------------ 第一章 郁郁而寻欢 章旷举着酒瓶子,走在东京的大街上。 如果这里是霓虹的东京,虽然讨厌,但也能接受,好歹是现代,飞机也就飞回去了,回去之前还能找个好地方撒个尿。 但这里是,北宋东京——汴梁。 如今是明道二年,公元1033年! 东京的确商业繁荣至极,光是被称之为正店,堪比五星级酒店的酒楼,就有七十二家。 其他酒肆,妓院,更是数不胜数。 自古以来就有宵禁,到了今朝,连宵禁都没了。 灯火通明,东京繁荣的可怕! 这根本不像是封建社会能发展出的富裕。 以封建社会的生产力,此地如此富裕,不敢想象其他地方被收刮的有多凄惨。 章旷走了许久,却找不到喝酒的地方。 今夜,家家满座。 地方土地兼并已然开始,京城四方全是流民,人满为患。 而城里酒馆却找不到座位。 朱门酒肉臭演绎的淋漓尽致。 章旷一路往前走,路过的人都躲着他。 “新科状元郎章旷啊!” “嘘,躲开点,小心被牵连杀头。” “咱们大宋之初有过文官被杀头的事情,这几十年一个没有,不知道章郎君是不是要再开先河。” 章旷轻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是自己导致的蝴蝶效应,还是历史在其他地方出现了偏差,总之,应该在1034年举行的科举,在1033年就举行了。 章旷意识到自己穿越的时候,已经是殿试之中了。 并且,前身水平极高,已经把文章都写完了。 章旷冥思苦想,想清楚处境后,万念俱灰。 宋仁宗四十年,是有些人口中吹嘘的历史上最好的四十年。 然而就是这四十年,土地兼并极快,百姓流离失所,宋王朝上层却歌舞升平。 与此同时,踩武崇文正在激烈进行之中。 那些让中华积弱的弊病正在疯狂生长之中。 这个以仁为名的皇帝,被文人塑造成了典范,把后面的不少智力低一些的皇帝忽悠的找不着北。 就是这样一个时代。 章旷根本不想呆一天。 于是章旷把书写的考卷翻过来,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殿试的题目是如何提振经济,章旷提笔就来。 【呈官家,朝廷以……】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写这种题材,应该先讲经济是什么,所谓经济,经世济国,这才是后世人应该有的思路。 写完之后不中状元简直是对不起多一千年的见识。 但是章旷没这么写。 章旷写的第一句是,【呈官家……当年后赵篡逆石虎残暴不仁,后赵太子石邃恐惧,始称其官家,家里石虎说了算,官面石虎说了算。咱大宋皇帝叫官家,倒也合适。】 第二句写的是【四海上贡为之朝,我大宋既夺回燕云又有南滇在手,夏王姓赵不姓李人尽皆知。小小辽国胆敢自称天下诸国朝贡,我大宋绝对没有被辽国摁在地上摩擦,签下的盟约是辽国认我大宋当爹,我大宋绝对没有圈地自萌,绝对没有冒充万国朝贡之廷,冒充朝廷。】 第三句写的是【经济这事儿好办,把天下的财富全部搜刮来东京,钱全在眼皮子底下,看起来可不就富裕了吗?】 又补了第四句【我出生在成都,听人说我大宋建立之初,从成都搜刮钱粮珠宝往汴京运送,车连车,送了十五年才送完。现在成都又发展起来了,赶紧大车再去拉十五年,东京一准满眼富贵。】 章旷还准备多写点呢,殿试结束了。 殿堂之上,赵祯看起了收上去的文章。 殿下,有几个人得意洋洋。 著名天才,花柳巷风流词人柳永,以前屡考屡不中,这一次终于感觉到诸事皆顺了,欣喜不已。 著名废材,二十岁前连押韵对偶都理解不了的苏洵,在游历大宋河山之后,突然顿悟,开始奋发学习,今年参加科举也是异常顺利,在卷子上,他没有答题,而是把朝廷现行的所有政策全部骂了一遍,他写的全是游历中华所见所闻,心中美滋滋。 赵祯一路看下去,看到苏洵的文章时,抬头瞪了苏洵好几眼,最终没有发作。 最终,赵祯看到了章旷的文章。 才华横溢,惊世天才! 当时现在的章旷已经穿越,所以前身脑子里多了很多后世的记忆,拥有前身的才华和学识拥有章旷的见识和知识,所以写出的文章,把赵祯看傻了。 观点之亮眼,简直惊人! 赵祯没有二话,开始点状元榜眼探花。 章旷,毫无疑问的状元。 赵祯甚至点完了状元,还举起文章,洋洋得意的看了起来。 他举起文章,满朝文武……不好意思说错了,满朝文官就不可能看到卷子后面还有字。 在场的哪个不是文采惊人?听赵祯说惊世骇俗,都想先睹为快。 然后有人看赵祯迟迟没有翻篇,于是提醒:“官家,背后面还有几段。” 这几段赵祯看都看不懂。 赵祯看章旷是个人才,喜欢的不得了,亲昵:“章爱卿,这后面这些文字,怎么读不通啊。” 章旷:“从左往右读。” 这下能读懂了,赵祯读懂之后,脸色大变。 这些是大白话,不是之乎者也,但大白话能读通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篇文章就三句话,用贩夫走卒说的大白话说了三句话。 不对,准确的说是阴阳怪气了一番,表达了三个意思: 一,咱大宋皇帝没德行。 二,咱大宋也配叫朝廷? 三,想要发展经济,再去抢啊? 讲真如果是宋初二帝时期,章旷马上就得被砍头。 但赵祯忍了。 一是因为朝廷很久没杀过文官了,二是因为……章旷说的是实话。 大宋当初拿下蜀地后,就开始搜刮成都。 日进纲是真的水陆两运用了十几年才把成都搜刮完。 搜刮成都事小,就算大家过穷日子也行,蜀地的人不是受不了苦。 但,车连车运输要多少民夫?那可不是夸张手法,而是真实的描述,车连车的运输,送了十几年,才把蜀地搬空。 整个蜀地的人全都被抽调当快递员。 什么美丰顺团饿了没,哪有大宋的快递员多? 然后运完了事情没结束,朝廷又建立了‘博买务’,简单来说就是官方强制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成都的茶叶丝绸刺绣。 就这,当地人也只是不满。 但顶不住你四十年如一日的抢啊? 持续时间太久了之后,终于,爆发了。 王小波起义开始,蜀地不断有人起义。 为什么现在稍微缓和一点了呢? 因为赵祯他妈刘太后是成都人。 准确的说刘太后是成都府华阳人。 成都这种超大型城市,是不能分一个县了事的,他右边叫做成都县左边华阳县,所以实际上刘娥就是成都人。 有了一个成都皇后,加上赵祯又没亲政,他妈总揽大权,这一下成都光速追发展,短短时间商业繁荣甚至超过了汴京。 要不是东京附近是个城市群,就被真的远超过了。 甚至繁荣到出现了交子这种纸币,才能维持蜀地自身的贸易。 刘娥也是直接把交子官方化,成为法定货币。 成都的经济直接原地起飞。 虽然被搜刮了几十年,但短短时间补回来了。 这个时候,章旷文章写,想要发展经济还不简单,再搜刮一次成都就完事儿了。 如果是别的人,赵祯就当他是蠢货了。 但赵祯看了看章旷的介绍。 成都人。 这就不可能是蠢,这就是故意的。 但君无戏言,赵祯在不久前已经点了他当状元,难道刚过十分钟又改了? 所以,朝堂之上,气压极低,赵祯脸都绿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亲妈病倒,自己刚刚亲政终于能够掌控权力的赵祯:“来人,关进去!” 气糊涂了的赵祯没说清楚。 可能是朝廷很久没有对文官动粗了,统领懵逼询问:“关哪里?” 赵祯:“关天牢!关官家……” 本来想说关官家寝宫吗,提起官家两个字,赵祯就想起了章旷骂官家是暴君的称谓。 顿时暴怒:“推出去砍了!” 好几十年,好几十年没有文官被砍头了,更没有皇帝说过这话,朝堂上的人都懵逼了。 一群大臣急忙阻止。 章旷笑了。 还仁宗,我就是你的劫,你这辈子别想当仁宗了。 杀了我也好,这样大宋百官和皇帝的默契坏了,以后也不会变成那个狗样子。 要是不杀,那我下次接着骂。 最终,在群臣阻挠下,章旷只是被关进了天牢。 谁能想到,几天后,刘娥病危,赵祯宣布大赦天下为太后祈福。 骂皇帝骂朝廷的章旷,居然又被放了出来! 被放出来又如何,章旷虽然不是一心求死,但也没想干啥好事儿,出门找酒喝。 只是今天,满大街的酒楼都满了。 找了许久,终于,玉香正楼。 “有,客官,有位置。” 大厅正中间? 在七十二正楼坐在中间,那和武林大会坐在龙头椅上没区别。 但章旷不懂,只是想着,正中间就正中间,直接坐了上去。 刚坐上去就听见背后有人叹息:“哎,君非君,臣非臣。” 还有高手?敢大庭广众骂皇帝? 章旷转头去看。 咦? 黑脸,黑的可怕,额头一道月牙。 包拯没来过这种地方,不懂规矩,只看章旷一个人坐这么大的桌子,拱手:“兄台,没位置了,能不能挤一挤?” 章旷:“拼桌?行。” ------------ 第二章 反贼局 包拯入座后,点了一瓶酒。 章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不免多看几眼。 包拯也不奇怪别人这么看自己,并不在意。 章旷当然在意。 在自己看过的历史中记载,包拯好像不是个黑脸月牙男吧?包拯是个公子哥才对。原来他真的铁面无私是吧? “包拯?” 包拯拱手:“兄台……认得我?” 章旷:“你是那个考中了当官的包拯吧?” 包拯笑了笑点头又摆头:“已经辞官了。” 章旷惊讶:“辞官?” 包拯:“父母年迈,不忍我离开,所以辞官。” 章旷不认识包拯,还不认识大宋么:“说人话。” 包拯:“得罪了人,想把我调去他们的地盘整死我,提前得到消息,就辞官了。” 看章旷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询问:“兄台你对官场很了解?” 章旷:“考了个状元,不想当官,把皇帝老儿叼了一顿,关在天牢里。” “本来以为死在里面算求了,结果大赦天下,给我放出来了。” 包拯得知章旷的来历后,小二刚好送来酒,包拯立刻倒酒:“猛!” 年轻的包拯还不知道章旷在想什么,章旷正在想要不要把少年包青天给写出来。 两个人喝了几杯,包拯有点迷糊了,章旷:“你怎么不在庐州老家,而出现在东京,又怎么来喝酒了?” 包拯:“本来我就一直住在东京,照顾父母只是辞官理由。” “结果去年,我母亲病故,我本想回去,但恰逢夫人怀孕,走不得……也正因为她怀孕,我也不好在家吵着她,听说太后驾崩,想起我去世的老娘,心里烦闷啊,就只能来这儿喝酒了。” 一名身穿布甲的青年直接坐在了两人对面:“有什么烦闷的?不如说来听听。” 包拯已经喝大了,哪管是谁想听?或许是故意摆烂,故意为之,于是就讲了起来:“太后驾崩前几天,官家去看她。” “她就抓着自己的衣服撕扯。” “官家不懂她要干什么,就问旁人,旁人说太后那是想要穿龙袍,不想穿这身妇人的衣服下葬。” 布甲青年瞪大了眼睛。 卧槽你零帧起手,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这是人能听的话题吗?! 包拯给布甲青年倒酒:“你猜怎么着?官家真的想要给太后换上龙袍,幸亏旁边人阻拦说太后换上龙袍到了泉下没法和先帝见面,这才作罢。” 包拯灌了一口酒:“你说说这,差点牝鸡司晨。” “王就是王,后就是后,怎么能混淆?” 章旷顺口:“你这个观点我就不认可了,什么王就是王后就是后。” “先秦往上是周,周往前是商,商往前是夏。” “夏朝统治者称之为后,商朝为帝,周朝才称王,借旧时称为,把王的配偶称为后。” 章旷专业抬杠不开玩笑。 包拯看了看章旷,摆了摆头:“章老弟,这是显摆学识的时候吗?你骂官家的时候没见你嘴软。” 布甲青年灌了两口酒,拱手:“明白了,你们在这儿骂官家。” 章旷:“骂?不不不,我们在吐槽。” 吐槽?布甲青年哈哈大笑又是一口酒下肚:“在下潘夙。” 京城地头上,姓潘,长得器宇轩昂,这? 包拯和章旷对视一眼。 潘夙也不隐瞒:“我祖爷爷名叫潘美。” 潘美是宋初名臣,和赵普齐名。 也是杨家将故事中被当做奸臣写的潘仁美的原型。 后世的文人中那些当官的继承了两宋政治遗产的,对北宋名臣推崇备至。 但后世没有当官的文人,对两宋名臣那叫一个嗤之以鼻,所有名声好的,个个都是剧本话本小说里的反派。 潘夙自爆之后,又是叹息着喝酒。 两人就觉得奇怪了,你喝什么酒?叹什么气? 潘夙这才讲起了自己的事情。 原来潘家世代都是将帅之才,潘夙也不例外,但朝廷就是不允许潘夙去边关战场,潘夙夙愿不能达成,整日都在饮酒。 早上起来操练,读兵书,晚上无人之时惆怅不已,因为现在京城不宵禁,所以经常出来喝酒。 今晚也是进来发现到处都是满座,没地方坐。 小二告诉他,这一桌的客人接受了别人拼桌,叫他问问,结果潘夙听到章旷他们说的话,直接就入座了。 潘夙握着空酒杯,忍不住低声:“我潘夙难道不是大宋子民,就不能为国效力?” 想要为国效力而不得门路。 章旷却不觉得有什么。 西夏即将明牌反出大宋,到时候宋夏之间必有一战。 大宋战斗力垃圾到令人头皮发麻,为了打西夏,居然征兵百万!要知道一千年后十四亿人口的现代中华也就二百万军人…… 到时候潘夙怎么都轮得到上战场的。 三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此时苏洵来到了玉香正楼,进入店大厅,就看到了正中间的几人,他一下就认出了章旷。 “章兄!” 章旷疑惑的回了个拱手:“你是?” 苏洵入座,兴冲冲:“在下苏洵,我们同科!哦对,也是同乡,我眉州勒。” “殿试上我写文章骂朝廷和官家的政策,没想到你直接攻击官家、朝廷,难怪我当不了状元。” 章旷惊讶了一下,苏洵不是屡试不中么?怎么了殿试了?不过听着对方熟悉的口音,就不可能有错。 是老乡了没错,那就的确是自己知道那个苏洵,苏轼苏辙他们的爹。 正要说话,旁边一名雄壮的青年:“好啊小二,跟我说没位置,结果人人来都有位置?” 旁边,几个富商被安排到了先收拾出来的一桌。 小二看青年脸上的刺字,就要发作,潘夙一看青年打扮,知道他也是行伍出身:“哎哎哎兄弟,算了算了,坐这儿来吧。” 青年嘀咕:“主座?我可不会吟诗作画,不敢。” 潘夙指了指前面三个:“进士,进士,状元,需要你吟诗作画?” 青年也不客气,直接入座。 一边拱手:“狄青。” 章旷听完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 狄青? 他脸上的确有刺字。 狄青看章旷盯着自己脸上的刺字看,不悦:“不认识刺字?” 章旷:“第一次见,所以好奇。” 狄青听说章旷第一次看到刺字,有点意外,但也信了章旷的说法随即打消了不悦,拱手:“听说你是桌主,我赠你一坛酒,感谢。” 章旷:“不,我赠你两坛酒。” 狄青疑惑:“为什么?” 章旷:“我喜欢军人……将士。” 潘夙也顺着这个问题询问:“兄台在哪儿入伍?” 狄青:“宫廷禁军。” 章旷听完都忍不住瞪眼。 狄青据记载应该是十几岁的时候和乡人斗殴打死了人被发配充军吧! 别人发配充军发配边关,你发配充军发配皇宫?你是真天命之子啊! 不过,狄青身体条件的确好,武力值爆炸,被称作狄天使、武曲星,就算在个个身强体壮的禁军之中,也是鹤立鸡群。 被挑选充入禁军也能理解。 包拯就不明白了:“你也苦闷想要喝酒?” 狄青苦笑:“面带刺字,找不到婆娘,晚上不喝酒能干什么呢?去皇宫多值一班?”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哈哈大笑。 狄青长得还挺帅的,但脸上刺字,真不好找婆娘。 小二送来两坛酒,章旷把酒推到了狄青面前:“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狄青兄弟,虽然我很敬佩你,但是带上酒走吧。” 狄青奇怪了,刚刚接纳自己,现在却赶走自己,这是何故? 章旷:“这一桌人都是骂皇帝老儿的,你一个皇帝亲卫,在这儿不好吧?” 狄青:“我是皇宫亲卫,耽误我骂官家吗?” “要不是官家莫名其妙想起在和河东地区征兵,要在脸上刺‘指挥’二字,我能找不到婆娘?” 狄青闷灌一口酒:“他娘的,别人都以为我是囚犯来的!” 章旷酒醒了几分:“你等一下,你难道不是囚犯充军?” 狄青:“我是主动投军!关陇河东几个地方的人主动投军,要在脸上刺字‘指挥’以表明听从命令。” “就是满东京的人都不知道这一点,都以为我们是犯过事儿的囚犯,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婆娘!” 几人面面相觑。 章旷点头:“那我们骂皇帝老儿纯属闲的,你是真该骂他啊!” “他是不是闲的,给自己的兵脸上刺字干什么?脑子有病?” 游历过天下的苏洵说出了真相:“恐怕是有箴言说这两地有武将能代宋,所以如此吧。” 几人推杯换盏。 大家虽然互相介绍过了,但是后来的不知先来的,所以又介绍了一遍。 被迫害辞官不做的,考上状元还骂娘的,殿试直接骂娘的,皇帝亲卫,还有个军头,大家能凑在一起骂皇帝不容易啊。 章旷都觉得自己被做局了,怎么这些人就能凑到一起。 不会范仲淹和欧阳修也会来吧?但仔细想了一下,这两个人现在不在京城,在外放当官呢。 喝着喝着潘夙抱怨:“官家肯定是看我是大周世祖的后裔,所以才不让我有升迁的机会。”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包拯试探性:“你不是……潘美的曾孙吗?” 潘夙:“我爷爷是抱养的,乃是大周世祖第五子。” 对朝廷不满的状元郎,对皇帝不满的皇宫亲卫,被迫害丢官的旧官,来自造反专业户地区的进士,前朝皇帝的后裔……聚在一起骂皇帝,这性质可变了啊! ------------ 第三章 愚蠢的欧豆豆 对朝廷不满的状元郎,对皇帝不满的皇宫亲卫,被迫害丢官的旧官,来自造反专业户地区的进士,前朝皇帝的后裔……聚在一起骂皇帝,这性质可变了啊! 章旷,苏洵来自造反专业户地区。 宋王朝正式占领蜀地是965年,蜀地从964年就开始了造反,一直到现在平均每年一次。 包拯虽然铁面无私虽然对大宋很忠诚,但他毕竟是被迫害丢官的旧官。 潘夙说他要为大宋抛头颅洒热血,因为不能给大宋抛头颅洒热血所以才苦闷,但他大周皇室后裔的身份就摆在这儿。 最抓马的是还有个卫戍皇宫的亲卫在场。 这是什么阵容? 别说行刺,就说他们在密谋推翻大宋,那也是有理有据。 几个人酒都醒了几分。 此时,酒楼的小二,把纸墨笔砚抬到了主桌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玉香正楼,是七十二正楼之一。 整个大宋东京的正楼,就没有一家是单纯吃饭的,这个地方奢华无度,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自然也是狎妓场所,也有清倌人。 大宋文风鼎盛,所以设有主桌,每一天晚上每一家正楼里都充斥着文人墨客。 谁有胆坐主桌,就要写文章诗词,来折服全场。 笔墨纸砚到了身前,章旷哈哈大笑:“上次骂朝廷,他居然才关我十天,这次我直接人身攻击了。” 喝大了的章旷提笔就开始写。 【皇帝老儿,你吹牛逼说天下事你都知道,我听人说你妈死了,你知不知你正守孝不是你亲妈?得知亲妈没死是不是很开心?不要开心太早,你猜怎么着,你亲妈去年就死了。】 旁边几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包拯看着纸张冥思苦想。 苏洵瞪圆了眼睛。 狄青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他是骂皇帝了来着,但……他是奉公骂皇帝,是取了皇帝的旨意的。 因为他是赵祯派来的。 现在看到这个东西,真的是惊呆了。 他也观察着本桌所有人的表情,看到苏洵包拯冥思苦想的表情,狄青暗自记下。 包拯终于开口:“这……怎么读不通?” 潘夙:“唉!你左右读试试?” 包拯看了看苏洵,苏洵已经缩边了。 包拯又看了看文章,一下就读懂了。 这行文很怪异,就跟生活里的说话一样,并不是书面文言雅言那一套,而是大白话。 就是这大白话最为致命。 看完整段话的内容,包拯傻了。 这是什么?! 此时,玉香正楼所有的酒客文人都想知道章旷写了什么。 “状元公写了什么啊?” “虽然说状元公因为顶撞朝廷,所以被关了起来,但听说他文采真是非凡啊,就连官家初看,都被震住了。” “小二,上去拿啊!” 小二笑嘻嘻的上前:“客官,要是在场的人都服气,那你可就能跟花魁共度良宵……” 小二笑着取过纸,然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往回走的脚步哆哆嗦嗦,接着纸的手颤抖不止。 眼睛微眯,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这些的什么! 你敢写,我不敢看啊! 小二在这电光火石要争取全家性命的时刻,最终灵光一闪。 我一个店小二,不认识字岂不是合情合理? 店小二腰也直了,眼睛也睁开了,朗声:“嘿嘿,小的不识字,哪位想要看?” 狄青酒意被吓醒完了,这要是传出去让其他人看到还得了?! 于是一把夺过了纸:“此文甚好,我要送去给官家先看。” 在场的人都是懵逼了。 有人咒骂:“妈的,怎么还要皇帝先看?” “也不差这一会儿,我们先看了你再送啊!” “那汉子,把纸留下!” “喂,那囚徒……” 狄青抬腿就是一脚,把开口的人踢出去五米远。 心想,老子在救你们,你不识好歹。 狄青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就离开了玉香正楼。 包拯醒了,想走,但不敢走。 走了事儿更大了。 不如等在这儿认罪。 消息是自己传出来的,跑不掉的。 潘夙也恍然,好家伙,我只是抱怨一下而已,你是真跟自家九族有仇是吧? 潘夙就想走。 包拯提醒:“不走问心无愧,走了岂不是畏罪潜逃?” 听了包拯的话,潘夙咬牙认了。 苏洵,苏洵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苏洵可没有他还没出生的儿子苏辙那么刚,虽然还年轻,脾气类似,但他没那么少年意气,怂的快。 …… 狄青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抬头。 赵祯接过纸:“章旷,真的是才华横溢,看完他的文章,感觉被点拨了太多。” 赵祯知道自己不聪明,知道自己认识不到这个世界,所以就算亲政,也什么都不敢做。 但看完章旷的文章,赵祯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做一些事情的。 实际上对章旷很期待。 可是这家伙实在是太狂妄了。 骂大宋没资格称朝廷,不是朝贡之主,还说老赵家没文化,自称官家,是被耍了。 虽然当初也许可能是被耍了,但是官家,其实是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的意思,官家就是皇帝的同义词。 所以赵祯觉得自家先人被耍了的概率不大,应该是明知道有石虎恶名,而选择无视的。 赵祯脾气是真好,当时想要砍了章旷,但是仅仅把章旷押下去后没多久,就放平了心态。 他提醒自己,这辈子暴怒也就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了。 不要再犯了。 趁为太后祈福的时候大赦天下,赵祯专门吩咐人把章旷也给放了。 如今,赵祯想看看章旷有没有悔过之心。 打开纸,又是读不懂。 赵祯马上意识到,又是从左到右写的大白话,不是雅言。 顺眼一看,人生中第二次颅内高压。 赵祯眼前一旋,差点气晕过去,整个脑子跟炸了一样,抬头看了一眼还没出殡的棺椁,又低头看了看纸上写的话。 赵祯暴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官家放他一马,他反而变本加厉?!” “太后驾崩,尸首未凉,他竟然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居然质疑太后不是官家的母亲!岂有此理!” “来人,把章旷抓起来,砍了!” 禁卫立刻列队站了出来,开始行动。 张茂实急忙上前:“官家,不可啊!也许是误会?” 怒不可遏的赵祯把纸给张茂实看:“误会?你看看这是不是误会!他为了怕官家看不懂,专门在上面勾了了点划,把每一句字意给隔开,生怕官家看不懂!” “这个狗东西到真的是大才,这勾画还真是巧妙啊!” 气炸了的赵祯也是忍不住刻薄的讥讽了一回文人。 张茂实看到纸上的内容后,一声叹息。 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说了。 张茂实低头磕头:“陛下,此事……是真的。” 气的在大殿到处找家伙,准备一会儿亲手去砍死章旷的赵祯听到张茂实的话,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还在到处找家伙事儿。 找着找着,突然停步:“你说什么是真的?你说什么是真的??” 张茂实低头:“纸上写的事情,是真的……” 张茂实,父亲是内侍太监,母亲封夫人,比赵祯大十五岁,从小就是在皇宫长大的,是赵祯玩伴的身份。 他对内廷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赵祯傻了:“你说什么?你也疯了?!” 张茂实低头磕头:“您的亲生母亲是李宸妃,去年二月病故的李宸妃才是您的母亲。” “当初您刚出生,就在先帝的默许下,被太后抱养。” “这事情,年龄超过二十七岁以上,皇宫里不少老人知道……” 现场,老太监直接低下了头,宫娥也是。 赵祯只是不聪明,并不是蠢笨,转头一看,就明白了。 天下人不少都知道了,就连远在成都出生的章旷都知道了。 章旷还是比自己晚出生的人,他能知道这个事情,天下起码成百上千甚至上万人知道。 就自己不知道。 赵祯傻了。 三观尽碎。 自己从哪儿来这事儿的改变,人生观直接完成了重塑。 赵祯暴怒,人生中第三次高血压,一把掀翻了灵堂陈设的烛灯:“为什么!!!” 赵祯不明白为什么。 谁又能明白呢? “宫禁之中,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张茂实抬头,深深的叹气,又低下头: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知道我是你亲大哥吗?你不知道。没人会知道。这将是个永久的秘密。 赵祯的愤怒平息,随后闭上了眼睛。 他有好多事情想要做,但是现在不能做,太后才是过去几十年实际上的皇帝,他要平稳过渡,只能徐徐图之。 “狄青,把章旷带到这儿来。” ------------ 第四章 抖M皇帝 章旷来到灵堂,看到太后刘娥的灵柩,没有话说。 最终一声叹息,给磕了两个。 要不是刘娥,让赵宋这么瞎整下去,蜀地后世属不属于中华,都不好说。 又是老乡,又是长辈,又是大宋的慈父,磕两个不过分。 赵祯看到章旷给自己母亲磕了两个,又心软了。 但是,一想起这其实不是自己的母亲,又想杀人了。 左顾右盼,大殿没有一件自己用的东西能拿来杀人的。 章旷就给刘娥磕了,压根没有给赵祯行礼的意思。 赵祯此时哪儿管得了这种旁枝末节,左右挥手:“都下去!狄青留下。” 章旷直接开口:“还是换个人留下,让狄青走吧。” 赵祯阴沉着脸,三秒后才开口:“为何?” 章旷:“狄青有大将之材,又是皇宫禁卫在朝廷里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日后必然成为大将。” “与之对应,咱大宋将、兵垃圾到没眼看,要是没了狄青,搞不好提前二百年亡国。” 背负着手的赵祯转头看了看低着头却依旧高大到能看清楚面容的狄青。 的确,狄青是有大将之材。 但大将之材多了去了。 章旷:“你不要以为大宋将才很多,兵不识将将不识兵,能够真正发挥出大将之材的人不多,你眼前看到的,就是你这辈子唯一能用的。” “还有个叫潘夙的,你怕是不会用他。” 章旷主动提起了潘夙,狄青都有些惊讶,狄青没想到章旷会评价潘夙有大将之材。 章旷:“潘夙是你侄儿,你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这事儿,狄青都不知道,有些惊讶。 赵祯:“你一副对大宋了如指掌的模样,是想让官家封你当宰相?” 章旷:“还是别了,有你在,大宋没救了,给我一刀来个痛快吧。” 此时其他人都还没走完呢,都是低头加速往外走。 你敢说,谁敢听啊! 赵祯并没有被章旷几句话刺激的高血压,毕竟血压已经很高了,要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点刺激还不够。 “你放心,我不会杀狄青灭口。” “章旷,你凭什么说有官家在,大宋就没救了?!” 章旷:“你应该很清楚你自己不聪明,所以你选择了不做事,不做事就不会做错事。” “可惜你依旧是个被人愚弄的玩偶。” 赵祯知道自己不聪明,但要说被人愚弄,他万万不接受:“你真当官家傻?” 章旷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今天整个东京,酒肆满座?” 赵祯:“那又如何?” 章旷:“你还没想明白吗?你以为太后死了你要秘不发丧,要平稳局势后再宣布一切。” “实际上整个东京的上层,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太后死了。” “平时晚上这些酒楼正店酒肆再怎么样也最多是六成上座率。你以为酒肆为什么满座?” “因为他们知道你宣布太后驾崩后,就需要守孝,就不能喝酒了,所以今天喝个够本爽个够,懂吗?” “你是不是觉得满朝文武……满朝文官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怕惹出事端闹出乱子,要压下事情?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捣乱,大家都在配合你,懂?” “你才是那个可能拎不清情况闹事的人,其他人都不会。” 这些话就像是扎心窝,一刀一刀捅入了赵祯的心窝。 我……是个大傻子? 赵祯抬头盯着章旷:“你错了,官家不会让全民守孝,大宋以来就没有这个规矩。” 章旷抬起头笑了笑:“真是个大傻子。” “你不下令,就不会守孝了?” “太后施政期间,大宋蒸蒸日上,政通人和,百姓当然感谢,他们会自发守孝。” “他们自发守孝,难道满东京的高层敢不跟着守孝?” “你以为这事儿你说了算?” “你!”赵祯不信。 章旷管他信不信,自顾自感叹:“刘太后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你爹和你。” “大宋被辽国打成那样,你爹就把头插在沙子里装鸵鸟,粉饰太平一辈子,搞的大宋民不聊生。” “刘太后好不容易凭借手腕,把大宋救了回来,给你留下一个好摊子。” “然后让你给继承了,她日后还要挨骂呢。” 赵祯不理解:“为什么让官家继承了,太后会挨骂?” 章旷:“你这种人当了皇帝,毫无魄力,不敢干任何举措,就像梁武帝萧衍一样,但是你命好,在刘太后的操持下,大宋家底够厚,足够你败家,你不会跟萧衍一样被饿死。” “你这种皇帝,那些文臣乡绅多喜欢啊,不得把你吹上天。” “他们肆无忌惮劫掠人口,贪墨钱财,吞并土地,如此开心,后世的文人文官想要学习他们,怎么办?当然是把你往死里夸,好让后世皇帝学习你。” “但是你施政之下大宋必然拉胯,怎么办?那就让刘太后背锅好了,就说你在收拾爹和后妈留下的烂摊子所以大宋没啥发展。” “人家后人一听刘太后是你后妈,无条件就信了这些话。” 赵祯沉默了。 萧衍?我? 那还挺好啊! 至少头几十年不错,反正家底厚,自己不会败光大宋…… 突然,赵祯感觉很可怕,自己真的这么想,一切都被章旷给算死了? 赵祯自己比谁都知道,章旷他真的言中了,自己就是这种人。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自己治下真的复刻萧衍旧事,那群臣和后世文官真的很有可能吹嘘自己,最终真的可能让自己母亲背个黑锅。 这么多年的母亲突然变成后妈,赵祯一时之间还转不过弯来,依旧当刘太后是自己的母亲。 本来,赵祯想要亲政,和刘娥是有敌对情绪的。 但是人死了,情绪也就消失了。 因为赵祯亲政是为了偷懒,为了没人能管他,而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去管别人。 知道刘娥是自己后妈后,赵祯又对刘娥产生了厌恶的感觉。 特别是想到自己和亲妈分隔多年,自己也偶然见过亲生母亲李妃,却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母亲,如今母亲已经没了,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去见。 赵祯就对刘娥产生了恨意。 可是随着章旷说完这些话,赵祯想到自己老爹驾崩的时候,天下混沌,如今天下如此富裕,自己躺着就能被当做好皇帝,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头二十三年,她不当我是养子,我也没当她是后妈。 如今只是因为谁生的问题,就变了吗? 赵祯仰起头,两行泪从眼角滑落到脸颊上。 一想到自己母亲每到深夜,依旧在操持国事,赵祯就觉得,自己是个懦夫。 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去尝试当一个好皇帝? 哪怕有可能变得更坏,但总比注定了好不了强? 妈宝男想妈妈了。 仰头的赵祯:“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章旷:“放弃吧,这不是你的错,大宋立国之本从根儿上就是错的。” “我都怕你折腾,毕竟夏国反叛已成定局,到时候以大宋的武力值,不征兵百万,根本难以撼动北方夏辽。” “如果你折腾的太惨烈,后面养不起那么多兵,搞不好被反推。” 人争一口气,国也争一口气。 无论打不打得过,气到了那儿,就必须打,否则国内的怨恨就压不住了。 到时候土地兼并到达高峰期,天下众多青壮流离失所。 与此同时,东京城内的达官贵人的日子越来越奢华。 各地流民看到,怎么想? 如果朝廷征兵,养着这些流民去当兵,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打过西夏和辽国?做梦。 不可能打得过,没用。 这就是一个死局。 从开局就注定了只会越来越弱鸡的局。 赵祯怒了,上前一步,抓住章旷的衣襟:“你既然有本事看得穿后事,你怎么不敢试试让大宋更好?难道辽人打下来你也看着?当亡国奴?”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大宋皇帝抓着我质问这个? 章旷:“你不行。” 赵祯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最终开口:“那你就看着,官家不是当不了好皇帝。” 章旷讥讽:“官家,好官家。” 赵祯怒了:“朕!朕能当好皇帝!” “你既然不想入朝为官,那就去应天书院教书去吧,把本事教给他们行吗?” 章旷思索,也行,反正不想看着这个东京城。 恒太地产许老板歌舞团够奢华吧?东京现在,有一千个这种歌舞团,有一千个许老板。 而且许老板人家送钱送房,绝不逼迫,都是利诱。 而大宋这东京里面的达官显贵……真以为高俅蔡京之前丁谓之后就没有大奸臣了? 章旷不想待在东京汴梁。 看着章旷离开,赵祯沉心静气:“既然你喜欢骂朕,骂的时候又让朕知道了该怎么做,那你就骂吧,你不骂朕倒要故意刺激你来骂。” 狄青低头,心想:咱陛下可能是个抖M。 ------------ 第五章 八贤王 狄青骑马走在路上,按道理章旷这个状元公,应该坐轿子才对,那可是一辈子就一次的恩赐。 但章旷也骑着一匹马,耻与士大夫为伍。 狄青:“你说陛下真的对我动过一丝杀心么?” 章旷摆头:“一丝?不会。” 哪儿是一丝,是全是杀心。 大宋的皇帝和士大夫共天下,你一武夫,他都没把你当人看。 按道理赵祯应该找自己最忠诚的戍卫陪着自己见章旷。 但他却选了狄青。 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章旷没有直说告诉狄青,原因也简单,倘若狄青对朝廷皇帝有不满,日后大宋就完蛋了。 章旷一路上也是忍不住叹息。 东京,真的繁华啊。 清明上河图真没开玩笑。 而且,清明上河图,是用了截取的手法,把开封城中心,一直到应天府这段路上的标志性景物和有代表性数量极多的景物,浓缩了进去。 章旷一路上,都感觉自己在清明上河图上走。 狄青介绍:“前面就要离开东京抵达南京了。” 所谓南京,就是应天府,也就是商朝开国之丘。 “进入应天地界,就是应天书院的范围了。” 章旷有点惊讶:“应天书院不应该在应天西南方吗?” 这儿难道不是应天西北方? 狄青:“状元公您不知道吗?范仲淹范大人前几年在应天书院时大兴土木,把应天书院重新建造了一番,把这儿建造成了准官学,建立在了北方靠近东京的位置。” 章旷点头:“原来是这样。”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应该是才从应天书院离开,自己和他错过了。 正说着,狄青突然勒马低头:“王驾!” 章旷:“王驾?谁取这么怪的名字?” 狄青已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是八大王赵元俨殿下!” 章旷愣了一下,赵元俨?那不就是八贤王? 八贤王有两个原型,一个是戏剧中的八贤王赵德芳,一个是现实中的八大王赵元俨。 赵德芳是赵匡胤的四儿子,也是南宋赵构之后所有皇帝的先祖。 赵元俨是赵光义的八儿子,权势很大,被称作八贤王、八大王。 章旷就在马上,未曾让路。 虽然道路很宽,但双方也没有擦肩而过。 八贤王的车驾就是冲着章旷来的,停在了章旷的马前。 准确的说,这行驾最核心的是一抬八抬大轿。 整个队伍,车有九乘,鼓乐九案,侍卫侍从卫兵各一队,带甲骑兵八人。 这种行驾,比前几年规定的天子出门最小的排场——銮驾要稍微小一点点,但比普通王爷的行驾大得多。 八抬大轿停下,下来的八贤王并并没有如同陈道明一样给人一种悠闲的感觉,而是威势十足,远在赵祯之上。 他腰间挎剑,优容华贵的同时,还给人一种剑术高超武力值爆棚的感觉。 同样很帅,同样是龙颜长脸,比陈道明不差。 赵元俨,八贤王,太师,荆王,河阳三城、武成节度,镇永兴、凤翔,雍州、凤翔牧,京兆尹。 少年包青天里面,八贤王和庞太师两个人的活儿,他一个人干了。 但章旷看到他就想笑。 因为历史上,赵元俨死后,赵祯给他追封了燕王。 燕现在就是析津府,是辽国都城之一。 这种粉饰太平掩耳盗铃的行为,可以说是恬不知耻。 倒不是笑话赵元俨,只是笑话赵祯。 赵元俨能看得出章旷笑容中的讥讽,脸上看不出表情,手却已经搭在了剑上。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轿子里,一名中年快步上前,落后赵元俨一步而立。 赵元俨:“最讨厌状元了。” 赵元俨以前是有机会当皇帝的。 当初宋真宗死的时候,赵元俨整日待在皇宫等着,就等宋真宗断气,他好乘虚而入。 李迪想了一招,用笔在送给赵元俨的洗脸水里面点了一下。 赵元俨心思缜密,发现洗脸水里面居然有一点发灰,立刻认定有人对自己下毒。 皇宫之中,皇帝不出手,谁能下得了毒?赵元俨立刻骑马退走。 随后才有了赵祯登基。 而李迪,就是状元公。 事后,赵元俨得知盆子里的只是墨痕,不知道后悔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面对章旷,跟过来的中年人先是拱手一礼:“本官,庞籍。” 章旷挑眉。 这才有了兴趣。 好好好,八贤王和庞太师的原型,联袂而来。 什么意思? 八贤王赵元俨眼神狠厉,盯着章旷:“你是怎么知道李宸妃的事情的。” 章旷:“王爷是不是觉得我打乱了你的部署,所以生气?” 赵元俨轻蔑一笑:“本王有什么部署?” 章旷:“李宸妃现在还泡在水银里,尸身不腐,等着陛下去看,难道不是八贤王您的手笔?” 赵元俨紧盯章旷,有点拿不准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的? 章旷直说:“水银剧毒无比,王爷你属下那么多工匠研究各种技术,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咔~”赵元俨已经拔出了剑。 庞籍急忙阻拦:“王爷,王爷,不可!” 赵元俨四下看了看四方,仆人兵卒都在听不到三人谈话的地方站着,所以还好。 于是,剑回鞘。 历史上,告诉赵祯李宸妃才是他亲妈的就是赵元俨。 但赵元俨可没安好心,他早在李宸妃死的时候,就命人收敛尸身,以水银防腐。 水银本身没有防腐的效果,要依靠挥发来破坏蛋白质才能防腐。 所以所谓防腐,就是在巨大的容器里装满水银,然后密封。 如果赵祯决定自己亲自去起棺尽孝道,那他基本就死定了。 赵元俨既然这么设计,那棺椁就不可能放在露天环境下。 历史上的赵祯是个彻头彻尾的懒人,什么都不做,所以不会错,他安安静静的给刘娥守孝,命人先一步收揽尸体。 可以说赵元俨距离成功,其实只差一点点耐心。 假如他等刘娥丧期过了再行动,就可能成了。 赵元俨盯着章旷,不知道章旷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祯这小子,为什么不杀了章旷? 难道说章旷其实是赵祯的抛出来的棋子?赵祯真的执子了? 庞籍想的更复杂。 千万不能让赵元俨杀了状元公。 一旦这一剑下去,这几十年来士大夫们争取而来的局面就完蛋了。 赵祯太适合大宋了,他当皇帝,等于没有皇帝,大家想干嘛干嘛! 虽然现在庞籍和赵元俨合作,但庞籍绝不能让赵元俨得手。 但章旷却不会对庞籍阻止赵元俨抱有好感。 而是开口:“庞籍,刘太后遗诰杨太妃同议军国事,你费尽力气说服皇帝隐瞒了遗诏,真是好手段啊。” 此话一出,庞籍浑身鸡皮疙瘩直接炸裂! 所谓杨太妃是宋真宗的妃子。 她和刘娥关系极好,同时,郫都人。 郫都在成都西面,华阳在成都东面,实际上相隔不到十公里,口音没有丝毫区别。 所以在后宫争斗时,她们是同一党。 刘娥是党魁,杨太妃是副手。 刘娥当初抱来赵祯后,是没兴趣带孩子的,只是想要利用太子掌权而已,所以就让杨太妃养赵祯。 所以,赵祯一直叫杨太妃小娘娘,也就是小妈的意思。 刘娥垂帘听政这些年,已经完完全全确定了赵祯就是个纯纯的大废物。 根本不想让赵祯亲政,他一旦亲政,大宋江山就等于送给文官集团了。 所以,刘娥遗诏就是,杨太妃继续垂帘听政。 刘娥活着的时候,庞籍一党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死后,庞籍呼朋唤友,召唤了最强阵容,直接压住了刘娥留下的班底,别看这几天满东京城的人都在喝酒作乐,趁着大丧之前爽个够。 实际上背地里早就杀的血流成河了。 只是牌面上的人物,一个都没死罢了。 目前,双方应该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杨太妃依旧把有部分权力,但朝堂让渡给了李迪等人,目前斗争还在继续,李迪只是复起,距离成为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还差一步。 这种事情,极度隐秘,就连赵元俨都不知道。 但章旷知道。 八贤王愕然回头看了一眼庞籍,又看向了章旷。 瞬间明白了。 章旷是刘太后的遗手!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章旷是个成都人,刘太后杨太妃都是成都人,章旷又消息灵通,说出了自己和文管集团的隐秘,他不是后党是什么?! 章旷看着赵元俨,心想赵元俨为什么不动手。 看了半天终于从面无表情的赵元俨和庞籍身上看出了端倪。 随即哈哈大笑。 现场等在外围的人都是忍不住侧目。 章旷笑完之后肚子都笑痛了,捂着肚子:“搞了半天,原来二位结党之后,互相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啊?” “八贤王你还有功夫来找我,我跟你提醒一下,你最讨厌的李迪回来了,你要是去得快,帮杨太妃一把,还能挡住李迪入主中枢。” “如果晚了,那就没戏了。” 赵元俨看着庞籍,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章旷再次提醒:“你去找丁谓,他肯定帮你。” 丁谓,所谓东京五鬼之首,也就是五个奸臣之首。 其实刘太后用他,就是看中了丁谓有能力,名声什么的不在乎。 要知道其他几鬼十几年前就死了。 丁谓也知道这一点,甚至知道太后非常讨厌自己,甚至他也不在太后那边,有时候还小恶心太后一下,但他明白只要用自己的能力把太后需要办的国事办好了,自己就没事。 而历史上,太后死后,被丁谓斗下去的李迪复起,丁谓辞官然后回老家苏州。 结果刚刚走到光州,就死了。 要知道光州距离东京没多远,刚刚离开京畿。 这是怎么死的,就不言而喻了。 这说明背后下手的人,完全等不及了,一刻都不想等。 作为这种人物,丁谓现在没有察觉有人要动手吗?当然察觉到了。 丁谓现在肯定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只要赵元俨找上门,丁谓一定会投诚。 赵元俨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就走。 ------------ 第六章 应天书院 本来是来找章旷麻烦的,结果三两下,就被章旷差去办事了。 庞籍眼看着赵元俨要走,还想要阻拦,说服一二。 赵元俨根本不听,大步流星上了轿子。 庞籍回来,一边手背拍手心,一边:“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章旷,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已经看出来了,章旷绝不是后党的。 后党不会这么干的。 章旷笑了笑:“庞大人,我只是个平民而已,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别来找我,否则我一出手,你们会很痛。” 章旷还真就是故意的,因为一旦文管集团做大,那大宋就没救了。 赵元俨这家伙也就是胆子太小,当初真要是他当皇帝,虽然成不伟大的皇帝,但怎么也比赵祯好。 但既然没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朝需要的是稳定。 但章旷却有闲情希望这场争斗延续下去,不要出现文官集团两三年速胜的局面。 一旦这种局面形成,那大造假时代可就开始了。 历史上垃圾的没眼看的几十年,却文人被粉饰成历史上最好的时代。 对章旷来说,太恶心了。 内测版【近现代百年耻辱】。 点映版【大师的时代】。 古典版【不要大国崛起要小民尊严】。 这些词,太恶心了。 众所周知事实应该是,越是混乱的时代,文化、思想碰撞越是激烈,越是容易出大师。 也就是,乱世出大师。 但却有一拨人,把大师辈出的时代美化成‘美好的时代’‘知识分子时代’用大师出的多来证明这个时代美好,进而说人人都应该追寻这样的时代努力让世界成为这样的时代。 进而把乱世粉饰成,【大师的美好时代】【知识分子备受尊崇的时代】。 这对吗? 到的确是知识分子备受尊崇,百姓流离失所,唯一可以生产的资本材料土地全部孝敬给大官了,可不尊崇么。 因为万千蛊虫厮杀,杀出了最强虫族,所以虫族都应该渴望练蛊?还说这是为了每一只虫子好,这样的时代虫族个体才有尊严? 这是坏是蠢?章旷不知道。 章旷只觉得恶心。 人家大师本人同意利用他吹牛哔了吗?苏轼流浪天涯的时候知道自己过的日子被人吹嘘‘向往’么?胡说八道那些人真不怕被气活过来的他托梦带走? 简直是其心可诛。 现在。 只要赵元俨和丁谓能走到一起,那破局就完成了。 最可悲的是,要在这个时代完成破局,居然找不到正经人正面人物,只能找反派来抗压,太逆天了。 人都走了,狄青才敢上前:“他们是来为难你的?怎么又急冲冲走了?” 狄青接过圣旨,任何人要动章旷他都不能阻止,只能记下是谁动手。 章旷:“他们当然是来找麻烦的,但现在换成我给他们找麻烦了。” “皇帝老儿是不是让你跟着我办事啊?” 狄青拱手:“是。” 章旷:“你派人去蕲水县找一个叫毕昇的匠人,以最快的速度带到应天学院来。” 狄青:“是!” “夫子,您找这人是?”既然是公务,那就不能私人称呼了,狄青直接称呼章旷为夫子,因为章旷已经是应天书院的实际负责人了。 章旷:“写小说,挑拨八贤王、庞籍。” 狄青:“!” 章旷:“顺便推广白话文和标点符号。” 此时正在思索派什么机构的人去办这件事情的狄青要是知道这本小说主要写的是皇帝的八卦,绝不会那么积极的马上就找人去办。 拦路队伍一走,章旷进入应天府地界,也就进入了应天书院。 书院里,所有人都列着队,等待着这位,把皇帝和大宋骂的狗血淋头的新夫子,状元公。 …… 应天书院所有人都列着队,等待着状元公。 要知道范仲淹只是中了乙科第九十七名,来到应天书院后,都把应天书院搞的兴盛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官家派了个状元过来,这还得了! “状元公!” “章夫子!” 然而,章旷抵达之时,无视了排队热烈欢迎的所有人。 直接掠过了人群,走向南京书院牌匾下的院落。 应天书院在三十多年前成为府学,当时就改成了应天府书院。 应天府升格为南京后,这座书院又改名为南京书院,升格为国学。 但大家习惯性还称呼它应天书院。 章旷,对于书院的众人是没有什么话想说的。 原因就是章旷看过一些宋代科考的资料。 宋代科举三级考试,解试、省试、殿试,但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宋代还有免解,免省,免殿三个制度和科考对应。 简单来说,某些情况下,可以免去解试,直接拥有省试资格。 某些情况下可以免去省试直接进入殿试。 某些情况下,可以免去殿试,直接封进士,当官。 什么情况下可以免去解?因为这考试人太多了,所以一度发展到近二百人免解的情况。 什么人可以免省?国子监优秀学生。 什么人可以免去殿试?说是当新皇第一次登基的时候,没工夫殿试,直接免了,改为推荐。 这看起来没问题,但里面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国子监,只招收七品官以上的官员子弟进去求学。 这种环境里面所谓的优等生,是真优等生?什么《我的区长父亲》区长也配? 《我的丞相父亲》都得排队!人家太师太保太傅太尉都还没上呢! 而所谓的新皇登基没工夫殿试是什么?说穿了就是这一次考试,变成了论功行赏,直接把当官的名额赏出去了。 也就是说,极端情况下,可以出现大傻子不认识字,三试免试,直入中枢的情况! 历史上当然不会专门记载有这样的人。 但没有吗? 什么时候有? 宋仁宗几十年不管事儿,文官集团管一切的时代,没有这种人? 章旷之所以对应天书院无感,就是因为应天书院正在积极地想要成为国子监。 这座本来普普通通只是私学的学校,在宋真宗和赵祯这俩大傻子的治下,短短时间升格到了准国子监的程度! 刘娥虽然是历史上数得着的强权太后,但毕竟对于学阀那一套门道不了解,所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应天书院距离国子监也只差一步了。 现在她死了,但凡朝堂政策再改一次,应天书院必顺坡滚驴直接上马国子监。 而这一切背后,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每一座国子监都有免试名额。 加一座国子监,多一些名额。 百官越来越贪心,想要扩宽免试的路,给自己不成器的傻儿子分名额。 这听上去没什么,不过那么一点名额而已。 但实际上,大宋有五种门荫制度! 圣节荫补:皇帝诞辰时授予官员子弟官职。大礼荫补:三年一次的郊祀典礼中批量荫补。致仕荫补:七品以上官员退休可荫一子。遗表荫补:四品以上官员临终可荫补12名亲属(文官)或9人(武官)。特恩荫补:皇帝特批奖励军功、抚恤等特殊情形。 这些门荫制度几乎都是给中枢官员设计的,这些人的子孙后代,几乎稳妥妥的不考就可以当官。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在贪婪的制造新的免试当官资格。 为什么全国那么多私学没有成为府学?为什么偏偏应天府学升格成了国学? 为什么这应天书院刚刚升格又马不停蹄正在积极筹备成为国子监? 因为应天府距离东京,就是抽马屁股两鞭子的事儿。 教育资源垄断,文官团体正在尝试重演北朝旧事。 北朝被胡人占据这种历史教训就摆在那儿,也丝毫遏制不住这群文官的贪婪。 要儿子的铁饭碗,胜于爱国、爱圣人,更别说平民了。 章旷又怎么会对应天书院有好感? 又怎么会接受他们的好意? 虽然那些龌龊事是上一代人留下的,这些学生还有得救,还可以教育成为栋梁。 但,下一代党争的祸根,就埋在他们入官的途径上。 所以,章旷直接无视了他们。 学生中,一位十六岁的少年朗声:“章夫子,我们迎接你是因为尊师重道,您就这么对待尊师重道的学生吗?” 章旷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盯着说话的人。 说话的青年并不壮硕,但眼神中有光。 看到眼神中的光,章旷开口:“名字。” 少年作揖,一辑到地:“学生,周敦实。” 周敦实?这名字耳熟。 章旷思索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周敦实就是周敦颐,因为避讳后面的皇帝被改了名字。 周敦颐不就是北宋五子之一?理学创始人,程朱理学的祖师爷? 章旷回头俯视周敦颐:“你舅舅郑向是龙图阁大学士,你表哥去年就得到了门荫的机会,我掐指一算再等三年你就能门荫入仕,你还读什么书,回家玩儿去吧。” 说完章旷转身就走。 周敦实愕然,随后大喊:“科考虽难,但我未必考不上!” 在场的学生也是觉得自己这些人似乎被鄙视了,你是状元公你了不起,就可以无视我们? 群情激奋:“我们未必考不上!” 章旷继续往里走,头都没回,直接一挥手:“再等几年,等南京学院成了国子监,你们排队免试当官吧,别浪费时间看什么狗屁圣贤书了。” 现场鸦雀无声。 外人不知道,但学生之间,早有耳闻。 父辈积极运作这件事情,学生虽然不理解,但至少知道不要瞎讲话。 但今天被人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后,不少人羞愧的面红耳赤。 更有一些人看向了章旷的背影,眼眸之中全是惊异。 这位状元公,似乎不太一样! 以前的学生、前辈都说范夫子如何如何。 不知道章夫子又如何? 周敦实此时已经回过神来:“那我非要考呢?” 章旷继续往前走,根本没回头:“考上又如何?不如烤鸡吃去吧。” 周敦实:“我能当好官!” 章旷:“你先把人当好再说。” 周敦实明白了,状元公压根没把大家当回事,根本不把官宦子弟当人看,觉得官宦子弟没几个会做人的,都是些纨绔,畜生。 周敦实:“你凭什么这么看我们?!” 章旷:“就凭你们的父母叔伯爷爷外公。” 说完之后,章旷已经进入了院落里。 几个夫子对视一看,感觉这事情实在是太不好看了,于是都进去围着章旷,想要让章旷留下点墨宝。 这样一来,这彻头彻尾的鄙夷,也就成了一次严师的敲打了。 还真让他求到了。 周敦实等人站在门口,看着门上贴上的两张白纸。 【升官发财行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横批【为黎民者来】 众人一听:“章夫子其实对我们的期许很高啊!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求字的王夫子涨红着脸开口:“写的时候,章夫子说,人总是缺什么就在墙上贴什么。” “没土地的人往墙上敷泥巴。心黑的人往墙上刷白。没情操的往墙上挂画。没节操的往墙上贴礼义廉耻。没学识的往墙上挂学问。” 众人一听,按照这个理论,那这对联就是【升官发财往这里走,贪生怕死全来这儿】【为了一切就是不为了老百姓】。 “感觉……被凌辱了一样怎么回事?” 这就是官家坐在龙椅上看他文章看到跳起来的感觉吗? 我也是好上了,体验到皇帝般的感觉了。 ------------ 第七章 太后那些事儿 一觉睡醒的章旷起床后,把衣服披在身上,依旧觉得寒冷。 这该死的鬼天气。 等章旷出门,才发现门外有一个壮汉一直站在门口。 因为自己睡的小院围墙只是篱笆墙,只有齐腰高度,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外面下着小雨,壮汉依旧巍然不动。 章旷有些意外,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入雨中:“你是学生?” 壮汉见章旷出来了,拱手:“在下刘从广,特来请先生为荆王效力。” 刘从广? 章旷虽然对大宋历史格外了解,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是那么清楚。 但,前身知道啊! 刘从广的身份,整个东京高层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一切还要从刘娥说起。 刘娥的父亲是官员本来家世很好,结果爹妈早死。 刘娥流落在母亲娘家,又联系不上父族,直接成了赔钱货,被养成了舞女。 长大后的刘娥,嫁给了一个有钱的银匠。 银匠叫做龚美。 那个时候,大宋朝廷还在疯狂收割蜀地把蜀人当韭菜呢,作为银匠的龚美感觉在蜀地是发不了大财的,就带着刘娥来到了东京。 来到东京后,龚美的生意失败了,他哪儿想得到东京普通人根本买不起银首饰,而富人自己家有家养的银匠,不需要给钱,给口饭吃就干一辈子那种? 龚美生意失败后,走投无路,就准备把刘娥卖了。 买家是韩王赵恒。 没有错,这种描述已经很给面子了,实际上刘娥就是妓女出身,至于是清倌人还是做皮肉生意的,只有刘娥和赵恒自己知道。 只知道刘娥生不出孩子。 什么《甄嬛传》什么《如懿传》主角奋斗历程都不如刘娥一根毛。 总之得知儿子宠爱这样一个女子,赵光义脑子都炸了,虽然他下令赵恒把刘娥送出府邸,但一点不耽搁赵恒把刘娥养在属下家里。 于是赵光义给赵恒连续赐婚,比如潘美的女儿等等。 但,赵光义再怎么强势,也没有直接杀掉自己儿子的心上人,他只能等赵恒转性。 他哪儿想得到,等他死的时候,赵恒依旧最爱刘娥。 这其实也正常,整个后宫的女人智力加起来都不如刘娥,她们怎么斗得过。 也就是赵光义死后,赵恒把刘娥接进了皇宫。 刘娥开始朝着偶像武则天的道路出发了。 蜀省这个地方,环境封闭,因为不知饥馑所以男性劳动力地位不是不可撼动的,反而会织布的女人地位很高。 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连出武则天杨玉环刘娥这样的女人,也说得过来。 而刘娥也是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 她在宫内往上爬,但她没有亲族。 怎么办? 别人都有亲族,别人后宫立功吹耳旁风,兄弟姐妹呼啦往上爬。 她爬了半天,宫外无人。 于是,刘娥做了一个骚操作,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的操作,就连全是政治生物的大汉刘家皇帝们都干不出来的操作。 或者说其实刘娥本来就是刘家政治生物DNA的又一次觉醒。 刘娥的骚操作是,认前夫哥龚美当哥哥。 龚美可以说是她的恩客,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买了她,后来还把她卖了。 当然也有一定的因素是龚美自己活不下去了,所以不准备带着刘娥一起死,才把她卖了。 但终究是个买卖人。 而刘娥毫不犹豫的认了龚美当哥哥。 而龚美,也就改姓了刘! 武则天干了一辈子的夫家跟她姓没干成,刘娥还是才人的时候就干成了。 世上少了一个穷困潦倒的银匠龚美,多了一个皇帝近侍刘美。 讲真,赵恒虽然当皇帝糊涂,但的确真男人,他感念刘美献美之功,根本不在意刘美是刘娥的前夫,反而感觉自己和他是同道中人,于是给刘美高官厚禄又给他娶老婆。 刘娥的前夫哥,成了皇帝近臣,皇帝所有的旨意,刘娥比接旨的人先知道,别人怎么跟她斗? 总之刘美一家彻底的攀龙附凤了。 而刘美有两个儿子,一个叫从德,一个叫从广。 从德已经早夭。 从广,也就是眼前的壮汉,是八贤王赵元俨的女婿。 当然,这是民间私下不敢传开的事情。 章旷为什么知道? 因为章旷可不是东京人,而是成都人。 在人人喜欢跳舞的成都,谁不知道刘娥是舞女出身? 在其他地方,百姓感念刘娥的好,就算是知道此事,也不会乱传。 在儒家文化辐射的边缘地带,道家文化的正统核心所在的成都,大家根本不在乎这个,就好似章旷攻击赵祯,也没有拿这个说事儿一样。 没把这个事情当做谈资,反而人人都知道。 赵元俨很清楚章旷知道刘从广的身份。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刘从广更后党了。 论身份,赵祯是刘娥的养子,刘从广也是刘娥的假子加侄儿。 昨日,赵元俨得知章旷是后党后,立刻找刘从广来说服章旷。 赵元俨感觉,得章旷,能得天下。 赵元俨本来想让他儿子过来说项,但他大儿子早夭,二儿子又有点废材,有能力的老三老四在外放当官,所以他只能派女婿过来。 作为后党,刘从广在刘娥死的那一刻,就已经转化成八贤王党了,这是屁股决定的。 他本来都准备去西北任职了,不得不来这里。 章旷:“既然是老乡,喝一杯再走吧。” 刘从广惊异:“清早就喝酒?” 章旷:“天冷,就当御寒吧。” 刘从广进了院子,章旷从屋里拿起酒,往两个杯子里倒了一杯。 走到雨中递给刘从广一杯。 刘从广年龄其实不大,只是在东京见惯风雨,泰然就伸手去接。 “啪~” 酒杯落地,摔在石头上。 章旷:“你再想想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刘从广沉默了片刻,开口:“我是仰慕状元公的才华,来找状元公喝酒的。” 刘从广其实不想来,但迫于后党压力这件事情,才来了。 但有一点刘从广一开始没想明白。 章旷端来的酒杯上画着一只老虎,看到老虎,看到酒杯摔碎,刘从广醒悟了。 他从小就跟赵祯一起长大,自己为什么要做王党?自己不是后党之后,不就天然转变成帝党了吗? 只有皇帝才能给自己虎符啊! 自己虽然在此前就拿到了任命,要外放为将,但似乎还来得及。 章旷看刘从广还有几分聪明:“就你那样不要想着去边关了,赶紧去找皇帝吧,就说你不想离开东京。” “我怕你守着守着边关变关外了。” 历史上,刘从广被派去的地方,就是夏国家门口。 李元昊现在还没反,还委身叫赵元昊。 但他至少也算得上一位雄主,不是刘从广盯得住的。 刘从广深吸了一口气,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章旷看着刘从广离开,摆了摆头。 刘娥活着的时候哪有这啊那的,没有什么帝党后党文官一党王爷党太子党,都是为朝廷效力。 刘娥一死,党争立刻就开始了。 党争的关键是党?是争?是意见分歧?还是利益纠葛?都不对。 关键是没有领袖。 章旷又想起了昨夜的酒局。 狄青是皇帝的人。 潘美是皇亲贵胄代表。 包拯和苏洵,谁是文官的人,谁是八贤王的人? 抬头眺望,书院不少院子挂起了白布。 刘娥驾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东京,都传到南京来了。 既然书院挂白布,那百姓们应该也都是披麻戴孝了。 章旷看了看天上的小雨似乎停了,转身进入了房间里。 这一进去,就是小半个月。 章旷写的就是《少年包青天》,虽然那是电视剧,但章旷只是把故事转述成小说,并不要求写得多好多标准,反而因为现代白话文和大宋的普通人说的白话之间有差别,还要进行微调,来规范白话。 所以写的也不是很快。 书院的杂役和女仆从时常来送饭,随时都看到章旷在用芦苇杆沾墨写字。 久而久之,章夫子在写书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应天书院。 所有人都在期待章旷的作品。 要知道前几年范仲淹在书院的时候,时常有华美文章问世,大家当然期待状元公的笔墨。 十几天后,狄青带着毕昇来了! 毕昇年龄并不是很大,还是个青年。 历史上他是看到他儿子玩儿泥巴,做成各种小动物,这才想到了活字印刷术的注意。 一开始他尝试用木头雕刻,但是木头很有局限性,所以失败了。 随后他选择了用泥。 但这种技术没有用太久。 章旷如果用泥做活字印刷术,当然不需要把毕昇找来。 之所以找他来,是章旷想要想办法搞出铅活字! “你就是毕昇?你有没有想过,雕版之外的印刷方式?” 毕昇愣了一下,愕然:“您怎么知道?” 活字印刷术的发明不是一蹴而就的,毕昇来来回回试验过很多次,虽然历史上还要几年才能发明出来,但目前已经做了不少实验了。 章旷:“有人见到你做过这个,我意外听到,又用得上这项技术,所以找你来。” 毕昇其实是刊印机构的人,他们做这个,是为了印佛经。 这个时代,只有认识字又信佛的老太太们,才能出钱撑得起印刷行业。 章旷:“技术我不懂,但你可以试试用泥做。” 毕昇皱眉思索了起来。 章旷:“类似烧陶。” 这一说,毕昇脑子里就像一道闪电闪过:“烧陶……烧陶!对啊,烧陶!” 章旷:“先用烧陶做出粗略的,日后用铜做。” 烧陶很容易烧坏,不能做太小,所以印刷出来很粗糙。 第一批做完后,赚了钱,直接用铜做。 铜做不是目标。 章旷:“最终要想办法做出铅活字。” 毕昇有些惊讶于章旷的想法:“您是不是做过了?如果用铜的话,是不是太贵了?至于铅……我倒是听说过,但这个有办法提取吗?如果可以提取,我马上就能尝试做!” 毕昇这几年也想了不少办法了,其中铅锌矿也试过,但是这东西没法提取。 章旷忍不住摆头:“好高骛远。” “先把泥活字做出来。” ------------ 第八章 欧阳修不再隐忍 章旷要写白话文小说,是不可能用雕版的,需要雕的页数太多了,那样印刷书得亏本。 写小说虽然是另有目的,但主要还得搞钱。 章旷虽然是状元,但是一没有赏赐,二家里带来的钱都快用光了,得搞钱。 作为应天书院的实际负责人,章旷其实就是书院的院长,把一个院子批给毕昇用,也没人敢说什么。 只是大家知道毕昇是搞印刷的后,更是激动了。 印刷?难道章夫子要做的巨作是经典?要著书立说?! 这么猛吗?! 虽然被章旷喷了,但是学院的学生中不少人不服气,认为章夫子只是初来乍到没了解情况,自己一定可以凭借努力争取到章夫子的认可。 还有一些人不知道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更崇拜章旷了。 更是再说章旷这样的不世出的天才加人间清醒,肯定会做出堪比古之圣贤的文章,从而近道,甚至封圣!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在到处打听章旷到底写了什么。 其中就包括周敦实。 “毕师傅。” 周敦实知道,进去章旷屋里的仆人是不认识字的,要找明白人打听,得找毕昇。 听完来意,毕昇是一点都不想透露,于是开口:“不能说。” 毕昇正在做活字的坯子,根本没时间理会周敦实。 但是周敦实一直扭着,毕昇想了一下,就跟周敦实说:“你听说过凌迟吗?” 周敦实吞咽口水,随后点头。 他一荆湘人士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听说过罢了。” 毕昇:“那我仔细给你讲一下吧。” “在荆湘地区,有一群妖人,他们喜欢摆血祭坛,杀活人祭祀,用妖术来祈求,达到自己的目的。” 周敦实才十六,这个时代又是个愚昧的时代,他当然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传闻,顿时吞咽口水,不敢吱声。 毕昇:“所以,在我们荆湘地区,一旦抓到这种妖人,就会对他们处以极刑,与腰斩车裂同等级但更痛苦的刑罚——凌迟。” 荆湘地区之所以出现了屡禁不止的妖人,需要用凌迟来震慑,问题还是出在朝廷。 当时宋真宗搞天书运动,也就是献祥瑞运动,要搞一堆祥瑞然后去泰山封禅。 他都这样了,民间好的了? 你当皇帝的泰山摆祭台求的是天下,我在家摆祭台求个一两金子不过分吧?皇帝有能力献祥瑞,我献鸡鸭猪狗牛行了吧?还不行?那我杀人献了。 此后到了刘娥时代直接停了天书运动,却刹不住民间摆祭台的风。 这个话题在荆湘血脉的家庭里面,是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的。 听到这些话,周敦实已经不敢接茬了。 毕昇:“大概写的就是跟这个有关的东西。” 别的人没看过章旷写的书,毕昇还没看过么? 毕昇还要数各种常用字的字数,来确定做泥胚的比例呢,当然提早看过了。 虽然章旷用的是芦苇写,比较慢,但是这十几天来一直写,也已经写完了小二十万字了。 原本电视剧的剧本应该是在三十万字左右,章旷写的时候砍掉了一些旁枝错节,调整了有些桥段的出场顺序,最终也就写二十五万字左右。 应该是会刊印成上中下三册。 目前写过的内容,什么血祭坛的,内容正好与荆湘地区的妖人行径类似,所以毕昇这么说。 周敦实却也明白了。 原来,章夫子在修律书! 《宋刑统》的确太老了,《宋律》是该来了没错。 天下间现在很多事情,在宋刑统上是犯罪,但是在生活中已经习以为常了,的确应该修律法了。 得到答案后,周敦实开心不已:“明白了毕师傅!感谢告知!” 周敦实知道了,就等于全校都知道了。 全书院知道后,周敦实却又回到了毕昇这儿。 原因是周敦实认为自己受了好处,就得报恩,必须得帮毕昇做点事情。 毕昇的一批泥胚需要烧制,又新筛选了一批高岭土,刚鞣制完,于是自己去烧泥胚,让周敦实帮自己切割活字方块。 忙碌了一天的毕师傅端着烧制成功率百分之十二的活字方块出来时,看着周敦实切割成功率百分之三的泥胚。 天都塌了。 “你走!” 周敦实:“不行,我不是那种人,这恩我一定要报!” 毕昇的火气比日头都高,吐血十升。 手里摸索了两下摸到了一根竹条,挥了两下非常顺手。 周敦实:“我舅舅乃是龙图阁大学士,他天天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 毕昇默默地放下了竹条:“想学揉泥胚啊,我教你啊。” 周敦实还真以为毕昇很愿意教他,于是真的跟毕昇学了起来。 “为什么这泥火烤之后,就变得坚硬?” “为什么这土与一般的土烧制后的效果不一样?” “为什么这泥胚太小,烧制时会炸开?” 作为理学创始人,周敦实是比别人多几分好奇宝宝的底色的。 有的东西毕昇知道,有些东西毕昇不知道:“不如你找夫子问问?” 毕昇得罪不起龙图阁大学士,章旷又不怕,让状元公对付去。 周敦实也是老实,真的去问。 章旷写书的间隙,出来溜达,就看到周敦实鬼鬼祟祟的,开口:“干什么?” 周敦实老实的出来:“章夫子,有个问题请教。” 章旷哪有功夫回答周敦实的问题,摆手:“没空,找别的夫子去。” 周敦实挠头:“这个问题别的夫子应该是都不懂的,您见多识广,也许懂。” 章旷回头:“哦?什么问题?” 周敦实:“为什么泥可以烧成陶,为什么有的泥可以烧成瓷,为什么有的泥烧了没用?” 章旷:“世界上有一种矿物名叫硅,或者叫做矽。” “它非常常见,在泥土石头沙砾中到处都是。” “这种东西燃烧后会融化板结。” 周敦实恍然大悟:“每一种不同的泥土中龟含量不同,所以有的烧了没变化有的烧了变成陶有的烧了变成瓷?” 章旷点头:“沙子里硅含量最高,石英石里面硅含量也很高。” 石英石?周敦实疑惑。 章旷思索了一下:“水玉?” 周敦实还真知道:“原来如此。” 章旷却恍然醒悟:“嗯?” 玻璃? 在提取出铅之前,玻璃不比泥巴适合做雕版一万倍?! 活字印刷主要有两个难点。 第一,材料必须合适,既然有很强的可塑性和钢性,又要做的很小但不容易崩裂。 第二,在不同温度、湿度下的稳定性。 说实话无论是第一条还是第二条,泥活字都很拉胯,只是刚刚比木头材料好一些而已。 这也是历史上活字印刷发明出来后没有大范围推广,只是小范围使用的原因。 那印刷版框,温度变化之后,根本卡不进去那么多字块。 如果字块卡不稳,根本没法高效印刷。 而玻璃,在这两方面都比泥活字强! 因为玻璃最大的特点是可烧融,可定型! 泥字需要一个个的做,用做瓷器的态度一个个的修整泥胚,然后烧制。 烧制成功率比瓷器还低。 而玻璃只需要烧热,然后剪断一点,往模具里面一放,直接就能压出来。 而玻璃本身光滑不容易印刷的问题,可以用铜字胚代替。 铜字胚没法用在陶器上,会掉,烧制的时候就会融化。 而玻璃可以在字块即将定型的时候,再把字嵌上去。 虽然这个东西也不稳定,很容易炸。 但是,便宜啊! 这可比铜字块造价便宜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暂时先用着,等提取了铅,再改铅字块也行。 这种东西在后世没人做,主要是因为没有必要,有比它好的材料。 但是在眼下,简直是太合适了。 整个历史上,从战国时代开始,一直有烧制玻璃的工匠的遗留物出土,在目前这个时期更是已经有了很不错的玻璃制作方法了。 毕昇在小地方,不知道有这种高级材料,但是这儿是在两京地区,什么找不到? 章旷:“周敦实,你去前院找狄青,让他想办法找一个会做玻璃的人来。” 玻璃这种东西在唐代就已经叫玻璃了,只是有的时候用的字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现在叫什么,但是话传出去后,还怕找不到? 狄青可是皇帝的人。 周敦实立刻就去,没过几分钟,周敦实就回来了,兴高采烈:“章夫子,狄青已经去办去了。” 章旷:“你这么开心是有什么高兴地事情吗?” 周敦实拿出一张纸:“今日传来一篇妙文,大家都在争相传阅。” 章旷低头一看。 卖油翁? 欧阳修提早这么些年就把卖油翁放出来了? 卖油翁,就是欧阳修编排陈尧咨的一个故事,讲述所谓的熟能生巧的故事。 实则是用这个故事崇文贬武。 更关键是,陈尧咨还没死呢! 陈尧咨乃是老状元公,又是宰相,不只是如此,陈尧咨他哥也是状元也是宰相,他家兄弟三人都是宰相,一门三相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虽然大宋宰相是多了点,影响力没那么大。 但,人还活着别人还是要给面子的,欧阳修这就把这文章放出来了,作死吗? 章旷全然没想到,欧阳修突然出声,是因为他。 当初欧阳修殿试之前连中三元,殿试时因为赵祯没有亲政,所以由考官代选,考官们以磨砺为由,要打压一下欧阳修让他再历练历练,所以才降低了名次。 欧阳修被打压,直接忍了,因为他知道老一辈总是会死的。 但仅仅两年过去,章旷横空出世,欧阳修愕然发现新科状元比二十六岁年轻的自己小整整六岁! 任何一个状元的含金量都是极其恐怖的,这些人文采之好硬要走文这一道,那就是所向披靡。 最可怕的是章旷这个新科状元根本不会去当官,而是隐居了。 这不就是摆明了要在文坛搅风搅雨吗? 欧阳修也是决议不在隐忍,要立刻发动自己策划已久的新文风宋诗。 绝大部分普通人对诗是没那么懂的,但是寓教于乐的小故事不同啊,所以欧阳修把这个准备存几十年的小故事,直接放了出来,登台扛旗了。 文坛,要变天了。 ------------ 第九章 新诗运动 之所以有文风文体之争,还是因为宋初开始流行的西昆体。 西昆体,追求声律骈俪、文辞优美,花里胡哨,只讲形式。 而在人类发明二极管之前,二极管早就广泛存在于人类之中了。 所以大宋还诞生了另一种文体叫太学体。 太学体纯为攻击西昆体而生,简单来说,西昆体写的我都反对。 这也很好理解,就好像现代,有一些人画画,一开始画的挺正常的,但被画协说没有艺术,于是他们就直接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直接大家都别活了。 然后开始搞注射器射墨,盆泼墨,美女屁股墨,反正就是不正经画画了。 和画协魔法对冲。 目前大宋文体就是这种情况。 这个时代书很贵,一般人不可能既懂这个又懂那个又会诗文又历史好又有政治能力,所以很少有人想到从历史上想对付西昆体的办法。 但欧阳修的欧阳这两个字就表明了其出处,越王勾践的后代,汉初时百越王的后裔改姓欧阳,这个姓氏在江南一直属于地头蛇姓氏。 欧阳修祖籍江南西路,这边学风很深,喜欢学习经义来科考。 而欧阳修的父亲是老来得子在欧阳修出生之前,已经在蜀地任职多年,在蜀地遍学诗文。 虽然他爹经典经典没学会,诗文诗文没学会,但是知识通过书本传给了欧阳修。 而欧阳修学习家传经典和父亲积累的诗文之后,因为父亲早逝,所以在又搬家到了叔父家长大。 而他叔父又是当了几十年的官员,深谙政治。 这样一来,欧阳修也就融会贯通把这些都学会了。 懂历史懂诗文懂政治的欧阳修一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首先历史上不是没存在过辞藻华丽的时代,也不是没人终结过这样的时代。 有! 陶渊明和韩愈。 欧阳修细细一看,陶渊明学不得,草盛豆苗希,这人快饿死了还不认真学种田,差点没把亲儿子饿死,学不得。 再一看,韩愈能学,韩愈做官最高做到了地官之首! 学习对象有了。 喊口号怎么喊? 那就是质朴对华丽。 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应该是言之有物对言辞空洞。 但问题是,有能力写出言之有物的文章的人有几个? 就团结这么几个人才,怎么和天下文人刚? 所以,口号是崇尚质朴,反对华丽。 有了学习对象,有了口号,怎么实现呢? 那就要靠历史上学来的政治经验了。 历史上,也有过一个和眼下类似的时期,文化高度繁荣,诗文兴盛,书法盛世。 南北朝的南梁。 那个时候,皇帝为了推行自己的政策,所以花力气捧了很多东西起来。 比如皇帝不想要王家影响力太强,要压王羲之,怎么办? 给份王羲之制造个对手,再捧对手。 复古钟书,钟繇的书法,就是这个时期再度被炒热的。 但最终,古法还是没能干过世家。 以至于到了唐代,李世民都擅长飞白体喜欢王羲之。 诸如此类的因为政治影响文化的方面还很多。 所以,其实不是要用找到的方法去抬高自己,而是只要找到了方法,有了能力,权力会自己找上来的。 所以,欧阳修一直在等。 以欧阳修的经历,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一辈子非常漫长,不能争一时输赢。 如果几年前的欧阳修想不通这个问题,恐怕就进士才排第十四时,就已经炸裂了。 就是因为明白,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 等老一辈先死一死。 要知道,所谓西昆体的代表人物,是杨亿、刘筠、钱惟演。 目前,三大代表已经死了俩。 杨亿死了,刘筠死了。 但钱惟演活得好好的。 就是钱惟演还活的好好的,所以欧阳修不能动。 第一,钱惟演是钱镠王的曾孙,欧阳家是一千多年前的吴王后代,人家是几十年前的吴王后代,江南文人更支持谁,还有意外吗? 第二,钱惟演的妹妹嫁给了刘美。 欧阳修除了江南的人际关系就是蜀省的,而刘美在蜀省的人际网,全覆盖欧阳修。 其三,欧阳修除了江南和蜀省,还有荆州的人际关系网,巧了,钱惟演的侄儿叫做刘从广,刘从广的岳父叫荆王。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钱惟演这个人虽然趋炎附势,但他对欧阳修和梅尧臣有知遇之恩。 所以,钱惟演是欧阳修用一切办法都没法翻过去的大山。 实际上欧阳修一直在等,等老师安享晚年,然后等自己同辈的对手,逐渐不再执着于文之一道。 那个时候,就可以凭借这一张王牌,为天下所知,直入中枢了。 但是,一切都在章旷这个名字传出来后改变了。 二十岁的章旷,文章好到连赵祯都佩服。 指着鼻子骂赵祯和朝廷,结果赵祯硬是没有杀他,甚至没有关多久,就关了几天,就给放出来了。 欧阳修知道时不我待。 没有事情是可以在谋划之初就做到面面俱到万无一失的。 既然危机已经出现,那凭借自己几年的积累,是时候发动了。 如果运气好,章旷没有站出来,那是最好。 如果运气不好,章旷站出来了,并且已经归乡的老师钱惟演也出来发声,那就只有凭借自己的文采,来对抗天下了。 年轻的欧阳修站在西京洛阳的天牢门口,遥望东京:“你会站出来吗?” 牢门口,一名罪犯疯狂叩首:“冤枉啊冤枉啊欧阳推官,不是我不是我!” 欧阳修笑了笑:“哦?当时木厂,所有人的惯用手都是右手,只有你惯用手是左手,凶手胸口的刀从右胸插入,往左深入,你说不是你,那又是谁呢?” 欧阳修想起了自己叔叔教自己的刑侦知识点,笃定这必然是他所为。 只是欧阳修却没想到,倘若人在正面,用左手刺杀对手,刀口是应该从右胸往左深入没错,但也应该从下往上深入。 还有一种伤也是右胸往左深入,但却是从上往下深入。 那就是右利手杀手从背后从上绕过肩膀一刀扎在对方胸口。 但欧阳修的叔叔不懂这些,他当年判案也只是只分左右不分上下,欧阳修再怎么天才又找谁去学呢? 欧阳修命人把犯人拖下去,把卷宗呈送西京留守,随后依旧看向了东京方向。 他并不知道章旷其实在南京。 不过他也不在乎,他只想等一个消息,等等看那个年轻人会不会出手。 会吗? 把吗字去掉。 整个应天书院轰动。 “快走,章夫子要上课了!” “章夫子要讲习!” 章旷来到应天书院后,作为夫子,作为院长,那是一天课没上过,没给任何学生上过课,今天突然说要上课,大家又怎么会不来? 真正的学堂是坐不下这么多人的。 整个学院人数超过八十名。 没有地方坐,那就只能站着。 不只是学生们,学院的夫子们,杂役们,学生们的书童们,都已经到了现场。 章旷背负着手,站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下。 远处不再有人来了,章旷才开口:“上课。” 下面鸦雀无声。 章旷:“你们分班了吗?” 众人点头又摇头。 是有分班的,有诗词班,经典班,等分科。 明白之后,章旷:“以后你们就是一个班了,一年级一班,一班要有一个班长。” “就……” “周敦实。” 章旷也不认识其他人。 周敦实虽然不知道班长是干嘛的,但也很激动,毕竟这波人当官的渴望是基因里带的,一听是个长,不能不激动。 章旷:“以后,老师一喊上课,班长就喊起立,所有学生必须对老师报以尊敬,鞠躬喊老师好。” 众人一听,比以前作揖鞠躬省了作揖,也行啊。 章旷背负着手:“上课!” 周敦实:“起立!” 不少人搭着板凳、交椅在前排呢,此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都跟章旷鞠躬。 学院的夫子们杂役们书童们也鞠躬。 章旷对夫子们摆手:“旁听的老师不用。” 台下,有人高喊:“章夫子,今天要上什么课?” 章旷抬头:“记住,课堂禁止喧哗,如果要说话,举手示意。” 只是讲规矩,不给回答。 另外一个学生有觉悟,举手。 章旷:“名字,有什么问题?” “学生蔡高,兄长蔡襄……” 章旷打断:“课堂之上只报自己名字即可,什么兄长老爹先人爷爷七大姑八大姨就不要提了。” 蔡襄那可是天才少年,十八岁中进士,硬名次比欧阳修还高,而且还是书法宋四家之一。 章旷当然知道。 不过蔡襄虽然出名,但实际上不怎么受朝廷重视,他名次比欧阳修高,但官途却没那么好,欧阳修离开西京推官职务时,就是他去接替的。 蔡高和蔡襄一样大,他哥中了他没中,当然不可能回家去,所以留在应天书院读书等待再考,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考上,还要等下一次。 蔡高也是不再提他哥哥,而是开口询问:“夫子……老师,请问,今天要讲什么?” 章旷背着的手终于拿了出来,手中一张纸挥舞了一下:“卖油翁,看过了吗?” “未免有人没看过,请蔡高同学读一遍。” 蔡高当然也有这张纸,毕竟今天大家人手一份,都是抄录下来慢慢欣赏的,现在就在怀里。 蔡高拿出来就读。 “……无他,手熟尔。 此与庄生所谓解牛、斫轮者何异?” 《卖油翁》的阵眼,就是最后这一句。 当然,后世课本里学是没有这一句的,章旷熟知宋史,当然知道这一句。 听完之后,章旷:“好,谁能给我讲一下,这篇文章讲了什么,又或者,你在文章里读懂了什么,你觉得文章的作者想的是什么?” 阅读理解好啊,阅读理解得学! 这问题,在现场的书院学生看来,却过于简单了。 这些问题是大家当童生时候的问题。 在座的人不是天赋极高,就是家世极好,无论哪一种,童生时代都是十年前小时候的事情了。 这种问题有什么难度? 但有人觉得现在上课的模式颇有意思,于是举手。 章旷点人。 ------------ 第十章 真正的劝学 起来的人:“我叫田况。” 田况?这人章旷听说过。 他写文章很厉害,上一次科举时期,因为写文章厉害被当做特殊人才单招了,也就是赐同学究出身。 结果田况不屑,转身就进入了学院进学,希望日后能够真正的考中进士,而不是被赏赐这样一个身份去做官。 章旷点头:“你讲吧。” 田况:“文章大概是说,天雄陈尧咨善于射箭,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跟他相媲美,他也就凭着这种本领而自夸。” 现在陈尧咨还活着,所以原文不是陈康肃公,而是以天雄代之,原因是陈尧咨目前是天雄军指挥使。 “有一次,一个卖油翁看到他射箭,频频点头,陈尧咨就问他‘你也会射箭吗’他说‘大概和我倒油是一样的’只要熟练了就会了,说这和庄周讲的柔轮、庖丁解牛没区别。” 章旷点头:“那好,你又在这个故事里明白了什么呢?或者你认为作者想要传递什么想法给大家?” 田况也是忍不住夸奖:“欧阳修的确厉害,这个寓教于乐的故事告诉我们了两个道理,其一是多练能提升能力,其二是不要太自负。” 章旷:“没了?” 田况思索了一下,摆了摆头:“没了。” 章旷很失望。 又看向了台下。 田况皱起眉头,章夫子在等待什么样的答案?自己的答案夫子很不满意?难怪自己考不上进士。 马上又有人举手但答案和田况大差不差。 逐渐的,现场鸦雀无声。 大家都很清楚,自己的答案,老师不满意。 老师很失望。 面对章旷失望的神色,大家心理压力非常巨大。 一度抬不起头。 章旷:“这么短的文章,就这么几句话,连作者一共表达了几点意思都看不懂,你们真的有必要学文章吗?” “还看的津津乐道,满学院都在讨论?” “你们究竟在讨论什么?” “这和村口大妈讨论谁家寡妇门前有男人经过有什么区别?” 现场的所有学生都是把头给低了下去。 形势比人强啊。 终于,有人受不了高压,举手。 章旷:“讲。” 这人拱手:“老师,我们都认为文章只写了这些,而您不这么认为,那有没有可能,我们没错,错的是老师您?” 章旷点头:“有这个可能。” 现场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章旷。 夫子承认自己错了? 这在这个时代,太逆天了。 所有人都惊讶于章旷居然承认自己有可能错了。 而章旷却大声反问:“既然你都敢质疑我是否错了,你不敢质疑欧阳修是不是错了?” 这个问题,如同洪钟大吕,瞬间让所有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很多人拿起文章,重新看了起来。 然后才有人举手。 章旷看是个比其他人看起来更小的少年,也是稍微和善了一点:“讲。” 少年:“我叫司马光。” “我明白了,《卖油翁》中其实欧阳修一共要讲四点。” “第一,陈尧咨目中无人。第二,熟能生巧。第三,努力的重要性。第四,射箭不是什么厉害本事。” “我们读这篇文章的时候,下意识的无条件的选择了相信欧阳修,所以默认了陈尧咨目中无人,默认了射箭不是什么厉害的本事。” “实际上,这有可能是错的。” 不少人读书脑子读淤了,这么久了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司马光的一番话后恍然大悟。 欧阳修这是拿并没有证据的论点当证据,夹带私货啊! 章旷:“司马光?我听说过你,砸缸的司马光?” 小小的才十四岁的司马光微笑:“都是谣传。” “不是缸,是砸瓮。” 现场响起了学生们爽朗的笑容。 这小家伙倒是会调节气氛。 章旷点头:“那我问你,你认为陈尧咨自负吗?你认为射箭和倒油有区别吗?” “你们是不是认为,一个历任诸军,曾经在多地主管军事的人,就是一个自负,骄傲自大的莽夫?” 现场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啊,怎么回答? 在场的人对陈尧咨又不熟悉,谁敢说话?这可是一家三兄弟都当过宰相的存在,是兄弟双状元的存在。 为什么欧阳修敢? 原因很简单,陈家三兄弟合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儿子。 虽然陈尧咨的二哥陈尧佐还活的好好的,但是毕竟欧阳修已经等不及了。 至于射箭和倒油有区别吗,众人还真是冥思苦想了起来。 司马光率先举手:“老师。” 章旷点头示意。 司马光:“不一样,我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就觉得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就比如遇到财狼老虎,如果射箭百发百中,就可以活,还能吃肉。而倒油这项能力似乎没什么用处。” 欧阳修说射箭和倒油一样就一样? 当然不一样,只要动一下脑子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这里面的区别海了去了。 章旷:“还有吗?” 大家继续想着。 “这肯定不一样啊,倒油不漏算什么本事,完全可以在葫芦上放个斗,怎么倒都撒不出去,射箭能放个斗帮忙变准吗?那肯定不行啊!经年累月练射箭那是本事,经年累月练倒油那不是纯纯脑子坏掉了吗,买个斗不完事儿了?” 看有人带头了,站在旁边看戏的狄青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糙理不糙。 “不一样,倒油完全可以从容不迫,但是需要拉弓射箭时,必定是危机四伏之时。” “怎么能一样呢,一个国家可以谁都不会往葫芦里倒油不撒,但是能没有一个人会射箭吗?”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在思考这句话对不对。 对于这些孩子来说,这句话对不对其实是需要辩证思考的。 刘娥刘太后什么都厉害唯独一点,穷苦出身的她对军事一窍不通。 刘娥很聪明,一窍不通那我就不打仗。 依靠政治手段尚能降服西夏不反,用政治手段比如带辽国使臣翻山越岭到处绕路最穷苦的地方,让他们对中原土地不感兴趣。 用了很多手段,才不发生战争。 年轻人就有疑问了,似乎,不打仗也行。 但毕竟这儿都是聪明人,他们依靠刚刚学来的预设场景思考的方法,马上就得出了结论。 不可以没人会射箭。 因为你可以不打仗,但人家一定要打你,你怎么办? 所以你可以不打仗,但你不能不会射箭。 章旷:“你们都是文人,所以不知道这篇文章有多可笑。” “这就好像,你们都是文人,所以不知道劝农的文章在农夫听来有多可笑。” “不过你们也有办法觉得可笑。” “你们把文章里的陈尧咨改成欧阳修,把射箭改成写文章,再读一遍,你们就知道有多可笑了。” 现场所有学生低头就看,更有甚者真的掏出笔来改。 这一改,满场哗然。 这文章写的太逆天了吧! “写文章怎么能和射箭一样呢?” 章旷大声:“当然不一样,射箭能射死你,你能写文章写死我?” “拿上你的笔,出来单挑啊!” 现场鸦雀无声。 当然不会有傻子拿出笔和弓箭单挑。毕竟这又不是《儒道至圣》世界。 武人看《卖油翁》有多逆天,把射箭改成写文章之后,文人就能看出来这文章有多逆天。 蔡高犹豫了一下举手。 章旷:“讲。” 蔡高:“这文章这么看来的确不妥,但是司马光总结的熟能生巧,以及努力论,却是大有裨益啊,我们是否要因噎废食?” 章旷:“世上讲努力讲熟能生巧的故事多了去了,不需要再多一篇了。” 有些事情在有时候能妥协。 比如把《卖油翁》最后一句改了,写在课本上,让学生只学熟能生巧,不学最后来一句。 但眼下是大宋,章旷一定要把《卖油翁》踩得一文不值。 欧阳修可不是不懂军事的人,以他的天才,进入朝堂后,很快就能明白很多军事上的道理。 他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以射箭作为主题? 因为偃武崇文是大宋的基本国策,是眼下才刚刚发展出的潮流。 只有这样写,皇帝才会顺势帮忙传播,大家才会顺势认可。 而最最可悲的是,天下之间无一名将,要写这样一篇文章,欧阳修还要冒着得罪当朝大员的风险,从文官里面,选出了个状元公当靶子! 因为天下间压根就没以武力闻名的人了,连个靶子都找不到! 这才是最可悲的! 虽然这事儿一旦成了,就成了文坛领袖,收益巨大。 但是一开始就要扛着巨大的压力。 欧阳修他想吗?他当然不想。但没办法。 这才是大宋如今局面的逆天之处。 周敦实举手。 章旷:“讲。” 周敦实:“老师,如果是您的话,要劝学,会怎么写?” 章旷往前走了一步,思索了一下。 随后开口:“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就叫……《应天书院读书示诸生》好了。” 第一句教人一定要竭尽全力去学习,而且不能因为一时挫败而气馁,因为历史上大多数伟大的人是一直坚持努力学习,一直到年老才收获成就的。 第二句教人书上看来的东西只是浅显的道理,要想知道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需要亲自去做。 总结起来就是四个词语。 尽力,坚持,思考,实践。 章旷:“下课。” 所有人都还在回味那首诗。 章旷:“记住了,下课要跟老师说再见。” 周敦实:“起立!” 群生:“老师再见!” 一边走,章旷一边笑。 田况,周敦实,蔡高,司马光?真是人才济济啊。 这些报了名字的人都是朝中官员优秀子弟,也是历史上的名人。 那那些没报名字的呢?想来也不会差太远。 大家散客,周敦实才飞速跑向章旷。 章旷:“你还有事?” 周敦实:“老师,油斗可以帮人瞄准油壶,能不能发明出弓斗帮人瞄准帮人省力呢?” 章旷:“你想问弩?” 周敦实:“弩还达不到油斗的辅助功效,除了瞄准,还有射程,还有省力,还有威力……” 章旷笑了:“那你可以努力学习、研究。” 理学创始人……总不能变成力学创始人吧? ------------ 第十一章 章行长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读完此句,就算是最孤高的文人都要叹息写得好。 就算是朝中那些历届状元,都要佩服这种文采。 章旷在应天书院讲课的事情,在晚上,就已经成了东京酒肆的热门话题。 “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不就是章旷在鄙夷欧阳修的《卖油翁》么?” “对也不对,的确是在说《卖油翁》却不是在说写的人,而是在骂读的人。” “是啊,状元公认为大家只是那么一读,就信了文章里的话,简直是不动脑子。状元公把大家骂了个遍啊。” 是骂也不是骂,不只是骂,也不只是骂卖油翁,也不只是骂读卖油翁的人,而是在教做人。 “欧阳修文采斐然,这次被章旷骂了一通,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手。” “或许有,但或许没有,欧阳修此次拿出一篇文章开路,羊子没吃到惹得一身骚,就算发难,估计也会等个一段时日。” 大家聊天之间说起,当然会觉得章旷讲的很有道理。 倒油和射箭怎么能是一回事呢? 谁要是觉得是一回事还敢喊出来,旁边的人就会学章旷来一句:“拿上你的油瓢和我的弓箭单挑啊!” 虽然大部分人在看《卖油翁》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去验证里面的观点。 但事后附和说章旷说的有道理时,自然是一口一个“我早就想到了”。 虽然依旧有很多人认为:“这文章的风格值得细品。” 但更多人把注意力放到了章旷身上。 聊着聊着,有人传出了应天书院内部的秘闻。 “你们听说了没有,状元公不只是写了一首诗,而且是在闭门写书,听说不久之后可能会刊售。” “哦?还有这种事情?那到时候一定要买一本看看!” “这一定要看看,不知道状元公在著什么书。” 他们不知道章旷要写什么书,而此时,章旷正在面临一个难题。 章旷院子里,来了一个谁也拦不住的人。 杨景宗。 杨景宗,杨太妃的堂弟,皇城司皇城使,天雄军副都统,建宁军留后、提举在京诸司库务。 说人话就是,杨景宗这个人是皇帝的叔叔,是大宋特务机构的头头,大宋宫禁唯一负责人,大宋唯一有战斗力边军所在地军政二把手,又是刚刚成为建宁军代理节度使,同时还是大宋朝廷财务审核兼皇宫皇室内库负责人兼地方财政转移支付系统一把手。 不过因为现行的制度,他这个天雄军二把手位置只是个虚职,又刚当上建宁军代理节度使,要不然的话,这套班底造反,够把皇帝弄死五回了。 吴三桂要有这职务,还放清军入关?他自己就跑去坐龙椅了。 就这样一个人,书院的确没人能拦得住他。 章旷:“杨大人,来找我寻仇?还是另外有事?” 杨景宗端起桌上的酒杯:“我来找你可能有三件事情,至于我把哪件事情告诉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他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抬头看了看章旷书桌上的稿子。 传闻章旷在著书,想必就是那一叠纸了。 杨景宗当惯了皇城使,说话神神叨叨的,故意装神秘,装深沉,章旷却不吃这一套:“哦?要我怎么展现本事?我要是不想展现呢?” 杨景宗:“那也是一种选择。” “你真不想展现的话,本皇城使就当你展现过了。” 这皇城使就是难顶,章旷对于皇城司的最深刻的记忆还是《梦华录》里面的顾千帆。 顾千帆在剧里面的职务,大概是眼前的杨景宗手底下一个小喽啰的副手。 跟这样的人说话,不把他震慑住,他一直跟你拿捏腔调。 章旷:“你来找我有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是为了你自己,第二件事情是为了陈尧咨,第三件事情是为了杨太妃。” 装深沉?那我装高手让你看看。 杨景宗笑意开始收敛。 章旷继续:“三件事情,为你自己,是因为我救下了丁谓。” “第二件事情,是因为陈尧佐想封相。” “第三件事情,是因为你们斗到油尽灯枯了。” 杨景宗冷笑:“装神弄鬼,你又知道多少?” 他倒是忘了,是他自己先装神弄鬼的。 章旷笑了笑,喝了一口酒:“三十年前,杨太妃还只是刚刚入宫没多久毫无权利连自保都难的普通妃子,而那时候,你在东京城当苦力。” “当时川陕四路初分,夔州路转运使丁谓在第一任期功劳巨大,帮先帝捞了不少。” 听章旷这么说先帝,杨景宗大喝:“住口!” 章旷根本不理会,继续:“然后丁谓被调到了东京,此人善于专营,迅速的到了先帝的青睐,于是先帝就赏赐他在东京最好的地段郭教坊修一套宅院。” “而你,正是这宅院中的一名小工。” “这么久过去了,丁谓失势,而你却如日中天,所以你一直在等,等丁谓夹着尾巴滚出东京,这样你就能拿到丁府,改成你自己的宅院。” “站在自己当年搬砖的地方,俯瞰东京。” 一个那年十八站着如喽啰的故事。 要是后世有人能做到这一步,那简直是人中龙凤中的人中龙凤。 在大宋,虽然靠着姐姐,但官职越做越大,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杨景宗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章旷这么清楚这种事情,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一些人,也不见得知道这件事情。 外面盛传章旷是后党的人,杨景宗却知道章旷不是自己姐姐杨太妃麾下的人。 这么说的话,章旷真的是刘太后培养的?! 章旷怎么知道?杨景宗办成这件事情后自己说出来的,被史官写在了史书里,章旷当然知道。 章旷:“我们有个同乡,一个屡试不中的考生,今年写了句诗,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说真的我倒是佩服,东京城房子千千万,那么多修建房舍的工人里,没有谁能住进自己亲手修建的房子里的,唯独你有这个机会。” 杨景宗冷哼:“哼!” “不是有机会,是已经快成了,十年前陛下就答应我只要丁谓一走,这套房子就归我了,如今丁谓要走,却被你拦下了。” 章旷摆了摆头。 这就是赵祯比他爹还不如的地方。 他爹知道丁谓是个小人,但却任用丁谓去做合适的事情,一个奸诈小人,在一个需要处理人际关系的岗位上,必然风生水起,能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甚至在那些见不得人的任务上,他们能办的比谁都好。 比如天书运动,就是丁谓操刀的。 而刘太后上位后,虽然对丁谓很不爽,却也没把丁谓一棍子打死。 当初刘太后要垂帘听政,丁谓一直阻拦,只让刘娥旁听,而不是坐在皇帝背后。 但丁谓的手段比起刘娥还是差太远了。 刘娥只用了很短时间就把丁谓造假祥瑞的把柄抓了出来,同时还抓到了丁谓勾结太监和皇城司的证据以此为理由贬丁谓到雷州也就是南海岛去。 也就是那时候杨景宗上位皇城司。 而与丁谓一个路数的但心术更正的吕夷简开始上位,开始接手丁谓的权柄。 一战之后,丁谓一党全数下台,刘娥的人全盘接手朝廷。 那一战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光是听听弦外之音,都能感受到暗地里的刀光血影。 刘娥几乎是极短时间就把这个大宋宰相给整垮台了。 但刘娥并没有整死丁谓,而是在丁谓丢掉权利后,她用了几年时间把所有的政治权利全部抓到了自己手中,然后,又让丁谓回到了中枢。 只是他变成了秘书监的太监。 这个太监不是那个太监,而是秘书监最大的官的意思,掌管着太史和编撰两个工作。 也是正二品官职。 也就是说,刘娥把丁谓的权利完全收回后,让丁谓不降反升,至少待遇上明升了,作为一定补偿。 而如今,赵祯上位后,听信李迪吕夷简他们的话,准备让丁谓辞官。 丁谓这种人一辈子给皇室效力,得罪了不知道多少朝中大臣。 他辞官,那就死定了。 一个给先帝办事的人,一个宰相,马上就要死在卸任后回乡离开东京的第一天了。 在即将到来这个炙热的夏天,其他想要为皇帝效力的大臣内心的寒冷连最炙热的太阳都烤不化。 以后还会有人愿意给皇家办事? 说白了丁谓是个小人没错,但却不是奸臣,他一没有直接干过对不起百姓的事情,二没有直接干过对不起皇室的事情,只是用了不正当手段和其他臣子竞争,以达到他往上爬的目的。 这种人也就是大家说的修炼魔门功法的亦正亦邪的人物。 历史上的定论也不是奸臣,而是比较小人的能臣。 光是修建宫殿时开临时运河一项举措,就给大宋省了千万贯,这种人是有能力的,也没有愧对过谁,为什么要被处理掉? 当然了,硬要说一个大臣没整死过普通人是不可能的,历朝历代里面任何一个官员随便一句话,蝴蝶效应就能害死十个无辜百姓。 所以丁谓这样的人,就算不用,也要养着。 人家出主意把丁谓弄死,是要把赵祯卖了,赵祯还兴冲冲的帮人家数钱。 赵祯亲政之后,懒得干任何事情,却为了展现自己当皇帝,所以要干一件小事。 他却不知道,这件小事,要把他妈刘娥好不容易架构的官场平衡给毁掉。 如果办成,接下来就是李吕之争,然后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彻底的看客了。 真是傻到家了。 章旷:“我给你个解决方案,你找我没用,你不如去丁府,花钱把他的宅子买下来。” 杨景宗:“那可是先皇御赐!买卖?!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 章旷:“你想好,现在不买,十年之内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时机了。” 杨景宗思索了起来。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现在局势不明朗,陛下不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情怪罪自己。 杨景宗思考清楚这个问题后:“那这么说第一件事不能怪你,那第二件事情你的答案如何?” 第二件事情,也就是陈尧佐托陈尧咨一事找章旷问立场。 陈尧佐是谁?翰林学士、枢密副使、参知政事。 ------------ 第十二章 胆大包天 这官职简单来说起草诏书,天下兵马副大元帅,宰相。 枢密院是最高军事机构,副使就是二把手,虽然是二把手,但陈家大哥以前是枢密使,只是十多年前去世了。 但这个地方全是门生故吏,说白了老陈家是军方一把手。 参知政事,就是以其他身份代宰相职责,也就是说副丞相。 也就是说陈尧佐是军方负责人加副丞相。 这位可以说是目前官场上最位高权重的人,他的进步阶梯无非就是还有一步,那就是正式执宰天下。 所谓出将入相,他目前入了一条半的腿了。 其实,陈尧佐来探查章旷的立场,还有一个原因。 自古以来,汉唐之际,历朝历代的强臣,都是出将入相。 而今陈尧佐只差一步了。 在陈尧佐之前,开国之时当然有很多出将入相的例子。 如今很久不打仗了,陈尧佐依旧能出将入相的话,那可能就会形成一种不成文的传统,以后真正宰执天下的人,必须要或者说大部分要有军方背景。 如果陈尧佐失败了,而且并没有一个人能够接班。 那么,宋开国以来那股武运,就散尽了。 章旷隐约感知到了陈尧佐的意思,只是杨景宗不知道罢了。 章旷:“你可以跟他说,我帮不了他太多。” 杨景宗有点不满,帮不了太多,怎么交差? 不过杨景宗马上就琢磨了过来,帮不了太多,就是愿意帮的意思,怎么不能交差? 其实章旷知道,陈尧佐成不了事儿,整个大宋就没有会打仗的名将,名将都没有,更别说更上一层的天才军事家和名帅了。 没有名将,军方内部树不起大旗,任何人用军方两个字在朝堂争斗,都只是为了往上爬而已,根本起不了实质性的作用。 事实上陈尧佐在历史上在这一年几经波折,最后还是败退了的,几年后才二次拜相,但这种政局下,离开中枢几年就已经失去了自己斗的资格。 二度拜相,也只是成了别人的挡箭牌罢了。 章旷还是愿意帮一帮的,至少陈家三兄弟是读过兵书有武人思维的。 杨景宗看向章旷:“那第三件事情呢?” 第三件事情,就是杨太妃的问题了。 头两件事情,都是小事情,或者说不值得多拉扯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就值得说道了。 章旷:“我在东京无亲无故,无论为谁效力,又有什么用呢?” 杨景宗一听章旷拒绝了,皱起眉头。 但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再笨也学会了,杨景宗下一刻猛然间悟了章旷说的话的意思。 章旷不是说自己无儿无女给谁效力都没意义为什么要给谁效力呢。 而是说效力就免了,但如果大家要当亲戚的话,那就能出力了。 当亲戚? 大家都是成都来的,在别人眼中天然就是一党。 要拉亲戚关系?认义子? 听说过妃子认亲的,那是因为没有亲族在京城住着没有人帮扶而来苦闷。 哪有皇太妃认义子的? 另外现在大家正在斗,虽然杨太妃这边形势不太好,但最次都能斗出个皇太后的尊号。 毕竟刘娥对属下非常好,她的遗诏,太多人愿意出力了。 所以,大家斗的关键是,杨太妃要不要掌握军政大权。 第二是杨太妃要不要继续垂帘听政。 这两点才是关键。 所以,马上杨太妃就是杨太后了。 太后突然认个儿子? 就是帮皇帝认个弟弟呗? 别说章旷一个状元,就算是最近十期状元合起来,都没有这个资格。 听了两次章旷的话里有话,杨景宗多想了一下。 明白了:“好胆!” 章旷狐疑,我想要和杨太妃认个远房亲戚,有何难? 大家都是成都人,就说章家杨家是远亲,有什么问题吗?谁会去查? 再说了就算去查,那查出来也必然就是远亲,大家都是成都本地人,祖上谁没通过婚啊? 而杨景宗想的是:狗日的他居然盯上公主了。 章旷要是知道,一定会:我哪儿知道杨太妃还有个女儿?我可没说! 杨景宗起身:“你的话,我会带到的。” 说着,杨景宗丢下一个令牌:“皇城司行长令。” 所谓行就是快行,也就是传递命令的。 而行长就是传递命令的,但品级比快行高,令牌更高级。 章旷乐了:“我也是混上当行长了。” 杨景宗:“不是真让你当行长,如果有事要在天下行走,就出示令牌。” “当然,一旦你出示令牌,很快附近的皇城司成员就会找到你帮你办事,如果发现你是干为违王法的事情,可是会清理门户的。” 章旷收下令牌:“没问题。” 杨景宗都要走了,又回头:“你写的那个书,反正我也是要查的,不如直接给我一套?” 章旷的书,都已经印刷了,只是一直没拿出去卖而已。 这种事情,皇城司当然一清二楚,学院里也是有皇城司的探子的,准确的说叫做院子。 章旷想了一下,拿出了上中下三册,给了杨景宗。 杨景宗收了起来。 马车上,杨景宗看向了手里的书。 “《少年包青天》?什么东西?” 翻开一看,第一句写的是。 “不知道是什么朝代,不知道是哪方世界,与今朝很相似。” “有一国名为宋,有一城名为庐州,庐州有一名青年,面黑如铁,额头有一弯月牙,名叫包拯。” 这下杨景宗知道了,包拯,他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包拯,那可是刘筠的学生。 小说?杂记?他为什么用包拯做主角不用自己? 那第一句不知道什么朝代不知道哪个地方的世界,有个大宋,是什么说法? 杨景宗马上反应了过来。 这是防皇城司防天牢防秘书监免责申明! 狗东西! 这套路一出来,估计马上就会有人学吧? 等一下! 杨景宗又从新看了一下开头,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雅言,而是以大白话的形式写的,因为和平民说话特别类似,所以杨景宗一下就看懂了。 这是!以白话行文? 杨景宗闷头看了起来。 马车一路往东京前进,杨景宗沉迷其中。 别的不说,光是第一章就把杨景宗给迷傻了,代入感太强了! 章旷写的时候把后面有些桥段调整了一下顺序。 比如把大哥分走了大部分财产,包拯准备参加科考问有钱的大哥要一些盘缠,结果被对付了事,然后大嫂还喷包拯,你这个尖嘴猴腮脸黑的像煤炭的家伙还想中进士?还想扬名立万? 寒窗苦读的学子大多清瘦,肯定一下就被激起愤怒:老子瘦怎么了? 杨景宗以前也很瘦,也是代入感很强:“老子还不是扬名立万了?” 其实这一段是《范进中举》中的套路,前面主角被喷多惨,后面就有多爽。 然后才是电视剧的第一个场面,名场面铜钱浮油。 “所有人的铜钱上都没有油。而你的有油花浮出水面。” “你的生计又怎么会让铜钱染上油?所有人中,只有屠夫卖猪肉时铜钱上沾满了油,才会这样。也就是说你的这一袋钱,其实就是屠夫丢掉的那一袋钱。” 装神棍问话的包拯,最终用油花浮出水面,证明了铜钱的归属,这一段在全世界都是经典案例,电视剧版用这个故事开头,对于没看过这个故事的人来说,当然是先声夺人。 就连皇城司的头头杨景宗都忍不住感叹巧妙,立刻为包拯的智慧折服。 然后,就是竹林女鬼案件,各种人物登场。 看到破案时,杨景宗惊叹:“沈良居然是个辽人!” “耶律楚雄?谁?” 看到这里,杨景宗反而看不懂了。 耶律楚雄是啥玩意儿名字? 马上杨景宗反应了过来,刘楚雄是吧?! 辽国的皇室姓刘,但是氏耶律,所以叫做耶律楚雄的应该是刘楚雄的意思,代表是辽国皇室。 辽国皇室姓刘,只是祖地地名叫做耶律,耶律阿保机的耶律是氏,阿保机是官名。耶律阿保机,等于诸葛亮被叫做琅琊来的丞相的意思。 金国人不懂,写史书的时候给人家全家名字都写错了,写成了辽国国姓耶律氏汉姓刘氏,后来一路被继承了下去。 现代也就根据这个习惯,直接称呼辽皇室姓耶律。 但是在此时的宋人看来,人家辽人自称,都是姓刘。 原因是他们的先祖是夏朝的御龙氏,刘邦的祖先也是御龙氏,所以大家是认可他们姓刘。 所以杨景宗一开始没看懂耶律楚雄是个啥。 章旷之所以还是用了耶律楚雄这个名字,也是为了让读的人区分小说演义和现实世界的区别,所以故意没改。 杨景宗看完第一个案子,第二个案子都看了一半了,才猛然翻回去看。 好小子你胆子是真大啊,高丽郡主嫁给陛下,然后高丽郡主怀上了孩子?高绿郡主是吧? 不过杨景宗没在意,而是选择了继续看。 这点事儿,在这个时代其实不算什么,大家都不在意这种事情,再说了又没明说皇帝是当朝官家,都已经打了免责申明了。 因为回东京的路不短,路上堵车,杨景宗又不着急,慢慢走,所以他一路上也慢慢看。 对于精通刑侦的他来说故事轻松易懂,很快就看到了最后。 看到番龙劫狸猫换太子的时候,杨景宗猛然把书合上。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车已经到了府邸门口了。 杨景宗颤巍巍推开门:“去,皇宫。” 你这不是胆子大,你这是要作死啊! 你这么想死吗?! 作为皇城司皇城使,杨景宗既然看到了,就不得不去通报给皇帝。 ———— 求月票!新书期求支持!求支持!求月票啊兄弟萌! ------------ 第十三章 是个人才 “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赵祯看着纸上的诗句,又低头继续看那本被称作为小说的作品。 崇庆七鹰? 崇不就是重? 皇宫内,有两座大殿有庆字。 一个是皇帝用的正殿,叫做大庆殿。 一个是杨太妃的寝宫,叫做保庆殿。 崇庆,值得还不够明显吗?分明就是指杨太妃奶自己的时候,那一群护卫。 要是搁在平时,赵祯真不一定能联系到这些信息。 但是最近后党正在和相党争权。 其中商讨的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杨太妃必须封太后。 为了和刚刚驾崩的皇太后刘娥做区分,所以杨太妃这个太后需要有一个独特的称呼。 因为杨太妃居住的地方叫做保庆殿,所以目前暂定为保庆太后。 这个名字和正式定下了没区别。 所以,赵祯一下就联想到了。 赵祯看着书中的故事,心中望向了陪侍的张茂实。 张茂实压根就不知道赵祯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赵祯在看自己做什么。 赵祯此时心中闪过了千分之一秒的念头,想要杀掉张茂实。 因为书中写被换掉的皇子,成了面馆老板,一个地痞一样没有章法的人。 名叫做小十。 全名张茂十。 就算赵祯再傻,也知道张茂十指的是张茂实。 为什么章旷要这么写?难道当初后宫除了自己母亲生下自己然后就被抱走之外,还有其他隐秘? 其实,这还真和赵祯没关系。 张茂实的来历其实比较机缘巧合。 当初赵恒喜欢刘娥,为什么赵光义没把刘娥直接杀了? 因为赵恒不止养了一个刘娥,出去打听打听,赵恒哪个手下家里,没有他养的女人? 其中,赵恒就把一个女人养在了手下太监家里。 按照常理来说,日后赵光义死球了,赵恒就该接这个女人入宫和刘娥一样封为妃子,更别说这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了。 但,不可以。 原因就是,995年。 太祖最后一个老婆宋皇后驾崩。 算时间,九个月后,太子出生。九个半月后张茂实出生。 太子,还能用怀胎十月糊弄过去,张茂实出生的时间卡的太死了。 如果赵恒承认张茂实是自己的儿子,就必须承认他在国丧期间干活儿了。 而且还是出宫偷情。 就算以赵恒当时的权利,他都不可能把张茂实的身份搬得过来。 原因还得从他爹说起。 当初他爹当皇帝时,宋皇后的意思是让赵德芳继位,就把赵光义得罪了。 宋皇后死的时候,赵光义就不许国丧规格。 当时是不断有老臣说这件事情的,被责罚了不少。 而赵恒登位的时候,如果还引发了这个矛盾,那可就朝堂不稳了。 赵恒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好女人这一口,儿子多,根本不在意。 他哪儿知道,他五个儿子挨个夭折,一直到赵祯这个老六继位。 真是命里带编。 当然,大宋一群命里带玉玺的皇帝,赵祯的继位者比他还离谱。 有关张茂实的事情,赵祯不清楚。 但张茂实自己知道啊! 只是他不知道章旷顺手给他写书里去了。 张茂实心里犯嘀咕:怎么陛下一会儿又看我一会儿又看我,什么意思? 这容不得赵祯不看。 因为,整个《少年包青天》里面的小十子,就是照着赵祯写的! 毫无章法,是个好人,对管理一窍不通,李妃亲儿子。 赵祯有一种感觉,章旷把两个人的事情嫁接到了同一个人身上,拼凑出了番龙劫这一个案子。 所以赵祯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张茂实是否有夺权的可能。 八贤王庞太师这样的人物,有没有可能利用张茂实宫廷政变? 这不怪赵祯多想,虽然宋太宗之后一直到袁世凯之前,大臣造反这事儿几乎不存在了,但赵祯不知道啊。 赵祯从小学历史,再蠢也是记下了一些的。 从有汉以来,大臣造反数之不尽啊! 历朝历代都有。 如果把时间分成百年一个刻度单位来看。 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百年没有大臣造反的啊! 不过,赵祯毕竟是赵祯,他要是有那种果断杀死身边人的能力,他也不会混成那样。 赵祯对张茂实有过千分之一秒的杀心,然后就没了。 然后也就是多看了张茂实几眼,然后就没了。 继续闷头看书。 “好难办啊,就当不知道好了。” “陛下,杨景宗求见!” 赵祯已经吩咐过身边的太监了,不要称他为官家,所以这下改陛下了。 “宣。”赵祯把三本书放到了龙椅垫子底下。 杨景宗进来后,三步并作两步,跪在地上:“陛下,章旷写书这事儿陛下您知道吗!?” 赵祯被问到这事儿,心里突突,思索了一下点头:“听说过。” 杨景宗急忙跟太监示意。 他进来的时候,书已经放在了盘子上,太监把盘子端给了赵祯。 赵祯心里泛起了嘀咕,思索了一下:“怎么了?” 杨景宗:“陛下还是看看吧,就看第三本,从第一百二十页看起。” 赵祯:“……” 赵祯也是硬着头皮开始看。 杨景宗是忠臣,又是皇城司的负责人,皇城使。 这皇城使还是专门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实际上本来这个官职叫做,勾当。 现在民间直接把偷鸡摸狗都叫做勾当了,就是喷杨景宗的。 所以杨景宗来公干,赵祯也不好说破说自己刚刚藏了书,那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得力干将么?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赵祯装作看得快。 杨景宗还试探:“陛下,这白话文读起来确实通俗易懂?” 赵祯瞎咧咧:“嗯嗯,确实,以前没怎么见过,但是就这么读起来,虽然不习惯,但只要把一句话读完,一下就知道了什么意思。” 杨景宗低声:“章旷这家伙是个人才啊。” 赵祯也是附和:“不只是人才,是个天才。” 就章旷之前殿试写过的治国方针,赵祯一眼就看出章旷能当宰相,不是未来能当宰相,而是马上能走马上任那种。 历史上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唐太宗时期,马周帮一个官员写奏折写得太好了,一眼就被李世民看出来不是官员亲笔,于是就见到了马周。 六年后马周就成了中书舍人,也就是现在的秘书监。 仅仅入仕八年后就是宰相。 赵祯也想玩儿这个。 别看赵祯自己都知道自己没本事,但他在朝堂上玩儿的可花了。 白天,才有过一个小事情,赵祯发挥特长,继续宽厚仁德,然后还问大臣自己比之汉文帝如何。 大臣说,远胜汉文帝。 以赵祯的智力,被这么一夸,现在就找不着北了,心想着自己能提拔一代名相,堪比诸葛伊尹呢。 不过眼下关键是小说的事情。 赵祯看着书中,开口:“这事情的确是……但这又不是写当朝,恐怕也不好怎么吧?” 杨景宗明知道赵祯不会处理章旷,但他作为皇城使,必须来报。 杨景宗:“可是陛下,这书如果不处理,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赵祯:“朕……要不这样,朕就装作没看过这本书好了。” “嗯?嗯!”杨景宗深以为然。 这是个好办法。 当然是好办法,每次遇到这种事情赵祯都当鸵鸟,常用无CD技能,能不是好办法吗。 两人正说着呢,太监又来了:“报,陛下,荆王求见。” 赵祯默默地把山本《少年包青天》塞在了坐垫底下。 看到荆王进来是,太监又断了个盘子,赵祯捂住了额头。 荆王!赵元俨! 这位在好多年前就获得了剑履上殿的特权。 剑履上殿这事儿,在其他朝,那就是篡位的奸臣三件套其一。 剑履上殿,加九锡,封王这三件套,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时候,都等不及了。 当时造反的太多,大家怕喊价喊晚了来不及,就直接造了。 现在赵元俨造反的条件,比赵匡胤都足。 不过此时赵元俨委屈的跟孙子似的,进来就行大礼,直接磕头:“陛下啊!臣有罪啊!” 赵祯:“哎呀,皇叔你怎么了这是?” 赵元俨:“臣不该啊,不该在民间有好名声,不该被叫做八贤王。这树大招风啊,今天看到一本小说,书里也有个八贤王,书里的八贤王在最后时刻,举兵有图谋不轨之嫌疑。” “臣是不敢,但有人这么写,臣怕官家乱想啊,左思右想之下,就把书给您送过来了。” 赵祯:“要不还是别看了吧?” 赵元俨:“看吧还是,陛下,臣的清白!” 赵祯对着太监挥手。 太监送上书三本。 赵元俨:“主要是第三本最后几页,前两本里面臣都是正面形象。” 赵祯:“这不挺好嘛,正面形象很不错啊。” 赵元俨大惊磕头:“陛下,那历史上的乱臣贼子在史书中最后两段之前,哪个不是贤明的正面形象?问题就出在最后几页啊,臣可不是这样的人,臣请求交兵权!” 本来大宋诸多军镇统帅就轮太快,统帅都不够用了,叫赵元俨撂挑子? 赵祯:“八叔何必呢,这书朕已经看了,没什么多大的问题,民间随意别人去说吧,我们要是对应处理,别人还以为书里的都是真的。” “朕越是不处理,别人越不信它。” 赵元俨:“那……” 赵祯:“就当没看过了。” 太监:“陛下,庞籍求见。” 赵祯:“……” 书还是往坐垫下面垫。 ------------ 第十四章 辽人打过来了? 庞籍进来就哭:“诽谤啊,有人诽谤我!” 大家对赵祯太了解了,无论如何,进来先哭诉再说。 三言两语之间,赵祯:“就当没看过了。” 太监:“陛下,李迪李大人求见。” 