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被卖 “知了!怎地还在这儿!还不快快家去,随你爹娘一起收拾包袱逃命去!” 余知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闻言只是抬头呆愣愣地望了面前的婶子一眼,目光呆滞无神。 大婶一愣,“嗐这孩子!你那遭瘟的爹娘也不怕天打雷劈!”大婶骂完一句,没再多管闲事,急匆匆就离开了。 她家男人被朝廷抓壮丁去参军打仗,生死不明。 她自己尚且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哪来的多余的善心发散。 叛军打到了京师城外,就要破城了!大运朝完了!他们这离城不远的村子叛军迟早搜刮过来,可不得早早收拾家当逃命去! 坐在石头上的小姑娘扭过头,盯着某处继续发愣。她瘦得厉害,两颊间已经凹陷进去。枯黄的头发梳得还算整齐,用破布条子高高束在头顶。 双眼无神,看着不过十岁出头的模样。 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一双瘦弱蜡黄的手臂露了一大截在外头,皮包骨的孱弱模样风都能轻易把她折断。 这快要入冬的气候,身上单薄也就罢了,那快要穿底的布鞋里竟是连双厚实点的袜子都没套,就这么单脚穿着,瞧着好不可怜。 此女名唤余知了,将将年满十五。大运朝京都城郊云湖村东头余老三的二女儿,底下还有个七岁的弟弟,余青云。 大运苛政猛于虎,各地百姓早已不堪负重,八年前各路英雄招兵起义,没想到竟真让他们得逞,均分了天下。 昔日的庞然大物,乱了好些年后终于渐渐稳了一些,分裂为九个州。 各州州主占山为王,带兵驻扎,互相牵制,互为掣肘,又互相觊觎,彻底挣脱大运朝桎梏。 皇族就此没落,大运朝连带京都也不过只剩三座城池,苦苦支撑着昔日荣耀,就在上月,叛军已经攻到了京师门外。 眼看大运就要破城了,京郊的这一片都在动身了,往其他汉人统领的州迁。 他们消息不通,不清楚夺城的是汉人还是异族,这要是汉人还好,要是胡人异族,怕是小命不保。 余知了呆呆坐着,一点没有离开的激动,她跟大姐余娥一样...被卖了... 甘州路远,爹娘嫌带着她累赘,不如换些盘缠在身上,也好叫他们的宝贝儿子少吃点苦头。 明儿镇上的买家就来要接她了,是个傻子,叫李天虫。 早年参军,回来时带了个两岁的女儿,后来听说他带着女儿外出,回来时女儿不见踪影,他自己也身受重伤,附近说什么的人都有。 李天虫醒了以后就时醒时疯了。 他家里的老父老母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就商量着买个娃子,给李天虫当娃。 等他们将来不在了,家里也算有个醒事儿的送他们入土,疯儿子也有人照看。 一来二去,就挑中了余知了,花了不过八两,实在可笑。 这些年没太平过,赋税越来越高,农户人家更是地里刨活都刨不饱的程度。卖儿卖女的人户不少,但也不常见。 可余家日子虽说不算富贵,但夫妻俩正值壮年,也还算过得去。 就为了让亲儿子过得好些就接二连三卖女儿的,余老三两口子算是周遭第一人了,一点不怕唾沫星子的。 余知了浅色的瞳孔里看不到一点情绪,只有麻木和空洞。 “蝉娃子!你还不家去等着老娘折了荆条来请你?!” 不远处是怒火冲天的余老三媳妇,余知了亲娘,林氏。 “哑巴了你?!” 余知了抬起眼皮,浅色的瞳底瞬间蓄满泪水,小脸满是可怜和乞求,“娘...我不能留在家里吗...” 大姐被二十两卖给了一个瘸子当媳妇,音讯全无,她害怕... 林氏一愣,随后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般,就差没跳起来骂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你爹把你拉扯这么大还委屈你了? 李家泼天的富贵旁人想求还求不来呢!还不快些给我滚回家去收拾好你的杂物,明儿跟着你新爹家去!快走!” 林氏叫骂着像是还没解气,弯腰就在地上寻摸起来,捡起一根瘦干的枝条就往余知了身上抽去。 余知了垂下的眼眸里一片灰败,枝条打在身上都没能觉察出痛来,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爹和弟弟余青云已经上了饭桌,各自捧着碗吃得飞快,一点没有等娘俩儿的意思。 也就余青云碗里还能看到零星的白米,余老三的大碗里全是粳米和红薯,还掺杂着米糠。 见到娘俩回来,余老三指着桌上的炒地瓜叶挥挥筷子,示意吃饭。 余青云则是放下碗筷,“娘,阿姐,吃饭了。” 林氏随即笑开,“娘晓得的!云儿快吃!今儿跟着娘收拾一天了,饿了吧?快些吃!” 林氏一边说着,一边坐下,端起自己那份分好的饭食,只有余老三和余青云一半的量。 现在年生不好,各家各户都是定量吃饭,不像以前,煮个一锅出来虽说瘌嗓子,但是管饱。 余知了去灶间端了自己那份儿饭,也没出去,转身坐在门槛上,看了怀里的碗许久,才往嘴里一口一口送着。 外间传来说话声,她爹一点没避讳着,嗓门奇大。 “咋?还是不愿意?” 林氏声音轻了许多,“小孩子家家,舍不得爹娘罢了。要是晓得是去享福的,还不感恩戴德地谢谢家里?” 余老三轻哼一声,“死丫头片子!你少替她找补!我就说今日晚饭别给她吃了!你非要做她的!饿死她!看她翅膀还硬不硬!” 余知了的泪珠滴落在碗里,数量不多的粳米和两块红薯沾染上些许咸味,她却好像尝不出来般往嘴里继续塞着。 “爹...姐姐太瘦了,不能不吃饭。”是余青云的声音。 余老三见他出声,抬手作势要打他,余青云知晓他不会动手,躲也不躲,笑呵呵地瞧着他爹。 “鬼灵精!”余老三随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 对比余知了,余青云就圆润太多了,够不上胖,但好歹是正常体格子。余知了比他大五岁,到手的粮食量却不到他的一半。 ------------ 第二章 李家 饶是这样,她还是听见林氏心疼的声音,“云儿,这几日城里乱了,周围镇上娘也不敢去,苦了你了,等你姐的事儿了了,咱们搬家,给你买点甜嘴和鸡蛋回来补补!” “娘,姐一定要走吗?” 林氏笑笑,“说傻话,李家是镇上的富户,门槛可比咱家高多了!你姐过去以后可比你享福多了!只怕到时你想叫她回来她都不愿回来呢!” 余青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余知了捧着碗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碗身都跟着轻微抖起来。 铺天盖地委屈挤满她的胸腔,酸涩感抓住她每一寸内脏,连喘息都变得极为困难,鼻尖的涩意前所未有的浓烈。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得默默抱紧了碗,混着眼泪费力咽下口中各种滋味的饭食。 第二日林氏看着余知了红肿的双眼,叫骂声难得中断,随即一把扯过余知了, “哭甚?我和你爹没本事,养不活你,那李天虫虽然是个傻子,但是秉性好。 家中老父母也是好相与的,你多了疼你的新爹、阿公阿婆,那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没出息!” 余知了睁着肿成缝的眼睛盯着某处出神,“余娥也是去过好日子的吗?跟着一个瘸子?” 她的声音又涩又哑,一点少年人的活气没有,只有满当当的嘲讽,她在家被无视惯了,很少这样...尖锐。 林氏面色一变,眉目间的几分柔和尽数散去,她手里替余知了整理衣领的动作慢下来,“蝉娃,你这话啥意思?老娘嫁你姐你给记恨上了?” 谁料余知了一下爆发,往后退一步瘦弱的手掌使劲推了几下林氏, “你就是卖了她!就是卖了她!她都和大兴哥家里说好了要嫁过去!你卖了她!现在还要卖我!” 林氏眉眼间的凶意涌现,随后一把扯过瘦弱的余知了,狠狠在她背上拍了几下,“贱丫头你轻声些!把你爹引来少不得又要搓磨你一顿!到时候别怪老娘不保你!” 余知了抬手抹了把泪,倔强地扭过头去,粗砾的袖口磨得她红肿的眼皮生痛。 林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起身从橱柜最下层拿了套衣衫出来,瞧那料子,竟是崭新的,不过就是左边袖臂多了块丑陋的补丁。 林氏垂着眉眼,“你年纪小,不懂,大丫长得好,前途好得很。一个个的短见鬼!没见过世面,跟那大兴有啥日子可过的?像你爹和我一样,穷一辈子? 你大姐夫虽说瘸了,可那又不是先天的,那是打仗打瘸的!家里是做生意的,发达得很!又诚心喜欢你大姐,你大姐的日子比你和你弟弟滋润多了,轮得到你来替她抱不平?” “可余娥喜欢的是大兴哥。”余知了语气淡淡的,余娥被卖这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儿,家里的情况她比谁都了解,压根没到过不去的程度,只是没想到,轮到她了 林氏将手里的衣衫往桌上一扔,手重重往桌上一拍,“没完了你!”随即冷笑, “也就你傻,她说什么你信什么!以她的性子,她要不愿意,拿刀架着也逼不了她,还不是看中你大姐夫家底蕴厚? 当初你大姐夫提价八十两的聘礼,被这死丫头生生压下来不让你大姐夫给! 二十两银子就把老娘打发了!还老死不相往来!就你还替她和大兴报不平!她早把别人抛脑后去了! 她倒委屈上了,满村宣扬老娘卖她,要不是老娘,她就等着大些被你爹卖青楼吧!” 余知了震惊抬头,眸光里藏了怀疑,怎会这样,余娥分明同她说,娘收了二十两卖了她,要去伺候一个瘸子,还要替瘸子家生儿育女... 林氏重新拿起衣衫丢进她怀里,“你要有她一半脑筋,我也不至于卖你给别人当女儿,等你再大些许配个好人家自己当家做主不比低三下四给别人当女儿强? 只是你容貌不如你大姐出色,脑筋又没她活络,李家这样好的机会,错过了实在可惜! 李天虫脑子有毛病,你过去以后只用讨好你阿公阿婆,等他们百年归天,那李家还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脑筋死得很!老娘步步为你考虑,你倒是把余娥那贱丫头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记恨上老娘了?” 余知了没说话,只是默默抱着手里的新衣衫,比身上柔软不知多少倍的新衣裳... “这衣裳你拿去换上,早早做好的,就当提前给你备的嫁衣,你大姐也有,别说老娘厚此薄彼。左肩那里你小弟的外衫坏了,实在找不到同色的布头我就裁走了,也不影响。” 余知了扯扯唇,全身的力气都在刚刚朝她娘咆哮的时候用完了。 余老三呼啦喝着嘴里的粥,皱眉开口,“她爹怎么还没来?” 林氏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地瓜叶,“快了快了,约的就是这个时辰!” “赔钱玩意儿,八两银子就卖了!她姐卖了整整二十两!” 余知了坐在堂屋门口,捧着个鸡蛋呆愣愣地出神,都记不得多久没吃过了,是她娘特意煮了给她践行用的,还被她爹骂了几嘴。 “哎呀李兄弟来了!知了!快叫爹!” 余知了看着身前魁梧的人影,往后退了几步。 来人长得人高马大,一头黑发干净利落地束了上去,眉毛浓黑,鼻梁高挺,一双鹰眼炯炯有神。 如果不是裸露在外头的一口白牙,任谁也看不出这个高大健壮的汉子是个疯子。 “我来接嫣儿回家!”一开口,傻气横生。 林氏连忙将人迎进门,一边冲着余知了大喊:“余知了你皮痒了是不是!滚过来叫爹!” 余知了攥紧了手里的鸡蛋,蓦地就收到了余老三撇过来的目光,余知了抿抿唇,轻轻往前跨了一步。 “李兄弟,这丫头以后就是你的女儿了!”林氏扯过余知了,“叫爹!” 余知了张张唇,没能开口。 李天虫目光触及余知了瘦弱的脸,眉宇间凶气消失,满是傻意,满脸不乐意,“她不是嫣儿!” “她叫知了!以后姓李还是继续姓余你家里商量着来就成!”林氏笑得一脸谄媚。 ------------ 第三章 新家 李天虫走的时候,脸上实在说不上好看,余知了挂了两行泪,被林氏推搡了好几下才抱住破旧的小包袱远远跟在李天虫身后,手心里,还攥着那颗已经凉透的鸡蛋。 她频频回头,林氏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眼角微红,不知道是因为余老三临行塞给她的一百文心疼还是因为家里少了个苦劳力; 余青云一脸不舍,也只是不舍; 余老三脸上还带着严肃,大声嘱咐她要听话,被退回来就打断她的腿。 目光里的三张脸她记了好多年,余知了落下最后一滴泪,扭头往前走去。 云湖村离拨云镇不远不近,但是李天虫走得极快。 整整一天,除去中途搭了段牛车的时间,余知了的双脚没有停下过。 等到李家的时候,余知了上气不接下气,手心的鸡蛋险些攥碎了壳,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只差没昏死在李家院里。 拨云镇乃是粮食大镇,可以说,半个京都的粮食来源都在这儿。 是以,他们并不怕换人当家,无论是谁,只要敢动这块地儿,那都等着京都断粮吧! 余知了站在院里,已经没有知觉的脚趾蜷了又蜷。 入目的是一座小院子,两间青砖房和两间泥土胚房子紧紧挨在一起,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有两只鸡在来回走动。 她家在村中尚且还算不错,不过也是土房加草顶。可李家,有两间大砖房不说,就是那土胚房,上头也是铺的青瓦。 “来来来!你就是知了吧?”一位穿着细麻衣裙的老妇从屋里出来,面容慈祥。 余知了却是往后躲了躲,抱着包袱的手搅得发白。 “阿婆吓到你了吧?没事儿没事儿,别怕啊,你阿公去收租子去了,等他回来咱就开饭!” 许久没有接触过这种善意的目光,余知了低下头去躲开,不与她对视。 李阿婆也不在意,上下打量着小姑娘,良久才面带责备地看向李天虫,“你这浑小子!你闺女年纪这般小,你也不等着些!急捞捞往家赶作甚!” 李天虫狠狠推了一把李阿婆,“大话精!还骗我是嫣儿!骗子!”说完就气冲冲地进屋去了。 李阿婆一下跌坐在地,余知了再怎么不虞,此刻也什么都顾不得,连忙上前搀扶起李阿婆。 妇人笑笑,顺着小姑娘的力道起身,“这浑小子,脑子坏了以后性子就如幼时顽劣了,可不好管教!” 余知了抿抿唇,没接话。 “妮子,我晓得你蓦然离开家中亲人,定有许多不习惯的,不愿叫爹,叫叔也成,咱们慢慢来,啊。” 余知了想要放开搀扶的手,李阿婆却没如她的愿,紧紧抓住她瘦骨嶙峋的小手,她转过身来,目光诚恳。 “你无需怕,李家不是那等子腌臜人户。我们盼你来家里,无非是想着我和你阿公百年以后能有个贤孝子孙送我们一程。 你虫叔的模样你也看着了,将来不免要人帮衬着些。你家我找人打打听过,清清白白的本地户,也不担心有的没的。” 余知了低下脑袋,心中惧意稍稍消散。 “走,我那还有些糕点,你用上一两块,等你阿公回来咱就开饭!” 口中软糯瓷实的糕点吃得余知了舌头都快打结了。