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她们之前认识吗 滨城的深冬,寒风呼啸,鹅雪飞扬。 “卡!” 随着副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直至穿过整个片场。 站在江边的演员纷纷哈着气离开,各自的助理也走上前给他们披上厚实的毯子。 宋清影接过助理陈素递过来的保温杯,道谢后她低头喝了一口。 被冷风吹的有些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清丽明亮的眼眸愉悦的闪了闪。 “清影姐,你最近是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吗?” 陈素已经观察宋清影好几天了,发现她这几天情绪不高,除了演戏的时候有很多表情,其他时间都比平时沉默多了,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 宋清影的指甲摩挲着杯壁,她摇摇头说道,“就是连续好几天拍戏有些累而已。” 宋清影低垂眼眸,手掌紧握杯身,热意从指尖流淌至她的手心。 如果说,最近她怀疑男朋友“出轨”也算一件特别的事的话。 那她刚刚说谎了。 就在前几天,她和她男朋友韩峥一起出去吃饭,在他车上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水味,是女人才会用的牌子。 宋清影从小就对气味十分敏感,她能把混合在一起的十几种气味一一区分出来。 尽管当时韩峥车上喷了清新剂,她还是一下就闻了出来。 很淡,像是某种花的气味。 但这不是实质性证据,她还无法断定韩峥出轨,只是猜测。 “絮然,你刚刚的眼神戏演的非常不错。郑导刚刚还说你非常有表演天赋。” 副导演的声音传来,宋清影侧目看了一眼。 不远处,一个身披毛毯,妆容艳丽的女人正和副导演说着话。 她身旁围着的一群人,在听到副导演的话后也纷纷附和称赞。 站在中心的女人被夸的合不拢嘴,笑得十分灿烂。 宋清影刚要收回视线,一道锐利的视线向她射过来。 宁絮然嘴角的笑意更深,轻蔑的看着宋清影。 宋清影没理会,又低头抿了一口热饮。 身旁的陈素小声嘟囔着,“一个场景前前后后NG了十三次才勉强通过,哪里看出来演技好了?” “零下十度的天,害我们大家陪着她在这多待了两三个小时,郑导早就被气走了……” 这部剧的女一号叫宁絮然,是资方空降来的,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拍戏,很多表演技巧她都不明白。 从这部剧开拍到现在,宁絮然已经不知道犯过多少错了。 就比如刚刚,一场很简单的江边情景对话,忘词加动作表情不到位,拍了整整十几次才过。 副导演许昌平朝宋清影的方向挥挥手,“清影,下一场是你的单独镜头。” 他又朝其他人喊道,“这条过了咱们今天就收工了!” “好!” 大家都知道,但凡是宋清影的镜头,都是一次过。 片场有人吹了个口哨。 …… 宋清影站在茫茫雪地里,单薄的身形显得格外落寞与孤独。 监视器上,镜头慢慢拉近,宋清影缓缓抬起头,明艳的脸上表情却一片灰暗。 “焦距再推近5厘米。” 刚刚在片场消失的导演郑明出现在监视器前,他伸出食指在屏幕上虚点,对着对讲机说道。 镜头精准捕捉到宋清影眼角肌肉的细微抽动,她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藏着三分痛到极致的麻木。 仿佛背叛自己的前男友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眼眶中的泪珠顺着红膜边缘滚落。 那是一种来自深渊的破碎感,让屏幕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忍不住心疼起屏幕里眼角泛红哭的隐忍的宋清影。 风吹起她的发丝,紧接着,那双半掩的眼睛泛起细碎的波光。 眼底只留下一片阴冷。 “卡!”郑明一声令下。 片场内立刻有人鼓掌叫好。 “天哪,看得我都要哭了。”陈素动作夸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对走过来的宋清影说道,“姐,你就是林雅本雅!” “嘴那么甜?”宋清影浅笑了一下。 陈素,“还不是清影姐你演的太好了!” 宋清影出演的角色名叫林雅,定位是恶毒女二,她在研读剧本时发现,林雅和一般的反派女配不一样。 她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不会拘泥于一味陷害女主、“勾引”男主。 她要的是能让她成为业内顶尖人士的助力,她要的是冲破被“附庸”标签定义的女性牢笼。 她爱男主,但更爱自己,她的眼泪永远都是倔强的,不服输的,爱情对她而言,只是一种社会“资源”。 所以在被前男友欺骗利用抛弃后,她会在第一时间宣泄情绪,然后将这个男人从她的世界完完全全的剔除。 被刚刚雪地落泪惊艳到的陈素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夸个不停。 “姐,我觉得这个剧播出后,你一定会爆的,大爆特爆!” “那我就谢你吉言了。”宋清影被她逗得眉眼弯弯。 远处的宁絮然正死死的盯着她们的方向,嘴唇紧咬。 “这才叫演员啊,光会干瞪眼算什么演技?” 两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谈论着刚刚宋清影的演技,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身旁的两个助理听到后去看宁絮然的脸色,果然就看到她的脸更“黑”了。 剧组的人谁不知道宁絮然的宁式“干瞪眼”表演法? 她们连忙开始哄生气的宁絮然,“絮然姐,你最近换香水了呀,是什么牌子那么好闻!” …… 宋清影和陈素正要收拾东西离开片场,几个人从她们身旁经过,走在前面的是宁絮然。 她扬着下巴垂眼看宋清影,眼神中满是不屑。 她们之前认识吗?从这部剧开拍到现在将要杀青,对方都对她满满的敌意。 宋清影被对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她轻挑眉梢,平静的与宁絮然对视。 倏地,宁絮然的胳膊碰到宋清影的肩膀,宋清影身体向后一歪,手上的杯子没拿稳,里面的热水撒了一地。 幸好都撒在了一旁的空地上,宋清影松了一口气。 一旁对陈素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反应过来后要走上前去和宁絮然理论,“你干什么啊!” 宋清影深呼一口气把人拉住,然后将一旁滚落的杯子捡起来。 高跟鞋在雪地上敲出清脆的声音,宁絮然临走时忽然侧过脸看了宋清影一眼。 “哼。”她冷笑一声。 红唇勾起的弧度像抹过毒的刀,然后与宋清影擦肩而过。 一阵风吹来,留下的玲花香浓得刺鼻。 宋清影手一抖,保温杯险些又砸在地上。 她瞳孔微缩,表情怔然的看着宁絮然离开的背影。 ------------ 第一卷 第2章 烫的要命 “她欺人太甚了!”陈素转头朝宋清影的身上看了看,“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宋清影一动不动的看着宁絮然离开的方向,她心头悸动,浑身僵硬。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副导演许昌平刚刚一直站在宁絮然身后,在对方走后,他一脸安慰宋清影的神色朝她们笑了笑。 “清影,今晚上的饭局,你们要是没其他事就一起去吧。” 听周围的工作人员八卦,今晚上来的这个资方是个广告商,背景雄厚,自然是需要明星作陪的。 宁絮然不用做这个陪,她的背景比资方硬。 许昌平想起宋清影来。 何况,宋清影比宁絮然好看,剧组也更有面子。 一阵寒风吹过来,宋清影僵住的身体终于动了动,她嗓子发干,轻咳了几下。 一旁的陈素立马替她把肩上的毯子向上盖了盖,和副导演解释道,“导演,清影姐今早上就有点感冒,刚刚又吹了那么久的风,你看这……” 许昌平为人圆滑世故,听完陈素的话也不再提饭局的事,朝宋清影关心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收工后,宋清影和陈素分开。 宋清影是自己开车来的,来的时候已经在下雪了,她就把车停到了附近商场的地下车库。 车上,宋清影打开暖气,久违的暖意让她的眉头舒展开。 她拿出手机给韩峥发了个消息。 [你现在在哪?] 对面几乎是秒回。 [还在公司加班。想我了吗?老婆。] 单看这几个字宋清影就能联想到韩峥那腻人的语气。 [想你了。] 宋清影如实回复。 她确实今天一天都在想韩峥和他车上不知名香水的事。 而就在刚刚,她在剧组女主角的身上闻到了相同的气味。 [那等过阵子你这部剧杀青了,我们就去旅游。] [去瑞士滑雪?还是去南方度假?] 对面像是打开了话茬子,语音一条接着条。 韩峥又发来了一堆旅游景点。 [都行。] [我开车了,回去再说。] 宋清影打完字后将手机反扣,然后扔到副驾上。 现在她的心头萦绕着一团迷雾,这一切都因为证据不足而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人只会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罪名一旦成立,就很难再建立信任。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敏感而误会韩峥。 她也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宋清影刚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就看到远处停着有一辆很眼熟的黑色SUV,隐约能看到上面几个模糊的数字。 她刚要打开车灯向前打光,想看清上面全部的牌号。 这时,宁絮然挎着包从侧面的电梯口走出来,径直走向那辆车。 宋清影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宁絮然刚上车不久,SUV就开了双闪,然后驶离了停车场。 宋清影也在这时看清上面的车牌号。 还真是巧到家了。 那辆SUV像极了她男朋友韩峥的车,连车牌都是一样的号码。 52471。 我爱宋清影。 这是他们恋爱后,韩峥特意花大价钱从别人手上买过来的。 车载暖气突然变得灼人,宋清影将外套拉链向下拉了拉。 她咬住下唇,舌尖抵着后槽牙碾过一片苦涩,最终化作嘴角半开的弧度。 各种意义上,她被气笑了。 …… 黑色SUV内,随着副驾的车门被人打开,地下车库的风涌入车内,后视镜上的挂着的星黛露被吹的摇晃着小裙子。 宁絮然望着坐在驾驶座上正在拿手机打字的男人,趴上前亲了一口对方的嘴唇。 韩峥把手机收起来,看了宁絮然一眼,问道,“怎么那么晚?” 宁絮然鼓起脸,撒谎不打草稿,“还不是导演故意刁难我,一幕戏拍了一遍又一遍都不给我过。” 韩峥没发表看法,直接启动了车子,他只是正好路过,不然不会来接她。 “这是你女朋友送的吗?”宁絮然伸手要去碰摇晃的星黛露,“好可爱。” “你别碰。”韩峥出声制止道。 宁絮然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她噘着嘴控诉道,“哼,小气鬼……” 韩峥瞥她一眼后说了一声“系好安全带”,然后启动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 他没注意到就在后方不远处,他的视野盲区内,有辆宝马MINI停在那里。 而车内的后视镜上,挂着和他同款的星黛露。 宋清影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随即启动车子跟上了对方的车。 她跟了一路,并没有靠他们靠的太近。 经过一个路口时,她的车正好被红灯拦下,而和她中间相隔几辆车的那辆SUV已经转弯离开。 正值下班高峰,又因为下雪使得路面打滑,车子多速度又都很慢,宋清影被堵在路上。 雨刷器疯狂左右摆动,还是刮不完上面不停掉落的雪花。 宋清影咬紧嘴唇,手指死死的扣在方向盘上。 她想起自己在片场捡起来的被宁絮然撞翻的保温杯,杯壁上残留的温热的水珠溅在她的手心虎口处。 烫的要命。 宋清影的胃倏地一阵抽痛。 她实在无法想象韩峥和宁絮然站在一起的画面,只觉得十分恶心。 等她通过绿灯时,韩峥的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正当宋清影考虑该不该朝着韩峥离开的方向走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一串陌生号码。 她把车靠在路边,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请问是宋小姐吗?” 宋清影,“我是。” “是这样的,您的妹妹宋奕好刚刚在卧龙路路口突然晕倒,我们将她送到了附近的仁和中心医院,您看您现在有时间过来一下吗?” 宋清影脸色一变,声音焦急道,“好的,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到!” 她顾不得跟车找韩峥的位置,挂断电话后急调车头直奔医院的方向去。 到了地方,宋清影一路小跑进了医院,然后坐电梯去了对方电话里提到的急诊科。 她面色慌张的跑到前台,准备询问一下护士她妹妹的情况。 这时,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她身后传过来。 “宋清影。” ------------ 第一卷 第3章 张聿铖 宋清影转身,撞上一双墨黑色的眼睛。 一个身穿深色大衣的男人站在距她五步以外的位置。 男人面容冷峻,五官立体,低垂晦暗的眼眸在看到宋清影的那刻不动声色的闪了闪。 宋清影认出对方后,一时间愣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的开口喊出对方的名字,“张…张聿铖?” 男人微微点头,说道,“你妹妹现在已经醒了,正在307号病房。” 听到这,宋清影终于反应过来,送妹妹宋奕好来医院的原来是张聿铖。 她和张聿铖是高中同班同学,做过一年同桌。 张聿铖高考结束后就出国了,算下来,他们已经整整六年没见了。 如果只是普通同学的话,宋清影还不至于表现得那么不自然。 至于为什么宋清影看见对方会觉得尴尬,还是因为高中发生的一件事。 她高中时暗恋韩峥,碰上青春期,就喜欢上了写日记,她在日记本上写下自己暗恋的事,没想到日记本掉到地上被一个同学看到了,但幸好没写名字,周围的同学也都围了上来。 她不好意思说实话,急中生智想到了自己的同桌张聿铖。 但她忘了,韩峥和张聿铖在学校是死对头。 传到韩峥耳朵里时,已经变成宋清影正在和张聿铖谈恋爱。 韩峥以为张聿铖是在报复他,所以想到和宋清影谈恋爱以此打击他。 他去找了张聿铖,准备教训他一顿,幸好宋清影即使赶到,向韩峥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所以,你们没在谈恋爱?”韩峥问她道。 宋清影不敢去看因为她乱说话才被找麻烦的张聿铖,转头向韩峥解释道,“没有。” 韩峥指着张聿铖继续问道,“也不喜欢他?” 宋清影点点头,“不喜欢。” 说完她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朝她这里看,一抬头,对上张聿铖的眼睛。 他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幽静神秘。 韩峥听到后朝张聿铖放狠话,“张聿铖,今天我就放过你。” 他们两个人是一个散打老师,谁放过谁都还不一定,但韩峥不打算在嘴上放过他,“以后别再来招惹宋清影。” 张聿铖没理他,神色淡漠的看了宋清影一眼,然后从她身旁走过,留下一阵混着他身上味道的风。 宋清影的第一反应是,这味道真好闻。 说起来,一直到张聿铖出国,自己都没向他道歉。 …… 宋清影跟在张聿铖身后,朝病房的方向走。 两人走进307号病房后,宋清影看到在病床上玩手机的宋奕好,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 宋奕好闻声抬头,见到来人是宋清影后表现的很激动,她杏眼瞪圆,热情的打招呼。 “姐!” 宋清影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妹妹,关切的问到,“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奕好摇摇头,“好多了,没有不舒服。我本来要去你家找你的,没想到半路上心脏疼的厉害,就晕倒了……” 宋奕好抱住宋清影的胳膊撒娇。 宋清影已经猜到原因了,她这个身体不好的妹妹一定是跟家里吵架,然后离家出走来找她了。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她抬手摸了摸宋奕好的头。 宋奕好低着头,声音有些委屈,“我怕提前和你说你会告诉爸爸,这样我就去不了你家了。” 宋清影无奈的笑笑,温声道,“等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家。” 宋奕好身体就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出生后宋家上下都为她操碎了心,宋家搜罗世界各地研究心脏病的名医,成立了一个医学小组,这些医生是最了解宋奕好身体状况的,宋清影需要把她送回家继续观察。 只是…… 她还需要给宋家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想到这,宋清影心里有些挣扎。 一直站在她们身后沉默无言的张聿铖斜靠在瓷砖墙旁,手插进大衣口袋无意识摩挲着里面打火机的金属棱角。 病房内的白炽灯照在他的墨黑色眼瞳里,碎成冷芒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宋清影,他一寸一寸的打量着,直至落在女人纤细的脖颈处。 他的眼神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对面的宋奕好正好能看到张聿铖的脸,她拽了拽姐姐宋清影的袖子,刚准备说话,被一道声音打断。 “老板,医生那边需要家属签字……” 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走进来,他的话说到一半,注意到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宋家两姐妹的目光聚到秦默身上,他轻咳一声,和宋清影自我介绍道,“宋小姐你好,我是刚才给您打电话的人,我叫秦默。” “是张总的助理。” 宋清影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在和宋奕好说话,身后的张聿铖被晾在一旁,自己都没有好好感谢他。 她不敢看张聿铖的眼睛,只能看向他的助理。 “你好。”宋清影说道,“谢谢你们把我妹妹送过来,我一会儿去签字。” 她又掏出手机,和秦默说道,“我转给你医药费……” 张聿铖闻言朝他俩看过去。 秦默看了自家老板一眼,连忙朝宋清影摆摆手,“不用了宋小姐,医药费我会找我们老板报销的。” “是张总先发现您妹妹在路口晕倒,嘱咐我送到医院的。” 宋清影又拿着手机准备把钱转给看向张聿铖,“谢谢,我……” “不必。”张聿铖语气平淡,话锋一转,“你想怎么谢我?” 宋清影沉默几秒,试探性的问道,“嗯……请你吃饭,你看怎么样?” 她知道张聿铖不缺钱,但她又实在想不出要怎么感谢对方。 宋清影不知道张聿铖会不会答应,她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挎包。 张聿铖点点头,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加个联系方式,时间你定。” 手机屏幕发出的的冷光映在他的眼睛里。 宋清影看向张聿铖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凸起,顺着那双手视线上移,与男人晦暗深沉的双眼对视。 墨黑的瞳仁似一片深渊,让人捉摸不透。 他“高冷”的人设还和高中一样屹立不倒,宋清影单单看的这一眼,感觉像是爬了一座冰山那么冷。 张聿铖身形高大,宽肩腿长,周身散发着矜贵的气质,灯光像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仿佛他们此刻不是站在逼仄的病房,而是踱步于私人画廊的油画前。 他高中的时候就那么高吗? 宋清影又出神的想。 还是说那么多年只有自己没长个? 张聿铖的手放在空中半晌也没等来宋清影的回应。 一旁的宋奕好伸手戳了戳宋清影的后背,小声叫她,“姐姐,姐姐。” 宋清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张聿铖看了许久,她尴尬的拿出手机加上对方的微信。 朝他走近时,宋清影闻到了对方身后的的雪松味。 张聿铖收好手机后准备离开,临走时向宋清影说道,“听说你大学毕业后做了演员。” “恭喜。” 宋清影回神后微微一怔,半晌她笑着说道,“谢谢。” ------------ 第一卷 第4章 像野草一样拼命生长 宋清影驱车送宋奕好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想宁絮然坐韩峥的车离开的画面。 她没看清开车的人是不是韩峥,但八九不离十,因为她了解韩峥,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而那辆车又是他最喜欢的,自然不会轻易借给别人。 那结论只有一个。 宋清影内心五味杂陈。 她和韩峥从大学谈到现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一直很稳定。 她想过两人会因为家里的反对而分手,也没想过韩峥会背叛自己。 “姐,你和送我来医院的人之前就认识吗?” 宋奕好早在医院的时候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宋清影回过神,回答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宋奕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就说你们之间的氛围完全不像陌生人,倒像是分手后重逢的恋人!” 宋清影险些被她的话吓得猛踩油门。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在医院自己的表现,自己确实表现的太不自然。 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要胡说。” 宋奕好撇嘴,“我只是觉得他看姐姐你的眼神太吓人了。” 吓人? 宋清影仔细回想了一下,张聿晟给人的感觉说不上吓人,只是十分冷漠,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十足的压迫感。 她以为宋奕好是想说这个意思。 “他虽然看上去吓人,但其实很善良的。”宋清影说的是真心话。 不然对方也不会送宋奕好来医院。 高中时,他们两个因“恋情”被一起叫到办公室,班主任是一个纪律严明的中年教师,他强烈反对高中生恋爱,尤其是他带的班正值高三,班上的前十名有两个谈起了恋爱,他怎么能不操心。 老师先是苦口婆心的教育张聿晟,“聿晟啊,你们现在正是冲刺阶段,你也知道你爷爷对你寄予厚望,不能因为恋爱耽误了高考……” 见张聿晟不说话,他又看向宋清影。 宋清影在听到被自己无辜牵扯的张聿晟挨批评后,向老师解释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和张聿晟没有关系。 “老师,是我……” 宋清影还未说完,老师就开口道,“张聿晟,作为一个男人可以学习不好,但要有担当,你看清影一个女孩子,还想自己一个人扛这件事。” 之后班主任让宋清影先回去,自己又把张聿晟留下说教了一节课。 宋清影不知道张聿晟和老师说了什么,但最终老师没有给他们调座位,也没再找他们谈过话。 宋清影从回忆中抽离,车也刚好开进宋家所在的小区。 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和宋奕好一起回家,毕竟宋奕好是在找自己的路上出的事。 两人刚进门,张妈就迎上来,她语气焦急,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先生和夫人……” “嘭!” 从客厅的方向传来一阵物品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争吵声。 宋清影和宋奕好走到客厅,发现父母正在吵架。 “宋文我告诉你,好好要是出事,我和你没完!” 宋夫人闫卉茹情绪失控,她将桌上的茶杯朝地上一扔,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文则是坐在沙发上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被闫卉茹的暴躁行为影响到,“清影已经说了,好好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不要那么激动。” 闫卉茹听到宋清影的名字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讽刺宋文,看到了刚回家的宋奕好。 “好好!”她快步走到宋奕好身边,抓着她的胳膊左看右看,问道,“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闫卉茹早年流过一个孩子,所以她对来之不易的宋奕好格外珍视,加上宋奕好身体不好有心脏病,这种珍视就变成了一直近似控制的关爱。 她不允许宋奕好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在宋奕好小的时候这种事是正常的,但当宋奕好步入青春期,自主意识变得尤为强。 她喜欢和朋友出去玩,而闫卉茹往往会以外面不安全,她身体不好为由阻止。 所以两人常常因为这事吵架。 宋奕好还在赌气,她甩开闫卉茹的手,没说话。 这时,闫卉茹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宋清影。 “啪!”她走上前打了她一巴掌。 宋清影只觉右耳嗡鸣,眼前的水晶吊灯晃动的厉害。 毫无征兆的一幕吓了宋奕好一跳,她连忙将宋清影拉到身后,大声质问道,“妈,你干什么!” 宋文也站起身走过去拉住闫卉茹,他脸色沉着,“你又发什么疯!” 闫卉茹冷笑,指着宋文大骂道,“要不是她怂恿好好,好好能出事?” “清影什么时候怂恿好好了?”宋文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要不是清影,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好好在哪!” 闫卉茹被他的话气得不轻,“你眼里是不是就只有你的这个私生女,没有我和好好,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你!” 这话戳中了宋文的心窝,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宋奕好顾不上向闫卉茹争论,她急忙去看被打的宋清影,“姐姐……”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宋清影脸一偏,白皙的皮肤迅速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真疼。 宋清影抿了抿嘴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起,指甲微微掐进掌心。 闫卉茹见女儿还在关心宋清影,气不打一处,拉着宋奕好就要上楼,边走边招呼张妈道,“张妈,叫医生过来!” 宋奕好刚想挣开母亲的手,就看见宋清影朝自己看了一眼后轻轻摇摇头,她这才放弃挣扎,跟着闫卉茹上了楼,临走时一步三回头的朝宋清影看。 毕竟自己才是那个给宋清影带来麻烦的人,她留下只会加深矛盾。 “清影。”从进门就没和她说话的宋文开口道,“我让人给你拿点药,你在家……。” “不用了。”宋清影摇头,她将宋奕好的诊断报告放到茶几上,“医生说好好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需要多休息。” 说完她就要走,被宋文叫住。 “清影,你也知道,她一遇到关于好好的事,情绪就容易失控。” 宋清影抬眸与自己的父亲对视。 宋文面露疲惫,“你别恨她。” 宋清影差点笑出声,她怎么会恨他们。 诚如闫卉茹刚刚所说,她是宋文的私生女,是宋家的耻辱。 是没资格恨任何人的。 她从小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被宋家的保姆带大的,后来上中学后,一直照顾自己的保姆也被闫卉茹辞退。 自此,她失去家中唯一的依靠。 她只能像野草一样拼命生长,只为逃离。 刚刚闫卉茹有句话是错的,宋文眼中并没有自己,虽然他不像闫卉茹一样会给自己脸色看,但这种无视对于从小缺爱的宋清影来说,也是致命的打击。 ------------ 第一卷 第5章 凛冽的寒风吹的宋清影有些站不稳 宋清影小的时候,并不懂这些,也不知道自己不是闫卉茹的亲生孩子,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妈妈不喜欢自己。 闫卉茹早些年因为流产身体一直不好,脾气也越来越大,她不允许佣人将宋清带到她面前,只要让她看到宋清影,就一定会和宋文发生争吵。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场家校运动会,需要家长来参加活动。 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是让爸爸还是妈妈来。 宋清影并没有参与讨论,因为她大概率会邀请将自己带大的保姆林姨。 “宋清影,明天的运动会是你爸爸还是你妈妈来参加?”一个女生问她。 宋清影还未开口,另一个男生抢答道,“肯定是她爸爸来。” 其他同学不信,“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我爸妈说的,宋清影的妈妈不是她的妈妈。” 那个男生一脸骄傲的表情,周围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愣住的宋清影。 宋家和闫家在滨城都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世家,为了顾及颜面,从未公开表示过宋清影的真实身份,但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当初闫卉茹流产,同一时间宋文的私生子降生,那个孩子就是宋清影。 医生曾经诊断闫卉茹的身体很难再有孩子,所以宋文将宋清影带回了家。 当初闫卉茹以为是宋文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后来发现是他的私生女,曾一度想要和宋文离婚。 但当时正碰上闫家的家主也就是闫卉茹的父亲去世,群龙无首的闫氏集团很快分裂,陷入经济危机。 最后,闫卉茹的弟弟闫起鸣依靠宋家背后的各种支持成功上位闫氏集团董事长,这才稳住局势。 闫卉茹只好忍辱负重不再提离婚的事,一门心思调养身体以便再次怀上孩子。 那天放学回家后,宋清影问林姨自己是不是闫卉茹的孩子,正巧被孕检回来的闫卉茹和宋文听到。 闫卉茹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宋文,然后一言未发的上楼了。 宋文则当做无事发生一样让林姨带宋清影去吃饭。 这件事就像一个小插曲,很快被揭过,宋家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从那以后,宋清影便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直到宋奕好降生,她才知道一个正常和睦的家庭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 …… 但她不恨闫卉茹。 如果你的丈夫在你的孩子死后,将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带回家,你也会气愤,会痛苦。 宋清影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并没有正面回复宋文刚刚的话,只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嗓子有些发干,“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文看了眼她脸上残留的巴掌印,于心不忍的叹了口气,他点点头,看着宋清影离开。 外面簌簌的大雪与狂风交织着,街上的树在风雪中震颤,凛冽的寒风吹的宋清影有些站不稳。 路灯的光亮照在她脸上,原本就苍白的脸被风吹的更加惨白,脸上的红痕也更明显。 宋清影哈着气,雪粒落在宋清影的红围巾上,格外亮眼。 路面上铺着一层厚实的积雪,她朝车子的方向走过去,鞋子踩在上面发出“咔咔”的声音。 …… 回到家,宋清影站在镜子前。 闫卉茹并没有使很大力气,宋清影脸上的红痕已经慢慢变浅,但她的皮肤太白,那抹红依旧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宋清影在上面抹了一层药膏。 今天发生的事都在她的意料之外,打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宋清影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起开后她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天色已晚,雪还在下,隐约能看到远处楼宇上被积雪勾勒的霓虹灯。 玻璃上倒映着宋清影的脸。 她生得一副标准的北方美人长相,高挑明艳,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妩媚动人,而周身清冷的气质又与这容貌形成了截然反差。 仰头喝了一口冰啤后,她的眼睛抑制不住的有些发酸,眼尾一片猩红。 她早应该习惯的,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好委屈呢? 一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终于在这一刻掉落,深深的砸进地毯里。 每到这种时候,她总会第一个想起韩峥。 她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手机铃响了三声后被人接起来。 “喂,韩峥。”宋清影出声道。 “呵……” 一个女人的哼笑声传来。 宋清影听到熟悉的哼笑声,她的心仿佛停滞了跳动,变成一汪死水。 接着,她听到一阵嘈杂声,韩峥的声音紧接着传过来。 “喂,清清。”韩峥的声音倦倦的,接着和宋清影解释道,“刚才是我助理。” 宋清影哑着嗓子,“你现在在哪?” “还在公司。最近工作比较忙,你知道的,我爸那边看我看的紧,要是拿不出业绩不知道他又要怎么说我。”韩峥打了个哈欠。 韩峥大学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从基层干起,最近被派到一个下属的分公司做总经理。 “是吗……” 宋清影听出他在说谎,也没了和他继续说下去的兴致。 韩峥似乎听出她的情绪不太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清清,是在剧组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事。”宋清影闭了闭眼,准备挂断电话,“我要去休息了。” 韩峥连忙阻止道,“老婆,这几天我比较忙,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带你出去玩儿。” 等他说完,宋清影没作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峥喜欢在哄她的时候叫她“老婆”,但在今晚,宋清影只觉得这个称呼像个笑话。 她的食指蜷缩起来按在落地窗上,指尖在玻璃上上下滑动。 刚刚那个女人的笑声,分明和宁絮然的声音一模一样,宋清影想到这神色一变,原本猩红的眼睛此刻变得更加晦暗。 ------------ 第一卷 第6章 宋清影闻到韩峥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她和韩峥相识于初中。 那时的宋清影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变得十分自卑敏感,她经常一个人待着,不怎么和人交流。 同学圈里有人说她这是高冷,但更多的人觉得她古怪。 有一天体育课上,因为天气太热,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 宋清影像往常一样独自坐在树下看书,一阵强风吹过来的同时,足球正中她的脑袋。 她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后,接着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那人焦急的喊她,“同学,对不起。你没事吧?” 宋清影一抬头,对上一双透亮好看的眼睛。 男生利落的寸头在阳关照耀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他穿着简约的运动服,周身活力四射。 韩峥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伤的很重,想要招呼围上来的同学将宋清影扶到他的背上。 “不用了,我没事。”宋清影开口道。 她站起身,想要捡起被扔到一旁的书离开。 韩峥先她一步将书捡起来,然后交到她手上,等宋清影抬手想要接过的一瞬间,韩峥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 宋清影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微微愣神。 “都肿起来了,我带你去医务室。”韩峥拉着她去了一路向医务室的方向走。 到了医务室后,他们发现里面没人,韩峥就去扒拉了一堆医药品要自己给宋清影上药。 少年表情认真的拿着沾着碘伏的棉棒,他的手照着那处肿起的包比量了好一会儿,最后轻碰了上去。 “疼吗?”韩峥问。 宋清影抬眸,看向他低垂的眼睛,“不疼。” 阳光穿透半透明的纱帘,窗外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在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空气里,宋清影闻到韩峥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两个人正式相识。 刚开始,宋清影并不想和对方过多接触,但她没想到韩峥是个自来熟。 韩峥喜欢缠着她,宋清影就躲着他,可无论怎么躲,都会被对方找到,后来她也不躲了,两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朋友。 因为韩峥的原因,周围的同学都认识到宋清影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高冷,相反她人很好,性格也很温柔。 韩峥就这样像个小太阳一样闯入了宋清影的生活,也将宋清影强行拉入自己的世界。 她对待感情并不木讷,相反十分敏锐,准确来说,她对韩峥是一见钟情。 大学时,韩峥向她表白。 两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恋爱关系从校园一直延续到现在。 尽管她明白,两人的关系一旦被韩家知道,必定会遭到反对,但她也从没想过要放弃。 她甚至想过要和韩峥结婚。 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 等宋清影回过神,她已经站在落地窗前许久。 接着她拨通了闺蜜姜筱筱的电话。 “喂,清清。”姜筱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宋清影,“筱筱,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姜筱筱听出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声音立马正经起来,“怎么了清清,遇到什么事了?” “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宋清影直接和她说了自己发现韩峥出轨的事,“我怀疑韩峥出轨了,想让你帮我找人调查他。” 她需要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而姜筱筱是记者,她在这方面有的是人脉。 “什么,韩峥出轨了?”姜筱筱简直不敢相信。 宋清影和她解释道,“我今天看到剧组的一个女演员上了他的车,但没看清开车的人是不是韩峥。” 刚刚的电话也不能作为支撑韩峥出轨的有力证据。 “只是猜测,所以需要你帮忙。”宋清影想到这头又疼起来,她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疲惫。 姜筱筱声音激动,“清清你放心,我马上帮你找独家侦探,韩峥这小子要是真出轨了,我立马找人帮你把他办了!” “敢绿我闺蜜,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姜筱筱拍了拍桌子,“清清,我现在人不在滨城,要是发生了什么我就去给你摇人撑场子。” 宋清影被她逗笑,她嘴角勾起说道,“好。” 挂断电话后,宋清影头更疼了,她晚上没吃饭,身体有些遭不住。 从冰箱里拿出来几个三明治,吃完后她洗了个澡,然后就去睡觉了。 原本以为会失眠的宋清影,没想到刚躺下自己就睡着了。 …… 翌日。 宋清影发觉自己有些感冒。 她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外面的雪似乎下的很大,雪乘着风呼啸着击打窗户,窗帘缝隙漏进的天光泛着青灰。 她头晕的厉害,又担心自己耽误了拍摄进度,艰难的伸出手摸索着放在床头的手机。 拿到手机后她将脸埋入被子,眯着眼睛看亮起的手机屏幕。 几个小时前,陈素发来消息。 [清影姐,雪下的太大了,片场通知今天停工。] “咳咳……”宋清影轻咳出声,直感觉头更晕了。 她废了点力气从床上下来,量了量体温庆幸自己没发烧,不然会影响明天的拍摄进度。 马上就要杀青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整个剧组的计划。 她走到客厅找到了感冒药,吃完后就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宋清影再醒过来时,卧室内一片漆黑。 已经是晚上了。 她的头比中午的时候更晕了,嗓子也有些难受,肚子还有点饿。 宋清影准备去厨房找点东西吃,起身时朝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邮件发来。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微信置顶上是姜筱筱几小时前发过来的信息。 “清清,我帮你找好人了,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私家侦探,我把你的邮箱发给他了,一旦发现问题,他直接在邮箱上联系你。” 一小时前,有邮件传到她的手机。 宋清影点开邮件,仅仅看了几秒钟,原本被发烧折磨的红透的眼尾变得更红了。 上面有一张照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刚从车上下来,背拍的刚好是两人的背影。 背景是名盛国际城,韩峥在那有套房子。 宋清影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身上穿的外套,正是自己几个月前参加时尚节活动给韩峥带回来的衣服。 …… 卧室浸在墨色里,宋清影窝在羽绒被上,整个人缩成一个苍白的茧,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床头柜上的闹钟在一片幽暗中跳动着荧光色的数字:20:10。 窗帘缝隙漏进一线极细的月光,恰好落在她腕间的翡翠手镯上——那是韩峥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此刻手镯在阴影中泛着冷寂的光,像被冻住的泪痕。 手机倒扣在被子上,屏幕的微光早已熄灭,宋清影的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冰冷。 好痛啊,比脸上被扇巴掌时还要痛。 痛的她快要不能呼吸。 ------------ 第一卷 第7章 她发烧了 宋清影从床上坐起身,她的头昏沉的不像话。 拿起一旁的手机,幽冷的光打在她的眼眸上。 勾人的眉眼此刻像凝结的冰,她忽抬手按灭屏幕。 黑暗中唯有睫毛颤动了两下,像被风吹折的蝶翼。 韩峥确实对她很重要,因为是她的初恋,这些年的感情早已让她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 但她不需要背叛她的感情。 她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外套穿上。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外面风雪很大,宋清影的头很疼,但她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看看这个发誓一辈子对自己好的男人,和女人滚在一起的样子。 她瞥了一眼镜子,镜面里自己的倒影晃得厉害。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 他在操场角落偷亲她,微风掠过她红透的脸颊,也是这样令人窒息的晕眩感。 …… 刚进电梯,一股电流直冲上宋清影的头脑,眼前倏地一片花白,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宋清影觉得自己脸很烫,感觉下一秒就要站不稳了。 “叮——”一楼到了。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电梯里,站到宋清影旁边。 宋清影已经走不动路了,自然顾不上去“捉奸”的事,她现在难受的厉害,头越来越沉,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她低着头靠在墙壁上,喘息的很厉害。 电梯上升途中,宋清影只觉双腿发软,一个趔趄猛的向前扑过去。 一双大手横在她面前,将她扶住。 宋清影只看到眼前人的裤脚,她想抬头去看清来人是谁,只是昏沉的脑袋不允许她这么做,接着她浑身软绵绵的倒在对方怀里。 电梯的墙壁上反射着两个人影。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娇小的宋清影遮盖的严严实实。 张聿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墨黑的眼眸又深沉了几分,他伸手盖在女人的额头上,一阵滚烫攀上他的手心。 她发烧了。 宋清影难受的要扒拉身上的衣服,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张聿铖靠近想要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女人的发丝略过他的耳旁,她身上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女人糯糯的嗓音回荡在狭小的电梯里,“韩峥……” 张聿铖神色暗了暗。 他抬手穿过女人的小腿将人横抱起来,然后大步走出电梯。 …… 张聿铖抱着人走进他的公寓,替女人脱了外套后将人安置到卧室的床上,然后拉开棉被盖在她的身上。 他端着水杯拿着药再次走进卧室时,看到床上睡着的女人将被子都踢到了一旁。 床头的暖光灯打在她的侧脸上,脸颊烧得通红,那红从颧骨开始蔓延,一路漫过鼻梁,在眼尾晕染成朦胧的绯色。 细密的汗珠从泛红的肌理间沁出,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张聿铖立在床头,冷硬的下颌线被光晕晕染,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斜影,将墨黑色的瞳孔衬得愈发深邃。 他唇角微微抿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玻璃杯,水杯的温度好似要把他的掌纹烙出印记。 过了一会儿,张聿铖动了动,他将杯子和药放到床头,然后坐在床边,将宋清影扶坐起来。 原本他以为喂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吃药是件困难的事。 但怀里的人出奇的听话,她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醒,发出几声沉闷的“唔唔”声后就安静下来。 没等张聿铖将药喂进她嘴里,宋清影突然低头乖乖的伸出舌头含住张聿铖手心的药。 张聿铖怔然。 手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掠过,有点痒。 水杯碰到宋清影红润的嘴唇时,她乖巧的喝下一口水,将药咽了下去。 好乖。 张聿铖眼眸沉了沉。 宋清影嘴角残留的一点水渍,将红润的嘴唇渲染的更加嫣红。 张聿铖抬起手指缓缓靠近,在即将触碰到的几厘米处停下。 墨黑色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克制的情绪。 玻璃窗上映着他挺拔的身影,十秒钟后,那身影俯身低头靠近床上躺着的人。 女人嘴唇上的水渍没了。 张聿铖拉起被子一角盖在宋清影身上。 宋清影躺进床上的一瞬间就将自己蜷缩起来,被子滑落至肩头,漏出单薄起伏的锁骨。 张聿铖伸手想要将被子给她盖好。 一滴眼泪倏地从女人姣好的脸上滚落。 她将手伸出被子外,无意识的摸索着,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张聿铖几乎是看到眼泪的一瞬间就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弯腰将她的眼泪抹去。 …… 宋清影做了个梦。 梦里是个冰冷的雨夜,阵阵雷鸣声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风吹的她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几个人站在她面前,宋清影伸手想要抓住他们,在就要触碰到时,人们倏然转身向前走了。 他们像沙子一样,狂风袭来,眨眼间就被吹散。 徒留下宋清影一人站在雨里。 真冷,冷的人心脏几乎都要停下跳动。 她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眼前被一团阴影笼罩,无从安放的张开着的手也被人紧握。 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脸,将她滑落在脸颊上的泪水轻轻地拂去。 好温暖…… 宋清影在一片混沌中轻轻蹭了蹭那只手,她的手指缓慢地蜷缩起来,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拉到胸前。 真好,抓住了。 她想。 …… 另一边。 宁絮然娇笑着,手掌欲拒还迎的攀上韩峥的胸膛,“我和你女朋友比,谁更厉害?” 韩峥眼色一沉,脸色不太好,“你别提她。” 宁絮然面露喜色,她以为韩峥是在变相承认自己比宋清影好。 韩峥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他指了指浴室,朝宁絮然说道,“去洗澡。” 等宁絮然进了浴室,韩峥坐在沙发上沉思。 他和宋清影恋爱的这几年,从没发生过关系,说好听点就是网上说的“柏拉图式恋爱”。 他自觉自己是个传统的男人,自然不会和宋清影发生婚前行为。 宋清影长得标致明艳,他没见过哪个女生比她更漂亮,性格独立又可爱,完美符合他心目中未来妻子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宋清影也很喜欢他,看向他时眼睛都在闪着星星。 韩峥有在好好计划他们的未来。 至于宁絮然,一个床伴怎么配和自己未来老婆相提并论。 但他的欲望需要发泄,他身边少不了像宁絮然这样的人,这在他这里并不算出轨,反正自己的心在宋清影那里。 他进入家族企业后,也变得更加现实一些,他知道自己和宋清影顺利结婚的概率不大,光是家里反对就够他们喝上一壶。 但韩家迟早都是自己的,他和宋清影也迟早会结婚。 ------------ 第一卷 第8章 张聿铖感到心虚 …… 第二天早上。 宋清影醒的很早,她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十分陌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猛的从坐起身然后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暖很足,她并没有感到冷意,朝四周望了望,发现床尾处的地上整齐摆放着她昨晚出门时穿的鞋。 穿好鞋后宋清影走出卧室,发现这个房子的布局格式和她的公寓很像。 她来到客厅,听到厨房那里传来做饭的声音,没等她反应,就看到一个人端着盘子从里面出来。 是张聿铖。 宋清影看清来人后,惊讶的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 张聿铖则很淡定,瞥了一眼在客厅“罚站”的宋清影后,将盘子端到餐桌上。 他做完这些后,走到宋清影面前抬起胳膊。 宋清影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后退了两步。 张聿铖挑眉,然后放下胳膊,语气淡淡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还发烧吗。” 发烧? 宋清影眨眨眼,难怪昨晚自己那么难受,原来是发烧了。 见她没说话,张聿铖又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宋清影的额头。 温凉的触感传来,宋清影抖了抖,抬眸对上张聿铖的视线。 那双好看的墨黑色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平静又幽深。 确认宋清影退烧后,张聿铖走到餐桌前坐下,朝她说道,“洗手间有新的洗漱用品,洗完过来吃饭。”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话哪里有不对劲,因为太过自然,就像他们是在一起居住很久的情侣一样。 宋清影洗漱完后来到餐桌前,坐到了张聿铖对面的位置。 餐盘上摆着三明治,她抬头看了眼张聿铖。 是他刚刚做的? “怎么了?”张聿铖察觉到她的视线,问道。 宋清影抿了抿嘴唇,“昨晚谢谢你。” 她记得昨晚发生的一些片段,自己在电梯差点晕倒,是张聿铖帮了她。 这是他第二次帮她了。 听到她感谢自己,张聿铖盯着宋清影红润的嘴唇看了一眼。 他想起昨晚在卧室偷吻她的场景。 生平第一次,张聿铖感到心虚。 他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将倒满牛奶的杯子推到宋清影面前,淡淡开口道,“不客气。” 宋清影心里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张聿铖也住在这个小区。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目光偷偷在张聿铖身上瞟。 张聿铖感受到她强烈的视线,微微抬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宋清影见自己偷看被发现,忙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后她怕尴尬,又说道,“没想到你也住在这个小区。” 难怪这里的格局和自己家那么像。 她的手指习惯性的摩挲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张聿铖侧着眼眸正好瞧见。 他点点头说道,“这里离我公司近。” 宋清影跟着点头,当时她住这里也是因为离自己签约的娱乐公司很近。 宋清影已经没了前天在医院和他见面时的局促与尴尬,顺势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周。” 难怪她没发现对方也住这里。 片刻后,张聿铖问道,“昨晚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吗?” 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宋清影噎了一下,忙喝了一口牛奶,隐瞒道,“没什么特别的事。” 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她闭了闭眼。 男友出轨这种不光彩的事她怕说出来丢人。 张聿铖没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道,“你昨晚做噩梦了吗?” 宋清影一愣,她好像做噩梦了,但是是很短的梦,她早就忘了,“我忘了。” 张聿铖微微点头。 如果是熟悉张聿铖的人在旁边,一定会张大嘴巴质疑。 他话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了? 但是宋清影不了解他,还以为对方和她没了隔阂,关系拉进了。 之后两人面对面安静的吃饭。 吃完后,宋清影准备离开,又感谢了一遍。 张聿铖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宋清影的手向上一指,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抢答道,“请你吃饭!” 张聿铖挑了挑眉梢。 宋清影走出门,转身朝身后的张聿铖笑了笑,刚准备道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男声叫她的名字。 “清清!” 她的手腕倏地被人握住,涌上一丝疼痛,一抬眼,看到韩峥一脸焦急又有些生气的表情看着自己。 韩峥问道,“给你打了一早上的电话,怎么都不接?”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宋清影皱了下眉,挣开他的手,语气说不上好,“我能出什么事。” 倒是难为他,一夜春宵后还能想起她来。 “你家不是在……”韩峥朝门内看了眼。 张聿铖一直站在门内,韩峥一时间没看到他,等他认出张聿铖时,心里铃声大作。 韩峥声音大了些,“张聿铖?”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韩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宋清影的公寓。 连宋清影都有点懵,她家居然和张聿铖家是对门,小区是一梯两户,她家对门原本一直是空的。 韩峥拉住宋清影的胳膊将人弄到身后,指着张聿铖大声质问道,“你对清清做了什么!你怎么也住这?” 他几乎是用吼的,宋清影的头登时疼了起来,“你别一大早就在这无理取闹。” 她不想让韩峥继续闹下去,就走到前面,朝张聿铖说道,“昨天谢谢你,等有空请你吃饭。” 说我她拉着韩峥要离开。 韩峥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们两个人昨晚一直待在一起。 张聿铖从一开始就一言未发,他听到宋清影的话后点点头,然后瞥了一眼被气的说不出话的韩峥,关上了门。 韩峥被他那一眼看的心里发毛,转头向宋清影告状,“他刚刚是在挑衅我吗?” 宋清影差点被气笑,她按开密码锁,将人推进屋里,“谁会闲的挑衅你?” 说完她去卧室找到昨晚忘拿的手机,翻看未读消息。 果然,上面几十通未接来电,全是韩峥打过来的。 韩峥跟着她走进卧室,继续追问道,“你还没向我解释你怎么从他家出来的,你们昨天一整晚都待在一起?” 宋清影抬眸,“那你昨晚在哪?” 韩峥对上宋清影的眼睛,那近乎能剖析他的漠然视线让他一时间愣住。 过了几秒后韩峥开口道,“我,我昨晚在加班。” 是在床上加班吗? 宋清影轻笑一声。 “你不信我?”韩峥有些着急,他拉住宋清影的衣袖,“公司最近事多,总公司派了几个高层来考察。” 宋清影猛的甩开韩峥的手,“别碰我。” 韩峥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一说谎话就心虚成这样。 尽管她早就知道昨晚他去干了什么,但听到他说谎,心里还是一阵抽痛。 韩峥慌了神,也忘了刚刚质问宋清影为什么和张聿铖在一起的事,问道,“清清,你这是怎么了?” 宋清影闭了闭眼,语气异常平静,“韩峥,我们分手吧。” ------------ 第一卷 第9章 分手 分手?开什么玩笑。 韩峥彻底愣住了。 他们从初中认识到现在一共十年,相恋的时间就有六年,彼此之间早就不能简单用恋人来形容。 尽管发生过无数次争吵,但这是情侣之间无法避免的,他从没想过要和宋清影分手。 他也没想到“分手”这两个字能从宋清影的嘴里说出来。 “是因为最近我太忙没有好好陪你,你生气了对吗?”韩峥竭力给她想要分手找合理的理由。 “和这个无关。”宋清影说道。 就算韩峥工作真的很忙,也还是会抽出时间陪她吃晚饭,在这方面,她真的挑不出他的错。 韩峥喉结滚动,声音蔫蔫的,“那是因为什么?” 那双清亮的狗狗眼此刻满是不解的看向宋清影,如果不是宋清影早就了解他哄人的招数,还真会让她生出一丝怜惜。 宋清影深呼一口气,准备和他摊牌,就听到韩峥说道,“是因为张聿铖吗?” “你们昨晚待在一起,是因为他,你才想和我分手的吗?” 想到这,韩峥侧额凸起的的青筋猛跳,他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口,声音大了些,“清清,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他,喜欢我的吗?” 高中封尘的记忆被打开,韩峥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们住在同一层楼?” 宋清影被他一连串无厘头的话气的想笑,她没想到韩峥不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过来给她造谣。 “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宋清影反问道。 韩峥见她生气,以为她被自己说中,说出口的话更是不管不顾了,“你们旧情复燃了,对吗?” 宋清影怒极反笑。 她和张聿铖从未开始过,何来旧情复燃一说。 宋清影笑的风情万种,嘴角划过一丝讽刺意味。 他们十年的感情就这么被他随意践踏。 “韩峥,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能!” 韩峥也怒了,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清影,眼底冰冷一片,“你为了一个神经病骂我?” 宋清影听到这话后,抬眸定定的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年的人,她一瞬间觉得自己看不懂韩峥了。 “你还不知道吧,张聿铖当初被送出国,就是为了治他的精神病。”韩峥眼底暗涌冷潮,面露不屑。 韩家和张家是世交,两家的夫人还是堂姐妹,韩峥自然知道一些张家的秘事,只是这些事在以前是不允许被往外传的。 虽然现在也不允许,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他只想让宋清影认清现实。 宋清影并不了解这些,她和张聿铖说实话都算不上朋友关系,但她不在乎张聿铖是否真的有病,她只知道,昨晚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是张聿铖帮了她。 她觉得真正有病的是韩峥。 “韩峥。”宋清影有些累了,她不想为了对方的无脑控诉自证,“和你分手这个事,和张聿铖没有半点关系。” 韩峥不相信,“不是因为他,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晨光从窗户上照射进来,卧室内的两人面对面站着,神色异样。 屋内的氛围顿时剑拔弩张。 “你喷香水了吗?”宋清影突然问道。 韩峥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看似无关的问题后微怔,他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衣袖,“我从不喷香水……” 他是知道宋清影嗅觉很灵敏的,但他并不怕自己暴露,他应酬很多,偶在酒会上粘点香水味很正常。 但这个问题还是让他心一惊,他渐渐意识到宋清影为什么要分手了。 “你昨晚到底在哪,敢和我说实话吗?” 韩峥眉头一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韩峥的语气明显比刚刚平静,宋清影看得出他有些心虚了。 她不想再多和他做纠缠,拿出手机找到那张照片,举到韩峥面前,“这上面的人是你吧。” 韩峥看了一眼就认出照片上是昨晚自己和宁絮然去名盛国际城的场景,他伸手想夺过手机,被宋清影避开。 “这是谁发给你的?”韩峥脸色难看,“我和这个女的……” 宋清影,“你不用着急撇清关系。前天下午,我亲眼看到宁絮然上了你的车。” 韩峥拧眉。 “我们在一个剧组拍戏。”宋清影继续说道。 韩峥顿时瞳孔收缩,面露震惊的看着宋清影。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他和宁絮然是家里安排相亲认识的,他推脱不掉就去应付了一下,没想到就被对方缠上了。 