赵祯:“……” 李迪进来后,看到赵祯,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就觉得奇怪。 最终,李迪恍然大悟:“官家,您居然长高了?!” “民间老话说二十三窜一窜,官家还真长高了?” “咳咳~”赵祯屁股下面垫了十二本书,想不高都不行,咳嗽了几声:“以后称陛下。” 李迪也不知道赵祯干嘛改这个:“陛下。” 赵祯:“李卿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书?” 李迪愣了一下:“什么书?臣……最近在看《唐书》。” “陛下不是要新修唐书吗?臣选拔之后,觉得不少人才可以堪当次任。” 赵祯:“哦?谁啊?” 李迪:“宋祁的词题材比较狭窄,多写诗酒欢会,但笔力工巧,善于雕琢。学问渊博,善于议论,为文简古艰涩,但亦不乏畅达之作。其诗以丰赡的词藻、深厚的功力见长,颇具西昆体风貌。” “如果是让他写诗词,那就缺乏才情,但如果把这份凝练用在整理史书上,就是上等之材。” 赵祯点头:“不错,还有吗?” 李迪:“陛下,民间多有反对西昆体的现象,所以还需选一名非西昆体的文人才子加以辅助,对史书中不必要的华丽辞藻加一监督剔除,这样的才子和宋祁合作,相得益彰。” “臣推荐欧阳修。” 赵祯皱眉:“就是《卖油翁》那个欧阳修?” “初看的确觉得文章写的极好,而且文辞简练,朴素,没有多余的辞藻。但此人写文却不考证,如果著史,是否不太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章旷的影响,在涉及跟章旷有关的事情上,赵祯居然驳斥大臣的意见了。 李迪还不知道赵祯吗?有人和自己为敌时,需要警惕赵祯想一出是一出,没人和自己为敌时,赵祯就一傻子。 “陛下,所以才是宋祁为主,欧阳修为辅啊,宋祁注重事实但行文拖沓,欧阳修过于年轻没有经验,但行文简练,宋祁写,欧阳修订,不就正好吗?” 赵祯一想,还真是:“李卿真是知人善用啊,那就这样决定吧。” “对了李卿,你来见……朕,是做什么来着?” 赵祯还是不习惯自称朕,虽然他爹经常自称朕自称我,但赵祯从小就是当皇帝培训的,又当了这么些年了,已经习惯了,不好改。 李迪拱手:“陛下,范仲淹接到命令后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应天驿站休整。” 范仲淹其实还是小人物。 但他回来,有着很浓郁的政治信号。 当初范仲淹非常反对刘太后,并且说赵祯当朝给刘太后行礼有失皇帝威严。 太后是什么人?丁谓都没撑过一个回合。 从那天之后,范仲淹当了一年京官,没一个官员敢跟他说一句话。 胆敢和他说话的真朋友,和他一起在第二年受不了请求外放。 所以,范仲淹回来,对于满东京的人都是个信号。 后党退走,城头变幻大王旗了,该你们动身选择了。 一旦这个信号出来,那后党的崩裂几乎是不可避免了。 其实能当这个信号的人很多,李迪之所以选范仲淹还有第二个原因。 范仲淹是真正的心系百姓,虽然没什么政治觉悟,直来直往,情商低。 但也正因为这样,他看到任何花钱太多的项目,都会上书制止。 赵祯这个人对权力没多看重,他当皇帝对于李迪等人的唯一问题就是,他花钱太多了。 别看史书上记载什么赵祯俭朴,实际上和皇宫一样大的宫殿修了好多座,不比武则天好哪儿去。 找个和尚天天在赵祯面前念紧箍咒,赵祯再怎么都要少花一些。 这省出来的钱……李迪几人的手段当然能巧设名目,大家分一分,再找点包工头黑手套,把项目拿一拿,不就吃下去了么? 所以,这个念经的高手,必须召回来。 范仲淹一身正气,他念经,以赵祯的性格,完全不敢动他。 李迪之所以要专程过来,就是来办这件事情的:“陛下,人都回来了不任命是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赵元俨:“李大人,不如让范仲淹干个熟悉的活儿,继续当通判吧。开封通判,让他去衙门报道。” 赵元俨,就是京兆尹。 赵祯点头:“那让开封知州张方平进宫来一趟。” 张方平虽然是开封知州但也是翰林学士和知制诰,有赵元俨这个京兆尹,他那个开封知州就是挂牌的。 范仲淹也是个老怀才不遇了,又要给比小自己十六七岁的人当二把手。 李迪顿时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赵元俨会出手。 他当然不会想到,因为赵元俨平时不是这风格的。 然后李迪才意识到丁谓跟赵元俨合伙之后的破坏性。 赵祯点头:“不错,这也算是大升了,也算对他这几年在外的补偿了。” 赵元俨:“开封通判,就负责漕运吧,让他驻守在南京桥好了。” 所谓南京桥,就是应天府进入开封的门户,清明上河图上那座力学木桥。 赵元俨轻而易举把范仲淹拦在了开封门外。 李迪看向赵元俨,心中不满,嘴上却不说什么。 赵元俨却趾高气昂,心中想:还有个欧阳修是吧,修史书是吧?本王让他回京城后修屎坑去!还修史书,想得到美! 赵祯实在是坐高了不舒服,屁股咯得疼:“诸位爱卿,还有事情没有?今日又不上朝,就散了吧。” 正说着呢,太监又来了:“陛下,吕夷简吕大人,王曾王大人,求见。” 这是真正的两个宰相来了。 李迪复起之前就是被吕夷简斗下去了。 吕夷简为了斗李迪,在很多年前就埋了个陷阱,让李迪以为他和赵元俨权钱交易,把赵元俨的人录入做官。 李迪多年后告状,结果一查之下,诬告。 反而被查出自己干过很多类似的事情,直接就把自己斗没了。 这要是换个朝代,他搞不好这辈子都只能在下面度日了,在这一朝还能复起。 而王曾是太后驾崩后,赵祯刚提上来的宰相。 现在的版本是王曾和吕夷简互相斗。 所以,这两人来了之后,李迪都低头做人了。 庞籍更是站在最外面不敢说话了。 赵元俨都不趾高气昂了,而是收敛了许多。 两人进来后,赵祯:“二位爱卿,有事起奏?” 赵祯还以为他们和李迪一样,是为了清除后党影响力一事而来。 王曾还真就不是这来吵这个的,要知道虽然他是连中三元的顶级天才,但当初也是帮太后办事才崛起的。 太后尸骨未寒,他跳出来做文章,岂不是要被人骂死? 他来是看到吕夷简来了,专门来吵架的。 吕夷简提什么,他就吵什么。 吕夷简为什么来?吕夷简在府上听闻赵元俨李迪庞籍等人都往皇宫去了,感觉出大事了,就让人盯着王曾。 同时自己马车出府,准备一旦王曾有异动,自己马上跟过来。 王曾那边教人盯着吕夷简,吕夷简有异动,他就马上跟过去。 吕夷简听说王曾的马车出门了,就让马车往皇宫靠,免得到时候王曾去了皇宫,自己来不及跟。 王曾一听说吕夷简的马车往皇宫靠,立刻也往皇宫靠。 靠着靠着,两个人就在皇宫大门口相遇了。 二人结伴入宫。 为的都是,怼对方。 此时,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自己好反制。 这就好比五级石头人闪现开大发现自己才五级。 对面铁男闪现想要把石头人关了让他大个空,发现自己也才五级。 现场队友都在围观。 石头人和铁男闪现出来后,空气都凝固了。 不知道干什么好。 石头人心想,是不是放个点燃意思一下? 铁男心想,疾跑还开不开? 看两人不好说话,两人又打量起了在场其他人。 赵祯明白了,这么尬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们是为了民间出现了叫做小说的读物,那本《少年包青天》而来的?” 王曾:“对对对!” 吕夷简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能:“臣也一样。” 赵祯:“那两位爱卿怎么看?” 王曾:“这个……” 吕夷简:“臣……” 两人一起开口后,又尬住了。 吕夷简:“臣……臣就是还没看,但听说很多人都看了,所以进宫求来了。” 王曾:“臣……臣也一样。” 最近两个人斗的厉害,已经把能出的妙招都给斗光了。 现在也是绞尽脑汁没办法了,有个台阶赶紧下吧。 赵祯屁股一抬:“朕这儿有不少,你们拿去看吧。” 不装了,摊牌了,看了就看了吧,瞒起来太累了。 满朝文武都知道了,还瞒啥? 谁爱瞒着谁瞒着去,朕心里好累。 几个人都接过书看了起来。 李迪:“咦,这书怎么是热的?” 赵祯:“……” 吕夷简有点疑惑:“这像是印刷的,但不像是以前的印刷版面啊?” 王曾也感觉不对劲:“好像确实不是。” “嗯?这行文后的这些标记……是断句用的?” “咦?” 两人关注点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赵祯:“无论是什么奇异,先看完再说吧。” 此时,张方平等在旁边听宣,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远远地看着一群人面色越来越凝重,又看不清他们具体在看什么东西。 当朝宰相都到齐了,八贤王也在,皇城使也在,还有个喷子……御史中最受其中的庞籍在,是什么情况? 张方平悟了! 辽人打过来了? 此时吕夷简看到沈良身世一段,大喝:“该死的辽人!” 张方平神开心:“猜中了!” 本官识人之术又提升了。 这次赔多少钱?如果有机会,就跟陛下申请出使大辽去,这可是个肥差啊,能吃回扣! 看他们看书看的起劲,赵祯跟太监挥了挥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太监立刻出宫,马不停蹄的奔向了应天书院。 ------------ 第十五章 虹桥看戏 章旷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周敦实。 周敦实兴奋的描述着有关范仲淹的一切。 章旷一边细听,一边觉得好笑。 大概几年前,当时只是应天知府的晏殊,听说范仲淹在应天守孝后,就邀请范仲淹来应天府学做教习。 期间晏殊一路高升,而范仲淹被晏殊一路提拔。 然而范仲淹因为抨击刘太后还上书请求刘太后还政。 那时候朝中的人都不敢再理会范仲淹,晏殊也是大惊失色,还斥责过范仲淹会影响自己的仕途。 范仲淹也是直接自请离开京城。 时过境迁,处境反过来了。 晏殊在十几天之前,是副相。 可晏殊惹上了一件天大的事儿。 一年前,李宸妃去世,当时赵祯不知道那是他亲妈,所以也没有太多反应,就让晏殊写一篇文章记录一下李宸妃的生平。 毕竟也是自己亲爹的妃子,以后祭拜时用得上。 当时晏殊写的是,李宸妃生育有一女,早夭。 然而,赵祯这几天重新去查记录,发现当时就能看到李宸妃生了个男孩的记录。 但凡当时晏殊报告,自己就能知道自己是李宸妃的亲儿子,也能赶上守孝。 所以,现在知道真相的赵祯,毫不犹豫的要处罚晏殊。 话说赵祯这个皇帝也是当的真窝囊,换个皇帝,晏殊九族都不够砍的,但是王曾真就三两下就给他劝下来了,所以晏殊只是降职为礼部尚书。 这看上去处罚不大,但实际上晏殊被派去了知江宁府。 也就是去江宁当知府。 从六年前在知府位置上一飞冲天,到现在又去当知府,真的是个轮回。 而当初晏殊带着范仲淹一起进入中枢。 而今天,晏殊从东京来,路过应天书院,往南下。 范仲淹回京,途径应天书院。 章旷也是唱出了声:“我说命运呐!” 周敦实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章旷抓了一把西瓜子:“走,去看戏,看看范仲淹和他的老领导会有什么说的。” 本来周敦实就是来叫章旷去见范仲淹的,周敦实成为班长后,已经彻底的成为了章旷的狗腿子,所以他希望章旷能够和范仲淹碰面,碰撞出一些火花。 现在章旷愿意去了,管他原因是什么呢。 于是周敦实兴匆匆的跟在章旷后面:“老师,我帮您端瓜子。” 章旷:“你倒是懂事。” 章旷把西瓜子的盘子放到了周敦实手里。 背负双手,就走了。 等章旷走后,太监冷亚急匆匆而来。 看到院子里没有章旷,碰巧毕昇走了过来。 冷亚:“状元公不在吗?” 毕昇:“刚刚还在啊,刚刚有学生在这儿说范仲淹范仲淹的,可能是去桥边看戏去了吧。” 冷亚急忙往那边走。 毕昇一把抓住冷亚,带着审视:“你找章夫子干什么?” 冷亚被抓的生疼,这才自报身份:“我乃是入内内侍省都都知。” 毕昇:“你你你口口口吃吃吃啊啊啊?” 冷亚给气笑了:“入内内侍省,就是伺候陛下的太监,都都知就是管理他们的总管。” 毕昇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太监总管啊!” 往后一看,这才发现暗中,不少人跟着,手中握着刀。 幸亏自己没带家伙,要不然估计已经被摁在地上了。 冷亚看毕昇松手,也没理会,一边嘟囔:“没礼貌的家伙。” 一边朝着学院外而去。 此时,章旷已经来到了学院外。 从那座虹桥。 和历史上很多人想象出来的应天府的位置不同,应天府根本就不在商丘中心。 而是在汴河边。 所谓汴河,就是通济渠。 因为汴河再往里走就进入开封了,而码头是个劳动密集型产业聚集地,在人类社会这种地方,就是黑社会聚集地。 所以,朝廷是不会允许鱼龙混杂的码头出现在开封的,于是,码头就在应天府这儿。 因为东京的货运运输量太大了,所以码头直接就强势催生出了汴河上唯一的沿河城市,也就是真正的应天府核心地段。 而应天府和东京之间有一段缓冲,缓冲地带就是应天书院的地盘。 古地图上经常错误的把应天书院标注在应天的西南方。 实际上应天书院处于应天城区的西北方。 准确的说是从西北方到东北方到正东方,这一片,都是应天书院的地盘。 应天书院也不是普通的书院,就跟一座寺庙一样,拥有大量的耕地等,全都是以前的学生的家长送的。 毕竟应天书院还是有推举权和免试权的。 所以这一片地盘很大,而木虹桥处在东京和南京交界处,要走一段时间。 等章旷过来的时候,差点就错过了重头戏。 范仲淹和晏殊相遇在了虹桥上。 晏殊避开着范仲淹的目光。 范仲淹却真诚的上前:“晏大人。” 晏殊转头躲避。 范仲淹非要上去扶着:“晏大人,您受苦了。” 一个真诚的低情商,和一个心虚的老家伙,碰到了一起。 晏殊也是没办法,只能一声长叹:“范大人,我们路旁说,别挡了别人的道。” 按理说大晚上的城外不可能有人。 但这座桥地处两京之间,三更半夜都人不少。 此时,章旷已经赶到,看到两人走到了桥外路边,于是来到桥前,手枕着桥横木扶手,嗑着瓜子。 当起了吃瓜群众。 虽然现在的西瓜是刚从非洲搞回来的,还没法吃瓤只能吃瓜子,但瓜子毕竟也是西瓜产物,章旷又没有公职。 还真就是吃瓜群众了。 晏殊接受之后,忍不住低声:“时过境迁啊,这才没多久,老夫灰溜溜的离开了东京,而你却要回东京了。” 范仲淹也是接到了驿站传过来的命令,苦笑:“我还进不去东京,宫里面来了旨意,让我等在桥边,马上会有安排。” 两人对视,都是苦笑了起来。 晏殊叹气一声:“老夫当时一心只往上面爬,如今到来头一看,才知道一切都是一场空啊。爬的高,无非就是摔的狠罢了。” 范仲淹急忙:“老大人您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就跟上次一样。” 旁边吃瓜子的章旷噗呲笑出了声。 范仲淹看了过去。 晏殊有些不满,怎么自己在这儿谈话,还有闲汉在旁边偷听?吃饱了撑的么? “那汉子你笑什么?” 章旷:“我是说,你要说他年轻的话,就不该叫他老大人,应该叫他,小晏啊。” 章旷学上位者颐指气使,用下巴指人用眼色差遣人的样子学的活灵活现。 晏殊一看,顿时羞愧难当。 之前,他就是这样的。 晏殊很清楚,此一次之后,自己再也没有可能爬上去了。 在很多年前,赵祯还不是皇帝继承人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晏殊在王府混到了一个类似于军师的职务。 那时候晏殊也没把王子这个小孩当回事,所以没有在赵祯那儿挂号。 他在朝堂能爬起来,完全是因为丁谓当时反对刘娥垂帘听政,而他支持刘娥。 说白了就是站队站对了。 但他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真正的后党,所以又被下放当知府了。 但那时候只是得罪了后党中的某些人,又不是得罪了刘娥。 而这一次,他得罪了赵祯,他知道,自己怕是没机会了。 章旷当然不这么认为,章旷知道晏殊还会回来的。 范仲淹诚心:“老大人,只要您能够继续为民请命,你最终还是会回到中枢的。” 章旷又笑了,哈哈大笑。 一旁端瓜子的周敦实不解:“老师,您为什么要笑?” 章旷回头看着周敦实:“为民请命就能入主中枢吗?天下当官的谁不说自己为民请命?谁不会为民请命?谁入主中枢了?” 此话一出,范仲淹和晏殊都思索了起来。 周敦实:“那为什么他以前为民请命都能入主中枢啊?” 章旷:“他以前靠的不是为民请命是站队,是攀附。” 周敦实恍然大悟:“所以,现在得罪了陛下,就没法攀附了,所以此路不通。” “那还有什么法子吗?” 章旷低头看着还是个少年的周敦实:“咱大宋,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能干事实儿的人。” “只要你能干事实儿,那到时候皇帝就会把你调到中枢去。” “你别以为你干事实儿不会巴结阿谀奉承,就没有出头之日,恰恰相反。” “满朝文武没一个会干事儿的人,要这天下运转自如,他们就需要专门提拔一些会干事儿的人进入中枢,否则这个朝堂还怎么运转下去?” 周敦实恍然:“明白了老师。” 晏殊听完摆了摆头。 本来以为有什么高见。 原来只是山野匹夫的见地罢了。 晏殊五岁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六岁就没这么老实了。 这没脑子的凡人,果然没什么可期待的。 范仲淹却是不服:“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就没人会办事实儿?” 章旷丢了一颗瓜子在嘴里,戏谑:“没有。” “tui!” 说着,一边吐西瓜子的壳。 ------------ 第十六章 写讣告 范仲淹拱手:“这位,虽然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朝堂如此之大的误解,但我还是要维护一下的,朝堂之上虽然也有一些蛀虫导致了百姓对朝堂的误解,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为民请命的。” “噗呲~”章旷笑出了声。 “左一个为民请命,右一个为民请命,为民请命对民有什么用?” 这话,把范仲淹问住了。 为民请命对民有什么用?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范仲淹认为章旷只不过是个说不通的野汉,也就转头不说了。 他不说,章旷却要说:“你范仲淹当官这些年,满打满算也就办过半件事情。” “半件?”范仲淹生气了:“你既知道我是范仲淹,你怎么说我只办过半件事情。” 章旷嗑瓜子:“你办过半件事情,就是维修盐场,清理水利。然而这事儿办了一半,你妈死了。” “所以你就回去守孝去了,这半件事儿,还没办成。” 范仲淹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野汉,这人对自己这么了解。 仔细观察,在夜色中,范仲淹才看清章旷年轻俊秀,外表帅气,一看就是读书人。 但这个人说话怎么一点读书人的感觉都没有? 范仲淹:“当年我谏言被满朝文武排挤,在你眼中也算不得做了一件事?” 章旷:“你谏言对百姓有什么好处?为什么算你为民办事儿?或者说你谏言对朝廷有什么好处?凭什么觉得你这算是为朝廷办了一件事儿?” 章旷嗑着瓜子:“你阻止皇帝老儿跟他娘磕头,百姓能多吃到一碗饭?” 范仲淹愣了一下,这当然是不能。 “但是,礼仪是国家大事啊!” 章旷讥笑:“国家大事?你阻止皇帝老儿跟他娘磕头,朝廷能多收入一贯铜钱?” 范仲淹又愣住了。 这当然是更不能了。 随后范仲淹严肃:“此事关皇家威严,事关大宋威严。” 章旷笑出声:“大宋还有威严,你要是拿着刀跟辽人干了,回头说这个话,还有点资格。” 范仲淹:“我向朝廷上疏万言的《上执政书》,奏请改革吏治,裁汰冗员,安抚将帅,算不算办事?” “虽然不能为朝廷赚钱,但为朝廷省钱不算办事?” 章旷:“朝廷裁剪官员了吗?” 范仲淹:“没……” 章旷:“朝廷因为你的谏言,省去一个子儿了吗?” “不说别的就说你办的半件事儿。” “张伦是什么人物?当年他在蜀地镇压造反,我听说过他,我听说他在东南沿海整理盐政扭亏为盈,这样的人不知道需要修建捍海堰?” “你修建堤坝五年不成,八年之前那个冬天,修建了四年的堤坝被冲毁。民工冻饿劳累,死了200多人,是不是你的责任?” “然而你却被细数‘政绩’让皇帝老儿知道,把你调入京城。张伦这样与国有功,又真正修好了堤坝的人,怎么没被调入京城?” 章旷问完之后,范仲淹不说话了。 章旷:“我来告诉你答案,因为张伦不会被王曾这个丞相保举。” “你们这群人,毫无半点政绩,却被互相吹捧,抬到了中枢。” 章旷:“你记住,你这辈子就干过半件对民有好处的事情,而且还没干成,还活生生饿死了两百多人。” 晏殊看范仲淹神态不对,转头:“你这匹夫说什么?朝堂之中的事情哪轮得到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来讲?” “匹夫?”章旷:“开始比身份了?” “你这所谓神童的同赐进士都可以讲,我这个状元讲不得?” “按照你的理论,我讲的时候,你该跪着听,以示尊重。” 状元? 晏殊范仲淹这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晏殊感受到了奇耻大辱,上前就要对章旷动手。 章旷年轻力壮,身高很高,晏殊哪儿是对手,一把就被推翻在地。 不愧是以急躁闻名曾经把贼当场打死的晏殊。 可惜吃不饱饭去偷东西吃的贼,又怎么能和身材高大年轻力壮的章旷比? 章旷侧头跟周敦实讲:“你记住,判断一个人是什么东西,永远不要看他说了什么,只看他做了什么。” “以后,朝廷死一个官员,但凡书写丰功伟绩,全是套圈屁话,我们应天书院就出一个表格版,只罗列他们做过的好事,有能的事,蠢事,坏事,一个形容词都不能有。” “他们好意思用一堆形容词盖棺定论,我们就给他来个毫无感情不黑不夸只罗列事实的讣告。” 前世的章旷看了那么多宋明两朝的史书看到头都大了,都看不明白。 因为史书里,宋明的好官们,不干好事儿,找不到他们干好事儿干有用的事儿的记录。 宋明的坏人们,干了一堆好事儿。 评价永远都是,虽然这个人是个奸臣,是个坏人,但他干的‘XXX’的确是好事,值得肯定。 怎么好官没有什么值得肯定的东西,坏官都形成定势了‘虽然他坏人但他XXX干得好’。 这是怎么回事? 最终章旷悟了。 所有形容词,全都是吹捧。 把史书里的形容词去掉之后,才是真相。 按照把形容词删掉去看的标准,翻开史书一看,有些名臣,一整本传记删的一句不剩。 剩下的全是朝堂抬杠,和其他有权利争斗的人的对垒。 找不出一句干实事儿的记录。 章旷:“这些老大人死的时候,应天书院帮他们写悼词。” “要是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儿,就写‘此人不知道干过什么有用的事儿,官居二品,官至副相’。” 此话一出,晏殊浑身一抖。 范仲淹也是想通了什么。 章旷继续:“如果是你要修堤坝你会做什么?” 周敦实:“如果是学生的话,应该要找当时修建堤坝的人,调查一下堤坝究竟是怎么垮的,然后把这些知识积累起来,以后让别人能直接学到,避免再出现这种问题。” 章旷点头:“不错,回去睡觉了。” 原来他是书院的夫子?刚回来对现在局势不熟悉的范仲淹也听说过一些东京的事儿。书院新来的夫子岂不是……范仲淹深吸一口气,拱手:“新科状元章状元公?”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章旷回了一礼:“范大人。” 此时的范仲淹很深刻的反省自己:“在下以后办事,必定先三问自己,对百姓有什么好处,对朝廷有什么好处。” 章旷:“你最好多问自己一句,这事儿对其他大臣有什么坏处,谁会出来使绊子。” 范仲淹哪儿能不知道这个,苦笑:“你为什么不问?” 章旷:“关我屁事,我又不当官。” 范仲淹深吸一口气。 以后自己就掌管这座桥,掌管这一段河道的运输么?那就从这里做起好了。 晏殊坐在地上,颓然,然后抬起头:“章旷,我问你,如果你是我应该怎么做?” 章旷:“如果我是你,我就回家躺着去。” “如果是你自己,你该做什么别来问我。” 历史上的晏殊在二次被贬后,终于明白了以前的路走不通,随后开始办实事儿。 很快就被调到了关键位置上去。 然后李元昊明牌叛乱,晏殊请战,并且给出了很多切实可行的方案,帮大宋解决了没有武将没法组织西北边防镇住局势的问题。 满朝文武一个懂军事后勤和练兵的都没有,所以他再次被调回中枢,顺利入主枢密院,最终封相。 以他的水平在汉唐当个尉官可以,当个校官都是不及格的,在大宋,被当做救命稻草一样抓。 但好歹是个救命稻草。 章旷不去干扰他的路线,让他自己去吧,万一把脆弱的大宋提前整凉了,就不好玩儿了。 范仲淹最终对着章旷拱手:“应天书院是我的心血,请状元公好好照看这些孩子们。” 章旷:“我的学生,我当然要教。” 范仲淹点头:“你会教他们什么?主要教他们如何办实事儿?” 章旷笑了笑:“时间差不多可以了,我准备在书院种点生姜大蒜,明天开始,让他们挖地去。” 范仲淹愣了一下,随后也不再多说。 书院已经不是自己的书院了,自己也没权利去管。 这位状元公似乎对朝廷非常不满,连带着这些孩子,恐怕也不会有心思为朝廷效力了。 后半段,赶到桥边的冷亚看了个真切,最终没有上前。 好险,这家伙怎么逮着谁喷谁!?要是自己刚刚上去把陛下的话转达了,陛下免不了又要挨喷。 幸亏自己旁听了,答案也有了,也没找喷。 ———— 一张月票都没得,没人看吗?兄弟萌,求月票啊!!! ------------ 第十七章 第一步 大清早,章旷感觉窗外微光有些晃眼,于是看了一眼窗户方向,然后翻身继续睡觉。 过了十几秒后,章旷才猛然间翻身起来。 因为刚刚看窗户那一眼,好像看到个人。 翻身猛的坐起来,章旷就看到狄青坐在桌子前。 今天的狄青并没有穿平时的衣服,而是穿着一件麻衣,穿着一双草鞋。 被吓一跳的章旷没好气:“你疯了?” 狄青怀抱双手,一脸惊讶:“我怎么疯了?” 章旷:“你大清早不睡觉,穿着麻衣草鞋,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狄青更惊讶了:“不是你叫周敦实通知全学院师生今天上种田课的么?” 章旷:“!” 随口一说而已! 就算种田,也用不着大清早吧? 还真需要。 这个时代的人是只吃午餐的。 午餐分成二,一个是上午餐,一个是下午餐。 所以没人会早上十点去干活儿,那是吃上午餐的时间。 所以干农活的都是天亮就起床去干活,到了九十点吃饭,吃了饭继续干活,如果天气炎热就躲太阳,下午三点吃饭,吃完再干活,天黑回家睡觉。 不过眼下在东京城,吃三餐的习惯已经产生了。 不宵禁的东京城里,逛街的人极多,下午三点就吃了饭,晚上十点还在逛街当然会饿,所以第三餐应运而生。 而东京城的富人、官员们已经调整为早八,午,晚五三顿饭。 章旷来了之后,和他们吃饭时间无缝对接的,所以忘了这回事儿了。 想到这里,章旷拍额头:“要种姜蒜,至少得有姜蒜吧?” 狄青:“有,昨夜周敦实就托我带了一些人,出去把东西都采购回来了。” 这儿毕竟靠近京城的码头,货物全都要从这儿过,要买什么东西,简单得很。 别说姜蒜,就算是阿拉伯的产物,这儿也买得到。 毕竟大宋的船,在海上是常年保持着中亚北非航线的。 虽然没有明朝官方那种庞大的规模,那种到处设立机构宣布统治的强势,但是只说物品交换,不比明朝后期时南方文官们走私的海上规模弱多少。 章旷起身,穿上鞋子,开始穿衣服,一边打哈欠:“我先看看再说。” 蒜还好,姜可得把芽捂出来才能种植,学院的这群孩子,绝对没人懂这个。 在明以前,真正的农民是没资格没钱读书的,书实在是太贵了。 所谓农村籍贯的这些读书人,家里个顶个的小地主,家里有长工短工,根本不需要他们种田,甚至很多人就和后世的城里人一样,以为稻米长在大树上。 章旷出来后,看到一群人兴冲冲的等在院子里。 这学院本身学生也不多,就那点人,加上书童和其他教席一共也不足二百人,学生们站在前面,都站不满院子。 章旷一边拴系带一边走了出来。 在章旷看来,门外这群都是男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然而,人群中,一名清秀的青年,低下了头,脸红到了耳根子。 看到新来的赵希如此,司马光打趣:“都是男人怕什么,你在家里没见过别的男子脱衣服的?” 赵希摆头。 司马光也是觉得惊讶。 穿上衣服的章旷走到他们准备的种子和工具面前看了一下:“姜要发芽才能种植,你们没有经验,我今天先教你们发芽。” “这种黄姜,适应北方的气候,适应低温,但是发芽依旧要在温度比较高的环境下,大概需要二十多度。” “而现在,气温不过几度而已,所以姜本来需要再过两个月才能种植。”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它们垒在一起,放在地窖里,它们就会自然地产生温度。竹筐内垫麦秆,姜种堆这么高,盖上草或者被褥,洒点水,控温二十来度。” 学生们很不解:“什么叫做温度二十多度?地窖?” 章旷:“水结冰为零度,水开为一百度,把这之间的温度差分成一百份,那么人体的温度差不多是三十七度。” “比水热,比手凉,就是二十来度。” 众人恍然。 虽然没听说过这种计量单位,但数学大家还是懂的。 这个时代有些学生都在学方程式了,更别说普通的分数分一百份这种概念了,只要认字的,基本都懂。 周敦实看了一下姜堆:“姜本来就是堆在一起的,有些已经发芽了,是不是可以种植?” 章旷点头:“今天就先种植大蒜还有姜。” 一群人中不少都是少年,成年的也都是多年读书没干过别的,小孩子心性,今天的课程是种田,对他们来说很新奇。 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的各做各的。 几个教席老师也都跟着。 章旷看狄青闲着:“你去找厨子,把锅背上,带点米面食材,一会儿在地头煮饭吃。” 狄青一听要让自己背锅,不觉得有问题:“没问题,我力气大,交给我吧。” 一行人出发时,王夫子笑着走过来:“章夫子,你说过纸上得来终觉浅,所以今天要带学生们种田,让他们感受种田的辛苦感受百姓的不容易对吧?” 章旷:“不,种大蒜和生姜,是为了赚钱。” 王夫子愣住:“赚……赚钱?” 章旷没有多解释。 其实章旷之所以想到用这个赚钱,还是因为印书需要成本。 成本太高了根本没法印书,哪怕有了新的印刷术,但章旷根本没有这门生意的启动资金! 而之所以想到用生姜大蒜赚钱,还源自于每天吃饭。 书院的夫子们身份高贵,所以厨子们都是好生伺候的。 送来的菜,都是普通人家吃不起的烩菜。 油把菜盖住,是为炸。 油与菜等量,是为烩。 这天天吃烩菜,而且没多少香料,也没有爆香,食物就有一股生臭味,所以章旷就不太喜欢吃,就让厨子清淡一点。 少点油。 章旷这个成都人能让厨子少点油,那是真油闷住了。 哪知道厨子清淡一点,就是炖菜,一滴油没有。 章旷这才想起,炒菜还没发展完全,还没传开。 实际上魏晋时期就有炒菜,人类历史上第一道炒菜,就是炒鸡蛋,而且还是麻油味的。 之所以只有这一道炒菜没有别的,是因为锅是铜做的。 铜锅又厚,承受温度又低,没办法完成炒这个举动。 而现在高炉已经被发明了出来,二十几米高的炉子炼铁炼钢对比以前太轻松了,所以铁器数量暴增。 连带着锅也变成了铁的。 铁锅的形状,还沿用鼎的形状,叫做鼎锅,这个东西在后世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还有人用,西南农村拿来煮猪食、炖肉一类的。 章旷看到厨子烩菜用的是鼎锅后,猛然意识到了炒菜还没出现。 或者说,有些聪明的厨子已经掌握了一些炒菜技术,只是那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没有外传。 而真正的成熟的炒菜,还要再过几百年才能完全演化出来。 别看第一种自发型炒菜鲁菜的起手式就是个葱姜蒜爆香,结尾是勾芡加明油,就这一套用了几百年才稳定下来。 就好像川菜研究卤菜两千年,从秦朝一直到清末,整个封建时期都过完了,才把当代卤菜的配方研究出来。 这一旦发展成熟的万能烹饪配方,迅速就能驱逐以前的旧手法,霸占市场。 所以炒菜以极短时间占据了市场主流,而卤菜从出现到发展的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东西是自己本地原生的,只花了短短三五十年而已。 章旷马上意识到,炒菜的出现,将会是一次机会。 章旷之所以不想当官,就是因为官场规则是别人制定的,章旷要去这个规则里面混,还要对抗他们,然后把大宋的积弱剔除,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要做到,那就必须自己制造规则,自己制造体系,让所有人在章旷的规则里面来玩儿。 民以食为天,要制造规则,吃就是第一步! 让所有人都吃上章式炒菜,就是第一步。 ------------ 第十八章 香迷糊了! 不只是第一步,东京消费主义盛行,百官和城中富人纸醉金迷,大把花钱。 既然如此,这个钱,章旷想要赚。 既然要干资本家的活儿,那就要有资本。 应天书院,就是章旷的资本。 绝不能让应天书院走向国子监的路,要让应天书院走向另外一条路。 田间地头,种蒜的方法简单的很,只需要稍微教一下,所有人就兴匆匆的种田去了。 章旷却跟狄青蹲在田埂上,研究锅。 “你是说,要把上半截取下来,但下半截保留着?” 鼎锅的下半截,就是个圆球圆弧形的锅底,而上半截是口小腰粗的圆锥形。 把圆锥取掉后,虽然比现代的锅还是差不少,毕竟现代的锅更扁平。 但至少可以用来炒菜。 厨子们和狄青为了做这么多人的饭,带了四口锅,两个饭桶。 此时却把大家都难住了。 虽然说鼎锅上下之间交界处挺明显的,但是要分开他们,用什么工具好呢? 章旷盯上了狄青腰间的刀。 “你这刀我见你拔过,寒光凛凛,一副削铁如泥的样子。” 狄青得意:“那是当然,削铁如……” 说着他捂住刀:“疯了?御赐的!” “我管他鱼翅还是鲍鱼的。”章旷:“拿来。” 狄青只能递上刀。 章旷比划了两下:“还是你来吧,我怕砍歪了到时候大家都挨饿。” 狄青很无语,但还是按照章旷说的做了。 其实鼎锅本来就是倒模出来的,分别到两个模然后接在一起是最常见的。 按理说这完全是多此一举,但是用了几千年鼎的强大惯性让这个时代的人在换成铁这种材料后依旧继续做成鼎的造型。 就好像电子书做成左右翻页效果是一样的道理。 因为是拼接的,并且并不是什么生铁,而是熟铁,所以用狄青的刀,还真就是削铁如泥直接能砍开。 狄青刀法很准,一刀就砍对了位置,手压着刀背往下一压,切出大半的口子。 厨子们见真能切开,也就上手抓着锅沿锅底帮忙。 很快,锅就被切了下来。 章旷看锅成了,这才开始指挥厨子们切菜处理葱姜。 田间地头,学生们种田水平不高,歪歪扭扭,但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不过他们哪儿干过体力活,半小时后就累得不行了。 但不少人依旧在坚持。 一个时辰后,大部分人已经抬不动手了。 “现在的酸痛才哪儿哪,明天才疼呢。”厨子幸灾乐祸。 章旷:“饭差不多了吧?炒肉。” 厨子舀了两勺子猪油,看着章旷:“章夫子,虽然这是猪肉,但这点油真的够吗?” 这点油?换成后世的抖音上,出现这一幕的时候,弹幕应该已经出现‘致死量’‘吃菜还是喝油啊’一类的弹幕了。 虽然油热量高,但咱大宋的达官贵人们天天吃这玩意儿,都油腻的不行了吧? 肉下锅后,章旷接过勺子,亲自翻了起来。 厨子没用大火炒过菜,根本掌握不了度。 什么君子远庖厨,章旷才不管这个。 大火嘭油,分子运动比炖菜和烩菜激烈百倍不止,味道分子朝着四周飘散。 这种肉香味是在场所有人这辈子都没有闻到过的。 哪怕是每年初一朝贡朝会后,皇帝分给各家大臣那么多好吃的,也没有这个香味。 累趴下的所有学生闻到后,都怀疑自己鼻子出问题了。 “好香啊!” “怎么能这么香?” “是不是太累太饿的错觉啊。” “是真香啊,去看看!” 等他们三五成群慢慢过来时,锅底的美拉德反应之下,第二轮更强烈的香气才开始喷发。 章旷下了一勺子酱油。 宋代的酱油不是后世那种纯酱油,而是酱和发酵的豆豉一起,这样一来,类似回锅肉的那种香味冒了出来。 这田间地头越发的香了,香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这是食物能发出的香气?! 随着锅边醋一下,香味直接轰然爆炸。 如果说他们此前闻过的最香的味道是凑拢后才闻得到的烤羊味儿是一只浮游,那么此时,炒菜蒸腾的蒸汽带出的香味,就是巨龙! 天渊之别。 人群之中,赵希的小鼻头轻轻动了一下,居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才发觉自己失礼了,偷偷看向旁边,想看看有没有被人注意到。 结果,旁边左右两边的学生,哈喇子都垂到地了! 本来就饿的学生们不少人吞起了口水。 看见锅里的是猪肉后,大家更加惊讶了。 猪肉?猪肉能这么香?猪肉不臭就是给你脸了,怎么还能香? 当然香,章旷早就把放血这事儿告诉了厨子,如今再加上炒菜的处理,加上葱姜蒜的下锅一爆,腥味完全消失了,那纯正的香味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诱惑。 色、香、味,色和香这么恐怖了,味儿还用说吗? 配菜韭菜一下锅,后面已经有人往前挤了。 章旷回头:“大锅菜而已,能不能有点出息。” 周敦实:“话不能这么说啊老师,您的厨艺这也太恐怖了吧?这是人能做出来的菜?” 章旷回头歪头:“?” 周敦实:“我是说,这只应天上有啊!” 周敦实这个只应天上有是引用杜甫的诗句。 不是夸奖东西好,只有天上有,这个天上是皇宫的意思。 杜甫本来就是讽刺当地将军不懂规矩居然听皇帝才能听的大礼乐,而周敦实的意思也是,这东西不该皇帝才能吃吗?我也配? 章旷:“皇宫?皇宫东西没这么好吃,我吃过了,难吃得很。” 学生们哄笑。 大家不是没吃过皇宫出来的食物,确实比不上这个。 超大的勺子装盘,几个学生抬桶,这才完成出锅。 也不用太正经洗锅,猪油下锅混了点菜油,蒜末五姜末一的比例一下锅,菘菜(白菜的先祖)一下锅,那种香味瞬间喷发了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看着炒菜过程,才明白这技法就和自己吃过的菜完全不同。 好高的温度,油都冒大烟了! 章旷一边炒菜,一边看着饿急眼了的学生们。 悠悠开口:“老师可以信任你们吗?” 众人一听懵逼了,不是要开饭了吗,说这个干嘛? 章旷:“老师想要带你们完成有史以来都没人做过的创举,而第一步就是要在这东京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口锅。” “你们会站在学院这边,还是偷偷把秘密告诉家人,让家里人赚这炒菜的第一桶金?” 在这个时代,大家口头还是要讲信义的。 而学生们,就是真正的天天听信义教育,还没接触过社会,更愿意真的实践信义的人。 其实章旷只需要这东西不要大规模传出去罢了。 小规模偷传?那是必然的,但那更好。 正好让赵祯看看他未来的官员们在利益面前,是否还值得信任。 只要控制不要大规模传出去就行。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马上想到这门生意的关键。 章旷要开始囤积姜蒜了,把附近能运送过来的姜蒜全部买下。 然后在学院大规模种植。 这个季度,吃完市场,暴赚一笔。 下半年不卖炒菜卖姜蒜。 ———— 求月票!新书期需要月票冲新书榜!现在投月票反而比上架后投更有性价比啊兄弟姐妹们! ------------ 第十九章 真正的横渠四句 司马光已经掏出了纸笔,信奉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这家伙把笔装在竹筒里,随时准备掏出来写东西。 “所以,老师,你要做的破天荒的伟大创举是什么!?” 章旷看了一眼司马光,不知道怎么说好。 自己总不能把自己想要干翻文官集团的目标直接讲出来吧? 那说点什么好呢? “要判断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而要看他做什么。” 听完后大家觉得很有道理。 司马光没这么好忽悠:“老师,我们是要看一个人做什么,也要看您要做什么,但是您要把即将做的事情描述给我们听啊?” 众人听了司马光的话,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章旷。 章旷思索了一下,开口:“我不喜欢说,只喜欢做,但既然你们硬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们,但你们不要拿着这些话去到处说,而是要去做。” 众人继续期待。 你倒是说啊。 章旷一副叹息的模样,实际上却在背上挠痒痒,一边:“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现场所有学生听到这话,皆是虎躯一震! …… 涪陵,或者说涪州,十三岁的张载正在日头下看书。 突然,眼泪从张载的眼角流了下来。 很突兀的如此,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载的父亲张迪是涪州知州,不是那种专营的文官,而是喜欢干实事,所以平日里忙得很,操劳之下身体又不是很好,很少能够陪儿子读书。 今天好不容易陪着几个儿子一天,却看到张载没来由的读书读的哭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绝不是因为书太难所以哭。 “娃,你是咋勒嘛?干撒哭呐?” 张载没有乡音,只是开口:“爹,我不知道,我只感觉我身体或是精神的一部分,突然消失了。” 听到张载这么说,张迪没有去安慰他,而是叉腰哈哈大笑:“丢勒就丢勒,命里不该有。” 十年前在皇宫当值的中枢才俊,如今江边的佝偻‘老人’,十年没有提升一步的张迪早就‘服气’了。 张载却坚定地:“世上没有命这一说,神魔鬼怪不过是假的。” 张迪:“听你这意思,现在涪州地界闹得很凶的那撒叫……江魔,是假的?” 张载:“父亲,我最近看书,发现有个有趣的事情,魔字,是南梁时候佛教盛行时才发明的新字,在那之前是没有魔字的,如果世上真有魔,那秦汉魏晋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个字?” “魔,就是佛造出来的。” 张载之所以对后世影响深远就是两点,一是横渠四句,二是更坚定的无神论。 没有了横渠四句,张载更纯粹了,成了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战士。 历史上宋真宗搞出来的破事儿导致神魔之说影响深远,一直到张载的无神论席卷天下,一切才停止。 才十三岁的张载任由眼泪风干。 张迪:“最近我听有好事的人,把你和成都那个天才放在一起比,你觉得你们谁会先考上进士?” 这个成都的天才,说的不是张载。 而是王安石。 王安石的父亲,在成都新繁当县令,王安石的名头在成都早就出名了。 在成都出名,就是在川陕四路出名,名声一路来到了夔州路涪州。 张载:“不认识,不知道,不比较。” …… 成都府新繁县,王益看着书信,喜上眉梢。 根本没想到,那个小子能考上状元。 更可喜的是,自己要迁任知州了,只是要去岭南的韶州。 王益仔细思索之后,决定给王安石一个选择,让他选择是跟着去韶州,还是跟章旷的家人去京城。 ……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所有学生都傻在了原地。 这句话乍一听,牛逼。 仔细一听,牛逼普拉斯。 在很多人解读这句话的时候,都喜欢夹带私货,用仁义反复编织这句话,让普通人读不懂这句话。 但眼下,章旷要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解释这四句话的意思。 需要的是一个人来提问。 但,所有学生都震惊于这个理想的伟大,各自思索着这句话,却没人去问。 对于读书人来说,理解这四句话,非常轻松。 字面意思嘛。 在没有后来人把这句话复杂化之前,很容易懂。 章旷却需要一个人配合,配合着来问。 终于,司马光记录完了这几句话,又开口:“老师,四句话概括的非常精彩,那具体要做些什么?” 大家这才想到,这四句话不是章旷的理想,而是章旷说要做到的事情,不由的倒吸凉气。 这就完全不同了。 有人把这个当理想,自然是一种很崇高让人很佩服的品德,但如果有人说要完成这个创举,就好似有人说自己要一顿吃八千个馒头。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就是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还要去做,这种品质,就更让人敬佩了。 问题终于来了,章旷微笑:“做到这四句话很简单。” “天地本没有心,但人有心,用人的心,成为天地的心——为天地立心。” “这么说起来可能有些拗口,你们可能没听懂,那我用更容易懂的话说一遍。” “天地本来是没有道德的,但人有道德,道德帮助所有人走向更好的一面,我要……用最质朴的道德观;不加修饰不需要任何人去粉饰,哪怕是普通人都能够理解的道德观,去成为天下的共同道德。” 所谓的心,就是良心,良知。 为天地立心,就是让良知如同天地自然存在的规则一样存在。 把良知,把道德,变成如同物理规则一样的存在。 这就叫为天地立心。 历史上从孔夫子开始,不断有人提出同样的观点。 然后,一群文人文官,疯狂的给他们的观点加修饰把这些观点粉饰的极为复杂。 本来这一类的名言,就是字面意思就能理解。 但后来的蛀虫,蛆虫,贪婪的暴徒,伪装成文人文官的财狼,不断地侵蚀着孔夫子的思想。 于是后人不断地提出新的说法。 【为天地立心。】又被腐蚀,被侵蚀。 然后再提出新的。 【致良知,知行合一。】再被腐蚀。 再提出新的。 问题就在于,品格高的人提出的东西,和利用这些话创造利益的后人,本就是敌对的。 这些话骂的本就是把他们挂在嘴边而不做的人。 认知一个人,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章旷:“所谓为生民立命,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和能力,如果有一个人死于非命,那就是社会没有尽责,如果有一群人死于非命,那直接负责人就应该陪葬。” “为往圣继绝学,是因为往圣提出的简单而朴素的道德观点,被无数蛀虫侵蚀,被洗稿,变成了大家看不懂的样子,被无数人挖断路让人没法学习。” “为往圣继绝学,是要让所有人能再次看懂圣人们说过的质朴的浅显易懂的道理。” “为万世开太平……靠什么太平?面对打你的人能靠嘴巴让世界太平?我们要毁灭所有的敌人,让大宋子民不再被战争袭扰。” 简单一点说,横渠四句讲的是四件事情。 普遍道德,资源分配,掌握话语权,充沛武德。 现在,这不叫横渠四句了,叫做应天四句。 章旷之所以要把四句话说明白,是因为这四句话太容易被利用了。 有心人很轻松就能把这句话翻译成,《要让所有人都充满仁义》。 历史上每一句名言,无论是讲什么的,在封建王朝中都会被文人翻译成《要让所有人通教化,懂仁义》。 怎么充满仁义?当然是读仁义的书,接受教化。 怎么读仁义的书?有钱才能买得起书,你要生下来就是士族,你才能有资格学仁义,你一个平民你天生就是野蛮人。 就算你生来有钱,买了书,你还看不懂,还要请懂仁义的人教。 谁是懂仁义的人? 当然是读书人。 所以,你要懂仁义,就要来我这儿买书,给我交学费。 你都没读过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你哪儿来的仁义?你有钱不跟我读书,你野蛮!你粗鄙!你没资格当人!你是黎民百姓的敌人!你该死!!! 这叫仁义。 ------------ 第二十章 把赵祯架在火上烤 但这个一句话可以翻译成很多种意思的BUG本来就是雅言的BUG,所以章旷一来写小说就写的白话。 只是现在大家还没熟练白话的使用,所以章旷才需要讲雅言。 大家听完章旷的话之后,各有各的思考。 有人在人群里嘀咕了一句:“咱大宋现在这状态,还开太平?” 此话一说,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虽然这儿的人都年轻,但这已经是大宋开国六十年后了,不是前朝那种动荡的时刻,新出生的孩子对国家是有感情的。 虽然明知道大宋弱,不是辽国的对手,但嘴上还是要给大宋留体面的。 章旷叹气:“有这么一个国家。” 所有人听到章旷很认真的要讲东西,都注视了过来。 章旷继续:“它建立之初天下诸王并举,开国之祖东征西讨,将中原腹地蜀国、荆楚、淮海纳入一统,开创王朝。” “而北方,庞大而一统善于骑射的草原帝国,虎视眈眈。” “始祖未能解决北方强敌,就撒手人寰。” 大家不敢出声,这是要说咱大宋太祖赵匡胤的事儿,又不敢明说吗? 章旷:“这个国家皇位一开始并没有按照父终子及来传承,而后拨乱反正。” 大家瑟瑟发抖不敢接茬。 敢阴阳太宗他老人家的事情? “这个国家随后传承了六十年,在新皇继位时,经济繁荣,文化强盛。” “可是北方虎视眈眈,西北方的羌人一边臣服一边又有不臣之心,左右摇摆。” “新皇十多岁就登基,女主垂帘听政监国,社会进一步繁荣,经济更加繁盛,积累了大量的经济资本。” “新皇终于迎来了亲政。” “先祖被北方帝国辱没,朝廷历年与北方讲和,不惜付出丢人的代价,先皇又加强边关防守,不断和谈。” “随后朝廷里人才辈出,在这个国力最强盛的时候,少年英主应该如何选择?” 面对这个问题,大家马上开始发声。 “应该继续巩固经济,增强国力,以期压倒北方帝国!” “我觉得应该继续任用人才,将国家发展的更好,等待时机。” “还是应该加强边关防御,不要理会北方好了。” “挨打不丢人,保住现在的好生活吧。” “应该死守。” “不如往南挪挪吧?” 各有各的话说。 章旷却不是给他们选择的,而是朗声:“这个国家!叫做大汉!” “这个年轻的皇帝叫做刘彻。” 大家愣住了。 懂历史的人仔细去思考,才发现,如今天子面临的局面,居然和刘彻亲政时的局面一模一样! 大宋和大汉头六十年,一模一样! 章旷摆了摆头。 分叉就在这儿,大汉往上,大宋往下。 大宋,堪称反向大汉。 大汉是华夏历史上无可争议的高光,无可争议的辉煌时代。 是前二的强盛时期。 大宋是华夏历史上无可争议的耻辱,无可争议的低潮期。 历史书上以耻为名的时代就两个,百年耻辱和靖康之耻。 大汉时期,武德充沛,天下无人敢惹。 大宋,武德拉胯,老太太也敢吐一口痰,踩一脚。 然而,细数之下,两边面临的局面居然是一样的! 甚至于,大宋还要占便宜点。 因为当年汉武帝前大汉没有越地的,而现在大宋吴越在手,并且经济高度繁荣! 因为科学技术的积累,大宋的经济比大汉时期强出不知道多少。 大宋的财政收入是六千多万贯,大汉只有两百万贯! 同时刘彻还面对着非常难以处理的分封局面,而大宋此时面对的宗室情况简直就是没有情况,而且宗室还给大宋提供了大量人才,在朝中起着柱国的作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比过还好。 这一比之后,就尴尬了。 这么一比,赵祯就被架在火上烤了。 要么承认自己是菜狗,要么就再也躺不了了。 什么仁德,什么仁政,什么千古第一仁君,什么贤良,这些假大空的形容词,描述性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这些描述性的东西是会骗人的! 朱元璋每年杀五千个头,残暴? 大宋每年杀五千个头,仁德? 因为大宋杀的老百姓所以仁德,朱元璋杀的官员,所以残暴? 要这么讲,宋徽宗才应该叫宋仁宗,他一年只杀了十二个死刑犯。 李世民都比他杀的多。 怎么没人敢吹宋徽宗?那是因为吹宋徽宗别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他的用意了,而赵祯这种没啥功劳也没啥错的,就能疯狂的吹,不怕别人看穿。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虚假的,数据一摆出来,傻子都看得出赵祯什么水平。 如今,你各项指标和大汉一模一样,而你手里的钱比大汉多三十倍,开始你的表演吧。 可不就是把赵祯架在火上烤吗? 章旷微笑:“以史为鉴,咱大宋要起飞了啊。” 历史上北宋没人敢提这个,赵祯还天天自比文帝。 开国六十年了你还在文帝?现在是该出武帝的时间段了!你时差有点强啊,还在文帝文帝? 你不会的话看看华夏的官方玩家攻略指导,就摆在那儿呢!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章旷看着少年、青年们的表情。 还好,孩子们还是有血性的。 那就好。 “开饭。” 开饭?大家本来都饿麻了,又被香迷糊了,当时就已经胃抽搐了。 结果聊了这么久之后,大家浑然忘了吃饭这一说了。 现在一说开饭大家又饿了。 厨子兴高采烈的打饭,大家也上来端饭。 有人大声:“老师,咱们皇上有比汉武帝厉害的地方吗?” 章旷笑了笑,开始作词:“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大家越听越是痴迷。 大宋的汴京是不怎么下雪的。 千里冰封,那真的是北国,是大辽的场景。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耶律刘亿,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章旷最后一句出来,王夫子急了,上前捂住章旷的嘴:“别再说了!” 你这是反诗啊! 唐宗宋祖这么列,还能说是把咱太祖和唐太宗比较,算是巨大的夸奖了,没人会不高兴。 但还看今朝什么意思? 章旷笑了笑。 他赵祯愿意当英雄,那风流人物就是他。 他当不了英雄,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不过,章旷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的,章旷只是把赵祯架在火上烤而已,又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现在章旷有事儿干了,也就不想随便一死了之了。 “所以,大家愿意跟我一起去完成一切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时,大家心中的美好,和嘴里猪肉的美好,完全混在一起了。 要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怎么做。 既然夫子能让简单的一口吃的,变得如此美妙,夫子为什么不能让大宋的日子变得美妙呢? “我愿意!” “附议!” “同意!” “俺也一样!” 章旷:“好,那就让我们做第一步,在东京城,开一家属于应天书院的酒楼,用炒菜去赚钱,用姜蒜去赚钱,然后用这些钱把我的书推向四京!” “我要用这本书,推行一种不会跟雅言一样被随意曲解,不容易理解错误的行文方式,然后以它为基础,去改变。” 司马光继续写:“改变什么?” 章旷挥动炒勺:“儿郎们,等你们垂垂老矣回顾往昔,那时候你们究竟是会被世界所改变,还是改变这个世界?” 原来是改变世界。 司马光点了点头如是写。 ------------ 第二十一章 应天食品公司 章旷挥舞着炒勺,完成着最有煽动力的演讲。 当一个孩子乍一听到‘究竟是你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你’这种话的时候。 已经被迷晕在了哲学的思辨里面,脑子一片糊涂了。 当一个人脑子想不清楚问题的时候,大脑就从判断器官变成了执行器官了。 任何经过大脑的信息,只要执行就对了。 一群孩子心性的青年少年举着碗筷对于自己即将参与到一场伟大的行动中而感到兴奋不已。 章旷继续给后面的人打饭。 有人提出疑问:“这炒菜好吃是好吃,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我觉得这炒菜定价比同样材料的烩菜高出十倍价格都不过分,但问题是,怎么让人们都知道这一点呢?” 司马光举手:“这个简单。” “只要我们带着家里人去吃,应天酒楼的名声远播还会远吗?” 讲道理,其实在应天书院读书的人,身份名气,都是东京二流官员子弟,真正的一流官宦子弟,那都在国子监。 但这群人发动父叔之后,问题还大吗? 现在东京消费主义盛行,他们父叔要是吃了应天酒楼的菜,第一时间就得请上司来吃。 到时候再来个上行下效,从上到下的闻名,最多花不了十天半月。 大家也一点都不怀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要知道大宋一年的酒税收入,就比汉、唐全年的财政收入都高,只有盛唐时期的财政收入才能比宋的酒税高。 酒是谁喝的这事儿,在2025年都不是什么需要思考才能知道的事儿,更别说在北宋了。 大家都很清楚,官员们在这方面消费非常恐怖。 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章旷也在听。 虽然章旷拥有领先时代的思维,但实际上思维碰撞依旧很有效果,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办法,很多都是章旷短时间内也想不到的细节。 在这些熟悉东京官场的学生们的交织下,有关酒楼的运作模式,也已经在章旷大脑里成型了。 已经给所有人盛完饭的章旷,这才开口:“我会拿出学院一部分资金,进行投资,创建一家全新的,不同于以往生意模式的公司。” “所谓公司,公者,数人之财,司者,运转之意。” “这家公司的初步投入将会由应天书院提供,其运转的技术由我提供,这家公司将为应天书院提供社会实践岗位,未来你们都要在这家公司实习,才能毕业。” 大家一边思考一边吃,主要是太饿了,既然有人说用不着自己说,那就可劲儿吃。 嘴里大口大口的,自然说不出话来。 章旷说的多,他们思考的多,一时之间也就没人说话。 章旷想了一下:“学院里有没有善于算数的?” 人群中,有几个人举起了手,有人犹犹豫豫。 而有人意气风发,一副非自己莫属的模样。 而有人看到有的人举起手后,自己举起的手也就放下去了,明显对他们是服气的。 大家互相对看之后,最后剩下两个人举着手。 章旷点了一个:“你叫什么?” “贾宪!” 贾宪?这个名字太熟悉了,高次幂开方的创造者。 增乘开方法这东西,西方一直到第二次工业革命时代,才搞出来。 贾宪绝对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数学天才,在整个中华历史上,都排名前几,和祖冲之等人不分上下。 他在应天书院?也对,他老师好像是钦天监的数学家楚衍。 想到这里,章旷捏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贾宪未来绝对是最顶级的人才,但要说现在,如果有办法把楚衍搞过来任职,是最好的。 章旷点头之后看向另一个青年:“你叫什么?” “沈周!”贾宪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而沈周应该十七八岁。 章旷看着沈周,有点意外。 这个名字章旷不是很有把握,但如果他擅长数学,又叫沈周,莫非是他? 只是,沈周才十七八啊。 章旷:“你成家了吗?” 沈周很意外啊,章夫子不止是写诗写文章厉害,炒菜厉害,志向厉害,连看相都这么厉害吗? “有,我已经结婚生子了,有两个孩子。”沈周点头。 章旷确定了。 他是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石油的命名者,《梦溪笔谈》的作者沈括的亲爹! 不过这家伙才十七八,儿子生了俩了,章旷这倒是没想到。 章旷看宋史没有看那些补充材料,所以有些东西他是不知道的,比如沈括是他们家老二这事儿章旷就不知道,也只模糊的记得沈括的亲爹叫沈周,是个官员,沈括门荫入仕的。 章旷点头:“既然你已经成家,那在做事业方面,就应该多费些手脚了,那我们新创立的应天食品公司,就由你管理财务。” 沈周兴奋:“我可以!” 章旷又看向贾宪:“你现在的任务主要是继续学习,同时辅助沈周,以期以后能独当一面,同时其他善于算数的或者对算数有兴趣的同学,也随时要准备接手这些工作。” 贾宪嘀咕,自己听这意思,现在自己的任务不应该是继续学习,而应该是赶紧娶老婆生个儿子,成家才能立业,然后才会被老师予以重任啊。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的确应该是学习,点头:“好的老师。” 章旷看了看炒菜的锅,又看了看两人。 现在是北宋,不是南宋,周敦实这个理学创始人还没发力,所以大家对于科学的认知还没有被哲学覆盖。 这么几十个学生中,刚刚举手的人居然有七八个,看来基础很好。 那么,自己是否应该对他们进行一场科学启蒙? 今天之后,自己肯定要用真正的炒菜锅代替现在这四个半球锅。 那这四个半球锅做什么呢? 章旷想到了一个著名的实验。 这个实验一能证明空气的存在,二能证明真空的存在,三能点出大气压强的运用规律。 这两个厚实的半球铁锅,正好完成这次表演。 真空泵?简单版真空泵对于章旷来说没有难度。 也不需要什么橡胶,软木即可。 再说原版的实验本来也没有橡胶,橡胶什么的都是后人附会瞎写的,这个实验后二年后橡胶才被发现妙用呢。 当然没有橡胶也不可能承受所谓的八匹马拉,但承受四匹,甚至两匹,也就够了。 章旷想了一下,跟王夫子招了招手。 王夫子此时也在惊叹于炒菜的牛逼,正在享受之中。 看到章旷招手,一把年纪了依旧很激动的上前:“章夫子,怎么说?” 章旷:“王夫子,在东京城第一家酒楼的选址,就交给你了。” 王夫子拍胸脯:“那没问题!” 章旷:“那公司建立的初步规则,我还是要给你说一下。” “有两种模式,第一,我以技术入股,占大头。” “第二,我的技术属于我个人,书院全资,占据全股份,但未来一旦我离开,书院禁止再使用我的技术。” 这只要签了合同、文书,未来就没法赖账的。 王夫子:“章夫子,你才是皇帝钦点的院长,这事儿你说了算。” 章旷:“我不能既代表我自己又代表书院。” 章旷就是对赵祯不信任,未来随便哪个人吹一吹耳旁风,就能让赵祯分不清黑白,防着点好。 ------------ 第二十二章 章学铁三角、曹国舅! 王夫子:“好好,那我代表学院签股书,按照第一种选,学院占小头,你占大头,三七?” 章旷:“四六好了,学院三,剩下的夫子,狄青,厨师还有第一批有贡献的学生,共分一成。具体比例由你定。” 章旷对于如何做公司还是明白的,不是每个人都有伟大理想,没有利益,他们未来绝不会出力,只会使坏。 等未来他们明白这些股份是多恐怖的收益后,出的力会越来越大。 王夫子眼睛一亮,咱们院长讲究! “章院长,我这就去办!”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回到学院,章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画了一幅图,画的是一把木椅子的工程图。 用上了各种标线,标线,符号全都在右上角进行了标注。 然后,集合了未来最伟大的科学铁三角团队。 毕昇,沈周,贾宪。 毕昇,点子王,应用科学家,善于从生活细节中,发现改进技术的方法,善于制造木、泥、玻璃、兼任铁匠。 沈周,常务副点子王,理论科学家,杂学家,善于记录各种各样的事情,看过大量的古代科学典籍,拥有大量的技术理论。 贾宪,没有感情的人肉计算机器。 三人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伟大的技术,结果看到图纸上是一把椅子后,大失所望。 毕昇:“这把椅子……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够飞上天?” 沈周:“你想试试在椅子上绑满火箭吗?要试你自己去试。” 贾宪:“火箭能把东西往天上推吗?给我点,我算算要多少才能推得动。” 三人专注点又放回了椅子上。 沈周:“平平无奇,有点像交椅,但直背。” 贾宪:“你别说,跟乌纱帽有点像。” 这个时候,周敦实走了进来:“你们看到老师给的图了?” 其他两人开口:“班长。” 毕昇:“小周。” 周敦实压了压手:“你们看一下图,看不看得懂?” 三人点头。 毕昇询问:“这个图有什么用?这椅子不需要图,我也能做出来,只需要告诉我要求就行。” 周敦实:“老师懒得说,但我大概看懂了老师的意思。” “老师是要你们学习这画图的方法,以及用图纸来实现物品标准限制的方法。” “这椅子你当然认识,万一图上画的是一个你不认识的物品,你还做得出来吗?” 毕昇:“这……当然不行。” 沈周明白了:“如果懂了这些线、符号、标识号各自的意思,那就就算是遇到不认识没见过的东西,也能看明白是个什么东西。” “准确的说,虽然不知道画上的东西是干嘛的,但是知道其标准尺寸和比例,可以做出来。” 毕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沈周:“既然这样,我们研究这些符号的意义吧。” 沈周没见过这种制图方式,但是见过不少地图,还有其他类型的工程图,比如大宋皇宫修建时就画过很多工程图。 还做过微缩模型,确定了制作方式后才开始修建。 虽然皇宫的图纸是绝密不可以外传,但是还有一些没被采用的方案,废弃方案。 这些方案,就是制作模型的家族时代传承给后代讲的东西。 沈周就有幸见过类似的图。 加上椅子这东西简单易懂,很快沈周就明白了这些图的意义。 然后看懂了正视图,俯视图,左右视图,反视图。 看懂了透视结构。 看懂了立体结构中的立面长宽和斜线表达深度的方式。 沈周看懂后,当然是马上教给了毕昇,毕昇和贾宪。 两人也是学得很快。 周敦实也在一旁参详。 几人学的差不多了,沈周才询问:“班长,老师干什么去了?忙着开酒楼的事情?” 周敦实摆头:“老师在忙下一堂课的备课。” 几人欣喜:“什么时候啊?” 毕昇以前没读过这种级别的书院,现在来书院后也是上了这两次课,毕昇对于这种课程也很痴迷,甚至比沈周他们还痴迷。 因为毕昇已经成年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周敦实:“这我不知道,但听老师说,这一堂课,是专门给你们准备的,不过这一堂课是表演形式的,届时会在酒楼开业那一天在酒楼前举行。” 给我们准备的?三人对视一眼。 三人研究了一晚上后,章旷回来了,给毕昇带来了新图纸:“看得懂吗?” 这个图纸更复杂了,不只是有了长宽高数据,还有管装标识,还有材质标识! 而且是个不认识做什么的工具。 但毕昇已经在沈周的帮助下,认识图纸了:“没问题,能做!” 章旷一听毕昇说能做,有点惊讶:“图纸你会看?” 毕昇:“今天刚学的!” 章旷笑了,有这些聪明的学生,可真是太幸运了。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忙着搞舆论就行了。 …… 赵祯听完杨景宗的汇报后,欣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杨景宗不知道赵祯在兴奋什么东西。 赵祯继续:“朕老以为自己乃是大宋的文帝,原来,朕该当大宋的武帝啊!” 说的不是能力,是命运。 杨景宗低头,不敢说,也不敢笑。 作为整个朝堂上最忠诚的忠臣,杨景宗都想笑,可想而知其他人得知章旷的话之后是什么反应。 杨景宗很想告诉赵祯,章旷这是把您放在火上烤,但想了想,还是没说。 赵祯随后才开始思考章旷的课。 “为天地立心,最朴素的道德观?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原来,章旷认为所有人都曲解了圣人,他要纠正?” 杨景宗:“陛下,这事情需要插手吗?” 自古以来,著书立说解释经典,那都是会引发时代的大变的。 虽然杨景宗起于微末之中,以前只是个建筑工人搬砖的,但是当了这么久的高官,学习了那么多之后,也是明白了这些道理。 赵祯摆了摆头,才嘀咕:“为万世开太平。” “景宗,你觉得打仗好不好?” 杨景宗低头:“臣认为!挨打,不好。打别人,好!” 他朴素的价值观也是让赵祯听了觉得有道理。 的确,打别人是好的,挨打,就不好了。 但是,武帝是怎么做到打别人的? 卫青,霍去病。 朕的霍去病、卫青在哪儿? 当时武帝废掉陈阿娇,就好似自己现在想要废掉郭皇后。 那么,自己想要立的曹妃的弟弟,就是朕的卫青吗? 讲真,赵祯这个蠢货运气还是不错的,让他选到真厉害的了。 曹景休,又名曹佾,也就是历史上八仙过海传说中的曹国舅。 大宋顶级世家真定曹氏子弟,开国名将鲁王曹彬可以说是大宋仅有的有灭国能力的武将,而曹家由他起家族大到完全看不起武人的欧阳修都要拍马屁吹嘘。 作为大宋硕果仅存的完整将门的继承人。 曹景休从小熟读兵法,善射,善骑。 为人与卫青无二,谨慎低调不沾惹是非和朝堂争斗,拒绝享受,爱兵如子,帅才。 生在这个宁愿赔钱当缩头乌龟的时代,也是倒了大霉了。 这种性格,在整个历史上的勋贵里都难找出一手之数,恰好,让赵祯赶上了。 此时大宋的所有官员绝不会想到,赵祯这异想天开的一次发散思维,居然拉开了大宋外戚勋贵武官时代的大幕! ———— 今天在作者群聊天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超多历史分类白金、大神和老作者开新书,分类新书榜前十几全是LV5。冲一冲,我还没来推荐,等来推荐了看看能不能杀到前几甚至从第一。当初上一本书可是断崖式领先第一,在总榜也上过第一的。搏一搏! 求月票! ------------ 第二十三章 状元公耍马戏 应天书院的行动力是很强的。 这样的机构,包括佛寺,书院这些在内,实际上本质就是公司。 只不过没人提出公司这个说法而已。 其行政结构,就很适合拿来干这种事情。 而章旷故意往外传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个东京。 四月初六,状元公要在应天酒楼前耍马戏。 状元公?耍马戏? “状元公不稀奇,耍马戏也不稀奇,状元公耍马戏,那一定要去见见这个世面!” 各家酒楼里,不断的有人谈论这个事情,让旁边桌的人听到。 “听说了吗,状元公要在应天酒楼表演马戏!” “哟?这个稀奇,必须去看看。” 隔壁桌:“哎兄弟,应天酒楼在哪儿啊,怎么没听说过?” “开在州桥啊,新开的。” 所谓州桥,就是汴桥。 汴梁的民居从皇宫往四面扩展,其中往南扩展的最为夸张。 因为汴河从南方流过。 所以,发展着发展着,就把汴河给变成城内了。 皇宫正南方向御街延伸到汴河上,就是州桥。 而桥的正北面,东面是大相国寺,西面是兴子行街。 这大相国寺每月会开集市五天,热闹非凡。 而汴桥和御道交叉,每日都会有大量的官方货物从这儿经过,所以汴桥是东京最繁华的地方。 而西面的兴子行街,自然也就成了商业最繁荣的地方之一。 以应天书院的实力,要开店,当然是一步到位,直接拿下了地标建筑。 应天酒楼斜对汴桥,与大相国寺毗邻,就开在御道上。 运气好的话,在这儿吃饭,能遇到皇帝出行从御街经过。 再往南就是朱雀门了,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从这儿经过。 甚至,在大宋时期,有游客一说,专门从四方赶来,游玩汴京,汴桥就是必游景点。 清明上河图上,那座游人络绎不绝,桥上还开了超多带棚的摊铺的桥,原型就是汴桥。 而桥下那家酒楼,就是现在的应天酒楼。 这个地标位置,只需要随口一说,汴京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状元公要在应天酒楼演马戏这事儿,如同泥石流一样席卷汴京,连带着所有人都知道了应天酒楼在什么地方。 这酒楼的名字其实是不讲规矩的。 北宋的饮食方面,和现代比较类似。 有北食店、南食店、川饭店之别,将口味划分为北食、南食、川味三派。 现代的口味上大体上其实也是分成了南北西南,也就是简单的区分成甜、咸、辣三种。 宋朝一样如此分,不过不是甜咸辣,而是面派、米派、山珍派。 川味之所以凸显,完全是因为成都太富有。 整个大宋文人写诗,写汴京时经常都是百万户这个词语描述,来和十万户的其他大城市作区分,但有人曾经用百万户这个词形容成都。 这种僭越之举可想而知成都的经济之强势。 在研究酒楼如何取名时,王夫子也提过意见让章旷遵循汴京的规矩。 标明派系。 然后从档次上分正店、脚店、茶坊、酒肆、固定和流动摊点等。 一家新开的店,加上章旷成都人的身份,完全可以打招牌,【川派脚店】。 以章旷状元公的身份,又是刚从成都来,如果取这个名字,有很大的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把名头抬上去,变成第七十三家正店。 但章旷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案。 在老规矩里面做,黄花菜都凉了。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所以,直接应天酒楼作为名字。 这个词,实际上是犯法的。 因为只有朝廷的各级官方机构可以卖酒。 但……应天书院作为国学,就是官方机构,朝廷又没说书院不允许卖酒。 章旷直接钻了脆弱的大宋法律的空子。 而酒楼的装修,也和别的店铺完全不同。 别的店铺基本分成两种。 一种是隐私极强的,说白了就是妓院。 一种没有任何隐私,全是大堂,桌子多就是胜利。 而应天酒楼直接从形式上完全区别于现在的所有店铺。 从门外起,就是摊子。 没有别的,门口两个摊子,一个卖煎饼果子,一个卖馒头。 在这个挑担卖炊饼都能一个月赚一栋小楼的时代,真正的馒头毫无疑问是降维打击的。 而煎饼果子,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想都想象不到的美味代餐。 而这是应天酒楼的门外台阶下。 台阶上,是左右两块。 左边是熟食肉食区,右边是散酒区。 如果说煎饼果子和馒头摆在楼外,就是移动摊点的话。 那么熟食区散酒区就等于现在东京餐饮规则里面的固定摊点。 往里走,是一楼大厅,粗茶淡饭,售卖面,盖饭。 吃饭的时候配合一碗盐油茶。 是给码头工人其他类型的工人准备的。 对应的是茶坊。 再往里走,是用带窗的影壁稍微隔了一下,但实际上能看过去的真正的大厅。 可以点菜,对应的是脚店。 再往里,是一个花园,花园做了植物造景安排,放了一些花鸟盆栽。 然后围着这儿往里走,全是单个房间,也就是包间。 对应的是正店。 应天酒楼就是冲着不守规矩来的,章旷故意把严格等级制度的所有类型店铺,全部安排在了应天酒楼。 这种安排在现代是极其常见的。 但是在这个时代很罕见。 但,经历过现代饮食发展的章旷很清楚,味道才是一切。 只要做的好吃,口碑起来了,能覆盖一切。 所谓的环境清幽吃个环境的那些店,的确不会倒,但在真正的强势餐饮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 章旷要用炒菜,来重塑人际关系。 把五种不同的人,至少在时空上,先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至于其他改变,当然要慢慢来。 到目前为止,大宋的商业对比以前,已经有了惊人的转变。 以前,坊、市分离,做生意的只能做生意,住人的只能住人。 现在,坊市一体,不限制店面房子的性质。 以前宵禁。 现在没有宵禁。 但目前为止,还只有沿街的大店面做生意。 这种在历史上已经非常罕见的商业浓郁度,在章旷看来,还不够。 所以,院子里面扩展出来做生意,是在帮东京城的人打样。 目前东京城百分之十的区域可以做大生意,百分之十的地方可以做小生意。 百分之十的地方可以做点耍耍生意(非专职生意)。 剩下百分之七十,都是不可撼动的私人区域。 章旷要打穿所有的墙壁,把百分之百的区域都变成可以做生意的区域。 当然,最终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做生意,而只是说,生意可以选择任何楼面来做,进一步打穿限制。 只有这样,才能毁灭士大夫们对于商业的垄断。 要知道现在能做大生意的店都在世家手里,能做小生意的店都在大小官员手里。 真正的百姓,在朝廷大员们眼中的贱民们没法做生意,始终富裕不起来。 章旷这些天还是在这个东西上投入了心血的。 这边的酒楼建设规模越来越大。 那边,大相国寺的人注意到了应天酒楼。 ------------ 第二十四章 结怨大相国寺 相国寺,金碧辉煌,云霞夫容,千乘万骑,流水如龙,构此大壮,宜扬颂声。 将放高利贷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相国寺,也是做生意的。 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呢? 首先,他们是个可以经商的平台。 院内可以经商,每日五天开市场。 到了开市的日子,一进大三门就是飞禽猫狗玩物市场。 第二道三门,分别是日用百货区与果脯区。 大殿前卖文房四宝,大殿两侧廊下则卖衣帽首饰,甚至连尼姑都来这里卖手工绣品。 大殿后到资圣阁前,书画珍玩交易最火爆,其次就是土产香药。 而卜卦算命的高人则在后廊下一字排开,可谓三教九流云集于此,在大相国寺的集市上,各色奇谈异闻不绝于耳。 而他们大相国寺本身呢,和所有的寺庙一样,放高利贷。 当然了,名字不叫高利贷。 他们也从来不会主动去宣传自己放高利贷。 只是你在这个平台做生意,缺钱了,只要进一道门,就能借来钱,你借不借? 正常借贷,一般都是九出十三归。 这儿借贷,利息是本金一倍以上。 但在商业繁荣的汴梁,似乎这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又不让你一次性还那么多,而是每个月还多少给你算好了的。 更是有和尚直言不讳:“钱如蜜,一滴也甜。” 这事儿又不违反法律,所以甚至专门在寺院内部建立了专业机构处理这事儿。 名叫,长生库! 当然,赚了钱和尚们不“独吞”,说自己拿去做了善事儿。 就不知道这个借贷加收货平台的创始人是不是也姓马。 这是真大师。 按道理,大相国寺和应天酒楼,一点冲突都没有。 但有一点,就不一样了。 章旷在门口设置了鲜肉展示区。 把现杀的肉摆在门口,随时取、做。 这门可是和大相国寺的门对着的。 大相国寺,可是对着汴桥开了门的。 这样一来,大相国寺,就对应天酒楼不满了。 王夫子兴匆匆找到章旷:“章夫子,赚了!” 章旷:“怎么就赚了?” 王夫子:“大相国寺,出我们开店花销一点二倍的钱,请我们搬走。” 章旷笑了:“你觉得呢?” 王夫子:“赚钱啊!不赚?” 难怪他当不了院长,章旷:“我们为了宣传酒楼的地址,让学生们在出去吃饭时,多宣传耍马戏的事情,他们宣传出的力是不是成本?我的名誉是不是成本?” “一点二倍?就算是十倍,也不值得。” “再说他们平时放高利贷都是两倍起步,让我们搬走,出个一点二倍,看不起谁呢?” 章旷:“我们继续照做。” 王夫子犹豫:“可是……那和尚也说了一些有些威胁的话。” 章旷来了精神了。 威胁? 好,我还没整你,你盯上我了?这年头和尚这么霸道的吗?? “说了什么?” 王夫子:“大概意思就是,您的名字还没刻在桂籍堂上呢。” 大相国寺东南边的罗汉院专门辟出一地名为桂籍堂,专供新科进士在此刻石题名。 大相国寺游人多啊,所有人路过都能瞻仰。 越是位置好的地方,留下刻字,诗词,名声就会越来越大。 可以说,这就是广告牌。 他们认为,不让章旷刻字,就能拿捏章旷。 章旷笑了。 文化霸权这种东西,自己本来就要收过来的,还轮到他们玩儿这个? “老王,你做好准备。” 王夫子疑惑:“什么准备。” 章旷起身:“五年内,我要大相国寺主动搬家,把整个寺院卖给我。” 大相国寺占据的是整个东京人流量最大,位置最好的一片地。 而且占地极大,五百亩地! 整个东京能做商业区的地方不多,这儿就是最好的位置。 之前章旷是想要在兴子行街慢慢并购,慢慢发展规模。 他大相国寺还主动过来威胁? 那他没了。 章旷起身后伸了个懒腰:“去看看真空泵做好没有。” 王夫子:“真空泵?真空?” 这不是佛门词汇吗? 章旷:“真空泵,是用来抽真空的。” 王夫子震惊,真空这种描述,还能制造出来? …… 应天酒楼还没开业,就已经红到令人发指了。 整个东京,就没人不知道这儿的。 “金科状元郎,虽然脑子有点不太对,但状元郎耍马戏,真得看!” 普通人当然会觉得状元郎脑子有问题,能当官,不当? 章旷当然不可能去当官,哪怕是要有目的的往上爬,也不可能当官。 去这个体系里面,就算利用自己知道的一切,混成千古升官第一快的非皇亲外戚官员,那又如何呢? 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干这个? 当孙悟空?从弼马温到无实权的齐天大圣? 当然是建立新的体系,当开创之祖。 所以,章旷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名声,章旷在意的是其他东西。 当然,章旷也在意名声,但章旷在意的是名声大小,而不是好坏。 好坏这种定义,是会改变的,只要自己在必要的时候稍微带点节奏,就板正了。 所以,大家越是觉得章旷脑子有问题,传播也就越快,名声也就越大。 而应天酒楼门前,也如普通店铺一样,飘起了旗帜。 只是旗帜上挂的却不是什么店招。 而是写的别的东西。 状元郎耍马戏。 制造真空。 提取空气。 汴河上。 一个光头从凸起的桥面上冒了出来。 随着僧人往前走着,也是逐渐露出真身。 一名清秀的不过十八岁的和尚,穿着白色僧袍走了出来。 怀贤,三岁剃度,极小的时候就被宋真宗赐号,圆通大师。 成年的怀贤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游历。 第一个目的地就是东京。 第一个目的就是向皇帝谢恩。 然后再去大相国寺。 这位注定了必将成为大相国寺一院主持的青年高僧,在看到大相国寺的第一眼,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目光。 命运发生了偏离。 聪明好学,从小就多才艺,工于诗、字画极为擅长的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种从没见过的,非常漂亮的字体。 “精彩,漂亮,好瘦好有精神的字。” 然后才看到了上面的字。 “制造……真空?!” 佛门,既是空门。 大乘佛教以观空入门,是为入佛道。 提取空气,既是……提取佛气! 制造真空,既是……制造佛陀! 旗帜飘扬,上面的字体华丽万分。 【提取空气,制造真空】 圆通大师怀贤大为惊叹:东京不愧是大宋国都,这儿居然住着神仙、佛陀! 当然,一心向佛的怀贤虽然能把大相国寺忘了,但不能把皇帝忘了。 圆通大师手持禅杖,继续走向皇宫方向。 ------------ 第二十五章 赵家飞燕 皇宫里。 赵祯友好的接见了自己父亲封的大师,宗教界代表,圆通大师怀贤。 赵祯自己也是熟悉一些佛学知识的,或者说,皇宫内善男信女很多,所以赵祯跟圆通显摆了不少佛学方面的见解。 怀贤也是每有言,必称赞。 怀贤虽然命里就是大师,但他跟别的大师还真不一样,他记忆力极强,聪明,学东西很快,特别擅长工笔画等。 历史上怀贤一把年纪的时候,苏轼等人才成为风流才子,他们经常约谈书画诗文,怀贤也是常客。 这样一个人,在其他领域如何不论,在佛学方面把赵祯哄得一愣一愣的。 哪怕赵祯说佛祖其实是个女孩,怀贤也能马上秒接佛是众生相,如果佛不是女孩才怪了。 一场谈话,赵祯单方面的非常开心。 开心了之后,赵祯也开始关心起了自己的子民。 要知道,封神的权力都在皇帝手里,佛子也是皇帝的子民。 关心了一通后,感觉眼前的怀贤不是个贪婪的人,的确是佛学精深学到家了:“圆通大师,你初到京城,见京城风貌如何?” 赵祯知道,圆通大师必然从御街往北而行,一定看到过大相国寺那古今未有的气象,一定会提及。 只要他一提,就封他做一院主持。 虽然他年轻,但给他十个度僧牒的名额作为启动资金,也足够了。 所谓度僧牒就是和尚证,这玩意儿一百八十贯一个。 别看它贵,但是在这个时代,实际上等于不成文的借贷许可牌照,贵也有贵的道理。 圆通大师怀贤双手合十:“小僧路过汴桥……” 赵祯得意,果然如此。 快说吧,说了就让你知道皇家的富贵。 怀贤:“小僧路过汴桥,看到一家应天酒楼,听人说今天晚饭之前就要表演制造真空,小僧想要快点出宫,去看看。” 皇帝你话太多了,耽搁贫僧去看戏了。 赵祯愣住,随后:“都在说此事,朕也很想去看看。” 怀贤:“哦?大家都对制造虚空很有兴趣?” 听说大宋都城的人被钱财迷了眼,现在看来,大家还是一心向佛的嘛? 赵祯:“那倒不是,他们听说应天酒楼的菜好吃,都要去尝尝鲜。” “可惜朕不好出宫去。” 怀贤倒是疑惑了:“小僧对皇家不熟悉,但师祖早先曾经跟随太祖与太祖讲经过一些时日,师祖总是说,太祖他经常燕行出宫难道陛下不可以吗?” 赵祯愣了一下。 所谓燕行,就是微服出行。 太祖的确喜欢私下到大臣家里商谈国事,顺便考察民情。 不过时代变了,自己老爹的时代每次出宫,那派头就大的不行,所以赵祯不喜欢出宫,因为要安排太多事情了。 不过被怀贤这么一点,赵祯倒是有点想法了。 自己也可以微服出巡啊。 只是:“可惜朕让皇城使单独下值了,他要去应天酒楼吃饭,朕也不好拦着。” 没了杨景宗,赵祯要出门去,只能找都都知冷亚,以及都知王守忠。 赵祯想了一下,让王守忠去安排。 冷亚虽然职务上比王守忠高,待遇上其实是一样的,而且武备这种事情他不熟,所以让王守忠全全负责。 王守忠也不傻,表面上开始安排几人小队,实际上派遣了一大批人提前出宫,沿途分布,随时准备保护。 很快,赵祯就换上了一身普通贵族会穿的的青色衣服,带着圆通大师出宫门了。 “陛下有令,命我们保护圆通大师出宫。” 守卫见符令双全,又是都知当面,立刻放行。 因为不是正常出宫,所以一群人走的是侧门。 一整个广场都是停的车,此时就有不少车要出门。 本着低调的原则,冷亚驾车,跟对面马车客气:“您先走。” 对面马车更是低调:“您先,您先!” 头低的很低。 冷亚一看,对方态度比自己还低,更是客气:“您先,您走吧。” 对方也是没想到宫门里还有这么低调的车队,稍微抬头一看。 冷亚和对方都懵了。 冷亚是都都知,太监大总管。 对面是黄浇,延福宫使。 和太监大总管一样的品序。 因为这个黄浇大有来头。 这个黄浇,以前权势最大的太监张德均(王继恩)的干儿子。 王继恩这个人当初是太祖身边的太监,太祖死的时候,当时的皇后下了一道命令,迅速请赵德芳入宫。 王继恩就是传旨的人。 然后,王继恩出现在了赵匡义府上。 从那之后,王继恩就从内官成了外官,并且在镇压蜀地的叛乱中立过大功。 但他在太宗死的时候,想要再玩儿一次这个无本生意,让太宗的大儿子登基,这一次,失败了。 就算是失败了,宋真宗都没拿他怎么样,并没有杀头,只是贬走。 就是因为当时皇宫里大量的人都是他的干儿子,属下。 如果处理这么一个人,动荡就太大了。 而黄浇,就是当时的小字辈。 王继恩的最小的干儿子。 时过境迁,黄浇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也就是冷亚和王守忠在赵祯还是王爷时就是他的贴身太监,才能跟黄浇齐平。 要不然,连给黄浇提鞋都不配。 这几年黄浇已经很少出来了,所以宫里的新人不认识他。 但冷亚还能不认识黄浇? 两边互相对视,都懵逼了。 车马相继出宫。 赵祯心想自己出宫真是天衣无缝,随后,冷亚才在御街上前后无人的时候开口:“黄……老爷,刚刚小的看到了黄浇。” 赵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对面那个马车里是杨太后。 此时的杨太后已经是太后了,而不是太妃。 要是赵祯有一丁点的当皇帝的觉悟,知道太后此时也出宫了,就应该立刻打道回府。 因为太后和皇帝一起出宫后,皇宫就没有主人了。 但赵祯哪有这个意识。 另一辆马车里,穿着男装的杨太后:“你是说,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夫是冷亚?” 旁边的赵曦不解:“母亲,这有什么不对吗?” 杨太后思索了一秒,开口:“没什么不对的,不用多想,你不是要去给章旷捧场吗,走吧。” 很多天以前,杨景宗带了一套书到杨太后这儿,告知了杨太后章旷想要斗胆求皇亲的事情。 杨太后没想到有人这么胆大包天,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但随即一想,公主本来就是要嫁人的,自己如果不给女儿张罗婚事,那不久后赵祯就有可能在别的大臣的撺掇下赐婚。 章旷是个成都人,天然就是后党一派的,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章旷真如杨景宗说的那么有本事,又愿意成为后党新一代领袖。 那为什么不呢? 于是就‘偶然’跟赵曦谈起了章旷。 而赵曦刚刚才听人说起过《卖油翁》和《劝学》的故事,章旷要是知道自己那首诗诗的名字被人传成了劝学,恐怕也吐血三升。 不过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那首诗叫劝学还真可以。 赵曦得知章旷新写了书之后,就想要看一看。 第一次看白话,就是小说,一开始赵曦还觉得自己有可能看不懂。 结果这小说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居然把断句断的一清二楚,读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赵曦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啃完了全书。 越是看,赵曦就越喜欢书中描绘的江湖,描绘的民间儿女。 虽然看书时也惊讶于作者居然敢蛐蛐自己的皇帝哥哥戴绿帽子蛐蛐自己的皇帝哥哥的身世,但最终,赵曦还是痴迷在了江湖世界中。 只可惜无论是楚楚还是庞飞燕,都说不清楚是不是有好结局。 倒是庞飞燕本身,和自己很像,甚至自己这个皇帝的亲妹妹,比那个什么杜撰的庞太师的女儿,要更受宠千百倍。 ------------ 第二十六章 干我们这行不能和顾客产生感情 讲真赵祯并不是个有血性的人,更不是个讲亲情的人,说白了,赵祯生性薄凉。 当然了,不是那种杀亲戚朋友玩儿那种薄凉,而是家里人去世他没啥反应那种。 但,赵曦这个妹妹,他真得宠着。 他爹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毒,生多少儿子死多少儿子,就剩了他一个。 他爹的女儿也不遑多让,虽然也有过公主成年还出嫁的,但嫁出去就死了,活着的就一个。 生了一大堆,活着的就没几个,而其他活着的都是弟弟,全部出宫了,皇宫就这一儿一女。 赵祯自己呢,继承了这种毒。 又或者说,这又是赵祯和刘彻的相似之处。 一直生不出儿子,生过一个,夭折了。 和武帝那时候一样焦虑子嗣的问题。 不同的是,刘彻认为自己是天之娇子,生来就是要做世上最伟大的统治者的,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所以闷头耕耘不同。 赵祯是真没有这种自信,他都开始考虑过继弟弟的儿子当自己的儿子养了。 所以,赵祯在整个皇宫,就一个同辈,一个比自己小的亲戚,自己的亲妹妹。 就算性子再薄凉,感受不到普通人那种亲情,赵祯也是很宠爱这个妹妹的。 赵曦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到十六岁,那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天之骄女。 她认为自己的人生,自己是可以支配的,所以,赵曦渴望如庞飞燕一样的生活。 只是,小说里的公孙策是假的。 赵曦打听了,包拯所在的庐州没有知州公孙真,只有一个刘筠。 很快,赵曦就从鸡蛋溯源到了母鸡。 如果说江湖很有趣的话,那写出这么有趣的江湖的作者,不是更有趣吗? 于是,赵曦化名赵希,到了书院上课。 今天,大家互相之间说好了,要邀请家人来参加应天酒楼的开业。 赵曦总不能自己来吧? 找个人演自己的爹?黄浇听到这离谱的要求后当时就跪下了:“公主您别耍小人行吗……” 无可奈何,赵曦找到了母亲,让母亲必须参加。 “这可是我们的同学会,您怎么能不参加呢?” 杨太后也是宠溺赵曦,所以就答应了。 杨太后可不是赵祯,她立刻吩咐杨景宗去做准备。 杨景宗立刻招了一千院子到场。 没错,是一千人。 杨景宗也有理由,因为丁谓答应把丁府卖给杨景宗,杨景宗也没有办乔迁之喜,所以就邀请了几个身边人和丁谓一起吃饭。 听说太后要微服出巡后,立刻以此事为理由。 于是皇城司明面上的人,几乎到齐了,暗地里的人,来了上千! 汴桥本来就是开封著名景点,隔壁大相国寺香客络绎不绝,今天状元公又要表演马戏,来多少人都不奇怪,一千人混在里面都不算多。 同时,杨景宗还以保护现场治安为由,抽调了皇城兵马数百人,在附近巡逻,又抽调了一些戍卫,守卫御道。 做完这些后,加上身边有一群高手保护,有一群高手暗中跟随,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没有人能威胁到杨太后了。 然而,杨景宗等在应天酒楼外,等到杨太后下车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把皇城兵马撤走,不要在这里巡逻,今天都是来看戏的,暗中找人观察是否有人带兵器就行了,不必巡逻。” 赵祯不适合当皇帝这事儿,是个人就知道。 但此事没有摆在台面上来。 文官们就是要利用这个不会当皇帝的人当皇帝,才方便自己干事。 杨太后一眼就看出了,今天就是这一切暴露出来的日子。 不过,杨太后不想让赵祯死,要是想要赵祯死,此时把杨景宗差走,换个人去统领这些皇城司院子,赵祯就死定了。 但杨太后就是要留着杨景宗去救他,让皇帝遇袭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 杨景宗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不久之后,应天酒楼一个包间里面,门被推开。 上座之人正在与一名女子卿卿我我,门被推开后,深吸一口气:“你最好有什么天塌了的大事情。” 属下低声:“有要事!” 说完看了一眼女人。 上桌之人:“说!” 属下低声:“属下在街上看见了杨太后和陛下,各行一队,进了酒楼。” 女人听到说的是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她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主动提出离开。 “咔嚓。” 她没想过听了那么多人吹嘘扭断脖颈的咔嚓声后,真正的听到这声音,是自己的脖颈发出来的。 …… 应天书院的学生们,有些包了包厢,有些没有。 但无论包没包包厢,都在大厅定了一桌。 要是让人走进外大厅往内大厅一看,一个人都没有,那成何体统? 所以,几十个学生的家里人,几乎把内大厅坐满了。 章旷此时也在这里悠闲地准备即将到来的表演。 不少学生都带着自己的家人和章旷打招呼。 虽然其中很多人都是官员,但当他们以学生的家长的身份出现时,章旷并没有甩脸色。 反而很和善。 这些人还是很有统一战线价值的。 赵曦也是带杨太后上前:“老师!” 章旷看了看赵曦:“赵希,今天的这一课可得看仔细。” 说完抬头看了看杨太后,然后愣了一下。 章旷可不是大宋的人,而是后世人,对于化妆手段各种男女装扮的敏感度比这个时代的人强。 章旷能看出赵希是女孩,也能看出她爸爸也是个女人。 这个孩子,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啊。 章旷也是叹息一声。 杨太后看赵曦去观察今天的马戏道具去了,看向章旷:“为什么叹气?” 章旷:“按理说干我们这行的是不能跟客人产生感情的。” 杨太后:“???” 章旷:“当老师啊,要是真把自己当学生的爹妈了,不是气死,就是心疼死。” 杨太后爽朗的笑着:“有道理。” 章旷:“但对于一个没有父亲的女孩子,我还是应该多照看的,绝不是因为孩子的妈妈长得美。” 杨太后:“……” 讲真,这话算夸奖吗? 在长得帅的人嘴里说出来算夸奖,在长得丑的人嘴里说出来算调戏。 但在杨太后这儿,评判另外不同。 有权势的人嘴里说出来算夸奖,无权势的人嘴里说出来算调戏。 杨太后,进宫之后,就再也没被调戏过了。 不过杨太后立刻意识到了章旷不知道自己是谁,于是开口暗示:“你跟景宗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章旷当然知道这个景宗说的是杨景宗,毕竟自己也不认识别的景宗。 随开口:“我记得,此事有谱吗?” 章旷要求和杨太后拉点远房亲戚关系的事儿,有眉目了? 原来赵希是杨景宗家的亲戚啊,难怪了。 杨太后:“那你还说干你们这行的和学生不能产生感情?” 杨太后觉得,自己这么一说,就是把赵曦是公主的身份告诉章旷了,让章旷自己努力去吧。 杨太后虽然考虑要拉章旷入伙,但章旷这种体量根本没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和公主匹配。 也就是因为他年轻帅气有才华,自身能匹配公主。 从地位的角度,杨太后根本不做这个考虑。 所以,能否得到赵曦青睐,还需要章旷自己努力。 章旷却狐疑了起来。 和太后拉亲戚关系这事儿,和赵希有什么关系? 好家伙,这么个远方表亲是吧,侄女婿? 的确,这样也算是拉上关系了。 错误的思考过程,得到了正确的答案。 但好吗? 章旷回头看了看赵曦,回头看回来,有点无奈:“她还是个孩子。” 政治婚姻? 这不好吧。 ———— 求月票!新书期爬新书榜最需要月票了,求支持! ------------ 第二十七章 空气论 杨太后看向赵曦:“人是会长大的,特别是这么大的孩子,其实已经是大姑娘了,一转眼就看不清了,我也说不清我能活多久,也许过两年我就死了呢?到时候谁来照看这个孩子?她哥哥……” 章旷:“既然这样的孩子长得很快,那就让她长大再做决定吧。” 杨太后突然用乡音:“你今天要表演啥子喃?” 嚯哟,一环都市丽人口音。 章旷下意识的:“表演啥子嘛,表演给长城贴瓷砖。” 杨太后:“?” 章旷这才意识到自己开玩笑了,随即:“表演扯蛋。” “驷马扯蛋。” 杨太后瞪了一眼章旷:“我们成都古文人典故虽然多,但你也别这么糟蹋,知道你喜欢喷人,但人家司马相如都死了一千多年了。” 司马相如有个典故,他离开成都时过郊区的桥,题字‘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也’。 虽然回来时没做到,但是第二次出成都第二次回来时他已经是中郎将了,远超了这个誓言。 杨太后下意识就觉得章旷在阴阳老前辈。 章旷:“我像那种天天阴阳怪气的人吗?” 杨太后可是对刘娥很有感情的,虽然章旷是骂赵祯提到了刘娥,但杨太后还是心中有气的:“不像,你就是。” “世人误我太多啊。”章旷笑了笑:“我还是去准备表演去了。” …… 大相国寺法严院,一群人穿上了常服带上了帽子,手臂夹刀带棒出发了。 兴子行街另外一头,另外一群人,带着刀剑出巡。 东京街道,每隔二百户,就会有一个观察哨,治安火情都是他们负责。 今天这儿的人换成了皇城司的人。 皇城司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有人带刀剑,于是立刻去报告。 等他走了,街道上才经过了另外一行人,这一行人,这一行人带着箱子。 如果皇城司的人看到他们,一定能看出他们的箱子里能藏得下手弩,可惜皇城司的人刚刚才被调虎离山了。 这群人来到了汴桥上,箱子放好后,才等待着小贩出来上厕所。 等了好久,才等到想要等的人。 那人上前交涉,想要换取摊铺一天的经营权:“你售卖吃食,人家今天都是来应天酒楼吃东西的,怎么会买你的东西,不如你把摊位给我一天,我给你十天的摊位费。” 小贩欣然答应。 只是人们来来往往都关注着应天酒楼这边,背对应天酒楼的河里,两个麻袋沉入了水中。 小贩甚至不知道自己和一名美娇娘一起做了亡命鸳鸯。 只是,这就是普通人的命运罢了,他们算是死的很开心的了。 一个死前刚刚攀上荣华富贵,一个死前刚刚发了一笔横财准备去赌点儿。 至少不是边郡州那种饿死冷死的命运。 应天酒楼前,各方人马悉数登场。 杨景宗溜达着找到章旷:“有人带了刀剑过来。” 章旷:“不惧。” 有狄青在,别说一个人带刀剑,十个人带刀剑来都没用。 械斗不是拳击,可不存在什么一打二就艰难的情况。 狄青一敌十个自己同样体型的,都轻而易举。 而普通百姓中的男人,身高不过一米六的样子,如章旷这样一米八多的,在士大夫中多见,但是在普通人中就少见了。 狄青站在士大夫中,比谁都高半个头。 要想找齐能单关突破狄青的人,只能是战场上,其他环境下是不可能的。 所以章旷根本不惧怕有人袭击。 杨景宗剔牙:“来人数十呢?” 章旷抓住了重点:“还没开席你就剔牙?你……偷吃?” 今天没有点菜这一说,就是按照办席来办的。 杨景宗嘿嘿笑:“职业病犯了,到处巡视了一下。” 章旷这才严肃起来:“来了数十人?” 冲着我来的?不能吧?难道……赵祯出宫了? 历史上被袭击过的皇帝数不胜数,但有记载的被袭击过的皇帝不多,赵祯是一个。 他的都知王守忠虽然忠诚,但是菜。 而他自己,也时常判断不清楚形势。 所以虽然手握十七张王,也能被袭击。 章旷很快就意识到了有人在戒备森严的京城调动这么多武力绝对不简单。 而且,恐怕抓到这些人去查,都查不出名堂来。 来的是类似死士的人。 赵祯肯定来了。 去找赵祯? 今天人这么杂,怎么找? 章旷思索了一下:“王夫子,张夫子,升旗,准备表演,让所有学生前排集合。” 大家是来看热闹的,但是章旷要给学生们讲课,一场科普课。 学生们集合成功后。 围观群众一看状元公章旷要上台表演马戏了,都是自发围拢。 酒楼里的客人们也都出来看热闹了。 东京城传了十几二十天的热闹事儿,大家怎么能不看呢? 章旷朗声:“谁知道什么叫做气?” 气,是个多意字,很多东西都是气。 可以是天的状态(天气),可以是人的状态(精气神),可以是物品的状态(气体),可以是负面状态(酒色财气),可以是很多东西。 但大概就是一种状态。 学什么五花八门的答案都有。 也有说道家的,阴气阳气真气,也有说佛家的,也有说炼气士的,有说气功的,有说天象的。 章旷压了压手示意所有人安静:“气就在你们面前,一呼一吸,就是气。” “眼下空间里,看似什么都没有,实则却充斥着气,这种就叫做空气。” 人群里,圆通大师怀贤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佛气?如是说,小僧已经吸了佛气,该立地成佛了?” 章旷也是在人群里寻找着赵祯,也观察着别人的动向。 人群里的人自以为他们移动的非常小心,但是当过老师当过学生的人都知道,讲台下的小动作,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老师不说,不是没抓到,是懒得管。 眼下,章旷看着人群的移动,等于一大群人帮他找赵祯。 章旷继续:“空气虽然摸不着抓不住,但可以用实验证明。” “唐代的时候,有一个研究万事万物道理的学者,名叫马和,他写了一本书,名叫《平龙认》,在场绝大部分人应该没听过这本书,但有些士大夫家里,应该还藏有此书。” 人群里,吕夷简眼睛微眯。 吕家是整个大宋最大的家族之一,吕家内部也只有一本残缺的《平龙认》,他在想,章旷去什么地方看过这书。 章旷继续:“平龙认的作者同时也是道士,所以他以道士的名词,来记录了他的研究成果。” “他认为真气分成两种,一种是阴气,一种是阳气。” “木炭燃烧时,会消耗阴气,或者说阴气会通过木炭燃烧消失。” “而阴气又存在火硝之中,只要加热火硝,阴气就会出现。” 实际上,这儿说的阴气,就是氧气,马和应该是做了大量的加热火硝的实验,收集了纯氧,否则他发现不了氧气和氢气的奥秘。 章旷:“但实际上,真气并不真,他发现的所谓阴气,并不阴,反而应叫做阳气,因为每个人都需要呼吸阳气才能生存。或许,我们也不该把它叫做阳气,应该叫做养气,可以养人,可以养动物,因为是气,结合养和气,我新造了一个字。” 背后,大旗落下,写着氧气。 “平龙认还提到了另一种气,我取名为氢气。” “很遗憾,真气并不真,因为它不止由道士们认为的阴阳气合成,还有许多其他成分。” “而这空气也不空,虽然摸不着看不见,但我有办法让你们感觉到它的存在。” 在场的人不懂什么是空气,但懂什么是阴阳,也懂什么是炼丹。 他们对于章旷讲的,并不会像高中生一样昏昏欲睡,反而会非常激动。 因为,有人在同时挑战道家,佛家! ------------ 第二十八章 一声巨响,吾之展昭 自从先帝开始大搞祥瑞后,大家太信这个了,不少人明知道是假的,却不敢说,一是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不是真的会被报复。 二是如果不信,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会被信的人针对。 现在,有人要挑战佛道双方了吗? 章旷去拿设备。 狄青笑嘻嘻的把设备递给章旷,章旷用很小的声音:“你右手边往前走三十人位置,陛下在那儿,有人想要偷袭陛下。” “不要做声。” 狄青从嘻嘻,到不嘻嘻,暗自观察,发现了赵祯的位置,点头:“明白。” 本来敌在暗处,现在狄青知道敌人的存在后,成了敌在明处,他在暗处。 杨景宗的人倒是知道有人携带器械来了,却不知道是对着皇帝来的。 现场暗流涌动,狄青混入人群之中,高大的身影居然消失不见。 台上,章旷拿着两个从新烧焊接和改造过的鼎锅半球:“如果真有空气,且有办法把空气从两个球之中抽出来,你们说会怎么样?” 大家懵的,谁懂这个啊? 章旷合上两个球,软木环上,勒紧铁片:“现在里面全是空气,虽然环上了软木,但任何人都能拉开两个半球。” 说完轻轻拉开。 “可如果,我把里面的空气抽出来呢?” 章旷在半球上的阀门口,安装上了真空泵。 真空泵说白了就是个反向打气筒。 抽气往外打。 因为往复的动作是按压挤压的,一面是可通气,反向是闭气,所以每一次活动,就会有一管气被抽出去。 章旷自己能感受到自己抽出来了气,抽取有一点点吃力。 但因为真空泵的设计,章旷不是在对抗大气压强,用力的时候,拉的时候内外气压是一致的,所以只是感觉吃上了劲儿,实际上很轻松就把气抽了出来。 终于,章旷抽完了空气,虽然不能说和现代设备抽的真空一致,但也是抽的很厉害了。 那软木的状态已经被吃紧了,就好像开水瓶水冷了后,木塞子被吃紧一样。 章旷把铁球放在台子上:“谁自诩力气大,可以来感受一下真空的力量。” “装神弄鬼。”有人跳了出来:“我来。” 章旷:“装神弄鬼?” 倒反天罡。 打击神鬼,被说成装神弄鬼? 壮汉抓住铁球两边的绳索,使劲用力:“啊!” 纹丝不动。 现实中,一马等于八马力,而一马力差不多等于一个壮汉做功的能力。 也就是可以粗略的说成是,一匹马大概等于八个成年壮汉的力量。 这铁球是大号鼎锅做的,再怎么也需要四匹马才能拉开。 也就是,三十二个成年壮汉。 一个壮汉?就算是杀人盈野,技巧无数,力量也惊人的楚霸王乘以二也拉不开。 壮汉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也是拉不开。 有人怒斥:“托儿是吧?” 不少人转头去看。 是一个卖肉的屠夫。 这屠夫很出名的,以前在兴子行街卖肉,后来皈依我佛了,经常在大相国寺烧香,也经常放生小动物,本地人不少认得他,他肯定不是托儿。 因为章旷在亵渎我佛。 屠夫上场,章旷淡然:“你也别下去了,你俩一起吧。” “不行?” “吃饭没有?没力气?” “不是说我装神弄鬼么?” “再来两个。” “还有吗?” “再来。” 人群中,壮汉出来的越多,大相国寺的打手,和杀手,就越是明显。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带家伙了。 却又不认识对方。 一看就知道对方不是自己人。 现场还有一波比他们还壮硕的人,至少一米八起步,但这波人是皇城司明面上的院子。 所以,双方当即就确认,对方不是官方的人。 那就是……敌人! 台上的人越来越多。 章旷:“要不你们还是省省吧,牵马来。” “马戏马戏,没有马,就让你们玩儿谢幕了?” 台下的观众哄笑,确实,大家都是来看马戏的。 虽然眼下的抽真空很奇特,但还是要看马戏啊! 这些人悻悻而归时,章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章旷当然能看出有一波人不是杀手而是大相国寺的人。 但对于章旷来说,杀手才是顺便解决的,相国寺的人冲着自己来的,他们更该死。 一匹,两匹,三匹。 四匹马拉上绳索。 终于。 “嘭!” 铁锅拉开,是巨大的爆响。 爆响之大,现场的人都被吓得鸦雀无声。 汴桥上,正在寻找赵祯的弓弩手被吓得扣动了扳机。 “咻!” 他本来就在找人,所以看的都是那些引人注目的人。 除了杀手,就是和尚最引人注目。 弩箭洞穿了一个大和尚的脑壳。 “啊!” 可惜,旁边人的尖叫,在大家惊叹于真空的神奇之中完全被压了下来。 皇城司的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瞬间抬走了和尚的尸体,拉出去拉开帽子一看:“秃驴?” “不好,不止一拨人,他们目的不是章旷!” 另一边,刺客已经发现事情马上要败露了。 要不是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恐怕恐惧早就传开了,而不是只有几个人发现。 其中一个已经发现了赵祯的位置,准备传给自己人。 现在来不及了。 只能动手了。 一把刀,悄无声息的靠近赵祯。 在赵祯注意到刀,还来不及反应,只是惊恐地说不出话。 他旁边,发现不对劲的皇城司的人已经赶到了,两边都在伸手护驾。 狄青的手抓住了刺客的手腕,重重一捏。 刺客的手腕直接被捏的粉碎! 与此同时,赵祯被皇城司的人直接拖走两米远,到了安全的地方。 “啊!” 台上,章旷拿着两个半球,夸张而滑稽的做出拉开的动作来搞笑。 台下的观众也是配合:“啊!” 人群中,狄青正要拿下刺客,却发现刺客吞毒吐血沫,只能对着赵祯摆了摆头。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如果赵祯这辈子都安安全全的当傀儡皇帝,他能接受。 但自己微服私访出门,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刺客袭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人群之中杨景宗护着杨太后:“陛下被袭击了,我的人已经去了,您在这儿……” 杨太后淡然:“去护驾,这儿有人。” 杨景宗立刻出发。 百姓们都在观察台上的事情,台下暗流涌动,各方之间不知道都博弈几回了。 刺客都是专业人士,发现不对,立刻就走。 皇城司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发现有问题后,全部都行动了。 走不掉的刺客,一个个的自杀。 但也有些人走不掉,但没自杀。 那就是大相国寺这波人。 他们莫名其妙死了一个人,都在惊讶之中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就全员被抓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台上。 皇城司的人去之后感觉死了几十个人根本为不足惜,只是默默小心办事,避免引起恐慌。 甚至杨景宗还非常给面子的把地拖了,免得血光冲撞了应天酒楼开门大喜! 人群里有大臣发现了惊慌的赵祯。 普通人不知道赵祯这边发生了什么,看一眼也就看向了台上。 一群大臣明白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部分人很快就想到了,那是一场自己没有参与交锋的争斗! 于是几个有身份的人立刻靠拢赵祯。 赵祯终于知道为什么《少年包青天》里老是写冷笑、冷笑了。 来的这群人里必有凶手,他们却要来演忠臣了,赵祯也冷笑了起来。 然后转头看向狄青,狄青,朕的展昭,朕的御猫啊。 ———— 新书期冲榜求支持!求月票! ------------ 第二十九章 品行不端的《文定》 人群里,赵祯往外走。 吕夷简,李迪先后现身,然后是八贤王赵元俨飞速过来。 再然后赶过来的是杨景宗。 杨景宗过来时就开始禀告:“抓到一些人。” 赵祯:“你,狄青,跟朕汇报。” 杨景宗立刻隔开吕夷简和李迪,然后往大殿走。 此时,章旷已经表演完了,然后才给学生们说话:“实际上,这空气,早就被人发现了,为什么现在不为人所知呢?” 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章旷:“儒生们有个习惯,喜欢好高骛远,总想着什么倚天剑,什么相印,看到一些简单的东西,总是不屑一顾。” “他们却忘了,知识的来源,除了课本就是经验。当另外的人没有与之一样的经历时,就不会有这样的经验,就不知道这样简单的知识。” “所以,这样的早就被人发现的东西,现如今却不为人所知,是因为儒生们太过于高傲,不能如实的把知识统统记录下来。” “所以,我给你们提一个要求,你们可以去发现身边的任何现象,哪怕是最常见最细小的现象,你们也可以用一句话去概括这个现象,可以想办法去证明你的概括是对的。那么,这个现象的定理,就会以你们的名字去命名。” “比如我今天就要提出一条,我们生活的环境里是充满了空气的,空气中有一部分气体名为氧气,可以供人、畜、虫活动,也可以支撑燃烧。” “我也将提出,当一个封闭腔体的空气被抽取出来后,外部气体想要进入,就会挤压这个腔体,形成强大的力量,这也是铁球需要四匹马才能拉开的原因。我把它称之为大气压强。” “而你们可以去发现记录其他定理,也可以来推翻我的理论提出更准确的描述。” 学生们今天见识了如同仙法一样的马拉扯蛋实验,此时正是兴奋之中。 听到章旷的讲述后,他们脑子里立刻开始闪过了身边那些现象。 这些现象难道不能总结成道理吗? 水为什么总是往低处流? 天为什么会下雨? 鸡蛋煮熟后为什么会从鸡蛋液变成固态的蛋白蛋黄? 所有的事情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只是以前大家都没想过把这些东西归纳出来,也许,这是一件很伟大而值得做的事情。 当然,章旷还没有给他们讲述这些原理的运用将会有多少好处,只是让他们去适应寻找的过程,简单的思维过程,研究过程。 章旷讲完后,有人抬着煎饼果子上台。 大厨陈三登场:“我们应天酒楼除了推出全新的菜系之外,还推出了一些早餐小吃,现在就由我给大家做煎饼果子。” 对于没见过的东西,而且还是吃的,大家太好奇了,比刚刚的铁锅还好奇。 章旷这才下了台,走向了大厅。 大厅里,狄青正在讲述:“臣看到不对劲之后,就在人群之中寻找,发现了一些行迹诡异的人。” “这些人似乎是分成两拨的,一波是杀手,另外一波是打手。” “发现他们已经确定陛下的位置后,陛下就赶过来了。” 狄青讲述完之后,杨景宗拱手:“陛下,臣也是发现了不对劲,就开始收拢防御部署了,这个时候又有院子过来报告发现了有人携带武器图谋不轨,臣就想要锁定他们的位置。”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臣没有告诉陛下,而是安排了两个身手最好的院子悄然靠近陛下,完成了换岗,也就是刚刚护驾的二人。” “这些下手的人已经全部找出来了,一共三十一人,一个持有手弩,三十人持有短兵刃,但这三十一人在其中一人袭击陛下败落之后,其他人立刻脱离想要逃脱,眼见臣的天罗地网逃不掉之后,当即选择了自杀。”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就是狄青说的打手,这波打手已经查清楚了,都是和尚,他们自称是冲着章旷来的。” 赵祯深呼吸,胸膛颤抖,气的不行。 历史上那一次,赵祯已经是个中年老男人了,那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权力的流逝,但是权力到了文臣手中,又无可奈何,尝试变法,又失败了。 庆历新政后,赵祯处处小心,最终还是在皇宫遭到袭击。 那已经不是刺杀可以形容的了,阵容规模完全可以说是袭击。 赵祯也气,但更多是怕,怕死。 所以,最后不了了之,没有大的乱子。 但是,此时此刻的赵祯,才是个青年。 赵祯遇到袭击的这一刻,以前学过的所有东西,都成了废物。 赵家是没有合法的继承皇位的权力的。 三国时代,魏蜀吴三种继位方式,接受禅让,血统,异象,三种方式,赵家一个都不满足。 欺负孤儿寡母,还是个小孩儿皇帝。 所以,一直以来,赵家都在各个方向上寻找合理性。 反正就是搞出了一套极为复杂的东西,来告诉大臣也告诉后来的皇帝,这一套的合理性。 遇到刺杀这一刻,什么合理性,都消失了。 人最大的权力首先是活着的权力,然后才是他的身份地位。 皇帝尚且被刺杀,那所谓共治天下又有什么合理性? 赵祯胸膛起伏不定。 杨景宗要再次开口说话。 赵祯抬手:“一会儿再说。” 此话一出,吕夷简知道不妙了。 皇帝这是不信任自己这些人了,要让杨景宗私下汇报。 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啊! 而李迪思索了一下后开口:“官家,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赵祯:“朕,不能来吗?天下都是朕的,朕不允许出来?” 李迪听赵祯语气有一点冲,却不在意,以赵祯的智力,稍微哄一下也就好了。 李迪:“臣是说,陛下您遇袭对方肯定是有谋划的,所以也许刺客的身份信息,其实可以换个角度查,从您出宫这一路上查。” 李迪就差没明说赵祯身边有奸细了。 赵祯此时听完却觉得有道理。 李迪看赵祯的神色变化,就知道自己说的话赵祯听进去了,那么……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陛下身边的人都没问题。” 赵祯当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没问题,难道出问题的是冷亚或者王守忠出了问题? 他们要是出了问题,自己早就死了,还等得到今天? 李迪聪明就在这儿,抛出两个选项让皇帝选,其中一个不太可能,那么另一个如何呢? 无论是不是真相,皇帝都会信。 以前向来如此。 李迪:“还有一种可能,陛下身边的人没问题,出问题的是今天这场活动。” “办活动的人,提前做了准备,要袭击陛下,而陛下来不来,不受掌控,但他们可以尽最大的力气宣扬,吸引陛下来看,这样一来……” 话说到这里,就让赵祯自己去想了。 别看李迪谥号是文定,意思是品行端正。但他经常玩儿这一套下贱的东西,被吕夷简玩儿下去时被史书记录了一次,那他爬上来有多少次没被记录? 这样算得上言行一致,道德典范的谥号定? 李迪脑子很活跃,短时间算到了一切,但却没算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狄青本来是跟在章旷身边的。 李迪也不会想到狄青这个手持皇宫侍卫手牌出现的人,不是今天才出宫随驾的,而是一直跟在章旷身边,今天刚好遇上皇帝才救驾的。 正常人想来,皇帝微服出巡,遇险,救驾的人肯定是贴身侍卫。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如果是往日,赵祯又被他忽悠了,一下就会做了李迪想要办成的事情。 而今天…… ‘李迪在耍我!’赵祯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 只需要证实一件事情,就能证实一切。 因为赵祯看表演时,亲眼看见章旷给狄青说了什么话之后狄青离开了章旷。 那时候赵祯还以为狄青去帮章旷准备什么实验设备去了。 结果自己遇刺的一瞬间,狄青一把抓住了刺客的手腕,赵祯才知道狄青干嘛去了,是暗中靠近保护自己来了。 赵祯觉得,有八成概率是章旷让狄青来的。 只要证实了这一点,就能证明李迪在耍自己,在卖弄手段。 他把朕当刀用?! 赵祯思考了一下:“李卿,事情先不说死,具体是怎么回事,要景宗把详细审问和调查报告给朕,朕才做决断。” “你们在这儿等着,朕与景宗和狄青再聊一聊。” 人走后,章旷看向李迪:“你想整死我?” 李迪这个状元公,看章旷这个年轻的状元公,就像看到了自己几十年前的政治水平,根本不屑一顾,反正不在陛下面前,说破又如何:“是又如何。” 李迪直接转头去了。 吕夷简若有所思看向章旷:“借一步说话。” ------------ 第三十章 把菜狗踢出匹配 到了旁边,吕夷简在判断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李迪借皇帝的手,整死章旷,轻而易举。 毕竟当初章旷公开辱骂了朝廷和皇帝,大家都是知道的。 再和刺杀这事儿脱不了关系,那章旷就算不死,也很难再在京城待下去了。 为什么? 吕夷简想到了还没发行的《少年包青天》。 这书里面,有什么我没看懂的秘密,而李迪看懂了? 吕夷简思索之间,嘴上:“你被他盯上了,难以逃出生天啊。” 章旷:“吕公不出点力?” 吕夷简:“什么意思?” 章旷:“吕公稳坐丞相之位,只有王曾和您争,王曾一把年纪了,但李迪不同,李迪一直受宠。” “听说皇后吹耳旁风,吕相都有办法让陛下几天就决定换皇后……” “现在吕王之争背后,却随时有可能多一个更年轻力壮的对手出来。” “您斗掉王的时候,就是他出来背刺您的时候。” 