她坐在堂屋中,李阿婆不知干甚去了,只留她和李天虫。 李天虫将将才被李阿婆折了荆条收拾过,此刻满脸不服蹲在角落里,目光不善地看着盯着余知了。 余知了垂眸盯着手中的糕点发呆,就这么在李家呆下去了吗? 她抬眸就对上李天虫凶恶的眸子,惊得差点没摔下凳去,连忙垂下眸子。 “不许吃我的!”李天虫恶声恶气的。 余知了连忙放回手中糕点,垂着脑袋坐着,努力将自己蜷成一团。 屋内静了许久,李阿婆才端着一个碟子进屋来,“幺幺,快去迎你爹去!我带着妮子摆饭了。” 李天虫回头,“不罚我蹲啦?” 李阿婆笑着捶了他一拳,“少贫!再多说一句废话一会儿就别吃饭了!” 他这才冷哼一声晃悠悠地往外走。 李阿婆放下手中的碟子,是碟子不知炒得甚菜,黑糊糊的一团。“妮子坐着歇会!一会儿你阿公就回来了。” 老人家身子骨再硬朗到底比不上年轻人,看着李阿婆扶着桌子转身前往灶房,余知了抿抿唇,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好妮子。”李阿婆笑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放桌上就成。” “你就是余知了?”李阿公是个极其肃正的人,出乎意料地连混蛋如李天虫都端着碗坐得整整齐齐的。 余知了手一抖,将碗放下就站了起来,手指紧紧搅在一起,“...是。” 李阿婆正要开口,李阿公先一步放下了碗筷,“既来了,就安生待着。平日在家多帮衬着你阿婆,她腿脚不便,你爹又是个傻的。” “爹,我不傻...”李天虫插嘴,李阿公只是淡淡睨他一眼,他就老实抱着埋下了头。 “家里不说大富大贵,但尚有几分薄资,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对你爹,对你阿婆,将来必不会亏待了你。” 一番敲打不似李阿婆和蔼宽容,却叫余知了无故松了口气。 “至于姓...” 余知了抬头。 李阿公看了她半晌,挥挥筷子,“不改也罢,你要愿意就还叫余知了。” 余知了连忙点头。 李阿公板着脸,“坐下吃饭。” 李阿婆这才笑着拉着余知了坐下,夹了一筷子笋块儿炒肉丝进她的碗。 “你阿公脾气不好,但是不是坏人,你以后安心跟着我们就是。” 余知了看着碗里白花花的大米饭,只有她有,连李阿公和李天虫都是杂粮饭。 “快吃,今日你头回进家门,阿婆特意给你蒸了大米饭,新米,香得很!” 李阿婆给她盛了冒尖尖的一碗米饭。 余知了点点头,一口一口往嘴里胡乱塞着饭菜,口中的味道陌生又熟悉,滚烫的热气从碗内上升,直冲门面,氲得她眼眶发红。 ------------ 第四章 进山 余知了就这样在李家安定下来,起先两日一句话也不说,李阿婆慢慢焖煮着,倒也颇有成效。 老人家不厌其烦一句又一句跟她摆谈着家常,说二十句能得她一句回应。 余知了从起先的惴惴不安、夜夜难眠,到今日已经能上床便入睡了。 后来没几日李天虫跟着李阿公打探着外出卖粮,估计十好几日回不来,余知了就更放松了。 眼下叛军入城驻扎,粮食一类必定大缺,李阿公打听到京里粮铺都涨价了,可收他们乡下人家的粮还是原价收,这可不行! 他这回带着李天虫出去,就是办这事儿的。 李家在这周围,有不少田地,自家没留几分,毕竟李阿公一个人,带着个半傻子,劳力有限。 其余多的地就租给了当地的村民,一年下来,这三口之家也能攒个几两银子。 算不上富贵人家,但在十四岁的余知了眼里,属实是她见过最华贵的人家。 李家父子一走,她胃口都好不少。李阿婆也没鞠着她,细粮供不起,粗粮还是管饱的。 十天八天吃上一次肉,隔三差五吃个鸡蛋。余知了没甚出息,一日比过一日的开朗。 只是偶尔也会想,要是家里条件好,是不是也会像阿婆这般对她好?只是答案她早已心知肚明。 “知了,地里不用去这么勤,能有几根草?”李阿婆拿过余知了手里的镰刀,小姑娘勤快地令人心疼。 短短半月,余知了和刚来面黄肌瘦的模样大相径庭,长年累月瘦弱的脸颊被李阿婆轻易养鼓涨了些。 面色也不再蜡黄,十五岁的少女,吃食上稍稍一上心,就跟剥壳的鸡蛋一样白嫩。 精神气儿一好,以往瞧着有些骇人的大眼睛变得格外水灵通透,余知了的好颜色总算出露端倪。 本来余父余母就长得周正,余知了的大姐就是云湖村儿出了名的好颜色。 加之她本来就好捯饬自己,这才让余知了那从未蒙面的做生意的‘大姐夫’一见钟情,一口出了八十两的聘礼银子。 乡间小花,比不得外头的富贵牡丹,但胜在清新脱俗,如山涧露水浸湿的红樱果,清甜回甘。 李阿婆暗地里还和李阿公说笑,好好将养着余知了,等她将来大了,备些嫁妆,瞧这模样,不愁没人入赘! 余知了拿着镰刀,在家待着吃闲饭她实在是坐不住... 李阿婆知道她心中想法,笑着把镰刀收了,递了个小背篓给她。 余知了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镇里的孩子今儿要去后裙山打栗子,你也跟着去玩玩儿!打到了咱婆孙俩加餐,打不到回来阿婆给你烙红薯油饼吃!” 余知了手攥紧了背篓上的系带,“我...我都十五了...”十六虚岁了,不小了。 怎地还和小娃玩到到一起?况且...她是李家买来的...她不想出去听些令人不痛快的话... 李阿婆摸摸她的脑袋,余知了攥紧手心没有躲。 “了了别怕,都是些大孩子了,比你大几岁的也有,没甚顽劣的娃子。 你来这么些日子,不是去地里就是窝在家里。出去就当散散心了,镇里不少和你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娃子呢!阿婆给你兜着呢,没人敢欺负你。” 余知了抿抿唇,没回应,只是李阿婆苍老的手捉住她的手穿过背篓系带时,她也没有拒绝。 “去吧,这会儿就在后裙山脚呢!我带你去过,一眼就能瞧着他们。” 余知了背着背篓,回头撞进一双她从未见过的溢满慈爱的眸里,她连忙避开李阿婆的目光,背着背篓出了院门。 她一点也不想去,只是逆来顺受惯了。不知不觉就行至后裙山脚。 叛军一至京师城外,周围村子早已跑了个精光,这要是来帮异族人,抢劫奸淫不说,小命都要交代。 唯有以拨云镇为中心一带的村镇,稳如老狗,一点不怵。 只因这处是粮食大户,偌大的京城几乎一半的粮食靠这一带的农户缴税和售卖。叛军敢动他们,那可得掂量掂量手里的粮食够不够果腹。 这霍乱年生,谁当家做主都一样,左右能讨生活就行。 是以镇子里没甚区别,几乎没有动迁的人户,不像云湖村,几乎都跑光了。 余知了刚到,“知了姐姐!”一声极其热情的叫喊声惊得她一下抬起了低垂的脑袋。 一粗布女娃拎着个破篮子几步上前,临近还有些胆怯,“你就是知了姐姐吧?” 余知了迟疑地点点头。 女娃衣裳到处都是补丁,却不算瘦弱,比余知了稍稍多些肉,瞧着康健许多,“我是二妮!李婆婆说了今儿你要和我们一起捡板栗!” 余知了抿抿唇,往二妮身后一看,七八个和她差不多的姑娘正频频看向这边。 其中还有两三个带着十岁出头的弟弟一道来的,真是一个年纪小些的都没有,是李阿婆... 余知了抬眸,“我们过去吧..” 二妮展颜,淳朴的笑容格外惹眼,“诶!” 一群姑娘簇拥着余知了,她从未得到过这种待遇,不觉欢欣,只觉疲于应付,烦不胜烦。 “咱拨云镇可是离后裙山最近的!每年这个时节,都能捡不少山货!” “就是,知了姐你以后常出来和我们一道,我们带你捡!” 余知了只需稍稍一想就能明白,这些日子李阿婆带着她走了家里不少田地,李家在拨云镇算得上是粮田大户了,足有七八十亩。 今天这些女娃,应该都是在李家租赁田地的人家,捡板栗...怕是也是阿婆一片苦心安排的。 余知了支起笑容,“好。” “知了妹妹,你跟紧些!这山可崎岖得很!” 一行人逐渐行至山中。 余知了抬头,却只能看到密不透风的密林,这才刚进山... 云湖村从未见过这般巍峨连绵的高山,“后裙山...”余知了呢喃出声。 二妮连忙开口,“京师城外最险峻最巍峨的山峰,都在这一片呢! 后裙山不是指一匹山,你瞧咱们镇子周围连起来的一座座大山没,就像城里那些小姐的裙子!所以叫后裙山呢!” ------------ 第五章 怪人 “听说这山太深了,里头还有山鬼呢!” 只要是女孩子,没人不愿意爱听这些,余知了也不例外。 一年纪大些的女子瞪了一眼出声的人,“瞎说什么,你再吓着知了妹妹。” 余知了腼腆一笑。 “不过是山深了些,难免有野兽出没,夜里深山里狼吼猴叫的,传到外头来就成了山鬼了。” 她们不过刚进山,没走多远竟已经瞧不到什么日光了,山林间昏暗如傍晚,加之树影婆娑,颇有些阴森的味道,好在人多,倒也没觉出吓人来。 “这山这般巍峨,咱们进来,不怕猛兽出没吗?” 二妮接嘴,“没事儿,这外头一圈都是大人们常常来光顾的,周围不少猎户也时常进来巡巡外围,咱们要去的板栗树林子就在里头不远处,近得很!” 余知了点点头。 身边女孩们的声音叽叽喳喳从未停歇,偏生还要拉着她一道摆谈,一会儿时间余知了就有些心烦气躁。 “到了!你们瞧!” “前些日子二狗子他们进来捡走一批了,你瞧,又熟透掉下来不少哩!” “知了妹妹,你瞧,这毛栗子放地上,拿鞋一搓里头的栗子就出来啦!” 余知了亦是满眼发亮,自出门来头回真心实意地笑出来,“我省得的!” 满地的毛栗,从树上砸落下来开了条口子,轻易就能瞧见里头饱满的果实。 一大片林子,十来个孩子左手拿石头,右手拿树枝,低头捡的认真。 一群女子吵的心里发慌,余知了不知不觉就远离众人走进了板栗树林深处。 也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水源,叮叮咚咚的比人群吵闹的声音好听多了。 再抬头时,远处几个身影隐隐约约竟快要瞧不见,余知了低头,悄悄松了一口气,一个人待着总归放松了许多。 背篓很快捡满,满手的脏污难受得紧,指尖还有些小刺附在上头。 余知了看看手掌,远处已经很难分辨人影了,不过仔细听倒是还能听见一些隐约的说话声。 她想了想,将背篓放在原地,免得一会儿找不着她人担忧,起身去寻那叮叮咚咚的水声。 听着近,走了有一会儿的余知了却半点水源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胆子向来偷着大,也不觉着独身在林子里穿走可怖,只觉着这会儿回去颇不甘心。 终于在穿过一片荆棘后,视线豁然开朗起来,是个小潭,连接一条溪流,地下水不知冲向何处,在岩缝间叮咚作响。 此处还没有树影遮盖,日光直直打下来,波光粼粼极为好看。 余知了扬唇,可算找着了,她也不往潭边去,只蹲在溪边,细细清洗着手上的脏污。 这会儿已是深秋,溪水冰得刺骨,好在余知了习惯了,她低头拔着手上的小刺,手指头都快戳到眼睛里去了,认真得紧。 等到她清理干净,十指已经通红了。 余知了展颜,可算清理干净了,她恍然抬头,竟发觉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余知了吓得跌坐在地,随即翻爬起来捡起脚边粗棍直直指向对面那个‘人’。 对面的人赤裸着黝黑的上身,两只手撑在地面,蹲坐在地上,奇怪的坐姿。 小溪极窄,不过两步的河宽,余知了很清楚地就瞧见了对方一头及腰的乱发下那张稚嫩的脸,眼白白得晃眼。 腰间裹着破烂布料,赤裸露出的皮肤上到处都是划痕。 “你...你是何人...” 对面的人眼也不眨地盯着她,闻言微微偏偏脑袋,没有反应。 余知了往后退几步,转身就跑,跑了没几步,她转头再去看,对方依旧呆愣地看着她,瞧着...还没她年纪大。 两颊削瘦,蹲坐着的肩胛骨都高高凸起来了,腹部的肋骨更是清晰可见。 余知了抿抿唇,翻出随身的小荷包里,是李阿婆出门前给她包的两块茯苓糕,丝丝甜味,很芡实,管饱得很。 对面的人依旧歪着头看她,没有动作。 余知了紧紧盯着他,翻出两块糕点,拿出一块掰了一个小角塞进嘴里,又朝对方扬扬手中白嫩的糕点,指指自己的嘴。 也不知道对方看懂了没,目光倒是从她脸上转到了手里的糕点上。余知了拿出随身帕子将两块糕包在一起,指指帕子,“要还我。” 随即抬手一使力,直直抛向上空,落至溪对面。 只见那怪小孩竟高高跃起,那糕点还没落地就被他一把攥在手心,手掌太过用力隔着帕子掐断了一截掉落出来。 怪小孩稳当落地,随即面露凶狠,将滚落在地的糕点一把捞起,塞进嘴里。 余知了瞪圆双眼,看着他面露凶光的眼睛不禁后退了几步,“疯...疯子...”她呢喃出声,转身就跑。 怪小孩留在原地,一边咀嚼一边紧盯着离去的身影。 解决完糕点,他将手里未绣一物的素帕子提起来看了又看,末了随手往腰裙里一塞,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溪流后方的密林里。 远离溪边,余知了还心有余悸,瞧那野孩凶狠的模样,不该把糕点给他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知了!” “知了姐姐!” 余知了抬头,站在她背篓边的几个眼眶通红的姑娘不是二妮她们又是谁? 她暗自懊恼,连忙小跑过去,“对不住对不住!我听着有水声想着净个手理理身上的毛栗子,没想到走远了些...” 二妮一把拉过她,“知了姐姐,你吓死我们了!” “没事儿就好,把木木她们叫回来,咱们收拾着出去吧!” “好!” 余知了这一趟满载而归,她嗫嚅片刻,还是没忍住扭头看向身边的二妮,“二妮,后裙山里...有山疯子吗?” 山疯子,那些痴傻的人不知道归家,也没亲人找,游荡在山林间,以野果落叶充饥的流浪者。 二妮思忖一会儿摇摇头,“没听见说过啊,不过咱们后裙山,就是有,也是野人吧?这附近没听见谁家跑进山里去不回家的。这山太深了,就是傻子怕也不敢往里跑。” “野人?那不是哄小孩儿的传说吗?” 二妮不赞同地摇摇头,“谁说的?有真才有假呐!况且,这么大的山,镇里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进到深处,我就觉得,里头肯定有野人!” ------------ 第六章 往事 野人...吗?余知了回头望向密林,那双凶恶的眼仿佛藏在某处和她对视,她打了个冷颤,加快脚步离开了。 李阿婆站在院里四处张望,远远见着余知了的身影,才放下心来,“可算回来了!一去就是小半天,我还道你是贪玩不晓得归家呢!长身子的时候,饿着怎么办?我跟你说...” “阿婆。”李阿婆话没说完,就被余知了打断。 “咋了?哦对了,今儿我又...你叫我什么?”李阿婆不可置信地盯着余知了,眼里满是希冀的光。 余知了上前搀扶住老人家,垂下眼皮,抿了抿唇,终是开口,“阿婆。” “诶!诶!好孩子!好了了!” 余知了想得很清楚,不怪她性子淡泊,既然和原来的爹娘亲情缘浅,就该珍惜现在的日子。 娘说得对,被卖来李家,是她的福气。李家待她不薄,她也不是个痴傻的,感受不到好赖。 没道理人家好吃好喝供养着,她还日日摆个脸色,犟着脑袋不愿低头,年岁长了,就是没错也变有错了。 余知了不过十六虚岁,细算下来,将将十五哩!原来在家虽不能说受了什么虐待,但到底不算如意。 云湖村的女儿们都是这般,她以为日子就是这样的,没甚区别。 直到来了李家,不过二旬光景,她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这声阿婆,她喊得心甘情愿。 “今儿咱们吃简单些,烤栗子吃!阿婆给你刷上一层糖水,甜得勒!” 余知了腼腆笑笑,点点头。 李阿婆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爱不释手。 “明儿你阿公和...叔叔就回来了!我一早起来杀只鸡煨上!加上了了捡回来的板栗一齐炖着,补人得紧!” 余知了愣住,那傻大个要回来了?他对自己可不算友善... 李阿婆心里门清,笑笑开口,“别怕,你叔叔看着唬人,其实就是一屁孩子性子!好糊弄得很。 家中一直还算富余,他小时就是个浑的,十里八村没谁见了他不头疼的,也就你阿公治得了他!” 余知了抬头,“阿婆,虫叔他...怎么会去参军?” 李家既然一直不算贫穷,为何会让李天虫去参军呢?只有那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才想着去军中闯闯,起码不愁饿肚。 李阿婆笑笑,“强征呐!而且你虫叔也不是个安份的人,一心想着在外头打拼一番事业。 那会儿你还小,不醒事儿。那会儿汉人可不是现在裴家做主呢!” 余知了眨眼,“可是京都,皇室掌权的人一直都是裴氏一族啊。” 李阿婆摇摇头,“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汉人皇室,本是卫氏一族的天下,那时,四海归一,天下不算太平,可也不像现在这般四分五裂。 后来,卫皇领军出征,战死沙场,据说还有后人,不过被乘虚而入的裴氏人杀了个干净。 不过十年光景,裴氏一族竟把老祖宗打下的江山丢了个干净。” “那虫叔,是为裴氏一族卖命吗?”余知了好奇道。 李阿婆垂下眸子,“所以说,都是报应啊!他一心想为裴氏打仗争功,临了落在女子手里,落得个痴傻的下场。” 余知了瞪圆双眼,“不是说虫叔还有个女儿叫嫣儿吗?” 李阿婆拍拍她的手,“你虫叔外出打仗,救了个风尘女子,轻易就和别人互诉衷肠,如若不是那女子卖你虫叔,你虫叔也不至于受伤变得痴傻。 这般难堪的事情,你阿公最要脸,哪能对外说是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坏的? 偏他回来后又整日嫣儿嫣儿叫个不停,你阿公只得说他在外头娶了亲,嫣儿是她女儿。” 余知了藏起眼中震惊,竟是这样... 李阿婆笑着拍拍她的脑袋,“都过去了,你虫叔傻了也是好事儿,我和你阿公本就不愿他为裴氏卖命,就这么跟在我们身边,也挺好的。 这两年我和你阿公还能活动,慢慢教着,他也能自己料理自己了。将来...就得靠你照顾着些了。” 余知了摇摇头,“阿公阿婆长命百岁!” “傻孩子。”李阿婆起身,“瞧我,和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说这么多作甚,左右上头谁当家做主也不是我们置喙的,走,咱烤栗子去。” “好。” 第二日李阿婆的栗子炖鸡将将能吃,李阿公和李天虫就杀了回来。 李天虫轻怂鼻子,到了家谁也不理,直奔灶房,顺手捞起小盆装了满满一下盆栗子鸡,根本烫不着他,转头就往嘴里使劲塞。 李阿婆见她进屋,招手把她叫过去,“知了,坐。” 余知了过去坐了下来,李阿公往嘴里送了一口热茶,“外头的情势不太好。” 李阿婆皱眉,“你和天虫不是去城里谈粮价去了吗?” 李阿公夹了一筷子菜,“我在城里,瞧见好些蛮子。” 李阿婆瞪大眼睛,“蛮子?怎会是蛮子?这里可是京师!” 李阿公摆摆手,本就沧桑的面容一下老了许多,“前朝庆王,在北方独占三个州,早就自立为王了,哪来的京师?”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眼狼吞虎咽的李天虫,“我还去了镇长家一趟,他的意思,收拾东西趁早走吧!” 李阿婆拍拍大腿,“往哪走啊!”说完她咬着牙使劲拍打了几下李天虫,“这个孽障早年要去参军替裴家卖命!好不容易盼回来,结果人傻了!这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往哪跑啊!” 李天虫回瞪他娘,凶神恶煞的,瞧见李阿婆通红的眼眶,又把气咽了下去,端了碗独自走开继续囫囵。 李阿公把碗重重一放,“往汉人统领的地方跑!要不就往北边庆王的云归州跑!要不就是南边镇南大元帅甘州,总归这两个地方,还有我朝子民的容身之所!” 他起身转身在堂屋的盥洗架子上扯了帕子扯了把脸,“我去通知镇里人,收拾行囊逃命去!” “马上就春种了,各家各户种子都换好了,这个时节,谁愿意跟你走?” ------------ 第七章 再见 李阿公微微侧身,露出一半沟壑交错的脸,“不愿意也得走,蛮子占领京师,等他们料理完大内的汉人,接着就是城里,再来就是我们拨云镇了! 异族是怎么对待汉人的镇里人不是不清楚!我去了!你在家收拾东西!” 李阿婆泪眼婆娑,“蛮子怎么会打到京师来...” 实则是拨云镇消息太过封闭,蛮子自然没有本事越过中原腹地打通京师,如今的京师,资源早被瓜分得一干二净,裴氏一族的地盘,路过都嫌脚脏。 是京师镶东的瓜州,州主祁天胜从东面接应了大批蛮子,这才打了进来,商量着京师一分为二,瓜州版图扩大,这群蛮子也多了块烧杀抢掠的地儿。 余知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李阿婆已经起身回房了。 她突然就想起山里遇见那个怪人,蛮子好猎,来了拨云镇一定会上山,他...会有事儿吗? 李阿婆将家里田契全部翻找出来,封进一块油布里,又将油布封进她不常穿的内衫里侧。 “知了,你来!” 余知了走了过去,只见李阿婆床上摆满了散碎银子,十两的银锭子也有两个!她拿起一串铜钱,又包了得有七八两重的散银给她揣上。 余知了顿如雷轰,“阿婆...你不要我了...”爹娘想必都到半路了,李家不要她,她还能去哪... 李阿婆摸摸她脑袋上的发髻,“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这钱啊,不能放在一个人身上,咱家四口人,每人身上都得揣着点。 家里一共三十六两银子,你揣八两,自己在身上找地方藏好喽!等你阿公回家来,咱就出发!” 余知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接过银子,手里沉甸甸的,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阿婆,咱去南边还是北边?” 李阿婆面容平和,“大抵是去北边吧,近些。庆王昏庸,但好歹是前朝皇室,身边不少能人异士,云归州有他护着,能讨生活!我和你阿公一把年纪了,经不住折腾。能平安护着你们俩个孩子到地儿,就算上天保佑了...” “阿婆不许胡说。”余知了红了眼眶。 李阿婆笑笑,“好,阿婆不胡说!” 以李家财力,换在以前太平盛世,当个地主乡绅绰绰有余。可惜正逢乱世,全家上下五十两银子都没有,李家尚且这样,寻常老百姓人家就更不用说了。 余知了陪着李阿婆收拾了一天家当。 家中余粮不超五石,一石粮食是一百五十市斤,家里粗细粮一道称下来,得有六百来斤。 多是高粱米、粳米、苞米、粗面一类。大米不过二十来斤,白面三十多斤,糯米只有三斤半。 什么花生山枣山核桃一类零零碎碎加起来七八斤,李阿婆全部打包上了。 当天夜里,李阿婆就熬了大夜,将能做的粮食全部做了。 余知了跟着帮忙,罕见的是,李天虫也守在灶边,看着两口大锅的火势,帮忙搬搬重物。 “阿婆,这些咱怎么运走啊?” 李阿婆笑笑,“家里有驴有牛,你阿公知道想办法套车,放心。” 李阿婆各类粗面二十斤混了两斤白面,加盐、磨碎的香料粉炒干装进了密封罐子里,“没见过吧?回头路上烧锅热水一调开就能吃,味儿还不错。” 烤干的馕饼李阿婆都做了一大摞,比余知了的手掌还厚实,比李天虫的脸都大。 粗馍、炒米、炒面、干馕家里干粮多了一堆,粮食下去了快一百斤。 家里柴火烧了一夜,那堆干粮比余知了都高。 “天虫,去后院挖个坑,把不能带走的都埋起来,省得回头让蛮子糟蹋了!知了,你快去歇歇,阿婆出去找阿公,看看外头的情况。” 余知了点点头,回了屋子,熬了一夜脑子却异常清醒。她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悄悄起身。 后院的李天虫还在哼哧挖着坑,一身蛮力,一铁锹下去,能刨出比她脑袋还大的土块来! 余知了去了灶房,身上拿了三个馕饼,又装了五个馍,想了想又各自放了两个回去,藏在包袱里悄悄出门去了。 上回来,她就记住了路,她别得不强,脑子记东西出乎意料的好使。 还是那条溪边。 许是老天都察觉了什么,不肯放太阳出来。林子里一下黑了起来,余知了有些后怕,更多的是后悔,她抿抿唇,“你...你还在吗?” 周围寂寥无声。 余知了抱紧包袱,“喂!有人吗?” 没人回应,余知了悄悄松了口气,总归过了良心上那一关,这就够了。 她悄悄吐气,转身就撞入一双黑得惊人的眸子里。 “啊!”余知了吓得轻叫一声,后退几步,“你...你...你别过来!” 面前一头乱发,衣不蔽体的人不是上回的怪人又是谁? 他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余知了大着胆子打量他,他身上的伤痕,又多了。脸上都是血迹,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余知了。 “你...你的家在深山里吗?为什么老在林子外缘碰着你?” 怪小孩没有反应,原地蹲坐下来。 余知了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跟着缓缓蹲了下去,“你要是能听懂我说话,就点点头成吗?” 怪小孩顶着一张看不清长相的花脸朝她龇了龇一口白净的牙。 余知了下的往后蹲走了几步。 见她被吓,怪小孩咧了咧牙,明显是在乐。 “你...你能听懂...我们这儿要乱起来了,这里有些吃的,你...你要吗?”余知了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包袱递过去。 对方一把夺过,打开掏出一个馕饼就往嘴里塞,余知了目瞪口呆,那馕饼干的连李天虫嚼着都费劲儿,这人的牙...比阿婆的菜刀还快... 他坐了下来,一双精瘦的腿排开,满是伤痕的身体就这么展露在余知了面前,她正要开口说话。 却见对方耸耸鼻子,满是凶意的眸光投射过来,余知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个飞扑,余知了紧紧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只见对方手里一边拿了半截蛇,嘴里还在冒血。 余知了惊叫一声,翻身就跑开几米远,“你...你...” 对方眼里未散的嗜血的凶意惊得余知了咽下了问他要不要跟着一起走的话。 ------------ 第八章 仙物 怪小孩把蛇一扔,转身捡起刚刚丢开的馕饼继续往嘴里送。 余知了垂在裤缝的手紧了紧,知道对方对她没恶意,她咽咽口水,大着胆子开口, “你家在深山吗?蛮子要过来了,你别在这外头晃了,往山里走,越深越好。” 说完,像是了却一桩心事一样,转头就走,没想那到这怪小孩一下就‘飞’到了余知了身前。 余知了又是一惊,本就一夜没睡,她这会儿感觉脑子嗡嗡的,眼眶霎时红了一圈,“你...你要作甚!”色厉内荏。 他嘴里还塞满馕饼,唇边是一圈面,看清余知了眼里的惧怕,怪小孩不解地歪歪脑袋,伸手就掏他身上唯一的一件裹着腰腹的破烂的布料。 “你住手!我爹是附近出了名的恶人,他不会放过你...”话音未落,对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物件来往余知了怀里一扔,就这么看着她。 余知了一看,竟是块灰不灰、白不白的石头,上头还刻了什么她看不懂的花样,像是……字? 她想扔出去,但是对面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瞧,溪边那条蛇的尸体还没凉透,余知了攥紧手里的石头。 “不许跟着我...”她底气颇为不足地喊了一声,随即转头就跑。 怪小孩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好半晌,才垂下眸子,一把抓起地上的包袱和蛇的尸体离开原地。 余知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终于出了林子跑到外头来见了天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踩到一个石子左脚拌右脚摔了出去。 她痛呼一声,手掌下方的皮肉被粗粝的地面磨出了血,她紧攥着石块的手正要放开,只见那沾了她血的石块竟隐隐发光,随即慢慢变得透明,最后竟是化成一抹亮光飞入她的掌心处消失不见。 余知了瞪大双眼,此等异景当真是吓坏了她。 她连忙匍匐在地上,对着老天磕了又磕,嘴里把各路神仙都念叨了个遍。 她的身子抖得厉害,“仙人莫怪,知了不是有意冲撞,还望仙人恕罪。” 等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她才悄悄起身,四处观察,她抬起还带血的手掌,只见那掌心中间竟无由多了颗红痣,她瘦弱的手掌不住地抖。 她觉得...她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个东西... 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般,余知了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土,只一晃眼,土就消失不见,指缝都干干净净的。 余知了险些没站住,真的跑到脑子里去了!她瞧见了! 她晃晃脑袋,没发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余知了再次大着胆子看了看,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地方? 比李家前后院子加起来还大,不,比十个李家还大! 余知了再傻,也知道自己大抵得了个不得了的宝物。 她整理一翻衣袖,拍去衣裳上的一身灰,再度跪了下去,朝天磕了三个响头。 在抬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山林,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回了家,李阿婆正和李天虫把家里带不走的东西往坑里填。 余知了悄悄回了屋,她再度朝脑子里探去,真的好大!一大块绿草地!上头是瞧不见高度的白雾。 她放进去的黑土正在正中间绿叶上,极其惹眼。 余知了眼睛一亮,试着移动那堆黑土,真的可以!她...她有了一个仙人洞! 