那时韩峥急需要一个挡箭牌,一方面可以向家里瞒着他和宋清影的关系,另一方面可以应付各种催婚联姻。 宁絮然是个爱玩的大小姐,也不喜欢被家里控制,但她非常满意韩峥,不在乎他有没有女朋友。 两个人达成了协议,成了所谓的“合作伙伴”,只不过是身体接触比较多。 他知道宁絮然最近喜欢上了演戏,仗着家里的资源花钱买了个女一号玩。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和宋清影一个剧组的。 宋清影进娱乐圈打拼当演员,她想依靠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她不想依靠宋家,自然也不想依靠韩峥。 两人也为了避免关系暴露,韩峥从不会插手她的事,如果宋清影不主动和他说,韩峥甚至都不清楚她在哪里拍戏。 “清清,你听我解释。”韩峥这下真急了,“她是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逢场作戏而已。”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和你说这件事是怕你误会。” 宋清影闭了闭眼,她不想听韩峥狡辩,“分手这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韩峥,我们结束了。” ------------ 第一卷 第10章 翡翠易碎,他的爱也是 “我不同意!”韩峥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满眼猩红的看着宋清影,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同意分手。” 宋清影轻笑,“韩峥,你成熟一点可以吗?” 他总是这样,年少时的冲劲放到现在就是幼稚的表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不原谅他出轨所以和他分手,他自然是没有权利拒绝的。 韩峥不相信宋清影会这么绝情,他想要挽留,“清清,我错了。” “我会和她断的干干净净,你不是答应我一起去瑞士滑雪了吗,咱们明天就走好吗?” 韩峥的手伸向宋清影的脸,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被她偏头躲过,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嘴里苦涩一片。 宋清影抬眸,眼底一片凉意,“我们现在没有半点关系了,你另外找人吧。” 说的轻巧,他们的这十年就得到一个这样的结果? 韩峥不能接受。 “你送我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宋清影习惯性的摩挲手镯,凉意涌上指尖,她顿了顿,然后抬起胳膊将手镯取下。 “还有这个,还给你。”她将镯子伸到韩峥面前。 当初她随口一提翡翠漂亮,他就找到南方有名的翡翠大师打造了这款独一无二的冰种翡翠手镯,并在生日前夕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承认,他们相爱的时候,都把彼此放到了很高的位置,包括现在,说出分手两个字时,她的眼睛依旧酸涩的厉害。 但爱不是一味退让与妥协,她要的是和这个镯子一样独一无二的爱。 所以她选择及时止损。 韩峥低头看见她的手背被镯子挤压出的浅色红痕,心中一阵绞痛。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还回来的道理。”他没接那个镯子,只是垂着头,神色黯然不清。 宋清影见他不要,也不多言,扬起手就要把镯子摔在地上。 翡翠易碎,他的爱也是。 韩峥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哑着嗓子说道,“你一定要这么决绝吗?” “难道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吗?”他又问道。 宋清影注视着他的眼睛,将镯子放到他的手心。 她轻声道,“韩峥,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们到此为止。” …… 韩峥失魂落魄的从宋清影的公寓出来,他站在路边,拨通了宁絮然的电话。 “喂。”宁絮然正在做美容,服务人员把电话放到她的耳边。 韩峥声音冰冷,开门见山道,“是你把我们的事告诉宋清影的吗?” 宁絮然饶有兴趣的坐起身,她抬起手轻拍了下被面膜覆盖的脸颊,“哦?她知道了?” “她和你提分手了?”她幸灾乐祸道。 韩峥不语,收紧拿着手机的手,面色难看。 宁絮然还在说个不停,“那正好啊,阿峥。和我在一起吧,你那个前女友本来也配不上你。” “闭嘴。”韩峥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宁絮然也不生气,依旧一副嬉笑的表情,“我没那么闲,咱们不是有协议的吗。” “虽然她在剧组老是出风头,但毕竟是你女朋友嘛,我……” 韩峥语气尖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在一个剧组拍戏?” 宁絮然道,“你也没问啊。” “阿峥,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吧,咱们两个在一起,也是伯父伯母愿意看到的,等我们两家……” 没等宁絮然说完,韩峥就挂断了电话,他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他不想就这么和宋清影结束这段感情,他们在一起整整六年,在对方身上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能以这种结局收场。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宋清影是宋家私生女的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在整个滨城闹得沸沸扬扬,尽管后来被压下去,但事实心照不宣。 尽管宋家家世显赫,但韩峥的父母是不会同意他与一个生母不详的私生女在一起的。 韩峥原本的计划是得到家族继承权后,再向家里摊牌自己和宋清影的恋情。 那时候他有能力又有权利,只要他坚持,家里没人能妨碍他和宋清影结婚。 韩家是标准的家族产业,韩峥的父亲虽然掌握大部分决策权,但毕竟现在真正手握大部分股权的是韩峥的爷爷。 韩峥上头还有几个优秀的堂哥,爷爷对他的态度也不明了,这个继承人的座位他还没坐稳。 毕业这两年他在公司卖力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在业内闯出一片天,让家里认可他的能力,从而顺利拿到继承权。 和宋清影结婚,只是时间问题。 韩峥神色晦暗,他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不会就这么放弃这段感情。 脑海倏然闪现出刚刚在走廊上看到宋清影从张聿铖家里走出来的画面。 韩峥整张原本俊朗健气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凡是他的东西,张聿铖都要来插一脚。 “真是阴魂不散。” 他的手插进裤兜,一阵冰冷的触感爬上手背。 是刚刚宋清影还给他的翡翠镯子。 …… 客厅的沙发上,宋清影蜷缩着腿侧躺在上面。 中央空调的嗡鸣声也变得异常刺耳,她的指尖紧攥着身旁的抱枕,指节泛着青白。 一滴泪从眼眶中滑出。 晨光爬上她的颧骨,眼尾泛红的如被揉皱的纸一般。 过了一会儿,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宋清影用手拂去眼尾残留的眼泪,准备收拾好东西后出门。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几声。 “姐,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小陈发来语音,声音难掩激动。 宋清影听到点开了微博。 果然,她在热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热搜第七的词条是#错时空热恋宋清影演技# 词条底下是娱乐博主发布的一个视频片段,正是那天她在片场表演雪地落泪的路透。 评论区有很多她的粉丝留言,其中也包括一些路人。 [小七七的美貌和演技一绝!] [支持七七升咖!] [这是女二?怎么比宣传片里的女主还漂亮?] [资源咖和实力派能相提并论吗?] [哈哈哈哈哈,楼上我认可你的攻击力,但是劝你谨言慎行。] [演技那么好怎么就是不瘟不火呢?] 看到这,宋清影心里涌上一丝心酸。 她第一次出现在荧幕上是大三的时候,那时她出演一部电影的女n号。 明艳稚嫩的外表加上不错的演技,成功被被剧组的制片人看中,并给她牵线搭桥签约了她现在的公司宇寰娱乐。 那时的她对演艺圈充满向往,她隐瞒自己的出身,立志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 ------------ 第一卷 第11章 她主动舔上对方的手心将药含进嘴里 但这个圈子远比她想象的黑暗,加入公司后,她拒绝一切“潜规则”,公司好的资源自然不会向她倾斜。 从出道到现在整整四年,她出演的角色基本都是一些配角,但出众的外表和演技也让她积攒了一定的路人缘,有了一定的粉丝量。 她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圈内跻身三线演员行列。 这两年公司不景气,拿不出资金来拍戏,基本都是演员自己谋出路找剧本。 原本宋清影试镜《错时空热恋》的女三号,但意外被郑明导演相中,想让她出演女主角。 宋清影得知这个消息很开心,如果顺利的话,这将是她出道以来的第一个女主角。 事不遂人愿,资方直接空降了宁絮然来演女一号,打破了整个剧组的计划。 郑明不想放弃宋清影,刚好女二号的人选还没定,就安排让她出演。 尽管女二号林雅是个反派角色,但人物弧光让其挣脱脸谱化桎梏,是个十分吸引人眼球的角色。 宋清影相信饰演这个角色能突破自我。 她的指尖滑动留言页面,粉丝支持的声音让她暂时忘记了失恋的痛苦。 陈素的语音在这时弹出来,“清影姐,骏哥说让你先到公司再去片场,好像有事要和你商量。” 骏哥全名徐骏,是宋清影的经纪人。 “好,我知道了。”宋清影回复道。 她先是花了个淡妆,然后在镜子前照了照,确认看不出脸上的憔悴与泪痕后才穿好外套出门。 宋清影站在长廊上看了眼张聿铖的家门,然后走进电梯。 她按下一楼的按键,望着电梯门出神。 这也太巧了,没想到对面搁置了两年的房子迎来的第一个住户会是张聿铖。 而且对方这些天和自己的相遇都那么充满戏剧性,她倏然想起昨晚自己在对方家里的场景。 尽管当时她意识模糊头疼的很,但她还是隐约记得有人揽着自己喂她吃药。 她还记得…… 宋清影捂脸,耳根红的像要滴血。 她主动舔上对方的手心将药含进嘴里。 好社死。 宋清影的脸更红了。 …… 到了公司,宋清影听到前台的两个小妹妹很激动的在聊天。 “真的好帅啊!” “对呀对呀,是公司新招的练习生吗?” “看着好年轻啊。” 宋清影诧异,他们公司都快要倒闭了,还有闲钱招新的练习生吗? 她看着前台小妹花痴的神色摇了摇头,然后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键。 “叮。”电梯门开了。 一个带着墨镜的瘦高青年径直走出来。 宋清影确认在公司没见过对方后,与他擦肩而过。 远处前台的小妹妹发出惊喜的叫声。 看样子这个人就是她们口中的公司新招的“练习生”。 电梯门缓缓关闭。 倏地,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拦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中间,电梯被迫再次打开。 “姐姐,你的东西掉了。”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 青年摘下墨镜,年轻清俊的脸笑着,露出一对虎牙。 他的手掌向上伸到宋清影面前。 宋清影下意识看过去,一只毛绒小熊挂件躺在青年的手心上。 她抬起头,看向青年的眼睛,“谢谢,不过这不是我的东西。” 青年笑容不减,只是收回手,“不好意思,我在地上捡的,还以为是你的。” “没事。”宋清影道。 电梯门再次关闭。 在她走后,青年挑着眉,手指摩挲着下巴。 他低头看了眼手心的小熊挂件,然后嘴角上勾,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后才离开。 宋清影来到徐骏的办公室,看到对方一脸愁容的靠在座椅上。 她走近问道,“徐骏哥,找我有什么事?” 徐骏见她来了,眼前一亮,立马喜上眉梢,他站起来将宋清影拉到沙发上坐下。 “清影啊。”徐骏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拍戏累不累。” 宋清影将茶杯放下,问道,“公司有什么指示,你直说就好。” 徐骏纠结了一会儿,说道,“是有件事,公司想让你出面。” “什么事?” 徐骏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他抿了一口后说道,“你也知道,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有好几家上市企业想收购我们宇寰娱乐。” “但是也有企业提出要和咱们合作,帮我们度过这次困难,提供资金支持。” 听到这,宋清影蹙眉。 自打宋清影入圈,就是徐骏带着她,他非常了解她的性子,知道这件事自己很难说服她。 但公司下了死命令,徐骏也是没办法。 他叹了一口气,“今朝影业的老板是你的忠实粉丝,他提出今晚谈合作,上层的意思是让你去陪着。” “不过你放心,只是陪着吃个饭。” 宋清影问道,“要是我不去呢?” 徐骏,“你也知道,你现在能在外拍戏,是因为有公司的授权。” “你这几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想要生存下去,没背景没资源,就等于没镜头没未来。” “清影,这次也许是个机会,你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女一号,公司资金也有了着落。” 宋清影听明白了,要是不去今晚的饭局,公司会把她“雪藏”。 徐骏强调道,“只是吃个饭。清影,帮哥一次。” 宋清影依旧面无表情。 其实徐骏对她不错,他手底下的艺人不止宋清影一个,面临公司的很多不合理要求,他都会替她拦下,这些年宋清影能潜心钻研剧本,提升演技,少不了徐骏在背后的帮助。 宋清影能安心在外拍戏,也是徐骏在公司和她之间调和得来的。 徐骏来求自己,说明公司确实撑不下去了,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最终宋清影点了头。 如果只是单纯吃饭的话,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 ------------ 第一卷 第12章 韩峥的脸在脑海里浮现 今天拍内景,宋清影刚到摄影棚,就被陈素拉到角落说起悄悄话。 陈素看上去很开心,语气难掩雀跃,“清影姐,你知道吗,你没来的时候,宁絮然跟郑明导演吵了一架。” 宋清影挑眉,问道,“因为什么?” 实际上,宁絮然虽然性格任性高傲,但在片场她和别人很少起冲突,因为她的身份,人们基本上是附和夸奖多。 就算看不惯,也都只是私下说说。 郑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不下去的时候直接躲起来,很少会当面和她争执。 陈素说道,“因为今早的热搜啊。咱们剧组的运营顺势在官微发了清影姐你的高光视频,反响很不错。现在网上对你的评价很高,都说宁絮然这个女一号名不副实。她看到后就生气了,和郑导理论,想要让运营删除视频。” “郑导不同意,觉得她这么做是损害整个剧组的利益。” 宋清影沉默,并没有发表对这件事的态度。 她现在一听到宁絮然的名字,就想到手机邮箱里的那张照片。 韩峥的脸在脑海里浮现,宋清影的舌尖就泛起陈药般的苦腥,胃袋像被一只湿冷的手攥紧。 真恶心。 宋清影浅浅垂眸。 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宁絮然自打进组后就一直针对自己。 陈素见她愣神,发觉了异样,关切的问道,“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宋清影回过神,摇摇头说道,“没事。” 她又问道,“最后的结果呢?” 谁赢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宁絮然拗不过郑导,生气走了。”陈素尾音上扬,开心的说道,“她还说,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再来了。” 也难怪陈素那么高兴,宁絮然这么说,大半个剧组的人心情都会不错。 宋清影笑了笑,结局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郑导会同意她的要求。 她和陈素走进化妆室准备着妆,里面正在化妆的女三号覃艺见她们进来,满脸可惜的表情。 “小清清,你可算是来了。”覃艺刚化完妆,可爱清秀的面庞难掩八卦的神色,“真可惜你没看到刚刚宁絮然的表情,跟吃了毒蘑菇一样难看。” 她们两个是同期一起进的宇寰娱乐,是宋清影在圈内为数不多的朋友,这个剧本她们是一起来试镜的,最后都得到了满意的角色。 平时宁絮然喜欢针对宋清影,擅自改剧本删减宋清影的戏就算了。 和宋清影对戏的时候,会故意说错台词让宋清影接不下去,最后倒打一耙说是宋清影的问题。 宋清影不想和她起冲突,一旁的覃艺就会挺身而出替她打抱不平。 她也是剧组为数不多正面硬刚宁絮然的人。 这次见宁絮然吃瘪,别提多高兴。 覃艺扮了个鬼脸模仿宁絮然当时的表情,脸上的妆险些皱在一起,一旁的化妆师刘姐轻拍了下她的头。 陈素见状,也跟着做了个鬼脸。 宋清影被彻底被她俩逗笑,“你和陈素都可以组合出道了。” 她心情好了一些,准备上妆拍摄,剧组的一个编导小姑娘进来说郑导找她,让她过去一趟。 宋清影过去的时候郑明正在看剧本。 “清影,你来了。”郑明热情的引她坐到自己对面。 宋清影点点头,浅笑出声道,“郑导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明合上本子,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李旭导演的名片。他看了咱们的预告片,很欣赏你的表演,想让我引荐你们认识。” 他顿了顿,“他的下部电影马上要开拍了,有个角色非常适合你,想邀请你去试镜。” 郑明温和的笑着,“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宋清影一愣,接过名片。 黑色名片上印着烫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李旭是演艺圈非常有声望的导演,他的第一部电影就荣获多项国际大奖,在国内外都享誉盛名。 能参演他的电影,是每个新生代演员的梦想。 换句话说,只要是参演他导演的电影,就一定会“火”。 但是他的眼光是非常挑剔的。 能让李旭递名片的,那这个角色宋清影是势在必得的。 “你要是有兴趣,直接和他联系就行。” 宋清影自然清楚只凭借自己现在的声名和成就,是不足以入李旭导演的眼的。 自打进组后,郑明对她各方面都颇为照顾,这次引荐自己给李旭认识,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但是得不来的。 她感激道,“谢谢郑导,我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 宋清影低头,阳光在名片上折射出的光影印在她浅色好看的眸子里。 …… 中午,陈素去拿两个人的饭盒了,结束拍摄的宋清影独自来到休息室。 一进门,就看到宁絮然坐在她的位子上。 不是说一整天都不会来的吗? 宋清影想。 这个摄影棚是临时搭的,所以几个演员是共用一个休息室的,但按理说宁絮然是有自己独立休息室的。 宋清影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宁絮然,没作任何表态,她走到覃艺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拿出手机刷微博。 宁絮然见她进来,哼笑一声。 “宋清影,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她语气刻薄。 宋清影没理她,依旧刷微博。 宁絮然见状,气得不轻,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以为你使欲擒故纵的把戏,阿峥就会重新和你在一起吗?” 宋清影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放弃吧。”宁絮然越说越生气。 自从今早上韩峥打了那通电话后,就把她拉黑了,还说要终止合作。 今早上来剧组之前,从网上看到了关于宋清影的热搜,她不想让宋清影压她一头,就让公司花钱压了对方的热搜。 早上找郑明要求删掉官微的视频又被拒绝后,她更是火冒三丈。 她起初来拍这部剧,就是想打压宋清影,没想到对方比她想象的还难搞,要不是因为怕韩峥知道,她早就和宋清影翻脸了。 眼见韩峥真的要和她断绝联系,她有些急了。 宋清影淡淡开口道,“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韩峥,就大大方方的和他在一起。没必要受他蛊惑,当第三者,自降身份。” 第三者? 宁絮然一愣,然后站起身指着宋清影骂道,“你说谁是小三?” “我和阿峥可是见过双方父母的!”她咬紧牙关,艳丽的脸有些扭曲,“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小小的三线演员,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嫁进豪门一飞冲天吧?” ------------ 第一卷 第13章 怎么看都像一个笑面虎 “他能和你在一起,无非就是看中你的脸。” 宁絮然说到这,嗤笑一声。 不就是脸好看一点吗,她哪样比不上她? 宁絮然刚要继续讽刺,被宋清影打断道,“宁絮然,我不知道你说这些的意义在哪儿。” “但请你明白一点,是我和韩峥提的分手,是我不要这段感情的,既然你喜欢他,那你就拿走。” “我无所谓,也不在乎。” 一个把出轨这件事看做正常的男人,还不值得她费时费力去竞争。 而且…… 宋清影眸色一沉。 她相信缘分,既然他们的遇见是上天安排,那么分别也是命中注定。 韩峥不在意他的所作所为对她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她也不必再为这段感情停留半分。 无论分手时心有多痛,她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韩峥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不要用你的思想来恶意揣测我。” 话音在寂静中回荡,清晰的传到宋清影自己的耳朵里。 她承认前半句她说谎了。 宋清影的心脏一阵悸动,顶灯的光线突然晃了晃,她的眼睛被照的涌上一阵酸意。 “你!” 宁絮然有些哑口无言,她不信宋清影说的是真心话。 墙角的电暖器突然“咔嗒”一声跳档,橘红的光映在两人之间,将空气里的对峙照得发烫。 宁絮然刚要开口回怼,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 是覃艺对完戏回来了。 她见宁絮然也在这里,顿时秀眉紧蹙。 “宁絮然,你不去你自己的休息室,来我们这里干嘛?”她开口道。 宁絮然朝覃艺看了一眼后,放下指着宋清影的手。 “哼”,她愤懑一声,朝宋清影说道,“你刚才说的最好是真心话。” 宋清影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她,一言未发。 说完后宁絮然朝门外走,路过覃艺身边时还朝她翻了个白眼。 覃艺则朝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然后拉来椅子坐到宋清影身边。 她问道,“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又为难你了?” 覃艺只知道宋清影有一个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并不清楚他们和宁絮然之间的联系。 宋清影不打算和她说明,以覃艺冲动正义的个性,肯定会为自己打抱不平,继而与宁絮然发生冲突,这对覃艺的职业生涯没有任何好处。 宋清影摇摇头,换了个话题,“这部戏拍完你有什么计划吗?” 覃艺一下子来了精神,“我准备去马来西亚度假,拍了大半年的戏,都还没有好好休息呢。” 宋清影听完表示赞同,忍不住跟着点点头。 她倏然记起来韩峥曾经计划等她这部剧杀青后,两人出国度假的事,不禁心一沉。 进组拍摄期间,她整个人是高度紧绷的,为了更好融入角色,她会花费很长时间钻研剧本剖析角色。 结束一天拍摄后,基本上是直接回家休息,很少与韩峥出门约会,顶多是一起在家吃个晚饭。 她有时也会觉得拍戏期间自己忽视了他,所以只要等杀青后有了空闲时间,韩峥的一切约会计划、旅行计划,她都不会拒绝。 陪伴爱的人,谁都不会感到劳累。 但…… 宋清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 但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 晚上,徐骏发给宋清影一个酒店的定位。 宋清影到包间的时候,几位老板已经在碰杯喝酒了。 她刚走进去,徐骏立马站起来要将她引到空位上,一边走一边不忘朝她使眼色。 怎么来都那么晚? 宋清影抿嘴无奈的耸耸肩。 这真不是她故意的,在片场宁絮然非要改剧本,改的正好是她和对方的对手戏。 拍到最后郑明都累了,但还是硬生生拍下来了。 他们的老板骆赟刚要热情的向身旁今朝影业的老板介绍宋清影,话还为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宋小姐,你好。” 宋清影闻声看过去。 只见主位上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英俊男人,他身穿一袭黑色西装,嘴角漾出笑意,眼角还有笑纹。 “您好。”宋清影走过去。 闻时边说边站起身,向她伸出右手,“闻时。” 宋清影抬手浅握住对方的手,她微笑着说道,“宋清影。久仰大名,闻总。” 这话倒不假,今朝影业是闻时一手创办的,刚成立不到五年,就已成为影视行业的头部企业。 最近大火的电影《明川杀人事件》就是今朝影业出品,由闻时亲自监制。 这部电影首映便拿下多个业内权威奖项,如今票房已跻身全国电影票房前列。 作为创始人的闻时自然声名鹊起。 “清影,你还不知道吧,闻总可是你的忠实粉丝。”骆赟让徐骏给宋清影倒了杯酒。 闻时笑了笑,看向宋清影的眼睛闪着,像是在观察宋清影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宋清影接过酒杯,语气淡淡,朝闻时说道,“谢闻总抬爱,我敬您。” 说完她仰头吞下酒杯里的酒水,动作丝滑毫不拖泥带水。 闻时的视线自打宋清影进来就一直在她身上不曾移开,他也抿了一口酒水,以示回敬。 他笑的依旧温和,但还是让宋清影有些不自在。 怎么看都像一个笑面虎,娱乐圈不乏他这种人。 宋清影垂眸,不再与闻时对视。 几人重新落座,骆赟和闻时开始谈双方合作的事,时不时就要碰杯喝酒。 宋清影自然也要跟着举杯,一连几杯香槟入肚,她已有些吃力。 但骆赟并不打算放过她,又让人上了几瓶香槟。 徐骏则是有些担心的一直看向宋清影的方向,他知道她酒量不差,但这场饭局明显对宋清影来说是场鸿门宴。 骆赟的心思昭然若揭。 闻时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看着饭桌上其他人各怀鬼胎。 他没有制止骆赟的做法,只是偏头笑意不减地看着宋清影迷迷糊糊地喝酒。 ------------ 第一卷 第14章 艳而不俗,勾人心魄 隔壁房间内。 包厢内的灯光调得微暗,在深色檀木餐桌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屋内坐着三个男人。 最右侧身穿休闲的青年正执着水晶杯轻晃,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你回来都快两周了,才记起来和我们聚聚啊。” “你就知足吧,聿铖哥能想起来你就不错了,他本来打算只请我一个人的。” 他对面的男人一张好看的娃娃脸,看起来最年轻,嘴角也挂着笑,调侃道。 他俩齐齐看向坐在中央的人。 张聿铖一身深灰羊绒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表带泛着低调的冷光,墨色衬衫最上头两颗扣子松着,颈间冷白的肌肤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他眉骨高挺,那双眼瞳漆黑,望过来时像淬了寒潭的光。 因为家里交好的原因,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是圈内玩的最好的兄弟,只是张聿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三个人之间的联系也中断过一段时间。 听说张聿铖回国,组了这个局来迎接他。 张聿铖神情淡漠,解释道,“刚回国事比较多。” 江正北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一脸八卦的表情,漏出一对虎牙,痞笑道,“聿铖,我听说你放着家里的别墅不住,住进了几年前就买好的小平层公寓?” “听说那里离你的公司巨远,怎么着,刚回国就金屋藏娇了?” 张聿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后抬眸看向江正北,“乔晞和你说的?” 江正北讪笑,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一旁的闻离听了,也来了兴趣,笑的异常开朗,“舍近求远必有妖,聿铖哥,你真谈恋爱了?如实招来啊。” 张聿铖并没有隐瞒,他神色晦暗,说道,“没谈。” 江正北和闻离对视一眼。 那就是有想谈的对象了。 “居然是真的,你妹妹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江正北喟叹一声,“没想到你这棵老树终于要开花了。” 闻离问道,“那你需要我们帮忙吗?” 张聿铖垂眸,眼前浮现宋清影的脸,他轻摇头拒绝道,“不需要。” 江正北转而调笑闻离,“就你还帮忙呢,你一个母胎单身、天天围着你哥转的人,能帮上什么忙?” 闻离听了他的话有些不服,“他配当我哥吗,你懂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对了,让你帮我去宇寰娱乐刺探军情,怎么样了?” 听到这,张聿铖拿着筷子准备夹菜的手一顿,侧目看了一眼闻离。 “闻时并不是要收购,而是想和他们合作,不过宇寰现在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江正北后仰靠在座位上,神色慵懒。 “要是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他声音一顿,脑海里浮现今早在宇寰电梯外遇到的那个女人。 精致的五官,浅色的眼瞳,眼白透着冷玉似的微光,烈焰色的唇峰抿成流畅的弧度。 她穿着一身羊毛大衣,高领羊绒衫露出羊脂玉般的脖颈,皓白的皮肤与深驼色衣料相撞,明艳得像冬日里突然绽放的一簇彼岸花。 艳而不俗,勾人心魄。 女人抬眸望向自己时的神色,平静而温凉。 想到这,江正北的舌头不自觉的顶住上颌,喉结随之轻轻滚动。 他虽不涉娱乐圈,见过的绝色也数不胜数,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漂亮极了。 与她对视的那一眼,他竟然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以至于使出了上学时才会用的特别幼稚的搭讪方法。 江正北低头抿了一口酒水,暗嘲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 “阿离,你说我要不要也搞个你们这样的公司玩玩。”他问道。 闻离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想干嘛,不搞你的电竞圈,想转战娱乐圈?” 江正北朝他假笑,“我在哪个圈不是混得风生水起?” 一直无言的张聿铖主动提起,“宇寰的老板是谁?” 闻离,“宇寰娱乐本来是城北骆家的产业,不过后来落到二房手里。老板叫骆赟,和骆知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聿铖哥你应该不认识,他这几年才出现在人前。” 张聿铖听完点点头,神色一暗像是在思考。 “我……” 江正北刚要继续说自己进军娱乐圈的想法,他们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他只得闭上嘴看向门的方向。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好像喝多了,脸颊一片嫣红,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江正北定睛看清女人的脸后,猛的站起身。 和他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张聿铖。 坐在他俩一旁的闻离刚搛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见他们都站起来,尽管不理解也还是乖乖跟着站起来,鼓着脸不停的咀嚼着。 闻离满面脸问号的在三人身上来回看,声音含糊的问道,“发生什么了……你们认识她吗?” 门口的侍者进来解释道,“这位小姐说她是这里的客人……” 张聿铖摆手让他出去,然后绕到门口处,低头问一脸醉意的宋清影,声音低沉,“你怎么在这儿?” 宋清影抬起头看着张聿铖,盯了几秒后突然扬起一个笑,尾音上扬,“张聿铖!” 还认得出他,说明没有完全醉。 张聿铖点点头,刚想伸手扶住对方摇晃的身子,宋清影一个趔趄猛的扑到他怀里。 张聿铖浑身一僵。 “你也是……来喝酒的吗?”宋清影依旧仰着脸看他,笑靥如花。 张聿铖一手揽着她的腰,只觉盈盈纤细。 他的指腹隔着羊绒长裙摩挲到内里的细褶,竟能透过数层衣料触到她腰肢微颤的肌理。 腰真软。 张聿铖垂眸,黑曜石般的眼睛深沉的可怕。 “嗯。”他低头哄她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宋清影埋头趴在他的胸膛处,不知有没有听到张聿铖的话,她垂着脑袋,睫毛微颤。 张聿铖等了一会儿,只见怀里的女人轻轻的点点头,然后阖上双眼,像是睡着了。 见状,张聿铖脱下外套披在宋清影肩上,然后护着她的腰身将人带着走出门。 “……” 留下一脸懵的江正北和闻离面面相觑。 闻离目瞪口呆的咽下嘴里的肉,指着门口,问道,“什么情况?” 江正北耸肩表示不知道,然后坐到座位上,拿起筷子泰然自若的吃起饭来。 ------------ 第一卷 第15章 选谁 “头一次见聿铖哥露出那种表情。” 温柔的都不像他了。 闻离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埋头扒了几口饭,忽然抬眼看向江正北,“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那个女人是谁,你们之前就见过?” 江正北晃着杯中的酒液,目光落在远处紧闭的门板上。 他语气漫不经心道,“早前不就跟你说过他‘金屋藏娇’?还有什么可好奇的。” “这么巧?”闻离筷子一顿,面露讶异,“不过聿铖哥眼光真不错,那女人看着特眼熟,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江正北瞥了他一眼,接过话茬,“你在娱乐圈什么明星没见过,至于那么惊讶。” “那么漂亮的真第一次见。”闻离毫不吝啬的夸奖宋清影。 江正北不置可否,视线重新落在门上。 …… 走廊上,张聿铖单手掏出手机打给秦默,让他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他低头看了眼宋清影的发顶,女人依旧依偎着他,手攀在他强有力的臂膀上。 张聿铖薄唇微抿,低声询问道,“还能走动路吗?” 话落,宋清影身子动了动,她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后身子一软,重新投入张聿铖的怀里。 “头好晕……” 女人细细的嗓音传来,张聿铖神色一变,他的喉结滚动,揽着她细腰的手也稍稍用力。 张聿铖正准备将女人横抱起来,身后有人叫住他们。 “宋小姐。” 闻时手上拿着宋清影的外套,刚从隔壁包间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背对着他,但闻时一眼就认出男人怀里抱着的正是宋清影。 走廊里蒸腾的暖气漫过来,将男人怀里那抹鹅黄色的羊绒裙摆烘得轻轻颤摆。 他看不到张聿铖的脸,只得上前一步拦住他们,“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 张聿铖蹙眉,偏头看向闻时。 “张聿铖?”闻时有些惊讶,他面色不改,声音依旧温润,“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小离也在这里吗?”他又问道。 张聿铖没应声。 闻时是闻离的哥哥,按理说张聿铖和闻离关系不错,和他哥尽管不熟也算是前辈,见面不至于招呼都不打。 怪就怪在这个闻时不像表面一样温文尔雅。 闻离的父亲早年出轨闻时的母亲,以至于闻时的年纪比闻离还要大上几岁,闻离母亲去世后,小三带着儿子来到闻家,至此鸠占鹊巢。 闻家新夫人的野心很大,视闻离为闻时今后继承闻家的绊脚石。 被她养大的闻时自然也不单纯。 小时候,闻离就差点被他害死。 闻时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和宋小姐也认识吗,我们刚刚在一起吃饭,她喝醉了,我正要送她回家。” 他看了眼正闭目养神的宋清影,而后抬眼看向张聿铖,淡淡开口道,“把她交给我吧。 声音温和,但语气丝毫没有和张聿铖商量的意思。 两人并肩而立几乎齐平,身形轮廓在光影里交叠出相似的高度,但他们周身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习惯性垂眼笑,散发着暖意;一个眼尾下透着拒人千里的淡漠,让人望而却步。 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听到两人刚刚在一起吃的饭,张聿铖垂眼看向宋清影红透的脸和轻颤的睫毛。 他神色一凌,并没有理会闻时的话,而是抬手轻轻碰了碰宋清影的侧脸。 男人声音低哑清透。 “选谁?” 宋清影意识模糊,但尚未完全失去理智,她糯糯出声喊了一个名字。 因为距离原因,闻时没听清,正准备靠近宋清影,想听的更清楚些。 这时,他看到张聿铖嘴角微勾,周身的寒意锐减,接着抬手将宋清影横抱起来。 因为惯性,宋清影的手臂环抱住张聿铖的脖子,整张脸埋入对方的肩窝。 两人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般配极了。 闻时顿时感到有些刺眼。 “张聿铖……”女人再次开口道。 这句话清晰的传到在场另外两个人的耳朵里。 张聿铖眼底的笑意更深。 闻时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宋清影的外套,尚未从错愕中回神。 他看着张聿铖低头替宋清影拢了拢滑落的碎发,忽然抬眼看向自己。 张聿铖声线冷沉如冰,说道,“衣服。” 闻时机械的将衣服交到张聿铖的手上,然后站在原地目送对方抱着宋清影离开长廊。 半晌,他朝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丝毫不见刚刚的温文尔雅。 …… 车上,秦默忍不住抬眼朝后视镜看。 只见后座上,自家老板小心翼翼的揽着怀里的女人,时不时用纸巾给人擦额头沁出的虚汗。 张聿铖忽然抬眼,看向后视镜,“暖气调低点。” “啊,好的老板。” 秦默心虚的收回视线,忙将温度调低。 车内的温度降下来,宋清影头脑清醒了点,她半眯着一双好看的媚眼,开始在车内四处打量,连带着在张聿铖的怀里乱动。 耍起酒疯。 “我要吹风!” 她伸出手,指着窗外,大声喊道。 张聿铖抬手包住她的手,将人重新拉进怀里,低头看向宋清影的脸,沉着嗓子说道,“会感冒。” 车窗外是刺骨的寒风。 宋清影现在出了很多汗,要是再吹风,身体一定受不住。 话落,宋清影有些委屈,她撇撇嘴表示抗议,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可是我好热……” 张聿铖再次看向前方的后视镜,秦默会意,又把温度调低了些。 许是温度合适了,她不再闹着吹风,转而她脑袋一晃,又开始嚷着要喝酒,还要拉上别人一起。 宋清影抬眼,“呵呵”一笑后,说道,“我要喝冰镇的青岛牌啤酒,再来一盘新式大炸鸡!你要不要?” 秦默差点笑出声。 这是在点菜吗?要不要这么接地气,说的他也想喝了。 张聿铖低垂着眼皮,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体温后,低声问她,“晚饭没吃饱,对吗?” 话落,宋清影先是愣了愣,许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张聿铖说了什么。 像是终于遇到懂她的人一般。 她瘪着嘴使劲点点头,一下子泪眼婆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 第一卷 第16章 “你好看!” 一滴眼泪砸到张聿铖的手背上。 宋清影的额角抵上他的肩窝,细柳般的腰肢不自觉陷进他怀中。 张聿铖一怔。 怀中的女人纤薄的脊背轻轻蜷缩着,像只淋湿的雀鸟,细长的脖颈,压抑的呜咽,白皙的小脸哭的泛红。 张聿铖收紧手臂,揽着她薄削的身子,空出一只手轻拍她起伏不定的脊背。 他静静的陪她发泄情绪。 宋清影这几天压抑的太久,就连哭泣都是无声无息的,她垂着眼睫默默落泪,手指蜷缩着攥紧他的衣领。 好温暖的怀抱。 她想。 宋清影下意识地又往张聿铖怀里缩了缩,仿佛要嵌进他的胸膛。 张聿铖垂下眼皮,喉结在她发顶咫尺之处克制的、缓慢的滚动了一下。 他的下颌线紧绷,胸腔内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心跳声。 半晌,宋清影停下哭泣,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然后沉沉的喘着气,紧闭上双眼。 她呢喃道,“韩峥……” 车内很安静,这话就连在前面专心开车的秦默都听到了,他忍不住住看向后视镜观察自家老板的表情。 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怀里念叨其他男人的名字。 那么狗血的一幕竟然就发生在自家老板身上。 啧啧,没想到像他老板这样的顶级高富帅有一天也要吃爱情的苦。 秦默同情的想。 原本以为自家老板会生气,起码不会像刚刚那样把人搂的那么紧。 只见张聿铖面色如常的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像是没听到刚刚宋清影说的话,低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在自己怀里喊韩峥的名字。 张聿铖神色晦暗不清。 毕竟他和她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宋清影小声回答道,“头疼……” 张聿铖抬起手按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然后拿出手机打给了自己另一个助理。 “老板。”电话接通。 “订一份醒酒的营养粥让人送到华景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加一份炸鸡和青岛啤酒。” 说完后,张聿铖垂眼看向宋清影,问道,“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宋清影摇摇头,彻底陷入这个温柔乡里,她偏头露出嫣红好看的侧脸,睁开了眼睛。 张聿铖以为她在看窗外。 忽然,女人抬起手指点在了他的下颚上。 张聿铖挑眉,细细感受着宋清影的手指一点点向上滑到他的脸上。 痒痒的,但很舒服。 他没动,任由对方在自己脸上“画画”。 张聿铖低眸,神色自若。 “怎么了?”他轻声道。 宋清影扬起小脸,笑的没心没肺的,“你长得可真好看。” “哪里好看?”张聿铖逗她道。 宋清影蹙眉作思考状,然后非常认真的说道,“哪里都好看。” 张聿铖眼神不定,脸上却是十分淡定的表情。 他装作不在意的轻声问道,“我和韩峥,谁更好看?” “你好看!” 宋清影醉酒后异常兴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张聿铖忍不住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难压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砰。 砰。 砰。 张聿铖的心脏跳的更快了。 明知道她醉了,但她的每个字都让他忍不住的心动。 坐在前面的秦默在心里默默给宋清影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未来老板夫人,就是这么识货会撩! 瞧把他老板撩成什么样子了。 …… 到华景苑后,张聿铖本想抱她下车,宋清影率先挣开他的怀抱跑下车。 外面太冷,她又没穿外套,刺骨的寒风吹过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冷的她连连后退。 张聿铖就站在她身后,宋清影直接退到他怀里。 宋清影转身对上他的眼睛,脸上充满困惑,她抬手指着张聿铖的鼻子,问道,“你怎么……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 喝醉酒的她话非常多。 也很可爱。 张聿铖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认真的回答道,“我猜的。” 宋清影不信,她弯起笑眼,好看极了,“你,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是不是喜欢我?”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张聿铖一愣。 尽管知道她口中的“喜欢”并非男女之情,但还是被她的无心直言直击内心。 半晌,他喉结滚动,哑着声音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清影抬手扒着自己的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但是左看右看还是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 张聿铖自嘲,明知道她喝醉了不认识自己,可还是没忍不住发问。 他在期待什么呢? “这里太冷了,我送你回家。”张聿铖说道。 宋清影撇嘴,她仰着脑袋,一双琥珀色的浅色眼睛波光流转,声音有些委屈,“这里不是我家,我家在……” 对啊,她的家在哪里呢? 从小居住的地方不是她的家,那里有人讨厌她不想让她回去。 这里也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睡觉吃饭的地方。 “我没有家……我想有一个家。”她说。 她想要一个有爱的家。 话落,张聿铖心脏抽动,他将人拥入怀里,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后脑。 …… 宋清影醉酒时的状态活泼极了,与平时沉静温婉的她判若两人。 她一路拉着张聿铖的手走进公寓,然后走到张聿铖的公寓门口停下。 张聿铖无言,一味任由她动作。 他看着她想要打开指纹锁,试了好几遍都没有成功,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小表情。 张聿铖失笑,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来,嘴角上扬。 “需要帮忙吗?” 宋清影歪头,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后盯了半晌没作反应。 好可爱。 张聿铖想。 他学着她的样子偏头,又问了一遍,“需要帮忙吗?” 宋清影眨眨眼,长睫在眼睑投下蝶翼似的阴影,她退后一步,给张聿铖让开地方。 她没说话,但耳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色,顺着耳廓蔓延开,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这个人好帅啊。 现在的宋清影已经认不清楚面前的男人是谁,她只知道刚刚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张聿铖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伸手按开密码将门打开。 宋清影一个闪身快步跑了进去。 ------------ 第一卷 第17章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张聿铖紧随其后。 进门后,宋清影完全没有感知到自己走错了地方,她像走进自己家一样随意蹬开鞋子脱下袜子,赤着脚踩上地板。 张聿铖朝她白嫩的脚踝看了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带着兔耳朵的全新棉拖。 宋清影拒绝穿鞋,她站在客厅中心位置的地毯上,对张聿铖手上的鞋子摆摆手指。 “no.”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左右晃动着脑袋。 张聿铖失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毛毯十分厚实,屋内的地暖一直供着,他并不担心她这样做会感冒。 他放下棉拖,一步一步向宋清影走近。 “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他问道。 高大的身影将宋清影遮盖,她困惑的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宋清影手掐腰,理直气壮的说道,“这里是我家!” 听到这话的张聿铖微勾嘴角,深沉的与她对视。 真是毫无防备心。 在外喝醉酒后跟着连朋友都算不上的男人回家,睁着妩媚好看的眼睛,一脸懵懂的站在他面前。 在别人面前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带她走,坐在他的怀里又喊前男友的名字。 真是…… 张聿铖垂下眼皮,漆黑的眼瞳像是锁定了目标一样闪了闪。 男人周身散发着威压气势,只是红透的耳朵暴露了他内心此刻难押的情绪。 “你……”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硬生生打断,他瞳孔微缩,只见宋清影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朝他身上闻了闻。 他低着头,她仰着头,两人的鼻尖相对,呼吸纠缠在一起。 张聿铖气息立刻凌乱起来,他的手掌无处安放的在身侧动了动。 “你身上好香啊……”宋清影睁开眼睛。 她喜欢他身上的气味。 像是融化的雪水裹着陈年的冷杉叶。 拒人千里的冷硬背后,是化作雾霭般的温润。 张聿铖喉结一滚。 宋清影并未发现他的异常,眼睛一转。 她笑着继续说道,“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男人站姿原本挺拔如松,她的话一出,让他浑身一颤,他极力压抑住内心燃起的那股“无名火”。 他现在有些不确定,她是否是真的醉了。 不然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那么的…… 张聿铖抬起手,在即将要触摸上她的发丝时,门铃响了。 是他让助理订的东西到了。 张聿铖放下手,逃避般转身去开门。 等他拿着东西回来时,发现宋清影赤脚踩在沙发上,手上多了个电视遥控器,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也被随意扔在地上。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演唱会!”声音高亢清脆。 这场演唱会的“观众”只有一个。 张聿铖心下了然,原来是在他家开起演唱会了。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静静的站在她对面,怕她脚滑从沙发上摔下来的同时想要看她要怎么开这个“演唱会”。 宋清影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将遥控器放近嘴边,问他道,“你想成为我的第一个歌迷吗?” 张聿铖垂眸看了眼递到他眼前的“话筒”,点头道,“想。” 话筒收回,宋清影跳下沙发,又跑到落地窗前,指着张聿铖说道,“作为我的第一个歌迷,我要送你一首歌!” 什么歌?张聿铖有些好奇。 “一首小苹果,送给在座的各位!”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 看来她这次是真的喝“嗨”了。 张聿铖无言,只是侧坐在沙发扶手边缘,双腿交叠,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手的皮革纹路。 宋清影唱的很认真,每个音都在调上,莫名诙谐。 张聿铖看的出神,喉间滚动,嘴角溢出的笑意渐渐漫上眼底。 宋清影边唱边跳,客厅的暖光灯将她额前的碎发照得透明,活脱脱一只机灵古怪的“小兔子”。 最后她将自己弄得“大汗淋漓”,只得靠在落地窗前喘着粗气,手上的遥控器抓的更紧。 张聿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红唇水润,眼睑绯红。 “……” 张聿铖胸腔发紧,热意从眼底直烧到耳根,他忙收回视线后,看了眼窗外。 夜晚的城市霓虹正浓。 半晌,他起身走到宋清影身边,垂眼哑着嗓音问道,“累了?” 宋清影“嗯”了一声后,又说道,“头好晕……” 张聿铖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他把醒酒的营养粥盖子打开,端起来递到宋清影面前。 “喝完就不头晕了。” 宋清影迷迷瞪瞪的眯起眼睛,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匙,她半晌没有动作,张聿铖以为她不愿意喝。 他正要想法子哄她喝,就见宋清影慢慢低头,将汤匙含住,吞咽下营养粥。 让他不禁想起那晚喂她吃药的场景。 张聿铖神色一沉,夸奖道,“真乖。” …… 等宋清影喝完粥,张聿铖担心她还饿,看了一眼桌上的炸鸡啤酒,微微蹙眉。 炸鸡太油腻了不适合当宵夜吃,酒也不能再让她喝了。 张聿铖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点其他吃的,就听见宋清影又唱起了歌。 她侧躺在沙发上,抬着胳膊张开手掌,光影打在手背上,正好挡住了照在她脸上的灯光。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声音温倦悠长,好听极了。 只是唱歌的人,眼角却是滑出一滴眼泪。 这滴眼泪狠狠刺痛了张聿铖。 这是她第几次在自己面前哭了? 唱完歌的宋清影放下手,将自己蜷缩起来,闭上眼睛睡着了。 张聿铖坐在她身旁,他将手机屏按灭,静静的看向她。 他知道韩峥对她来说多么重要。 可那又怎么样,现在和她待在一起的人。 是他。 张聿铖神色骤变,将人轻揽入怀横抱起来,步履沉稳地朝卧室走去。 他不想再看到她流眼泪了。 他要和她在一起。 韩峥给不了的,他可以给。 这是张聿铖第一次有了这种念头。 并且异常坚定。 ------------ 第一卷 第18章 他能清晰的听见她均匀起伏的呼吸声 安顿好宋清影后,张聿铖走进书房准备办公。 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秦默。 “老板,我已经查清楚了,今晚和宋小姐一起吃饭的人里面确实有今朝影业的闻总,不过组局的是宇寰方。” 张聿铖想起在走廊上遇到闻时的场景,对方手上拿着宋清影的外套,一脸“把人给他”的表情。 宇寰……闻时…… 他眼神一沉,面露狠厉。 “据我所知,他们现在还未完全达成合作。” “我们已经和骆家本家的人取得了联系,这几天就可以安排您和他们见面。” 秦默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张聿铖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老板,您是不是旧病又复发了?” 张聿铖依靠着座椅,整个头抽痛难抑,他抬手按着眉心,“没事。见面的时间你安排就行。”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后,张聿铖拉开抽屉拿出几瓶药,刚拧开药瓶盖子准备倒出来药粒,他的手猛的一抖,半瓶药粒瞬间撒满书桌。 他低头看着不断抽搐的手掌,深呼了一口气。 …… 卧室内。 床上的女人睡得香甜,偶尔发出几声梦呓。 不知何时床头旁被人放了个椅子,上面坐在一个人。 张聿铖手扶着脑袋,双腿交叠在一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熟睡的宋清影。 房间内十分寂静,他能清晰的听见她均匀起伏的呼吸声。 女人身上独有的清香混在空气里,让张聿铖的心软了一块。 他竟然也有了困意,就像上次一样。 这种感觉与药物强制产生的肌肉放松非常不同。 是带着一种温吞的、自然而然的重量轻轻落在他心上,让他全身放松。 黑暗中,张聿铖的瞳孔闪了闪,然后缓缓闭上眼。 看来今晚,他能睡个好觉了。 …… 翌日。 宋清影睁开眼后看着颇为眼熟的天花板愣神。 难道说,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几天前…… 不对! 她倏地坐起身,脑袋一痛,昨晚的记忆碎片化的涌上来。 但其实她昨晚因为喝的太多醉的厉害,现在只记得饭局上有哪些人,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到的……张聿铖家。 宋清影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进娱乐圈那么久了,她还是没参透喝酒误事这种道理。 都怪韩峥,要不是昨晚饭局上满脑子想的全是他,她也不至于喝那么多。 一想到韩峥,宋清影的头更疼了。 昨晚,饭局进行到一半,徐骏看出来宋清影醉了,就准备找个理由带她走。 闻时则问他宋清影家住哪,听到小区名后表示自己顺路可以送她回家。 “不用了闻总,这太麻烦您了。”徐骏连忙道。 闻时笑了笑,“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我的为人你们骆总最清楚。” 徐骏有些犹豫,“这……” 闻时在圈内名气大,但确实算得上十分清白,既不是玩咖,也不热衷包女明星,只是一心搞事业。 不然今朝影业也不会短短几年就创下超高的口碑,是无数艺人挤破脑袋都想签约的公司。 一旁的骆赟打圆场,但话是向着闻时的,“既然闻总那么说了,那我先替清影谢谢你。” 几人说话间,宋清影早已推开门摇晃着身子走出了包间。 先反应过来人不见了的闻时拿起宋清影的外套就追了出去。 走在走廊上的宋清影觉得浑身难受,下意识想给韩峥打电话,但是左摸右摸还是找不到手机,准备原路返回。 只是她回错了地方。 …… 张聿铖站在餐桌前将早餐摆好,抬手看了眼手表后,朝卧室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间宋清影应该醒了。 果然,没过多久宋清影就踩着那双兔耳拖鞋走出来。 “昨晚……” 宋清影走到张聿铖面前,她抿了抿嘴角,话说到一半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真的忘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聿铖看出她的窘迫,解释道,“昨晚我也在玛丽莲酒店,你喝醉酒走错了包间。” 宋清影眨眨眼。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谢谢你帮我,我昨晚喝多了,好多事都忘了。” 张聿铖垂眼,看了眼她脸侧睡觉压出的红印,收回视线后淡声道,“嗯。头还晕吗?” 宋清影连忙道,“不晕了不晕了。” 张聿铖又问了一个她觉得有些无厘头的问题,“你,很喜欢唱歌吗?” 宋清影“啊?”了一声,有些困惑他为什么这么说。 她抬眼看着张聿铖,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我昨晚喝醉酒在你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吗?” 她喜欢喝酒,但不会贪杯,嫌少有喝醉酒的时候,但据韩峥和姜筱筱反应,她只要喝醉酒都挺疯的,而且每次疯的程度都不一样。 张聿铖听她这么说,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 宋清影松了一口气。 “你要我做你的第一个歌迷,还送了我一首歌。” 宋清影:“?” “什……什么歌?”她好奇的问道。 她确实喜欢唱歌,可那只限于在自己家自娱自乐罢了。 真不敢想昨晚自己在他面前出了多大的糗。 张聿铖又想起她站在落地窗前又跳又唱的场景,嘴角不自觉上扬。 见他笑了,宋清影更加无地自容。 “不告诉你。”张聿铖道。 宋清影歪头,随即也笑起来。 她怎么没发现张聿铖还有那么不正经的一面。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子轻松许多。 “早餐准备好了,要是你有空闲,可以在这里吃。”张聿铖接着说道。 两人的关系拉进了不少,至少在宋清影心里,她已经把张聿铖当朋友了。 宋清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笑着答应道,“好。” 今天的戏都安排在下午,并且拍完剧组就杀青了,所以她完全有时间在张聿铖家吃早饭。 宋清影咬了一口包子,汤汁入口即化,很好吃,她眼睛一亮,又咬了几口。 张聿铖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她喜欢嘴角不动声色的微微勾起。 “一直说要请你吃饭,没请成不说,倒是在你这里蹭了两顿早餐了。” 说到这,宋清影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吧。” 明天刚好是周末。 ------------ 第一卷 第19章 远离死人老板,人人有责 张聿铖抬眼看向宋清影。 女人的眉梢微微扬起,脸上的忐忑与雀跃让人一览无余。 她眨着清亮剔透的眼睛,看向他时盛满了期待。 张聿铖有些口干舌燥,默默的收回视线。 “有时间。”他低声道,随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一旁的手机屏幕上还存留着几条未读消息,被他无情按灭。 是刚刚秦默发来的关于明晚的应酬行程。 话落,宋清影双手合十发出“啪”的一声,声音难掩喜意,“好!那等下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嗯。”张聿铖点点头,再次看向宋清影。 他的目光炯炯,墨黑的眼瞳向下一扫。 宽松的袖口随着女人的动作从她的手腕处滑落,纤细的手腕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物,腕骨白皙精致的让人移不开眼。 “呃,那个……” 宋清影从邀约成功的喜悦中抽离,与张聿铖的眼睛对视。 他的眼神平静而不带一丝情绪,但还是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慌乱中移开视线,指了指盘子里的包子,问道,“这是在哪里买的呀,还挺好吃的。” “楼下。”张聿铖补充道,“轻食包子铺。” 宋清影猛的咬上舌尖。 是她经常去吃的最喜欢的一家早餐店,难怪她觉得味道那么熟悉。 张聿铖看了眼宋清影表情有些郁闷的小脸,随即垂下眼皮,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 回家后,宋清影拿出手机准备找餐馆。 看到微信上徐骏昨晚发来的几条信息,问她安全到家了没。 宋清影给他回了个电话。 “喂,骏哥。” “清影,昨晚……没出什么状况吧?”徐骏问这话其实是带着一些紧张的,因为是他昨晚向宋清影保证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 最后他迫于老板骆赟的压力,竟同意让闻时送宋清影回家。 说白了他也只是个打工的,再多的他也做不了了。 娱乐圈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攀炎附势。 宋清影心里也跟明镜一样,“骏哥,你帮我告诉老板,闻总可能不会帮公司周转资金了。” 徐骏听懂了她的意思,立马说道,“你人没事就好。” 宋清影是他带的艺人里,他最佩服的一个,不玩勾心斗角不求青睐上位,一心扑到表演上,公司不给她机会后,就一天跑三个地方去试镜。 在徐骏看来,是娱乐圈的清流,也是怪咖。 挂断电话后,宋清影在手机上找了几家她觉得不错的餐馆,但都是她和韩峥去过的地方。 又想起韩峥了。 宋清影有些头疼,她一抬眼,愣愣的盯着远处的墙上看。 客厅西墙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挂着一个棱角圆润的深棕色胡桃木框。 上面挂着许多张用标针悬着的照片,针尾挂着暗金色的细线使它们连接在一起。 