吕夷简心中根本不担心,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的担忧,随即又消失:“哦,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办?” 章旷:“不如做个交换,您把您的手段告诉我一二,我帮你当棋子。” “这样一来,谁都怀疑不到您身上。” “但换您帮我做一件事情,免得别人怀疑到我身上。” 吕夷简:“哦?你说你要什么?” 章旷:“大相国寺,我要这片地方做生意,未来我要成为东京乃至大宋最富裕的人,就必须拿下大相国寺,如果大相国寺深受皇恩,那无论如何,我都办不到这一点。” 吕夷简看了看章旷摆了摆头。 成都来的,被朝廷压榨惯了,穷疯了,不当官跑去当富人? 虽然聪明,却没有智慧。 吕夷简不动声色:“我如何相信你?” 章旷:“我临死一击,吕公还不信我?” 在吕夷简和李迪看来,章旷就是个死人。 毕竟章旷并不是真正的官员,并没有做官,在大宋这几十年,当官后几乎就可以不用死了,而没当官,管你是谁,随时都可以死。 现在李迪陷害,性命相关不可能是苦肉计。李迪还没能力让一个状元用死奸计。 而章旷不得已献上投名状,也是不出意外。 吕夷简面无表情:“赵元俨。” “李迪以为他在赵元俨和我之中埋了个雷。” 吕夷简:“小子,你如果今天办成了这个事儿,以后就是自己人,在东京没人敢动你,但如果没办,那知道了这个秘密,你活不过今晚子时。” 章旷明知道这件事情,却装作第一次听说:“原来如此,那就让我来当引线引爆这个火药桶吧。” “马上就能办。” 屏风后,虽然大家都能看到赵祯三人再说话,但是听不清说了什么。 因为站位的缘故,也不可能读唇语。 甚至为了避嫌,大家不能直视,只能稍微关注着。 将死的章旷和老狐狸吕夷简,只用了两三句对话的时间,就达成了合作协议,这一点李迪根本想不到。 等赵祯出来的时候,李迪就看向了赵祯判断赵祯的眼色。 而此时,狄青看向了章旷,神色不好看,示意刚刚皇帝问了有关章旷的事情。 章旷直接指向了赵元俨,然后做瞪眼状,无声的:“瞪他。” 其他人都在看皇帝,就章旷和狄青在对视。 狄青不可能听错这两个字,也不可能看错章旷指的是赵元俨,但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狄青选择了做。 因为……仅仅进去一趟后,狄青腰间,揣上了一块金牌。 大宋的金牌,就是汉唐的虎符。 狄青的金牌可以调动禁军。 事情还要从《少年包青天》里说起,里面把第二部展昭被封御猫,接受金牌的事情改动到了第一部里面。 这个剧情赵祯是津津乐道。 被狄青救驾后,他认为狄青是可信的,就把虎符给了狄青。 但是禁军调动有两个特性。 第一是要有令牌,第二是要有事因。 而禁军在没有令牌的时候,是杨景宗管理的。 所以说,赵祯跟着虚构的自己学习的行为艺术,实际上就是在告诉杨景宗,狄青现在开始是他的亲信了,虽然职级没提升,但要重视。 狄青从投军以来,就很绝望,因为大宋是不打仗的,他还以为自己要当一辈子低级军官呢。 事实上,历史上的狄青就是当了一辈子低级军官,最后打仗时,狄青是从禁军脱离,以低级军官的身份参加边军,然后一路杀成将军的。 此时狄青地位提升后,对章旷是十分感谢的,这在这个时代,叫做知遇之恩。 章旷既然大庭广众之下不怕被人发现,直接做了小动作。 那狄青就成全。 狄青转头怒视八贤王赵元俨! 狄青是武人,瞪眼的时候,眼神凶狠的像要杀人。 赵元俨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后,转头看向狄青,疑惑: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盯着本王干嘛? 李迪,也发现了这一点。 李迪看到赵祯的神色,没发现赵祯对章旷有怒气,反而马上看到狄青怒视赵元俨。 他三十二核的CPU飞速运转,疯狂的把这些年来,自己有关赵元俨的所有事情过了一遍。 瞬间,硬盘找到了相应的文件。 程序运转开来。 智慧点亮了。 赵祯:“看来,这些抓来的和尚是突破口,需要审问。” 李迪直接出列,严声:“陛下,说起大相国寺的和尚,臣,这才想起一件陈年旧事!” “吕夷简私交荆王赵元俨,曾经补任其门下的僧人惠清为守阙鉴义。” 僧录司设左、右街僧录、僧正、副僧录、首座、鉴义。 守阙鉴义是管理和尚方面的最高官员。 与此同时和尚需要挂单,所以惠清也是大相国寺最高官职的主持院长之一。 荆王赵元俨,丞相吕夷简,还有一个大相国寺的和尚。 三人串成了一条线。 而刚刚赵祯遇袭,大相国寺打手在现场人员众多被抓了个正着,打手们号称冲着章旷来的。 又串成了一条线。 但,此时此刻,赵祯听到这个消息后,看到的不是两条线。 而是一张网。 一张天罗地网。 好好好! 你们当朕是傻狗是吧? 赵祯:“吕夷简!赵元俨!” 不是相国,不是皇叔,而是直呼其名,对于年龄大辈分高的人来说,这等于是在骂人。 赵祯:“景宗,你来查!” “把吕夷简收押天牢,让赵元俨不得出府,配合调查。查案相关一切,允许你便宜行事。” 李迪满脸得意。 成了。 吕夷简下来,空个相位,就是我李迪的了,王曾?他年纪一大把了,还想跟我斗? 未来二十年朝堂,是我的了。 以赵祯的智力,我这二十年相国,当的比皇帝都爽。 不用挨骂名的皇帝!常务副皇帝! 吕夷简低头,脸上全是惊慌:“臣没有!” 心中却满是得意和惊讶。 章旷居然在短短一秒时间里,就让狄青把李迪给引爆了。 这人是个人物。 如果能收归我用,成为大世家领袖只是时间的问题。 赵元俨却觉得莫名其妙,老子什么时候托吕夷简办过事儿?本王怎么不记得了。 ———— 求月票!冲新书榜求支持! ------------ 第三十一章 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当然不记得,那是十几年前吕夷简给李迪埋的雷。 李迪也是能忍,十多年了才启动这个雷去炸吕夷简。 他却没想到,吕夷简身上那个地雷是个空盒子,空盒子上有个弹簧片,挂着真地雷,真地雷在他自己脚下。 而章旷笑看狗咬狗。 章旷之所以对李迪动手。 李迪的敌视,只是第二原因。 他的敌视是因为什么,章旷没兴趣知道,整死他,就是回应。 而第一原因是…… 李迪太菜了。 王曾,吕夷简,丁谓,庞籍,这些人丢在历史级奸臣能臣权臣之中,也能杀个有来有回。 这种巅峰局,就是章旷要的。章旷要在这京城浑水摸鱼。 而李迪占着一个位置,就像王者局里面混了个白银,这一路对线就是个突破口,有了突破口,王者怎么能杀的棋逢对手?昏天暗地? 所以,章旷要把李迪给炸了。 用的方法是李迪历史上把自己给炸了的同一个雷,这个雷是吕夷简埋的。 如历史上一样,赵祯是查不到问题所在的。 如果,赵祯真要是变聪明了,懂得查证了。以后查来查去,最后会查到吕夷简身上。 等赵祯查到的时候,吕夷简也该被榨干了,王曾也该老死了。 所以,章旷在这个事儿里面,完成了顺风车杀人事件,而且没动手,杀人犯不是自己,帮凶不是自己,自己没有动机,凶器没有,甚至作案手法是死者自己研究的。 他就说了一句话。 一句无声的话。 放在逻辑推理里面,压根算不上证据的话。 李迪得意的回头,看向章旷,不满章旷的轻松自得,继续攀咬:“陛下,这刺客一事和这应天酒楼不无关系……” 以他的经验,这种攀咬,十拿九稳。 赵祯:“此事再查,此时不得声张,一切造旧,免得引起慌乱骚乱。” 李迪:“陛下!” 赵祯:“就这样决定!” 说着赵祯看向章旷:“开席吧。” 章旷笑了笑:“好。” 就当吃李迪的席了,他政治生涯今天就算埋上了。 赵祯并没有去包厢,他现在觉得去封闭空间不太安全,感觉坐在大厅好。 入席后,脸色不是很好看。 在被所有人这么看了好几分钟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喜形于色,是一种很错误的事情。 一直以来,自己做的那些都是错事,所以,今天迎来了血光之灾,引来了刺杀。 自己母亲掌权这么多年,从没有听说过任何人敢于行不轨。 那个时候,任何人想要造反,恐怕他手下就先把他卖了。 而在今天,几十名死士混到了自己身边百米之内,简直是逆天。 更逆天的事情是,本该作为保护赵祯的都都知冷亚和都知王守忠,此时才来到了这一桌面前,被几个院子拦住,不给过。 冷亚急了:“黄老爷!” 赵祯一开始没意识到是在喊自己,等听到好几声喧哗后,才抬起头,然后看到冷亚和王守忠两个家伙。 赵祯平心静气下来,招了招手,让院子放他们进来。 两人靠拢后急忙认错:“黄……老爷,刚刚事发突然,臣……属下没有没有……” 赵祯抬手:“不关你们的事,此事不是你们的错,冷亚你入席,王守忠你去把圆通大师请过来。”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赵祯早就在心里把两个人骂死了。 毕竟赵祯刚刚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眼看着寒光凛凛的刀尖,距离自己只剩一米。 旁边的王守忠根本就没发现。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不可以因为这个事情训斥近臣的,如果他们因为这个心生恐惧,以后能干出什么事情来,真不好说。 虽然赵祯不聪明,但也不是蠢,毕竟赵恒再怎么荒唐,也是教了一些当上位者的准则给他的。 其中就包括不要用死亡等手段训斥近臣,历史上的高澄就是例子。 以前赵祯都当这些是耳旁风了,现在,赵祯才知道自己这几年皇帝当的,有多离谱。 赵祯此时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事情。 有人进言赵祯,认为宫内侍卫太多了。 赵祯看奏折的时候,被给他梳头发的宫女看到了。 这宫女入宫这么多年,也是学了认字的,就看出了写了什么,就吐槽这个写奏章的人不安好心。 赵祯就问她觉得应不应该削减宫人,节省开支。 这个宫女说‘这奏章不知道要断多少宫人的活路,陛下要是想要这么做,就从奴婢开始吧。’ 当然了,这宫女给赵祯梳头发十几年了,她认为自己受到宠爱,赵祯肯定不会开除她。 但她想错了,赵祯是个二逼。 于是,当天就有十二个宫娥太监被赶出宫,其中就包括她。 赵祯还说了句,言官的谏言,怎么能不听从呢。 到了今天,赵祯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傻逼了。 一直以来,自己都犯了一个巨大错误,认为只要没有能力造反的臣子,就都是忠臣。 这个理论对于很多皇帝来说是对的。 比如对赵匡胤对李世民这样的人来说,只要臣子没有造反的能力,那他不就是忠臣吗,不就是能臣吗? 赵祯受到的这种教育,让他把自己摆错地方了,错误的认为对他来说,不能造反的臣子,就是忠臣。 而今天,在遇到刺杀后,赵祯终于明白了。 自己接受的很多教育是有问题的。 圆通大师被王守忠请了过来,他一开始就跟赵祯不在一处看戏,他全神贯注于制造真空一事,所以没有发现赵祯被刺杀。 此时过来,一袭白衣的圆通大师跟赵祯行礼。 赵祯做请请他入座,然后才开口:“圆通大师,你觉得如何?” 圆通大师沉默两秒,开口,小声:“陛下,外面正在做的煎饼果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运气好被抽到的幸运观众,吃了之后,都满脸惊讶惊喜的模样。” 煎饼果子? 赵祯内心是鄙夷的,这种小玩意儿能有多好吃:“我是问,今天的所见所闻。” 圆通大师:“章旷不愧是状元公,写字写的真好,一手字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大字尤可见风姿绰约处。” “这字和唐代的薛曜有相似之处,但却趋于大成,风格完整……” 赵祯:“我是问……” 圆通大师被打断,深吸一口气:“陛下,能否收回先皇恩赐,臣,想还俗。” 什么狗屁遁入空门,什么狗屁众生平等。 圆通大师怀贤只用了一个下午,就看穿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真空真空,章旷用真空泵抽出来的不是真空吗? 是。 真空原来是靠人力就可以抽出来的。 怀贤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眼前的空中,除了空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个死物是不具备思想的。 那一个封闭的铁球里面,就没有任何思维火花。 这个封闭的铁球里面的空气被全部抽取了出来,没有思维也没有了物,如果能有办法称的话,里面肯定一点重量都没有,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那么,这不是真空是什么? 这就是佛家追求的状态吗? 佛的境界,被真空泵达到了? 而且真空泵想干几次就能干几次。 真空泵是佛吗?! 怀贤本来不想提真空这件事情,但是赵祯非要问。 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最终,怀贤还是不能骗自己,也不能欺君,只能请求赵祯收回圆通大师的称号。 赵祯看了怀贤许久,最终也是叹了一口气。 看来,命运这事情真的很无常啊。 ------------ 第三十二章 佛与天宫 自己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了,没想到刚刚亲政,马上就变成了这样。 而怀贤,当了一辈子大师,刚刚来到东京第一天,就要还俗。 可惜了。 赵祯摆头:“父皇的旨意,我怎么能废除呢,你以后依旧是圆通大师。但朕许你不守任何戒律,可以结婚生子,可以吃肉喝酒。” 怀贤愣住了。 这样? 赵祯:“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说着,倒了一杯酒,放在了怀贤面前。 怀贤端起酒杯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一饮而尽。 连酒都不敢喝,还说什么还俗呢? 一口酒下肚,怀贤的肺腑之间都火热了起来。 活了一辈子了,修了一辈子的内在,就在此时此刻,怀贤才感觉到躯体内在的东西。 那火辣辣的地方是什么? 自己空空咳嗽时,扯动的又是什么? 热流席卷,反冲酒味的是什么? 热流顺流而下,温润的又是什么? 修了一辈子佛的怀贤,在放下的一刻,顿悟了。 原来这就是佛。 一通百通,内在成佛的怀贤回想起往昔,才明白寺庙里住的不是佛子,不是修佛的人,而是魔。 甘愿住在山里的人,叫做仙。 凡事弗弗的人,叫做佛。 所谓弗,就是叛逆忤逆,否认。 一个能否认自己本性的人,就是佛。 寺庙里那些贪婪的人依旧贪婪,贪吃的人依旧贪吃,好斗的人照样好斗,争斗不休。 那些都不是佛。 自己这个生来吃斋念佛的人,要是发自心底的对抗吃斋念佛,那就是成佛了。 桌上,第一道菜上来了。 一条黄河大鲤鱼。 这条鲤鱼被炸成了跃龙门的样子,外熟里嫩,淋着糖醋汁。 怀贤拿起筷子去夹鱼。 赵祯愣了一下,转头盯着怀贤:你敢比朕先动筷子? 怀贤筷子在夹到鱼的前一秒停下了,皱了一下眉头,把筷子放下。 赵祯满意:对咯! 放下筷子的怀贤直接上手,撕下肥美的鱼头:“这下对了。” “有点烫~” 赵祯目瞪口呆。 冷亚训斥:“你这和尚,没有礼貌!” 怀贤抬头:“你说谁是和尚,我不是和尚了。你个太监。” 冷亚:“?!” 怀贤抱着糖醋鲤鱼的头,咬了一口脖颈肉。 酥脆。 香! 赵祯一看怀贤吃的这么香,伸出筷子夹了点,沾了沾汁水芡,然后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正品味呢,耳畔传来了一声:“卧槽,好香!” “这炒肉片真香!” 赵祯嘴里还咬着筷子呢,伸长了脖子去看:“怎么我们这桌还没上肉片?” 冷亚:“岂有此理,胆敢怠慢,臣这就去……” 赵祯瞪了他一眼,不要到处吸引注意力。 这大厅不少人是见过自己的,自己都低着头吃来着,一会儿被认出来了。 “啊?这简单的鸡蛋,怎么这么好吃?” 赵祯又伸长了脖子往右看去:“哪个?” “嗯?!这大虾!你们试试这大虾!” 赵祯转头看去,怎么别人上菜那么快! 东张西望间,自己这儿总算是上菜了。 赵祯下筷子犹疑了一下要先来哪个时,怀贤已经端起碗,那筷子扒拉了一整碗了。 赵祯不犹豫了,再犹豫没了,直接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这个时候,上菜的人才微笑的介绍:“赛螃蟹。” “油焖大虾。” “葱烧海参。” “酥肉。” “慢用。” 赵祯低头,原来这叫赛螃蟹。 怀贤倒是记得章旷说的话,要分析一个常见的现象到底是什么原理。 轻轻的筷子一扒拉:“原来奥秘就在里面加了姜末,但这鸡蛋怎么不油呢?” 这不是烩菜吧?还是说烩鸡蛋后,把油挤压干净了? 但是这种蓬松感,绝对没有挤压过啊。 怀贤尝了一口,感觉好吃,端着自己本就很满的碗,又从盘子里扞了一筷子到自己碗里。 冷亚和王守忠急了,自己还没尝味儿呢! 于是两人也学怀贤,端碗去扞。 赵祯吃着赛螃蟹心里美。 美味啊! 皇宫吃的和这个一比,不成了猪食了吗? 低头一看,准备夹第二筷子时,才看到盘子里已经没了。 赵祯瞪眼,左右一看,气鼓鼓:“你们两个饭桶!” 王守忠虽然是个太监,但也是个武夫,心里不敏感。 冷亚虽然是个太监,但也是个文臣,心里敏感极了:在陛下遇刺后,陛下没有责罚我,半小时后吃饭,陛下因为我吃了一筷子鸡蛋,骂我是饭桶。 正骂着呢,赵祯看到怀贤吃了一口油焖大虾后,又是眼睛一亮,五官伸展,一副舒爽的模样。 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先下手为强,端起碗到了盘子边,直接往碗里扒拉! 怀贤手也不慢,一边扒拉,一边小声:“陛下,不注意一下仪态?” 信佛十八年,一朝悟了之后,怀贤发现,利用道德和规矩忽悠人,是最方便的手段了。 赵祯此时也已经完成了小进化。 “吃饭的时候说什么礼仪,食色性也,控制不住的。” 怀贤虽然是佛子,但也读过诗书,食色性也,是这个意思? 那些教书的不是说食色性也,是说人的本质有三种,食色性,也这个字是语气词,而并不是断句成‘食色,性也’。 当然了,到了后世,大家已经很清楚了,这句话本身就说的是‘食色,性也。’ 只是赵祯能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开始瞎解释经典,来帮自己在眼下的局势里面占便宜,已经是巨大的成长了。 冷亚和王守忠一听,原来吃饭不用讲规矩是吧。 两人也是端着碗开始往碗里扒拉。 四人一路,把所有盘子里的东西全给分了。 当然,大帝和佛子悍然出手,打的宇宙规则都磨灭了,宇宙也是被打碎了,不少美食碎片,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怀贤:“三位别抢,还有别的菜,一会儿吃饱了吃不下去了,就不划算了。” 冷亚:“你怎么抢的最快?” 怀贤:“我不一样,我年轻,吃得多。” 这才刚开始吃呢,章旷也是再次来到了大厅。 作为变革者,章旷看到这一屋的每个人,都脑仁疼。 但作为酒楼老板,看到这一屋的每个人,那都是上帝。 章旷拿着一个铁皮卷的物理扩音大喇叭:“诸位,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感谢,感谢今日到场。” 大家也是吃的很火热。 如果换个人,大家就不理会了。 但是,现场可是有不少应天书院的学生的,他们还是记得很清楚开店的目的的,不少人捧场。 “好吃啊!” “以后天天来吃!” “太香了!” 章旷压了压手:“小二,上酒!” 新酒,是来不及研究了。 但,酒杯还是可以做的。 之前章旷告诉了毕昇玻璃的做法,以毕昇在这方面的天赋,没几天就把玻璃做出来了。 不过,毕昇暂时还没发现玻璃的妙用,只是在用玻璃做各种配件。 只是玻璃很容易脆,所以不是很顺利。 确定开店后,章旷就让毕昇用玻璃做玻璃杯。 毕昇的视野一下就打开了,开始不断做实验。 而他也是没有把正事儿放下,在应天选了一些聪明人,开始做玻璃。 做玻璃其实是很残酷的事情,因为玻璃温度很高,很容易烫伤。 但是,眼下的应天和东京一样,全是失去了地来讨饭的各地流民。 ———— 求月票!上新书总榜了,继续冲需要月票、评论支持!求支持! ------------ 第三十三章 三小只 这些朝不保夕早已经过的不成人形的流民。 有一口吃的就给干事儿,更别说应天书院正式聘用,有个长期工作了。 所以,毕昇在里面挑选聪明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挑出来后培训,第一批不算熟练,但是很聪敏,勉强能保证良品率的玻璃工人诞生了。 今天酒楼开业,菜好吃,并不是一种非常适合宣传的东西。 因为好不好吃是很主观的东西。 有些人吃惯了烩菜吃惯了煮菜,就是不觉得炒菜好吃,到时候吃了,他们会失望的。 一来二去风评就低了。 但有些东西是很客观的事情。 比如,一个透明的,非常漂亮的,堪比宝石的酒杯。 用这种酒杯喝酒,就算是普通酒,那都喝出仙酿的感觉了! 人活一世,就在一个面子一个新鲜。 对于一个官员来说,一个普通面向的女人,追到之后不会有太多成就感,但假如这个女人是郡主,是县主,或是相国的孙女。 那就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比女人主观感觉上的漂不漂亮,要强烈的多。 同样的, 这种满足感,酒杯漂亮不漂亮,比酒主观上的好不好喝,要强烈不知道多少倍。 整个酒楼的装修风格是章旷把关过的,雅致的布置,不会有压迫感的桌间距,同时又尽量放下更多的桌子,保持热闹的感觉。 各种布景搭配,本来就显得很高档。 当透明酒杯摆上来,加上酒精让所有人马上进入了迷醉的感觉,那种仙宫一样的感觉就上来了。 这哪是人间能过的日子啊。 这才叫神仙般的日子啊。 好酒好菜整着! 消费主义盛行的东京有多夸张?他们享受掉的东西,要这个地方的人未来用几百年的舍不得吃喝去还债。 他们制造的苦难,千年数不清。 今日享受到炒菜美酒这些好东西后,想要让他们再过苦日子,那就不好过了。 应天酒楼注定了一炮而红。 有人喝醉了之后高呼:“状元公,今日不吟诗一首?” 吟诗一首?章旷不想吟诗。 见乐班要去后面的包厢区去表演,就截胡了一把三弦。 弹了一下,和后世三弦的确是一样的:“唱歌好了。” 大家是真喝嗨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居然听到状元公说要唱歌。 这不得好好听听? 三弦比两弦多一弦,可以弹出快节奏的曲子。 也可以直接当吉他来演奏,代替吉他。 章旷弹着,很有节奏感。 现场喝大了的石大夫和学生们,拿起筷子敲桌子敲碗去配音。 当然了,就算喝大了也没人敢敲酒杯,怕把命赔了都赔不起。 欢快节奏下,章旷开唱了:“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不争气。” 众人:“?” 章旷:“无人扶我凌云志,反正也上不去。” “强者从不怨环境,偏偏我是弱者。人人都在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 赵祯真生气了。 搁这儿点我呢吧? 是不是点我! 章旷:“天下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 “但凡我有一点一点本事,我也不至于一点本事都没有。” “没人可以利用我,因为我没有用。” 赵祯松了一口气。 不是点朕啊,朕还是值得利用的。 美美的喝了一口酒后,赵祯才意识到了什么,愕然抬头:“嗯?” 哪儿不太对劲的样子! 现场的人都笑了。 人人都说要低调,要低调,世上哪有比状元郎章旷还低调的人啊? 他堂堂状元,一首《劝学诗》闻名整个东京。 结果让他作诗,他却不作,要唱歌。 本来以为他是要唱一首词,写一首词。 结果不是。 他唱自己没有用。 大家吃着喝着,这些东西,都是你状元公搞的吧,你敢说自己没有用?那大家算什么? 但,也有一些朝中大臣,看着章旷的表现,松了一口气。 这人甘当小丑,娱乐大家,那说明他不是要上庙堂的人。 大臣们可以是好人,可以是恶人,可以是奸人,就是不能是小丑。 这人为了赚钱,甘当小丑,还有什么威胁呢? 唱完歌的章旷把铁皮喇叭丢开,嘴上微笑。 现在酒楼的名声彻底的传开了,自己的分账也会源源不断。 自己有钱做印刷了,也就是正式的出版《少年包青天》的时候了。 之所以要多一这层,是因为章旷需要账面上绝对的干净。 否则日后斗到关键时刻,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成为他日坐牢斗败的诱因。 如果自己满身毫无缺陷,那么,就算是时局再不好,只要不犯法,在明面上就没人能斗掉自己。 正想着呢,王夫子过来了:“章夫子章夫子,你家里人来了!” 章旷愣了一下。 家里人,家里人不是在成都吗? 这么远跑来? 当然,对于大宋来说,从成都运送紧俏物质到东京,已经是很熟门熟路的活儿了。 几个人走的是紧俏物质走的路线,所以来的很快。 章旷出了门,才看到三个小家伙。 家里来人,一共是三个人。 “大哥!”三小只兴冲冲的一起喊着。 一个是章旷的弟弟,刘安元。 一个是章旷的弟弟,章赤。 一个还是章旷的弟弟,王安石。 刘安元是章旷的亲弟弟,只是章旷已经不姓刘了。 章赤是章旷宗族上的弟弟,章旷是以前活不下去了被父母过继到章家的,后来养了章旷的章家又生出了儿子,就是章赤。 而王安石的父亲王益,是章旷的恩师。 其实王益没教过章旷,但是章旷科考时没有参加解试的资格。 当时王益刚刚上任新繁县令,章旷的事情被他得知后,他以收徒的名义,帮章旷在府学官那儿要了个官学名额,章旷才能参加科考。 按照历史继续走的话,章旷这个人应该是解试等轻轻松松,然后到了最后一环屡试不中,最终浪费了王益的好意的。 而王益一辈子也用不上这个人情。 但,章旷代替了原身后,中了状元。 所以,王安石得到了机会来东京看看。 对于王安石来说,他可不是日后大名鼎鼎那个王安石,而只是一个小官的儿子。王益给他选择二选一,要么跟自己去岭南上任去州府当小霸王,要么来京城见世面。 王安石选择了后者。 章旷见到了记忆中的家乡人,也是忍不住感叹。 乡党,在这个时代还是太重要了。 何况是弟弟。 “爹呢?”章旷询问。 难不成真穿越献祭亲爹? 章赤:“在家啊。” 刘安元:“好着呢。” 章旷看向王安石:“老师呢?” 王安石:“去岭南赴任了,升韶州知州了!” 章旷心想,坏菜了,好像历史上没几年后王益好像身体就开始变差了。 被调到东京,又下江宁,刚赴任就死了。 得想个办法把王益搞到东京来。 现在那岭南不是日后的粤府,科技发达全是城市,现在可到处都是湿热瘴气和疟疾。 毕竟王益去的是韶州又不是广州府。 至于亲爹和养父,就留在成都过好日子吧,别来蹚浑水了。 ------------ 第三十四章 聪明的王安石 章旷领着三个小孩往里走。 三个小孩也是到处张望。 其中刘安元抱着一大袋东西,而酒楼的杂役还抬着两口大箱子。 杂役本来也要帮刘安元提的,但刘安元不许。 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章旷看向刘安元,揉了揉刘安元的脑瓜:“拿的什么?” 刘安元露出在东京的孩子们脸上很难看得到的天真笑容:“这些是老汉让我带过来送给皇帝老子的。” “有新繁产的团扇,眉州产的贡炭,华阳产的酒,还有山茶油,黑芝麻。” 章旷笑着揉了揉刘安元的脑袋:“都给我吧,不给皇帝老儿了。” “他不配。” 刘安元不懂,但大受震撼,最终选择了尊重。 转头,章旷把三人带进了外层大厅。 不少人跟章旷打听:“状元公,家里人啊?” 章旷指了指三小只:“我弟弟。” 普通人看到章旷的三个弟弟后,也是忍不住感叹。 刘安元和章旷长得很像,类似,一看就是同一类人,聪明劲儿直透天灵盖儿。 章赤一看就很有书香气,有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孩子。 王安石这个孩子,有一种在大儒身上才能感觉到的奇异感觉。 就算普通人家有四兄弟,那也是很吓人的,更不要说是三个这样的弟弟了。 其实他们的到来,对章旷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毕竟以章旷在这儿要干的事情,来三个弟弟,很有可能被敌人加以利用的。 但,从古至今,只有没有竞争意识的人,才会被人把家人当软肋。 其实,至亲家人,是一种比乡党还要高级的资源优势。 凶徒抓住弟弟威胁如果不就范就杀人? 正确的回答应该是‘你有种敢动他一根汗毛,我杀你全家’。 兄弟几人摆在这儿,你最好有办法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短时间把几个人都杀完。 否则一定会有人隐姓埋名。 十年后,你就等死吧。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同样的道理,只有千日做杀人犯,哪有千日防被杀? 如果不是见不得光的手段那更加了。 谁要是有本事用正经手段,把几兄弟都杀了,算你牛逼。 历史上,兄弟被杀后,剩下那个王者归来的案例简直是数不清。 所以,章旷根本没想过要把三个小家伙保护起来。 能活活,不能活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有的命运。 要是活了,那就天高海阔任他遨游。 章旷带着三小只,来到了赵祯这一桌。 赵祯三人正在疯狂扒拉菜呢。 看到三个小孩,有些狐疑。 章旷:“没别的桌子了,就这儿吧。” 章旷跟赵祯:“这三个是我弟弟,就在这桌吃了。” 赵祯:“朕……我同意了吗?” 章旷:“你吃白食的又不给钱,哪有拒绝拼桌的权力。” 赵祯急了,本来和三个饭桶一桌,就抢不过,现在还多来三个小孩?这饭还怎么吃? 怀贤拦住了赵祯,压着赵祯的手,偏头嘴不动而出声:“拼桌的意思是他们会另外上一份菜。” “咱就当没听懂,咱吃他们的。” 赵祯深以为然:“好,坐就坐吧。” 很快,三小只就被眼花缭乱的食物吸引了目光。 不过三个小孩毕竟食量有限,上上来的菜,赵祯四人真吃! 赵祯几人一边吃一边跟三个小孩套近乎。 赵祯看着刘安元:“你是章旷的弟弟?亲弟弟?” 刘安元点头。 赵祯:“那你姓章?” 如此普普通通的套近乎搭讪,得出了意外的答案:“我姓刘。” 赵祯也不在意,这年头这种事情很正常,又看向章赤:“那你也姓刘?” 章赤:“我姓章。” 赵祯:“亲弟弟?” 章赤思考了一下,自己和老哥应该是亲兄弟了没错。 点头。 赵祯明白了,刘安元是被被寄养出去了。 转头看向王安石:“你姓刘还是姓章?” 王安石一筷子把虎皮猪肘上看起来最诱人的皮夹了一大块放在自己碗里,然后才开口:“你姓什么?” 赵祯:“我姓赵。” 王安石:“蒙百千,在中间。翻开看,同一句。你在头,我在尾。” 赵祯疑惑:“什么?” 王安石低头,原来是文盲。 父亲说过,不要在外面批评文盲,因为文盲往往力气很大。 赵祯看章赤。 章赤:“你读过书没有,蒙百千你知道不?” 赵祯思索了一下:“是不是《蒙求》《百家姓》《千字文》?” 章赤:“原来知道啊,真笨。” 赵祯:“!” 为什么知道还要挨骂? 这世界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赵祯看向王守忠。 王守忠很为难的样子:陛下你是知道的,我才读书没几天。 赵祯看向冷亚,冷亚正在啃蹄髈骨头。 赵祯转头看向了怀贤。 怀贤:“蒙百千,在中间,就是说中间的百家姓。翻开看同一句,就是百家姓的第一句‘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他说他姓王。” 赵祯:“你们三兄弟很奇怪啊,为什么你们三个一个姓刘,一个姓王,一个姓章?” 三人一路从成都赶来,路上早就玩儿成了最好的玩儿伴了。 此时异口同声:“你才奇怪,明明读过书,怎么这么笨!” 章赤:“读过书都开不了智,看来得加大力度,不如读读佛书吧。” 刘安元:“我看他就像个和尚,要不你跟他学学。” 怀贤哪儿敢搭话?佛家讲点化万物,这两兄弟嘲讽赵祯笨的不像人,他哪儿敢接? 只是说:“我已经不当和尚了。” 王安石:“难怪你吃肉吃这么快。” “怎么东京在闹饥荒吗?” 怀贤双手合十:“你们来自富庶的成都,当然不懂,我们有些地方穷得很,不如施舍点吧?” 章旷此时刚好从旁边路过:“骗小孩子?” 王安石抬头看着章旷。 章旷:“在这个大厅坐着的,最次都是七品官与家人,算君民同乐。” 王安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祯。 这货是皇帝?! 章旷转头就走了。 赵祯还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还搁哪儿逗小孩儿呢:“你要不要喝点?” 王安石壮胆:“喝点就喝点,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赵祯:“喜欢撒酒疯?” 王安石深沉:“我喝了酒之后,才气压抑不住,喜欢作诗。” 章赤和刘安元不得不愕然转头看向王安石。 好家伙,你什么时候得了这种病,我们怎么不知道? 赵祯笑了,小屁孩,喜欢装逼:“你喝。” 王安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玩意儿,果酒。 准确的说是果味儿醋类发酵酒。 也说不上醉。 王安石喝完:“柳叶鸣蜩绿暗,荷花落日红酣。三十六陂春水,偶尔想见岭南。” 历史上,王安石得两三年后才能跟随他爹到东京,做出这首诗的初本。 然后却没有发出来。 等到几十年后,第二次到了东京,又看到太一宫时,才又把这首诗重写,发了出来。 原文写的是白头想见江南。 是因为王安石看到太一宫想起了故乡,想要回去。 而写偶尔想见岭南,是因为他父亲王益带着他哥哥去了岭南,他却去不了,一路上有时候会突然恍惚,以为自己和父亲兄长在一辆马车上。 赵祯听完之后愣了一下。 赵祯虽然菜,但在文学方面他还是很懂得,学了很多。 能读懂里面写了什么。 那种暮年气,怎么能是这么个孩子写的呢?赵祯鄙夷:“代写。” ———— 求月票! 冲新书榜求支持! ------------ 第三十五章 美化与污名 王安石愣了一下:“我自己写的。” 赵祯:“你一个小孩,怎么会写出这么暮年气的诗?” 王安石:“因为见到太一宫,想起了父亲,他给大宋当了一辈子地方官,最大的梦想就是到京城来见一见自己效忠的朝廷。” 太一宫是祭祀太一神灵的地方,天一地一太一,太一是汉代主神,在宋朝也建了宫殿。 太一更多时候代表的是皇权。 赵祯这下听懂了。 是个忠臣啊。 一想到身边的大臣里混了坏人,或者干脆都不是什么好人,又想到有好的大臣在外,赵祯心里都不是滋味。 胃口都变差了。 本来能吃下两列过桥排骨的,现在只能吃下一列了。 旁边,章旷笑了笑,他故意把赵祯是谁告诉王安石的,就感觉王安石应该听得懂。 现在一看,王安石听懂了。 章旷走过,在胸口暗自比了个OK。 王安石这下没看懂了。 三是什么意思,还不是顺着的三,是反过来的三? 正为天,反为地。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反过来是地阳木。 天阳木为甲木,地阳木为寅木。 寅有猛虎的意思,也有同僚的意思。 王安石明白了。 当同仁拉关系是吧? 张口:“赵兄,我看你吃饭颇有一点大将之风,宛如猛虎,肯定有大将之材,像廉颇。” 赵祯挺直了腰板:“是吗?” 王安石:“以后我肯定要在这京城当官的,你应该是官员吧。如果打仗一定要招我当幕僚。” 赵祯低头疑惑的看了看自己:“你怎么知道我是武将?” 王安石:“赵兄身上有股凶猛气,怕是虎气吧。” 赵祯心道:不好,自己再待下去,要被看出来龙气了,该溜了。 “哈哈,王……老弟好见识,这宴席也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日后一定找王老弟再喝酒。” 说完,赵祯就盯着桌上的菜。 怀贤立刻发现了赵祯的意图:“剩菜不如留给我,您点一桌新的带走?” 赵祯一听,恍然大悟,对啊,还可以点新的。 今天应天酒楼开业,菜肯定不止准备了这么多,还要多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刚刚章旷三个弟弟过来拼桌,也是重新搬来了一套菜的。 于是喊小二再点一桌。 一直在大厅观察的章旷,看到赵祯起身要离开后,才靠了过来。 赵祯:“这是圆通大师怀贤,他不想当和尚了,但先皇封他做大师……没去处,就让他在你这儿好了。” 章旷是不感冒的,什么圆通大师顺丰大师。 还俗? 和尚起了色心还是怎么的? 不过赵祯说完就走了。 章旷也是转头看向了怀贤。 这家伙连小孩儿都骗,不是什么好人吧? 他不知道,怀贤处在三观重塑期,干出什么离谱的事儿都正常,而他的三观正是章旷自己击碎的。 不过章旷想了一下:“你先待在酒楼吧。” 其实,怀贤特别想要去应天学院,他想了解真空,了解抽取真空的技术,了解那些学术。 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现在要干什么,要反对自己的内心想法和扩大欲望。 “好。” 东京本来就是不夜城。 但一般时候,这些人都是玩儿女人玩儿的不回家,整个东京到处莺歌燕舞,到处都是歌舞团。 而今天,在这家酒店,只是吃喝,就把一群人留在了深夜。 那些老饕,早就吃爽了,而喝酒的人,此时还在慢慢品味。 一口好菜,一口好酒,再吹个牛哔,如此往复,人间快事! 看着满厅的人,王夫子有一个很犹豫的地方:“人家酒楼都有艺伎清倌人,甚至妓女,我们呢?” 以书院名义建立的酒楼,也这么整吗? 章旷很清楚,东京城七十二正楼,其实都是黑手套,是朝中官员、贵族、王族们的产业。 但没谁打着旗号干这个的。 章旷:“为什么不呢?” 东京城那么多艺伎,应天酒楼会挤压很多正店的生意,很多人会失去营生,这些人都是最穷苦的人。 如果应天酒楼不给艺伎进,那救不了艺伎,只会让她们进入更深的火坑,被迫接受更腌臜的工作。 而且,撕毁社会的遮羞布,不就是一种进步么? 王夫子:“你还是把这满堂宾客都当成敌人?” “更复杂一些。”章旷:“当成可以变成朋友的敌人。” 王夫子:“可,以他们的名声,你很难撼动的。” 王夫子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没有能力去挑战。 章旷也许有,所以他很想看看。 章旷:“你看这满厅的少爷小姐。他们未来不就是大宋朝堂的主人?” “先让他们当不成少爷小姐如何?” 王夫子疑惑:“怎么可能?” 章旷:“如果妓女叫小姐,妓男叫少爷呢?” 王夫子瞪眼:“这……污名……” 章旷:“小姐少爷,本来就是一种粉饰,然后再污名,就算扯平了好了。” 王夫子有些意外,没想到章旷的手段如此激烈下作。 章旷看着王夫子:“天下其他人合起来都斗不过这一屋的人,还有人指望用正面的手段斗过他们?” “你得学习他们,把他们用在你身上的法子,百倍还回去,你才能赢。” 王夫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章旷知道王夫子是个好人。 但好人,和以为自己是好人的程序正义坚守者,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甘愿自我维护秩序的人。 这很好。 但不要指望选择这种心态后,还要改变世界。 世界没那么干净。 一辆全是泥巴的车,如果只能用洗的干干净净的抹布去洗车,那永远也洗不干净。 …… 后宫。 赵祯回来后,直接进了曹妃的宫殿。 最近,赵祯正在闹废后的事情。 事情经过也简单,太后死后,吕夷简上书整了个活儿。“正朝纲、塞邪径、禁货贿、辨佞壬、绝女谒,疏近习、罢力役、节冗费。” 郭皇后就很不满,就吹耳旁风。 说“朝廷里全都是后党,难道吕夷简独善其身?” 其实赵祯一直不喜欢郭皇后,因为赵祯就是一个没有主见但又不想被控制的家伙,所以对于刘太后安排的婚事很不满意。 郭皇后却因为赵祯性格柔弱,并不清楚自己根本不受宠这一点。 但赵祯,还是听了她的话,让吕夷简下台。 也正是那几天,李迪以为自己机会来了,开始各种动作。 但,吕夷简只用了两天,就回到了相位,并且让赵祯产生了废后的想法。 对外,说是因为皇后和尚美人产生争执,大打出手,结果一巴掌抽到了拉架的赵祯。 其实是吕夷简跟赵祯嘀咕了一句话。 “皇后是太后选的,她说臣是后党,臣能怎么说呢?臣的确听太后命令行事,那时太后垂帘听政,臣在执行皇命。” 历史上,吕夷简花了十几天解决这个事情,算得上是光速平反了。 而因为现在局势的改变,吕夷简只花了一天就回来了。 因为吕夷简一走,赵祯得选个丞相,候选者是李迪、丁谓、陈尧佐。 三党各自发力,赵祯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就决定见一下吕夷简。 然后吕夷简能够面见赵祯,就一句话就翻盘了。 她皇后是太后选的,她说我是假装独善其身? 厨子说锅里的粥其实是假冒粥的蒸米饭?这对吗? 赵祯立刻意识到自己气糊涂被耍了。 接着没过几天,就发生了皇后和尚美人的争斗,赵祯光速对郭皇后不满,想要废后。 ------------ 第三十六章 重扩皇城司 本来,废后不是一家的事情,是需要朝臣同意的,是基本不可能成功的。 但……吕夷简这个丞相同意,事情就好办了。 这几天,吕夷简都在打压言官,一个个的整,谁敢救皇后,整谁。 废后的声音越来越大,保后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赵祯希望选着曹妃当皇后,所以这几天干脆就住在曹妃这儿了。 但今天,赵祯没工夫学习前辈刘彻辛勤耕耘生儿子,而是把带回来的酒菜放好,让曹妃吃。 而他面前,坐着一名青年。 曹景休,曹国舅。 赵祯把事情讲了一遍,曹妃哪还有心思吃东西,急忙去看赵祯有没有受伤。 赵祯说自己没事,还把衣服脱了给曹妃看,这才让曹妃安心。 说完之后,赵祯:“景休你分析一下,谁的可能性最大?” 曹景休就一句话:“历史上阴谋诡谲,但往往发生之时,看起来不会动手的人最后才是动手的人,这些人一旦动手就会很善于隐藏。所以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分析是谁做的,哪怕人人都以为是某个人,也不一定准确。” “虽然看起来八贤王有八成可疑,但实际上是他的概率应该几乎为零。” “官家!” 赵祯打断:“叫朕陛下,以后都不叫官家了。” 曹景休急忙行礼:“陛下,臣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根本不是去查究竟是谁,而是要杜绝此事再次发生。” 赵祯:“怎么说?” 曹景休:“陛下,这些死士是不可能养在东京的,有皇城司在,别说几十个死士,就算超过三个,也会被发现。” “所以,人是从外面养好,在混到东京潜伏,然后遇到机会起事的。” “如果陛下不外出,他们也许一辈子都只是个东京平凡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年轻时接受过各种杀人训练。” “谁也不知道他们日日都在拂拭心中之刀。” 赵祯点头,的确,不可能是在京城训练的。 曹景休:“当初武德司还在的时候,天下任何地方都养不出这么多死士。” 武德司是皇城司的前身。 所谓武德司就是遍及天下的特务机构。 当初大宋到处都是武德司的院子,很多地方官员为了不被查到自己干过的事儿,所以先下手为强,直接把武德司的院子杀了。 然后告诉朝廷“什么探子,没听说过啊,没来啊?路上被狼叼了?” 更有甚者,已经进了府城,当街被惊马撞死。 你说一地出事就算了,到处的院子都被撞死,当武德司傻? 于是武德司开始下重手。 很多地方官员遭了殃。 当然,这种斗争中,那些下黑手的都是隐藏的深的聪明人,被搞的人,反而不少是正经普通官员。 然后这些隐藏的聪明人,稍微带一下节奏,武德司的节奏就爆炸了。 最终,文官们不干了。 直接跟赵光义摊牌,陛下你搞成这样,我们以后怎么互相信任? 最终,赵光义退后一步,让院子回归京城,只在京城活动,最多在四京活动,也就改名成了皇城司。 之所以叫皇城司,就是说只在皇城办事,出了皇城,那就是非法的。 而现在,机会来了。 赵祯:“你是说……” 曹景休作揖:“陛下,现在正是机会,您被刺杀,十分愤怒,有足够的理由让皇城司重新监察天下!” 在大家眼中,赵祯就是个废物篮子,他生气了,觉得自己被刺杀了很不满,然后要重新监察天下,这也正常。 这个提议一出,朝臣肯定反对。 他们要等着几个大佬带头反对。 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大佬们沉默不语,根本不反对。 马上他们就会猜到发生了什么,也就不敢犯对了。 谁这个时候反对,就是等于说我要造反。 那真是神仙难救。 一次刺杀,换取了皇城司重新组建武德司。 对于文官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个皇帝死了,到时候再把武德司取缔了,再改成皇城司就完事儿了。 当然,文官们现在肯定不知道赵祯这家伙命有多长。 赵祯听了曹景休的话后马上才意识到,对啊,自己现在去寻找根本不可能找到的黑手有用吗? 利用这个事情,扩大自己的势力和权力,才是正事儿啊! 以后做事风格得改了,任何事情,先看看有没有得利的办法再说。 “景休,朕有个想法,想让你暗中组建一支军队,人数不能多,要有战斗力,同时也要有皇城司一样的作用。” 曹景休犯难了。 暗中? 赵祯:“既然要扩大皇城司,不如对皇城司也不满,然后建立个新的?” 其实,这方案曹景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但他不敢提。 提的话,就等于是给自己找兵权了,这在大宋,就是等于有造反可能。 赵祯提,就不一样了。 曹景休:“臣接旨!” 赵祯思索了一下:“景休,你多注意一下章旷,如果有一些什么事儿,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这家伙虽然嘴臭,但有本事,而且他似乎只是不愿意给朝廷效力,却并不反感为朕效力。” 赵祯误会大了。 曹景休点头:“臣明白。” …… 一夜,狂欢了一整夜。 开业的应天酒楼营业到了天亮,翻了三台! 甚至准备的海量食材都耗光了,不得不半夜找在睡觉的屠夫提前起床去杀猪宰鸡。 章旷虽然没有招呼客人,但也是把第一天待满了,一边指点小二怎么做,一边看沈周调配资源。 上午,章旷才骑着马往书院走。 身后三辆马车,一辆装的是昨晚赚的钱。 一辆坐着三小只。 一辆是他们从成都带来的东西。 路过东京和应天的界桥,章旷发现,范仲淹在钓鱼。 章旷打着哈欠:“哟,范仲淹范大人,这么早在这钓鱼?” 王安石直接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范仲淹?” 范仲淹笑着:“我思考过了,要知道这儿怎么运转,必须问熟悉的人,这些钓鱼人每天都在这儿,他们最清楚这里如何运转。” 章旷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范仲淹:“昨夜应天酒楼的事情传遍了京城,都传到我们这儿来了。” “听他们说的,我都蠢蠢欲动。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最雅致又热闹的环境,如梦如幻的一夜。” 章旷笑了笑。 范仲淹话锋一转:“似乎你很善于革新,每每拿出的都是最新的东西,所以你对新旧制度如何看?” 制度?章旷摆了摆头。 范仲淹他们,永远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根本不了解事实的本质啊。 “过两天。”章旷:“我来钓鱼,到时候聊也不迟。” 说完跨过了桥。 回到应天书院,章旷安顿三小只在自己的院子住下,立刻开始画部件草图,很快就把东西给了毕昇。 毕昇疑惑:“鱼钩?这些圈圈干嘛的?” 章旷:“钢材做,能做吗?” 毕昇:“能是能,有必要吗?大材小用?” 章旷:“那做就行了。” ———— 求月票!新书期求月票冲新书榜! ------------ 第三十七章 钓鱼的资本 清早,范仲淹已经在汴河边钓鱼了。 虽然距离章旷说要来钓鱼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他并不着急。 因为范仲淹的钩是直钩。 他如姜尚一样钓着鱼,不过他不是在钓君王,而是文青病发作了。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 不过范仲淹大概并不知道他学的伐冰之家,那都是假的。 范仲淹学的伐冰之家是郑玄注释版本的,郑玄注释的是士大夫殡葬用冰,所以叫伐冰之家。 可惜,一个汉末三国时代的人,怎么知道春秋战国时代的规矩呢? 实际上,虽然这句话的原意思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伐要么是功勋的意思,要么是砍,割的意思。 冰,是脂肪的意思。 尔雅说过,冰,脂也。庄子说过,冰雪,脂膏也。 春秋以来的统治者,向来只把一种东西叫做脂膏,那就是民脂民膏。而真正的油,是没有资格叫油水的,比如猪油,得叫‘猪’油,鸡油得叫‘鸡’油。 脂膏油水,另有意思。 为了说得不那么血腥,民脂民膏这个词,你甚至找不到第二个词语代替。在春秋时期还有冰雪等于脂膏的说法,到了现在,本身就属于专属词汇。 所以。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往正面说是君子远庖厨。往极端点说就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只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是说给穷人听的,让穷人发泄一下。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说的是:吃百姓的人,本身一定不要从事生产。 这是说给贵族听的,是贵族需要学习的核心技术。 范仲淹不是贵族,所以学的是阉割版的,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富人不要去抢穷人的活路。 实际上这句话是说,想要吃肉,你就不能是养羊的人,养羊的人只能跟羊一起吃草。 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真相的范仲淹,又怎么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呢? 他观察出的错误答案,对这个世界这道问题,是没有用的。 但,命运就是这么有意思。 今天,章旷来了。 带着一根奇怪的鱼竿来了。 章旷左手拿着鱼竿,右手提着桶和交椅。 马车停在路边,驾驶马车的刘安元四处张望。 章旷走到一半,转身看去:“滚去练剑。” 刘安元悻悻回到车上,拿下一把剑,然后进入了河岸林间。 汴河宽阔,宽的地方有六十米。 虹桥这儿,为了架桥方便,故意收口只留了三十米。 所以,这座桥下两边,有两个回水湾,很适合钓鱼。 但,钓鱼的人不多。 准确的说,这儿钓鱼佬一大堆,但相比住在附近的人口数量,钓鱼佬不多。 因为在这个时代,不种田是要饿死人的。 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是活不下去的。 选择了钓鱼,那就是一辈子钓鱼。 而钓鱼,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章旷提着东西来到范仲淹旁边。 范仲淹:“桶里有东西?” 章旷提的不是很轻,一眼就看得出来里面有水有东西。 章旷把桶放下,范仲淹往里面一看,是泥鳅。 章旷收拾着装备:“这是我钓鱼的资本。” 资本?这倒是个新鲜用词,范仲淹:“我很想和你聊聊。” 章旷:“聊吧,聊什么?” 范仲淹:“天下。” 章旷笑了笑:“那好,就当这汴河,就是天下。” 听到这里,范仲淹愕然,看了看汴河,皱起眉头:“天下就是天下,汴河怎么能比喻天下。” 章旷:“汴河怎么就不能是天下。” 范仲淹所有的思想中,让他闻名历史的,就是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当然,这是对于学生来说。 对于已经有了政治想法的人来说,最出名的那就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也就是这句话,是范仲淹思想的局限性。 居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 天然就把庙堂和江湖区分了。 好像国事只是庙堂的事儿,跟江湖没关系。 这句话就是范仲淹失败的原因。 范仲淹所做过的每项举措,如果不去看他做了什么,只看他想干成什么,那都是极好的。 然而就是一句居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范仲淹沉思许久:“好,就当这汴河就是天下。” 章旷已经整理好了渔具,在线头钩上穿上了泥鳅,然后退后两步,大力抛竿。 竹子上,装着如同墨盒一样的东西上,飞速旋转,上面缠绕的线,飞速放松。 线通过一环一环的铁环,从杆儿上直达竿稍,然后飞向空中。 等范仲淹反应过来时。 鱼线已经甩出去十米了。 等他看过去时,他发现章旷正在收线! 转头看回来,原来是通过转墨盒收线。 “嘣~” 轻轻一声,线绷紧了,杆压弯了。 范仲淹愕然看向河上。 线的另一头沉入水中,快速运动。 章旷暴力往回拉。 此时,所有钓鱼的人都看向了这里。 他们一般一钓就是一整天,也就几个口而已,能不能把握住其中一两个,关系着今天吃不吃得上饭。 而这个俊后生,过来第一杆甩出去,一呼吸之间,上鱼了?!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章旷的鱼竿。 有人更是摆头,新人运气好,新手大礼包罢了。 但是人太笨,居然暴力拖杆,鱼钩必然坏掉,鱼要跑了。 然而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这条鱼,飞速被章旷拉了上来。 汴河宽的地方六十米,窄的地方三十米。 每天无数人在桥上经过,也在河上经过。 虽然官府常年花钱保持漕运,清理两岸,但两岸的人依旧经常把厨余垃圾倒在河岸边。 所以,河里的鱼吃的东西多的是,全是大家伙。 可正因为是大家伙,这些鱼力气大,野性强,很难钓。 然而眼下,一条三四斤的鲶鱼被拖到了眼前。 章旷暴力拖杆,把鲶鱼飞了出来:“是个鲶鱼宝宝。” 对于鲶鱼来说,三四斤的确是个宝宝了。 说实在的,鲶鱼比较低级,附近的有钱人都不吃。 但,穷人果腹是最佳啊! 没有油水的鱼吃着饿死人,而鲶鱼肥啊! 章旷顺手把鱼取了下来,往旁边一丢。 现场的人哪见过路亚,都傻了。这也行?这秒上鱼? 空军佬最痛恨就是别人上鱼了。 空军佬最最痛恨就是别人上大鱼了。 空军佬最最最痛恨就是别人秒上大鱼了。 人家怎么钓鱼轻轻松松,自己怎么这么难? 然而,后世最脾气急的钓鱼佬,都不如这条汴河边任何一个钓鱼佬心态差。 原因很简单,后世的钓鱼佬钓不上来鱼也饿不死。 ------------ 第三十八章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而汴河边这些人里,全是靠钓鱼养家糊口的,其中有一些是孤注一掷,钓不上来鱼,就得死! 章旷取了一条小泥鳅,线很快飞了出去。 线飞出去的到达目的地的一瞬间,章旷就开始拖钩。 然而,根本还没开始拖。 中鱼了。 什么叫做资源? 当一个20XX年的人,来到10XX年,这种感觉那就跟掉进了龙宫一样。 抛竿如撒网,撒网如新能源。 路亚,活饵,没见过活饵钓法的鱼,没有竞争的环境,没有法律管着。 鱼上来了,章旷想了一下才想起它的古称:“哦,舫鱼?” 这玩意儿是富家最爱,能卖的上价格。 现场,不少垂钓者都红温了。 舫鱼上来,章旷根本不管它死活,直接往地上一丢。 范仲淹急忙拿自己的桶去打水装鱼:“你怎么桶也不准备,钓上来就让它们这样?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章旷:“你刚刚不是说汴河不算天下吗?怎么鱼又算是天物了?” “用你的桶,等我走的时候,分你一尾好了。” 说话之间,又上鱼了。 一而再再而三!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运气的问题,就是这一套更能钓鱼! 章旷这一套看起来新的玩意儿,比以前的老玩意儿容易钓鱼! 钓鱼佬们看起来都在关注自己的水面,实则都在偷偷观察章旷。 第四条。 大家一看那种架势就不对劲。 有人暗自偷笑:“终于遇到硬茬了,他那破小杆儿,顶不住的。” 有人揶揄:“完蛋了,叫他狂。” 也有人摆头,好久没看到这么猛的钓鱼佬了,可惜撞上了一条大黑鱼。 大黑鱼是凶猛的肉食鱼类,虽然前面那几个也是肉食鱼类,打大黑鱼及其凶猛,别的鱼要切线,要么是暴力拉断,要么是往水底草,树等东西上面钻。 而黑鱼,可以咬断线。 章旷哪管你这啊那的,疯狂收线的同时往后暴力拉拽。 这条黑鱼对抗上力量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生拽了上来。 章旷看了一下四条鱼,直接把鲶鱼给了范仲淹:“好,剩下三条我拿走了。” 来到这里,不足三分钟,章旷要走人了。 不过不是坐车走,而是走路去看附近的田地。 这些田地都属于应天书院,算时间的话,蒜苗该出来了,蒜苗回锅该来了。 可惜没有辣椒,酱加芥来拼凑豆瓣酱的味道,还是差点。 但对于没吃过原版的人来说,这也是美味啊。 哦对了,今天有鱼,那整回锅鱼吃。 …… 范仲淹提着鱼回到了家。 范仲淹的老婆张氏看到它提着一条鱼回来,人都傻了。 出来就围着他转圈:“夭寿了夭寿了!这也能中鱼?!” 范仲淹的老婆张氏,是他的续贤。 他老婆是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的李氏,但李氏早早就过世了。 而张氏是范家以前的女仆人。 作为粗人,张氏可不懂什么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只知道自己家老爷脑子有点问题,天天在鱼竿上挂着一根绣花针去钓鱼。 但今天,绣花针钓上来鱼了! 范仲淹摆头:“哪个状元郎章旷钓的。” 范仲淹把事情讲了一遍。 张氏笑了:“他肯定有事情求你,或者他需要你在那儿,才能钓鱼。” 范仲淹疑惑:“为什么?” 张氏:“钓鱼多难啊,你就给了个桶,就给你分一条肥美的鲶鱼?你脸多大啊?” 范仲淹猛然醒悟,章旷这是在分利。 那章旷为什么要分利? 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分利的?也许……明天就知道了。 …… 第二天,章旷如期而至。 刘安元继续入林间练剑。 章旷把水桶还给了范仲淹。 范仲淹:“桶你继续用?” 章旷笑了:“那好,还是分一条给你。” 第一条鱼飞速起鱼,章旷要把鱼拉累一点了在往上飞。 哪知道旁边来了个青年,拿着一个大长杆儿,上面套着渔网,直接把翘嘴抄了起来。 章旷笑了笑:“好,你给我抄鱼,走的时候分你一条。” 范仲淹心中隐隐约约懂了点什么,但还是没想明白。 吊着吊着,范仲淹发现,桥下回弯最远处,有个人今天起鱼好几次了,明显比以往时候多。 于是走过去观察。 赫然发现,这人用了活饵! 虽然不是泥鳅,但却是小杂鱼。 一般来说钓鱼都是用边角料内脏肉,蚯蚓,虫子一类的东西。 用这个成本可就大了。 但是,今天的鱼获似乎很值得啊! …… 第三天,桶还在,抄网还在,日头上,有人打过来一把大布伞! 虽然布料是乱拼的,但很明显对于钓鱼人来说是个宝贝。 章旷没二话,分他一条。 范仲淹似乎隐约的明白了什么。 但又觉得没有想明白。 ……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章旷身边已经围着一大群人了。 他们一边为章旷提供各种服务,一边观察章旷的钓鱼方法。 第七天,最开始帮章旷抄鱼的小伙子没有过来了。 他!拿出了一根和章旷的鱼竿很类似的鱼竿,他在鱼竿上上了一个墨斗! 只是他的线,钩都不如章旷,所以他不敢飞大泥鳅,只敢用特别小的小虾米小鱼。 虽然他的手法远不如章旷,但依旧比其他人效率高得多。 分鱼后,所有人都开开心心走了。 范仲淹疑惑:“他们都在你身边学习,你不防着?” 章旷:“为什么要防着?我故意让他们学的。” 范仲淹觉得自己猜对了,又问:“那他们都学去了,你还怎么钓鱼?” 章旷哈哈大笑:“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范仲淹不明白。 在章旷钓鱼长达十天后,终于有人觉得自己行了,可以如章旷一样钓鱼了。 飞杆河上,泥鳅打底。 然后,鱼钩拉直!鱼线崩断!鱼竿拉折! 各有各的不同,但都很惨。 范仲淹终于压抑不住好奇,虚心跟章旷请教。 章旷:“我鱼竿的材料竹竿,是从蜀地带过来的黄荆竹,同样粗细,韧性不比本地竹子低,承重能力却是三倍以上。” “我的鱼线,是最近为了钓鱼新做出来的,各种植物纤维,试验出了最好的配方。” “我的鱼钩,是钢制的,捶打的。他们用同样的钓法,怎么承受的住鱼?” “可如果他们只是用我某一种技巧,那就能很大程度提高钓鱼水平了。” ———— 求月票!新书期冲榜需要票,求支持! ------------ 第三十九章 利益本末倒置 其实,鱼线轮这种东西,唐代就有人用了,但是作用是为了把线抛得更远,或者是为了船上垂钓,让鱼钩触底不用每次都调解鱼线长度。 抛竿路亚?哪儿承受得住? 眼下,范仲淹终于明白了:“你故意教他们钓鱼,绝不是为了鱼,你是为了什么?!” 章旷笑了:“钓鱼。” 范仲淹崩溃,问你干什么,你说钓鱼!我难道不知道你拿着鱼竿儿在这儿是钓鱼吗? 真正的目的为了什么? 深层目的是什么? 简单点说,章旷目的很多。 眼下最明显的目的,是为了让汴河自己应天书院一侧多点人气。 在这儿发展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街道,一条自己完全掌控的街道。 当然,不能这么给范仲淹说。 章旷:“你知道新旧之分了吗?” 范仲淹愕然。 章旷:“你还是想不明白啊。” 这一天晚上,范仲淹彻夜难眠。 终于,在昏昏欲睡的时刻,范仲淹突然睁开了眼睛。 是利益!!! 什么新啊旧的,规则是什么东西?规则都是假的。 只有利益是真的! 只要新规则有足够多的利益,才能吸引所有人跟着做,代替旧规则! 自己以前的想法是,这种做法好,对国家有利,那就让所有人都这么去做。 然而,这是错的! 应该是,这种做法好对国家有利,所以我要研究一套让所有人都能得利的规则,在这种规则下会让所有人都完成对国家有利的行为。 这两者之间的境界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所以,规则是手段,不是目的! 自己本末倒置了! “我真蠢!” 范仲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是什么意思。 范仲淹明白了,章旷就是故意来教自己的。 教了十几天,自己才学会。 自己真的蠢哭了! 但,章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放出利益,吸引更多人学习这种钓鱼方法? 难道汴河的鱼变少,对章旷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河边的人多了,对章旷有好处? 是那种? 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的,难道,是前者,他希望汴河的鱼变少?! …… 章旷放下桶,一边路亚,一遍看虹桥的结构,这木桥真是精彩啊,就算是到了千年后,都是建筑大学必学课。 范仲淹询问:“你希望汴河的鱼变少?” 章旷抬头:“你在说什么胡话?” 范仲淹疑惑:“难道不是吗?” 章旷:“你忘了?我们说过,汴河,就是天下。我为什么希望天下的鱼变少?” 范仲淹的灵魂突然遭受了重击。 洪钟大吕。 醍醐灌顶。 是啊,汴河,就是天下! 鱼,就是天下的利益! 章旷为什么想要天下的利益变少? 天下的利益变多,他这个引领钓鱼新浪潮的人,才有更大的利可图! 可是,怎么做的到? 章旷继续:“这汴河常年通航,通航才是第一位的,而里面的鱼,只是每年疏浚河道带来的副产品。” “只要通航一天,这儿的鱼只会越来越多,因为鱼不生在汴河,鱼生在黄、淮、大江。” 轰! 范仲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错了。 章旷看着范仲淹:“如果未来所有钓鱼人都如我一般,拥有这么好的装备,杆杆上鱼,你要怎么管理?” 范仲淹犹豫了一下:“不管。” 大江大河来的鱼,管他干嘛? 章旷:“蠢材。” “你应该下命令,禁止活饵泥鳅虾米钓鱼!” 禁止活饵,特别是禁止泥鳅和虾米? 不禁止钓法?不禁止其他饵料? 很快范仲淹明白了什么。 “你是要用这个钓鱼的好调,吸引很多人来钓鱼,让他们变成钓鱼人,最后禁止活饵,骗他们打窝!” “你想让他们帮你喂鱼!” 章旷笑了笑。 这只是目的之一。 钓鱼赚钱,来钓鱼的人更多,很多人投入大量的金钱后,不可能就此放弃,就算赚的少了,也要继续,到时候,不就是来喂鱼的。 他们私人或许会赚,但汴河的鱼只会越来越多,是啊,天下的利益怎么会变少呢? 范仲淹终于明白了:“只要这样,就能限制所有人。” 章旷听了范仲淹的话,默默地取下了鱼钩上的泥鳅,在上面挂上了配重。 然后看了一眼水面。 一杆打了出去。 现在围观章旷钓鱼的人太多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甩了一杆空钩。 然后。 一条鱼被锚中了。 章旷盯着范仲淹,一边往回拉。 看着我的眼睛! 鱼饵?那是什么?我章旷钓鱼,需要鱼饵? 前世,活饵犯法,锚鱼犯法,挂摄像头活饵锚鱼更是犯法中的犯法。 现在在大宋,法律不管这个,章旷简直就是钓鱼的神。 当你在滑口怪娱乐坑、黑坑、一百八十个法律管制的长江水域完成终极试炼后,回到大宋,《我钓鱼的技术能写书》。 范仲淹被震住了。 最终明白了一个道理。 天下不是每个人都是庸才。 所以,任何一个有利举措,虽然想着日后能够掌控局面利益全收,但实际上,总会有人是你限制不住的。 而这个人,就是那个会越赚越多的人。 范仲淹直接对着章旷鞠躬:“教我!” 旁边的钓鱼佬们:“你天天直钩钓鱼,学什么这种技术,应该是教我啊!” “教我教我!状元公,我会喊六六六!” 章旷:“你们学的够多了,他学得慢,我单独教。” 众人哈哈大笑。 大家都是钓鱼的精,看了这么久章旷钓鱼,还学不会?当然学会了不少。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谁不想学更多? 要知道以章旷的钓鱼水平,他要是在这儿钓个不停,一天能钩出应天一套房! 钓鱼佬们随便在他身上学个一两点,都能让自己从贫民变平民,平民变小富之家! 大家分鱼走开后,范仲淹若有所思:“要干这件事情,要把所有有利资源全部吸引过来,要分利益给他们,让他们为你办事。” “就算他们学会了离开你也无所谓,因为就算离开,他们还是在帮你宣传新规则,离开的人越多,传播新规则的人越多!” 章旷:“还有呢?” 范仲淹仔细的思考了其他,他在往很深入的地方想。 章旷知道他在想什么,打断:“爬都没学会,你想学飞?” 范仲淹再鞠躬:“教我!” 章旷:“我教过你了,我再教你一遍。” 章旷把泥鳅桶往旁边一放:“这是我钓鱼的资本。” 范仲淹:“这绝对不是你亲自挖的,这是你的学生挖来的,在应天书院的田里挖的。” 章旷笑了,真聪明。 然后拿起了鱼竿:“这是我的生产工具。” 范仲淹看着跟木工墨斗墨盒很像的飞轮,还有那些线环:“这些是能提升生产效率的新技术。” 章旷笑着:“泥鳅加飞杆,能吸引鱼追食,是知识。” “不用泥鳅,也能飞鱼,这是我的能力。” “还有最后一课。” ------------ 第四十章 世家一党 章旷朗声:“明天,我会带十根鱼竿过来,和我这一根一样。来者自带泥鳅,五成鱼获归我,谁要用?” “我!” “我!” “章公您是知道的,我技术在这里不说第一也是拔尖的!” 范仲淹看着疯狂涌过来的人,仔细的思考着。 到底是什么。 这又代表了什么? 范仲淹想不通,想不通就继续想。 想到晚上吃饭,魂不守舍,夹菜夹到了桌上的盐罐子! 张氏心疼范仲淹,更心痛盐! “干什么!” 范仲淹回神:“我在想问题。” 范仲淹把今天的事儿讲给张氏听。 张氏听完继续吃饭:“是钱啊。” 范仲淹:“钱?” 张氏:“你认不出来那是黄荆竹?别人总有人认识。你认不出那是钢鱼钩,别人总有人认识,你不认识那鱼线用了什么植物藤蔓……纤维制作,别人总有人认识。” “这些都不是秘密,拦不住所有人,拦住他们的是钱啊!” “有钱,你就能用钢做鱼钩。有钱你就可以去蜀地买黄荆竹,有钱你就能去制作鱼线。” 范仲淹终于明白了整个流程:“原来如此!” 钱,钱变成资本,资本变成钓鱼资本,钓鱼资本变成鱼获。 过程中还有另外一条线,钱,人力。 人力,提供泥鳅? 嗯? 土地? 范仲淹犹疑了。 …… 清早,范仲淹信心满满,来到河边,阐述自己想到的一切。 章旷一边听,一边点头。 范仲淹讲完,志得意满:“如今,我可以开始施展抱负了。” 章旷看着范仲淹:“我提醒你一件事情。” 范仲淹愣了一下:“怎么了?” 章旷:“李迪诬告吕夷简,被查实,已经被贬出京,不久后,他就会走到这座桥上来。” 范仲淹懵了。 不是说吕夷简私自勾结八贤王,被去相位,李迪即将成为大宋的宰相了吗? 十多天过去,李迪完蛋了? 范仲淹现在有点痛苦。 吕夷简短时间连续两次被害,连续两次翻身,分明就是说接下来的年月里没人能拿他怎么办。 这个时候李迪出来,自己去迎接,必将得罪吕夷简,抱负无法施展。 可,要是没有李迪自己哪有机会回到京城?如果不去迎接……岂不是忘本? 怎么办? 章旷看向范仲淹,心想小时候学的那句话真是对啊。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可是,愚人是学不会渔的。 范仲淹不聪明,但好学,范仲淹再次鞠躬:“教我!” 章旷:“李迪对你有知遇之恩,知道他来,你还不去速速准备盘缠?让人在这里守着李大人,请他多停留一下。” …… 李迪乘车路过虹桥,心中一片灰暗。 桥头,刘安元持剑拦路。 李迪的属下看刘安元相貌不一般,于是让李迪决断。 李迪出来后,年轻的刘安元拱手却隐隐有了剑客的威势:“在下刘安元,替开封府通判守范仲淹范大人在南京桥,等候大人多时了。” 李迪神色柔软下来。 自己还是在京城处到了一些关系的。 不是无人送。 刘安元继续:“范大人回家替大人凑盘缠去了。” 李迪心中更是温暖。 只是,在虹桥边坐了一分钟后,李迪猛然间意识到不对。 如果自己等着范仲淹,范仲淹日后如何面对吕党? 自己该走了。 李迪下船,看向正在路旁看着水桶的刘安元。 “这些鱼是范大人的?” 刘安元摆头:“大多是我哥的,只有一条是范大人的。” 李迪:“你哥是?” 刘安元:“章旷。” 李迪突然明白了许多。 一瞬间明白了好多好多。 京城太多聪明人了,怎么自己就这么蠢呢? 李迪掏出一条鱼:“这条鱼就当做范大人给我的盘缠了,日头已高,不敢辜负皇命,本官先走一步。” 刘安元心想,范仲淹一般只拿得到最差的鱼,毕竟他这个提供木桶的可有可无,拿不到这么好的鱼,但现在还是要够范仲淹面子的。 于是点头,拱手:“老大人慢走,再见。” 李迪脚步一顿,顿时爽朗的发出笑声,龙行虎步走向马车:“会再见的!” …… 屋里,范仲淹真的筹齐了盘缠。 自己安排在虹桥守着漕运的衙役过来报告,手中的活儿停了下来,最终询问:“反正都筹齐了,不如把这些东西送到李府吧?” 李迪虽然即刻出发但是他的家人要后走一步。 章旷:“你听说过画蛇添足吗?” 范仲淹放下包裹,低头闭眼,默默不语。 为了终极目标,只能牺牲自己的人格了。 …… 相府,下官报告,吕夷简点头。 旁边的陈翰林:“看来范仲淹跟李迪也不是那么熟悉,李迪没有等他,直接就走了。” 吕夷简是什么人,虽然也这么想,但多吩咐了一句:“去查查具体怎么说的。” 当晚吕夷简就得知了经过。 得知是章旷在后,吕夷简笑了:“老夫就说不对劲,原来如此。” “得罪老夫也没什么,等老夫不干丞相了,后再出来罢了。章旷需要范仲淹做什么,为什么要保他前程?” 陈翰林:“相国,这章旷,需不需要……” 吕夷简:“他不是敌人,虽然也不是自己人。老夫正是借他之手,挑起了李迪的歹念。” 其实,吕夷简很想让章旷成为世家代言人,但不能告诉陈翰林,因为来自义门陈的陈翰林也想要当世家代言人。 七年前,宋仁宗诏封陈旺、陈机、陈感、陈蓝、陈青为晋国公、燕国公、许国公、吴国公、齐国公。 别看现在宋朝五大家族没陈家的事儿,但事实上陈家才是第一大家族。 没别的,人多。 多到什么都没干,就得封五个国公再以忠孝之名给陈家上枷锁。 陈家是南北朝时期陈霸先的弟弟的后代家族。 全家一系,一旦起兵,可不是什么散兵游勇,宋朝廷都得忌惮三分。 眼下陈家被关注,只有三条路可以走。 一条是精英化,成为官文书香世家。 一是解散,完蛋。 一是造反,恢复陈朝。 虽然嘴上不说,但陈家三条路齐头并进。 一选精英化,二选造反,三选解散。 陈翰林陈文彦正是燕国公陈机的儿子。 吕夷简作为一党魁首,自然也要平衡党内,避免陈机在现在这个势大的时候,把潜在竞争者章旷给做了。 陈文彦,城府不够,听吕夷简轻描淡写,也就没多想。 ———— 求月票,求支持!! 欢迎加群聊天! ------------ 第四十一章 第一股风潮 章旷等了太久了,终于等到蒜苗大量出产了。 按道理的,对于大蒜主产区来说,蒜苗这种副产物,是没什么价值的。 太多了,买不起价格。 但是,对于应天酒楼就不同了。 这十几天,应天酒楼赚的盆满钵满。 但,十几天过去后,东京开始出现仿冒的炒菜了。 别人不明白,一个厨子天天来吃之后,还不明白菜怎么做的吗? 虽然铁锅这一点,普通厨子永远研究不明白,但这些厨子是普通厨子么? 七十二正楼,哪一个背后不是达官贵人? 谁没有个查清楚铁锅的门道? 很快,应天书院最近做了什么,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查清楚后,他们已经大概摸清楚了应天酒楼的秘密。 炒菜,就是铁锅让油温变高,葱姜蒜爆锅,然后炒菜。 至于具体炒出来是什么味道,具体什么技法什么效果,所有正楼都在研究之中。 但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姜蒜种植本来就比较少,现在东京附近的姜蒜,被应天书院包圆了。 所以,他们不能大规模做炒菜,只能一边从外地购买,通过汴河往东京运输,一边研究菜品。 当然了,所谓研究,大多是直接制作应天酒楼那些菜。 但,一来应天书院需要排队,不好等到位置。 二来,有很多人不习惯到处跑,只想在固定的地方消费。 所以,七十二正楼的炒菜也是慢慢的发展了起来。 万事俱备,只等姜蒜运过来。 但有一个问题,本来姜蒜这种东西种植就算是少的,就算整个河淮地区,都没多少,几乎全被应天书院包了。 所以,他们注定了只能做小规模的生意。 但,他们意图用少量的精品炒菜的推出,来稳固上层客源,是不可能的。 因为,应天酒楼要推出新菜。 后世,有菜系的说法。 所谓菜系,就是,在本地取材每个季度能用本地的食材使用本地菜系的常用烹饪技法,制作出一桌宴席。 如果三百六十五天,有任何一天,成不了席,那就不是菜系。 这到了现代之后当然简单的很,毕竟你完全可以把别的菜系的菜拿来改一点点,就说是自己的原创菜,要是有人骂,你多找点水军骂的比他还凶就行了。 但在互联网出现之前,这事儿难的逆天,一共就只有四个菜系出现,川、鲁、粤、淮扬。 这四个地方,不只是能做到,而且自己内部还分派系,比如川分成上河帮盐帮下河帮,淮扬分别有淮安扬州,粤菜也有单独的潮汕自成体系。 而在原本的分法中,贵、湘归属于川菜旁系,京派豫菜归属于鲁菜之中,形成了一个很巨大的饮食体系。 这个饮食体系的绝大部分菜,是不依托于现代原材料而存在的。 所谓现代食材,就是各种不存在于本地的网购类香料,比如豆瓣酱火锅鱼,广泛出现在鲁菜的麻辣鱼中。 比如上海菜也会用到甜面酱。 这些后出现的现代菜,被刨除之后,章旷的脑子里,还存了成百上千的菜谱。 讲真抖音真牛逼,随便刷刷而已,看了不知道多少。 但,其他正店就没这个挂了,他们去哪儿摆出一桌宴席? 应天酒楼出一桌,他们就抄一桌? 首先都抄不了抄不全。 就算抄全了,人家文人墨客真不要面子的?天天吃盗版? 你真好意思这么做,他们也拉不下脸。 所以,在这场竞争之中,应天酒楼注定了会长期保持优势。 而之所以章旷关注蒜苗,是因为……便宜。 东西当然还是自己产的便宜。 别的类似于回锅肉一类的东西都不说了。 光是一个二面黄,也就是煎豆腐,都能秒一大片。 常年吃豆腐吃豆腥味的人,吃一吃二面黄,加上蒜苗的特殊香气,与自己以前吃的豆腐一对比,绝对震撼。 而这种震撼的感觉,应天酒楼能持续不断的带给食客。 仅仅是因为……自己种了,便宜,而已。 章旷巡视完田,回到了学院。 学院里,学生们大多在思考。 章旷之前让他们去写各种能观察到的规律,并且可以以他们明明定理。 而他们也是投入了其中。 有些人下意识的写出了一些想当然的东西“我发现秋天树叶会黄冬天树叶会掉,我把它叫做司马光定律”。 沈周:“发现的很好很妙,但是淮河以南树叶不太掉,而大江以南的树,冬天几乎不掉叶子,依旧是绿的。” 司马光:“那我发现淮河以北的地方,冬天树会掉叶子。” 沈周:“那你知道淮河以南为什么冬天树叶不掉吗?” 这把司马光难住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要总结出一条定理,是非常艰难的,虽然生活中很多东西,自己经常不屑一顾。 但如果真的思考起来了,就会发现,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太难总结了。 一个常见的现象背后,经常会牵扯出一个根本理解不了的现象,需要解释一个自己完全不懂的问题。 当然,其中大部分问题,如果有靠谱的方法论,是很容易解决的。 但是,章旷没有告诉他们任何方法,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工具思维工具。 原因也简单,在只有一部分人认字的时候,产生的科学萌芽是假的,随时都可能被权力覆盖。 只有广泛的认知,才是科学。 在大宋眼下的环境,就算你发现了相对论又能怎么样?吕夷简明天就能用他技高一筹的算计把你整死。 甚至都不会宣布你是妖人,你写的东西谁也别想读到,传不下去,算什么科学? 科学,是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知识系统,是已经系统化和公式化了的知识。 所有人都把关注重点放在了可检验,客观事物,系统性,这些词上。 却没发现,对于科学定义,落足点是知识两个字。 而知识,和教育是强制绑定的。 如果不存在自学,那就不存在科学。 所以,应天书院此时所有学生都在思考。 并且诞生了一些喜人的成果。 比如周敦实根据水往低处流,逐渐发现了一个道理,几乎所有东西,都会往地上掉,除了风吹时的鹅毛和磁铁下的钉子。 但,这些都不是科学。 在没法绕过学阀把知识传承下去之前,科学是不存在的。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现代觉得中华古代没有科学只有技术,是一个道理。 因为穿不下来。 具体传不下来是后人不愿意学,还是前人没总结好,还是某个臭不要脸的朝代的皇帝毁掉了传承,都是你内部的事情,结论就是古中华没有科学。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更多人认字。 而章旷,不会把自己的目标告诉任何人,只是去做。 但,让章旷感到惊讶的是。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因为开酒楼,专门被聘入应天书院,以前只是应天城县衙酿酒师傅的杜棒子,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章赤,帮他记录了下来,递给章旷看。 看完之后,章旷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天才太多了。 这个人甚至没有名字,因为酿酒,天天拿着一根棒子,所以叫做杜棒子。 他,在观察总结定理运动开展第十五天时。 发现了细菌! ------------ 第四十二章 唯有杜康 他不只是发现了细菌,他还直接给这种东西取名为细菌。 一字不差。 看到这两个字时,章旷脑海里在一秒钟里,闪过了前世时间线上所有的先贤。 这些先贤,一部分也是这个世界的先贤,一部分是还没出生的人。 在这一瞬间,时间线之后的先贤,全部灰飞湮灭。 时间线就此真正的改变了。 “开挂是吧?”章旷起身:“走,找他细谈。” 杜棒子,只是一个浑身发酸,皮肤黝黑,有些干瘦的男人。 他其实挺高的,但因为太瘦,所以看起来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士人不是有钱人。 章旷上下打量杜棒子,杜棒子挠了挠头。 章旷:“你说一下你是怎么确定细菌的存在的。” 杜棒子:“我在醋。” 章旷:“从盘古开天说起。” 杜棒子:“啊?” 章旷:“从你怎么开始酿酒说起。” 杜棒子开口:“我十来岁的时候,老父亲去世了,没有了生计,当时的县老爷,听说我的事儿,又听说我姓杜,就让我到县衙做酒糟。” 在大宋,私自酿酒其实是不犯法的。 但!酿酒不用在朝廷买的酒曲,犯法! 酒税是一种非常夸张的收入,一开始是不允许私下酿酒的。 但是,大宋这么多士大夫,士大夫不喝酒,怎么当墨客骚人? 戒酒? 世界上,最难戒断的东西,如果钱和权不算在内,那酒是最难的,戒断反应最强,往后才是别的成瘾物质。 酗酒者强制断崖式戒酒,是有概率直接死亡的。 所以,这注定了行不通。 于是酿酒这事儿就慢慢开放了。 各地都要搞酒税,而卖酒曲就是一种很好的管控方法。 所以相应的,也要制造很多酿酒用的酒曲。 杜棒子,就成为了一名伟大的酒曲制造工人。 长期的磨炼中,杜棒子制造酒曲的稳定率极高,比别的人制造酒曲的成品率高得多。 而且别的人做酒曲,经常会损坏,但杜棒子造酒曲,不会坏,一直能好好保存。 之前的县官,也把杜棒子的经验写成了文章,送给了朝廷。 想要立功。 但他失败就失败在自己话太多,说了很多玄之又玄的东西。 可想而知,当初刘太后看到他的奏章时,估计也就俩字儿评价——煞笔。 然后就丢了。 所以,杜棒子的经验并没有得到推广。 但,上一级单位发现了杜棒子的厉害。 虽然他只是个每个月领取两贯铜钱的酒曲工人,但应天州府用了很大的代价才让他‘转会’到了应天州府。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臣子换一帮人。 当初提拔范仲淹的晏殊被贬时应天时把杜棒子捞来做业绩。 转头他回到了中枢,新来的知州就把衙门里的缺全换成了自己的亲戚。 杜棒子也就流入了应天城。 幸好这儿是也需要造酒。 所以杜棒子继续当造酒工人。 这样的经历,这让他对造酒整个生产线都非常熟悉。 但,因为从朝廷买酒曲,然后酿酒,是个固定流程,玩儿不出什么花活,最多就是能加点果子,搞出一点点果香。 也就到头了。 所以杜棒子这个拥有丰富的酿酒经验的工人,一直当着小工。 直到,应天书院招聘。 杜棒子为什么能做到保存酒曲不坏?是因为他经常实验,实验酒曲为什么坏,为什么有时候不坏。 最后他发现了生水污染的道理,发现了避免生虫的方法。 那就是开水消毒。 在当小工时,他也经常研究如何制造更好地酒。 可惜,这些方法是犯法的!因为不用朝廷的酒曲,轻则罚款抄家重则杀头。 所以,杜棒子酿出其他酒,只是自己喝。 直到来到了应天书院。 王夫子告诉所有人,章夫子说了,眼下第一要务,就是搞出比别人更好喝的酒。 杜棒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杜棒子的制造更好的酒的方法就一个,用能生产出更好的酒的酒曲,继续生产。 这事儿,在大宋是犯法的! 但却是后世制作白酒的必须过程。 很多人一直疑惑为什么商朝就有了蒸馏酒遗迹,西汉时就有了蒸馏器,但元朝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蒸馏白酒。 那当然是因为蒸馏酒的前期准备工作,是犯法的。 元朝?元朝不执行宋法。 杜棒子的方案其实简单到逆天。 哪种酒曲酿酒效果最好,这堆酒曲的发酵物当种子用,就能做出更好的酒,稳定生产好酒。 就这么简单一条,在大宋是做不到的! 大宋哪怕是皇帝,也最多是喝过好山好水酿造的贡酒,但没喝过好酒曲酿造的酒。 所以,杜棒子造出来的酒,迅速让王夫子确定了他的厉害。 提拔他为酿酒作坊负责人,同时因为酒醋是一家。 酿醋先酿酒。 民间都说,酒晒二十一天就是醋。 听到这个说法,杜棒子觉得好笑:“都是谬论。” 衙门呆久了,一个字不认识的杜棒子嘴里也有一些之乎者也。 但他真有本事,他很清楚醋的诞生和晒二十一天毛关系都没有。 那只是巧合而已。 因为,他早就确定了,好曲出好酒,和好种出好醋是一个原理。 他在家养了很多块醋宝,醋蛾子。 他确定,只要用了醋蛾子坛子里的东西,就能酿造出好醋。 相反,好醋一定不能晒太阳,因为晒太阳会起醋花! 很多酿醋的人都以为醋花能让醋变好喝,杜棒子却清楚实际上起醋花,意味着这醋里面那种让酒变成好醋的东西,消失了。 王夫子听完杜棒子的理论后:“很好啊,你作为工匠在这个领域能发现这些现象很好,但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如果知道,那这条定理可以以你的名字命名。” 名字?杜棒子都没有名字。 但杜棒子开始跟学生大打听什么叫定理,什么叫命名。 很快,他搞懂了。 章夫子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如果成了,青史留名,流芳万古。 而拥有自己的定理,未来会被很多人学习。 杜棒子懂什么意思了。 这事儿,必须干! 可是,杜棒子不认识字,要记录某种定理,需要认识字。 所以杜棒子想要找学生合作。 但,大部分学生是看不上杜棒子的。 这些学生全部来自于钟鸣鼎食之家,伐冰之家,来自于大世家,最次都来自于官宦世家。 我尚且总结不出定理,帮你这个酿酒的总结?你能总结出啥? 找遍了学院,杜棒子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章旷的弟弟,章赤。 章旷看向章赤:“所以,你成为了杜棒子的副手。” 章赤:“杜棒子杜棒子多难听啊,我听人说酿酒者杜康,所以我叫他杜康。” 杜康? 好好好,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杜康,杜康的起源本来就五花八门,从三皇五帝到汉唐都有自己的杜康。 今天,大宋的杜康也出现了? 章旷:“好,那接下来,你来讲一下,杜康发现细菌的过程,我会评估你们的思考逻辑和验证过程是否完整。” 章赤比章旷矮两个头,梳着标准的哪吒双髻,叉腰哼气:“可别小瞧我们,我发现这个应天书院里的人习惯不好,老是瞧不起人。看我年龄小看杜康不认字,就瞧不起我们。” “哥,你也这样?他们跟你学的?” 章旷笑了:“我来当夫子,就是为了改正他们的这个缺点。” “如果你和杜康做的好,你们就是最好的教材,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鼻孔对着人。” 章赤放下手,认真:“好,那我也从盘古开天说起?” 章旷摆手拒绝:“不了不了,你,我是认识的,不用从盘古开天说起,就从你遇到杜康说起好了。” ———— 求月票求支持! 欢迎大家加群聊天! ------------ 第四十三章 太岁 小小的章赤思考了一下:“那就从太岁讲起吧。” 旁边的王夫子听了:“好好好,不从盘古讲起了,改从太岁讲起了。” 神话,风水中,都有太岁的说法。 房屋的东南方,便是太岁位。 而天干地支中,六十年有六十个太岁,犯太岁,和后世的本命年说法有一定的类似程度。 但,世界上是挖出过太岁的。 在东汉以前成书的《神农百草经》就提到了太岁,并说服用后轻身不老。秦始皇当时寻找的仙药其实就是太岁,而不是丹药。 本朝钢木说,肉芝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并把它收入“菜”部“芝”类,可食用、入药。 可以说到了明代的时候,对太岁的研究,基本已经和现代没区别了,芝类就是多孔真菌类的外显。 现代认为太岁也就是肉灵芝是由粘菌、细菌和真菌三类菌构成的一种稀有的聚合体。 这类似的东西还有苔藓,很多人认为苔藓是植物,是某种藓,其实是藓、细菌、藻类构成的自成体系可以形成能量内循环的特殊自然产物。 章旷也好奇,为什么杜棒子……杜康发现细菌,和太岁扯上了关系。 章赤虽然比大家矮一个头,但此时学着大人模样,忆往昔挥斥方遒:“杜康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太岁,我是谁我能不知道太岁?” “于是,他就带我去看太岁。” 章旷疑惑。 章赤继续形容:“他养醋的醋缸里有一大块类似肥肉的东西,就跟医书说的还有传说中的太岁一模一样。” 章旷猛然醒悟,原来是醋蛾子。 或者说叫红茶菌,糖宝,民间又叫海宝。 章旷已经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是不知道杜康如何把这个和细菌联系上的。 章赤:“我看到太岁,就知道书院这些家伙没这个眼福,狗眼看人低。” 章旷笑了:“你现在何尝不是在看人低。” 章赤傲着头:“赢了的看低他们是应该的,输了的就是狗眼看人低。” 章旷笑着:“不打岔了,你继续说。” 不需要说,章赤直接从旁边端出了一个坛子,坛子打开盖子。 几人上前一看。 这醋里面,有一块圆润的肥肉。 王夫子:“这真的不是切好的肥肉?” 听王夫子质疑自己作假,杜康:“应该没有人能把肥肉切的这么圆润,光滑吧?” 这坛子里的东西,就像一块果冻一样浮在水面,又有一定的质感,绝对不可能是用肥肉用刀削出来的。 王夫子想要伸手去摸,杜康不敢阻拦,章赤却敢拍王夫子的手背:“哎哎哎!看就行了,不要动手动脚!” “摸了会坏,要把手洗干净,才能碰。” 王夫子揉搓手背,嘿嘿笑了两下。 章赤才继续:“这个是醋里面养出来的,和太岁一模一样,不过它肯定没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因为杜康说,做醋的人,不少能养成这个。” “封坛半年以上的好陈醋里面,容易养出这个。” 一般民间盛传,酒晒太阳二十一天,就是醋。 所以大多数人做醋会陷入误区,当然做不出好醋,也养不出这醋蛾子。 但有些比较聪明的知道来回做比较,对自己手艺又有自信的匠人,就能有胆子做陈醋,养出醋蛾子。 章旷却是很清楚,醋蛾子,实际上就是醋酸菌或者说红茶菌的代谢遗留物。 胶膜醋酸杆菌:又名膜醋酸菌,木醋酸菌,也是红茶菌中厚膜的主要成份。能形成链并互相连结成膜,其细胞壁的主要成份是纤维素,故形成的膜具有一定的韧性。 说白了,有大量的醋酸菌,就会形成醋蛾子。 而有大量的醋酸菌,醋就风味十足。 所以,养出了醋蛾子,等于有了最好的醋。 不止这样,因为有了含有大量醋酸菌的醋,做新醋,那不是手到擒来? 章赤把这个道理讲给了不太懂这个的王夫子听。 当然了,用的不是现代用语,而是说杜康猜测有一种肉眼看不见的生物。 为什么是生物呢?因为稍微一加热,醋酸菌就会死掉。 如果被脏东西触碰,就容易污染变坏。 而如果液体里面不加入有营养的人吃了能养人的东西,那慢慢的这个醋蛾子也会死。 如果给了有营养的东西,醋蛾子就会继续长大! 这个论证虽然说有缺陷,但实际上已经很接近于真相了。 章赤:“醋里面,除了太岁,还有另外一种东西,叫做醋花。” “一般的蹩脚工匠会觉得长醋花说明醋做得好。” “但杜康常年养醋,发现了一个现象,刚长醋花的醋,的确是非常好,风味十足,直接喝都没问题。” “而长了醋花,太久了之后,醋味道会越来越淡。” “而且,这种醋花会动,肉眼可见的动。” “所以,杜康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第一,醋花是一种微小的虫,虫聚集多了,就肉眼可见了。第二,醋花虫以醋中的一种肉眼看不见的生灵作为食物。第三醋中这种肉眼看不见的生灵如果长得多,就会长成太岁。” 章赤讲完后,章旷和王夫子都陷入了思考。 说实话,这涉及到章旷的知识盲区了。 这个推断是很有道理的,但是章旷上辈子没见过醋花,只是听说过,所以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但是,章赤直接拿出了一个玻璃瓶,放了出来。 章赤:“这是毕昇做的玻璃瓶,本来是用来模仿花瓶的,被我拿来给杜康做验证,结果发现,醋如果放在太阳下面晒两天,很容易就长醋花。” “你们要是不相信它们会动,就自己做标记,然后过一会儿再看。” 章旷第一次见到醋花,也是很惊讶。 这个东西,太适合当显微镜标本了! 正说着呢,章赤凑拢:“咦?它们现在在动!” “这,比我们前两天看到的动作大多了!” 章旷凑拢玻璃瓶看。 这玻璃瓶的水平,当然不可能达到完全透亮,也不是完全无色的。 但,依旧能看到类似浪花的东西。 整个醋表面有很多絮状物,这些絮状物正在动! 就像有人把果粒橙拿来疯狂的摇晃,然后放在桌子上看里面的果粒动一样。 可是,没人晃过这瓶醋。 章旷明白了,这些醋花,醋里面的虫,是一种线虫。 章旷看过钓鱼的人用的红线虫,也看过铁线虫,这些东西比这个醋虫大上百倍,但醋虫肯定是线虫没错了,毕竟所有的动物中,线虫占据八成。 想了一下,章旷:“有些人的眼睛是异于常人的,能看到比普通人更细致的东西,能看到更远的东西,可以寻找一下是否有这种人,也许可以肉眼分清一条醋虫,单独筛选出来。” “或者,可以想办法,观察到醋虫。” 几人看着醋虫王夫子很好奇,把醋倒出来一点:“我滴乖乖,这喝一口醋,不等于吃了无数的虫?” 要知道,好醋的价格,比酒贵! 民间有个故事,酸腐秀才和别人拼桌吃饭,小二上酒上错了,给了一瓶醋,同桌正要喊小二换酒,酸秀才就拦着他说醋贵酒贱,你这是捡便宜了,干嘛要换。 同桌:你酸秀才我又不酸,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捡便宜的。 这当然是个讽刺酸秀才的故事,但也说明了大家对醋的喜好。 特别是上流阶层,天天用醋骂人,讽刺醋,但一天都离不开醋。 王夫子知道自己喝的醋里面有虫后,都yue了。 杜康开口:“王夫子,醋里面只是无害的醋虫,酱油还用蛆试验有没有毒呢。” 酱油这东西,暴晒后肯定就是杀菌无毒的,但是普通人哪儿能吃得上高温暴晒几个月的好东西?新鲜的酱油往里面丢虫子,死了就是有毒。 王夫子:“应该是……单独舀出一些实验的吧。” 杜康沉默的看着王夫子。 王夫子:“?” ------------ 第四十四章 主打饮品 杜康最终:“好消息是,我是舀出来实验的,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王夫子松了一口气:“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杜康继续:“坏消息是,我做酱油是自己吃的,不卖。” 王夫子生气:“岂有此理,他们做酱的怎么这样?” 章旷:“王夫子,食品安全这个事儿,可以作为我们应天食品公司的宣传手段之一。” 王夫子一想,还真是。 自己都能气着,别人也一样,的确有商机。 王夫子这才想起低头去看自己倒出来的醋。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瓶子里,能看到醋虫涌动。 滴出来后,看不清楚了! 这一滴醋落地后虽然边缘依旧在动,但是看的没那么清晰了。 这是为什么? 王夫子疑惑:“瓶子里看得清,倒出来看不清?难道瓶子能放大?” 章旷笑着:“王夫子你也发现了一个研究课题,你可以去研究了。” 王夫子没想到自己也能发现研究课题:“等事后我再去研究,先说说细菌的事儿。” 章赤:“那我继续说了。” “杜康的推测,我认为是很有道理的。” “首先,这些能动的东西一定是某种虫吧?虽然看不完全清楚,但我想你们不会反对这一点吧?哥?老头?” 王夫子:“叫我王夫子。” 章赤摆手:“都一样,我们继续想,这些虫,肯定是吃某种更小的东西的,在加上太岁的出现,是不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证明了某一种微小到看不见的生物的存在?” 章旷摆头:“你们这个推断不严谨。我举个例子。” “如果说醋虫的食物,不是你们推测的‘细、菌’,而是醋本身呢?” 章赤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多做了一个实验。” “我用能养人的几种食物,分别做了几种水。” “当然了,用杜康的经验,我们把水烧开,把水里面本身可能有的生灵都给煮死了,然后放凉,才开始兑水。” “其中,兑了糖的水,能让太岁变大!” 章旷挑眉,没想到章赤还挺聪明的。 章赤:“然后杜康又把养大的太岁单独拿出来,用没有糖的水装起来,避免再出现‘醋虫吃糖’的推断。又滤出了很多醋虫,装进太岁里面。” 章赤拿出了第二个玻璃瓶:“能活,而且活的特别好。” 醋虫的确在吃太岁中的某种东西。 也就是预想中那种细菌。 杜康点头:“这种东西,就和菌子一样,能够聚在一起变大,变成传说中的太岁一样,所以我觉得它也是一种菌子,而它本体应该小到肉眼根本看不见,于是章赤提议把它叫做细菌。” 这就是细菌的整个发现和论证过程。 从正反两个方面证明了细菌的存在,同时还排除了干扰项。 除非有人证明光喝水不吃饭也能养人不死,否则这个推断就几乎是成立的。 章旷:“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好,那这种生物就叫做细菌。” “可是,虫有那么多种,鱼有那么多种,鸟有那么多种,走兽也有那么多种,细菌肯定不止一种。” “那我们,应该用发现它的醋命名,它能让醋变得更酸,那就叫醋酸菌。而醋中的虫吃醋酸菌为生,就叫醋虫。” 王夫子:“这……个发现,有什么用?” 章旷:“这个发现太有用了,第一我们发现了酒是怎么变成醋的,只要加入醋酸菌,再挡住光照,酒就很有可能变成醋。” “同理我们也能推断出怎么防止酒变味儿了,那就是晒太阳,虽然敞开晒酒会泡酒,但我们现在有玻璃了,就可以保存好酒不变质了。” 章旷没有明说,掌握了这个原理后,酿酒对同代人已经是技术碾压了。 那是数以千万贯的利润空间! 章赤嘿嘿一笑:“还有第三。” 他拿出一个瓶子,几个杯子,把水导入其中:“这是养太岁的糖水。” 章旷:“严谨一点,这不是太岁,这是醋中的某种类似于太岁的东西,这东西长得很像人畜身上的筋膜,就先叫醋酸菌菌膜好了。” 几人点头,确实,不能叫太岁。 谁听了太岁俩字儿,都犯愁。 几人端起杯子,一饮而下。 王夫子喝完后揸把嘴,眼睛一亮:“再来点!” 酸酸甜甜,有点好喝! 章旷低头看了看,这所谓醋蛾子糖水,就是红茶菌水。 别看它是甜味的,其实糖已经被醋酸菌转换了,剩不下糖了,所以不怎么含糖,甚至它还能控制血糖。 同时这里面含有丰富的维C。 当初郑和下西洋时虽然没有此类记载,但没败血症爆发,很有可能有这东西的功劳。 而且这个东西还能治疗胃病,所以在有的地方叫做胃宝。 这个东西一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都是一种自制饮料。 王夫子又喝了一杯:“好喝!这个能拿去酒楼卖钱!” 杜康:“但是醋酸菌菌膜太难养了,需要封坛半年才能养出来,单从一个里面分出来养的话,有需要大量的糖,价格太高。” 章旷:“第一,我们食品公司会继续研究各种食品,包括糖。甚至糖是我们接下来要研究的主要食品,因为炒菜的用糖量极大,未来……” 章旷没说完,未来东京城的对手们肯定会卡章旷的糖,毕竟章旷能卡他们的姜蒜,他们也会用一样的手法。 而且产糖的地方不在本地,在南方,不是章旷能控制的。 章旷继续:“第二,除了醋,难道这种菌在其他东西里就不能存活不能生长?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其他食物,诸如茶水一类的。” 人发明醋才多少年,那之前的十几亿年醋酸菌就不生存了?当然不是。 章旷其实知道这东西还能在什么里面生长。 那就是红茶! 红茶菌,是早在秦朝就开始养的东西,只是在官方史料里面没有记载,只在地方有一定提及,能推测出它历史很久远了。 而在百年屈辱时期它被西方人发现,迅速被一些缺乏维生素C获取源的国家做成食品。 而在国内,有一段时间有人营销红茶菌,把红茶菌真当太岁当仙药营销。 事实上红茶菌或者说醋宝,喝了有用,但用处比药物什么的差远了,主要是对食物丰容有益处,哪能当药? 被广泛瞎吹后当然风靡一时,然后又跌落神坛。 章旷记得我爱我家还是什么里面就提起过红茶菌,把红茶菌和打鸡血和甩手操并列批评。 所以,章旷知道怎么搞出它,但章旷也只是提一嘴茶,并没有明说。 没想到刚刚执行这个计划,就涌现出了杜康这样的人才,而且章赤这小家伙似乎很有研究天赋。 那就给这个项目让他们玩儿去好了。 他们要是能搞出红茶菌,那就是又一种能够风靡东京的饮品。 至少能和现在市面上最奢侈的冰淇淋(冰酪、酥山)分市场。 最关键是,红茶菌可冷可热,冰淇淋就是冷的。 在食品饮品里面,绝对能打。 还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蔗糖也就是红糖,制作冰糖后,会留下黑糖。 这玩意儿虽然在后世贵,但在这个时代那就是没啥用的废品,正好拿来做酸糖红茶水原材料。 正说着呢,沈周闯了进来:“章夫子!王夫子!” 两人看了过去。 沈周:“我们买不到白糖了!” 两人对视一眼。 说什么来什么。 沈周:“准确的说,东京的冰糖白糖价格,正在飞涨。” 本来就是极度难制作,产量极低的奢侈品,价格还飞涨? ———— 求月票!冲新书榜前十求月票支持! 欢迎大家加群聊天! ps:是哪些大哥把纠错功能当章评用→。→ ------------ 第四十五章 叛徒之死 章旷让章赤和杜康一起研究新酒,顺便开始着手研究红茶菌,同时准备研究白糖的事宜。 当然,章旷也不是准备把所有的活儿都撂给两人,只是让他们尝试着去做。 自己在另外安排其他人也进行研究。 目前看来,三小只中,王安石非常善于猜字谜,擅长揣测人心,也擅长吟诗作画。 而刘安元身高体阔,狄青说他有一股子勇武劲儿,所以才学了练剑,狄青有时候会教他。 而章赤能做什么,也被找到了。 章赤还挺有研究思维学者思维的,既然如此,就让他寻找自己人生的真义吧。 …… 李瑞懿坐在凤溪正楼的三楼,俯瞰眼前的湖泊,颇有一种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神色。 看这家正楼的名字也能看出,那带龙凤二字的,可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在朱明马皇后允许天下女人在结婚时凤冠霞帔之前,凤这个字,就是皇室专用的。 所以,凤溪正楼就是摆明了告诉你,这儿是公主家的产业。 当然,这也是摆明了告诉你,这儿非常之高端,狎妓的别往这儿来。 但正因为这样的明牌高端属性,让凤溪正楼地位超然,在七十二正楼之中,是属于高一档的存在。 一般的文人墨客之所以说七十二正楼,是因为他们进不去有些地方,还以为七十二正楼都是一个档位的,所以就这么一分。 实际上有六家正楼明显在其他正楼之上,属于一档的。 而凤溪正楼就是这样的正楼,甚至于七十二正楼中有另外三家是凤溪正楼的产业。 而李瑞懿,正是荆国大长公主的儿子。 他母亲是赵恒的妹妹,他爹是李遵勖,他奶奶是赵普的女儿。 如果这些身份还不够知名,那他有个非常知名的身份,他是李修缘的祖先。 在民间,一般认为,李修缘就是道济,也就是济公和尚。 当然了,民间一般不认为济公和尚是降龙转世。 那是后编神话。 也就是说,李瑞懿是济公的祖先。 他家属于正经的皇亲国戚。 当初宋太宗就想让他爷爷尚公主,他爷爷不干,娶了赵普的女儿,赵家对他们家是不放心的,费尽力气还是让荆国大长公主嫁入他们家。 不过看得出来李瑞懿的父亲李遵勖确实不喜欢公主,还和公主的奶妈私通,自请被贬,也要躲远点。 于是大公主就开始为儿子李瑞懿谋划富贵。 因为身份原因,作为皇族又不是官员,可以站上前台,所以荆国大公主的产业非常之夸张。 大公主去世后,李瑞懿几乎是东京明牌上最富裕的人之一。 今天一早,李瑞懿一句话,断了应天酒楼的白糖供应,然后留下一句话,让章旷到凤溪正楼见他。 然后,他就开始了他的傻等之旅。 一直等到下午,夜席都要开始了,李瑞懿终于感觉不太对劲了。 李瑞懿立刻让手下去查。 他早就查清楚了,应天酒楼的菜,必须要白糖冰糖才能做,这些东西都是名贵食材,一旦没有之后,简直就没法做菜了。 现在没有了白糖,他们怎么做菜? 不来见自己,今晚难道摆空盘给食客? 应天酒楼和大部分正楼一样,和厨子和小二,签订的是终生制合同,其实就是奴仆合同。 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书院的产业,就傻兮兮的签订短期合同。 一旦核心技术外泄,那这家酒楼就白开了,还帮敌人添砖加瓦了。 所以,李瑞懿发现没办法挖墙脚后,就立刻贿赂应天酒楼中的人,把炒菜的秘密挖了出来。 用白糖提鲜加避腥味。 于是马上断了应天酒楼的白糖冰糖供应,想让章旷上门求和,然后随意拿捏。 这一套,李瑞懿用过很多次了。 然而,章旷没来,鸟都没鸟他。 不多时,去查的人,问了内线,马上就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用的是果糖。 用果子制作甜酱。 这是什么法子,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上头的李瑞懿:“给老胡说一声,卡他三天水果。” 虽然那是别人的生意,做不到让别人不做生意,但是给面子卡三天,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应天酒楼内部,就收到了消息。 水果被卡死了。 来到应天酒楼的后厨。 章旷站在这里,朗声:“今天,有人收了外人的钱,把我们酒楼的秘密卖了出去。” 所有人停工停火,看着章旷。 不少人有些愤怒。 章旷:“然后,我就告诉了不少人如何处理没有白糖的问题,其中,只有主厨陈三一个人知道真相,而其他所有人得到的答案都是假的。” “你们猜怎么着,不到一个时辰,其中一个假办法就传了出去。” “我跟这个人说,用水果提取果糖做果酱,不到一个时辰,控制河上水果贸易的胡掌柜派人来说,最近几天不能给我送水果了。”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冷汗直流了。 王夫子:“章夫子,还是……别说了吧?” 章旷回头:“哦?做了错事,出卖主家,我还要包庇他?那是对其他忠于应天酒楼的人的不公!” 王夫子:“可是,我们应天酒楼毕竟是国学书院,如果动用私刑,传出去……” 章旷:“大宋法律规定,如果奴仆有罪,可以上报朝廷官员,然后处死。” “噗通~” 人群里,一个青年脚一软,跪了下来。 大家不是傻子,知道内奸就是他。 章旷继续:“既然王夫子一定要保下他。那我念在这是第一次,可以饶恕一二。”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样吧,消息是后厨传出去的,那所有人一起承担,所有人月奉扣除一贯。” 说完,章旷转身就走了。 走出厨房后,王夫子才一脸纠结:“章夫子,你明明已经在范通判那儿拿到了文书,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章旷:“我给他一个痛快,就是给我自己不痛快。” “王夫子,我再跟你讲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我们的目的是好的,是要做实事,让所有百姓过上好日子。但你不要因为我们的目标是这个,就误以为所有百姓都是好人。” “现在整个东京包括四周人满为患,很多都是快饿死的人,很多人都被各家招去当奴仆。” “其中不知道多少奴仆是各家的眼线,又不知道有多少奴仆是见钱眼开的东西。” “我的酒楼是我完成理想的第一步,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来破坏它的就已经不是老百姓了,而是有罪的恶贼。” “其他酒楼给员工的福利待遇,不如我们三分之二,我们给了如此高的待遇,让其中很大一部分以前吃不饱饭快饿死的人有了工作,他竟然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这种人让他活着,才是对整个大宋的不负责任,他今天能把应天酒楼卖了,明天就能把大宋给卖了。” 章旷把手搭在王夫子肩膀上:“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可以在赚了钱之后再随意做好事,却不要在赚钱这件事情上做好事,否则你就是在做最大的坏事。” 王夫子:“可是,是否过于残忍?” 章旷:“哪里残忍了?” “敌人比我们凶残一百倍,如果连一个内奸都不敢处理,干脆不要和他们竞争了,上去也是送菜的。” 送菜的?王夫子大概听懂什么意思了。 正说着,后方有人急冲冲跑来,来人是跑堂的,脚步极快,三两步跑到:“不好了不好了!” “王总,章董事长,刚刚你们一走,他们就开始围殴阿三,然后白季一炒勺把阿三的脑瓜子打瘪了,人已经死了。” 章旷往回走,跑堂的立刻往回跑。 ------------ 第四十六章 避他锋芒? 王夫子叹息了一声。 早在章旷决定如此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阿三就死定了。 只是阿三的死,究竟是谁造成的? 是他自己,还是章旷? 要不是章旷选他让他在应天酒楼有了工作,他可能二十多天前就饿死了。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贪心,已经能够好好地活着了,还要贪财,出卖应天酒楼? 一行人往回走。 跑堂的跑到了大喊:“不要吵了,董事长回来了!” 章旷回到了后厨。 果然,阿三已经死了,不只是挨了一勺子那么简单,被打的很惨。 应该几乎所有人都动手了。 大家已经穷疯了,少一贯钱意味着什么? 一贯钱在最近几年物价最贵的时候都可以卖三点三石米! 那可是米!换成不值钱的作物,足够普通一家五口吃大半年了! 这一贯钱对于丢了田,受灾荒的他们来说,那就是全家人半年的命啊! 准确的说人的命是不能分段的,缺了一口吃的,全家都能饿死,更别说几百斤米了! 这些人过去一段时间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过来的,如今,有人害的自己少了几百斤米。 怎么说? 当然是打死它! 但,真打死人后,所有人就懵了。 其中,白季最为懊恼。 白季是厨子,被陈三挑选出来的,因为机灵聪明,力气又大,能学炒菜。 颠锅跟玩儿一样的体格子,一炒勺子打下去,直接供阿三打死了。 现在怎么办? 章旷来到后,其他人都让路,章旷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才愕然摆头,最后叹气:“本来想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啊没想到。” 白季跪在地上磕头:“董事长,您大恩大德,老白一家人本来都要饿死了,幸亏遇到董事长,才有了工作,能养活一家人,我第一个月的薪水,省一点用足够我家里人活两三年了,只是他们就没办法住在东京了,请您开恩,找人帮忙把他们送出东京,白季来生给您做牛做马!” 说完又磕头。 章旷摆头:“别来生了,这辈子继续吧。” 说着章旷从怀里掏出了文书:“大宋法律规定,奴仆犯错,通知衙门后,可以处置,本来不想处置他的,但是既然他现在死了……” “我们不能因为白季为大家打死了蛀虫,就送白季去死对不对?” 所有人都在点头:“对!” 章旷:“那,对外就说是我命令你打死他的吧,恶名我来担吧。” “白季这次为大家出头,没有错,反而有功,从今天起升白季为副厨师长,薪水涨到十二贯。” 白季惶恐,跪地:“董事长,您,我,您……呜呜呜~” 章旷急忙扶起白季:“你也算为应天酒楼清理门户了,于公司有功,以后不要多想。” “大家也不要聚着了,外面的客人还等着你们的美食呢!” 陈三:“阿牛,你带两个人把尸体处理一下,和文书一起送去开封府衙。” “其他人,继续上工。” 等章旷转身走后,跟着的王夫子才知道章旷这一手有多精妙。 从背叛那一刻起,阿三就是要死的。 但是章旷打死他,和所有人一起打死他,完全不同。 试想一下,自己亲手打死了一个叛徒,亲眼看到人血淋淋的倒下。 当有诱惑递过来时,谁还会接受呢? 王夫子闭眼叹气:“这……” 章旷:“天下士族,手段手腕多的是,我只是处罚了一个该死之人,而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坑死不该死的冤死的人。” “谁挡着我救天下,谁就得死。” 这个世界上最好做的生意,就是树立道德标准。 既然要干这个事儿,那就不怕大张旗鼓。 章旷就是要说一句救天下,谁来站在对立面,都是该死的。 而且,章旷做的一切,合情合法,甚至……这都不是章旷做的,他压根没动手,只是早就预见到了结局。 王夫子和其他动过手的人一样,也是‘跟着动手’的人,此时没有选择,只能信任:“若是日后做不到,老夫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章旷:“为了你的一世英名不毁于一旦,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知道怎么处理了吗?” 王夫子点头:“明白了。” 王夫子:“不说这个了,我现在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代替了用糖多的菜。” 关键是,红烧类的菜必须用白糖已经是共识了。 王夫子早就让后厨试过了,需要炒糖色的菜,如果用红糖炒糖色,会是酸的苦的。 而白糖砂糖炒的糖色,偏嫩是微甜,偏老是微苦,刚刚好是完全没有任何味道。 所以红糖糖色完全没法代替白糖。 这直接导致一个大类别的菜做不了。 章旷笑了:“简单。”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糖色是一种新发明出来的东西,没了糖色,新红烧菜系就完蛋了,而且没了白糖,很多炒菜都完蛋了。 根本没法炒。 但章旷知道很多用红糖做的菜啊。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川菜中复制酱油。 复制酱油就是用酱油红糖加香辛料一起熬煮,熬煮后会有特殊的香气。 这个东西被广泛的用于各种拌菜,比如蒜泥白肉、钟水饺、面食等里面。 所以,缺少红烧菜系后,直接增加一个新菜系就得了。 之所以要用红糖而不是再告诉厨子一些不用糖的菜。 是因为现在内部有内奸,如果把不需要糖的菜传出去,对应天酒楼会有冲击。 而如果红糖做的复制酱油传出去,影响比较小。 幸好,内奸没出在厨子团队里面,否则章旷就要思考是否已经有一些菜传出去了。 而现在,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了问题之后。 章旷才有回头来解决糖的问题。 古老的沉淀式结晶法,制造产量极低,所以价格昂贵,容易让人卡脖子。 但只要在这个结晶法里面加一根棉线,就能让冰糖生产跨越一个时代。 这个简单的方法,章旷准备故意提点一下章赤,看他能不能想到。 如果章赤以为自己独立想到了这个方法,那对他的培养是一个巨大的好处。 这就好像年轻的足球青训球员到了一线队,靠着‘自己的努力’打进了一个进球,对整个职业生涯都是巨大的提升,能让球员心态成长很多。 如果让章赤成功成长,也许章赤会成为一个实用科学家? 不过,章旷在无人的角落,把目光望向了远方。 凤溪正楼,李瑞懿。 “先查查他的优势产业是什么。” 等印刷《少年包青天》的准备工作做完了,就着手报仇。 …… 李瑞懿暴怒摔碎酒杯:“这么短时间就查出来了?已经打死了?马上参他……有文书?” 李瑞懿胸膛起伏,已经气炸了:“他这不是打死奴仆,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幕僚低声:“公子,您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服软然后看看有没有利益可图,我们并没有什么生死冲突,现在他只是清理门户,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最好退一步,给出示好信号,免得双方走向更强的争斗之中。” 李瑞懿:“我避他锋芒?” “那就打!” ———— 求月票求支持!新的一个月了,兄弟萌把保底月票投给我吧!冲新书榜需要支持!求月票! 欢迎大家加群聊天! ------------ 第四十七章 怀贤的动作 应天酒楼,章旷已经离开了。 章旷当然不可能长期待在应天酒楼,现在章旷的第一要务是攻克出版小说需要的技术,而不是管着酒楼。 酒楼只要能赚钱,不出大纰漏,就行。 而出版小说需要的技术就复杂了。 简单来说是,印刷,纸,墨,装订,全都需要重新发展。 其中装订部分,可以利用大规模人力代替机器,其他几个,需要的都是技术革新。 这些东西看起来简单,实际上都很有难点。 章旷当然要回去书院里盯着。 章旷走后不久,有一名脚夫到前厅门购买食物,非要吃煎饼果子。 但如今是晚上,哪有煎饼果子? 这脚夫仗着力气大,手中一杆扁条舞起来虎虎生风。 若是平时,一般人还真不敢上去。 但是,当下酒楼里刚刚发生了内奸的事情,大家空前的团结,而且还有白季受了嘉奖,所以就有人挺身而出,把这个脚夫制服了。 大家哆哆嗦嗦不知道怎么处理,附近的人也在围观着。 怀贤走了出来:“天下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如果你能强买我的东西,那我岂不是明日也能把东西强卖给路过的人?” 王夫子看怀贤出来说话,没有阻拦。 这几天观察下来,王夫子对怀贤有了初步的了解。 怀贤这人有点章夫子说的精神病。 他对自己,经常反脑而行,但面对有其他人相关的事情,就会温润和善很多,做事也非常合理,能看得出来他其实非常聪明有智慧,就是喜欢和自己内心作对。 怀贤继续:“煎饼果子只有早上供应,世人皆知,你晚上来买,跟你解释三遍,你还出手伤人,分明是明知而故做,你是谁派来捣乱的?” 脚夫怎么可能承认是被派过来捣乱的?哪怕怀贤思路清晰,简单就把事情讲清楚了,他也不可能承认。 当然,他承认不承认无所谓,因为怀贤的话是说给围观的人听的,而不是说给他听的。 怀贤:“你是挑夫,抄着扁担闹事,打伤两三人。用的是你吃饭的家伙闹事。” “我们是酒楼,吃饭的家伙是灶台,那就应该拿你填煤坑火眼,把你给烧了。” 脚夫急了。 十八岁穿着雪白僧袍的怀贤脸上没有任何慈悲,淡然:“来,掌嘴。” 制服脚夫的两人噼里啪啦就给了他几个大逼斗。 怀贤:“按道理我们应该这么做的,但你是癫子我们可不是,我们的灶台还要给食客做菜,烧了你之后再做菜太过恶心人了。” “既然你打人,我们就打回来。” “抽他,抽完丢出去。” 旁边的围观吃瓜群众都觉得这个和尚说话有点道理。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但是你干的有点恶心,所以我虽然占理,但也不把你往死里整,就对等报复就行。 这处置算是妥帖。 这当然妥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多么朴素的道德观念啊,只要是能适应社会生活的人,不需要谁去教,大多都会觉得这个做法是正确的。 等处理完了,大家一哄而散,王夫子:“怎么用私刑,应该报官的!” 怀贤却看了一眼王夫子:“王夫子,官不是这么用的。” “倘若你刚刚上去说把他扭送开封府,明天全京城的人就会知道,有人来应天酒楼吃饭,被扭送开封府了。” 王夫子瞪大了眼睛:“这~” 怀贤:“你到时候十六张嘴,也说不清。人家才不管你为什么送人去开封府。只说到你这儿吃饭不安全,你就完蛋了。” “这大街小巷上走的有钱人,谁还没犯过点大大小小的事儿?如果你们酒楼是帮开封府衙拘人,谁还来吃饭?” 对于这些人究竟犯没犯过事儿,和尚比谁都清楚。 “而我把他打一顿,传出去说应天酒楼打人,听的人也不是傻子,当然会问为什么,问他怎么得罪了应天酒楼。” “那传言的人只能说他先打人,那我们打人就很有道理。如果谁敢放谣言说没有名堂就无端打人,那才是报官抓人的时候,才是用官的时候。” “不过……现在把人打了,未必不会有人去说事儿,如果开封府那儿走不通,可就不好办了。” 王夫子:“你放心,开封府的通判是我们书院的老人了,而京兆尹八贤王和章夫子关系还不错。只要不是某些朝中大员出动,应该没问题。” 不过,这些人可没有这么不要脸,为了一点‘小产业’亲自去参一本? 怀贤点头:“那就好。” 看着门外夜色,怀贤:“我们生意做大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所以我们需要有人专门能处理这样的事情,不会被人欺负,那就需要青壮打手。” 