余知了只觉得屁股发烫,她一刻也坐不住,起身跟一阵风似的跑到后院。 李阿婆吓了一跳,“咋了?这么开心?” 余知了咽下口中的兴奋,摇摇头,“没事儿,阿婆,我来帮您们。” “成,你脚边那堆包袱,去埋那边的小坑里。” 余知了点点头,“阿婆,这是啥?” 李阿婆笑笑,“种子,带走吃了可惜,也不多,两三斤,索性埋起来,兴许还有再回来的一天。” 余知了眼睛悄悄亮了亮,也不知道,仙人洞里能不能种东西... 她应了一声,抱着包袱走到一边,背对着两人就假意掩埋起来。 她悄悄翻开包袱一角,里头大半是谷种。 余知了头回干这事儿,慌得不行,一不小心,全给收进去了。 “你干嘛!” 余知了一慌,连忙塞了几块石头就把包袱往坑里一丢,抓着土就往坑里丢。 李天虫不依不饶,“娘!她偷懒!” 李阿婆看了一眼余知了,“别理他知了。”回头指了指李天虫,“你快干吧,祖宗!一会儿你爹回来生气我不保你啊!” 李天虫不满地瞪了眼余知了,继续往下头搬东西。 埋完东西,家里空了许多,带不走的瓦罐小件,李阿婆全给埋了起来。 李阿公久不回来,李阿婆叫上俩孩子一道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余知了只得按捺住心里激动,跟着出去。 说是镇,其实就是个富裕些的村儿。这些年要是不打仗,早就发展起来,哪里至于还是今天的模样? 村口广场上人不少,李阿公和另外两个地主还有镇长站在上头。 “镇长!马上就开春下种了!咱们去哪啊?这里可是京师附近,不用跑吧?” “自从裴氏一族建朝,这天下,哪里还有太平地方? 瓜州就在京师东北边上,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蛮子已经从东北面扛旗杀进京了!” 底下人面面相觑,“不可能!这里可是国都!其他州主不会放任蛮子占领这里的!” 镇长重重敲击拐杖,“这次蛮子就是瓜州州主祁天胜迎进京来的!” “该死的祁天胜!咱们拨云镇每年都卖粮食给他,从来没收过高价,就是盼着他守好东北方向!可...可...” “好了!”镇长林天赐年纪不大,比阿公还年轻些, “我和镇里三个地主商量过了,上一季的粮食已经卖了,要走的人家,租子钱不收你们的,咱们明天一早,后裙山山脚集合!散了!” 余知了跟着李阿公李阿婆回了家。 “阿婆,地里还有些白菜萝卜没收回来,咱不收吗?” 李阿公摇摇头,“不收了,不好带容易坏,带个二三十斤上路就好。要紧的是粮食。” 他转头看向李阿婆,“加上咱家,镇里应该会有三辆驴车,我已经把车架子套好了,你让天虫收拾家伙事儿上车。” ------------ 第九章 出发 “怎么才三辆?”李阿婆皱眉,拨云镇前前后后可好几百户人家。 “另外两个地主家,不去西北边庆王那儿。打算去西南甘州。” “甘州?要不,咱们也去?” “太远了,我们俩这把身子骨,怕是...就去庆王的云归州吧...眼下重要的,是找地儿把俩孩子安顿好。” 余知了低着头所有所思。 当天夜里,李家很晚才睡下,可算是把家里收拾规整了。 余知了偷摸起身,李家有两垄菜地,在和后裙山相反的方向。 种的都是些冬白菜和冬萝卜,人吃,家里牲畜也偶尔改善伙食。 余知了拿起锄头,悄悄摸了出去。 仙人洞的事儿,她谁也不敢说,包括李阿婆,她会被烧死的! 今天她听了许多,外头不光四分五裂,许多地方连粮食也没有。 她得了宝物,不想糟践地里的粮食。 第二天李阿婆叫醒余知了的时候直笑,“长身体就是贪睡,了了,了了!快起来,咱得走了!” 余知了坐上驴车的时候才清醒过来,她连忙下来,阿公阿婆都没坐车,她好手好脚的怎么受得起。 仙人洞了多了几十根沾着泥土的大白萝卜,和上百颗大白菜,余知了有些可惜,李家还有好些没收上来了,可惜了... 拨云散凝聚力挺强,居然没有一户留下来的,人分为两拨,一拨跟着那两个地主前往甘州,剩下五六十户人家往云归州迁。 余知了回头看了看后裙山,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红痣,良心上的谴责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希望,他能平安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二妮走过来和余知了作伴,“知了,我听我爹娘说,外头好多地方闹饥荒呢!咱家全部粮食都带上了。” 余知了看了看她小小的肩膀上背着的沉重的背篓,她扭头看了看二妮的哥哥,就手上垮了一个包袱。 “我帮你吧。” 二妮躲开她的手,“我爹娘看见我把粮食交给别人,要被打的!我背得动。” 余知了便不再管她。 李家的驴车上满满当当的,李天虫就走在前头牵着驴车,半点疲累看不见。 余知了去小解回来跟上队伍,就听见二妮娘在骂骂咧咧的说什么。 李阿婆放开她的手,“渴了就喝水,别怕,还想解手阿婆再陪你去,和荒郊野岭的,一个人可不安全。” 余知了收回目光,点点头。 二妮低着脑袋,已经被骂习惯了,不痛不痒的。 “人家解手你也要去!她被卖进李家你怎么没被卖进去?给老娘憋着!背上的粮食要是少一粒看老娘不收拾你!” 陈二妮哥哥陈才冷哼一声,“要不是她不讨人喜欢,至于肥水流了外人田吗?看看李家,那么一大车粮食!” 二妮低着头,一天什么也不干,有什么资格说她。 陈家的插曲李家并不知道。 一行人男女老少都有,行路并不快,一天过去还在京师的地界里。 “知了,吃馕,阿婆给烤两个红薯,甜甜嘴儿。” 李天虫坐在一边,不情不愿地嚼着。 余知了接过那盘子大的馕饼,早上那个她只啃了一半,剩的都给放到仙人洞了。 李天虫一天都只能吃一个馕,她这是第二个,李阿婆什么也没问。 余知了迟钝的没发觉什么不对,像仓鼠一样往仙人洞里囤着吃的。 拨云镇的人围着火堆,自家吃着自家的干粮。 李家累了一天的驴子也终于缓了口气。 “阿婆,咱出了京师,是哪啊?” 李阿婆笑笑,“京师往后俩座城,都是昔日裴氏的地盘,咱都得走过去呢!出了京师,就是羌城了。” “羌城...”余知了似懂非懂。 李阿公捧着书过来,“今儿晚上也不赶路了,你和你爹也没事儿,过来习字!” 余知了抬头,看向李阿婆。 李阿婆笑笑,“你阿公,年轻的时候考取过功名呢!” 余知了看着驴车角落里的几本书,难怪。 李天虫不情不愿地坐过去,“这些我学过!不学!” “坐好!陪你闺女学!”李阿公拿起树枝,“你爹,七岁才学完千字文,笨得很,你可得好好学。” 余知了点点头,识字啊,余青云都没机会学呢... “余、知、了...”原来,她的名字长这样... 她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树枝往地上弯弯曲曲画了一个圆滚滚的图案,“阿公!这是字吗?” 李阿公皱眉,“卫?你没写错的话,是个卫字。” “卫...”余知了恍然,原来那块仙石上的图案,是卫字。 余知了正在地上一遍一遍写着自己的名字,“知了姐姐!” 余知了抬头,是二妮。 李阿公抬头看她一眼,“去吧。” 余知了走过去,“怎么了?” “知了姐姐,你...我想撒尿...这里人太多了...” 余知了垂下眼皮,“我陪你。” “太好了!走!” 二妮拉着人就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跑,今天粥太稀了,她憋了一天了都。 “二妮,就在这儿吧。”都进来有些距离了,余知了看着黑洞洞的林子,不愿往前。 二妮回头看了看,外头的火光还能隐隐看见呢,她撇撇嘴,“好吧,知了姐你撒不?” “我中午撒过了,我背过去,你快些。” “你不知道,我憋了一天了!” 余知了不太理解,“为啥不上?” 二妮解开裤子蹲了下去,“我爹娘不陪我,我怕。知了姐姐,中午我瞧见了,是李婆婆陪你去的,你命真好,能到李家来。” 余知了抿抿唇,长这么大,头回听见有人说她命好的。 不过也奇怪,村里女娃不少,二妮怎么会叫她? 身后是二妮窸窸窣窣的身音,余知了皱眉,“二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响?” 二妮一顿,“知了姐姐,大晚上的,你别吓唬我!” 余知了回头,“真的!阿公阿婆他们那边有声音,你快点!” 二妮连忙起身提裤子,裤带都来不及栓好,就被余知了扯着往回走。 “知了姐姐!”二妮停住脚步,“我...我听见惨叫了...” 余知了抿抿唇,“咱们小声点。”外头...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 第十章 出卖 两人隔着隐隐绰绰的树影,看见了外面四溅的火堆。 倒地的驴子,遍地的行李,拨云镇人,出事儿了。 “知了姐姐...是...是蛮子...他们追过来了...” 余知了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外头几道高大身影走来走去,似是在清点战利品。 余知了抖着唇,她看见地上有人躺着...阿婆... 不会的!阿婆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彪悍的身影就往这边来,几步之间就接近了林子前头。 “二妮!有人过来了!这里的草挡不住我们俩个,你去对面!” 二妮抖抖身子,“我...我怕...” 余知了咬咬牙,猫着身子躲了过去。 她刚蹲好,脚步声就到了跟前。 紧接着,就是水流声,一股骚臭传开。 余知了死死捂住口鼻,不让呼吸声泄露出去。 一声呜咽声响起。 余知了暗骂,遭了! 身影重重‘嗯’了一声,提好裤子,拔出刀,余知了看清刀锋在黑暗里的反光,她瞪大眼睛。 “别杀我!” 是二妮。 她抖着身子从草后跌落出来,“大人,别杀我...” 身影哈哈一笑,转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句胡话,扭身一把拎起二妮,他掂了掂手里瘦弱年幼的小姑娘。 “几岁了?”变扭难听的汉话。 对方淫邪的笑容,狰狞的面孔让二妮意识到了什么,她抖抖身子,“我...我还小...我才十二...她!” 她指着余知了藏身的地方,“她...她十五了...” 余知了瘫软在地,完了。 蛮子一脚踩塌余知了身前的草,看清草丛里的人,哈哈笑了两声。 他一把丢开二妮,余知了瞪大眼睛看着朝她伸过来的大掌,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那腥臭的手快要摸到她之际,蛮子上方垂掉下来一道身影,抱住蛮子硕大的脑袋,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咔嚓’一声,高大的身影霎时倒地不起。 余知了抬头,那倒吊的身影,是后裙山的怪小孩! 他躬身回到树上,下一秒就跳了下来,踢踢地上的身影,才扭头和余知了对上,下一秒,露出一口白牙。 余知了这才反应过来,拖着脱力的身子起来。 “知了姐...对不起...”陈二妮连滚带爬地爬过来。 余知了咽了咽口水,她扭头看了眼外头打算起身过来几道身影。 她咬咬牙,“走!” 陈二妮满脸泪水,跌跌撞撞地跑到她身边。 余知了抖着腿,她回头看着还立在那儿懵懵懂懂的怪小孩,她往后撤几步,一把抓住对方赤裸的胳膊,“跑!” 三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往林子深处跑去。 怪小孩低头看着抓住他胳膊的手掌,歪了歪头。 “知了姐姐...我跑不动了!” 余知了回头,身后并没有什么动静,但只要还在这片林子里,迟早会被发现。 她放开手上的胳膊,抹了把头上的汗水,“不想死就继续跑!他们发现死了人,肯定会追进来!” 她说完,拨开身前的草继续往前跑去。 怪小孩跟她脚跟脚的,差点没碰到她后脑勺去。 陈二妮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黎明来临,余知了体力不支,倒了下去,怪孩儿跟没事儿一样,一把拖住她,余知了白着唇,“去那边的石头后面...还有二妮...”说完,竟是体力透支晕了过去。 怪孩儿一把把她扛到肩上,转头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陈二妮,上前抓住她的脚踝,往前头拖去。 余知了睁开双眼,映入视线的,就是一张满是血痕的脸。 她惊坐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怪孩儿就蹲在她身前,歪着脑袋看着她。 外头已经大亮,余知了连忙起身,“二妮呢!” 她扭头四处找寻,角落里睡得正香,这才松了口气。 昨夜太黑太乱,她这会儿才发现,怪孩儿赤裸的上身背了一个包袱。 是她装馕送进山那个包袱,包袱前头还系了一条素帕,那是...她第一回见他给他茯苓糕时外头包的帕子... 余知了认认真真地打量面前的脸,“你...一直跟着我们对吗?” 怪孩儿没有反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余知了抿抿唇,“昨夜...谢谢你...” 她扭头看了一眼二妮,放低声音,“你一直跟着我...是知道你的...在我这儿吗?” 怪孩儿头歪了歪,显然不太理解她在说什么。 余知了不知为何,悄悄松了一口气。 “知了姐...” 余知了回头,垂下眸子,再睁开时,已经平静下来,“你醒了?” 陈二妮坐了起来,“这是哪儿?” 余知了四处看了看,此处荒无人烟,地势还算开阔平坦,“我也不知道的。” “知了姐,镇里人不会有事儿吧?”陈二妮泪眼婆娑。 余知了抿抿唇,“咱们得回去看看。”她得确定,阿公阿婆没有出事。 “回去?我不回去!要是蛮子没走怎么办?” 余知了起身,“蛮子是追着镇里人来的,东西被截下,人也...跑了,他们不会久待的。” 她转头看着陈二妮,“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先走了。” 陈二妮埋着脑袋,伸手抹了一把泪,站了起来。 余知了看着怪孩儿,“你...还能找到昨夜那地方吗?” 陈二妮来到余知了身边,悄悄开口,“他...他听得懂吗?” 眼前的人满头乱发,身上脏得不行,和十二岁的自己差不多高,这么冷的天,就腰上系了块破布。 想起他昨晚狠辣的手段,陈二妮往余知了身后撤了撤,真的不是疯子吗? 那怪孩儿看了一眼余知了,转头就往前走。 余知了抿抿唇,“跟上!” 三人脚速不慢,很快就到了昨天夜里那片林子外头。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 “知了姐,我渴...”不光渴,还饿。 余知了也饿,但是她不可能当着陈二妮的面把仙人洞里的馕拿出来。 “穿过林子,咱们看看那边有没有留下的粮食,咱们昨夜休整的地方边上就有河,去那边休整。” 陈二妮明显感觉余知了和自己原本就不算亲密的关系更冷淡了,她拽紧裤缝,紧紧跟在前头两人身后。 ------------ 第十一章 走散 “知了姐姐...是牛叔...还有林爷爷...他们...” 