大学时都是爱玩的性格,两人一起去了许多地方,也拍了许多照片。 “等过几天我拿个世界地图来,咱们要一起环游世界!” 韩峥将木框安装在墙上,然后比了个相机的手势靠近眼睛,对着胡桃木框看。 宋清影也对他们的未来充满期待,但还是想逗逗他,“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 韩峥斜靠在落地窗旁,朝她摇摇头,然后指着空白的地方,整个人气宇轩昂,“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总有一天能把世界各地的景点都逛一遍!” 他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宋清影竟也把这话当作海誓山盟长。 到头来不过是空一场。 “……” 想到这,宋清影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然后将这几家餐馆一一pass掉。 她给覃艺打了个电话。 “喂,清清。找我什么事呀?”覃艺轻快的声音传来。 宋清影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艺艺,我想找一家小众好吃的高档餐馆,你有没有推荐的?” 对“吃”这方面研究颇深的人选,宋清影第一个想到覃艺。 覃艺当初出道时,公司就给她定了甜妹吃货的人设,没成想这在覃艺身上毫无违和感。 覃艺可谓吃遍整个滨城。 她的一个黑粉曾经为了挖出她的黑料,跟了她整整一个月,发现她的每次私下行程,不是在某厨就是在某阁,全都是高档餐馆,其身边连个男的都没有,一吃就是半天。 最后这个黑粉气急败坏的发了一条微博后销号退网。 内容是:钱包已空。 这事儿还上过热搜,覃艺“会吃能吃”的人设在娱乐圈彻底出名。 听完宋清影的话,覃艺来了兴趣,调侃道,“怎么,是要找个清净地方和你男朋友约会吗?” 宋清影还没和她说自己和韩峥分手的事。 “不是。”宋清影向她坦白道,“我和韩峥分手了。” 覃艺是宋清影在圈内最好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谈恋爱的人。 “?” “怎么分了?” 覃艺摸不着头脑,她知道宋清影有个谈了许多年的男朋友,而且感情极深,不会轻易分手的那种。 “他出轨了。” 宋清影异常平静,她似乎已经看淡这件事了,只是没说明和谁出轨。 “靠!”覃艺忍不住骂出声。 半晌,覃艺忍不住吐槽道,“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后,覃艺又安慰宋清影道,“姐妹别伤心,这种男的不要也罢,等我回头给你介绍几个更好的优质男,吊打他几条街那种!” 宋清影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露出笑脸,“好啊。不过你现在要先给我介绍几个餐馆,我明天要请人吃饭。” “正好最近有家私房菜馆开业,我去过一次,环境菜品什么的都是上等,我发你微信上。” 宋清影,“好。” 覃艺严选她放心。 “对了,筱筱啥时候回来她和你说没呀,等她回来,我们一起给你办个单身派对,咱们好好玩一天。”覃艺问道。 宋清影想了想,答道,“应该是下周。” 拒姜筱筱自己描述,她还要跟着她的“死人”老板再在隔壁市待一个星期。 她的原话是:天天24小时不是写稿子跑采访就是陪他逛展会,都快累成狗了,回去老娘就辞职! 远离死人老板,人人有责。 不过谁都知道姜筱筱是胡乱口嗨的,因为每次跟着她老板出差回来,她的工资都会涨很多。 宋清影和覃艺都觉得姜筱筱是被她老板拿捏了,要一边骂对方一边心甘情愿为他卖力。 姜筱筱怎么说来着? 她眨着财迷眼告诉众人,谁会和钱过不去?等工资到手,老娘直接忘本! 可是她发现下个月工资更高,于是决定再多留一个月,如此循环往复…… ------------ 第一卷 第20章 他依旧带着偏见 …… 下午,宋清影来到片场。 宁絮然的戏已经杀青,所以她不在。 原本宋清影也应该早就杀青,但郑明想给她补拍几个镜头。 全都是早前被删除的几处女二高光镜头。 宋清影看到远处郑明和许昌平在聊天,她想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那她会同意吗?” 许昌平的声音传过来,正好被宋清影听到。 “我是总导演,我说了算。”郑明回道。 “这都是为了全剧组的效益,她改了那么多戏我都没说什么,给别人补拍几个镜头她能有什么意见?” 郑明最后朝许昌平摆摆手,“要是有事我担着。” 这时,宋清影走到他们身边,“郑导,许导。” 郑明见她来了,喜上眉梢,“清影,一会儿要拍的你之前都背过台词了,今天下午不会太累,很快就拍完了。” “我没问题的,郑导。”宋清影笑着回复道。 她不怕累。 因为她热爱表演。 …… 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只是她身边的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个职业。 当初她要考电影学院的时候,就曾遭到过韩峥的反对。 高二结束那个夏天,韩峥曾邀请她去朋友家的避暑山庄玩。 被宋清影拒绝了。 因为她要去参加集训,准备考取电影学院,学习表演。 “那是不是整个暑假我们都见不到了?” 韩峥情绪不高,他放下手上正要抛出去的篮球,走到宋清影身边。 两人靠在天台的金属护栏旁。 宋清影想了想,说道,“不止这个暑假,高三我有一大半时间都不在学校。” 韩峥:“……” 宋清影见他一脸失落,心情莫名很好,故意问道,“怎么了?” 韩峥瞥了她一眼,然后满脸忧郁地朝远处的白云看,过了一会儿,他冷不丁道,“你能不去吗?” “不去哪儿?” “电影学院。” 宋清影疑惑,她以为韩峥会支持自己学表演,因为他知道她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成为一名演员。 “为什么?”宋清影问道。 韩峥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宋清影的脸,语气认真,“因为担心你。” “你太单纯了,还不知道娱乐圈是个什么地方,我怕你受到伤害。” 宋清影与他对视,看得出他眼中的担心不是假的。 韩峥,“我知道当演员是你的梦想,但你可以当一名业余演员,即不耽误你的前途,也不耽误你追求梦想。” 他的意思是,宋清影就算不上电影学院也可以演戏。 宋清影也非常认真地告诉他,她的前途就是她的梦想。 割裂梦想的人生,才是对她前途的最大耽误。 那时两人还未在一起,韩峥没有太多立场干涉宋清影的决定。 等毕业两人在一起后,韩峥就越发想让她放弃电影学院,和他一起上a大金融系。 “清影,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你在那里受了很多委屈,你和我上同一个学校之后,我不仅能更好地保护你,我们也不用忍受异地恋的痛苦。” “毕业后我们一起到我家里的公司工作,你也能更加自由,想演戏就去演,没有人能干涉你。” 韩峥的话很真诚,出高考成绩后,他连着考虑了好几晚,觉得还是做会这样更加稳妥。 如果说宋清影一毕业就进入自家企业,凭借她自身优秀的能力和他暗中的帮助,一定能得到他父母的青睐,从而说服家里面接受宋清影的出身。 如果宋清影成了演员,进了娱乐圈,加上她的身世,家里一定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这话韩峥没和宋清影说。 宋清影则拒绝得很干脆,“阿峥,如果你让我为了平稳的生活而放弃多年的梦想,那我拒绝。” 因为这事,两人冷战过一段时间。 最后韩峥向她道歉,但他还是不想承认宋清影进娱乐圈做演员是什么好事。 他依旧带着偏见。 “听说你大学毕业后做了演员。” “恭喜。” 宋清影突然想起张聿铖在医院和自己说的话。 男人背着光,诚挚的语气让宋清影愣住。 他在恭喜她追求了自己的梦想吗? 宋清影第一次听到有人和她这么说…… “清清,想什么那么出神啊?” 一道女声打断了宋清影的思绪。 覃艺刚拍完一幕戏回来,见宋清影自己坐在角落,就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她身边,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宋清影回神,把手上的剧本放到一旁的小桌上,说道,“我在想今晚上吃什么。” “你不去杀青宴了?”覃艺以为她忘了,提醒道。 今天剧组正式杀青,自然要举办个晚会什么的。 显然宋清影忘了这茬,她问覃艺道,“说在哪里举办了吗?” 说起在哪儿吃饭,覃艺立刻两眼放光,她舔了舔嘴角,一副吃货的模样,“剧组居然在爵舷游轮上订到了位置,那地方超级难约的。” 爵舷游轮是滨城今年全新推出的海上移动餐厅,聘请的是米其林星级主厨,采用严格的会员制。 想要预约餐位,通常都需要提前一个多月。 听覃艺讲完后,宋清影陷入沉思,她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这时,从她口袋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宋清影掏出手机看了眼。 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滑动按键接起电话,“喂。” “……” 电话那头的人半晌都没出声。 宋清影疑惑地又看了眼那串号码。 一旁的覃艺朝她做口型:谁呀? 宋清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在她即将挂断的时候,那人终于说话了。 “是我。”男人的声音像是裹着层砂纸,异常沙哑。 宋清影一时间竟没听出来对方是谁。 ------------ 第一卷 第21章 怎么哪哪都有她宁絮然啊 临近年末,公司事比较多,韩峥处理起来不像往常一样游刃有余,而是觉得十分烦躁。 他一整晚都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循环着宋清影和他分手的场景。 他自觉了解宋清影的性子,知道只要是她做出的决定,就很难改变。 但他同时更清楚她对自己的感情,十年的情谊不可能说断就断。 早会上,他完全无心去听项目经理汇报工作,他的眼中血丝密布,看起来疲惫极了。 会议结束后他给宋清影打了个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准确来说,是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连QQ都没放过。 韩峥觉得心寒难受,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围。 “今晚有时间吗?”他的嗓子因为整晚没睡哑得厉害。 话说到这份上,宋清影也听清了来电的人是谁,她声音淡漠的开口道,“没时间。” 意料之中的答案。 韩峥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男人轻声轻语地问她,语气里充满了柔情,也透着疲倦,似乎以为只要这样,宋清影就会心软。 但这在宋清影眼里这全部都是假象。 她闭了闭眼,她听得出来韩峥的情绪十分低落,毫无生机可言,这与他平时判若两人。 可是这难道不是他活该吗? 在他出轨后,有想过她的感受吗?有想过彼此的这十年吗? 宋清影的浅色眸子流转一瞬,她知道他为什么找自己,无非是想和她复合,接着就是认错道歉,合理化这件事她所认为不合理的地方,但她不吃这套了。 “如果对方是你,那我全年没空。” 宋清影声音带着疏离,淡淡开口道,“你放在我家的东西,过几天会给你寄过去,记得查收。” “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她也不会再接。 他们从此两不相欠,互不干扰。 说完这些,宋清影的眼睛有些发酸,她怕自己稳不住情绪,所以不等韩峥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的左手不自觉的抚上右手手腕,并没有感受到以往冰凉的触感,这才想起来镯子已经还给了韩峥。 宋清影的眼眸一暗,然后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覃艺听宋清影这么说,默默竖起大拇指,然后问她道,“你知道他出轨对象是谁吗?” 她觉得宋清影还是太体面了,要是她遇上这事,绝对要好好报复一下这对“狗男女”。 宋清影仰头看向顶棚,“那人你也认识。” 覃艺顿时有些困惑,在听到宋清影吐出那人的名字后,她狠狠蹙眉,不顾形象地骂出声。 “靠!” 真是离了个大谱! 覃艺倏地起身,怒摔手上的暖手宝。 怎么哪哪都有她宁絮然啊! 声音很大,引来一众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 …… 晚上,杀青宴如期进行。 原本是主演与主创坐一桌,但是剧组的人都知道宁絮然一直看不惯宋清影,所以就将宋清影安排到了次桌。 宋清影也乐得清净,覃艺也跟着她一起,原本她就是为了吃而来,坐哪儿都一样。 游轮共筑四层穹宇,现在正是冬天,甲板上就没设客座。 他们此刻位于二层舱室,透过剔透的舷窗,能看到滨河沿岸的城市风貌。 错落的大楼沿河道铺展,霓虹在寒夜里连成线,远处的跨河大桥上的万千灯珠在桥拱上簌簌颤动。 宋清影的位置正对舷窗,窗外夜景一览无余。 她不禁感叹,滨城的河岸,原来那么美。 导演郑明先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就让许昌平接过话茬。 “郑导刚刚说的我完全赞同!也感谢在座的各位这几个月以来的努力。来,我们一起举杯,预祝《错时空热恋》收视大卖!” 许昌平带动众人共同举杯,宋清影也跟着站起身,喝下这杯带着在场所有人期许的酒。 喝完酒后众人落座,宋清影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忽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一抬眼,与一个男人对视。 是剧组的男一号,叫庄笙。 他是今年娱乐圈里当红的新秀演员,凭借一部悬疑双男主剧火速出圈,热度一度超过二线演员,因为要转型,所以接下了这部原创剧本的男一号。 当初一起围读剧本时他们还曾经聊过天说过话,关系算不错,但自从宁絮然空降后,对方就有意无意与她疏远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其他演员也因为宁絮然的原因,与宋清影的交流局限在一起对戏拍戏。 宋清影收回视线,垂眼继续吃饭。 一旁的覃艺早就将各个菜品都“鉴赏”了一遍,她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嘴唇,给出评价,“不错。” 宋清影知道她“挑嘴”,这个已经算最高评价了。 饭局过半,也没见女主角宁絮然的身影。 原本覃艺是打算替宋清影出出气,不惜要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要将宁絮然骂一顿,好在宋清影是理智的,将人拦下。 她一直以为,这事更多是错在韩峥。 不过她也不想再费神费力去纠结谁的过错,既然决定分手,那就是冲着让对方消失在自己世界的念头。 覃艺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走了,宋清影正思考着离场。 身旁的空位来了人。 宋清影抬眸,对上一双笑眼。 庄笙拿着酒杯坐在覃艺的位置上,清俊的脸上带着笑意,“清影姐。” 宋清影朝他微微点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庄笙抿唇,在与宋清影对视上后眼神躲闪了一下,开口道,“我昨晚给你发了微信,想问问关于宇寰娱乐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今朝乐娱的合同快要到期了,所以想向你了解一下其他公司。” 今朝乐娱是今朝影业的分支。 听到这个名字,宋清影想起来闻时那双狐狸眼。 “不过昨晚你没有回复,所以我过来问问。” 宋清影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看到庄笙账号上的未读标记。 “不好意思,可能是手机吞消息了,我没看到。”宋清影和他解释道。 庄笙立马摆手,“没关系。” “我不太建议你签宇寰。” 说实话,宇寰现在自身难保,根本签不起庄笙,也给不了庄笙好的资源。 宋清影从客观角度出发,给了他一些建议。 等庄笙离开,宋清影起身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她刚洗完手出来,身后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 “!” “谁?”宋清影心漏了一拍,大声喊道。 那人不语,将她拉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 第一卷 第22章 我想你 宋清影被人推进房间,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紧。 那人将她死死控到墙上,盖着她眼睛的手并未放下。 宋清影没挣扎,她什么都看不见,被迫靠在墙上,最终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无言相对。 宋清影能感受到眼前的那只手颤抖的厉害,换句话说,她面前的人浑身都在抖。 她睁着眼睛,灯光透过手指的缝隙照进她的眼里。 “你又发什么疯。”她语气异常平静。 在宋清影被拽进来的一瞬间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他的气息化成灰她都认得。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浑身一滞,他垂下头,轻轻地抵在宋清影的肩膀上,手也慢慢垂下去。 宋清影的眼前恢复了光亮,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她被韩峥带进了一间休息室。 面前的韩峥闷声不说话,像是睡着了,他的手慢慢抬起,想要攥住宋清影的手。 宋清影将手背在身后。 “我想你了……” 男人声音哑着,整个人像是要碎掉了。 他不想和她分手。 离开她的每一秒都是对他的折磨。 宋清影神色一僵,她立刻垂下眼,不再看向韩峥。 她怕自己心软。 韩峥的手抓了空,整个人更加不振,他抬起头,垂眸看着宋清影的脸。 她还是和平时一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那么沉静。 仿佛和他分手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韩峥眸色黯淡,他的舌头抵住后槽牙,口腔干涸,声音难以抑制的低沉,“你……想我吗?” 他深情缱绻,好似这世界上最苦情的人。 宋清影再也忍不住地将他推开,走到对面的桌子旁,说道,“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已经分手了。” 韩峥对上她的眼睛,不甘心道,“我没同意分手。” 我管你同不同意。 宋清影神色一黯,选择无视他的胡话,语气生硬,“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韩峥面露难色,他完全想象不到宋清影有一天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她在他面前,总是那么温婉知性,与现在的态度完全相反。 “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宋清影有些无语,她怎么不知道韩峥那么难缠。 说完后宋清影就要走,袖子立马被人拉住。 韩峥,“别走。” 宋清影一把甩开他的手,发丝悄然滑落到耳旁,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满是无奈。 她深呼一口气,说道,“韩峥,无论你想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们以后不用再见了。” “别再来找我!” 她说得轻巧,可是他做不到。 韩峥满眼通红,他一把拽住宋清影的胳膊想要将她拥进怀里,宋清影想挣开却没成功,韩峥极力压制住内心汹涌的情绪。 他不想吓到宋清影。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向你保证……” 宋清影终于耐心告罄,“放开我!” “别让我恨你。”她放话道。 果然,她的话让韩峥一窒,他的手攥紧后又松开,最终将她放开。 宋清影也不再多说一句话,拉开门径直走出去。 韩峥心脏疼得厉害,他无力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中满是落寞,巨大的窒息感让他痛苦地蜷起手指。 原本他有很多话想和宋清影说,但她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让他感到心累的同时,也有了一些怨恨。 他们之间十年的感情,换不来一次五分钟的交谈,他只是想挽留这段感情。 明明他们之前那么相爱。 半晌,韩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小韩总。”电话那头是他们公司的项目经理。 “给我联系宇寰的老板。”韩峥看着关闭的门,手机被攥得很紧。 听他的语气非常不好,经理多问了一句,“是要和他们谈合作吗?” 韩峥抿唇,眼神阴鸷,“收购。” …… 宋清影回华景苑后,并没有直接上楼回家,而是蹲在了小区中心的喷泉石阶上。 正值寒冬,喷泉早已关闭,上面的积雪化也成了冰,覆在青石上。 她双手交叠,将头深埋进宽厚的羽绒服里,把自己包成了个“鹌鹑”。 她想她真是懦弱极了。 韩峥出轨,她也只是和他提了分手,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歇斯底里。 他来纠缠自己,她也说不出几句狠心恶毒的话。 这次他又来找她复合,做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宋清影竟然有一瞬间的心软了。 表面上的铁石心肠是假的,说不在意这段感情也是假的。 她真的……在意死了。 如果不是这次韩峥犯了原则性问题,宋清影可能真的会原谅他。 她对韩峥的爱,并不比韩峥对她的爱少半分。 大四下学期,两人即将迎来毕业季,何去何从是个问题。 两人因为学校不同,所在的地区不同,他们熬过了整整四年的异地恋,毕业后的两人自然不想再分开。 宋清影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回滨城发展,当时宇寰娱乐有分部在其他城市,她大学考进与滨城相隔数千里的电影学院,也是为了逃离宋家。 但韩峥从a大毕业后,是一定要回滨城的,韩家的根基产业全在滨城,作为继承人的他自然不能留在其他地方,他当初学金融也是为了更好地管理公司。 韩峥想让她也回去。 “你可以从宋家搬出来,和我一起住。”韩峥给她出主意,“你不想和他们再有联系,就算回去了这也完全可以做到。” 怎么可能呢,她身上流着宋家的血,就算刻意和他们断绝联系,可那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家。 只要踏足滨城,她就无法抛舍掉内心的矛盾与痛苦,还有那份对亲情的渴望。 宋清影有过犹豫,但她把这种犹豫理解为不够爱韩峥。 最后她没有遵从本心,而是跟着韩峥回到了滨城。 但宋清影从没后悔过。 ------------ 第一卷 第23章 我家有青岛啤酒 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开进小区,停在路边。 “老板,丁医生刚才发消息说,下次复诊是在两周后。” 秦默放下手机后,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面的张聿铖。 “嗯。” 张聿铖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一侧头,发现了远处蹲在喷泉石阶上的女人。 暮色将宋清影身上浅蓝色的羽绒服染成黛色,她蜷缩着身子,双臂环住膝盖,指尖紧紧揪着衣袖,下巴深深埋进肘弯。 路灯一盏盏亮起,女人单薄的脊背微微起伏,光晕落在她单薄的身上,及腰的黑发散落肩头,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男人深邃的视线透过漆黑的车窗,锁定在宋清影身上,他搭在腿上的手动了动。 耳旁倏地传来医生说的话。 张聿铖的手缓缓攥紧,没下车,只是坐在暗影处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清影看。 前面的秦默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宋清影,他在心里轻叹一声。 他给张聿铖当了四年助理,自然明白对方内心的顾虑。 刚才从医生那里出来后,他就发现自己老板脸色不太好,而且这次开的药也比往常多。 外面寒风渐起,霎时下起簌簌细雪,挡风玻璃被雪粒覆盖。 秦默默默收回视线,继而看向后视镜。 “老板,外面下雪了。” …… 宋清影的腿有些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听到脚步声。 雪松的气息一瞬间将她笼罩。 宋清影一抬头,与眼前的张聿铖对视。 男人将黑伞伸到她头顶,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伞柄,西装袖口滑落半寸,露出的腕表发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张聿铖垂眼,细细打量着宋清影。 女人鼻尖通红,眼尾处有些湿润,眼中泛着光点。 张聿铖眼神一沉,在对方困惑懵懂的眼神注视下,缓缓开口道,“要和我上去喝一杯吗?” 宋清影一愣。 男人沉着声音,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我家有青岛啤酒。” 宋清影:“?” …… 宋清影坐在张聿铖家客厅的沙发上。 这是她第三次来这里,前两次都是在不太清醒的状态下被带进来的。 想到这,她四下打量了下周围的摆设。 欧风的装修,灰白色调干净利落。 宋清影一眼就注意到,张聿铖家的电视大得惊人,屏幕几乎铺满了整面墙,透着股低调的奢华。 这时,张聿铖拿着两罐冰啤走过来,将其中一罐递给宋清影。 “谢谢。”宋清影接过来发现冰啤已经被他起开了。 说完她仰头喝了一口。 张聿铖坐到她的斜对面,目光扫到她伸长的雪白的脖颈,他轻抬眼皮,直切正题,“你为什么蹲在那里不回家?” 闻言,宋清影抬眸看向他。 张聿铖说话后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啤酒,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宋清影看的有些分神,一时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张聿铖又问,“和韩峥吵架了?” 宋清影这才回神,她双手抓着啤酒罐,上面的水珠顺着手指滑落。 张聿铖是知道他俩的关系的。 “我们分手了。”宋清影眼睛发酸,说完后又抿了一口冰啤。 张聿铖神色一暗,他并没有继续问她分手的原因,只是把冰啤举到宋清影面前。 宋清影愣了下,然后抬手与他相碰。 分手确实很痛苦,但远离渣男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凡是好事就应该庆祝。 两人默默喝酒。 宋清影忽然记起来自己还没给张聿铖发覃艺推荐的那家私房菜馆。 她正要开口告诉他,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发出几声振动。 宋清影定睛一看,是徐骏打来的。 她抬眼看向张聿铖,对方示意她随意,然后起身离开了客厅。 宋清影滑动按键接起电话,低声说道,“骏哥。” “喂,清影。”是徐骏。 徐骏语气异常兴奋,向她道喜道,“清影,你获奖了!” 什么奖? 宋清影一怔。 “是今年嘉美奖的最佳女配角!过几天就是颁奖典礼了,公司让我提前通知你,到时候你要去现场领奖。” 宋清影出道四年还未得过权威典礼颁发的奖项。 嘉美奖算是电影界的中型典礼,虽不如国内金鸡、白玉兰等权威,但在业内曝光度很高。 典礼的各个奖项由大厂的权威人士集体认证,同时结合网友参与的网络投票,共同评选出各奖项实至名归的演员。 只是前几年嘉美奖被爆内定演员,虽没被实锤,但权威性遭到部分粉丝的质疑。 这一事件之后,嘉美奖凭借出色的营销,知名度大幅提升,一些新人甚至凭借获得该奖项提高了曝光度。 说白了就是,得这个奖的演员今后会自带讨论度,粉丝会因为奖项的地位而吹捧自家演员的实力,而路人则会质疑其真实性。 但在娱乐圈,黑红也是红。 宋清影扬眉,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她不确定的问道,“是……哪部戏?” “《佳偶天成》”徐骏说道。 《佳偶天成》是今年上半年他们公司上映的爱情电影,公司给宋清影安排了一个比较边缘化的女配角色。 电影上映后票房惨淡,某瓣评分4.5,一度让骆赟有些怀疑人生,因为他几乎把公司翻身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这部电影上,没想到票房直接打脸,连带着拉低了宇寰的业内口碑,公司直接陷入危机。 宋清影也因为角色过于边缘化而热度一直不高。 得奖的几率微乎其微。 她很意外,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获奖的不真实感。 宋清影又问徐骏怎么突然得奖了,徐骏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你别想那么多了,你能获奖说明你的演技得到了赏识,正好借助这次得奖增加你的曝光度。 “你这次去领奖,公司这边说了,会给你买热搜。” ------------ 第一卷 第24章 宋清影的心“砰砰”直跳起来 挂断电话后,宋清影一时间还没有从得奖的喜悦中抽离出来。 张聿铖拿着新的冰啤走过来,放到宋清影面前,见她出神,问道,“怎么了?” 宋清影抬眼,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声音上扬,“我得奖了!” 张聿铖挑眉。 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宋清影不好意思的捋着脸侧的发丝,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得奖……” 张聿铖还是第一次见她现在这个样子,她笑靥如花,脸上带着些许羞怯与激动。 样子可爱极了。 张聿铖眸色一暗,他晃了晃手上的冰啤,“恭喜。” 宋清影爽利的与他碰杯,“谢谢!” 两人对视一眼。 张聿铖的脸映在宋清影的眸中,他冷峻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温柔,让她的心猛的一跳。 宋清影收了收笑意,默默移开眼,闷头喝了一口酒。 “得的是什么奖?”张聿铖问道。 “嘉美电影奖的最佳女配角!是我去年参演的电影,今年上半年上映的,你应该没看过,叫《佳偶天成》。”宋清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演的是里面一个女大学生。” 她的戏份不多,只有几分钟的镜头,就算看过的人也不一定能记住她。 何况这还是个冷门电影。 “我看过。”张聿铖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她,声音磁性好听。 宋清影一怔,她眨眨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在国内都很冷门的电影,他当时还在国外就看过了吗? 见她有些不信,张聿铖继续说道,“你演的那个角色叫柏菲。” 宋清影顿时眸色一闪。 他没有说谎,竟然真的看过。 “很出色。”张聿铖扫过宋清影透亮好看的眼睛,在她惊喜的目光注视下,轻声说道,“我很喜欢。” 不知道他说的是角色还是演员。 宋清影没多想,“真的吗?其实我也很喜欢柏菲这个角色,她很坚强,敢爱敢恨。” “是我经纪人给我争取到的角色,公司很重视这部电影,他希望我能出演增加一点曝光度。只不过最后票房有些惨淡,没想到我能凭借这个角色获奖……” 她虽然身居三线演员行列,但并未演过主役剧,只是凭借角色数量和给观众留下的深刻印象越居三线。 而公司并没有力捧过她,娱乐圈更新换代非常快,新秀不断,新人奖自然也轮不到她。 大多数大奖都被一线、超一线明星包揽的差不多,其他奖项的竞争就变得非常激烈。 得知自己获得了嘉美奖,宋清影内心的阴霾顿时一驱而散 她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迎来了回报,获奖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喝了酒后,宋清影的话也变多了起来,她脸上一片坨红,微微向前朝张聿铖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弯起好看的眉眼。 两人面对面靠的很近。 张聿铖呼吸一窒,他微微垂下眼皮看着宋清影的笑颜。 宋清影嫣然一笑,她有些微醺,声音绵长动听,“我真的好开心啊……” “可能下次,我就能演女一号了!” 女人和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悦,笑意盈盈,她倾身而动,长发倏地落到脸前,露出一双明媚勾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张聿铖喉结滚动,呼吸渐沉,“你想演什么样的女一号?” 宋清影浑然不觉落在自己身上这道的犹如黑蛇般的视线多么危险,她依旧笑着,“我想演一个女侠,修无情道,可以仗剑走天涯,然后惩恶扬善!” 话落,张聿铖发出清朗的笑声,他朝她点点头,“好。” 像是在向宋清影做一种承诺。 男人勾着嘴角,俊毅的五官加上认真温和的眼神,让宋清影一时间看呆。 如果说她喜欢韩峥是因为他身上的少年气与阳光开朗的性格,那对于么眼前的张聿铖,她对他的颜值可以说是毫无抵抗力。 这个男人真正意义上完完全全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宋清影默然。 她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的遭遇,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情过后,身边立即出现并帮助她的人都是张聿铖。 今天也是。 无论自己是悲伤还是喜悦,能立即分享自己心情的人,也是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上天要将两人的关系拉进,给他们制造了那么多偶遇。 宋清影的心“砰砰”直跳起来。 外面被风雪洗礼后的天空万里无云,繁星点点。 客厅的玻璃窗上映着两人的倒映,他们相顾无言,但看向彼此之间的视线异常炽热。 张聿铖放下冰啤,一只手朝宋清影的脸上伸过去。 宋清影猛的闭上眼睛。 温凉的触感从脸上传来。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好听的嗓音,“有东西。” 宋清影缓缓睁开眼,与他幽深墨黑的眼睛对视,霎时,她脸颊涨红,慌忙站起身,有些语无伦次,“时候也不早了,我……我回家了,谢谢你请我喝啤酒。” 张聿铖挑眉,注视着对方快步离开了他家。 他抿起薄唇,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然后才收回视线,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 宋清影回到家后,脸上的红晕才渐渐退散,她靠在玄关处,心情复杂。 他刚刚是在撩她吗? 明明那么高冷的人,对她却那么温柔…… 宋清影有些捉摸不透张聿铖的心思。 “叮—”手机接收到一条消息。 是姜筱筱在有宋清影和覃艺的三人群聊里发的消息。 附带一张机场照片。 [终于回家了,这几天我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覃艺紧接着在下面回复。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住在c市了,这些天没有你姜大记者的下饭娱刊看,我都要吃不下饭了!] [那你减肥成功了?] [并没有。] [切.jpg] 宋清影也在下面回复。 [欢迎回来。] 姜筱筱连发了几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清清,你的戏杀青了吗?] [杀青了。] 宋清影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到沙发上,然后和她们继续聊天。 覃艺发过来一个私人清吧的定位。 她和姜筱筱已经商量好,借着这次聚会让宋清影好好发泄一下,早日走出上一段感情。 [明天怎么样?] 宋清影抿唇,记起来自己和张聿铖约定明晚一起吃饭。 [不太行,晚上和高中同学有约了。] 她发了个小兔子道歉的表情包。 姜筱筱有些好奇。 [高中同学?男的女的,怎么没听你提过。] ------------ 第一卷 第25章 宋清影越想越觉得社死 宋清影和姜筱筱虽然是因为一次采访才成为朋友的,但她们两个高中是在同一所,只是那时两个人不算熟。 他们同级,姜筱筱自然也认识张聿铖,宋清影没有隐瞒,把名字发到了群里。 [!] [是我知道的那个张聿铖吗?] [你们怎么突然联系上了?] 姜筱筱连发几个问号刷屏,覃艺默默问了句是谁。 姜筱筱发了个坏笑的表情然后介绍了一下:清清高中时候的“绯闻男友”! [?!] 姜筱筱解释说,张聿铖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和宋清影曾经是校园论坛榜上有名的cp。 宋清影看到姜筱筱说的,原本想要反驳,脑袋灵光乍现。 好像确实有这一回事。 当初她和张聿铖被传恋爱后,确实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过一篇关于他们两个的帖子。 她不玩论坛,这件事还是从韩峥那里知道的,她早就忘了帖子的内容是什么,只记得当时韩峥看了非常生气,自己还哄了他好长时间。 直到她去阻止韩峥找张聿铖的麻烦,那篇帖子紧接着消失不见。 覃艺也立刻来了兴趣,忙问宋清影现在和对方是什么情况。 [前几天遇到帮了我,我想请他吃个饭。] [仅此而已?] 姜筱筱刚到家,行李都还没收拾,一听见张聿铖的名字,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是不是还对你念念不忘?] 宋清影眨眨眼,没理解姜筱筱的意思。 [我们两个只是普通同学,他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了?] 姜筱筱见她不承认,急得发来语音。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都喜欢你吗?” 宋清影确定姜筱筱记错了,她和张聿铖原本就没什么交集,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当时韩峥和他打架,不就是因为韩峥知道他喜欢你的事了吗?” 宋清影一愣。 她不知道还有这事。 [你从哪里听来的?] 姜筱筱也奇怪这件事宋清影居然不知道,“我忘了具体时间,好像是在高三开学后的一两个月吧。” 那个时间,宋清影还在集训,不在学校。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脸上的酒后红晕还没散,又想到刚刚在张聿铖家里的场景,眼神一下子迷离。 他高中的时候……喜欢自己? 宋清影沉思一会儿,越发觉得这件事不可能。 她和张聿铖除了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实在算不上相熟,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宋清影喝酒后脑袋不大清醒,她想不明白这件事,只觉得姜筱筱肯定是听信了谣言。 她不再细想这件事,而是把预约好的饭店地址发给了张聿铖。 宋清影盯着张聿晟的头像看,是一只黑色的小猫,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可爱。 联想到张聿铖那张禁欲高冷的脸,反差之中她竟然觉得他用这种头像很合理。 [好.jpj] 原本空白处蹦出一个小猫笑着比ok手势的表情包。 宋清影眼睛一下子睁大,她抬手揉了揉眼角,仔细看了看备注,又看了看那个表情包。 看来张聿铖真的很喜欢小猫。 [你几点有时间?] 宋清影发完后想了想,接着发了个小兔子探头的表情包。 半晌没等到对方的消息,宋清影举着手机看,破有些望眼欲穿的感觉。 另一边。 张聿铖坐在刚刚宋清影待过的地方,茶几上又多了几个空瓶子,他同样拿着手机看的出神。 手机屏幕上,小兔子睁着大眼睛探出脑袋的表情包循环了好几遍。 他手一滑,把表情包收藏。 …… 翌日。 宋清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请问是宋小姐吗?” “我是。” 对方说她是李旭导演的秘书,上次接到宋清影的电话后,李旭导演一直非常期待与她的合作,今天上两点他们在环球大楼有一个试镜,问她有没有时间来参加。 宋清影欣喜万分,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宋清影打开衣柜寻找合适的衣服去试镜。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了郑明的引荐而觉得这次试镜十拿九稳,李旭的眼光是圈内公认的毒辣,资源咖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这次试镜对于宋清影来说是一次很重要的机会,她需要拿出十分的状态。 宋清影提前几个小时出门,赶在一点半前到了环球大楼。 来试镜的人很多,她刚走近,站在门口的一个身穿西装制服的女人走到她面前。 “宋小姐?”女人说道。 宋清影,“我是。” 女人眼睛一亮,将手上的册子递给她,“这是今天要试镜的剧本简介,你可以先看一下,李老师说准备好了就可以直接去试镜。” “好的,谢谢。” 宋清影接过来。 她翻开册子大体看了看,这是一个关于权谋历史的本子。 大楚王朝,楚宣帝久病难愈,朝堂被丞相苏烈与大将军萧远山两股势力撕裂。苏烈出身名门,借推行新政削弱藩王、巩固皇权;萧远山手握重兵,受藩王支持维持旧制,两方明争暗斗,将王朝推向覆灭边缘。 叶昭仪,本是镇远大将军叶凛之女,幼年时父亲因揭露权臣贪墨被诬陷通敌叛国,全家惨遭灭门,她在忠仆拼死保护下流落民间。多年来,叶昭仪隐姓埋名,以“夜枭”之名组建情报网,暗中收集各方罪证,伺机为家族平反。 林羽出身寒门,因才华被苏烈招致麾下。他心怀治国之志,却在目睹苏烈为扳倒萧远山,诬陷其军粮短缺、意图谋反后,对丞相产生怀疑。而萧远山为自保,伪造苏烈通藩书信反击,朝堂陷入信任危机,楚宣帝亦在猜忌中病入膏肓。 叶昭仪蛰伏多年,终于等到复仇时机。她借“夜枭”掌握的情报,发现苏烈与萧远山表面对立,实则暗中与藩王勾结——他们联手制造混乱,意图逼楚宣帝退位,扶持傀儡上位。与此同时,林羽也在追查真相时与叶昭仪不期而遇,二人虽立场不同,却因共同的正义目标结成同盟。 为阻止阴谋,叶昭仪冒险潜入皇宫,以祖传玉佩为证,向楚宣帝揭露父亲当年蒙冤真相,并呈上苏烈、萧远山通敌的铁证。林羽则在朝堂上与权臣对峙,当众拆穿他们的谎言。楚宣帝震怒,以设宴为名诱捕苏烈、萧远山,在叶昭仪与林羽协助下,将叛党一网打尽。 风波平息后,叶昭仪获赐平反昭雪,被封为“靖安郡主”,她用情报网协助林羽推行新政,整顿吏治;林羽则凭借才略成为丞相,辅佐新君中兴大楚。昔日背负血海深仇的孤女,终以智慧与勇气改写命运,在权谋漩涡中走出一条匡扶社稷之路。 ------------ 第一卷 第26章 是阿峥的未婚妻 宋清影拿着册子走进房间。 李旭坐在主位,见她来了,双方进行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试镜正式开始。 大会议室临时改造成的试镜现场,顶灯下悬浮着细小尘埃。 宋清影此刻正跪在地上,凌乱发丝间露出的眼神却冷若寒星。 “陛下!臣妾呈上的不仅是罪证..."她突然抓起散落的羊皮卷,薄唇因用力而泛白,"更是十万冤魂的呐喊!” 这句台词本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她却在"冤魂"二字时骤然压低嗓音,尾音像生锈的锁链般拖曳出颤音。 副导演下意识挺直腰板,李旭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试镜片段正是女主叶昭仪冒死闯宫,向楚宣帝揭露家族冤案与权臣阴谋的高潮戏。 "咔!"李旭突然起身,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所有人屏息等待时,他却笑着扯开领结:"小宋,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场戏,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看《末代女帝》时的震撼?" 他踱步到仍保持跪姿的宋清影面前,弯腰伸手:"恭喜你,叶昭仪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现场爆发出克制的掌声,宋清影垂眸掩住眼中泪光。 她做到了。 现场爆发出克制的掌声,宋清影垂唯有她自己知道,为了这场试镜,她在深夜反复研读二十万字人物小传,甚至在寒水中浸泡三小时寻找濒死的真实状态——所有孤注一掷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绽放成导演眼中的惊鸿。 …… 宋清影和张聿铖刚到饭店停好车,她就看到远处来了一辆奥迪停在他们旁边的车位上。 宋清影刚下车,就看到奥迪的副驾驶车门打开,宁絮然从里面下来。 紧接着出来的还有韩峥和韩峥的妈妈。 宋清影是见过韩峥妈妈的,初中的时候,在一次家长会上。 韩峥曾经说过,他妈妈十分开明,等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进行,他会第带她一个见他的妈妈。 宁絮然穿着淡蓝色长裙,收敛了脸上的张扬跋扈,浑身上下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她挽上韩夫人的胳膊。 “阿姨,这里就是我和您提到的饭店,我保证您一定喜欢这里面的菜。” 宋清影没想到会那么巧在这里碰到韩峥他们,她刚想低头,就和对面的韩峥对视上。 对方也一脸震惊。 几人的距离非常近,宁絮然也注意到了宋清影。 这时,张聿铖从车上下来。 “阿铖?”韩夫人一抬眼就看到了张聿铖,有些惊讶。 张聿铖看了眼对面的几人,又看向宋清影,接着才转头和韩夫人问号,“小姨。” “你怎么在这?”韩夫人注意到了从张聿铖车里下来的宋清影,脸上掩盖不住的喜色,“原来是和女朋友来约会啊,怎么没听你提到过?” 她打量了一番站在旁边的宋清影,满意的点点头。 阿铖这孩子从小就闷,他们还一直担心他因为这个性格找不到女朋友,没想到他不仅找到了,还找了个顶漂亮的女朋友。 张聿铖走近他们,宋清影也被对方提起,尽管知道韩夫人误会了自己,但出于礼貌,也跟在张聿铖身后走过去。 张聿铖没否认,只是淡淡看了眼韩峥。 “絮然你还不认识他吧,他是韩峥的表哥,我姐姐家的儿子,你也跟着叫他哥就行。” 韩夫人热情的向宁絮然介绍张聿铖。 “哥哥好,我叫宁絮然,是……”,宁絮然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后面的宋清影,眉眼带笑,声音甜的发腻,“是阿峥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韩夫人,都陷入一瞬间的沉默。 韩峥此时面露菜色,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清影,他额角青筋凸起,咬紧牙根没出声。 宋清影低眸,避开韩峥的视线。 韩夫人也问起张聿铖,“阿铖,还不和小姨介绍介绍你的女朋友。” 张聿铖还未开口,宋清影的手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衣角。 她有些紧张。 张聿铖垂下眼皮,偏头看向宋清影。 宁絮然的眼珠子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然后弯起嘴角,故作惊讶的朝宋清影说道,“清影!你怎么在这?” 宋清影眼皮跳了跳。 韩夫人见她俩也认识,问道,“你们认识?” “阿姨,我来给您介绍介绍,这是我们剧组的女演员,她叫宋清影,我们关系可好了!” 韩夫人一听几人相互认识,也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你们都认识的话,咱们今晚就一起吃吧……” “妈!” 一言未发的韩峥倏地叫住韩夫人。 他没明说,只是脸色很难过,韩夫人自然是了解自己儿子的,她以为韩峥不想见到张聿铖。 “看我说的,阿铖带女朋友约会吃饭,怎么能让我们给搅和了。” 韩夫人小乐几声后,忙催促张聿铖带着宋清影进去,生怕韩峥又要发作,扰了张聿铖的事。 “阿姨再见。” 临走时,宋清影朝韩夫人微微颔首,快步跟上了张聿铖的步伐。 韩峥眼睛像毒蛇一样紧紧跟着宋清影。 宁絮然看出韩峥的不对劲,神情有些不自在,她叫韩峥的名字,“阿峥。” 韩峥没理她。 韩夫人以为韩峥又要因为自己讨厌张聿铖就要给宁絮然甩脸,出来给宁絮然撑腰,“阿峥,絮然你叫呢。” 韩峥此时心情很复杂,他有些不耐烦的应付了几句,就朝饭店走。 ------------ 第一卷 第27章 不想了 宋清影这才回过神来,她朝张聿铖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张聿铖了然点头,宋清影刚刚落寞的表情他尽收眼底,并没有拆穿。 服务员引两人走进事先预定的房间,宋清影将菜单递给张聿铖。 张聿铖没拒绝,接过来后点了几个菜,他抬眼看向宋清影,发现对方依旧心不在焉,他没说话,又点了几个后合上菜单。 宋清影没注意到张聿铖正在看着自己,她微微咬唇,脑子里乱的很,渐渐的,牙齿用了点力,红唇被咬的很紧。 口腔内登时卷起一片血腥味,宋清影抿了抿唇角,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看,像是要将它看穿。 一个纸巾盒蓦地出现在她面前,宋清影错愕的抬起头,坐在她对面的张聿铖正在看着她。 那双墨黑的眼睛此刻非常平静的望向她,宋清影心里咯噔一下,忙拿过纸巾盒。 “谢谢。”她抽出一张纸巾胡乱按在了自己唇角。 张聿铖的视线下移到她的嘴角处,说道,“不客气。” 这顿饭吃下来,两人的交流很少,张聿铖原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平时挑起话题的宋清影此刻也成了闷葫芦。 两人走出饭店时,宋清影还四处看了看。 张聿铖一直关注着她,在宋清影打量四周时,他眼神暗了暗。 天色渐晚,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地上印着两道倾斜的影子。 “要和我去个别的地方吗?”他冷不丁问宋清影道。 宋清影脚步一停,问道,“什么地方?” …… 滨城新地下赛车城。 一道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哑光黑的改装车如同挣脱牢笼的黑豹,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目火花,排气管喷出灼热气浪。 完成一个完美的漂移后,车尾甩出夸张的弧线,稳稳停在终点。 坐在副驾的宋清影发出一阵惊呼。 下车后,她带着头盔看向从驾驶座上出来的张聿铖,朝他竖大拇指。 宋清影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赛车城,这里是还未开业, “你要试一试吗?” 张聿铖拿下头盔,看向宋清影。 宋清影眼睛一亮,“好!” 她坐进驾驶座,张聿铖坐在副驾上。 她扭动车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忽然清醒。 引擎再次轰鸣,她深踩油门的瞬间,而那些纠缠不休的过往,终于被甩在了身后的黑暗里。 冲过终点时,宋清影的心跳还在剧烈震颤。 下车后,她摘下头盔,额发被汗水浸湿,眼底却燃着炽热。 宋清影的手在抖,指腹擦过发烫的手腕。 发尾的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锁骨处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垂着手喘气,指腹反复蹭过手腕内侧的血管——那里还残留着方向盘的灼烫感,像某种挣脱束缚的烙印。 "手还在抖?"张聿铖递过一瓶冰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滴在宋清影手背上,激得她打了个轻颤。 她接过水,只是望着赛道尽头那片猩红的指示灯发呆。 刚才踩下油门的瞬间,脑海里晃过的除了韩峥和宁絮然站在一起的场景,还有张聿铖的脸。 “这里的弯道设计...”张聿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怔忪。他指着赛道内侧的防撞栏,“第三个弯道的倾斜角我特意调大了两度,上次试车时...” “那等这里开业,可以送我个会员吗?”宋清影问道。 张聿铖喉结轻滚,“好。” “韩峥告诉我,他和宁絮然是逢场作戏,是演给他父母看的。”她终于说出口,声音被引擎的余响揉得发碎。 张聿铖沉默着拧开她手里的矿泉水,瓶盖发出"啵"的轻响。 "其实我早就想试试了。"宋清影忽然蹲下身,指尖划过赛道上未干的胎痕,"以前看赛车比赛,总觉得油门踩到底的人很勇敢。" 张聿铖在她身边蹲下,肩线与她的在地面投出重叠的影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钥匙扣,上面刻着极小的"SQY"缩写——那是他高中时第一次赢得地下赛事时的战利品。 “第一次开这台车,我在第四个弯道撞了护栏。”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金属般的冷冽,“方向盘卡住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怕了。” 宋清影抬起头,撞进他墨黑的眼底。那里没有平日的疏离,只有赛道灯光映出的细碎光尘,像他藏在冷静表象下的汹涌。 她忽然想起刚才开车时,他始终悬在她座椅后方的手,看似随意,却在她过弯时不自觉地绷紧。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把弯道跑了三百遍。"张聿铖站起身,向赛道深处走去,"直到每次过弯都能听见轮胎尖叫,却再也不会慌。" 宋清影跟在他身后,运动鞋踩在发烫的沥青上。 远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紫色射灯逐渐熄灭,只剩下起点处一盏应急灯亮着,在黑暗里画出幽绿的光圈。 "其实韩峥来找我复合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我差点就心软了。" 张聿铖的背影顿住,却没回头。 宋清影看见他攥着钥匙扣的手,指节泛出青白。 "但我踩下油门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赛道残留的橡胶味混着夜露的潮湿涌进肺里,“那个心软的瞬间,一下好像都被碾碎了。" 应急灯的绿光映在张聿铖侧脸上,他缓缓转过身,掌心的钥匙扣反射出一点寒芒。 宋清影看见他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所以你现在还在想韩峥?"他问。 风穿过空旷的赛道,卷起宋清影额前的湿发。她望着他身后延伸向黑暗的赛道,想起刚才冲过终点时,心跳在胸腔里撞出的剧烈声响。 "不想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笃定。 张聿铖没再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 宋清影看见他掌纹里还沾着点机油,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犹豫了两秒,将手放进他掌心——那里的温度比方向盘更烫,像能将所有的颤抖都熨平。 远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声响,城市的霓虹透过缝隙涌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宋清影忽然觉得,比起身后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赛道,眼前这片混着机油味的光亮,似乎更值得奔赴。 ------------ 第一卷 第28章 开门 回家后,宋清影俯卧在沙发上,她把头埋进抱枕。 满脑子都是她和张聿铖在地下车城时的场景。 门铃突然响起。 宋清影从抱枕里抬起头来,她心里早已有些预感,预感到门外的人是谁。 果然,她在玄关处的可视屏上,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韩峥。 韩峥的样子有些憔悴,衬衫领口敞着,头发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以宋清影对他的了解,韩峥露出这种表情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生气。 韩峥见门内的人没反应,又耐着性子按了几下门铃。 “清清,开门。” 韩峥沉闷的声音从可视屏内传来,声音有些失真,但宋清影能听出韩峥语气内的不耐烦。 看韩峥现在的样子,他今晚应该喝了很多酒。 其实韩峥今晚没有打算喝酒,只是简单陪他妈妈吃个饭。 原本他和宁絮然说了要和她接触合作,不再在双方父母面前假扮情侣。 韩峥这几天正打算重新追求宋清影,但好巧不巧,宁絮然为了逼他,主动找了韩夫人,明里暗里说了她和韩峥之间的感情危机。 韩夫人听说后,找到韩峥询问他和宁絮然之间发生了什么,并组了今晚的饭局。 在停车场看到宋清影和张聿铖站在一起时,他的心情就down到了极点,碍于他妈妈在场,他有话说不出口,就一直憋着,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喝起了酒。 宋清影站在门内,她原本不想管,直到韩峥的敲门声传来。 “开门!” 韩峥声音大了些,手攥成拳后猛敲几下门。 宋清影蹙眉,按开对讲键,“找我什么事。” 韩峥喉结剧烈滚动,“可以开门吗,我想见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清影耐着性子说道。 “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宋清影按住发烫的对讲键,指甲几乎要掐进塑料壳里。 可视屏里韩峥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漏出宋清影送给他的项链。 门外安静下来。 韩峥的影子在猫眼处晃动,他伸手抹了把脸,露出嘴角自嘲的笑,“我真的知道错了,清清。” “我不该为了一时的安稳,答应家里和宁絮然合作。”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清清,我真的好想你……” 宋清影盯着可视屏上韩峥发红的眼眶,忽然想起从前他哄她时,也是这样眼尾泛红,说着“清清,我保护你”。 玄关处的电子钟发出滴答声,混着韩峥沉重的喘息,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韩峥。”她深吸一口气,“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就是想来告诉你,宁絮然不是我女朋友,更不上我未婚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带着压抑的痛苦,“你和张聿铖……” “你们在一起了吗?” 宋清影耐心耗尽,“我不想听你说话,离开我家,现在马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张聿铖的名字在屏幕亮起,附带一条消息,“心情好点了吗?” 她看着对话框里跳动的光标,忽然想起在赛车城,他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教她换挡的温度。 门外的韩峥依旧不依不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宋清影按开电子锁,门缓缓打开。 韩峥身上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韩峥,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韩峥踉跄着扶住门框,“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和你无关。”宋清影面无表情道。 韩峥想拉着她的手,楼道突然传来一声警报器的响声。 宋清影一愣。 韩峥的酒也醒了大半。 紧接着保安来了。 保安队长举着强光手电照过来,光束在韩峥苍白的脸上扫过,”这位先生,业主投诉您扰民。”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保安,对讲机里还在滋滋响着调度声。 韩峥下意识松开抓着门框的手,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项链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我和她是...”韩峥话没说完,宋清影已经侧身站到保安身旁。 暖黄的廊灯将她的影子投在防火门上,与韩峥踉跄的轮廓泾渭分明。 “他喝醉了,麻烦你们帮忙送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保安队长打量了眼韩峥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衬衫,抬手示意队员上前。 韩峥突然甩开伸来的手臂,喉结剧烈滚动,他后退时撞翻了消防栓旁的盆栽,泥土溅在锃亮的皮鞋上,却浑然不觉。 宋清影望着电梯合上的金属门,终于松了口气。 指尖还残留着韩峥拉扯留下的麻木感。 拐角的楼梯口处。 张聿铖走出来,怀里有个牛皮纸袋,却在看见她的瞬间露出破绽——边缘洇出的巧克力色痕迹,是她最爱的熔岩蛋糕。 "保安给我打电话了。"他走近时,雪松香混着雨水的气息将她笼罩,"没受伤吧?" 宋清影摇头,目光落在他握着手机的手上。指节处有道新鲜的擦伤,在冷白的皮肤下泛着红。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听见张聿铖呼吸微滞。 "刚处理地下车库的电路故障。"他解释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熄灭,又在感应到动静后重新亮起。 "其实你早就知道韩峥会来?"她的声音在寂静里回荡,"所以提前联系了保安?" 张聿铖沉默片刻,从纸袋里拿出温热的蛋糕盒。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我需要。"宋清影打断他的话,在对方骤然睁大的眼睛里,伸手扣住他的袖口。蛋糕盒落地的闷响里,她踮脚吻去他嘴角的雨水,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张聿铖,我需要你。" 走廊尽头的电梯重新打开,韩峥踉跄着冲出来,却在看见纠缠的身影时僵在原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歪斜的领带上,他望着宋清影攥着张聿铖衣襟的手,终于在保安的再次出现中,转身冲进了雨幕。 雷声在云层中滚动,宋清影被张聿铖护着躲进楼道。他脱下风衣裹住她发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下次换我开车带你逃。" 他低头时,睫毛扫过她泛红的眼角,"不用再怕任何追上来的过去。" ------------ 第一卷 第29章 谢谢姐姐 接下来的几天,宋清影一直在跑通告,其中就包括《错时空热恋》的宣发,作为主要角色,她和宁絮然避免不了要一起录制。 刚到录制场地,宋清影就看到了坐在远处座子上的宁絮然,对方正在和一个主持人打扮的女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宋清影。 宋清影询问了工作人员录制开始的时候后,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她照例拿出手机登上小号刷起了微博。 距离《错时空热恋》杀青已经过去了一周,因为这部戏是原创剧本,讲述两个人的四种人格在各个时空的错位恋爱故事,题材很新颖,吸引了一大批期待这部剧的路人观众。 网上对他们剧组的路透也层出不穷,宋清影上次的表演路透虽然爆了,但并不是最热,最热的一条路透是女主与男主穿越时空双向奔赴抱在一起的雪景戏。 宁絮然的艳丽长相加上身上与生俱来的优越气质,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一个千娇百宠的大小姐,但她在剧里的人设是清纯高智商小白花。 现实身份与剧中人设的强烈反差也是宁絮然身后团队一直营销的方向。 那条宁絮然与庄笙相拥在一起的路透里,宁絮然流着眼泪小鸟依人,没有一句台词,路透是远景,画面十分唯美。 因为这个路透给宁絮然吸引到了一众路人粉。 [这个是海报上的女主角吗?怎么感觉比海报好看。] [赞同,海报谁p的出来背锅。] [听说是千金大小姐带资进组。]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资源咖只是她的人设。] [她笑起来好可爱啊,没人懂她脸上想使坏心眼但是被人一眼就看穿的救赎感吗?] 