王夫子惊讶,怀贤这个还俗的和尚,怎么还想着组织打手? 怀贤对这个确实太熟悉了。 佛寺产业就多,为什么那么多钱,主持不自己私下享用,而是要招募那么多子弟发展那么多门人? 要知道到佛门的人,基本都是苦出身的,方丈为什么要给他们分利益? 原因其实很简单,钱多了需要打手。 放贷款没追债手段,能收的回钱?放在二十一世纪都收不回去,莫说十一世纪了。 怀贤是被按照主持培养的,当然对于这些是懂的。 所以面对这个局面,马上就意识到,应天酒楼需要打手。 他其他正店背后的势力再大,有本事出来站台啊! 没本事站台的话,那就是比谁打手厉害。 只要不打死人,那就到不了官面上。 而话往回说,只要应天酒楼的人多,又怎么会被人打死?只需要每次注意别打死人就行了。 怀贤把需要打手来维护钱的门道跟王夫子讲清楚了。 在以前,怀贤那都是‘我佛慈悲’在那天之后,怀贤都是对抗本性。 本要求慈悲的他,立刻就是战欲膨胀,想找个人来抽两个大嘴巴子。 王夫子:“那怎么安排打手?用什么名义?” 王夫子不懂别的,还不懂这个吗?谁能聚集一群闲散汉每天不干事儿?那不是找皇城司来查吗? 怀贤:“我有上中下三个主意。” “上策是开一间佛寺,既可以收揽僧人,又可以对外放钱,让酒楼赚的更多。” “中策是开一家纲运公司,招募脚夫,平时为我们送货,关键时刻拿起棍子就能打架。” “下策是应天书院扩招个武生班儿。” 天圣七年,也就是五年前,朝廷恢复了武举制度,还开设了武学机构,专门培养武举。 作为国学,应天书院开设个武生班也是合情合理。 唯一的问题是,会被满朝文官反对,那样就动了应天书院的基本盘了。 所以是下策。 王夫子看了一眼对面的大相国寺,又想了想应天书院的未来:“中策?” 怀贤:“我听大相国寺的和尚说,陛下被袭击后,勃然大怒,当面申斥了大相国寺所有院的主持,大相国寺现在肯定是万分低调,我们在这儿建一间庙,绝对没问题。” 王夫子:“还是中策吧。大相国寺那边事关章夫子的计划,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怀贤眼睛一亮,哦?章夫子居然对大相国寺有想法? 现在,怀贤对寺庙,也有想法。 不过,既然暂时行不通,那就走中策吧。 纲运公司。 公司这个词还是怀贤到了应天酒楼才刚学会的词。 而纲运不是港运。 所谓纲,就是渔网的主线,被叫做总纲。 因为这个年代渔网的线强度不够,可不是一大张网丢出去就能打鱼的,渔网的结构比较复杂,每个部分独立组成各自的小网。 而总纲能够一次性拉起来所有细纲,所以在写文章时,才有了纲要的说法。 而在唐代,专门负责网络型运输就被叫做纲。 在宋代也一样。 比如之前几十年,大宋疯狂从成都低价强制购买茶叶丝绸运输到京城,就叫做茶叶纲丝绸纲。 官方的叫做纲,上行下效,民间的自然也叫做纲。 比如哪个大官过生日,他们的女婿下官送的大规模的礼物,就叫生辰纲。 在汴河上运输东西,也叫做纲,在漕运中,凡是能形成规模的就叫做漕纲。 ------------ 第四十八章 圆通纲运 怀贤建议建立纲运公司,其实就是要聚集一大波苦力,码头工人,搬卸工。 这些日常干活的人,可不只是有一把子力气,而是有很多力气。 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论战斗力,还在佛寺之上。 但凡懂行的人都知道干运输行业的,就算不是黑社会,那都是沾点黑背景的,就算一点黑背景都没有,那也是心狠手辣的,否则早就被别人一口吃了。 王夫子心中思考了一下,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怀贤说的没错。 “圆通大师,此事你来?”王夫子心中也是没辙:“这个,我不会啊。” 怀贤:“你不说让我来,我也要抢着来。” 第二天,一张大帆打在了汴桥桥头。 小二吆喝:“应天酒楼所属的应天食品公司,要成立纲运,招募船工。” 实际上,在汴桥是招募不到船工的,来这儿的脚夫,都是收入不错的有稳定工作的,给各家大族大家官宦运送东西的。 来这儿的码头工人,那都是给皇家搬运东西的,怎么会有人加入其他队伍? 怀贤只是要把名头打出去。 这个汴桥鱼龙混杂,人流密集程度十分惊人,就跟后世的市中心广场加商业街模式一样,任何消息,只需要短时间就能传遍整个东京。 连续招人三天后,有人自发靠过来。 但怀贤并没有就近原则来者不拒,而是只在其中招募了一些身体强壮的。 就算退而求其次,也是选择骨架高大虽然瘦削,但力量强未来能养出膘来的。 选瘦弱的?倒不是怀贤要反心而为,就一心不向善了。 而是,选瘦弱的才是想他们死。 码头工人什么工作强度?未来发生冲突时,打起来了,那强壮的挨两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瘦弱的挨两下,东一块西一块。 赶过来的瘦弱的,其实怀贤想收下,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人越多,力量越强大。 但他没有自主权。 所以,他也没有擅自主张把人留下。 现如今整个东京城,到处都是四方赶来的流民,强壮的人各家都在选,选剩下的就得挨饿,顶不过去就得死。 这些人见所谓书院老爷爷并没有多大的善意,也就自己散了。 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个能活下去的工作,而不是在这儿赌谁有善心。 他们沦落到今天这样的日子,就很清楚,世上没有几个人有善心。 倒是章旷在得知这个情况后,觉得其实应该再多留下一些人。 因为商品经济的繁荣,东京城很多人是职业做生意的。 又因为东京城任何地方都可以开店,不局限于市场内,所以并不是每个做生意的地方都有吃饭的地方。 这些人做生意又没有时间做饭,就应运而生出了送外卖这个行当。 实际上除了归属于店里的店小二和跑腿还有富贵人家自己的奴仆,东京已经出现了一种共享外卖员,俗称闲汉。 店家有单子的时候,直接在门口选一个人去送。 要干这一行,就不需要强壮,越是瘦,越适合跑,送的越快。 应天酒楼要做大做强,就要兼顾下沉市场,所以外卖这一块也有必要抓起来。 不过章旷也没觉得可惜。 东京,最不缺的就是快饿死的人。 就算,眼下这一批快饿死的人,得不到工作,真的饿死了,哪也不耽搁随时都能找到工人。 因为朝中大员们的家人族人,正紧锣密鼓的在全大宋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兼并土地,多的是工人。 章旷当然有心救人,但章旷要做的事情是拯救这个时代,而不是特定的某一个,某十个,某百个人。 有些时候,在计划之外的人,如果是当面遇到了,可以救,但如果不是,那天下的人是救不完的。 “应天食品公司,圆通纲运?” 章旷觉得,圆通纲运一旦建立起来,未来应该会独立于应天食品公司之外,甚至发展到应天食品公司之上。 干过实业的,都知道运输是何等的总要,而航运,又是其中重中之重。 既然书院不想和暴力打手扯上关系,那干脆自己单独出钱好了。 应天酒楼最近生意这么好,已经回了不少钱了。 目前在应天酒楼吃饭,特别是包厢,那菜肴价格,是根据东京第一流价格来的。 一桌上百贯,那是基础入场价。 虽然抽调了大规模的利润要去做造纸研究,墨研究,书院那边正在大规模购买原材料,招募各种各样的工人,比如伐木工人,洗浆工人等等,但依旧有不少的分红。 章旷很清楚,要让书院的夫子们都支持自己不在内部闹矛盾,该分的红必须分。 什么为了发展让大家咬咬牙,那是没用的。 口头说分钱,然后不给分,能有啥积极性? 所以,章旷也是顺势分到了不少钱的,目前一个月至少也有几百贯的进项。 如果新品香味可控发酵菌群可控的蒸馏酒研发成功,这个数字可能会增加十倍。 章旷目前还没有私人产业要布局,那就拿给圆通纲运好了。 不过,听完李夫子的话,章旷开始从新评估起了怀贤这个人。 王夫子说,怀贤并不是那种简单的动了凡心想要还俗的和尚。 他的行为透露着很多诡异,他似乎在学习如何进行凡俗生活,他似乎有一点奇怪,每每做事都一定不会遵从本心,喜欢做相反的决断。 但,如果涉及到与他人有关的事情,又会不那么激进,转而温和。 换句话说,怀贤喜欢否定自己的内心,但一边摸索如何和这个世界的人和平相处。 这个人在干什么? 章旷也不懂他在干什么,但感觉,这家伙也许在……悟道? 既然不是个动了凡心的只有麻烦事儿花和尚,那留下也行。 这个和尚似乎是被一家大寺院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对于财政、人力资源这一套,很有心得。 章旷把分红的票据给了李夫子:“你把票据送给王夫子,把我个人的分红支出来,给怀贤,让他做圆通纲运,避免日后出现问题书院被波及。” “同时,你再吩咐怀贤,让他也收一些闲汉,帮酒楼送餐。” 李夫子以前一个月才有几贯钱的收入,如今一次分红分了几十贯,而且还知道现在是发展阶段抽取资金多,未来分红能到数百上千贯。 心里美得哟,恨不得给章旷的画像和孔夫子挂在一起。 章旷吩咐事儿,他当然是马上去做:“那我再走一趟。” 等李夫子把分红票送回,章旷才把目光放回了眼前的小孩身上。 说是小孩,其实也不太准确。 这少年十五岁。 他是曹妃一母同胞的弟弟,曹景休。 神话史上大名鼎鼎的八仙之一,“曹国舅。” 正在端架子的曹景休愣了一下慌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可不是国舅,我姐只是妃子不是皇后,莫要乱说。” 章旷心里笑了,一个小孩子,还在我面前端架子,一句就让你破功。 “你姐成为皇后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章旷:“既然你不想提,那也罢了……那么曹景休,你来我应天书院,所为何事。” ------------ 第四十九章 练兵真相 曹景休看着章旷,人畜无害的微微一笑:“我来上课。” 章旷歪头看了看曹景休。 曹景休十五天之前入仕,身份是右班殿直,从九品官职,大概是个低级武官,亲卫,和狄青之前的官职一样,只不过和皇帝更亲近。 四天前,曹景休升任正五品殿前都虞候。 十一天升了九阶。 正常情况下,赵祯当然不会这么激进,但是谁让他被刺杀了? 所以,他激进谁也没办法。 而曹景休已经是正五品的殿前都虞候了,要知道这个职务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个职务在历史上初创第一任叫做赵匡胤。 而且这个职务还是禁军第三把手,仅次于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 都指挥使现在是杨景宗,也就是说曹景休现在在皇宫很关键的位置上。 他出来上学? 章旷:“你说你来干嘛?” 曹景休笑着:“上学。” 这曹景休虽然才十五六岁,但说实话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在家中估计已经开始当家做主了。 没有丝毫怯场。 章旷:“我是问,你真实目的是什么。” 曹景休笑容不变:“练兵啊。” 练兵? 按道理说,殿前都虞候的确是有训练禁军职责的,练兵,似乎也没错。 曹景休在章旷反应过来可能阻止之前,直接一股脑和盘托出:“陛下让我建立一支军队,合可以一战如禁军一般,分可以如皇城司一样暗中行动。” 和曹景休想的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说出来后,章旷会嫌麻烦或者觉得这是秘密,不想听不敢听。 实际上章旷认认真真的听完:“哦?有啥用?” “事在人为。”曹景休:“我听人说章夫子善于教学,又和普通夫子不一样,不知道章夫子对于练兵有没有什么见解。” 章旷:“练兵其实是练统。” 曹景休看章旷真有话要说,也是认真的听了起来。 练兵就是练统? 章旷:“咱大宋的文臣们还有皇帝,对于练兵一窍不通。就听说练兵两个字,就以为把兵练好了,就能打胜仗。” “然而,事实上,练兵是练统。” 这误会可就大了。 练兵,是一种简称。 全称应该是,统帅练兵才对。 就跟足球青训一样。 其实青训应该是青赛才对,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翻译成了青训,于是国内练青训疯狂的训练,反而真正重要的比赛少之又少。 一样的,本来应该练统的练兵,疯狂的对着士兵个人练。 大宋的士兵都练到携带重物几十斤的程度了,没卵用,该打败仗还是惨败。 章旷:“练兵有三统,统一意志,统一身体,统一管理。” “所谓统一意志,是要让士兵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干这个,如果做不到,会有什么后果。” “所谓统一身体,是要让士兵普遍拥所有需要的战斗素养,在真正战斗的时候可以任意调配,不会出现纰漏。” “所谓统一管理,跟分管有关系。自古以来管理者都喜欢把责任分配下去,从校到尉再到行伍。等要用兵时,却不能把行伍统一为尉,把尉统一成校。” 曹景休是读过很多兵书的,却很清楚一点,那就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兵书上有时候是不会写的,或者说有人故意把兵书中最重要的那些东西给抹去了。 而章旷的三个统一,把练兵中最重要的三件事情给说明白了。 而且,言语和自己从父亲爷爷那儿学来的完全不同,甚至更简练更精准。 窗外,偷听的狄青:“章夫子,能不能再讲细一点。” 章旷:“统一意志是最重要的,否则,再强大的军队在手中,那也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我们总说,要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一起发挥力量,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用什么呢?用一个目标。” “比如有些将领在攻城之前,会告诉手底下的人,攻破城池之后,三日不封刀,烧杀抢掠,随便。” “战争中是很压抑的,这样的承诺一定会激起所有人无尽的欲望,从而发挥出强大的力量,一战而成。” 章旷喝了一口酸甜可口的醋酸菌水,看着眼前皱起眉头的曹景休。 “怎么。” 曹景休:“虽然说我也知道慈不掌兵,但如果每次打仗都以这样的方法激励士兵,那养到最后,这群骄兵悍将会把统帅一起吞掉。” “还有没有别的目标。” 章旷:“有,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觉得自己为皇帝效力是天大的事情,一旦失败,必须以死谢罪。时间久了,谁不愿意输,久而久之都变成疯子了,也就统一意志了。” 曹景休思索着,最终还是摆了摆头:“这个也太残酷了,这样的军队和恶鬼有什么分别,真的能冷静地执行皇城司类似的职责吗?” 章旷盯着曹景休看,笑了笑。 曹景休这人果然如记载中一样,但他的所谓品性是有时代局限性的,所以,还有的凝聚意志的方法,章旷暂时不想给他讲。 要看看曹景休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再说。 “那先不说统一意志了,说说别的吧。”章旷:“大宋文官们都略知一二的基本练兵,你懂吧?” 曹景休点头。 章旷:“那就来说说统一管理的事儿。” 曹景休伸长了脖子。 章旷:“一般来说,要把权力分散下去,分散到各个基层军官手里,然后再逐级收回,才需要统一管理。” 说着,章旷起身:“咱大宋连把权力分散下去都做不到,就不用研究统一管理的事儿了。” 曹景休若有所思,门外狄青探头:“我有个问题。” “怎么才能解决吃空饷的问题。” 曹景休愕然回头,他没想到狄青是真敢问啊。 章旷:“简单,取消普通士兵的终身制,建立军籍,两步推进,就可以避免吃空饷。” 吃空饷这个问题,分成两个部分。 其一是主动吃空饷,其二是被动吃空饷。 主动吃空饷,就是明明只有四十万人,册子上却写了八十万人,多出来的四十万人就是吃空饷。 但还有另一种吃空饷,明明有四十万人,但有三十万是没有战斗力的老弱病残,只有十万人能打仗,多出来的三十万老弱病残,就是被动吃空饷。 两者合一,导致靖康之耻时,八十万禁军结果只有十万人能战。 要知道,在大宋的制度下,有禁军厢军乡兵等多种结构。 多的时候,光是某几个地方的乡兵,就有几十万。 禁军更是号称八十万,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名头谁人不知? 实际上,真正能出来打仗的,也就十来万,而且菜的抠脚。 如果不取消终身制,就解决不了老弱病残被动吃空饷的问题。 而如果单独立军籍,加上没有终身制,士兵籍贯需要两次调动,就基本可以解决大规模吃空饷问题。 道理很简单。 一个人要当兵,需要把当地户籍取消,然后立军籍,等他退军时,需要把籍贯加回去。 这就几乎没法吃空饷了。 因为,他取消户籍和重新加回户籍时,但凡官吏不是同一个人,那吃空饷就会马上暴露。 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不能吃空饷。 道理也很简单。 因为,军人的粮饷其实不算多,虽然对于失去田的农民来说那是天文数字,但对于文官们来说也就是半顿饭的事儿。 所以,吃空饷必须大规模吃才有用。 就算有长期合作的地方官一起吃空饷,那也要大规模添加兵源。 这就会导致在统计上,某个地区的兵特别多。 这些吃空饷的地方,在记录上就会非常扎眼。 皇帝都不需要派多少人去查,只需要百十来人,就能把全国吃空饷查个底朝天。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是有办法对付这个对策的。 那就是打仗,强制平账。 ------------ 第五十章 大兵小将 比如死了四个人,硬说死了四千。 但,死人的老是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这也很奇怪,一看战报就能查出来。 而且,大宋现在的问题就是不敢打仗,假如这些人为了吃空饷而往外打仗,那正是章旷想要的。 章旷并没有把这个操作如何解决吃空饷说明白,只说了这样能解决吃空饷。 狄青思索了一下,决定自己慢慢去想。 也听到了答案的曹景休追到门口:“章夫子,有什么理由可以隐藏一大波身强力壮的人练兵?” 章旷:“道士,和尚,脚夫,船运工人。” 说到这里,章旷的恶趣味上来了:“我建议你修个道观。” 毕竟八仙曹国舅。 曹景休要掩人耳目,只需要欺骗普通人即可。 皇城司的院子,是不会去查他的,其他京中势力,最多只有八贤王赵元俨会去查他。 但刚好,不久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元俨可能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看着章旷走了,曹景休陷入了沉思。 狄青看向曹景休:“你这小孩儿,太不活泼了,哪有你这么求学的。” 曹景休可不是个安静古板的人,他对着狄青鄙夷:“你懂什么,人家去读书的都是这样的。” 曹景休读书,是在曹家自己的书院读书的,在他那个院子里,他就是太子。 但他也观察到过那些非曹家的人,凭借各种各样的关系,而进入曹家书院中的人求学时的态度。 个个都是乖巧听话,个个都是严谨刻板。 狄青:“你懂个屁读书,应天书院以前也那样,但是章夫子来了之后,大家都变了,变的活泼多了。” 曹景休看着远去的章旷,若有所思,随口:“狄青,你这个大头兵居然对我这个禁军统帅出言不逊?” “实际上我是低级军官,不是大头兵。”一根草叼进嘴里,狄青双手抱胸,往柱子上一靠,眼神戏谑:“哟!摆架子?” 曹景休作为曹家学院学霸,最懂的就是在书院环境下如何当一霸,鼻子朝天,开玩笑:“当然,我曹景休,就是喜欢摆架子,谁叫我是禁军统帅?” 讲真,宫禁三大统帅,他排第三,的确很臭屁。 但实际上这个职务的人,一般不会和低级军官和普通禁军计较,特别是大家都有皇命,按道理来了这个地方后,大家应该互相照看的。 但曹景休习惯了当大哥,所以才以势压人。 狄青叼着草的嘴角往上翘,微微一笑,胸前的手往下一落,把衣襟掀开了一些。 露出了金牌。 “你看这是什么?” 曹景休鼻孔看当然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把高昂的头放下来看。 看了一眼后,曹景休发现自己需要低头看个清楚。 低头看清楚后,曹景休发现自己需要跪下,再看下去就是大罪了。 没有带甲的曹景休双膝跪地磕头:“臣曹景休,拜见陛下。” 狄青把衣服盖了回去乐呵了一下:“曹大统帅,免礼吧。” 见狄青把衣服盖了回去收起了金牌,曹景休龇牙:“调动禁军的金牌怎么会在你这儿?” “你这大头兵,把调动禁军的金牌当玩物吗?这是能随意拿出来的吗?” “再说一次我是低级军官,不是大头兵。”狄青往旁边把草吐了出去,再次掀开衣角:“哟?你还敢说教我?” 看到金牌又露了出来,曹景休急忙跪下磕头:“臣曹景休,拜见……” 狄青收起了金牌:“收了收了,别拜了。” 曹景休牙痒痒:“你把金牌当小儿玩具呢!我会跟陛下告状……” “臣曹景休,拜见陛下……” 狄青哈哈笑着收起金牌,从旁边走过:“以后通力合作,有事儿可以找我。” 曹景休笑了,曹景休还真不是一般小孩,虽然被逗了,但实际上并没有生气,他现在越发对于应天书院,对于章旷更是好奇了。 陛下既然把禁军金令给了狄青,就是说他绝对信任狄青,希望遇到万分危急的时刻,狄青可以力挽狂澜。 虽然这个时刻也许大概是不存在的。 但担当如此重任的人,居然守在章旷身边,那说明,陛下对于章旷的期许,不只是那晚上说的那么简单。 曹景休还是一副公子哥的做派:“你这个大头兵,居然敢跟本官吆五喝六的!” 旁边,两个学生走过,诧异的看向了曹景休和狄青。 曹景休:“大头兵,见到禁军统领为何不拜?” 狄青无语的单膝跪地:“属下拜见统领。” 曹景休:“哎哎哎,注意态度,你没有带甲,双膝跪!” 狄青不止双膝跪地,还给磕了一个:“拜见统领。” 看到狄青磕头,曹景休非常满意且得意,昂起头鼻孔看人:“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了吧?!” 两个学生还不认识狄青吗?这下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不一般了,也是快步走开,生怕得罪。 等人一走,狄青起来,衣角掀开。 曹景休:“艹!” “臣曹景休……” 远处,两个少年回头,曹景休非常敏感的起身。 狄青也是非常敏感的拜了下去。 等两个少年再走远,狄青起来又是衣角一撩。 曹景休拜完之后咬牙花花:“好,咱们可以玩儿很久。” 狄青叉腰大笑:“天一黑,所有学生都要回去睡觉,到时候让你磕个够。” 曹景休:“有本事你别出现在人前。” 最终,双方膝盖都有一点痛,互相溜了。 …… 章旷又来到了河边巡视。 一来,这些天,章旷已经租出去不少新杆子了,二来,章旷的一些钓鱼技术已经传播了出去,并且正在扩散,所以,河边来钓鱼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个地方,是运输要冲,也是一出转口港口,虽然不是固定港口,很少有船停播,但章旷相信,开窍后的范仲淹在这里管理,不出三个月,就能让停在这里的货变多十倍不止。 不出半年,这儿就会是人流密集的场所。 而章旷要在这里加一把火,让这里出产鱼,然后把送往东京应天酒楼的羊猪等内脏留在这里,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市井码头。 当然,章旷只是随意动作了一些,真正出力的还是范仲淹。 其实章旷平时都不太喜欢过来逛,因为一过来逛,就要被大家围着,因为代表了利益,不被围都难。 章旷并不是很喜欢被一群人围着讨要好处。 之所以今天来看,是因为吃蒜薹的时机到了。 种蒜不吃蒜薹的话,蒜薹会和大蒜抢夺营养,而且蒜头够干变差容易发霉。抽了蒜薹就是快速成长期了。 二来,蒜薹是一种高热量素菜,天然就会被喜欢。 同样的烹饪手法同样的烹饪水平,蒜薹就是比其他菜好吃一些。 现在应天酒楼那边竞争还是在慢慢提升,蒜薹的应季出产,绝对能烧燃应天酒楼第三把火,彻底让应天酒楼成为美食二字的代名词。 而章赤和杜康正在研究以前酿造过程在大宋属于非法的蒸馏酒,一旦成功,又将助推一把。 也许没怎么喝过酒的人,受不了蒸馏酒。 但那些常年当酒蒙子的文人墨客达官贵人们,肯定早就厌倦了普通酒的寡淡。 而大宋的法律体系下,好酒就是碰运气,很难。 如果稳定产好酒,他们必然为之疯狂。 到那时候,应天酒楼的地位就彻底的超然了,资金源源不断的回流应天书院,章旷就能最大效率的推动其他项目的发展了。 而且,一旦固有认知形成,风尚就形成了。 所谓上行下效,上面流行什么,下面就流行什么。 未来,应天酒楼推出什么,什么就将短时间风靡东京,然后朝着整个大宋传开。 民以食为天,以食架构属于大宋的新规则,就从这小小的蒜开始。 巡视了田里,果然,时机到了。 起蒜薹! ———— 求月票!冲新书榜前十求支持!! 感谢我从七点来ll到此觅人参的打赏!感谢! ------------ 第五十一章 江上会 章旷在汴河边处理事情。 怀贤也在。 一艘斗船上面,怀贤手握佛珠,一边轮转,一边看着眼前的儿郎们表演。 还是那句话,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就算是在东京在应天这些快要饿死的人中,找出一些高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文钱真的难倒英雄汉。 一个南方来的汉子,身高不矮,差不多一米七几,手握一杆钢叉,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等他浮出水面时,都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有人眼神比较好:“大师,您看那艘船。” 怀贤挑眉望去,那汉子已经在对岸的船底边了,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把人船捅个窟窿。 怀贤对着对面招了招手,才回头看提醒的人:“你眼神挺好?” “还行还行。” 怀贤:“以后行船,机灵点。” 虽然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但在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终于吃上饱饭的人耳中,这简直是佛音回荡。 怀贤已经挑选了不少人了,这已经是第四批了。 优中选优,选出三百来人。 这三百来人要说在军中,不算什么,要说在民间,那足够干很多事情了,就算是在这条汴河上,那也是称得上一霸。 这儿干运输的人很多,马上就有人盯上了他们的动静。 而选完这一波人,怀贤照例还是要讲话。 “以后,你们就是圆通纲运的人了。”怀贤:“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怀贤,先帝封我为圆通大师。” 众人眼神都清亮了起来。 这年头,能跟任何当官的扯上关系,在民间,那都是吆五喝六的存在,跟皇帝扯上点关系,那是什么人中龙凤? 怀贤淡淡的继续:“本来我想还俗,不当这和尚了,不过当今天子不想违背先帝的旨意,所以不许我还俗。” “但许我吃肉喝酒。” “拿酒来。” 两个壮汉抬着酒登场,一碗一碗的分酒。 怀贤的佛珠滑落,挂在虎口上,端起阔口酱碗,往上一扬:“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了,那在给你们介绍一下圆通纲运。” “当朝状元郎章旷,被陛下指派为应天书院院长,章旷章夫子则是创办了一家属于应天书院的公司,应天酒楼。” “应天酒楼各位可曾听说过?” 众人皆是点头。 谁还没听说过应天酒楼啊? 传说之中应天酒楼的院落包厢,就跟仙宫一般,琼浆玉液仙果蛟肝。 而他们寻找生计时,时不时也会听到一些工作稳定的脚夫,提起应天酒楼的蒸腊、卤肉,还有煎饼果子。 这些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美味。 那简直是人间难得一回闻,吃上一口能多活两三年。 怀贤:“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就算是再尊贵的人站在背后,也免不了有一些竞争。” “有些人会出于某些目的,来应天酒楼搞事。” “而章夫子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当然不只是为了送货那么简单。” “你们还得保证货主能收到货,要是你们送货的货主收不到货。” 说到这里,怀贤笑了笑:“你们可以想一下,如果没了货主,谁还需要送货呢?如果不需要送货,你们怎么吃饭,怎么在这血淋淋的活下去?” 众人都在思考。 怀贤是当和尚的,当和尚的明白一些有关人类终极恐惧的奥秘。 他也清楚如何使用那些恐惧,去恐吓一个人。 当一个人被恐吓的怕了,那就可以随意的控制了。 以前的怀贤是不会做的。 但是现在的怀贤,很愿意做。 原因很简单,佛说众生平等,但众生就是不平等的,这么多人看不穿终极恐惧的奥秘,就是证明。 既然有人看不懂,不知道该怎么做事,那就应该让懂的人来教他们做。 佛来教他们,自然就是修佛,魔来教,就是修魔。 怀贤认为,自己教的,非常优秀。 “你。”怀贤走到一个瘦削但高个的汉子面前:“你想被饿死吗?你想看着你的妻儿被饿死吗?” 瘦削的汉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不想。” 怀贤:“喝下这碗酒,只要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保你妻儿有饭吃。” 瘦削的汉子多久没喝过酒了啊,酒是粮食精,这可是最好的粮食酿造的。 而民间百姓,就算是有地的百姓种植稻米的百姓也没听说过他们吃稻米的,有人能吃上小米稀饭,那也已经是一年难得一回的好日子了。 喝酒? 汉子只当这是出高价买自己命来了,一口酒下肚。 是吞下往日辛辣,品味苦涩人生,一口气难下咽,从脖梗上翻腾,烈九烹热胸膛,胆气从胃里再扬。 喝完一碗酒,哈出酒气,干瘦汉子拍胸脯,五官挤在一处,头一歪,脖子一梗狠声:“公……公司给我一口饭吃,叫我砍谁我砍谁!” 怀贤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另外一个人:“你,怕不怕老母生病,却掏不出银两铜钱抓药?” 那汉子端起碗:“怕,怕抓不起药,怕卖不起棺,怕无地埋葬,怕没钱立碑,怕我也死了之后,儿孙都找不到我老娘的坟头在什么地方。” 怀贤:“我保你有钱给自己修改气派的坟头。” 汉子一饮而尽:“跟公司为敌,就是杀我全家,谁杀我全家,我翻他祖坟!” 怀贤一步一绽舌,步步生莲花。 怀贤拿起鸡腿:“你养鸡这么些年吃过鸡没有?”“嘿,今个儿吃上了。” 怀贤低头看矮壮青年:“你这么矮也敢来,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老子不识字。” 怀贤推开眼前要端酒的清秀青年:“你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你也来当码头工人?” 青年:“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一碗一碗的酒下了肚子。 怀贤也是心情大好:“好好好,把旗帜挂起来,应天酒楼今日航船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找上门。” 一杆旗杆顶起大旗,旗帜在风中簌簌鸣威。 打上大旗的船,刚开出去不到二十米,斜刺里一艘船撞了出来。 船上酒坛酒碗倾覆。 怀贤神色淡然,将念珠再次滚到了手指前,食指大拇指捏住。 轻飘飘一句:“打。” 一群汉子抓起棍棒,悍勇而出。 如那恶虎扑食……不对,就是饿虎扑食,这群汉子本来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当过好人当过老实人的。 丢了田地,还想找点营生活下去。 如今要么有些亲人已经饿死,要么妻儿已经在饿死的边缘。 终于,有了工作。 他们心中想的再也不是什么老实本分,而是只要有一口吃的从眼前经过,那就不能再松开。 他们中有些人壮硕,但正因为壮硕多日来吃不饱饭,所以饿的发抖,今天总算是吃上了,那种许久没有力气的身体活过来的感觉,让他们正要逞英雄摆威风。 有些人身材高大但干瘦,就如同那得病的瘦虎。 虎虽瘦,猎杀却更狠了,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虎崽子吃上这一顿会不会吃不上下一顿,所以牙口格外锋利,眼神格外贪婪。 船上,怀贤淡淡看着自己船上几十号人一瞬间就全蹿到了肇事船上,也是忍不住叹息。 为什么寺庙永远都那么强? 因为这世上永远都有快饿死的人。 只要永远都有那么多快要饿死的人,一把米加一句话,就能买来一条命。 这几十个人凶悍的难以形容。 然而这种人满东京都是。 只需要给他们吃一口饱饭,就能激活。 当然了,赈灾,是犯法的。 但,招募船工不犯法。 当然,具体打过了之后,章夫子出不出力,是怀贤的考核项目。 如果章夫子不出力,或者根本没法出力摆平这件事情,那跟着章夫子,做不出自己想做的伟大的事情。 看着对面船上,怀贤轻轻的拨动念珠。 一枚。 两枚。 三枚。 一盏茶时间,哭天抢地。 怀贤拨动了七下念珠,对面船上,死了七个。 ------------ 第五十二章 史上第一口嗨 当一方耍贱过来挑事时,另一方却想杀他全家,就是这样的。 被打的人蹲在船上瑟瑟发抖。 有人本来有机会跳船求救,却被自己人拉了回来。 他们已经很有经验了,如果事态扩大,那就是不死不休,那在船上的人都得死。 如果事情没扩大,那就是主家丢丢面子。 主人家觉得不高兴,下面做事的头头受责罚。 用自己的命,帮他免责罚?那大可不必。 所以,想要走的人,反而被自己人拉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包圆了。 两艘船,停在距离虹桥目力可及,却又看不清楚的地方。 怀贤放了小船,让人去岸上找章旷。 此时天色渐晚,章旷刚刚把田地巡视了一番,然后回到岸边林间等练剑的刘安元出来。 却见有人来报。 “老板?” 章旷疑惑:“你是谁,我们认识?” 来人低声:“我是圆通纲运的人,圆通大师现在正在河上。” 他指着远处:“就在那儿。” “刚刚有船故意冲撞我们的船,我们打了起来。” 章旷皱眉:“结果如何?” 他:“我们受伤了几个,对面死了七个。” 章旷大概明白了。 怀贤这家伙是故意的。 因为这个纲运公司从出现起,干的活儿就不是正经活儿,所以他想知道自己愿意出几分力。 其实章旷一直在等一个契机。 实际上目前不是最好的时候。 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不动身是不可能了。 这种事情,在东京,那可以说是经常发生。 但,如果上面没有人镇得住,那可就是超恶性事件了。 章旷又不是官员,要解决这种事情,只能找人。 但是这个找人,也很有讲究。 杨太后,找不得,太后什么身份,怎么会干这种脏活儿? 杨景宗也找不到。杨景宗在这种事情里是裁判,哪有不讲规矩找裁判吹黑哨的?那秩序可就崩了。 吕夷简也找不得。自己和吕夷简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平这种事儿的地步。 因为按道理来说,黑手套帮大官们敢黑心事儿,出了事儿,大官们才会出来救人,没有说先出了事儿,才去找人说我帮你干黑心事儿的。 此事《西游记》多有记载。 这都不懂,那可以去天桥下多听会儿书。 天桥下虽然没说书先生了,但可以用点娘听。 刘安元驾驶着车,往前走,经过了停船的河段,章旷不是不信任怀贤,而是怀贤既然试探自己,那自己也要搞清楚状况。 假如怀贤不是试探,而是他干脆就是某个势力的内应,自己岂不是跳出去交个空大? 看了一眼,章旷就确定了,真装船了,真打了,真打死人了。 怀贤也在往这边看,脸上不动声色。 章旷的马车帘子放下,车继续走了。 怀贤笑了,看来章旷去办事去了。 章旷的车,一路往东京出发,但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进去,等入城时,已经是入夜了。 街道上车水马龙。 刘安元好奇的到处张望,一边询问:“哥,你说这东京到底有多少钱啊,每个人都在撒钱。” 章旷:“很多。” 刘安元:“那哥,我应该要赚多少钱呢?” 刘家孩子穷疯了。 为什么章旷已经被抱养了,刘家还要让刘安元到长安来,那是老刘家唯一翻身的机会了。 章旷:“你想要多少?” 刘安元:“万……贯?” “听人说腰缠万贯就是富翁。” 章旷:“少了,再讲。” 刘安元:“十万贯?” 十万贯?一亿文? “少了,再讲。” 刘安元惊愕:“百万……贯?” 这是人类能赚到的数字? 章旷:“百万贯?孩子就是孩子,做梦都不会,怎么发财,定个小目标,一亿贯。” “往左转。” 刘安元:“那我应该靠什么赚这么多钱?” 章旷:“世界上只有一件事情能赚这么多钱,那就是杀人。” 杀人? 刘安元看了看手中的剑。 杀人? 杀人好吗?不好吧? 章旷:“杀辽人。” 刘安元:“哦,那还好。” 不知道怎么了,听说杀辽人,心情就舒缓很多了。 章旷:“杀倭奴国人。” 刘安元好奇:“他们也算人?我昨天在河边见过一个,只有这么点高,我以为是什么动物呢。” 章旷也是很清楚,刘安元这家伙,是一个典型的穷人。 北宋初期的穷人,还是五代思想。 而蜀地地理单元独立,穷人里面有一部分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五代人,都不算宋人。 对于他们来说,杀人就跟喝水一样平常。 一般来说小孩练武,要攻克的难关是如何适应杀人。 而刘安元要攻克的难关,是如何克制杀心。 章旷:“你知道杀什么人能赚钱,能杀什么人赚钱,什么人不能杀来赚钱吗?” 刘安元:“爹说了,全听哥的。” 章旷点头:“好。停车。” 车子停在了郭教坊。 这个郭教坊,不是郭、教坊,而是郭教、坊。 在这个时代,教坊就是青楼、妓院聚集地的意思。 而郭教坊,是东京最好的地段,官员中的巨官巨富聚集地。 此时,马车停的位置,挂的牌坊很普通。 陈府。 没有挂什么官职,没有挂封号,没有挂爵位,只挂了哥陈府。 刘安元上前叩门。 很快侧门打开了,一个小厮露出头来。 刘安元递上牌子,讲明身份:“状元公章旷前来拜见老大人。” 小厮听到是章旷,也是好奇的往外偷看了一眼,不过还是很有礼数的:“请问是见哪一位老大人?” 刘安元也是直性子,直接说:“三位都可以,最好是你家三老爷。” 小厮这就犯难了。 按理说状元公章旷来,自己理应通报,但三老爷可躺在床上。 最终小厮拱手:“还请稍微等一下,这就去通报。” 不过他没有找三老爷,而是找了二老爷。 三姥爷名叫陈尧咨,二老爷名叫陈尧佐。 陈尧佐此时在秉烛思索军务,听到通报后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自己弟弟身体越发的差劲了,最近根本起不来,不好打扰。 但是,按理说应该见一下的。 毕竟老三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陈尧佐起身,走向了陈尧咨的院落。 陈尧佐来了,陈尧咨也是开门迎接,随后叹气。 陈尧咨其实是有儿子的,有两个,但是……都早夭。 以前陈尧佐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有时候兄弟闹矛盾,陈尧咨会用这个事情攻击陈尧佐。 现在吧,年纪大了孤寡状态,自己身体又不好,每次看老二上门,就感叹万分。 陈尧佐掌灯看着老三:“你在干什么?” 陈尧咨看了看二哥,做了个请:“看词。” 陈尧佐很意外,看词?要听就请人来唱呗,为什么要看? 陈尧咨一眼就知道自己二哥的想法,摆头:“这一首只能看,不能听。” 陈尧佐低头去看老三的桌案:“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嘶~老三你怎么写反诗!” 看着二哥激动地表情,陈尧咨摆头:“这怎么能是我写的,我哪有这意气?” 也对,陈尧佐低头再看:“这谁这么大的胆子?” 陈尧咨:“应天书院传出来的,章旷写的。虽然学生们不愿意往外传,但终究还是传出来了。” 陈尧佐:“你想帮他把这事儿平了?” 陈尧咨点头。 陈尧佐叹气一声,开口:“他在门外求见,想要拜访你。” 陈尧咨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开正门迎接。” “来人,更衣!” 陈尧咨本来只是觉得这小子人不错,算大半个老乡,又挺有文采的,只是略微好奇。 看到这首词后,陈尧咨想要见一下这个把历代雄主口嗨着玩儿的莽撞孩子。 ———— 求月票!冲新书榜求支持!! ------------ 公告 说一下书评区的事情。评论我都会看,但不一定是实时的反馈。 然后我说一下,任何话都不可能影响我创作,评论区反馈除了改错字之外,其他的我一概不采用。这是创作的基础要求。 先确定这个事情,再跟书友讲一下,我和大家在评论区交流,只针对于观点,不针对于情节。说白了就是讨论着玩儿或者玩儿梗,不会在评论区补充没写完的点。所有要表达的都已经在书本身里面了。 这两点希望书友们知道也理解。因为这是创作的基础。评论区会出现那种虚空带节奏,把自己想象的剧情,当做是作者写的剧情去喷的低级黑,我一般一开始回复,发现低级黑后就不回复了无视他们,所以也不用担心这方面。 ------------ 第五十三章 垂垂老矣的猛人 父子四进士兄弟双状元。 要说整个历史,都没有比他们更屌的三兄弟了。 也亏得三兄弟一个比一个职务高,人人拜相,要是让他们失意,那还得了,不知道会多出多少诗文要背诵。 不过要说来这儿,章旷也是提前做了研究的。 陈尧咨,可并不是什么好人。 相反,陈尧咨是典型的大宋士大夫。 但与一般士大夫不同的是,陈尧咨不讲规矩,且会干实事儿。 有一件事情就很能说明他的性格,当时他在长安当官,因为这个地方是故唐首都,生活污水盐卤水下渗导致土地盐碱化,就很缺水。 陈尧咨过去就组织人从疏浚龙首渠引水入城,百姓都获益了。 但他在长安当官期间,生活骄奢,而且还擅自开放武库,修建甬道,出门时禁军列队,执法严酷,经常有人被杖毙。 所谓甬道,就是狭长的封闭道路,立足点是封闭二字,他为了自己做事方便,从府邸往一些重要的地方修甬道就会截断百姓的路,而且一般来说甬道是皇帝用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 说白了,陈尧咨这个人是三兄弟里面下手最黑,胆气最大那个人。 原因也简单,他们三兄弟入朝为官,以他们的聪明才智,迅速就在大宋官场进化成了LV.999,这种级别的官员,把套路摸清楚后,直接不把其他官员当回事儿了。 乡党尚且难以解决,三兄弟同时居于高位,有必要忌惮什么吗? 完全没必要。 只要他不流露出造反的迹象,任何人都不能拿他怎么办,就算干的事情有人告发了,皇帝都不会责罚。 这个人简直是看穿了规则然后把规则当玩笑一般的人物,段位比起丁谓他们,还高。 但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件事情。 没算到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没算到陈家突然之间没有了成年男丁。 这一下,陈家的气焰直接垮了。 算来算去算无遗策,却算不到什么策能对付无遗这回事儿。 要知道他儿子以前是陪着赵祯长大的,按理说一个璀璨的政治家族应该要缓缓升起的。 结果,戛然而止。 从那以后,陈尧咨就低调了很多。 低调是低调了,但陈尧咨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气的。 确实,谁百步之外能一箭射穿铜钱孔,谁都会很嚣张。 但,当时曹景休的叔叔曹玮去世,天雄军这个曹玮手中的雄军突然就垮了。 于是,朝廷给陈尧咨派了个知天雄军的活儿,他还很不爽,这在大宋相当于丞相下去当中等官员,他当然不爽。 是刘娥亲自约见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说服了他去上任。 反正他每到一个地方,必定干三件事情,一是修水利,二是备粮草,三是掌握武库,他不信任任何人。 有他这么能干的人在,天雄军也是好起来了。 今年,刘娥病重。 在陈尧咨的住所里,一颗火流星从天而降,坠落在他眼前,化作一团白气。 从那天开始他就生病了,并不是一般的病,而是心气没了。 当时刘娥应该是答应了陈尧咨什么,他才愿意去天雄军的,结果现在太后没了,眼见约定没戏了,陈尧咨的心气就像火流星一样。 燃尽了。 于是,六十三岁垂垂老矣的陈尧咨就启程回了东京。 与之相对应的是,七十岁却精神焕发的陈尧佐,此时还在一心往上爬。 章旷往里走,刘安元怀宝剑进门。 仆人立刻拦着:“剑请卸下。” 刘安元撇眼:“我哥说过,剑在人在。” 没听过剑在人在四个字的仆人,被震撼住了,有点不敢下手了。 “好好好,好一个剑在人在。”处着拐棍的陈尧咨走了出来,佝偻着背,看向刘安元:“拿得住?” 刘安元:“试试看。” 陈尧咨抬起拐棍,轻轻一点一压。 刘安元看陈尧咨缓慢的出手,还以为这糟老头在找打,但眼看着那慢悠悠的拐棍头却突然如雷霆闪电一样迅捷时,直接拔剑。 可惜,一点点中脉门,一压,把剑压了回去。 陈尧咨露出惊讶的神色:“咦?” 陈尧咨善射,比百步穿杨还高级,百步穿铜钱心。 距离吕布的辕门射戟,也只是差一点点而已。 这儿说的步,不是跨一步,而是左右脚各自一步,也就一米五多的样子,百步至少一百五十米。 一石弓只有抛射才能到一百五十米。 这意味着,陈尧咨至少可以开三石弓。 也就是一百八十公斤的拉力。 虽然陈尧咨六十三岁了,但他一把抓出去,能把普通人手腕捏骨裂。 但就这么点了刘安元的脉门又一压,刘安元居然没有松手丢剑。 陈尧咨当然惊讶。 刘安元此时脉门被点,手用不上力气,但就是没力气了,也足够抓住十三斤的铁剑,虽然手越发的抖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抓不住了,于是手腕一翻,手掌朝上,不再抓住铁剑,而是用手摊平,抬起铁剑,同一时间用铁剑握把去压拐杖。 陈尧咨一看就看出了刘安元想借用自己挑的力道弹剑拔剑,根本不上当,抬手再一挑,拐棍顺着刘安元的手臂进了衣袖之中,然后一搅。 刘安元这下真的抓不住剑了,只能蛮力一推拐棍,半转身,左手凌空持剑,斜跨一步往前一逼,抓住剑柄,就要拔剑。 所有的家丁奴仆眼看刘安元要拔剑,立刻往前欺身,陈尧佐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回去。 陈尧咨眼看刘安元换到了左手,已经抓到了剑柄,笑了笑。 下一刻,刘安元愕然发现那拐棍如同蚀骨之蛆,根本无法摆脱,此时已经压住了自己的左手。 岂有此理,刚刚是偷袭自己脉门让自己没力气拔剑,现在还想生压自己? 刘安元暴力提劲。 剑被拔出一寸。 月影寒光,风吹叶动。 下一刻,月光散去,剑硬生生被按了下去。 刘安元懵逼了。 这老头手持一根大长棍,压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拔不出来剑?这是多大的力气啊?这还是人类吗? 陈尧咨却也惊讶,眼前这是个少年啊! 刚刚刘安元拔出了一寸,陈尧咨全力才压下去,也意味着刘安元往上抬的力气差不多是陈尧咨往下压的力量的一半。 但人类天生就是往下压的力量比往上抬大。 也就是说,刘安元的力量差不多有陈尧咨的六、七成。 如此看,刘安元再长大一点,开三石弓是必然的事情。 这样的孩子可不好找! 刘安元却跟看到鬼一样,眼前这个头发都白完了的老头,力气这么大?那他年轻时候三十岁正值壮年时,岂不是一拳就能打死自己? 狄青有这么厉害吗?刘安元没被打死过,不知道。 陈尧咨哈哈笑了笑:“好。” 可惜生错了时代,生在唐时,能当个先锋将,未必不能练成秦琼,可惜生在了现在,最多当个打手。 幸好生在了章旷身边,也许能做个小武将。 刘安元想起狄青的话,抬手:“您真厉害,是我输了。” 陈尧咨拐杖杵在地上,佝偻着背:“你输了我却没赢,没能卸掉你的剑。” 刘安元心想:这老头没毛病吧,他需要拄拐杖?那大街上的人都需要杵双拐才能出门吧? 陈尧咨也是不多说,转头看向了章旷。 刘安元,太小了。 璞玉归璞玉,但是荒古过去了,荒古圣体成废体了,没用。 转头看到章旷,陈尧咨才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陈尧咨很清楚,兄弟三人,自己学问最差,但为什么二哥陈尧佐只是进士,陈尧咨能中状元? 因为勇。 陈尧咨听说了很多章旷的事情,这个同样来自蜀地的青年,身材高大,文采斐然,长相帅气。 当初自己三十岁,章旷二十岁。 青出于蓝啊。 ------------ 第五十四章 兵强马壮者为之 陈尧咨其实年轻时候就跟着他父亲搬家到了东京附近住下,所以刚来这儿时,也是章旷一样的意气。 只是那时候陈尧咨还不太看重读书这回事儿,没当回事。 在东京待久了,才看出了门道,于是勇夺状元。 如今看到章旷,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自己。 看到了一个可以不犯错误的自己。 陈尧咨用多年没有用过的乡音:“你龟儿为啥子不当官?” “老辈子,”章旷:“因为加所以不说也阔以。” 蜀地的人,就是这么喜欢说顺口溜,就是这么喜欢押韵。 神经,惹得陈尧咨陈尧佐都笑了一下。 陈尧佐把仆人手中的灯接到了自己手掌中,头一撇,示意仆人退下。 一群人退开。 陈尧咨这才开口:“那你为什么写反诗?” 潜台词就是问,你想当皇帝? 蜀地嘛,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 这个地方,一直持续到派出所都配枪的时代,都还有人相当皇帝。 章旷:“不是反诗。” 陈尧咨:“?” 这你也好意思否认? 章旷:“我纠正一下,首先,那是一首词,不是诗。” “其次它也不反,字里行间的精神非常的正面,非常的蓬勃向上,非常积极。” 陈尧咨陈尧佐两人对视。 这就不好说了啊。 这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自古成王败寇,假如真成了,当然就非常正面,非常蓬勃向上积极进取了。 但如果输了,那就反到不能再反了。 陈尧佐:“你就不怕有人用这首诗攻击你?” 章旷:“怎么会,我又不当官,不会得罪任何官员,谁会攻击我?” 陈尧咨咳嗽了一声:“就算你这不是反诗,这也是个雷,以后随时都会有人用他炸你。” 说完之后,陈尧咨没感觉到章旷害怕,随即笑了起来,这才有胆气嘛。 陈尧佐掌灯往前,陈尧咨三人往里走。 陈家花园里,有一个倒映亭,水不大,但能倒映出一个完整的亭子。 湖侧曲水流觞。 没有下人跟过来,陈尧咨才开口:“为什么这个时候来陈府。” 章旷很老实:“遇到点事儿。” “对于我是很大的事儿,对于您来说是个小事情。” 陈尧咨咳嗽了一声,章旷立刻上前搀扶。 刘安元越发疑惑了,这老头还需要人扶着? 不能吧? 陈尧咨:“你仔细说说。” 章旷简明扼要:“我开了家酒楼,有竞争者闹事,需要有打手,于是就找人建立了纲运队伍,名义上送货实际上对付暗中来的麻烦。” “今天纲运队伍刚刚成立,旗帜一挂,立刻有人挑衅,驾船撞击我们的船,于是我们的人就跳上对方的船打了起来,对方死了七个。” 陈尧咨:“你是说,有人驾船撞击你们的货船逼停你们意图行凶,然后你们奋起反击,制伏了凶徒?” 章旷:“对。” 这事儿对陈尧咨不是事儿,对任何大宋士大夫都不是事儿。 整个东京,每天死他百十来人,一年也才死三万。 要知道大宋各地一年会有十万人来到东京以及附近的地方找活路。 死三万算什么? 但,无主之人死了就死了,有主之人死了就麻烦了。 麻烦有三。 第一,后台比不比得过。 第二,后台有没有理由站台。 第三,能不能压住不上官面。 这事儿对陈尧咨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对任何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全家满门抄斩的重罪。 具体是怎么回事,完全看怎么说。 问题是,陈尧咨为什么要帮忙。 闲的吗? 陈尧咨:“老夫也活不长了,对方还得活很久。” 陈尧咨是没有儿子,但不是完全没有子侄,本来父亲那一代的族亲,也都是迁移到了这片大平原上来,陈家在这儿置办了非常多的产业,其中也有不少年轻人。 但以前陈尧咨有两个儿子,没想过培养这些年轻人。 现在儿子没了,想培养这些年轻人晚了。 他们连字都不认识,陈尧咨门荫的机会都不敢给他们,害怕他们成为敌人进攻自己的弱点。 现在陈尧咨都快死了,干嘛要最后帮章旷站台呢? 这个问题,对于现代人来说,那简直是轻轻松松轻而易举就能找到答案。 对于古人来说,就很艰难了。 “百年之后,我给您抬棺材。” 这是现代人的说法。 陈尧咨疑惑不解。 章旷改成了这个时代的人的说法:“我为您丁忧三年。” 所谓丁忧三年,就是血亲死后,为官者必须辞官回家守孝二十七个月,被称作丁忧三年。 说白了就是‘我给您守孝’。 换个人的话,陈尧咨只想说你想的到美,来陈府住三年,当陈府的主人,接替自己的所有政治资源是吧? 但说这话的人是章旷,是今科状元。 那又是另外的说法了。 所谓守孝,就是给当儿子! 这对他来说是死穴啊。 “你要……”陈尧咨都觉得不可能:“改姓陈?” 章旷脸不红心不跳:“其实我非常想姓陈,但我亲爹把我署名权卖过一次了,哪有再卖一次的道理,所以……”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陈尧咨怅然。 这样啊。 倘若章旷要改姓陈,那简直就是天大的事情,陈尧咨绝对立刻马上答应下来。 一门三代进士,一门三状元,魏晋之后,真正的门阀诞生了,现在什么种、曹、韩都是些假世家。 可惜了,当不成。 陈尧佐:“冒昧问一下,你本来姓什么?” 章旷没说话呢,刘安元:“刘。” “刘?”陈尧咨陈尧佐对视一眼。 刘好啊,姓刘好! 陈尧咨:“好,你改回姓刘,我认你这个义子。” 老章家,老陈家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 谁叫章陈是千年宿怨了。 章旷愣了一下,想不明白这些老辈子在想什么东西:“嘢,老辈子,勒个怕是要不得哟?” 陈尧佐陈尧咨,六七十年前生在蜀地。 他们压根就不认大宋皇室是天命,就好像蛮荒时代过来的职业经理人们没觉得公司董事长有本事一样。 生于没被消化的蜀地的他们,自己有自己的一套意志。 说白了,陈尧咨、陈尧佐,是受到道家思想影响温和一些、略微带一丁点正义的五代武夫,而不是被大宋礼法压制的文武全才。 信奉的是,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只是在东京久了,读了书之后,又认识了司马懿、王莽。 他对大宋王法就没有过哪怕一秒钟的敬畏之心。他行事也从来不把王法当回事,权力根植于他的意志之中。 只是,学会了士大夫的演技,不说罢了。 章旷却觉得不妥。 自己要做的事情,改名换姓改头换面不太好。 陈尧咨:“退而求其次,以后你问皇帝请旨意改回宗世。” “那范仲淹以前叫什么来着?朱什么来着?不就是请旨改回了范姓。” 章旷:“有机会一定。” 大家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透了。 本来苍老的不行的陈尧咨眼神之中点燃了神采:“好,那老夫认你这个义子。” 几个月前,天上真有巨星跌落,就在陈尧咨眼前的空中烧成了白雾。 看惯了史料的陈尧咨,还以为自己会被砸死。 却没想到看到那块巨星气数已尽。 看着天上的星辰坠落燃尽,又想着自己的命运。 随后失去了所有的意愿,人生再也没有了目标,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如今,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又有棋子了,又可以继续下棋了。 章旷呢,对他们心中的野心并不感冒。 但为了完成心中理想,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认义父都可以,假意答应他又如何。 三人密会一整夜,天破晓,陈尧咨才问:“你的书什么时候销售?别人看不懂,我们却知道你想干什么。” 章旷笑着:“已经在刊印了,最多三天。” …… 李瑞懿搂着女人喝着小酒,淡然:“有结果了?堵着我的人有什么用?应天府怎么判的?” 属下低头:“判……完了。” 李瑞懿:“说说看,要不是不想一次整死章旷,非要他下场丢尽脸面不可。” 其实是因为自己属下太菜斗殴死的全是自己这边的,李瑞懿不好意思发难。 属下低声:“应天府判……我们冲撞他们船,赔船、货,二百贯。赔人伤,七百贯。我们十二人被羁押,不给钱,不准提人。” “噹~!”李瑞懿把手和杯子一起砸向了桌面,推开女人,站了起来: “谁做的?!” 属下:“还……还在查。” ———— 求月票!冲新书榜求支持!! 兄弟萌,应该是三江了,下周就是最后的冲击新书榜前列的机会了,进入上架倒计时了!求支持啊! ps:贴吧几个LV0跳梁小丑作者被我骂破防了,没有能力还口,把我单章举报了是吧。乐。小丑戴绿帽,又怂又招笑。 ------------ 第五十五章 paly的一环 李瑞懿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有人知道。 陈翰林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陈翰林的陈,不是陈尧咨的陈。 但陈家自古就是出自一家。 在明以后,陈家人理论上都是陈友谅的后代,在陈友谅之前,理论上都是陈霸先家族的后代,就算有一些不是,那所有姓陈的,都是陈胡公的儿子。 所以,义门陈要南上之后,陈翰林也是看上了陈家三兄弟的资源。 理论上天下陈家是一家,现在陈尧咨家族没有有才能的年轻子侄了,扶持义门陈陈家的孩子,很正常。 但短暂接触后,陈尧咨就否决了。 义门陈现在不是陈霸先家族后裔在唐朝那个义门陈。 也不是明朝之后陈家重新聚集,天下陈氏尽加入那个义门陈。 明朝后期,明朝皇帝感觉对陈友谅后人惩罚有点不地道,于是就让当地寻找陈家后人给陈家后人减免税收待遇,选举一些人出来参加科考做官。 这在农业社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所以,全国姓陈的全都说自己是陈友谅后代,这就导致义门陈从这时候开始直接把姓陈的聚圆了,义门陈也从一个实际上的小型乌托邦社会变成了一种象征意义。 当然了,实际上陈友谅并不是陈家后代,而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那个谢家的后代…… 目前,大宋时期的义门陈,处在很尴尬的地理位置。 对自己定义非常模糊。 如果硬要用上位者的角度去讲述,那就是,义门陈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形态。 或者说,义门陈并没有认知到自己是什么阶级的应该干什么事儿。 也就更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得到什么了。 一个人连自己该干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只是想贪便宜接纳一些资源而找上门的时候,陈尧咨就非常看不上眼。 在陈尧咨看来,陈翰林这个人,就是小丑。 文当不了权臣,武当不了武夫,到头来义门陈在他手里是妥妥的百分之一万要解散的。 所以,陈尧咨三两句话就把他对付过去了。 而现在,一个姓章的可能要把三陈的政治遗产给继承了! 这凭什么! 昔年陈胜吴广起义,陈家先祖是有一统天下的机会的,声势浩大的陈胜军就是被章邯给打败的。 兜兜转转一直到陈霸先才在南北朝最后一班车晚点车上了车。 上车后的陈霸先发现车里早就坐满了,就搭了一截站票。 先祖当过皇帝的人,能没有小心思?没有一点想法? 现在得知章旷成了陈尧咨的义子,陈翰林直接炸了。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他贪婪啊,他什么都想要!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红眼病。 而一条赛道上的第二名如果心态不好,那对于第一名的红眼,属于究极红眼病。 本来因为吕夷简的事情,陈翰林就‘研究’过章旷,只是没有过于在意。 现在得知章旷成了陈尧咨的干儿子后,陈翰林把让人收集的章旷的资料又拿过来仔细的看。 看了许久,陈翰林抬头,眼冒金芒:“愚蠢的家伙,居然敢写反诗!” “你完了。” 写反诗,就算是陈尧咨的义子又如何,陈尧咨张狂了一辈子也没你章旷张狂啊,也对,章旷名字就叫张狂,他能低调的了么? 陈翰林翻开一张纸,开始写奏章。 虽然陈翰林已经想好了要在朝会上直接发难,不给陈尧咨反应的时间,但他还是要写一篇声情并茂的奏章,万一到时候皇帝气到了,要让大臣们自己看看呢? 此时的陈翰林并没有想到,他已经变成了章旷paly的一环。 …… 章旷轻车往回走,在路上,已经美美的睡了一觉。 倒是刘安元,在最该睡觉的时候,疲劳驾驶。 刘安元眼睛一闭,再一睁开,车已经在范仲淹管辖的虹桥上了。 看到熟悉的场景,刘安元打了个摆子。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 好险,没把亲哥送走。 此时的虹桥上,和汴桥有点类似,上面开始有人卖商品了。 而河流两岸,有很多钓鱼人。 鱼,这几百年都是被那一套钓技给筛选下来的,很难钓。 而新钓技新技巧一来,鱼就好钓了。 加上章旷还外租很多杆子,所以钓鱼的人非常多。 他们就算没有章旷的全套资源,没有那么好的领先时代的钓技,但仅仅是比以前更适合的设备,都保他们吃的满嘴流油了。 所以,受到吸引来钓鱼的人越来越多。 来这儿钓鱼的一般都不是无家可归的氓流,而是住在比较近的地方的本地人,他们聚集过来后,自然有商品开始售卖。 而且,其中一些人钓鱼开始赚钱了,自然开始消费了。 加上,酒楼最近开始推出一些鱼类菜肴,这让其他正店跟风,大鱼消耗巨大,所以已经有正店直接到这儿来购货了。 人员非常密集。 如果对比真正的街道,不算什么,但是对比以前,不可谓不繁华。 而桥上,到河两岸距离相等,正是比较适合卖商品的地方。 摊位多了,桥就窄了,走起来就慢了。 刘安元小心翼翼的驾车,但一走一停,还是让章旷醒了过来。 章旷醒来过后打哈欠。 刘安元听到动静,提醒:“哥,回应天府了,怀贤在桥下等你。” 怀贤实在是太骚包了,白衣白袍一尘不染,还扛着个大禅杖,想看不见都难。 章旷:“你驾车去练剑吧,剑每天都得练。” 刘安元:“狄青说,练剑得杀人才有用。” 章旷:“以怀贤的行事风格,你距离第一次杀人应该不远了。” 但是话说回来,干公司,没有这种敢打敢拼的人,又怎么做得起来呢? 章旷下车后,正在买食物的钓鱼佬激动:“章夫子!” 章旷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别激动:“你们钓鱼去吧,看我干什么。” 章旷来到桥下。 怀贤端起一碗水,递到章旷面前。 章旷接过水,就开始喝。 怀贤:“应天以前叫宋州,是太祖龙兴之地,所以现在大宋叫大宋。” “你在这里发迹,未来得叫什么?也叫大宋?” “还是借古称,大商?” “噗~!”章旷一口水全喷了出去。 左右看了看,没人看过来,这才恶狠狠的瞪了怀贤一眼:“不要胡说。” 怀贤心中很明白,章旷现在不对劲,历史上非要找个类似的人的话……王莽。 但章旷不承认,怀贤也就不多说了:“应天府的人找了过来,说河上撞击归他们管,让对方赔了我们一千贯,然后才放人,我们的兄弟抬着钱去了应天书院,我做主拿出了一百贯当场分了,又拿了一百贯要宴请他们。” 章旷:“再提两百贯出来,让其他人私下送去今天动过手的兄弟家里,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怀贤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 你还说你不想黄袍加身,你这收买人心的套路堪比吴起吸痈。 试想一下,船工拿到钱,开心了一整天,然后被宴请,吃了好多好东西,还私下藏了一些,准备带给多日不曾吃过饱饭的家人。 结果回家,看到家人穿上了新衣,有了米面,还有钱在家里。 一问。 原来是章旷带人来慰问安家过了。 一个饿了不知道多久,依靠乞讨,偷盗,才能保住妻儿老小不饿死,听说东京富裕,一路赶来,却发现如自己这样的人,东京数不清的人。 一个来到东京,每日在富人倒出来的泔水里和猪狗抢食的人。 回到家里,摸出怀里的肉,还有舍不得花的钱,又看着家里满目的钱粮。 哪一种一辈子没有感受过的幸福感。 那种几年未见的满足感。 妻儿脸上生怯担忧,又害怕的脸上,却也有抑制不住的笑容和渴望。 孩子拉着爸爸的腿,老婆询问:“你找到工作啦?这是你们……公司送来的钱粮。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啊,怎么有这么多钱,把咱们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面对这一幕,男人只能安慰:“那是因为我们终于遇到好人了,章夫子是最好的人。” 他们会想,怀贤是个好领导,但章夫子真是个圣人啊。 ------------ 第五十六章 反诗案 妻儿:“那咱们一定要多为章夫子做些事情,才能报答啊。” 男人只能在把鸡腿递给孩子后,心中默念: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也就是一条命,那就给章夫子卖命好了。 佛修过去现在未来,怀贤已经看到了未来。 章旷却根本没客气,吐槽:“你差点打乱我的计划,本来我至少还有几个月时间,然后再去陈府,现在得到的少了。” 本来,等陈尧咨躺床上不能动了,再去陈府,一句你死了我帮你抬棺材,至少能收获一大堆资源。 现在时机变了,陈尧咨还不觉得自己马上会死,只是开始衰老,在这个时候,得不到最多的好处。 怀贤:“所以,你觉得陈尧咨他们才是这个朝堂上的好人。” 章旷:“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分利弊。” 怀贤:“但我听说你可不是这样上课的。” 章旷:“我不是说过了么,小孩子才要分对错,给小孩子上课一定要让他们以对错来分辨世界为止。” “才算教育成功了。” 怀贤笑了笑:“那,你觉得陈尧咨一党,对朝堂有好处?对百姓有好处?” 肯定是有好处的,为什么曹景休的叔叔曹玮去世后,天雄军战斗力迅速垮了?为什么刘娥要说服陈尧咨屈尊去执掌天雄军? 章旷只懂史书上的大宋,不懂现在官场面子之下的局势。 但刘娥懂啊。 章旷要做的一切,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大宋基本盘暂时得稳固,别一切做了一半,辽人打进来了。 虽然辽人对比匈奴、鲜卑,算菜的。 但草原上的人基因里就很爱学习。 那些草原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异族,而是历史上山西等地活不下去的汉人,往北去草原上混饭吃,适应了草原生活,变成了游牧者。 他们为了活下去,会最快的学会能学的一切。 历史上蒙古部落在干了金之后又和宋接触之后,开始了科技大爆发,然后一股脑把科技送去了欧洲,最后养出来一个东方解决不了的玩意儿。 而辽,和蒙古还不一样,辽制度完善,他直接不用当中转站,辽文化是可以覆盖昂撒的。 如果章旷搞各种东西搞一半,辽学会了。 好,未来彻底失去控制了。 所以,章旷需要一个非常牢固的基本盘。 也就意味着,章旷需要很多军人上台,需要懂军事的人上台。 说了几句,怀贤:“既然如此,我去安排人以章夫子你的名义,送粮送钱去了。” “不如,给其他没有参与的人家里也送一点安家费?” 章旷严肃:“记住,立功才能奖。” “如果不立功也奖,谁还为公司出力?” 章旷最后吐槽:“你这次过于激进,把我底牌掀了,虽然底牌还没出,但掀开时能发挥的抵死效果就没了。” 怀贤愣了一下才明白章旷说的什么,开口:“无妨,我在皇帝那儿还有一次无责杀人的机会。” 当初怀贤说自己不当和尚了,赵祯原话说的是:“朕许你不守任何戒律。” 和尚要守杀戒的。 所以,皇帝许诺允许怀贤可以破杀戒。 天子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虽然草率又二逼了,但最后也只有捏鼻子认了,所以怀贤有一次无责任杀人机会。 这个机会,可以留着给章旷保驾护航。 章旷跟怀贤强调之后,就要离开了,现在纸张已经做出来了,是时候印刷,发行《少年包青天》了。 这本书,章旷寄以厚望。 多维度的厚望。 看着章旷走了,怀贤才默默转身:“小皇帝,我不想当和尚了,你非要让我当,看来大宋再换个皇帝,也不敢违背祖训,改不了我和尚的身份。” 他抬起头看向前路,眼神坚定:“那就只有……把大宋改了。” …… 文官排班,列队等候。 这一次朝会,是五月朔之前的最后一个朝会,所以一次性要处理接下来几天的事儿。 五月朔也有朝会,只是会改成大朝会,到时候文武百官,外国使节,宗室贵族都要出来朝贺皇帝。 这也是刘安元之前会遇到倭国人的原因。 所以,今天处理事务很繁杂,但没有什么要紧事物。 事情虽然多,但没啥大事情,所以赵祯没有开启后殿单独议事,也就没单独召集重要大臣谈论核心大事。 赵祯也是期待着自己亲政后的第一次大朝会,面带笑容,在常规流程的事务处理完之后:“诸位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陈翰林站出来一步:“臣有本奏。” 几名台谏出列:“臣有本奏!” 台谏,就是御史台和谏院。 这些家伙都是言官。 赵祯疑惑,马上大朝会了,一般没有正事儿,没人会这么不识时务。 而就算有正事儿,肯定也是短时间能处理完的,否则,应该私下禀报,而不是在朝会公开才对。 这些人怎么了? 难道他们在这个时候要攻击某个大臣? 谁在这个时候搞出事来,属于自己送,那真别怪别人告状。 赵祯倒想看看是谁。 现在朝堂局势不好,如果有些人出问题,那借势弄下去再说,提拔点新人上来,如果朝堂一成不变,自己怎么兴大业? “陈翰林,你要告状?” 陈翰林:“臣!得知有人写反诗!” 赵祯又看向了其他人:“你们也是说这个?” 几人点头。 赵祯看向陈翰林:“哦?念一遍。” 历史上,赵祯还真就遇到过有人写反诗。 他觉得那就是酸秀才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发牢骚罢了,还给那老茂才封了个官儿做。 所以,以赵祯的性格,他听说有人写反诗,并没有觉得有人要造反,马上要弄死造反的人云云。 他只想听听水平如何。 朝堂上有极少人知道,隐隐觉得陈翰林是向章旷发难,比如丁谓、吕夷简、王曾几人就知道。 还有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北国风光……分外妖娆。” 陈翰林念完上阙,所有人都在皱眉。 这似乎是在觊觎辽国,而不是在写反诗啊? 哪儿反了? 陈翰林开口继续念下阕:“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嘶~” 朝堂之上气温爆升三度,因为冷气都被吸光了。 真有人敢写诗的时候觊觎江山吗? 不怕死? 赵祯很无聊,搞了半天是章旷写的那首啊,还以为谁有新作。 这东西,当天上完课,就有人汇报了。 陈翰林继续:“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耶律刘亿,只识弯弓射大雕。” 群臣震撼,不敢出声。 反诗是反诗。 这气魄,这历史千年,有过吗? 俯瞰历代雄主! 气魄千古无二啊! 以前只听说过论武,有霸王。 现在一看,论文,也能这么霸气吗? 天下水人能比? 这人造反……怕不是真能成吧? 这句一出来,那种气魄,谁听了不想跟他干?! 陈翰林继续读最后一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反诗,这不是反诗是什么! 还看今朝?! 这不是明牌要造反吗?! 这绝对要青史留名的,只不过留下的是“明道二年,反诗大案!” 陈翰林:“此文采斐然,大家也听得出来,绝不是无聊之辈做着玩儿的,此乃,今科状元章旷所做!” “章旷?反诗?”不少被震惊傻了的大臣一听,点头。 是他干得出来的。 天下还有谁把朝廷、皇帝摁着骂啊?他能写反诗太正常了,他不写,才怪了。 陈翰林一脸正义:“公然造反啊这是,陛下,臣请命,缉拿章旷归案,严审严查!” ———— 冲新书榜求月票支持!!!! 新书总榜进前十了,最后一周,看看能冲到哪儿! 感谢中二青年12123的打赏,感谢! ------------ 第五十七章 挖坑的神 缉拿归案,严审严查! 此话一出,在场的真正的顶级官僚们,都没出声。 不少低等级官员却觉得此事可以搭便车,如果吆喝几句,应该是有功劳的:“臣附议!” “臣认为,此等行径,必须坚决打击,否则国将不国,朝无朝统。” 一名脑子快的台谏站出来:“臣认为,此是否是反诗,需要查证,但字里行间,对太祖大不敬,无需查证,应该立刻治罪!” 此话一出,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眼光。 心想自己的脑子怎么没有这么活跃,没想到这一点。 简直是亏麻了。 陈翰林转头看去,不由高看一眼:还有高手?我怎么没发现这一点?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是啊,这可以治大不敬之罪啊! 陈翰林行大礼:“陛下,此獠污蔑陛下时,已然触怒百官,只是陛下仁德,没有惩治他的大不敬,如今他居然对太祖大不敬,必须严厉处罚啊!” 这简直是最尊敬赵匡胤的大宋官员了,是最尊敬赵匡胤的一集。 陈翰林知道赵祯脾气软,不会下重手,但陈翰林既然出手,就要尽全功。 不少人也跟着站了出来,摇旗呐喊:“陛下!” “陛下,此子丧心病狂,已经不是一般的犯错了,不能心软啊陛下!” 陈翰林看不少人也在摇旗呐喊,不由心中得意。 大势已成,任谁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得意之间,陈翰林抬头去扫视陈尧佐陈尧咨,却先看到了吕夷简。 吕夷简很失望的看了陈翰林一眼,随后撇过头去,没有任何动静。 陈翰林愣了一下,随即醒悟。 你! 连你也站在章旷那边吗? 这个章旷有什么好的?难道你还想把世家一党的未来放在他身上?! 凭什么?! 陈翰林怒火中烧。 如果说昨天只是眼红章旷,想要整他,那现在,陈翰林心中的愤怒已经把他的人格都烧到扭曲,透过骨血传到了皮面上。 从他的眼睛里都能看到猩红的血丝。 他咬牙切齿,怒目圆瞪,似乎和章旷有杀父之仇。 不过也对,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章旷把陈翰林看中的两条路都给走了,在陈翰林这种从不讲道理又贪婪的人眼中,那就是把本属于他的东西给抢了。 岂能没有仇恨? 陈翰林此时面目夸张,看赵祯还不说话,上前一步,直接行大礼:“陛下!臣生于大宋长于大宋,沐浴皇恩!” “臣对皇家的敬仰,不容任何人去侮辱。” “臣前见此獠辱没陛下,已然有奋不顾身不顾法度当街革杀此獠的冲动。” “如今此獠明目张胆写反诗,简直是目无王法,这对皇家威仪的损害简直是难以估量,臣希望陛下能让臣来查办此事!” 看那架势,潜台词就是,我一定生食其肉,夜寝其皮了。 赵祯这才很无奈的看向了八贤王赵元俨,又扫过了王曾,吕夷简,陈尧佐这些大佬。 这些人今天都没话说吗?不能吧?他们不知道? 陈尧咨站了出来:“陛下,臣有话说。” 赵祯是从皇城司得知了章旷认陈尧咨当义父的事情的,看陈尧咨站了出来,就知道还是有人知道内情的。 “准了。” 陈尧咨回头:“首先,纠正各位一下。” 所有朝臣都看向了陈尧咨,都觉得很疑惑。 陈尧咨身体不好,从天雄军回归东京,大家都是知道的。 都说陈尧咨活不了多久了,估计接下来就是在家养病等死了。 怎么今天生龙活虎又来上朝了? 再说了,他之前都没在朝堂,对于这些事情知道吗?他有什么好说的。 陈翰林知道,自己要动章旷,就一定会得罪陈尧咨。 陈尧咨能站出来是最好,把陈尧咨也拉下水! 陈尧咨行事比较霸道,当官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只是这些人不敢表露而已。 如果有机会,他们会不出来踩一脚? 只是踩了章旷,那也只是报了夺财之仇。 如果把陈尧咨也拉下马。 做成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威望提升,简直是大有裨益! 陈翰林就听着陈尧咨想要说什么。 陈尧咨开口:“首先,朝堂之上不学无术的人太多了。” “这就不是诗,而是词。” 陈尧咨泰然自若,反问:“这怎么能是反诗呢?” 所有人都懵逼了。 不少人盯着陈尧咨,心想以前威风八面的陈家老三,也疯了吗?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想要利用词不是诗,所以不是反诗,来解决眼下的问题? 是诗还是词,是关键吗? 陈尧咨见全场都安静了,很满意这个效果,得意一笑。 之前章旷用这是词不是诗怎么能是反诗开玩笑时,陈尧咨就觉得很有梗,你生在蜀地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有活儿。 这个活儿就很好,很有节目效果。 达成了节目效果,陈尧咨这才淡笑:“试问一下,连是诗是词都分不清的人,又怎么分得清一首诗词是否是反诗还是非是反诗呢?” 赵祯点头:“说的有理。” 陈翰林立刻驳斥:“老大人,眼下的问题根本不在是诗还是词,而是在反字,诗词是小道尔,谁还不会写诗词?在场诸君都是文采斐然之辈,又有谁没写过一两首诗词?又怎么能说大家不懂诗词呢?” 朝堂辩论,比的不是谁有道理,比的是谁声音大。 就算别人偷换概念,那也必须压制。 否则就是你气势上被别人压制了,那就输了。 陈翰林自认为反驳的很快了。 却也上了陈尧咨的当了。 “哦?你说诗词是小道尔,那你能做出一首比这首词更霸气的词吗?” 陈尧咨也不急辩驳,先给傻儿子涨涨名声,吹一吹再说。 陈翰林一下就红温了。 这首词大家不是没听,谁写得出这么霸气的词? 单论词句,这首词,大气磅礴,冠绝古今。 这个词牌大家都没听过,甚至很难想象得到,这首词应该做什么样的曲子去唱,才能唱出这样的霸气。 要写一首这样的词,何其艰难? 陈翰林涨红了脸半天才开口:“现在的正事是探讨反诗的问题,而不是写词,此时我只有为国之心,脑中没有靡靡之音!” 陈尧咨:“刚刚才教过你,这是词,不是诗。” 人群之中,已经有人憋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非常严肃的事情,眼下有点搞笑。 看陈翰林又红温了,陈尧咨继续:“所以本官才说朝堂之上有些人文化水平不行,连词句都读不懂,这样的词,所指是天下,又怎么能是靡靡之音呢?” 很多人都在点头。 的确,无论如何,这词句就根本不是什么靡靡之音,而是心系天下,虽然是剑指皇位,但绝不是什么颓废萎靡的音乐。 陈翰林听完之后,从羞愧之中,突然抓住了关键:“我承认这首词写得好,天下恐怕没有人能写的更好了,他章旷不愧是状元郎。” “世间再也不会有人写词写的这么好,这么大气磅礴,明快有力,挥洒自如,一泻千里,气吞山河了。” 反正是死人了,夸夸又何妨。 “但陈老大人也说了,这首词所指是天下,所以老大人也很明白,这就是反……词!” 陈尧咨:“所指是天下,但你想过其主是谁吗?” 陈翰林已经钻入牛角尖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朝堂之上,不少文臣猛然醒悟。 不好! 章旷这个狗东西,在鼓动当今圣上学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挖坑的神,遇到了踩坑的人。 陈尧咨笑了笑:“这首词,不是章旷写给自己的,而是写给陛下的。” 文官之中,不少人看向了自己的头领。 这不行啊,不能让陈尧咨说了! 这一旦说出来,那就把朝堂几十年无战事的格局给破了啊,一旦有人讲述其汉唐强盛,又把当今圣上给架上去,那朝堂坚冰就破冰了啊! 然而,领头那些人,都不语。 丁谓不语,是因为他欠章旷一个人情,要不然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赵元俨不语,是因为他要等《少年包青天》闻名天下,这样世人才知道八贤王的贤明。 如果没有名声,怎么窥视大业? 吕夷简不语,是因为陈翰林是他的人,他如果阻拦陈尧咨,那就是摆明了这事儿是他让陈翰林出来搅风搅雨的,就要莫名其妙吃一个大黑点了。 这事情放在台面下,四两重,放出来后,那就没人抬得住。 出声也不一定能阻止陈尧咨说接下来的话,不如不动,卖个顺水人情。 赵祯毕竟是个傻子,让傻子有点理想有点执念,对稍微聪明的人来说有点难对付,但对吕夷简来说,没差别。 王曾?王曾是后党。 ———— 今天的第二章要晚一点,差不多十一点五十几更新。 ------------ 第五十八章 最初王曾和刘娥是对抗的,但是在朝堂久了,王曾反而和刘娥配合的很好,他的子侄也被安排的很好。 如今几落几起的他,路已经走到最后了,现在换路已经来不及了。 再说,杨太后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不出声。 几个老大人都有不出声的理由,下面的人都急疯了。 朝堂角落里,有几个人站在一处,却各有各的心思。 欧阳修盯着陈翰林,心中只有一个感叹:煞笔。 欧阳修,被调回了东京,不过任务却是和宋祁他们一起收集修新唐书的史料。 这个工作不知道要做多久。 但能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目前欧阳修在这个朝堂上还属于LV1,不敢多说话。 宋祁也是觉得惊讶,认为今天的事情应该记录下来。 他和他兄长不同,他喜欢享受,所以现在是应天酒楼的常客,加上他本来就是雍邱人(杞县),也算是应天本地人,所以来自己家乡冠名的酒楼享受,岂不美哉。 他看向朝堂的态度是看戏。 而他的哥哥宋庠态度鲜明的支持章旷。 原因很简单,他是后党。 就在不久之前,赵祯要废后,孔子后人孔道辅领头坚决反对。 而宋庠作为后党官员,也是坚决反对。 孔道辅被贬去了徐州,并且罚款。 宋庠只是被罚款,并没有被贬。 其实当初兄弟二人一起科考,宋祁的文章更好,当时的官员都觉得宋祁应该是状元,宋庠是第三。 而刘娥认为,弟不能比兄高,所以让宋庠第一,宋祁第十。 这当然是当时朝堂权利斗争的一次外显。 但宋庠是实打实的获利了啊!他的咖位一下被抬了很多,不只是被抬,而且刘娥还把他放到了东宫班底里面,从此段位飞速提升。 现在是左正言,简单来说就是挂名在丞相班底下面。 要不是因为废后的事情,宋庠根本不会站在这儿来。 而与之对应的是,宋祁虽然丢了状元的实,却没有丢这个名,被称为兄弟双状元,而且待遇一点没少,只是没有得到额外的恩宠。 所以,宋庠是坚定的后党。 目前杨太妃还立在这儿,而且因为一些变化,杨太后并没有和历史上一样完全交权,这就导致宋庠坚定站队后,未来大有可期,眼下眼看就要再升官了。 所以他还在想能不能在这个事情里捡到便宜。 两兄弟都是兼任修史的,眼下,他们看到了一个魔幻的场景。 陈尧咨:“应天书院讲课,章旷讲到了王朝的事情。” “他比较了一下,发现有个很巧合的事情。” “昔年大汉,与如今大宋,局面一模一样。” “太祖立国,功业未成,随后几代治理,经济繁荣,开国七十年,都是太后摄政后新皇亲政,大宋的经济数十倍于昔年汉朝。” “所以,章旷认为,陛下应该如汉武帝一样,解决北方敌人,打下偌大疆土。” 陈尧咨不只是形容了章旷当时怎么说的,接下来,他还滔滔不绝,阐述了十几分钟。 大宋的情况比大汉好得多,当年匈奴何等暴虐何等强大,而辽国就显得稍微弱一些。 陈尧咨多次说到,大宋的情况比汉武帝时好得多。 最后陈尧咨才回到词上:“所以,章旷认为,陛下能带领大宋远迈汉唐!” 远迈汉唐? 这四个字一喊出来,不知道有多少文官瞪着陈翰林。 你这个大傻逼,让你搞事情,被利用了吧! 陈尧咨:“所以,期待陛下有所作为,认为陛下比这些皇帝强,是反诗?是你们反还是他反?” “认为当今陛下勤政,能够超过太祖,也是一种夸奖,又怎么是对太祖大不敬?只有希望儿孙超过自己的先祖,哪有希望儿孙都不如自己的先祖?” “如果说这是大不敬,那你是在污蔑太祖没有胸襟啊!” 陈尧咨把所有的重点全部放在了鼓吹军事,希望大宋发展军备上,最终才把落脚点落回了反诗这回事儿,仿佛他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这首词不是反诗一样。 朝堂上,几个有军方背景的人,闷头笑了。 因为他们看到,赵祯好像很享受这种说法。 而文臣们急疯了。 陛下,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你还帮他数钱?! 赵祯哪管这个。 平时大家天天说他堪比文帝,现在按照众儒的说法,向下兼容个武帝岂不是轻轻松松? 曹操说过:“若天命在吾,吾为周文王矣” 那天命在我赵祯,朕不能当文帝,当为宋武帝呗。 赵祯也知道不好意思,一脸谦虚:“章旷觉得,太祖没有朕好,属于夸张了。” 赵祯摊手:“不一定的,只能说各有优劣。” 朝堂上的群臣:…… 赵祯继续:“但和他们比较的前提是,要有一样的武功,然后再比文治,章旷觉得朕的文治比他们强,武功也会比他们强,是一种好的期盼。” 这就给定性了。 陈翰林心凉了半截。 赵祯:“言官嘛,就是要说这些,虽然你们不知道这首词是写朕,所以误会,也不算过错,此事就这样吧。” “至于武备,的确,大宋在历代先祖手中如此繁盛,如果只做守成之君,恐怕先祖们都看不过去。” “但此事重大,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吧。” “如今北方不是很安定,那加一些军资也好。” 这个话都说到这儿来了,现在上去反驳? 那赵祯就有话说了,平时我问朕比起文帝如何,你们都说各有千秋。 这个事儿,才是朝堂上最大的封印,所以没人敢开口。 赵祯看群臣都不反对,心中一喜。 本来被刺杀后,赵祯就想要在军事上有所动作,现在有了理论支持,那就更好行动了。 赵祯太喜欢这首词了。 “诸位爱卿,谁知道这首词叫什么?” 陈尧咨笑着说出了词牌名。 这首词的词牌名一出来,吕夷简猛抬头。 糟糕! 几个顶级大佬大臣里,除了赵元俨没意识到,其他人都是猛抬头。 赵祯也没想到的,但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词牌名不简单,里面有事儿。 但,没人把这个事儿说破。 赵祯知道,这里面不对劲。 “下朝。” 退朝后,赵祯看向杨景宗:“翻到没有。” 杨景宗啪叽跪在地上,呜呜的哭:“陛下,臣没有啊!臣真没有干这种事儿啊!臣是穷苦出生,赚的钱一个子儿都没敢动啊,都在家里,根本没干过兼并土地的事儿。” 别人不知道兼并土地,杨景宗个丢掉土地的氓流出身,还不知道吗? 当时,窦皇后的哥哥窦宪因为有窦皇后撑腰,可谓是权倾朝野,朝中谁都不敢惹窦氏一族。 窦宪看上了沁水公主的田庄院子,就以低价买了它。 沁水公主忌惮窦宪的权势,不敢拒绝,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了这桩极不公平的买卖。 杨景宗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典故中皇后的弟弟是窦宪,现实里爪牙遍地深受皇恩的太后弟弟,那不就是自己? 所以啪叽就跪下了。 说点大白话就是,他们差的文治是什么项目?他们哪个地方没做到位导致他们只能是二流,而不是头号风流帝皇? 词牌名已经很明白了。 连公主的土地都被兼并,百姓呢? 谜底就在谜面上。 问题就是答案。 只有在对外天下无敌,打的敌人抱头鼠窜灭国,对内还能打的士族豪绅抬不起头,解决土地兼并。 如果做成,那这个人将会是开天辟地以来,永远的第一人。 如今不是皇帝,眼界还窄,见我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等你哪天侥幸当了皇帝,就会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如果说刚刚赵祯只是觉得这首词天下罕见,霸气难当,大气磅礴。 赵祯才知道这首词心思巧妙,婉约细腻。 当然,这些是赵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看见的。 如果解决土地兼并,大宋会成为真正的圣人治下。 读懂全词,赵祯更是对章旷的才能敬佩的无以复加。 赵祯也是看几个大臣脸色不对,才隐隐觉得有问题,他虽然菜,但是在王者局这么久,看也看会了三成。 ———— 上三江了!马上周一来了,没月票新书榜排名会降低!现在是进前十了,冲前列! 求月票啊! 特别是到星期一时间后,月票评分清空,特别需要新月票!有空的兄弟可以等一手过了十二点给我投,谢谢! 最后讲个搞笑的事情,我终于搞清楚为什么这么多lv0作者开小号来我书各种叫了。搞清楚后笑了一下午。以后直接不理会这些人了哈哈。 ------------ 第五十九章 把他干过的事儿说一遍 土地兼并这个问题,自古有之。 在现代社会,或者说我们认为的现代社会之前。 人,田,是最重要的资源。 早期奴隶制时代,因为人类的空间扩展不足,所以实际上不缺钱,缺的是人。 而随着中晚期奴隶制时代的华夏发育的越来越完全,田已经被占光了,反而人口过多了,到处是没有饭吃的人。 所以有了国人、野人的说法。 国这个概念也从城,慢慢延伸到了后来意义上的国。 而随着华夏式的封建时代的开启,这种螺旋上升又开始了。 田,人,互相成为最重要的资源,互相攀爬。 这种事情,对于国外的人来说是无法理解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在封建时期探索到隔绝的地理单元的尽头,所以从来都没有满足过‘田不够用’‘人不够用’的条件,所以他们的封建社会和华夏的封建社会其实是两码事。 而在华夏的封建社会一开始,土地兼并就成为极其复杂的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 甚至可以粗暴一点说,土地兼并到尽头,王朝就毁灭了。 一般来说,王朝初年,田多人少,土地兼并不严重,而抢人口才是重点。 到了王朝开始进入成熟期,人多了,田相对的就少了,土地这种封建社会唯一T0级别的生产资料就成为了抢夺的核心。 土地兼并,也就开始了。 虽然,目前大宋官方计算的人口总数,差不多是一千万户。 大宋只计算每户的男丁,这个阶段平均一点六左右,这么算的话,全国差不多三千万人。 但,这个数据一定是假的。 因为,田多人少的情况下,不可能形成大规模土地兼并。 所以一般来说,1111年的北宋人口差不多一亿,往回倒的话,在1030年差不多是六千万左右。 也就是说,有一半的人口被藏起来了。 这些问题,赵祯虽然不是事后诸葛亮,虽然事前猪一样,但是因为得到的信息序列不同,他也是有一些感觉的。 现在重新思考审视起问题后,赵祯开始独自翻阅史书。 翻久了,赵祯就发现了问题了。 土地兼并时期的人口,一般非常多。 怎么自己的人口比太宗时期还少,但土地兼并严重这么多? 这个问题,史书里面早有答案。 世家会藏人口。 可是,摆在赵祯面前的是一个无解难题。 世家……在哪儿? 南北朝隋唐时期的世家摆在明面上,明知道世家在哪儿,就知道人口在哪儿。 现在……世家在哪儿? 大宋哪有世家? 人呢? 田呢? 赵祯并不聪明,但他情绪稳定。 情绪稳定是有好处的,他可以不发火的去思考,再笨的人只要参考资料多,终究是能翻到部分难题的原题以及答案的。 赵祯,开翻。 …… 院子把事情讲给了章旷听。 喝茶的章旷听完,若有所思。 陈翰林?谁?路边一条,不认识。 只是这事情的发展,和章旷一开始想的还不太一样。 章旷一开始以为,会有一些重量级人物参与对抗,这样一来陈尧咨就能把对抗升级一下。 这样一来,就能在朝堂上阐述更多。 朝堂上,现在有两种人,一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种是虚伪的利己主义者。 而虚伪的利己主义者,以忠君爱国的形象出现,包装自己的形象。 章旷现在想要抬出实用主义。 用实用主义,去撕开虚伪的利己主义者的包装。 朝堂上,不怕那种干八分事儿,贪两分利的人。 最怕的是不干事儿,贪两分利的人。 后者比前者还可怕,因为从道德上你拿他没办法。 而当这一类人数量太多时,审查制度实际上就失去作用了。 章旷以前在网上也是老是被这个问题困扰。 有一部电视剧,叫《人民的名义》,里面有个心怀宇宙的孙连成。 此人一开始是观众唾骂的对象。 在收视火爆,老百姓都在看的时候,谁看见孙连成都来气,都要骂他几句。 但是后面,收视热潮退去,老百姓不看这剧了。 情况就变了。 《孙连成真的该骂么?》 《全剧唯一的好人》 《人民还欠他十五块》 为什么?因为老百姓要过日子,不会抓住一个虚构的人物天天骂十年如一日的骂,大家还要过日子还要赚钱,哪有这功夫? 但是现实中会有数十上百万孙连成,既偷懒不干事,又听孙连成被骂觉得是骂自己,刺耳。 于是,天天洗,十年如一日的洗。 而在大宋,这个情况是……九成的人都是孙连成。 而且是刨除背后的权钱交易和贪污之外,表面上,就有九成的人是孙连成。 百姓已经骂疯了:“狗官!” “该死的狗官!” “狗皇帝!” “咱们反了吧。” 而在朝堂上:“李公心怀宇宙啊!” “哪里哪里,张公也是爱民如子啊!” 甚至都没有十年如一日的洗的过程,因为话语权完全掌握在他们手中,所以他们一句话,顶百姓骂一百年。 在整个华夏历史上,除了那种几千年一直被骂的人之外,剩下的任何人,随着时间的推进,都有角度被洗干净。 而朝堂上这些在历史纵轴里面不值一提的人,被民间骂几句,根本不需要时间,骂声还没传出来,骂的人就已经死了,被骂的人与此同时就受到了皇帝的嘉奖。 嘉奖理由是:爱民如子,为民请命,仁德贤明。 所以,章旷在朝廷上首要要干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拿出实用主义。 与其说是实用主义,不如说是推广武略。 只有备战起来,只有通过真正的功勋获得嘉奖的人越来越多,而被虚空嘉奖的人变少,才会改变大环境,缔造出一个正向的环境。 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而这一步,千难万难! 章旷本来就是故意写【反诗】的,就是自己带自己节奏,炒作一波。 没想到,效果并不好。 反而是几个大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想出手,导致这酝酿了许久的炒作,雷声大雨点小。 “看来我对他们太客气了啊最近。”章旷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陈翰林?废物,你怎么不敢死谏? 章旷不是要赢,是要辩啊!必须要争论的非常火热,才能达到效果。 现在这样,一潭死水,怎么行? 章旷正想着呢,一群学生急匆匆就来了。 义愤填膺! 领头的周敦实:“老师,他污蔑老师您,就是污蔑我们做学生的,我们应天书院不能吃这种亏。” 章旷压了压手,淡然:“当然不能吃这亏。” 人群中,司马光站了出来:“我们怎么办?” 章旷:“我们是有人格有道德的,我们不要去黑他们,怼他们。” 一群学生很失望啊。 章旷:“我们把他们干过的事儿,告诉百姓,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黑他?我怎么黑他了?你把他干过的事儿说了一遍。 “嗯?” “嗯!”一群学生激动了。 作为班长,周敦实来劲了:“怎么告诉百姓?” 章旷:“还记得老师之前说过那个吗。” ------------ 第六十章 青天榜 “我们做一个表格,做成评分调卷,分成经济、民生、基础设施、教育科创、维护治安五个方面,进行分数调卷。” “比如民生方面。” “第一题,该官员是否在地方官任期内带领地方极度贫穷百姓脱贫,或是中央官吏是否提出过有助于脱贫的政策并被采纳,有一件打一分,满分五分。” “比如基础建设,该官员是否在地方官任期内在不加重本地百姓负担的情况下修桥搭路,兴修水利,有则两分,如果做了但让本地百姓负担加重只得一分,没有则零分。” “表格进行问卷统计,在五个方面完全调查后,给一个官员进行评分。” 章旷这个设想以前只给周敦实一个人说过,其他人不知道。 这群学生,要么是八品以上官员子弟,要么是民间非常有天赋的厉害读书人,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 此时听到这么有种又有趣的事情,非常乐意干! 章旷:“不只是要评分,我们还要设立一个官员战力榜,就设立在应天书院大院门口。” “来往的人都可以进来看。” 周敦实听过一次这个设想,只是不知道怎么操作,这个评分制出来之后,周敦实顿时明白了。 这有些只知道放空话的官员,评分可就低了。 而且章旷已经很公平了,还专门有【中央官员是否有提出有助于此项的政策建议且被采纳的】有则加分。 这样一来,就算是言官,都不能说自己没机会得分了。 一旦一分得不到,那就是被统计出来的滥竽充数的废材,蛀虫啊! 周敦实思考了一下,以前老师生气的时候说给那些死了的官员评榜。 现在对着活人来了! 只是,这些人刚刚得罪了老师,老师搞榜单罗列他们的‘功绩’帮他们出名,那是合情合理啊! 甚至没人挑的出理来。 周敦实:“老师,这事儿我们马上就可以去做。” 大家都是京官子弟,又有很多京官子弟朋友,他们的信息网可以在一天内挖到任何人的公开信息。 这个榜单调查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但关键是,怎么让百姓看到呢? 百姓……大多不识字啊! 如果只是让京城里的认字的看,是不是不够啊。 周敦实:“我们怎么让百姓都看到?” 章旷:“百姓看不到,还听不到?” “周敦实,你去物色一批,认识字,在东京酒肆等地混的风生水起,但本身没有当官也没有工作的人。” 这一类人,靠着能说会道,在东京混酒喝,有时候也混得到,有时候混不到。 章旷能给他们找到活儿。 周敦实:“老师的意思是……” 章旷:“百姓不是不认识字吗,找人说书。” “《少年包青天》马上要出版了,但是普通百姓不认识字,所以不能看书,只能听,那就找会认字的人,学习如何讲给别人听,绘声绘色的讲。” “讲到最后,每隔一天,公布一份官员战力评分。” “这个榜单……就叫青天榜好了。” 越往上,越是青天大老爷,越往下,那可就啧啧。 此榜一出,不知道多少官员自己在家偷偷算自己的天梯分。 周敦实举手:“老师,有没有必要搞扣分项?” 章旷挑眉:“你觉得如何?” 周敦实:“有啊!” 人群中有人不理解:“万一有人一分没得,倒扣五分,怎么办?” 数学精通的贾宪:“这个简单,正分是正数,负分是负数,这是魏晋时期刘徽采用的体系。” 今天沈周在酒楼那边上班,学院里数学好的只有贾宪,贾宪提议:“同学们,要研究各种定理,很多时候都用得上算数,各位还是学一学数学吧,简单的数学我可以教大家。” 实际上,朝廷现在也在研究开新的学院,算数学院。 目前除了文之外,已经开了武学院,朝廷还在研究开各种专科学院。 而数学院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因为历来的学生越来越看重科考,只学习科考需要的东西,所以有些人已经不怎么学数学了。 等当了官需要算账了,再学不迟。 能学懂这晦涩难懂的经典,还考上进士的,回头学简单数学,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章旷把这个事情敲定了,周敦实专门在班上成立了“青天榜资料收集小组”,并且要求至少交叉印证一次,有条件必须多验证一次,避免资料出错的情况。 很快,章旷就收到了两份表格。 首当其冲就是陈翰林。 陈翰林,最终得分五分。 他因为他父亲封国公而门荫入朝为官,是没有参加科考的,进来之后就一直在中枢,虽然也挂职过地方上,但去了半年,可以说是一事无成,什么都没干,就被调回来升官了。 然后在成为翰林院的成员后,每日当然就是写奏章提意见。 但眼下的朝中官员,写奏章提意见,那都是水问为主,言之无物,先夸一顿皇帝,然后再说点有得没得。 所以这几年下来,他算是被采用过的谏言,一共就能得五分。 其中有四条都是其他官员谏言,他顺风车谏言,只有一条算是他提出的。 而且这条具体实施有没有用,还不好说。 但为了展现公平公正,周敦实就没有细扣了,给了五分。 章旷看到评分,笑了笑,写下了评语。——【战五渣】 拿开陈翰林,看下一个人的,是一个叫做郑谦义的言官,负四分。 原因是小组调查材料时候发现郑谦义有个小老婆,小老婆的弟弟在东京街头当街打人把别人腿打断肋骨打折,然后他去捞人。 这事儿发生了三次,负三分。 然后,郑谦义有一次路遇饿极了的讨饭的人,上来讨饭,对方身子骨虚,扑到了他腿上,他一脚给人踹翻,人家身子骨虚,回去后没顶住,生了重病,死了。 虽然不能说是他踢死的,但事后回去死了,明显也是有关联的。 这事情还在小范围内传开过。 干过这些事儿的人,要说他只干过这些扣分项的事儿,那绝对没人信。 但作为评分榜,有一个是一个,所以记录负四分。 章旷的评语是——【负分滚粗】 评论完,章旷才看向周敦实:“做的不错,说书先生找到了吗?” 周敦实笑了:“现在日子不好过,读书人中活不下去的也大有人在,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去妓院当值了。” “东京到处都是这样有口才但穷的文人,我找来了十几个。” 章旷:“十几个不够。” “十几个只够在我们自己的店里讲书,还要多培养一些,到时候人家的店会学习我们说书。” 周敦实瞪眼:“院长,这说书的活儿肯定能赚到钱吧?培养出来直接送给别的正店?” 章旷:“传播这本书才是目的,赚钱只是用来传播这本书的方法,不要本末倒置,别忘了我们的目标。” 周敦实顿时严肃了起来。 我们的目标是拯救天下人,几个钱算什么。 “是,老师,马上去办。” 章旷:“说书人一到位,立刻在东京开讲《少年包青天》。” ———— 求月票,今天新书榜最高冲到第四了,马上上前三了!求支持! 欢迎书友加群聊天,群号在作者说里面。没书看的书友可以去看我老书《大汉有活爹》。 ------------ 第六十一章 百姓无油 自古以来,中原大地上的人,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抓着黑。 有些原因是因为自己,有些是因为别人。 杞人忧天这个故事,就是典型的早期地域黑。 杞县,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杞人忧天的故事,简直不要太出名。 宋百安就是一个杞县人。 现在叫做雍丘人。 当然了,虽然地处东京下辖县,但实际上宋百安可不敢当自己是京爷。 而他居住的地方,靠近南京桥,也就是汴河虹桥。 宋百安是个幸运的人,也是个不幸的人。 幸运的是,他姓宋,居然和大宋一个姓。 所以,当年他出生时,有茂才老爷讨巧讨喜庆,给他取名百安。 他百不百安不要紧,关键是宋百安。 不幸的是,一个普通人,有了一个不算对付的名字。 于是,宋百安的一生,都处在被过于期望之中。 这么好的名字,孩子怎么能不认识字呢? 没钱不要紧,可以去偷学啊。 宋百安小时候被老母亲鼓动去偷偷学习,扒墙根学认知。 宋百安对天发誓,自己小时候扒过七八个新娘子的墙根,听里面的动静,都没被逮住过,但去偷学认字,去一次,被逮一次。 先生也不赶人,反而鼓励小宋百安学习。 甚至最后,先生说:“孩子,你在窗外怎么能看得清呢,来里面看吧。” 小宋百安很开心啊。 终于可以学习了。 于是,他就进去了里面。 可是,在外面偷看,还能看得清沙盘上的字。 但到了学室里,他被安排在了最前面坐着。 而先生开始在墙上用炭块和白垩写字。 小宋百安扭头去看,先生严声呵斥:“做人,要行得端坐的正!你坐在这里扭来扭去,是不是不想学习?亏得老夫还不收你钱,让你进来听课!” 如此往复几次后,小宋百安再也不去偷听课了。 家里的老父亲老母亲只是不理解,打了两顿发现小宋百安不认怂后,也就放弃了。 小宋百安的老爹能结婚,那是因为那时候大宋刚建立,大宋往外扩张,他爷爷当兵掳掠赚了钱。 到了小宋百安这一代,早就花光了。 按道理是接不了亲的。 但是媒人说他名叫宋百安,对方还以为他有过人之处,就算不是家道中落的贵家子,也是个家道早落的未显贵子吧? 还真让他混到老婆了。 可是,人家没老婆的,得过且过,他却需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凭借有个好名字,宋百安的日子过的既压力超标,又时常能遇到高看他一眼的人。 今天,宋百安回到家里,看到七岁的儿子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 宋百安的儿子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因为他爹叫宋百安,所以他叫宋千顺。 宋千顺:“隔壁小二狗子说他爹又钓到鱼了,今天他们家要吃鱼。” 宋百安有些惊讶,村里大部分人是没老婆的,有老婆的人不多。 隔壁和自己情况类似。 他最近是去钓鱼去了,而且收获不错,但他钓到鱼不卖给收鱼的正店?自己带回来吃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隔壁小二狗子的爹大二狗子,今天去钓鱼,钓到一条好大的鱼。 就在周围人的喝彩中,他感觉鱼竿一轻,往上一拖,只有半截鱼。 鱼的下半截,被咬断了。 要么是某种超级大的鱼下的口,要么是龙王。 围观的人作鸟兽散,跟龙王抢食儿你是真不怕死啊。 大二狗子却觉得,什么狗屁龙王,真要是有龙王,自己能从龙嘴里抢到吃的? 所以他就把半截鱼带回家了要吃了。 天下哪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看到自家儿子不开心,宋百安把他抱了起来,到了家里房梁下:“把篮子取下来。” 宋千顺看爸爸神神秘秘的,也很好奇,就把篮子取了下来。 宋百安掀开篮子上盖着的一块沙眼很大的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放着三根油条。 宋千顺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宋百安得意:“这个单吃叫油条,和别的东西一起吃,叫果子。” 宋千顺马上明白了,激动:“煎饼果子?!” 整个东京的小孩,谁不知道煎饼果子好吃? 那简直是世界上最香最美味的东西! 谁不知道煎饼果子里酥外嫩,谁不知道煎饼果子的酱,酱香十足。煎饼果子的果子,油香四溢。煎饼果子的菜,清香扑鼻? 宋百安得意:“当然就是煎饼果子的果子。” 宋千顺激动:“我们可以吃煎饼果子吗?爹爹,我们要吃煎饼果子吗?那可比鱼好吃一百倍,一万倍!” 宋百安愣了一下摆头:“没有办法做煎饼,但我们可以做油条馒头。” 本来买来油条是准备存着,等需要的时候再吃的。 但还有什么时候,是隔壁邻居吃鱼肉自己儿子整你眼巴巴的看着时,更需要它的时候? 要知道现在香油两百文一斤,普通植物油脂有一百五十文一斤,而猪肉才三十一斤。 炸油条如果不回收油,就一直黑油炸,成本都需要二十文一根,而考虑坏油问题,应天酒楼一根单独的大油条成本就是三十五文左右,卖价高到吓人。 这三根油条,还是宋百安上一次运气好帮阴天书院做事赚了一笔,又是运气好当时酒楼做活动一折的折扣价跟白送似的。 才舍得买的。 现在拿出来吃还真是奢侈一把了。 至于做油条馒头。 在大宋,馒头就是包子。 应天酒楼卖的包子,那也是一绝,大家闻一闻都觉得能多活两年,更不要说吃了。 只是,应天酒楼不卖油条包子。 油条包子,是有人创造出来的。 就是应天酒楼开业那天,有个脚夫送货去附近,挤热闹,抽奖抽到了油条。 他哪儿舍得自己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就要带回家给妻儿老母。 可是,他家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而这段时间正农忙,家里老母亲也跟着农忙队一起去打零工去了。 要是这段时间不多做点工,那接下来一家人等着挨饿吧。 这一等,二等,油条不就回软了吗。 他害怕油条吃不得,就把它放在太阳底下晒。 稍微干一点后,感觉它不会坏,就犹豫要不要吃。 犹豫许久,还是没吃,把油条给收起来了。 等妻儿老母都回家,拿出油条,还没坏,就是艮啾啾的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油好多都是可以当银子用的。 因为种植油料需要大规模拥有良田才可以种,田土少了根本不可能种植,所以普通人吃不到多少油。 一家人想了一下,就决定拿油条做馅儿,包馒头。 也就是应天酒楼推出的类似的鲜肉包子。 这不吃不要紧,一吃,美味十足。 这样做出来的油条,很耐嚼,油香特别香,比一般包子香太多了。 加上穷人家本来连面都吃的少,这么一顿实在是太享受了。 所以他就把吃法吹嘘了出去。 这样一来,油条存起来当油料放着,等想吃了可以拿出来包包子这事儿,就广泛传播开了。 宋百安也知道了。 宋百安拿出油条,又呼唤老婆切油条切菜,自己去搞些白面来。 到了下午饭时,香喷喷的包子蒸出来了。 两家人家里那叫一个飘香啊。 一边是刚蒸出来的包子,香软宣糯,谷物的香气混杂油香,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一边是掀开锅盖嘭出来的鱼汤香气,让人肚中擂鼓,饥肠辘辘。 小孩子们嘛,就是喜欢攀比。 一边端着鱼汤,一边拿着包子,都臭屁的不行。 两边大人也算和睦,虽然不够分,但给对方孩子拿个包子,乘一块鱼还是够的。 这一天,简直是宋千顺这一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晚上睡觉,已经天黑一个多小时后,宋百安吃了油腥,饱暖思淫欲,正要行动,借着光,看到自家小子瞪着眼睛,吓一跳:“你小子不睡觉干什么?” ------------ 第六十二章 惊堂木一响,人间正道是沧桑 宋千顺还在回味包子的味道:“爹爹,我还是觉得我们家的油条比小二狗子他们家的鱼好吃。” 宋百安哈哈笑:“好吃好吃,睡觉吧。” 宋千顺翻身,有些激动:“不知道新鲜的油条什么味道呢,听别人说新鲜油条可脆了,不是这种耐嚼的。虽然这种也很好吃,但好像吃吃新鲜油条啊。” 讲真,要在自己家炸油条,把宋百安全家家当都卖了,都凑不齐一锅油钱。 但去买油条,那就便宜许多了。 宋百安若有所思。 自己上一次买油条,就是去城里送菜的时候买的。 因为上一次是帮应天书院割蒜苗,割完拿工钱。 早就听说应天酒楼很火的宋百安,跟负责的人套近乎,要了个帮忙送菜去城里的活儿。 因为别人要么没名字,要么名字不好听,很难记,而宋百安的名字很好记,所以应天书院负责计数的贾宪记住了宋百安的名字,就选了他去送菜。 他比别的农人多干了一份活,多一份钱,他钱多所以才舍得买油条。 这一次,宋百安又在帮忙收菜。 因为蒜薹比蒜苗难收,所以虽然量没有上一次大,但人一样的多。 收菜一半,休息喝水时,宋百安看到贾宪又在拨弄算盘不知道算着什么。 这蒜薹宋百安也见过,就跟贾宪说话:“贾管理,这蒜薹运输可需要喷水保鲜,要不然这日头,不给蒜薹晒焉啊。” 贾宪低头一看,好像是这个道理。 早上起蒜薹,让客人晚上就能吃到蒜薹,掏出高价吃一桌,吃不到新鲜的成何体统? 要知道晚上随便一桌客人花的钱,按照平常百姓的生活,能花销几年。 贾宪:“老宋,要不然还是你多走一趟,你放心,还是多一份工钱。” 宋百安朴素的笑着:“可以可以,我一定照看好。” 贾宪算了一下账,突然发现,自己每次都额外掏钱临时雇佣,还不如让宋百安就长期干呢。 “老宋,你要不入职我们公司吧,以后就专门负责从我们应天书院运输菜去酒楼。”贾宪:“虽然我们只种了姜蒜,但其他菜也是要从应天收集送过去的。” 酒楼的菜供应,当然是从应天这个熟悉的地方拿最好,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何拿? 所以,实际上运输队每天都要送很多东西去东京。 虽然以后运输的东西种类会增加很多,但其中,每天的新鲜蔬果,还有活猪羊狗,是不会少的。 的确需要一个懂农事的人。 这个人不止得懂,而且还得是本地人,别看圆通纲运里面所有人以前基本上都是种田的,但很多不是本地人,对本地作物特性不了解,容易闯祸。 而且这个人还得聪明,能学到新知识。 宋百安这个人就挺不错的,贾宪就想签下他。 就像其他人招募员工一样,招募他。 宋百安眼睛一亮。 别看自己来一回赚的挺多,但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回,哪有稳定拿工资好? “我可以啊!我愿意!” 这一天,别提其他的了,宋百安感觉自己总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应天酒楼知道吗?里面包间里随便一桌客人,一晚上的消费,就够应天书院农田这边所有临时农人发一年薪水! 吃上这碗饭,那就跟吃上了铁饭碗似的。 而且,比别的地方薪水高出三分之一,同时还包吃。 这下赚麻了,真的发了! 下午送货进城,宋百安也是跟圆通纲运的人熟络了不少。 “兄弟,自己人自己人,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以后就是应天酒楼专门管新鲜蔬菜运输时的随船了。” “兄弟,以后就一起工作了。” 圆通纲运的人一听:“啊,大师说过,应天酒楼就是我们的顾客,大师还说过,顾客就是佛祖,以后你就是佛祖了。” 宋百安瞪眼:“啊?是……是吗?” 大家当然知道那是圆通大师开玩笑说的,大家工作久了,知道圆通大师怀贤其实也是个幽默人了,劳苦大众最不缺乏的就是幽默,所以今天宋百安也被幽默了一把。 等宋百安看着他们送菜,然后宋百安给应天酒楼的人交代了身份。 拿出了贾宪写的文书。 这边的沈周当然认识贾宪的字,马上就帮宋百安办理入职,签订合同。 这看的宋百安十分心疼。 小时候他就是卖不起纸墨读不了书,没想到自己入职,还需要浪费四张纸。 沈周:“哦,这个是书院自己做的,成本比外面卖的便宜的多。” “而且这是淡黄色的,又不是白纸,不那么值钱。” 作为实用主义者,章旷在把任务派发下去后,又带领招募的匠人研究了一段时间造纸后,发现造纸的最大问题是让纸张变白。 想了许久之后,章旷决定,先搁置问题。 因为目前的处理方法要么成本高,要么时间久。 黄的又不是不能用,先用着。 所以,印刷用纸确定后,书院开始大量造纸了,用的是木纤维而不是单纯的古造纸法,成本低很多。 签下合同,一想到自己也成了这座东京最耀眼的销金窟的一员了,宋百安就美的没边了。 到处去看,却发现一处和上一次来看到不一样的地方。 “沈经理,那是什么?” 沈周抬头看去:“哦,那是说书人,他们正要准备说书,说的是董事长刚写的新书《少年包青天》。” 宋百安不懂,但宋百安知道,董事长就是大家的福报。 董事长搞出来的东西,必须支持……搞不好有得赚。 谁不知道董事长搞的东西都特别好,自己吃的油条,还有隔壁大二狗子学的钓鱼技术,哪个不是董事长搞的? 宋百安左看右看,有点想去。 沈周笑了:“你的活儿做完了,接下来就是休息时间了,只要不耽搁回程,就去听吧。” 宋百安狠狠地点头,然后过去。 说书先生的地方摆好后,来的人其实不多。 但也有看热闹的人坐过来。 大家来吃饭的,听啥书啊? 但很多人也很好奇,都说以前的皇帝说过书中自有颜如玉,虽然不知道士大夫怎么想,但大家倒是好奇书中有没有黄金屋,颜如玉。 说书先生看没有多的人过来了,更多的人都在远处观望,而不是过来,于是敲下惊堂木。 “哒!” 所有人都注意过来。 说书先生淡然。 自己是所有选出来的说书先生中最厉害最好的一个,所以担任第一讲的任务,一切稳住,只需要讲出水平就行。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说书人田桑蚕,桌前有礼。” “今天说的是,《少年包青天》,一个善于断案的青天少年大老爷,包拯的故事。” 没读过书的人,听得懂善恶到头终有报。 远处读过书的人,听得懂人间正道是沧桑。 读没读过书的人,都被这个开场白给震住了。 这是什么水平?! 妙啊! 一些本来在远处听的读书人,直接带上酒壶端上菜,拉上朋友,转移阵地。 “话说那不知其处不知时间的地方,有一个国家,也叫那大宋国,大宋国庐州,有一名少年学生,名叫包拯。” 说书人一分钟差不多八十多字,说道激动出一百字。 节奏张弛有度,很快就让所有人代入了进去。 包拯用油花解决铜钱案件,又被嫂子斥责黑脸尖嘴猴腮也想当进士,也是引起了人群的不满。 有人大喊:“这种能断案的青天大老爷不当官,反而让那些狗官当官,真是不公,不公!” 人群响应着。 说书先生淡然的端起茶杯喝茶,不开口。 大家都不笨,立刻就发现了自己出声,人家就不说了,也就闭嘴了。 最多只是听到好的地方,叫好。 ———— 求月票,求支持! 不知道最高能冲到新书榜第几。 ------------ 第六十三章 说书人《竹林女鬼案》 应天酒楼的特点是大,前后进深宽广。 目前这个阶段东京有些正店的特色是高,三层楼,五开间,上下可以容纳上千人宴席。 而应天酒楼的特点是从贩夫走卒到王公贵族都可以宴席。 规模上比起最大的正店还是要差一些的。 但有机结合很好。 当然,不可能是贩夫走卒站在头上,王公贵族站在下面。 所以大厅二楼。 有听书包厢。 从下面,是看不到包厢里的情况的,从包厢里看下面却一览无余。 此时,正中间的包厢里,摆着三把太师椅。 中间坐着陈尧咨,左边坐着丁谓,右边坐着吕夷简。 按理说陈尧咨应该挪一挪的,不过谁不知道章旷是陈尧咨的义子?今天陈尧咨是主人家,所以坐主位。 台下刚刚讲完审猪偷钱案。 陈尧咨坚不可摧的内心,都在震撼,滴血。 陈尧咨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做陈博古,一个叫陈述古。 这个陈述古就是梦溪笔谈中,以黑钟审案闻名后世整个侦探界。 后世《梦溪笔谈》中,一般写的是陈襄字述古,如何如何。 实际上,在更早版本中,根本没写陈襄,写的是陈述古密直。 一般来说所谓密直有可能是枢密院直学士的意思,所以,后人以为这称呼说的是后来名叫陈襄字述古的后生,实际上,原来的文章,写的大概率是陈尧咨的儿子。 原文陈述古密直,意思是陈述古这个人心思缜密、品行正直。 当初章旷看历史的时候,就怀疑过这个问题,章旷怀疑的点是,陈襄没当过浦城知县,只是当过蒲城主簿。 一般人看到这儿,认为陈襄任期代理过蒲城知县,所以《梦溪笔谈》中的陈述古就是陈襄,实际上却把真正叫陈述古的人的经历给盖住了。 章旷也是花了好久才锁定了另外一个陈述古的。 因为章旷只是找到有记载说陈尧咨的儿子做过太子宾客,但并没有从名单里找到对应的人名。然后是看到陈家家谱写了陈述古,才把事情串起来。 大概是陈尧咨一开始有两个儿子,但都早夭,他死的时候还有个没怎么长大的女儿,这个女儿的夫婿后来入赘了陈家,才有了后来的陈家传承。 进而想到了有关黑钟案的知县身份描述错漏,再进而发现了更早时期梦溪笔谈刊本中没有写陈襄,陈述古是指另一个人。 章旷写《少年包青天》编排案件时,有的是经典案例做开篇,为什么要留着铜钱猪油案? 因为铜钱猪油案就是黑钟案的变体,陈尧咨一看,就会想起自己已经没了的亲儿子。 《少年包青天》开篇铜钱猪油案也简单。 就是利用心理学放松小偷的警惕,然后说需要每个人往碗里丢一枚铜钱。 被放松警惕的小偷在包拯神神叨叨的行为下,就大意了,丢了偷来的铜钱进去。 结果水面马上飘出了油花。 因为油很难得,其他人都没有油,只有杀猪的屠夫经常摸油,谁钱上有油就证明他的钱是从屠夫那儿偷来的。 而陈述古的黑钟案件中。 陈述古告诉所有人,钟被神仙保佑,小偷摸了它,钟会响。 所有人排队去摸,小偷没敢摸。 结果,钟上涂了东西,所有人手都变黑了,只有一个人没有变黑没有摸钟,就被抓了出来。 这个真实的经典案例在全世界侦探史上都是最知名的故事之一。 对于明眼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铜钱猪油案,就是黑钟案的变种。 听到这里,陈尧咨已经非常难受了。 心里堵得慌。 此时,丁谓和吕夷简却听的滋滋有味。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们并没有发现陈尧咨的异样。 “白话文,小说,说书人?”丁谓捋着胡须:“有趣有趣。” 丁谓虽然和吕夷简有仇,但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对于吕夷简来说,丁谓下台对他是最好的,但要整死丁谓的并不是他,丁谓自己都不知道谁要整死他。 丁谓只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不知道谁要出手。 谁要出手呢?