余知了看着满地狼藉,火堆早已熄灭,昨夜怪孩儿弄死的蛮子尸首被人翻了个面,蛮子已经退去。 一地的行李散乱在地,她看着李家车架前的尸首,抖着手翻了过来,余知了重重呼了口气,不是阿婆...上天保佑。 陈二妮呆站在原地,“知了姐,镇里人...都死了...” 余知了起身,“别乱说!这里只有几个人,镇长肯定带着大伙儿逃走了。你快搜罗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咱们去找他们!” “去哪找啊?”陈二妮脸上茫然得可怕,一夜之间,家没了。 余知了回头看了眼后头的方向,“羌城。”阿婆不会骗她,他们肯定往羌城方向跑了。 驴子不知所踪,李家车上的粮食一点没剩,只剩些杂乱的衣裳行李还留在车架上。 她看着地上沾了泥土的几本书,是阿公的,她捡了起来,假意找包袱包住,其实全送进了仙人洞。 怪孩儿就蹲坐在一边,仰头看着天上的蚊子。 余知了扯扯他,“你...这里有衣裳,你要穿吗?” 怪孩儿接过,稍一用力就扯了个大洞。 他透过洞看见了余知了无奈的表情,跟做错事儿的孩子一眼,把破碎的衣裳搭到肩上,低头不敢看她。 “算了。”他听见余知了说。 陈二妮再找有没有吃的落下。 余知了接着收罗东西,把能用的全收进了仙人洞。 不少调料没被带走,她留了一半在包袱里,剩的全装进了仙人洞。 还有李家两个木桶,她也收了进去,一会儿去溪边打水。 “二妮。” 陈二妮回头。 余知了把手里的竹筒递过去,“一会儿打水带身上,一人一个。找套换洗衣裳,只拿一套就好了。” 她还往背后包袱上扣了口小铁锅。 铁是精贵东西,许是那群蛮子搜漏了,让她捡了个便宜。 “我拿了。”陈二妮胸前也挂了个包袱,接过余知了手里手臂长大腿粗的竹筒。 “走吧,先离开这里。”能收的衣裳被褥她都收走了。 怪孩儿看着两人的背影,喉间呜咽一声,垂下了脑袋。 “诶!” 怪孩儿抬头,视线里的脸皱眉看着他,“快来啊!” 他咧出一口白牙,一个跳跃追了上去。 余知了回头,看了眼已经狼藉的地方,那三具尸首,没被动过,她想将人归置一番,但是...她不敢...只敢隔得远远的搭件衣裳到尸首脸上。 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余知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人来到溪边,余知了喝了个半饱,陈二妮也蹲到一边,洗脸喝水。 余知了看了眼蹲在旁边乖巧的怪孩儿,她掏出帕子,“你来。” 怪孩儿那白的发蓝的眼睛包裹住他浅棕色的瞳孔,就这么看着她。 余知了指指他的身上,“你擦擦身上,我把衣裳带出来了,穿衣裳。懂吗?你这个样子太怪了...” 她小心试探地把帕子放到他手臂上,试着给他擦了擦,“明白吗?” 怪孩儿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胡乱往身上擦着。 余知了打开包袱,找出一套刚刚搜罗的粗布麻衣出来,递了过去,“去那边草里换了出来。” 怪孩儿把自己的包袱往她面前一放,起身过去了。 原来能听懂人话...余知了低头看他的包裹,没忍住翻开,一些骨头,还有半张馕饼,应该是她送去山上的。 最主要的是,还有两根白胖的萝卜和一颗明显被啃过几口的白菜。 余知了顿住,那晚她偷偷出去挖萝卜,他也跟着...或许从她从山里出来,他就一直跟着了... 余知了抿抿唇,他是想要回宝物吗?可是...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痣,收起思绪,转头看了眼正在洗手的陈二妮,不动声色地往怪孩包袱里又塞了三个馕饼。 阿婆做出来的馕饼,上路前她就摸了五个进去,加上路上吃剩的一个,也就六个馕饼,三个人吃,还不知道羌城有多远,余知了有些担忧。 怪孩儿出来时,身上衣裳乱七八糟的。 他继续蹲坐在余知了身边。 余知了没忍住,伸手替他把衣裳系好。 被束缚住的感觉并不好受,怪孩儿觉得脖子被人提住了。 “知了姐,咱走吗?” 余知了头也不回,“你把我们的包袱拿到一边去等会儿吧,等我给他梳理好,他这幅模样,怕吓着别人。” 说完,还特地把怪孩儿的包袱打开。 陈二妮接过往那边走,没一会儿就惊叫出来,“知了姐!他的包袱里有吃的!” 余知了也假装惊喜,“是吗?那你去找些柴火来,咱们吃点再上路。” “好!” 陈二妮离开,余知了才正视面前的人,她掏出梳子,试探着往怪孩儿头上放。 他没反抗,只是好奇地眼球往上关注着头上的东西。 “我帮你把头发束起来吧。” 茂密杂乱的头发出乎意料地干净,除了发丝上沾了一些草屑,发根儿干干净净的。 还是个爱干净的山疯子,余知了暗自腹诽。 一根破烂衣料将他头发束住。 这会儿才终于有了个人样。 余知了没停下来,重新打湿帕子,将他的脸擦净。 怪孩儿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一张白净周正的脸裸露出来,余知了才知道,这山疯子,竟真是个小孩子。 白净的脸眉眼间正气十足,细碎的伤口很多,最深的一道从左痂一直划到耳后,疤痕在脸上格外刺眼。 和余知了的圆眼不同,眼前的眸子眼角微微下沉,浓密的眉毛离眼极近,山根隆起,唇红齿白。 怎么看都是个惹人喜欢的小子,瞧着最多十岁。 饶是身世凄惨如余知了,也不免有些心疼。 她声音都轻了许多,“你...你还有家人吗?” 她以为怪孩儿不会回应,没想到对方竟是摇了摇头。 余知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角,“那你跟着我,是想要回你给我的那块石头吗?” 怪孩儿直直看着她,余知了有些心慌,“就是上头刻了卫字那块儿石头。” 怪孩儿再度摇头。 余知了紧攥的手悄悄松了松,“那你是想跟着我?” 怪孩儿终于点头。 ------------ 第十二章 阿隼 余知了认真看着他,“我很感激你昨夜救了我,但是我要去找阿公阿婆,他们已经有一个头痛的儿子了,所以...” 怪孩儿眼睛眼见地黯淡下去。 余知了皱眉,终是不忍心,“我可以先带你去,等到了羌城,再托阿公帮你寻个好去处,成吗?” 怪孩儿又高兴起来。 余知了跟着笑笑,“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她目光触及溪面点水的两脚兽,“隼...阿隼,以后,你就叫阿隼了,等你确定了去处,再定姓,成吗?” 怪孩儿咧嘴笑起来,稚嫩的脸轻易透露喜悦,微微下沉的眼睛看着都开朗几分。 余知了扬唇,“我不会写隼字,等回头安定下来,再叫阿公替你写了上户籍,以后,你就不是无名无姓的野人了。 我今年十五了,你呢?” 阿隼疑惑地歪歪脑袋。 余知了没忍住上手摸了摸他,“你以后就唤我阿姐吧,总归我是比你大些的。” 余知了看着面前的阿隼,许是余青云从小就过得比她舒坦太多,余知了一直没有做阿姐的责任感。 可在阿隼面前,或许是昨夜神兵天降的他太过及时,她很难不怜爱他,就像,亲弟弟一样的怜爱... 陈二妮的火生了起来,余知了牵着阿隼过去,离火还有五步远,他就不愿再靠近,思极他的来历,余知了没有强求,独自坐了过去。 陈二妮打开阿隼的包袱,她拿起那块两指粗的骨头,“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阿隼低吼一声,绕开火堆扑了过去。 余知了大惊失色,连忙一把拉过他,“阿隼!” 陈二妮被扑倒在地,她哆嗦着唇,“他...他...” 余知了扶起她,“阿隼小时候生了病,不喜旁人动他东西。”她将包袱捡起来,才拉着阿隼坐远。 陈二妮心有余悸,对方不过是个小孩儿,实在是那眼神...太凶了...像山里的饿狼... 余知了把包袱打开,掏出一张馕饼,一分为二,把其中一半塞回包袱,将包袱系好递还给阿隼。 又将手里的饼撕成三块儿,吃饱不可能,半饱还是没问题的,再灌些水下去,就差不多了。 陈二妮接过来,“知了姐,我早就想问了,他...他是谁啊?” 余知了看着狼吞虎咽的阿隼,将手里的竹筒递过去,才开口,“他叫阿隼,是李家的亲戚。小时候生了病烧坏了脑子,见不得生人,所以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没现身。” 陈二妮当然不信,可余知了不欲多说,她也不好问。 “知了姐,我...昨天夜里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余知了没抬头,“我没怪你。”人之常情罢了,只是难免有些寒心是真的。 陈二妮抿抿唇,“知了姐,等我找到我爹娘,一定让他们好生谢你。” 余知了咽下口中干涩的馕饼,“快吃,你不是早就饿了吗?吃了休整一会儿咱们就起身。” 三个竹筒打得满满当当的,余知了借着往竹筒里装水,把仙人洞里的两个木桶也装满了。 她还担心阿隼太过好动把竹筒里的水撒光,好生叮嘱了一番,没想到他稳稳当当的,一路上竟是没撒分毫出来。 三个半大的孩子也就余知了能主事儿,一路上也找不到方向,只能硬着头皮往拨云镇相反的地方冲。 “知了姐!有田!” 余知了送了口气,有田附近就肯定有人家户,天快黑了,她根本不敢带着俩人在荒郊野外过夜。 “有人吗?有人吗?” “谁啊?”来人是个老婆婆,驮着背出来,打开了院门。 余知了有些局促,“婆婆,我们是从京都拨云镇过来了,天黑了,能在您家院子里借宿一晚吗?” 那婆婆举着油灯,仔细看了看三人,这才让开身子,“怎地三个娃在外头乱晃?” 余知了连忙道谢,带着两人进去。 老婆婆没有留他们在院里,带着他们去了屋里。 “你们也是从京里搬出来的?” 余知了瞪大眼睛,“您知道?是有人经过吗?可有拨云镇的人?” 老婆婆摇摇头,“没有。蛮子都打到京师了,能不知道吗?京都啊,待不得喽!” 余知了失望地垂下眉眼,随即又看向面前的老婆婆,“那您不走吗?” “走?往哪儿走?我这把身子骨,走不出三十里地就得出事儿。不走了,不走了!” 老婆婆一边摇头,一边起身,七年前,裴氏强征,她丈夫被抓壮丁参军没能回来,后来,大儿子也被抓去了,再后来,小儿子也去了。 只是,一个都没能回来,她一个老婆子,走不动了,就在这里等着,或许有一天,她儿子丈夫就回来了呢? 哪怕是同袍送尸骨回乡,家里也得有个人不是? 余知了起身,叫住她,“婆婆!请问您晓得这里离羌城还有多远吗?” “羌城?走偏啦!从我们村儿出去,一路往西,就能到了!” 余知了抿抿唇,“婆婆,您能卖些粮食给我吗?” 陈二妮看了她一眼,知了姐有钱? 老婆婆这回没有回头,“没有粮食,你们今儿就歇堂屋里,明早走的时候把院门给我带上。”说完,打着油灯消失在门后,屋里黑了下来。 “知了姐,咋办?”陈二妮在黑夜里往余知了的方向缩了缩。 余知了重新坐了下来,“拿板凳拼着睡吧。天一亮咱就走。” “知了姐,村里其他人说不准肯卖粮食。” 余知了摇摇头,意识对方看不到又开口,“这村什么情况咱们都不知道。 身边又没个大人,不要冒险,免得被卖给人牙子,现在外头乱,还是小心些。” 她都十五了,照理说都能定亲了,十六及笄就能嫁人,也算半个大人。可她个子太矮了,又瘦,难免不怕有心人盯上。 陈二妮没再出声。 余知了感觉手掌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她扭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准确无误地将手放到了对方头上。 “阿隼,可是怕黑?不怕,阿姐在。” ------------ 第十三章 路上 余知了和阿隼头对头躺下,陈二妮的呼吸很快平静下来。 余知了累了一天,早就精疲力尽,躺在邦硬的凳子上都没能止住睡意,很快昏睡过去。 黑夜的阿隼睁开眼睛,抓住余知了的手没有放开,直到黑夜不再浓稠,天色稍稍起来,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天大亮时,余知了才悠悠转醒。 她没吵醒睡得正熟的俩人,悄悄起身。 将包裹收拾好,昨天三人已经吃了一张馕饼了。 她又拿出一张,老规矩,一分为二,再分成三份。 屋里没有响动,想来主人家还没起。 余知了推醒两人。 阿隼早就醒了,等她叫呢。 “老婆婆,我们能打点院里的水吗?” 门帘掀起,老婆婆走出来,“打吧,快些离开,我这儿供不起饭。” 余知了点点头打发陈二妮先出去把竹筒接满,她接着包袱掩藏,从仙人洞里摸出来三文钱放在桌上,牵着阿隼出去了。 得到方向,三人一刻没停,径直往西边赶。 走了整整两天,才算到了羌城外。 “知了姐,没水了。” 余知了擦擦额间的汗意,“刚刚那老伯说羌城就在前头不到二里地了,咱们进城就能找着水了,忍忍吧。” 陈二妮忍着渴意点点头,没水喝,手里的馕饼都难以下咽。 羌城,高大的城墙上挂满了白旗。 “知了姐,这是啥意思?是有什么大人物去世了守丧吗?” 余知了摇摇头,旁边一老汉儿挑着担子正放下来歇歇,闻言笑笑,“汉人完了,可不是要挂白旗吗?” 余知了扭头,“大伯,您这是何意?” 老汉儿拿下帽子扇风,“京师不是被蛮子和瓜州州主攻占了吗?京师归蛮子,咱这地儿啊,归瓜州州主了。 人还没来呢,守备先把降旗挂上了,汉人可不是要完了?跟丧旗也差不了多少喽~” 余知了瞪大眼睛,“京师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没有,城门大关,不让里头的百姓出来,蛮子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那边的百姓呢! 这边也传了信儿过来,不日瓜州州主就要来收城来了!” 余知了看着城墙上的白旗,她不理解,一城守备,到底有点兵力,为何打也不打就... 老汉儿摇摇头,他可得赶着进城换点盐回家,羌城没有稳定下来可不打算再来喽! 城门口有人盘问,问三人要户籍。 余知了抿抿唇,“大哥,我们是从京师过来的,我们...” “行了行了进吧进吧!你们仨一看就是汉人,我们只拦异族,进去吧!” 余知了懵里懵懂就带着俩人进了城。 城里萧条得厉害,羌城以前可是有花城之名,文人雅士聚集地,可如今,街上除了三俩摊贩,居然没什么行人走动。 陈二妮盯着馄饨摊子走不动,她都多久没吃口热乎的了?屎都拉不出来了。 余知了抿抿唇,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阿隼,“走吧,去问问。” “大哥!” “小娘子可要吃馄饨?” “大哥,我想跟您打听打听...” “小娘子,这会儿日头好,别耽误我做生意啊!” 余知了看了一眼面前的热汤锅,“你这馄饨多少钱一碗?” 那人重新挂了笑,“八文一碗。” “八文?”陈二妮皱眉,“京都城里也才五文一碗呢!” 那男人也不生气,“妹子,京都城里五文一碗是啥时候的事儿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京都完了!咱这儿粮价跟着涨,这馄饨可不得跟着涨吗?” 余知了走到座位前,“来一碗吧。”这人摊贩就开在城口,知道的消息肯定多,没准儿就有阿公阿婆的消息。 