宋清影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这件事她感同身受。 [看起来不错,值得期待一下。] [冲冲冲,必须支持一波。] [666] 宋清影看到“666”的字眼后不禁又往下刷了刷评论。 水军是真多,除了前面高赞路人发言,下面全是水军刷屏。 宁絮然演戏只是一时兴起,她零粉起手,自然要走娱乐圈快速营销那一套。 这个路透被爆后并不是热门,后面一大批宁絮然的“真爱粉”来助力刷数据,直接将这条顶到了热搜,登上了娱乐速递第一的位置。 宋清影回想当时宁絮然和庄笙拍这一幕时的场景,当时剧组为了拍好这一幕男女主的高光,摆了十几个机位。 因为自然雪不可控,剧组还特意向相关部门递交了材料进行了人工降雪。 不过那场戏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比宁絮然靠吼演戏更可怕的是,她死活哭不出来。 最后上了眼药水后才堪堪掉了几滴眼泪,但郑明还是不怎么满意。 因为宁絮然演的很僵硬,除了眼睛在流泪,几乎看不出任何伤心欲绝又饱含爱意的神态。 宁絮然不管这些,她拍了几条没过后对郑明颇有怨言,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一条,郑明自然拿她没办法,只好改了剧本,把她的台词增多,用语言来诠释人物。 宋清影又连刷了好几个带着剧组tag的帖子,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正在疑惑,一个工作人员来叫她。 “清影姐,录制马上要开始了。” “好,我马上来。”宋清影收起手机,朝演播室的方向走。 宁絮然和庄笙已经并排坐好,透过玻璃,他们两个的目光都落在外面的宋清影身上。 “清清姐!” 饰演男二的周辞阳跑过来,和宋清影打招呼。 宋清影停下转动门把手,朝他看过去。 周辞阳是刚出道的男团成员,今年刚成年,在剧里饰演在错时空里男主的“渣男”人格,和宋清影是对位情侣。 他一身运动装搭配,笑起来一双丹凤眼弯成月牙,给人非常有冲劲的感觉。 宋清影看向他略翘起的头发,说道,“你的头发有点乱。” 周辞阳一听,伸手就要去碰刚做好的发型,刚要触碰到,手停在半空中又方向,他扬起一个笑脸,朝宋清影问道,“我看不到哪里乱,清影姐你帮帮我吧。” 说完,周辞阳后退一步朝宋清影弯腰低了低头。 宋清影没多想,答应下来后抬手给他理了理发型,“好了。” 周辞阳并没有直接直立起身子,而是就弯腰的动作,抬起脸看向与自己视线正好持平的宋清影。 “谢谢姐姐!” 少年特有的嗓音穿透力十足。 宋清影挑眉,朝他点点头,“不客气。” 难怪周辞阳的粉丝给他的定位是狗塑,刚刚他的动作如果不是故意的,真的很像一只摇尾巴求摸头的小狗。 宋清影曾经刷到过关于他的安利视频,他的粉丝亲切的称呼他为“金毛型甜菜爱豆”。 周辞阳的业务能力非常强,练习时长只有6个月,靠着一张脸和极高的唱跳天赋,在他们公司推出的二代男团c位出道。 宋清影和他的对手戏很多,周辞阳也成了她除覃艺陈素外,在剧组交流最多的人,在宋清影心里周辞阳算是她半个弟弟。 两人一起进了演播室。 主持人是刚刚和宁絮然聊天的女人,此刻她们还在说说笑笑,好像没有注意到从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 坐在宁絮然另一边的庄笙则一直紧盯着一起走进来的宋清影和周辞阳。 宋清影注意到了他强烈的目光,迎了上去。 庄笙在她朝自己看过来的一瞬间垂眸,破有些心虚的意味。 宋清影没多想,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两个女生坐在中间,两侧各是自己在剧中的cp,对面是主持人。 宁絮然嘴角一带着笑,虽然她自始至终没看宋清影一眼,但她那晚在饭店自认为自己赢了对方,此刻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宋清影表示没眼看。 ------------ 第一卷 第30章 她要吻一个人,就要把他的身心攥在手里 这次宣发采访不长,主持人是资深娱乐主持,开场活跃了一下气氛,问了几人在剧组里遇到的趣事,后面开始单独采访。 前面问宁絮然和庄笙的问题比较寻常,不动声色的提起两人见面对对方的第一印象,这是采访的常规操作。 台词都是事先说明的,尽管说出的话有些违心,但中规中矩,又不失亲密。 轮到宋清影,主持人先是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面话锋一转,“清影,有观众在路透里看到了你和辞阳的吻戏,都说你的吻技张力十足,完全演出了女二的强势性格。” “是不是现实中有男朋友?”主持人问完自己先笑起来,“我替观众问一下,我个人其实并不好奇。” 宋清影秉持演员的基本素养,没有什么表情,第一时间并没有说话,因为剧本里没有这个问题,宋清影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刚要开口。 主持人立马摆出一副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的表情,忙替她澄清道,“我替清影在这里澄清一下,我们一直是单身状态的。” “大家专注看剧就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一变,宁絮然自然是幸灾乐祸,她不语,只是笑。 主持人的话模棱两可,看似帮忙澄清,实则演出了“掩耳盗铃”的既视感。 周辞阳看向宋清影,他抿唇,刚要开口替宋清影说话。 “我目前单身,谢谢各位对我的关心。我认为林雅这个角色的人格魅力非常大,她自命不凡并且有一个强大的内心,拍摄吻戏时,我代入林雅的角色后,觉得她对感情是有着很强的占有欲的,她一直以上位者的姿态来对待男朋友,无论是对何睿还是吴铭。” “她要吻一个人,就要把他的身心都攥在手里。” 宋清影说这话时一本正经,公事公办。 一旁的周辞阳被说的眼热,他轻咳了一声,在剧组和宋清影有吻戏的人,只有他一个,宋清影刚刚说的话,对他来说与情话无异。 “可能我演绎那段时有些过于用力,希望观众朋友们不要讨厌林雅。”宋清影双手合十,一改刚刚正经的语气,声音俏皮,“要讨厌就讨厌我吧!” 庄笙嘴角扬了扬。 主持人见她说的话滴水不漏,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认为林雅是个反派吗?” “我认为林雅不是一个常规反派。”宋清影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一转,看向摄像机的位置,眨了下眼睛,“再多的我就不说了,涉及剧透了。” 林雅是反派没错,最后的结局是也没错。 起初围读剧本时,导演就曾想给林雅改个结局,郑明认为林雅前期做的坏事太绝,结局强行洗白有些牵强,侮辱观众智商。 他还想过弱化林雅的反派动机,或者减少她对主角造成的伤害以此来强化大结局的合理性。 宋清影有不同理解,她认为林雅的反派动机来源于她太过自信,自始至终都在给自己找路铺路,无论是什么样的绝境,她总能找到退路。 这么聪明的人,最后识破阴谋,专注事业,重新赢回前男友的心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而最后无论林雅是否真心知道错,她的结局都不会太差,大团圆对于林雅不是洗白,而是她有能力让自己活到大团圆。 郑明被她说服,并且对她的剧本的研读程度表示认可。 轮到周辞阳时,主持人也按照流程cue了他的角色人设,后面又问他对林雅的态度。 周辞阳以角色身份说了自己对林雅复杂的心情,后面又加了一句他以自己视角对林雅的评价,“如果林雅是我现实中的女朋友,哪怕她在利用我,只要她亲我一下,为她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 说着话时他看了宋清影一眼,并且笑的灿烂 宋清影眼皮一跳,这孩子在说什么,完完全全没按剧本说 主持人找到了突破口,问道,“是因为林雅这个角色是清影演的,你才会有这种感觉,还是换一个其他的女演员这种感觉也是一样。” 看似是在cue宋清影和周辞阳的互动,但问题很犀利,回答不好会被人诟病。 宋清影深深的看向主持人。 这个问题也不在事先说好的剧本里,明显是主持人自己想问的。 周辞阳还是一脸什么都没察觉的表情,依旧笑的没心没肺,“我们刚刚不是在说林雅吗,怎么突然转到清清姐身上了?” 宋清影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确实只对清清姐演的林雅有感觉。” 宋清影顾不上表情管理,登时睁大了眼睛。 宁絮然侧目看向他们两个。 这算自爆吗? 庄笙面色有些沉,他克制的没有转头看向宋清影。 “林雅要是知道我现实里这么没出息,估计得把我从床上拎起来训话!” 他刻意模仿宋清影那句“攥住身心”的冷硬语调,活脱脱一个被林雅威慑的小可怜,把主持人到嘴边的追问都噎成了 laughter:“行,那我们就盼着林雅大小姐在剧里好好管教你!” 采访收尾时,周辞阳还不忘冲镜头比了个“求饶”的手势,宋清影跟着扯了扯嘴角,却在转身时瞥见庄笙站在侧幕,眼神沉沉地钉在自己身上。 后台通道里,工作人员陆续离场,宋清影刚拐过拐角,就被一道阴影拦住。庄笙穿着深色风衣,身形将走廊的光都碾成碎金,他垂眸望着宋清影,声音低得像浸了夜露:“关于林雅的结局,你说服郑导的思路……”顿了顿,喉结在月光下滚动,“比我想象的更锋利。” 宋清影没想到他会提这个,下意识挺直脊背:“你是指……” “你说她‘有能力活到团圆’,”庄笙侧过身,让开通道却没挪开视线,“可观众习惯把‘团圆’当洗白,你就不怕舆论骂林雅‘坏事做尽还能幸福’?” 宋清影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又慢慢松开:“林雅从没想过洗白,她只是在给自己留路。就像她明知道利用感情不对,却还是做了——因为对她而言,‘赢’比‘对’更重要。这样的人,最后就算得到圆满,也不过是又一次精准计算的结果。” 她仰头看向庄笙,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观众骂她,才说明她立住了;要是真有人觉得她该被原谅,反而才是对这个角色的误解。” 庄笙盯着她看了许久,忽而低笑一声,风衣下摆扫过宋清影的指尖:“你演林雅时,眼睛里也有这种‘我没错,也不想改’的劲儿。” ------------ 第一卷 第31章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宋清影来到和姜筱筱她们约好的清吧。 宋清影一进包间就听到了覃艺“鬼哭狼嚎”式的歌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覃艺手握话筒高调开嗓,她禁闭双眼,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 宋清影早已见怪不怪,她坐到沙发上,听覃艺唱完一首歌后捧场的给她鼓掌。 “筱筱呢?”宋清影问道。 唱完一首高调歌后,覃艺依旧充满活力,她蹦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鸡尾酒。 “去卫生间了。”覃艺仰头喝酒,“今天的录制怎么样,宁絮然没给你使绊子吧?” 宋清影想了想,今天的主持人虽然没有按照台本提问,破有些要找她麻烦的意思,但好在她能应付下来。 至于对方和宁絮然之间的关系,他能猜出八九。 不过宁絮然那些拙劣的找人麻烦的手段太低级了,宋清影只是懒得拆穿,她点点头,说道,“还能应付过来。” 提起宁絮然,覃艺就生气,“她当初来剧组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处处针对你,原来是当小三心虚,来惹你这个正主了。” “她也就这点能耐了!”覃艺气愤的说道。 宁絮然不仅抢了宋清影的女一号,还在剧组打压她。 “韩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覃艺转头安慰宋清影,“分了好,咱们去找更好的!” 都说七年之痒,宋清影和韩峥在第六年的年末分手,也算一种及时止损吧。 覃艺正要建议宋清影开启一段新恋爱,突然想起宋清影在群里提到的高中同学。 “对了,你和你的高中同学约会的怎么样?”覃艺睁大圆眼,一脸八卦的表情靠近宋清影。 宋清影满脸问号,反驳道,“不是约会,是请客,请客。” 她连着强调了两遍“请客”,说完后宋清影有些口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脸突然感觉有些热,伸出手背碰了碰。 覃艺看了看宋清影变红的耳朵,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眯起眼睛,靠近宋清影,问道“真的只是简单的请客吗?” 宋清影推开她,认真的朝她点头,“真的!” 说完她又仰头喝酒。 确实是一个简单的请客饭局,只是原本轻松快乐的氛围都被韩峥和宁絮然给发毁了。 两个人都没怎么交流,宋清影想着,她要不要再请张聿铖一次,昨天晚上自己心不在焉的样子真的很不尊重对方。 算下来,她欠他三个人情,怎么样都要请吃三顿饭吧,不过要是自己真怎么问了,他会不会多想…… 以张聿铖的性格应该不会多想,但是自己会不会太着急了,她都已经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再请他吃顿饭了…… 宋清影想的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覃艺带着考究的眼神。 “清清。”覃艺抬手在宋清影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高中同学?” 宋清影轻咳一声,“没有,我在想筱筱怎么还没回来。” 覃艺果然被带偏,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啊,她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 “估计她是胃病又犯了,我出去看看。” 覃艺起身要去找姜筱筱,宋清影也站起来,“一起吧。” 两人走出包间,覃艺拿着手机给姜筱筱发了个消息。 走到最近的卫生间后,覃艺看了眼没有回复的聊天框,朝里面喊了一声姜筱筱的名字。 一个保洁阿姨正好走出来,跟她们说里面没人。 宋清影,“筱筱回消息了吗?” 覃艺又看了眼手机,摇摇头,“没回,我们去另一边的洗手间看看吧。” “好。” 她们正要离开去另一边离得远的洗手间找姜筱筱,就看到两个安保打扮的男人在她们面前跑过。 “快快,下面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 “阿强说是两男争一女,快点吧,惊动警察就不好了。” 两人交谈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上,传进宋清影和覃艺的耳朵里。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宋清影,“我下去看看,你继续在这找筱筱。” “好。”覃艺点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 姜筱筱作为娱记,她的职业习惯不允许漏掉一条手机信息,铃声常年开着最大音量,这种不回信息的情况非常少。 宋清影刚到大厅,就听到一道酒杯碎地的声音。 大厅中央围了一圈人,她看不见站在中心的人的脸。 等宋清影走近几步,听到一阵女声。 “夏明,住手!” 是姜筱筱的声音。 宋清影一愣,脚步不停的挤进人群。 姜筱筱站在一个青年身后,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 被叫做夏明的青年看起来非常年轻,穿着白T黑裤,像个大学生,此刻他的面露狰狞,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对面的人。 他们对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花色的衣领开着,黑发凌乱,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此刻紧盯着青年身后的姜筱筱,一副要把人吃掉的意味。 男人的嘴角青紫一片,下手的人一看就用了些力气。 夏明打了人仍不罢休,要继续上前挥拳头,身后的姜筱筱拉不住人,只得叫对面的男人走,“老板,你先走!” 于妄闻言,嘴角扯出一个笑,俊逸的面庞加上伤口看上去邪性十足,他抬手按了按嘴角,桃花眼此刻眯着,垂眼看向手指被粘上的血迹。 眼神一凌,目光直直的射向对面的两人身上。 原本今天他心情不错,来酒吧打算喝一杯,正巧碰上姜筱筱,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姜筱筱要进洗手间时发现自己把包落到了车上,就准备去拿包,刚走到大厅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她一抬头,入眼的是自家老板的帅脸。 姜筱筱脸一下子拉下来。 于妄见她反应那么大,不禁伸手捏了捏姜筱筱的脸颊,一脸坏笑。 他问道,“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姜筱筱瘪嘴。 真是明知故问,谁乐意在下班时间见到老板的脸? ------------ 第一卷 第32章 财神爷都敢打 姜筱筱感觉到正捏着自己脸上的手越发用力,只好换了一副笑脸,“当然开心啊,没想到老板你也来这里喝酒。” 于妄放下手,眼睛眯起来,看向姜筱筱,“之前是我带你来的这,你忘了?” 姜筱筱“呵呵”笑着,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没忘没忘,怎么可能会忘。” “那老板你继续,我要出去一趟……”姜筱筱脚下带风,正要离开,后颈被人捏住,她一下子定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姜筱筱有些崩溃。 于妄把人拉回来,“陪我喝一杯吧。” 凭什么,这是下班时间,哪有下班时间还要陪老板喝酒的,这没道理! 姜筱筱只敢在心里吐槽。 见她一脸不情愿,于妄嘴角一扬,“给你涨工资。” “涨多少?”姜筱筱眼眸一亮。 于妄眼底的笑意更深。 财迷。 两人喝了一杯酒后,姜筱筱说自己朋友还在等她。 “嗯。”于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姜筱筱。 姜筱筱以为自己能走了,刚准备起身离开,手被人握住。 她顿时愣住,下一秒,男人歪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 姜筱筱登时睁大了杏眼,满眼震惊的看着面前离她零距离的于妄。 于妄也没有闭眼。 男人眼底快要溢出的柔和和邪性愈发深沉,他正准备撬开姜筱筱的嘴探进舌头。 倏地,一个人影扯过姜筱筱,挥出拳头砸向于妄。 动作连贯无失误,于妄的脸上挂了彩。 后面就出现了宋清影看到的一幕。 三个人站在大厅中心对峙,两个男人身上发出的危险信号让清吧大厅的人过来凑热闹。 宋清影看到于妄的表情变了,心突突的跳,忙走到姜筱筱的身边。 “筱筱!”她喊姜筱筱的名字。 姜筱筱手拉着夏明的衣服,生怕对方又要打于妄,再听到宋清影的声音后,下意识朝四周看,手上的力气小了点。 夏明直接挣开她的手扑向于妄。 于妄也不是善茬,刚刚没躲过夏明的拳头纯粹是自己太专注了。 夏明扑空后神情更加愤怒。 姜筱筱见状,又跑到夏明面前拦住他,“你闹够了吗!这里是酒吧不是你家,要闹回家闹!” 宋清影是认识夏明的,她知道他是姜筱筱的弟弟,亲生的。 “清清,帮我拽着他。”姜筱筱让宋清影帮她拦着夏明,她转身看向于妄。 “老板,他是我弟弟,这里有点……”姜筱筱指了指自己脑袋,“真的对不起,老板,你先走吧,我明天回公司的时候一定向你负荆请罪。” 于妄眼波流转,眸光在姜筱筱和于妄身上来回打量,他朝姜筱筱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伤。 姜筱筱心虚的看过去,“我会对你脸上的伤负责的,但今天……” 她看向身后的夏明。 于妄了然,也看向她一旁的夏明,神情轻蔑,在与夏明对视上后,他舔了舔嘴角。 夏明登时眼神凶狠,他记起来刚刚于妄和姜筱筱接吻的场景,浑身正要发力,被宋清影劝回来。 “如果你不想让筱筱继续讨厌你的话,就老实点。” 闻言,夏明浑身泄气,一下子焉下来,只是他的眼神依旧狠厉的看着于妄。 这场闹剧最终没有化大,以于妄离开结尾。 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 姜筱筱没想到夏明找自己能找到这里,她出差的这一个月,夏明每天都锲而不舍的给她打电话,被警告拉黑都没有永,还有换手机号给她打电话。 姜筱筱觉得他有病,一直冷着他,自己回滨城也没告诉夏明,直到今天在酒吧遇见。 上来就给了她老板一拳。 真是闹心,自己刚涨得工资又要没了,刚刚喝的酒也白喝了,刚刚的吻…… 姜筱筱差点忘了自己被于妄强吻的事,脸上立刻五彩斑斓。 宋清影见她脸色不好,急忙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姜筱筱一直都有胃病,是常年工作熬出来的,一直在调理,很注意饮食,现在偶尔喝杯酒是完全没问题的。 她摇头,“我没事。” 夏明此刻才恢复理智,他忙走到姜筱筱面前,关切道,“姐,你……” “闭嘴!”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清吧里重新漾起舒缓的音乐,却压不住姜筱筱胸口的闷火。 她扭头瞪着夏明,眼底攒着气。 姜筱筱要把他带走,对宋清影声音软了些,“清清,我先送他回去,晚点跟你说。” 宋清影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紧抿的唇,知道她此刻心里乱成一团,忙点头:“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姜筱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夏明还梗着脖子,眼底的戾气没散,却不敢再犟,只是嘟囔:“他本来就不该碰你……” “闭嘴!”姜筱筱攥住他的胳膊往外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夏明没再反驳,像只被雨打蔫的大狗,垂着头跟着她往外挪。 姜筱筱没再应声,拽着夏明推门出去。 晚风卷着酒气扑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却觉得更闷了——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像烫在皮肤上的印记,和于妄嘴角的伤一起,在脑子里反复打转。 …… 覃艺找姜筱筱无果后,在包厢等宋清影。 她刚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还以为是普通争执。 宋清影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夏明来了。” 覃艺皱眉:“夏明?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知道夏明那性子,轴得厉害,这一个月没少给姜筱筱添麻烦。 “谁知道呢,上来就把筱筱的老板给打了。”宋清影叹了口气。 覃艺愣住,然后发出暴鸣的笑声,“哈哈哈哈,筱筱的财神爷都刚打,夏明这小子有前途!” ------------ 第一卷 第33章 前路孤绝,却偏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宋清影刚到公司,就看见陈素急匆匆的跑向自己。 “清影姐你来了!”陈素面露焦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那么着急?”宋清影问道。 陈素,“总部来了人,好像是有人要收购我们公司。” 宋清影疑惑,“关总部什么事?” 宇寰几年前就从骆家总公司独立出来,这两年都是骆赟自己在管理,虽然经营不善面临倒闭,但总部应该无权过问宇寰今后的去留。 陈素,“好像是骆总之前向总部预支过一笔资金,现在期限到了,但是公司没钱还。” 她顿了顿,四周看了看后,小声补充,“总部给骆总施压,要他把公司卖了。” “知道收购的人是谁吗?” 宋清影不明白,宇寰作为一个烂摊子,谁会那么绞尽脑汁找来骆家本家来给骆赟施压也要收购宇寰。 陈素正要开口,远处从办公室里走出几个人。 宋清影远远看过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紧接着身后跟着的是骆赟和公司经理。 “骆总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明天再来。” 骆赟面露苦色,但还是点点头,招手让经理送人,自己又返回了办公室。 两人路过宋清影和陈素时,眼镜男看了一眼宋清影。 宋清影与他对视,正要一开眼睛,发现对方竟然朝自己颔首,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宋清影一愣。 等人走远,她还是没想明白刚刚那人的意思。 “那是总部的人?”宋清影问陈素道。 陈素点头,“应该是。” 真奇怪,她从没去过骆家总部,也不可能认识刚刚的人。 宋清影来到徐骏的办公室,发现对方桌子上的文件堆得更多了。 徐骏见她进来,像是见到了救星,两眼放光,“清清,你快来看这个本子。” 宋清影走过去,接过剧本。 “这是去年大热剧《锦年》作者的另一部作品,已经改编成剧本了,原作者亲自监制,他们看了你这几天的路透,找到我说里面的女主角非常适合你,想邀请你参演。” 《锦年》是一部大IP玄幻小说,背后的制作团队以及各方面也都是娱乐圈的顶级配置,但请的演员都是明不经传的小演员,剧在暑期档上映后,一举碾压一众一线明星的电视剧,成为当时暑期档的收视黑马,主演直接飞升到一线的位置。 “你怎么想的?”徐骏问道。 宋清影翻了几页梗概后,发现是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得类型。 原著小说叫《独孤》,是一个古代玄幻加复仇的大女主剧本。 “我当然没问题。”宋清影合上本子,她抿唇,不确定的问道,“是让我出演女主吗?” 徐骏重重点头,“原作者就是这部剧的编剧,她很看中演员和角色的适配度,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IP加大制片,已经能预见这部剧播出后的市场反映,应该可以效仿前部《锦年》的盛世局面。 宋清影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话锋一转,“骏哥,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骏闻言,手握紧座椅扶手又松开,摆出一副不用在意公司的表情,“公司没事,你好好准备这次的试镜就好,演了这部剧,你一定会爆的。” 他没告诉宋清影公司现在的状况。 宇寰现在就是一副空壳,骆赟为了搞灰产和那边的人勾结,现在资金链断了,把宇寰的财务都转移了,现在他自己欠了很多债。 当时骆家把宇寰给骆赟,就是想和他割席,彻底断绝和骆赟的关系,现在本家来了人,说有人要收购宇寰,让骆赟做好准备,把公司交出去。 骆赟原本还想借闻时打个翻身仗,总部突然来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心里十分憋屈。 徐骏提醒宋清影道,“要是骆总找你和你说事,你千万别答应。” 宋清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自从自己拒绝了闻时的示好,今朝影业就没再和宇寰提过合作,这让骆赟更加焦头烂额。 宋清影走出徐骏办公室,指尖划过《独孤》剧本封面,烫金的书名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徐骏的话还在耳边打转,她捏着纸页的指节微微泛白。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骆总”二字让她心口一沉。 “清影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骆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压下去的疲惫。 宋清影攥紧手机起身,走廊里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卷起她散落的发丝。 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文员低声议论:“听说收购方是韩氏集团的人……” “那个韩式集团?” “就是那个知名服装品牌……” 听到这,宋清影脚步一顿,指尖冰凉。 推开门时,骆赟正对着一份文件发愁,见她进来,立刻堆起笑:“坐。” 他将一杯没开封的矿泉水推过来,“今晚闻总要和我们继续谈上次的合作……。” 宋清影没碰那水:“骆总,我只是个演员。” “话不能这说。”骆赟身体前倾,“只要你肯签一份附加协议,他们不仅注资,还会力捧你当今朝娱乐来年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宋清影眉骨微挑。 骆赟搓着手,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你也知道,现在公司这情况……” 宋清影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想起徐骏的警告,喉间发紧:“我拒绝。” “你可想好了!”骆赟沉下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和宇寰可是签了十年合同,宇寰没了,你再也不能有出头的日子了!” 她没再回头,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手机又震了震,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有时间吗,我们谈谈——韩峥。] 宋清影在楼梯间停下,望着窗外飘落的细碎雪粒发怔。 口袋里的剧本被体温焐得温热,封面上的“独孤”二字,仿佛在映照着她此刻的处境。 前路孤绝,却偏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她低头望去,黑色轿车旁立着的身影分明是秦默。 ------------ 第一卷 第34章 他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宋清影捏着《独孤》剧本走出写字楼,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碴子。 楼下的停车位上,韩峥倚在他那辆黑色SUV旁,指间夹着支烟,烟雾在冷空气中瞬间散成白雾。 他显然是等了很久,见宋清影出来,掐灭烟迎上来,脸上带着刻意放缓的笑意:“考虑得怎么样?” 宋清影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声没停。 剧本封面的烫金字在雪光里泛着冷意,像她此刻的心情。 “宋清影!”韩峥的声音陡然沉下来,几步追上来攥住她的胳膊,“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他的指节用力,捏得她骨头生疼。宋清影挣扎着想甩开,却被他拽得更紧:“我收购宇寰是为了谁?宁絮然那边我已经彻底断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韩峥,”宋清影转头看他,眼底没什么温度,“你收购公司是为了你自己的控制欲,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挣了挣手臂,“放开。” “我不放!”韩峥的眼睛红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兽,“你是不是就想和张聿铖在一起?他有什么好?一个有精神病史的……” “啪”的一声,宋清影的巴掌甩在他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韩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嘴角的肌肉抽搐着:“你为了他打我?” 宋清影的手心发麻,刚才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 她看着韩峥眼底的震惊与怨毒,忽然觉得累极了:“韩峥,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没完!”韩峥猛地将她往怀里拽,“我不同意就没完!” 宋清影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纸散了一地。 她弯腰去捡,韩峥却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疯狂的偏执:“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给你,比张聿铖能给的多得多!” “放开她。” 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像冰锥刺破混乱的空气。 宋清影和韩峥同时转头,张聿铖站在不远处的车旁,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份文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直直落在韩峥按在她肩上的手上。 “张聿铖?”韩峥的声音发紧,下意识地将宋清影往身后拉,“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跟你无关。” 张聿铖没理他,只是看着宋清影,目光在她泛红的手腕上顿了顿:“需要帮忙吗?” 宋清影挣开韩峥的手,捡起地上的剧本抱在怀里,走到张聿铖身边。 雪松味混着雪气漫过来,让她发烫的头脑清醒了些:“不用,我们走吧。” “想走?”韩峥拦在他们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张聿铖,你敢抢我的人?” 张聿铖侧身将宋清影护在身后,眉峰微挑,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你们已经分手了。” 韩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指着宋清影,“怎么,难道你们在一起了?” 宋清影从张聿铖身后探出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没错,我们在一起了,他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韩峥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他指着张聿铖,手指抖得厉害:“好,好得很!张聿铖,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狠狠瞪了宋清影一眼,转身摔上车门,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轮胎碾过积雪,溅起一片雪沫。 直到SUV的影子消失在街角,宋清影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冷汗。 她低头整理散页的剧本,指尖还在发颤。 “没事了。”张聿铖递过来一瓶温水,“先上车。” 宋清影接过水,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她跟着张聿铖上了车,暖气扑面而来,让冻得发僵的四肢渐渐舒展。 张聿铖发动车子,没立刻开,只是侧头看她:“你们公司找你说了什么?” 宋清影捧着水杯,将骆赟让她签附加协议的事简略说了说,末了补充道:“我拒绝了。” 张聿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带你去个地方。” 宋清影没问去哪,捧着温热的水杯看向窗外。雪下得密了,街旁的路灯晕出毛茸茸的光,车辙碾过积雪的声音沙沙作响,倒比刚才的争执声让人安心。 车子开出市区,往城郊的方向去。大约半小时后,张聿铖把车停在一片冰封的湖边。湖面结着厚冰,岸边的芦苇丛裹着雪,像一束束蓬松的白绒花。 风穿过芦苇,发出呜呜的轻响。 “下来走走?”张聿铖解开安全带,率先推开车门。 宋清影跟着下车,冷冽的空气灌入领口,让她打了个轻颤。张聿铖从后座拿了条厚围巾,绕在她颈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着微凉的触感。 “这里人少。”他朝湖边走,黑色大衣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我心烦的时候,常来这儿。” 宋清影跟在他身后,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结冰的湖面上,有几个孩子在滑冰,笑声远远飘过来,冲淡了刚才的戾气。 “其实……”她踢了踢脚边的雪块,“刚才说我们在一起,是气他的。” 张聿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我知道。” 宋清影愣了愣,抬头撞进他眼里。 那双眼总像蒙着层薄雾,此刻却看得真切,没有嘲讽,也没有讶异,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围巾:“谢谢你配合。” “不用。”张聿铖转过身,继续往湖边走,“他那样的人,就得用这种方式让他死心。” 两人并肩站在湖岸,谁都没再说话。远处的滑冰声、风吹芦苇的声、脚下积雪的轻响,混在一起倒成了安宁的调子。宋清影看着冰面上嬉闹的孩子,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刚才被韩峥攥红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却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你高中时,也总一个人待着吗?”她忽然问。 张聿铖侧头看她:“嗯,嫌吵。” “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就很高冷。”宋清影笑了笑,想起他被班主任训斥时沉默的样子,“没想到是怕吵。” “差不多。”他嘴角似乎扬了扬,“不过……”他顿了顿,“那时候看你一个人在操场看书,倒不觉得吵。” 宋清影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头看他,却见他已经望向湖面,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她低下头,脚尖在雪地上画着圈,耳尖悄悄发烫。 不知站了多久,张聿铖忽然说:“回去吧,天太冷了。” ------------ 第一卷 第35章 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 嘉美奖颁奖现场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宋清影坐在第四排,指尖无意识抠着丝绒座椅的纹路,耳边是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像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人发慌。 “听说宁絮然也来了,在第一排。”覃艺凑过来,压低声音,“刚看她助理捧着奖杯盒子过去,估计是拿了新人奖。” 宋清影“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前排。 宁絮然穿一身亮片红裙,正侧头和身边的导演说笑,脖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别理她。”覃艺拍了拍她的手背,“待会儿领完奖咱们去吃火锅,我订了位子。” 宋清影刚要笑,旁边走过来个穿黑西装的工作人员,胸牌上印着“组委会”三个字。 “宋小姐,这边请。”男人声音平淡,朝侧门抬了抬下巴,“平台之前和您那个合作,现在需要您签个字,就几分钟。” “现在?”宋清影皱眉,“颁奖快开始了吧?” “不耽误您领奖。”男人侧身让路,语气不容置疑,“那边催得急,说是涉及后续资源置换,必须您本人签。” 覃艺在旁边嘀咕:“哪有这时候签字的?” 宋清影犹豫了下,还是站起身。 她这几年在圈里摸爬滚打,知道平台的脸色不能不给。 “我快去快回。”她对覃艺说,跟着男人往侧门走。 走廊里光线暗,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全被吸了进去。 男人走在前头,步伐飞快,宋清影跟着拐了两个弯,停在一扇灰门前。 “您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拿文件。”男人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清影推开门进去,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透进点光,隐约能看见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她摸黑按开关,灯“啪”地亮了,晃得她眯了眯眼——沙发上坐着个人,是庄笙。 “你怎么在这儿?”宋清影愣住。 庄笙穿着深灰西装,手里捏着个手机。 “我有个直播采访。”他有些惊讶宋清影没来了 宋清影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有人让我来签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 “庄老师呢?直播采访要开始了!”是个女声,带着点急,“导演说就在这个休息室,让我们直接进来。”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涌进来,镜头“唰”地对准了屋里。 为首的女主持人手里拿着话筒,看到宋清影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哎呀,没想到宋小姐也在!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您了。” 宋清影懵了,庄笙脸色沉了几分。 这明显不是巧合。 女主持人往屋里走了两步,摄像机稳稳地对着两人。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宋清影怎么在这儿?她不是该去领奖吗?] [庄笙和她单独待在休息室?什么情况?] [最佳女配角颁奖都开始了,她人影呢?] [宁絮然刚刚替宋清影领了奖,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 [不是说只邀请了笙哥吗,这个女人是谁?] 弹幕乱成一团,许多庄笙的粉丝一半人都在问宋清影怎么也在。 宋清影反应过来时,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 她看向庄笙,对方也皱着眉,显然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女主持人反应极快,举着话筒笑道,“看来大家都没想到吧?清影其实是我们为庄老师准备的神秘嘉宾!毕竟《错时空热恋》里两人对手戏那么精彩,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聊聊合作心得~” 宋清影指尖攥得发白,只能扯出个笑。 摄像机镜头扫过两人,弹幕里的质疑声稍缓。 主持人赶紧抛问题,“剧中林雅对何睿又爱又利用,现实里你们怎么看这种感情?” “林雅的爱带着算计,但也算坦诚。”宋清影定了定神,“她从没想过藏着掖着。” 庄笙瞥了她一眼,补充道:“总比心口不一强。” 这话像根针,宋清影心里刺了下。直播草草结束,摄像机撤了,女主持人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脚步匆匆没了影。 门关上的瞬间,宋清影脱力似的靠在墙上。庄笙掏出手机,“有人故意把时间卡得这么准。” 宋清影没说话,手机突然炸响,是覃艺。 “清清!你在哪?!”覃艺的声音劈了叉,“我刚想冲上台替你领奖,宁絮然那女的直接抢过话筒,说你临时不舒服,让她代领!” “她还对着镜头哭,说你俩‘私下亲如姐妹’,她‘替你高兴’,底下全是她的粉丝在喊‘姐姐好暖’!” 宋清影攥着手机,指节泛青。窗外传来颁奖礼的欢呼声,应该是宁絮然拿着本该属于她的奖杯,在台上鞠躬谢幕。 “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指尖冰凉。庄笙看着她发白的脸,忽然道:“走廊尽头有安全通道,能绕回前厅。” 宋清影抬头,他已经拉开门,走廊的风灌进来,带着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谢了。”她抬脚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像在敲打着什么东西。 直播画面实时播出,#宋清影蹭热度#的词条就像长了翅膀,在热搜榜上窜得飞快。 庄笙的粉丝最先炸了锅,超话里全是截图——宋清影站在休息室门口的侧影、两人同框时的沉默、甚至有粉丝扒出直播前节目组官宣的嘉宾名单,明明白白只有“庄笙”两个字。 “早就定好的单人采访,哪来的神秘嘉宾?” “为了红脸都不要了?放着颁奖礼不去,跑到别人休息室蹭镜头?” “宁絮然替她领奖时多体面,她倒好,躲起来搞小动作。” 更有人把宁絮然代领奖的视频剪辑出来,对比宋清影在休息室的画面。 视频里宁絮然穿着红裙,眼眶红红的,举着奖杯说“清影妹妹让我一定替她谢谢大家”,评论区里“姐姐善良”“心疼宁絮然”的声音盖过了所有质疑。 宋清影的粉丝想反驳,却被对方用“颁奖礼缺席”“无故闯入采访”堵得哑口无言。 有营销号趁机放出通稿,说她“急功近利”“为蹭热度无视颁奖礼”,配图是她和庄笙同框时略显狼狈的侧脸。 覃艺刷着手机,气得手都抖了:“这明显是有人带节奏!” 宋清影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屏幕上刺眼的评论。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 第一卷 第36章 赔不起也不用你管 网上的骂声像潮水,堵得宋清影喘不过气。 她刷着手机,屏幕上“宋清影滚出娱乐圈”的词条已经挂了三个小时,点进去全是庄笙粉丝的控评—— “抱走庄笙,勿cue。” “独自美丽,拒绝吸血。” 配图是她在休息室门口的模糊身影,被P上了“碰瓷”的字样。 宇寰娱乐的官微像死了一样,别说澄清,连条新动态都没有。 陈素在微信里急得打转:“姐,我问了骏哥,他说骆总不让回应,怕得罪今朝娱乐那边。” 宋清影捏着手机,指腹泛白。她早该料到的,宇寰自身难保,哪会管她的死活。 正愣神,手机响了,是庄笙。 “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像是在办公室。 “网上的事……”宋清影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庄笙的语气很沉,“我账号被公司收了,发不了声明。” 宋清影一愣:“怎么回事?” “合同的事。”他顿了顿,“我不准备续约了,今朝那边在卡我。” 宋清影心里咯噔一下,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原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不仅要毁了她,还要拉庄笙下水。 “我知道了。”她吸了口气,“你别管了,先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屏幕上跳出新推送——#宁絮然体面#。 点进去是她代领奖的完整视频,评论区全是“温柔”“大气”的夸赞,甚至有人说“比起耍大牌的宋清影,宁絮然才配拿奖”。 宋清影关掉页面,刚想放下手机,徐骏的电话打了进来。 “清清,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吧?”他的声音透着疲惫,还有点急,“骆总找你。” “什么事?”宋清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说……”徐骏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闻总那边松口了。只要你主动联系他,好好‘谈谈’,他能让庄笙发澄清声明,还能压下网上的黑料。” 宋清影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骆总还说,”徐骏的声音更低了,“今朝要是肯帮宇寰,咱们就能躲过被收购的坎,清清,我已经替你拒绝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现在正在联系其他独立公关。” “谢谢你骏哥。” 宋清影知道徐骏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没有公司支持,单靠经纪人给艺人公关是需要很多人力物力的。 挂了电话后,宋清影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一片片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宋清影刚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陈素的消息就像雪片似的砸进来,每条都带着红色感叹号。 「姐!你快看!有人把上次闻时那个饭局的照片放出来了!] 宋清影手指发颤,点开陈素发来的链接。 页面上,几张高清偷拍照刺得人眼睛疼——她和闻时碰杯的瞬间被定格,角度刁钻得像是故意抓拍暧昧;还有一张是她被骆赟劝酒时的侧脸,眉头微蹙,被解读成顺从讨好。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难怪宁絮然代领那么顺理成章,原来是有金主撑腰。] [宇寰要完了,她这是提前找好下家了吧?] 更有人翻出她和另一位业内大佬同框的照片,添油加醋。 [宋清影周旋于多个大佬之间,手段高明] 黑料像藤蔓,缠得宋清影透不过气。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窗玻璃糊成一片白。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被雪覆盖的车辙。 这时,门铃响了。 宋清影透过猫眼看去,是穿着黑色大衣的韩峥,肩上落着层薄雪,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宋清影盯着猫眼,指节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锁孔边缘的金属纹路。 韩峥站在楼道里,黑色大衣肩上的雪正一点点融化,在深色衣料上洇出浅痕,手里的文件袋被他攥得变了形。 对讲机的按键被她按亮时,发出轻微的“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有事?”宋清影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去,带着刻意压平的冷硬,像结了层薄冰。 韩峥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接对讲机,愣了两秒才凑近话筒,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清清,网上的事我看到了,我能帮你压下去。” “不用。”宋清影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 韩峥说得很快,像是怕她打断,“我已经和骆赟谈好了,只要你点头,我就能让他把那些泄露合约的黑料撤掉,还能让庄笙的团队发澄清声明。” 宋清影笑了,笑声透过对讲机传出去,有点失真,却带着刺:“韩峥,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得围着你的‘帮助’转?” “我不是那个意思。”韩峥的声音沉了沉,“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人这么欺负。宁絮然算什么东西,也配替你领奖?” “她配不配,轮不到你评说。”宋清影的指尖用力按在按键上,指节泛白,“还有,宇寰被不被收购,跟我没关系。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韩峥的声音陡然拔高,楼道里的声控灯被震亮,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泛红的眼尾,“你签的十年合约还没到期!宇寰倒了,你的违约金能赔得起吗?” “赔不起也不用你管。”宋清影的呼吸有点乱,“你走吧。” “清清!”韩峥抬手拍了下门板,力道不重,却像敲在宋清影心上,“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这次我是真心想帮你。你就当……当看在我们十年的情分上,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情分?”宋清影重复这两个字,指尖冰凉,“我和你之间早就没有情分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混着韩峥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份收购合同里,我加了附加条款。只要你愿意回来,宇寰以后的资源都给你,女主角、代言,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韩峥,”宋清影的声音轻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 她顿了顿,视线从猫眼里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移开,落在楼道尽头的消防栓上:“我想要的,你从一开始就给不了。现在,更不必了。” 对讲机被挂断时,发出短促的“嘀”声。 宋清影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的动静——韩峥没走,文件袋被他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是他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来来回回地踱着。 雪还在下,透过门缝钻进来的风带着寒意,吹得她脚踝发麻。 宋清影抬手按了按眉心,闭上眼时,仿佛还能看到韩峥站在雪地里的身影,像个执念太深的困兽。 ------------ 第一卷 第37章 公司没了 后半夜的雪又紧了些,簌簌落在楼道窗沿,积成薄薄一层白。 韩峥靠着宋清影家门板坐下,文件袋被他垫在脑后当枕头,黑色大衣裹得再紧,寒气还是顺着裤脚往上钻。 他没喝酒,脑子异常清醒,清醒到能数清楼道里声控灯熄灭的间隔——七分二十秒。 每次灯灭,黑暗里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她的动静。 凌晨三点时,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起夜。 韩峥猛地坐直,后背抵着门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他想说点什么,哪怕只是咳嗽一声,可喉咙像被冻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那点动静消失,他才缓缓靠回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袋边缘。 里面是宇寰的股权转让协议,附加条款里用加粗字体写着:宋清影女士享有公司优先选择权,期限永久。 他以为这是最稳妥的方式,用她最需要的资源铺路,让她没得选。 可现在坐在冰冷的楼道里,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宋清影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雪停时天快亮了,楼道里透进些微青灰色的光。 韩峥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前,他好像又回到十七岁的操场,宋清影坐在香樟树下看书,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金粉。 他想伸手碰一碰,却猛地坠入黑暗。 宋清影是被窗帘缝隙漏进的晨光晃醒的。 生物钟让她准时睁眼,昨夜的疲惫还沉在四肢里,头隐隐作痛。 她坐起身,抓过手机看时间,六点四十。离公司打卡还有一个小时,足够她慢慢收拾。 起身时,脚腕撞到床脚,那处被韩峥攥红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她低头揉了揉,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手腕上——那只翡翠手镯,终究是还回去了。 走到玄关换鞋时,她习惯性地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 这一眼,让她的动作顿住了。 韩峥就坐在她家门外,背靠着门板,双腿伸直,头歪向一侧,额前的碎发被冻成一缕一缕,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身上落了层薄雪,像裹了层霜,呼吸时的白气很淡,显然是冻了很久。 宋清影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手。 她认识韩峥十年,从少年到成年,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见过他委屈撒娇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这般狼狈。 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固执地守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大学时她发烧,他也是这样守在宿舍楼下,手里攥着退烧药,等了整整一夜;她第一次试镜失败,他拉着她在街头喝冰啤酒,说“大不了我养你”;甚至就在半年前,他还抱着她说“等这部戏杀青,我们就订婚”。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门把手上悬了三秒,最终还是用力拧开了锁。 “咔哒”一声轻响,韩峥猛地惊醒。他抬头时眼神还有些茫然,看清门口的人,瞬间清醒过来,挣扎着要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双腿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清清……”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冻得发紫,“你醒了。” 宋清影没看他,弯腰换鞋,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程序。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敲在韩峥心上。 “我去公司。”她换好鞋,直起身,视线越过他,落在楼道尽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韩峥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他看着她擦肩而过,衣摆带起的风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水味,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外面冷,我送你。” 宋清影没回头,只抬手按了电梯,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冷得像冰:“不用。”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走进去,转身时,目光终于与他对上。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波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韩峥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到公司时, lobby里一片混乱。 几个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正在搬文件,前台小妹红着眼圈打包东西,见宋清影进来,忙迎上来:“清影姐,你可来了!” 宋清影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向办公区,远远就看到陈素站在她的工位旁,脸色发白。 “姐!”陈素看到她,声音都带着哭腔,“公司……公司没了!” “什么意思?”宋清影攥紧手提包的带子。 “早上总部突然派人来,说骆总把公司卖了,”陈素语速飞快,眼圈通红,“现在新老板已经接手,让我们所有人今天之内收拾东西走人,后续安排等通知。” 宋清影怔住了。 她环顾四周,同事们都在匆忙收拾个人物品,打印机旁堆着未处理的剧本,茶水间的咖啡机还在冒着热气,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透着大厦将倾的荒凉。 “卖给谁了?”她定了定神,问道。 陈素摇摇头:“不知道,来的人只说是总部的决定,新老板暂时不露面。不过……”她压低声音,“我听人说,收购方好像和韩氏集团有关。” 宋清影的指尖猛地冰凉。 韩氏集团。 韩峥。 她想起昨夜他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他手里的文件袋,想起他说“我能帮你”。原来他说的帮忙,是这样的方式。 用收购她所在的公司,来逼她回头吗?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以为他们之间早就摊开了说清,以为他至少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釜底抽薪的手段。 “骏哥呢?”她稳了稳心神,问道。 “骏哥在会议室,和新派来的人谈我们的合约问题,”陈素抹了把眼泪。 宋清影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桌面上还放着《独孤》的剧本,是她昨天带回来的,页脚被她翻得起了卷。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剧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独孤”两个烫金大字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无论新老板是谁,无论韩峥耍什么花样,她都不会回头。 ------------ 第一卷 第38章 张总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不知何时停了,寒气顺着窗缝往骨缝里钻。 宋清影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指尖划过《独孤》剧本的烫金封面,纸页边缘被她翻得发毛,像只被反复揉搓的蝶翼。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整理声,文件夹合拢的脆响、纸箱摩擦地面的钝响,混着低低的啜泣,在空旷的办公区里荡出回音。她的视线落在桌角的台历上,红笔圈着的日期刺得人眼疼——距离合约到期还有整整六年。 十年。 足够一个新人熬成顶流,也足够一家公司彻底蒸发。 “清影姐,你的东西……”陈素抱着纸箱走过来,声音哽咽,“骏哥让我问问,这些剧本和资料要不要打包?” 宋清影摇头。剧本她早就在平板里存了电子版,资料大多是试镜笔记,记在旧笔记本上,字迹早就洇了水,模糊得看不清。真正该带走的,或许只有桌下那盆快枯死的多肉,是她刚签约时徐骏送的,说“演艺圈像沙漠,得自己带点绿”。 她弯腰将多肉塞进包里,陶盆磕在包底,发出轻响。 “姐,你说新老板会不会……”陈素咬着唇,没敢说下去。 圈内收购案里,新老板撕毁旧合约、雪藏不听话的艺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宋清影没接话。她想起韩峥昨晚攥着文件袋的样子,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几张纸捏进骨血里。 附加条款里的“永久优先选择权”,听起来像恩赐,细想却像枷锁——用资源捆着她,让她不得不回头。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骏快步走来,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腹把屏幕都按出了印子。 “清清!有好消息!”他停在宋清影面前,喘着气,眼镜滑到鼻尖,“新老板那边……刚让助理来传话,说网上的事他们会处理!” 