只有章旷知道。 因为章旷很清楚历史上的丁谓死在了光州,而陈尧咨在光州做过知州,提拔过很多人,如今在光州的势力根深蒂固。 当然,章旷对这个也不在乎,章旷一开始就知道陈尧咨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而是个政治手腕极强的人。 但并没有想到,丁谓情况稳定下来后,陈尧咨第一时间邀请他来看戏。 开挂知情的章旷都想不到,丁谓更想不到。 吕夷简:“竹林女鬼案,高丽太子,有意思,庞太师,八贤王?有意思,有意思。” 丁谓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吕夷简喝了一口茶:“丁秘书,最近这些时日,和八贤王相处的可好啊?” 丁谓笑眯眯:“要是他有书里面那么聪明就好了。” 陈尧咨:“世人都觉得赵元俨不错,朝中官员却觉得赵元俨笨。他立在这里一直不倒,就不可能笨。” “反而,他的某些特质,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赵元俨,不喜欢主动干坏事。 但是遇到干坏事的,他喜欢搭顺风车。 比如水银密封李宸妃棺椁的手笔,历史上告知赵祯换太子真相的手笔。 陈尧咨和赵元俨在一个赛道上竞争,就知道赵元俨有多厉害了。 丁谓吕夷简不只是看不起赵元俨,也一样有些看不起陈尧咨。 只是,再怎么看不上陈尧咨的行事风格,陈尧咨一家也是大宋朝廷很重量级的力量,吕夷简一边提防陈尧咨的手段,一边又要和陈尧咨多沟通。 本来以为陈尧咨要死了,谁知道陈尧咨顶过来了,这也太难顶了。 陈尧咨却不急,他也就是带这两个人来看热闹的。 热闹的不是现在的说书。 “高丽朴将军率领3000高丽兵攻入泸州城,好在,庞太师带领5000兵马及时赶到。” 说书人讲出这一段的时候,整个台面都炸了! 一名儒生站起来高呼:“狗日的,谁都能打咱们大宋是吧?!” 一个脚夫也是站起来:“这个狗高丽是什么地方?咱们得报仇!” “说得对,报仇!” 这代入感实在是太强了,台下骂声四起。 “他妈的辽人敲诈我们,夏部天天搞事情,他高丽也敢来?那就打!” “把这些高丽兵都杀掉!” 大朝会在即,各国使臣都在东京走动,但,唯独没有高丽使臣。 第一次高丽契丹战争结束后,高丽虽然表面上向契丹称臣,仍不断请求宋朝支援,赵恒均消极对待。 四年前,高丽中断了向宋朝的使节派遣。 使节中中断,但民间商贩还在。 此时就有高丽商贩在。 他们缩着头不敢多说话:咱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都能打到大宋了,而且是大宋腹地的庐州了? 甚至有激愤的人,把茶杯砸了。 小二:“哎哎!客官!诚惠,七百文,铜钱还是银子?” 砸的人傻眼了。 小二:“交子也行。” 大家这才想起砸东西是要赔钱的,而且应天酒楼的东西巨贵无比。 大家情绪这才压下来一点。 吕夷简若有所思:“所以,《少年包青天》有你的手笔在里面,你们想要用这本书,激发民间对战争屈辱的仇恨?” 陈尧咨捋了捋胡须:“这都是小事,继续看吧。” 说书先生实际上已经持续讲了三个多小时了,听的人越来越多。 一般情况下,说书先生一分钟差不多八十到一百字,才能说的轻重缓急不缺,同时还让所有人都听得懂听得明白,关键地方有空档思考。 这样一来,一小时就是五千字到六千字之间。 一般一场是讲两小时,也就是一万二以内。 但,说书先生一般针对原书,会有一定形式的扩写。 对于古代评书和古白小说,扩学比例差不多是四比一,原文一扩写成四,极端的能到六。 所以一万二的讲述内容,差不多小说话本原文的三千字。 而这本《少年包青天》本身就是白话小说,加上要补充的内容不多,又是两场连讲,这三个多小时下来,已经来到了《竹林女鬼案》的尾声。 ------------ 第六十四章 陈翰林青天榜战五渣 一个个人物,何其的鲜活? 听得所有人是如此如醉。 里三层外三十层,已经围满了。 大家一语不发,谁也不敢打扰,毕竟打扰到旁边人听书,脑瓜子要挨抽,还不知道是谁抽的。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打:“包拯!将所有人聚于一堂!” 装逼开始了。 因为是小说不是电视剧,所以说书先生讲的很详细但精炼。 “原来,这杀人十字,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楚楚看到的十字影子,是巧合得来。而死者留下的血十字,指的是杀人者的身份。” “是捕快。捕快腰间的腰带配饰!”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说书人:“当时那堂中场景,与诸位无二,也是如此惊讶,却听见一声惨叫。” “凄厉惨叫吓得所有人心肝震颤!” “众人以为女鬼再现,跑出去一看,却看到包大娘在外,大家都责怪包大娘为什么尖叫。她却说自己没有尖叫。” “包拯这才出来解释……” “谜题一个个的解开,如今答案已经明了。说时迟,那时快,刀头沈良一步跨出。” “他!”惊堂木震响,说书人剑指前方:“凶手浮出水面。” “好!” 人群中爆发出了激烈的鼓掌声。 包拯把凶手揪出来了。 三天,就三天,这么复杂的案子,抽丝剥茧,最后还是查出来了。 厉害啊! 包厢里,丁谓疑惑:“包拯,有这个能力?” 吕夷简押了一口茶:“也许有呢。” 看到这里,吕夷简已经淡定下来了,也许,这种艺术形式,即将短时间内火爆整个东京,甚至传到全大宋。 但似乎影响也不大,就是吹鼓军事罢了。 本来大宋现在民间对于西夏和大辽的仇恨就压制不住了,打仗是必然的。 一旦西夏闹独,那就必然要开打。 只是时间问题。 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 这些事情吕夷简十几年前就在个人的事情上,就做好准备了,绝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对于吕夷简来说,这些事情都是小事。 台上,说书人叹息一声:“沈良持刀挟持,讲述起了他和小艾的故事。” 台下的人,哪听过爱情故事?短短描述,听的是五迷三道。 最终,沈良讲述起自己如何利用小艾作案,有如何让小艾顶包,所有人听的是万分惋惜。 为什么啊,为什么? 讲到最终,说书人惊堂木再响:“沈良放下刀,辽人交朋友讲究坦诚,所以最后他想用最坦诚的态度和包拯交朋友,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耶律氏子弟,名叫刘良才,契丹人,今年三十岁,是大辽兵马大元帅刘楚雄之子,潜伏宋境十年,之为挑起大宋跟邻国的纷争,好让大辽能够乘虚而入,攻打大宋。” 人群后方,高丽商人跳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辽人就没有好东西,他们挑拨离间!” 一群正感动于沈良和包拯交为好友的人,回头怒视他,埋怨他打扰了说书人。 高丽商人立刻低头把脸埋在了油酥豌豆里。 “包拯神情严肃,也是自我介绍:我叫包拯,二十岁,庐州人士,天虹书院学生,天生皮肤黑,人称包黑子。” “沈良动情落泪,只说能交到包拯这样的朋友没什么遗憾了。” “对于辽人来说,只有成败,没有投降两个字,最后能为包拯做的,就是凑到他耳边,说出‘小心庞太师’” “说完之后,抽刀自刎!” “《少年包青天》《竹林女鬼案》结案!”说书人微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现场所有人,怅然若失。 说书人却没有走,而是喝了一口茶:“今日书讲完了,谢谢大家捧场。” 现场响起喝彩声。 人群中,有人带头以鼓掌的形式祝好,接下来大家有样学样,使劲鼓掌。 说书人压了压手:“诸位,故事终有尽,人生永留长。” “书中事情说完了,书中讲的是一个一心追寻真理,不会被任何压力所扳倒的好官成长的故事,现实中,大家却又认不认识这样的官员。” 人群漠然。 后方有人:“他妈的我遇到的都是天黑了哪有青天。” 人群哄笑。 说书人笑了笑:“世上还是有好官的,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 “《少年包青天》来当今状元公章旷所写,他也希望那些青天大老爷能够被大家所铭记。” “所以应天书院立下青天榜。” “青天榜上榜规则是,用评分问卷对官员的硬性指标考核,也就是在民生、基础建设、教育等五个方面,做到一条打一分,做不到,不打分。如果做了错事,倒扣一分,算最终总分,总分越高,在青天榜上排名越高。” 楼上正在喝茶的吕夷简手抖了一下,差点失态把茶杯摔了。 丁谓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上翘,微微一笑。 吕夷简:“好胆!” 听闻古代有乐旦评,从那以后还没几个人敢这么评价天下士人。 而且乐旦评也只是说假大空话,还没有人敢用指标考核士人。 别说民间,就连皇帝都不会用全硬性指标考核士人。 台下,说书人拿起一张纸念:“本期也是第一期评分,评分人义门陈燕国公陈机之子,翰林院陈翰林!” “评分表第一条,该官员是否在做地方官时,让辖区内吃不上饭的赤贫百姓脱贫?如果有,数量如何?” 说书人顿了顿:“答案是没有,得零分。” 人群里有人大声:“狗官!” 说书人:“别激动骂,万一他其他指标做得很好呢?” “该官员做地方官时,辖区内是否有百姓冻死?如果有,有多少?答案是有,其在县官任内半年间,冻死一百二十七人,比其上一任不减反增三十五人……得零分!” “吁~” “还说不是狗官!” “打死它!” 一群人义愤填膺,疯狂咒骂。 阁楼里,吕夷简若有所思,随后明白了。 章旷也不敢找死,他所谓的青天榜,并不是把所有人都整死,而是谁得罪他,他整谁。 那没事儿了。 谁有功夫对付谁对付去。 本来朝堂就是利己主义者遍地,章旷整别人,管自己什么事儿? 说书人一条一条读着。 读到最后:“陈翰林,总得分,五分。” “呸!” “狗东西!” “哪儿来的狗,居然能当官?” “这也能当官?不如让老子当!” 人群里骂的最凶的……不是百姓,敢骂的凶的,是住在京城的读书人们。 这些东西都能当官,我为什么不能? 说书人笑着:“章院长对陈翰林的调查问卷的报告做出了最终评语,评价是——战五渣!” “战斗分只有五分的渣滓。” 人群里爆笑:“哈哈哈!” “章院长真幽默啊!哈哈!” “战五渣,听着顺耳!” 说书人笑了笑:“今日第一次说书,连讲两场,明日,说书只说一场,一个时辰。” 其实他是连讲了三场,只是因为第一次说书为了吸引东京老少爷们儿的注意,所以故意把一个案子完整的讲完,好让别人去宣传。 之后至少三场才能讲完一个案子。 要二十一天才能讲一轮。 而到时候也能把朝堂上说章旷写反诗的言官,全顶上青天榜。 评分结束,陈尧咨才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天榜,妙妙妙!妙啊!” “哈哈哈哈哈哈!” 吕夷简转头,他不太怕青天榜,倒是对书有兴趣:“《少年包青天》书出售了吗?” 章旷不着急卖书,大部分读书人没那么多时间天天去听书,都得买书的,先让说书人说着出名了再买也不迟。 丁谓笑了:“不知道老夫能打多少分。” 把评分问卷要来,自己回去算一算。 ———— 求月票,求支持! 目前新书榜第四,不知道最高能冲到新书榜第几。 ------------ 第六十五章 富则远乡 《少年包青天》第一案《竹林女鬼案》有多精彩。 看整个应天酒楼就知道。 不少听完没有过瘾的人,就在应天酒楼点了酒宴酒席,与朋友一起热烈讨论。 在这个故事结构还非常简单的时代,结构这么复杂,涉及多方面知识,又含有大量装逼元素的作品,实在是太过于精彩了。 其精彩程度,闻所未闻。 贩夫走卒走出酒楼大门时,恍如隔世。 一眼看过去,什么都如此轻飘飘,仿佛自己刚刚从另外的世界回来。 文人墨客高举酒杯,畅谈怪文。 大家最需要的东西,永远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越是信息缺乏的时代,越是缺乏。 在信息量爆炸的抖音时代,任何一个搞笑或者有意思的视频下都能看到at全家户口本,更不要说更早的时代了。 在电视机时代,任何好电视剧播出后,第二天学校里,邻里间,谁不谈几句? 对于他们来说《少年包青天》这种白话小说,还有说书这种精彩纷呈的形式,都是第一次见,太新鲜了。 新鲜的同时,它质量还高,不是那种试探之作,而是一上来,就在内容详实程度精彩程度上,压过了以前大家看过的东西。 虽然民间也流传有唐时的杂文,还有一些诸如遇到了月亮的清洁工下凡,月亮其实是巨大的丸球,里面有机关一类的脑洞。 但这些文章都比较短,比较简单,没有如此复杂完整的结构,更没有那么多钩子,那么多具有表现力的内容。 大家这一下是真正的被炸穿了。 但,无论酒楼内部讨论的有多火热,传递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宋百安坐在船上,背着落日,回往虹桥,在船上笨拙而激动地讲述着今天下午听到的故事。 就算是以他不如说书人百分之一顺畅的口条,杂乱的节奏,甚至时常讲错剧情先后,都引得船上的人都来围观。 “我滴个乖乖,那说书的讲的故事这么好听?他明天还讲不讲?” 宋百安得意:“明天接着讲下一个案件。” 听书的人急了:“第一个我还没听呢,我就想听女鬼案。” 宋百安:“这……听他说还有不少其他说书人,以后会有其他人讲吧。” 有人开口:“真羡慕你啊,刚好去酒楼赶上听第一场了。” 宋百安得意:“那是,我今日运气是真的好,加入了应天食品公司,想起一开始我本来是要去买油条……” 说到这里,宋百安愣住了。 卧槽,听上瘾了,油条没买! 宋百安现在一个月的待遇是五贯钱,这收入,可比大部分人都高太多了。 五贯钱可以买五百公斤米了,换算一下就知道这是多高级的收入了。 有了这收入,还抠抠搜搜? 吃油条那是日常! 拿现在东京城的泥工举例,一天薪水一百二十文,一个月是三千六百文,也就是三贯多。 当然,泥工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干,那谁受得了?以这个时代的饮食,干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吓死人了。 但宋百安这工作,一年干个三百五六十天,问题不大。 如果是在后世,这工资,都算进入中产阶级了。 宋百安是真忘了,而不是抠。 这下,他为难住了。 有人还是懂的:“你是不是忘了给你儿子买油条了啊?” 宋百安只能释然:“害!明天吧。” 有人拿出一包四根油条:“来,给你。明天还给我就行。” 宋百安下意识的觉得不好吧。 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借? 但是马上,宋百安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已经不是昨日的宋百安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同事之间,几根油条,那只是小钱! 宋百安哈哈笑着接过油条:“得,你们去酒楼里面也不方便,以后要我带什么东西,就给我说,我给你们带出来,免得你们多走冤枉路。” 船工并不是所有人都要一窝蜂进酒楼的。 进酒楼的一般都是挑选过的,形象气质俱佳,看起来没啥威胁性的人。 其他人得自己以私人身份下船休息然后再去买东西。 这本来就浪费私下的休息时间,汴桥附近是东京最繁华的地方,大家不只要工作还要生活,也不能说每天都去店里瞎逛。 有宋百安的话,大家也是一喜。 这感情好,这老宋是好说话的,好相处,大家合作起来愉快。 船上,宋百安看着两个人谈论着在东京买楼的事情。 宋百安惊讶的坐在他们旁边:“买楼?” 两人点头:“对啊,买楼。” 宋百安:“我滴个乖乖,你们赚了多少钱,买楼?” 这儿可是东京啊,这儿一套带院的房子要一千三百贯! 就算最普通,最贫穷的平民窟里面,大家合起来买院子,一人分一间,那也要三四百贯! 两人害羞一笑,其中一个人:“我们现在赚的还不多,但是只要敢打敢拼,为公司办事,公司会给我们钱的。” 宋百安看他们讨论的热烈,自己又没有那种在东京买房子的巨大野心,所以也就没多聊。 只是下船后往家里走的路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滴个乖乖,听说这些人前些日子都快饿死在大街上了。 是圆通大师选拔后,把他们带到了公司,成为了船运工人。 这才几天啊,他们吃饱饭才三五天,就想要在东京买房子了。 这要是再给他们二十年,他们不得想让自己的儿孙当官啊? 人的野心怎么可以膨胀的这么快? 宋百安不懂。 回到家里,宋百安拿出油条。 “看这是什么?” 宋千顺直接高兴地跳了起来:“阿爹!油条!果子!” 宋百安叉腰大笑:“哈哈哈,你老爹厉害吧。” 低头正要显摆,却发现宋千顺不见了。 宋百安狐疑,左右找。 就听见屋里:“阿娘,帮我把篮子取下来,阿爹买油条回来了!” 然后看到宋千顺提着篮子过来了:“阿爹,快放进去吧,下次咱们就能吃油条了。” 宋百安逗宋千顺:“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宋千顺小眼睛乌亮亮的转,咬着手指思索了一下:“我娘不是六月生日吗,我们到时候吃好不好?” 距离六月还有一个多月了,宋千顺紧紧看着宋百安,生怕老爹不同意。 万一买回来是要存两三个月的呢,那六月就吃不上了。 宋百安就把油条往里面放。 宋千顺举着篮子就要往屋里走,往房梁上挂。 然后却看到自己老爹手里还拿着油条。 宋百安哈哈笑:“快吃吧,这是买来今天吃的,新鲜的油条味道格外不一样哟。” 宋千顺不敢置信。 宋百安拿出一根放在宋千顺手里。 宋千顺一个手拿不住,两个手一起抱着,然后撒开右手看了一眼自己油乎乎的右手,还沾了极其细小的面粉灰炸出来的碎屑。 舔了一口,才确定自己没做梦。 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油条的头。 “咔~”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了。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 宋千顺吃过艮啾啾的老油条,但却是第一次吃到新鲜油条。 这种感觉,就仿佛只吃过祭祖用的冷凝白煮肉的人,第一次见到新鲜的煎出来的五花肉。 美味,抵达了一个新的世界。 舌尖之上,油脂的饱满,面食的芳香,外壳的酥脆,内里的柔嫩,轰然爆发。 味蕾探索着以前不曾听闻的世界。 大脑兴奋的享受着新世界的美妙。 宋千顺吃完一口,又蹦跶着进屋。 不多时油乎乎的小手,拉着他娘的手出来了。 宋王氏看着油条,想要说几句说自己丈夫又这么大手大脚的,家里何时才能买上一小块地把祖产扩大一分啊,但是话到嘴边停下了。 宋千顺吃的太开心了。 宋王氏:“把油条收起来吧,今天你吃饭没有,上工怎么去这么久啊。” 宋百安搂着宋王氏转了个圈:“以后我就是应天食品公司的正式员工了!有月薪的!” 宋王氏一时之间也被冲昏了头脑。 等冷静下来后,宋王氏:“孩儿他爸,我们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了,你先不要告诉别人你有新工作了,能瞒一天十一天。” “等你凑够了钱,我们在书院旁边买一间房子搬过去。” 宋百安不理解。 宋王氏:“我们家本来就比附近的邻居有钱,时常有人窥视,现在更有钱了,还在这里住下去,早晚有祸事。” ------------ 第六十六章 姜太公直钩钓王吧? “搬去书院旁边,以后千顺也许会喜欢上读书。” 宋百安心想,觉得老婆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 宋千顺吃完一根油条,肚子好饱。 舔着手指跳着八步赶蝉的步伐出来了。 宋千顺好开心。 宋百安心想,这也值了,自己在公司继续努力,能让孩子过得更好。 宋千顺去问出了一个让宋百安的大脑进化的问题。 “新鲜油条比老油条好吃好多!不知道刚出锅的热油条,是什么味儿呢?” 那当然是香气扑鼻! 宋百安闻过,热油条是冒着热气的,香味逸散很快,而冷油条就闻不到了。 这么一想,热油条应该比冷油条好吃。 一个小孩,吃过老油条就想着新鲜油条,吃过新鲜油条就想着热油条。 一个成年人,该如何? 原来,他们的野心就是这么来的吗? 不过宋百安并没有告诉儿子自己可以带他进城,而是准备到时候直接带他去。 虽然不知道这叫什么,但宋百安觉得,这样应该更让孩子开心。 …… 清晨,章旷来到了河边。 现在天气越来越炎热了,如果不来早点,根本不好钓鱼。 人家能扛,章旷不能。 刘安元出来练剑,章旷顺便出来钓鱼。 到了河边,整个虹桥,四个会靠桥的角,已经挤满了钓鱼佬。 这条河上钓鱼很难,这些位置最好钓鱼,而且这里现在已经延伸出了很多有关钓鱼方面的服务,包括鱼钩售卖,鱼线售卖等。 不至于鱼钩出问题后就傻眼。 所以钓鱼佬们越发把这儿当聚集地了。 因为人多,饮食更方面也越来越多。 甚至这儿的人都有钱,加上他们不务农,所以附近很多人到这儿来卖菜。 应书院都专门安排了一些属于书院官方的摊位售卖。 所以,已经在事实上形成了一个市场了。 形成市场后,就应该催生街道的诞生了。 不过这儿的地全部掌握在书院手里,章旷已经在找人了,但目前还没有开始修建小镇街道的计划。 章旷不想修建几个小木楼在这儿。 而是要把这儿做成示范基地。 所以,直接上水泥砖头结构的房子。 但这,就需要烧水泥了,这是个很难的活儿。 一是需要人力,二是需要水泥矿,三是需要更高温的炉子。 这些问题,章旷又不能自己亲手去办,所以只能等,把方法告诉下面的人后,然后等他们小规模研究。 所以,街道的事情要暂时压一压。 到了桥下,大家看到是章旷来了,恭恭敬敬的让出位置。 他们想要学习章旷的新技术也想要租用鱼竿。 章旷也是不吝啬教他们新本事:“草鱼,非常喜欢麦芽。” 说完。 一群钓鱼佬如获至宝! 一句话顶十年苦工啊! 章旷钓鱼,其他人围在周围,献殷勤,等收鱼,这阵仗,很快就把范仲淹吸引过来了。 现在这儿商业这么好,一方面是因为钓鱼,另一方面就是范仲淹的管理。 如果这个地方的钓鱼佬因为抢位置三天两头打架。 过桥的人三天两头因为摊位占据桥梁发生口角,还怎么发展? 范仲淹一边梳理航道,一面做航运管理码头管理的本职工作,一边希望更多的船在这儿停留,补给,然后同时发展配套的商业。 这都是从章旷那儿学到了东西,然后悟出来的。 只是今天,范仲淹不是来求学问的,而是来问问题的。 到了章旷旁边,范仲淹:“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你的青天榜,是提点陛下的?” 章旷愕然回头:“啊?” 这句话,已经在民间出现了吗? 姜太公钓鱼遇到周文王,和姜太公直钩悬空钓鱼钓到了周文王两个版本之间相隔了一千五百年。 元代形成的各种故事完全版,一般都是总结了宋元时期民间的故事。 所以,姜太公这事儿是宋代民间补全的也正常。 只是章旷一直以为这是南宋才有的。 范仲淹还以为章旷愕然是不承认钓鱼行为:“以前你说在这儿钓鱼,是钓鱼。” “我还没听懂,昨晚,终于懂了。” “《少年包青天》说书人,就是钓鱼对不对,而且是姜太公直钩钓鱼!” 章旷憋笑:“不好意思,听到姜太公直钩钓鱼,我就想笑。” 范仲淹狐疑? 章旷:“你去找根直钩来,没有的话,打掉头的钉子也行。” 范仲淹在这儿当领导,要什么东西找不到?五分钟就来了。 章旷带着范仲淹,沿着河,往更宽的地方走。 这边河道窄,每年疏浚,而有的宽的地方有小湾,有倒伏水面的树等,比较复杂。 章旷打开了腰上的盒子,里面是刚刚才在市场上买来的猪肝。 酒楼那边吃肉吃新鲜的,但书院这边也杀猪,做一些二次加工品送过去。 多余的内脏,直接往这个钓鱼佬市场送。 因为章旷希望这儿形成码头文化,所以内脏往这儿送得多,猪肝很好买。 从竹盒子里拿出猪肝,切了一小块,往打掉头捶出两头尖的钉子上挂上,然后,章旷在这直钩中间绑上了线,固定住,挂在短杆上,往水里一抛。 范仲淹狐疑:“姜太公钓鱼是不用饵的。” 章旷:“姜太公钓鱼遇到周文王而出山一统天下,是出自史记的记载,史记中没有提姜太公钓鱼不用饵。” “这么说的是前秦苻朗的《苻子》。” “钓鱼不用饵,那不大傻子吗?” 范仲淹四十几岁的老脸红了一下。 章旷一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就想笑。 范仲淹不懂章旷在笑什么。 许久,章旷来感了,网上提溜。 一只王八被提了起来。 直钩左右洞穿了贪吃的王八的脖颈,很轻易就提溜起来了。 “姜太公直钩钓鱼,哈哈哈哈哈!”章旷笑惨了。 劳动人民太幽默了。 章旷帮范仲淹构建情景:“某个文人跟钓鱼佬讲述上古时期钓鱼人的故事,讲起了姜尚的事情。” “他说到,你们钓鱼钓起来鱼算什么?除了姜太公你就说还有谁能钓起来王吧?” “资深钓鱼佬:钓王八?钓王八得用直钩。” “那吹牛哔的文人一听,被震住了。直钩钓鱼?太有逼格了!姜太公既然都不给鱼钩上饵料,应该也是直钩钓鱼最后钓到了周文王吧?” “于是,姜太公直钩钓鱼的故事,就在你们这些文人里面流传开了。” 或者还有场景二。 “直钩钓的文王八?管他文王八乌王八,反正得直钩钓。” 范仲淹看着章旷直钩吊起来的王八,默默不语。 直钩是直钩,只是不是竖着绑钩子,而是横着绑。 原来这样能钓上来王八……甲鱼,团鱼。 章旷笑着:“先是钓鱼不挂饵,然后是直钩钓鱼,最后得传成姜太公钓鱼钩不下水。” “传着传着姜太公指头一钩把九尾狐钓上来了,少说能拍三部曲。” “听的人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 “但编的人知道,姜太公没在钓王,在钓王八。” “传出去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姜太公在掉王八,所以越改越离谱,越改越脱离生活,你以为姜太公是你们这些酸腐臭狗文人吗?会直钩悬空无饵钓鱼?” 范仲淹面红耳赤,就像问章旷你难道不是文人?但一想,章旷确实不酸腐臭。 但他是不是不狗这事儿有待商榷。 范仲淹猛然醒悟了。 不要想的那么玄乎。 姜太公直钩钓王吧?错! 姜太公直钩钓王八!对! 如果历史上的姜太公真用直钩钓鱼,那他从那就没想过吊周文王吧,他想钓的是鳖蹩王八。 章旷的青天榜,意不在陛下,只是要钓出朝廷中枢里的王八。 ———— 求月票,求支持! 最高依旧只第四,不知道最高能冲到新书榜第几。 ------------ 第六十七章 柳三变 “直钩钓王八……” 身后传来了错愕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落幕,转而变成了豪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笑声,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人听到笑话后,淡薄无力的空洞笑容。 而像是对这个世道的讥讽,又夹杂着对自己成功的赞赏,又有对某些无知的嘲弄。 是啊,在章旷这儿,皇帝就像王八。 而自己在皇帝那儿,自己就像王八。 这就是差别吗? 这么标准的笑声,章旷还是第二次听到。 上一次听到,是看电视的时候,《大宋提刑官》里的大boss刁光斗,发出过这样完美的笑声。 爽朗是爽朗,却带有太多不一样的感情了。 虽然身后笑声和刁光斗的还略有一些区别。 章旷回头看去,不由陷入沉思,随后恍然大悟。 是他。 范仲淹看去,也是急忙拍打不整洁的衣袖:“是柳兄!” 此时,柳永转着罗圈的笑,仿佛在嘲弄自己这一辈子。 笑出了眼泪的柳永疯疯癫癫:“姜太公直钩钓……钓王八?哈哈哈哈哈!” 章旷当然也认得柳永。 探花郎柳永。 这一届科考,章旷第一,原本1034年的状元张唐卿,排在第二。 柳永,第三。 面对眼前这个柳永,章旷也是不得不感叹。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为什么后世那么多擦边场所叫做红浪漫?因为自古红浪就是指这个事儿。因为这是柳三变柳永写的。 柳永,可以说是一个传奇人物了。 他们家叔伯全部是考上科举入朝为官的。 到了他,他兄弟们都考上了,他,也考上了。 那时候他还不叫柳永,而叫做柳三变。 那大概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柳三变踌躇满志,自信“定然魁甲登高第”。考试时,宋真宗认为他“属辞浮糜”,柳三变初的名字被划掉了。 当时的柳三变不仅没有反省,而且还写了一首词《鹤冲天,黄金榜上》阴阳怪气。 而后,本来就喜欢烟花柳巷的柳三变,就一直在这些地方流荡,写下了一首又一首的词。 但凡谁做出新曲子,必定要找他填词,才能唱出名来。 但这期间,柳三变一直在参加科考。 屡次科考,屡次不中。 柳三变很清楚,自己考不上不是因为自己没实力,而是因为皇帝讨厌自己。 讨厌柳三变。 去年,柳三变一路出发去成都,本来准备顺着长江游历(古代认为岷江是长江上游),结果刚在成都起步,还没玩儿多久,就听到风声说今年要科考。 于是从成都马不停蹄的出发,总算是赶上了。 当时也许章旷前身和他走的是一样的路线。 这一次,柳三变想通了关键,既然皇帝不喜欢柳三变这个名字,不让柳三变考上。 那改名好了。 于是,他改名成了柳永。 一举高中。 今年,柳永四十九。 本来,二十五年前,就该中了。 这些年来,柳永是极端难受的。 他整个家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一个人是那个反面典型。 说柳永流连于烟花柳巷,他还能干什么呢?他又能做什么呢? 坐在河边思国思君? 虽然的确有很多事情不需要进朝堂就能做,但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就导致他不知道除了当官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为民。 柳永在后世被夸奖被赞美,和他在这个时代被辱骂被轻蔑,都是同一个原因。 他给妓女写诗词。 对柳永来说,这人世间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做到的,自己也已经中过了,只是被坏掉了名字。 他一直科考,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 而是从小读书学的就是当官为民做主,所以他不断地科考不断地科考,哪怕现在五十,能当十年,二十年官,做点事儿,也好。 可笑就可笑在,真正想干事儿的人考不上,不干事儿的人,都考上了。 或者说,其实这些不想干事儿的人,在考的时候,也是想要干事儿的,后来自己堕落了。 此时的柳永,终于是笑完了,沉默不语,低着头。 听到章旷这句话后,柳永就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自己就是那个被直钩卡穿喉咙的王八。 他转头看着章旷提溜着的王八,一语不发。 章旷看柳永盯着自己的王八,最终开口:“呐!我这个人一般喜欢吃独食的,看你这么想吃这只王八,那就一起吃吧。” 柳永失魂落魄。 章旷看向范仲淹:“怎么说?” 范仲淹摆了摆头:“等等就好了。” 章旷思索了一下:“书院里炒王八吃?” 加点芥末油炒,一绝。 范仲淹只好点头:“走吧。” 范仲淹推着柳永走。 章旷询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话说起来就复杂了。 又要说到废后的事儿了。 当时除了孔道辅宋庠他们,范仲淹也去了。 当时的情况是他们上书说废后不好不祥。 但吕夷简事先令有司不得接受台谏章疏,疏入内廷,不得奏。 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就去宫门跪着去上书去了。 范仲淹那时候刚回来也是赶上了。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被惩罚了,绝大部分人都被贬出了京城。 有两个例外。 一个是宋庠,因为宋庠虽然是明牌站后党,但可是赵祯老班底的人了,给赵祯写起居注的来着,是近臣,所以赵祯饶过了他。 另一个好运气的人是范仲淹。 范仲淹才被调回来任开封府通判,还没走马上任呢,又给贬出去? 这是不是朝令夕改太搞笑了太儿戏了? 但当时赵祯的命令是让下面的人给这一批人每个人找个缺,赶出东京,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当时就有传闻出来,说要让范仲淹去睦州当知州。 巧了,刚刚考上科考的柳永,得到的消息是,自己要去做睦州团练推官。 对方也是诗词名家,又是一起出任地方,又是同一个地方。 巧的是,还是睦州,和睦相处的睦。 于是柳永就找到了范仲淹,先是拜访,二是学习。 这样一来,柳永就和范仲淹认识了,熟悉了。 但更巧的是,两个人的调令都被取消了。 愿意那也简单,范仲淹是因为还没新上任怎么能再改任? 而柳永则是纯运气好。 话说这次科考前三,第一的状元章旷,抨击阴阳怪气朝廷,直接没有入朝为官。 虽然国学的院长也是官员,但却是只有六品俸禄却没有品级的官员。 第二是张唐卿。 张唐卿,他还有些故事,他几年前还年少时,曾经写诗,经由韩琦推荐而出名。 韩琦是谁?这家伙最喜欢告状得罪人。 之前才告状大谈“货赂公行”“因缘请托”的社会风气和“侥幸日滋,赏罚倒置”的官场腐败作风。 他要是换个时间说,那没啥。 但这个时间,朝堂之上剑拔弩张,各党之间明争暗斗。 任何风吹草动,都被当做是对方在下黑手。 现在的韩琦还是图样图森破,直接被各党当做敌人打。 他这个太常丞露头就被打,但别人也抓不到他的毛病,所以就没动他。 但是跟他有关系的人可就不好过了。 ———— 感谢读者火焰之心提供的大量宋朝资料。刚好用上了两次,感谢! ------------ 第六十八章 看百姓反应 比如张唐卿,因为太多人说他不行,所以他就直接被外放了。 正常情况下,一次科考前三名,都是要重点培养的。 现在前三中的两个培养不了,剩下个四十九的……四十九就四十九吧。 和章旷的张狂比,和张唐卿的陷入党争比,柳永的讨人厌,就仿佛是不锈钢盆底贴的标签,你说恶心吧,是恶心,你要说有多大的问题吧,又没啥。 所以,柳永被留了下来。 回到学院里,不少认识范仲淹的人也是行礼。 但对章旷却是喜笑颜开:“老师老师,我发现任何有重量的东西都会往地上掉落,除非是特别容易被风吹起,否则都会落地。” 章旷还以为他后面还会有一句‘而且速率一样’。 可惜没有。 章旷笑了笑:“周班长已经把这一条报上去了,都已经写在真理墙上了。” 学生懊恼。 章旷:“你可以继续在这方面研究的更深入,如此一来别人就不会和你重复研究了。” 范仲淹若有所思。 自己在这儿这些年,已经是一个受尊重的人了,而章旷在这里,是受到拥护的人。 书院如今有个厨子训练班,被选拔出来的有能力,会来到这儿集训。 所谓集训,就是给章旷做菜。 章旷每日想吃什么了,就思考一下能不能做得出来,或者有什么平替没有。想好了菜单,就让厨子做。 在章旷这儿训练一个月的厨子,出去后随便去任何一家正店,那都是总厨。 在章旷这儿要是能干俩月,当个终身御厨,轻轻松松。 而现在,正在这里学习的团队,领头的是白季。 上一次白季一勺子敲死阿三,酒楼就给他提高了待遇。 但做公司最忌会的就是把忠心的人空高待遇不干事儿,如果有任何可能,都要把能力给提起来,放到有用的位置上。 所以白季在这儿做官。 章旷把一道清烧甲鱼的方法告诉了白季,并且讲了焖面的手法。 白季带着甲鱼就去照做去了。 院子里柳永浑浑噩噩。 而周敦实前来报告:“老师,书已经基本上准备好了。” 章旷点头。 周敦实继续:“多家正店的人都在打听说书人,想要挖角,而王夫子直接把所有说书人都签约了书院的事情告知了他们,并且告诉他们可以让说书人去他们的店里说书。” “前提是得签长约。” “有些店已经答应了,有些店还没有。” 说书人,是权利转化的很大一步。 在别的时代,没有可能有势力一统说书人市场。 但是这个行业从无到有,一出现就是个成熟状态,别人也没办法研究,只能用。 但是,用可以,要用必须常用。 要签约就是三年,不签约拉倒。 一旦签约三年,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年,章旷可以把自己想要讲给百姓听的任何东西,在所有的正店、脚店讲述。 自己也可以让书院学生学习自己创作,给他们命题作文,让他们写出具有特殊导向的书,让说书先生去说。 自己以后还会有新的创作,依旧要让说书先生去说。 在没有那么多人认字之前,这是自己要掌控舆论权的关键。 如今这些读书人形成的舆论场,自己是抓不住的,想要进入这里面和里面根深蒂固的老怪物们搏斗,那无异于是找死。 而让百姓也有听有说的权利,就等于是扩大了舆论场,自己润物细无声的控制住这个舆论场,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就能拥有很大的话语权了。 谁说不入朝,就不能表达政见的? 章旷正是要做意见领袖。 范仲淹看柳永情况好一点了,才回头:“你学生说起书的事情,你的《少年包青天》先讲给百姓听,然后才出版吗?到时候还能赚钱吗!?” “我听王夫子他们说,酒楼赚的钱,基本被你投入在这本书上面了?” 要说投入,也对,但其实,钱主要是研究油墨和纸张用了。 光是工人就请了四百多个。 光是混入油墨的油料,就尝试了几十种,这些油料一个比一个贵。 最后试验出了桐油,然后又实验比例。 一群人天天实验,光是材料费就砸进去不知道多少。 而且一开始还走了弯路。 一开始,工匠们全用的是墨去实验,那家伙,贵的惊人。 后来章旷偶然想起,油墨这种东西可能是用炭黑做的,然后才告知了工匠炭黑的做法。 大宋的东京人口太多了,有七成的人根本用不上木炭、木材这么高级的燃料,用的都是石炭,也就是煤炭。 煤炭运输和开采人数很多,要购买也简单。 所以书院开始购买煤炭封闭烧炭黑,这样才把油墨做出来。 这个研究的过程,花费的钱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值。 但是对于章旷来说,却是一笔稳赚不赔未来即将千倍万倍返利的研究。 甚至书院已经开启了自己的煤矿收购计划。 当然,这些章旷并不告诉范仲淹:“能赚钱的,只是赚了钱还要继续投进去做一些产业。” “说书人要把《少年包青天》说完,得说二十天以上,而且,文人们哪有功夫天天去听书?不如一次看个爽?” 柳永听到谈论少年包青天后,才回过神来:“我找包拯问过,他没有遇到过什么竹林女鬼案,他少年时代和你书中讲的也不一样,所以为什么要用他的名号?” 章旷笑了笑。 为什么?最多三天你们就知道了。 章旷一开始想到写书,想到写刑侦后,其实有两个选择。 《少年包青天》《宋慈洗冤录》,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如果写的是洗冤录,那百姓听完得暴动不可。 宋慈一开始以为刁光斗只是个懒官。 随后发现他是个巨贪。 再然后以为他这个小贪官送钱笼络了一个大贪官做保命符。 却被刁光斗告知不是一个,是一群。 等到最终一路查过去,宋慈才知道,杀人放火的贪官不是一群,而是朝中所有官员,全都是。 最终火烧证据的场景,足可以让任何人对这个时代死心。 后世人看完只是感叹,宋人自己看完,不暴动的,那一定就是其中一份子。 所以……就算写,也不是现在。 至于狄仁杰的故事,托于唐代,又没意思了。 所以,选的包拯。 当然,这是为什么用这个故事架构,至于角色名字,那可是……本来就是为了这些醋包的饺子。 要不然,为什么不写主角叫包龙星算了? 章旷想知道,包拯到底是庞籍那边的人还是赵元俨这边的人。 这两天,应该就要出结果了。 而书中写的有些事情,应该会激起一些变化吧。 柳永:“那说书人的活儿……你会继续写少年包青天或者写其他故事,让他们继续说书吗?” 章旷:“当然会。” 范仲淹也好奇:“续写?还是新书?” 章旷:“看百……百官的反应。” 其实章旷想说看百姓的反应,想了一下,还是不说出去了。 事以密成。 最多几天就能成风气,最多半月一月,就能成定局。 到时候,范仲淹自然就知道了。 柳永神情坚定,决定了:“我也要写白话小说。” 章旷愣了一下:“嗯……嗯?” “写刘备吗?” 柳永疑惑:“刘备?” 章旷:“黄……黄书。” 皇叔怎么了?柳永不解。 章旷这才想起,黄代表性,是近现代跟西方学的。 目前《黄书》还是一本道教典籍,是天师道核心修行秘籍,是早期天师道里祖传下来最重要的修行秘籍,房中术修炼道书…… 妈的,好像也没差。 柳永还是见多识广的,恍然大悟:“皇叔,黄书!魏晋道学那个黄书?也行……这么喜欢打谜语啊。” 正好进来的王安石:“谜语?哪有谜语?我最喜欢解谜语了!” 章旷指着王安石:“记住这小子,你写书有什么问题,我们通过他交流,我有什么写小说的点子就让他告诉你,或者你写的文章要让我看,让他带给我。” 柳三变变不成柳永了,可能要变柳三俗了。 ———— 快要上架了,想要上架爆更,尝试了好多次多写点存点稿子……没法。 第一是这书不好写,我有了思路还要去查资料验证自己想错没有,很费时间。第二是我老婆怀孕,孩子出生时间和上架时间撞一起了,我每天要照顾她,还有经常去医院检查,做饭什么的,时间上实在是不好挤。(昨天我老婆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今天出报告,阳了,我昨晚写上架章节头发蒙发闷,估计也是阳了。无语逆大天,上本上架也是阳了。你们都走出来好几年了,我还困在里面!!) 保持这更新已经是我最大努力了,上架前一天是最后一天冲新书榜的机会了,目前最高到过第二,一般在第三第四保持。 只能厚着脸求支持了。 求月票! 欢迎大家进群聊天,群号在作者说里面。 ------------ 第六十九章 毫无可能 白季带着人端来了菜肴。 除了清烧王八之外,还有红烧肉。 章旷回头拿酒杯,再回过头来,看到红烧肉,愣了一下才惊喜:“做出冰糖了?” 其实做糖对于章旷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但章旷并没有大包大揽,而是想看看章赤到底行不行。 让章旷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出糖了。 要说,在甘蔗种植地区,制作冰糖,那是个简单任务,但是在非甘蔗种植区,用甜菜或者加工过的红糖制作冰糖,那就是超难度任务了,。 几乎毫无可能做出来。 但,狗运气好,是有可能的。 白季摆头:“董事长,这些天,快把二公子折磨死了,您说个话红糖是不是根本没可能做成冰糖?” 看章旷失望,白季才继续:“不过二公子想办法找到了路子,从西京洛阳买到了黄冰糖。” 章旷笑着摆了摆头。 果然啊。 原来是买来的。 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办法,让红糖变成冰糖。 但这种方法,不是靠脑子能想到的,而是要靠运气。 这个方法说起来也简单,那就是活性炭给红糖水脱色,多次用活性炭过滤后,把红糖水脱色成浅色的糖液,最后再用结晶法析出冰糖甚至黄砂糖。 甚至如果吸附的够彻底,这个原液,就能做成白砂糖。 做白砂糖的方法是……离心机甩。 然后用白砂糖再化糖水然后再高温结晶,就能成冰糖。 但!这个的难点在于……需要的运气,太逆天。 得刚好有人意外闷烧出了活性炭。 而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活性炭和普通木炭之间的区别的。 他得刚好是制糖商人。 刚好他的活性炭和他的糖液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混在了一起。 并且静置了超长时间。 然后! 他发现糖液脱色,并且思考原因,尝试用这个方法继续脱色,并且成功复刻出活性炭。 最终,才能碰运气发现活性炭可以给红糖脱色的方法。 章旷为什么让章赤和杜康去赌运气?都说糖酒是一家,以杜康的逆天运气居然能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发现细菌的奥秘。 他万一有可能在制糖环境下狗运气好发现活性炭的奥秘呢? 可惜了,这种亿分之一的低概率事件如果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两次,那就不是运气问题了,是真实力强了。 很明显,现在的章赤和杜康,还没有这个实力。 菜都上桌了,柳永夹起一块裙边,吃了一口,感受着芥末油的辣,有些惊讶。 这个真芥末和后世那种模拟出来的芥末不同,它是非常辣,但没有那么冲的味道,准确的说压根不冲,而是有一股清香。 所以做的王八,是妥妥的辣菜,刺激。 柳永喝了一口酒,才开口:“你想要冰糖?做什么用?” 其实柳永知道哪儿有冰糖。 章旷看了一眼柳永,无语:“你只是去成都逛了个街,游玩了一个月罢了,我是成都人,我能不知道哪儿有冰糖吗?” 和陈尧咨的路走通后,陈尧咨手下的人早就和章旷联络好了,已经开始从成都大规模运送冰糖过来了。 历史上从饴糖,到砂糖,制作是一个很艰难的进化过程。 就算是在唐太宗时期,也因为糖的问题苦恼,还曾经派人去天竺学习那边的制糖手艺。 当然了,主要是因为那边在朝贡时,带来了大晶体糖,让唐太宗惊到了,所以才派人去学习。 但……虽然史书记载的头头是道,但实际上毛都没学会。 他们学得会就怪了,人家天竺能制作大块的糖,是因为人家气温高,熬糖的地方更是热的逆天,所以能析出冰糖。 同样的方法直接挪到大唐用,不考虑环境温度问题,失败率百分之百。 真正的黄冰糖的制作最终还是在大宋初期,在成都出现了。 为什么后世的糖酒会开在其他地方没人参加,而必须开在成都? 就是因为全国的酒的基酒基本都是在蜀地生产然后送出去勾兑的。 而糖就诞生在这儿,命运直接绑定的。 为什么最近二十年成都从被疯狂压榨剥削,到隐隐有盖过东京的架势? 就是因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商品,几乎全是在成都生产的。 在白布就是钱能当钱花的时代,蜀锦,直接能当黄金用。 蜀绣更不用说,现代熟知的四大名绣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的,而只有蜀绣,蜀绣就代表了古绣这个门类。 茶,大宋的茶叶九成出自于蜀地。 酒,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夸张,但因为粮食原因,综合下来平均每年也有近三成的酒产自于蜀地。 糖,也是产自于蜀地,目前只有少量技术外流现象流到了岭南,后来的产糖地区包括闽浙台都还没学会。 这几个东西抓在手里,能不富裕吗? 柳永愕然了一下,感觉被自己蠢哭了,有点无语:“确实,你是成都人,你怎么会没路子买到糖呢。” 章旷一直就有路子买糖,但没路子运糖,有了陈尧咨后,就已经有了。 范仲淹询问:“这冰糖,居然不是红糖做的?” 章旷点头:“当然不是,他们是甘蔗的两种产物。红糖杂质非常多,而冰糖很纯粹。而形成红糖后,就基本没法还原了。” 红糖,其实已经是很古老的东西了,如果硬要追溯的话,大概楚辞里面就记载了甘蔗。 在汉代,就已经有了砂糖的说法。 所谓砂糖,就是流动的糖蜜里面,有类似于沙砾的晶体,那其实就是没有完全干燥成型凝固的红糖。 而那种红糖糖砂,实际上和白砂糖是一个性质,都是多晶体糖。 只是,红糖里面含有非常多的杂质,是从甘蔗里面榨汁时多留下的杂质。 然后还有糖蜜和糖砂没有分离,混在一起,最终形成了红糖。 之所以红糖炒糖色会苦,就是因为里面多出来的颜色。 而活性炭制作白砂糖,就是把红糖里面的杂质吸附,进行脱色,然后最后形成无色的糖。 当然,活性炭制作白砂糖还有一个步骤,需要离心机离心。 虽然这玩意儿需要的技术,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准确的说再往前捣鼓一千年前的华夏就有了。 但要想到这个东西能用在离心上,需要非常强的狗运气才行。 这也是为什么章旷刚开始以为章赤真把冰糖做出来了,感觉震惊的原因。 实际上离心机的技术,就是反向的鼓车。 也就是差速齿轮原理。 鼓车的作用原理是,轮子滚一圈,轴上面的齿轮转一圈,而下一级齿轮只转一格,一个一个的齿轮套起来,最终策论转一百圈,最终齿轮就带动敲鼓木人敲一下鼓。 而下一级,每敲十下鼓,就敲一下锣。 把这一套系统反过来转,把把手设计在敲锣的位置来转动,反向带动这一套齿轮,最终落在轮子上,那就是把手转一圈,轮子转一千圈。 当然了,小型手摇式离心机最多放大到五百,再多就不稳定了。 但,这个原理摆在这儿,如果有人往这方面想,并且他熟悉机械的话,就一定会想到这个答案。 如果杜康和章赤想到了这个答案,然后找毕昇帮忙,毕昇是知道这个机械结构的,花些时间,能反推。 不过,还是章旷想多了。 章旷思索了一下:“白季,你把章赤叫过来。” 看看他们做了哪些试验了。 如果他们办法想尽了,那就把真正的方法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做的实验不够多,那就让他们继续去抓瞎。 原因也简单,现在书院最大最明星的产业就是酒楼。 酒楼的危机就是没糖。 如果能解决糖的问题,就能获得很大的荣誉,推动人类前进的动力,就是‘为了装逼’四个字。 章旷故意让他们去想呢。 如果他们实验的够认真,应该会去做很多糖水混合其他物品的实验,这样应该能让他们区分物理和化学变化。 毕竟杜康是有‘化学经验’的。 白季走了,范仲淹又继续问:“你说做成红糖后,就基本没法还原,也没法做成冰糖了?难道冰糖从一开始就和红糖的制作方法不同?” ------------ 第七十章 新书火爆了! 章旷:“一开始是一样的,但是在结晶之前,就要先驱除杂质和颜色,然后才能形成黄冰糖,如果一开始没驱除杂质,后面就去不掉了。” 章旷说完后,范仲淹和柳永对视一眼。 甚至筷子都悬在了空中,忘记了去夹菜。 章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口下去,油脂的芳香在口腔里迸发,混杂着红烧的特殊韵味一丝丝甘甜以及瘦肉的干香。 “嗯~嗯!”白季手艺可以啊,如果只看这几个菜的话,独当一面都没问题! 学的飞快! 享受了好一会儿,章旷才看向了范仲淹和柳永。 范仲淹沉吟:“先驱除杂质,后结晶……” 终于,习惯了在章旷这儿做阅读理解的范仲淹一声叹息。 终于知道大宋官场大宋朝廷,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了。 这玩意儿得先剔除杂质,再结晶,才能是纯净的冰糖! 先结晶后想要驱除杂质,无论用什么方法,那都是多余的手段,根本没用,甚至还会把红糖烧糊,烧成焦糖,焦炭! 范仲淹:“那……真的完全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已经成了红糖,没有办法制作冰糖了怎么办? 把红糖丢掉,从种甘蔗开始,重新来一次?! 章旷:“其实办法还是有的,先稀释糖液,兑一漕糖。然后在封闭环境烧出活性炭,然后用活性炭倒进草子里,静置吸附红糖里面的杂质,完成脱色。” “多来个几次,最终得到的糖液就可以用来结晶糖块了。” 范仲淹和柳永对视了一眼。 封闭环境? 活性炭? 稀释糖怎么做?怎么才是稀释堂? 范仲淹突然明白了。 原来要这么做! 让朝堂官员数量增加,让糖不再抱在一起,然后再用活性炭吸附其中的杂质,最终就能做成冰糖了。 范仲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直都在推崇简化,其实应该繁复才对!” 留在朝堂的老东西们,个个都是学会了所有那些不好的东西。 如果大规模加入新人,新人还没来得及学习这些呢,其中一些新人专门用来吸附杂质,把老家伙们给抱出来。 那,事情就成了! 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 章旷夹着王八壳,皱眉:“你明白了什么鬼东西,吃你的王八。” 章旷不知道范仲淹在思考什么鬼东西,也不在乎。 范仲淹心中颤抖了一下。 钓王吧,吃王吧…… 大宋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大部分官员不把皇帝当回事儿,所谓士大夫共治天下,其实就是没把皇帝当回事儿。 而小部分宋人在学习阶段曾经立志要报国为民,这一类人也同时接受了忠君思想。 而到了朝堂上,在皇帝看出你忠君之前,不忠君的人早就看出你忠了,早把你整走了。 而皇帝只会觉得你这个人咋咋呼呼很讨厌。 这也是为什么大量的干事儿的官员最终会在史书里成为奸臣,甚至佞臣。而那些把大宋推向火坑的官员,却个个是大忠臣。 范仲淹就是一个忠臣,他听章旷如此说,还以为章旷在暗示什么。 吃王吧。 希望说的不是皇帝,而是某个王,八贤王吗? 范仲淹想到这里,突然想通了:“你写的《少年包青天》是不是有所指,你觉得八贤王不对劲?” 章旷抬头:“想知道啊?买书看去。” 白嫖党搁这儿问上了,这个问题得花钱才能知道答案,知道我怎么想的。 柳永先一步:“当然得看,得学,我还要自己写呢!” …… 包拯揣着袖子站在门口,唉声叹气。 如果说几个月前的他,是因为老母亲去世,而老婆董氏又怀孕导致自己不能回去而内心难受。 那现在,孩子包镜刚出生,天天奶孩子,则是让包拯肉体难受。 好不容易偷了个闲,他直接溜到了后门外休息。 路过的人看了一眼包拯,疑惑的仔细打量包拯,盯着包拯额头上的月牙看。 那是包拯小时候贪玩,踩了他爷爷种花的锄头,弹起来给自己脑门子磕的。 路人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摆头走了。 走了很远,又绕回来,伸长了脖子:“你……是不是姓包?” 包拯疑惑了一下,还是回答:“是。” 路人:“你是不是叫包黑子?包黑炭?” 包拯瞪眼。 你这就没礼貌了! 路人:“你是不是叫包拯?” 包拯:“是我。” 路人拍大腿:“哎嘿!我就说,我就说!” 书里也是大宋,咱们也是大宋,什么书里的世界,分明就是一个地儿! 路人走了后,又有人经过,走了大概二十多人后,又有人盯着包拯看。 那人也是来回思索,开口:“你是不是姓包?” 包拯更疑惑了,狐疑着回答:“我是……你有什么事儿吗?” 那人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叫包拯?” 包拯内心开始沉重了:“我是。” 难道是敌人找上门了。 这人像个杀手吗?不像啊,怎么会有刺客问目标是不是目标的? 怎么了这是? 那人摇了摇包拯的手臂:“好好当官啊包大人!” 包拯很无奈,这一次还作揖:“我已经辞官了。” 路人一听,脸上流露出了惊愕,惋惜,最终化成一声叹息,重重的一低头,头撇向一边:“哎!这世道!” “哎!” 包拯看着那推车的老伯远去,不明所以。 又过了好久,一个肩扛两筐炭的人经过,路过时抬头一看,看到包拯,吓了一跳,低头看自己的框里。 好家伙,差的不多啊! 惯性的走了两步,又晃晃悠悠回来。 炭差点撞到包拯,包拯扶着他:“哎哎哎!” 卖碳郎:“你是不是……” 包拯:“我是姓包。” 卖碳郎:“你是不是……” 包拯:“我是叫包拯。” 卖碳郎兴奋的直接放下扁担上下打量包拯:“哈哈哈!包大人!” 包拯:“我……” 本来想说我辞官了,却被卖碳郎打断。 卖碳郎:“没什么好给的不成敬意,您虽然脸和我的炭差不多,但心白啊!这些石炭送给你烧!” 实际上,包拯家里是……烧木炭的。 包拯他爹曾经主管盐、茶、铁,他家不说富得流油,也是比绝大部分家庭好得多,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考上了还辞官不做在家待着。 要不然就算有人威胁,那也是必然要当官的,吃饭嘛。 但包拯也没法拒绝。 这都什么事儿啊,别人为什么给送炭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卖碳郎本来挑着两筐冒尖的炭,现在框里虚满了,轻了好多好多,走路脚步都轻松多了,心情更轻松:“那个狗屁李大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他的炭给包大人,正好!” 东京城认识包拯的人不少,因为是熟人,他们听了《少年包青天》的故事后,都没有往外说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是写的自己朋友。 而路人可不管。 “我给你说,我见到包大人了!” “对,就是包大人,脸和煤炭差不多,额头有个月牙,那还能有假?” “哎,包大人辞官不做了,这世道啊!这世道啊!” “就在那个大槐树那条街知道吗,就是第三个院子就是包大人家后门。我怎么知道正门,我又没去过。” “包青天居然是真的?那……书里的大宋,就是咱们的大宋?” 贩夫走卒文人墨客茶余饭后畅聊不止,包拯就在东京的事儿,如龙卷风一样传遍《少包》听众团。 而各大正店、脚店陆续签约说书人,包青天的故事正在以龙卷风一样的速度传遍东京。 章旷这新书,火爆了! ———— 新书榜最后三小时了,还能冲不。 晚上十二点后上架!如无意外的话,12:05之前就会更新上架章节。本来想多写一章,结果今天医院跑了一天……(这段提示上架后删除) 求支持!求首订! ------------ 第七十一章 书好看爆了!(求首订) 新书上架,摆的整整齐齐。 等着人订购、阅读。 看起来灰常的诱人! 毕竟第一卷什么内容大家都知道了,后面的故事能差的了? 《少年包青天》。 第一册,第二册,第三册。 这本书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字小,一个是书纸张质量差。 当然,实际上也没那么差,只是习惯了用好纸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能量罩开始轻轻的晃动了起来。见状,罗紫衣几人都停下了攻击,只留方言一人。 又喂了几粒清热的药丸,忙活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将大白身上的热度降了下来。 而且将火药生产出来后,也需要将他们制作成武器。枪支炮弹就暂时不用想了,但制作成火药筒的话还是相对比较容易。只不过引爆才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这就是火药用于实践的第三个难题了。 而罗紫衣此时也好不到哪去,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更是瞬间苍白如雪,呼吸猛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而这一世,林越对于巨熊的变异果冻核势在必得,这也是林越之所以要攻击巨熊的原因之一。 只是,有些事情,苏筝强势了习惯了,架子自然是有些放不下来。 王洪军走进暗道后,驼背男子才松了一口气,一副大难不死的样子。但紧接着他脸色又是迅速大变,因为以往王洪军过来的时候,都是让他在前面开路,而这一次,他居然直接越过他,自己走进暗道。 说着,宋狮凯的双眼就在全速俯冲的“虎牙战舰”和地面阿赛伦所在的位置来回漂移,明明只有那么点距离了,可是宋狮凯却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师傅,这世界之巅的阵法已经破除了,我们是否能够顺利的回去?”刘川问道。 现在这时代还没有各种工业化的污染,大自然的风光比之二十一世纪来说,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境了。 像是许仙那种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男人,只会满嘴甜言蜜语,其实对姐姐一点儿也不好,就算姐姐为他差点将命都丢了,也没见许仙敢为她在青山宗面前挺身而出。 “五哥,因为我们在天上的关系可好了!”罗耀国笑着对韦昌辉说。 尤其是周遇深这样的,玩起她来易如反掌,没必要送上去成为别人的笑话。 天道背后浮现三千六百道法则神环,她本人也暂时进入天道掌权者。 敖宇现在自己可以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可是心知肚明,完全不是养父的对手。 "什么?"凤凰大吃一惊,下意识便施展出了强大的天神术。只见她周身顿时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手中凤凰扇挥舞,顿时那些黑影尽数被震退。 所以这位洪大全就暂时保住了性命,还得到了大贼头的待遇——不仅好吃好喝住单间坐囚车,赛尚阿听他说好美酒,还下命令让他敞开了喝,只要他肯好好交代。 可以说,等到他对天地法则有所感悟,将法则融入其中,真正创造金属生命将会顺理成章。 冰渺接过项链,戴在脖子上,项链的吊坠,正好落在一道深深的刀疤中。 阴神在吸收了足够多的纯阳之气后,就可以无惧太阳的灼烧,几乎和原身相差无几。 以沈云长老的实力就算打不过,想要逃命的话应该很轻易才对。灵魂雷碑都碎了,这代表沈云连灵魂体都是破碎了。 ------------ 第七十二章 书卖爆了!(求订阅求支持) 李三们的这些事儿,大官员们全知道。 中官员们知道一半。 小官员们知道一点。 王书香的这些事儿,大官员们全有关联。 中官员们大多关联。 小官员们亲自践行。 百姓只知道自己又吃不上饭了。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他们在卖儿卖女和杀头时,很有参与感。 话没说完,就被皇甫逸轩一把搂在了回来,嘴唇压了下来,将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每天只那点银子够干啥的!刁氏咬咬牙,问起干面条的事,“我都听人家说了,做成干面条,省事儿又卖钱多。我们竟然还不知道!”语气里带着责备。 “呵呵呵……开玩笑的,已经挺好了,我以为还会住帐篷呢。”皇甫子依听到这话就笑了,她其实就是想要打击白幽一下,谁让她那么喜欢显摆呢。 “也是。”安慧想了想,倒是很赞同皇甫子依的话,毕竟皇甫子依就是一个将所有不可能都能变成可能的人。 厨房那边传来了夏落地声音,唐嘉俊外套就丢在沙发上,很多东西都放在那里,仰着脖子坐在沙发,抬手遮住眼睛,似乎觉得灯光刺眼,他没有休息好有些疲累。 饭桌上,陈天宝笑容和煦的跟秦寒远和郑巍说着话,一顿饭下来,已经把郑巍的底儿摸了个七七八八。齐令萱的婚事状况他也是知道的,觉的这郑巍虽然家境不如齐家,但却比齐家清贵,祖上出了一个御史,一个县令。 菲尔甩开阿奈的手,自己抚着胸口,将不顺的气给咽了下去,冷眼扫向星潼。 回房匆匆吃完了饭,梵锦沐浴更衣完便出了城主府,前去找白浣她们。 不过言叶就是这样的,有钱有车有房,虽然没有妹妹父母也不忙,而且他的这个名字总会让他想起某个flag,不过这是他父母取的,并且他也很满意。 “你就那么肯定他爱你?而且还比我爱你?”薛臣皱着眉,不太相信皇甫子依的话,毕竟爱不爱这种事情,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说得明白的。 在许多人的心目中,这里是不下于耶路撒冷的神圣之地,每年有数百万游客和信徒来此瞻仰神圣。 苏玲璐也是被儿子突如其来的哭泣给弄懵了,不明白儿子怎么就突然哭了? 抬头望天,明明天气那么好,为何心情就不能灿烂起来呢?多事之秋。 第三眼,这是他来烟花楼的第三次,她对他十分好奇,这个男人每回来,只是简单地点她出来抚琴,席间与朋友把酒言欢,谈风弄月,但是他每回都与人不同。 而其他所有人,也是呆呆地看着,他们此刻,都好像回到了至尊战,仙尊拉下天道世界,停止其他人时的样子。 “可以。”人们参差不齐地回答着,那几个熟面孔的声音大得多,几个生面孔只是张了张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为何?没有了您,我们家族已经一再落魄,至今早就没人能记得我们族的辉煌了,您就要不问不顾吗?”姜承道对着墓中疑声问道。 苏玲璐有些惊讶地接过锦盒,仔细打量了一番,却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林悠然瘫软地躺在君莫离的怀里,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地力气,可是这个男人精力旺盛地非同常人,好像根本喂不饱他一样,她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在马车上给弄丢的。 ------------ 第七十三章 谁是蠢人? 而在现实世界当中原本死不瞑目的林慧儿表情也变得安详起来,眼睛竟然自己合上,嘴也慢慢扬起了一丝笑容。 当他们正欣赏着这一瑰丽壮景时,就听到玫晓瑰传来一声尖叫声。 叶霜倏话落,殿外骤然电闪雷鸣,眨眼间瓢泼大雨疯狂降落,砸的屋顶琉璃瓦噼里啪啦响似乎想要将它们砸碎。 第三部分:任务榜单。这个榜单每天都会发布海量的任务,这些任务只能由灵者来完成。任务奖励会随着任务等级的提升而提升,你如果想成为强者,那就不断去完成任务吧。 同样兴奋高兴的还有他们,随后一排排的队伍站好,等待着命令。 “是的,你的理解和对世界与人性的感知与我一致。”塔山沉声回应道。 “你曾说过世间知道极寒之地入口的人除了凤族别无他人。”墨尘缓缓道,沉思的双眸里满满理出了一条清晰的思路。 苏柏见李艳只顾针对自己,却丝毫不责骂游鸿,心里十分的生气。 同时,接下来陈开宇把那八头血腥蜥蜴兽的尸体牢牢地捆在这结实的藤条之中。 厉筠看都没看他一眼,两指并拢挥出一道剑气钱大牛就惨叫着飞出去了。 “明明是你含血喷人,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沈天浩也是怒骂道。 “砰!”与此同时,阿荼罗的身子也被林雅清身上佩戴着的高阶护身法具给反弹了出去。 他的声音虽然并不悦耳,却透着温和,他之前不肯正对着慕容柒柒,并不是不尊重她,而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脸会吓到她。 月白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刚才的电流和破阵有什么关系,但他最关心的,还是阵法是否真被破了的结果。 “亚,亚斯哥哥……”绮丽儿刚醒来,并不清楚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此刻见到路亚斯正站在离她不远处,不由的大喜,同时她内心的委屈也跟着喷涌而出。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大厅里的三人立即齐齐朝门口望去。一看见是落万雨,三人的脸上都燃起了欣喜之色。 而黑崎等的人,则是姗姗来迟,似乎沢田他们也认识他,在他出现后一直视线都在他身上。 “大黄?”袂央一惊,怀中的阿黑竟是已然扑了过去,转瞬只见阿黑悠然地坐在了大黄的背上,那大黄似乎乐意得紧,伸着舌头傻乎乎的模样。 “话虽如此,但你知道一句老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烽寂眼神流转,看得出他很担心袂央体内因为啖魂摄魄所积累的阴毒。 绝倾殇接过礼单,扫视了眼府门,看到一批黄金战甲还在往院子里抬礼盒。 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阵惨绝人瞏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而悲怆,带着道不尽的痛苦和无尽的恨意。 青乾却是随手一挥,一个八角棱镜立马出现在众人身前,那八角棱镜显现的画面竟是袂央在勇气之试的一举一动。 她如天之骄子般的儿子成了现在这样,身为母亲的她,却无能为力。 对楚英奕她都可以狠下心来嘲讽刺激,别说是东方耀了,她的狠话简直就是不要钱的往外放。 随着时间推移,白色的花朵会渐渐变黑,花朵的毒液就会随着人体的血脉流遍全身,在整朵白花都变成黑色时,便会从黑色的花蕊中生长出一条吐着毒液的毒虫。 陆云潇说话的时候,白潇潇就在一旁不停地吞咽口水,性xing感的红唇闭得紧紧的。陆云潇知道,这妮子是怕嘴巴一张开,口中分泌的唾液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想起她当时豹子似得凶悍模样,皇甫煜就没来由的想笑,若真是那么无所谓,何必怕他发现到不要命都要逃的程度? “对了,你明知婆娑禁术只能暂时让虚幻变为真实,为何还要让我修炼?难道只是为了她有片刻的肉身?”林雨问道。 紧接着侍卫便从门外鱼贯而入,将怀柔和周公公团团围到了中间。 她买鲁二娘的时候,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没办法改变整个世界,但现在境况好一点,她能做的事也就多一点了。 傅君奕感觉得到,有些事情,她避着他们,却未避着顾言尘,顾言心也比他们更了解他。 他一个成年男人,不管是敲锣的力气还是说话的力气都比二娃一个孩子大多了。 回到原来藏越野车的那座路边岩壁处,他们在附近先掏个洞,休息一个白天,然后,再取出越野车,赶夜路往来路返回。 阿金心道,难怪仙界来人遍寻不遇,空间秘道竟被人为封禁起来,不过,打探空间秘道可不是他的来意,他此来乃是欲要找寻倥苁的踪迹。 云蓉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便听到一股破风之声袭来。 穿梭于茫茫山脉,柳无邪一直手持裁决剑,不敢有一丝一毫大意。 继续等下去,事情会脱离他们的掌控,柳无邪的实力在不断变强。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明龙军,如果你是哪个修炼门派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国家战争的事,免得惹祸上身!”心狂怒道。 童乖乖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无奈,但是总裁马上就要回来了,她不能一晚上让大乖乖瘦下来吧。 “不,是大首领在害怕!”斩钉截铁的,阎万山回敬道,他的眼睛没有半点离开张嘉铭。 古凡刚一落地,就觉得周围有数道强大的气息环绕在这里,随后又有无数道气息隐藏在黑暗之中,显然这些都是犬戎军中的高手。古凡此时带着无影珠,气息已经弱化到了让人无法察觉,自然不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而今薇恩家族势头大好,完完全全都是林浩的功劳,迪诺十分清楚,若不是林浩夺得这个出赛名额,薇恩家族极有可能在召唤师大赛谢幕之日,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重开战火之时而消失于大陆。 ------------ 第七十四章 丁谓解套 经过几天的积累,三人身上的元能值加起来总数也有一百多点了。 夜叉族的性子就是恩怨分明,欠别人一条命的沉重感已经完全压过了悠悠对天衣的憎恶,此时此刻,即使是再无理的要求,她都会欣然接受。 这样的人理所应当地引起了皇帝的嫉妒,于是就设计将程良忠害死了。 “少爷,你要去皇宫吗?”正在介绍教堂的龙听到我说要去见艾琳,疑惑地看着我。 “是因为浓雾被大树吸收了吗?”抬头看了看撑开的树冠,罗杰猜测着。 久留里里见家的内乱就给了北条氏政和朝定二人介入的最佳借口。只不过二人的借口各有千秋。 不一会儿,酒井忠次便进入了大广间内,他并没有去沐浴更衣,而是直接穿着破破烂烂的衣物就来面见朝定了。 北条氏康也从前方家臣那里得知了朝定将‘豪华’的谱代家臣团和重臣配置在了这座难波田城内,他此刻还要担心本庄繁长队的袭击。 “好的,我不动。”这一刻那月的眼中满是凝重,话语之间。那月的右手悄悄的伸了出来。尽管,那月十分明白陆羽的实力。但是那月更加清楚的明白,如果放任陆羽不管的话,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几天的时间,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陆羽的朋友还是变多了一点。虽然,这些朋友十分有限。但是,这还是让陆羽有点满意了。当然,最最主要的事情是论也答应自己星期六的时候陪自己去秋叶原。 “和我有十之八九相像?那倒奇怪了。”王昊笑道,不由回头望了王登张琼二人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 凌云宗的张大宝,则忽地意识到,一切的变化,是从刚才那个披着红色披风的少年,开始的。 “哼,找死!”火焰妖王冷哼了一声,手中威势更大,只见得圣枪之上火焰熊熊,长枪所过连虚空也焚殆烧尽。 不过第三件事情的话,那剑侠客感觉虽然有些奇怪,知道大个的虾是虾兵,大个的螃蟹是蟹将,不过这件事情却倒是跟剑侠客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听到这话,连云城倒没有觉得什么。他心里是很喜欢玉卿的,之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喜欢。 “没用的东西。”嬴政一声怒喝,一脚将徐福踢飞,拔出腰间宝剑护住自己。 和所有人一样,黑煞妖王完全没有想到雷震子会动手,会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在长老会驻地中动手杀人。 这无疑让很多下九门原来的弟子欢欣鼓舞,他们本来只有两百多人,这一下子,就增加了两倍多。 这保护天地的天古神兽,上古大神们自然不能让妖魔侵占和进入。 反正当初齐天寿在妖族就有着一重妖王的身份,此时齐天寿以妖族妖王的身份,邀请妖族强者来参加他的封王仪式,倒也合情合理。 随着黑炎邪尊的怒喝声,慕风丹田之中的吞噬心炎,便是猛然颤动了一下,竟是有一种破体而出的迹象。慕风连忙稳住心神,安抚着微微颤动的吞噬心炎。 猎豹一刀过去,两个家丁这时候就死在地上,猎豹然后走出去,见人就杀,这时候孙悟空看到然后一棒子打过去,猎豹被弹开,这时候猎狗说:你闪开,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对手了,在不闪开我就杀了你。 章叶身怀远古龙力与远古象力,近身搏杀能力异常的强悍。并且,章叶还能够随手的释放出龙卷风,用来隐藏身形。在这种诡异的龙卷风面前,饶是楚玉祥有着武道九重后期的修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锁定章叶。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正方形的玉盒,似乎不是什么宝物,但却有淡淡的寒气散出,表面光洁以极,应该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毁灭,包括吸血鬼棺材和它附近十米之内的一切。”威尔普斯一字一顿的说。 看到那出现的第一尊身影,诸多的存在都是神色异样,都是微微吐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看到倒飞而出的,是陆峰。 “龙凌兄倒是看得开。”龙宇说道,眼神当中也是有着敬佩之意。 这时候,夫人说:老爷,求你不要吓唬我们,我们一定帮你找出真凶,趴在地上,打颤。 “有这么夸张吗?让?雷顿大人,你该不是会把自己当成吾主佛兰达拉的凡世化身了吧?”罗安德主教半开玩笑的撇了撇嘴。 易尚腾刚想开口说话,但是被江昊用眼神制止。并且朝着对方面含深意地轻轻摇了摇头。这点动作哪里能够瞒过侯常震的眼睛,但是看江昊有意避讳,也就没有立刻追问。 黑影的脚下,一片黑‘色’的云雾陡然升起,此时,黑影周身的黑气散去,黑影全身上下竟然覆有一层着铁甲。 “谢谢最最漂亮的欧阳老师!”林霜儿直接抱着欧阳云楚,在欧阳云楚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 有关章节缺失公告 第二十章,五十二章,五十六章,五十八章没了。 我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现在没空去改。等有空了再说? ------------ 第七十五章 万象更新 毕竟床他们得睡,总不能把床让给一个陌生少年睡,而让他们睡在地上吧。 “光之王的祝福。”梅丽珊说完,就卓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床前,俯下身体。 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不就是一口吃的东西,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还王府侍卫统领呢,这是真没见过世面,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叫这人过来了。 到了梅三娘家,梅三娘还在熬鲜牛奶,煮了点菜粥,一捞菜一锅都没几粒米。 张十三惊奇地发现,等围了下一个村子,前面那个村子里的受害者们,往往下手比那些积年老贼们还狠呢。渐渐地,张十三明白了:他们只有通过向更弱的人施暴,才能发泄自己遭受的不公。 梅三娘进了厨房拿起刀就冲了出来,高举菜刀的样子吓了众人一跳。 “王大妈,搁着孩子碍你眼了?本想跟你和气的换点羊奶,羊奶没要着,你先出手一番数落我,现在连孩子也不放过?”梅三娘狠狠的瞪了两眼王氏,接二扒拉起来。 谁也没注意到,这些话都被猫在马道上寇知章的亲兵听了去。没等戚晓光等迈步,这厮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他们有的躲进了地下,有的被狂风卷上天际,有的躲进了洞里面。 就当为了这两个学分,完成一次表演吧,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江遥一听就觉得不妙。林曦这话虽然说得柔声细语,但分明是煽风点火,夹枪带棒的连自己都听得出来,云素不发火才怪。 操,这都什么跟什么逻辑,不用对比真人,单单看俺老爸那独特的大鼻子就可以肯定讲,俺的大鼻子只有他能生的出来。 “也就是说,从明天起,在桑海市再也不会有蟹霸帮存在了。所以,我再劝你们一次,别再为他们卖命了。 老头的声音刚起,我这身上顿时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如波涛滚滚一般,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要是马达敢来见他,也许钟鸣他们的调查与马达之间可能产生了什么误会,只要让他们双方见面,相互交流一下各自掌握的信息,也就可以把误会消除了。 叶少知道就是跳出墙发,也追不上苍井红了,也就赶紧不去追,拿出手机朝地上照去。 “这···”林帆不由得苦笑不得了,没有想到,一颗魔晶,竟然就使得幽炎鬼凤进入了变异状态,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可是一枚魔尊的魔晶,里面蕴含的力量,当然足以使得幽炎鬼凤发生变异。 按照昆羽一族的情报,石中圣灵一族,就潜伏在其中一条山脉中。 江遥心意已决,不再等待,右手往前一伸,便有剑气迸发,破开了雪气的边界。 面前一只只的蛮族尸人,集体围了过来,数量,足足有着五六十只的样子,这些蛮族尸人等级不定,最低的也有六十八级,最高的,七十五级了。 脚下踩着的石板路,已经经不起岁月的摩挲,很难找到一个完整的。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要跟净尘一起,苦练基本功,将自己的实力提上去。 现在,王娟只想跟李大年好好的解释一番,别让李大年因此误会她才好。 羽修刚坐上魔君之位,虽然已经把朝堂上的人整肃一番,但地方上的事情一桩又一桩,而且每一桩都会牵扯出新的事情,所以接连几天下来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反问姜珂这三个字,不用多思量,就能想象出他说这三个字时,音调微微上扬的样子,有多迷人。 裴婴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他真的要想入非非吗?不不不,他摇了摇头,默默地帮她挑草药。 顾信之迅速起来,贴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半晌,他朝裴婴比个手势,示意他留在此地不要随意走动,然后开了门,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愤怒的,去了那家害他失去清白的鸭子店,癫狂,暴怒,手里还拿着刀,好像见谁不顺眼,就要砍,把人吓得不轻,经理能开这种店,哪里是说着玩玩的,像姚远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不过看欧阳佳佳和我一样惊讶的反应,她似乎也不知道是什么动静,她应该没有帮手再过来了。那是我方的支援吗? 无数的时空碎片在眼前飞逝而过,种种神奇无比,光怪陆离的景象如泡影般生灭,姜易根本来不及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刚您是和十三阿哥在外面的吗?”翠梅问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似乎她此刻问的问题是在闲聊而已。 “那好吧。”沈春华咬咬牙,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二人的安全也要注意下。沈春华只能在心里默默对周楚说声抱歉了。 而这个时候,成诗循着声音,扶着墙,来到了床头。她看不见,所以靠手摸,一直摸到了周楚的枕头边。 “白塔的故事你应该知道,去那里干什么?”布拉德利克貌似脸色不太好。 ------------ 第七十六章 分块,拼接 龙一将她抱到了房间里,迅速关了房门,便将她摆放到了床铺上,解着她的衣服。 “我曹!跑!”看到导弹,即使邬成对自己的实力有相当大的信心,但是没有谁愿意被导弹击中,不是吗? 李延庆转身便走,青儿低头跟随在兄长身后,她虽然一心想为父报仇,但当她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行为会害了兄长后,她便后悔了,心中的愧疚使她不敢再和李延庆犟下去,这个时候,她又会变回了乖巧的青儿。 对于此人的抱怨,不少人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些人之中,还是有不少人是紫袍法师的受害者,心中对其有所怨言,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的情绪,从他醒来开始就在他的心中萦绕着,如同一把沉重的锁链交织在心脏上,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的模样。 杜英只能忍气吞声,夹着尾巴做人,静悄悄的舔着伤口疗伤,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不曾发送内心中的雄心和壮志。 梦寐以求的东西得到,却并不怎么珍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的目标变了,追求的高度跃升了,原来的目标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果然,当金翅大鹏完全成型以后,大鹏鸟仿佛有了自己的智慧,用自己的大眼睛盯着那条飞翔过来的神龙,仿佛要将他吃到肚子里。而那只夹杂的空间碎片的神龙,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仇人。 更何况,如果邬成能够顺利从华国回来的话,到时候也不是不能和灭霸掰手腕,甚至战而胜之也是有可能的。 秦渐看到她这个样子,急忙拽着她的手,想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拽开。 车间工人嘛,总是对领导有些怨气,哪能像里写的那样,动不动就想装逼打脸。 从京城回来后,他主动联络白客和刘清涛,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就在秦渐享受这美妙时刻的时候,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生活在公园里的公猫们早已经把整个公园都划分了,它们到处撒尿填屎用脖子摩擦树干和石头,就是为了做上记号,让其他猫咪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知道自己安全以后,一直紧绷着的夏南星终于放松下来,腿一软,就朝着地上倒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惨叫,拉着姜璇手臂的那只手,被碧云捏在手里,转了转。 是了,陈效在这方面的手段一向都是多的,这么多年了,她应该习惯了才是。 瞬间找到了思路。元沁把试验提取的物质一一放进了几个试管,而后选择了用最简单的方法进行测试。 随着凌云宝剑一斩,顿时便有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剑气脱剑而出,直朝同样受重力影响,行动不便的辉夜斩去。 大概40分钟左右,俩警察上门了,简单问了问情况,便离开了。 “这动静不简单,按照目前的情况,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动静的,他们的人都在外面堵着咱们,普通人看到他们,肯定不敢有什么动作,更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能造成这样局面的,极有可能是有人来帮助咱们。 凌云带着日向姐妹一边赶往医院,路上花火向凌云详细诉说了事情的始末原委。 “还不知道。但是不会太早。应该回到晚上九十点了吧。”傲雪撑着下巴大约算了一下。 不仅如此,现在的铁拳已经有了死神的资助,好像有了自己的私人的武装,好像金三角就是他的人打下来的。 风流徒枉然,世事话无常,痴心未曾两相忆,潇洒为红颜狂狂狂。 现在医院的大厅中乱成了一片,大家又想看热闹,还又害怕自己被莫名其妙的牵扯到里面去。 “可是白狼却没告诉过你们,他最怕的,是速度吧。”教皇的声音悠悠传来,那墨镜男已经颤抖的捂着胸膛倒在了地上,教皇手臂上淌下鲜血,却毫不在意。 如今不看各自日后成就,单是现在普通人眼里,对方已经是大将军了,而自己却只是个云游大夫。 三念皆虚,可称破妄,参悟三道生死玄关,最终破茧化蝶,归于大圆满,始一出关,便十方云动,异象冲天,这便是大道破妄境,以求成真仙。 见他神色肃穆,黛玉、紫鹃对视了眼,知道事情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他双手抱插进袖筒,气焰熄灭得无影无踪蹲在一旁,说什么也不肯去。 “有什么不好的?大周末,你不会想着陪着我这个弟弟一起过吧?”林初无语地反问道。 “贵儿……是我孩子,他说过晚上会早些回来的,怎的现在还没有回来……”老人的话语,将方士心中的疑惑解开。 而就当他要大发雷霆时,一道带着点低哑与调侃的声线从后面传来。 她的目光依旧沉静,甚至还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微笑,即使在如此绝境的情况下,遭遇了这种非人道的对待。她仍然露出了一个纯净的仿佛未经世事的笑容,甚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额……没,我什么都没说。”为了等一下不被蹂躏,姬美奈决定不管如何,都不能激怒对方。 “你晚上那么勇猛,竟然能连战五局,难道这都是那首歌曲的功劳? “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对我来说,再多的钱都不如你开心。”上官烨声音无比宠溺的道。 而且这个消息目前不知道被哪个无良的人爆给了媒体,今天又是容勋出任总裁的日子,多方消息一出,容氏的股价从一开市就下挫,几乎要跌停了。 “既然你说没事,那我就不强求你了,铭昊,我们进去吧!”丁耀走进治疗室。 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更不顾楼家的滔天权势与楼世子嗜血冷酷的性子,于福冒着大雨白着脸上门要人来了。 “阴阳师?”我凝眸,沉砚点头,说俞家一脉的阴阳师,跟日本联系比较深,修的也是与日式比较相近的道术。 ------------ 第七十七章 铁党 “什么?包拯在应天酒楼?” 小孩哥的话,让很多人都很意外。 包拯现在可太火了。 大宋说不上,但东京第一巨星没跑。 甚至还有很多人还没听过书,都从街坊邻居聊天时聊起的话里,听说过脸黑如碳的包青天。 “包大人真的在这儿啊?”一大群人站了起来。 章旷看着所有人的反应,笑 虞暖收拾好情绪转过身来,桌子上放着的鸡汤和梨子水深深触及了她的内心。 来到院子里面之后,宣歌便带着林逸风朝其中的一间屋子走了过去。 虞暖跟贺庭舟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转身之际正巧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琴酒气质更冷了,这个看不清局势的蠢货,组织里难道就没有聪明人吗? “我只是来见我兄弟的,他叫白君夜,你们没理由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叶寒大口喘着粗气,在故乡当中,他这副身子骨还真是弱的不行。 只要再得到一波增强,这两个极限个体之中的极限个体,想来是可以打赢普通的第五等级超凡者的。 然后它们齐齐转过身,看向楚然,神色一如往常,就像什么也没做过一样。 黄玄灵此举,也并非莽撞之举,他曾经遇到过太阳星核,并且身体也被太阳星核照射过,最后身体无恙,而且还拥有了一些异能。 “单将军,倘若敌军有所异动,你要确保能在一日之内拿下高唐为全军开道。”典韦微微颔首也不在客气,就像刚才与严纲直接下达军令一般,这是必须要做到的。 就仅仅是搭了下脉搏,能摸出来她垫了东西?打死吴惠也不相信,还有这样神奇的医术。 “兔子!”颜夕脸色一变,出声提醒道,但已经晚了。一道更为尖锐刺耳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那是一道无法形容的声音,自夜空中传来,却直接深入灵魂,在人的灵魂里不断回荡。 “看来是我的修行还不够……”韩峰低下头,若是他师傅,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不用玩这些虚的,姓陆的,虽然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但现在是我栽了,老子认命!”张啸直接头一歪,除了看着自己老爸的时候张啸眼中布满了悔恨之外,其余那是一片狂傲,似乎根本在乎陆羽会怎么对自己。 第二个到达石壁的,是那名葬邪山的血衣年轻人,“飞天浪子”血无涯。 “好的。”古顿带着笑意答应一声,出了监控室,转身朝着羁押室的方向而去。 “你说你要挖什么!”直升机离地三四米高,巨大的螺旋桨叶带着滚滚狂风,此时直升机的高度就恰好在张啸头顶,张啸抬起头就是陆羽的鞋尖。 纯粹的灵魂波动涌入颜夕的身体,瞬间侵入灵魂,向那最深处的阴暗中奔去。在那里,有一道黑影潜伏着,它沐浴在颜夕的仇恨之中,如鱼得水,但在此刻它感到了威胁,致命的威胁。 “那他把内脏和头颅煮熟呢?也是为了显示变态吗?”古顿嘶哑着嗓音说道,他似乎也有些不太舒服了。 这个时候,阿萨斯这些人,才终于把乔治他们的决定告诉了所有人。 接着,他调用了体内的火曜能素,注入曜力车的能量载体里面,车子的引擎成功被点燃了。 如果知道的话,大概也是哭笑不得吧,毕竟朴母之前就认识的,跟他和朴素妍的关系可没什么影响。 ------------ 第七十八章 赵元俨的大手笔 赵元俨对着章旷笑了笑:“章院长,今日你不用去大朝会吗?” 章旷:“这话,不应该我问才对吗?” 赵元俨哈哈笑了笑:“今日大朝会,全城需要额外的戒备,本王要调配开封府的官差衙役,所以不在宫中。” 全城戒备,但赵元俨并不负责武力。那是杨景宗的活儿。 赵元俨要保持的是整个东京今晚的稳 记者们知道顾氏是有这个能力的,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负面消息传出去,落人笑柄,更何况是顾氏这样的知名大企业。 “母亲,你乖乖一点。”随后他将要药丸在手中紧盯凤族长,开口说道。 巴尔是这里的常客,再加上他和自己老板熟络的关系,这里工作的员工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 不过戴在手上,可以装魔法师,可以仗之干扰敌人对于自己力量来体系的判断,来出其不意的干掉敌手。 秦渊笑了一下,他也为自己的好兄弟感觉到欣慰,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威胁。 “不能放过这些为非作歹的家伙!”一道大吼之声从遥远之地传来,随后又有数百艘星船从一处虚空之中出现,显然穿越了时空通道。 那阴鸷男子有点不耐烦,突然打出一掌,阴寒冰冷的掌劲破空而来,尽管有着混沌灵眼的放缓,但境界实在相差太大,躲不过,掌劲毫无意外地砸中飞行中的穆苍,将穆苍砸落天空。 虽然禁锢时间只有短暂的一刹那时间,但这一刹那时间无疑给荀天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老祖!人带来了!”鹿坤恭敬地顿首道,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陈青帝抵达别墅前的时候,伸手敲门,无人回应。等待了许久,陈青帝才见到了如今面容上多了些许倦意和愁容的刘佳。 元素领域能够压制别人的速度,还能断绝别人对元素之力的沟通,但是却会缩减本人的一部分实力。 千足紫蜈蚣受了伤,没有巅峰状态的战斗力,但是对付织田木子五个强弩之末的岛国武士绰绰有余了。 翻找了半天,没有办法,叶飞把那把M200迷彩狙击枪掏了出来。这把枪是背包里最为低调的一把武器装备了,就算是那火箭筒、能量突击步枪都不敢掏出来。 云秋月响起了昨晚上,昨晚上这个‘混’账东西打了她的屁股,把她的屁股都打红肿了,现在屁股都没有完全恢复,还有点痛呢。 暂时没有趁手的武器,陆诗瑶只好发动远程进攻,电光自掌心激射而出。被雷霆正面命中,暗红色的雾气沸腾起来,不断消散又不断补充。 “而那个天才,叫赵天途,属于好几个时代以前的人物了,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王钟目露神思,哪怕是谈及好几个时代以前的人,也是心有余悸,那等角色,必然是极为可怕的。 望着跟玄益长老攀谈的赵豹,赵振林脸色有些难看,随后望了望赵若雪,期望她能有什么办法。 欧罗巴联盟的会议到此为止,各国首脑和隐秘家族的掌舵人回去之后,召集高层,就奥汀城堡爆炸和吸血鬼家族被杀的事情,召开最紧急的会议,各国和各大家族,都在寻找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和背后的势力。 “雪妹,你表哥的手枪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想不起来了。”那个戴着粉红发卡的说道。 ------------ 第七十九章 枪打出头鸟 遭受宋军劫掠,逃离到梅州的百姓们,听到宋军大败给梅州军的消息,大家都很受鼓舞,从原来被动的接受赵原体系下人员的安排,到现在主动的配合,维护着安置地点的秩序。 对于他这种惺惺作态,韩阳暗自鄙夷,再对比一旁,始终自若泰然的李世易,这种鄙夷更甚。 “风哥,他们太过分了,要不要我们找长老说一下,不然的话,我怕他们还会回来的。”王浩有些担忧的说道,今天算是彻底的得罪了这些人了。 生灵的本能,它们完全就是嵌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棋子,完全就是这一切的附庸,只能顺着能量的波动,不断的吞噬能量、吞噬彼此,以求自己的生存,最终变成不可遏制的畸形之物。 鲁金大惊失色,侧身翻过三米,躲避开红光的攻击范围,才心有余悸地停下,稍微调息。 现在赤狰的处境,比自己之前刚刚进入到这个冰晶世界的情况还要糟糕。 鲁金用内力不断灌输进巨斧当中,可是一旦触及到丘黎红光所击的位置,自己的内力就开始迅速流失。他连忙收起内力,准备闪避红光。 来得时候上千人,只是损伤了三十二人,证明这里还是可以通过的,只是不易数量过多,不然光避开那些空间乱流都是难事。 对方连动都没有动,却给李言极强的压力,迄今为止,这恐怕是同境界之中,李言遇到的最强者。 苏刑不想多事,见到守卫没有注意到自己,暗自施展腾龙变,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只要一点,天灵盖里存有主司的主魂,主魂归位了,主人就能清醒过来了。 猿灵听到这话马上闭上了嘴巴,从之前看到修真者对待妖兽的手法中,它充分相信夏黎说到做到,于是很明智的选择了听话,现在是能活一分钟都是赚的。 夏烨闻言,面色一正,以此虫刚刚的速度,若是刻意逃跑的话还真拿其没有办法。想到此处,又不禁向林雨手上的铁链多看了两眼。 大阵一旦开启,阵中立时生出一道道猛烈盘旋的绝大劲道,绕向五座封禁包,将那些个龙象塔缠绕得嘎吱作响,登时惊动已至真灵修炼融合尾声的五行神帝。 中年人看着少年脸上散发出的阴狠,心中一颤,虽然这少年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其心机深沉,做事之狠辣,就算是中年人有时候也觉得心惊胆颤,特别是少年露出这种笑容时,就表示一定会有人倒霉。 进入光门之后,光门随之消失,猿灵来到了一片雪白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天空是白色的,大地也是白色的,而且这个空间只是一马平原,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 黄岩看着面色发白的黄蝎,面露不屑之色,要是在之前他可能还会对其忌惮一番,但现在其本命灵兽被击杀的情况下,对方差不多也只剩下半条命了,说话自然也不用像先前一般客气。 林雨没想到和对方的第一次对话竟是这样的开场,对方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一句话让林雨哑口无言。 不过令他以外的是空间戒指吞入之后并没有进入胃里,而是来到了妖丹的旁边,静静地沉浮着。 可能是受到了牵引,周围浓郁的灵气缓慢的朝着猿灵的身体涌入。 面对杨言这句没头没脑的问题,蓝天骑士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甚至也不怕其他几个迟暮一族长老,和族长救出来以后他们不答应。 不过这个时候的陈建峰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张大的嘴巴突然合拢,已经一下啃在黑子的脖子上。 而那团火光,没有直接撞向林枫的剑芒,直接朝林枫飞了过来,扑向了林枫的身体,熊熊的火焰,似乎要把林枫给吞噬一般。 林枫早都想离开了,但一想到,如果自己离开的话,蓝魅儿说不上会找什么理由来惩罚自己,林枫便咬着牙坚持了下去。 他慢悠悠的向前走,无论是天空中的蟑螂人还是地面上的骷髅骑兵,没有一个敢进攻,它们害怕了,它们只敢将他包围住,但没有一个敢攻击,万军丛中,他显得格外从容,一袭黑衣如墨,一人一剑,天下无双,万军难挡。 而且狂战士与同样好战的绿皮不同,后者更加依靠本能,而前者则拥有相当高超的战斗技巧,别忘了他们在叛变前可都是星际战士,该有的武艺一样不少。所以当这帮家伙就在阵地里刮起了一片血腥风暴。 值得一提的就是王砢碜,他本就不适合当医生,更适合去当混混,他坐了钱进的位置之后,一路风云残卷,J市的附近的城市,他几乎全部都占领了。 ------------ 第八十章 七卷书各自的目的 章旷手放在门框上:“确定好要开门吗?” 说到这里,章旷顿了一下,才继续:“打开门,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再也不是从前那样了。” 包拯:“能有多不一样?” 章旷:“你包拯是真的,展昭和公孙策是假的。但只要你包拯站了出来,那就会真的有展昭,真的有公孙策。” 这个世 看到吴东来三人的失落表情,林阳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要前往地球的附属灵界,这是百年一遇的机会,若是错过,还需要等待百年。 炼气大圆满境界,可能在武道修炼界,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拥有修仙功法的她和金天壮,却是知之甚深,根本不可能是地球上的武道修炼者可以抗衡。 “可是……”佩狄还是有些担心,他知道作为一方首领有多少工作,贝姆就是最好的写照。 他没有故意漫天要价,而是直接把条件拉到了最低的底线,不同意立刻就立马翻脸。 焚天,蛮锤族27地行龙骑士之一,具有矮人种族特性中少有的多疑性格和细腻心思,曾斩杀摩瑞亚南部边防区副将利刃斧霍布,后于浮冰历114年西征军攻伐战中身亡。 一只修长的手掌忽然从师妃暄的背后伸出,仿佛是天穹坠落,将杨伊这一记好似充塞天地的拳头包容消弭。 连续几声清脆的响声,这些刺客的攻击全都对陈龙的身体没有造成丝毫损伤。 水眸扫了一眼,发现有一道熟悉的人影,但是想到他此时应该是在军区,便摇了摇头。 罗耀辉盛气凌人,他相信这次肖强翻不了盘了!火热的眼神紧盯肖强从不离身的背包,甚至恨不能现在就给扒下来。 我会把它身上属于吾的力量用于传送九裂玉玺,然后吾就赏赐给你了。 王金树乐呵呵的看着他俩斗嘴,手上的活儿却是没停,顿时间,教室里烟尘弥漫,已经不适合再说话了。 老族长心中的阴霾并没有散去,黑岩也明白,顾华志敢这么做,如此的有恃无恐,哪怕他们找到了证据,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宋婉儿朝着身旁的人示意,让人给浮萍客解开绳索,同时为他接上了胳膊。 “完全有这种可能,只不过咱们现在并没发现出路。而第一监区涵盖的范围大概有一里多路之地。出路在哪,根本上就无从摸索。如果说出路就在某个牢房之处,可是咱们不可能每个牢房都给砸破了才行。”李靖说道。 就好似他送自己的那套礼服和珠宝。最终不也还是一直搁置在展览馆么? “导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叶君天。是我们青木城叶氏族长公子。也是我的亲戚。”回到学院后叶飞鹰赶紧向自己的师傅哈托副院长介绍道。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本该是皇帝的地亲王赵庆,怎么是个糟老头子。不是听说他才四十来岁,而武道高手修炼过后四十岁看上去跟二十来岁也差不多。 看着罗宾王子仰头喝下了那瓶药,苦笑不已的罗杰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露娜:这可不能怪我吧? 唰唰唰!这一瞬间,神奈天察觉到,有几道淡淡的恶意侵袭而来。 “那个,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我来自另外的世界。”清了清嗓子,顾欣悦道。 而且,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要是再想找寻残图,只能从别人手里抢了。 ------------ 第八十一章 推理真理 应天书院。 章旷章院长,终于又要讲课了。 章旷的每一次课程,讲的都不多,也不复杂。 但是每一次,都能击穿所有学生的心灵。 这一次,章旷要讲推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讲课和《少年包青天》有关系,那兴趣和求知欲简直是爆棚,一个比一个来得早。 他们到场后,章旷才慢悠悠的 孔令羽气不愤的话,让跟他同样待遇的全一鸣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虽然他同样心存疑问,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晕脑子,没有往歪处想,这让他注意到,不是所有人面前的菜色份量都一样的。 觉得太贵,而且买了的话,程铭的父母肯定会骂她,她自己也有些舍不得……也不知那时为什么存这种蠢念头,一门心思的想为家里省钱。 娄明泽急匆匆的刷卡付了帐,便带着两位师弟赶紧的回武馆了,心里却暗暗的想着,改明个一定要来问问那个VIP卡是怎么回事,有这样的机会在面前摆着,他要是放过了就是傻子。 偏男侠士新手装还是一袭潇洒的青衣长袍,愈发映衬的他风姿清隽,逸美无双。 这18名骑兵扈从平日里负责照顾骑兵们的生活起居,端个茶递个水什么的,照料照料马匹磨磨剑什么的,他们也会被分发武器装备,平日里按照骑兵的规格严格进行训练,但上战场的机会很少。 对于白幽冥强行留在他身边, 方星辰其实很抗拒。因为白幽冥从一开始就意味着麻烦。而方星辰讨厌麻烦。再到后来, 猜测到白幽冥的身份之后, 方星辰更加肯定了让白幽冥离开的想法。 虽然叶芸很努力,邵经理也看出来她的努力,但财务部需要的并不是你努力就好。 得知宋初一和沐景序领了证之后,唐家人当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唐若奚了。 “好的。”祝吉看了眼沐歌,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发火有事好好说。 风霆看见了血影的目光,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知道,以血影的聪明,她是必然会有所察觉的。 月初睁大眼睛看着我,象是很奇怪我竟然不知道谁是她们的太子殿下。 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不断挣扎,可是从她们想要算计夏九姜的时候,就应该要做好计划失败后的下场。 箫九儿废物之名早已人尽皆知,可就这么被他明晃晃的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两句。 之前帮助柳蔷薇解决陈暗等人,只是因为叶云霄讨厌陈暗他们的做法而已,如果没有这个前提,叶云霄也不会杀了他们的。 其实叶云霄也不知道怎么帮刑天治病,心病这种东西,是最难治的。 一想到令人心烦的问题,无计可施的我就不由得的心情烦躁左叹右叹,叹气的频率之密,足以叹落几棵树的树叶。 君以肆抬头就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在未来的无数岁月中,这一幕成了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南国三皇子冥泽在宗康帝的示意下离开偏殿,他走之前看了夏九姜一眼,亲自看到夏九姜力挽狂澜冥泽的眼睛冒着光亮,真是夏九姜对冥泽的视线视而不见。 华新企业的慈善公益如期举行,华新作为国内大牌护肤企业,特地召开这场慈善公益活动,一方面是想对新上市的产品宣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该产品的部分利润,将会为偏远地区的乡镇完善教育体系。 ------------ 第八十二章 概括真理 章旷:“所以,沈括在转头前,以条件一‘我要抱爸爸’条件二‘爸爸迎过来抱我’为推理条件,推断出‘爸爸抱着我’这个错误逻辑。” 大家懂了。 原来,这就是今天的课程。 逻辑! 推理! 章旷又看向台下的学生们:“那么,沈括为什么又哭了?” “你们可以仔细的想一下。” 神宫真塔之内,许多的神将统领,脸色也是发白,她们在担心,这大阵是不是真能抵得住一位圣者的这样狂轰乱炸。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如今貌似关系不错,当然这最怪的是,十人之中,古圣为首!”沐剑儿道。 血炼之力能让他的肉身越炼越强,原本的天血神体只是单纯的依靠血道之力来爆发,现在他还能血炼,让肉身变强。 “砰!”长生未走几步,头竟撞在虚空之中,差点把他撞得头晕眼花。 自从他们下来之后,就被按照国籍生活区分割隔离开来,美利坚国那帮人和华夏这帮人并不是住在一起的,而是完全的被分隔开,显然也是出于某种特殊的保密需要。 他的身子直接跳了进去,而那位圣境强者看眼罗昊,当时也是跟着他跳了进来。 这还是原本准备针对在两界山的历险之中,准备的杀招,也是保命用的,现在就取出来,真的是让他感觉听惋惜的。 目睹杨钺神态,蜀王微微恼火,他说了这么多,杨钺不言不语不吭声,究竟何意? “放心吧,有了洪荒七绝阵,我们足以抵挡天庭五十万大军。”这几日,所有的力量都来到了望天城以及周围的卫城开始布防。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阿黛拉!”阿黛拉再次礼貌地向科尔和苏伊做了自我介绍,红头发映衬着她浅浅的笑容,优美十分。 “蔓蔓,刚才昊祺的我都记录下来了,你。”钟韬将本递给苏蔓。 翎昸面色黯然:“太医说已经放了大部分的毒出来了,也服下了灵药。能不能醒过来就看父王了。”翎昸知道太医说的,其实也就是姑姑以前说的,看父王的意志力如何。 这边虽然已经是来第二次了,不过这里景色确实不错。即使是第二次来仍旧让人觉得舒服。 不管沈云初等人有没有意识到夏尔的危害,有没有发现现实中夏尔忆朵已经与南大区有所接触,木槿已经容不下夏尔,让夏尔背了左染的黑锅,华夏军界中不管有谁在替夏尔忆朵做情报,从今后,夏尔的日子都消停不了。 【好友频道李长瑞:哼,枭哥早说了,各管各的娘老子,老子的娘给老子锁游戏仓外边儿了,今儿老子把话放这儿,谁找咱嫂子麻烦,就是跟我李家过不去,各位婶娘掂量着办。 同阶武者,有时强弱明显,实力差距犹如划过鸿沟,除了各自的悟性和修炼的武技强弱外,还有便是各自精神海的凝练程度和净化程度。 “多……”即墨青莲笑了笑,心中却是开始担忧起来。那个玉净瓶里面的水,似乎是永远也用不完的。 他的痛苦,他的挣扎,还有他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她又怎会嫌弃他?不会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不会,还不肯去学,不肯去努力,偏偏还总抱怨这抱怨那。 不少人都为之动容,这岂不是在说,他比夏狂徒更厉害吗?要知道,夏狂徒已经半只脚迈进了苍穹境,实战经验更是丰富无比。 ------------ 第八十三章 拿欧阳修举个栗子 章旷开课第一时间,就是用竹条指着黑板:“经过刚刚沈括小朋友的示范,大家现在是否知道了逻辑学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台下,人群中,有一个特殊的人。 一个脸色黢黑的人。 他是后来的,前面的人都专心听课,所以没人发现他。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听着,听到这里,无声的开口:“区分正确推理和错 还有一个除了唐林自己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知晓的原因,那就是唐林本身乃是火行珠所化,而蓝侠的能力又是水,刚好水火相克,所以蓝侠的攻击在唐林面前,才会被削弱了。 然而今日,他们跟在特遣支队身后,竟然奇迹般将庐州城给收复了。即便这种收复只是暂时,可对游击队的官兵们而言,他们依旧觉得深感荣幸与自豪。 东方姐姐和西门弟弟两个同时双手环胸,你自己惹出来这么大的事儿,还知道不好意思? 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笑意,他朝那两个侍卫点了点头,走进了清渠城中。 幸好,幸好唐林跟自己是同一个阵营的,要不然,也像白玉堂这样被要求跪下去,那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LPL主力自然也少不了这个环节,即便水准下滑不堪重用,多少也能赚点转会费,毕竟电竞选手黄金年龄很短,经常有队伍出现空缺。 “我倒觉得,事无定数,我们且看。”那一壶茶裹着淡淡清香落到院中,落到院中谁手中的柳条,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至于刘远能不能凭借这些信息找到林彩青被绑架在什么地方,叶落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花十一以为,按照他们这么嚣张的方式,应该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那个,苍大人……”娑罗变得支支吾吾,“不知今日大人请我来喝茶,可是有什么要事?”这该如何说是好呢,反正无论在何处,请喝茶,都不是个好词,悬铃无奈叹息一口气。 一个时辰的高强度战斗,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一击,却不见任何力竭的征兆,饶是这些大能级和大佬级的人物都不淡定了。 秦晚淡淡解释了一句,神色一如往常般波澜不惊,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一样。 对于林羽说的解毒耗费精气神,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林羽今天确实斩杀了一头皮糙肉厚的黄金犀牛了。 “这个洞府确实不错,就是稍微偏僻了一点,不过师弟要饲养灵兽的话,这里确实不错,到时候再买几个高阶阵盘就好。”林恩点评道。 苏宁好奇地往壶内看去,发现里面有一些微弱的光芒闪烁,这些光芒似乎与炼虫壶的能量有关,但具体的作用还需要放入一只虫子进入进一步探究。 “先生,这些东西一共一百六十万金币!”工作人员恭敬地开口道。 不过,令他震惊的是,绝境之下王长老爆发出恐怖的战力,竟然隐隐有压制大地战熊的趋势。 “我什么都没听见,会不会是你的错觉。”迪姐也蹙紧眉头仔细辩听,问。 “帮我转达钱家,我自愿离开钱家,同时放弃继承钱家的资格。”钱多多风轻云淡的说道。 “姓李的,你发什么疯了?”擂台下的安君逸大喊着,声音嘶吼,双目通红,脸色狰狞。 “埃格伯特宗师,这里就是城市级魔法盾东北角的基础构造点,您看看,还需要改进吗?”克莱德客气的问道。 ------------ 第八十四章 外扩思潮的开端 剑圣身为s级至尊强者,虽然心脏被自己点破,又受了极为严重的伤,但还保留着一口气没有死去。 夜间航行颇为枯燥,威廉熬了一夜,等天色放亮,才等到海雷丁顶替他。 心魔继续添油加醋,它诡异的气场却不知不觉笼罩了周围,那三头至尊级圣兽在推波助澜中终于开始被影响了。 “开始吧!我不后悔。我今天把命交给你,你怎么试都可以。”苏婉坚定地说。 扫地老僧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拿出一炷香,递到林晓峰的旁边。 还不等唐韵继续说话,一个身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正是凌芷寒。 诺顿一世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在复位后,对负责保护自己的王室护卫队成员选拔上心了许多,因此护卫王宫的武装并不全是听命于威廉的卫戍军成员,也有许多后提拔起来,听命于国王和贵族的战士和军人。 “我给姐姐弄点儿吃的去,你自己去看看她吧!”杜若秋说着走了。 袁凡不知道孙成威这是犯得什么神经,不过现在既然两人是一条线上的“战友”,那他也就暂且等一等。 想当初,魔化佛祖刚控制了玉帝时,某一天,带了两个奇形怪状的生物来到天庭,寻求玉帝联手。 这里是端木瑾亲手为她所挑的住处,十分僻静,并没有外人前来打扰。 突然叶春风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萧浅捧着她的脸,准确的吻上了她的唇。 但其实。这条路上的实验室,正是医药部旗下的隐性产业,每一个实验室中都在研究着世俗绝对无法容忍的事务。 “看来也不是巧合,应该是不想放过我们五只肥羊。”紫云烨鼻子里出气。 周全觉得这样挺好,这就是事实;没理由不高兴、不开心,因为他可以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因为在完成自己的理想的时候也可以陪伴着孩子们的成长。 “抱歉,”林涛直接用念动力把脸上的唇印擦掉,来到基地外面。 会议结束后,岑越本想回府衙筹备些事务,却见常青跟了出来,登时有些不自在。 “兰华妹妹,你还想着今日能正常度过不成,就算我们不去找人,也势必会有人找上门来。”蝶灵冷笑一声,实在有点看不惯兰华那害怕的样子。 “天澜!”这一声叫唤无比响亮,大家再一次被震动的头昏眼花,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不行,绝对不行;周全需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能太偏心,现在都有意见了。 若这白袍护法想杀人越货,肖凡自然也不会留情,若他只是想让自己将那吞下去的十万金币拿出来,然后放了自己,肖凡或许还会饶了他的狗命。 “铮”地一声,冰云拔出了剑。而楚风身边的护卫们看到冰云拔出剑,他们也纷纷地拔出了剑,虎视眈眈地看着冰云,生怕冰云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闻言肖凡才知道,朱乃是土著人,不知道什么叫宇宙,然后又开始对她细细描绘宇宙的神秘和广阔。 光是从窗外的风声,都能听得出马车已经跑到了很偏僻的地方,这正是许半生所料到的,此前还能听到些人声犬吠,可现在已经是四下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老鸦的喊叫。 李卫看着眼前不断沸腾着的面条,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到:这样就好了!再加上一些油和盐,那就可以入味道了,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成为一顿好吃的午餐了。 向下看,石阶延伸如一座瑰丽宏伟的皇宫内,皇宫浇筑了高高的一层基石,高处地平面十数米,整体看上去,坐落在城市中心,越发显得耀眼炫目,让人迷醉。 “恩,就像你猜测的那样,我是西欧教区的教皇。”雅克神父平静地说到。 楼心蓝一挥手,地面的血池就疯狂倒灌,形成了一道悬挂的血河,楼心蓝的领域在这时候也伸展了出去,隐约有一声凤鸣之音冲破天际。 “爹——你胡说什么,肖凡哥哥碰都没碰我一下,怎么可能占我便宜。”托拨玉儿大羞,心中却道:倒是自己,不断往肖凡哥哥身贴,可是他没发现。 “怎么样?爱丽丝菲尔,我们去看热闹吧!我想,那个傻瓜这样挑衅的话,应该也会有别的英灵去挑战的。那样的话,我们应该能看到一场比较精彩的大戏吧!”尼禄邀请地说道。 “娘……我不去外祖母家……”任瑶玉轻轻扯着五太太的衣摆一脸委屈。 她上一世对这个姑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任家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性子软和极好相处的人。说直接一点,就是没有什么大抱负,人云亦云的人。 墨佳音回到了病房,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情心里忍不住自责,都怪自己病急乱投医,现在不仅没有制止了墨印宸的计划,反而把苏情也给搭进去了。 ------------ 第八十五章 觉悟 章旷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人。 心中也不知道这一课就近有多少人能学会。 