余知了要了三个碗,十五个馄饨,小得可怜,她一人给分了五个,又把馕撕碎泡在各自的汤里,三人吃得头也不抬。 阿隼更是不用筷子,也不怕烫,伸手抓,连汤带饼呼噜呼噜地吃得极为狼狈。 没什么客人,摊主看阿隼那吃相,索性坐到三人对面,“小娘子,你想打听什么?” 余知了抬头,“大哥,这几日进城的人有京师来的吗?” “有!可多,这几天都有。” 余知了眼睛亮了亮,“那有拨云镇来的人吗?” “拨云镇...”摊主思索一番,“有!好几十号人,惊慌失措地来,说有蛮子抢了他们的人,让刘守备派兵去救。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余知了愣了愣,“他们现在人呢?” “跟我打听我哪能住下这么多人,城尾有条巷子,租金便宜,大通铺,他们该是往那边去了。” 余知了连忙道谢,她扭头看了看城门,“大哥,为何盘查的士兵只要是汉人就放进来了,户籍也不看。” “嗐!不少人骂咱刘大人,说还没打就投降了,其实刘大人是个好官。 打来打去遭罪的还不是咱?他投降,不过也是为了羌城能安稳下去,免生战乱。 自从京师破城的消息传来,刘大人就派人守城盘问了,只许汉人入城,异族通通不能进。 听说京师的蛮子都怒了,被那祁天胜给稳了下来,刘大人也承他这个情,就把羌城交出去了,只求他善待羌城的百姓。” “那就是说,即使瓜州过来占城,城里也是安全的了!” 摊主笑笑,“放心吧!有刘大人在呢!羌城安全着呢!” 余知了松了口气,陈二妮抬起脑袋,“知了姐,咱是不是找到家人了?” 余知了点点头,“快吃!吃完咱去那条巷子看看去!” 三人一路往城尾赶去。 “知了姐!你快看!是当官的!” 余知了看过去,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衣衫朴素的大人从眼前走过。 “今儿进城的人多吗?” “多!刘大人,城内都快装不下了。” 刘守备停下步子,看着手里的卷宗,皱着的眉半天放不开,他抬手,“城东的庄子收拾出来!方圆十里地全拉出来,安置投奔羌城的百姓!” “大人!小公子在那边养病呢!这要是万一有个什么时疾的...” “无事,南宫大师傅在,翊儿不会有事的。去办吧!” “是!” ------------ 第十四章 冲突 属下领命离开,一胡须飘扬的老者慢慢开口,“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羌城有大人,乃大运之福啊!” 刘守备拱拱手,“先生莫要臊学生了。” 余知了三人看着人群走过去。 “知了姐,原来他就是刘大人啊!看着穿得和镇长差不多呢!” 她拉拉阿隼的手,“走吧。” 羌城不小,城尾的巷子更是难找,三人总算在天黑之前找到了那摊主说的巷子。 “你说那伙人啊?就在我这儿住了两晚就走了。” “走了?大娘你可知道往哪去了?” “不晓得,我看他们大包小包的,像是收拾着从西门出城去了!” 余知了抿抿唇,阿公阿婆,你们到底去了哪儿... “大娘,你这儿,多少钱一晚?” 老妇笑笑,“六文一晚,还能挤下三人,你们歇不?” 老妇举着灯,送他们去了厢房。 一间宽大的厢房,靠墙的炕上住满了人。 一进屋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几个男人正坐在炕上搓着脚上的泥。 “大娘,可有女子的厢房。” 老妇摆摆手,“现在哪还讲究那些?不过你放心,外头随时有巡街的衙役,安全得很。谁要不老实,那是要被逐出羌城的!” 一番话,不知道是说给余知了听的,还是屋里的人听的。 余知了没有住下,她带着疲累的陈二妮和阿隼离开了巷子。 “知了姐,我好累,为啥不住啊?” 余知了抿抿唇,“我身上钱不多,一晚上十八文钱,够咱们好几天赶路的口粮了。” 陈二妮顿住,“赶路?知了姐,你还要走?” 余知了垂下眼皮,“先住两日,如果找不到阿公阿婆,我就走。” 她一路打听,可算找到城尾衙役巡逻的落脚点,找了个角落,就拉着两人坐了下去。 “休息吧,明儿咱们去城东,刘大人不是说城东划分出来安置我们吗?没准儿拨云镇的人也去了。” 第二日三人赶到城东时,许是消息还没有散出去,这里人少得可怜。 一批批人扛着木头搭棚子,难民也好有个遮天蔽日的地方。 “你们都多大了?” 余知了带着俩人排队,据说是划分安置的地方。 余知了一一说了。 没想到竟被带入了一处庄子门口。 外头还有个大夫模样的人支了个桌子。 “身体康健,进去吧。” 余知了一问才知道,这处庄子是刘大人的独子养病的,现在万不得已划出来安置难民,优先安置的,就是余知了三人这样的孤儿。 三人稀里糊涂地就进去了。 “外院的空屋子你们三人住这间便是,内院的门已经上锁,无事不可叨扰,惊扰了公子养病,记住了吗?” 余知了点点头。 外院几十间屋子,生火做饭是不可能,歇息倒是绰绰有余。 屋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方空空荡荡的炕。 陈二妮扭头,“知了姐,咱住下来吗?” 余知了点点头,“不管要走还是要留,咱们都先好好歇歇,这里是官府的地方,安全些。” 她把包袱解下来放在炕上,“二妮,门上有锁,我瞧钥匙也在。我带阿隼去城里的典当行看看,买些东西回来。 你留在这里打听一下消息。” “知了姐!我和你去,让他留下成吗?” 余知了无奈地晃晃阿隼的手,“你看他留下能打听消息吗?” 阿隼抬眼,一双眼睛紧盯着陈二妮。 陈二妮抿抿唇,看着两人又返回城中,知了姐不会留下她自己走了吧?不会的!包袱都放这儿了!可是她身上有钱! 陈二妮翻遍三个包袱也没找到一枚铜板,心下更加惴惴不安。 余知了带着阿隼去了处无人的巷子,她认真盯着他,“阿隼,这附近可有人?” 阿隼耸耸鼻子,摇摇头。 余知了抿抿唇,凭空拿出两床薄薄的被褥。 阿隼眸光亮了亮。 “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你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阿隼看着她,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余知了垂着眸,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甩得开陈二妮就甩不开他,二人选一个,她选阿隼,总归,就这样吧。 余知了把两床薄被打包正要背在背上,就被阿隼接了过去。 她又掏出两根大萝卜藏在被子里,才带着阿隼出去。 余知了在城东附近的街道走了一遭,这儿的粮价真的比京师贵上一倍不止,她本想换点米粮,思来想去还是没舍得。 阿婆给的钱,是李家的。也不知道阿公阿婆怎么样,将来找到他们,可能就靠她身上的银钱了,她轻易不敢动。 回了城东安置营,庄子外头不知道有什么热闹,一些人围在一起。 余知了不感兴趣,正要带着阿隼进去,一女人就拉住她,“凭什么她能进去住!我男人就要帮着在那边扛木头!” 胳膊上的手掌极为大力,余知了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阿隼喉间地吟一声,余知了眼疾手快抓住他。 官兵没发现阿隼的异动,上前一把扯开女人,“闹什么!再闹出城去!” “大家快来看看啊!当官的欺负人了!凭啥她能进去咱们进不去!” 一老者从院内出来,官兵朝他颔首,“庄先生。” 余知了这才发现,这不就是昨天跟在刘大人身边那老头儿吗? 他手里拿了本册子,“这位娘子带了一位不满十四的妹妹,还有个哑巴弟弟,她也并未及笄,这才住进了院子,如若你还要叫嚣,那就收拾行李趁早离开羌城吧。” 官兵撤去,示意余知了赶快离开。 余知了回头就撞上那双满是怨气的眸子,她扯着阿隼进去了。 阿隼频频回头,喉间的低吟没有停过。 余知了心中一暖,她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没事儿,现在不是在山上了,会有官兵保护咱们的,你轻易不要在外人面前露本事,知道吗?” 冲突事小,她担心阿隼没有轻重,那天那个蛮子,就这么轻易被他弄死,那是蛮子,该死,可要是在汉人的地界杀了人... 余知了敲响屋门,陈二妮很快打开房门。 “知了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 余知了看了一眼明显被翻过的包袱,心下了然,“我不会自己走的,放心。” 陈二妮有些悻悻地笑笑。 ------------ 第十五章 猎鹿 陈二妮连忙邀功似地指指炕床,“知了姐,我问了官兵,去外头领了一些干草来铺着,这晚上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余知了点点头,把阿隼背上的薄被放下来,“我换了两床被子,我们俩一床,阿隼一床。” “这被子...”陈二妮伸手摸了摸,“有些眼熟...” 余知了点点头,毫无波澜,煞有其事,“我看着也是,我怀疑就是镇里人典当的。” 陈二妮眼睛亮亮的,“这么说我爹他们可能真的在城里!” “嗯,我们休整休整用些饭就出去打听去。” 院子里不让生火,院里的井是让打水的。 “这井多少年没用过了?水都不咋清亮。” “烧开能用就好。” 庄子右侧已经搭了一个茅草棚出来,不少人都在生火做饭。 余知了他们找个角落也进去了,隔壁大爷见是三个瘦孩子,抱了一小抱柴火过去,“用吧孩子,后头的山里外头没啥柴火了,里头太危险,你们就别去找了。” 阿隼扭头看了眼庄子后头云雾缭绕的山。 余知了道谢,把带出来的大白萝卜削了一小截给老者递过去。 老者不愿意要,余知了硬塞到他怀里才回来坐下。 三人救着烧开的水放了些盐煮了剩下一截萝卜,水滋滋儿的,可甜。 “孩子,你们是从哪来的?” “京师。” 老者叹口气,“我和我儿子儿媳,本来是也是去京师的,可惜啊!” 余知了放下碗,“老人家,您不是京师过来的?” “不是,我们是从玄洲来的。家乡大旱,地里什么也种不出来。 我瞅着可能要有大旱灾了,就说搬家来京师避一避,等旱灾过去,再回家。” 余知了看了一眼锅里的汤,“老人家,玄州,离这里儿远吗?” “不远,羌城后头的芜城再往后一些,就是玄州的地界了!早知道,就再远一些去云归州了!去庆王手底下,也好过在蛮子跟前晃荡哇!” 和老者交谈半天,余知了才知道,羌城芜城都被瓜州划了去。穿过羌城芜城,就是玄州。 去云归州,玄州是必经之地,过了玄州,才算到了庆王的地界。 玄州干旱已久,百姓从地里,只能勉强度日。 缴完税后,已经所剩无几,老者说,他家那一片,好多人家都跑了。 这天要是再不下雨,形式就要控制不住了。 现在芜城已经不收玄州搬迁的难民了,要么另寻出路,要么,走回头路去云归州,只要是汉人,庆王总归要管的。 只是云归州,赋税同样严重,庆王一连合并三州取名云归,盘踞大运西北边。 兵强马壮,赋税虽重,但到底有条活路,一时半会儿也不担心会有战乱。 等玄州民心彻底散乱,庆王大抵就要举兵攻打,以解救玄州之名再收一州,云归州再次扩大版图。 余知了想不通这些,她也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她在想,阿公阿婆会不会留在羌城芜城。 三人收拾着回了庄子外院。 总算有个歇身的地方,余知了和陈二妮锁上房门很快就沉沉睡去。 阿隼睁开眼睛,悄悄打开房门,绕到庄子后头,往后山里去。 俩人睡醒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被窝发呆。 “知了姐,咱们...要去找他吗?” 余知了使劲闭了闭眼睛,“先打听阿公阿婆的消息。” 城东极大,衙门设立的安置点都有四个。两人分头行动,各自打听,天色暗了下来才无功而返。 “知了姐,我爹娘他们,是不是不在了?我家没有钱,我爹娘住不起城里的房子的,城东这里安置难民的消息已经扩出去了,也没打听到人,他们是不是...” 余知了翻出最后半个馕饼,“先吃点东西儿吧。还有两个点没去,我们再打听打听。” 明天,得换粮了。 陈二妮低着头点点头。 “唉呀!哎呀!那边有个孩子打猎回来了!好生勇猛!” 余知了猛地抬头,看向两个相携而来的妇人,“大娘!你们说的孩子,在哪?” “就在庄子后头呢!官兵过去盘问去了!可热闹!” 余知了拔腿就跑。 “知了姐!知了姐!”陈二妮跺跺脚,把锅上干烧的馕饼拿起来,烫得她直喊疼,揣上就追了上去。 “不得了了!小娃娃,你这鹿,是上哪捡的?” “得有一百来斤吧!我看看还活着没,诶你别龇牙啊!小娃娃还挺凶!” 阿隼身前一头鹿,颈间还在流血,鹿子已经没了动静。他蹲坐在鹿前,龇牙咧嘴地看着围观的人群。 两个官兵也头疼,“这咋整?” “能咋整,查查他家人是谁,让他家人赶快来把人和鹿领回去!在这儿吵吵哄哄的算怎么回事!” “知道了!你明儿吩咐下去,可不许再有人进山了!这要出了乱子,刘大人可饶不了我们!” “晓得了晓得了!” 余知了拨开人群,真是阿隼。 “阿隼!” 阿隼一早就闻到她的味道了,只是人围着他出不去。 有些焦躁地低吟两声。 “阿隼!” 官兵一把拦住余知了,“小姑娘,这孩儿你认识啊?” 余知了点头,“是!我是他姐姐!” 官兵这才放她过去。 余知了一把拉起阿隼,“谁让你乱跑的!” 见她终于来了,阿隼裂开唇角,拉着她在鹿前蹲下,指了指鹿,满心期待。 余知了红了眼眶,伸手擦去他颈间的血迹,“回去我才收拾你!” 她扭头看向两个官兵,“两位大哥,能麻烦您二位帮我把鹿抬回去成吗?” 两个官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无可奈何地上前,一人一边抬着走了。 “姑娘,你这鹿可不能带去院里去,血腥气太重,后院和前院就一墙之隔,刘大人家少爷闻不得这些。 只能在外头处理了,你还得快着些,太招眼了。” 余知了连忙点头,“麻烦二位替我带个眼睛,我带我弟弟进去看看,怕他受伤。”也不知道陈二妮跑哪去了,还得麻烦两位官爷。 两个官兵摆摆手,“快着些!一会儿值夜勤的兄弟来了我俩可走了。” ------------ 第十六章 换钱 余知了拉着阿隼进了屋。 “谁让你不打声招呼就跑去山里的!” 阿隼只是笑,傻里傻气地。 余知了伸手抹了把泪,昨天她说粮食太贵舍不得换,阿隼就拉着她的手指了指庄子后头的山上,被她瞪了,没想到,他还是去了。 “你也没把刀,嘴也是干净的,怎么杀死的?”她教过阿隼,不准再用嘴咬任何活物,当初他咬断那条蛇,真是给她留下不小的阴影。 阿隼摊开掌心,是那枚小小的骨头! 余知了瞪大眼睛,“你用这个杀的?” 阿隼点点头,宝贝地擦擦骨头上的血迹。 余知了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她眸光复杂的地看着阿隼,他的身世究竟是怎样的。 不会真的像陈二妮说的那样,是蛮子的后人吧?不然,怎会如此骁勇,独闯深山还能安然无恙?据她所知,只有蛮子胡人才会这般善战野蛮。 “走,咱们出去把那鹿处理了。” 一头鹿,得有上百斤,下面一层都被阿隼拖拽的有些烂了。 都说鹿浑身都是宝,却让余知了好生为难,她...她不会处理啊...做都不会做...