宋清影的心猛地一跳:“处理?” “对!”徐骏点头如捣蒜,声音压得低却难掩激动,“说会找业内最好的公关团队,今天之内把黑料压下去,还要发声明澄清休息室的事,连庄笙那边的合约问题都一并解决!” 陈素眼睛亮起来:“真的?那太好了!” 宋清影却觉得指尖更凉了。 这么周全的安排,这么精准的时机,新老板有什么企图? “新老板……还说什么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徐骏想了想:“没说别的,就说让你安心,好好准备《独孤》的试镜,公司后续会全力支持你。哦对了,还问你有没有特别想合作的团队,说可以尽量协调。” 越是周到,宋清影心里的疑云越重。 “骏哥,”宋清影看着徐骏,“你知道新老板是谁吗?” 徐骏摇头:“没说。听助理的语气挺年轻的,说话很干脆,不像……”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但宋清影懂他的意思——不像骆赟那样拖泥带水,也不像闻时那样笑里藏刀。 徐骏的脸色微变,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拍了拍宋清影的肩:“不管是谁,现在能解决问题就是好事。你这几年受的委屈,总算能出口气了。” 宋清影没说话,转身看向窗外。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细碎的手,在上面胡乱抓挠。 “清清?”徐骏见她走神,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试镜的服装和妆发,我已经让造型师在准备了,下午两点准时出发,没问题吧?” 宋清影回神,点头:“没问题。” 不管新老板是谁,不管合约有多棘手,只要能拿下这个角色,就还有破局的可能。 她拿起包,多肉的陶盆硌着掌心,带来一点实在的痛感。 “我先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保洁阿姨在收拾废弃的文件。 宋清影走到消防通道口,拿出手机。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划着屏幕,点开张聿铖的对话框。 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他问“心情好点了吗”,她没回。 现在该说些什么?说自己可能又要被韩峥困住了?说她明明已经逃出来,却像踩在流沙里,怎么也挣不脱? 自嘲地笑了笑,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徐骏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说话。 那男人背对着她,身形挺拔,指尖夹着份文件,动作利落地点着头。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正好看到宋清影。 “宋小姐?”男人认识宋清影,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悦耳,“我是新成立的公关组负责人,姓刘。” 徐骏介绍:“清清,这是刘经理,以后公司的公关事务主要由他对接。” 伸出手:“久仰。” 宋清影的心猛地一沉,握住他的手:“您好。” “网上的事已经在处理了,”秦默收回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公关团队会在一小时后发布声明,同时放出你之前在片场的高光路透,转移注意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庄笙那边已经沟通过,他会配合发微博澄清休息室的事,至于那个策划毁坏您名誉的公司,法务部门已经跟进了。” 条理十分清晰,让宋清影有些惊讶。 “谢谢。”她道。 刘寂笑着说道,“这都是张总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总?”宋清影眨眨眼。 徐骏跟她解释道,“就是我们的新老板。” 刘寂转身对徐骏交代了几句,便拿着文件快步离开。 徐骏走过来,脸上的激动更明显了:“刘经理一看就是大人物身边的人,说话办事都透着底气,咱们公司这次是真的有救了!” 宋清影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缓缓驶出的黑色轿车。 车后座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总感觉里面有人在看向自己的位置。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麻酥酥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雪还在下,但宋清影忽然觉得,这寒冬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破冰。 ------------ 第一卷 第39章 吃饭了吗 客厅的光线调得很暗,只有电视屏幕亮着,泛出冷白的光。 宋清影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搭着条羊绒毯,视线落在屏幕里顾婳的脸上。 正在播的是顾婳去年的爆款言情剧,她演的投行女总裁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侧脸线条冷得像被霜打过的玉。 男主从身后抱住她时,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拨开男人的手臂,声音平淡得像在谈合约:“周先生,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合作。” 镜头给了顾婳特写,她眼下的泪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睫毛垂着,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 弹幕里刷满了“姐姐好飒”“这才是大女主”,宋清影却忽然想起三年前,顾婳在宇寰的化妆间,也是这样垂着眼睫,对化妆师说“眼线再挑一点,要杀气”。 那时她们刚一起试镜完一部古装剧,顾婳落选了女二,却一点没显失落,只是从包里摸出支红酒色口红,对着镜子补妆:“这种角色,演多了容易定型。” 宋清影记得自己当时还笑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顾婳没反驳,只是把口红递过来:“你试试,这个色号显气场。” 电视里的剧情陡转,顾婳饰演的女主被男主背叛,站在股东大会上,把证据摔在桌上时,指尖因为用力泛白,声音却稳得像磐石:“各位股东,我提议罢免CEO职务。” 全场哗然中,她转身离场,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的声响,比任何台词都有力量。 宋清影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 屏幕定格在顾婳转身的瞬间,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里不肯折腰的松。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簌簌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轻轻叩门。 宋清影起身去拉窗帘,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布料,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 是张聿铖的消息,只有五个字:“吃饭了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没吃”,发送后又觉得太简,想补句“不太饿”,犹豫间,对话框里没再跳出新消息。 宋清影把手机扔回沙发,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剩半盒牛奶和几颗鸡蛋。她打开橱柜,翻出包挂面,刚要烧水煮,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叮咚—— 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宋清影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出去,心猛地一跳。 张聿铖站在门外,穿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肩上落着层薄雪。 左手提着个保温袋,右手拿着把黑伞,伞尖还在滴着水。他似乎等了一会儿,眉头微蹙着,正低头看手机。 宋清影拉开门时,他刚好抬起头,墨黑的眼眸在楼道灯光下亮了亮:“刚看到消息。” 他侧身走进来,带起一阵冷冽的雪松香,肩上的雪落在玄关的地垫上,迅速化成一小片湿痕。 “怕你没吃晚饭。”他把保温袋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户外的凉意。 宋清影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还透着温乎气。 “你怎么知道我……” “猜的。”张聿铖打断她,视线扫过客厅暂停的电视屏幕,落在顾婳的脸上面无表情,“刚在楼下看到你家灯亮着。” 他没提顾婳,也没问她为什么对着屏幕发呆,只是弯腰换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宋清影忽然想起早上徐骏的话,说新老板的助理秦默办事利落,想来张聿铖身边的人,大抵都和他一样,习惯把关心藏在细节里。 她把保温袋拿到厨房,打开时愣了愣——里面是份砂锅粥,还冒着热气,上面卧着个溏心蛋,旁边放着碟酱菜,是她上次在他公寓提过的那家老字号的味道。 “楼下粥铺老板说,这个养胃。”张聿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你这几天……应该没好好吃饭。” 宋清影端起砂锅,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忽然想起昨晚在颁奖礼后台,胃里那阵熟悉的抽痛。 原来他注意到了。 她盛了碗粥递给他:“一起吃点?” 张聿铖没拒绝,接过碗时,指腹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下,又同时移开视线。 客厅的电视还停在顾婳转身的画面,宋清影走过去按了关机,屋里瞬间暗下来,只剩厨房的顶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网上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张聿铖喝了口粥。 宋清影“嗯”了声,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米香混着淡淡的姜味,熨帖得让人心头发软。 “谢谢你。”她轻声道,不止谢他送粥,也谢他没追问那些糟心事。 张聿铖没说话,只是把酱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窗外的雪还在下,厨房的暖光映在玻璃上,把落雪的痕迹晕成一片模糊的白。宋清影看着他低头喝粥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寒冬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融化。 粥快喝完时,张聿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起身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收购合同”“骆赟”之类的词。 宋清影端着空碗走进厨房,刚打开水龙头,就听见他挂了电话走进来。 “明天可能要去趟宇寰总部。”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宋清影点点头,看着他穿外套的动作。 张聿铖走到玄关换鞋时,忽然回头看她,“明天有事吗?” 宋清影愣了愣,摇摇头,“没” “好,我知道了。” 门关上的瞬间,楼道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混着雪粒落地的轻响。 宋清影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只空碗,指尖残留着粥碗的温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是张聿铖发来的消息:“早点休息。”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 第一卷 第40章 宋清影庄笙事件系人为设计 晨光透过纱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宋清影坐在餐桌前,指尖捏着半片吐司,目光却没落在面包上——手机屏幕亮着。 推送新闻的标题像枚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权威媒体独家:嘉美奖后台监控曝光,宋清影庄笙事件系人为设计】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链接。 页面顶端是段模糊的监控录像,镜头对着侧门走廊,能清晰看到那个穿黑西装的“组委会工作人员”引导她走向休息室。 而另一侧,庄笙的经纪人正被另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拦住攀谈,两人站位恰好挡住了休息室的门牌。 文字报道里附了监控时间轴,精确到秒:宋清影进入休息室的同时,直播团队的设备突然“故障”。 推迟三分钟入场,完美卡在两人独处的节点。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张截图——鸭舌帽男人的工牌在转身时露出一角,模糊的logo与宁絮然所属的花言月夕娱乐高度重合。 宋清影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嘴里的吐司变得索然无味。 陈素的电话恰在此时打进来,背景音里混着键盘敲击的脆响。 “姐!你看到新闻了吗?!”陈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激动,“《滨城日报》都转发了,现在热搜全炸了!” 宋清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昨夜的积雪正在融化。 屋檐垂下的冰棱折射出细碎的光,楼下的香樟树桠间还挂着未化的雪团,像缀满了棉花糖。 “看到了。” 她望着楼下车流,声音轻得像叹息。 “庄笙刚发微博了!”陈素语速飞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聿铖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忙?” 宋清影指尖悬在屏幕上,想回复“没有”,又顿住。 她点开微博,热搜榜已经变了天——#宋清影被陷害##宁絮然公司员工##庄笙道歉#三个词条霸占前三位,点进去全是反转的评论。 [卧槽!这波反转打得我措手不及!] [难怪当时觉得奇怪,颁奖礼哪有临时签字的?] [花言月夕也太恶心了吧,为了捧宁絮然脸都不要了?] [心疼宋清影,被全网骂了两天,原来是被算计了] [庄笙还算有点担当。] 宋清影翻着评论,忽然看到条熟悉的ID——是之前在杀青宴上替她说话的场务大哥,发了条长文:“清影姐在剧组从不耍大牌,零下十度陪群演对词,宁絮然的助理故意打翻她的热水,她也只说‘没事’。” 下面附了张偷拍照,是她裹着军大衣蹲在片场角落,给群演讲戏的背影。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退出微博,给张聿铖回了条消息:“刚看了新闻。” 几乎是秒回:“我让秦默送了早餐,在你门口。” 宋清影走到玄关,果然看到保温袋挂在门把手上。 打开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里面是她爱吃的荠菜馄饨,汤里漂着细碎的葱花,旁边放着一小碟醋,是她偏爱的牌子。 胃里忽然空落落的。她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刚舀起一勺,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看出去,是陈素,怀里抱着个巨大的纸箱,身后跟着个穿快递服的小哥。 “姐!你的快递!”陈素挤进门,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喘着气,“这是《独孤》剧组刚寄来的试镜剧本,说是加急件!” 纸箱上印着剧组的logo,宋清影拆开时,发现里面不仅有剧本,还有件叠得整齐的月白色古装,领口绣着暗纹,是林雅的戏服样衣。 附了张纸条,是郑明的字迹:“相信你的判断,林雅在等你。” 陈素凑过来看,忽然“哇”了一声:“姐,你快看手机!宇寰官微发声明了!” 宋清影点开宇寰娱乐的微博,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经核查,嘉美奖事件系外部人员恶意操作,公司已收集证据并报警。宋清影女士系受害者,公司将全力支持其维权。另,《独孤》事宜正常推进,预祝宋清影女士取得佳绩。” 下面跟着秦默的转发:“管理组将彻查内部疏漏,绝不姑息任何损害艺人权益的行为。” “秦助理好刚!”陈素拍手,“这明摆着是说给花言月夕听的!” 宋清影滑动屏幕,看到宁絮然的粉丝还在挣扎,说“没实锤别碰瓷”,但很快被路人的评论淹没——有人扒出那个鸭舌帽男人的社保记录,确属花言月夕的外聘员工;还有人翻出宁絮然代领奖时的后台视频,她助理正偷偷给那个“组委会工作人员”塞信封。 舆论像潮水般退去,露出真相的礁石。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宋清影接起,听到庄笙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宋小姐,抱歉,之前没能及时澄清。” “没关系。”宋清影看着窗外的阳光,“你也是受害者。” “我已经和今朝解约了。”庄笙顿了顿,“闻时想压下这事,我没同意。后续需要作证,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宋清影走到阳台。积雪融化的水珠顺着栏杆滴落,砸在楼下的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远处的跨江大桥上车流如织,阳光穿过薄雾,在江面上洒下一片碎金。 手机震动,是张聿铖发来的照片——他站在宇寰总部楼下,背景里能看到“韩氏集团”的招牌,配文:“处理完了。” 宋清影看着照片里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想起昨夜他送粥时,指尖擦过她手背的凉意。 她打字:“谢谢你的馄饨。” 这次他回得稍慢,发来个小猫揣手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行字:“试镜那天,我来接你。” 宋清影笑了笑,她现在都觉得这个小猫是张聿铖的本体,指尖在屏幕上敲:“好。” 她想起张聿铖在赛车城说的话,“直到每次过弯都能听见轮胎尖叫,却再也不会慌”。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总有突如其来的弯道,但只要握紧方向盘,总有冲过终点的时刻。 宋清影转身回屋,拿起《独孤》的剧本。指尖划过“林雅”的名字,忽然觉得,这个角色等待的或许不只是一个演员,而是一份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倔强。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落在剧本上,将那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 第一卷 第41章 原来他做的,远比她知道的要多 晨光漫过宇寰娱乐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宋清影正站在前台的绿植旁,看着张聿铖跟秦默交代工作。 男人穿着深灰色高领羊绒衫,外面罩着件黑色大衣,指尖夹着份文件,说话时下颌线绷得很紧,侧脸在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清影姐,这边请。”陈素抱着刚打印好的试镜资料走过来,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骏哥在办公室等你呢,说有好消息。” 宋清影嗯了一声,视线却没从张聿铖身上移开。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转头朝她看过来,墨黑的眼眸在晨光里亮了亮,像落了星子。 宋清影慌忙别过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快步跟着陈素往电梯口走。 电梯上升时,镜面倒映出她微红的脸颊。 今早来公司,听说新老板来了,她特意找过来,没想到遇到了秦默,接着就看到了身后的张聿铖。 原来收购宇寰的张总是张聿铖。 宋清影垂眼,她心里除了惊讶,竟然有一丝……雀跃。 陈素在旁边絮絮叨叨:“姐,你没看到今早公司群里的消息吧?秦助理直接把宁絮然公司的证据甩出来了,连她们去年买水军黑你的聊天记录都有,现在全网都在扒花言月夕的黑料,听说证监会都介入调查了。” 宋清影指尖摩挲着文件夹边缘,轻声问:“张总的手比?” “可不是嘛!”陈素眼睛瞪得溜圆,“骏哥说今早签完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宇寰就正式归张总了。你是没见骆总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被秦助理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电梯门叮咚打开,徐骏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眼镜片后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缝:“清清,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侧身让她进屋,指着茶几上的平板电脑:“你看,《滨城娱乐报》头版都在报道咱们的事,说这是年度最大反转剧。宁絮然那边已经发声明道歉了,虽然措辞还在打太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认怂了。” 宋清影拿起平板,屏幕上的新闻配着张聿铖签字的照片,男人握着钢笔的手骨节分明,侧脸线条冷硬,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指尖划过照片里他的名字,轻声问:“张聿铖……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收购的?” “早了。”徐骏给她倒了杯温水,“秦助理说,张总回国第二天就开始查宇寰的财务状况了,只是一直没声张。要不是这次你被陷害,他估计还打算慢慢来。” 宋清影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局,像耐心的猎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扫清所有障碍。 她想起在医院重逢时他递来的手机,在赛车城他掌心的温度,在颁奖礼后他送来的那碗热粥。 “上次那个饭局造谣咱们傍大款的料也被澄清了,那边发声明了。”徐骏划着屏幕,“说之前的饭局纯属商业洽谈,还把当时的监控放出来了,证明你中途就离席了。” “今朝影业那边和庄笙解约了,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宋清影笑了笑,并不意外。 闻时这种人,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如今张聿铖成了宇寰新主,他自然不会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对了,《独孤》剧组刚发来消息,说试镜时间提前到后天上午了。”徐骏语气里难掩激动,“造型师已经在隔壁会议室等你了,说是张总特意请来的团队。” 宋清影心头微动。 “去吧,好好准备。”徐骏拍了拍她的肩,眼神里满是期许,“该谢谢人家就去谢谢,张总现在应该在顶楼会议室。” 宋清影点点头,抱着剧本往电梯口走。 路过茶水间时,听见几个文员在低声议论:“张总也太帅了吧?刚才他走过去的时候,我都不敢抬头看。” “何止帅啊,听说他把骆总侵吞公司资产的证据直接交给经侦了,这魄力,听说他的公司总部在海外,还是白手起家。” “最绝的是他力保宋清影姐,刚才还亲自打电话给《独孤》的制片人,说要是谁敢使绊子,就撤资整个项目。” 宋清影脚步一顿,指尖捏着剧本的边缘微微泛白。 原来他做的,远比她知道的要多。 顶楼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张聿铖低沉的声音,似乎在跟秦默交代工作。 宋清影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侧脸对着她,晨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墨黑的眼眸在看到她时一亮,对着电话那头说:“先这样,晚点再说。” “有事?”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她,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 宋清影走到他面前,将剧本抱在怀里,轻声道:“谢谢你,张总。” 张聿铖挑了挑眉,似乎不太习惯她这副客气的样子:“叫我名字就好。” 他走到会议桌旁,拿起上面的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新的合约,你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改。” 宋清影接过来看,合约条款简单明了,没有任何不平等条约,甚至连违约金都低得离谱。 最让她意外的是附加条款里写着:艺人可自主选择剧本,公司不得强制安排应酬。 “这……”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 “你值得。”张聿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你的演技,不该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耽误。” 宋清影低下头,指尖划过“张聿铖”三个字的签名,钢笔字迹遒劲有力,像他的人一样,沉稳而坚定。 “我没什么要改的。”她合上合约,递还给他,“我签。” 张聿铖接过合约,从抽屉里拿出钢笔递给她。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宋清影慌忙收回手,脸颊发烫。 签完字,她把合约推过去,小声说:“试镜的造型团队……” “应该的。”张聿铖道。 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很暖,透过玻璃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金尘在飞舞。 宋清影看着他墨黑的眼眸,忽然想起高中时他们虽然是同位,但两人却没有什么交流。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多年后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会和自己产生那么多羁绊。 “对了,”张聿铖忽然开口,从柜子里拿出个礼盒递给她,“这个给你。” ------------ 第一卷 第42章 他可以做她的剑鞘 宋清影指尖触到烫金的缎面,忽然想起韩峥送她翡翠手镯时的场景——那时他单膝跪地,盒子打开的瞬间,商场的射灯全聚在那抹冰绿上,像把整个春天都锁进了玉石里。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和田玉的柔光漫出来,比翡翠更温润,镯身雕着缠枝莲纹,收尾处藏着只极小的玉蝉,翅膀的纹路细得像发丝。 “这是……”宋清影抬头,正好撞上张聿铖的视线。他墨黑的眼眸里映着玉镯的光,像落了片星空。 “庆祝。”张聿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庆祝你拿下试镜机会,也庆祝……宇寰有了新开始。” 宋清影指尖轻轻碰了碰玉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她想起自己把翡翠镯子还给韩峥时,手腕空荡荡的失重感。 “太贵重了。”她把盒子合上,推回去时,缎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而且我已经麻烦你很多次了。” 张聿铖没接,只是看着她:“不算麻烦。” “一点心意而已,你不要有负担。”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 宋清影望着盒子里的玉镯,缠枝莲纹蜿蜒缠绕,像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系在了一起。 “谢谢。”她拿起玉镯,冰凉的圈口贴上手腕时,竟莫名觉得合适,像是等了很久的归宿。 张聿铖的视线落在她皓白手腕上的和田玉上,墨黑的眼眸深了深,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戴上试试吧。” 宋清影刚要戴上玉镯,陈素的消息弹了进来:“姐,造型师催啦!” 她站起身,将镯子戴上,玉镯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 “那我先过去了。”她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谢谢你。” 张聿铖抬眸,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幅淡淡的水墨画。 “试镜完我来接你。” 宋清影点点头,转身时,玉镯碰撞的轻响在走廊里荡开,像串无声的约定。 会议室的门合上后,张聿铖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闻离的聊天界面,对方半小时前发来条语音,带着咋咋呼呼的气音:“聿铖哥!你太不够意思了!《独孤》的投资怎么说抢就抢啊?” 他刚要点开,电话就打了进来,闻离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你是不是为了宋清影?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对影视投资感兴趣了,上次在酒店看到你俩就不对劲!” 张聿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宋清影的身影钻进电梯,声音平淡无波:“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闻离在那头哀嚎,“我一直在跟进这次《独孤》的项目,结果你倒好,直接把整个项目都包圆了,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张聿铖没否认。 他一回国就盯上宋清影了。 之前秦默查到韩峥和宁絮然的事他没有做什么,是因为他没有立场。 现在宇寰破产,骆赟想把她推给闻时,他就知道不能再等了。 见他不说话,闻离在那头啧啧两声:“行吧行吧,这次让给你了,不过你这次收购宇寰,让闻时吃瘪,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下次我请客,记得带上嫂子。” 嫂子说的谁两个人都清楚。 闻离,“不过嫂子的演技真的好,自从上次在环球遇到,我就回家补了她的剧。” 张聿铖想起宋清影演林雅时的眼神,既有被背叛的痛,又有绝地反击的狠,像株在雪地里扎根的梅,看着柔弱,根却早就钻透了冻土。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人。阳光移过会议桌,在那份签好的合约上投下温暖的光,宋清影的签名清秀有力,像她的人一样,看着柔和,却有自己的筋骨。 他拿起那份合约,指尖划过“艺人可自主选择剧本”的条款,想起她昨晚说想演女侠,修无情道,仗剑走天涯。 其实不用修无情道,他想。 他可以做她的剑鞘,让她永远有处可藏,永远不必收敛锋芒。 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缠枝莲纹在腕间流转,像把时光都缠在了一起。宋清影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一句话——戴玉的人要心里敞亮。 造型师正给她梳发髻,指尖穿过发丝时,她忽然笑了。 或许有些相遇,真的是为了让你明白,原来有人会把你的狼狈看在眼里,把你的梦想记在心上,把空荡荡的手腕,用温柔一点点填满。 宋清影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腕间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沉静下来。 她就是林雅,那个在背叛里重生,在绝境里开花的女子。 …… 化完妆,宋清影来到试镜现场。 试镜室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一束追光落在宋清影身上。 她身着月白劲装,腰间悬着把木质长剑,腕间和田玉镯在光线下泛着柔光,与凌厉的扮相形成奇妙的和谐。 “开始。”导演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宋清影脚尖轻点,身形如蝶般旋过道具假山,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阵风。她演的侠女正遭遇背叛,剑尖抵着昔日同门的咽喉,眼神却先软了半分——那是念及旧情的迟疑,却在对方淬毒的匕首刺来时骤然变冷。 “你我同门十载,竟比不过一枚令牌?”她的声音里带着颤,剑刃却稳如磐石。 当“叛徒”倒地的瞬间,她没有收剑,反而转身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江湖。 玉镯在旋身时撞上剑柄,发出清脆的响,像在为这决绝伴奏。 宋清影收剑入鞘,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腕间的玉镯贴着皮肤,竟带了点温意。 她忽然懂了张聿铖送这镯子的意思——真正的侠女,从不是只有锋芒,更要有藏在坚硬下的温润。 宋清影低头看向剑柄,果然换了条杏色流苏,末端坠着颗小小的玉珠,与腕间的镯子遥相呼应。 ------------ 第一卷 第43章 独孤嫣然 试镜室的灯光还带着几分聚光灯的余温。 宋清影将戏服外搭的披风轻轻卸下,指尖触到衣料上绣着的暗纹。 她垂眸抚平纹路的瞬间,导演丁鹏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宋老师,你刚刚的演绎很不错。” 宋清影转过身时,脸上还带着几分角色尚未褪尽的冷冽,闻言微微颔首:“谢谢丁导。” 她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尾音里还缠着独孤嫣然独有的那点孤高,显然她还没有完全出戏。 丁鹏朝身边的人偏了偏头,“乔晞,你觉得呢?” 宋清影看向丁鹏身侧的人。 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里攥着本磨得边角发卷的剧本。 方才试镜时,张乔晞就目不转睛的看宋清影试戏,偶尔和陈默低声说几句,眼神一直亮着。 张乔晞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稚嫩的脸,眼睛尤其亮,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 宋清影看到她的眼睛,一下子想起另一个人。 张乔晞站起身,朝着宋清影走过来。步子不算快,却透着股笃定,走到近前时,先伸出手,掌心温温的,带着点常年握笔的薄茧:“清影姐姐,你好。我叫张乔晞,是《独孤》的原作者,现在是组里做编剧。” 宋清影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时,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张编剧好,。” 张乔晞显然对她对自己的称呼不满意,她嘟嘴说道,“我看过你的简历,我比你小两岁,你叫我乔晞就好。” 宋清影眨眨眼。 张乔晞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梨涡,多了几分真诚的热络,“是我找的你的经纪人,希望你能来演我这部剧的女主角。” 宋清影微怔。 她接这个试镜邀约时,徐骏只说是《独孤》剧组主动递来的橄榄枝,她还不信来着。 “《独孤》是大女主戏,讲的是江湖与朝堂的纠葛,但独孤嫣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侠女,”张乔晞松开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封面。 她抬眼看向宋清影,目光坦诚:“你在《鹤唳》里演的那个庶女,明明手握棋子却偏要护着仇人之子,那种‘知其不可为而简直就是独孤嫣然” 宋清影想起经纪人提起时,确实说过编剧团队很坚持要她来试镜,甚至愿意等她调整档期。 当时只当是剧组的诚意,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她望着张乔晞眼里的恳切,轻声道:“能被这样看重,是我的荣幸。” “不是看重,是确信,”张乔晞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刚才您试镜时,有个细节我特别在意——独孤嫣然拔刀时,按剧本提示是‘怒目圆睁’,但您只是抿紧了唇,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她笑了笑,“我当时就跟丁哥说,这才是她。独孤家满门被冤时,她在刑场前没哭,抄家时没闹,她的恨从来不是挂在脸上的,是藏在刀缝里的。” 丁鹏在一旁插了句嘴:“乔晞为了给你争取试镜机会,前阵子天天往我这儿跑,问你来了吗。” 张乔晞脸微微一红,却没否认:“我对这个角色有执念。写她的时候,我总觉得她是真的活在某个时空里的。她不该被演砸。” 宋清影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浸在演艺圈这些年,见过太多为了流量选角的戏码,也听过太多“剧本不重要,脸重要”的论调,像张乔晞这样,为了一个角色的灵魂,执拗地等待一个合适的演员的,实在少见。 “您想听听独孤嫣然的故事吗?”张乔晞翻开剧本,指尖落在第一页的插画上,那是幅手绘的江湖图,一个红衣女子仗剑立于悬崖边,背影孤绝却挺拔。 宋清影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点了点头。 “独孤嫣然出身武学世家,父亲是前朝护国将军,一手‘惊鸿剑法’冠绝天下,”张乔晞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笔下的人,“她十六岁之前,是京城最骄纵的大小姐,骑马射猎样样不输男子,还总爱女扮男装去酒楼听书,听那些江湖侠客的传奇。” 她抬眼望了望窗外,仿佛透过玻璃看到了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女:“变故是在她十六岁生辰那天。父亲被构陷通敌叛国,一夜之间,将军府满门抄斩。她那天正好偷偷溜出去给父亲买生辰礼物,回来时只看到一片火海。” 宋清影的指尖微微收紧,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曾经的繁华转眼成灰烬,少女站在火光前,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礼物,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她被父亲的旧部救走,一路逃到江南,”张乔晞的声音沉了些,“从前的大小姐,学着在破庙里躲雨,学着啃冷硬的窝头,学着看别人的脸色。但她没忘了家仇。她开始练父亲留下的剑法,只是从前练剑是为了好玩,后来练剑,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 “她在江湖上闯荡了五年,化名‘红衣客’,专管不平事。有人说她心狠,杀过贪官污吏,也杀过所谓的名门正派;有人说她心软,会把身上的钱全给街边的乞丐,会为了救一只受伤的鸽子耽误行程。”张乔晞笑了笑,“其实她只是按自己的道理活。她觉得对的,哪怕拼了命也要做;觉得错的,谁来说情都没用。” 她翻到剧本中间的一页:“最传奇的一段,是她单枪匹马闯魔教总坛。那时候魔教教主抓了三百个孩童要炼药,正道门派忌惮魔教势力,都按兵不动。她一个人,穿着红衣,从正门杀进去,七天七夜,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把孩子们全救了出来,自己也差点死在里面。” “他们说她疯了,说她逞英雄。但她在城楼上对着那些孩子说:‘我救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记得我,是想让你们知道,这世上总有东西,比命金贵。’”张乔晞说到这里,眼里闪着光,“这句话,是她父亲当年教她的。” 宋清影静静地听着,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那个红衣似火的女子。她不是完美的英雄,有恨,有痛,有不被理解的孤独,却始终守着心里的那点“道”。这种复杂又鲜活的生命力,比那些脸谱化的“大女主”更动人。 ------------ 第一卷 第44章 让人安心 张乔晞合上书,看着宋清影:“剧本的最后一幕,是十年后,有人在雁门关外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带着一群孤儿,在风沙里种果树。有人问她是不是当年的红衣客,她只是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试镜室里静了片刻,只有空调的微风轻轻吹过。 宋清影望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明白了张乔晞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个角色。独孤嫣然的传奇,不在惊天动地的伟业,而在她经历了极致的黑暗后,依然没让心里的那点光熄灭。 “她心里的那点‘热’,从来没冷过,对吗?”宋清影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张乔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对!就是这点热!不管是报仇,还是救人,还是最后种果树,她都是凭着这点热活下来的。清影姐姐,你懂她。” 丁鹏在一旁笑着端起茶杯:“我就说你们能对上。一个是把角色演进骨子里的演员,一个是把角色写活了的编剧。” 宋清影站起身,再次看向张乔晞时,眼神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光亮:“张编剧……呃……乔晞,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有机会饰演独孤嫣然,我很荣幸。” 张乔晞也跟着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要亮。 “后来她查到当年父亲的案子和当今圣上有关,”张乔晞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纠结了很久。一边是满门血仇,一边是天下苍生——如果真的扳倒了皇帝,刚稳定下来的朝局又会动荡,受苦的还是百姓。” “她最终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她没杀皇帝,而是搜集了所有证据,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真相抖了出来。皇帝退位,新帝登基后为独孤家平反,但她没回京城,也没留在江湖。” …… 试镜室的门在身后合上时,走廊里的风带着夏末的余热卷过脚踝。 宋清影将叠好的披风搭在臂弯,指尖还残留着戏服上暗纹的触感——方才演绎独孤嫣然闯魔教总坛时,剑穗勾住的那道细痕,此刻像条浅褐色的伤疤,印在月白的衣料上。 她拿出手机给陈素发消息,屏幕上跳出红色的感叹号,才想起早上陈素说过手机信号不好。 试镜前明明说好在这里等,难不成临时被什么事绊住了? 宋清影沿着走廊往前走,两侧的玻璃窗映出她的身影,月白戏服还没换下,腰间悬着的木质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倒真有几分江湖侠女的孤绝意味。转过拐角时,迎面撞上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 “抱歉。”对方先一步道歉,声音带着点熟悉的沙哑。 宋清影抬头,看清来人时微怔:“庄笙?” 庄笙摘下帽子,露出清俊却略显疲惫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手里也攥着份剧本,封面上“独孤”二字同样磨得发卷。 “刚试完镜?”他朝她臂弯里的披风瞥了一眼,嘴角牵起个浅淡的笑,“丁导夸你了,说你把嫣然的‘冷’演活了。” “你也来试镜?”宋清影有些意外。她记得庄笙刚和今朝解约,正忙着筹备个人工作室,按理说不该急着接戏。 “嗯,男主萧珩。”庄笙晃了晃手里的剧本,语气坦然。 “工作室刚起步,总得接点像样的项目撑场面。何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剑上,“这个角色和嫣然的对手戏很有意思,我想试试。” 宋清影想起剧本里萧珩的设定——表面是朝廷暗卫,实则与独孤家有旧怨,与嫣然三次生死相交,却始终站在对立面。这个角色复杂得像团缠紧的线,确实需要功底扎实的演员来撑。 “萧珩不好演。”她轻声道,“他的隐忍里藏着太多算计,稍有不慎就会显得油滑。” “所以才想挑战。”庄笙笑了笑,眼神里有几分久违的锐气,“就像你演嫣然,把那份‘冷’底下的热藏得恰到好处。”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之前嘉美奖的事,没能及时澄清,抱歉。” “不关你的事。”宋清影摇摇头,“是有人故意设计。”她想起今早秦默发来的证据,宁絮然的团队已经被立案调查,心里那点郁气总算散了些。 庄笙望着她,忽然道:“听说宇寰被张总收购了?” 宋清影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披风的流苏:“嗯,新合约很宽松。” “张聿铖……”庄笙念出这个名字时,眼神微动,“他倒是个厉害角色,不动声色就把骆赟那摊子烂事收拾干净了。”他顿了顿,看向宋清影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他好像很看重你。” 这话让宋清影耳根微微发烫,刚要开口解释,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张聿铖正站在走廊尽头,穿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血管。他手里拿着个黑色西装外套,目光先落在宋清影身上,又淡淡扫过庄笙,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下。 “陈素有事先回公司了。”他走到宋清影身边,声音低沉,“我来接你。”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站的位置也微妙地将宋清影护在身侧,与庄笙形成个无形的对峙角。 庄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忽然笑了:“张总倒是体贴。” 张聿铖没接话,只是看向宋清影:“可以走了吗?” 宋清影点点头,刚要迈步,庄笙忽然开口:“宋老师,萧珩这个角色,我很有把握。如果我们能合作……” “庄先生的试镜结果,丁导会通知你。”张聿铖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们还有事,失陪。” 说完,他自然地接过宋清影臂弯里的披风,搭在自己臂上,侧身示意她先走。 宋清影能感觉到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庄笙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朝庄笙点了点头,低声道:“期待合作。” 然后快步跟着张聿铖往前走。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张聿铖步子迈得稳,肩背挺得笔直,侧脸在廊灯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宋清影走在他身侧,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试镜室里的墨香混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走廊尽头的风吹进来,掀起他搭在臂上的披风一角,扫过宋清影的手背,带着点薄凉的触感。 ------------ 第一卷 第45章 越是逃避越是显得弱小 两人来到公司。 电梯门滑开时,宇寰娱乐的办公区正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忙碌。 新换的绿植还带着盆土的潮气,几个穿制服的保洁员正擦拭玻璃隔断上的旧logo,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 宋清影跟着张聿铖往里走,路过前台时,小姑娘抬头朝他们打招呼,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和更多的激动。 显然,新老板的颜值把她们都征服了。 并且很好奇宋清影和对方的关系。 “张总,有几名宇寰的前股东来了,正在会议室。”秦默见到他们两个,快步迎上来,并递过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夹,“这是总部那边刚传真过来的交接清单。” 张聿铖接过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侧头对宋清影道:“我先去开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空调的微风,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宋清影耳尖泛红,她点点头,余光瞥见他腕间的手表,冷银色的表带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等对方走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她能感受到张聿铖对自己的千般照顾,但是她不确定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念同学一场的旧情,还是说…… 陈素从后面的办公室走出来,看到站在走廊中央看着前面电梯发呆的宋清影,走过去说道,“姐,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宋清影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没看什么。” 陈素狐疑的看了宋清影一眼,没继续追问,“骏哥说等你回来找他一下。” “好。”宋清影点点头。 她转身往徐骏办公室走。 推开门时,徐骏正对着电脑屏幕叹气,见她进来,立刻挺直了背,脸上堆起笑:“清清,你来了。” 他把一叠文件推过来,“《独孤》的合同刚传过来,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出品方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开机定在明年秋天,正好能接上李旭那部电影的档期。” 宋清影拿起合同,指尖划过“女一号:独孤嫣然”那行字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纸页边缘还沾着打印机的余温,像是把某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烫成了具象的形状。 她翻到违约条款那页,笔尖悬在签名处。 李旭的那部电影下个月中旬开机,拍摄周期三个月,她的角色的戏份不多,可以提前杀青,正好赶在《独孤》开拍前。 他忽然压低声音,“清清,你和我说实话,你和张总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清影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徐骏问道,“怎么突然那么问?” 徐骏,“宇寰这次没有倒,全靠张总海外公司的资金支持,目前他只和你签了新合同,公司其他艺人都没有得到消息,我怕他……” 宋清影知道徐骏的顾虑,她摇摇头道,“我们以前是同学。” 她没有瞒着徐骏。 徐骏一听,顿时豁然开朗,“难怪那么照顾我们。” 他老是担心这个新老板对宋清影有所企图,不过像宋清影说的,既然两人是同学,宋清影又那么信任对方,那他就没有理由去猜忌了。 “还有这个。”徐骏又递过一份行程表,“嘉美奖那边发来了正式的道歉声明,还说要补颁奖杯,问你要不要出席下个月的答谢晚宴。” 宋清影扫过行程表上的日期,正好是电影开机前一天。 她在“出席”那栏打了个勾:“去。” 就算不为那座迟来的奖杯,也要为了那些在黑料里始终为她说话的粉丝,去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越是逃避越是显得弱小。 徐骏见她签字时笔尖稳得很,忽然叹了口气:“你这股劲,还真不是谁都有的。” 宋清影笑了笑,把签好的合同推回去。 走出办公室后,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好好”三个字。 宋清影步走到窗边接起电话,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框的凹槽:“好好?” “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咳嗽声,“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宋清影望着楼下车流,喉间发紧,安慰宋奕好道:“我没事,网上的都是假的,已经澄清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在宋家分开,她们好久没有联系了。 “我身体很好。”宋奕好的声音亮了些,“张妈天天夸我吃的多呢。” 宋清影笑道,“那就好。” 自从那天回家后,宋奕好的身体起了连锁反应,状态一直不太好,这几天身体刚好,她就迫不及待来找她姐姐。 下周就是宋奕好的十六岁生日,宋家照例是要给她开生日宴会的,但她想让宋清影也参加。 “姐,下周我的生日宴……”宋清影声音弱弱的没有底气。 宋清影知道她的意思,捏着手机的指尖沁出薄汗:“我可能没时间。” 自从大学后,她就鲜少回家,自然也错过了那之后宋奕好所有的生日宴。 说是生日宴,其实就是家宴,全是宋家和闫家的人。 “好……”宋奕好的声音蔫了下去。 她早就知道宋清影不会来,但是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那姐姐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宋清影猛地回头,正好看见张聿铖站在前面。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墨黑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像盛着一片安静的湖。 “好,你也注意身体。”宋清影对宋奕好说道。 挂断电话后,宋清影转身看向张聿铖,玉镯在腕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 张聿铖也朝她走过来。 两人对视,宋清影率先移开视线,她有些心虚的问道,“会议结束了?” 说完宋清影就后悔了,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张聿铖点头,然后问道,“你生日喜欢别人送你什么礼物?” 宋清影望着他的眼睛,有些疑惑,“什么?” 怎么那么突然问这个? 张聿铖,“下个月我妹妹过生日,我不知道送什么。” 宋清影了然,主动提起,“我妹妹也要过生日了,我正准备下午给她买礼物。” “一起吧。”张聿铖道。 宋清影抬眼看着张聿铖,窗外的阳光正好越过他的肩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个影子依偎在一起。 宋清影答应下来,“好。” 张聿铖的嘴角扬了扬,墨黑的眼眸亮了亮。 办公区的绿植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 第一卷 第46章 这个应该很适合她 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细碎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针香。 离圣诞节还有两周,柜台已经摆上了缀着金箔的麋鹿玩偶,导购员的胸针都换成了铃铛形状,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细碎的叮当声。 宋清影停在一家珠宝店前,玻璃柜里的月光石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晕彩,像把碾碎的星光冻在了石头里。 她想起宋奕好上次视频时说喜欢“会发光的东西”,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喜欢这个?”张聿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刚从隔壁腕表店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个丝绒盒子。 宋清影转头时,正好撞上他垂眸的视线。 男人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很紧,却在看到她时柔和了半分。 “我妹妹她也喜欢亮晶晶的饰品。” 她指尖刚触到那枚月光石手链的礼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娇柔的说话声。 “韩阿姨,您看这款钻石耳钉怎么样?上周阿峥哥还说我戴珍珠太显嫩呢。” 宋清影转身时,正撞见宁絮然半挽着韩夫人的胳膊,亲昵地往钻石柜台凑。 宁絮然穿了件藕粉色连衣裙,外面罩着米白色皮草,妆容比在剧组时淡了些,看着倒有几分乖巧,只是那双眼睛扫过宋清影时,飞快地掠过一丝讥诮。 韩夫人的目光先落在张聿铖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阿铖也来买东西?” 她视线一转,落在宋清影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并无敌意,“这位是……宋小姐吧?上次停车场见过。” “韩夫人好。”宋清影颔首,语气平静。 韩夫人打量着她手里的礼盒,好奇地问,“给家里人买礼物?” “嗯,我妹妹生日。”宋清影如实回答。 宁絮然突然插话,声音甜得发腻:“你妹妹一定很幸福吧?不像我,想要个像样的礼物,还得麻烦韩阿姨陪我来挑。” 她说着,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镯子,“阿峥哥太忙了,连陪我逛街的时间都没有呢。” 这话看似抱怨,实则暗指宋清影没人疼,只能自己买礼物。 宋清影没接话,只是垂眸看着礼盒上的丝带。 韩夫人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带着几分了然:“你们认识?” “高中同学。”张聿铖回答得简洁。 “同学啊?”韩夫人恍然,又问宋清影,“宋小姐现在在拍戏?我前阵子听阿峥提过,说有部剧里的女二号演得不错,好像就是你?” “是我。”宋清影有些意外,没想到韩夫人会关注这些。 “我上次回家特意找了你演的其他作品,很好看。”韩夫人语气诚恳。 毕竟张聿铖的女朋友,作为小姨,还是要去多了解了解。 宁絮然的脸色瞬间沉了沉,抢着说:“韩阿姨您不知道,姐姐在剧组可厉害了,连导演都得让着她呢。不像我,笨手笨脚的,总拖大家后腿。”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话看似自谦,实则暗讽宋清影耍大牌。 宋清影看了宁絮然一眼。 韩夫人皱了皱眉,却没接话,只是看向张聿铖:“阿铖,你和宋小姐……” “我们最近在合作。”张聿铖打断她,语气自然。 “原来是这样。”韩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对宁絮然说,“絮然,你不是喜欢那款蓝宝石项链吗?去试试。” 宁絮然不情不愿地应了,临走前还不忘朝宋清影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韩阿姨还是向着我”。 等宁絮然走远,韩夫人才看向宋清影,语气温和了些:“宋小姐,阿铖这孩子性子冷,平时不爱说话,但他认准的人或事,向来很上心。”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他肯帮你,说明你确实值得。” 宋清影愣住,没想到韩夫人会说这种话。 “韩阿姨谬赞了。”她轻声道。 韩夫人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去看宁絮然试项链。 张聿铖看着宋清影微怔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走吧,去给你妹妹买发夹。” 两人走到饰品区,宋清影拿起一支星星形状的发夹,水钻在灯光下闪闪烁烁。“这个应该很适合她。” 张聿铖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样子,忽然道:“韩阿姨其实不讨厌你,她只是……” “只是好奇我们的关系?”宋清影接过话,笑了笑,“我看得出来。”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韩夫人的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却没有韩峥母亲常有的那种鄙夷,反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观察。 “宁絮然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张聿铖道。 “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宋清影把发夹放进购物篮,“以前在剧组,她就总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想挑拨我和别人的关系。” 只是那时她懒得计较,没想到宁絮然到了韩夫人面前,还是这副绿茶做派。 “不过,”宋清影想起韩夫人刚才的话,“她居然看了我的剧,还说我演得好,倒是挺意外的。” “韩阿姨看人很准。”张聿铖拿起一支同系列的月亮发夹,“这个也带上吧,凑一对。” 宋清影看着他手里的发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至少有人懂她的隐忍,有人看穿别人的伪装,有人在她被刁难时,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边。 结账时,张聿铖又抢先付了钱。宋清影刚要说话,就被他打断:“算我提前给你妹妹的生日礼物。” 走出商场时,夕阳正浓,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第一卷 第47章 人总是会变得 宋清影接到李旭导演电影《天玺传》围读的通知,早早的和陈素一起来了约定的地点。 大厅内,雪光透过玻璃门斜斜切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洇出一片冷白。 