在千年后的现代,人均学历至少在高中以上,大专多如狗本科遍地走,一个砖头打出去打水漂一样打死二十个硕士生,海龟学历送外卖,博士学历送外卖。 就这样的环境下,整个互联网,依旧没有任何语言逻辑。 充斥着反智言论, 这个技能差点把我秒杀掉了,梦MM慌忙的丢了几个加血技能为我补血。我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丝波澜的神情。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再次进入到下面的始秦皇正墓,秦烈五人立时就觉,这次的情形,与一日之前,截然不同。 之所以疑惑,是因为在她的记忆中,纳兰轩自从懂事后,一直对她极为尊敬,哪像今天这般? “我草泥马,揍他!”那个高个子对李天畴的强横始料未及,立刻招呼众人一起上,而半躺在远端的那个中年汉子则眼皮一跳,明显的有些不适应,立刻又重新坐了起来。 巴纳吉这是因为,国王没有考虑到他的功劳,没有让他继承王位,而是让他前往边疆苦守,而心怀不满。 面对秦铮的询问,秦冬雪倒是没有隐瞒,将裴武夫、裴东来、苗神医在一起的情形,以及纳兰长生给裴东来出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铮。 然后一股巨力,骤然爆发。虎泽措不及防间,一时也调不到多是力量抵御。身形立时被弹飞,整整滑退数尺之巨。 “行吧,我这节目可是准备了一个多星期了,你现在加进来的话排练也要重新弄,看来只能下次了。几秒钟的客串你老兄也好意思叫我,这不是浪费我老曹的才华么?”曹峻有点失望的说。 众人听了都是点头,就不知道哪里有盐能买来,说什么私盐不私盐的,还不是白搭? 只是电梯早已关闭,两人扒在门缝处仔细听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无奈之下,只好一左一右的分开,开始摸索消防通道。 程黎平好整以暇的拉了一把椅子,径直坐在窗边,打量着周围的地形。服务员不敢去问六叔,只有去找展家兄弟。刚形容了这位客人的样子,展家兄弟就心急火燎的推开服务员,大步冲向程黎平所在的包间。 阎诺没搭话,她知道他会说下去,她也知道,他除了忘记她,别的人,或者事,他都记得。 “老大,密室……密室有人来过了。”卡杜里派去的助手惊慌失措的打电话给卡杜里。 当然,颜若依就算怎么吃,她怕是也吃不了多少,不过,林玮铭倒是一直给她夹菜,还时不时地和她聊着,看来,两人之间还是有点共同话题的。 见楚诚坚持,康欣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抿嘴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佣人苦口婆心的劝说,曾经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如今变成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电话里,周扬的声音犹如一剂伤心针,唐悠悠立马精神抖擞,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紧张了。 黑煞眼中满是冷漠,在远古当中,它已经见过不少古薰这类的人了,为了伙伴,亦或者宗门等等,最后牺牲自己。 “青家主,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你自己便会因为这股寒气而受到重创。”看到还在坚持的青孤珊,易玄一把将她拉起,轻轻的说道。 然而,上方那强大的灵力波动,直接将周围给吞噬;就连原本周围燃烧的天火,也被其吹散。 ------------ 第八十六章 遇上‘还珠格格’ 章旷:“四大基本原理还有最后一条哦,那就是无论是什么结论,需要充分的证据支持。” “孤证,是不可以完全作数的。” 这个问题如果往深了演化,就会牵扯到逻辑学的最关键议题了。 章旷也是直接抛出了经典言论:“你们可以仔细的思考一下,我下面推理的逻辑。” “条件一,所有死人,生前都呼 而此刻,叶语欢也一步一步从校场高处校场的边缘而下,光明的气息像是萤火虫一般星星点点的集中在了叶语欢身上。刚开始没什么,也没人注意,可是随着叶语欢越来越靠近围墙。 说出来怕你不信,有种东西叫说那啥那啥就到,叶少轩还在各种担心猜疑的时候,远方风雪中两抹倩影便出现在视野里。 “你知道当年你爸爸为什么整天不回家吗?”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换了个问题说道。 如果沒有孩子的事。韩司佑真的答应和她在一起。那么现在她是不是非常的幸福开心。 “大人,别生气嘛,我滚,我这就滚。”沈君给西门错抛了几个媚眼。 金佛竟然能将海蟾子的黑气转化为至魔之力,要知道海蟾子可是上古的魔物,看来这尊金佛也是极其的不简单。 于是,黄毛跟顾永峰说出了他的顾虑,顾永峰说,你是个谨慎的人,这很好。但你不能一辈子控制自已不醉酒,因为你和我不一样,你骨子里就有一种你自已都无法控制的疯狂。 “求求你了,东方老师,你们两个我都惹不起。”刘思琪哀求着说道。 然后和离月走进了城主府里面,叶少轩从九层天下刚踏进夕月城,离月就已经知道了,但是碍于守在城主府外的那些人太过无脑凶残,无奈这才和叶少轩见上面。 坐在最高的那把椅子上的是一个老者,鹤发童颜目光炯炯,五彩青纱随风荡漾,可曾见人间烟火,哪里有世俗铜臭,好似一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这千疮百孔的地球,到处都是空间缝隙,指不定哪个里面就有超高阶异种出来。就算一直和匹配者们待在一起,也会有意外。 对于华夏战将,他们可是调查的很清楚,林泽天是唯一一个他们不愿意接触的存在。 而白池眠的等阶也只是刚刚进入六阶,若是遇到危险情况,存活几率并不如韩恣。 望着锈剑升起的剑芒,张天心中对于攻破防护罩有了几分信心,举剑斩下,在张天的有意操控下,此时的剑芒并没有升起太长,但却是异常的宽,整个剑身仿佛宽大了两倍不止。 看着冯老先生渐渐地移出,叶修也松开了冯老先生的手,向他们父子二人告辞。 而这里头大量的设备设施,都是要通过提前跟一些公司预定,这才能够交付得了。 早在看见秦照的网名时,她心里就有些异样,秦时明月这个名字,太有味道了。 霍子政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重新去抓着酒杯,将酒送到自己面前,喉结滚动,冰冷的液体顺着他的唇瓣溢出渐渐地滑过脖子流下来。 西门飘雪大红的衣衫有些凌乱,被烧出了几个窟窿,脸上有些黑,不过,却傻傻的笑着,那象征风流倜傥的扇子也有些黑,不过,怎么说也是玉骨扇,倒是安然无恙。 “何事”火凌风放下手中各地传来的消息,深邃如黑洞一般的眸轻轻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属,削薄的红唇微微的一抿,沉声的开口疑问。 ------------ 第八十七章 曹国舅建龙王庙祀吕洞宾 马车上,章旷:“你最后建了个什么道观啊?” 曹景休嘿嘿一笑:“龙王庙。” 章旷愣了一下,这儿是东京!在东京汴梁搞个龙王庙干什么? 哪个龙王庙不是沿着海景儿走的啊? 看到章旷这样子,曹景休得意:“就是因为这儿不需要龙王庙,所以我的道观不会有闲人进去。” 章旷突然明白那个接 感受到这丝波动的强大和凌厉,秦暮眉头一皱,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寒意。而此时,秦暮的目光立即向着那混元大阵中央看了过去。 只不过在魏源那里吃了苦头之后,他也不敢再冒然挑衅,只是思索着怎么才可以暗地里给魏源下绊子,最好是逮住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机会,阴了他也不知道是谁。 “那就好。”高帅终归是要优先确保阿墨拉尔和自己孩子的安全,既然短时间内没有问题,他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飞船数量在急剧减少的蜥蜴人明显出现了慌乱,不再是开战之初的井井有条,相互之间的误伤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开始逃跑,但都被它们自己的旗舰和护卫舰消灭。 第二个细节,就是范伯龄现在出来与王亦选会见,在对第一位副市长总结点评的时候,他还需要再回去,而且做好第二个副市长述职的开场,然后再出来。 “谢谢,我很喜欢!”葛衣娇笑着接过也不问究竟为什么要到那边才打开,不管他送的是什么至少送了礼物这不就足够了么。双手接过不大的精美礼盒,在怀里抱了一会儿后才转身放到不远处的一个手提箱里。 却在这时,又听见“哗啦”一声响,紧贴着第一个隔间的第二个隔间,发出了冲水的声音。 “把他们抓起来,为霍长老报仇!”一想到死难的族人,汪虎彰腾地站起身瞠目大吼。 王亦选在这个引用此典故,只简单几个字,就把不须博,只须专,一招鲜而吃遍天的道理说得一清二楚。 “叶辰不是有未来身吗?怎么还不召唤出来?”祝紫月也在关注此战,但是她很不能理解。因为她知道叶辰有未来身,而且比本尊更加强大。可是,杨公明要夺他造化,一再将他逼入险境,叶辰怎么就不反击呢? 江菲把螃蟹腿掰的啪啪响,看眼神中的恨意,似乎不是在掰螃蟹,而是在分尸。 “这毒太诡异了,按理如玉根本不可能撑得到现在,莫非这珠子是真的?因为毒太烈,所以效果有限?”白天玌有些不确定了。 陈剑匆自己亦是目瞪口呆,虽然生肌丹不同的人已经用了很多次,可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还是第一次叫道。 最为人乐道的是,传闻她竟然跟皇帝有一段情缘,也跟才子有过风流,十分旖旎。 夏浩宇的双手间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遥控器,多出来的,是一条铁链。好在他看上去并未异样,只是看到我时脸上露出了惊讶。 “咦?还真是通了人性?”陈剑匆见状惊道,同时也明白这老虎希望自己能帮它治伤。 袁绍则带着林川回他的大本营,因为不会有人想到,林川已经到冀州了。 “师兄,刚刚你明明打出了刀芒,坚持下来,你有机会进前十的!”钱鹏有些激动的道。 自从上次他陷害陈最被警方通缉后,他在外面藏了好长一段时间,是他妈托了无数关系才勉强搞定此事。所以现在万娜看他看的很严,基本整天不让他出门。这可把张一飞憋坏了,只能靠岛国片打发漫漫长夜。 ------------ 第八十八章 命里尚公主 历史上有不少人被称作社公,被认为是土地爷。 刘知常就是其中之一。 章旷大步往前。 刘知常一看章旷过来,也是笑了笑,就往偏殿走。 章旷和曹景休跟了上去。 狄青看今天章旷居然来了,也跟了过去。 进入偏殿,刘知常正在点蜡烛。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属于超级奢侈品,不知道 所以,平西王府,向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入住的!做人,得有底线,有骨气。不然的话,还不得被世人当笑话来讲,日后哪里还有脸面出门? 我腆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坦然的。一阵酥麻从脊柱涌起,急速传递到身下,痒得要命,却也享受得要命。 殷帝煌化身为龙,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提升了倍许,一种强大的力量澎湃而发,再加上龙威的强横,已然惊人了。 王家屏知道朱翊钧的脾气特点,曾经做过进谏的路线总结——“委曲以开导之,尽力以扶持之,至诚以感动之。其有不从,然后可以强谏力争”。见皇帝这一次如此低姿态,王家屏便没有继续提辞职的事情。 人生苦短,最多也不过就是百十来年。她不是喜欢张扬的人,但是也绝对不想过于低调,过那什么苦巴巴的穷日子。 这一刻,钟南觉得朱翊钧真的是太可爱了,他简直都想亲对方一口。什么叫“瞌睡遇到枕头”,这不就是嘛,钟南甚至怀疑,皇帝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现在,连大山脚下的山前村,都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家烧煤了,这可是件大的好事。毕竟,煤炭再怎么便宜,也都是要用银钱去买的。而山上的树木,只要是枯枝、灌木和茅草荆棘,都是可以随便砍的,一个铜板都不用花。 轩辕墨说出口的话,相当的自信,若是眼前白衣若雪,温润如玉般的男子能带走她,恐怕在他伤她心那刻,在她离他而去那刻,就已经被这白衣男子带着消隐于无形了。 在那些巨大的火球砸下之时,光柱栅栏形成的监禁之地,在火球的影响之下,竟然产生了微微的动荡,好似水中的波纹,扩展的越发大了。 原来三年前,申时行就给皇帝上过奏折,列举明英宗两岁、明孝宗六岁被立皇太子为例,要求万历皇帝册立刚十岁的朱常洛为太子。 羡慕原主有烟火气儿的家庭,羡慕原主这么没出息的人,原主父母还护犊子的紧。 “公子,我们替你擦背吧。”雪静上前靠在叶昊尘的身上,微笑道。 孙翰现在正式入职了顾氏集团,所以早上和姜止妍要一起去上班,而姜希辰则是一如既往的被姜止妍送到了王珂那里。 印华环视着眼前锃亮空旷的金属空间,眼前杵着的一块巨大的屏幕是唯一的陈设。 原来琉璃国的老国王是被害死了,宋泽一顿骚操作后稳住了朝局,并当了摄政王。 落叶村村长脸色顿时一变,猛然看向左右,上百人之中,只有他数十个亲信手下放箭,其他人则是犹犹豫豫的,不放箭也不敢看他。 当初母亲生病以后,是被贺家的人送到了疗养院,所有的手续都是贺家人办理。 体态略丰盈,保养得不错,太安帝四十有八,这太后看起来也就六十上下的样子。 两人乘车到了萧瑾轩的住处,圆圆这次看到萧瑾轩后,一改之前冷淡的态度,变得热情了许多,还主动跟这位叔叔打了招呼。 ------------ 第八十九章 遍身罗绮者 两尊石狮子说话间抖动身体,层层石灰掉落下来,整个躯体变成金色,闪闪发光,若隐若现之间能够感觉到两股神邸的气息。 阿古力面色发黑,一言不发,直接挥舞着狼牙槊冲上来,闷头便砸。 萧羽音拍了拍脑袋,算了,还是别想了,越想越头痛,睡觉吧!明天一早再说。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来,印入眼帘的是一张依靠在沙发上睡着的睡颜,很安详,看起来很无害似的。 田径队的教练员们,对于谢春风都没办法指导什么了,包括孙平也一样,他们平日里,最多就是让谢春风保持状态。 “很好奇我为什么起这个名字?”萧羽音轻笑,喝了一口茶,夏天还是喝冰的舒服。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冰块。 脑袋有些发胀,全身酸得厉害,眼皮也被阳光刺得发痛,因此苏清歌现在是不得不醒来。 你打我电话,我打你电话,偶尔一起去街头喝喝奶茶咖啡,聊聊各自的事,各自的烦恼。听着你为我唱歌,看着你离梦想,越来越近。而我却还在原地踏步,不前进,也不后退。 当初就是虚荣心作怪,那个被陈虹雨迷的神魂颠倒的男子也倒戈于她的身下。 当上升到国家安全的高度去教育这些人的时候,工作还是很顺利的。 古铜色的肌肉结扎,上面凸起道道游龙般的筋脉,额头上同样凸起几道青筋,俊俏的脸上透漏着一抹凶狠跟狰狞,显然是有些受不了这种突然间的增幅。 第二天的献祭十分顺利,尼瑞斯通过两次献祭得到了所需的全部神恩。绿森的时间流速变成了诺兰德的八倍,位面通道也更加稳固了。 除了魔法之外,战场上不时有神术的光芒闪过。一队队加持了神术的战士仿佛杀戮机器,疯狂地冲向敌人。 “我来听听心跳……”云天扬徐徐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胸前。然而,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从内脏上脱落,每切下一片,劳伦斯便用匕首挑飞,于是紫黑色的肉片就落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沙百川,这是你让石头背叛暗夜军团的一箭之仇,现在如数奉还,要让你品尝一下,被人背叛的滋味。”这一刻杨帆等了很久,今天终于如常所愿了。 “不要脸!”方彩铃啐了他一口,微红的俏脸上却是写满了幸福。 放她躺到了床上后,这就拿来了剪刀,把她身上的衣服通通的剪了开来。 几乎喝了半锅鱼汤的张晓峰,总算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里,一脸的知足,双目之中都是微微的多了几分光泽。 不过朱启可不会理会她想什么,现在的金灵圣母,他也需要先惩治一下,不然的话她如此嚣张,以后还怎么教育? 花璇玑不是那种特别怕血的人,然而离近了看到此情心还是微微的抖了起来,胸中猛然涌上一股酸气,在喉咙之中挥之不去,好像马上要迸发出来一般。 永历帝远远的看了一眼,闻了闻空气中的血腥气,就摆手掉头跑到一边,“哇哇”的呕吐,一众大臣都有样学样,呕吐呕吐,围着永历帝呕吐。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以后莫要再为非作歹。”我说着话抬手就想做法事超度她。 朱启与九心也暂时在血雾之地留下来,朱启自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但是为了血灵和未出世的孩子,他必须要留下。 然而,事实简直超乎人的想象,我不能理解,纪曼柔究竟沈毅到何种地步才下得如此狠心谋害自己的亲姐姐。 她前脚刚走,众人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对陈阳指指点点,言语中充满了嫉妒和指责。 “喂喂喂,没说你是吧,给我站住,要不我真抽你了?”见张远山还在往前走,袁战连忙跑到他的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还没有展开,就凝固住了,好像一块干透了的稀泥。 清军最后面,是数千尼堪阿哈等辎重后勤人马,这些人眼见前面败了,略有慌乱,零零散散的开始有人离开大队逃散,不过总的来说,却还保持着大队抱团的形状。 警察问话,夏夏也是一问三不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他如今只在筑基期,灵肴之中能量充沛,他多吃了几口便吃撑了,必须慢慢化掉那些精纯的能量才能继续再战。 “别别别,再看一下嘛,很难得的,顺便再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青楼老板长什么样。”纪清鸢来劲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让她玩过瘾。 原来袁绍派了周昂为豫州刺史,周昂派兵袭击了孙坚的治所阳城。 话音落下的同时,墨楚希将唇瓣压了上去,强而有力的臂弯稳稳的圈住她的纤腰。 “根据之前的感应,就在这附近了。”月曜停下脚步,环视着周围的茫茫水流,目光凌厉。 ------------ 第九十章 张养浩还是李绅 当然,主要也还因为赵祯不是刘备。 最终一次,朝廷给的职务是秘书省校书郎。 这个职务,是个九品芝麻官。 但却是个中枢职务,非进士中的佼佼者,不可以担任。 上了这个职务,后续就是一飞冲天。 朝廷给这个职务,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来给我做事,我保你当大官,现在走个流程先 这个时候,指挥室内,有两个奇怪的人来到了这里。“大古,肖龙,你们回来啦!”居间慧看着两人说到。 再者,申请挑战需要花费五十万rb,这在相当程度上阻隔了一批“游手好闲”的混子,也不至于造成全民参与的景象。 肖龙一挥手,这些导弹变更互相撞在了一起引发了爆炸。肖龙他们来到了吉尔巴里斯面前,吉尔巴里斯面前出现了两架看上去更强大的加拉特隆。下一刻两架加拉特隆就对肖龙他们发起了攻击。 一旁,夜未央也是取出了一袋米粉,接着放进了水中揉成了米团。她反复将米团捣碎,接着灌入灵力使得米团保持弹劲。 这个看守脚下已经扔了四个烟蒂,都是刚刚抽的,一支又一支,没完没了,几乎将李朗的耐心消耗殆尽,就在李朗琢磨着怎么能无声无息的做掉他的时候,这家伙终于不抽了,拎着自己的手电继续巡逻。 【完美之拳】,百分之一百命中,目标避无可避。即使微弱的力量,也能开山裂石。 所以,保罗-博格巴也是感觉到维克托肯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就像是赛季开始之前,球队里面的老将,安德烈-皮尔洛“请”自己和维克托两人喝咖啡一般。肯定就是要有事情跟自己说。 先礼后兵已经成了规范,基本只要不是深仇大恨,都得先客套一下,风水轮流转,指不定你以后就得求着人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众人皆是议论纷纷,这明媒正娶的龚家姑娘,如今却是出现在了旁人的家中,那代替龚家姑娘嫁入了丞相府的,又是何人? 夏紫墨一骨碌爬起来了,东方辰拥着她睡的,夏紫墨醒了,东方辰自然也醒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弯下腰,在杏儿的搀扶下,踏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豪华马车,而后两人上了马车,驶向了山庄外。 “宝贝儿子,”夏紫墨笑着叫了儿子一声,叫得有些有气无力的,还摸摸儿子的头。 可惜,柳穆青害怕进化失败,失去信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的力量,所以没有进行肉身进化。 “家底哪里能那么容易让外人知道?在大家的印象中,和尚也只是精通、修行佛法的普通人而已,但是谁又知道你们中国的那些和尚一个比一个厉害?”尼奥反问说道。 而骨头中心处已经干固的骨髓在原力火焰升起的瞬间,便有了反应,开始缓缓的融化起来。 看着面前的本杰明全身笼罩在寒冰之中,只有头露出来,但是头顶已经被烧焦,还有冰渣,嘴里被塞着冰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在简芊芊就要被推出门的时候,她突然一手撑着门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严肃的看着简默。 在楚王府有一个院落,便能说明他还是楚王府的孩子,若是连住处都没了,他真觉得自个儿是离开了家,成了别家的孩子。 还没等景元帝发话,跟在他们身后的赵珩便笑着前去扶着陆宛芝。 ------------ 第九十一章 当官有什么用? 刘安元带来了酒菜,摆上桌。 张俞看着吃的发呆。 这些东西,张俞见都没见过。 应天酒楼?应天酒楼里,这样的一桌需要几百贯! 他怎么会去这样的地方消费? 要知道三百贯能在除了四京范围的其他任何地方,买上十亩良田。 如果是穷苦一些的地方,能买六十亩。 差不多一亩田 又过去一年,众人皆从闭关之中醒来,天凡白衣飘舞,十一年的时间,他从天仙第二重天达到了天仙第四重天,战力提升了数倍。 这种架设浮桥的方式,是此前几年间在鲁中、鲁西南间的运河上经过多次成功验证的。至于敌前架设,只要能压制住对岸日军的火力,那同样能确保成功。 这蔡姬的容貌,还在胡喜梅之下,连胡喜梅都没能将连海平蛊惑,连海平岂能在这等妖灵的媚功下受到迷惑? 此术原本不是用来复活人身所用,而是仙界大能用来炼制傀儡的一种神通,但经过调整转化,复活人身,完全可以做到。 似是觉得所说不祥,大城户摇了摇头,闭口不言,可其话中的意思却已非常明显,指挥部里也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 如此如此,反复反复,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九头蛇的九个头颅竟是皆数破碎。 全身高隆的肌肉极具力感,精灵般尖锐的耳朵,看起来诡异异常,双目散发着灿灿的血光,看起来更显诡异,再加上全身血红之色,甚至还生长着一个个的肉瘤,看起来让人心惊。 远处,白色的海洋的尽头,一座岛屿已经若隐若现,出现在弗拉德的面前。 叶鸣只觉得自己的左耳一阵剧痛,情不自禁地跟着她离开了餐桌,躬着身子、偏着脑袋、歪裂着嘴唇,像个木偶一样被她牵住耳朵,趔趔趄趄走出了包厢。 靠近目标房间时,顾越明显发现,在目标房间对面的房间还有一处暗哨。 看了几眼,衣服样式普通,配色也比较暗淡老成,虽然有绣花,但上面的花纹配色浓重,许清妍看了实在喜欢不起来。 见他们吃得欢,许清妍只尝了两口,便把她的那份让了出去,自已回车里吃了几块点心。 “那谢谢你了,能放我出来吗?”花仙子听吴用喊蝶芊芊为蝴蝶精,便判断他不是冰壁帝国的人,否则岂敢那样喊她,都要尊称她一声皇后娘娘。 陆逸辰去了住院部的方向,顾越去了医生办公室的办公大楼方向,林娜直奔医护人员宿舍。 说是不高兴家里的名声受损,但庆安伯爵夫人说话的语气却是幸灾乐祸的,听的庆安伯爵世子不由皱起了眉。 林丽莹冷笑着几声,等林雪玲瞪着她,她气得连老太太使眼色也顾不上就说道:“你也别瞪我,你不是想看看娇娇的嫁妆吗?你的心思还以为别人不明白呢。还是别看了,看了你还不得睡不着。 本来十万名联盟成员,在空战中损失了一万,现在又损失了两万,只剩下了七万人,损失如此严重,看到如此情况的联盟成员们,一个个目呲欲裂。 秦熙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相爷……”声调尾音拉的好长。 他那里还会跟这个家伙废话?抓着枫叶枪开启疾风步,加上战士飞跃直接来到了对方的身前。骤然加速当他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伊思·莫森吓了一大跳,看着横扫而来的枫叶枪,连忙用拳头去抵挡。 ------------ 第九十二章 反直觉的经济学 章旷:“愚蠢!遇到问题你首先想的不是如何解决问题。而是逃避?” “真正需要县官做的,是开源节流,在灾难发生之前,做好准备。” “在非灾年,你就应该推动农业增产量,提高百姓存粮数量。这是其一。” “其二,你应该修桥铺路,增强交通,一旦发生天灾,各地粮商轻而易举就能把货物送到你所在的县 做完高层的布置后,威廉才开始真正对军队动刀,他先将少年军改建为近卫军,少年军原本的教导队培训机制,在一年左右的磨合培养中,已经成熟了,现在在威廉的主导下,开始面对国境内的所有军队。 “楚姑娘,你做噩梦了?”叶飞实在有些尴尬,哪有她这么做梦的,做梦中还能与外界对话。还说的那么让人为情。 他也不顾自己的伤势多严重,强行爬下床来到吴腾的床前,探了探对方鼻息尚在才算松下了一口气。 艾斯巴古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后,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眼下,泥菩萨吃了天庭狗粮,对天蓬的忠诚高于一切。只要是天蓬的命令,泥菩萨就会无条件执行。 这个中年男人眉宇沉稳,可眼眸却露出凶狠光芒,浑身上下的气势甚至要比那几个长辈还要强悍。 吴岩的而里面数吴岩的攻击最为犀利,不禁操纵着剪刀法宝,而且大刀法宝也是临空一斩,朝攻击金无忌的触须横扫而且。 “整整反映了两年,市里总算是行动了,这同集河再不清污,估计我也得搬了。”一老头说。 到时候他一定狠狠的玩弄佛琳达的身体,看看她的床技到底有多棒,是不是传闻中那么厉害,那么能让男人着魔。 别说法器就不需要气运了,通天塔虽然材料都是顶尖的,但毕竟还不是仙器,顶多就是顶级的灵器,似乎还差一些东西才能够晋升。 可是当初,明明是看着大师兄,将逐鹿化成的莹光聚起来的……为何,为何他不是逐鹿? 冷浣纱在洗手间内卸了妆容,一条长长的疤痕触目惊心,她知道,就算化妆师的技术再怎么高超,可有些东西是假的始终都是假的。 是不是很厉害,然而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跟洛辰手上这块石头并没有太大关系。 这村子平时主业主要业务是摆渡,无论是进出,但凡是从荆楚过来或是想要从借道荆楚离开,这里是必经之路。 重九斤闻言愣了一下,“他竟然相信这种蠢话?”惊讶在看见这人脑门上的黑气之后消退了些。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不过,你手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要揍你了!”娜美说着挥了挥拳头。 经嬷嬷一提醒,柳氏才恢复了些精神,转头看向坐在上座的大夫人,大夫人此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柳氏垂着头不语,她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水青云的身上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扣我点数?”一听扣点数重九斤立刻变身长刺的铁公鸡,赚点数容易吗,莫名其妙就要扣? 甚至就连已经恢复行动能力,但是依旧留在新生号内治疗双臂的孙浩也希望一同参加邢家宴会。 “我也是受害者。“唐月眼里充满得意的笑容,而唐武和冷浣纱还有黑风已经看了好久的戏了。 常安就在外面看了眼,人依旧还没醒,这么看上去倒睡得挺安稳。大概当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觉醒来却要面对满身伤痛和孩子已经化为一滩血肉的事实,常安当时就想,如果这事搁在自己身上,她情愿一直不要醒。 ------------ 第九十三章 威信 “我去!果然又是在半空中!幸好盖亚爷爷我早有准备!”运用能量浮在空中的盖亚,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只隐隐能看见几个黑点和几点绿色的褐色大地。 南洋造子听完微微惊愕,按道理说不可能呀,自己的暗哨一直监视着王亚樵的府邸,自从昨日陈恭澍进去以后,一直都没有出来,难道他真的鬼神莫测,人间蒸发了。 一路上即使偶尔看见的都是一些比较弱的妖兽,最强也只不过是堪比纳气四段,对付这些妖兽,他连剑都懒得取出,甚至斗技都没有动用,光凭肉身的力量直接一拳下去就将其击毙。 当天四点多,终于将孩子们安全送回了,米兰就让他们顺便放了晚假。 接到了郭念菲的电话之后,林国华和林国梁两兄弟,在第一时间就驱车赶到了陈家。两人身后,还跟着数百的武装人员。但是,一进入到陈家的庄园,林国梁两兄弟都震住了。 影佐祯昭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转身看向有些不放心的南洋造子道。 “此人生前是神魄强者,看他的死状,应该是在度玄体衰之时,受反噬而死。 夜空之中,无数闪烁的星辰,仿佛受到冥冥之中的牵引之力,轰隆隆化为流星坠落而下。 “里面的人听着。我现在派大夫过去。顺便给你送点吃的过去,你们也饿了吧。”米兰说。 庄坚望着五人,面色冷厉的样子,更有一丝威严存在,令得其身后的紫菱三人,感到其凛然不可侵犯,他威风凛凛,就算是言语上有所冒犯,都要承受其喷薄的怒火。 这紧张的心绪一消失,她便感觉到自己现在似乎与孟启有些亲密。一下子有些脸红,不过却不想放开,就这么偎依在孟启的身旁。 “个半时辰?就这些人手,守下半个时辰都悬的。”孟启一听需要的时间,顿时头大。该怎么办? 对于有咸菜这件事李知时并不惊奇,古代盐产量不高且不易保存,故而用酱咸菜的方式来存放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特么的连这个杏仁也要欺负她!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耍下去了唉!她暗自叹了声,生出无限感慨。 萧尧的眼神微暗了暗,眸子里黯淡无光,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她就是再迟钝再反应慢半拍也应该看的明白了的,哪想这丫头根本就是在躲着他,在逃避他对她的喜欢。 “那就说好了,有机会把陈所长找上,我做东,请两位侦探聚聚。”由于后面还有人,吴焕然没再多说什么。 累得满头大汗的爱神抬起头,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陈最敏锐的发现到,她的脸上泪痕依稀可见。 风缺之所以不同意,主要是因为在他的身上,其实还背负着一个比较特殊的使命,所以必须尽可能的保持低调。 得知牧师到来,缇娜欣喜不已。但是她知道贾正金现在忙着审问海龙城的俘虏,所以带着佩琳、克里斯蒂娜代替他赶到外城。 看到李知时一剑刺死其刚刚救出来的同伙,在场之人无不目瞪口呆,似乎想不到为何面前这个刺客要做出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情,莫非是那人知道的太多了要封口?但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利剑划过,斜劈而下,只听黑妖发出一声震耳的叫声,高亢又充满愤怒,它扭转身体,一双白里泛红的眼睛此时却变得如血一样红,那双不停抖动的翅膀更是狂扇不已,似是想要将眼前的人压得粉碎。 血族首领咽了咽口水,慢慢的退后,跟所有人一起,拿着武器,紧张地看着大门。 而且还大都是从很久远的年代以前传承下来的,现代社会的巫师,却是早已没有了再制造出这种永久性的储物道具的能力和资源。 但她却知道随着传送中转站越来越多,那腾云需要投入建设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多了,泄露出去的可能也就越大,是不可能完全隐瞒住的。 在这八名弟子中,道门送来的人占了三位,分别是白云观的林墨、龙虎山的张承德以及武当清微派的褚平。 “走了。”李坏笑着点了点头,此时他的笑容是真挚的,真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清理了一下实验室,再次休息了两天,卓越细致地整理了一下实验资料,调整了一下实验过程,然后开始了第二轮实验。 不光杨勇好奇这些照片的主人是谁?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这个天字号大傻瓜是怎么想的。 行人纷纷抬头看去,以为这天地间又要发生大变故,而这团烈火所飞行的方向正是青幽宫所在之地,直到火焰下行,盘旋飞舞于殿前,只听一声高亢、尖锐的鸟鸣声响起,青麟和幽偌已朝殿门走去。 “地图肯定也没有吧!”卓越真的头疼了,那可是一个危险重重的世界,这点儿信息能够给他的帮助微乎其微。 他张无忌首先是人族明教教主,然后才是东玄联盟之主,明教是根,容不得有异心的势力'在暗中窥伺。 他现在除了处理大梁国上下所有药草,还要应对皇上,哪有功夫管其他的事,心慈他也有几天没加过了,听说雅棠殿那两个最近颇为得宠,尤其钟离长?,心慈最喜招他说话。 “宇魂石,是宇级强者体内世界毁灭,转世后留下的灵魂力量结晶,万年前,纪元战争,才有宇级存在寂灭。一块宇魂石,大帝也会争抢,破解纪元秘密。”逍遥仙王解释道。 ------------ 第九十四章 算计PUA赵祯 到岗之后,先打最拽的,才是权力的用法。 而不是把他们找来用权力让他们去干事儿。 真要是后面这种用法,不出三天,就会知道为什么这小吏那么刺头。 把他收拾了,立威也就成功了。 张俞:“那立信……” 章旷:“多发钱。” “在那边,普通小吏月入应该是一贯的样子,你直接告诉 几乎是同一时刻,李甜甜将烧得通红的银针刺到赵玉的腿上,撞门的三个熊孩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见自家大哥的膝盖上也插着好几根针,额头上满是冷汗,想必疼得厉害,顿时急了。 随后等着李铁柱带着人准备了一番,这才来到莹莹的坟墓前,立了石碑,写上:莹莹之墓。 都是以毁灭世界作为目标,收集资金还那么老实,利用武力暗地里控制一些大商人,早就能够把相关资金给筹备好了。 平泽一郎过来说了几句话后就继续去干自己的活,白明站在原地,金刚气虽然以提升气力为主,但修炼出来的内力兼附加速体力恢复的效用还是有的。 有谁比大将军王更重视边关安危?大将军王都放心,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之前的教训还没吃够? 更知道这梧桐山庄里头藏龙卧虎,灵蝶、希里,卫守义,这些位没一个简单的。 “赵大哥,这个时候还在睡吗?”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强行拉过来的,但其实刘静娴也是思考过的,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心意亲口说给赵玉听。 周翊宁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将符卡师面板先放一边,把这枚藏身峭壁之下的风神瞳拿到手再说。 不想,突然西南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然后大约三百里外,有一道金光冲天,使得一片云彩渲染上了金色。 纪寒玉点头,让柳眠眠先回去,他自己则留在这里等应骄结束战斗。 顺风的时候,就争先恐后,抢战利品的时候,甚至经常大打出手,但遇到硬骨头,出现大伤亡的硬战,却又都畏难不前。 听了木灵清的话,敖高山依然是一脸正色,但眼里却充满了笑意。 他的年纪应该和叶北差不多大的,听声音感觉他是一个冷酷的主。 这也算是自己回报天恩学院了,要不然,十倍于左惊风这个院长的薪俸,他拿着也会手软。 与程清嵘一样,她也没有突破,正暗暗思量着究竟是哪里不对,无意中看到了橙一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罗层次的强者,他们不在乎善恶——只要没有最恐怖的力量压制,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目标,便会用最彻底、最果决的行动贯彻到底。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纷纷启动,而地面上的人却地跑进室内躲避。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和秦墨一样的筑基境修士被所有大神通者或是威胁或是交易等方法控制住。 义父肯定知道金英淑不听招呼,又暗中联络其它帮派和警察,这才有了现在一幕。那么也就是说,局面还在义父掌控之中。 尘埃散去,那个地方多了一个十几米的大坑,还特别的圆润,已经看不到李龙的身影了。 “这一枚符箓至少也是神级的,怪不得能够激发出如此威能,当时那名魔界天才好像也在里面是吧?你们可有发现他出来?”修罗将对于狼宏翔还是很看好的,因此在这个问题上,立即打断了众人的心思。 ------------ 第九十五章 家徒四壁 萧冲,牛大憨,潘彪悍加上沐勇也是如此,每天努力修练,每天都会着相同的美梦,这个梦就是赵石玉回到门内那一天。 “你可以看看自己的境界层次。”老人没有直面回答银,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是完成了传话的任务,径自走了,不知去了何处。 而在此时,金木研微微怔了一怔肩膀后,紧接说出了另外一句,让听者月山习顿时瞪大双眼的惊人话语。 以远超徐良想象的超强拉扯力,瞬间把徐良翼端尽展的羽赫双翼吸附了进去,连带着徐良破皮长出羽赫双翼的后肩身躯,也顿时难以挣脱的被硬生生牵引向前。 而且他那个赏赐堂内的弟子们跟大爷似的,任其逍遥自在从不责罚管教。 无名立刻收敛气息在地面上飞速掠过,朝着存放炎阳真水的炎阳宫而去。 李羽做出来的东西,用的食材全是各种上好的魔兽肉,以李羽爱吃的毛病,自然用的全是在魔兽森林猎杀的上等魔兽肉,不是上品魔兽肉,他也不会存储,一般都送与龙凤帝国的百姓食用了。 心静了,意识自然也宁了,修行,自然便不成问题,银很轻松的就成功修行到了防引境,继而又转成通威。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片朗诵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当然,不管他的毅力有多强大,可叶伤寒那一脚的力度却不是开玩笑的,摔在地上之后,黑衣神秘人再也没法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和解吧。”杨嘉画的汤的确不错,千期月一边用白得发亮的勺子舀着碗里的汤,一边看着依旧低着头的杨嘉画,突然觉得他很可爱,话也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会议还在进行,他拧眉,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上面显示回拨,系统提示电话关机,他不仅能想象出岑可欣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后,那副不爽的样子。 杨辰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办,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怎么自救,可是,下一刻,杨辰就感知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这力量像是密密麻麻的刀锋,充斥着周围的空间。 无双二鬼将自己吹嘘的一点都不夸张,神情自若,语气中还夹杂着隐隐的自豪,好像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一样,叶少轩恨不得上去一人一脚踹死他们。 在a国,他曾视他为最大的敌人。因为他们同样冷血,同样背负着凄惨的身世。在众多敌人当中,冯绍国最佩服他,或者说,和他惺惺相惜。 残兵败铁的边缘处有没出几个战魂,一如既往的是圣人境界,他们看到叶少轩的那一刻,眼神里都流露出一种贪婪的神色,就像饿狼看见一头肥羊,恨不得分分钟将叶少轩扑倒在地。 叶蓁只淡淡一笑,并不做声,对君承轩的恨日益增长,她就看着杀害她孩子与家人的男子就坐在自己的对面,可是她偏生不能做什么,只能就这么看着他恨意也一分不少。 身后的那个异常脸色卡白的排骨瘦少年依旧是二十米的距离,沉默的如同一道影子。 绿色雷霆一处,仿若带着一道莫名的拉扯力,将已经融合的三色雷霆全部吸收过来,融合成了四色雷霆。 叶蓁与叶宁上了马车,叶眉想了想,温婉的开口:“四姐姐,如今见你平安,我真的放心了。”说完,还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刘宇说要,马上让秦雪划了一个五星红旗的样子,让这些妖兽们看清楚,可能不能将华夏渔船或者军舰击沉了。 这之后,场上人就听到孙治那凄惨无比的惨叫声,夹扎着大黄时不时的低吼咆哮声。是的,大黄连变身都未用,直接用其强悍的身躯,或咬或抓或拍,就让孙治欲仙欲死。 这时候的知青学历都很高,其中有一个还是大学毕业的,五个热血男青年排排站,他们对未来的生活都非常的期待。 而李嗣的这个做派在对面的考生眼中那便是不会做,所以坐着耗时间的,李嗣倒是注意到他对面考生时不时看向他的眼神。 不过,原因到底是没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还是错过了刷政绩的机会,那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下悄然流逝,一到散值的时辰,仇易樊就立刻和顾诚玉道别,匆匆忙忙地回府了。 看着琉璃这模样,傲辰不由怀疑以前让她参与千人,到底是怎么成功的? 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而是把古籍里记载的东西搬了出来,希望沙钵罗能告诉我是他弄错了。 黑手看到飞尸被糯米和黑狗血泼洒了全身,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一刀劈向了飞尸的脖子。 看到她娇媚的模样,再联想到她美丽性感的身体,刘宇感觉有点眩晕了。 就像这次的事情,花钱请个律师,让他帮我处理。一方面是能威慑一下蒋瑶姐妹。 诸多大佬纷纷抬举,陈沐也只是谦逊摆手,如何都没有主动开口。 围绕着整个华京城的长城其实就是一个输出端,城市里面经过精心计算后修建的建筑就相当于魔晶回路的镶嵌孔,被改造过的主干道就是输送能量的路径。 外界发生的一切对清岚学院的学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新学期开始后,一年级学生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学习生活之中。 ------------ 第九十六章 你也说聊斋 感情是家里没别的地儿了。 赵清灵开始重新认识章旷这个人了。 章旷突然反应过来,干嘛要解释啊?不解释正好啊:“没错,让你看穿了,我很穷,穷的令人发指。” 章旷叹了一口气,望了望远方长满的,目前一斤飙升到三百八十文,比猪肉贵十几倍比油还贵的生姜。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赵清灵章旷继续 “诶。”莫嵩有点懵,但随即想到陈叔有可能回去了,毕竟,这里是他的丹田,可能一会儿的尝试不能在丹田里试。 这些东西,全都是白天行一人推演出来的,和诸天世界流行的有所区别。 如果是那位自己动手,别说是两个,就是两百个也不是对手,想到这里金莎就是一阵恐慌。 刘振三师长气愤不已,咬着牙大声吼道:“弟兄们!分散开来!尽量分散,给老子继续冲!杀呀!”刘振三心里非常的清楚,只要靠到近前,这些威力巨大的大炮,都将变成一堆堆的废铁。 好在宁夜也及时出手,将情况给控制住,否则这家咖啡厅估计直接就坍塌了。 “噗!”龙行再次突出一口鲜血,碧光一阵颤抖但好在依旧闪烁。 毕竟刘德也是人,虽为主公,但也要人情往来,也要为部下多想一想,这样部下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 南宫永安也自然知晓自己这孙儿的性情,因此便没有再开口继续规劝下去,毕竟眼前还有去东方世家下聘的大事,要是话说得太多适得其反那就不好了。 187师本来就不隶属于黄杰的第8军,只是暂时由黄杰统一指挥,而黄杰却丢下187师自己跑路了,彭林生对黄杰自然没有半点好感,话语之中自然没有一丝的尊敬。 “嗷!”地狱三头犬唯一的头大吼一声,它身后那扇巨门竟突然飞起,向着连绵尺浪飞去。 凉薄或许是处于嫉妒的心理,而我,却是看到了这名男子的不同寻常之处,他金丝边眼镜下的那一双眼睛,邪气,而又带有一丝杀气。 陶花来不及避开,等她再有所反应的时候,苏沐尘的手已经离开她的发丝。 当然了,到此为止都是封杰和江殷的妄想而已,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还是以后再慢慢考虑吧。 也正是那一天,一个光头汉子带领一帮人赶到,摆明了要欺负我,逼得我差点跳楼,我知道这背后是彭达海与王俊成的主意,我也始终没有忘记过这段回忆。 这一觉睡得很香,睡到了大中午,太阳穿过窗户照到我脸上我才醒过来,醒来之后浑身更是酸痛得厉害,我穿好衣服出来大厅,发现没人,章慕晴的房间也还关着的,不知道她是已经出去了,还是在睡觉。 “我警告你,如果一会儿遇到了危险,我可不会出手保护你!我是杀手,不是保镖!”胡叶狠狠的瞪了过去。 “自是,上头那位是挂着爷与夫人的呢。”青玉将她的鞋脱掉,扶侍着她躺好。 敢动她一下的,她才不会去吐口水大骂,莉莉丝永远是最实际的,谁杀她,她杀谁。 说了将手抬了起来,叶君宜看了她一眼,将手搭了上去,脚跨了出房门。 他叹了一口气,望向下层甲板之上晒着太阳看风景的黄青,心中又庆幸起来。 夜寒辰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和表情,从来都是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 第九十七章 陈翰林的思考 柳永走后,赵清灵围着章旷绕圈。 章旷疑惑:“你是拉磨的驴还是我是被驴拉的磨?” 赵清灵:“刚刚他走时问你什么意思,你说没错,是什么意思?” 章旷:“没什么意思。” 赵清灵:“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章旷:“这事儿没意思,你不用那么好奇。” 赵清灵:“这事儿有没有 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在所有人眼里,她是最冷血的,仇恨最深的。可事实上,她比所有人都想得多,比所有人都想得远——以至于,她所承受的,也比任何人都多。 整理了一下心情,看着蓝雨辰他们说道:“其实,你们要是害我也是不可能的,在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也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了。 “阿姨,别这么说,大家都没事,都好好的才行。”我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花青瞳的意识退了出来,沉入另一颗帝元珠中,果见其中悬浮着那宇宙离魂诀。 之后的行程很是平静,大丸号一路朝星际高速通道飞去,再没有出现气泡怪物。 叶倾城感觉到自己被人从捆绑的木桩上放了下来,毫不怜惜的被扔在了一个平板车上,一路颠簸的被送到了一个黑屋子里。 安若然跟冷殿宸他们一起上了楼,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就互相去整理东西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网络节目这一块的黑匣子才算是真正被打开了。 此刻,对于他来说,相隔千里并不可怕,让他日夜害怕的是,她真真正正地离开了,那样,他真的就连牵挂的对象都没有了。 “咱们一块睡的时候还少啦?再说了……你该不会是害羞了?不敢跟我睡一个床?”许易云狐疑地看着苏晓夏,很是不理解她为啥会拒绝自己。 “是这样子的,我闹乌龙把你辞退,向你说声抱歉,公司高层也曾责备我,我代公司现在诚心邀请你回景天工作。”张经理的话说的非常婉转及诚肯。 “行了,就这家空一点,其他的都没位置了。”方宇指了指面前的七星网吧。 最起初的时候是抬脚就射,而且几乎怎么打怎么有,很少有打偏的时候,但从国家队历练回来之后,大家就发现这祖宗又进化了。 “我只是一次偶然情况下,认识秦天,但我确实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唐汐媛幽幽道。 她此时沉浸在摸索手机按键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的独立沙发座位上,男人手指上缠着一个铁丝,正好以整暇看着她。 江虞这几天和李雅丹相处的不错,甚至有时候聊天,一度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埃弗顿压根没想过能在阿森纳身上带走一场胜利,开场就摆起了大巴,一副无欲无求,打平就是赚的咸鱼姿态。 足球飞到,卡里克赶紧跳起,用力顶向足球,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弹跳,只有头皮勉强碰到了足球。 见众人都去购物,他反倒放松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走到街边的一家咖啡馆,冲服务生要了杯咖啡,不顾哥本哈根冬季的严寒,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座位上喝了起来。 他所做的料理不仅拥有诱人的外观,宛如一个艺术大师的最高杰作,还有着让人食欲大增的浓郁香气,有如身临百花丛中,令人心旷神怡。更有着占据料理最重要位置的味道,绝对会让所有吃过的人永生难忘的程度。 ------------ 第九十八章 大相国寺风云 陈翰林此时觉得想不到,他出手拦住陈执中回来,却帮章旷了一个巨大的忙。 不久之后,章旷姜蒜即将开始出售,将会收获海量的资金。 得到钱之后,章旷才会开始大规模投入做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布局。 但是,今年新过来东京的流民,都已经被消化了,还有很多已经饿死了。 而在没有新流民涌入的情 因为之前薛宁也做过同样的事,姐姐韩伊莹知道凝魂软骨对弟弟的恢复有帮助,故而没有丝毫的阻止。 佩雷斯这是要激化海雕和其他部门的关系,反正在场的人中,包括了米国各个部门的要员。 苏格把玥雪依丢在了包房里面,玥雪依也浑然不觉有什么奇怪,委屈了那么久没吃过一顿好饭的她,拼命消灭着桌上的食物。而苏格和庞峎对视了一眼后,也端着酒杯上到了甲板。 如果没有这张方块2的出现,根据帕米西先前的话,很容易让人认为他的底牌就是方块2。 身为一名情报人员,身在国外的他们,都是属于无名英雄的那种。 如果只是“温水煮青蛙”,那么鬼王的根本目的还是杀了楚云端。可鬼王至今的举动,却和这个目标有些背道而驰。 徐慕之刚刚关注一下后方,却又忽然感受到面前出现强烈的寒意。 而且,仙战域里的情况并不是永远不变的,既然那里有大量的外来生灵,那么在不同的时间,这些生灵的数量和整体实力也可能有些差距。 只见原本放置着两个麻袋的地方空无一物,不知是被两人相击而形成的风暴给卷走还是……被人给偷偷拿了。 姨夫喝了酒会打人,没钱喝酒的时候脾气又暴躁,不管怎样,得了这个病只能说明他气数已尽。 我甚至往深透里想他不杀古羲和我的原因,恐怕也与这家族有关。 求人不如求己,我手撑着起身,双脚落地时抖的不行,一站起来就腿软要摔倒被他一把揽住并且又横抱了起来,轻轻松松地走进洗手间。 我哪里有心思看电影,总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去用余光盯着庄先生看。 曾经的过往种种,在主神蜕变的那一刹那,疯狂涌来,被主神所接受。但那些信息太多太多了,即使是主神也无法在短短的时间内消化完毕。 等田歆说完,并且交待了庞俊昆在烤肉店门口,给她提的醒,聿修白这才弄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母亲,我先让司机送您回去,嘉琪的事情您就别再插手了。”傅世瑾适时地开了口。 聿修白禁不住对着电话笑出声,他极少会笑,这声音听着这般愉悦,不禁让错愕中的聿老爷子,脸色变了变。 这神魔九变圆满,逆转先天之后,呈现了生命形态完全不一样了,让他有种返祖的错觉。 也是,从一开始这个阴差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看来是不知道的。 她冲入雨里,把自己哭成了泪人儿,脑子里却还一直在回荡着景孟弦说的那句话。 “哎呀!”暮雪突然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膝盖,像是因为疼痛,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了。 窦然似乎是刚洗了澡的缘故,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那种熟悉的沐浴清香的味道。 “重新?”静姝轻轻要了唇,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哭泣,慢慢趴下了床榻,胡乱地理好了自己的衣衫,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一步步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 第九十九章 赵祯做实验 赵祯开始思考时,不是他变聪明了。 而是说明,没什么大欲望的赵祯,有了一些欲望。 所以才会思考,才去挑刺。 眼下,大相国寺来的这群和尚傻眼了。 要知道,大相国寺设有一个官方机构,左街。 和开宝寺的右街一起,分管全大宋的和尚庙。 当然,实际上大相国寺比开宝寺更靠左,大 若不是到了与傲天约定的时间,要教傲天练武,叶枫不将新功法新武技完善出来,还真不想停下来。 在听到身边的厮杀声不绝,枪炮声不停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有身处末日地狱之感。 可是半天没见反应,风杨正准备打个哈去睡觉时,屋顶上出现一把金色大刀,对着风杨当头斩下,风杨一惊,拔出匕首接下这一斩。 凌澜努力回想那个熟悉的眼神,却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她当时就想不出自己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现在更是想不出。 因着这一场浩劫大雪,大周国不但死了不少的百姓,更重要的是,庄稼也死了大批。 老侯爷夫人心中才认定了夏池宛将来必能成为一国国母,希望夏池宛母仪天下。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吃甜点,那要是我下次再做什么甜点的话,就请你来评鉴一下。”楚亦欣也甜甜的微笑着,偷偷的为下次见面预约。 “传令~!让剩余的两个皇家魔法师团,和两个帅队魔法师团,全部压上,第一战要就不打,要打就要给老二打出点压力来,不然他是不会认真的!”炎武帝传令道。 外间的狗儿刚吠一声,便是传来呜咽声,显是被人勒死了。接着有几个护院庄丁,刚刚发觉不对,喉咙上便是都中了一箭。 慕容晔,慕容晔,想到那个喜欢装病的西凉太子,李湛心中被怒火中烧。 “你放屁!就凭你!圣山是你永远踏足不了的存在!”欧阳远峰大声怒吼着。 诸葛问情接过玉瓶后,便打开了玉塞,一阵阵丹药香味便散了岀来。 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毫无情感,清冷至极,目光落在陈丹青身上,开口轻叱两个字,继续镇压下来。 “那啥,睡着了?”程昱打了个哈欠从厕所出来,走到沙发边上看着秦川低声问了句。 孙一道一看到龙平凡落到地面,便赶忙迎上前来,虽然说他已经多年没有见到龙平凡,但是一下子就认岀他了。 “哥哥出关,正好有一件事我想要哥哥去办!”春桃来了,宿嫣然也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公事上头。 此刻如是苏逸在此,定然能够认出好几个熟悉的人,其中就有着神剑门的宫柒,剑无缺,还有天玄宗的刘啸虎。 这一个月的时间,众人的心态也缓和了许多,尤其是水无月,看她眼神清澈,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只希望,她的这份决心,是让墨染出来传承六绝帝尊。 这一张卷轴的全景是一副与当初张灵在他娘亲的墓地处看到的光景的布景几乎一样的地图,都有一块玉佩状的标志,不过二者唯一的不同是地图的布局,毫无相同感,甚至这一张地图,他从未见过。 而如今,魔骇到了这一种境地,另外的两位魔族武灵仙,亦是到了这一种境地。 尤其是当馨怡觉得自己的不满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修琪琪却一径的淡漠如斯,好像完全没有发现馨怡的情绪有所改变一样,于是馨怡的心情越发的糟糕起来。 ------------ 第一百章 和尚下黑手 霍景之就是想要把这件事情闹得足够大,叫所有人都知道,顾若溪心善,她可以为百姓们开设义诊堂,那是因为她以大局为重,但并不代表,他的王妃就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如果秦望真的是上古大能转世,又怎么会来到这里,接受清水仙帝的传承? 连他陈里长都买不起马匹和马车,那这些人想必也不会是穷酸之人,很有可能真的是陈老三所说的,青州府城里的名门望族的子弟。 只可惜这一次白神医不在,这么严重的伤,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没有把握。 青壮汉子将一切推给于老四,不过石安也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转念想想,抚恤金和材料东仙帝都出了,他们这一战,根本没得亏,完全没理由拒绝。 庖妖坊,后堂,一处静室内,一名身穿锦袍,两条鼠须的肥硕修士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杯灵茶,轻轻的吹去茶沫,静室内散发着淡淡的灵茶香。 李老财,郑可成,陈坤等魂魄尽皆骇然退后,面露惊恐,体若筛糠。 衡月却想起从前和华云相处的点点滴滴,倒是有些恍然明白,为何她总觉得会不舒服了。 停了几分钟,霍牧一黑着脸拿起矿泉水进了厨房,他不喜欢喝热水,冬天也不喝,所以这里是真的没有热水。 紫寒凝聚灵力驱逐火焰,可是此时他发现火焰竟然带着吞噬之力,在不断的吞噬燃烧着他的灵力,感受着这一变故,换做旁人定然有些无措,然而此时的紫寒却笑了起来。 所以,现在穆辰东的父亲穆浩然也成了镇里最受人尊敬的人,不但平时找他看病的人多了起来,而且还有人主动上门帮他在网上下单订药材,免去了他时不时要去县城进药材的劳顿。 唐虎进入房间中,当他看见六名面容英俊,气质沉稳,身上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青年,心中顿时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向叶麟等人鞠躬行礼,他知道这些人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玉虚七子了。 这蜀山一向很傲,如果不是输得很惨,绝对不会想到联合他们,这也意味着,对手非常厉害。 “鬼鬼,你怎么样?”一身是血,虽然看上去很是凄凉,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月月急忙走到了自己的妹妹身边,关切的问道。 他感觉到KTV对面一家烧鸡店里还存有卖剩的烧鸡,于是用食灵手,将其中一只烧鸡的灵气吸收过来。 伴随着这一声高分贝的尖吼,卧室的灯‘啪’的一下碎了,整个房间立刻一片黑暗。 正当四人有些发愁如何与唐哲搭话的时候,后者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如果在穆辰东死掉之前,你没能找到解药,我就跟你断续父子关系,让你净身出户,一分钱也别想得到。”福原九天瞪着儿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规避距离超远的飞扑给予了基达躲开龙车的机会,而且卡的恰到好处的时机也避免了樱火龙的龙车微调前进的方向。 融合了四种血继限界的卑留呼,他的细胞也就拥有了这四种血继限界的基因。 秦妃月终于坐不住了,如果真的是陛下在后面支持,那太子的地位,可真就危险了。 她直接把话挑明,墨灵韵娇躯一震,下意识看向江寒,却见江寒面色平静,一脸淡然。 不过不管是怎么死的,都不妨碍千手扉间要给云隐村送一份大礼的心思。 熊二、熊四、熊五和熊九深有同感,为自己招惹了战神没有被杀死而庆幸。 陆妄攥着手机,踟蹰犹豫了片刻,终是无奈而又嘲弄地扯了扯唇角。 这些衣服都是他去沙也接袋袋的时候,让杨左先去购买回来的衣服。 狄思月这么一搞,狄家的声誉受到很严重的影响,甚至还影响到股市的涨跌。 “这年头还有人拿这种事诈骗,你觉得我很傻吗?”童山冷哼的挂了电话。 她以为当老师的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不过就是比打工的好听一点。 吕识连忙上前,将自己右臂递给李青慕,让她扶着在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下了。 “你已经给我买过了,这个还是我来吧。”叶飞扬绕过她,使劲想将卡交给服务员。 出了门向右拐,再行一百米就到了咖啡屋,在半路上,麦克停了下来。 “皇后娘娘,您又拿着花绷看,仔细一会眼睛又不舒服了。”香脂给李青慕上了一盏热茶,伸手将秦皇后放于一侧的花绷拿了起来。 别的不说,就那杀害皇子之事,就算没有做实,就算可以设法推脱,但绝对够这些家族好好的喝上一壶,相信各家族对这三万两白银会仔细的考量的。 王赢那风轻云淡的语声刚落下,当面突兀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是被所说的话语吃了一惊,一双双眼睛都是瞪着滚大。 一声惊挠声在风林脑中响起,风林无耐从睡梦中醒来,打开手中隐形的手表,显示着‘S级任务’。 但事已至此,胡玄羽已经没有退路可走。若是让这两名黑衣人把他给暴露出来,那么他在太玄殿中维持了多年的名声和威望,很可能毁于一旦。 何曼婷感觉着头脑昏昏的缓缓睁开美目,看着自己面前居然是那个争着厕所的人,同时感觉有一双手抱着自己的腰,不觉脑怒的一巴掌拍向面前流氓。 “……”男子看着他,眼中划过一丝困惑,仿佛并不理解少年为何要说出这番话。 罗德一把拎住了他的脖子,透过他两边早已凹陷下去的双颊,回忆起了这人原本的面貌。 但现在看出李仁兵的潜力,萧天就改变了想法,以后如果发现李仁兵有什么瓶颈的时候,即使不说萧天也会帮忙。 ------------ 第一百零一章 特长生丁蟒 要说这版本还是太早了。 搁在后世,无论文学作品写什么,一般情况下,所谓宗门道门佛门,都不会认为是在抹黑自己。 就好像金庸写青城派是反派,现实中青城山是道教的所在地,道门领袖的看法是:关我啥事儿,人家写的青城派武林门派的事情,又不是写道门。 而青城山武林门派的掌门的看法是:武侠小说嘛 “没有,完全没说过有徒弟什么的,最近一次预告是在一年前的Y国,之后就没有动静了,似乎也是个神秘的家伙,不知年龄、不知相貌,甚至不知性别……”青枫道。 剧烈的疼痛从灵魂之中传来,大天尊脚下一点,一缕缕黑色的灵魂之力从其手中弥漫而出,一团灵魂光团浮现,瞬间被其一口吞下。 桌子上铺一些柔软的桌布,椅子垫一些还有毛茸茸的坐垫冬天不会太冷,夏天可以撤走,会让这个地方不像是监狱。 四象圣体,蕴含龙、凤、白虎、玄武四象,作战之时,四象之力齐出,战力无双。 枷锁戒指完好无损的在我的指上,夜中透露出极度的寒冷,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开门之际,潘花只觉得眼前一晃,走在她面前的连秀碧骤然回身就甩了她一个很戾的巴掌。 在这巨峡关,林凡没有久待的打算,他一声令下,龙辇调转方向,朝着总坛方向前行。 这本秘籍虽然被翻译过来,但还是很精妙,里面的招式心法也到现在都只修炼了三分之一的内容。 沉思了一刻,她犹豫着要不要和成邱楠商量,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推卸掉后天的宋家晚宴。 不对境外销售的机器设备,一般都是高端技术成果,别说要多少钱才能买到的问题,没点关系根本买不到。 “许大夫,我敬佩你是大德之人,但是你这样挑衅礼数,于理不合!”一个中年人低沉的说着,似乎有些不悦。 听到楚海峰的话,真武门的众多长老不由纷纷彼此对望,其中一些之前坚决主张立刻给叶长老报仇的人毫不犹豫的便举起了自己的手。 阳靖宇应道。他正愁在这里谁也不认识无聊呢,碰到秦云海这么个熟人倒不至于那么无聊。 要知道这锁灵谷可是法器的试金石,过了锁灵谷,那就说明这法器已经可以够得上上层了。众人看到以后都开始向笛衡祝贺,笛衡心里才算平静了,只谦虚的点头回着。 这首歌声音不大,可蒋游发自肺腑,凡是看着他的天兵,猛的一呆,咱们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对,咱们的确是不一样,穿着统一的盔甲,离开了家乡。 “君逸风现在怎么样了?”君弄月抬头冷冷的望了她一个,一言不发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森寒的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爷爷说的对,一个家族里,孩子多了好,孩子多了还热闹,多个伴,什么事有个商量。 李三爷转头看了看眼看要堵满巷子口的闲人,一口气闷的几乎吐血,也只好跟在李岩和玉树后面,进了陈府。 阳靖宇听了赵芸姗这番话不由轻点了点头,倒是有些理解她为何会这么气愤和烦恼了。 看着几根白色的狗毛,似乎应该是条萨摩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去向了何方。 看着自己的部队被虐杀,罗严塔尔怒了,“不能再让那艘母舰为所欲为了!卡迪索德附近的战舰迅速靠拢!组成犄角!冲过去!”罗严塔尔很明白,不搞定那艘母舰,他们是没有办法突围的。 ------------ 第一百零二章 佛门清修地 反正丁蟒和她们商量过了,事成之后粮食丁蟒拿走三分之一,给她们留下三分之二,因为怀孕还能减少纳税,所以她们非常乐意。 丁蟒的老婆被记载在册的怀孕胎数,就达到了三十六胎。 而丁蟒,直接根据雄州地方上的规定,直接免除徭役一年,累三十六次,也就是三十六年免徭役。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想要活六 强大的力量对撞让整个测试场的地面似乎都出现了一股微弱的摇晃波动。 七夜看准机会,松开了自己的手,两人落到了游泳池里,七夜一只手抓着游泳圈,一只手抱着璃酔,勉强算是支撑住了。 一天的考试,时间过得非常的迅速,等最后一张试卷收起,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摊在了凳子上,成了一滩烂泥。 刘珺闻言抬首望去,一条百米宽的河流贯穿南北,旋流而下,河面上悬浮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云雾,看上去就跟水蒸气一样稀薄,只是这里的是黑色。 “你还年轻,有着远大的前程。”李靖微笑起来,二十二岁的李师,已经以军功晋为大唐郡公,以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假以时日,国公之位指日可待。 历史上,金国崛起之后,灭了辽国,而辽民不可能被金国尽数杀尽吧?后来这些辽国人,大部分都归入汉民之中,慢慢地彻底同化了。 在它出现之后,那漩涡迅速的消失不见,天空也逐渐亮了起来,但是空间的裂缝却依旧存在。 之后虽然继续进行的比赛,但双方一上场就必定有一方认输,排名就这样戏剧性的变化着,就连裁判变得也有些无语,这些家伙是在当游戏玩吗? ‘啪啪啪!’咬牙举臂横档,竖挡,不过两三下,却是额头都见了汗,背上已经湿濡一片,至于手臂,只比骨折好了一点点。 纸页上写了十几个娟秀的字体,横芳子认得这种字体是谁写的,上面写着:帮我告诉母亲大人,明早上9点我要离开了,而且,如果栖川爱肯来见我,老地方见。 两人中还有一只拖油瓶,而它就厉害了,吃饭睡觉打豆豆,一样不落。 沈农因为太久没有吃过米饭的关系,这会自然是忍不住了,直接就伸手从骨器里挖了一勺出来放入口中咀嚼,那熟悉的味道让他瞬间就怀念起了未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日子。 再想想,灵兽近猪者变猪的理论并没有科学依旧,纯粹是他不死心的念想罢了,十有八九开出的是空头支票。 厉害是挺厉害的,可天道院和学校的知识暂时补完了,好像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强行记忆的知识,暂时用不着。 晚上,皇宫中——尤其是集英殿,灯火阑珊、笙歌燕舞,佳酿珍馐散发出的美味令人垂涎。 叶风修走上前来,他那俊秀的面容之间,和煦的目光中充满感激,当即便对着身前盘膝的黑衣少年,抱拳躬身致谢道。 西边的黑石擂台上,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黑一白两道少年身影,纵身之间,同时登上擂台。 天归现在恨透了锤子,可他的魁拔人偶还没动,就听道空中响起了一声悠悠的钟鸣。 “叶兄,你好像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对毛毛虫般的浓眉下,水锈红眼神异常犀利。 原本一直无神的水灵此刻面色大变,它知道自己上当,杨浩是故意将后背留给他,可是当它反应过来时一切晚矣。 ------------ 第一百零三章 舆论战 金秀院主脑子都是懵的。 看到伺候的僧人着急忙慌的,把自己摇醒,整个人呆坐床头。 足足两分钟,金秀院主才反应过来,回头一巴掌抽到伺候僧人的脸上:“为师有没有说过入夜入寝之后,你不能随意进来?” 这是重大事件啊,必须得防着啊! 要知道现在已经有六个人被削去僧籍了! 自己要是 许波安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感情,用手抹了下眼角,原本在卫生部专家来确诊了病情后,已经失去了希望,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奇迹,这让他的心情如何能平静? 进入凤语宫,冷月坐到席位上,皇后竟然坐到太后身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魅妃。此刻的魅妃如八爪鱼一样紧贴在皇上身边,同皇上尽情的说笑着。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突然下雨?为什么要下雨?”黄雅灵语无伦次的看着那刚刚被泥石流填满的深坑,此时她有一种无力感,她绝望了,为什么这个天要下雨呢? 陆丞相被她说的面上有些尴尬,毕竟当着两个外孙的面儿呢,老婆子真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但少许有些尴尬之后,他便也习惯了,自家老婆子一辈子就这个护短的脾气。 “李墨?是说李煜用的墨吗?真的这么稀有吗?”楚妤在一旁提出了一个疑问。 “给朕说清楚。”皇上的眼神一凛,怒气全无,散发着王者的霸气。 操纵亡灵:可以无条件的操纵30米内等级低于装备者的无智力亡灵。 就连和叶华关系最铁的黄铭都搭不上话,其他人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沉默。。 冰蓝色的冰霜气息好似潮水一般向叶华扑来,里面还夹杂着淡淡的口臭味,这么大面积的攻击,叶华向旁边躲根本就躲不开,只好向后翻身躲避,即使这样还是沾到了一点冰霜和口臭,身体的灵活度大减。 “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你以为白木槿会放过白家么?我倒霉了……白家也不会好,除非她死,否则白家和你们都得完蛋!”陆氏强撑着力气吼道。 韩风点点头,也同意了,他看大家兴致这么高,也不好扫他们的兴。 汽车驶入这座城市,古典气息扑面而来,华玉夜观察道路两旁的行人和建筑。 胖子身上的承重带,将他挂在巨梁上存留的一条残橼上,身后都是裹在木粱身上的石砖,他难以回头,只能『摸』到身后有几块墙砖,便以为是挂在了什么城墙上,而那条残橼被他坠得嘎嘎直响,眼看着就要折断。 溃退一途。左右两路大军正好堵住他地退路,前有追兵,哈查只纵是善战,机灵百出,也是难以为力。 地面战场上,由于救赎家族和祈祷家族的参战,再加上高端力量的恢复,正邪大联盟军的士兵,重拾信心,士气大振。 吃到嘴里的客人肆无忌惮的称赞着,好像他们就是为了让那些吃不到的人嘴馋似的,声浪此起彼伏,这边响起那边落的,把整个醉仙楼弄的好不热闹。 两人相距三、四米的时候,顾檐松突然起步,一步跨出两米多的距离,冲击直拳。 时光密室,安放在魔法别墅四楼,不但可以用来修炼,也能用来研究。 可是如夜之临如日之升王道霸道只在所用何必以花间花丛走来乱得补天夜中芒或又以补天之残酷来破得花间之浪漫。 ------------ 第一百零四章 七日:报!江淮飞蝗 章旷摆头:“到时候事实已成,谶纬已经应验,人心自然而然就会把一切推向最严重的方向,不需要我们再动手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让除了大相国寺之外的僧人都站在我们这边来。” 周敦实不理解了。 大相国寺是天下僧人的管理者,比右街右僧录名头高很多。 他们既代表了僧人。 怎 “白灵,它的弱点在哪里?”冷焰死死的盯着迷雾之灵,赞叹生命强大的同时,也在赞叹,这个世界真是疯狂。 我绞尽脑汁,想要有个回去的办法,身上所有的跟婆婆那里有关的东西都搜了一遍。 看着面前清丽的容颜,方氏心里暗道,自己从前怎么就没看出这丫头的伶牙俐齿,果真不能久留,早晚会坏了自己的事。 “娘,您觉得把孩子留在您身边,我会放心吗?”她冷冷一瞥鲁师香,反问她道。 桃精犹自愤愤不平,但还是止住了哀嚎。不过。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斜歪在地上,一身粉衣和桃花结成一体,身姿窈窕,一张脸也是如花似玉。 长孙允是长孙瀚一母同胞的弟弟的长子,从来就多得他的宠爱,便是连自己的儿子们,都是比不上的。 这样众人七嘴八舌的安慰里,裴美娘战战兢兢熬到产期……就像有些过来人担心的那样,难产了。 当感觉到住在外头,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威胁的时候,封冥天自然会选择躲到这个他自认为最隐蔽的地方来的。 东方煜现在满眼满心都是夏贝贝,怎么可以看上她的一盅补汤呢? 要知道,这燕窝可是好东西,姨娘们平日里可是连白燕都用不上,就连夫人,也只是偶尔用一点白燕,这血燕,可是比白燕要贵许多,在这府里,也只是老太太和老爷能用。 在楼道里摆放着的一个椅子上,显然是位大哥,穿着拖鞋,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在玩手机。 紧接着,石台后方的岩壁剧烈震动下,其上雕刻的一头庞大的四臂螳螂,灯笼大的双目陡然闪现出刺目红光。 向罡天叹了声,本以为算是就此了结,可没想到他是将这储物戒塞给自己,礼轻却是情义重,如此一来,自己岂能再看着他去送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这句话,我的腮帮子酸酸的,眼泪一滴一滴,连成线一样的落在屏幕上。 他们这里的宿舍环境倒也还不错,就和普通酒店的单人间差不多,到了房间见里面洗漱用品都很齐全,而且卫生间里面居然有淋浴和热水,便是冲了个澡,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一下。 “他不会领情,他对称帝如痴如醉。若他知道菁菁真实心意,或许会对你无情下手。哎!我始终不忍心你自己跳入火坑。”多铎真情流露。 风雷翼与血肉融合,给人的感觉,便是长在向罡天的身上的样。普通的人族,可没有肋生双翅的。 我一句话都还没有完,便已经意识到我自己漏嘴了,忙是停了下来。 他念力一动,整个内世界的生灵都是齐齐响应,纷纷将念力释放出来,与凌寒的念头融合。 朱厚炜一时想不到话题了,正好远处由几十水陆营战士护卫着的的军医来了,算是打破了尴尬。 而且,叶君天也看到了。这几十座楼里光是住着的天武级的强者就有三四个。 ------------ 第一百零五章 三种视角 “报!江淮蝗灾!” “淮安府平江府连日大旱,飞蝗出土!” 御街两侧,百姓沉默的出奇。 和以往那种,听到报信,立刻炸锅完全不一样。 “报!江淮蝗灾!” “淮安府平江府连日大旱,飞蝗出土!” 皇宫守卫,盯着报信人,不敢言语。 “报!江淮蝗灾!” “淮安府平 有些同学选择了直接回家,但更多数同学则是留下来参加社团活动。 今天的事情确实很圆满,这都是武家山和朱凤国两个办事人员的功劳,对于这类人为国家出了大力,他不会埋没他们,一定会向总御说明。 “真是好险,幸好来的准时,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这时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对了,你说我们得去找更大的地方的这种石头,然后找脱离这世界的办法?那不得还得跟很多鬼呀怪的去干架?”方离三口两口吃完了果子问道。 没一会儿,韩念珍回来了,就只看到易笑,找了一圈,在一台跑步机上看到了林玄,看他情绪有点不对,便出声问。 至于抛绣球表演的事情,纯属娱乐,让马浩善不必当真,也算是隐晦地拒绝了马浩善的表白。 王曦淡淡的说,而宫南俊则理解为她不开心,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介意她身边的异性?想到这,心里反倒甜甜的。 御枫说的话不软也不硬,四两拨千斤,想把面前的甘德元给挑落一边。 在这之后,三个分身相互分配了一下各自要完成的任务,然后三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黑影就互相点了下头,兵分三路,如同旋风一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看着那个熟睡的人儿,那么真实的出现在面前,龙战暗自发誓,这一次一定会保护好她,绝不会丢下她。 所谓合欢蛊,当属世间最强烈的春yao,中了此蛊后,必须在三个时辰内与下蛊者交he,不然会全身筋脉尽断而亡。 其实张扬早就发现了这次卢正义死里逃生之后,有点不同于之前的霸道模样,有点看开了,知道他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就产生退休的打算,也不再劝阻,想着事情还是自己去安排,不惊动卢正义了。 等到回到了江州,已经又过了一个月了,好像,被苏润所伤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想起来会觉得很疼,不刻意去想,也能过得很开心。 当初在宗家禁地的时候,就连夜幽尧对付的时候都险些丢了半条命,更何况他们只不过是宗家的护卫,哪里能逃得了? 其实毛胡子并不是逗比,而是为了佣兵团的兄弟,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脸皮。 张扬真是尝到百口莫辩的滋味了,无奈的去吧台结了账,这才垂头丧气的迈出咖啡馆。说来说去还是没把自己摘出去,那这和搞不搞屠剑锋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牺牲自己。 “柳宁你把精力放在武术比赛上九行了,记住你的任务是在比赛上杀了林巧巧,赵铁柱这边不需要你出手。”袁航耐心地解释道。 果然如花嬷嬷那个老污婆所说,夜幽尧这厮,很多事情都是无师自通的。 不过现在刚刚败下阵来,吴叔也不好意思腆着脸去找赵铁柱,连忙回自己的住所躲起来,免得再被孙家族人说得体无完肤。 9个家伙绕场一周时趾高气扬,走到献俘位上后依旧虎视眈眈,嘴角凝聚着轻蔑的狞笑。 ------------ 第一百零六章 金秀院主之死 接下来只需要看赵祯怎么做,就知道赵祯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赵祯下令把大相国寺北面刚刚购买的土地,拿来修建书院,那就说明赵祯看穿了一些东西,并且在思维上,已经开始思考谁才是对他有用的了。 如果赵祯下令把这些土地拿去修建道观,那赵祯看穿了一些东西,但没看穿的更多。 虽然无论是哪一种,他都 “这股力量,便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吧,如果自己炼化它,估计能晋升金丹期”林凡看着体内的力量,喃喃自语道。 酒店大堂下面,两个穿着黑衣,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走到了前台,开了一个房间。 叶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可把葛剑仙等人吓了一跳,纷纷神色很是古怪的看向叶秋。 次日清晨,武十三坐在白冷兔别墅的花园里,然后就发现不少豪车开了过来。 那么久时间和凌宇的交往,从陌生人,到认识,再到确定关系,颜夕花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可没想到此刻却被浅沫一句话给打败了,颜夕有点不甘心。 他们觉得,林毅也太会往自己脸上抹彩了,率领三千人族修士,激战千万魔兵魔将,不但大获全胜还歼敌一百万,这样逆天的战技,哪怕霄鼎大帝重生,都不可能做到。 臀部陡然遭袭,楚凌雪娇呼一声,哀怨的瞪了林凡一眼,然后顺从的拿着酒壶和酒杯,给林凡倒酒。 难得在如此广阔的战场上,遇到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林毅将两人当成了磨刀石,在一招一式的磨砺自己的剑技,自己的拳法,自己的武技身法,以及自己的应变速度。 在场众人都是顶尖的半步仙君,其中不乏一些顶尖的半步仙君,这些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有三成以上都能成为仙君。 他知道自己的性命,这时候就掌握在叶天辰手上,所以完全不敢让叶天辰,有任何不开心。 “无关对错,若不灭你这妖树,我怕赵隐也走不安心!”叶玄府冰冷的说道。 可是看见眼前这个俊朗挺拔的男人,龚冷月心底又甜蜜蜜的,所有的苦涩和劳累,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 储魔区实际上是一件偌大的舱室,舱室内数十排储魔架次序排列,一个储魔架上下两根管道之间串联着三枚到七八枚不等的储魔晶石,总数足有千枚,因储存魔能有多有少而散发出不同程度的淡白色光芒。 一路走一路还在琢磨,在舞厅那种暧昧的场所,搂抱在一起跳舞时有冲动也就罢了,可刚刚那种情况怎么就好端端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呢?那仅仅是欲望的驱使么?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中都已经明白,至少武后对这件事是知情的,这就让许多人认识到,这一次将有很大可能是武后的阴谋。 百草翁心中一惊,这些却是是她没有想过的。或许之前她只是将药童视为试药的工具,或者真的是打算让他练就一身本领。想到这里,百草翁竟然无言以对了。 谭慎当然也不肯示弱,当即扎好马步,亦要会会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家伙。 慕容云真于是凝神盯住自己锻造的青锋剑,随即便感知有一股凌厉剑气归附过来,而当慕容云真照着口诀挥洒招式之时,这道引来的青锋剑剑气便立刻随心所欲的发射出去,直在对面石壁上划出几道痕迹来。 ------------ 第一百零七章 富弼丁忧归来 与此同时,念力之神则是出现,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复制体,念力瞬间爆发,整片空间重力瞬间失衡。 龙神道尊的脸色疯狂的变换,狠狠地吸了口气,也是不再说话,而是盯着外面的场景。现在这些事情,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了,他需要时间缓缓,来接受这个现实。 只一息,声波已落到河底,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声。苏溶虽然一笑,却并未抬头继续前行,而是依旧看着水中。 一张俊俏飘逸的脸庞,展现在了云逸天的面前,更是展现在了所有正密切关注这里的修士面前。 ????三个时辰之后,正午的阳光烘烤着神龙城鳞次栉比的屋宇,建筑在神龙城最繁华街道的神龙客栈中,一袭黑色劲衣的胡金鑫正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最后,在天寒宫主的手下,将这些狼族送出了这座雪山,而张帆则是在天寒宫之中多留了几天。 发现苏溶看他,这少年并没有因为他是修士而生出一丝胆怯,反而是张大着眼睛回应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大,很水灵,很是纯净透明。 就跟心有灵犀一样,唐红豆刚出办公室没一会,官旭就赶过来了。 而张帆此刻的心中,则是深陷在深深的自责之中,不管是在梦中也好,在现实世界也好,自己的确是因为功法的事情,害死了自己的师父,那么现在废除自己的功法也是应该的事情。 更为主要的一点,识核时时刻刻在运转,也是在不停的凝练神识,而且就算不专门修炼分神决第一篇,神识也会慢慢的增长,这就是识核最为强大的地方。 帝景莲还在对面张牙舞爪着说着什么,这边,凤楚歌与帝绝尘却是同时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希尔还在努力地修习着魔法。外面,有人在敲门了!希尔停止了魔法修炼,开了门。 龙吟阵阵,可紧接着丁浩耳中便传来了这么一句话,丁浩心中惊疑,实在是搞不清如今这种情况,可是那条白玉巨龙根本就不给丁浩太多的考虑时间,瞬间飞起,向着丁浩直扑而来。 第二天早上,雷歇尔看到了精神的希尔,放心了很多。他本以为,希尔会一直这样,直到回到圣月。 自己还有任务,得查一下李扶摇和武才人之间私通事情是否属实。 道童见状连忙结过玉符,仔细一看顿时脸现肃然之色,“前辈请稍候。”说着接下腰间的一海螺状法器私语起来。 “来日方长,相聚不在一时,等我们击败魔宗后再长久一聚。希望在讨伐魔宗时,可以听见各位师兄威名,告辞。”裴鑫与方立贤拱手告辞说道。 听见田蝶舞这句话,之前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们赶走的人,瞬间就放心了,只要有人承受河神之怒,他们还担心什么。 “米玲达,你爸爸想要出去,可惜被我阻止了!要不然,他可指不定会出现什么问题呢!”雪月说着,同时看着米玲达的表情。 见父亲还有些犹豫,苏曼青顿时急道。她就差没说人中黄还是一味中药材了。 张倩来到梁善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玉脸上露出一副羞赧的神情,或许是因为被少年看到自己暴力的行为而羞惭吧。她硬撑着说完道谢的话后,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一经放松,香躯像不着力一般倒了下去。 田恬闻言总算反应过来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公司陪养那么多艺人是要花钱的。若季敏执意不理先前那些下属,无疑对公司是个巨大的缺失。想来为了避免损失,李总会想方设法让季敏接纳先前的下属的。 处于这个年纪的学生们,大多都在追星,就算不追星,也有自己喜欢的明星。 跑过去之后,她看着火盆里面的烤鱼,一下子却是似乎不知道选择哪一条比较好了。 看着这么恶心的嘴脸,听着这么恶心的话,韩颖才意识到这个一直自诩为他老师的人原来是这么一副嘴脸。 昙萝只觉后背温暖舒适,一股温和绵长的气流在体内经脉间流动,她随即按照指引,调动周身灵力。 只是,罗毅刚提起今天早上的事情,伊露丽气息随之变冷,同时,伊露丽微微颤动的手证明着她此刻心中的不平静,的确,对于伊露丽来说,今天一大早就听到贝贝在评论她的身体,而听众则是罗毅这个男性。 “比这个还要多,你再大胆一点。”周白的笑容藏不住,笑嘻嘻的说道。 林烨是隔空拍掌,用的是元气模拟武者的内力,所以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娇媚二人却是并没有察觉。 万吟曦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雪,有鄙夷,有震惊,有怀疑,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 曾玉轩其实是有些怕曾敏姗的,毕竟,整个曾家都是曾敏姗撑着,平时的花费也都是从曾敏姗那里要,他哪里敢顶嘴,当即就闭口不言了,不过那种表情,很显然还是不服。 ------------ 第一百零八章 三界主宰玉帝 读完了之后,冷亚才开口:“章院长,陛下让应天书院扩建,扩建地点就选在大相国寺北面的区域,距离应天酒楼也不远,到时候如何使用就看章院长自己安排了。” 章旷笑了:“明白了。” 此时围观的百姓都是倒吸凉气。 “陛下还真把那块土地用来修应天书院了啊,看来陛下也相信玉帝法旨啊。” “废 戚萱因为都已经成为了一个鬼,所以坐不坐都是无所谓,反正飘着也不太费事。 对比宇智波带土和黑绝之间不走心也不走肾的套路和谐对话而言,加藤爱和波风水门之间的话就比较不和谐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杀手,这一顿的操作非常流畅,也不知道是做过多少次了。 只见一道银色光芒,呼啸着冲破金甲尸周身尸煞之气防御,轰地一声击中它肩头,将其击得厉声惨叫着倒飞出去。 见苏沁连杰弗里都清楚,沃洛维茨再无侥幸,他和蕾拉都愿意为组织牺牲,但却不能不考虑两个孩子。 走上前去,不知道为什么,史蒂夫突然有一种想摸摸水晶球的冲动。 在朱雄得到授予官职的不久,远在大明沿海的陈正斌、也收到了朱雄电讯发来的、大明王朝的官职任命;一字未做删减。 枪声连响,一人被击毙,戴着骷髅项链的指挥察觉到枪响,连忙扑到在地,滚到响彻下面。 等到都刺因硬着头皮,气喘吁吁滴靠近城门口时,他的身边已经汇聚将近七千余人。 那出手的老头,开口间,就有人向着其扔出了一把武士刀,那武士刀在屋内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来的光,显得很刺眼。 魔主面色深沉,右手凌空一握,滔天的魔气汇聚而来,在其手上凝聚出一把大剑。 叶轻尘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行走,这一天终于遇到了一个村庄,村庄内还算安静,并没有人,不过叶轻尘不敢大意,直接找了一户人家,询问这户人家的住址。 陈诺坐在那里,面前那瓜子果点摆满了,无一不是精致高档的品类。 这个新手赠送技能看着很普通,方法原理也与现实里的短点射基本一致。 看着父亲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药贴,放在茶几上。 “敢问国公爷,是否想要屈打成招?你可见本妃出面做了什么事情?那些贿赂的东西可是我亲自送的? 叶轻尘点了点头,对此没有多余的语言,他相信他们,但同样他也不需要他们帮忙,毕竟,若是连他都摆平不了的话,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摆平此事。 麻烦了!这次怪物军团的指挥官绝对是个苟东西、老银币。他心中暗骂。 半仙赵达倒茶的手随之一顿,慢慢的放了回去,没想到关平竟然亲至汉中。 单单是看着这三颗果子,她们就有一种灵魂都在欢呼雀跃的感觉。 最后果然如他所料,那二货叫他半天没收获,最终累的气喘吁吁的放弃了。 可她看对方的样子,那分明就是一正一邪的两个越河合并为一体了。 在路过简惜芠跟前的时候,简南风停顿下来,扭脸和简惜芠的不满的视线撞上。 要不是茅房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季婉容都恨不得搭个凳子坐在茅厕门口。 咱们应该尽量为孩子创造一个温暖的家庭环境,让他们有安全感,以后才能给别人温暖。 ------------ 第一百零九章 精制黑火药 章旷对着人群拱了一手:“散了散了,各位,没什么好看的,不稀奇。” 说完转身走进了应天酒楼。 富弼一看,快步跟上。 如今,富弼也对章旷非常好奇,有很多的疑问想要了解。 当然,富弼很清楚,问是问不出来的,只能自己去看。 而此时,章旷进入了酒楼里面,一路往最里面走。 另 看了几张,陆凡脸上露出了微笑来,他已经知道天南策划公司的那只鬼是谁了。 “嘭!”墙壁就像薄纸一样被捅出一个大洞,黎晴下意识的向后瞅了一眼,发现后面的怪物由于体型太大,卡在了走廊里。 另一边,北漠天佛寺的佛钟响彻天际,惊醒了正在做早课的佛门弟子,吩咐带着不解的疑惑望向天佛寺天佛宝殿的方向,那里佛光冲霄,那是一尊巨大的天佛像,也是天佛寺的象征。 “柔软的空心牛蒡,与八方高汤一直熬煮,再取出冷置,爽口的高汤与清香的牛蒡,仿佛把人们带入了一个春天的世界。”薙切宗卫轻声说道,手中的筷子又夹起一块豆荚,轻咬之后,再次发出惊讶声。 不过这对天选者来说,倒也不算什么,毕竟天选者是可以同归源盘补充个源力的。当然,前提是源力点充足。 陆凡一听这七星,眉头就稍微皱了皱,杀破狼和这七星在一起,有很大的问题,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她最近都在忙拍戏,现在是刚刚杀青回到重庆市区,所以并不知道张明已经被青禾收编的事情,如果知道了,起码以青禾和洛禾的名声,也不会让她这样说话。 走过来之后,郑维均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即使是有些不开心的东西也要放在心里,不能再现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一攻一守,这是功体根基之争,惊天一爆,地裂方圆,强大气浪碎石摧木。 黑鱼之所以要来太克公路,就因为这里是魔鬼十字弯,经常发生车祸,经常死人。 白羽乘着凌岚找石头这个空当向洞内望去,这个怪物只给了大家一个背影,伏在那个不知道在干什么。 当然了,艾莉萨的圣灵武装并不只有一块盾牌,而是全套的装备,不过,深知艾莉萨脾气的莲知道,艾莉萨是不会在凝聚出其他圣灵武装的,这盾牌已经是极限,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估计艾莉萨连这盾牌都不想拿出来。 黄真仙人大怒,他可是超越真仙修为的玄仙期仙人,在仙界不能说牛逼,但在这斗转星系,你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这么一想,林烨的心里面又忍不住有一些担心了起来,同时暗暗告诫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进行长时间闭关修炼。 而这个时候,敖琳朝着赵明川微微颔首,旋即她也没有再坐会辇座。 甘宁一脸激昂的应道:“主公!让属下带弟兄们上吧,若蔡瑁军来的只是前锋,怎么也能打他个势均力敌的。不过若是主力来了,我们却不是对手。他们艨艟上的劲弩发射的火箭,太过强猛,我们无法抵抗。 一斧子过去,前面的几只精英哥布林瞬间被腰斩,以罗毅5级的等级,加上双刃战斧6级的攻击等级和武器祝福的加持,秒杀那些3、4级的精英哥布林就如同砍怪切菜一般。 本来就是这样,你很难说谁吃亏,投资人不全是蠢货,请明星自然会有请明星的理由,光是高大上并不足以让他们花费真金白银巨额片酬来请人,如果没有回报,投资人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 第一百一十章 眼前一黑 不过也对,没实力在大地方吃饭的人,才会去小地方表演。 在各地打磨节目,又有火药爆炸这种吸人眼球的节目的专业团队又怎么会一直在小地方流动,当然会往四京发展。 只是,来了火药师,却没有那么多能用来研究的安全设备,比如橡胶。 橡胶这事儿章旷已经想了不少办法了。 说实在的如果只是要一 信的理由很简单,做了就做了,作为一个前役诈欺犯,现役软性强盗,酒后乱个性完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就算是强要的她,多半也不屑否认。 很明显,由于张峰的十亿金卡出现,搞得他一时对张峰的身份产生猜疑,就算火气旺盛也不敢轻举妄动。 “德福,给周老板找一个位置,上十个肉包。”武大郎对不远处的张德福喊道。 还没哼完,琥珀里的猴子忽的扑进她的脸,张着獠牙大嘴对着她吼了一声,似恶狼般野性十足的凶猛吼声在整片森林回响。 因为时间久了,就连龙琊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一张面具,是他自己原本的面容了。 这是百达翡丽的表,因为她平常对表的兴致不大,所以谈不上很了解,这块表她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价格,但没记错的话,至少千万起,或者几千万。 这里的谈话,外面也能听到,查察司和赏善司都不想打了,但没办法,姜超没有下令,九大阴帅根本不能停止。 武大郎想着到时候自己的帅气的头颅就这样在地上像足球一样滚来滚去,那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她看着他欲伸出却停顿在半空中的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回了华家别墅。 四皇子闭着眼苦笑了两声,然后缓缓地抬起头,任由那冰凉的眼泪,慢慢地滑落。 “哥,你统一学校难道就是为了把妹子么?”我打断政葛的话问道。 白天还好,到酒楼做事的一离开,就显得很清静,可是到了晚上,老少一起坐在大院里,说说笑笑的,热闹的很。 几个遗族箭手喊着口号一路跑过来,肩上拽着绳索,绳索栓在一根两米粗细的巨木上,巨木在沙沟底滑动,象推土机一般推起了高高的沙堆,接着几个遗族箭手跳进沙沟内,用铜盘、铁片等等把细沙挖出来,扔到外面。 “谢谢。”南宫早夜向着服务员道了谢,然后一边看着街景一边享用起游戏中的虚拟美食。 他哪里知道,这个时候,丁墨先被挤到了一个边边儿上,刚也在岗哨与墙壁之间,也就只有一顶轿子的距离。 天界净世火,这是他想的名字,意思是取自于神威凝聚的就是天火,攻击形势就是灼烧焚灭任何敌人。 赵玄没有防御,一没有防御法宝,二是以他现在的体质与气血,差一点的防御法宝对他来说没有用。 因裴子云知道,现在最重要是尽可能的击退甚至歼灭来犯的敌人,而不是救助,即便裴子云想要救助,也没有相应的药物。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陆如雪的手上,这与拿手术刀清创完全不同,这是杀人,陆如雪只感觉眼前一黑,险没倒在地上。 但是,如果苏毅是大家族的子弟的话,有着这番实力也就说得通了,毕竟这些大家族都有着相当充足的资源以及完善的培养体系,即便天赋平平,只要经过了家族的培养,也能够取得相当不错的建树。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插曲 那人看了看刘安元,笑了笑:“好锋利的剑。” 刘安元正在判断眼前人的目的。 如果此事牵连到了兄长,绝对是不好的。 但眼下还没有到放弃自己的地步,就算此人离开报官,那最终也就是暴徒袭杀大相国寺一院长后继续行凶,被自己给杀了。 自己的问题在于,自己是没资格佩剑的。 刘安元大脑 “看来我是搭着老爷和灵灵的光了,那我就收下喽,”说罢就在众人面前戴上了。 在前方不远处,设防区域的树与树之间连接着一条透明的丝线,顺着丝线找去分别闩着喝过的饮料饼,从这个密集的情况来看,起码有数十个,这哪是想要他们的命,分明是想提醒里面的人,有客人到了。 柳妍闻言一笑,她很是自然的挽住萧羽的胳膊,决定带他去熟悉工作环境。 “喂?看到灶王爷了?”苗然轻轻的踢了何建国一脚,也凑了过去,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他看直了眼,结果这一眼,她的眼珠子也落在那拿不回来了。 那人居然还向自己的腰间看了一眼,自己都愣了一下,我靠,还等什么,双手举过头顶,在龙剑飞的眼神下,这个保镖立马跑到另一保镖身边蹲下,双手抱头。 萧羽不能肯定,不过既然所有人都指向城主,那么这人无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可能性非常大。 南宫破几欲气绝,他对着声音来处虚晃一脚,转眼又退到墙边去了。 “你不是秦赫!”这句话是肯定句,玳瑁有点发懵了,若不是玳瑁会法术,是修行之人,怕是要怀疑眼前的人是鬼了。这个家伙和秦赫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完全不同,不知道为什么,玳瑁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皇甫夜在外面焦急的转了两圈,然后猛然伸出脚,狠狠踢了出去。 “颜姑娘,是不是不想本王在些叨扰?”完颜萧却突然转过身,声音黯淡地问道。第一时间更新 配合着那声音他那高大的背影却给了一种萧索的感觉。 “我草你妹的,滚,居然敢对领导动枪,”后面跑上來的正是张俊,一看是韩羽,而手下竟然对着韩羽拔枪,急忙紧张的跑上來了。 “我就说嘛!”徐宣赞似解开了某个深奥谜題般的欢欣起來,心下顿时敞亮许多。 临安西子湖畔本就人流如织,又正值此柳枝儿嫩绿、桃花儿艳红的节令,乘着春和景明一派澄澈,不乏有清明祭祖上坟、踏青游湖者。 “我草你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扬仁杰愤怒的直接冲了过来,全身散发了一股气势,此刻的他早已忘了父亲嘱咐的话,什么不能将自己的能力在别人面前暴‘露’之类的。 齐茜坐在那里,一脸的焦急和无奈,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 凉丝丝的触觉隔过薄袖,袭在带着体温的肌肤间,化了一颗浸泡在西子湖碧波里的心:“这……”徐宣赞皱眉忖度。 杨复宏明显得看到颜月的眼中一亮,嘴唇微张,正满心欢喜地等待颜月开口时,却见颜月的嘴巴又紧紧地闭上。接着看也不看杨复宏一眼,突然出了那厨房。 “原来是你!你这流氓!”盛岚一看眼前的人居然是韩羽,顿时大怒,再看其盖在自己‘胸’口的手,顿时心里一个憋屈,直接挥起手来就想给韩羽一个大耳瓜子。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历史级难题 他们可以不科举,直接做官。 其中,门荫制度上用新贵族和新文官传承制度代替了部分世家制度。 但,世家依旧有直接被举孝廉举茂才的资格。 所以,这一次太原王氏这个子弟,直接启用了这个制度,想要做一个从八品官。 讲真,这对比他们巅峰时代的世家代表十来岁就做宰执已经差很远了。 这 隐世门派,不问世事,多么完美的回答,楚振英如果不是年纪太大,说不定自己都愿意拜进去做一个普通的弟子。别的不说,单单是能多活几十甚至上百年这一点,就足以诱惑天底下的绝大多数人了。 看着史袁洪的自信笑容,左冷禅满意点点头,随即又和几人商量了下谋取五岳合一后五岳派掌门的具体行动,这才各自散去休息。 “旗木卡卡西吗,他应该是和三忍并列的白牙之子吧。他们确实可以信任。”两天枰大野木点头道。雷影叡也点点头认同了我爱罗的话。 石弹落在舰只之上,如果径直打穿甲板或者嵌在船体之上,倒也还好一些,就怕这些石弹落到船上之后,四下翻腾滚动,一旦沾上,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十步,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但是对方来自战神遗民一族,苏阳对他们太了解了,永远都是那么的刚正面,绝不会做出任何偷袭的事情。 回到帐内,赵朴的神情有些疲倦,今天遇到的一幕幕,让他明白了一点,强军不是那样容易锻造而成的,没有经过千般锤炼,没有经过细心的雕琢,妄想靠着短处突击,短期训练,就训练出一只强军,这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议事堂中笑成一片。感情当年崔道成蒙昧无知,竟是将手抄本当做经来背诵了。 宋军战力弱于金军,注定了宋军只能是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提升胜算。比如夜袭。 管你什么魂圣、鬼王、先锋将,不过是一位圣人八重天,外加一个比较强大的炼魂傀儡而已,总之在我长生一脉,还轮不到你这么个玩意嚣张。 他们佣兵团的名字叫做“弯月”,他们的团长叫做买提江。没错,他们就是那伙回鹘人,那伙曾经的梁氏奴隶,那伙后来的盐盗,那伙用三十颗地雷险些要了梁氏长子性命的人。 “你说你认识他,这老头是谁?”阿黄不免意外地问,不过转念一想便自释然,能躲在昔日谢氏家族老巢棉山集地底之人,阿金会认识他一点也不奇怪。 随后姜玲玲就猛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强烈的麻痹感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保姆说了没用,只能按照孙花花说的去做,一只好是乌鸡要好几百块呢。 欧阳冰雪从乾坤鼎出来,关着的大门没有打开,欧阳冰雪想为什么兰馨他们没有过来。 “那你知道你的室友村雨姓什么吗?”比基尼杂志后面传出了一句话。 “轰!轰!”随着一声声巨响,傅双只觉得脚下的大地也在跟着颤动。 “那就没错了,劫是一条修行了万年的暗焰夔龙,它的内丹又称为道丹,是一身精华所在,内蕴道意和灵魂,主人你误打误撞吞了下去,又不懂得炼化,现在道丹已经开始反噬了。”珊儿皱着眉解释道。 “你确定要这两门?”雷二看着黄奇选中的武功,挑眉道:“这两门武功都是属于入门容易,升级很慢,需要时间慢慢水磨的武功,短时间内很难提升战力,对你起不了多少帮助。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赵曦的提议 “一个历史级难题,让大家去解。” 章旷这句话,让所有的学生都激动不已。 终于,又上课了。 而且这一次不只是听课,大家还可以提意见,也许自己提出的方案,会成为书院的一部分,以后一直被人尊崇,甚至留下典故! 如稷下学宫、文翁石室一样有名。 虽然学生们已经有那种想法,觉得应天 “要不要给葛平千夫长说一下?”此时侍卫长内心极度煎熬,他有心给前面的侍卫使眼色,又害怕身后的洛方等人发现什么端倪。 因而手里有着逆道之种的人,相信即便背后有着宗门势力的支持和倚仗,也是不愿意自己持有逆道之种甚至还抢到了一颗逆道之种的事实泄露出去的,免得被这些人盯上了。 “你们来了!!”老者低沉的声音,让林飞从万丈深渊中清醒过来。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倩儿作为师母,平日里对她们也多有教育,难怪几个丫头会对她如此爱戴了。 从宇智波斑和张烨的对战就能看出来,张烨是凭借秘法进入的超影,而宇智波斑本身就是超影,而且还是体内查克拉不多的情况下,两人就战斗了这么长时间。 完了,完了,我突然想到了好多装逼的情节,激动得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 玄真花、罗冰红、冰窖鹿茸,玄冥果,这是主要炼制玄极丹的丹药成分。 张烨倒是对这些事情没有太大的关注,毕竟在原著,这些人也都叛逃过,曾经在忍界中消失过一段时间。 被破格提拔成下忍的涛子看着队伍中的两个活宝,不禁后悔接这个任务了,他都有些害怕这个有些轻浮的人是否能成功带领着他们完成任务。 右手一扬之间,一个火红‘色’的葫芦飞掠而出,随后一道法诀打出,葫芦口打开,无数落神沙从中喷涌而出,往中间一聚。化为一条沙龙,就张牙舞爪的向着对方冲过去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外地进城探亲的爷孙俩,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 把这口诀念遍吹奏结束的时候,不仅白虎恢复了平静,而且麟昊自己瞬间也觉得恢复到了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 那黑衣人的身法细细想来,与当日问傲天的何其相像,并且比之问傲天来更要圆浑如意,怕是已到了大成之境。 师徒二人只是觉得漆雕翎是因为听到堂妹的消息所以才多问了一句,浑然没有察觉她眼神中暗藏的犀利。 苗人看重胆色,最见不得有人看不起自己,现下顾墨尘竟在他所有族人的面前喝斥他不是男人,这口气,卢蒙卡忍不了。 魔法护盾瞬间升起,既然连带有魔法效果的利刃都无法将之攻破,野兽的扑击就更加不在话下了。 这个村子是位置惊奇,位于蜀地多险讨嫌的洼地,三面环山,只留一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峡谷通道进出。 可出于谋士的那种警觉与怀疑态度,让郭存厚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杨逸这句话清澈响亮,不仅仅是安露听到,就连路边靠近一些的行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一时间,各种各样的低声惊叹不绝于耳。 彭修俊很是识相对着一字排开三十号精兵喊道,然后紧跟上了莫爷的脚步,直接将风暴口中的叶飞围了起来。 好不容易平息了集体示威游行事件,跟那些老油条讲通了重整缫丝场必然。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宋的医学 现在还活在人世间的名医有三个。 一个叫做张小娘子,历史上记载她大概在1040年到1049年之间给仁宗的宠妃张贵妃看过病,治疗痤疮。 当时是三十多岁但看起来跟十八岁一样年轻,所以被称作小娘子。 虽然这个时代的年轻女子都叫做小娘子,但张小娘子的年龄被叫做小娘子显然是一种尊称。而且是皇帝 虽然我不知道唐悠然他爸爸为什么不肯把消息告诉我,但我相信,他不会害我的,不让我知道估计是不想我也跟着一起去,太危险。 我跟她们说,苏柔这几天受了不轻的伤,左脚已经骨折了,得赶紧带她去医院才行。 “妈咪,妈咪……”听到声音,林心遥缓缓地睁开眼,睁开眼那刻她还有些迷茫着。 “呯”的一声,房间的大门被踹开了,妈咪一脸的着急,一脸的尴尬,沒有拦住一帮气势汹汹的家伙。 可他即使明知道这个问题会惹恼任思念,他却仍是不能自抑地想要问。 他们两个,都是她的命根子,少了哪一个,伤了哪一个,她都不舍得。所以,当日镇威将军以曦儿的性命相威胁时,她含恨忍下如此屈辱,只是不愿看到他人伤害她的曦儿。 为此,众人十分无奈,心中对于林笑的担心越来越重,其他人还好,尤其是紫雨婷,林笑两次救她,如今林笑生死不知,让她心情颇为低沉,本来性格冷漠,如今变得更为冷淡,基本不语,脸色冰寒。 “死?怎么那么容易?”凌安风的声音透漏着鬼魅的诱惑,说着魔鬼的话。 还没有等王予以再次开口说话。就听见两个杀猪似的声音冲天而起。 夏冰凌想着这些事情的同时,自己也不知不觉中把窗户的玻璃窗打开了。 “谢皇上。”许棠这才起身,心里嘀咕着不知道这位大爷来干什么。 夜倾绝大步迈到席若颜的面前,将她环入怀中,当看她唇角上殷红的血迹,他俊逸冷酷的脸上,全是屠杀的寒意。 然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笑,那笑容甚是阴森的,或者阴冷。 他也不想她看见此刻自个脸上的神‘色’,‘胸’腔之中还有一股子酸涩的钝疼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对呀,这个办法好!”其中一个黑衣人附和道,他也想要当面证实,是不是皇上要召集魏总管回京城了,那样的话,最好不过了,之前魏总管可是当面说出皇上召他回京城的话,他就带着哥几个回去的。 秋叶香,那是谁?是修罗门门主,其修为高深莫测,相传挥手间便能灭掉轮回境的炼气士。 未来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他们是过来人,当然知道守寡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阿诗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满桌子都是纯白色的粉末,他无比的高兴,一脸的激动,随即用右手食指去沾了一下粉末放在舌头上试了一下。 “妈,为什么这么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果然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 范青宇知道自己被寒冰掌伤得很重,他不想告诉唐韵儿实情,怕韵儿为他担心。 就在她的手距离韩尘还有咫尺之遥时,身周的天地元力竟似激流般涌动过来,而眼前的空间,也好像水中倒影被曲折了一样,她连影子都没看见,手腕就卡在了韩尘手里。 王胖子气的甩了一叠钱丢在桌子上,然后坐下来端着茶使劲的喝着,也不说话。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发明风扇! 自从修武以来,问心就很少过来了,也只有偶尔在休息日才会过来看看。 “这……这是龙域残图?!”看到此物,古德大惊失色,这个东西虽然没有避雷金沙那么的珍贵,可也绝对是无数人为之争的头破血流的东西了。 洗刷完毕下了楼,李娅赶紧去厨房拿出了包子和现磨的豆浆,就着老娘醃制的咸菜,夏建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起身去了村委会。 今晚的飚车赛采用的是分组接力赛制,刘星皓负责的这一段,是全部赛程的最后一段,也是分胜负的关键一站!作为一个飚车界的新手,第一次参加飚车赛就肩负起最后一站的重要任务,这其实是不常见的。 王有财刚把车子停在路边上,只见菊兰带着他儿子迎着他的车子跑了过来。王有财的破吉普车,整个陈庄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的。 青袍男子没有丝毫犹豫。话毕,无声无息,青袍男子从这片黑暗世界里消失了。 或许,经营海族店铺的事情,还需要再放一放,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先压下此事比较妥当。 “东来哥,要不要我陪你去?”刘星皓瞧见王东来背着背包蹒跚的步伐,觉得有些不放心。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开心之余,最大的那个孩子又全是戒备。 墨雪燕点了点头,夜晓瞳这个模样她也是无比的担心,所以此刻她毫不犹豫的尾随夜晓瞳而去。 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自己知道香香是自己的姐姐了。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了。知道所有的所有了。东方寂就坐在萱萱身边。第一时间更新安静的看着萱萱。 “我去寻找我的儿子。”实话实说,好像谎言对于寇乐儿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个死丫头!居然敢拽本大爷的尾巴!”忍无可忍的低声咆哮,伴随着一阵热浪吹向夏青的脸庞,夏青干笑一声,她真的不是故意,那种情况只有尾巴可以拽,为了不让他走,她当然想也没想就……拽了他的尾巴。 “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你说不会骗我的饿。你自己说的。只要我问你。你都会告诉我的。你不会现在不告诉我吧。东方寂实话告诉我吧。”萱萱再次说道。 林沉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着后者摇了摇头,他直觉,现在方浩然绝对还不是回到方家的最好时机。