已经好几个人围上来了。 余知了找之前借她柴火的老者借了独轮车,带着阿隼运着鹿往城里去了。 那两个官兵说得没错,城里的酒楼争抢着要。 “姑娘,五十文一斤我们这儿收了!” 余知了抿抿唇,她不傻,镇里集市上牛肉都要八十文斤了,更何况这是鹿,大补的鹿。 她没理身后的挽留,推着车继续往前。 杨柳巷是羌城的富人巷,她想去试试。 俩人刚过了桥到巷口,就被一穿着颇为上乘的男人拦住,“这是鹿?新鲜的?” 余知了懵懵地点头。 男人摸摸他的山羊胡子,来回看了几眼车上的鹿,“在这儿等着。” 理所当然,趾高气扬,余知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犹豫。 “姑娘,第一回来卖东西吧?”是个在树下卖蚕豆的婶子。 余知了点点头。 “安心等着吧,那是廖府的管家,廖老爷就好这一口野食,不差钱。” 余知了这才放了心。 一会儿功夫那男人就带了个人过来,把车上鹿抬下来,看了眼低下被拖烂的痕迹不太满意,他丢过去一个荷包,“下回再有新鲜的送来,可别再拖烂了!” 说完,两人径直离开。 余知了连忙打开荷包一看,五两一个的银锭!四个! 那鹿刨去内脏和皮,能有八十斤都不错了,足足卖了二十两! 余知了叫上阿隼推起车就跑,一会儿再反悔了可如何是好! “阿隼!二十两银子!咱们有钱了!”余知了开心极了! 她把钱递给阿隼。 阿隼皱眉,把袋子往她怀里一丢,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余知了愣住,随即又弯弯眉眼,追了上去。 “别生气,阿姐错了,阿姐往后再也不这样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阿隼的就是阿姐的!” 阿隼这才停下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 余知了胸口一阵暖意,她伸手摸摸他的头,“走,换两斤猪肉给阿隼吃!” 近年战乱不停,白米已经涨到了十五文一斤,现下出了京师那档子事儿,羌城里的白米居然要整整二十八文一斤! 余知了咬牙换了两斤。 苞米和粟米也涨了,十文一斤,杂粮面十一文,她各要了二十斤。 三十九文一斤的猪肉,割得余知了心直疼,看着身边的阿隼,她还是要了两斤。 陈二妮不是个会替别人着想的,一斤猪肉下锅,怕是大半都要捞到她肚子里去,她也不好说什么,索性多换些,让阿隼和陈二妮都能吃个够。 余知了拉着阿隼,“阿隼,你正在长身体,现在阿姐有钱了,咱们换点鸡蛋藏在仙人洞里,你偷偷吃,好不好。” 阿隼眼眸发亮地看着她。 余知了笑弯了眼,牵着他去买了一百颗鸡蛋,三文钱一枚!三百文唰地就没了。 不过余知了不后悔,舍不得归舍不得,要不是阿隼打了头鹿回来,哪来这么些钱? “阿隼,往后,再也不可跑山里去了,知道吗?” 阿隼看着她没反应。 余知了皱眉,“你得点头,答应阿姐,再也不许去了!” 阿隼裂开嘴角,低头把手插到车里的米袋里,玩得不亦乐乎。 余知了叹口气,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阿隼脚上那双不合脚的鞋子进山回来只剩一只了,余知了又在一个大娘家给他换了双新的合脚的。 他极不习惯,忍着没有发作。 快一两银子,就换了车上这点粮食,余知了把剩的银子丢到仙人洞,拉着阿隼又去了进城门时的那个馄饨摊。 “老板,三碗馄饨。” “来喽!” 一口一个的馄饨,余知了自己都能吃两碗不带饱的。 她把其中两碗推到阿隼面前,笑眯眯的,“这两碗都是阿隼的,快吃!” 她把自己的放到一边,拘着阿隼不许他用手抓,跟老板要了勺子。 看着他无比艰难地成功送进嘴里一个才笑出声来。 “以后再不许用手抓饭吃了,知道吗?咱们吃饼还好,以后要是吃饭,你这幅模样,可是要吓到别人的。” 一顿饭吃得阿隼极为憋屈,眉宇间阴霾密布。 余知了一碗都吃完了,他才吃了半碗,越着急手越不稳,舀十次送进嘴里不过三次。 见他那要砸摊子的模样,余知了笑笑,接过来舀起递到他嘴边,“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隼就这么看着她,一口一个,一人喂一人吃,两碗馄饨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连汤都被阿隼捧起来喝了个精光。 余知了有些歉疚,这些日子三人一天两顿,每顿半个馕饼三人分,她都吃不饱,更何况阿隼? 她牵起他的手,“走,回去阿姐炒肉给你吃!咱今晚吃得饱饱的再睡!”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眼看着灯火通明的城东近在眼前。余知了停下,一边假意整理车上的东西,一边把车上的粮食各送了一小半进仙人洞。 ------------ 第十七章 噩耗 仙人洞里的白菜萝卜各掏了三颗出来放车上,就这个头,这些都够三人吃好几天了。 她又把卖鹿的银子连着荷包拿出来,将里头剩的三个锭子倒出来,放进了阿婆给她那个钱袋里,总共二十二两八钱又三十三文钱。 荷包里只剩一些散碎银子,四两多几文,她藏到了腰带里。 “走吧,回去,二妮该担心了。” 陈二妮见两人回去,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私自进山打猎被抓走了呢!” 余知了招呼着往屋里搬东西,见陈二妮一脸兴奋正要问,先一步开口,“没,我们去卖鹿去了,卖了六两多。置办了些东西,如果明天再打听不到拨云镇的消息,咱们后头出发身上也能有粮食。” “六两?”陈二妮放下东西,“一头鹿只卖了六两?” 余知了假装不懂,“怎么了吗?” 陈二妮摇摇头,“没事儿。好多粮食,够咱们吃一个月了!” 余知了笑笑,“嗯。” 她和陈二妮本来不熟,出了那事儿后,她根本做不到和对方敞开心扉。 只是,陈二妮是拨云镇的人,她不想她回去以后阿公阿婆受人诟病,也怕陈家见只有她回去了上门找麻烦,这才一路带着她。 她只是不想点透,她不傻,她比谁都看得明白,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对陈二妮,始终没法放下戒备心。 这样也挺好。等找到镇里人,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余知了说话算话,那两斤猪肉,她全做了,炼出来的油香得不行。 猪油特有的香气一会儿就传开来了。 陈二妮的眼里的光比一边的阿隼还绿。 小半个锅底的猪油,余知了倒是没忍住,摸了三颗鸡蛋出来。 “我买了十颗蛋,咱们吃三颗,剩的七颗煮熟了回头路上吃。” 陈二妮忙不迭地点头。 余知了揉了一大锅杂粮面,粗壮的面条在热水里沸腾。 一人捞了一大碗,特别是阿隼的碗,海碗,更像个盆儿。 余知了把调料放好,又撒了一把野葱花和辣子上去。 舀起热油‘滋啦’一声,浇在葱花和辣子上。 香气顿时扑腾出来。 “诶?那边好热闹!” 余知了头也没抬,“先把饭吃了。” 陈二妮舔舔嘴唇,“我可不走!我要吃肉呢!” 每个碗里都有半干不干的猪肉块儿。 余知了和陈二妮碗里只有零星几块儿。 唯有阿隼碗,面上铺满了肉,他吃得头也不抬。 知道他馋,这顿饭余知了也没有勉强他用筷子,只把他赶到身后,让自己和陈二妮挡住他,好叫他好好用手抓着吃。 剩下小半碗肉和油余知了收了起来。 陈二妮只当没见着阿隼碗里的肉,她咬了一口焦黄的鸡蛋,差点没哭出来。 以前跟着爹娘也没吃得这么好过,猪油拌面,还有煎蛋,神仙日子也不换! 劲道的粗面样子不太好看,味道却属实一绝,咸香的猪油拌面,在口腔蔓延开的辣子和野葱,都能轻易攻克三人的味蕾。 阿隼吃太着急了,直接吃哼起来。 陈二妮但凡稍稍挪动脚步,他就埋着脑袋从喉咙里挤压出警告的低哼。 余知了无奈地摸摸他的头,“二妮又不跟你抢,慢慢吃。” 陈二妮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和他计较呢!用手抓,谁要吃!”说完起身,“知了姐,我过去看看刚刚那边咋回事。” 余知了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视线忙不迭对上一双凶恶的眼。 余知了顿住,是那天闹事儿的女人,看她方向,是从热闹地儿回来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余知了心下有些惴惴不安。 她还没反应,阿隼已经从她背后蹿出来。 余知了早已习惯,手比脑子快一手抓住他,“不许闹事儿!” 阿隼蹲在她身前,龇牙咧嘴地回瞪回去。 妇人低眉顺眼地离开了。 阿隼就这么恶狠狠地送她离开。 余知了笑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阿隼这么护着阿姐呢?没事儿,有官兵在,她不敢乱来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碗,就规规整整地摆在地上,真像个狗碗似的。 没绷住笑出声来,“走,收拾碗筷咱们回去,我打水给你洗洗。” 井里的水越来越浑浊了,也不知道和玄州闹旱有没有关系,毕竟羌城离玄州不算远。 余知了给自己梳洗干净,才拉着阿隼坐下。 少年裸着上身,任由她拿着帕子仔仔细细地擦。 “阿隼,你今年几岁啊?还记得吗?” 阿隼摇摇头。 余知了把他的头发梳顺重新束起来,小孩儿身上的肋骨明显,她有些心疼。 “没事儿,不管几岁,总归是我弟弟,等找到阿公阿婆,我就求他们让你留下来。 要是不肯...” 阿隼直直看向她。 余知了笑笑,“我们就在阿公阿婆隔壁租一间屋子,你打鹿换的钱还有呢!咱们出去做工,总不会饿死的。” 阿隼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起来。 “这就高兴了?”余知了笑笑,“叫声阿姐来听听。” 她没想过阿隼回应,只见眼前的少年费力的张唇,好半天都没发出声音来。 余知了低着头淌帕子,没看见。 “啦...啦...” 余知了惊喜抬头,晦涩难听的声音不是阿隼发出来的又是谁? “阿隼!你不是哑巴!” “啦..啦...” 余知了弯弯眉眼,一双脸温柔地不可思议,伸手揉揉他的脸,“什么啦啦呀,是阿姐!阿~姐~” “啦..啦..” “慢慢来,不着急,阿~姐~” “知了姐!知了姐!”余知了抬头,陈二妮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她一把拉起余知了进了屋,‘嘭’一声把门关上。 阿隼看了眼砸在盆里的帕子,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房间,默默捡起地上的衣裳套好。 “作甚慌慌张张的?” 陈二妮拿起床头的竹筒灌了一口水,“不好了!刘大人死了!” “什么!”余知了倏地起身,“哪个刘大人?” “还有哪个刘大人?就是咱们进城那天看见那位!死啦!” ------------ 第十八章 夜客 余知了有些恍然,这么好的一个人,就死了? 陈二妮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外头闹什么的都有,说是刺客,也有人说是蛮子。”她悄悄凑近余知了,“还有人说,是瓜州州主祁天胜!” 余知了扭头看她。 陈二妮啧了一声,“刚死不到俩时辰呢!羌城就传开了。” 余知了只觉得手冷得厉害,刘大人在羌城是民心所向,极富声望。 瓜州州主想要收服羌城,怕是面上收了,也不得民心。大家的主心骨还是刘大人。 眼下刘大人死了,羌城局势瞬间逆转,本不想他来的,眼下都期盼着他快点来接手羌城,免得京师的蛮子先一步来了,遭殃的还是城里的百姓。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余知了不敢深想,她没念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默默期盼着这只是她一个小老百姓的胡乱揣测。 她转头看了一眼内院的方向,如果真是祁天胜所为,刘大人的独子还在羌城呢,以后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一天下来,又是打听拨云镇的消息又是去城中卖鹿,身子疲累得不行,余知了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陈二妮已经打起了鼾,余知了转身,就对上阿隼那双晶亮的眼。 她吓了一跳,下一秒才回过神来,“怎地还不睡?”她悄悄问着。 阿隼就这么看着她。 “阿姐吵到你了?”余知了躺平,盯着天花板默默出声。 “阿隼,刘大人是好官,没有他,咱们也不可能在城东落脚,城东这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要不是刘大人... 他不该死的,我...我有些难受...” 余知了扭头看着他,“听说,刘大人的独子不过十三,可能和你差不多一般大,如果真是瓜州所为,那他往后...” 余知了不知道何时闭上了眼睛。 阿隼看着她,“啦...啦...” 开口就是不着调的语调,他有些愤恨地锤了一下床板,直到余知了动了动身子,手掌就垂在他手边。 他悄悄动动手指,一小片肌肤相碰,他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天还没亮,阿隼突然睁开眼睛,倏地翻身坐起来,有人进院子里了。 余知了睡得不是很沉,阿隼刚下床,她就醒了。 迷糊间问了一句,“阿隼,要起夜吗?” 阿隼没有反应,直直看向屋门。 余知了瞬间惊醒,她拉拉阿隼,“怎么了?”声音极低。 余知了跟着翻身下床,阿隼的眸光亮地惊人,就这么盯着紧闭的房门。 余知了咽咽口水,仔细聆听,外头真的有脚步声。 屋里黑漆漆的一团,陈二妮还在打鼾,余知了手脚都在抖,她同阿隼一样,死死盯着房门。 那轻微的脚步声并没有徘徊,直直来到了门外。 外头的月光应该很亮,余知了清晰地从门缝处看到了投下来的两团阴影。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转头抓起角落里的棍子,还好,住进来第一天她就放了两根棍子进来。 她咽咽口水,眼睛适应黑暗后,她清楚地瞧见门缝处伸进来一块木片,往上抬了抬门栓。 余知了举起木棍,绕到门边,死死盯住那摇摇欲坠的门栓。 阿隼亦伏地身子,龇牙咧嘴地看着房门,不泄一丝声响。 ‘啪嗒’,门开了。 门外的人没有马上进来,余知了紧紧盯着地上那两团阴影。 静候几息,门才被轻轻推开。 缝隙越来越大,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余知了一个闷棍重重敲了下去。 “啊!”门外声音惨叫,是个男人! 余知了腿脚发软,根本没法追出去,“阿隼!上!” 阿隼闻声而动,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古怪吟声,一个飞扑就冲了出去。 