今天是剧组第一次演员围读,大厅里攒动着不少熟悉的面孔。 “姐,李导他们在那边。”陈素的声音带着点雀跃,伸手朝斜前方指了指。 宋清影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心脏猛地一缩。 靠窗的皮质沙发上,李旭正侧身和一个女人说话,手势比划得很起劲。 那个女人穿着深色大衣,乌黑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听得认真,偶尔微微偏头,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侧脸的线条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是顾婳。 宋清影的指尖骤然收紧,捏着包带的手被勒得生疼。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到身后的花架,青瓷花盆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惊得她呼吸一滞。 “姐?”陈素察觉到她的异样,困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宋清影的声音有些发紧,她飞快地拉过陈素的手腕,“我们去那边等吧。” 宋清影的脚步急促,腕间的镯子轻轻晃动。 大厅里的暖气明明很足,她却觉得后颈窜起一股凉意,像有冰线顺着脊椎爬上来。 顾婳。 这个名字像枚生锈的钉子,猝不及防地钉进记忆里。 三年前的宇寰娱乐,顾婳是公司力捧的一姐,而她还是个跑龙套的新人。 她刚出道时,就被有心人带节奏说她是宇寰找来接替顾婳的人,传言顾婳与宇寰解约,宇寰气不过故意找来气质与她相像的宋清影来膈应顾婳。 但其实事实并给如此,相反,那时的宋清影刚来宇寰,顾婳作为前辈,对她照顾有加,两人是朋友。 “姐,你走这么快干嘛?”陈素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李导好像在看我们这边——” 话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声音穿破大厅的嘈杂:“清影!这里!” 宋清影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缓缓转过身,看见李旭正朝她挥手,而他身边的顾婳也跟着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顾婳的眼神先是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成得体的微笑,眼角的泪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得像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 这和她最近热播的电视剧里面女总裁的样子如出一辙,带着上位者的淡然。 宋清影深吸一口气,松开陈素的手腕,她朝着李旭那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李导。”她站定在沙发旁,声音尽量平稳。 “来啦?给你介绍下,”李旭指着身边的顾婳,语气热络,“这位是顾婳,你应该认识,我们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他又转向顾婳,“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宋清影,演神女,颜值不错吧?” 李旭对于宋清影的脸是非常满意的。 顾婳站起身,向宋清影伸出手来。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清影,好久不见。” 宋清影的手指僵了僵,还是抬手握了上去,只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顾前辈。” “太见外了,叫我顾婳吧。”顾婳的笑容更深了些,“我们毕竟以前在宇寰一起共事过。” 宋清影未接话。 李旭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对啊,你们之前是一个公司的,我都把这事给忘了。那太好了!你们熟络就好办,这部戏里你们师姐妹的感情很复杂,既要惺惺相惜,又要因为立场反目,你们私下多对对戏。” “会的。”顾婳先应了下来,目光落在宋清影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没想到能在这里再合作,我很期待。” 宋清影抬起眼,撞进顾婳含笑的视线里。 那笑容很淡,却像蒙着层薄雾,看不真切底下的情绪。 宋清影指尖微微蜷起,回复道,“我也是。” 就在这时,一个场务匆匆跑过来,在李旭耳边说了几句。 李旭眉头微蹙,站起身道:“我去处理点事,你们先聊,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李旭走后,宋清影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远处咖啡机运作的嗡鸣。 顾婳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剧本翻看,指尖划过“叶婉”两个字时稍作停顿:“你这几年变化挺大的。” 宋清影没接话,坐到对面。 “上次嘉美的颁奖新闻我看了,”顾婳抬眸,语气像是闲聊,“还好你挺过来了。” 宋清影的后背挺得更直了些:“顾老师说笑了,我没那么脆弱。” “不是说笑。”顾婳合上剧本,身体微微前倾,“宇寰那种地方,能熬出来不容易。” “人总是会变的。”她平静地回视过去,“就像顾老师现在,也不会再演当年那种‘容易定型’的角色了。” 顾婳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随即又舒展开:“你倒是记得清楚。” 她站起身,理了理大衣下摆,“围读要开始了,一起上去?” 宋清影点头,跟在她身后往电梯口走。 擦肩而过时,闻到顾婳身上的香水味,是某种清冷的木质香,和记忆里她惯用的玫瑰调截然不同。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对了,”顾婳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镜面上,“听说宇寰被收购了。” 宋清影面上不动声色。 “你和新老板签合同了吗?” 宋清影,“不劳你费心了。” 顾婳眼色一暗,“我……”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打断了她的话。 顾婳率先走出去,留给宋清影一个从容的背影。 宋清影站在原地,望着走廊尽头的玻璃窗。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双眼睛在静静注视。 指尖的温度慢慢回升,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会议室走去。 不管过去有多少纠葛,不管顾婳的话里藏着什么试探,这次她不会再退缩。 ------------ 第一卷 第48章 等你 会议室的暖光灯在剧本上投下浅黄的光晕,最后一个标点符号被李旭的钢笔圈住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宋清影合上剧本,指尖在“叶婉”的名字上停顿片刻,纸页边缘被翻得发毛,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今天就到这儿。”李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下周正式开拍,大家回去再琢磨琢磨。” 众人陆续起身,宋清影刚把剧本放进包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顾婳站在她身后半步远,深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地毯,留下极轻的声响。 “清影,”顾婳的声音比刚才围读时柔和些,“晚上有空吗?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一起?” 宋清影转身时,正撞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不了,”宋清影拉上包链,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冰裂,“我的助理在楼下等我,公司还有其他事。” 顾婳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拢了拢头发:“那真不巧。” 她望着宋清影腕间的和田玉镯,忽然笑了,“这镯子很衬你。” 宋清影没接话。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顾婳还站在会议室门口,侧脸的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模糊,像幅被水洇过的画。 轿厢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她紧绷的侧脸。 记忆突然顺着电梯钢缆往上爬,回到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 那时她刚签宇寰,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 顾婳已经是一线女星。 “这个角色你试试。”顾婳把试镜邀请函推给她时,指甲上涂着亮晶晶的人鱼姬色,“我看过你的试戏片段,比我合适。” 那是部古装剧的女一号,原定顾婳出演,却被她以“档期冲突”推了。 宋清影抱着剧本在排练室熬了三个通宵,试镜那天,顾婳还特意来给她打气,塞给她一支玫瑰味的口红:“涂上,气场足。” 结果公布那天,她在走廊里撞见骆赟和制片人谈笑风生。“……顾婳懂事,知道让资源。” “宋清影?不过是顾婳推不掉,找的替罪羊罢了。” 后来她才知道,顾婳根本不是档期冲突,而是被公司逼着换了部大制作电影。 而那个女一号的角色,最终落在了另一个带资进组的新人头上。 她去找顾婳时,对方正在收拾东西。化妆台上的玫瑰香水还在挥发,顾婳背对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清影,这圈子就是这样。” “你至少该告诉我。”宋清影攥着试镜稿,纸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顾婳转过身,眼底没有歉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告诉你,你就能争过资本吗?”她拿起那支人鱼姬色指甲油,扔进垃圾桶,“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那天之后,顾婳就解约去了更大的公司。而她成了全公司的笑柄——一个被前辈“施舍”机会,却抓不住的蠢货。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一楼,宋清影猛地回神。 陈素正踮着脚朝她挥手,羽绒服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像落了层糖霜。 “姐,发什么呆呢?”陈素接过她的包,“秦助理刚才来电话,说张总在公司等你。” 宋清影的脚步顿了顿:“他找我?” “好像是谈《独孤》的造型细节。”陈素叽叽喳喳地说着,没注意到她骤然发白的脸色。 回到宇寰时,办公区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 宋清影推开玻璃门,正听见茶水间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你没看今早的新闻?张总把《天玺传》的投资追加了五千万,就为了给宋清影加戏。” “何止啊,我听秦助理说,张总连她妹妹的生日宴都要亲自安排场地。” “说不是关系不正常谁信?之前还装清高,现在还不是靠男人上位……” 宋清影站在门口,指尖冰凉。茶水间的磨砂玻璃映出三个模糊的人影,是行政部的几个女生,平时总爱聚在一起嚼舌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热水壶“咔嗒”一声跳档,蒸汽氤氲中,三个女生猛地回头,脸上的惊愕像被戳破的气球。 “张总追加投资,是因为李导觉得剧本需要完善。”宋清影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冷水,指尖划过杯壁的冰珠,“我妹妹的生日宴,是张总作为朋友的礼貌。” 她抬眼时,目光扫过三人煞白的脸,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至于靠男人上位——”她晃了晃手腕,玉镯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手里的角色,每一个都是试镜赢来的。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茶水间编故事。” 那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她清亮的眼神时,狼狈地低下头。 “要是下次再让我听见,”宋清影放下水杯,杯底与台面碰撞发出轻响,“直接去找秦助理聊聊职场礼仪?” 三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茶水间。 宋清影转身要走,却在门口撞见一道颀长的身影。 张聿铖站在走廊尽头,深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血管。他手里拿着份文件,显然已经站了很久,墨黑的眼眸在看到她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都听到了?”宋清影的耳尖忽然发烫,刚才的气势散了大半,像被戳破的气球。 张聿铖走近几步,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墨香漫过来,将她笼罩。 他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她刚才碰掉的发夹——是早上给宋奕好买的星星款,不知何时从包里滑落了。 “你的发夹。”他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宋清影接过发夹,捏在手心,忽然想起顾婳刚才的话。 这玉镯确实衬她,尤其是在他递东西过来时,冰凉的玉贴着皮肤,竟生出几分熨帖的暖意。 “她们的话……”张聿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放心,我不会放心上的。”宋清影嘴硬道,却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 走廊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幅被拉长的剪影画。 “关于《独孤》。”张聿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让秦默把方案发你邮箱了。” “好。”宋清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张聿铖的回答很自然,仿佛这两个字不需要任何铺垫。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寒风卷着雪粒钻进来,掀起他衬衫的衣角。 宋清影望着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觉得,那些关于“靠男人上位”的流言,荒唐得像个笑话。 玉镯在腕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像在为这无声的默契伴奏。 宋清影抬头时,正好撞上张聿铖的视线,他的眼里盛着走廊的绿光,像落了片安静的星子。 “走吧。”他率先迈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我送你回去。” 宋清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笑了。 ------------ 第一卷 第49章 提亲 张聿铖的车刚驶出商场地下车库,午后的阳光就刺破云层,在雪地上折射出晃眼的光。 车内暖气开得正好,宋清影拢了拢羊绒围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和田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晚饭想吃什么?”张聿铖目视前方,方向盘在他手中平稳转动,声音低沉得像被暖风熨过。 宋清影本想说“随便点个外卖就好”,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道:“我……回家自己做。” 说完就后悔了。 指尖猛地攥紧围巾,指腹陷...... 韩百航一愣,回头说到:“谢谢玉帅!”玉帅吴佩孚笑着挥了挥手。 其实沈若夕昨天后半夜还是一直睡了的,她刚才困得要死,只是因为她刚刚才睡醒的缘故,现在她已经完全清醒多来了,不困是很正常的。 她的心中越来越惊恐,看着门慢慢的被推开,曾几何时,她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一一涌上心头,让她心中越来越恐慌。 哪怕姜天启被剑红尘纠缠住,但这里还有着十来个修士以及六个妖修,又有罗隐为首,这样一齐动手,足够翻天覆地,排山倒海,就算是天宫境初期的修士,恐怕也不敢轻拭其锋。 议事殿之内,居清坐在石椅上,手中正抓着一份刚刚出来抽签出来的名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轻叹道。 漫天尘土中,穿着橙色衣服的消防员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拿着高压水龙头又一次的冲了上去。 完婚一事,虽然平时墨无越和君九都没有提起过,他们时刻在一起,比世间大多夫妻还要恩爱缠绵。但婚礼是庄重神圣的,这个环节,不管是墨无越还是君九,都不会舍弃。 安静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摆脱成为一只猪的命运了,不过好在她将成为一只幸福的猪,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我们现在认识一下,我是燕国过来拜访大寒国的皇子,我叫赫连凌,不知道姑娘芳名?”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赫连凌瞬间就从悲伤中走出来,看着罗慕芷露出大大的笑脸。 “哪个掌法?我师父众多,所以学的武功也极杂,我自己施的掌法有时我都不记得是哪个师父教的。”李翩鸿笑道。 她想知道为什么,但可能那俩丫鬟走远了,它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 由于上一世游-走在世界各国,安筠对柬埔寨的话还懂一些,所以,便接着闲聊想从老婆婆的嘴里套出有关于那个霍司寒的事情。 李牧隐隐有些吃惊,不过他倒也是干脆,长剑一转,迅甩出剑气。 邹杨开始犹豫,在坟场随便挖土是不吉利的,万一挖到了谁的家可就不好了。 萧婉自然是知道任彩月的脾气,更知道要用什么手段把这个场面给圆过去。 唐宋只是看了一眼,拱手道谢,然后转身走出去。想跟掌柜打听只怕不要行,这里是混沌界,指不定有很多人都在找天丹。 只有目瞪口呆的太后娘娘和失魂落魄的秋心,因为心里清楚是个啥情况,所以还算是冷静,稳得住阵脚。着实令宫人们敬佩。 那样惨然,那样绝望,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光彩,就像是从此以后,她的生命也再没有了幸福与色彩。 乔靥以前对司家不错,再加上司景城对乔靥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叶茴安听司景景说过,司家人一直觉得愧对了乔靥。 叶茴安满脑子都是司景遇,全然没有注意正瞧瞧向司景遇靠近的汪琴。 “不用眼睛,也不用耳朵,那林风他……”杨梦瑶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了姐姐杨梦涵。 不过,上官景宇平时不喜欢来这样的地方,今天能和许南凛同时出现在这里算是破例。 “倩薇,想吃什么菜?师娘帮你放进去煮。”苏婉清看着林倩薇,温柔的说道。 没办法,谁叫自己是新来的,被老员工抢了单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是和这样的废物打招呼或者聊天,大家都觉得有些丢人,所以根本没有鸟他。 虽然这土精的智商看上去并不高,但是若他们在大家过了一大半的时候忽然袭击,或者弄断吊桥,这乌漆嘛黑的掉到海里,就算会水恐怕也要死上一本的人。 不得不说,像是王林这样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不但眼光毒,心思更是非同一般。 金夜炫无语地盯着浴室的玻璃门,起身换衣服,嘴里刚嘀咕完“现在不怕被她们发现了?”就又听到了尹希然河东狮吼般的嗓音。 她们聊了好一会后,屋外才有了动静,听着脚步声,应该就是那位叫倾城的男生了。 还好姬云尘将皮皮掳了来,否则皮皮肯定识破假公主,为那边的计划添乱。 他并不着急去上班,洗漱后就下楼吃早饭,陈冲早已经在楼下等他。 刀疤即刻会意,夺过其中一名衙役的板杖,使劲全身的力气把板杖抡圆了重重的打在何修的背上,何修咬牙忍痛,闭眼认栽。 马凡和楚楚听说相视一笑,缠绵在一起,腻歪地说些有一句没一句的疯话。 “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介意,但是你没有资格说我们怂包!!!”李强怒极反笑的说道。 “神经病,有那么好笑吗?怎么不笑死你。”石梦莎白一眼江月。 说完他便要跑,何修将他的臂膀抓住,不料把他的衣袖给扯了下来,一条条泛黑紫的伤口布满了他的臂膀。 “好嘞,这下子我就可以稍微悠着点了。”叶笑看着自己手中的利剑,和一身的剑侍打扮,咧嘴一笑。 ------------ 第一卷 第50章 至少她今晚不用再吃外卖了 玄关的感应灯在宋清影换鞋时亮起,暖黄的光淌过空荡荡的客厅,落在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映出一片清冷的白。 她的指尖在台面上划了道弧线——这里除了烧水壶和几个空置的调料瓶,几乎称得上家徒四壁。 手机里的菜谱页面还停留在“新手必学三道菜”,宋清影盯着屏幕上翠绿的青菜和泛着油光的肉片,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冰箱里只剩下半盒过期的牛奶。 她认命地打开外卖软件,在生鲜区勾选了五花肉、青菜和几个番茄,备注“尽快送达”...... 对此,他只是笑笑了之,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游戏而已,没有必要太认真。 朱鹏反复的洗脑之后,安格芮丝渐渐就接受了这套道理,在动荡岁月最后的四十年中成为一名合格的精奸外加rbq。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的性子?撒撒娇装装可怜利用你罢了,你瞧瞧看,你被打成这样,她眼中却并无关怀之意,她就只想着她自己罢了”。大管事在地上扭成了蛆,被墨七七一脚踩着,却始终挣脱不掉。 “老板娘,你家那位已经走了五年了吧?怎么也不见你再找一个?”说着,李皮匠低声笑了笑。 就在奕剑老人刚刚离开,血魔老人眼中顿时生出暴烈凶光,一股黑气浮上脸庞,让其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不过转瞬间,这股黑气又被血魔老人压下去,眼中的暴虐消失。 见黑墩子想退缩,丁不二直接一道冷眼瞪去,冷光遍射黑墩子周身,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都要冷的凝固。 接下来,苏睿在网上找到辨别紫檀的经验,对手里的紫檀进行一一验证。 男子咬牙说道:“你借的那是高利贷!”他紧握着双拳,恨不得一拳砸在陈秃子的脸上。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那人一旦可以发生,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柳牧咆哮了起来。 天蚩魔神怒不可遏,挺身而上,浩瀚魔能随意一击便是惊天动地,令才突破入圣境的李太白倍感压力。 皇后就是皇后,不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林贵妃这段时间管理宫务归纳为帮忙,还说这所以林贵妃做的那么好,还是宫里各位妹妹们体贴,没有闹出什么事来,才让林贵妃这么顺顺利利。 “爸爸,羽叔叔,你们在争论什么?我不明白?”夜廖莎挣扎着竖起身,急切地问道。 “今天晚上我们喝点酒吧,让酒精冲淡我们的烦恼!”罗宇航打破了的安静的局面。 三人有些莫名的看了看这些叶城的人,又向一旁的一堆人看了看,这边的都是一些蜀川一带的一流势力,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纵横在地面数米之上的梁木,发出嗡嗡轰响之声,抖下大片的尘埃。 虽然说在处理刘大爷后事时气氛满是悲伤,但刘晓玲和王轩龙都重新展望了未来,刘晓玲知道,只有考上一所大学,才不会辜负刘大爷的遗愿,他老人家在黄泉才能瞑目。 青殇城,乃是青殇岭附近最大的一座城池,城内居民多达几十万,强者无数!其城主更是一名巅峰魂帝境级别的强者,在这青殇岭范围之内,绝对是霸主般的存在了! 这些人看向蓝冰儿时,眼中尽是火热与欲望。而看向史炎的眼神却满是嫉妒与愤恨。对于这些不有好的眼光,史炎只是无所谓的喝着他的酒。 “爸爸……”科瓦奇庞大的身躯仿佛触电一般被这一声无意识的呼唤硬生生震住了。。 “你还是先喝口水吧,不然一下真噎着了。”看着他的吃相,史炎有些担心的说道。 要没有他的同意,他这里的手下,可不会顾忌萧景睿是皇太孙,肯定拦住不让进来的。 夜凛然呼吸有些沉重,还没有开始,他已经有些燥热,他轻轻应了声。 “许大哥你来了。”苏梦林看着旁边的男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从胸口化开。 “对了,你的衣服。”向卿卿终于记起来男人的衣服还被她拿在手里,将袋子举到了他的眼前。 十来名刀手虽数量不少,但面对鲁达这种狠人,也就是几个回合的功夫,就把所有人都给解决。 这等修为,足以在郡城之中开馆设院了,为何会出现在县域棚区? 许朝玺待了没多久便离开了,而苏梦林在他走之后,拿起来定胜糕尝了一口,然后甜甜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东西甜,还是送东西过来的人让她觉得甜蜜。 吴讳能清楚察觉到,自己的修为,随着那股暖流的扩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许多。 他知道这种人为的外力辅助,对于本体的伤害很大,所以,生怕自己回到本体太慢,研究所的人给自己增加外力,一进会议室就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本体。 再说了,人家李老妈如果离婚了,李老爸肯定是净身出户的,根本不影响李其行做富二代,只是以前从老爸手里赚钱,变成了从老妈手里要钱了。 破烂的帘幕忽然左右分开,四个肌肉健硕,浑身上下涂抹着闪亮润滑油,并且只穿着三角内裤的大块头,搔首弄姿的出现在佩鲁斯皇帝面前;咸湿的眼神、银贱的笑意、令人憎的动作,已知道他们是基佬中的极品了。 “我当时就应该让你死在那里。”感受着其他人造人那十分想往这里看又因为害怕那个生气的林艾所以没敢正眼看过来的目光,林艾气得浑身发抖。 ------------ 第一卷 第51章 你喜欢看话剧吗 抽油烟机的嗡鸣渐渐歇了,张聿铖将最后一盘小龙虾端上桌时,宋清影正踮脚够橱柜里的餐碟。 瓷盘边缘刚碰到指尖,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轻松取下一叠骨瓷碗碟,搁在她面前的台面上。 “小心烫。” 张聿铖的声音带着点烟火气的微哑,倒比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人气。 宋清影低头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餐桌上。 番茄炒蛋卧在白瓷盘里,金黄的蛋液裹着泛红的茄丁,边缘还泛着焦糖色的光。 小龙虾堆得像座小山,红油裹着白芝麻,香料的辛香混着番茄...... 看着躺在地上冒起股股烟气的恶魔尸体,李奇的脸色沉了下去,这趟会面至少有了一个确定的结果。 一个B级别的任务,虽然不是C、D级别的低级任务,但是她也不想太耽误时间了。既然现在遇到了,就干脆一口气解决好了。 史密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迈克毕比的话又受了他一把,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反正人家都这样说了,自己又能说什么?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听着了,要不然别人说的更加难听,自己岂不是要去死吗?。 刚才老爷子是在为了马刺担心,现在变成了担心林一了,他觉得林一好像是在开玩笑,这样的合同还不如不签,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保证健康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这样对于林一来说有什么好处。 烟气升腾,这个削瘦人体噗哧变成一只膘肥体壮的……猪,粉红色的。 “里中君,倒酒。”鸿上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隐隐的深意。 只是因为盛大的管理体系太注重家族企业,其他高管的权力和能力失衡,导致了大量人才纷纷出走。 理由是晓组织的佩恩死于木叶村,那么剩下的晓组织成员会去哪里呢?考虑到五影大会,将会要商讨的内容,必然是会和晓组织有关系。 听闻,福多多打了个寒噤,察觉到大太太探究的眼神时,心更是绷得紧紧的。 换言之就是将后世里那些个痛心疾首之人放在吴三桂和周幽王的位置上,恐怕不见得做的比之有多好而已。 但为了兄弟,也只能拼一把了。不管怎么说,人是一定要带走的。 赵铭见赵武和福伯打了起来,也不甘落后,长剑一抖朝围攻的几名黑衣人刺去。 圣级强者要是看体内的斗气或者魔力,其实和剑皇强者或者大魔导师的差距并不算太离谱,把五位剑皇强者或者大魔导师的斗气、魔力集中起来,从数量上说肯定要比圣级强者更多。 他愧疚地叫:“梦竹,对不起!…”梦竹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他一把抓住了她的纤手,她的手没有了往日的柔嫩,她瘦多了,眼睛微微的陷了下去。他的心泛起一阵痛。 她惊呼一声,忙抽手去捂他的口,心疼地恼道:“好好儿的说着话,你怎么胡说起來了你……”话一出口泪就落了下來。 宋端午眉头紧锁的凝视着刘云长,手中的关节都已然开始泛着青白。虽然宋端午知道,刘云长这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但是眼下却不是做掉姚汉桩的最好时机。 “没事,等会我挂了之后,你们帮我收好爆出的装备。”羽毛少年镇定的走向赵敢,看来倒也颇具大将风度。 赵敢不知道结局会如何,但明白自己没有退路。其实,在舞台上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赵敢就意识到顺发集团的人不会放过自己,徐龙的手段自己清楚的很,他的那些手下也多半是一个性子。 时间慢慢过去,独孤问情越来越焦灼不安,但看到君一笑的脸色依旧平静,独孤问情只得紧紧攥着拳头,没有开口。 说起来,也算是好奇……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梅莉索性就给自己开始打扮了一下。 秦凤仪就藩三年多,便将南夷彻底平叛,这绝不是寻常的战功。何况,此次还有凤凰城的保卫战。朝廷对于此次征桂地之战也颇为看重,这也象征着,自太、祖立国始便只是名义归顺朝廷的南夷半壁,如今彻底的归顺了朝廷。 比起来,自己竟然还要嫉妒这样的她,这是何等的丑陋,何等的惭愧。 看着叶楚明艳无双的脸,叶嘉柔努力控制想要划花叶楚脸蛋的手,不着痕迹地将情绪掩盖。 不过,他虽然是失去了意识,那一块白色的东西却还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绕着弘稗转了起来,那是一块白色的怪异的面具,面具在那边绕圈圈绕了半天,然后重新冲向了弘稗,在弘稗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催动了力量。 何嫣看到她在那里发脾气,也不劝说,拿出电话就给唐信打去,电话刚一通,她刚说了句“喂”,满面铁青的叶秋就一把将她的电话夺了过去。 这个关系到两姐妹将来的事情,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恋觉得这样下去没戏,但是觉还是想要坚持下去。 “双手战锤么?不错的设计!新颖的想法!” 索利达尔手捧图纸两眼放光的说。 “呃,我是说,我对出一个来了,不要误会。”肖遥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讪讪的解释道。 秦玥想着便让六月去给燕渊传口信,约他明儿下晌在城郊沈瑾的坟前碰面。 眼看离上朝的时间还只有一个时辰,秦玥才让表叔叫醒了睡得正酣的国君。 如果靳逸尘想要跟冷凝说起的话,那么现在冷凝不可能不知道何清池是怎么回事。 白芍大喝一声,双手轻轻舞动,有一片骗晶莹剔透的花瓣形状的东西飞过来,被芙窕作法挡住。 Q17点了下头,然后给了满脸兴奋的凯斯一肘子,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下次再多话,毙了你!”凯斯蛮不爽的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 第一卷 第52章 她承认自己被打动了 “有空!”宋清影连忙说,话出口才觉得太过急切,耳尖发烫,“我是说……正好下周拍完戏有空。” 张聿铖的嘴角明显扬了扬,像被风吹开的雪,终于露出底下的暖意:“好。” 他没再多说,换好鞋准备离开时,忽然回头看她:“下周六晚上七点。” 宋清影点头,看着他关上门,楼道里的脚步声渐远,才靠在门板上轻轻舒了口气。 手里的话剧票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像团小小的火。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里的重播早就结束了,屏幕映着她泛红的...... 上帝的确没有让比赛就此结束,但却和灰熊队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既然大嫂求情,那就算了。再有下次跟我说话含沙射影,本郡主绝不轻饶。”袁千羽说完,坐下继续和苏墨月说话吃点心。 uf战队在ssw战队选出诡术妖姬之后也是直接掏出了上单杰斯,毕竟是线霸级别的上单英雄,即使是对阵厄加特也能够轻松达到压制的目的。 10分钟之后,经过简单休整的以及b重新登上了赛场,而这一局比赛依旧还是处于蓝色方,b同样也依旧还是处于红色方,随后双方直接进入bn环节,准备争夺起春季赛西部赛区双循环的一次大满贯。 从出生到现在,他何曾受过这么大的羞辱。一时,愤怒盈胸。罪魁祸首,蓝背大鱼,实际上是蛮牛王的一个手下,见自己闯了大祸,哪还敢停留,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时间向回推算三十多年,那时泽露城中,也只有玉麟姑母称得上一句风华绝代。 拳头未能落在南宫景山身上,但是巨大的力量却将他连人带钟一起砸飞,恐怖的震荡之力更是让他再次喷出鲜血。 「那只是结果,我不能让你死在这个过程中!」寒苍急的向前凑了凑,看着孤痕瘦的几乎只剩一层皮的脸,眼底升起一层泪光。 二位舅母更是拿她当了大功臣,每顿饭做的都有一半是她爱吃的。 二嘎子他爹饿得不行,唏哩呼噜把面糊汤喝光了,然后又去推了推卢正义喊他起来吃饭。卢正义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当中,自然听不见他的喊话,二嘎子他爹一看卢正义喊不醒,便自己把另一碗面糊汤也给喝了。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齐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众人的心也再次揪了起来。 李筱宫的梦幻天蓝系列的服装设计虽然很令人惊讶,但也并不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喜欢。就算是喜欢,大家心里也未必把李筱宫的设计放在心中的第一位。 亘军辛辛苦苦花费了一辈子的时间,为十天老爷子经营十天组织,到了最后才发现在十天老爷子眼里,亘军根本就是一个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原本就是他自己的房间,翻找一样东西也只需要几分钟,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便可以将房间完全翻找一边。 最终夜幽尧还是一步步朝着苏槿夕走了过去,轻轻地将沉睡中的苏槿夕抱在了怀中。 三大高手狂吐一口血,浑身的血气翻腾,甚至浑身都有些提不起力量起来。 徐镇国,莲花圣者,烛幽,包括岳恒添,都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他!不是同名同姓,他是陈肖然!”柳萧森那张脸没了丝毫血色。 幽幽的馈赠使得刘璃的存款上升到接近三千的位置,他用了几乎全部的魂力升级了不停发挥着重要作用,自己唯一的恢复法宝异端之钉上,异端之钉的等级顺利提升到了三级,得到一次质的提升。 而此时,杨戬正在外边散步,站在冷桥下方,沿着河沿,思考人生。毕竟,他也是有脑子的。 而旗木佐云也因为那次的救人事件而栽了,这样上位的反倒是我们未来的四代目火影风波水门,这个时候就异军突起进入到了三代目火影的眼中。 不过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平时的威严了,脸上风尘仆仆,胡须和头发杂乱,衣服被荆棘撕扯得破烂不堪。 我杜变或许成绩很烂,但绝对的忠诚,对山长大人绝对的热爱和仰慕,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不管有什么目的,至少能够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到皇宫来,胆子不能说不大。 说来这两万人一部分是青龙会弟子,一部分是桂王骑兵,还有宣城侯陆展的投降士兵,还有厉如海投降的部分军队,当时他们见到了杜变毁灭之箭的神迹,彻底跪伏在杜变脚下。 “可别提我,老孙,求求你可别提我,与我无关,与我无关。”老刘头吓得连连地说。 “臣童子轩,率领陇东部分将士前来迎接,参见君王爷,参见君王妃。”童子轩一撩袍子,跪落在地,双手抱拳,双眼却一直在打量着君诺。 也让任意觉得自己的计划能行,但现在这位暗部的出现和消失,让任意知道了,原来自己和真正高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拉近过。 而各家报社媒体也开始猜测起来,但他们也没有离开,因为这次的国、人、先三方会谈关乎着华夏未来的走向的大问题,即使等上三天三夜也要在这里等着,得到第一手资料。 因为电视剧没开始宣传,年庚心有自己的工作,接触不到何晶,一时没反击。 ------------ 第一卷 第53章 开机仪式 《天玺传》的开机现场设在城郊影视基地的空地上。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掠过脚手架,帆布帐篷被吹得猎猎作响,像面褪色的旗帜在半空挣扎。 按照韦明佳的行事习惯,他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会搭理庞光了,直接走人了事。可是现在,他不能走,他必须得从庞光嘴里掌握足够的信息。 就为了复活这个家伙?所有的杀戮、破坏还有折磨,污染这难以形容地宝贵和重要的太阳之井,毁灭奎尔多雷持续了数千年的生存之道——就为了这? 残余的星星状弹幕突然爆出,磕中了麟的额头。但是现在的威力几乎能够忽略不计,就相当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其实要按照叶庆泉的意愿来说,他是极不想自己在外面潇洒的时候被人打扰的,之前有一段时间他还特意关过了几次手机。 然而,就算她以为自己就是温静又怎么样,过去的事情历历在目,她无法忘记,日日夜夜她都做恶梦,听到枪声,听到实验室里,被放大的声音。 连续三次垫手,结果都出了玉,刘俊伟现在也没垫手的心思了。这就跟打网游强化装备,拿三个垃圾装备垫手,结果仨装备一下子冲到了强化9一样。这种情况,只能哭笑不得了。 运起溯源之法,第二次反向推演这已经修复过一次的护山大阵,脑海中的丝线不断地被拨弄改变运行轨迹,与山体中的星光形成一个个不同的组合,尝试着最正确也最能发挥大阵威力的运行方式。 老唐的跃起的身影甚至还没落地,下一秒全力狂奔因而来不及“刹车”的几只食尸鬼便“彭”的一声撞到一起,紧接着它们那剧烈反应的躯体猛然间齐齐炸裂成漫天的血肉,将方圆数米之内的区域君笼罩。 “呀!”一位河童被仁榀棣的一声咳嗽吓得差点叫出了声,好在被一旁的一位伙伴及时的捂住了嘴巴。 “这没有意义。以上。”武藏站在尤菲的座位旁,并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 我记得很长一段时间,日更都是一万字,就算再怎么堕落,也是每天六千字打底,风雨无阻。 他们的毕生目标就是让实验星域独立,脱离原伽玛星域的掌控,如今既然已经实现,他们自然不会再在实验星域指手画脚。 叶婉儿如果此刻有身体,一定很想双拳紧握。是自己将云萧想的太过复杂了?一直是自己在自以为是?云萧给她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合理,但她偏偏就不想承认。 心砚只穿了一件淡绿的肚兜,脖颈、肩膀以及手臂都裸露在外,这是她睡觉前特意要求的。心砚不情愿,但也没有反抗。 所以梵蒂冈教廷就算活捉了他的一名手下,能够找到伦敦来,也很难将他从茫茫人海中寻找出来。 虽然没有听出云萧的言外之意,但陆展元还是从云萧的语气中感到丝丝傲意,这种傲意,他也曾有过,通常都是面对那些对自己而言,微不足道之人。 黄蓉对云萧道,“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与晓换座位吗?”晓,就是云萧最初的同桌。 “还真是有够神秘的呢,对了灵丫头,再跟我说说暗世界的事情吧,你知不知道如何评价暗世界之人的实力?”李亚林点了点头,随即又向叶灵问道。 ------------ 第一卷 第54章 你是不是很恨我 正房的门敞开着,里面摆着张长长的梨花木桌,桌旁放着十几把太师椅,墙角的老式壁炉里燃着柴火,噼啪作响的火星映得整间屋子暖融融的。 “宋老师,这边坐。”肖颜拉着她往桌子内侧走,路过壁炉时,热意扑面而来,让她冻得发僵的手指终于有了些知觉。 两人刚坐下,肖颜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吗?这宅子是顾婳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她爸现在是做古董生意的,在滨城老有名了。” 宋清影捧着刚泡好的热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 元晞也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招呼着祁静然入座,还抱了席思过来,让他叫祁叔叔。 半分钟后,突然,哗啦一声脆响,那漂浮在天空上的轿子则是直接崩塌,随后一道身影便直接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方宏低头一看,是一个水潭?这下面应该是一个洞穴,这条地裂开在洞穴正上方。 不过,这是英特兰历史上的一大宝藏,基础就是英特兰是这个世界上前五大的国家,是这个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 李则天在电话中对量子芯片开发团队的人大加赞扬的一番,随后叮嘱魏修平加大对量子芯片的投资。 听着对方沉默片刻后再度响起的话,落天脸上那突变的表情也是终于缓和了下来,喘着沉重的粗气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他与西医一样,也没有搞清楚抑郁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发作的。 诛仙阵图之中,虽然准提道人被通天教主节节压制,但准提道人好歹也是天道圣人,一时半会无法被通天教主杀死。 主宰眼球那边他们暂时是已经不准备去抢什么贡献分了,比起那个不该是他们完成的任务的任务,还是眼下这个直接在战场上搜刮来的更加轻松一点,至少,和玩家对战要比和那主宰眼球对战更加轻松。 她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做出这样的牺牲,景墨就算是不感动也对她有怜悯之心的,这一刻她才明白了,这男人所有的柔情,都只对‘纪玥’而存在。 娇玥轻轻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又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儿,才离开了。 果然,沈夜也微微皱起了剑眉,对于上官雨馨所说的事感到了一些蹊跷。 “这件事情我再考虑一下吧,要接孩子回来,也要先把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处理了才能接孩子回来。”夜紫旭说道。 一夜无眠,叶安就这么坐着直到天亮,眼睛很干很涩,可是大脑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一点儿也不觉得困。 一句“我们离婚吧。”彻底惹怒了曹格,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李静而离开自己视线范围。 这日傍晚,祁烨和东方宁玉正在商讨着明日的作战计划时,有人走了进来。 那一排将士忙将头低了低,齐齐的向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路来。坊间早有传闻萧城主与林仙子是自修炼学院,白身身份起就相识了,数次共同经历生死劫难,情比金坚,成婚是迟早的事,所以并无人怀疑。 “刑家主真的是太客气了。”白幽若淡淡的笑着说道,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男人一眼。 她神情顿时就带出了几分异常来,竟莫名有些想哭,心酸的难受。 “阿娘教训的是,是儿子失礼了。”吕洪见达到了自己的目地,便很是顺从地向在座的几人施了个礼,才慢慢退了出去。 8点钟,天色完全黑透了,该来的宾客也都来了,四合院的大门合上了,此后再也没有人到来,应该是寿宴开始了。 莫云旗咬了咬牙,倒好水,将水杯“轻轻地”放在了战北捷的面前。 几个武者看了看,然后皆都是动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如此强者。要想杀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如此的麻烦。 “唔……”龙易辰听后低下了头来,但是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一点犹豫。 看着轩辕清雨那双目出神的样子,感觉着轩辕清雨声音之中那满满的自信,轩辕立平不禁满脸的复杂之色。 可在今日端王收到了京师里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想。他在一怒之下,用力拍了桌子,才将刚刚结疤的伤口又裂开了。感觉到朝霞的情绪慢慢平稳了一些,端王才长长松了口气,却是更加的憎恨那个几次想要他命的‘人’。 七条火龙其实就是七道火焰,而且是和先前天生在入岛之时吸收的九阳火完全一样,它们在体内纵横游走,最后聚集在了丹田的附近,然后便围绕着丹田开始了旋转,半天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流光满意的笑笑,也没有再过多为蔷薇添菜,又添了两筷子就罢手,坐在一边慢慢的吃着自己的东西,时不时的看一眼愁眉苦脸努力往嘴里塞东西的蔷薇。 爷爷对他虽然向来慈爱,可一旦说出什么,却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绝无悔改。 帝雄的兄弟杀过去,不由分说的就劈,见人就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楼梯上就躺满了尸体,全部都是血肉模糊,而帝雄的兄弟对着倒着地上的人不时还补上几刀。 “遵命。”雷宇真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虽然面前的玖辛奈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但是现在对方刚刚经历那么大的挫折,他居然还有那种思想简直禽1兽。 ------------ 第一卷 第55章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盖过滨城的天际线。 这日,西域富商带着儿子洛祁安来到温府提亲,带上众多聘礼,大张旗鼓,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城西都知道了这件事。 “老师说过没有经验就容易受骗,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血泪都是告诉我们要学会成长!”翼玄想到以前老师天天对师兄弟们念叨的话,笑着就说出来了。 其实广宁何止给了他们二人恩情,其实许仙也是欠了广宁道士一份人情的。 清夫人看起来是一个温柔淑婉的东方美人,但是别忘了,她可是统辖上万海盗的华夏海海盗王,死在她手中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曾经有一阵儿,她甚至怀疑过他们两人的友情超过了友谊的范畴,后来发现不是,她还曾失望了一下下,咳咳咳,咦,她刚刚说什么了吗? 日全食已经即将出现,好不容易被风不玄和玄星安抚下来的林景喻,又开始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心中非常焦虑,虽然知道了两人的计划,可是他心中总是隐约觉得不安,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这次的任务做的非常顺利,虽然最终还是被董家的人发现了端倪,但手尾已经处理好,他们查不到。”坐在车后方的李天力平静说道。 梁王府肯定是要对付的,不过现在既然他暂时不打算对付金山寺,梁王府这个大离王朝的庞然大物,自然也是最好暂时不去理会。 就像液体中悬浮着的无数颗粒,也仿若信息海中茫茫的预言碎片。 精灵剑士抬起右手,搭上了尼瑞斯的手腕,四皇子刚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剩余的二十三位金甲侍卫,齐齐一颤。仿若,被一头远古神兽,给盯上了一般。不但呼吸困难,更是几欲窒息。 “你说的我都了解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但我想知道,你们刚认识,浩儿向你下跪,你觉得合常理吗?”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也没办法正面说自己儿子的下跪和杨帆有关,想给他定个罪名都难。 “真不好意思!”波风水门坐到了凯撒的对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约了你,竟然还让你在这里等我!”同时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话题。 “真的?”洛菲一挑秀眉,仍旧一脸的狐疑。精明的她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哪怕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她也是那个比较聪明的傻瓜。 “花连锁也被抓走了。”他感觉好像挤破了嗓门儿,说出来这句话。 似乎是交易成功,芳华心中吃了定心剂,便也不打算多说什么,直接对耶律齐下了逐客令。耶律齐看着眼前人的动作,心中再次一痛,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嗖!”猎狐者手中的玫瑰手斧,带动着闪烁的白芒。狠狠的从一只半成品生化幽灵胸前划过,带起了一道绿色的血液喷洒而出。 他确实想知道,但若对方这些人来者不善,杨帆自然不会信他们的话。 ------------ 第一卷 第56章 震得她耳膜发麻 桌布上的暗纹被她的指尖划出一道浅痕,像道丑陋的疤。 宋清影后悔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们之间明明已经有了微妙的默契,她却用“假扮”两个字,把一切拉回了最功利的起点。 “抱歉,”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当我没说过。”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手刚碰到门把,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攥住。 张聿铖的掌心干燥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 “卧槽!不带这么玩的吧。人家现在还没有弄清这个契约是什么,是好是坏你们竟然趁火打劫!”而且还是他的契约打开的通道!本就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契约存在一些疑惑的乔夜,此时更是抵触他现在拥有的这个契约。 千九九听得一脸的懵,为什么这个事情说来说去,好像都变成她的错了?一脸茫然的看着顾相宁,仿佛是有些不理解顾相宁再说什? 当然是避开了侍卫的,甚至是直接将两个侍卫打晕了,千九九会口技模仿的,模仿侍卫当然是难不住她的。 欧阳诺说的很急,直接挂断电话,也没等乔夏反问,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把乔夏从歌乐山引出来。 说话之间已经出了城,到了刘家庄了,一行人下了马车,守在村长门口的依旧是那几个孩子,看着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一个个傻眼了。 就算是如今和他们一起从西罗王国到炎华帝国,从天境外面到天境里面,也没见到过大哥拿出属于自己的武器。 风轻云惊讶的说道,很多新人都是因为不知道索要悬赏令,所以第一次做任务都是失败的。 当初他可是受了伤,又有强大的神秘人物追杀他,他为了不拖累她,所以独自离开了。 宜儿一惊,双手就抵在了姜宥的胸前,着势就推。只是姜宥宛若一座山似的,她又哪里推得动? 这话一出,大家连连摇头,别说是得罪穆琼月了,就算是动她一根头发他们都怕,还是算了,先静静的看看情况再说吧。 “老板,刚刚停电了,我们担心你的安危,所以闯了进来。”一个保镖说道。 傅意生听到杨博士这么说,心里也开始打鼓了,他们干的事情本来就是违法的,都是违规操作,中央都明令禁止的实验,傅意生之所以要抓江成来测试这支药剂,完全就是为了泄私愤。 所以现在,哪怕帚木都没办法了,只能由着事态发展,最后到底是好,还是坏,他无从选择,更不能帮着逍遥做任何一点事。 “别吵别吵,两位冷静一下,听我说一句可好?”李旭感觉万分头痛,赶紧大声劝道。 琴章泰默默的听着,脸色铁青,他比张善允更了解韩国人,自然也更清楚,如果郑希夷所描述的情况真的发生将会对整个韩国社会带来多大的冲击。 “老大,我的人已经过去了,估计大雾还没消散,暂时没有任何消息发回来。”巅峰炎说道。 秦天不敢说话了,逍遥的门规在他这里,可以是摆设,可在谨山师兄他们那里,从来不是摆设。 满堂俱惊,这是何等豪迈的语气,将这些历史上的千古一帝,数落个遍,这样的诗估计也只有他做得出来了。孙承宗捻须不语,看着杨帆迟迟不能将目光从那背影挪开,他没想到这下阕更是如此的张扬放肆。 “慕寒,你变坏了!”林婉月娇羞着,突然抬过玉脸,滑嫩可爱的鼻尖皱了皱,细眉也是微蹙着,煞是可爱。 那些远海之外,一座座星罗密布在大海间的岛屿和仙山,便是妖族玩家们发展的地图。 那名军官本来已经被璇玑的美貌‘迷’得七荤八素,再看璇玑对着他这么一笑。只觉得浑身骨头轻得没剩下几两,想着自己当众削了白至遥地面子,又讨好了未来太子妃,不由得沾沾自喜,看向白氏兄弟的眼神也越发轻蔑。 院子的门没有关,简单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熟悉的环境在度袭入他的眼帘。让他觉得恍如隔世,儿时嬉闹过的院子,夏天乘凉过的凉椅,以及那一棵大槐树都依然没有变化。 “当然是听局长的!”刘浩抢先开口说道,于此同时他也冲了上去,看样子是要抢那卷带子无疑。 老妈被吴阿姨这一大套大套的话绕晕了,只不断点头,柳是叹口气,起身坐另一边的沙发上去,让两个老妈更方便交流意见。 这马车当然不可能像从前在纪国用的那么豪华,外观普通得很,不过车内还是被整理得十分干净舒适。 “是”杨曦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眼眶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液体,渐渐的丰满,溢了出来。 “好了好了,既然你也承认了,那我想再多说什么也已经没有了意义,那你就按照你自己所说的,离开万圣镇吧”卡落认真地说道,脸色冰冷,似乎已经没有了一丝可以扭转的机会。 “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简老弟,大哥会在这里一直等到你发达的那一天,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林湛拍了拍简单的肩膀,转过身去,他不想让简单看到自己的不舍。 陈青璇拿着手帕子,装着拭泪道:“曲嬷嬷,青璇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于我?”但话刚出口,连着她自己都感觉好笑。 不管怎么样,先破了这个祭祀在说,杨天这刻顾不得火云邪神那边,伸手便向着面前两人的手臂抓去。 二是此宝对武皇级别的强者造不成威胁,刚才舒婆婆虽然躲向一边,不是她抵挡不了刚才那道火柱攻击,而是她不想让白玉锦得逞。 江醉瑶躺在床榻上,任由皇帝抱着她,满脑子都在想今夜皇帝那张心不在焉的脸。 这个理由杨还是比较满意,如果周不凡单纯的是为了报仇,那么杨有可能会直接把他拒之门外。 江醉瑶跨过门槛,越过了赤嵘便往屋子里跑,与此同时,屋子里也响起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韶子卿面带不敢相信又急不可耐的样子走了出来。 “我要找到是发光的石头,巫说在你们这里!作用是……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角一开始准备解释,说了两句就反应过来。 ------------ 第一卷 第57章 你真能眼睁睁看着它倒了 滨城的午后总带着种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影视基地的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先生并非无药可救,先生前途命运几何,关键还是在于先生是否会选择自救!”卫阶若无其事地说道。 说完这些,胖子板着脸走了出去,和平时笑嘻嘻的模样完全不同。 不管了,先刻下来,不懂再说吧,再加上自己刻得也非常明了了,相信默儿应该能看懂吧? 要知道,这一次逆神道带来禁神之地的,都是道内的精英成员,每一个都是顶级强者或者天才。 “见过将军。”在黑龙面前,灰狐没了此前的凶性,杀意也在那一瞬间完全的敛去了。 还有老白,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那一具化身对他影响如何?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罗斌一脸的猪肝色,气的身躯颤抖,好一会儿才缓过起来,心有余悸的看了张易一眼,就要跟后面的人换个位置。 此时,随着身份玉符的轻微颤动,楚炎慢慢从修炼中醒了过来,缓缓睁开双眼。 前面白色的迷雾开始浓郁了,而且在急速地流动着,不时有很多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成簇林立,或者是细石成滩,发丘指跑在前头给我们领着路,我们倒是经过的路子都非常的平坦。 “这何止是愤怒,这简直就是愤怒到要把天给捅破了。”甘余一脸不赞同道。 姜青玉也没特意打听两家王府是如何处理寿宴上打架的事情,只知道醒了酒之后的李禄照常当差去了。 这几个要对我动手的村民听到我这句话,彼此面面相觑,吓得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就犹如一条大瀑布飞落百米后,狠狠撞击到地面上所形成的恐怖冲击力。 她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过男人,如今怎能料想到自己对一个憨货动了念头。 原本还想开口劝两句的系统立马把自己调成静音模式,它居然会觉得辰岚刚才是感到良心不安。 而姜南秋再度醒来,又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旁边坐着方才搀扶自己的刘姓婶子。 “我和他的差距,非常大。”田大壮闭上眼,回忆着刚才虚拟网络中交手的一战。 玄武大阵的裂痕越来越大,作为主阵之人,楚君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台上的主持老师,并没有像林岚月和大部分高三学生预料一样,对两位年级第一进行介绍,反而将话筒重新递给了走上前校长谭振龙。 厄洛斯闻言微微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便朝芭芭拉所说的方向看去。 三个没有起哄的学生被喷到后,却是当场不干了,一个个怒目圆瞪,大骂出口。 吕嘉昕盯着他发来的消息,他口中的公司是那天那栋写字楼吗?他在那里工作? “好好好,你就跟着我混。”唐艺笑着点头,顿时其他人都跟着要求和她混了。 爱伊有些惊讶,“妈妈种的?”她知道那片葡萄园,可不知道那些葡萄树是妈妈亲手种的。 你说你没心,有些事感受不到,但你用眼睛能看到。你带我看到了温暖,看到幸福。我那时就爱上你了。 ------------ 第一卷 第58章 与我无关 “我的根?”宋清影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她甩开韩峥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韩家愿不愿意帮他们,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保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哼,轻而易举!”自负的说了句,嘴里哈哈大笑着,若是让道子些家伙得知了岂不是要吐血。 顿时李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要与进行合体了,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摸到最下头的那个锦盒,打开后,将里头的牡丹簪子取出来放在手里端详着。 绾妍清醒过来,才得知差点酿成大祸,她接过乔鸯手中的步摇稳稳地别在头上,这才起身下轿。 想到了这个,他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这就让他心里更加不舒服,还是来晚了一步。 待到乔鸯与绾妍一同上了马车,趁着车里只有她们两人,乔鸯才从袖中将信给她。 如今学着他们的法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了,敬畏仙神这是他上辈子都知道做的事情了。 微风吹拂过平野,蓝莹莹的花海轻轻拂动,梦幻与迷离交织,美得就像幻珠制造的一场最盛大的梦境。 挽兮看着四周的目光,里头尽是认为不可能,不过是碍于“玉无极”的人,才不好明言。 所以水门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英雄也不是一号召就全听英雄的,水门是木叶的英雄不假,可死了这么长时间,除了英雄这个虚名之外,水门在木叶还有什么? 打从那天清风提了一提让简宁嫁给他,后来却再没提过。就好像他忘记了似的。 身边的两个明明都是同境界的灵能者,但却一副合格的狗腿子摸样。 