最还还是弄清楚方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好,不然恐怕是白费功夫。 “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你找清楚了没有?会不会放到别的地方去了?”胡喜喜蹬蹬蹬跑上他房间,既然是试题,那就十分重要了。在胡喜喜心中,孩子的学习是很重要的。 那副样子,看的萧采芙一阵心虚,有那么一瞬间,她所有的武装几乎都要宣告破功。可她知道,这还不是时候。 “呵呵,是这样的,不知道何馆长是否还记得关于兵马俑的所有秘密,因为据我所知,兵马俑还有地下天宫没有发掘出来。”吴明喝了口何金银递过来的茶,微笑着说道。 “妈咪,我想回学校,陈叔叔,你能送我回去吗?”冠军知道自己不该丢下妈咪,但他想自己冷静一下。 东方寂什么话都不说。因为他决定了。明天找个机会让香香和萱萱见一面。到时候好好的像萱萱表白一次。这样萱萱肯定会感动死的。 “你说呢?现在网上都出来了,我还能骗你不成?”赵紫宸此刻也是耸了耸肩。 果然不出所料,那清灵上人只是问了下他这次参加“寿宴”的经过,并且很是关心了崔宁一番。 就如同修士有着灵根资质的差异,妖兽由于种族血脉的不同,修炼进阶的难度也有着巨大差别。 阮瑶目光湿漉漉地看着秦御头上的纱布,“秦御哥,你怎么了?”伸手要抚上去。 “娇娘,该休息了。”薛绍冲本来不想这样的。可香软的娘子抱在怀里,他不可能忍住。 她说完,转身,如同得胜的公鸡一般,一步步回到了刚刚的婚椅上。 直到崔宁收起飞梭,回到自己的洞府,他的脸上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不管是娱乐圈的人,还是微博圈的人,注意到这一点之后,都是唏嘘不已。 怎么会就这么的不经打呢?而且还是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这怎么可能呢?? 田府尹满脸黑线,一大早就被一歌从被窝挖起拎到大家主家,还说给他看好戏。 又是这样的地方,之前见过几个村子,大部分都是没了活人,有些只剩下几户,这个遗迹内的官府,已经没有人来收税,全都是野村。 就这样,一行四人,在衣帽间里,说说笑笑的,感情也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好。 窗帘、家具还有一些装饰品都是他之前已经替吴俊华挑好的,只需要送进屋子里摆好就行了,今天一天的时间应该能够完成。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物理学研究所 众人都喊老师。 章旷这才往台上走去:“展览都看的差不多了吧,要不要给你们一些时间,再看看其他展品。” 似乎还有一些人一开始就被风扇吸引了目光,还没来得及看其他的。 但也没人提出现在要去看。 章旷:“都对风扇感兴趣?等新书院建好后,毕昇会开始给大家上机械课,制造课,到时候你们可 万祈点了点头,天鼎娱乐是萧家最隐蔽的企业。并且萧永安将自己的心腹都派出去担任总经理,对天鼎娱乐自然是看重的。会了解这些事情再正常不过。 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左边闪躲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右手猛然向着左侧重重的砸去。 天阳几人远远地就瞧见万祈了,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纷纷围上来。 在这样的热闹环境下,漂亮的让人一脸血的常观砚就看上去特别的显眼了,这组开会的人里并非没有常家人,但是任何一个常家人拉出来,却明显比常观砚的气势弱了许多。 进屋,两个婢子手里拿着抹布之类的“擦洗”物什,见他一脸冷色抱着她进来,两人慌忙跪在地上。 依照莫姑姑的身份,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敬着捧着,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万祈轻咳一声,杂志社里的人们陆续回过神来,随即意识到自己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到底有多可笑。 得罪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沈嫣然,因为沈嫣然开天价赔死你,这样就得不偿失了,黄福拉着大黑狗离开凶狠的大黄狗。 修琪琪的对战画面只有少少的十几秒,却已经被高年级中年级学生重复看了无数遍,他们总是很难相信自己又将面对这样的对手,谁都很清楚,有这样实力的修琪琪,是绝对会越级挑战的。 然而到了朱孔雀家中,唐龙发现,神偷组织已经对这里控制起来,看着眼前不对劲,这才带着朱孔雀离开,一路上报警后,特警才来保护他们,转眼之间,想来对唐龙不利的人,都被特警一一拿下。 理智下来,她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当时冲动之下答应他的话,在她这儿并不算数。 “不行,得制止她!再这样下去,这半个平阳城都要被她毁了!”狄洛枫剑眉一挑,他也跟了下来。 古辰低低咂摸着这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点了点头,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松开的那一下,她浑身的力道都被抽离,她摔倒在地上,咳嗽不止。因为刚刚被勒着,眼眶通红一片。 秦萧的目光落到了伏茏仙宫之主的身上,他也是第一次见伏茏仙宫之主,不过却不是第一次见古圣的存在。 刘坤也没料到这些人如此厉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先回汉末再说。 “好”赵队长这个时候,面色也是一片阴沉。因为在他负责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要有一定的责任了。 听到这三个字,将郭锡豪拦下来的两人脸色流露出一抹铁青,后退一步,弯曲着身子,示意郭锡豪他们朝着这房间内走进去。 陈浩思索了一会,忽然,他猛然出手,有两个彪形大汉就被他打晕在地上,只剩下了一个跟他体形相近的混混。 叶慕抬头看了一眼莫深,她不知道该如和决定。她最见不得便是这种场景,很令人难受。 伍樊拨打起那个陌生号码来,听后发现是光州的街边公用电话号码,心头更加窝火。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琉璃塔 台上的章旷,看着台下热烈讨论的学生,甚至书童还有围观的书院其他员工都在讨论,很是满意。 其实要把大相国寺在民间积累的那些声望给挪走,非常简单。 就是一道雷的事情。 根据情况看的话,开封在这一段时间里,因为气候太干燥等原因,电荷大规模在地下聚集。 雷电这东西,其实和电线里的电流 生命神岛显现在这片空间也是有时间规定的,但不知道会显现多久,等完全显现在这片空间再进岛,到时候万一生命神岛又离开了这片空间,她们想回来就难了。 夏峰知道他这回可能是真摊上事了,他用尽力气,将降怪棍的一端变得尖锐无比,而后狠狠的插入了那邪祟的脑袋。 如果修道不足五年,便能晋级元婴期,这速度要是说出去了,世人恐怕只会当做是天方夜谭吧。 “戴先生,既然这样,那么在赵理君面前,冯先生是否挑明这种身份?”杜月笙这些问题,实际上是替冯晨问的,冯晨很是感激。 “怎么会这样?晚上在医院和我告别的时候还好好的。”白天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很显然,他的头脑还是有些清醒的,没有头脑发热的提前用上“朕”的自称。 迪美心里狠狠的骂了声肥猪,看着两个姑娘瘦黑的身体,不用猜也知道是长期受到体力劳动所致。 另外一个则是手持一只青色酒壶,穿着一身补丁衣服,看上去邋遢之极的老者,浑身冒着一股子酒气,那青色酒壶不是凡品,似乎将那老者的气息都吸到了里面。 平冈龙一的内心深处,非常不耻于东亚黄道会的这种偷鸡摸狗行为,无奈楠本实隆是军方的人,平冈龙一无权干涉。 好在一人一狗早已习惯了这种相爱相杀的剧情,互相伤害以后,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可是,我从来都没把她当作妹妹,以前没有,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高浩天清楚地说。 不过,假如大师强烈要求……蒂莫西优先考虑的还是大师的好恶。 却说前日夜里,陶公义闲来无事,带着几个手下到醉春院消遣,正好就在喝花酒的时候,碰到了那个魏王亲信。 那好,我接着说,咱们现在要有明确的分工和作息时间表,谁负责那一块的工作,谁什么时间上班都要有规定,整咱就整的的正规点。”马勇一本正经的说。 敖无名对此眼中闪过了一道渴望和一抹深深的担忧,无奈的摇头一叹,腾身而起,追随穆西风的身影,进入了迷雾风暴内。 这一下,陈-云眼前一黑,惊醒过来,瞬间回到了现实当中,发现此刻依旧躺在九重殿的地板上,向四周瞅了瞅,哪里还有什么星空? 没想到,自己生活的皇宫,自己的父皇却早已沦为万佛山之下,他不禁苦笑一番,看着陈云离开的地方有些不敢置信。 晓棋刚又说出一个字,便嘎然而止了,她不敢再说下去了,如果再说下去,她真的会哭出声来。 “前辈,前辈怎知我是地球人,所谓的逆道之血又是何物?”穆西风这一刻无比震惊,想不明白黄龙为何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就算是黄龙也是地球人,那他也不能一眼便看出自己的身份吧? 胖丫头身子一歪,跌倒下去,带着程怀亮,顺着塌陷的路面就滑下去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鸿胪寺奇案 虽然包拯不可能加入赵元俨的王党,但借力肯定是要借的。 所以,注定了这丁忧之行完不成。 而现在,包拯又有什么事情呢? 包拯说本来要丁忧,现在丁不成了,应该是要留下了? 包拯继续:“最近发生了一件说重不重,说不重也非常重的命案。” “因为实在是没人查得到原因,所以朝臣们根据 换了现实世界,我是无论如何都爬不上大树的,但是游戏里面,属性才是王道,爬树也就成了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断江破浪戟上的蓝光前所未有的耀眼,恐怖的戟尖甚至将空间划出了一条黑线。 翻了翻魔音蝠的尸体,一把氤氲着淡淡蓝光的法杖就出现在我眼前。 茵茵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贞莹,眸中满溢悲伤。贞莹被她质问的眼光盯着,倒也稍有愧意,转开视线望向一旁。 说起来,肖静瑶肖静虹这俩姐妹,并无姐妹情深的故事流传于世。 “难道……真的没人能够阻止吗?”冥王突然感到无力,手中的冥王枪也掉到了地上,发出咣当的声音。 江冽尘冷笑道:“你的想象力倒丰富得很。”他混迹江湖,仇家虽然极多,却也没少听过称赞,但大多是赞武功高、心计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勾勾的称赞他长相,简直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慕容曜等人却只当她是莲花宫的人,不让逸城出来,莲花宫这是单独要和自己谈吗? 洛瑾只当是前来传话的太监,全没放在心上,随意将暗柜一推,没好气地转过身,第一眼就见到胡为身子半倚着门板,手臂搭在栏格处,几根手指悬在半空,仍然弯曲成敲门姿势,神色古怪,看不出喜怒。 直至,在他们俩十五岁后,终于没有人再愿意领养这样的少年了,领养人都怕年纪大的孩子养不熟。 “今日齐聚一堂,不若我等猜个迷如何?”霞光郡主对于暗流涌动恍若未见,轻轻拍了拍素手,立时有一名长尾骨甲嶙峋,高大无比的魔族扛着一个庞然大物,从月桂山下轰隆隆走了上来。 就在此刻,凌天星惊恐的发现,原本平淡的场景蓦然变化,化成了一片血腥之色的血之海。 楚天看了一眼惊天魔尊等人,仿佛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他们与自己一般的表情,他们也感觉到那窥视的目光了么?只是,楚天看了一眼,便现了一件事,他们的脸上,根本就没有那种属于被窥视的疑惑。 一股股与心神相连的熟悉感觉缠绕上心头,血浓于水千丝万缕,先前神炉种种运转不畅之处,如今豁然开朗。 车子的突然出现甚至让两伙黑帮都停下了手,正当秦龙和慕诗芸他们在为车子的来路而疑惑之时,车子副驾驶座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对秦龙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现在了驾驶座上。 他本想验证一下,那股杀意是不是与他记忆中的一般,但此时已经没有意义了。 起身之后直接到了厨房,简素翻了一下柜子,才发现这边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因为这段时间都忙着,根本没有多少在家里面吃饭的时间,为了不浪费食物,简素也没有堆太多东西在这里。 但是,正如司徒空所说,会是谁想要那样做呢?会有谁想要看到‘冥界’和‘混沌海’大打出手呢?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理国事 ‘吴娘子’所在是一片街边店铺连后院的建筑,越曦趁着大雨,从遮挡视线的河边垂柳处溜上岸,无比自然又无声息的绕到院角进入。 可按照他们几人说的,根本就不能确定究竟是谁划坏了戏服,吴良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老师说得对!儿子思想进步了,成语解释你来说!”孙太后兴奋说。 下一刻,叶良辰感到自己的右腿,像是被大铁锤猛的砸了一下般,右腿膝盖,刹那全都碎裂。 “罢了!总归无缘!此物赠你,因果两清,算是”缘尽两个字刘真君面色回归淡漠后也没有说出口。 越曦就感觉手上多了点什么东西,然后被一团并不压抑的轻灵能量包裹着。 “呃……”古擎苍一愣,他本以为辰海会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便答应了。 大拇哥捏着手机的手都发麻,在耳机里疯狂呐喊着指挥,而GE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无论镜头什么时候给云兮,云兮的唇角都是笑着的。 白洛黎虽然抱怨着,但是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她仰躺在椅子上抱着手机嘿嘿直笑,任盈莹正巧从旁边经过,拿着手机咔嚓一下。随后白洛黎就看到了万俟璘爵发过来的,自己傻笑的照片。 叶晨并没有让南宫世家人多猜测什么,直接走了几步,几乎要与黑袍人们面对面。 唐依依没有再多问,视线偶尔看向乔柏,然后又看看现场会不会找到凌素的身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乘务员一脸茫然看着我,揪着自己头发,懊恼的坐在一旁。 秦老头不由的闭上嘴巴,然后回头看向后面,下面正是他们刚才走上来的山脚。 就在这个时候,萧冰睁开了眼睛,此刻他只剩一只左眼,一只蓝色的竖瞳,一只有些妖艳却冷若冰霜的眼睛。 我急忙是跑向了道观的方向,心中自然早就有了,第一时间赶紧找到老道士,分分钟处理好这个情况。 难怪昨天没有人恶鬼族的哨兵追踪,原来是在靠近‘死亡沙海’附近的位置。 只要手中有武器,就只管拼命的向敌人砸去,否则死掉的就是自己。 “这一时半会,上哪儿去找他。他的行踪从来没有告诉过一声。”柳夫人埋怨道。 “圣手前辈临终之言,应该不会无的放矢。”莫辰喃喃自语,心里不禁默默想到,难道这山洞中真有他未曾发现的秘密?难道真如洛启雨所言,是那发光崖壁? 不知怎的,王绮芳听了这话,jī灵灵打了个寒战。心说话,咦,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而且,听了这话,她总有种腻烦的感觉,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今晚是个晴转阴的天气,原本还能看到当空明月,过了没多一会儿就被阴云遮了去。皇宫里,各宫各院儿早早的就闭户熄灯,左右皇上不去后宫已经二十多年,妃嫔们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规律,心中连点子期待都没有了。 翠喜行了礼,告辞出来,趁着夜色又去了一趟西侧院,找到林妈妈,交待了几句,才回往清华院。 虽然内外交困,可是面对着日益庞大的压力,和来自全世界对海动实业支持的民众的声音,日本政府只能无条件释放海风号,但是对于赔礼道歉之事,只字不提。 几分钟之后,他就到达了云芳家的外边,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伯德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当下几人便有说有笑的向着峨眉派上下行去。不久四人便到了山下,随后逍遥云倩和凌雪以及赵师姐邀请萧痕多来玩玩,萧痕当然一一答应了。 “不行,我们是米国的军人!”这点上,上校竟然挺起了腰杆,不再惧怕现在正在前面悬浮在半空,飘来飘去的王海。 看到这样大的海底痕迹,就连指挥官都浑身发冷,一艘核潜艇,就藏身在自己下面,可是自己等人却没有发现。而到此刻发现了原来停留的痕迹,却又晚了。 “当然,我不会到那里的,我还不想死”,龙剑飞轻轻拍了拍J的肩膀。 听着众人的谈话,徐嘉嘉微微一笑,然后认真地忙着手头上的工作。 邪阳天冷哼一声,身子疾纵而上,又与另一个邪阳天交在一起,仿如两团白雾。两个邪阳天直闪而过,凭立在空中交手起来,而地上却留点点梅花般的鲜血。 说到底,这里是北原,一旦陷入险境,他也根本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依靠。如此,三思而后行才是他最正确的处事方法。 着了相了,刘攀沉默着,这一刻他已然意识到了之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 第一百二十章 吃树皮习惯 章旷:“大理国内部的确如公主所说,虽然段家是皇族,但权力掌握在董家手中。” “但不代表段云鹤和董慧言有仇。相反,非皇帝的皇族,和权臣之间的关系,应该更紧密才对。” 包拯纠正:“王族。” 章旷:“反正大宋又不接受人家朝贡,皇族王族管得着人家吗?” 包拯:“……” 章旷:“ 这九个五阳道修士,即便有什么十分厉害的法宝,也难是许七的对手。更别说许七现在身旁还有这么一位元神宗师,孙乘云若真是知道自己的所在,也就应该知道自己身旁还有一位元神宗师。 林雪儿一边轻拭眼角,一边道谢,不过脸上的哀伤犹在,让人看了不免心疼。 萧怒此刻就像一道烟,一道在垂柳枝条缭绕的烟,流动的充满灵性的烟。 至于,九极之尊的太命级灵术,神话中都不曾存在过,或许,施展一次,整个宇宙都会被毁灭掉吧。 经过昨天的离奇胜利,今天,来看热闹的人又多了,不料,第四名的方美琳,在擂台上挪揄米斗一阵,就直接认输了,一口一个姐夫的,噪得米斗头都抬不起来。 神宗皇帝朱煜钧早已经下令京城所有驻军立即进入戒备状态各守其职,城防军严守各个城门,五万皇城禁军全体出动严守皇城各处,金衣卫更是遍布整个京城,来回巡视。 乔家家训第一条便是——不要轻易得罪面相非凡的人,乔立轩与米斗一番客套后,便把乔立芝给强行拖走了。 唯有等到混沌盒再度开启,脱落下第二道神埃宝物,他才能再次感应到混沌盒的位置了,他已经等了一生,本来已经死心了,不料,在他自暴自弃之时,这个混沌盒终于出土了。 “不是机械会是什么发出来,难道是武者?”陶然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叶白现在的实力在练气期不说是最强的,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了。 卫修几乎呈仰躺的姿势坐在台阶上,虽然姿态不雅,倒也没什么。问题是穆青青为了帮卫修处理鼻子,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趴到卫修的身上,几次卫修调整姿势,都会碰到一团柔软之物,令他心神一荡,鼻血越发止不住。 “年轻后生,你先解决手头上的事,一会老头子我在那边等你,为你相上一面,不知可否赏脸? 不料就在这时,卫修忽然跨步上前,一手抄起跳到空中的角磨机,然后关掉。 一万零八十六根来自天道破灭炼体士洞天的洞湮之刺,在邪天体内凶残横行,疯狂反扑。 羲蝶声音清冷,摇晃着头上的银饰叮咚作响,就要绕开石勇,向黑岩寨子方向走去。 房中传出的声音,让万宝儿准备迈进去的脚步一顿,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可是第二天,那校长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完全恢复正常,只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严洛笙以为唐艺芯又会避开自己,只是,唐艺芯这次没有直接转身走掉,却也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吃着早餐,至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看过严洛笙一眼。 在炼丹师们都因这外面的事情而出来时,他们手底下的药徒则在丹炉前守着,有的守着炉火,有的备着药材,并没有因好奇而跟出去看。 如果她真的就这么走了的话,岂不是真的很丢脸,还会让董思卉看不起自己。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长得像赵匡胤 展奇是否是一心跟着包拯的,还是是大相国寺暗下的一步棋,章旷并没有兴趣知道。 也没有试探的想法。 但作为章旷的护卫,刘安元盯上了展奇。 “接下来我们要去中枢户部办事,你只有先等在这里,等包大人回来。” 展奇接受了这一点。 一行来到户部时,户部的官员还很惊讶。 包拯拿 梦中的周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动不能说话,甚至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就那样睁着看着她们无能为力。 但是他们不希望成为谋杀自己战友的凶手,至少连一点迟疑都不能有。 他要去找蓝秀秀,因为他相信以蓝秀秀的实力和家世,她身上一定有飞舟,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人间燕云十六州,段睿看着这人间惨剧和正在为祸的金翅大鹏雕,双眼之中怒火四射。 “你跟我来,”杰克起身将李思萌带出了他的办公室,并叫上了几名员工去了一个房间。 “两位喝点什么?大热天也说半天话了,口渴了吧?”咖啡店的服务员适时的过来点单。 他那圆滚滚的肉身之上,无数的血丝正不停地进行着蠕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刚刚吞入了一颗鸡蛋的毒蛇,似乎想通过自己身体的蠕动来将鸡蛋的外壳挤碎,以便可以让自己尽早品尝到蛋壳内部那诱人的琼浆。 对面陈红看着梁时远的举动,在他叫出老大两个字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呆子没情商!不负呆子之名。 就这样,天真的以为自己想借此机会把北罗的秘密秘密加入秘密部分,以符合道打的的九大秘密。 因为李思萌的加入,厂子的效益比去年翻了一番,可乐坏了周尚华。 郑金彪紧紧的盯着方维的手,想看看方维怎么给自己施针,又想知道会施在身体的哪部分。虽然他不懂艺术,不存在偷学的可能,但是对于莫名降落在身体上的各种手法,还是很关心的。 “明月姐姐。”冯衡面色微红,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叶正也不多解释。 “妈的,别让他们跑了,给我追``”第七大队长九队战士怒气不打一处来,这伙人也太离普,竟然又想跑,还灭了他们一个九阶,连件装备都收走了,愤怒当头他只想把对手劈掉,见对方退走不由的大吼追去。 经过了这一件事,两人也没有心思再去逛街了,无奈叶正只好开着车子到郊区外面兜兜风去了。车子开出了市区,路上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起来,市区的空气毕竟比不上郊区,相差太多了。 看台上的袁长老两只眼睛一眯,腹诽道:许多真传弟子在门派中混了多年,连一件上品的法器都没有,这个万炎不过刚刚成为真传弟子就得到了一件绝品法器,看来这个万炎在神武峰还真是很受器重。 现在的对杨林来言,时间非常的紧迫,一个个的事情不断的在出现,为了在未来大劫中。要么是侵略者的进攻,他都要辛苦一些。 此价一出,也震撼了许久,坐在场中最前排黄袍魔法师摇了摇头,显然是无力在追下去了,他是六人中唯一一名坐在场中之人,其它四人包括张泉在内,都是贵宾房的玩家。 要将妖兽的尸体炼制成一颗妖丹,并不需要添加任何的材料,只要将火候控制的猛烈一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将妖兽的尸骨凝炼成一颗妖丹。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诡计真相 众人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归来不及,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什么时候跑路吧。 一群人作鸟兽散。 短短三秒钟,门可罗雀,空无一人。 从堵满了人闻声来看热闹,到跑光,只花了三秒。 王德用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你……” 说话之间,往后一退,挂到了 恐怕只有风云楼,能够做的滴水不漏,严密封锁消息,让醉红楼也没有办法。 当然,主要是体现在年龄气质和穿着打扮上,别的倒是没差什么。 对于两人这个报信的决定,步凡表示不支持也不反对。不反对是因为道家有知情权,不支持则是单纯的防患于未然。通知完了道家的二人,步凡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是。”威斯勒和那名内侍点头应答,虽然那名内侍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无言的和威斯勒退出了殿外,同时关上了内殿的大门。 眼瞅着一位接一位的老臣落得如此下场,李隆寿眸中渐渐泛起些雾气。他遥遥冲候大人伸出手去,那双手却又僵在半空,似是显得无能为力。 这些东西的确是减少了,但是这些所谓的减少不是消失不见了,是被大将军给吸收了,这就不好玩了。 此变异火种排行榜第三十名,威力极其强大,不管是炼丹还是杀人,都是非常可怕的变异火种。 正好醉红楼拍卖会,费腾想让儿子买点天材地宝,为以后修炼添砖加瓦,只要他看上的东西随便买,身为南海城城主,什么不多就是钱多。 瞧着苏梓琴隐晦莫测的眼神,费嬷嬷心底沉沉。她不敢再问,只得爬起向瑞安告了罪,去给苏世贤传过话便即刻出宫。 刘迁轻轻的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那些机械生命,充斥着冰冷冷的肌体,在看看他们在行动时的样子,真如一个个机械人,在没人的思考能力,在无人的灵动。 果然,在林欢一脚踩下的同时,他便受到了灵气斩的锁定,再无法动弹分毫。 听到陆凡的安排,史宏基和胡振龙全都兴奋异常,两人的目光之中同时有着热切在涌动,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 刘迁嘿嘿一笑,将真气开始不断的灌注在这盾牌之中,一‘波’又一‘波’的灌注着。 粗壮汉子一见石牌,脸上的肉痛之色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色。他对柜台内的执事出言称谢后,连忙走到叠灵峰的屏风之前,将石牌贴在一处闪烁着“九”字的光点上。 男子微微一笑,没有半分的不自然。在他看来,眼前的杨涛和唐清玲,应该是才来西方,不知道这样的理解很正常。 虽然乾坤指无效,但好在他有真实之眼,可以看到阵法下掩盖的真相,只要找到阵眼将其破去,阵法自然也就失效了。 刘迁闻言心中顿时对这个还没有见过的国家生出一丝好奇,人往高处走,似乎大夏真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好莱坞能够拍出让人流连忘返、沉浸其中的大片,可不仅仅是导演的功劳,演员、摄像、后期制作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接着她抬起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玉足,将一步裙彻底的脱了下来。 在关祖眼中关sir和警察是一体的,他畏惧关sir,痛恨警察,却并不怕警察。最初关祖接受心理辅导时,心理医生就说过关祖具有反社会意识,石慧只肯定他有心理障碍,对于反社会意识存疑。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塔楼方案确定 赖国斌准备上去狠狠的批评一下这种行为,忽然见到一道身影,呆愣在原地。 虽然她知道方泽宇的意思了,但是还是想着确认一下,这么白给的事情,总发生在自己身上,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一旁院子的莫久天原本想着,俞非晚这么厉害,手底下的机关师也肯定不俗,向府中下人打听了一番,却是得知整个相府都没有一个机关师。 他把到嘴边的“靠!”字硬生生吞了回去,连滚带爬地钻进睡袋,缓了缓,还是爬出来搭了帐篷,忙完这些,哪怕是天塌了他也得睡上一觉。 夏和扶额了,心里想:阿咪现在还是把自己当成以前的,处处跟自己想好后路。 他重点是说玩家是受到保护的,不要怕npc威胁之类的,并将就职后,获得等级系统,初始就是十级,可以杀怪升级的好事情告诉了大家。 而这位诡异方式传授给自己的血沙掌,竟然要用人血,可是不是什么正派的武功吧。 自己冲动了,现在骑虎难下,这事情闹大了,追杀了几条街,跟着去,下大狱是必然的,不去的话?自己现在动手?恐怕算是乱杀无辜了吧?很可能。 另一个传说就是,杜康某夜梦见一白胡老者,告诉杜康将赐其一眼泉水,杜康需在九日内到对面山中找到三滴不同的人血,滴入其中,即可得到世间最美的饮料。 樊煜离站在高处简直没眼往下看,嘴角憋得直抽抽,白毛对他老大一抱拳,语重心长,大有李逵喊哥哥的气势。 “不错,你得到了什么功法我管不着。不过我告诉你,你还沒有遇到玄明之气的时候,最好不要过度使用自己的灵力。”千叶道。 从千风的之言片语中,凌羽能够感受到千风对这里有着极为深厚的眷恋。二人走走停停,不料入夜的时候一阵风雨来临。一片朦胧油然而生,将整个云燕山笼罩起来。 “哼,你还狡辩,自从你來到这里,我就有所怀疑,这一次我來青玄,也是为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來,你若是心里沒有鬼,怎么会一连几天都在这里,哼,你叫千风是吧,难道你和那个叫做千叶的人有些关系。”重阳真人道。 张氏为二宝三宝准备上学所用的东西的时候,看到宋如玉在一旁好奇的打量,她有些为难。 “是谁给她下的毒?”萧瑀夜霍然起身,墨眸中漫射出冷厉的寒芒,双手紧握成拳,他心中已隐隐猜到了那个下毒之人。 难道,正是因为那种压制,故而萧笑才无法开口,道出自己的真心话吗? 袁楚自然没有继续扩张,在吞并白马公孙后,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当然也要高度准备,防范着如今水涨船高的姬羽。 之前,他也只知道这是银果一族的强者的遗骨所化,却不知究竟为何人。 萧笑双瞳微眯,手掌再度划下,想象着剥蛋壳般的揭开眼前星球的皮层。 而这时,场中与萧盟为敌之人,也只剩了那不为所动的狮啸天,与四大凶兽对峙的三人,还有那内域来的双子兄弟,潜龙殿的剑无双与方天翼。 其他混混看见黄毛混混被梁冰踹了裤裆,纷纷恼火地向着梁冰抓了过去。 大屏幕上,能够让人看清秦筱米的容貌与动作,很多人对那个麦克风,很是奇怪。 这样猥琐的想法,就连韩枫这样无耻之徒都不敢有,没想到这个才子吴梦如竟然这么搞笑,有了这样猥琐不堪的想法。 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对剑谱也算烂熟于心的沐白倒也是应付自如。 福禄寿一边说着的时候,一根特别巨大的根须不由自主的移动了几下。 “哈哈!原来是顾兄弟的作品,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二皇子的笑声把众人的目光从顾伯青身上拉走了。 如此可是把秦风吓了一跳,急忙下车查看,发现是兰博基尼的车胎被一个锋利的刀片给刺穿啦。 但时间一久,法海也不禁失去了耐心,眼看这孙猴子一时半会也摆不平他,遂起了出手相助的念头。 一万五千白虎军,只留下三千左右留于城内,其他全部被薛仁贵安排到城外,便于埋伏夏皇朝的大军。 凌冲的事情,却是有些难办,他这个参将,本就是当炮灰换来的,现在想要脱身而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他的职务可以说死死钉在了卧龙关上,稍有异动,便有军法处置,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替死鬼来换他出来了。 “支援盖亚。”XIG战斗机们看到盖亚处于弱势,赶紧发射导弹,数十枚飞弹击中克拉摩斯的钳子,让克拉摩斯感觉一疼松开了盖亚,盖亚趁机跳到一边。 他只是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赵圆圆过生日的事,她应该只给马尾辫一人说才是。 自打上次张鹤川给她发短信,说要好好追她之后,她就一直在期待着,看张鹤川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好好追她。 此时虚幻天地,在真实天地的压迫下已经溃不成军,如果不是张志平这些年毫不吝啬的投入了大量资源,虚幻天地早就彻底崩溃了。 要是按照关山虎的性格与处事方式,在面对咄咄逼人的沈明阳时,两人只能越闹越僵,很难有缓和的余地,到最后事情肯定会弄的不可开交。刚才要不是沈明月阻拦,天知道会闹成事情来。 这些话连同权藤参谋的建议一起放到了长见总监的桌上,长见总监最后一考虑,觉得确实危险了一点,于是通知了林冲,计划取消,准备进行第二计划。 鲨一连忙对其加大了扫描,却依然没有发现有关这艘海梭的记录,这种情况倒不一定是有问题,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有大量散修到这里四处浑水摸鱼,大都不愿意到灵盟中进行登记。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装逼前夕 不止时间短。 而且还可以边准备边修塔。 关键是朝廷出钱,想要招募多少工人,那都不算什么。 只要人多,搭建本身压根不费事。 周敦实手拍在桌子上:“这种设计理论上是没问题,你们分批行动。” “毕昇你带人再去跟制造过大型建筑的老匠人,还有管理匠作的人聊一下,是否有可行性。” 这样的人物,绝对会成为正道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魔道各派争相争夺的天才弟子。 也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嘈杂喧哗,似乎是外围警戒的弟子发出了有敌来袭的警报。 辛蓉他们名单上的那些其实即便全部失手,今天对他来说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这块玻璃种无色翡翠能够到手,至少七百多万的利润是可以保证的。而另外的四块高冰种和冰种的料加起来估计得有三千多万的收益。 “中国金融俱乐部新主席管逸雪动用资本狙击风云,是你的功劳吧?”琅邪端起茶杯轻声道。 林佳纯在家的沙发上坐着,一边看电视,一边在想李耀杰啥时候回来,爸爸又啥时候可以打电话回来呀? 当客人们各自散去,夜深人静之时。萧遥有些忐忑地走进了三楼的卧室。红烛掩映之下,楚妤端坐在床头,大红的盖头还盖在头上。 怎么会这样?这难道通往鬼域的道路吗?考验难道是在这里?夙炎心中开始慌了,如果这真的是鬼域那么伙伴们呢?可是就在这时,传来了一声令他十分熟悉的笑声。 这样的神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只是当一个普通青年的私人健康顾问!就算这个欧阳鹏程是传说中的富二代,可是这神医跟在他身边,能会有多少给人治病的机会呢?不知不觉间欧阳鹏程竟然被打上了富二代的标签。 只是……他的笑容没有挂上多久,因为手中突然传回来的反震力量,让他不解,自己使出那么大的力气,轰出去的一击,怎么的就反震了回来了呢? 这位同学的声音在洞里的人都听到一清二楚了,被困在左边的李越彬同学听到李耀杰来救同学们和老师、还有他。 当从安良口中确认,网上流传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时,安建国和秦宝珍两人都懵了。 天瓜当然不知道这些愚笨天门的第子还有这些诡计,悠然自得地跟着愚大虎进了炼药殿。 刘十八的声音透着冰冷,只要木杉正雄一个回答不对,他就打算以雷霆之势先打晕这老家伙再说。 “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菲尔德家族的人,如果你杀了我。菲尔德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先天武者不断的嘶吼着。 并不是因为这干脆利落结束的战斗,而是属于自己的脸上,那两道泪痕。 单为了取信借款者,必须也要拿出抵押,而这个抵押还不能是辽西的土地,那么这事情该怎么办呢,因此吕汉强还需要再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为大借款找到一个抵押物,那就是,股票经济所得的花红税收。 姬昊天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别说是他,就算拥有后天八重实力的大长老也不一定是对手,他又怎么敢怠慢呢。 这个未来自己的灵魂残念化作的紫色光点从夜神逸面前往黑火山的方向飘走了。 虽然金泰妍有心调戏李明秋,但是此时听到他这么不要脸的话后还是不由暗啐了他一声。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难怪包拯不做官 温承赫半眯的眸缓缓睁开,竟听话的“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但重新躺下没多久,胃里便泛酸,一副想吐的样子,倪蕊大惊,急忙又扶他去了卫生间,等他吐完,再侍候他漱口刷牙。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阎罗殿前长出了一株回生草,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什么时候存在的,人们只知道当有阎罗殿的时候它就依旧有了。 不过仅仅只是怨毒又会怎么样,张巫还有一飞又不可能真的就会挂掉,而且就算田存的怨毒能够真的实体化又怎么样,他的神念可是远远比不上张巫这个怪物的。 “竟然突破到先天一重?”王启年惊叫了一声,接着他又吐了一口鲜血。 夏侯霏拧了拧眉,目光落向身边的映雪,最终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沉默的靠在树干上,等候着她的动作。 哈哈哈哈,今天早上的安乐宫真是分外的热闹,暮雪和骑瀮终于摆脱了多日的阴郁,然而凑热闹的人,此刻,也正好来了。 容溪好气又好笑,看着冷亦修的脸上红白相交的样子,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來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和你在一起了,而且我父王也同意了,不是么?而骑瀮也长大了,也应该有一个储君的样子了,叫他锻炼锻炼,也是好的。”骑铭的语气波澜不惊,依旧是充满着无限的溺爱。 “现在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人就是夜凌寒了,而他,也不在了……”我跌坐在椅子上。 在校时,她主学民族舞蹈,社交舞因为贴面贴身,当时许靳乔不准她学,而她是个乖孩子,他不允,她自然听话的没有专门去学,所以并不擅长。 待得天棋武会和贪狼庭的人全都下了山,顿时天棋崖化作一片雷海,远远望去,只见天棋崖上雷云翻滚,无数雷霆携带灭世之威轰然落下,地上火势大起。 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不但是仙侠的开创者,更是仙侠的经典之作,时至多年以后,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那依旧是最好的一本仙侠。 “她在下夜班的途中遭遇袭击,遇害身亡。”秦沧言简意赅的说了事情结果。 维鲁斯走前前面,突然听到三声炮响从自己身后传来,朝后一看,绚丽的烟花映入眼帘。 凄惨地叫声伴随着一阵沉默的嗤嗤声,下一刻,九幽鬼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 关于齐姓和龙姓我想了很久,和两位老婆商量过后,还是确定姓齐,这样可以和龙神分割开,二来,我也有了一个正常的名字。 药王和撸班非常高兴,明显是喝多了,两人的脸红的跟涂了血一样,药王更是双眼迷离,满是醉话。 马舒瑶看着王鹏飞的反应,瞬间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收起了降龙剑。 史倩薇和蒲巴巴看到金色液体中出现两只手,这两只手抓住上方悬挂的两把金色匕首。 逸少本该砍向林天的一刀,直接砍在触手上面,将上面的一只眼睛给劈成两半,而且天恒还深入了半分。 正暗自思忖着,街道的一边突然遥遥地传来一道清晰清脆的鸣锣声。 游仙枕是个什么鬼?自己随便编了个名头,这皇帝还引经据典给自己圆谎? 这时,叶溪摇才发现,那丝丝缕缕的光芒,是从娘亲所住的正房内传出来的,而周边的厢房配房,全都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不仅送她来上班,中午还来接她吃饭,他老妈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就这样大概持续了有一两分钟的时间,这条大蛇似乎已经观察完我的整个身体状况,同时也做出了最基本的判断,它下一秒钟开始盘踞着身子,不停的往前试探,这明显是要对我发起进攻了。 “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兰斯在戴维面前,也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叶安安下意识地看了眼餐桌对面的位置,那里原本是兰斯坐的,如今空着,似乎证实了兰斯的一夜未归。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林白妤就告辞离开了。江卿染没有送她,她的手中还有其他艺人,因此江卿染是比较忙的。这次她原本陪着朱薇薇去了外地,听到吴大导演助理的电话后才赶回来的。 “等我们到了,你就知道了!”兰斯也看出她的好奇和期盼,微微一笑道。 电影的最末,赵若筠所演的汪倩倩原本追求理想,不愿生孩子以增加牵绊,但电影的最末,她仍挺起了肚子,选择令人感叹。 王静怡这个时候扭头看向了张明亮,瞪着他道:是不是很兴奋呀? 他们互相掩护,将外面那些尸体收回排列,顺带开始清点人数,整理和分配剩余武器。 张明亮还把每半年就会有一次的怪物攻城告诉了龙啸天众人,这个他自己本来也就没有想过要瞒着谁,他原本是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把关于怪物攻城的事情发布到论坛上面。 秦时忽然想到唐蔓蔓消失的那几天,说是在参加一个提高演技的集训。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诏令公开审案! 他们,和昨日听完书的达官贵人不一样。 八贤王看完书特别满意,自己一开始是贤明的贤王形象,最后舍身为朝廷舍身为皇帝,关键没舍成,为了朝廷为了大局,不惜牺牲名誉甚至性命,最后扶大厦之将倾,简直就是最好的臣最好的王。 但是在普通听众看来,八贤王以前在贤,到最后,也不过是个掌权者罢了,和大家不是 看着夜辰的身躯,猛地被子弹强大的穿透力,以及杀伤力,直接激射而飞。张立国的脸庞之上流露出了一抹自信的飞扬之色,嘴角掠过一抹不屑的冷笑。 如今俞陀和那五张相当于五位不朽之王在出手的法旨皆被天渊拖住,他再无忌惮,放手与安澜一战,哪怕是俞陀多半还可以动用一只手相助安澜,他也照样无惧。 冲进去之后,虞子期才发现罗七所言不假,魏军早已不知在何时撤离了。彭城的防线陡然间露出一个缺口,暴露在西楚铁骑之下。 君念生等人在得知消息后,迅速自荒塔中回归不死山,声音有些发颤,皆有些激动。 这是一位老者,周身仙光缭绕,并没有释放出什么震慑八荒的气势,但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我告诉你,你别指望能入赘到我钧广楼,想让我看上你这种货色,下辈子吧!”林雨婷越说越气,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 青丘上人的脸色一喜,难道,第二道的防护也打破了,跋锋寒不是说第二道防护是玄仙层次的么? “那我们赶紧去,如果真是如此,弟子就有办法了!”陈磐立刻催到。听到陈磐可能有办法,罡正也不做停留,立刻带着陈磐飞回了紫宵峰找到雷霆真人问了此事。 片刻后,来到最深处,一座古朴的的大殿出现,矗立仙境中,清泉相伴,奇草神葩点缀,古殿看起来很宏伟。 提前到达白染星,没有人知道坐标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来到这里和夜辰争抢这些东西。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斩获许多的丧尸,虏获他们的晶核体。 鸽子将信将疑地看着林在山。她被刚才那段“陨石之精华”的论点打动了,因为这个论点是亲耳从扣押她爸爸的人那里听来的,料想以眼前这个野人的智商是无法编造的。 顾澄因为修炼的缘故,胃口其实也特别大,一般来说,修炼者需要汲取能量,当然是不能仅仅依靠修炼,食物也是极为重要。 众人皆是只看得到值班室里头发生了啥,却又不敢凑近听两人在说啥,只觉得是两人正在打情骂俏一般。 身穿联邦军服,手戴皮手套的年轻男子,将椅子转了过来,目光深邃地看着来人。 青鸟冲天而起,腮帮子鼓起,噗噗吐出两个火球,给飞船上的炮口一边分了一个。 智羊羊接过张三衡的手枪对准蟒蛇的咽喉部位连开5枪,蟒蛇原本交缠难解的身躯顿时无力地松软下来。 横贯天地的死神之镰朝着三个鸟人拦腰斩去,眼见着就有惨不忍睹的流血事件发生了,然而死神之镰临身时,却变成了虚幻的一般,从鸟人身上一穿而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舒绿以多姆星为大后方,反攻联邦,就不允许有虫族捣乱,收服虫族是必须做的事情。 他出生于燕赵大地太行山区一个不知名的山村,十二岁那年,家乡遭遇千年一遇的洪水,父母双双遇难,家中只剩下他和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十八岁那年相依为命的爷爷又病逝。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学打仗 两人完全没有管听从罗远意见的模样,商量起了要买的东西,而罗远则被他们给叫着先回家休息一下。 不管她这正妻之位最初是怎么来的、如今是因何故而延续,此刻,她忽然意识到,她看重这个身份,就如看重他的心一样。 村子里一下子出了两位有爵位的“贵族”,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村长带着乡亲,亲自出来迎接。 这边似乎感知到了试炼者消化完毕,一道道规则便唰的一下进入了他们的大脑。 这话顿时把大家全给吓了一跳,他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生怕地上的死尸会突然活过来。随之周围的气氛立即紧张了起来。 想想看吧,你现在肯定是一个必死之人,哪怕你再怎么为他隐瞒,他也帮不了,你还是要死的。 他在黎明的微光里,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眼睛——极度的创伤下,那是她唯一不曾受损的地方。 锐利的目光看向邵长老,苏之仰的话语中,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与此同时,所有人还发现地面上好像有曾被人撬动过的痕迹。看到这,他们立即意识到,这里之前确实有过一些什么玩意。只不过很可能是被前人挖走了。 韶华顺着千叶的动作往那边一看,果真看到了做荷花灯的东西,和千叶手里的别无二致。 比它的整个上半身还要长,两只钳子若是一并拢,便完美的挡住了后面的头,钳子是从中间开始分叉的,一并一分,就像是家中常备的剪刀。 从乾坤链里抓住一件上衣,随意披上,她再不看他半眼,举步走到落地窗边。 也就这个石榴,空空以前给她的,元力十分丰富,她一直不怎么舍得吃。 当天晚上,冯妩特意来找宋星河“秉烛夜谈”,进行了一番“爱的教育”。 陆浔动作熟练,发评论怼人对他来说是日常最得心应手的操作之一,他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出字。 灵安堂的二楼,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估摸着也就刚过卯时,早起收拾铺子并准备早餐的春子一眼就看到了爬在桌子上流着口水的钟星月。 “不在训练营待着,跑这来干什么!?”穆桐一脸纠结的瞪眼看着眼前的两人。 这一路上都是这样,不管沐永隽问多少遍,那两个蒙面人都是一言不发,只顾埋头赶自己的路。 不过,苏兴东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他从来不会在意谁的看法,当然,要是能给龙九儿留意好印象也不错。 夏至说完,就离开屋子去了厨房,没听到孩子哭,夏至这才放了心。 粱晓颖被她挑逗得阵阵酥麻出低低的“嘤叮”声但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上越来越过份的时候仍旧用力地推开了他“大色魔!我回去了!”她怕唐劲抓着她不放说完就转身跑了。 “你……你这个废物!”猛地挣拖开封喉的扶持,童姬彦给了剑将一个巴掌之后将身kao在墙根上,双目紧盯着白易和白易身后的柳芳情连连喘息。 容若蝶道:“这些人留在筑玉山一年于正道各派实力损失不过尔尔,咱们却不但要将他们供养起来还需派专人看守,殊不划算。 巫妖也是一阵疑惑的看着青微的身影,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翻看着纸张右下角,李尔很是哭笑不得。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标有号码,杰米故意把顺序打乱的举动,实在是笨得可以。 “下车!”白泽龙见秦宇下来,冲着自己带来的两名手下,轻声喝道。 比起在天诚理工大学陈志体育馆内的双人上下铺宿舍,开开俱乐部的球员宿舍绝对是豪华级别。 国家每个月都有补贴,老人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是老人年纪越发大了,又有些孤独,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去外面逛逛。 银行的所有人都吓得蹲下身来不敢出半点声响唐劲和梁晓颖在最后面遇上这种情况梁晓颖早已惊得不知所措低着脑袋不敢乱动。 楚戈回到照月居的时候已经天色将晚,裴谦跟一个鬼呆在一起肯定是没饭吃的,奈何他如今被他爹满城搜查,又不能自己出去买,只能干挺着。 不过眨眼功夫,士兵一回头就看不见人,不放心,还是叫人赶紧去通传贺斩。 朝徊渡想起那枚被他拿到办公室,贴在红芍药玻璃展柜上双层镶钻钉珠的蝴蝶结,如果是类似的惊喜,他不介意多来一些。 温热的呼吸洒在了她的耳垂上,让宋听澜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它似乎听到了什么,猛然一抬头,看向妙木山方向,套着两个金色圆环的尾巴这一瞬不自觉地用力甩动。 方丈阿弥陀佛道:“那就好,神鹿伴明君,定会佑我大燕繁荣昌盛。 羽衣玄月没有头铁地硬撑,右手千鸟化作千鸟锐枪,将身前大量木桩斩断,后退之余,左手一翻,避开千手柱间视角地在其身前木桩上贴了一大叠起爆符。 因此,当纲手果断赞同雷影提议,同样提出五大忍村联军计划时,现场的反应有了一丝丝变化。 温玉华素来对萧震声言听计从,还是第一次如此这般激烈的反驳萧震声,倒是让萧震声也冷静了下来。 但是他心中还是担心,是以,这段时间索性一直在称病,没有上朝。 如果韩奕在场的话,那他一定会认为王峻才是自己真正的知己,明白自己在泽潞战略战术。 本来郭拙诚计划是让中央苏区里的守备部队就死死守住中央苏区就行,用不着冲到外面去打,因为他们那里老弱病残多,老百姓多,特别是伤员多。万一他们打出去了而内部空虚被敌人占了便宜,那吃亏就大了。 其实挑战田甜守护神的真正要求是:达到田甜的要求,让田甜心甘情愿打开结界。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凡事问个明白 你只知道他做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底气是什么。 就好像无数人学韩信背水一战,而历史上背水一战这个技战术用出来后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三点七。 就是因为看书的人只知道背水一战,只知道背水一战达成了什么效果,却不知道韩信铺垫了什么,不知道韩信凭什么背水一战。 秦翰 她一个被宠爱长大的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的心理防线溃烂,她蹲在地上委屈的哭了出来。 然而这一次绘制,杨英却是突然来了感觉,在画的时候下意识的便灌注了灵力。 基本上绝大多数的府兵与战兵的家属都是不乐意离开当地前往洛阳的。 这句话顿时惹得众人一阵狂笑,就连林平安这一桌的姑娘们也是咯咯娇笑不已。 与此同时,外界的寒冷之气被邙山鬼叟强大的真气吸引,如飞蛾扑火般涌入他的体内。 “是的,父亲,马尔科的情况,相信您也有所了解,他根本配不上琳娜。”汉克恭敬回答。 虽然林平安对魏忠贤并无太大的恶感,可也不想掺和到党争之中,况且打着锦衣卫的旗号巡视各地,可能完全起不到作用。 许清和给照片加了个滤镜,穿着衬衫的男人宛如沐浴在阳光下,浑身透着温暖柔和的味道。 若是按着‘紫霄宫’的武学掌握层次划分,阎闯的‘十二桥手’是‘五境融会贯通’,那么,魏全的即使突破后也只是‘三境登堂入室’而已,刚刚够着修习‘虎形拳’跟‘鹤形拳’的门槛,还差得远呢。 乔妍雪动作迅速,一拳捶在了宁虞腹部,宁虞压下要吐的冲动,急忙护住身体。 一旁的后土同样震惊无比,虽然只是气势压迫,并且只是针对冥河,但后土能够感觉到教主之强,居然如此了得。 王子当场就失态的一把抱住了凌慕华,凌慕华则是僵成了一座雕像,完全懵了。 而这边还在说着话的众人却都没有发现,高洋已经借着脚下的紫色雾气缓缓地腾空而起,飞向了河水的远方。 “你现在长大了,也懂事了,别的我就不说了,你这院子要好生整治一番,这一个个的比主子的谱还大,太没规矩了。”沈薇开门见山。 魔气越来越胜,其双目颜色亦是开始变得赤红,眼中理智越来越少。但其体内一股赤金色的武道之力,却是护住其心脉运转不息,丝毫不为魔气所动。 双方就这样打起了拉锯战,反正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有的是耐心陪他们耗着,沈侯爷还一边调兵遣将,严阵以待,准备着随时开战。 想归想,但他表现的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的神情波动,老奸巨猾的就像只狐狸,成精的。 好不容易冲到城墙下,却发现云梯根本就靠不住,仔细一瞧,城墙上结了一层冰,滑得很。 刺耳的声音不断想起,因为有加水的缘故,倒也不会是有着过多的尘土弥漫,落在众人的眼里,苏阳这个切割的动作可谓是极为不熟练。 陶鸿宝原本嘴巴一张就要嚎啕大哭的,可是萧骁一个轻飘飘的看神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突然哭不出声来了,只能张着嘴巴像条鱼似的一张一合。 一个风景优美的山丘紧靠在山脚下,绿草如茵,林木苍翠,徐徐和风吹来,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景色勘比挂历中的图片。 ------------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三变好啊,三变得听! 吏部档案库,章旷起身:“走了,回去了。” 已经结案了,不久之后看戏的人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他们要是现场清点典籍,反而不好。 自己先走了,他们看出端倪后,也就只有自己收拾了,隐瞒下来。 这几天时间,章旷已经把中枢这一块的官员,基本上浏览了一遍。 其中需要用得着的,基本都是很认真的 服务员闻言,瞬间愣住了,啥?来咖啡厅,居然点纯净水?帅哥,你能不能不逗我?服务员心里诽谤道。但她还是给叶晨去取纯净水了。 面对南宫倾城的这句话,叶晨选择了沉默,而南宫倾城却是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目视着叶晨的没有表情的侧脸。 只是,令勇士高手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时,萧峰再一犹若野兽一般扑了过来。 “我八荒楼出五枚还真宝丹。”齐玄易话一出,整个拍卖行都安静起来,这东西确实珍贵,可在场的所有人甚至隐匿在暗处的封号道君、半帝修士都没有办法打开这药师琉璃佛立像。 两手把着两条腿。村主说:“睡着了。”他揉揉眼,长哈一口气。他清醒不少。往两处看眼。看到马车。看向士兵们。有四个士兵。 惟独唐宝这货,看着四周逃出去的众人,悄悄冲着萧峰做了一个鬼脸。 她东方紫萱作为昆仑圣域的亲传弟子,未来的接班人,修真界的绝世天才,她自然有她自己的骄傲,而如今,叶晨却是要她求他,东方紫萱的脸色变得沉重了。 围攻而来的众人,看到突然爆发的萧峰,无不是满脸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虽然老朱并没有认真研究过箭道,但这种基础的箭法练习自然难不倒他,随口提点一句,都会让丘大勇等人受益匪浅。 怪物有六足,一对长螯,还有一个占据大半个身体的尾囊,外形跟蚂蚁有些类似。 古词的车被古诗诗开走了,听说是与顾庭有些矛盾,但是具体什么他也不知道。 听见此话,云七夕终于心满意足,捧着眼前这张俊得无法无天的脸,在他的唇上狠狠地波了一口。她本想啄一下而已,却看到他眸子一沉,他已经深吻了下来。 一直在皇帝身边的,那就是宫里的人了。恰好这段时间皇帝龙体有恙,一直是皇后在侍药。 他面露冷漠之色,一只大脚踏了过去,踩着两只金乌的脑袋落到了地上,噼啪作响,颅骨断裂,脑浆四溢。 “别担心,刘溢,我答应过你姐姐,一定会救你的。”岳鸣的声音如此温柔,刘溢忽然之间不再那么害怕,他突然相信岳鸣能够救他。 与薄音说了几句便挂了,我喊了声庆,它连忙欢脱的跑过来趴在我的脚边。 总编难得会这么给面子,竟然要和大家一起吃饭。工作人员听了当然只有点头同意的份儿。 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总感觉身边的气息很熟悉,忍不住的一直蹭。 兰黎川让她在办公室先适应一下,然而她还所做的事情就是被人不停的使唤,她是告诉大家千万不要因为她的身份而特殊化,因此,她就像是个陀螺似的在办公室里旋转,别说是欣赏兰黎川的秀色可餐了。 看着将近十米长,形如导弹的虾鳌汹汹而来,行进方向,必将打到猫猫,陈枫不禁冷汗连连。 “跟其他盟友一样,传送阵价格折扣!!!”烈焰红唇很干脆的说道。 ------------ 第一百三十章 丁谓掀桌 如果话不说好点,那说出来的话,就可能成为插自己的刀了。 当然,也是有人比较勇的。 王曾上前一步:“陛下,此事不可啊,昔年太祖说过,经略大理所费甚重啊!” 此话一出来,杨景宗就不好说话了。 赵祯却不急。 因为赵祯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怎么理解不要紧,反正有人会说话的。 柳五哈哈一笑,神秘地道:“因为他们抓走的人中,有我们的人,我们的人留下线索,我就知道了……”柳随风一面笑一面说。 胡十四的九只手指,因禁不住内力之摧迫而不住弹动起来,颤抖的手指已扣不住屈寒山的要穴。 “你问我想做什么?”陈洛惨然一笑,转身摇摇晃晃走向客厅沙发,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毯上。 望着那盏自己用过的杯子,寂殊寒有些莫名的心跳起来,他错不开眼的望着,看着曲清染的唇压在杯口上的时候,似乎有种她正被自己亲吻着的错乱感觉。 两方面交手下,因各门各派人多势众,朱大天王的人大感压力,就在这时,饶瘦极,九九上人,木归真等犹未满足,还要夺取此丹丸,包抄袭去,闪电剑叟首先遭了殃,被杀得身首异处。 坐在沙发上,陈洛想了想,去探望杨爷爷,虽然他什么都不缺,但怎么也不能空手去,去的路上或者是在医院附近,买点慰问的礼品也要耗不少时间,这么一来,能睡的时间极少,不如就在沙发上休息算了。 这厅堂每一事物,都变作了手掌,连寸步都不能移,连半步都无法再退。 陈洛的注意力并没有关注街对面橘红色的甲壳虫,而是转过身,看向酒店大楼。 等到张导离开之后,她还哼起了歌,心情好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来的人。 它们被五花大绑着,只剩嘴巴能说话。它们的狩尾都被左俊楠用铁丝绑了起来。也就是不入流的丁型狩,用铁丝绑着就足够啦。说白了,它们就是狩界的渣渣卡。 怎么说也是宋楚墨的东西,而且还挺私密的,没经过他的同意,她没好意思用。 “袁馨也在找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去见她?她的追问,我们回答还是不回答…”顾天佑烦躁的抓抓头,现在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想到等会还要过去看袁馨,去见她,顾天佑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现在正是人类商队进入兽人帝国收割的时候,所以人类商队不少,但是能够通过北方要塞的,都不是一般人,也就是说不是谁想过来就过来的。 云裳原本准备离开,可是忽然却听见了什么皇子,莫非是皇太子殿下,蜷缩着身体,走到了暗处的一个角落,等到沈涛从房间里出来,云裳这才再度钻出身来。 暗营的守备深严,从未放进来过一只苍蝇,顾天佑也没有担心过这些安全问题,他去清洗身子,好回去给罗子清复命。 王蕊也看的很清楚,到了一定年纪之后,其实就是搭伙过日子而已。 “那要不然这样吧,我去跟她道个歉,让于茵把那说说删了。”陈音都有些烦躁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她怎么做? 安怀仁一脸不耐的轻撇着薄唇,嘴里却在说着,希望这件事不会有错,他希望那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不会输的人会是他。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差点掉坑里! 应天书院东京校区。 章旷只差一点,就死在这儿了。 刘安元拉住了章旷。 往后跌坐在地上,章旷深吸了一口气。 卧槽!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一条两人并肩宽,不止五丈深的沟? 灯笼照射下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最底面的水滩在反光! 这说是十八层地狱,章旷都信。 刚刚 谢长生满鼻子都是顾绯猗身上的梅香,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谢长生的右腿都完全贴在顾绯猗的腿上了。 看到姜七音脖子上架着的匕首,晏寻舟本就深邃的眸子变得阴冷蚀骨。 并不是我们本土土生土长的妖魔,是妖族的星球,魔族星球那些修士们会过来。 周母不敢再说话,叹了口气:“你需要什么和护工说,我去黄巧那里再探探。上次见面,她说她要做好离婚准备。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说完,走出病房。 过了一会儿就摸索出一个钻头,只要输入灵气,前面的钻头就会动。而材料也十分简单,就地取材,用的是紫铁金。 同时周围的人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蓝色或者带着蓝色。这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走进去,见沈婉音坐在客厅,他的爸妈华董和华夫人都是笑容满面的,看起来相谈甚欢。 谢鹤妙注意到这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后背看,几乎要把自己盯出个窟窿来。 虽然他级别比叶淳光低了不止一级,可他代表中央高层。他有这个权利。 听到这人这么跟自己说话,苏今歌一时间语塞,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慕容凝羽心头也忽然不安起来了,轩辕天越与容浅两人如此堂而皇之的处置凤家,是为了拔除西月国的羽翼吗?那日后就算她继承了皇位,手下连个好使的大将都没有,她该如何立足。 “硫兮,我没事了,头不疼了。”她转身,看见的是拜幽硫兮轻抿的薄唇。 韩城池狠狠地皱了皱眉,觉得顾恩恩的要求有些过分了,顾阑珊都没有表白,他说这些话,未免有些太伤人自尊了。 南无忧也告诉过他,四年之前,她从东梁国回来,就睡了差不多一年,第二年的时候,沉睡的时间少了,也不过是因为她给自己施针,强自提神的结果。直到第三年才算是好了些,但是却到了十五月圆之夜便会嗜血疯狂。 三个叹息声忽然一起传出,三人相视一眼,又错开目光,今晚究竟是多少人的不眠之夜呢。 李辰眼神复杂,这么久以来,他对宋连天一直相当排斥,不单单因为这个老不死的总是敲诈他,还安排人监视他。更重要的是对方身上不经意间露出的气息,让他打心眼里厌恶。 顾阑珊这般告诉着自己,可是越是告诉着她自己,她的心底就越是在意。 中国北京晚十点半,座落在最繁华地段的金碧辉煌,气势宏伟,入眼奢靡。 这便导致了赤焰现在虽然在各方面接受了她,可是这段时间来,他和云玥的生死相依却无论如何也从他的脑海中抹杀不了。 好一个物尽其用,慕容银珠不生气不愤怒,只觉得秦川王这用词也算是到位。 “而这支银箭,品阶比银弓本身,高级得多!”云崖子呵呵笑道。 跋涉千万里,孤独的旅程,残缺的生命,唯有这个老人始终不肯放弃自己,为自己鞍前马后,为自己一次次践行着当年雪夜里的承诺。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掉坑里了? 到图灵关时,天已微亮,杨氏帮着整理,从推车上将蜂窝煤炉提了下来。 难不成……是某个未婚妻得知了他今天下山的消息,特地驱车赶来接他?或是退婚的? 北安王妃被自己的夫君一再拒绝,面皮紫涨,一颗心像灌满了冰水,沉甸甸的往下坠,又酸又涩。 两人看似和睦,但是朝堂的人都清楚,圣上将明王叫回来,摆明了就是想要明王和太子分庭抗礼。 云泽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披锦绣红裳的华贵美人正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许纾和这才缓步走到床榻前,借着烛光仔细打量着男子的容颜,不由轻啧了一声。 他内心狂喜,不敢想象,打瞌睡了竟然还有人送枕头,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羽衣玄月获得轮回眼,回村之后就利用轮回眼的力量又打造了几枚晓之戒指,交给三名宇智波,因而他们当下能够投影而来。 所以,她非常看重这场婚事,她坚信,只要她嫁出去,才能摆脱母亲。 难道是为了扫清一些对手,让自己看上的人进入前三,好挑选如意郎君?这也太夸张了,陈峰也在自己心里猜测楚落雁的想法。 几日之后,就看到了镇凤城的城墙了,傅度把连心月放下之后,便赶往了风域里面去了,他不打算进去了。 眼下,他只能将这事全部推到他身上了,反正最大的责任也不在他,最多总经理罚他个监管不严,也不会再严重了。 “江暮曦,你等着,下一个要死的人,就是你了!”陈悠佳愤怒的攥紧拳头,她自言自语说着。 “有点可惜!”叶金深深叹息,在他面前的地上,都是各种被封印的树鞭,已经是无法在动用了。 这条旗袍柳外婆穿上特别显气色,暗红色配上她白皙的皮肤,富有睿智的眼睛,真的有一种定格了岁月的美感。 苏执堂堂摄政王,却在上殷混的这么差,自己住的摄政王府,在寻常人的眼中竟和这关押罪人、审理囚犯的大理寺是一个牌面上的。 再接下来的一切,就很简单了,不过是烂俗的桥段,烂俗到江童都懒得去回忆。 见到李星绮眼中浓郁的剑意,苏绣觉得这件事恐怕不能由她来决定。 挂断之前,王胖子还是补充了一句,“妹子,你也知道哥哥我在省城有不少朋友,要是还有荔枝蜜这些好东西记得通知我哈。”。 接下来,慕容倾冉也加入了三名御医中,为伤残将士们医治起来。 “哎呀,那钓鱼跟捞人有啥区别,他两本是冤家,天算子一见到胡三绺子,很不得把他给撕喽,当然就蹦出来了,要不然上哪捞去。”听着我还迟疑,土地老头一声说道。 发现古言看向自己天行门弟子那边的神色,让行玄的脸上表情也是冷了下来。 “你不怪我吗?不恨我吗”?苍雪低声呢喃一句,顺着风飘散,却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不知道。”我免强一笑摇头,也就很详细的把杨家地穴里被困的事情,对着虎哥讲述一遍。 我和余侍遥平时都在玉溪开店,我爸在国外,堂叔也在外面赚钱,不经常回来,林尚天这里算是离我二公那比较近的了,我就是怕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都在外面来不及,这里也好有个照应。 直到筑营时,斥候的回报仍都是:围城的唐艾所部似乎是未有察觉到他们这支部队的到来,并无迎击的准备;沿途道上也没有见到伏兵。 她望着那张依旧刚毅的脸颊,曾经有多么风姿卓越,如今就有多么狼狈,柴灰不知几时蹭到了脸颊上,那严肃的表情下显得格外的可爱。 之前时龙传回来消息说古剑宗和御剑门暗中又开始谋划着对付天行门的事情,让他们也是紧张的做好的随时应付两大门派暗中对他们下手。 “玉儿,你又在顽皮了,将这汤药喝了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慕容倾冉一身洁白的长衫拖尾,缓缓走了进来。 将土豆块煮熟之后,他把土豆块全部倒在一个木盆里,然后用捣子全部捣碎。 “我觉得这次的稿子存在一些问题。”段子涛一把将演讲稿丢在会议桌上,严肃的表情中透露着明显的不悦。 刚进去后便能听到激烈的斗兽场传来的妖兽吼叫声,还有那欢乐之地传来的喘息声,这不禁让南宫云遥背后的一行人热血沸腾了起来。 只见流转的五行禁典,无上商城,无上医,无上荣光,无上↑上悠自无忧借条悲恸域觉。 “停一下,你们是给谁家送货的?”穿着纯黑制服的保安拦停了车辆,用警棍敲了敲车窗,大声问道。 这个忙云哥是不会去帮的,但潘氏又说,等武大有死了,她便改嫁云哥,这座武记蒸饼店就改名为云记蒸饼店,以后这份家产就归云哥了。 凌天走到电梯旁,伸手在按钮上连续按了好几下下降按键后,就闪身走到了一旁等待。 方圆十公里内,灵气转瞬真空,绿色的草地无碍,因为它们本身并没有灵气在身,人类也无碍,似乎这抽取的灵气并不会影响到它们,野兽也无碍,似乎无灵气的植物,和有灵气的生灵都没什么影响。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书院有句话 回到自己在东京校区的房间,章旷笑了起来,笑出声。 刘安元不解:“哥,你差点死外面儿,发那么大的火骂他们,为什么现在还笑得出来?” 章旷:“我笑了吗?” 刘安元:“笑了啊!笑的很大声!” 章旷:“哦?哈哈,笑了吗?” 这是笑这世道,回不去了。 章旷刚刚的确非常生气, 季肖成顿了一下,将鼻尖靠近开口处,果然感受不到任何二氧化碳的冒出。 有了例子,大家伙更有了劲头,等过了县城,他们背篓里的东西更多了。 “您好!您是澪江市的陈卫彬陈支队长吗?”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再就是午夜之前,不管困不困的都要爬起来吃个汤圆或者水饺,然后守岁到大年初一。 一来,不戴翡翠手镯觉得空旷,或者没有办法突出人的美,让人的注意力全在项链上;而来,再用祖母绿宝石打造手钏,会显得十分累赘。 季桐看着落成的字,比她自己写的多了一份力度和狂狷,倒是应了这个字意。 高明昊和两名杀手又都开了几枪。高明昊看到他们没有继续靠近,相互对峙着。高明昊在想,看来对方是在等自己把子弹打完,然后再冲上来。 村子离垃圾场有一定距离,而且村子地势比垃圾场要高一些,但还是会有少量臭气飘来,如果没有姜炖牛先村长制作出这两座排风扇,在黑渊村生活的人们不知道还要被困扰多少星年。 苏御心头不由腹诽一声,其中一具分身秀袍下的右手,却紧了紧手中的血玉琉璃盏。 从刚才秋云昔就发现辰耀有些不对劲,因为是在最前方的缘故需要接应下方的几人,导致他消耗最大,明眼便能看出他动作中的疲惫脱力。 北凉王本想看,高晋如何拜着,夫妻对拜,不想,高晋这么自然的带了过去;看向凤冠霞帔的新娘,突然,他发觉一抹熟悉的身影。 在黎塞留城外,修斯和化身塞拉菲的威娜又开始了追逐。 他们的速度仍然匪夷所思。 只是空中纵横来去的精神波动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冷牢宫在自己心中疯狂的呼喊着,可惜,现在琪琪已经听不到了。 一个一米宽的洞口豁然呈现众人面前,地板还依稀见到潮湿人脚印,山庄护卫微微愣然,相视一眼就嗷嗷直叫冲入进去,完全不惧风险不惧杀伐,没有多久,他们就消失在微弱灯光中的通道。 苏联人使用了林汉的说法,这个说法同时也是德国人早先放出的,在欧洲极流行。 行天意肯定不会认为这东西是冷牢宫自己所创造出來的,他一直以为,这是由他师尊所传承而來的。 见宇星从擎天柱上倒摔向海面,岩洞内的雾岛赶紧急掠而出,俯冲过来,在宇星跌进海水之前,一把将他捞住,复又飞回了岩洞。 其实陆天羽也只不过是有几分失望罢了,他心里很清楚,过不过域界通道不是他能选择的,哪怕再不情愿,他也必须要过域界通道。 此刻神谕之城有些诸事无主的感觉,修斯和罗格都全无音讯,兽人们的动作又非常迅速,预计三天后就会抵达神谕之城。 而大队逃难的精灵则会在两日后抵达。 事实上,留给精灵们的时间已经非常少了。 这间坊市并不是陆天羽上次去过的坊市,不过里面的东西依然繁多,算得上应有尽有。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聊摘志异 悲哀就这样如同生生不息的海藻一样密密麻麻地生长出来,我并非是同情林启程,我只是为这样求而不得的爱情感到难过。 沈浪的名气在国内那么大,刘荣也听过,但没想到和沈浪认识是在这样的一个场景。 因为我只要离开,这里将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到时候更加的难以控制。 早知道这可能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为什么我还要贪恋它的美丽呢?非要让人将它表面那层温情的面纱层层撕去,才会看清这所谓美丽情缘的真相吗? 他看着她,想开口回应她的爱意,却因为看到突然露面提醒自己的初柏警惕起来。 这个山谷建立于三年前,自尖刀与藏锋番号取消后,这是夏国重新建立,也是目前唯一一支由纯粹的修士所组成的作战力量——国之利刃。 墨冰芷看着两人,为他们祝福着,但也——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张凡爆发出的真元在山谷之中炸开,抬手之间,数百道虚空飞刀凝现,飞刀一现,冷冽的刀气瞬间袭上诸多强者的心头,转瞬之间化作漫天星光朝着后方直接骤射。 “和我回斌戈,我就给你,好不好?”封年看着她,带着哄骗的语气说着。 这个天道,在这个成熟的世界里,能做到任何的事情。他能让一座普通的城门坚硬无比,能够让一样花瓣蕴含恐怖的力量,能够让一些盔甲变成最勇猛的战士。 岑可欣心里一颤,她没看错,韩司佑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枪,冰冷的枪管指着那几个混混,冰冷的眸子里迸出嗜血的气息,一股戾气在眼中化不开来。 “伊墨,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杨嘉画已经想了很久了,一直觉得自己被伊墨骗了,不是说伊墨对他怎么样,而是他真的有事在瞒着他,一边告诉他我在帮你,一边在利用他的样子。 踏进宫殿之后,鸟鸣声听得更加清晰,映入叶少轩眼帘的宫殿里面有着数千只的鸟在飞旋,每一只鸟都灵气逼人,彩色的羽毛,长得空灵美丽。 大地的断裂之声响彻整个沙漠,整个沙漠之中出现了一条条长龙一样蜿蜒的裂缝,有些修士在惊恐之中,直接被裂缝吞噬。 就这样年年岁岁过去,如今,自己已老,桃水竹还和以前一样年轻,不同的是桃水竹没有背着散发着寒气的剑。 “哼!我宁愿鱼死网破,也不愿少祖委曲求全!”一个初入圣婴境的强者浑身修为蓦然爆发而出,挡在洛彩雨身前。 曹盛闻言,落在谢峰身旁,伸出一只手落在他的额头上,一股邪灵法则之力从他手掌之上散发而开,他想要直接镇压影响谢峰的那股力量。 有吗?血性说,死要面子活受罪。大土匪那个刁民性格,你懂的。 夏碧瑶不想放过这一线生机,此危局就如自己深陷敌阵中,没有外援,求生的本能会让自己使出浑身解数。 “轰隆——”突然天上降下了一道雷电,迅速的朝着云梦就劈了下来。 天魔来到了第二层内,看到没有任何新的意识诞生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来到最重要的邪恶本体的近前,他要吸收一些本源,对他来说,只有邪恶本源才是最美味的食物,其他生灵的气息根本就不能让他产生任何感觉。 “秋离仙子过奖,我这嘴巴和仙子相比,还是差远了。”唐三藏也是停下脚步,微笑道。 有朝一日,如果这些真正的狐狸精,遇上了那些所谓的狐狸精,结果会怎么样? 这还只是开始,漫山遍野中来的妖皇不下数十只,而那些妖灵和大妖在众妖皇的鼓舞之下,也是纷纷蠢蠢欲动,跟着狂奔而来,打算趁乱分一杯羹。 “李先生,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赌王自然也是怒眉一收,目中放出两道寒光。久居上位,果敢狠辣的枭雄气场一放,在场人人都脸色苍白,大气也不敢出。 还是当年年轻使用过,那时只习得皮毛,如今这么多年来的专研苦修,早不可同日而语。 “大师姐,你身上的封印还没有解开呢,如果没有师父的话……”沙晚静也是没料到孙舞空会突然提出离开,想要用封印来挽留。 “咳咳”,到底是很少喝白酒,尤其是茅台这种酱香型的酒,赵熙媛喝下之后被呛得直咳嗽,雪白的面孔也变得红晕起来。 人类虽然有些慌张,可并不慌乱,显然这些天这种事情遇到多次已经有了经验,所有人立刻就躲到了早就修建好的石屋,一些武者手持简易的木叉粗棍做好了迎击准备。 “奇怪,我怎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中年男子微微皱眉,脸上写着奇怪,沉吟了一声,中年人抓起放在一旁的佩剑,纵身越出窗户,踏空直奔城门。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也配? 大街上,柳永走街串巷。 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最初他每次去抄章旷的西游记,都是笑着去的。 心想这小说真有趣啊。 但这几天,柳永突然看懂《西游记》写的是什么了,所以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人生,思考到怀疑人生。 “柳大人!”路上的行人看到柳三变,兴冲冲的打招呼。 柳三变也不托大,拱 李知尘长剑一挡,“咚”的一声震响开来,长剑也颤颤发抖。风潋江,风千雪两人纵身而上,更挡下两头凶兽。而其余凶兽直冲而上,竟成半包围状将李知尘等人围住。 谁也沒料到一个年轻人居然能说出如此谦逊的话。不过这武术界将來会有把柄了。现在已经有一人被打败了。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吧。 韩硕?韩法医?徐驰疑惑的看了一眼何方,这个韩硕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还有船过来? 邓麟抬起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程言知道他受苦了,只得投去同情的目光。 “要和这些一个个族的人联手起来,否则凭我们两个族,非但逃不出去,恐怕死的更早。”顾朝颜如实的说道,说话的同时,她看了看巫师。 高台上,丹宗长老,目光落在水如天、龙入海等弟子的身上,露出一缕满意之色。 “呵呵!不用理会这两家!我白云观想灭他们,自在朝夕之间!”欧阳轩剑冷声说道。 感受到丹无双想法的转变,晏纯然,也是露出一缕淡淡的笑意,退回到椅子边,落座了下来。 两人悉心照料,宁玖儿身子渐好,上官云除了打猎寻药外,不离宁玖儿半步,就在石室中打坐练功。秦兰心也日夜守在崖壁的出口处,她见宁玖儿舍身救人,心中对其钦佩不已,渐生天魔教并非尽是坏人之感。 老院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朝着司马真与李灵行了礼,退了出去。 他本身就厌恶这样的人,面对一个可能是杀人犯还蓄意隐瞒的人,就更觉得膈应了。 唐子萱咬了咬嘴唇,不敢多说话,毅然跟他们离开沃森的住处。从沃森的别墅到国际刑警的欧洲总部,整个过程里没有任何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就像暴雨前沉闷的天空,随时随地都会出现狂风。 “金鹏,最近七色商场的经营已经上了轨道,稍后你来总公司帮爸爸忙吧”安洪涛慈爱的看着儿子。 不然……以地灵强者出手力道,这些墙壁会全部坍塌,而不是破碎一半。 周鲁微微侧身,侧身引着李灵朝着城堡外走。吴雄跟在两人身后慢慢走着,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恰好今天也是周五,学校放假,沈七七就打算干脆直接回家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在别人看来,云瑾瑶和龙门之间并没有那一个矿场岛屿的纠纷,剩下的就只有金龙主城攻城战了,不过是正常比赛赢了一回,又必要骂得那么难听吗? 这下好了,大家千瞒万瞒得到老爷子沈穆,终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凌慕辰自然是知道凌妈妈想表达什么,她跟阿姨同时过来,真的挺蹊跷的,八成是因为知道了顾朵儿的事,特意来提醒他和安安的。 一个巨大的校场之上,许多光着膀子的青壮年们正在这里训练着,有在训练枪械的,也有在训练体能的。 王召心里清楚,因为母亲当年是出了名的美人,所以这么多年父亲一直都认为是自己高攀了,一般在母亲娘家人面前,父亲都有些自卑。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孙七十二变和柳三变 然后,孙悟空勃然大怒,直接打下天庭! 柳三变看这一段看完就笑了:“这孙猴子真傻,居然被一个小吏给耍了,太白金星明明说了授予仙录,记录在吏部档案上,那怎么会是个没有品的小官?” “再说那皇城司,一听就是玉帝亲信部门,就算是新建立的,未来也是要发展成得力部门的,又怎么可能只是给玉帝养马的…… 所以李世民现在那是只能是蔡邕打着马虎眼,尽可能的将这蔡邕给安抚了下来。不过好在蔡琰没有蔡邕那么迂腐,不然李世民估计自己是这段时间都会不得安定了。 郑青霞和张子凡等几名后天武者义正言辞,想要回去帮助吕天明。 幸亏旁边的弟子拦下了他,要不然当场就得爆发出大的冲突不可。 听完了穆野的解释后,车启武也不得不认同了穆野的说法,就算是他来当这个联军统帅,也同样会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出来的。 见孙思邈提着药箱走了出来,叶凡急忙迎了上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营帐,说道。 在他们看来,鬼面刚才那一招动用了十成的力度,五长老拿什么挡? 军功章这东西是谁想出来的?吝啬的,居然用铜打造的?你用块金子打造,人家还能拿出去换点钱花,你李二拿铜打造算是个什么? “前辈,那我现在何处?我记得引爆了破劫,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到了此地。”他按下心中震惊,开口问道。 随后张顺便是离开了杜伏威所在的这一艘楼船,而杜伏威望着张顺离去的身影也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那人似也没有料到杜子平的剑术也如此高明,一声娇叱,“龙腾”,只见一条丈许长短的银色蛟龙腾空而起,空中道道银青色剑光,如长鲸吸水一般,化做片片龙鱗吸在蛟龙身上,发出电闪雷鸣之声,张牙舞爪地迎了过去。 碧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陆启明的脸,周身如坠冰窟——秘境中不能用精神力,他怎么可能瞬间确定阵法核心的所在?!而阵法核心那般坚固,他又是用什么规则破坏的? 七八位黑神宫大乘境界,因为自身已经被那寒冰牢笼束缚,有的甚至是大半个身子,隐隐已经有了被冻住的现象,所以痛打落水狗,是在轻松不过的事情。 毫无疑问,周离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很有些泰山崩于面前也不为所动的意思。按理说,即使在病房里遇见一个将军,他也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难不成,祖洪林除了将军这个身份以外,还有别的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噫这又是在做什么?”楚慕有时已经跟不上自己儿子跳跃的思维了。 而此时的韩松诚经过了短暂的逃亡,终于带着奄奄一息的秃鹫,回到了落叶山,此时他的那把灰色飞剑正在落叶山山头的上空御立不动。感受着身后不远处的那两道灵力波动,韩松诚现在不慌反笑。 杜子平藏到一处巨石后,捏了一道法诀,整个身体便消失不见了。只是他也不敢这样进入这树妖森林,暗暗用天罡地煞血兽变神通,分出一只灵狐血兽,向那树妖森林飞去。 正在连月儿一副赶紧回答完云贤问题,别让他继续占便宜的时候,连月儿脸一红,看到傲人的胸脯上,多了一只邪恶的手。 这种大事,一般都会有人记录的,想看到结局,到时买到记录水晶就可以了,所以没有必要再这浪费时间。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怀州煤矿 柳三变每天写聊斋,每天来看章旷的西游记。 一天,一周,一直如此。 外界的人越发的好奇章旷到底写了什么惊世之作。 不过这个东西是不可能公布。 上一本书时,应天书院内部就像是筛子,有了印刷过程后,更是筛子中的筛子。 大量的《少年包青天》外流。 而这一次,有多少人想要通 看着眼前的蓝枫,孔孟阳眼中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他侧身站立,招手向郝振南把球要了过来,其他城南中学的球员见状,则四散拉开,给孔孟阳和蓝枫留下了充分的对位空间。 这几日的假期孙芳彻底把心放开,又拿出一些新玩法与师哥们分享,等孙芳高兴满意后,这几位陪玩的师哥差点境界不保,每日都是战战兢兢的陪着孙芳。 因为菜种都是AG供应的特殊品种,未免被人道歉,种植基地四周都有高墙围着。 “必须,必须的,现在就去买”就见石子说着还一脸奸诈的样子,真是逗人。 这让周围许多观战的弟子都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他们都是被无名和那个年轻人的打斗吸引过来的,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无名居然举手间就将那个年轻人给镇压了,不费吹灰之力。 天之涯:谁说不是呢。若不是侯景闹革命,百姓一点没活路了。贪婪成性的萧衍,最后被收监进狱。 “这个事情我可以先答应下来,不过丹师协会那里高手如云,我就算进去了也未必能占据高位!”无名道。 银狐分出一个分身冲了过来,带着沈炼脱离战场,她的分身已经太多了,根本不足以应付眼前的局面,能救回沈炼已经是最大的努力,至于罗珅银狐不敢继续深追。 肇家族长拉住她,轻言细语地把先前碰头会前后的细节全部给她讲一遍。 “李大牛,我看你不应该来正堂,应该去二堂找那位孙神医。”一个百姓对要跟赵云泽借钱的那人说道。 他回头看她,她还在哭泣着,抽泣着,分明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想到昨天,她忽然想到自己被秦新拽走后,赵清恒似乎是被许沉拦住的,不知道有没有事? 只见那人踏歌而来,一字一步,一步一剑,一剑一人,剑光闪过之处,通道中的卫兵似乎无从抵挡,化作一阵阵黑烟散去。此人歌声不停,缓缓而行,在黑气间如波开浪裂,所过之处拦路者灰飞烟灭。 想到这,安雯立马拿出了手机,先是把拍照声音关掉偷偷的拍了几张照,然后才打电话给章钰柔。 飞机在半空中的时候,舱门突然打开,一根绳子丢了下来,然后有人顺着绳子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这一团本源之力就是以禁咒魔法为基,引动的一点点法则的力量。所谓禁咒,都是和最玄奥的天地法则沾上关系,才有资格被称作禁咒魔法。 派洛特的目光在战场中巡视着,战场里众多的亚龙兽尸体正在被曼努哀尔变成贝尔他们身上铠甲,而他的目的也是同样,只是,他需要的是更高级的亚龙兽尸体。 天亮了,她眼睁睁看着天边云霞一点点被点亮,心头却像坠入了无尽的冰谷深渊,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前方的水僵尸消失了踪迹,最终,元林他们可以放心了。 他自出生开始,就是凤云烟带大的。他知道应该要怎么样做才可以让凤云烟发自内心的心疼。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研究生儿子 章旷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摆了摆头。 欧阳修啊欧阳修。 章旷这段时间已经想到了到底要用什么技术吸引王唯一以逻辑学为基础深入研究逻辑学体系的医学。 那就是产钳。 只要有了产钳技术,难产率将会大幅降低! 这项技术绝对是革命性的技术。 为什么听到欧阳修阻止,章旷会摆头呢? “好了,父亲,你就饶过他吧,好歹他也是堂堂城主。”被追成这样,也是够狼狈的。 说话的时候,秦愿满眼一扫跟随在顾南山左右的人,除了护卫外,似乎还有几个工作人员。秦愿的眼神明显就是说姑爷肯定就在这些人之中。 浓浓的肉香瞬间弥漫开,就像是一只大手掌不动声色的朝着萧菁勾着手指。 他拿原著中的两人,跟现在的两人做了一下对比,发现变成喰种之后,黑白姐妹的性格,似乎产生了较大的改变。 刚刚摆好说教架势,准备将儿子从歪路上拉回来的皇后:…老天,本宫是不是谋杀了亲儿子? “好了,去换衣服,后面的等解决了这件事再说。”妖容轻轻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嚏。”战翼队总办公室,莫洛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发来的对战顺序,鼻子一痒,直接打了两个喷嚏。 白霖,李载秋,诸葛长空这三尊准圣初阶的族长,也是一脸愕然的望着宫殿,不懂英灵殿到底意味着什么。 长老们不是说过,除了他们以外,世上就没有人知道真神的名讳了吗? “林辰给我们提供的线索是凶手有严重的单数强迫症,根据这点,我们会加大力度调查的。”苗芸菲说道。 “我看你到底挺喜欢的吗?七忍刀之一的斩首大刀持有者,鬼人桃地再不斩。”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四周的声音忽左忽右,使人根本就听不出对方在哪里? 此时的情景,一片欢闹,希娜倒也不介意偶尔牺牲一下色相和他们开开玩笑,她得出,这些人的部分还是很有天赋的,若是努力成长几年,成就也许并不会太差,说不定数年之后,真能成为自己得力的帮手。 尼古拉之眼最初是一汪湖水的名字,这片湖神奇地出现在山城的高山上,由西高峰终年不化的雪水融化而成。根据山城巫师们的探测。这片湖水的湖底还连接着几条地下暗河。 “好了吗好了吗。”张薇急忙问道,她还是被刚才那惊悚的声音吓得不轻,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心里发慌。 如今看来,菊宗并不是大伤元气,这一点狄舒夜可以肯定。因为在山下他就看到了漫山遍野的菊宗弟子。 若放在往曰,很多人都会猜测,这人或许还要拍卖什么东西,但此时,所有人根本不去理会这老者,一双双好奇中充斥着火热之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主持人的一句话。 “我赞同!我们这是一次集体行动,所以最终收获,理应集中分配。”第一个支持她的,竟然是魏天圣。 全球前十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其中哪一个不是成名已久的超级强者? 同时,秦远双脚猛地一蹬,掉转身形,扑向了一旁抱着膀子看戏的二黄。 “哇,今晚的歌谣祭来了不少人呢,都有上万人了呢!”陈韶一眼看过去,怎么说也有六七千人了吧?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爹来了 无论是黑炭头,还是柳三变,都只是取经路上的弟子。 不是着重培养那个。 但凡看过西游记的人,都会有一个想法,这个取经这个事情对于书中灵山势力的发展,或者说对于众生真的有意义么? 书从头到尾都在暗示一点,那就是佛的经书很多,但法不能轻传,得掏钱传。 既然法外传是要取利的,在对应书 “看什么呢?”被刑千秋这眼神看的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段明急忙后退了一步说道。 蒋语甜内心充满了不甘,拳头紧握,不过一想到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她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如果这个金正海居然一身正气也能被哈戈影响,证明他并不象表面那么阳光坦然。 她摘了荷叶,又在湖边挖了一些稀泥。先把鸭蛋用荷叶包好,再用泥巴包裹起来。 虽然对方是个一流高手,但是比起姚广夏差远了,最多和张铁的水平差不多。 她也没动,床边铺了地毯,还算是柔软,再加上一层被子,半点不难受。 “他跟李董明摆着是想把赫氏给吞了的,如果这次回来的不是你,怕是已经落入他们的手里了。”赫司尧一字一顿地说。 安母看看客厅三个年轻人,她还是不要插进去了,她又进了厨房。 这一晚他的手机响个不停,各大品牌都抛出了代言的意向,还有不少的节目都发来了邀约。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叫她红妈。”应豆豆自己还是一头雾水,发丝落在脸前,两眼有些出神,裹着大棉被看起来笨笨的,很是可爱。 听到李强这句话,胡子低头在抽出来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又抽了口烟,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他也在犹豫是否告诉李强真相,但现在李强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 那一瞬间连空气都蔓延着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可以造成苍天大火。 “夫君去过高句丽?”萧美娘奇怪的问道,这个时代可不比前世,自长安去往高句丽动辄便是数月的时间。 元曦慢慢的喘息,因为云箫已经让五毒兽停止了,他才得意缓和一会儿。 修罗命轻挑语气,然后像往常一般突然沉默,彻底没了声响。只留下平静如水的内心。 “放心吧。”对这个胡子倒是满口答应,他目送李强下了车,又给自己点了根烟,随手把空了一半的烟盒扔回了副驾驶的手抠里。 “我替你们出钱,没问题,但是,你们也得帮我干点事!这是条件,必须答应!”胡大发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鬼蝶沉默着从满地的枯枝里走过来,班服外面她的手臂上大多已被奇怪的黑‘色’纹路覆盖,看上去十分诡异。 当然,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用心火攻击,因为体修喜欢用拳脚战斗,只有遇到棘手的敌人,才会动用底牌‘五元心火’。 但是现在要是不坚持一下的话,就这么输给许凡,老金绝对不甘心。 “太后婆婆,您老人家怎会来此?”太子当即走上前去,作势要搀扶太后,一副极有孝心的模样。 “你可以进洞天秘境寻找机缘,不就是最大的好处了?”高飞道:“你不愿意,我还可以去找别人,大把人愿意接受我的提议。 拍完照,石易宁放下酒杯,从经理手上接过钥匙,交车仪式算是彻底完成,至于其他手续都会有人专门为其办理,只要花钱就行了,根本不用操心。 ------------ 第一百四十章 开小灶单讲课 等于一个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官,直接调动成封疆大吏了。 可是从吏部文书上看,人家还活生生的把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才提拔的。 虽然去韶州屁股落地就又得到通知升迁了。 但人家流程是完美无缺的! 甚至于,他走了,韶州当地大族都不敢把许诺给他的东西收回,甚至在他离开时,还疯狂的给他送了不知 东海龙族是青龙一族,处于东方属木,也就是说东海龙王的天赋技能是控制植物和治疗;南海则是赤龙,赤龙属火,而敖真又是龙族中少有的纯血龙族,龙炎都是南明离火,这种火焰可以燃烧万物,这些虫子也不可能例外。 商人嘛,唯利是图,也不能强硬要求他们和那些有品德有仁义的商人一样。 从天地骤变开始,狗妹就不断接收到人类要求杀死那些白毛兽族的请求,她四处奔走,帮助了许多人类,而这些珍贵的最前线经历,让狗妹意识到,白毛兽族的袭击还只是前奏,后面还蕴含着更大的危机。 白沙瞳孔微缩,看来黑衣人是想要灭口,苦涩一笑,这一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让我管理公司,然后拿着公司赚的钱,让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是吗?”林若兰有些恼火了,当初她答应管理公司的时候,孟瑞答应的好好的会把股份转给她,可她后来旁敲侧击了几次,孟瑞却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后车上的陆虎并没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事,仍旧为自己能23秒就抵达龙总的车边上感到自豪。 慕清雅看不下去了,苏程悦明明是在替她解释,但她却丝毫不领情。 李铭硕故意看向万冬儿,想观察她听到杨季卿在这附近有什么反应。 所有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因为的确已经有许久没有去看那个摆渡人了,而现在又是高度紧张的时候,所以很多人没有反应过来。 辗转了几个洞口,银九辰终于踏上了实地,停止下来,此时他所立之地已在沙地几十米下。地下有一条条被挖出来的,宽高四五米的通道,四通八达通道极多,通道顶部偶尔有流沙下落,带来这里的微弱光线。 天祥就笑了,说:这事儿,你还是不要问,我不能说,他俩也不能说的。在这里住久了,自己慢慢就明白了。 保持沉默,不闻不问吗?也不妥,众将言之有理,这可能是己方千载难逢的战机,稍纵即逝,悔之不及。 果不其然,对于图牙的疑问,左相很是迟疑。不过图牙也没催促,只是双目紧紧地注视着左相,等待着他的回答。 蚩尤只是微笑不语,心话:苍剑离毕竟年轻,巫神又怎样,心性照样不稳,一个逼问就问出来了。 “年轻人,可不要这么大的脾气嘛!我黄一门的人,岂是你这等鼠辈能够欺负的了的?我告诉你,今天这家伙的性命,我保定了!”一个面色有些苍老的男人,从树影之中闪身而出,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迷了路的老头儿呢。 这个时候,有一个黑色笼罩撞向了虚无龙塔,虚无龙塔飞了出去,在漩涡中毫无规律的不停的翻滚。 虽然晓天战团不想承认,但他们明白,在木森调动所有力量的情况下,的确有资格跟晓天战团掰腕子。 这一切就是铃屋与CCG的开始,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遇上龙昊哥,所以对篠原他也不算是多么讨厌的。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博弈论下的国家模型 宁晨等人十分猥琐的穿过已方野区,悄悄的从下路绕过河道,潜入了诺克萨斯的野区之中。 总冠军是50万奖金,黄继东笑了笑接了过来,不过最让他惊喜的是隐藏支线奖励。 可惜,这些弱点针对的只是普通的修行者,绝对不包括拥有不死魔体的蚩尤,哪怕这个所谓的不死只是一个水货,但对眼前三位弓手来说蚩尤却属于货真价实的恐怖怪物。 “你就别笑了,我们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给我们出出主意,不然事情真捅破天了我们倒霉,那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戴笠道。 到了这个时候,陈抟老祖唯一没有探查的就是那个号称是西天极乐世界的灵山佛界了。为了能探究出这四个上界的破灭的原因,陈抟不顾自身这尊法相仙体的疲惫与虚弱,又再度强行向着佛界的方向穿棱而去。 黄继东分析:难道所有英雄来这里都要打败这只龙吗?既然希维尔都能做到……那应该不难吧? 三公里多点的路,一转眼就到了,不过跑出了陕西进入了河南界了。 陈飞也看得直摇头,整个用人命在填,不过也没办法,估计八路缺少弹药,不得不冲锋。 若用寻常的战斗炼金师精神力操控的办法,绝对会立马被抽之一空。因为即使是奥义法师境界的精神力,也消耗不起,多达数百万之巨的炼金傀儡。 一手托着自己的徒弟,一手举刀:“诸位若活下了,还请惜命吧!”声落,一条血色长河应声而现,此河长千丈,宽千丈,河中鬼魂数之不尽。 高勤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一脸喜气。据他所知,秦总和苏无恙结了婚,但苏无恙回了北庄,之前更传出离婚的消息,如今秦总要求婚,那么求婚对象就只可能是她。 叶天他们刚刚走出会议室,宴会厅内立刻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别说洗衣服了,大学四年毕业一年,凌秒连袜子都没有洗过。最让凌秒弄不懂是,苏煜阳家有洗衣机干嘛还要自己手洗? 背后是通往白金汉宫的仪仗道林荫路,广场北面是国家美术馆,广场四周还有圣马田教堂,加拿大、南非和马来西亚等英联邦国的高级专员署。 一家人直忙了一个多月,才将六七具棺木入土为安,已经是六月酷暑了。 吴秀才背靠着巷子另一面,仰起脖子看着那一树生机勃勃凌霄,这凌霄什么时候长这么好了?这凌霄跟那些世家子们一样,爬真! 胸口的伤又隐隐作痛,一天一夜没休息,他的身体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身在商场会议室的蓝成哲,突然发觉自己的眼皮猛烈的跳了两下,他愣了愣,『摸』『摸』眼睛心中嘀咕,怎么回事? 整个焰燃放持续将近一个时辰,这让在场的所有的外国使节的夫人们过足了眼瘾,喊干了嗓子,在天空好长时间没有传来爆破声时,这才知道烟花燃放结束了。 这根指骨不知存在多少年了,几乎都要风化,其上遍布细细麻麻的裂缝,看上去毫不起眼,似乎随时可能碎裂。 生命之树产生的绿色光芒可以加速酒曲的发酵,并且不破坏酒味的醇香,这是张天养无意中发现的。所以,这只花费了一个月时间酿出的酒液,竟然有了陈年老酒的甘甜和韵味。 见半天拿龙天没有办法,八肢诧异了一下,用精神力个给龙天留一个方向以后,就把所有的精神力给收了回去。 这个记事本是他专门记录我们在比赛有失误,或者是有决策不果断造成不必要损失的时候。 当然,我的方式就是去刘昕家里锻炼,而且我每次离开基地的时候,都是用出去透气的借口,其他几人在已经累得不行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愿意出去走动的,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基地了。 老神棍!张天养不以为然地骂了一声,忽然被一阵古怪的摩擦声音给吸引了过去,这声音就像有人在窃窃‘私’语,但同时有建造的叮叮当当声响,很是奇妙。 留王明锐地感觉到陆幽冥身上妖气很重,怀疑他近日来和妖走得太近。 “说还是不说,否则下一次就是头部!”开口之间,犹如腊月寒风击打在他心神上。 铁甲兽一阵剧烈震动,将罗恩震得晕头转向,但如他预料,这一剑并没有刺穿铁甲兽的身体。 而我现在还处于一个混沌的状态,诸葛晨曦的这些话信息量太大,让我晕头转向。 “傅天泽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沈露第一次从傅天泽的嘴里听到这种天方夜谭般的赞美,她甚至都要怀疑她的耳朵聋了。但是,酒店的露天阳台虽大而空阔,她却不至于听不清傅天泽的话。 谢知抱过儿子,又给他按了按下巴,按去他源源不断的口水,“你这口水精。”天天流口水,流得她身上全是他口水味道,谢知都觉得自己有了儿子后都成黄脸婆了。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好听的让人不禁一阵酥麻。 “我愿。”,她只轻轻的说出了两个字,被他抓在掌中的手指反握住了他。 萧婉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被他如此自恋的模样逗笑了,刚刚两人不是在说帮不帮她弄种子的事情吗,怎么焦点还转移到歪脖子树身上了,再说了,这跟他是不是歪脖子树有什么关系。 墨宇惊尘眼中滔天的怒火带着嗜血的狠厉似乎要残卷吞噬一切,只是手一动还在淫笑的两个男人表情瞬间凝固没了呼吸。 昨晚她喝醉了,总觉得面前晃悠的是齐羽模糊的身影,醒来后问了其他人,只有一人说见到神君到她的院子里,但不确定是不是神君将她送回屋中的。 轩辕剑体,呵呵,听名字就不简单,只不知到底能发挥出多大力量,不过听轩辕无极话里的自信,应该对抗松云七友中的老大,不是问题。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败之地 王安石冥思苦想,最终开口:“因为蜀地地理环境太过于封闭,内部又风调雨顺自给自足甚至还有富裕。” “所以,这里的人,会觉得自己跟整个国家没有共同利益,相反,独立出去,自己才能拿到最多利益。” “进入蜀地的将军和大官们,也是眼看着蜀地的富庶,却要把大部分产物上缴给朝廷,加上治下的人压根无视朝 秦仙儿今天过来,本是献身来的。次叶重吩咐她来找叶重,那种氛围下只有这么一种解释,是叶重想要占有秦仙儿这一朵顶级花魁。 奇诺比奥的蘑菇房也为后作如何奖励玩家道具提供了模板。狸猫,浣熊的飞天设定也为玩家扩展了游戏性,满足了老玩家和怀旧情结。 毕竟是走到总决赛的玩家,反应也不慢,下意识的操控,让草稚柴舟侧身携带一团火焰打出。 这条龙骨不知存在了多长时间,已经成为了一件灵器,比之法器更为恐怖的灵器。 正在闭关的天一宗宗主等人顿时感觉到危机袭来,二话不说纷纷飞了出来。 光临之城沿海的白色建筑,都遵循着沿着海岸线往内陆渐次拔高的规则,因此无论你走在哪里,随时都能看到海洋上的景色。 “局长说了,您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得相当的厉害,我把吃食给您放这里了,有事您再喊我。”说完,再不搭理马副局气急败坏的嘶吼,关上门直接走了出去。 玉贞公主倒要看看,叶重到底如何选择,是坚持己见,非要诛灭李叔敖这个“愚人”,还是偏袒未婚妻? 韩东仔细望过去,蔚蓝海面泛起浪花,看似平常绚烂的浪花实则蕴涵恐怖动能。 这仿佛是上界强者淡漠而漫不经心的一瞥,特别是跟上一幅画中爆发出完全遮掩了凌昊的强大神通相比,这力量甚至还没能被其他人所察觉,就已经无形无相的来到了凌昊面前。 在一名彬彬有礼的脑域初阶‘侍’者的带领下,秦龙来到豪华的主席台,主席台共有主座十一人。巴比伦和几名天才战上见过的评审也在主座上,看到秦龙,巴比伦点了点头,示意秦龙坐在最偏右的偏座上。 对手是个普通玩家,潇湘诸神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如果对手是李煜这等传奇,那潇湘诸神就跟一坨狗屎没什么两样。 “乖徒儿,你要不去咱们都不能去,因为有你在才能宝塔镇河妖!”刘彦清颇有深意的说。 侯末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树大招风,况且,武威郡有十二万军队,又有凉州牧宋桥的百般压制,与朝廷翻脸是迟早之事。 “我……”夏雪梨欲语还休的迟疑了一下,突然一阵恶心,好像突然要吐一般,捂了捂胸口,然后默不作声的看了南宫少爷一眼。 “来来来,你帮我拿着这个……”格洛将手里的一个弯弯曲曲的装置递给了李煜。 这件夜总会和李煜在国内所见过的没什么两样,闪烁的霓虹灯,花里胡哨的外墙,如果说唯一有些不同的,应该就是在这个夜总会的门前,多出了七八个面色凶狠的年轻人。 另外的一位则是一个穿着皮衣的男子,这个男子身高在一米九左右,全身上下的肌肉中充满了一种爆炸的力量。 背对着晏双飞的段祁沨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苦笑,神情在月光下略显悲哀,只是晏双飞却察觉不到。 ------------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王夫子看穿一切 “你们肯定都饿了吧,我给你们熬了点汤,你们都过来喝一些吧。”老婆婆依然点着蜡烛,她走过来招呼温莉等人跟着她到饭厅去,温莉和蜂刺等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一声落下,炼丹炉打开,只听一声剑鸣,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却被兜率宫的阵法挡住,那巫魂剑飞出炼丹炉,咻的一声朝我飞来,颇有一些当初的神形。 兔兔不经意的过问,总能揭起于悠心里的伤,于悠默默摇头,叹气。 “此事关乎贵国与罗刹国之和平,瓦西里大人认为两国数十年间,虽未曾有过贸易往来,但也从未生过战事。 “喂,你又在那里发什么愣?”诺诺瞅到杜雷失神的样子,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的娜娜要是看到你抓着我的脚不放,她会很生气。”于悠直接。 “我才不在乎呢,只要有飞机给我用……我的飞机呢?”杜南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也确实不在意。 鸡汤熬了一天,早就软烂,筷子一夹,整个骨架都脱开了去,叫杜和吃的满嘴喷香。 榔头与杜和接触的时间不长,也就是一起吃了几顿饭,睡过几次单纯的觉的关系,但是榔头也能察觉到,杜和对于干净的令人发指的要求。 一家安静的奶茶店,易母和刘倩盛气凌人的坐在那里,似乎已经料到于悠去找她。 被保护的太好,不懂人心险恶,不知事故人情,学校正好是她成长的一个平台。 “且等上些时日吧,公主如今这般情况,只怕还不宜想旁的事情。”盼归道。 人的一生由各种各样的事情构成,事情却又由情绪所影响,有欢喜,有悲伤,有愤怒,有淡漠,白泽龙的爆发同样逃不掉这些在不同不过的情绪了。 但到底是记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众人回过神来后,就开始逮着周璇不放了。 众人正笑着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方孝闻声看去,刚好看到一张冰冷的脸,和一双嗜血的眸子!对方如同一头饿狼一般和方孝对视,凶狠、残暴仿佛是对方的代名词一般。 更让他生气的是:铁猪龙率几千骑兵耀武扬威来到釜阳城下,这那里是来比武,分明是到我这相卫镇地盘来炫耀武力,是想恫吓我昭义军将士的。 苏灿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上次他跟木槿参加的那次地皮拍卖上,这块地也被政斧给拍卖了,好像当时接手的是杨渭和那个杜伟接手了,不过现在杨振华父子锒铛入狱,不知道这块地又落入了谁的手中。 一早起来,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跑100圈,确实是一件挺不人道的事。谁让他们的教练是于曼曼呢……但再累也得挺住,因为他们都不想被踢出校队。 幽冥都已经无力吐槽了,麻蛋的,他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猪转世的……当然,猪都没有这货这么能吃,前前后后自己去冰窖拿了三次肉食,加上他之前拿的那一大块,好歹也三四百斤了吧? 方孝第一时间找到了百晓生,而百晓生似乎算准了他回来,也第一时间将神盟的所有管理层都叫到了一起。 天色渐暗直至一片昏黄,即便是夜晚赶路,踏着月光也有诸多不便,定比白天要慢上许多,真不如好好休息一夜。策马奔驰在最前面的袁悦,一转马头带着车队下了大道,沿着条土路奔向了一个村落。 粉红色的光环仍旧在呼吸似的发光,不在呜鸣。附近估计是没有其他幻影出没,所以它没有反应。 “希望你给我们的承诺可以兑现。”阴大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仰了仰头向那苍穹门玉战子说道。“苍穹门一言九鼎,阴先生不必怀疑苍穹门的信誉。”玉战子冷漠的望着阴大阴声说道。 只见那高台上不知何时起摆放了一只约半米高的布偶熊,左半身子为白色,表情呆萌,右半身子呈黑色,表情邪恶。尤其是呈伤疤状的右眼闪烁着暗红色的幽光,颇令人心悸。 一进门我就冲向厕所,在经过我卧室的片刻,恍惚间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随即我脑袋一紧,连忙退了回来——卧室门大开,地上一片凌乱,衣服被乱七八糟的翻了一地。 裴友建将安渡山领进城楼,关上城楼里碳盆正旺,裴将军托人从辽东带了几壶好酒,一直放在水里温着,等了数日终于等到了剥泥开封的时候。 音落,数道有形的身影不曾有丝毫停留当即返回了虚空,如此看来这场闹剧也只不过是伊甸方现行的试探而已。 空间之力隐晦难以察觉,神海境之下的武者根本就没有半点感知。周遭的武者都是开元境的武者,哪里能够察觉。 自己终于有资格加入流云宗了,找到至阳灵药医治叶柔的寒病终于不再是镜中花水中月。 “你算什么东西,还不配跟我动手!”拜月轩宗主扫了一眼柳魅,很是不屑的说道。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塔钟楼望远镜 不过自己既然想过让这些物件与世人见面,那么他还真不怕。就在许阳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卫进来说有人求见自己,许阳问了一句是谁。大卫说是‘交’流会中的那个桑切斯。 但是,与此同时,二人决战的上空突然风云突变,莫名的多出来一团积雨云。一触即发,各自准备出招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了夜空中的变故。 菲利浦和他的两名护卫被抬回了旭日初升之所,而达克索达斯的两位超级强者却是直接退回了自已的位面,另外两名传奇则是一死一伤,伤者甚至连战死同胞的尸体都沒能收回,就匆匆逃离了战场。 这些半成品生化幽灵布满钢铁痕迹的身体,流淌出绿色的血液。倒在地面上微微抽动,随后便彻底死去。 狄弘扬和上官天龙相反,长得虽不算魁梧,但身材修长,一米八左右。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即使相隔几米远,上官天龙也相当于仰视他。 而在凯撒和达克索达斯传奇纠缠的时候,李察和白夜已经开始大杀特杀了。 这一刻,毫不夸张的说,众人确确实实是被陈凌那股皇霸之气给狠狠的震到了。 同时也退出了天赋技能的增幅状态。赤红的眼眸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明亮,漆黑的眼眸中显的深邃无比。 “青丝!你说,怎么回事?”威武的中年人,又看向了徐仙子,不过眼神倒是和睦了些。 “该打!”一个声音下意识的冒了出来,众人齐齐扭头的看去,却发现说这话的竟然是医务科的孙科长,不由再次傻眼。 下车之后,来接武义的正是那前两月来看他的赵三哥。一下车,就给了武义一个热情的拥抱。