两天之后,当赵纯来到八堂堂口的时候,紫蔷急冲冲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郝楠和郝连烈回到家里先给跳跳准备了午餐后才准备了自己的午餐,吃了午餐后郝连烈出门串门去了毕竟现在升职了应该要出去嘚瑟嘚瑟才行。 规模也还可以,不足百米的核心,支撑一个问道境界十年,也算是珍品了。 而在韩老师傅的解释下郝楠几人知道了这高耸入云的山峰居然是一名山妖而且还不是地球原产的而是“进口”山妖。。。 但是重要的属下受伤了,为他们而愤怒,也是叶荒海该有的反应。 “撤,抓紧时间把这里的活人和那些修炼液全部带走,另外派人干扰一下那些警察,拖延一下时间。”赵纯道,说着,出手将这些白大褂全部弄晕了,然后让人转移走。 不过,目前距离灵果成熟,还有一段时间,而且外敌对此果虎视眈眈,现在取走实在大为不妥。张毅,你就先随钱长老看护灵果,待大敌退去,再将灵果摘下不迟。”马长老轻捻胡须,不疾不徐的说道。 马格斯字字如击金石,义正严词,步步紧‘逼’,而每一条解释听上去也是无懈可击,一连串话直说的匈奴使者脸‘色’发青,但偏偏无从反驳,半天才咬牙憋出一句。 “有!”熊启肯定的点点头,挥舞了一下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只要是有智商的生物,我就有自信打的它屁都不敢放!”当然,熊启这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威慑力,虫子们可是没法放屁的。 ------------ 第一卷 第59章 谢谢你的花 张聿铖停下脚步时,宋清影正望着街角那盏老式路灯,橘黄色的光晕里飘着细碎的雪,像被揉碎的星子缓缓坠落。 “进去看看?”他的声音裹在寒气里,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宋清影顺着他的视线转头,花店的玻璃门像块蒙着雾的琥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漫出来,在雪地上洇出片温柔的光斑。 橱窗里那捧铃兰尤其惹眼,洁白的花瓣蜷着未散的水珠,花茎上系着浅绿的丝带,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像群振翅欲飞的白蝶。 “好啊。”她应着,指尖却不...... 陆玉悄然的一笑,有什么不可能的,前世的时候那个出名的人没有点绯闻。没有绯闻的名人不是名人,这话是一点的也没有错的。 在叶鸣报警完毕后,110接线员告诉他:马上就会通知梅山镇派出所干警出警处置,请他稍候。 在这次表演之前,赵梓翊两人便拍摄出了吸引众人眼球的宣传片,大家都在期待着那似梦似幻的舞蹈,现场到底是不是会产生让人折服的魅力。 古石堆中一片寂静,只有他的稚声在石堆中飘荡。他又连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在齐齐哈尔实施空降作战?!这怎么可能?!”池田不敢置信地惊呼起来。 “自己人?”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一愣,他的外号叫“大炮”,是“盘”铁军手下的得力助手之一,此刻,他表现的很疑,问身旁的老板娘,闹事的究竟是谁? 永王确实是不知道自己的布置早就被李大帅给看的清清楚楚的了,他还做着接着这次的机会将李大帅的大军给彻底吃掉的美梦呢。 扣篮大赛不是三分球那样,有两次扣篮表演的机会,然后由裁判打分,获得分数最高的三人进入决赛轮。 等着吧,还有好东西呢,等我们的酒菜一上那时候这些人就会知道什么才叫品味,什么才叫档次。 然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她怀疑死的人并非司空承。 “你这疯老头子,不许打扰红尘师妹清修。”先前那名被老疯子打伤的中年尼姑跌跌撞撞的挡在了老疯子的前方,目中有着视死如归的光芒在闪动。 时春明上了二楼,就感觉今天的饭店里特别的安静,他来到205包厢的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依然静的吓人。 当李思琪点到一个叫“吴迪”的学生时,下面的学生却发出一阵讥笑,这让李思琪有些好奇,这些学生为什么会集体嘲笑一个同学呢。 她坐在一个石椅上沉默许久,明亮的眼睛中有一丝困惑,当初她一直以为梦灵儿和丁川之间有些情愫,但而今看来是她胡思乱想了。 而在乔一熙的话音落下之后,自门外,顾光晔在熟悉不过的一道冷厉的声音出现,便直接将乔一熙的话再一次的打包送回,并且理据充足的,让乔一熙的手,只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腰间还不曾扔掉的打火石,脸色无比的僵硬。 面对罗丝雷朵,梅丽莎的耿鬼当然不可能退缩,漂浮在空中的身体猛然下倾,双手凝出暗色火焰,用拳头开始反击。 可是既然不能做到包容。当初又为何给我那样的承诺。从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未打算瞒他。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是他自己说了。不问从前。 韩林并不讲究手机的牌子,在他看来,手机只是个通讯工具,能用就行,所以他并没有去买当下流行的扑辣死和三猩手机。 婚礼之前,皇夫殿下隔三差五召见安诺,两人相处的不错,尤其在安诺得到了他的教导,有一天意外地打赢了达尔西之后。 徐青墨更加惊讶了,见过猥琐的,没有见过这么猥琐的,居然这样剪一个洞,然后要看清楚衣服里面? 贺东弋的嘴巴和元宝不相上下,仔细想来还不如元宝,虽然他没有元宝那么聒噪,但他能把话说得句句有毒,一分钟和他打八百架都不解气。 就在蹬仙榜出现不久后,又是一道光幕从苍穹之上笼罩而下,然而,就在这光幕出现的刹那间,笼罩仙宫的那道结界渐渐的化作无形,仙宫彻底向外界敞开大门。 冲天海水升了足足十丈,终于露出了颓势,微微停顿,然后轰然回落,撞击大海,激起千层浪,将两艘船都冲的向外退去。 “他们是谁,你不用管,你们只需要负责帮我找到便是。”秦龙用毋庸置疑地语气说道。 摄政王府这几天可是京都老百姓眼里重点关注的地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马上引来一片围观,现在也是如此。 “我,我……我可以不说吗?”陌千千心虚的把眸光移到了另一边,她要怎么说自己刚刚堕/胎了,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就见达尔西和这个少年军官靠的很近,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看着韩锦风一脸的紧张,额头上的汗滴滑落下来弄花了那张俊脸,她咬了下唇瓣,开口调侃道。 这种震撼源自于知道这么奢华到变态的游轮是属于自己认识的人的,对比之下,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大蛇君,被震得大口吐血,身上都出现了裂痕,怎么可能?你的体魄? 啸声止歇,永恒之火从无限辽远的地方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紫蝶。 “师父让我们锻炼体魄,学习运气和御气,五冬六夏都是这般。其他的一些知识师父也没教过我们,他老人家说怕我们好高骛远,就一直让我们夯实基础。”龙渊道。 李卓告诉徐翔关注一下事态的进展,有什么最新的情况随时告诉他。 后悔刚才那一脚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道,如果他早知道,直接就得把他弄成骨折。 ------------ 第一卷 第60章 少了点私心 翌日。 保温桶的金属提手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宋清影掀开盖子时,冰糖银耳的甜香漫开来,稠厚的羹汁里浮着几粒枸杞,像落了几颗暗红的星子。 她舀起一勺吹了吹,胶质在勺沿拉出细韧的丝,入口时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胃里发沉。 “张总特意交代厨房少放糖。”秦默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说您最近拍哭戏伤嗓子,这个润喉。” 宋清影的指尖在保温桶边缘划了圈,忽然想起昨晚在花店,张聿铖低头选花时,睫毛上沾着...... 看着他们啃着黢黑的烤肉,封寒霜和江菏泽真没有什么胃口。幸好,他们随身还带了压缩饼干和牛肉干,可以支持一段时间。霍青靠在了一棵大树上,仰望着天空,不知道林盈儿的病情怎么样了,但愿大巫师能救了她。 谁还敢再提意见呀?提几天就把处罚的时间延长几天,法西斯也没这么不讲理吧? 关键是还特别有钱,出手大方,刚才他的手下送给他们一人一个钱袋,孙六偷偷看了一眼,他的里面有近一百个金币和许多珠宝。孙六高兴坏了,这样一个未来之星,趁这个机会,可得好好巴结一下。 但是整个星宿海却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动静,更不用说什么蓝狮族人了。 不过,太凶了也不好,别人都我玩了,这怎么行?想了想,喊过两名亲卫,让他们即刻带自己的口信去找萧华和王元宝,让两人分别去传信给大唐的五姓七望,关中四姓,江南华族等世家,以及各地豪商在长安的代表。 杨晓霜一挥手,被她控制的6头S3一马当先,沿着大楼墙壁朝着楼下奔去,而燕飞控制的12头S3则紧随其后。 嘭!这一拳,打的谭老爷子往前踉跄了几步,张嘴喷出来了一口鲜血。 也怪这一路上,二十万南下的幽州兽兵太过顺利,之前又憋了太久,这次安禄山下令可以放开来烧杀抢掠,他们简直就有如狂欢一样,只顾着歼银掳掠,竟然没有派出一骑哨骑巡逻放哨,防备松懈到了极点。 片刻之后,一件任务便出现在了拍卖行二楼中,求购星极精铁,报酬则是百转粹婴丹,或者无上灵气。 “你说什么,太子要选太子妃?”夏芸有些激动,心里又有些忐忑。她心里纳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八个强者护着一个青年,这个阵势,让在场无数强者和势力都是震惊。 柳少阳听得顿生欣喜,暂且别过木玄英走出前厅。他在这威远镖局几进几出的大宅之中住了十余年,如今虽是久去重返,可房舍廊芜一草一木,却再也熟悉不过。当即沿着石径青阶,顺步朝后院走去。 “宁锦一线无法突破,我们就绕过宁锦,西出义州,借道蒙古插汉部和朵颜部,从喜峰口进入大明。”皇太极自信的说道。 最后即是韩姐姐了,这一次韩姐姐的对手是一名法国厨师,对方来头很大,厨了是厨师外,还是一位著名的电影导演,甚至得到过奥斯卡提名的那种,名字叫做吕克贝松。 在上一世,遇到的厨师大赛,基本上每一个厨师做菜的过程都是可以直接进行拍摄的,欣赏厨师做菜的过程也颇为赏心悦目,可在这个世界显然不能这么做。 他主意已定便也不再说话,一运真气之间,双臂到手青筋迸起,手中的重剑竟然泛起了一阵青紫之气,后面的招数转手就到。 他并不希望夜阎罗探索者团的人过于插手到星球行政管理事务之中。 处于频死状态,全身不能动弹,连吃『药』力气也没有。炮天明后悔万分,自己本不是君子,没事学光明正大拼内力干嘛来着。 “孤独的叶子,天海帮的大姐头。”一个曾经天海帮帮众愤怒的说。 平等契约:双方契约后,召唤师和召唤兽权力平等,如有一方死去契约消失。 “水手们一定会爱死这首歌的!”一个穿着美国海军制服的家伙悄声嘟囔着。 “正因为是夏日才不能疏忽,夏季里着凉是很难好的。”司凉眉头淡淡蹙起,又附身将阮绵绵抱在怀里朝着房间内走去。 一转身,真的就是永别了,他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她离开的那个时候,最后她认输的时候,他心口一阵猛烈的痛,视线却不能停止四下搜索。 老板是个实在人,祖传的手艺,原来也是殷实人家,在街头开了家店面。可惜一把大火,就剩下这锅高汤了,好在家里人没事,家当慢慢再攒就是了。这里离驻地挺近,赵诚丢下两块银元,让老板再做二十碗送给刘荣他们。 二蛋早就气疯了,哪管陈龙说什么,手里舞动着那根木柴,疯了一样狂劈,陈龙一阵恼怒,心想控制住才能解释,使了个空手道的身段,一脚踢在二蛋手腕上,二蛋和木柴立马分了家,哎呦哎呦捂着手腕蹲在一旁。 苏念就在这个时候挣脱了绳子,在岳阳不留神的时候一把挡开岳阳手里的刀子撕掉自己嘴上贴的胶布,喊出声来。 时间紧迫任务重,责任很大心事重。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一个不好,御品堂这艘船说翻就会翻。一个个提心吊胆的进行游击战。 这段时间不是断更的,不过我本来想完结,但是剧情还有些没交代完,所以就没有完结,加上过年的确很忙,然后丸子在冬天容易冻手,所以就不能码字。 危机公关占据他全部注意力和脑海,这样很好,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想她。 玄猫听到我的话,毫不犹豫的就准备向后面跑去。但为时已晚,一声轰鸣的爆炸声响起。 谢忱看着许迩显然身上已经倦怠不堪了,只是强支撑着一副骨架在这里行动,便从许迩的怀中接过孩子,这孩子倒是个乖巧的,便是在谁的怀中也不见哭闹。 元安平不知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现在却还要让舅舅他们擦屁股,元安平紧紧的抓紧了拳头。 吃瓜网友都惊呆了,被死耗子刷新了三观,随着水军带节奏,开始疯狂讨伐大麦饮品,骂得大麦饮品登上热搜。 目送齐杰离开办公室,赵锋按灭烟头,没想到黄金这么生猛,连同寝室兄弟都削,黄金和白爽彻底分道扬镳,他没理由多管闲事,这件事就算了。 ------------ 第一卷 第61章 紧张 雪停了。 宋清影坐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和田玉镯。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路灯的光晕在积雪上洇开一片暖黄,像打翻的蜂蜜。张聿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深灰色羊绒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在暗光里格外清晰。 “紧张?”他忽然开口,声音被暖气烘得发沉。 “怎么又是你?”柴飞看了一眼这来的人,不由得有些无奈,因为这正是那日他和包蕊在路上打残的洪家的公子。 于是非常不情愿,安然就与宋江一起出现在了齐浩的面前,偶遇是偶遇了,结局却是惊悚的。安然认为自己傻透了,齐浩不会认为自己和宋江是特意一起出来的吧? 轩云笑而不语,手一直杵哪里等着我跟他握手,我也没思考那么多伸出手和他握住。 “洪族长,以我瑶光巅峰对你玉衡后期,你还得别人一起动手,真是让人嗤笑。”柴飞笑道,手中九雷刃疯狂蓄积着力量,刀刃之上电弧不断的跳耀着,闪动着,仿佛聚集了无上的力量一般。 “大师,你让我们准备的糯米我们都准备好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表决心的青年,只见他满脸谄媚的看着云尘说道。 怨龙之魂在感受到害它夭折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会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吗? 安印、摩居、天明等国的歌舞团前来参加。庆典之前还举办七天祈福法会,设斋、施食,并请各国高僧诵经、礼拜、念佛、持咒、辨经。 听到老人这么说,周鹜天自然抹不下面子来,可是虽然面子抹不下来,但是肚子却是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而云尘之所以没有解释,那是因为他觉得,觉醒天生异瞳的条件异常的苛刻,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暂时称之为阴阳眼也并无不妥。 铃铛作了个嘘声动作,一手按住方天慕胸膛,一手从他衣领边伸了进去。 不过,这神风特工队能不能对铁血雄狮军造成伤害,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夏方媛不知道自己直接从正门进去能不能进去,便打了梅姐的电话。 “夫人,您不用烦恼了,过了今夜,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轩辕家这三个字。”整个头部全包起来的雷艰难又兴奋地开口道。 说着,紫风不禁咬紧了牙齿,说实话,对魔法评议会,紫风心中真的是已经到达了无法在继续忍耐的程度了,如果不是估计这公会成员的安慰,说不定紫风早就孤身一人跑到魔法评议会总部大脑特闹了。 莫迪的帐篷的底下的缝隙里透着光,安安静静地证明着帐篷的主人还没有睡觉。 然而,在桔梗的破魔之箭刺中了那个巨茧的表层时,一阵淡红色的光芒忽然自巨茧内部映现而出,最终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红色护罩将巨茧跟桔梗的破魔之箭相隔离了开来。 而听到翡翠提及以前的自己,米拉珍妮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尴尬,显然时隔这么久,米拉珍妮想起自己以前那嚣张的性格,心中还是感到一阵不好意思,所以只是干笑了两声之后,和艾露莎一样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洗完了澡夏方媛换了一套平日里穿的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便走出房间。 良久,韩飞得到了满足后,看了一眼沉睡过去的陈媛,起身走出了卧室。 ------------ 第一卷 第62章 我和清影打算明年订婚 “好好许个愿吧。”闫卉茹的声音难得温和,却没看宋清影一眼。 一边说,苏子妍一边看了一眼探险队的那几个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纷纷低下头,表示什么也没有看到。 医护人员从病房中离开,在病房外等了好久的那些人纷纷走了过去。 至于宫崎神,结果已经知道,肯定会被死神斩杀,日后再重新新封一个神祗就行了,反正几百年来这些神祗又不是没有变过。 张浩收回手,但笑不语,这种事情要给水又玄时间去适应,只有水又玄自己了解后才能相信这是真的,才会知道中医到底有多神奇。 但我并没有必要否认自己此刻的状态,这些问题不再对我造成困扰,自然也就不需要解决,也就不再成为问题。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长的五大三粗,穿着背心,胳膊上纹了一条龙,很是唬人。 探出坊墙的腊梅枝头黯然失色,只余暗香犹在,而大街四处斑斓多样的彩灯,亦都瞬间淡却了光芒。 要知道,林海馨的高冷是出了名的,今天,她只对林涵点头致意过,而且,还是公事公办一样的点头致意。 “我怎么了?”吴阳顺着贝姬的目光看去,原来鸟已经怒发冲冠了。 这一进一退的拉扯之中,冥鸦精魂风暴,竟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角,瞬息没入林凡身躯,落入了脑海之中。 “难不成,刚才我斩杀的是……”夜星辰想到了一种可能,继而看向了不远处的天地造化之龙。 后羿的身体虽然被消灭了,可是他的神识和真元却和日之塔的光辉化为了一体,而有一些乱窜的神力也进入了他的那支羽箭中,这也正是孛儿只斤能够化解冰雪的原因。 另一半就是熟悉城区新的工作岗位,眼下打算就这么混下去再说。 故而,他们需要悄悄找到一个偏僻安静的渡劫之地,去渡真仙劫,躲在洞天仙器到处寻觅,终于在太黄皇曾天这座最大浮岛一隅,发现一片无比偏远、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 这骨魔墨鸦,身形瘦削,隐约有几分俊美病公子的姿态,但是,为人似乎却是热情。 那隐识虫王竟在不断吞噬其同类!且此时体型何止比之前大了数被,此时就算林雨用肉眼所见,也能将对方的身形看的一清二楚。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能人异士想要追求这个目标,可大家全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还有一部分人还因此走上了邪路。 夏烨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露出一副气定神闲之色,双目环顾之下,四周修士皆是低下了头颅,唯有那筑基后期的皂袍老者敢与其看上一眼。 刚才他已经将黄泉魔神体第五层法门,运转到极限了,居然都无法破开它的防御。 “你好,詹姆斯上将,首先恭喜你们即将杀死那头庞大的怪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有挑逗意味。 黑衣人一听他搬出毛康伯,不敢得罪,毕竟毛康伯是老牌的化境的宗师,得罪不起。 已是午饭时间,但简仲锋没有去吃午饭,他留在办公室,等待结果。 ------------ 第一卷 第63章 谢谢爸 雪粒子敲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轻轻叩门。宋清影拢了拢肩头的羊绒披肩,指尖触到张聿铖披在她身上的大衣,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去跟宋伯父打声招呼。”张聿铖停好车,转身看向她时,眼底盛着雪夜里的灯影,“你在这儿等我?” 宋清影摇摇头:“一起吧。” 玄关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宋文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苍老。听见脚步声,他匆匆说了句“改天聊”便挂断,转过身时,...... 陆山民没有再说话打扰,痴痴傻傻的看着海东青吃饭,内心不禁感慨,以前就怎么没发现她吃饭这么好看呢。 “敢问先生作何名?今年何岁?”马老太爷温柔的问道,语气之中,也尽是恭敬。 “好!多谢”,楚子枫含笑,待那家奴走后,楚子枫看了看四周,然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慢步走进茅厕之中。。。 所以,黑色深渊能留下天材地宝的几率极少,可一旦有东西出现,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突然,他耳朵一抖,双目接着睁开,空洞无神的眼睛像黑洞一般漆黑,不难看出来,这是一个盲人,可是他却目不转睛地望着一个方向。 不等内气完全归元化一,气机已是再度蔓延,这一次,一定能杀了这个阴魂不散的薛家孤魂野鬼。 燕云城看到不断有行人受伤,心中的怒火直接表现在脸上,正要出手制止,却被沈飞鸖制止住了。 “连我也过不去”?墨镜中年男人神色渐渐变得阴沉,阴冷的气势在院子里猛然升起。“你这个‘连’字我很不喜欢”。 纳兰子冉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不冤,输给你实在是不冤”。 但上万年来只有初代皇帝一人得到了传承,这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可以说几乎没有可能得到传承,所以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我睁开迷糊的双眼。感觉身上一阵的舒爽。 张颌多次清剿,然而巴西郡这么多大山,张翼、卓膺打不了就跑,打得了也跑,愣是不和张颌的主力部队接触。张颌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当地建立营盘,卡住张翼、卓膺两人出山的途径。 “呵呵,有的时候我也是在想,我为什么不是他呢,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会现在连工作都找不到了!”我‘苦涩’的摇摇头。好像很为自己的这个名字而烦恼一般。 敖烈扶着玄奘,攀藤附葛,只行到那极巅之处,果然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有块四方大石,石上贴着一封皮,却是“唵嘛呢叭咪吽”六个金字。 “噗----”胸口鲜血喷洒。偷看君临鹤的脸,更是黑了一分。然后他又是朝我投来严厉的目光,仿佛在斥责我这个母亲的教育方法。 五楼:猪说自己最愚蠢,全世界的通天都笑了,通天说他脑子坏,这里的楼主就笑了。 他一动,海盗机甲的炮口就闪过一道白色的光线,目标正是林雷的脑袋,显然,这家伙也早有准备。 夏方媛现在又不在这里,宫少邪也不必表现出一副和夏承远关系还不错的模样。 先瞄上的就是沮授,不过他虽然现在没有了任何实权,但袁绍却一如既往地看重他,构陷他根本就不可能。再说了,这家伙虽然耿直,却不是一个傻子,要是真和他闹翻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只是猜出来后呢?苏玉衡忽然就迷糊了,站在莲花灯上傻傻地转了几圈,在寻思这第一个莲花灯的门道。 穆拉维约夫坐战马上随部队前行,神情沮丧,接连丢失两处要地更,损失了一支生力军,想要守住东西伯利亚地区恐怕难如登天。 京城洛阳最为繁华的地方是为洛河两岸的商肆,为方便商旅运输往来,洛阳城最值钱的商铺都沿河而设,更有许多乐坊青楼也都林立在两岸,洛河两侧的南街和北街是游人如织,车马潇潇。 这对凌天现在来说,是比较好的功法,可以让自己亲近规则,对自己修炼有利。 海面原来隐藏着一支潜艇部队,正是消失的黑鲨,他们穿过封锁线,来到海峡,显然是为了夺取两座要塞。 看到眼下的场景,上官杰也不好再待下去了,灰溜溜的赶往了赛车的场地。 “璕儿,你的意思是你喜欢苏玉衡那个丫头?”崔母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英军的防守模式和帝国差不多,深深的战壕加密实的铁丝网,甚至还有蝮蛇滚地网,虽然被炮兵拔掉了不少,但仍有一些顽强的生存下来。 冷霜走上台的瞬间,万众瞩目,银光闪闪的晚礼服,在灯光下,闪耀着耀眼光芒,无数人的眼中,就只剩下冷霜一人。 老头把地摊换到了别墅区的前面,这是上官英每天的必经之路,只要在这里等着,肯定能等到他。 趁着对方又开始装填赤练蛇毒散,李道元当即打开背包,查询【神药图谱】的属性。 “要不我抱着,咱们同时出脚,一起去厨房?”陈青山不死心地提议道。 父母年纪大了,桃宝这种新事物接受起来总归是慢一拍,搞不明白。 高默知道爷爷尸骨未寒,但李境和在葬礼时哭得晕厥三次,也算是博够了眼球,还不够吗?连爷爷的葬礼她都利用,去那根本不是豪门阔太该去的网络上赚够了讥笑嘲讽。 “你看你们两个都是知识青年,不也是来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里劳动,这可见上学是没啥用的,还不是在地里刨食吗? 她真的没想到陈青山会以这种方式解决了沐星虹这场危机,更想不到陈青山接下来还有如何令人眼前一亮的操作。 在下落的过程中,她尽量地调整自己的姿势,但是还是脚先落地。 摆摊的大爷穿着一件白色跨栏背心,手里拿着蒲扇,慢悠悠的晃着,脚下放着一台收音机,里面放着哇呀呀的京剧。 按照自己的预估,想要踏足王道境二重,哪怕资源充足,待在通天塔里,也得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同样,原地未动的赵玲玉也知晓了白羽的目的,白羽不想趁人之危,要速战速决,即便会输。 ------------ 第一卷 第64章 闻时 “没事了。”张聿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腾出一只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时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别往心里去。” 宋清影摇摇头,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车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粒被风裹挟着,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很快晕成一片模糊的白。街景在雪幕里变得柔软,路灯的光晕像融化的蜂蜜,淌过积着薄雪的屋顶和光秃秃的枝桠。那些被韩峥的话勾起的尖锐棱角,忽然就被这温柔的...... 周蕊一边抽泣一边把宇浩阳抱得更紧,直哭得梨花带泪,泪雨纷飞。 沈均扭头去看云殇一贯淡漠如茶的表情,眼底的光又沉冷了几分。 当然这些都是张姐心里偷偷的想法,对谁也没有说过,对叶栗更不会说的。 纸兵刚一被关羽大招转完血量,便化作一个炮弹扑在了赵云身上。而这个时候只有三分之一血量的赵云便被纸兵把大招炸了出来。也就在赵云大招出来的瞬间,两人才发现,本来被他们逼在死角的程普居然不见了。 “果果,我在一家人力公司工作,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叶正凯有些诧异的望着叶栗。 “姐姐,你吃,可好吃了。”易烟举起手中的糖葫芦,眸中的兴奋,可见她很高兴。 巨虫的超大型身躯轰隆隆地倏忽落下,直砸得充作阵基的陨石翻滚到一边,它的躯体也受到反作用力,接连翻滚起来,适好滚向阿黄逸出阵法外的方位。 三个纯属性窍修大可将五个偏属性窍修弄得狼狈不堪,但要在短时间内干掉他们,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阿黄狠砸金系窍中一记板砖以后,心下便自起了撤退之心。 一向温柔尔雅的四阿哥今日忽然变得有些暴躁,任谁都会惊怕,包括纳兰,包括太医。 王波忙上前,用勺子盛起三碗汤,分别端到周蕊、王丽和梁星三位姑娘面前。 高正阳也是第一次进来,到是略感惊喜。他现在实力低微,这些资源对他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堡城里长大的孩子,这个不足五千人的所城,城墙虽然看似结实高大,但萧夜他们往日里溜进溜出的次数,和屁股上挨的板子一样多。 “诶,火某这儿没那么多礼数,白仙子既然是自己人,此等礼节就尽数省掉吧。”火须子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再说,手下部众对弯刀、角弓的热衷,让塌狼瓦更是不愿花费银钱去养火/枪兵了,自己有一个热武器的亲卫队,能装点门面就很不错了。 风挽雪抬头看了看,只见一百多留守在大本营的风家弟子全部围了上来。 烛龙凝视着明月,在确定明月没有开玩笑之后,他脑子中念头直转。 让他们惊骇的并非是杀死吴妄的少年。而是随着吴妄身死。他们回去之后。也将会面对商丘吴家内族最严厉的惩罚。 但金诨木的诱惑实在是太大,而那锦盒中的神秘东西更是让他无比憧憬。 “前辈的意思是那名丫鬟便是飞升修士所化?”中年儒生初时尚有些纳闷,随后,他以一副不确定的口气说道。 震惊逐渐转变成一种戏谑,有些人竟是期待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以龙战骄狂的性格吃此暗亏,又岂会善罢甘休? 另外,不够三个黑点儿的伪军们,一到打仗时,大都怕受连累,谁也不愿跟超过三个黑点儿的在一堆子。 毕竟王巽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二把手呢,仅次于马王爷的存在,说不上哪一天马英飚调任离职,人家妥妥的继任的呀!谁愿意和这样的人物结怨?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恰恰是这个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生了问题。 东南方,五里以外的地方,先是有几道火光闪过,随后就是闷雷般的爆炸声传来,再后是机枪、步枪声爆豆贬般地响。 卫世杰说,苏先生,既然我们是合作,就应该同时考虑双方的感受,如果我们现在往南走,你有沒有意见。 蒯彻一番耸人听闻的话语。让嬴壮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对蒯彻的态度,立刻生了变化。 没过多久,始皇帝正式下诏:在其治下,不予封国,而是采用郡县制,派遣官员统一管理。 唐老爷子说罢,还真的侧身让开了路,万一这次来唐家,一来是为了胭脂身上的毒,而来也是为了任务,希望能在这里守住轩辕剑的剑柄,从来顺藤摸瓜,抓住魔门的痛脚,的确,还不能走。 惧,惧于荆襄会战之后的淮东谁能堪敌?天下还有谁能制肘林缚? “谢谢。”我接过酸奶,刚要准备转身的时候梦楠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捂在她的手心里,什么话也没说,就是看着我。 桑锦月这一睡又睡到了午时,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床里即便放下了床幔也亮堂堂的。 但见南战翼嗓音嘶哑,吩咐下属准备热水,苏迷心念电转,又坐回了原处,默念几句繁复口诀。 温星余紧紧的贴住席亦铭的脸颊,可是可惜他根本就不觉得现在嫁给席亦铭有多好。 “许公子,恕我直言,你这样乱走太危险了,海上的岛屿各自为政,每座岛屿都不允许外人私自驻留,有些岛屿对待生人很是无情的。”姬熙华眉头蹙的更紧了。 只听一声脆响传出,俞斡已经祭出一柄散发出磅礴威压的奇怪神兵,尖端分叉如同两把尖刀融合而成,但数尺长的手柄部分却是弯弯曲曲,甚为少见。 他都在这坐了这么久了,陆成萱就像是没看见自己一般,她和陆成御倒是好了,一副姐弟情深的样子,可自己呢? 周成脸色凝重,原来崔庆与自己动手时,根本没有动用全力,碧阳云宫弟子果然深不可测。一念及此,又将目光移到那名黑袍男子身上,他接得下来吗? 苏迷换下官服,身穿一袭黑袍,木簪半挽三千墨发,随意松散肩头,无形多了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 第一卷 第65章 路过 雪粒打在房车外壳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铁皮。宋清影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剧本封面,"天玺传"三个字被捏得发皱。 窗帘缝隙里,顾婳的脸白得像宣纸,眼下的泪痣在惊惶中显得格外刺目,倒比戏里叶婉的绝望更添几分真实。 闻时先一步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来,掀起他黑色大衣的下摆。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清影,眉骨在阳光下投下深重的阴影,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此刻淬着冰:"宋小姐听得很...... 侯其末本来还要讥笑几句,霍无羽却对他轻轻摇头,他吧唧吧唧嘴,又将话吞了回去。 千晚点了点头,翻开概念设计扫了几眼,看到最后一页,微怔了下。 “滑……刚洗完澡就是滑……滑……”龙剑飞口中的字渐渐慢了下来,因为……因为阿朵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腰间的带子,现在浴巾只是很自然的合着。 可是,哪怕厉害如赫连夜,也是闻到渔渔的血才能发现她曾服过一粒玄机丹,可现在并没有人流血,他们是怎么闻到那味道的? 而等到天明,她们原本身处之地,果然崩塌,动静之大,让整个秘境都颤抖了片刻。 听到刽子手的话,夏子轩不但没有因此而消了胆怯,身子反而有些哆嗦了起来。 大杨氏钗环凌乱,脸肿的老高,嘴角还有血迹渗出,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尤其头更是痛得一抽一抽的,只想就此躺下好生睡上一觉,但却更知道眼下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不然她就真是活不成了。 钟仔走到门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我让你帮我查的事你查到了吗……是吗,我就说嘛,终于逮到他的软肋了,这样,你帮我办件事……”钟仔打开车门,坐在敞篷跑车里,奔驰而去。 从篓子里拿出把剪子,将那块帕子绞碎了,当着他的面儿撒在地上。 若依雪轻轻摸上那黑色掌印,又在一边拿了一根根针,轻轻刺破了林霏胸膛上黑色掌印上的皮肤,只见一滴黑血缓缓流出,暗黑一片。若依雪将那滴血用银针挑起,仔细端详着,脸色也渐渐变化,直到凝重。 无数人直接化为血雾,只有寥寥几人能够活下来,但也已经失去了战力。 至于这些已经向天道起誓的海鳗一族已经不算海鳗一族了。在天道誓言下,海鳗一族的传承已经从他们身上断去,他们的后代除了一些生物特点和本能,也不会再继承任何海鳗一族的能力和记忆。更不会出生即是仙。 一口浊气从岳沉的口中吐出,躺倒在自己房间大床上的他心情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 至于危险,武迪倒是不担心,有自己这一层关系在,关键时候天道会照顾她们的。就是真的死了,武迪也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复活。 而罪魁祸首的墨凌,对此一点不知,还躺在山谷之中一动不动,就算是至尊的气息消失,他也是没有动弹。 瞬间,石皇、神墟之主、光暗至尊、弃天等人反而神光暴涨,对于变局,没有一点的担忧,眸子中直接露出了希冀与炽热,一起望来。 “禀殿下,袭杀司石主司刚刚回来,也在暗牢之中。”影卫又躬身转向萧正。 而且越是强大的修士越能感受到到黑影的恐怖,要是出手,恐怕整个北斗都要塌陷。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地上的血液朝着破碎的石门中汇,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复苏。 今晚王府内正在大张筵席,庆祝世子的归来。虽然一众配角个个兴高采烈,都为能够有幸出席瑾王府的宴会而沾沾自喜。但身为主角的世子却不见得有多么买帐,整个晚上都阴沉着脸,似乎在火山爆发的边缘。 李世民因为阴妃的话而陷入了沉思,他现在都搞不清大唐的律法体系有多复杂。其中有大唐律作为根本,然后还有各种辅助的律法与规矩。 杰斯递给她一枝长茅说:“这个给你拿着,用来防身,要是有什么猛兽出现的话,你也别慌,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她点点头便接过那枝长茅,其实也只是一根长木,前方绑了块尖石而已,所以也不怎么重。 “芊芊,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说完他把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汲图她的温暖来填补自己脆弱的心。 那么夜祭之后就很有可能要面对这种厉害的敌人了,这可不是夜祭所期望的。 混乱的飓风炸开,百丈之内,都被一层浓浓的齑粉笼罩,然而这仅仅是是开始,下一道攻击又开始炸开了,其声势不减,隐隐间还能听到巨像的嘶吼声。 他的话说得很冷,洛枫即使已经登上了皇帝之位,那又如何。天澜新皇登基,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洛枫的笑话,等着他露出破绽可以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由于孕吐的关系,叶晓媚最近几个月一直没吃什么东西,看着有些消瘦下去的叶晓媚,李漠然有些心疼。 柳木惊呆了,占地盘也没有这样子占的,这距离几万里只是路过这里就直接要立界碑,那么将来是派兵守护,还是不派兵呢。 如果贾铮愿意让出部分股份接受注资的话,萧山河倒可以放几百万进去的,就当是为了帮贾铮一个忙。 “套路?我刚才做了什么事情了嘛?没有吧?”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套路嘛,就是让你不知不觉就被套进去了,如果我把局说透了,那还能叫套路嘛? 脑海里,权少倾刚才那一句无声的“加油”一遍遍在她脑海里不停的回转着。 “好吧……对不起,老婆大人,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这次你原谅我行吗?”听到唐梦嫣然的话,我也是及时反思了一下,然后就故意压低了声音,玩笑性地说了句道歉话。 她的感情生活相当的丰富,几乎可以说每个学期都要换一个男朋友,哪像被妈妈管得死死的秦清秋,至今在感情上仍然是白纸一张。 但也得荤得正直一点,我并不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我相信以后我会得到柳琴,但并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要让她真正的愿意把她自己交给我,这才是我想得到的。 ------------ 第一卷 第66章 林姨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密,像揉碎的月光洒在柏油路上。张聿铖转动方向盘的动作很轻,轮胎碾过积雪的沙沙声里,他忽然开口:"书签上的字,是林姨托人带给我的。" 宋清影握着披肩的手猛地收紧,缠枝莲纹硌在掌心,带来细碎的疼。"林姨?"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被风冻住的琴弦。 "高中时在宋家别墅外见过她几次。"张聿铖目视前方,雪光在他侧脸投下淡青的阴影,"她总说你像株韧劲儿十足的海棠,就算被风雨打蔫了,第二天也能直挺挺地开...... 步凡看到了沈惜朝。在最前面的沈惜朝,同样也看到了即将跨入学院的步凡。 碧霄也想留下与张紫星一同面对危险,正待要多说。却被云霄拉了一把。醒悟夫君这样安排必有道理。特别是这等危急关头。绝不能让他分心。当即一咬牙。率领大军朝逍遥仙府上撤去。 “要凝结虚像了吗?”齐东很激动,没想到这么就能成就至强五重天。 虎子和豹子抽空对她亲昵的叫了两声,熊大不买账,秦时鸥将手机放在它面前,它不管薇妮宠溺的呼唤,一脑袋拱开,把脸埋在炒饭里继续狼吞虎咽。 张紫星将商青君送回府后,才走出不远,忽然收到了超脑的警报,提示周围有高能量的不明生命体,似乎与白天五柳亭附近出现的是同一对象。张紫星想到那个算计了商青君的香囊,顿时警觉了起来。 不过这件事是否与田寒有关,最起码可以肯定,田寒认识寻个叫刘锋的家伙。 跟纯洁第一神仙、细阳牌香烟、天子、本无道等作者朋友聊了几句后,老绝突然冒出来了。 军营中传出来整齐的跑步声,一队队士兵从军营中跑了出来,他们手持雷吉欧斯产的各种热武器,跑出来后,瞄准齐东与玄武兵团。 “平安村!怎么了,你不知道我们村子的名字?”秀儿随口回答之后,又有些诧异的问道。 悟道也回了个再见的QQ表情,不一会儿,他的QQ头像暗了下来,显然是隐身在线。 宣朔大喊着,同时弹跳而起,长刀挥舞之间,长达数米的刀芒犹如铁扇,径直将数十个远古人斩成碎片,但也就如此了,他不是S级,无法突破人类的身体桎梏。 王子凡急忙打开车门跑出来,先确认一下距离,还好不是他撞倒的。 两年后,姐姐又怀孕了,聂皇子妃虽然紧跟着也怀上了,可到底是晚了一步!若陈侧妃平安顺利生下儿子,便占了一个长字。 虽然对面的人看着许氏狼狈,可不看那一身华贵的衣裳还有配饰,光是几人的气度,都能看出身份并不简单。 而一旦他们已经进入这个任务世界,那么反而不会做这么累赘的事情,就算乔治的家族在剧情很有一席之地,那也完全没必要。 还没喊完,上来又是一鞭子,还好躲避及时,没打到前胸,胳膊却没能幸免。 许氏有些皱眉,对着他的话到没多注意,而是鼻间除了浓烈的酒气以为,总觉得有一丝淡淡的香气。 汪水生一颗心砰砰直跳,从冯喜凡的表现来看,这葫芦恐怕真的极为不凡了。 “你为何!为何要如此折磨我的孩儿!”太妃手指太后,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太后之口。 远远望去,便是整个京城最东边的青峰山。从这处望去,那延绵起伏的青山便如从水面中破湖而出,与这湖水的柔美隽秀之姿一刚一柔,恰恰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在最后一次斩击时,陆晨怒吼一声,双手握剑自上而下朝着宫次郎劈下。 灭了火又紧跟着队伍跑上战场,帮着从战场上抢救伤员,抢救下来又开始救治,简直就是一刻没停,这得多累。 于雪晴太高兴了,所以也并没有和他计较,还不住地对他表示感谢。 刹那间,陆晨已经从地面向上冲刺过去,手中的黑剑直刺砂岩龙蜥的腹部,而那也是它的真正弱点。 “木阳,族长那话是什么意思?”穆施妤纳闷的问道,她有些不习惯叫族长为父亲。 他亲吻我的发心和额头,告诉我,清儿,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陆晨的双眼朝着宫次郎射出冰冷的光芒,手中的【渊星剑】依旧布满黑光。 在张萌萌的脚刚要剁下去的时候,林风就突然双脚朝着两边一个分叉,直接让张萌萌重重的一脚踩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不一会儿,情绪激动的邱晓月就开始喝起酒来,看的出他从来没有喝过酒,因为酒一沾嘴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不过却挡住她继续喝下去。 要是换做以前的沈君妍,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对人冷嘲热讽,只是她经历的太多,早就暗自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任由别人欺辱。 “年轻人,你太狂了,今日若就这样走了,我王家的脸往哪放?!”他对赵云说道。 这边在不断尝试着的赵若之并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医生已经摇着头向家属宣布了她由失血过多未能及时医治,已经处于植物状态,很难再醒来。 其实刘冬在看到了这种情况之后也是懒得管这件事情,只想对着这些人呵呵几句。 “他们死去的只是皮囊,转世之后你们会在仙界相见。”云凡看着萧江月的眼睛,不愿让她就此堕入魔道。 既然走不了产品路线,那就走服务路线,BAT三大巨头不都是互联网服务商么,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不想探测仪的机密泄露出去,那就只有自己做服务商。 ------------ 第一卷 第67章 你凭什么赶我走 《独孤》剧组的开机仪式定在惊蛰这天。 宋清影站在古寺的青石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和田玉镯。缠枝莲纹被体温焐得温热,像某种隐秘的符咒。山风卷着新抽的柳丝掠过肩头,带来潮湿的泥土气,混着远处香炉里飘来的檀香,在料峭的春寒里漫成一片清寂。 “姐,张总来了。”陈素的声音带着雀跃,手指向山门的方向。 宋清影抬头时,正撞见张聿铖穿过晨光走来。他穿着件浅灰色风衣,领口露出点银灰色的高领衫,风掀起衣摆,露出里面熨...... 由于夏阳谷一战中的海量缴获,加上自己私的打造,陈武已经基本上可以给这三千人全部配上铁制刀剑,义勇营的两个联队也有一半能装备盔甲。只要再有一定的时间训练沉淀,义军的实力将会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震天的喊杀声,反复相持数轮争斗之后,松江军的重步兵联队长明显能够感觉到,吕宋人的铁甲兵体能有些跟不上了。 人的大脑在受到突然的刺激下,往往会陷入茫然状态,难以像平日里的那样缜密思索,而是会盲从别人的指挥。在岑武坤遭到刺杀、城门附近大乱的那一刻,突然响起了这么一连串的命令,不少士兵下意识的执行了起来。 周乃春曹瑞等人十分不理解,他们意识的怀疑陈武想独吞林家的财富。 那酒肆本是策士游侠们素日的聚集之地,这乱世人命如同草芥,他们日日瞧得多了,本不以为意,多半漠然旁观,可是听了芈月这一番话,却不禁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申屠豪嗤笑了一声,回道:”如果你不是有个好宗门,如果你没有一个皇者大能的门主,此番比武,我申屠豪十刀败你。“说完,也不再理会关干,转身便跃离了擂台。 云晨想追,可是刚一动,便发现全身脱力,就算是站,也站不起来了。云晨望着跑出山洞的映菡,急道:“菡儿,你回来,你……”叫了两声,云晨便感觉气空力尽,随后便晕了过去。 可是眼前的局面,却是让他有些慌乱的感觉。若是被超的话,那他的名次也将拿不到了。他拼了这么久,拼到了现在了,不就是为了那最后的名次嘛。 楚王槐一怔,使劲在脑海里搜索“向氏”这两字所有的信息,无奈时间久远,却是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能迷惘地摇了摇头。 不过在年夜饭桌上,上官庭芝则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两人的婚事,弄得冉倾珞尴尬不已。偏偏史云扬又不站出来解这个围,她只好支吾应付。史云扬倒是觉得,有时候看她这么不知所措的样子,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赵云又跟他聊了一会,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心中便打消了疑虑。 金重吾看着宣韶宁像是在看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宣韶宁醉了,这一袋子的马奶后劲可是足着呢!宣韶宁不懂,一口气全部喝完了,这下子酒劲开始释放出来,他满脸通红,显得很是亢奋,好在思路没有混乱。 苏武拍了拍额头,乐呵呵的就叫上人出门了,那期待的样子让他的步子都显得雀跃无比。 巫矻获在军阵之中,他看见了城头出现豫王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笃信这人就是豫王。 “老师,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卓伟见何岳要起身离开,连忙叫住了何岳。 刚才吃饭的时候喝过酒了,他们这一些人也不是贪杯的人,干脆跑到茶馆开了间包厢喝功夫茶唠嗑。 唐柏谦没有想到,夜澜辰竟然相信了,竟然还让锦城那边的人去查。 作为一个外冷内热的好医生形象,怎么可能就这样放着这个孩子不管。 远处,绿衣骇然,这样的对决太可怕了,他自问如果上去的话,恐怕一瞬间就会被打成肉泥。 赵云的出现,迫使孙坚下定了决心,他猛的一咬牙,高高举起了古锭刀,转身杀向了城门口。 从她完全倒挂在后背的头颅中,含糊不清的跟着吐出了一段歌词,原本高举着准备再度拍落的双手,死死地悬停在半空。 推开门,就看到用木头围成的篱笆,上面还有一些茅草,而屋子不过才几间而已,都是低矮的普通的房子,而且门都不高,不过呢,屋子里应该是点灯了。 “好吧,我换个表达方式,这是什么地方?”楚云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问的方式不对,毕竟没有谁会像楚云一样被传送法阵随机传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 窦燕山也在其中,不过他的双手早就被一些木板包裹着,因为全部断了,至于说以后会不好的话,就不知道了。 圣诞前夜那天,帕西里奥和巴斯蒂安一起出海钓鱼,反正闲着也是蛋疼,雨果自告奋勇的要加入他们的行列。 子弹在鲍萍身上暴起数十个血洞,她有些吃痛,嗷的一声闪到一旁。张昭慌乱的换了最后一个弹夹,和郭荣缓缓向后倒退。 没有想到,这个世界最大的转换就是运气或者说是人性,紫竹剑派竟然被人灭了,于是,大喜过望的秋鼎峰就开始想办法渗透通州了。 这是件什么衣服?怎么这么轻?虽然好奇,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躲在高达一看不见的角落里迅速的换上了这件衣服。 猫人族之王从圣雷贝斯皇庭的束缚中解放,这件事情对于圣雷贝斯来说是必须保密的。 刘兴本来也不是什么身手高明之人,平日里嚣张跋扈,全仗着身后有乌鸦首领。那些手下,也是被他欺辱的不敢反驳,被踹几脚,打个耳光,也没人和他计较。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有嚣张的资本。 ------------ 第一卷 第68章 备用的 宋清影望着地上那枚青铜簪,图腾处的缺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宁絮然的脚步声还没消失在山门拐角,张聿铖已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个锦盒,乌木的盒面雕着缠枝莲,与她腕间的玉镯纹样如出一辙。 “备用的。”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支新的剑簪,青铜底色上,独孤氏图腾的凹槽里嵌着细碎的黑曜石,像落满了星子。他抬手替她绾发时,指尖擦过耳廓,带着晨露般的微凉,“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宋清影能闻到他袖口的雪松味,混着古寺特有的檀...... 陈道远微微一愣之后,不禁点了点头,这样的骆含烟总算是正常一点,如果先前那样的下杀手的话,未免太过与冷酷了。 骆含烟不禁有些好奇,这两个为什么会怕自己,难道是因为刚才对他们动手,不应该吧? 我想,就算我提出来,凝柔也会同意。但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因为我是她最爱的人。当然,她也是我最爱的人。 让他们把我们当回事的唯一途径,那就是继续加大火力,对着这帮顽固不化的家伙们,狂攻,狂攻,继续狂攻。 她甚至有种想法,如果没有自己的话,李信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麻烦,在大将军的帮助下,或许取得皇位会简单许多。 没有谁,敢再在这个时候,继续开罪黑风城、继续开罪晓风残月、继续开罪华夏区。 虽然他自己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他答应过的事情,他自然会做到。 黑暗之中,唯有光明之神独存。毫无疑问,这正是光明与黑暗的对决。 唐心的声音比那风铃更动听。只是语气却未免有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寂寥。更含着一丝浅浅的悲伤。 采月微笑着冲众人挥了挥手,在一号桌重新坐下来,迎接她的是裘岩火热的目光和楚明珠略带复杂的眼神。 齐益佳就很好奇了,老熊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恳请翟缙去做?而翟缙还骄傲着不情不愿。 不曰无慢慢的伸出左手对着右眼抓了一下,视线一模糊,眼前看到的景象没有改变。 木子辰心中惊疑不定,纵有万千言语,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是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既然观察不出什么,那就要主动出击了。 啄木鸟突然扑棱棱落在了神像头顶上,对着神像头顶邦邦邦使劲儿啄了几下,原本已经有裂纹的神像“哗啦”一下散开了。 他本是个木系修为高绝之士,本身境界已臻出窍中期大成,相隔数百里的真空地带,竟能看出土月星上是有木系妖修在渡劫,这是刚刚进阶元后的阿黄所不能想象的。 不过也八九不离十,莫问哪朝哪代,反正更古时候,阴阳眼,还是很危险的。 可是时刻关注荣星竹动向的姬凤苏,发现他有些不耐烦了,甚至四处的走动。 翟缙沉吟着有些举棋不定,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魏刚在他手里的事说给高亭海听,既然彼此手里都有筹码,说不定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是他又怕说出来后,高亭海有所戒备,会迅速转移隐藏地点,这样他就更为被动了。 购买现成的仙魔兵团,这种便宜比买一两个仙魔至尊还有用处,他家金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你们这种好处,美得你们。 “哼!”黛娜深知,今日若不听谢无忌把话说完,自己休想就轻易离开,当即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三眼鬼圣一脸杀气腾腾的说道:李清风,本来我还不想用出我的最强一招,这是你逼我的,下面我就斩杀你。 这个胡强身份可不简单,他是公司副总裁的儿子,追了夏晚秋足足有半年,锲而不舍,死缠烂打。 众人闻言,俱都是大喜过望,激动得不能自抑。虽然他们早已从胡青牛口中得知过这个结果,但也不及现在这般更加确信。 纸上写的很简单,但就是这几句话让金焕吉的脸色变了:高丽取消武装,允许设立衙门和警卫司,除皇城禁军外各地驻军均由大明士兵代替。 这二十多年,竟然是这样的,神石。。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在火龙斩斩下的那一刹,他双手倏忽一合,将火龙斩合在了掌间。 贾一天的话一出,就连一旁的贾一明也被吓坏了,其实他们之前商量过,他们清楚,梁飞是个有钱人,他的钱多到数不清,所以只要他们开口,梁飞定然会拿钱。 “从我离开的时候起,天央城就没有任何不妥的人物出现吗?”莱茵菲尔问。 要说明白人那就只有姜雨了,只有姜雨明白这是咋回事,但是姜雨可是封尘的师姐,她可是和封尘是在一根线上的。 当有些士兵逃离了它们的攻击范围的时候,十二生肖之中的鼠、虎、兔、蛇、马、猴、鸡、猪忽然从地上冒出,追上这些士兵。 此招看似由云气化成,可是防御力之强甚至可以硬抗百十招地级武技的攻击。 “老夫守在这座山头,以后上万年之久。从老夫第一天来到这里,便无人能突破我的防守。若你们真能打败我,我放你们过去也无不可!”赵奎放下手中铁斧,展现出了自己圣级后期的修为。 而刘柳龙庭,他好歹也和这狐狸在一起有七八年了,他让我杀狐狸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丁点的不舍得吗? ------------ 第一卷 第69章 有人替我盯着呢 古寺的铜铃在暮色里晃出钝响,山风卷着残阳的金辉掠过飞檐,将宋清影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握着剑鞘坐在石阶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新换的青铜簪,黑曜石在余晖里泛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星子的湖。 “还在琢磨下午的戏?”张聿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雪松混着檀香的清冽。他手里提着个食盒,竹编的纹路在光下织出细密的网。 宋清影回头时,正撞见他弯腰放下食盒的动作,浅灰色风衣的下摆扫过石阶,带起几片干枯的银杏叶。“总觉得那句‘...... 陈安有些奇怪,刚刚激吻的时候,白菜热情似如火焰,怎么现在搂个腰就脸红? 中四峰,没什么好说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一个个稍有点实力便自负到不行,若有朝一日能摒弃那些鄙陋缺失处,绝是苍穹域的中流砥柱。 嘟囔完,刘一天直接朝着场中央掷下了一面挑战旗帜,而随着太祖拔起这面旗,双方对战的倒计时终于开始了。 他们不知道的事情,那个大佐已经派出了人返回城市要求支援的。 此时有两名堡垒卫兵正在攻击面前的僧侣,这名僧侣装备精良,是冶疗中的主力,因此也吸引了更高的仇恨。 一语点醒梦中人,此时白宇仿佛化而为鱼,遨游在灵气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忽的,一条金光大道从天而降,恰似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白宇意欲伸手触碰,谁知,天摇地晃,虹光大绽,一切都化为乌有。 说实话,这一次商场遇到事情,他有想过请先生来看一看的,不过他不傻,知道现在所谓的先生,有一半都是江湖骗子,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不然的话他这么多年也不会遇不到一位。 白菜则是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她隐约猜到了一些原因,但肯定不是陈安钱不够。 桥头村的由来,苏晨原来也听自己外婆讲过,说村子靠着信江河,原来每逢雨季的时候,这河水便会冲出堤坝淹没农田,直到后来在清朝的时候,当时的县太爷在这里修建了一条桥。 白宇坚信器具之间是存在某种胜似血脉的关联,只要杨易辰和阎青锏其一能够感知到白宇释放的冰灵剑气,就足够了。 “起来吧。”仇天看了他一眼,是当初自己最开始选中的那侍卫之一的郑和。 “跟踪”下去,转而趁此间隔去找钟馗商量一二,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 斯凤一头雾水,学着“诸葛”先生当初教自己的语气,道:“干爹,我的声音有什么问题吗?”她的话说得又缓又沉的,一点儿都没有其平日里的风格。 孙不器刚开始提议此次活动,就是打着“趁机兜售一批T恤给报名学生”的主意,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计划半途夭折了,不过并没有完全放弃商业化。 胡云峰气血上涌,好悬又一口血差点吐出来,费了好大劲,才把内心平复下来。 “苹妈妈,这是二十定金子,算是奴家我的赎身钱,您可要收好哟!”她嘴角挂着莹莹的笑意,好似迎着春风一般。 可结果那天千水州的那几个家伙发现了他们,动用手段之后,将胖子这位师弟给杀了。 陈佳畅回眸一笑,伸出双手,“你五姑娘上阵吧,姑奶奶可不侍候!”关上门,留下一串银铃般笑声。 前两年的春晚,五个大胖子组成了“千斤乐队”,让千金成了调侃次。 “我的名字叫饶舀,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饶舀看着凤凰舞,淡淡的说。 面对夸父的强力攻击,十只金乌太子们都是十分后悔,他们想的是如果当初能够听从母亲大人的话,不离开汤谷,就不会遇到像夸父这样强悍的敌人,让自己耗尽了先天之火。 天级积分应该是更为高级的一种,既然系统都已经提升到了天级,那么以后用的,应该也只是天级积分了吧。 苏筱妍无奈的笑了笑,对于绿儿的关心还是心头一暖,倒也不好再说什么,愣了愣,倒也无意的提起了别的事。 “风哥哥,这波斯人不可信,甚至是逼问出来的也不要轻易就相信!”晴儿这时候在系统空间之中提醒道。 不得不说,李将军的这手还是很有用的,何止是那些士兵的士气大振,士兵的那一声齐喊,还有彩龙的那一声龙啸,让秦峥他们也开始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也就知晓了以自己目前的攻击手段并不能阻止江海,所以他放弃了接下来的攻击。折回雪无锋的同时也收缩了神之域,只让它停留在自己身边三尺范围,如此即可以节省体力、精神力,也能让神之域达到最大效果。 我们前面就跟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墙壁一样,我鼻子撞在上面,疼的我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我喊完这句话后,突然,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就跟时间静止了一样。 那些满地的贪狼帮成员,有求饶的,有骂脏话的,有吓晕的,更有尿裤子的。 千夜雪站在甲板上,夜晚的海面十分平静,漆黑一片,千夜雪抬手将被吹乱的秀发挽到了耳朵后面,张开双臂。 尽管神火谷这些门下弟子早已经知道自己门派有异火的存在,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异火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这是为什么?”刘沧海忍不住开口问道,说完之后便发现自己失礼了。 以,李秀宁敢来,而且还敢堂而皇之在不到长安二十里的村落休息整夜,最大的可能,就是长安内部出现了叛徒。 “没错,这个家伙那个鼎有着和我类似的气息,这也是一件有了自主意识的神器!”七星龙渊这么说我便明白了许多,神器护主,难怪赢洛可以做到一心二用,在一边是用着术法的同时,还能够有空闲挡住阴阳师的攻击。 ------------ 第一卷 第70章 现在就去 车过半山腰时,宋清影忽然被窗外一闪而过的灯火吸引。那是座孤零零的山神庙,檐角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像颗悬在暗夜里的星。 “以前拍戏路过这儿,总看见有老人来烧香。”她指尖划过冰凉的车窗,“他们说这庙里的山神最灵,求姻缘的姑娘都爱往香炉里塞红绳。” 张聿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红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洇开片暖黄。“要停下车去看看吗?”他转动方向盘的动作缓了缓,“秦默说庙里的签很准。” 宋清影笑了,眼角的细纹在月光...... 可明年二月程许就要成亲了,待到那个时候再分家,又多了个闵家。郭老夫人不想再拖下去了。 这秋叶一歇,春叶自然就要帮着秋叶管着她的那一摊,就非常的忙碌了。 萧逸红着眼一步步的朝着林枫红走了过來,他觉得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自己就不是男人了。 “不会这么巧吧。”苏哲扶着额头重新坐下,脑袋因为疼痛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 一路披荆斩棘,虽然看上去道路充满而来曲折。但是因为有灵魂,所以自己坚信的还是走了过来。 “投影的平面?”扉间诧异,完全没有留意斑的不尊重,但千手柱间却了解到了斑的意思。 这安王妃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开始是她低估了安王妃了,现在得到了教训,一时半会儿她是不敢再给昭王出主意得罪安王府了。 京二代根本不介意自己车子被玩坏外表,能赢了山林市的地下飙车族他只感觉无比得意。而本土派也觉得这两个京城派似乎没印象中那么趾高气昂。 将浴巾扯开,圣母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伸手拿过手枪,看到第四枪的位置,赫然有一颗子弹在那里。换句话说,如果苏哲刚才选择继续玩下去,恐怕她根本没机会再活着。 “没有人非让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君麻吕冷冷瞥了一眼鬼鲛,但交握的双手却在准备些什么。 现在桑卓在她身边,她觉得唯有桑卓的身体,才洗清那些猥琐男强加在自己身上的那此恶心的罪孽。 几次上前想要挥开那个庸医,都被莫心博和沈嘉华拉住了,最后,干脆把他拉出了房间,直到确定医生检查完毕和包扎好后,他们才放陆风帆进去。 “应该的,臣妾是您的妻子。做这些都理所当然的。”赫连和雅低眉顺眼地回道。 夜倾城怔愣了片刻,终是没有拒绝木子昂的好意,任由他扶着自己。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会忘记那些过去,感觉曾经的那个自己,在你的面前悄悄复苏。 她一直都从没有大声说过话,这算得上来她生平的第一次,即便是竭尽全力的喊了出来,可是声音却并不是那么的大,但是她的面‘色’已经变得有些红,她的喘息已经变得有些急促。 谛听大失所望,马面的肉体修为相交白无常要低一等,虽然附体了冥王,但终究是简单的一掌,对方却如此不济,鄙夷眼神在质问宗阳,你如今哪来狂的资格。 “马尔斯,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我!”回到驻地的尼尔终于忍不住质问起来。 因为,他的心底,咆哮着说,六年你都等了,为什么现在要放手? 至于冥宵月弑天他们,求他们去对付宫家他们都会不屑,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在人界出手。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可以用出我所有的厨艺呢!”志麻一脸苦恼的开口道。鸣人的额头上立刻涌现了冷汗。 此刻,吴桐已经将产品和团队都介绍得差不多了,现在需要的,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 清花裙袍的少fu,则是一直面带淡笑,好似对陆续进入拍卖殿堂中,尊煌城达官显贵探寻的目光并不在意一般。 “嗡~~”守护者壮汉双眼爆发出耀宇精光,〖真〗实瞳力爆发的过程中,靖俪太妃那攻城投枪一端,已经捅在了壮汉腰上。 毕竟有着许墨在,给她带来的好处,可是会远远大过她现在为了保住许墨付出的能量。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那红光越盛,灵力足够了,狗剩挥手把圆盘抛向伊丽莲,同时拉住袁三爷,一点足尖,穿破屋顶,想往那遥远的地方去。 四人倒是先没有理会狄舒夜三人,而是配合极为娴熟的击溃那头八级后期的棕熊,而后这才像是看着跌入陷坑的猎物一般走向狄舒夜三人。 “宫主果然高明,同样的手段可不是完全没有用呢。”赤魂顿时就高兴笑道。 不过走了几步,两边的岩石上,两只青绿色的宝可梦正在雨中拍手唱歌。 “对了,我找你是想要问你那件事那考虑的怎么样了?”莱特城主也是不拐弯抹角,直接是将想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姐姐不会有事的,她肯定可以回来的!”竹山倔强地盯着门口,两眼一眨不眨。 虽然只收钱却不办事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谁让整个西城就这么一株鬼槐呢?他如果拒绝,短期内就别再想找到。 闻鹤年的话说完,白梅的脸色明显一变,想也不想的要将门关上。 明明男牙医是因为韩明月的一句‘接她回家’,才误以为二人是兄妹倆。 这个大管家在听到李凯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十分和蔼,在招呼李凯跟唐欣到大堂等待之后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被称为“巴克尔”的男人,冷淡的说道:“你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你以为克莱拉的知识和仪式是从谁那里得到的?她不敢对我下手,所以才与我离婚之后找到了你。 但一只厉鬼又岂是那么容易供养的,说不准就是对方的全部心血,怎肯善罢甘休? 很明显,虽然不知怎么达成合作的关系,在同一具尸身上留下传承,但两者显然并不是一条心。 听此简晴宁不情不愿的将手机递给了江梓宸,江梓宸拿过简晴宁的手机在拨通了自己的电话改好了备注后,便又将手机放回了简晴宁的手中。 ------------ 第一卷 第71章 来了 雪停了三天,阳光把影视基地的积雪晒得酥软,踩上去咯吱作响,像咬碎了冰糖。宋清影裹着米白色羽绒服站在监视器旁,看着屏幕里顾婳饰演的叶婉转身离去的背影,月白道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雪粒,像撒了把碎盐。 “这里的情绪再收半分。”李旭导演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他指着屏幕上顾婳微颤的指尖,“她不是舍不得,是恨自己还没彻底放下。” 顾婳从布景上走下来,助理连忙递过暖手宝。她朝宋清影扬了扬下巴,眼底的泪痣在阳光...... 一个既不爱金银珠宝又不爱法器的生灵,他或许会舍不得功法秘籍。 “你活不了多久了。”屠洪从夏铮的身旁走过,用饱含杀意的声音开口道。 新转学来的同学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比自己差,而且看上去腿还非常长,这不由得让她轻轻皱起了眉头。 步人甲是宋朝时期的一种有名的札甲,可以自行调节防御强度,也非常方便维护。在宋朝时期大规模装备过这种盔甲,岳飞在对抗金国的时候麾下士兵也大多装备这种盔甲。数据上给出的也只是一个参考值。 “你杀了很多人,但一直自认为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可是这一次呢,杀好人的感觉如何呢?”对方笑了起来,笑的有些得意。 “轮回府的妖孽们你们等着吧,本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的。”南柯睿嘴里默念一句。 萧漠的心思高长恭看见了,而且萧漠此举在高长恭看来并无不妥,萧漠只是考虑高长恭刚刚加入萧村,不敢轻信。可是高长恭考虑得更多,他初来萧村未立寸功便提拔到如此高位,必将会导致很多人不满。 而那三人,却是双眼怒红的盯着颜雪晴,为了颜雪晴差点葬身,此刻想起,后背都是一身冷汗,刚才实在太危险了。 萧漠要的是一支对自己绝对忠诚,而且堪称精锐中的精锐的亲卫军。所以不光是对自己,对那些亲卫军也是格外的严格。 “臣斗胆自荐,愿教导九公主,望王上成全。”这个时候,薛百川开口了,他这一开口,简直要了这些皇子的老命。 萧凡大致可以肯定,自己下载的超级减肥系统是一种外星科技,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还达不到这种骇人听闻的程度。 周一仙早就有些不知所措,他越发觉得这个世道变了,不仅众人不知道尊敬老者,和尚居然还满嘴脏话。 刘老六打个哈哈道:“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现在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高科技。”他这次看看夏侯霹雳。 他们知道杜恒有钱,可是有钱到这个程度真是骇人听闻,没错,世界上排名前十的富豪都有这个能力,可是这种做法是异于常态的,那些富豪谁会把所有财产都以子母投的方式存在银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刘琅也渐渐恢复过来,和张亮道别之后,化作一道飞虹,朝着远处飞去。 四周没有什么监控,地面上除了血痕迹,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看来想找证据,必须通过死者来寻找,唐龙首先就是要确定死者生前有没有遭受到什么创伤,致死的原因在哪里。 “你就不能明天再去拜访?干嘛赶今天?”纪云风不爽的道。他都答应请吃饭了,结果临时被放了鸽子。 “作为最后的邪龙,我就用这招来终结你吧!”白羽手中的八极拳头发出了湛蓝色的光芒。 而白羽也正是凭借着金龙那超强的防御力才挡下了夜袭三人组致命的一击。 这结果让秦丹丹震撼,难道虎豹没有死,可他的确死了,那么他写的纸条为什么会出现在虎蛇家中,真是见鬼了? 一个月之中,夏鸣风每日看起来是游山玩水没有怎么修炼,其实无时无刻不在锻炼与修炼,因为肉身太过强大也给夏鸣风带来的苦恼。 看着一处仅仅有微光能量闪现游离的巨大洞穴,云宇眼中蓝芒激闪,虽是得知此洞穴便是巨大蛟蛇所栖身之处,定当再无其他凶险,但警惕之心却需时刻存有。 “什么情况?”才差点栽倒在金丹中期修士的玄妙手段之下,忽然发现险地之中出现如此古怪情形,叶拙神情顿时一凛鼓荡真元,同时间周围一阵大阵波动,百兽图灵阵直接催动起来,蔓延出去。 清晨,当桂马循着食物的气味找到正在烤肉的石原,他的眼睛中隐约放着光芒。 “我梦到,我自己就是莲心做成的。”婉儿说道,然后看着钟暮山和钟夫人。 虽然有这煞魂滞留于此间山谷,对他们二人大为不利,但如果他们二人联合另一区域的几具阴魂,就算不能战胜煞魂,但也足以让其不敢过分逼迫。 雨泪樱这几天则带着杨剑在学校四处玩耍,杨剑发现自己对学院还没雨泪樱熟悉。 “叶拙?”回过头的相里兀看到叶拙脸色有些疑惑,顿了顿后,还是发出一声疑问。 “我们都愿意跟着李典军干,李典军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众人纷纷的表态道。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的,我的脚。”李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第一次有男孩子看着自己的脚。 那人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枪毙,通通枪毙,里面窝藏通缉要犯,并且拒捕。枪毙!”那人一声令下,士兵们举起枪,就朝魏志和,还有屋子里射击。 ------------ 第一卷 第72章 她怎么会 车刚停稳在华景苑楼下,张聿铖忽然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出个丝绒盒子。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手上,指节分明的手捧着盒子,像捧着件稀世珍宝。 “这个,本来想订婚时再给你。”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支银发簪,簪头是朵镂空的梅花,花蕊处嵌着粒细小的珍珠,在暗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林姨托人留给你的,说等你找到真正想嫁的人,就把这个给你。” 宋清影的指尖抚过簪身,冰凉的银器上似乎还留着林姨的温度。小时候林姨总说,女孩子的发簪...... 他很明白秦宜若这样的思维方式,就是在投资,带着好的东西,带着金钱来投入的,而他无疑就是被看好的项目。 对于云激扬而言,也希望兄弟可以一直做下去,可是入世以来,尤其是和秦宜若成亲之后,越来越发现那只是儿时遗留下来的幻想。 “夏同学,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先吃!”张大伯听到夏流的话后,便让夏流先吃。 何塞一副瞧着蝼蚁的眼神,电梯门刚开,他就率先将人挡在了外面。 叶柠却已经有些迷糊,靠在那里,瞪着眼睛,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样子。 “你生和长都在咸阳,你知道终南山远近之间有一座中峰么?”唐阳羽突然问。 秦宜若又加了一句:“再说,云郎也未必会输。”她的眼睛里尽是对云激扬的信心,面庞上散发出一种柔和和喜悦的光芒,她对云激扬的信任,比之她的自信更坚定,也让她更有风采。 更何况,石侯还击穿了他的佛掌,虽说那是佛光凝聚,但也等若是将他脸打的啪啪响。 陈竹张开双臂,将穆廖的整个头部护在胸前,棍子砸在了她的右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穆廖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到最后的睚眦欲裂,他抖着手去抱住陈竹,连喊了几声对方的名字。 齐九娘摇摇头说道:“公子请放心,奴家一点都不傻,皇后娘娘后来确实和我交谈了一会,她问我,我们都住在哪里,奴家就说,我们都住在明州的崔氏庄园里面。 应龙知道,要是这些人都被蛊惑了,那么他的胜算绝对是会大打折扣的,所以便赶紧命令道:“所有人记住,徐福此人只会挑拨事端,我们千万不能上当才是。 对于团藏的话,三代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此刻表情依然十分镇定的佑介。 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般,梦见了我妈,梦到了我爸,梦到了表姐,梦到了武舞,梦到了我生活中遇到的很多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突然之间成为了一个废人的他,就是什么也干不了。 司弦是个自制的人,这点没人敢否认,就像前一夜一夜未眠的寂寞身影,在第二天也依旧风厉荏行。 鹰王、楚风、贺琮三人,漫步在夜色当中,寂静,并没有影响他们今天高涨的兴致。 程执鑫盯着他那副窘态,也就敢在苏淼见不到的时候,抽根烟了。 我点点头,坐到了我的专属车夫座,控制着银狐拉着马车朝着梅岭大雪山方向而去。 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笑着问她:蒋老师,我要是争得荣誉了,你怎么奖励我? 地上软软的,一寸多厚的树叶下面,是厚厚的烂泥。唐见雄各抓了两大把,悄悄抹在唐见心脸上。接着,他又把唐见心全身都抹满。烂泥里混着青苔,近距离闻见的只有青苔的潮涩,还有烂泥的腐臭。 “回去?回哪儿去?付远山都那样了,你还指望回去伺候他?我爹当初瘫痪的时候,你不照样是跟着这个野男人走了吗?我现在才不会相信你良心发现要回去伺候他呢!”李新雨双手环着胸,眼神里满是嘲讽。 好在,持续的时间,仅仅是两个呼吸而已,顷刻间江昊已经恢复正常。 “你!我跟你没完!”说着夏诗就扑过来,跟李谷雨扭打在一起,徐珊看局势对李谷雨不利,也加入进去一起打夏诗。 说到底,还是他的实力爆涨,否则有几个凡蜕修士,能取的这样的战绩? 数丈外,一个穿着麻衣,头戴斗笠的男子缓步走出。他微垂着头颅,看不清面容,裸露在外的手足肌肤,白得犹若冰雪,没有丝毫血色可言。 而两两碰撞之间的没有任何的悬念的,这棍子就是被生生的斩成了两段,尔后的剑锋继续向前,眼看着的一颗脑袋就是要被整个的摘了下来。和尚惊了,手舞足蹈的大幅度的向后退让,妄图的拉开这恐怖的致命范畴。 这威能是如此恐怖,远超出叶江川之前遇到的一切敌人,一切力量。 十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顺从心中的渴望偷偷夹菜吃,还是该乖乖放下筷子听训?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又无奇,宁儿光明正大的就是住在了刘满的府上。 而郑重也顾不得激发两件神兵,右手猛然一探,无尘寒焰旋即迎向寒冰蛟所发寒气。 不知过了多久,叶欢一步三摇慢慢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此刻他想的并不是叶欢拆他儿子别墅的事,而是另外一个令他恐惧的想法。 面对这个历史上,连曹操都敢讽刺的主儿,曹朋面色如常,忽然一笑,“益州,朝廷之益州,非番邦异国。今永年先生前来,所代表的是刘益州,却不知朋前来迎接,亦代表朝廷。 “在下想加入郑师叔门下潜心修炼!望郑师叔成全!”那白衣修士随后竟然径直拜倒在地。 一时间大家纷纷询问身旁,大家接到的通知,好像都是说来学习的吧? 这些碎石子扇形排开,在奇塔瑞人回头的瞬间,男人微微一笑,随后,数十颗石子一齐飞射出去,下一刻,数十名奇塔瑞人直接被爆了头。 五个垮了脊梁的家庭,重新被叶欢默默的扛了起来,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 既然偷袭不成”那就唯有强攻。若为了偷袭而偷袭,反而容易被他人算计”这也是赵云的优点。 一条南北向的官道上,只有一支十几人的商队踽踽前行,显得有些寂寥。 今日所有一切,有他的推手,就是为了试探秦天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 第一卷 第73章 明早有雪,记得加衣 宋清影是被冻醒的。 窗帘没拉严,月辉透过缝隙淌在地板上,像一汪碎银。她起身裹紧毛毯,赤脚踩在地毯上时,触到一片冰凉——昨晚回来得急,忘了开地暖。手机在床头柜上亮着,是张聿铖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明早有雪,记得加衣。」 窗外果然飘起了雪,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宋清影走到窗边,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她用指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正好框住对面公寓亮着的那盏灯。张聿铖大概还在忙,书房的灯总亮...... “理由还不好想吗,你就说,看看屋里点没点油灯,油灯要放在安全的位置,别靠近被褥。你就说进去检查油灯,以防着火?”管家说。 方逸下了车来,单手插在裤兜里,率先走了过去,在轮椅男子的面前停下。 钱溪五伸头往那客栈后门瞅,遥算也往那客栈后门瞅,还有那柜台收钱的,他也往那客栈后门瞅。 沈寒琴将高脚酒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正色的看着眼前的方牧,至于方牧,他的眼神没有一点躲闪,反而看了回去,还挤出了一张笑脸来。 看见这一对身影,敖剑锋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究竟是何人竟能驾驭南方巨龙兽还能驱动如此恐怖的兽潮? 苏瑾上次突遭横祸,心中本就脆弱不堪,此次也是强撑起一丝希望前来帮助傅羲,可她却频频遭遭受焚影圣教的污蔑,让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的心灵瞬间土崩瓦解。 众人都是心头有事,商议一阵也没个办法,只能安排好全城各处严加戒备后各自回去歇息了。 “虽然他们是我的师兄,但是,我现在毕竟是公职在身,不能辜负城主的信任,更不能徇私舞弊,所以,我也只能先替六师叔好好规整规整他们的言行!”姜预严肃的说到。 道宗弟子一共来了十六人,以一个白衣青年为首,这青年神‘色’冷酷,眉心有一道闪电印记,给他平添了几分凌厉气质。 废墟中跟在自己同伴身后的家伙,眼见自己的队员被一枪打爆了脑袋,顿时眼红了。 汤姆斯突然转向无比凌厉的语气,顿时激怒了刚刚还感到略微有些理亏的萧逸。 \t林肃可没说就不学习了,而是学习的方式方法,这话一出,四名领导也没再多想什么了,否则真要是传出去,够林肃吃几壶了。 “能量炮?还能这么玩?!!”看着眼前白色幽灵身上的大炮高川一脸呆像。 由于被后面的赛车超的麻木了,以至于二人在一个弯心时,被李唯的面包车瞬间甩尾超出时,愣了半晌都还没意识过来。 徐墨只觉得心中一紧,而视野中那条血神鞭却像是活过来似的扭动起来。 莫风远今年二十六岁,已经在皇甫门下修炼了九年,这次回来据说肩负有师门的任务,莫家也借着这个名头,最近很是活跃。 这时,白眉鹰王走过去开始做剑,没过几天,他便做出了一把崭新的弓箭。 度妙如年的等着,门后却一直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忽然耳边恶风袭来,他心中大惊,低吼一声,侧身往边上一扑,同时将药粉向身后洒了过去。 离最后一次“见”它,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个多月,但此时再见,一切还是那么熟悉,而或许它们太过浩大,面对着它们,十个月的坚持和挣扎变得风轻云淡,十个月,就像只是眨了个眼似的。 他只是不想在这种场合下起冲突,如果真打起来,以自己森重宽的身体素质,一个可以打崔晓雄十个。 现在,他果断地投了戴局长,也算是回归了正统。要知道,戴局长不光是蒋委员长的高足,也是委员长的手下的得力干将。 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剧烈冲撞在一起的海贼船,甲板上是狰狞残忍的厮杀。 白胡子老头的房子是平房,不大加起来一共就四间屋子,从外面看挺破旧的,但一进到里面,任是凯恩见多识广也傻了。 周晴把同学们聚在会宾楼,也并没有要AA,可见家中经济状况不错。 楚云洛眼底浮现出一丝深思,沈含墨钱都花光了,就不会买她之后的半块明玉了吧? “两位……”刘方走上前去,先是敬了一个礼,随后便开口问道,可话刚说半句,他却发现,自己腰间的长方体盒子,猛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着那两个机甲战士冲了过去。 成功击杀了拉克丝之后,林皓才把目光放在不停的击打着自己的皇子。没有EQ二连的皇子,着实有点不够看,主要输出技能不再,哪怕平A伤害不俗,可依旧是对亚索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同样的,经过了改造之后,原始虫兵的各类能力也有了的巨大的增幅,机械化使得它们增加了强大的远程进攻能力,同时也能够进行许多精细的工作。 “你是不是经常体这种事,所以做的如此得心应手。”司慢城出声讽刺。 直径10米的半圆形传送门在一块空地中央,两边都可以进入,进进出出的天民不断。呼叫组队的,吆喝卖东西的热闹非凡。 就在洛欣这话落罢之后,可见下方内外门弟子齐齐爆发出自身的实力,空间在万人气息同时外放的那一刹发生了极度的扭曲。 听到这话,古魔牧枫眉头一挑,准确来说,是为古凌霄,旋即在直接转过身,左臂抬起掌心对着这尸族之人厉喝道。 说到追求,林风倒是想起了孙铭这个家伙对华美妍表白的场景了,当时那场面简直是让林风笑破了肚子,不过,看眼前这个青年的样子应该不是孙铭那种蠢货。 ------------ 第一卷 第74章 是有人捧在手心的花 梅枝被雪压得微微低垂,花瓣上的冰晶在灯笼暖光里折射出细碎的虹。宋清影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成水珠,像接住了多年前那个雪夜没敢落下的泪。 “林姨要是知道,肯定会把祖传的海棠糕方子塞给你。”她侧头看张聿铖,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晃出星点蓝光,“她总说,能把日子过出甜的人,才配得上真心。” 张聿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那枚银簪,冰凉的金属混着她耳后的温,像雪落梅梢的清冽...... 冯易收获了一众诸侯王的好感,同时却也招致了更多的愤怒瞪视以及丝丝杀意。 “这种生物在野兽派生物体系内,是必须依附主体的,这也是可以安全变异的重要因素。如果你不变成yin兽之王,怎么能给你兄弟安全变异呢?”果然,星核说出了王奋害怕的一句话。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赵前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随着陨石的自转,慢慢地感受到大地的旋转,随着感受的深入,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随着陨石自转从而产生的转动。 “我吗?杀怪升级去,找骷髅怪物完成我的骷髅驯养术”林傲奇怪道。 在留一个蛋可以繁衍后代,还是两个蛋都改造成为白血病克星从而发大财之间,王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反正他的亲戚都可以用他的骨髓,这样就够了。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王奋从胸前掏出了黑不溜秋的星核,略带悲伤地说道。 很有可能已经懂得了那听声辨骰的本事!若不然,不可能近乎三十把,把把准确。 一直散发着光茫的神像眉心处突然出现了一道凹痕,那颗土黄色光球正好嵌在眉心凹痕处,随后一道黑气从光球中冲出,便要飞向欧阳离。 “好吧,我愿意告诉你,但是我并不推荐你去,比起直接死亡,哪里让人生不如死!”最终,吕炎被雪儿行动所打动。 “你是谁?莫非你就是那个用出这样歹毒计策的人么?”回答玄月的是一名狮人,一名依旧穿戴着金色铠甲的狮人,他正是这一次兽人大军的元帅,亲眼看着自己四百五十万大军被一道骇浪所扑灭,他的心早已经死了。 这一会儿也容不得管彦多去考虑未来了,此刻张松正提出一个犀利地问题等着管彦回答,各方使者也正抬眼看向管彦,管彦未来地举措,很大程度上可能会对己方势力有着举足轻重地影响。 “噢,怪不得几天找不到你。你去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干着急。”紫凤突然从门外进来娇嗔道。原来紫凤并没有跑远就躲在门外偷听两人的谈话。 曹操倒没听过管彦的家事如何,但想不到管彦的父亲尽然是被这卜已害死的。 阿史那思摩的脸色同样阴沉了下来,即便是他这一位突厥第一猛将,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想到血尊发怒的样子,二人身体如同筛糠般哆嗦起来,不敢多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大街上。 “大人,唉……”同罗射思最后叹息了一声,后退了几步,把头扭向了其他的方向,甚至再也不想看到阿史那贺鲁一眼。 另一方面英国人紧急同中国协商,他们真的急了,再也顾不得面子向美国求援,现在估计也只有美国能威慑中国了。 “如果能让你们看懂了,我还有存在的价值吗。”林杰不屑的说道。 更何况,不用去调查,也能够了解得到,一定是陈家方面出现了问题。 韩家这种连拜年都不用去的人家,居然还会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好在天网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黑米粒也没有说假话骗人的坏习惯,所以当他心念一起,海面上就凭空多了一张闪光的网罩,听到周围响起的惊呼声时,他重重地吐了口气。 我要做的,就是楚墨口中那个莲花的莲,万紫千红一点缀的莲缀。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地的食堂主管,苏凡的双眼顿时变的血红一片,狠狠道。 “是梦到了什么吗?”韩七录从她刚醒来时那惊慌的眼神和现在松了一口气的神情,顿时就猜到了她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苏凡还没有打他,他反倒是自己朝后一个大跳,还是身体浮空,平行于地面,背面着地的那种。 此时,离复合星舰进入能量云已经过去10分钟,这个时间表明,大部分进入死亡梦境的舰员已经接近死亡的边缘,如再不施救,便无生还可能。 左翼一激动,腹部便也随之有微痛感,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额头冒出冷汗。 楚飞反应迅捷,身影往后一仰,宛如游鱼般滑过两人的凌厉攻势。 而这位三代火影到了宇智波启家里的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已经传到了宇智波一族高层和木叶高层那里。 “那个……哈喽呀,我也是楚飞的未婚妻之一。”姜云琪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白发苍苍,满脸褶子,已经70多岁,作为宇智波一族的鹰派代表,在忍界完全称得上是长寿者的大长老宇智波刹那用其苍老且沙哑的声音问道。 ------------ 第一卷 第75章 雪落梅枝时许愿最灵 回程的车上,布娃娃被宋清影小心地裹在羊绒披肩里。张聿铖看着她指尖反复摩挲娃娃缺角的袖口,忽然开口:“林姨说,你十岁那年把她的老花镜藏进布娃娃肚子里,害她找了整整三天。” 宋清影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眼尾却泛了红:“她总说我鬼主意多,罚我抄《女诫》,结果半夜又偷偷给我送糖。”车厢里的雪松香混着她的笑声,像温酒里撒了把桂花,暖得人心头发软。 车刚驶入华景苑,宋清影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宋文”二字让她指...... 这一出好戏自然不能少了木言,她唤人煮上一壶好茶,备上一盘糕点,悠然自得的看着愁眉苦脸的东陇郡王。 而大量的普通能力者,只要数量足够多,也会影响到战场的局面。 想当年她也是这么大胆,毫不畏惧的往前冲,但愿她亲自选定的人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他泰然自若,倒也无人查验,进电梯后,趁着别人刷卡,按了八楼。 下一秒阮清手上的戒指直接应声碎开了,掉在了地上,发出来清脆的声响。 何况这碗白粥熬得特别够火候,不仅熬出了粥油,里面还放了冰糖,甜丝丝的非常可口。 即便虚妄海之内真有未知的存在想要谋取,也不得不收敛几分,等待时机。 又过了几天,青宗与缥缈宫的高层商谈了结盟的细节,对外宣布。 “什么要求?”秦毅心中一喜,就怕严亦峰不开口,能开口,什么都好说。 更何况时鸿飞还从路枫的眼神中,看到了警告与不爽,那是哥哥对妹妹的围护,以及抢走自己妹妹异性的敌意的眼神。 而周画魂,黄白红,影流,白素素,魔礼乾,林惊世等人则被杜家安排到了杜家庄园当中休息。 “是的,我之所以帮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帮我除掉她,然后我给你更加合适的合作对象,如果你不能这样做,那我也就不可能再帮你。”范锦华说出这件事唯一的结果。 “嘿嘿,落枫,这已经是第七十二次你输给我了。”霸猿看到落枫认输,笑道。 “嘭”的一声,众人一脸萎靡的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有的甚至直接就晕了过去,周冲半跪在地上,拿出疗伤丹药直接就塞进嘴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愤怒’。 如果这个事情只是狗仔或者是媒体们为了制造话题、制造热度弄出来的,颜伊伊大概不会特别生气。 “不能在这么下去”姬玄昊眼中闪过凶芒,这样下去,自己要被消耗死,必须要打破这个格局。 可在建立了卫星监控系统平台之后,那些叛军的活动时刻都被监控着。 眨巴着美眸,要不是自己是坐在前排,否则楚倩雪是真的想凑上去亲叶辰一口。 然而问题是,宁海军把西班牙给打惨了,这让温体仁非常兴奋,郑芝龙这个废物打不过程世杰,但是欧罗巴应该可以吧? 想到这儿,周游转身看向那泥鳅妖兽,浑身一抖,运起全身法力和骨元,朝着下方打了一拳。 辽南现在非常忙碌,当然,他们一直忙碌,随着春耕在既,每天都有大量的青壮男子,推着鸡公车、或者赶着大车来到金州,然后装上土豆、红薯之类的种子,运往周边辽南四州各镇。 自从有了超级的力量,朱尚忍不住打听,选拔场什么样的人可以进入,像他这样低层人员是不是也有资格进入选拔场? 也因为这一点,宝石附魔得到的特性很受材料限制,炼制出来的魔法物品种类,相对没有其他附魔手段那么广泛。 甚至于,他们觉得自己给苏韵出头,而苏韵屈服于权势,连带着苏韵被一起骂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要是能在那种地方修炼个一两年,就能突破晋级。 身下的湖水剧烈翻滚着,看起来像是沸腾了一般,蛟鲤全身蓄力,蓄势待发地准备迎接着这煌煌天威。 航行了很远,终于找到还没被水淹没的地标建筑,查看着距离,估摸着罐头厂离着地标建筑多远,拿着镐头,潜入水下。 石屋门前,顾凛目瞪口呆的望着天穹上的寒冰巨手,俏脸上满是震骇之色。 他走了,带走了我的一支发簪,那支发簪是什么时候落到他手里的,我都不知道。 床上的人,脸色有微微发白,一头的汗水,双眸紧闭,平素粉色的唇肉都给咬出了一圈血迹。 “既然这么聪明,那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东祈临不阴不阳的说。 因为,前一刻还在战火纷飞,你死我活的战场。过几天回到平淡生活中,这本就是一个极大的心里反差。有些失常的士兵,甚至会将路人当做敌人给格杀当场。 由于森巴达的身份,林彬便没有把他归到核心团队的意思,他也看得出来,并没有异议。 办公室内传来一阵动听优美的歌声,而林天依靠在座椅上,一边听着歌曲一边闭目养神。 其他通道的游客看到林天三人丝毫也不停留地进了园内,再看看自己这边还在苦逼的排着队,当下也是十分郁闷,这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呢。 突然之间,林彬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面对洪水猛兽,强堵必定决堤,只有疏流引导,方能致胜。 慕容莲花的灵魂,立刻飘了出来,虽然这个灵魂并不是他的,可已经算是他的。 ‘花’明轩看的忡怔了,像是想起什么,他俊逸的脸上倏地带上一点可疑的薄红,目若朗星的眼眸流泻出的异样连他自个都没察觉到。 因此面对水之国的正面战场已经被遏制,木叶也想到水之国有可能像二战时期一样,破坏木叶的后勤部队。 “这次人数也太少了,越来越不把集会放在心上”一道黑影开口道,他的戒指刻画着戌狗。 不得不说,王子明每次发言的重心好像都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不过大家也确实都因为他的话而冷静了不少,气氛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针锋相对,夺宝厮杀,那这各门各派,互相之间仇恨的事情肯定是少不了的。 ------------ 第一卷 第76章 风雪赴归期 收拾行李时,宋清影翻出支旧钢笔,笔帽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覃艺送的开机礼,笔杆上还留着她试镜《独孤》时不小心磕出的凹痕。 “在想什么?”张聿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他刚把两人的护照放进皮质夹里,封面烫金的“瑞士”字样在晨光里闪着光。 “想起第一次见乔晞,她拿着剧本说‘独孤嫣然该有颗七窍玲珑心’。”宋清影转身时,钢笔尖不小心划到他手背,留下道浅白的痕,“当时我还不懂,现在才明白,所...... 一个唱歌跑调的家伙竟然想在学校举办的迎新晚会上表演唱歌,确定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林森好像来度假一样,打着伞躺在躺椅上,旁边是冰镇的酒,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广阔的戈壁。 晚饭过后,孙一柔又捡了一些换下来的衣服洗,连同床单,被罩,一起扔进洗衣机里。 宋明爬起来朝李立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佩服这厮的心理素质,简直强悍的一匹,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反咬一口。 在雨水淅沥中,墨瞳看到了这个死寂峡谷的起源。甚至,整座禁忌之山的起源。不过,因为大多讯息在历史长河中散落了近千年,有些画面已经模糊不清,墨瞳只能凭直觉猜个大概。 “我言尽于此,要怎么选择随便你。”沈木暖说完就走出休息室,比赛马上开始,她要上台表演了。 其他人听见他这么一说,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首歌不过百十个字而已,就卖几十万? “当时我只是觉得好玩,并没有仔细看那些名字。”看到叶简,琳琅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 听到这个声音,史密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昏睡过去。 她很有余地的私自窃喜,又别过脸打量万显山的眉眼,真坏,真好看。 “七郎,你到底怎么了?你眼睛不正常。”董如顾不得羞涩,只担忧地问他道。 很多人一提到私立学校就总爱往那种特别高大上奢华富丽堂皇的方向去联想。然而实际上私立学校中环境一般生源不好,一直苦苦挣扎的也不在少数。 即便目的同样是从尤娜身上,以她的能力赚钱。她的那名经纪人,以及那名经纪人自己创办的规模不大的经纪公司,却是难得在行内有着一定的人脉和资源,而又并不贪功冒进,非常懂得‘知足常乐’的少有的稳妥商人。 那边的皇甫辰也是完全不知是个什么情况,瞥了一眼皇甫钰后,便眉头深锁,显然很不满意皇甫钰的插手。 心境修为比狮王高的兽修对狮王施展血魂之法的话,狮王应该是不会选择反抗的。而以现在的情况,不想陨落的话,哪怕心境修为和狮王也就一个水平,狮王应该也是同样不会反抗的。 实力越强的同时,布置难度往往也就越大。除了对对应阵位的修士的能力或者法力属性有一定的要求,往往还需要更娴熟的配合才能在实战中完成战斗阵法的布置。 少有的,剑云真人也拿出一些焱阳宗的佳酿,和长孙豪还有季思晗热闹了一番。 “易道友明白了什么?”雪无痕微震,心中咯噔一响,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即墨,我阴阳世家与你势不两立!”绝妙心怒喝,起身走出废墟,进入一方虚空台中。 最终俩人被那俩丑丑给全身抱住,随着两人的悲惨嘶叫,擂台上血肉纷飞,骨骼翻滚。两人被那俩丑丑瞬间解体。那擂台之上的银网也随之落下,把俩丑货化为青烟随风而去。 席柏翘倒是很平静,他已经悉知了一切,大有种视死如归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临死前,还能见到温璃,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馈赠。 唐安蜀即便是不相信他人,明面上也会给足周围人面子,毕竟行走江湖,有时候一句话,一个表情都会引来麻烦。而这个蔡千青不管何时,说话都是一种语气,不惊不喜,好像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眼看着叶凡就要把钥匙插入,不过这个时候,他身后不远的黑暗之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谁会顾杀手?你认识几个杀手?”这次丁长林满脸满眼全是惊讶。 有人觉得许梦瑶表演的自然轻松不做作,很好地诠释了新时代下的朱丽叶的形象;也有人觉得她投入不够,感情还有点点欠缺。 江伯其这几日也不接他的电话,也没有任何消息,可他派出去的人打听到,那艘船于昨天已经回港。 只要血暗之力入体,被人之最驾驭,那么之前就算躯体孱弱,也能够瞬变人间巅峰战力。 “我三哥昨晚干什么了?弄得大张旗鼓的。”伊澈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万年不变。 这两日的天气渐渐没那么冷了,春季万物复苏起来,连路边的树都开始抽芽了。 奈何傅博远的手段实在低级,漏洞百出,傅晏霖不过让傅博远自食恶果而已。 可每当傅晏霖生气,以及她反抗时,她便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玩物般。 其实自古以来太子最难当,表现的过于优秀,可能会引起皇帝猜忌。 主持的讲故事的声音,也在这夸张的音量中,变得可怖扭曲起来,仿佛在吼叫一般。 现在,夏守清楚地意识到,对方可以治愈自己的潜渊症,让他无需再为下沉而烦恼。 她的语气充满了肯定,陆风就算是再有才华,风度再佳,也依旧难以触及他们的世界。 “废话,钱都收了人家的,能不做吗?”被叫哥的男人瞪他一眼。 朱世全看到礼单上罗列的礼物,强忍着心痛拒绝了,让管家送客。 虞龙虽说不喜司徒砚和谢元棠,但他说到做到,教司徒砚的时候也没有藏私。 若是没有蓝光带路,走在这个完全漆黑的所在,神识又不能使用的情况下,恐怕还真就会迷失在这里。 这时,巨型丧尸狂吼一声再度冲撞过来,恐怖的威压席卷整座超市。 几分钟后,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秦朗好奇的往身旁一看,眼都直了。 就在独狼的身体靠近王大明的瞬间,独狼一爪猛地抓向王大明的脖子。 “如今,我的修为卡在初期瓶颈,而这昊元丹正好有突破瓶颈的奇效,自然是要设法炼制出来了,若不如此,天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到中期境界。”天佑很肯定地回道。 最后,世界看向了眼睛依旧紧闭的北美短毛猫,如果非不得已的话,她会下杀手。 ------------ 第一卷 第77章 张乔晞呢 积雪在青石板上融成暗痕,像谁不小心打翻的墨。宋清影踩着湿冷的地面往化妆间走,鬓角的碎发被山风卷得乱舞,发间那支海棠银簪却始终稳妥——张聿铖今晨替她绾发时,特意多绕了两圈红绳。 “姐,李导说最后这场杀青戏要赶在日落前拍完。”陈素抱着厚重的戏服小跑过来,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得飞快,“道具组把独孤家的牌匾都抬出来了,说是按古籍复刻的,连木纹里的刀痕都做了旧。” 宋清影接过那身绛红战袍时,指尖触到冰凉的刺绣...... 瞬间,一直灿烂的光就将我淹没,瞬间眼前的视线就变的模糊起来,根本就看不清场景。 “没有你们这样的,我们能给你们五百万已经很不错了。”方静有些生气的讲道。 就在柳云亭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缆车突然开始轻微的摇晃了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以为被个有钱男人包养,就可以牛逼上天?”夏冷言语轻淡。 “如果你要休息的话,请到外面休息,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这是卖衣服的地方。”营业员见夏冷没有回话,态度越来越不屑。 他也没想着要一劳永逸,只想过能够拖延一些时间就好。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就可以慢慢想办法退出去。 连墨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道:“我们又见面了。”说完,露出一个他自认为灿烂的笑容。 这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郝德明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乱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听命令上了车。 不过似乎每一次风凌修炼都要弄出很大的动静,她们已经习惯了。 “哼,我就觉得他们变了。你们男人,就知道花天酒地。”孔雀却不服地噘起嘴。 钟楚蓝已经跪在那有二十分钟,一直在苦苦哀求冷老能放过她,可冷老权当她不存在。 刚刚在交谈的这片刻,叶天赐也在这龙象寺感应到了一股非常微弱隐晦的气息,如果不是他进入了这金仙之境,恐怕还不见得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陈放万万没想到冷酷无情如杀魔的沈峰,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扬的做人风格就是,能够尽量不让人怨恨,那就尽量的做到面面俱到。 “就是他,就是我那不着调主人,本大爷看到他了。”一棵树上响起鹦鹉甜果的话语。 而就在此时,秦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李智炫发来的一条短信。 两声枪响,两子弹无比精准而刁钻地,朝着李海跟魔鲨的要害招呼着,令两人要全神贯注,才能躲开。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雕塑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法阵,笼罩住了洛天后徐徐降落下来。 知语怎么可能让凤云烟在宗人府过得太轻松?可如果凤云烟在宗人府里面受了刑,外头怕是有传言。 罗璧已经吓的双腿发软,之前那点胆气现在全没了,本以为自己雇佣了好几位炼气境五六层的好手,虽然花费高昂,但能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 桌上的晶石辉耀着强光,五彩纷呈,晶华乍射,人们看着这些晶石眼光迷离,心情舒畅。 “你给布鲁斯的理由很好很强大嘛,就用这个理由拒绝他们,要是他们非得是什么材料,你一句矮人的锻造秘方不能外泄就不可以可吗?”方离听着布鲁斯呱呱呱的在那里诉苦,忍不住满脸笑意。 “要不,再多住点时日吧,我最近在研究几个新的魔法阵,马上就要有突破了,不过有些材料很是难找!”方离很是矛盾,既想挽留这个尊敬的老人,又怕自己没有时间特意去研究新的符箓。 “要观摩或者学习的,你们尽量来吧,我要是说不同意,你肯吗?”林峰无所谓的回答说道。 听完切嗣的话语后,爱丽丝菲尔对saber施了一个标准贵族的礼仪以示尊敬后微微一笑。 何劲脸色阴沉,再也高兴不起来,看着林天的身影有些牙痒痒的。 林安县县城。方家大院日军司令部。客厅内。村山与中川并排坐在沙发上。 “那就别跑了,呆在家里,别什么都好!”艾琳洛微微靠着他的身上,随口说道。 字迹潦草,但一气呵成另有一股豪气风格,林天一字一顿念了出来,越念越吃惊。 正要离开时,看到桌上的水杯,犹豫了一下,倒了一杯水,端了上去,放在了她的床边,再一次帮她盖好了被子。 这个情况她听母亲说过,这就代表着确实发作了,而自己的对象就是封林。 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辰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琉狸发过来的坐标。暗道传送,下一秒辰梦就是出现在了琉狸的身边。看着琉狸安然无恙,周围也没有什么危险,辰梦很是奇怪正想说话。 斯米格雷听说,前线许多白手套,长军刀的波兰骑兵蜂拥而上,用他们手中的马刀和长矛向德军坦克发起猛攻。然而在德军坦克一顿机枪扫射以后,这些骑兵就全趴下了。 “这领地并不是我一家独大,所以你的要求我并不好直接答应。”龟田五十六说道。 他是一个十分高傲企鹅自负的人,现在做曹家供奉也只是一时之计,从根深蒂固的曹家中获取丰厚的资源作为修炼的根本,但是他却并不愿意久居人下。 但是她算是看出来了,萧星儿对凤冥用情至深,倘若知道凤冥死了,怕是星儿坚持不下去,届时一定会大闹。 辰梦正想着能够依靠着自己那变态的记忆力来破解这阵法,突然的他眼前的景色就又是发生了变化。四周竟然是昏暗了起来,而且他的面前竟然是出现了一座座的高山。 ------------ 第一卷 第78章 宇寰的股票跌了不少 梅香顺着回廊的缝隙漫进来时,宋清影正对着铜镜绾发。张聿铖送的海棠银簪在发间闪着温润的光,她指尖抚过花瓣上的鱼子纹,忽然想起林姨托人捎来的信——“丫头,真正的家,是有人记着你爱吃的海棠酥,等着你来簪花”。 “姐,张总在外面等你呢。”陈素抱着件驼色大衣走进来,鼻尖沾着点雪粒,“秦助理说韩氏那边又有动作,好像是宁家撤资后,韩峥把气撒在了几个合作项目上,宇寰的股票跌了不少。” 宋清影将鬓角的碎发别进簪子,镜中...... “这个该死的恶鬼,终于被消灭啦!”赵波的意识里,林海可是比他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存在,因此林海说的话,他一点都不会怀疑。 “心腹”不是别人,正是他仇安钺自己。于是,经他如此一提醒,仇安钺马上记起昨夜的鼻血之事儿。 “有人在渡劫,而且我敢说,这么巨大的响动,肯定是龙门镖局的那个叫徐川的家伙搞出来的,只要他渡劫成功,只怕我们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闻人天兆面色极为的难看,语气也显得格外凝重。 放心,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张之洞之流计较的!只是为何朱晓明的眼神有些奇怪呢? “这些人都不简单,他们动手的一瞬间让我心胆发寒呢。”法相忆道。 徐长卿与他们不一样,他是一个传统的大侠角色,对正义有坚定的信仰,知识丰富,修为也不错,为人较为木讷,懂得去装傻。 “老大,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一人边嚼着嘴里的糕点,边留意着四周。 彭学胜更是大吃一惊,竟然不知道二年级的孙不器,竟然有这样的威望,可以让高年级的师兄、师姐听服服帖帖,不打折扣的完成任务。 此刻,这只灵兽的四周,有着雄浑的剑气包裹,它双目紧闭,看起来很安详的样子。 斯凤走出暗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半分钟之内把衣服换好——她可以头发凌乱,但不能没有怀孕的肚子。 挺起身,韩国正迈着标准的军姿,大踏步地向着扯下来的战士们走去。 “闭嘴!我不是李斯,你也不是胡亥,别在这里瞎说!”窦怀贞脸一沉,喝斥起来。 作为悠然集团的创始人和掌舵者,有不少人都对叶南的资产做过评估,国内数百个农场以及食材店的价值就有几百亿元。而国外的农场加起来也价值几百个亿,光是悠然集团就价值近千亿RMB。 看着冯智德唉声叹气,如实说出了兵器的去处,杨梦杰心里的大石也落下了,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扯旗造反。可惜他只知其一,不知那大部分武器装备,在不久的将来,会用到他们自己身上。 阙氏依旧神色淡淡的,似是没有听到林氏说话一般。慕依瑾将阙氏的反应看在眼里,顿时又叹一口气:母亲这幅态度,将来不知要吃多少亏,在老夫人面前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和和气气的应付过去才是。 “你给我说清楚,人到底被你给弄到哪里去了,你若是不说的话,我就废了你”赢煜威胁他道。 相位精灵是一个典型的规则狂,他不会对任何规则之外的人加以颜色。 说罢,摇摇头,往前衙去,卫螭满脸古怪,跑去整理器材去了。待孙伏伽吐完出来,卫螭已换回来时的装束。静静站在李二陛下身后,等待孙伏伽宣判。 虽说慕依柔当时害的不是她,砸的却是她的脸,如此大仇她自然是要报。 徐甲到达通吃岛之后和安敏佳见了一面,随后从安敏佳手中获得了一些资料。 而刘胜男在其中,年龄略微要大一些,而且由于职业的不同,使得她的身上,有一种气质这种气质是那种,长年决断重要事务,手中掌握话语权的感觉。 听到这番话,易邪不禁抽了抽嘴角,感觉有些蛋疼,引发‘圣体异象’明明一件好事,怎么突然就变了味呢? 而左建的成熟,现在仔细想来,普通而有些窘境的家境生活,让他思想比较早熟一些,另外,就是在军队中,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任务,让他见识了很多事情,让他一步步的慢慢变的成熟起来。 自然,朱由校肯定想不到,他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引起了这些人如此复杂的猜测和深思,他双眼凝视前方,深沉的说道。 常立寒都有些心累了,毕竟经常跟徐甲这样说,徐甲却从未真正的将他说的话当成正事儿来听。 除了孙家的八百多年的老山参,其它家族全都送来了一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其中楚家送来的是一块黝黑的石头。 原来山猫早已经死了,如今的它只是一个诡异的虫子侵占了他的身体。 这道是万事如意,盘子上摆着一个纯色的玉如意,颜色之纯在魔界实属少见,价值也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钟南有着现代人的特质,不强人所难就是其一。当他就这个安排征求荆天楚的意见之时,荆天楚一直不表态。 八方堂共有八位堂主,死在牧易手上的就有三位,加上眼前四位,就是七位了。 泪水滴落在林宇手上,那股冰凉让他一下清醒了过来,眼中血红渐渐退去,但他心中怒气犹在。 这时两道冰冷的寒芒如锋利的刀锋一般狠狠地盯着谢天,谢天感受着王嫣和萧山那杀机四溢的寒芒,背后一凉,果然是来者不善呀!于是无奈地看向萧山道。 吴用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他只是在折叠床上躺到中午,时不时地偷偷睁开眼看看雪雅哈做家务。 但雪雅哈和另外两名帮众却相信了,她们各自上前拿起羽绒服,把它套到自己的身上,可真难为了她们,穿着那么单薄的衣裳冻了大半夜了,如果她们不是先前曾经靠在一起相互取暖,此刻恐怕早就冻僵了。 “好,你……假冒者,你怎么证明自己是穆罕默德?”吴用突然指着穆罕默德的鼻子道。 萧山说完,三人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在黎莉莉的陪同下,佳人在侧,三人心情大好,便举起酒杯痛饮,酒过半酣,萧山一脸醉意,双目伤感的看向二人道。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牧易全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同样没有想到黑影会那么厉害,连墨如烟都不是对手,虽然镖师死了不少,但在他看来,仍旧远没有到他必须出手的时候。 耶律齐回过神之时,芳华已经在他手上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不管芳华心中如何想的,索性就由她去吧,误会现在解不开日后再解,反正芳华是他的人,逃不掉。 ------------ 第一卷 第79章 帮我系一下 剧组转场至江南古镇时,梅雨季的雨丝正斜斜地织着。青石板路被浸得发亮,倒映着两侧白墙黛瓦的影子,像幅晕开的水墨画。檐角的铜铃被雨打湿,晃出细碎的响,混着远处茶馆飘来的评弹调子,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漫成一片温柔的网。宋清影踩着木屐走过石桥,鞋底与石板碰撞出“嗒嗒”的声,裙摆扫过墙根的青苔时,带起一阵潮湿的凉意,惊得几只蜗牛缩进了壳。 “清影姐,顾老师在船上等你呢。”陈素撑着把蓝布油纸伞追上来,伞骨上的桐油味...... 话到一半,原族队长竟是对甄时峰突然发难。正上方随即卷起了大股的漩涡,毫无准备的甄时峰躲避不及,其脚下踩着的浮沙轰然散落了一片。这下不但是他受到了影响,雷神同样也跟着一起遭了秧。 若对方没死,凭借林云现在的修为和剑意,全力而为的话,十招之内绝对可以击败姜通。 只是这北海无尽,有各种凶兽,非常危险。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此时天色已然黯淡了下来,夜幕下,唯有花园旁的几排路灯依旧发散着些许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尽显诡谲静谧之感。 难道是他,但这又不符合常理,按理来说一名死尸是不可能造成什么危害的,但那个念头刚一升起,就在他的脑海之中萦绕盘旋,挥之不去。心中升起了更大的疑惑,凌天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般荒唐的想法。 “魔魇”强者的手中没人都是一柄用鬼兽骨骼打造出来的长刀,这些长刀锋利无比,就算是高级源能者的体质也无法抵挡,片刻之间,他们就在三人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太香妃莫名其妙的看了赵寒一眼,感觉眼前这个先前还颇为沉稳的少年突然间变得莫名狂躁,同时一种不祥的阴影也悄然泛上心头。 宁西居却是自问自答说,圣人不是以圣人之姿来要求自己从而成为圣人的,而是以常人为圣人,所以常人才称他为圣人。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的意思就在这里。 “你们等一下,我立刻就去安排!”虞教授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这样的事情不由得他不认真。 叶凌寒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得到了一个智能系统,这些都是这个智能系统告诉他的,于是就瞎编了一个理由。 “一个皮箱十亿贝利,总共一百亿贝利,天灾,你该放人了,还有,让你的手下停止对香波地的抢劫。”一名黑衣人淡淡道。 “这些都靠诸位兄弟之功,接下来就要看吴用、刘黑子他们了!若二牛山攻克,则大事可定。”晁盖沉声说道。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纪时谨也终于帮她戴好耳环,从她身上离开。 回忆着十五年前的一幕,崔氏没有丝毫隐瞒的开始对着李世民几人讲述了起来。 希伯来骤然的变脸让虞棠枝有些措手不及,手被狠狠拍开,以至于脑海里对于玩偶的猜测刚有一点轮廓瞬间就被打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半三更,秦州城城门悄然打开,王石、马有志两人,率领着一队两哨救民军,悄无声息的出城,向着明军军营摸去。 “你们带着人去城外等我,看看那些代步用的香蕉鳄鱼还在不在,不在的话多抢几匹骆驼,城外也在混战,有不少骆驼的。”萨格说道。 四九城内很多四合院都是空置的,因为很多人都趁着混乱逃走了。 万一找到机会,说不定还能复刻邦迪·瓦尔德的失败,从而将已经发展好的奥哈拉给拿下来。 特别是江宝珠和陆鸿泽并肩站在一起,那些吉祥话不要钱一样往外说。 每每如此,玄冥刚到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便也不在锦瑟的房中多呆,出去了。 “多谢黄大夫。”夏雨荷也就随着黄大夫的话接下去了。做戏做全套,再说这也不是做戏,刚才黄大夫所说的基本上就是夏雨荷的症状。 “碾压!碾压!再碾压!我要碾压掉战门!我要碾压上海马超!”此刻的花花,内心几乎是在呐喊着。一年多了,对于上海马超的种种怨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还真做起春梦来了。锦瑟皱了眉头,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但转念一想,不如利用这一点,说不定往日兵戎相见时他还能念着自己的“情分”呢。 奚人既然想对大行城再次发动进攻,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这让李烨非常奇怪,难道真的是奚人抓住了李燕,想用李燕从李烨手中换取大行城,很有这样可能。 从前,这个时候本该是皇宫内歌舞升平的时刻,可是今时今日,总在无意间透着零星的寥落之感,并在无声无息间渗进人的内心,惊起一身冷战,而这种寂寥却在远处高傲的看着,一副高傲的模样。 “不是,国栋哥,你的脚啥时候好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这个时候狗娃才注意到赵国栋,他已经走到狗娃前边了。 “恩,还不错,想不到堂堂的大明星云水月竟然被人逼得要爬窗户,面临走光的危险不算,还被气哭,实在是悲惨至极!”叶枫这话说得极大。 “你别激动,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现在就去找李鸣拿解药。”叶枫真没想到这什么蛊毒竟然有这么厉害,自己输尽了所有的真气,仅仅就只能让云水月说几句话。 王修冷冷一笑,qr技能直接打赏,三段效果的伤害加上两次q技能的被动伤害直接是将卡萨丁打成了3点血,点燃都没有,一记平a直接带走血量仅剩3的卡萨丁。 ------------ 第一卷 第80章 新晒的茉莉 雨丝落在灯笼上,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像铺了层蜜。张聿铖牵着宋清影走过巷口的胭脂铺,老板娘正用竹匾晒茉莉花,白生生的花瓣沾着雨珠,香得人鼻子发痒。“姑娘要不要带串香包?”老板娘探出头来,银镯子在腕间叮当作响,“新晒的茉莉,驱蚊得很。” 宋清影刚要摇头,张聿铖已经掏出钱袋:“要两串,多加些干桂花。”老板娘笑得眼角堆起细纹,用红绳把香包系成蝴蝶结,递过来时特意往宋清影手里塞了把炒南瓜子:“自...... 莫晚只觉得讽刺,这就是顾成洲的目的?要让她和宫盛峻离婚?然后让宫盛峻蒙羞?他可真是打了一张好牌。 许天川失落的摇了摇头,准备打道回府,对于系统任务再另做打算。 没有办法,他只好将莫晚抱着去了就近的一家宾馆,付好了钱,送到房间后他准备离开。忽然,莫晚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懂,只是微微蹙着眉头。 并且,这次通幽岛大乱,死伤无数,他也不知道吴天昊有没有活下来。 邓和尚在学校内知名度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唯一的一个和尚,听说过他名声的人不少。 没一会之后,这个山洞就通向了另外的一个悬崖峭壁一般的悬崖。 秦老太虽然不明白儿子怎么改变了主意,可是她想来是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走到中间平台之上的郑钱,满脸肥肉都是一颤一颤的,其目光隐晦瞥向二楼某处后,便是举起手来按了按。 眼见那边的元帝沉默不说话,元晋不由有些着急,他身上终究是流着元氏皇族的血脉,他必须得为自己的族人着想。 到了这个地步,林旭也不可能拒绝了,不除掉这颗大柳树,所有人都得被困死在这里。 他们这种深城公司,除去性价比和设计水平之外,最看重的,就是诚信和人品。 对手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他冷冷的笑容,英俊的脸庞,都毫无意义。艾伦·潘德拉贡,这个男人在成为贵族之前是一个“战士”。 只是自顾走到在行到门口之后,接过下人们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后径直回家了。 张芃看着那些字条,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可是让他说,却又说不过来。 “坐好了,咱们可能已经到地方了。”叶秋扭头提醒了一句井川里予。 叶秋话一说完,发现鸡蛋有裂壳的迹象,于是他连忙把两枚鸡蛋给捞起来。 铁门上有三把锁,三把钥匙一把在丁鹄手中、一把在苏瞳手里,最后一把紫穆妖道亲自携带。 他感受不到鬼魂的触碰,但心里还是暖暖的,她的情绪已经传达给了他。 虚一轮盘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装饰品,而碎片更是毫无价值。所以剩下的碎片极有可能在与道教有关的地方。 他确实是把羽洛菲的问题给忘了,不过幸好他急中生智的圆了回来。 吴熙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只要有人站出来,那就说明胡如海耐不住了,只要他耐不住了,那么吴熙就有机会把他揪出来。 王老爷子不知使得什么法,从吴大林那要来五十张失踪人员的户籍。 “这是不是有点太梦幻了?”张同舟摸了摸鼻子,双眼冒光的看着刘瑞问道。 “三弟,你这次比武一共赚了多少武铜?”在一旁听话的占良插话道。 实在这单欩清给人的压力太大,二十多年前就是玉骨境的强者,更何况现在,真要打起来,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逃走。 接到命令的察干铁木尔和阿古达木丝毫不敢耽搁,一路狂奔,路上连口水都没敢喝。深夜时分,抵达了突尼族部落。 “你要是这么说我觉得咱俩还有聊下去的必要!!”杜现阳看见我喊他哥了,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妙哉,兄台果然高见。但那第十三招云海千里,我四哥连出七掌,为何少侠你只出三掌就收?”说话的正是白脸胡节候。 都说商人是逐利的,为此亲人朋友都是可以抛弃的,对他们来说,任何亲情和感情都是可以拿来交易的对象。 所以吴熙有的是筹码和他们周旋,顶多多和他们周旋一些时间而已。 说罢,竟是一个飞身,从山崖上跳了下去。双手在空中一挥,一股大力将飞星浮起。一个巨大的身影,便飘然离去。那身影亦幻亦真,在云海之中腾挪不断,果真有几分沧海殒灭的味道。 庄紫妍本就得了风寒,如今加上得知花缅有孕后的心情抑郁,再被皇上这么一气,竟变得一病不起,憔悴不堪。 “是吗?还没谁真心夸过我好看,其他人都嫌我长得丑呢。”你却是真心认为我好看……未说出口的话被她咽下,舒心一笑,他没有说违心的话,很好。 翠竹却坚持道“这怎么可以,您是三皇子的贵宾,翠竹伺候您是应该的,如果您不让翠竹伺候您,回去了我会受到责罚的。难道您讨厌翠竹了吗?”说着一双水灵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迷雾,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 她从地上抬起头来,看清楚说话的人,她的心肝脾肺肾立刻就疼了起来。 想起老祖跟自己谈话的最后的那一句话,龙天的心里就开始纠结了。 同时,那“黑棒子”发射产生的强大后坐力把山山带了出去,反倒躲开了魔法,好在他及时松手,否则也是个震碎内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