并引着大家来到了一片抗联在长春的秘密据点。 “HN9病毒相对二阶智脑开放权限,有些复杂,如果想配制最好的疫苗,需要十五分钟!”智脑电子声响起。 两人在孤儿院长大,吴错比闫儒玉年长几岁。或许是因为故去的父母都是警察的原因,他们的关系远比别的孩子亲近。 这时威廉-得利斯正好从里面出来,大家争先恐后朝他涌去,倒是解了张立存的围。 徐镇长有六房姨太太,今夜里也不知道大祸已至,还在四姨太的房间里熟睡。 臧洪波毕竟是个警察,知道轻重,但凡跟杀人中终于沾边,他都不会承认的。 高强度的压力,全靠林彬这一精神支柱在支撑,现在,苏倩瞬间便崩溃了。 虽然吉姆斯死掉比活着对他更有利,但不可否认吉姆斯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市长。 在游戏中,违反常规的设计,除非是游戏漏洞,便是埋藏着秘密的地方。这座山峰,怎么看都不像游戏漏洞,却似游戏设计者估计这么雕琢的。 而此时日军的指挥部内,一个日军的大佐正气的七窍生烟。不停地扇着自己的下属。 然后研究了一次林若雪给他发的位置,确定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之后,就开始了飞奔,这样以来,效率的确是高了不少呢。 他觉得那些家伙一定是看不起自己,毕竟听竺兴修他们说,好像发现有人跟踪他们了。 毕竟在暗灵组织的总部并不会很简单的就能够通过那一丝丝的关卡。 未等木头人的嘴巴再次咔咔的发出声响,凄厉的惨叫声便突然暴起。 一边打电话一边死死的盯着苏诗韵,对于苏诗韵的恨意已经表露无遗。 轩辕妤身躯轻微一颤,她愣神地望着眼前的人,心底深处忽然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当初他们在骂箫无心的时候,萧无烟还不知道这么偷着乐呢说不定还在骂他们也太好忽悠了,被人当成棋子利用,这换做谁都不好受。 “大家先确认一下,除了王龙钢以外,还有没有人离开!”叶枫喊道。 玉简上的内容是南国圣帝的下一代,会是储君,不过需要圣帝亲自去西凉找到那个有缘人。 皇子和德邦忽视一眼,疯狂地摇着头,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王后抬手抚上她被盘起的发,她眉目冷淡高雅,发髻梳的一丝不苟,头饰在黑暗中都透着清冷华贵的光辉。 说起来,她理想的对象应该是优雅睿智的男人,而不是像蓝天这种高冷强大、难以驾驭的男人,好在他不是一个渣男,而是一个素质极为出色的军人,倒也值得相处看看。 他的双眼死死的看向地底空洞的深处,高尼兹哪怕是已经在未知敌人的一击之下遭到重创,他也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个充斥着暴虐气息的怪物正在从远处的坑洞底部出现。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当初闯入天都峰天道盟总部时,那神秘的天境高手,总共有十五个。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望远镜的妙用 王夫子说完瞧得远后,狐疑:“你怎么知道他是镜?” 章旷随口胡扯:“还记得当时观察醋花的时候么?” “那时候你不是发现肉眼能看到瓶子里翻涌的醋虫,但把醋虫从瓶子里取出来后,肉眼却看不清它们的形态了。” “所以,当初我们就猜想也许玻璃瓶有放大的功能。” “所以,我想象如果能把远处 场中静谧无期,从一开始的毫无悬念,如今这场战局早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究竟是弃沙一族的沙卫能够抗过这一击绝地反杀?还是这个毫不起眼的青年隐藏不露? 除此之外,夜清绝的娘亲对待夜清绝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以前虽然不是特别溺爱,但还算的上疼爱。但从那件事以后,夜清绝娘亲对夜清绝变得冷淡,甚至恶毒。 他把汤喂给盛风华喝完了,这才放下了碗,然后陪着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不知道是不是汤的功效,不多一会儿盛风华就通气了。 相对来说,GL的突破更具有杀伤力,而且单挑的情况下,你既要防突破,又要防投篮,总会顾此失彼,不想比赛会有人协防,所以说与其这样,不如选择一点着重防守,张云泽的选择就是放投,防突破。 韩王氏又有什么打算?她能接受张秀茹么?她是不是给韩慕侠安排了其他姑娘相看?韩慕侠尚且不得而知。 甚至我也不知道林逸飞这么做的目的。难道说,就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对手吗? 就在这时,苏木感应中出现一抹气息,惊的苏木连忙手掐发法,准备攻击。 都是一些实力悬殊的对决,相比而言还没有前几场的激烈,看起来很是差劲。 十几秒后周平手中的光团消失,四号命运魔方投影的力量完全被周平吸收了。 张云泽主防建川勇太,24秒时间被他消耗过去了9秒,张云泽贴身防了上去,想要去断下建川勇太的球,不过建川勇太作为NBA级别的后卫,他护球的功底,显然不是张云泽想断能够断下来的。 安歌捋起袖子走过去,一手拿过权墨的手,立刻被他反握住,紧紧地握住,安歌无奈地看他一眼。 他一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试图一点点的将两人之间的缝隙挤开,距离上,和心灵上的缝隙全部挤开。 没有人比祁万道更了解这男子的恐怖!因为,祁万道很清楚,天空之洞代表着什么。控制着他的人,如何强大。 顾潇然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一道劲风扫了过来,直袭向他的前胸,吓了一跳只余他立即向一旁躲了过去。 程凌宇推算了数百遍,每一遍的感受都不尽相同,基本掌握了杀阵的原理。 他说他来安排结婚的事……那就是他有意向和她结婚咯?看来学长说的话,也只是在耍耍她而已。 她也懒得管安禾要怎么想,总之,她和他现在也已经没有关系了。 王夫人是来探望范勉的,顺便送给了明前一盒宫里贵人赏赐下的春季宫花。说海外通商的船队带回来的西洋玩意。明前礼仪周全地道谢收下,陪着客人说了会话,就告别父亲和姨母回房去了。 看着洛铭轩神清气爽的开门走了出去,白幽兰在床上气的双目直欲喷火,可又无可奈何。 权墨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上只着衬衫长裤,洁白的衬衫上到处是血迹,握着手机的一只手上全是令人发指的青瘀,指甲却依然干净。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理事成 章旷:“我们研究宇宙的真理,不就是去研究玉皇的语录?那些真理不是我们说出来的,而是我们人以我们人的语言去理解至高的存在罢了。” 王夫子:“但是……” “就不要但是了。”章旷:“不如研究中午吃什么,我听说厨子们付现出了我构想的一道菜金针豆芽菜,去试试,不好吃的话,今晚等食客到了酒楼,一百八 即便是楚风,不懂军事,不懂调度兵力,也能看得出来,就这些,平日里呜呜喳喳,遇到事就腿脚无力的软脚下,如果真的和知府对上,就算是战神下凡,恐怕也赢不了。 那庆国公管家的儿子又是什么鬼?账簿这种东西,那绝对会藏的严严实实的,可那人居然能找到这等重要的东西,而且还将东西送到了齐王的手中。 土地爷爷活这么大年纪,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也就只有疙瘩山跟隔壁大头山的交界处,几百年来,都没离开过疙瘩山。 就在琼恩以为这个号角将永无休止地进行下去时,它却戛然而止。 这家店的男人看见莫时薇拉来窗帘,但是她依旧安然无恙,于是也效仿着她一把拉开窗帘。 「不用啦,软软的腿很强壮的,可以自己走哒~」苏软软先走在了前头。 因为红灯笼明亮的光,她看见了旁边和她一起爬着的感染者老兄,此刻对方正用剩下的一只眼珠看着她。 如果不是能够稍微看出一些年龄差别的话,或许都分辨不清他们到底谁是谁。 原来刚刚在会议上,二狗子说出了救杨铭时,钟凯想献上黑木寨,换取孙思邈救治自己的妻子和杨铭承诺的粮食。 门口没有人回答,莫时薇目光微冷,她来到门边,屏住呼吸等待着。 开打之前,阿吞还刻意留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恢复好体力,免得一会儿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过这种卖艺的内容却不是中原常见的胸口碎大石之类的,而是控虫。 她知道钟沐很忙,忙的给她打个电话都是匆匆忙忙的。赵曦理解他,所以每次他说要过来,她都拒绝了。 此刻他深刻体会到,有钱可以让生活轻松,更能让人生出傲气。前提是自己要努力变强,变强了才能有钱,有钱了才能让自己挺直腰杆。 燕卫国瞧见多年的老兄弟这个样子,这次是真的叹了口气,而不像是之前,演的成分居多。 袁天罡亦是转过了身子,与朱友宁面对面起来,眸子中说不出的深沉。 “五十多人!”马子福抬起胳膊,五个指头展开,语气慷锵而自豪。 鬼屋闹出大事件,游乐园早就疏散了游客,仅仅剩下当时事发时的附近游客进行调查。 在他动用黑色六芒星的时候,此地的混沌虚空会发出无数的空间乱流攻击他。 若之被馋得口水流了一地,她偷摸摸的瞄了一眼吃得正香的老祖宗,伸出了罪恶之手到平底锅里,顾不上洗手消毒,抓了一把米饭就使劲往嘴里塞。 “后果?您是说我失去了全部的拥护者吗?”维克多忐忑地低下了头,亚伯却没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种打赏都是语音播报的,林愁自然听到了,矜持的笑了笑,没有回复。 这些正是当初他误入洞穴撞见的天皇蚁,它们巨大的翅膀展开可有三米,成年工蚁一般都有黄级修为,在姜寒看来,虽然不强,但是胜在数量众多,难以招架。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曙教子 田桑蚕在应天酒楼的大堂里讲完了《聊摘志异·陆判》随后喝了一口茶。 才聊天一样的和听书人闲聊:“你们知道聊摘这些妖怪神仙都是哪儿来的吧?” 众人当然知道。 不是柳三变去章院长新书里摘抄来的嘛,聊摘聊摘。 田桑蚕:“明天开始讲西游。” 作为应天酒楼的说书人,田桑蚕是说书人界 曲六郎虽然早就从王泽口中知道了,这批武器威力不凡,但是也没想到会如此威力。 赵云丝毫无惧。长枪他玩的非常好,银色雷芒的枪尖,一枪抵在了蓝邱那光华刺目的刀锋上,两兵相撞处,少不了一串炫目的火花和一股恐怖的冲击波。 自杀!这是免得自己遭罪,也免得承受不住刑讯而说出一些不该说出的话,从而给自己的家人带去灭顶之灾。 那四位孪生老者并未理会他们,目光都落到紫凌天身上,不知他们如今是什么心情。 其实她还没有说实话,那个蔡鑫一直都在缠着她,只是这话不好跟李阳讲,而且出于某种原因,程靓靓也不想让李阳知道这事,所以她才没提。 医生告诉赵霖,就算是治好了,也是毁容的下场,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逛了一会儿,还给英子买了点东西,英子乐得眉开眼笑,两人便打道回府。 李萧把啸天的前进轨迹图调出来,发现在大部分的时候,啸天都遵循既定轨迹。 几人停下车,跟随魏老一路畅通无阻,去见到了他所谓的那个朋友。 就算是到时候,人们发现了,自己又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是不卖,只是他们买不起罢了,谁还能找自己的麻烦? 戴紫嫣摆了摆手,佯作镇定地说道:“没事没事,别瞎猜了,我去洗个澡。”说完一转身就进了她们房间内的浴室。 回家,这念头愈来愈强烈,王俊杰忽然很想此刻就能回到几百公里的家中,对父母说一声谢谢,谢谢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关怀,谢谢他们给了自己生命。 没藏氏在六十余年前也出过一位摄政的太后,梁氏的发家,与这位没藏氏的太后也有着密切的关系,因而两族向来交好。如今没藏氏拥兵三万,镇守夏国与吐蕃诸部的边界。 如果莱恩子爵有所不服从,在道理上就站不住脚跟,就算有其他各境的贵族支持,隆巴顿也会采取最残酷的手段对待自己和自己的家族。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姑妈吃饭~”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喊道。 唐安邦一连三句话强调了刑歧天死亡的消息,夏风冷笑了一下,事实上,刑歧天是死在了胡婉玉手中。 蜮是一种生活在长江的妖怪,又叫“短狐”,能含沙射人。被它射中的人,就会全身抽筋、头痛发热,严重的甚至死亡。“含沙射影”这个成语就是形容蜮的。 看着跟半年前相差不多的场面,狄舒夜三人对视一眼,尽皆微微一笑。谁曾料到,这来了就走不了的学院,竟然还能在中途离开一段时间。 听了赵佶这番话,太史昆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后世历史上,若是数出十个最有名的皇帝,宋徽宗赵佶绝对算一个,只可惜,他成名之事皆为昏庸荒淫之事,与他儿子一起成了亡国之君。 “鸣人,应该知道你的重要性,所以你要老老实实的待在云隐村,知道吗?”纲手握着拳头对着鸣人道。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不是二郎神 说起这个事情王曙就干脆说起了:“我想让益柔这孩子去书院。” 别看章旷也就比王益柔大一点,当他老师听起来奇怪。 但王曙知道章旷有多强悍。 入夜,大量的朝臣开始走关系,走私下途径去搞《西游记》了。 之前还没出版,现在说书人们都要开始讲了,很明显《西游记》要开始出售了。 必须 即便是萧逸俊和李风二人,身上也不过寥寥几块魂晶,现在一下子能够得到四枚魂晶,根本出乎二人的意料。 潘宗颜已经得到了夜不收的消息:建奴大军正在中军大营那边,与主力对峙,而右翼大营已经被建奴攻破。 承天暗自窃喜,这一关不出意外就过去了,得意之际,承天顺着瞄了一眼紫萱。 元鬼心中大喜,他做事向来谨慎,这一掌他只出了七分掌力,留下的三分自然是防守,如果对方掌力强横,攻守易势一念可成,这样就不至于受伤。 宴席摆上,两家人坐在一起,先一起吃了些饭,两个男人开始喝酒,频频推杯换盏,凤千羽和两位妈妈在旁边陪着浅酌。 司徒婷婷跑得近了,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气鼓鼓的质问道。 “听话,我是你师兄,现在我在你身边,我就不能让你吃苦。”白舒神色严厉,声音中却透着温柔。 不愧是利用特殊的技术所制造的城镇核心,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损伤,换了普通的城镇核心,早就已经因为受损严重而碎裂了。 “送你的!”狄煜将之前大战所收来的储物法宝丢给喜宝,当然,里面的丹玉都被狄煜扣下了。 “喂,你都把你徒弟当成什么人了!赤月耳朵很尖的!”叶贤有些无语的喊道。而赤月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红晕,不过赤月还是拿武士刀指着老头。 司念微怔,把两个互不喜欢的人指婚在一起,战牧擎的父亲在想什么? 欧阳东篱内心虽然得意,但是也非常紧张,生怕等下找不到白虎妖族,到时候可能会被诸帝给拍死。 “我们宁死不屈!哼!”光头大汉怒哼,目光无比坚定,哪怕死也要捍卫尊严。 先是我光头叔那天正好有事,请假回家了,并不在学校,其次就是到政教处的时候,还没进门呢,就听见办公室里面闹哄哄的,像是在吵架。 “长老,流星之路中的能量异常波动,出来的弟子说,所有的空间都化成了能量”,外界的人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 等花无叶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二妖一住的宿舍,被彻底拆了,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二妖,花无叶去不远处打了一桶水直接泼,二妖抬起头看着花无叶。 “温多,仙姬宫之事你认为如何?”虎帝背负双手背对着男子问。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抱着绵软的蚕丝薄被,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位天君当然知道化解一潮水中的“贝壳”得多少天庭功德,他心中有数,对方这样浩浩荡荡的姿态,效率太高。 刚拨出去没几秒,电话里面语音提示说,她的免费使用电话已超时,若继续使用电话,请到楼下前台付费使用。 “冯婆婆我们来看你了。”还没到冯婆婆的裁缝店啸西风就已迫不及待的开始嚷嚷。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子人,这些人个个身强体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权力的用法 喊完冤枉,杨景宗愣了一下,又磕头:“陛下,臣的确听宣不听调!” 所谓听宣不听调,就是听领导的个人安排不听从职务命令。 说白了就是领导心腹。 刚刚杨景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 这一晚上读书,头昏眼胀的,杨景宗也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否认了,又给认了。 每一步应该操作些什么、拿些什么、摘些什么饰品,都由九花月一步一步告诉他。 徐婉瞅了一眼,还别说,活干得挺不错的,也就苏溪标准高,才觉得他们扎得差。 整整一池子荷叶,被打得像是蝗虫过境,凄惨一片,妥妥一副战后遗址。 系统的介绍里,这可是凝结了龙国上下几千年的所有针灸技法而演变出来的针灸技法。 张执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赶紧收回踩在慕容雪身上的腿,连忙退了好几步。 元似道和邬象一人八十块令牌,应该是平分之后的,至于胡元,估计是级别太低,被收了保护费,一块令牌都没有。 宗锦澄还是头一次见翠柳对他这么不客气,原本想怒声吼回去,但看见徐婉那张脸,眼珠子一转,立马变了模样。 张若尘出剑抵挡,后者的攻击也越发的猛烈起来,他不断地挥刀斩落,修神境的力量全面爆发,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进攻,将张若尘压制得不断退后。 只是他注定不可能像是牛栋梁那样,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那些山里的孩子们。 如果今天没有老太师来信,那是不是被罚手板的人就会变成自己了呢? 罗伦满意的点点头,赶了几天路,此时他最想做的就是泡个热水澡,睡上一觉。 这个时候的耐克在国内并不流行,价格反而是虚高不下,一时间也只有像是白溪和白默这种狗大户才穿。至少沈度对于洋货没什么好感。 但西住志穗还是愿意和他谈谈的,毕竟误会解除了,清明还把那张所谓的字据给撕了。 陈平搞出来的不笑赔你1万块钱的悬赏活动,当真是刺激了一众看客。 但是这两个壮汉早就有所准备,追了上去,一人架住叶天丞的一条胳膊。 这个特点也被知呼上一大堆人狂喷,说什么一个古人在那里瞎逼逼。 器灵告诉赵镝这法印应该是道门的无上秘术,是可以引动天地法则之力为自己所用的,只是这种秘术好像并不完整,所以才会给那个神秘人压制,因为那个神秘人动用的是完整的法则之力。 像代言大众汽车这样的产品,无形之中就比之代言其他一类产品的明星更为强势。 香格里拉酒店,在这个时候的山海市无疑是最具有格调且最为奢华的地方了,停靠在这里的汽车,本田,别克,福特,更甚者是奔驰宝马。无不是充分体现了这个地方是一个富贵云集的综合性大酒店。 黑猫两只爪子紧紧抱住明泽夜的右手,然后一口咬下,尖锐的牙齿瞬间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两个圆圆的血洞。 “这样好多了嘛!”贝海推开了门掌上电瓶灯之后望了一下屋里的摆设说道。 珂儿早上起来在院子里练起了瑜伽。而精灵王子则是准备去绕着沙滩晨跑。 “那恭喜你们了”马特不冷不淡的说道,这货的鱼比波纹号上的大。 严旭摇摇头,当初能够封印北境的封魔禁地,主要还是大阵未破,自己只是在原有基础上加固而已,而且所能坚持的时间也不过千年以内。 ------------ 第一百五十章 真假状元公 杨景宗在这前二十三回里面,可是偷偷地把各种高位上的政敌讽刺了个遍,把他们和书中的人物挂钩。 但凡他们做了点对玉帝阳奉阴违不好的事情,杨景宗就说“哎呀,这个人可能不是吕夷简吧,毕竟吕夷简不可能是这样的人。”“要是章旷觉得吕夷简是这样的人,那肯定是章旷看错了啊。”“这怎么能是王曾呢,王曾怎么会这样 “是这个道理,我知道你是来查访的,有什么事情就问吧。”大爷说。 “放心吧,我倒是很想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盯上我,你刚才不是还说吗,我可是跆拳道高手。”明月心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拳头朝我晃了晃。 几人拿着火把,照得阴暗的通道影影绰绰,更显阴森,不时有寒风吹过,在通道中引起一连串仿若怪物呼吸的声音,好像黑暗中藏着无数生物。 羞极怒极,气极恨极,姜晟“呜呀”一声就昏了过去,他再也没脸面见江东父老了。 齐少恭尚未说完,就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白蔹忽然皱起了眉,起什么离开,不禁也顺着方向看过去。 “所以就是说,你灵魂强大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呗。”罗杰没好气的道。 要说苗翠花的威名。那可是在她一次次跟苗富贵的刀光剑影中打出来的,要说这是苗翠花别的啥亲戚,或许人家听了还得客气客气,可要说是她奶奶。苗富贵的娘,人家也就只能呵呵哒了。 只是让他未曾预料到的是,那一星血脉巫师竟然还可以空间挪移? 听到系统的话,解璇充满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调转机头飞向东方,待飞出美国边境的时候,两架巡逻的F-15几乎与解璇驾驶的XA-20擦肩而过,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位“不速之客”的存在。 大夫说着给这村长开了十五包草药,每包都少少的,里面主要成分是槐树豆。 可这时心里最纠的其实是二子,因为这意味着必须要拿出他的弥勒佛,这是最后一件宝贝了,如果成功,他八成是出不了这洞穴了,除非他“修仙成功”。不过二子并不磨叽,主动拿着那尊弥勒佛走到龙纹石盒前。 后面每一场比试,大家都以为是千劫极限的时候,偏偏他再次提升。 我心想,这要是某种提示,那简直是天地造化,谁有这本事用地层矿脉来编写提示?!还是在这大雪山内搞出这么多玉矿,也太夸张了!不过我看其他人思索的眼神,都很认真,丝毫没有不可置信的感觉。 又往里深入了五十多米,这个洞穴竟然就到头了!虽然肯定已经在水墙后面很里面,但这绝对不可能到达水墙后方的山体核心。 “没想到任务,如此枯燥。”半月了,军舰一直在大海上航行,千劫才发现原来任务远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精彩。 “我爸去海边买鱼不会自己回来?还要你接?”沈晚晴彻底爆发了,对徐青墨下午不告而别擅自行动很是不满。 还有一项新功能,是可以在空间里造房子了,让唯一和夙容兴致勃勃地研究起“建筑物”这项功能的冗长介绍。说来也不算复杂,只要能提供图纸和精准的数据,使用空间里现成的材料,就能建造出他们想要的房子。 感觉夙容身体的炽热温度蓦然从肌肤上消失,唯一赶紧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 夙容因此变得非常忙碌,唯一也没空闲,把精力放在了学业和孕夫沙龙的繁杂事务上。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朝堂空缺 赵祯打着哈欠大殿,才意识到自己在打哈欠,急忙收了起来。 但打哈欠这种事情哪儿收的住?差点没把自己下巴卡脱臼了。 而大臣们看到赵祯打哈欠,也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赵祯晃晃悠悠坐上了龙椅,才有人愣了一下:嗯?刚刚陛下在打哈欠? 赵祯主持着朝会。 以前都是单日朝会,也就 但是,郑八斤坚决不受,说什么也不能把子弹浪费,更不能将种子种在公共用地里。 大门之前也是黑色的漆,现在都掉差不多了,斑驳的痕迹看得出经过多年风雨洗礼。 而且沈曼给的条件很好,不需要拍广告,只需要拿着洗发露拍照就行。 羽川岚并没有独揽功劳,在她对大和警部的报告中,白木俊是一位偶然路过的神官。 现在身上脸上虽然还没有肉,但起码能看见人了,不像之前瘦的都脱相了。 郑八斤本想替他出头,但是,又觉得这事儿还是他自己处理,不然,对他将来不利。 听了白甄的话,苏逸有些心动,只是在诛邪府挂名的话,对自己没有任何限制,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沈曼还想着给他塞外汇呢,两千块的她还有,空间里面剩了一万多,本来打算留着当纪念了。 鼻尖嗅到刺鼻的血腥味,入目尽是密密麻麻的妖鬼尸体,以及妖鬼首领那巨大狰狞的妖化身躯。 “旺达,投降吧。”穿着队长铠甲的美国队长就看着天道凌旁边的旺达劝说道。 窄窄的一扇门,似乎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真人洞天,穿梭过去,就是另一个世界。 再加上对他来说精神力越强大越好,所以他必须要磨砺自身的精神力。 幸好刘恒也不弱,定定而立,单凭一口百里赤黄刀就能挡下,然而不知为何,只守不攻。 “你?!”鹰拂原以为关横是打算生擒自己迫问如何解除困灵阵,没想到人家根本无视他说的话,直接下狠手了。 听到这话以后,魔魈和大家俱都点了点头,紧接着,它示意甲貅王继续说下去。 因为警力不足,除了警察之外,他们还邀请了当地有名的侦探佐田前来帮忙调查。 如此一来,也不用高先达亲自跟随,这些“专业”人士,就能自动运转起来,展开销售工作。 欢颜与平静之外的,是游若若那张面色难看的脸,决定好参与篮球联赛后她便统一订了球服,但交货日期是下周一,那天被激将接下了PK,一时之间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没想到现在成了大家的笑柄。 “唉,这些人为了赚钱真是什么缺德冒烟的点子都想得出来!”我哀叹,拉着唐熙的胳膊躲过一双想要摸他屁股的咸猪手。 大概是被他的正直所感染到,朝下的大臣们竟然都异口同声的都选择了君墨尘,这让君墨轩的心里更加的窝火,心里还窜出一股莫名的醋意。 君墨熙无力的翻了翻白眼,这种馊主意亏他想的出来,真不明白在战场上无所不胜的七哥怎么在情爱上反倒像个白痴。 原来这对祖孙正阳城附近一个村子中的居民,他们本打算到这破屋附近的亲戚家做客。谁知就要达到目的地了,却遇到了这么一场大雨。这也让老者感叹起,天地多变和无常来。 而他身旁的过秦和呼延博雷,虽说不出什么恰当句子来进行赞美,但此时他们都是看得有些痴了。不过场中也有一个异类,那便是一脸不屑的肖如是,他似乎并无什么惊艳之感,眼神之中反而流露出了几分厌恶和嫉妒。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对子、棋手 赵祯下诏令交付台司处理,而吴植自己说并未交纳金子,反而诬陷小吏误将自己要对亲戚朋友的问候带给王钦若。 而韩亿对此案追究到底,终使吴植被除名,并按问王钦若,仁宗下诏不过问此事。 但其实,韩亿并没有追查到底。 后来丁谓也倒台后,五鬼名声彻底臭了之后,才有人捅出来。 原来,当初王若 任须臾笑着哄着绿萝道:“若我真有儿子,我天天请你吃大餐。”任须臾用手指着绿萝家的马桶比划着。 但是最后那位抬价者也不服输,“十张紫金卷!”看这样子,他也是势在必得。 “为什么?生病了?”底雨格听到手机里有叫大夫的声音,疑惑地问。 冯子航和杜彦宇赡都不轻,杜彦宇胸口被刀子扎了一刀,离着心脏还差三公分,如果刀子稍微歪一点儿,就没命了。 走在泰然城的路上,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路边摊上买家和卖家肆无忌惮的叫卖,反倒让陆临有了一丝惬意。不得不说,虽然独尊城是三大城池之中最安全的地方,但最让人感觉幸福的地方,还是要数泰然城。 陆临赶紧说道,“对了,这次来,我特意给两位表哥带来若干续魂散和淬体丸,帮助两位表哥强身健体。”他这么说着,赶紧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戒指,递给了二叔。 幸亏此时刘洋是隐身状态,不然郭晓茹肯定会120分贝的大声尖叫。 而陆临,看到这一幕,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吃饭吃菜。 望着整个韩府的白幡白绫,阿九不禁想起了她在南疆的往事。一样是死遁,自己是为了和所珍惜的亲人更好地生活,而韩拾玉却是为了爱情抛弃了亲情。 杨丛义在临安又逗留了半个月,带清尘主仆二人好好逛了几天大宋临安城,顺便给她们买了些合意的东西。 “不要走!”这时,克莉丝汀突然拦住了要走的贾斯汀,莲娜·迈巴赫就见到贾斯汀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不由对这贾斯汀更感厌恶。 他虽然擅长体术,但并不擅长武器技击,与其用苦无和别人比试长处,还不如将之舍弃,以拳法对敌。 九只铁笼像是一下失去了支撑,直奔大牢深处急坠而下,我们头顶上的机关闸门也随之轰然闭合。 一蛰他们则是趁此机会,悄悄地遁走,不想和这个不知底细的老头打交道。 月灵一进去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原来这个大厅是一个移动的介子空间,里面的面积是在外面看到的数倍。 姐姐那么漂亮,绝对是个有钱人的家庭生出来的孩子,安逸绝壁是个隐藏的很深的低调到十八层地狱那么低的二代。 可入眼的内容,却如一盆冷水将他提升实力带来的兴奋完全浇灭。 如果有贵族公子成功从山林中逃出去的话,他的算法就不能成立。 永夜仙王又补充一句,雪无痕再次道谢,他自然知道这类型的防护都是单单指的是物理攻击。灵魂攻击,一般都是灵魂类的宝物,但灵魂类的宝物可很少有衣服类型,一般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饰品。 以前梅翰林对皇帝老是不批准尤大学士的辞表有一些怨意,现在批准是批准了,可是他要提拔的是池旭,结果比不批准更坏。 舒蔓去了厉祎铭的办公室找厉祎铭,不过厉祎铭根本就不在办公室里。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治吏之后 李柬之其实也不想做这个牵线搭桥的人。 但是他在京城,接到了自己老爹的密信。 密信用了《隆中对》的原文,写了章旷的厉害,然后写了句‘此诚不可与争锋’。 李迪吃了那么大的亏,上任后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密信中,让儿子李柬之仔细的思量一下,如果能与章旷结交,那就结交,能给他办事,就给他 这个修炼模式,似乎和前几天的截然相反了,林鹏不再需要做剧烈的运动,而是要坐下来,努力静下心。 “都来啦,那好,你们往那看”子翔左手向后一指,恰好指中白发少年。 独孤舒琴将黑伞扔到了一边,双手紧握长剑。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想将这把剑亮出来的,因为,这也算是自己的底牌之一了。但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拿出来也不行了。 但沉沦间,心头却有另一股悸动升起,“媚术吗?”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喃喃间想起乾老所说的天生媚体。 “哼!让你坏!”说着凌雪儿就扑到郭念菲身上,扎进郭念菲的怀里,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他们都是老卒,身经百战,曾经与这些邪灵交过手,知道其难缠程度。 与此同时,一圈圈冰蓝色的涟漪,从寒灵树树根底下漫延而出,向四周扩散。冰蓝色涟漪所过之处,一道道复杂精致的阵纹渐渐的显露出来。 在将阴冷血煞气能量给悉数吸纳之后,果然加速了剑魂雏形蜕变,那一道剑魂雏形,也是陡然变得凝实了许多,从那其上,释放出一股十分凌厉的波动。 “不会吧??一个连人都没见过的人你也喜欢??”贺德鸠无奈的摇摇头。 从今之后,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甚至于到最后,对方连做自己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东篱国的人马浩浩荡荡路过云雾山,洪侍卫眼见湖边一抹白影睡在裸露的岩石上,很是疑惑。 轰的一声,炮口闪出一团光亮,炮弹瞬间飞出,落在秋野大尉身边。 ??周吱吱并没有拿武器,清静很好奇她要怎么刻字,只见周吱吱右掌一出手,“砰”的一声打在了这个峭壁上,然后在这峭壁上留下了一个掌印。 三人走进巨碗之内,接着就被这个巨碗之下的景象给震惊了,一片极其繁华的建筑映入了三人的眼睛,这硕大的海碗之下,竟然是一个城市般的存在。 “灵犀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黄石上人满面怒色,大声喝道。 奉宣殿里,明晃晃的灯光将人儿的影子拉得老长。“殿下,明日便是您的登基大典,还是早点歇了吧。”老太监一脸忧状,老皇帝便是劳心过度憔悴非常,他可不希望新皇步了他的后尘。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眼前的这个少年丧尸身体还是很单薄的,它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却拥有恐怖的精神操控的能力。 ??在今夕三人看来,这场交手太艺术性了,尤其是清静三方开花,丝毫不落下风的感觉。 “哼……”一声闷哼传来,长舌怪人身形一个趔趄,被我射中了身体。 火神炮能够咆哮的发射出炮弹,也能如同加特林般正常的攻击,威力比强化的加特林还要猛烈,子弹只要击中,就能够瞬间将其打成筛子,撕裂的碎尸万段,比五马分尸都要残忍许多。 陈琅琊拼命的甩了甩头,灰头土脸的样子,跟他当年在境外战斗之时,一般无二,当年自己就曾遇到过数次这样的险情,怎么能够难倒这个被世界瞩目的‘尖锋’呢?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欺君之罪 而大部分时候,一个中枢官员,要么推举自己的亲人朋友,要么推举自己的学生。 实在是遇到青年才俊一定要推举。 那必须是青年才俊娶了自己的女儿,成了一家人才可以。 皇帝去哪儿知道了自己这个人? 哪怕赵祯把对王益做过的事夸奖了许多遍,还详细的说了对王益的期许,王益依旧没想通。 可是从理论上来推断,我和沈敏红似乎应当一刀两断才对,为什么她还会来找我? 猩猩世界的头牌多么漂亮,人类世界的男人也不会迎娶他们当妻子。他们的世界不一样,彼此都欣赏不了对方心中的美。 清心诀,只要心灵平静念出咒语便可以身心如一,将身上的尘垢除去。 按照昨晚的地图,飞机把众人留在了一家4S店,店里没有丧尸,但路上游走着不少丧尸。 刘昭仪依旧是问仙宫的座上宾,日日在问仙宫阿谀奉承,无止无休。 慕轻絮看着眼前二人,满眼羡慕地瞟了一眼顾长风,顾长风似乎心事沉重,拧着眉毛一言不发。 乔幻眸中波澜不惊,眼珠微转,那原本要刺穿她颅骨的刀刃,硬生生的转了位置,插在了乔幻耳边的地上。 “叶阿姨,我送你去医院吧,省立医院离这里并不远。”钱三运用毛巾为叶莺莺擦拭了身上的水滴,将她放在床上。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毕竟他们了解洪家的实力。 听到李静晓这么说,我知道李静晓和方心怡都对我产生了重大的误解,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妻子的底细,我真的很需要钱。 能看清她了!那个身影烙在他脑海里三年多,眉间寻颗朱砂痣像一颗红艳艳的珍珠,向他奔来。 远处随风飞舞的青色衣衫,望着那金色沙滩上孤单的背影,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似乎被针刺了一下。 “呵呵,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要等帕特里克出现,我们要和他谈谈合作的事情。”李彦笑着回答道。 福伯带着我们六人穿过一条条的走廊,才到大厅,坐定后,我见大厅的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写着竟是唐明皇的春台望。 特别是像奥克里曼、格林顿和埃尔维斯他们这样的剑尊级别的成员就更是如此,面对着这个诱惑,他们恐怕才是最希望前去迷幻山谷的人。 那摩托车几乎通车紫色,只有个别部位是银白,看起来又帅又拉风,赵敢估摸着应该是紫无泪的新坐骑了,任由紫无泪拖着,自己也使出也些力气,坐到了车后座上。 这日清晨,梦竹起得有些早,昨夜没有失眠,她心情大好,为战胜自己而兴奋起来。 坐在车里心急如焚的宋端午稍微按耐了下心情,毕竟他也知道白潇湘这是尽了力,而对于此事的她來讲,沒有说什么招人膈应的疯言疯语已经是对他宋端午最大的尊重了。 她猛地摇头,开始责怪自己又在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蓦地她的脸色又沉下来了,她不懂,自己都是他的阶下囚了,他还弄这些花样干嘛?他不就是想让自己监视承志吗?难道他是担心自己会对承志动情,才这么说的? 萧炎趁机运起岩诀,这地面都是石土,所以开启还是有可能的。至于风飞扬之前大喊就是为了吸引度罚的注意力,给萧炎有空余的时间打开地面。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改档案! 吏部。 王益是半夜到的这里。 吏部留守的人看到王益来了,一激灵,急忙上前迎接。 按理说,吏部一般是没人的,但是吏部有很多卷宗,因为现在没有主事的安排值守,所以大家都是轮流值守。 今天轮到的是验封员外郎。 验封员外郎急忙迎奉:“侍郎大人!” 王益点头:“明日一早还要 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敢来省城找自己的麻烦;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早已突飞猛进,已经不在惧怕他的威名了吗? 不知是因为火焰极其猛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头羊虚诡在撞进篝火里面的时候,居然直接被焚烧殆尽,像水蒸气般瞬间蒸发,化作燃料。 空性三人都起身告辞,各回禅房不提,空明又叫宁玖儿将上官云扶回房内休息,明日再为其引导真气运行。 龙剑飞看了一眼绑在树上的人,是的,他不是茶尔玛,被雨水击打在脸上,那人身体打了的激灵,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龙剑飞,嘴角略微笑了笑,尔后再身晕了过去。 李知尘身体放松,也不抓着藤蔓,直直往悬崖下摔去。薛轻云只觉身体一阵下坠,只吓得身子一阵发软,抓住李知尘身子的手也松了些。 一行人在定岳城中寻了一间客栈住宿了下来。而林动云僵硬的脸也松弛下来,众人一改之前紧张的脸色。 不过在感知到注视着自己的众多视线迟迟没有移开,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以后,叶君泽的眉头便不由得微微一皱。 一级变异和二级变异外加混杂着少许的猎虎猫或凶狼狗,它们的攻击全部加起来,传递至她身上的力道,大概也就二三百公斤的样子。 落成商旅团团长,似乎有话想说,但被落遗节一个眼神压了下去——落成商旅团真正的掌权者,从始到终,都是落遗节。只是他懒得管理商旅团,所以才将团长之位给了兄弟继承。 叶枫当然也知道,这个李斌说要把自己的钱算是入股,其实根本就不是对自己大方,是为了以后一旦拳馆有什么事情,也好那自己入股了的事情让自己帮着解决。 陵王爷想了想,容玥的话不无道理,赵世子身边有高强的隐卫,加五尺之距的规矩摆在那儿,很容易便联想到容浅蓝确实是因为靠近赵世子的五尺之内而被其隐卫打了两个耳光。 冷芊芊闻言玉颈一抬,没再理姐姐使的眼色 ,柳眉紧蹙地反问道。 由于比赛刚刚开始,此时电视机前许多个观众都还没看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呢,不过好在有电视回放的技术,让人们可以看到这球是怎么发展的。 “元帅他们还在加雅岛,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我还要去照看酒馆,”博纳尔已经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 能够力压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排在西甲积分榜首的球队,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弱队。 高波一想到下半场亚当频频突破切尔西的后卫的场景就嘿嘿直笑。 下了楼后叶辰忽然有些后悔了,昨晚喝得不少,身体上还是很疲惫的。可现在他连去哪儿都不知道,万一叶馨陪着林雪回家了,按照剧本的话,再见到叶馨他可能还要挨上一巴掌。 他突然看到,岛外面居然来了一艏船,那巨大的船身不下于这座岛屿。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开国第一大案 就算其实没几个人的档案被改过,但只要开了先例,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因为没人会承认自己是废物,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们都会想是别人的问题。 久而久之就把自己都说服了。 一旦此事爆出来,将会是大宋开国七十年来第一大案! 就算是明间传闻的烛影斧声,也顶不上这案子大! 要知道,大宋 “我尽力了,清清姐早已经魂飞魄散,已经无力回天了……”梦蝶摇摇头说道。 太玄的人在害怕,他们担心林晨和当年一样要强闯太玄寻找那个盗取灵族生命之石的人,如果林晨依然不死不休,如今谁还能拦得住他? 叶峰是主人,当仁不让的坐在正东的主位,皇甫旭为此行的首脑,和叶峰并排而坐,而在两人下首则是庞发张如松等人,至于其他的黑衣大汉则是把手里外四周,将整个空间守卫的异常森严。 “居然会是债王的世界,难怪了。”肖龙说着看向手中的卡片,这个时候卡片已经变成了一团光,将肖龙手中的那个变身器包裹住,最后变成了一个封印状态的徽章。肖龙试图输入能量,但是这个徽章完全没有反应。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自然孵化的话,蛋中的可可多拉基本上就是个营养不良的早产儿的水平。肖龙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结果,直接调动周围的天地能量注入蛋中,蛋中的可可多拉贪婪地吸收了起来。 诸天轮回卷内的灵能,已经完全消耗干净。再无法支撑,从半空跌落下来。 不过这些东西迟早都得进化,早晚都一样,只不过袁天想要在把它升一级的话,那就需要足足十个亿的进化点,光是想想袁天的肝就疼。 “堂堂太玄弟子,只会躲么?看来人族真的衰落了!”轲虚大声笑道,声音响彻长空。 段云莞尔,还未反应过来,秦烈已将那药瓶,丢给了他。后者接过之后,短暂错愕之后,直接把瓷瓶握碎,将人极丹,吞入口内。 一时间,大殿之内吵吵嚷嚷,这个说这个,那个说那个,各执一词,反而将最上方脸色发青的上官顿上官飞给忽视了。 “我知道,外婆,我都知道了。”宋唯一哽咽着点头,手被徐老太太紧紧握着,怕她不接受。 他的声音很平静,无波无澜。只是尾音上那一丝颤抖,到底出卖了他的心。 你帮忙,给我抱到车上。盛锦森已经顾不得这样的要求不合适了。 琳琳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虽然刁蛮任性不好相处,但是还算是洁身自好的。 “你不帮我是吧?那我就自己干!”季子辞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等脸好了就换一个经纪人。 查理的话显得冷冰冰的,林雪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陪侍的锦娣擦拭着喃喃呓语的凤卿妃,这几日每每的噩梦,让她大汗淋漓,可是每到白天,有心询问,却没有得到凤卿妃任何的片语之言,换来的却是保守了秘密,尤其不得让皓宁知道。 在离开光华殿的前一刻,知浅轻轻说道。你在我心里,依然是当年花界那个美好善良的花仙。你从未手染尘埃,从未踏足泥潭。在梓芜心里,你也一样。 这打扮怎么了?这才是最正确的打扮。爸,刚巧遇到你,有话要跟你说。我之前一个月都是白受委屈了,因为宋唯一那个时候压根就没有流产,是使计陷害我。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平民一年赚多少? 汴河之上,一艘船正在朝着应天前进。 船上,两个年轻人并肩。 章旷负手而立:“自从五代以来,地方上一般都会把赋税留存在本地一部分,要么建设,要么作为薪资。” “这个政策是唐以来就有。” “到了先帝时期,三司进行了巨大的改革,让税收十倍于以前,甚至不止。” “而几年前,太后 梭林讪讪闭嘴,而比尔博,则是一脸感激,看那模样,简直就差给李天磕头了。 王大夫都说了,席铭以前之所以爱生病,主要是冷了热了,只要他不冷不热着,就不会再旧病复发。 席同林叫的这么大声,早已吵醒了住在铺子里的婆子和周围几家铺子里头看守的人。 若是不够吃,或者想吃一些別的食物,就得自己掏腰包,去厨房加餐,当然,像楚家这等大户人家,规定的食物,只会多,不会少。 她一边说自己的悲惨经历,一边拿眼睛瞄着秦浩,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让他把损失的利润补上。 他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蓬头垢面,寸长的头发盖在那漆黑的兜帽之下,那布满胡茬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 以前我最讨厌关于监狱的东西,一个月以前我要是看到我手上铐着一个手铐,我估计会疯掉,现在却让我无比安心。 结果呢,这几个星期下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钱是挣到了,但并不多,和飞黄腾达沾不上关系。 等他们也准备这样做的时候,可以说也是已经晚了,毕竟比较大的客户也是被林旭抢走了,其他人再反应也是没有什么用了,对此可以说是非常生气的。 叶康抱着张美美回到卧室,把窗户都打开后,静静的等着张美美苏醒。 夏日的森林,诡异的冷清,居然连一声蝉鸣都听不到。这大批吸血鬼出征给他方圆百里不见活物的感觉。 刚刚展开双翼开始滑行的巨龙被这链网一罩,身体顿时一沉,双翼也蜷了起来,高空滑行很是悲催的就变成了自由落体运动。 如今世间还留存着的仙器,当然都是非常古老之物了,最少的也有万年以上历史。经历了那么多年,肯定都有了灵性,修成灵智成为妖仙也很是正常的。长青子以“前辈”称呼那只铜鼎,乃是理所当然。 顿时,在忍兵阵型的中部,立刻就有十来个忍兵,在一个忍兵队长的指挥下,开始组装一个古怪的装置了。 虽然他没有直接提到身世,但从那日姬咏芳的话里也能猜出来他的出身可能不大光彩,慕九从来不以出身论人,不是每一个被父母连累的人都愿意做个被世间唾间的人的。但这种事却也委实不适合打听。 这一刻,看着自己手下死伤惨重的巴朗,只觉得先前自己放出的那句狂言,再次犹如最响亮的耳光一般,被李无道狠狠地抽了回来,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即使她不在身边,可这朱雀馆里全都是修习正道仙术的,修玄灵气的也不在少数。这折扇是她用了多年的,早就沾上她的神识灵气,拿上它在手,在附近短距离走动走动风险还是不大的。 “你,你想怎样?”光头男子显然没料到许卓这般威猛,本来想关门打狗,好好整治许卓,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被整的是他们。 可是,这句话出口,呼延暖心发现,呼延庆的目光中凝起的冷意瞬间翻涌。面目紧绷,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谋国 “我看书的时候,说汉武帝时期一个农民一年到头能赚八百文啊。” 章旷听张俞这么说:“那你知不知道汉武帝发现农民能赚八百文后,搞出了盐田专卖把这八百文都赚走了?” “而后的皇帝,个个跟着学,唐朝的百姓一个人能赚四百的样子,如今一个人能赚五百多已经不错了。” “一年的话,所有大宋平民合起 一阵清脆的声响,他连同身边的空间出现了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裂缝。 半夏是个精细的农作物,不能用太粗的农肥。这个草木灰刚刚好,不粗不细。加些农家肥搅拌均匀,就可以种半夏用了。至于红薯什么的,那都是要催芽出来,栽的时候,种牙即可。 这个青年大惊失色,他暴起灵力,想要挣脱叶苍的手,却发现叶苍的大手如同钳子,丝毫不动。 不过京极高政也并没有气馁,这甲信之地又不是除了饭富虎昌之外就没有其他能人了,大不了换个目标。 马顺放声大笑,“郡丞且不知吾秣陵工匠坊打造的银饰何其珍贵,便是吾江东上下亦以得吴王封赏一件银饰为荣,可吴王却命吾为汝带来一箱银饰,若是放到外界,至少价值这个数。”马顺朝他举起一只手掌。 呼呼!刘凯喘着粗气,紧张的盯向水面,忽然又是蓬蓬的水花溅起。水面上再次出现了无数的壮汉,拿着马刀嘶吼着就要冲出。 辰沐云一看他这幅死样子刚想再使劲踢他几脚,楠离却伸手拉住了他。 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彻底松了一口气,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新婚夜竟是这样草草收场,没有半分旖旎和美? 在不远处,一直负责监视来客的探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然,这不是秦无天的探子,也不是秦白羽的探子,这是秦高廷的探子,除了秦高廷之外,没有人会去做这种没有必要的事情的。 一切乱糟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阿蕾克托盯着镜中自己,镜中浮现的却是莫洛面庞,自己的脸和莫洛的脸的虚影重合,吓得她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为此,赵学宁不仅派人去带英把最新式的珍妮纺纱机带回了兰芳并进行了本土化改良,也把目光投向了带清国内在欧洲大有市场的传统行当。 祁颂给舒灿倒了杯温水,神色懒散地靠着椅背,长腿交叠,眸光里只有舒灿。 虽然没有人找到到底是谁在说话,但林佳以及李薇、徐玉芬,包括高明翰此时都显得格外吃惊。 几乎是与此同时,红党江浙区的特科队长吴远山带领着行动人员,也是展开了行动。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顿时就让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大家拿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准备战斗。 说着方昌辉直接跪下,其他官员也有样学样纷纷跪下祈求两人去码头。 王曌自然不会抵抗,倒不如说他也期待与这时空双神好好交流一番,将许多事情问清楚。 其实洛云初爱跑步的习惯在大学时期就可见一斑,有一部分也要归功于映月电影学院。 比如赵长安规定士兵可以喝酒,但是仅仅在庆功宴会和其他特殊场合才能喝酒,日常是不允许喝酒的。 赛弗抬头,管线中的液体被尽数排空收集后,主控舱室内与外面便只有一层结构笼与内壁装饰板,等这些也都被拆走,主控舱就直接半悬空了。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案流涌动 朝廷里面,大家都在等待一些案子的结束。 当然了,并不是王益正在暗中调查的官吏卷宗超级大案。 而是别的案子。 朝廷最近有很多案子,正在严查的其中之一案件,就是俱那卫梁王茶案。 “听说了吗,泗州巨富,被称作船王的丁甲暴毙,被发现是畏罪自杀,一路追查,查出家财一百九十三万贯!” 场面就这样陷入了尴尬,男人盯着司徒落樱司徒落樱则背对着男人在那生闷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被这男人盯着有种奇怪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她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她轻轻推着慕安风的手臂,带着几分撒娇的祈求,慕安风有些惊讶的望着肩膀上的人,把她平放在床榻上,看着她脸容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不知为何心中总是透着隐隐的不安。 她现在要比裴斯承稳的多,既然是裴斯承找上门来,就是他有所求,比起稳坐钓鱼台,当然是她了。 男人翻身想要爬起来,就感觉胸口一痛,仰起头一看,一只能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踩在他的胸口上。尤其是那尖细的鞋跟,绝对不比一把锋利的匕首差。 当箭楼围墙被点燃后,那些皮质的帐篷也一个个跟着被点燃了起来,而赶到营地跟前的龙天赐在看到敌军营地着火后竟然有帮忙填了一阵风。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彻公子去!”何良俊根本听不进去墨星的话,准备冲出去找鬼彻。 貌似真的打扰到两人的重要会话了,但是既然来了,也不能怯场。 官员和好命婆深知自己的重要性,立即答应了事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从春城出发到金陵了。 所以楚楠也不打算阻拦了,倒想看看姬无怨是怎么解决这个事的。 其它搜刮来的宝物,定海神珠、开天辟地混元珠和乾坤量天尺已经被我用修为融入体内,只要开辟出内世界,我估计直接就会进入亚圣境界了,而彻底融合时,先天圣人我也敢硬抗。 江萧算计着时间,现在再去神羽城,就算是有人怀疑他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是不敢乱来的,何况江萧怕别人乱来么? 公公两个字,有很多种叫法,比如说公公婆婆,或对年长的人称为老公公,再或者对神灵的称呼,比如说土地公公,等等。 卡尔顿时明白,李维这位历史学家多半是被约翰大叔邀请来这里鉴定一些正当行当里不方面摆出来东西。毕竟,像约翰大叔这样的酒馆,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涉及到地下世界的生意。 吧台的主人像是没有看到眼前发生的闹剧一样,继续擦拭着铜杯,只有在卡尔靠近吧台的时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几乎每一名骑士,都有着晋升传奇,击败所有同代强者,摘取到那至高无上的“剑圣”称号的野望。 慕容雪当下一喜,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我保证乖乖的。”其实这次她出去也没打算逃,不过是为了放松王卿警惕的第一步。 老爷子面色冷凝的走过郑琛珩的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着里面走去。郑琛珩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叹口气之后,无奈的跟了上去。 “我叫冷凌云,这位是我的伙伴梼杌,我们来这里是想要寻找火之境的,可是来了之后好像发现这里和其他境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 第一百六十章 这个时代的金融体系 章旷笑了。 本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至于所谓的钓鱼说,麻烦你不要迪化脑补好么?” 范仲淹皱眉:“迪化?李迪一般的脑补?还真是形象啊。” 期初,范仲淹惊讶于章旷随手就能钓起大鱼。 再然后,范仲淹才知道章旷钓鱼是为了发展虹桥新城。 现在,范仲淹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 “那你是在意我说你不优秀,还是在意我看不上你呢?”男子说,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离与还待在人定院落,也将身后背篓草药一轱辘倒在地上,然后和芷兮一起,对其一一分类,或晾到草药架上,或用冰轮碾杵研磨,挤出汁液,盛入瓶中静置。 程成派出了第四只宝可梦呆河马。呆河马也是水系的,双方的绝招都没有太多的效果。 不成功,无非也就浪费一些食材,可是,还差点把厨房点着了,这可就涉及到生命了。 整个帝都瞬间都知道了,五中有一个超级超级牛逼的学神叫沈星烟。 白亦辰有些不解,叶梓渔更是愣着根本没听到。接收到白亦辰询问的眼神,季绪悄悄拿出了手机比了比叶梓渔。白亦辰大概猜到了,叶梓渔大概是跟季绪说了昨晚的事情。这是不是说明,叶梓渔在意了? 虽然知道为了大义会牺牲掉人,但是这种再经历一次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 最关键的是,他一只手拉着一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另外一只手扶着被他扛在肩膀上的纤细的身影。 一顿饭又是吃得开怀,这么喂养到年后,这些孩子定能养得健健康康,从前的亏损也能补回来。这么一想,春归满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绝大多数观众都不是魂师,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杨明带给他们的正是最简洁最有力的比赛,没有丝毫拖沓的意思,说是一招就只有一招,干脆利索地结束比赛,让人感觉到一种另类的美感。 “要是暴力的破除的话我想……”雅婧的话语内对于自己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我,在陈君毅看来这个就是自己不是很熟悉的那个雅婧,里雅婧。 六方空间颤鸣,剑气交错纵横,割裂虚空,无比犀利。萧凡单手划动,极阴之力化为太极图出现在身体四方,将自身护住。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在演化,同样是先前的那条冰龙,发出惊天龙吟。 各脉的弟子目瞪口呆,一向低调的无为峰弟子,自萧凡入门之后,一个个都变得高调了起来。今日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与苍井针锋相对,这让各脉的弟子们发懵。 孙坚和刘宠是盟友,是的,绝对是,讨董联盟嘛。可是,他们真的是盟友嘛,不见得。孙坚派过刺客要杀刘宠,刘宠还想着弄死孙坚的四大家将之一的祖茂。 在刘安看来,这帮汉子,除了力气大点儿外,没啥了不起的,若是单挑,刘安完全不惧他们。 只见黄祖眼睛一睁,然后一个箭步上前,手起刀落,那个士兵的头颅就滚了出去:“妖言惑众。”但是刘宠知道,黄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并且忧心忡忡的看着火光的地方。 “下面先进行‘抽’签,‘抽’到相同数字的选手便是本轮的对手,在那边的五十座战台之上进行战斗。”东方剑宣布道。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千里眼首战 “仰望玉帝……”左僧录冷笑:“哼。” 《西游记》中,写六丈金身的佛祖,在金銮殿见到玉帝时,用了仰望一词。 意思就是玉帝要比佛祖高得多。 否则只是高一点点,最多也只是平视。 高出一丈,也最多是挑目,略抬头。 左僧录:“知道为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暗中的男人 陵南见赵庭芳看罢钱勇一眼,就要往楼外走,周家的家丁个个店里都有分到,不过都在照看别人,所以分散在外,知道他是要去喊人。 倘若郭靖是站在蒙古人的立场上,要杀杨康,杨康没有二话可说。各位其主,各有立场,兄弟相残,父子相杀,那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这之后,剩下的就是不断地练习,在练习的过程中渐渐熟悉,直到将剑法完全刻在心里。 他宽袖一拂,将跟随的扈从打包丢进灵界,只匆匆留下一句“去寻十三娘”。 在宇浩摧枯拉朽解决了间的近二十只元灵后,外围的五六只千羽仙子才堪堪击杀了两只,虽然现在两人修为差不多,但是效率差了可不是一点两点。 三人坐定,陈大人脸上明显带着尴尬,欲要张口,看一眼身旁那男子。 军官无奈,只好去发布命令其实到了这一步,主力舰队的编制都已被打散,正在各自为战,苟延残喘尚且为难,哪还顾得上这位主子的命令? 其实,以他的判断,这一仗根本就不该这么打的,若是他有足够的自主权,也许在头一次不成功的时候,他就会考虑是不是退走了凭他的智商,怎么可能主动往对手的陷阱里跳? 李凡嘴角上扬,原来是来拉关系的,他轻点了点头,这个男子笑了笑又朝着对面的武僧走去。 “去你娘的休伯特!给老子做了三年副官,居然连先礼后兵都不懂!”治安官大人一边骂娘,一边挤出满脸和煦笑容,朝门口走去。 也不知道夏瑾媛哭了多久,夏瑾汐就好像是听见了她的哭声,不忍心离开人世一样,终于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是她们从未见过的苍白。 因为关毅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普雷希特每一次利用自己的造型能力召唤出什么东西来时,总是要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伸进某个特定的形象内腹中去。 毕云涛心头惊讶无比,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之地到底是芥子空间,还是另外一处星空。 “你就看好戏吧。”夜安眠率先向着那个旅行团走去,苏媛媛微笑着跟在后面。 齐才低呵一声,内心带着兴奋,只见剑气斩出,瞬间劈在了百米外的海域上。 齐才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随后对它点点头,打开了自己的世界,把它送到了外面的星空。 约莫过了大半分钟,就在围观众人对沃特的迟钝有点拙计之时,他身边终于再度亮起了光芒。 “怎么会?木剑?”见状,我顿时暗吃一惊,想不到这柄木剑竟然如此厉害。要知道,我手中的铁剑想要杀掉一只僵尸至少还要七八剑呢,这柄木剑却竟然如此逆天,难道说,这也是一柄神器不成? 不得不说血芝莲最具价值的还是莲子、离火毒。一个增加补益和内力,一个防不胜防杀伤力巨大。 这声音十分可爱,除了黎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聂唯三人却是面上一紧。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确定他没有走出屋子后,丁蟒立刻换了一只眼睛看,一边揉搓另一只眼睛。 他盯着看了太久了! 只是,这个目标绝不能跟丢! “王夫子正在研究光的折射,肯定很快就能改进望远镜了!”丁蟒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继续发光发热。 王夫子当然想要在不损失画面的情况下把影像倒过来,但这方法太苛刻了。 假孙飞虽然没有直接攻击,但是他的闪避能力却也十分不俗,愣是让孙飞追了半天也没有追到手。 目前还是训练为主,没有几十年以上的训练是不可能有什么战斗力的,剩余大型太空战舰全部封存。 佟目合这么一提醒,赵石玉一下就躺进灵气内,现在休息最重要,自己身上的伤还需要慢慢恢复,不知痛痒但伤还是伤,需要静养下,兴许在这睡一觉凭着这里的灵气会让伤势恢复的事半功倍。 “哇哈哈,老子也进阶至神了!”队伍中传出赵以诚一声尖叫,把飘在他身边的三个异族至神踢向一旁。 “我要让你死!”当王槐看到原来是李羽害的自己时,更是引起了他的破天愤怒。 道域修者下到地面的可是一帮人形野兽,那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石子来佛域就获得一品居士的称号受万人敬仰,这次下到地面指挥凡人信徒劳作收获,心中忐忑越来越慌。 一声声的怒吼声从血池之中传来,星辰巨兽巨大的身躯在血池之中翻腾,一层层的血浪翻溅出来。 当然,王凌也不是那么好哄骗的主,他瞪眼红晶嘴角一抹笑意:这家伙和当初那锁龙谷中的龙皇蛇莽一般口气,想来多有假话。 “你们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下?毕竟这是你们二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李羽笑着提醒。 福来商会所有人都知道卜真人许愿时丢了人,心中有火无处发泄,自己想散散心就随他去吧,反正双方这次合作赚的都很满意。 第二轮的轮战赛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内,召唤联盟这一次的有意为之,让这些出线的人自然心中也是略知几分,这事情一定是有不寻常,而夺得第二轮的出线资格才是至关重要。 这一路走去。苏瑾瑜和陈玄锡倒是有说有笑的。每当话題扯到景昊身上时。就突发的绷紧了脸。连话都不再多说半句。 沈婠冲她点点头,走了开去,却并不回自己的营帐,而是走到离营帐远些的地方,站在那里看天上的明月。 主仆二人没有目的的闲聊着,看着上官府中的花花草草。不时有下人过来打着招呼,需要什么就会有人送过来。 “他当然不是开玩笑,要做到这一切,也不是什么难事。”郭丽淡淡道。 或许王有才忘了,这场决斗是他挑起,云枫只是应战罢了,而王有才却在决斗的时候搬出林蒙,可见他是有多害怕了。 林碧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Anna就已经从肖烨的身后的探出一个脸来。 赌石赌涨,特别是大涨,乃是好意头,所以往往都会放鞭炮庆祝,这也是行内的规矩。 云枫静默不语,她如今被束缚很难逃开,现如今血魂强者既然要留她性命,她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寻找机会。血魂强者尝试了几次,均是以失败告终,在这里空间连接根本无法建立,就算是空间之力也宣告无效。 “我才不呢。我要陪在你的身边。我喜欢看你干活的样子。”冰凌的手中拿着一棵说不上名的野草,叨在嘴角,有一些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寇乐儿在河边一下一下的洗着自己的衣服,冰凌也不帮忙,只是那样的看着。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王拱辰:我才是主角儿 华乐杳把手边的杯子狠狠砸向地面,“哐当”一声就溅出无数玻璃渣子,而后华乐杳愤懑离去。 “那我们可能没法同路了,我们还有任务需要去做,完成后我们一定去青罗城找张大师。”李秀儿见不是一个方向,略微有些失望。 本来海伦此时心中难受极了,因为陈慕会难受,那么海伦也会跟着难受,但是一看到1比1的比分,海伦就像顿时活了过来一般。 便是看到一座发出万丈毫光的宫殿,在那无尽岩浆的推动下冉冉升起。 其实如果能对上位置,杰里梅斯早就说了,杰里梅斯是球场上的流氓,所以他最不喜欢看见其他流氓,这就是一山不容二流氓的意思,要不是坎通纳退了,杰里梅斯真想和坎通纳斗一斗。 “真想不到会是这种方式的最终一战,不过我们仍然会打败你们的!”潘森说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母亲!”一只耳却是率先明白了,一团影子迅速变成了一艘帆船,载着他们一伙的所有动物人,朝着充满哀嚎的爆炸现场赶去。 钟静自认为被白雪这个妖艳贱货所无视了,所以现在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召来了飞刀蝴蝶,让它们在身边高速地环绕飞舞。 贫道貌似劳累过度,这光天白日的居然出现幻觉了都,这可不像话待贫道擦擦眼睛再好好瞅瞅。 手中幽冥剑划动,脚下闪步一动,便出了紫麟蛇的包围,不愧是二阶的灵兽,防御力远超之前的那条,一剑划过,带起一片火星,只在它的紫麟上留下了一道白痕,根本无关痛痒。 “我也要,反正待在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王品轩也说道。 “老爷,铺子那里不用我们帮忙了。”走进屋,邵猛对赵原说道。 就在胖子说话之时,旁边一处枯萎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有救援也就罢了,最最奇怪的是,几乎到了后面的时候,原本战天战地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似乎成了无实力的妖怪。 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即使这个世界毁灭,他也丝毫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只是他的妻子,这十万年中,他因为厌倦了这个世界,先后进行了三次灭世,但是每一次都是准备了足够的血石之后,可见他对妻子白龙的重视。 这些都是宝界的法宝,那个庞大的世界,正是被混乱天君带回来的宝界,此刻正在慢慢融入元界之中。 这就是生在大家族的悲哀了,明明是亲兄弟,但是,他的那两个弟弟,每时每刻,都在算计他。 除了赵四这个隐藏的祸害,山庄里终于能够安稳清净了,而李南大臂一挥,众人便散了开去。 走廊尽头位置,并没有房间,而是出现了一段向下的楼梯,而那绿色的粘液,也一直向下蔓延。 赫丽丝没有理会巴菲迪,而是死盯着魔人布欧然后大吼一声,将自身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 林刚哪里还有一点脾气,一个劲的赔礼道歉,简直就像是一条狗一般了。 藤蔓从宋晓冬的脚底下钻出来,钻破了宋晓冬的鞋,钻进了土里。 两人说着,就跑上了楼,只留孙子韵在那里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两人的背影。 身体里面最后一点真气耗光,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不由自主的就趴了宋晓冬的身上。 进入修士界以来,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憋屈、苦闷、悲痛、难过仿佛要在这一趟酒醉狂奔之中倾泻而尽。 “皇上,若是按照新的算法的话,大明当前的疆域应该已经超过了两千万平方公里了吧?”李岩想了想说道。 “我……就是想要杀死张斌。然后继续做皇帝,掌控鸿蒙,把呼延皇朝继续传承下去。”呼延博能说。 其他的一些家族得到了这个消息,也是颇为意动,但这样的事情偏偏又是不可复制的。 黑羽雕没有给蛮火蛟太多的震惊时间,它幻化出人形,将一脸呆愣的蛮火蛟吞了下去。直到最后一刻,蛮火蛟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看杨广这架势,这一招,似乎也只是想测验一下秦天的实力,并没有尽全力。 “并不是我很聪明,而是你们真的很白痴。这么大的雨选择对我出手,你们不觉得这太明显了吗?”徐峰缓缓的道。 可是,一想到公公的手术,以及手术医药费,她就再次愁眉苦脸起来。 但在这时,王阳已经是从那些消散的光镜之中,看到了一处破绽。 南宫使者的话,步步紧逼,让得灵泉真人气势上直接输了积分,脸色有些僵硬。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是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个景发越来越模糊,越变越透明,终于消失不见。 香肠入腹,化为滚滚热流。恢复着众人的体力,大家的情绪都变得高昂起来。 苏陌看着苏月舒的睡姿不由得好笑,给她盖好被子,起床穿衣服。洗漱完之后,打开冰箱看了眼,决定做虾仁炒饭。 陆薇不想让陆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妈本来就多思多想,身体还一直都不好。陆薇不想拿着自己的麻烦去让她妈烦心。 本体的白骨为十二祖巫构架,坚韧非常,加上道莲加持和保护,任凭天魔如何狂风骤雨的攻击,都不过是毛毛雨。 来自八荒的不详之气愈发强盛,汇聚在天狗邪圣身上。这种情况让度厄身边几位圣人着实高兴。 数日后,度厄想呲铁妖圣提出改革宣化妖军军队的办法,让宣化妖军在天河的战力壮大不少。 可爪子里捏着人家刚刚上贡的三张符纸,这就变脸不认人是不是不太好呢? 十七这是担心她如今的美并非长久的,担心过两天会变成,所以才要等上两三天,对吧? 她痛苦地流下了眼泪,林悠冉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但同理,不想成为通勤局Z6的研究对象,或者被Z9杀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继续走下去。 而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就遭到了当时整个收藏界和艺术界人士的抵抗,不过他们大都无权无势,根本无法与当时暴虐而又残忍的军队抗衡。所以当时大家聚在一起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造假。 段庆转过身来,向杨珊走去,同时舔着嘴唇,似早已对杨珊的美色心动了。 总之,随刘明从地球而来的伙伴们全都成为了大神,包括周阳在内,所有人的战力全部爆表。 两人刚要拉那人起来,他发狂的挥舞着双臂,死死闭住眼睛,大叫着。 “到了升堂再审之日,希望二位准时到堂!”陆珏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说了这么一句。 这件鱼符所代表的显赫身份,让它在任何历史学家,收藏家和鉴赏家眼中都是毫无疑问的国宝。 就在这时,监视中本来似乎态度软化的桑若,突然脸色一变,一个检测咒扔到邀请函上,皱眉警惕起来。 圣旨是何物不管谁拿在手中,都是战战兢兢。像如此不敬的大概只有此一人了。 这是白马俊在私下,不是在节目上,看到最丰富的表情了,从之前,他就觉得黄光熙是很有意思的人,而且还是同期出道的,所以印象很深刻。 不过他还是直接放出了机甲,刚才于皓冲出去的时候他就想着叫住他的。 “周山,好一座周山。”看着面前那千变万化,似山非山、似物非物、似灵非灵的周山,叶雏不由赞叹出声。 不过曹越却是知道,此人做事情心狠手辣,而且非常有心机。只是曹越一直和他没冲突,差不多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他怎么会掺合进来,而且还来一记狠招? 曹丕自然不相信敌人的话,让曹仁带着儿子一起到城墙上去巡视一圈,让曹泰兴也去吼上几嗓子,揭穿敌人的鬼话就是了。 江明没有什么技能使用,精神探测也因为重伤根本就放不出去,只要一放出去,脑袋里就是刺痛!他查看不了伙伴们的状态!只能半爬的状态往伙伴行去。 而对于叶雏的到来,暗处的暗部也没有理会,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毕竟别看他们现在半截身子入土,但是只要突破到先天宗师之境,寿命就可以达到150岁,就更不用说是大宗师的300载了。 萧雨在身后无语的看着前面的孙月,摇摇头提起一包衣服也是跟上去。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大学城的附近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学生,一时间姹紫嫣红好不养眼。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找一处好地方埋葬你的,逢年过节还会给你烧纸钱。”说到这里,东方剑抬起手,朝唐世天的脑袋抓了过去。 “蝠雷那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不见了?”青寇疑惑地问道。 但是,她为什么时不时的就看向他们三个呢?刘爽疑惑的目光刚好迎上了吴俊征询的目光,“去查查这家酒吧的底细。”刘爽低声冲吴俊说道。 这时的灵似乎不太一样了,不知何时,一轮明月已经在她身后,散发出让人敬畏的威严。 走着,走着,西北方向忽然有枪声响起,柳飞意识到大事不妙,因为出发前他就已经三令五申了,除非遇到敌人,不然不准随意开枪。 青龙宫在冬天虽然也有点冷,但至少不比外面那可怕的如大刀般的烈风。使者们已经给他们备好了几盆炭火,整个屋子里都流动着一股令人舒畅的暖意。 顾帆冷哼了一声,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这些人懂什么,也不管还在原地的某人,大摇大摆的上了车。 太后此番的退让是有自己的私心,可这一退让,却也让沈泽占尽了先机。太后和皇上在人前母慈子孝,可人后却暗潮汹涌。 李云柔脑海中只是在一瞬间飘过了这个想法,但是立即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像柳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呢? 俞钱花像郭松山刚才一样挑了挑眉毛,等她意识到这一点,急忙放松了眉头,惹的郭松山再次笑了起来。俞钱花懊恼的瞪了他一眼。 所以,今日她才邀请陆无尘前来一聚,但谁曾想,对方似乎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一语之下,直接询问缘由,这让任盈盈心中大骇,感觉自己看不透这男子。 ------------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三苏 一声雷。 全城却恰好都在看玉皇塔。 他们看玉皇塔,当然是有原因的,时间回溯。 一天之前。 “玉皇塔,高又峭,假充天帝惹天笑。大雨至,劫难逃,雨落雷降顶尽烧。顶尽烧!” 如此童谣,贴合官话调调,朗朗上口。 无论发现问题的家长如何阻拦。 这首歌已经传遍了整个东京 忽然间,江源猛然抬头,紧握玄黄万龙棍,一棍横扫,重重的砸在青锋身上。一棍之威,将她砸飞出去,撞到一旁的墙壁上,当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昏迷,生死未卜。 他们都是红名,不能回城,回城就等于自投罗网,以他们的罪恶值,不在黑屋子呆个十天半月休想出来。 宫御臣起身,稍稍理了理被江俏耳压的有些凌乱的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回过头和江俏耳说话。 “你怎么?”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江俏耳转过身,一脸疑惑的看着何叶子,并没有开口邀请她。 然后端着脸盆去了卫生间,倒掉水,回来站在桌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内侍,某愿留于冀州,为别驾,为刺史大人效力!”葛鴻说着恭恭敬敬朝华安施了一礼。 “夫晓兄,不若咱们静观其变如何?四方之中,皇甫嵩势力最大,剩下咱们三方,不论背景还是指望得上的靠山,咱们都是最弱的一方。 汤山本想随口答一句“那你去死吧”,回头恰好看到方塘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骆擎从苏未央的身上,忽然之间就翻身下来,平躺在双人大床的另外一侧,闭上了眼睛。 随着叶梵天的不断汲取,对方的记忆和武学完全的被叶梵天所掌控起来。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兽族输了,可它们的第一批出生就拥有灵智的兽族还存在着。 长长的白衣人队伍在山腰的一块巨石后消失,进入了一条长长的山洞。 西门飘雪的脸上有些幽暗不明,却没有抬眸,而是轻轻的与唐唐说了一句什么。 地上被他清理出来的纹路突然一亮,一只怪物突然出现在他们当中,刘玉成被吓了一跳,祭出知世铃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怪物,等了半天却发现,那怪物也像玉随凤等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被定住了。 阴摄魂不知道想到什么事,突然停下了喋喋不休,从怀中拿出那颗阴石对着晦暗的月光一看再看,断断续续的往里面注入鬼力。 她随手拿起绑带,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那里面流出,着实的让卿鸿为之一惊。 而且在这几天,廖兮没有少给士兵做思想教育,人心也是提高了不少,而且恐怕是谋略值什么的也是得到了提升。 一道道的破空之声开始传出,瞬间的数十道的身影已经开始出现在了这里。 第二,强制扣除800钻石,这一点,自己也算勉强做到了,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包括清理野怪包括做任务,到现在不过才积累850钻石,这么一扣除,就剩可怜的50钻石,虽然不想说,但脸比兜可干净多了。 一道残影疾驰,秦枫所修炼的浮光掠影乃三品武学,经过大脑二次强悍,悟性惊人,这几天秦枫没事做,便是参悟自己所会的武学,早已将这门身法施展得出神入化起来,领悟到奥义。 可魅拔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姐姐正陷入绝望,她是一族的首领,承担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天选之人这件事被推至风尖浪口,那瘦削的肩上还能抗得下来吗?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雷劈玉皇塔 章旷微微一笑,双手合十:“三清在上,诅咒我的人帮我背一切厄运。” 苏舜元战术后仰。 这也行? 眼前的人还回头:“你看我干嘛,我又没诅咒你……你就是章旷?” 章旷笑而不语。 那人:“你完蛋了,佛祖……。” 章旷:“佛祖劈死你,不止佛祖劈死你,三清也要劈死你,不止三清 赵一山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酒香居的美酒了。 当无数巨大的攻城塔楼排成紧密的一排推进过来时,会是一个怎样的画面? 如果把自己父子放到汉中去,在那般复杂严酷的局面下,定然不能达到王应熊目前取得的成绩。 不过四处剿匪,杀一些散兵游勇般的流贼,也对自己的军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图格心灰意冷,将这些破事交给自己麾下的两个副参领,自己整日守在帐中,吃肉喝闷酒。 这一枪比前一枪威势更甚,如同滚滚天雷一般直砸朱辉而来,尚未临体,其上所带的巨大能量已经刺激的朱辉头皮发麻。 观众们激动不已,五大主播都要干死这个十秒杀神,看来这局他是一定要被虐了!看强者被虐,想想就觉得期待。 于是转过脸来,豪格就严厉的敦促平西王,勒令他十日内必须修缮完毕毁坏的栈道,否则就等着军法吧。 赵一山以鬼魅似的身法,飞向了黝黑的莲花,在莲花反应过来之前,将莲花连根拔起,装入了储物袋之中。 明军不怕炸膛吗?这样短的时间,不熟练的炮手连炮膛都没有清洗干净,居然就开第二炮了,怎么会不炸膛? 体内的道元几近干涸,道士估摸着自己只剩十几息的活路,饶是已经准备好坦然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林碧霄这会儿的大脑还处在宕机的状态,别说是反驳质问,她就连最基本的回应都做不到。 直到看他一边配置中草药材,一边说自己如何运用各种诊断方法,辨别各种不同的症候时,才恍然大悟。 时间流逝,一转眼,明标的五天时间,已经过去,接下来的暗标则是成了众人的重点争夺对象,而那两块极有可能成为标王的毛料,便是在这一次的暗标之中。 话都还没怎么说完,二人已经被四只蟒蛇给撕咬成了几节吞进了肚子里。 没了身体,没了重量,光剩意识,在一片漆黑虚无的星际间徘徊穿越。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蓝凫,越看她越觉得她有些呆萌的潜质。 李承介他们都不是讲究人,枪就算讲究,也不可能把他们两人赶出去,于是这奇怪的“同居”组合就在这房子里占下来。 他们都是有缘无份,明明相互之间都有好感,最后却没办法走到一起。 他们几人为了赵天启可以说是东征西讨,打下了偌大的大轩朝,如今林雪凤却因一次过失便毫不迟疑的将其斩杀,这真的是百姓们的救世主,真的是那个引以为荣的圣主吗? 当注意到区区十日左右的战斗下来,就有一头五级虚空兽王和数位麾下的四级生命体陨落在这里,紫星心知不能继续在这里与对方死磕下去了。 “我与夫人初次相见,总是要多看几眼的,至少要把夫人记在心里。”谢宫宝把目一收,端起杯子闻了闻,只觉好香,接着挺杯灌酒,又觉入口辣中带甜,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迹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宇宙规则真的想让所有人看到智慧的火花。 “轰!” 第三道雷,再次塔顶。 雷光破空,谁都没看到过这么清晰的闪电。 依托砖石塔身,看的如此清晰。 “这雷电,就好像从云层里专门冲着玉皇塔来的。”修建塔的工人忍不住惊叹:“板板正正,正正好好的劈在塔尖儿上,从塔 尤其是他和他爷爷的关系,若非他们在对待沈心瑶的态度上有分歧,他们爷孙俩的关系怎么会日渐淡薄,最后很多好事都便宜了某些有心人? 这就像是道德的枷锁,看似是恩典,实则是囚禁。从那以后,东皇太一再也没有随心所欲地做过任何事情。这个尊贵非常的位置,给他的是无尽的束缚。 历任的君主也会因天劫和自我意识的放逐而离开梦海,唯独这位少年不同。 “长乐姐姐的意思是,今日该担责任的乃是五姐姐了?”朱碧慧淡淡的问道。 因为玉佩是从宋洪广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大家没觉得他是被冤枉的。 也终于注意到假扮成李延宗的慕容复终于出手,在和三大恶人携手之下,利用“斗转星移”打得乔峰措手不及。 这两天,彼此都熟悉了,冼月也像紫彤一样称呼我为“秦大哥”。 唯恐沈心睿的怀疑加深,付瑾梅不敢多要,只拿了两千就匆匆忙忙走了。 一进入其中,那种威严的气息便是扑面而来,磅礴如大海,宛如要将人淹没一般。 太阳高挂,街上已经变得忙碌。蔺采悠转身回到酒楼。来到不色的房间。这才发现不色已经走了。 游动的阴阳鱼让赵丰感受到了毁灭的威胁,除了炼妖壶外,久不现身的封神榜也冒了出来,一起为保护赵丰这个主人而努力。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既然掉落在这里,那么大毒蛛呢,不会是把她藏在这个像是洞穴的地方,暂时当做食物储存着,待会儿突然冒出来吃了自己吧?想到这里,容若身体一抖打了个激灵。 容若合着这曼妙的音符在门口欣赏了一回,等琴音了了,才踏步从边门走进去回到自己的位置。 听到李一鸣所说的悬赏信息,赵德柱是瞪大了双眼,仿佛李一鸣说的是天方夜谭一般,这么夸张? 仁心老人如鲠在喉,想说又说不出来,而在一旁的逍遥子看到仁心老人好久么有这么难受了,替他说道。 这个念头出来,容若刚想拿起药箱打开最下面一层,却骤然手上一空,耳边传来一声窃笑。 她到了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里准备,这才虚假的牵着嘴角走了进去。 容若摇摇头,还是不相信半夏会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而且她们在麻风村相交,当时的她还什么都不是,谁会费劲心力那么早就安插人在她身边。 鹤发老道自称乾元,他是这六人之首,虽然看起来和和气气,但一说出话来,另外五人都是毫无异议,看起来对他颇为信服。 不少人嘴上服气,但心里是很不服气的,唯一一个心服口服的就只有石山了。 不然的话,大儿子都已经三十出头了,还跟那万年铁树似的,一点儿开花的迹象都没有。 他荫享着父亲的遗泽和荣光,虽然从未上过战场,但也有一颗建功立业之心。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更无一个是男儿 章旷和苏舜元在这边聊着。 一旁有人看着时间,听着书院的学生教怎么看表的,有些惊讶:“吉时快到了啊,咱们要开始祭祀吗?”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无声。 所有人都不好开口。 眼下,玉皇大帝刚刚展露神迹。 自己这群人,马上就要去祭祀二郎神吗? 就算今日是二郎诞,但在玉帝面 当他们被人揭了本质,还会有人怕他们吗?对他们来说,道士什么的最讨厌了。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更是常常教人怎么对付他们。 简禾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拭了拭他柔软冰凉的唇,才发现那是嘴唇干裂以后,凝结成的血痂。 再然后,徐无忧他们便暂时定居在了这片苍茫大地上,过着隐士般的生活。 简禾脑子“嗡”一声。虽说情况紧急,可系统也太不挑剔了吧,将她送进了贼窝? 然而,根本就看不见,所有人的视线,均被七彩神龙雷电的力量给阻挡住了。 他随手一拳,打出最初修习的狂暴雨落,差点清空真空环境,演化一场实质化滂沱暴雨。不过真空扭曲数次,暴雨终究没有成型。 当她再度抬起头来,含着泪水看向凤七夜时,嘴角跟着溢出了极为刺目的血丝。 为了今天的同行,她特意请妈妈帮自己化了个精致淡妆,毕竟她认为自己即将抵达江南学府,还是应该注重一下……衣服也换成了蓝白相间的清净风格,搭配白色短袜,颇显青春年华的气息。 凤灵公主在一旁算计的好,却始终忘记了一点,刚才慕天狂根本不给她任何面子,为了儿子已经一个巴掌招呼上她了,这丝毫不给她任何一点面子的慕天狂,居然还能让她满眼沉醉,找不着任何一丝缺点。 而在虚空上,漂浮着一具男子,他被诡异的烟雾缭绕,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那一张脸,万丈之巨,俯视众生!在那张脸之下,所有的生灵都发自灵魂的震颤了起来。 闪帝似乎也恢复了一点活力,不由点了点头,见此林云在不迟疑的爬到了闪帝的背上,犹豫了一下,林云看着银狼王,此刻他似乎也知道了什么完全的放弃了生的打算,一脸平静的看着林云,看着他的神色林云不由皱了皱眉。 圣殿和龙族不可能会全心全意的合作,两个势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敌人,所以都想着占便宜,就向这一次来,圣殿就没有告诉龙族,堕落之都有灭帝的存在,龙族也同样没有告诉圣殿,他们的目的。 了实力强悍,还得有着运气,外加这种能经得起风浪的巨无霸大船。 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正欣赏着手下们对一颗星球进行着‘计生处理’的灭霸,耳朵忽然微微摆动了一下。 冰棍重重点了点头,复又走回房内,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萧让。 帝灵有些绝倒,不太会?那就是会了一点?只是无法完全发挥其可怕的杀伤力罢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心中巨震,看这家伙的身材确实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只是另外那个叫做何运的胖子哪里去了?我暗中打量另外两人,单看身材就知道那个叫做何运的胖子没有跟来,只是李怎么会跟这三人搞在了一起? 果然触手甚软,香丘那如凝脂一般皮肤之下竟是空了一块,一时雨嫣然尽已明白在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却是银牙一咬,本是一向温和的脸上,竟也生出了几丝杀气。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对付谣言的办法 章旷看着陈翰林,悠悠开口:“陈翰林,你是不是觉得你在二郎诞说出‘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就能引得我反制。” “你在想,以我的诗才,肯定立刻马上写一首骂江南士人、才子甚至所有江南人的诗句引得他们暴怒,这样一来,我就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这种东西章旷不是没写过。 少年包青天剧 诗中有云: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现在正是扬州最为美丽的时日。 如今通往青竹岭的山中已经开辟一条山路,马车直接能开到山下,云潇在青竹岭百级长阶下下了马车,怕司徒宇被人认出来,云潇不许他跟上去,如果实在烦闷想上去,那就拉开距离,稍后一刻钟再上去。 闻人雅喝了口水,安静的看着他们,最后的事情由沈枭拍板,定了下来。 “怎么变得这么强?”凌秋云,心里一惊,这黄磊和之前的简直天差地别,今天要是自己真的和他打了,必输无疑。想到这里她心里抹了一把冷汗。 “这是…”我刚要说话。突然瞥见有人影在门口攒动。立刻噤了声。然后悄声走过去。夜遥也被我吓了一跳。她把我拦下自己先走到了门口。然后把房门猛的一开。一支长箭擦过她的脸颊向我飞來。 夜影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只要先稳住司空殊途和唐三绝,体内的玄冰寒髓和刀魂都在在竭力破掉亡灵散的封锁。 飞机只是在山鹰嘴上面不停地盘旋,没有投下一枚炸弹,不一会儿,它又飞走了。 “还好还好,要是老大你再和我抢妹纸那我可就真不活了。”胖子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道。 翠柳抬头看了看严力,见严力年轻俊朗,两道浓浓的眉‘毛’下,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坚毅的嘴角上挂着一丝笑容,看得翠柳心不由得一‘荡’,“奴婢愿意听从李刺史安排”。 然而,抛开身体素质不谈,秦伦却有另外一个杀手锏,那就是乔伊拥有的杀人魔气场。任何一种生命,包括人类这种兽性退化严重的智慧生命,都有感受到其他生物恶意的潜在本能。 “对,不能慌乱。”莼兮顿时清醒了不少,与兰馨相互扶持,一起往永寿宫去。 三人一直往下潜,湖底出乎意料的深,就算不是晚上,肯定也是漆黑一片。柏震拿出了夜光石领路,照亮身边五六丈的地方,又往下游了一会,布满了泥沙的湖底才出现在了眼前。 只是,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样子,而是看到了一只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另一边,墨逸除了寻了些珍惜药材,让华茕保持良好的气色和光滑的皮肤,并让她着重练了一下剑术。 卢药香所在的地方离他们不算远,别人是来寻宝,她却是来寻人。这边的动静立马就让她看到了,看着戴面具的墨魔妲,她便愣了愣。 尽管青袅还在旁边,花春也还是没忍住,踮起脚尖扯过没看她的皇帝,吧唧就在人家脸上亲了一口。 本以为,自己攻击了克雷希公爵之后,克雷希公爵只是格挡一下而已,不会做出其他的动作了,谁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攻击方式。 青衫少年在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兀自保持着沉默,及没说不让,也没说让,似乎不太愿意理会叶凡一般。 ------------ 第一百七十章 将死 最多能多救几千来个青壮就已经了很不起了。 但连带着,这几千青壮解决后,灾情缓解了许多,京东东路的官员就敢赈灾了。 如果没有解决这几千青壮,谁敢赈灾? 赈灾之后,恢复了一定活力的灾民,会眼看着自己饿死? 如果当地没法把他们都救下来,那他们绝对会组织起来闹事。 如此一来,养 就在众人上车了之后,当车子离开了这个狼狈的地方,上空就传来阵阵直升机的轰鸣声。 看着风羽夕走出去,看着华青岚的尸体被人抬出去,秋香才感觉到害怕,开始哭泣——风羽夕警告过她·短时间内,她不能够离开幻海,所以,房间里面的一切通信设施都被切断了。 然而,田柳还是喋喋不休的在说着。不过,她倒是‘精’明,知道李洁在,她绝口不提那什么丽丝公主的事情,仿佛不过是要林峰陪她去见一个很可怕的人,林峰只是保镖的角‘色’。 “哼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设下的陷进呢?你们以索利克为诱饵,故意让德奈特和科林斯去杀他,最后你们再出手,杀掉了德奈特和科林斯”光冕主神巴洛克说道。 张德普自然是连连解释,赌咒发誓说自己当年绝对没有出卖陷害过帮主,再说了,帮主喝醉了,说的话也能相信吗? 他败了,而且败的如此可笑,结局显示,自己和厉昊南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厉昊南只是轻轻的一翻手,就把自己压进了万劫不复的五行山下。 毕竟不可能每一个男人都是谦谦君子,忠君爱国,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 梁栋又使劲敲了几下车窗,这下里面的人反应过来了,连忙走下车来,不过第一句话,就让梁栋无语了。 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考验出了这些人的应变能力,才刚刚得到帝具的赛琉明显临场应变能力不怎么出色,就算艾斯德斯再怎么留手,再怎么收手她还是被一拳击飞。 因为你现在处于的时代是战争的年代,你的身份是奥布第一公主,以后你会面对更多和战争有关的残酷事情,所以你任何人都可以大失方寸,可以哭泣,可以说对不起,唯独在战场之上不可以。 要是别的,刚刚晋升的少佐军官,想要这样如意的指挥队伍,那是有些不可能的,毕竟,需要磨合期。 “别这样,特里,我们可是老相识了,帮个忙!”强尼·华莱士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现在的他进退维谷。 曹越还真是个标准的帅哥,比一般男人长的好看多了,比娱乐圈的很多帅哥都长的好看,而且非常有男人味。 “是……是苗奎让我陷害你的……”牛刚一咬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不,这里还没开始动工,市里面的阿勇打电话来了,市里的那位猪霸已成定局。 这话让曹越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清楚毒刺和蝴蝶关系很好,蝴蝶曾数次救了毒刺的命,毒刺也帮了蝴蝶不少的忙,两人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赵皓的这一句话,直接说到了叶凡的心口,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当初来到北斗之后,为了能够回去看望父母,一直努力修行,他已经询问过赵皓,他的父母现在已经去世,这让他感到万分心痛。 “她对你有没有好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想要你命的李宗玉的妹妹,你们不可能是朋友,”聂丹怕曹越被李青玉的表面所迷惑,更怕自己的儿子被对方的美貌迷惑,提醒了一句。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上正菜 二郎诞的祭祀已经结束。 大厅里现在全是蜀官,而蜀吏都在外面的大厅。 现在主宴还没开始,开始后,治吏也会进来。 之所以专门设计成这样,是因为章旷有一些话要和主宴的蜀官说,而治吏那边的祭祀活动要长不少时间,方便保密。 章旷来到主祭的位置,陈尧佐陈尧咨邀请赵元俨丁谓吕夷简等人进包间 现在,面前这个所谓对方分族族长,已经是对于木灵族和大贤者,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 整个瑶族村,只有他们是有意识的,其他人都像是一个木偶人,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只是按照于奶奶的话去做。 “买,买,老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们前面路口停一下什么都好说”韦先生心情很好一副猪哥样。 药丹秋闻言,果然是皱起了眉头,她转头看向了一动不动的岳清漓,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了。 一处巷子里面,诸葛墨雪一边用手拍掉自己身上刚刚在地上沾染的灰尘,一边冷冷的看着许三生。明明这个男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对我? 叶鸿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而后将目光投向远处,眼神逐渐冷冽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声音却是瞬间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整个病房内却突然传来,一声十分清脆的咔嚓声响,自千面狐的脖子上传来。 她感知到了这种情况,但是从身到心都是拒绝着这样一种可能的。 屠呼将灵力沿着固定的经脉轨迹运转,最终汇聚于双拳之上,他轻喝一声。 “我去……”扭头,郑易惊愕的看着那突然冒出来的百十号雷王号,看起来寄生兽母巢已经不想继续‘玩’了。 这话马上就引来了回应,而刚才老师的意思,不管会不会都可以去尝试一下,机会就这一次,如果被选中了,简直等于考上了中专或是高中,并且马上就能拿到工资。 然后地面再次微微晃动,又是一阵地毯式的轰炸,费尔斯他们还没有跑掉? 但是,在靠近的瞬间,那身影四周却突然爆出一团绿色辉光,不单挡下了镭射光束,也将两架智能机弹开,受到巨大冲击,智能机立即闪耀出几道电火花。 一千深寒正在要塞外围盘旋,但这个时候失去隐形效果,守军的炮火更加凶狠,更加准确,一时之间,深寒也无法突破过去。 然后郑易浑身一僵,停下了射击,不是他不攻击,而是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他浑身似乎变成了浅绿色的透明状态。而且身边就像是被粘稠无比的液体裹住一样,让他行动表达呢有些困难起来,最少降低了他一半的速度。 “什么什么意思?”包飞扬一脸无辜地望着罗丰城,仿佛真的不知道罗丰城再问什么一般。 “这位兄弟,现在走神不打紧,待会放木头的时候走神了被压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工头教训了沈成林几句,沈成林陪着笑脸,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用力挥起斧子,劈砍其眼前的那棵雪松来。 在巴黎,已拥有两个私生子的拿破仑皇帝长期待在枫丹白『露』宫,陪伴他的奥地利皇后避暑,那是玛丽?路易丝公主的肚子里正孕育着法兰西帝国的继承人。 铺设电视信号,也为以后铺设电话线路、煤气打下了基本,他不要整个国家的市场,只要现今川内,包括山城的市场。 ------------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上亿贯的利益 而蜀人中的和茶产业相关的人都泡茶后,会让新进入这个行业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喝泡茶而不是煮茶。 这样一来,等于两个蓄水池放水,你掌握了水管,让你去控制最终结果。 一个蓄水池一直变少,一个蓄水池一直变多,结果还有意外吗? 除此之外,大家再在这个过程中对煮茶的老用户进行渗透,加上大势已经改 这些人当中,和谭秋抱着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少。此次他们竞拍曼陀百瓣花,也是宗门授意的。 “我再问你,那神秘黑衣人还和县太爷谈了些什么?”想到由于自己的大意,差点漏掉如此重要之事,辛云也不再故意端着,自命不凡了。 能在生活的磨难之下,拥有现在的品性实属难得。这让柳母心疼林夜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喜爱。 赵祯走下御阶一把从陈彤的手中夺过圆筒拆开,弥封完好无损,但是却沾染了血迹,圆筒也不是本应该的朱红漆筒,而是后换的,看来骑手在传递之中受了伤。 是夜整个北京城热闹起来,数十万人开拔可不是开玩笑的,军马,粮草,器械挤满了街道,更有无数尚未归营的将士被北平府的铜锣敲醒调回军中。 紫檀听得声音,这才察觉到许木的靠近,将目光从星空中移开,扭头,看向身后。 至于官员就更不例外了,赵祯完全能够对王雍,王冲两人进行裁撤,罢免,但他却没有这么做,究其原因便是王家的地位。 青儿,这是什么称呼?这是很亲昵的称呼,而身为兽王的正宫娘娘,这是兽王自己才能叫出的称呼。 “噢,卢克!请不要这么说,不管生前富贵或是卑贱,所有人都是上帝的孩子,仁慈的上帝,是永远都不会缺席的!”戴神父平静地说道。 “将军是想亲自混入荆州军,此举太过危险,此事由我等去办。”黑衣卫道。 “并且他应该修炼的还是我留在玉牌内的九华秘诀。”颜玉清也有些不敢相信。 转眼间,十三名高手死了十二名,最后那名则完全是因为没有冲上来,所以才保住了他的xing命。 李母也很久没有见过娘家人了,拉着一家人就陪着娘家人拉家常。 “你煎的药,却让他端到御前请功,真是可笑。他若真想提拔你,干嘛不让你直接把药端给皇上?他骗了你,你还帮他隐瞒,你可真是个傻子!”云夕的话,似是比严冬还要冷三分。 南景霈没有回答,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他本就是想让她活,若是她弑君不成的事情传出去,够她死上十次了。 如果真的是天境高手来此,进入他罔明城的势力范围,自然需要打个招呼。 听到陈白问话,冯强又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伸手指了指陈白放布娃娃的那张椅子对面。 秋月皱皱眉,这李秋生真是不安好心眼,阿真的伤势才刚好利落,他就挑了最远的毓秀宫让阿真去跑。太医院走到毓秀宫相当于绕着后宫走半圈,这是憋着坏,想看她旧伤复发? 这样就不必纠结于凶手了,只是他们二人虽知道,对外面还缺一个解释,凭空拿鬼神之说来堵悠悠众口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江停身上那道伤肯定是人造成的。 一头倒在了床上朱绝开始仔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刚才还有些迷糊的脑袋似乎突然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凉气灌顶似的开始清醒过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也越发清晰起来,犹如电影般再一次在眼前晃过。 ------------ 通知 上个月稿费五千。上个月电费一千,娃儿纸尿裤都要六百,三两件屁大点布料的小孩衣服一二三百,奶粉二三百一罐,奶瓶二百一个。草!过两天打疫苗一千多起步,最高的有五千多的可选。看着微信账单我人都麻了。 这实在是没法写下去了。 这本书上架后过去五十天时间,有一半的日子收藏增加为负数!只有推荐那一天过百。也就是说,几乎没有新读者进来,这也就意味着这本书只会越写收入越低。 如果是去年,我肯定把它写完,但成年人能省点,婴儿可不管你这那…… 只能去写智能推更多的分类去了,可能会写玄幻吧,下一本。 我这几天不是没试着写,但是一想到稿费数字,头皮发麻一个字都写不出来。那种压力更不得拿上车钥匙下去跑两趟滴滴,哪能安心继续磨这本书求千分之一的翻盘可能? 我可以不吃饭,娃儿不能不吃奶粉。 提桶跑路,这本对不起大家了! 下本书再见。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梦谁先觉(大结局) 六个月转眼过去,码头新城早就建好,而来到这里的,全都是和应天酒楼相关产业的人,来这里开市求个方便。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会方便成这样。 从三个月前开始,不断有海外的物资运输到这里来,而关键是,这些物资恰好就是大家用得着的。 章旷新推出的菜,简直点燃了所有人对于香料的热情,海上来的香料,本来购置一船,只需要十分之一船瓷器的价格。 但现在,卖出去,能买三十船瓷器,三百倍的利润! 本来大蒜大量产出的时候,全城酒楼都疯狂购买,应天书院已经是大赚了一笔,现在更是赚大了。 而这里,砖石材料的使用几乎成了主流,所有建筑都是水泥砖房搭建的。 当初学院玉皇塔成名后,城中贵人争相去拜祭,却意外在书院感受到了不属于夏季的阴凉,这才得知大地之下恒温层的知识,知道了恒温系统冬暖夏凉的功效。 开封过于酷热,顶不住的老大人们都出钱修建恒温系统。 也默认了书院接收难民的行为。 他们的利润帮助建筑厂完成了资本积累,建筑厂第二步就是把水泥路修出来。 章旷购买的那些低价土地,因为水泥路和河道的连通,地价迅速飙升到了与附近通水路的贵田一半的价格。 与此同时,缅榕橡胶终于运到了开封。 经过半年时间,毕昇终于带领焦炭研究组的学徒,研究出了炭黑橡胶的技术,充气车轮的技术,完成了充气车轮。 简易新式退车出来后,通水泥路的路段地价一再飙升。 而附近的地主们开始修建水泥路,提升地价。 水泥厂的产销规模继续扩大。 这个时候,黄河决堤改道。 北方灾民遍地。 章旷开始接收灾民,并且拿出钱大规模购置煤矿铁矿,扩大工人需求量。 与此同时,新一年的科考筹备开始,应天书院的学生几乎包揽解试前列排名。 虽然这些学生考试方面章旷基本没教,但本来他们很多人就是历史上的大才,进士,所以还是考中,还凭借最近的见识,在策论中统统考出高分。 如此一来,大量的读书人和大小官员开始把子弟送到应天书院。 而应天书院开启了扩招,并且以玉皇的名义进行教育尝试,招收各行各业的学生,招收非世家子。 如此发展四年后,海运逐渐成熟,章旷的钱多到用不完,开始推动海运,并且推动在全国购置土地。 伴随着云梦泽彻底消失这样的标志性事件,南方隐藏人口和田土的事情摆上台面。 章旷进一步刺激南方商业的发展,刺激的大量隐藏人口被释放了出来成为工人,各种产物开始变多。 海运的持续性发展,让沿岸的普通人也享受到了福利。 与此同时,海运,水运,以及三京附近发展了几年的路网以及这几年的车轮改革终于迎来了成果,运力变大,商业繁荣度飙升。 税收继续扩大。 太多人在里面吃到了肥肉,加上章旷推出股市,采用经济杠杆继续加码商业繁荣度。 进一步扩大商业规模。 港口也从三城改为了自由贸易,而三城市舶司改为海关。 统一的海关配合海防,成年的曹景休开始负责搭建海军框架。 而书院建立了自己的船厂开始研究新式船,并且组织前几年的海运船长,开始探索美洲。 又过了五年,美洲的产物开始往大宋运输。 因为天下早就习惯了跟风应天书院的饮食风尚,所以书院没费什么功夫,就把美洲作物推广开来。 大量的高产作物的出现,迅速让地价变得低廉。 章旷一边收购土地,一边推行经济作物。 在1042年,包拯开始在开封率先推动土地改革。 所有京城贵族的资产百倍增加,土地变成了赔钱货,他们的土地大多卖给了章旷,他们自己的财富变成了能够生产产品的资本。 几年前,杨太后身体变差,章旷培养的新医生还是没能救下杨太后,公主赵曦继承了后党势力,而赵清灵、赵曦已经先后嫁给了章旷。 这时候章旷利用后党的力量推行私人公租田。 因为章旷一直以来都在研究食物,所以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田土改革润物细无声的开始了。 因为商品贸易的问题,西夏并没有急着造反,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决定造反。 狄青被火速提拔去镇压,周敦实调为京兆尹。 双双立功。 西夏被经略之后,大宋开始有了马,北方开始种植来自埃及的长绒棉。 辽国知道大宋开始准备北侵,立刻开始做准备。 但大宋并没有用种植的棉花做棉服军备,而是率先作为产品推行。 巨大的利益让公卿王侯都盯上了其他可以种棉花的地方,辽国被觊觎。 章旷四十岁时,辽国完全被经略下来。 与此同时,蒸汽机改革开始,内燃机开始推行。 因为经济已经高速发展了二十年,人口增加,加上所有人都习惯了商品经济的好处,所以商品继续扩充并没有遭遇市场危机。 蒸汽机得以快速发展。 大宋在还海上开始疯狂商业掠夺。 章旷四十二岁这年民间开始出现了请赵祯退位禅让的风声。 但赵祯并没有反应,反而更信任书院,继续放权。 新一辈完全上台后,利益全部跟章旷挂钩,所有人都希望章旷取代大宋。 而赵祯请辞皇帝。 原来,早在最开始的时候,章旷的前身见到未来后,就把未来没有皇帝的事情写在了状元文章上,赵祯看了许多年印证了一切印证章旷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请辞。 而章旷并没有接受,而是转而让书院学生提出君主立宪制。 君主立宪制下,大宋进一步转化为海权国家。 赵祯也真正的成为了吉祥物。 但执政官并不是章旷,而是吕夷简的儿子。 随着社会发展,矛盾丛生,吕夷简的儿子吕公著认为吃掉章旷可以缓解新贵族新资本们吃不够的问题。 但他发动的改革策底失败。 书院第一代取缔了君主立宪制,转为建立了联邦制。 随着运输工具的快速发展,世界逐渐的变小。 最终,大宋在世界各地的利益开始被收拢。 权力的收拢意味着联邦制的崩塌。 书院第一代精英学生因为制度的溃败而退出政坛,全力研究科技。 第二代学生上台。 第二代学生是当初招生的第二批学生,其中一些人是官员子弟一些人是穷苦子弟。 他们构建了新的结构,两党制,联邦制也开始收拢为共和制。 随着内燃机的发展,石油产业开始高速发展,因为章旷的指点,大量的错误答案被排除,节约了太多成本,人造橡胶,塑料,开始发展。 当织物进入现代化后,庞大而集中地工业心脏开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但也爆发出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吸血能力。 本来这四十年间,大宋子民已经遍布全球,并且发展出了第二代第三代人。 但世界各地的全新一代宋人开始被中央宋人鄙视,中央宋人视他们为血包,肥肉。 世界的崩塌在即,浩大的争斗持续了十多年。 十多年间,章旷继续带领书院研究电力设施,最终开启了电力革命。 因为电报的大规模使用,信息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世界再度被连通。 资本危机潮汐摧毁了一切,大萧条的出现摧毁了新一代人的所有信念。 此时已经七十岁的章旷,终于走到了台前。 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信徒,他的学生。 利用一辈子积累的所有威信,章旷完成了罗斯福式的改革,并且比罗斯福更深远更深入。 最终,章旷亲自在电视机上宣布了新国度的诞生,大宋将会一百年不变的处于新的阶段。 四次转向,三次工业革命,世界终于走上了章旷预设的轨道。 (全书完)。 ———— 其中少了很多细节,比如章旷恶趣味的捧了八个海上管理者,八个人的姓氏和八仙对应,被很多人当做八仙祭拜。 比如期间发生过大规模的间谍事件,辽国疯狂的渗透宋朝,想要学习共生。 无可奈何辽国烂完了,大臣们故意装傻,学儒家那一套来维持自己的权威,导致宋化失败。 这本书其实灌注了我很多心血,每天码字两小时,查资料八小时。 很多人说我写书内容瞎写,实际上几乎每一点我都去查证过,很多细节连史学家都可能不知道,我硬是到处翻史料互相印证。 比如史学界应该没人知道王益在临江军时告的上官是吴植,也没人知道吴植是这个时间的临江军知军。 我翻了无数资料,终于在韩亿传里面找到了端倪,发现韩亿传记载和其他几种记载不一样,翻到了吴植,然后互相对照去对比,对比出了吴植是临江军知军。 但很多读者只会‘宋朝官员不叫大人,大人是爹的意思’,看着心累。 这些起来效率太低了,写得少,钱更少,没法写了。 本来我是不写大纲的,我只是想过故事脉络,四次制度转向,三次工业革命,挨个推进。 没想到一次都没开始,书就夭折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 但我看到书友想要大纲,所以我还是把故事后续内容给讲一遍,算是大结局吧。 虽然很简略,虽然大家是来看故事内容的,不是看结局的。 但至少算是半个交代。 另外半个交代,只能说以后的书写好点了,别无他法。 如果有缘,下本书见,下本书写的玄幻,已经发书了。 可能是因为太过兴奋,加上孩子今天没怎么闹,一天居然一刻不停写了二万四千字,把这本历史以来,每天憋四千字都费劲时间的憋屈给发泄光了。 爽到了。 希望新书也会让大家爽到。 给大家磕一个。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