余知了支撑起身子,连忙追出去。 只见阿隼已经把那男人扑倒在地,手已经按上了对方脖子。 “阿隼!住手!” 余知了上前拉起他,男人正要起身,余知了咬牙又往他头上敲了两棍。 昨天在外头巡逻的很勤的官兵好一会儿才迟迟进来。 那男人被余知了补了两棍,昏死过去。 余知了扶着阿隼才没有软倒下去,“大人!他是贼子!” 官兵打了个哈欠,“少了什么东西吗?” 余知了摇摇头,“但是...” “行了行了,知道了,没事就回去睡吧。”说完,两个官兵拖着男人出了院子,院子里又静了下来。 外头这么大的动静,院子里十几个房间没一家出来的,这个院子里没有成年男人,都是些孤儿寡母。 余知了抿抿唇,“阿隼,咱们回去。” 重新关上房门,余知了才软倒在地。 余知了看了一眼陈二妮抖动的厉害的被子,扔开棍子,靠着炕头支起身子,被子里抖如筛糠满脸泪水的人不是陈二妮又是谁? “既醒了为什么不去帮忙?” 陈二妮抖着嘴唇,“知了姐,我怕....” 余知了红了眼眶,“我就不怕吗!” 陈二妮眼珠子一串接一串的。 余知了抹了一把泪,她心软了。 她起身来到阿隼面前,“阿隼,没伤着吧?” 阿隼摇摇头,澄净的眸里满是担心,直直看着余知了通红的眼眶。 “阿姐无事,别担心。” 阿隼怔了怔,伸手摸了摸她眼下还未干的痕迹。 余知了扬唇,“没事,我就是吓着了,一会儿就好。” 她转身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陈二妮跌跌撞撞地下床,“知了姐,你作甚?” 余知了头也没抬,“起来收拾东西,天一亮咱就走。” “可是,镇里人...” “刘大人刚死,就出了乱子,巡夜的官兵也迟迟才来。我们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谁,进了院子直直就冲我们屋子来了...” 余知了顿住,莫名想到那天那个闹事的女人,还有晚间吃饭时她那双阴沉的眼... 她眉心皱得死紧,“总之,羌城不能再待了!刘大人一死,必定大乱。天一亮咱们就走! 看今晚那两个官兵的样子,估计不会把那贼子怎么样,我敲了他几棍,不管是谁,难保清醒了不会回来寻仇,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如今,没人能保我们!” ------------ 第十九章 搭救 三人很快把行李收拾好,排坐在炕上,陈二妮抱着腿,“知了姐,咱们...去哪找镇里人啊...” 余知了垂着眸眼,“粮食要是够,路上能换到,咱们就绕开芜城,直接穿过玄州去云归州。要是换不到,只能去芜城了。” 陈二妮泪眼朦胧地抬脸,“可是,芜城也划给瓜州了呀,要是羌城不安全,芜城就安全吗?” 余知了抬头,眼里有些迷惘,阿公阿婆,你们,到底去哪了... 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背着行囊出发了,对比刚来时的小包袱,三人此刻背上都背了一大个囊袋。 陈二妮就背两条轻省的被子,吃饭的家伙都兜在被子里。 剩下不到四十斤粮食还有些杂物余知了和阿隼分了。 城里又萧条了许多,他们是从城东门进来的,现在要从城东出去,走过去又得小半天。 现在羌城风声鹤唳的,连摊贩都没有了,只有少数人还在外头走动,无一不是神色匆匆的。 余知了埋头赶路,路过典当行的时候,“歇会儿吧。” 她抿抿唇,还是踏步进去。 陈二妮想跟进去,阿隼一双眼睛死死看着她,她愣是没敢动。 “老板,有刀吗?” 高高的柜台后出现一张胖脸,见是一个穿得破旧的小姑娘,又把头缩回去了。 “价格不便宜哦。” 余知了抿抿唇,“我想看看。” 柜台那头窸窸窣窣的,一会儿时间就从那头丢出来一把匕首,连着绳子垂在柜边。 余知了伸手拿了下来,她抽开看了看,她不懂,只知道是把刀。 “看你是小姑娘,刀你使不动,这个就刚好。八百文,不议价。” 余知了抿抿唇,“老板,有再小一些的嘛?能藏进袖口的。” “这个也能藏啊。” 匕首,怕阿隼不会用,余知了也不知道该买个什么给他合适。 柜台那头又窸窸窣窣的,一会儿就丢过来一枚小巧的东西,砸在柜台上声音还挺响。 “这是什么?” “没见过吧?飞镖,暗器。” 余知了看着那漆黑的三叶镖,只有手掌的一半大小,她往后退了两步,“上头有血!” 老板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人身上扒下来的,能没有血吗?昨晚才送来典当的,还没收拾好呢。” 系根绳子藏在袖子里倒是很合适。阿隼很宝贝那块儿骨头,要是坏了,他不会开心的。 余知了蹙眉,“价格呢?” “两百文,不议价。” 余知了没有犹豫,把匕首和三叶镖都换下来了,还找老板要到了两根无比结实的皮绳。 转身瞬间,她把匕首收进了仙人洞,捏着三叶镖出去了。 “知了姐!你换什么了?” 余知了把手摊开,“三叶镖,阿隼是咱三里最厉害的,有个利器更安全些。” 她一边说,一边用皮绳把三叶镖系上藏进阿隼袖子里。好在是冬天,穿得够厚,不怕硌人。 她又把阿隼口袋里的骨头掏出来,阿隼动也没动,任由她上下其手。 穿过皮绳的骨头挂在了阿隼颈间,她拍拍阿隼的胸膛,“以后,就不怕丢了。” 阿隼裂开嘴角,“啦...啦..”随即又懊悔地低下脑袋。 余知了心情放松了些,她揉揉面前的脑袋,“没事儿,慢慢来,阿隼这么聪明,迟早能喊出阿姐来的。” 城西已经没有官兵把守了,和刚进城时盘查完全是两幅模样。 城门大开,外头一片郁郁葱葱,没见什么人。 余知了三人很快朝外走去。 “二妮,水省着些喝,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河呢!” 陈二妮打开竹筒的手又收了回来。 “昨天隔壁那老汉儿不是说,出了城西往东走不远就有河吗?怎么还没瞧见。”陈二妮抬手擦擦汗,大冬天的,愣是走出一身汗水来。 余知了抬头看了眼天色,“继续走吧,天黑前再找不到,咱就原地休息。” 三人出来一天了,中途歇了一个时辰熬了一锅咸粥草草填了肚子,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了。 行至小路深处,杂草更多了,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阿隼突然停住。 陈二妮惊慌极了,“怎么了?怎么了?” “别吵。”余知了皱眉,她看向阿隼,悄声开口,“阿隼,你听见了什么?” 阿隼指指腰间的竹筒,转头朝草里走去。 余知了眼睛一亮,“是水!阿隼听见水声了!跟上!” 陈二妮连忙‘哦’了几声,跟上两人。 齐小腿高的草走起来十分费劲,总算在天彻底黑下来时,远远看到了奔腾的小溪。 余知了眉开眼笑,她正要往前,就被阿隼拦住,他伏地身子,喉间不断滚动。 余知了连忙拉着陈二妮蹲下来,这是阿隼攻击时才有的姿态。 阿隼把行囊一卸,往前走去。 余知了把陈二妮拉蹲下来,扭头人已经进草里了。 她咬咬牙,把行囊卸到陈二妮脚边,“在这等着!”跟了上去。 余知了悄悄摸出仙人洞里的匕首,姿态极为生疏地顺着阿隼压倒的草摸过去。 她不敢开口叫,怕前方真有什么危险,只得小心翼翼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额间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 直到到了草地边缘,也没什么动静,她拨开草往外看去。 那溪边竟躺了一个人!蹲在那人身边的,不是阿隼又是谁?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四处观望。 “阿隼!” 阿隼抬头笑了笑,余知了隔得远远的,“死了吗?” 阿隼摇摇头。 余知了这才往前走了几步,“你伤的?” 阿隼再次摇头。 余知了眉心皱得死紧,那地上的,竟是个半大的少年郎。 一身穿戴不俗,浅青色的衣衫上血迹点点。 一张瘦弱惨白的脸依旧看得出来细皮嫩肉的。 余知了伸脚踢了踢他,没有反应。 她蹲下身来,这才发现这人腰间处的血迹还在往外溢。 余知了深觉麻烦,但让她丢下人走,又实在做不出来,她咬咬牙,“阿隼,搭把手,咱们把他弄到那边草里躺着。” 这里水汽大,再发烧就真救不回来了。 “阿隼,守着他,我去把二妮接来。” 余知了过去和陈二妮带着行李费力地找了过来。 “知了姐,他身上的伤咋办?” ------------ 第二十章 昏迷 余知了放下行囊就动手扯草,很快扯出一片空地来,“二妮,你先把火升上。我把他处理了。” 身边两个小的没一人能干,余知了也顾不了这许多,动手把少年上身脱个精光,浑身上下就留了一条里裤。 好在除了腰上那处不知道什么伤的伤口,身上没有其他伤痕。 余知了扯下少年脱下来的柔软的内衫,接成布条,捂住伤口在他腰上缠了几圈,一件内衫就这么没了。 接着阿隼的行囊掩护,从仙人洞里摸了一套之前在镇里人出事儿的地方收罗来的衣裳草草给他套上。 “知了姐,他这外袍里头还有毛呢!白毛!肯定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余知了转头,“先熬粥吧,咱们饿了一天了。” 陈二妮得了令,欢快地从粮袋里拿了粮食去溪边淘洗去了。 余知了把叫阿隼拨来垫高的草铺上那公子的外袍,又和阿隼把人抬过去放上去,卸下一条被子盖他身上才算了事。 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那脚上的靴子都镶了玉石,好生富贵。 他离火堆极近,暖和得很,余知了又给他灌了不少热水下去,能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二妮可没空管那地上的人,她看着咕咚咕咚的热粥,舔舔嘴唇,“知了姐,昨天不是还剩了半碗肉和油吗?滴点猪油进去呗?” 余知了看了一眼她稚嫩瘦弱的脸,没忍心拒绝,起身去行囊里取。 实则放在仙人洞里了,她的手刚摸到碗就顿在原处,怎么还是热的! 余知了眼里迸发奇异的光,是了是了!她从未往仙人洞里放过热乎的东西,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昨天吃完饭,碗里的猪油还没凝固,她担心放行囊里漏出来,就随手放到了仙人洞里,可居然是热的! 要不是还有生人在,余知了简直想跪下来再向老天爷磕上几个响头,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宝物! 陈二妮看着一脸笑意的余知了,“咋了知了姐?” 余知了笑笑,“猪肉不多,先不放了。”陈二妮眼里的光散落下来。 没想到余知了又拿出一个鸡蛋,“磕个蛋在里头吧,喝蛋花粥。” 陈二妮再度明媚,“好!谢谢知了姐!” 余知了笑笑,那猪油都没凝固,她可不敢拿出来,已经悄悄放行囊里了,估计明早就能梆硬。 锅里的杂粮粥有一股蛋腥气,可三人都觉得香极了,杂粮米熬得软烂至极,好像也没那么难咽了。 “剩的半碗给那小公子留着吧,如果他能醒的话。” 陈二妮点点头,吃饱喝足瞌睡就来了。 三人脱了鞋袜,各自去溪边淌两遍水过干净,放在火堆旁边烤着。 两床被子拿了一床给那小公子。 三人只能把剩下的一床横过来,紧紧挤在一起卧在草堆上。 “还好是冬天,草都干了,不然第二天起来后背都得湿。”陈二妮感叹一句。 余知了笑笑,“希望过年之前能找到阿公阿婆。” 陈二妮转身,“知了姐,你对我真好,我娘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有什么危险,知了姐从来没让她上过,都是自己去。鸡蛋有她的份儿,肉也有她的份儿,要是能跟知了姐过一辈子就好了,不要爹娘也没关系的。 余知了心软了软,扭头看了她一眼,“快睡吧,累了一天了。” 陈二妮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打起了鼾。 经过昨晚那事儿,余知了是轻易不敢入睡了,总觉得一会儿就有人要来偷东西了。 她扭头看了眼阿隼,“阿隼,我们俩换着守夜好不好?荒郊野外的,我怕有什么危险。” 阿隼伸手覆上她的眼皮,示意她快睡。 余知了拿开他的手,“不行!我先睡你指定不叫我,第二天还要赶路,你也得休息!” 阿隼咧出一口白牙。 余知了跟着笑笑,学着他把手放他眼皮上,“所以你先睡,一会儿到点我叫你。” 阿隼想伸手。 余知了喝住他,“不许动!快睡!不睡阿姐不喜欢你了!” 阿隼乖乖放下手,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 余知了这才把手拿开。 白天赶了一天路,余知了好几次眼睛都差点闭上,又把自己掐醒,警惕听着周围的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啦...啦...” 余知了回头,“阿隼,你醒了?” 阿隼点点头,翻开被子起身,坐在旁边,伸手盖住她的眼睛。 余知了拉开他的手,眼睛已经闭上了,“那我睡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余知了第一时间看了那少年,没有发烧,但也没有醒的迹象。 锅里剩的粥就给阿隼和陈二妮分了。 她又给少年灌了不少热水下去,余青云生病的时候,来看病的大夫就说过病人要多喝热水,大夫说的,准没错的。 “知了姐,咱们得等他醒吗?” 余知了看了看地上的少年,被子还在他身上盖着呢。 她皱皱眉,“再等半天,他要是还不醒,咱们把午饭吃了再走。” “好。” 余知了回头,“阿隼,你守了大半夜,补会儿觉。” 阿隼摇摇头,指了指小溪旁边的山里。 余知了皱眉,“不行!危险。” 阿隼眼里带了祈求。 余知了叹口气,“一个时辰内回来,不准进深山里去,能做到吗?” 阿隼的眸光瞬间放亮,他起身嗖的一声就蹿到了溪对面,很快就隐入林间。 陈二妮这才开口问道,“知了姐,什么守夜?” 余知了说了,陈二妮低着脑袋没回。 余知了看了她一眼,“你也想守夜?” 陈二妮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们俩什么也不跟我说...” 余知了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你才十二岁,夜里不好好睡觉,第二天哪来的精神赶路?” “那阿隼说不定比我还小呢!你什么都和他说,也不和我说。知了姐,你能教他为什么不能教我呢?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余知了知道她在说什么,心里的结莫名消散了些,她扭头看向陈二妮,“那以后天快亮了你就起来,我们俩补觉,你把行囊收拾好,饭做好再叫我们好不好?” 陈二妮这才弯弯眸子,“好!我能做到的!” ------------ 第二十一章 苏醒 刘翊模糊间睁开眼睛,就见到不远处俩女子蹲在溪边说说笑笑,他费力晃晃头,想要看清,视线却一片模糊。 他失力重新软下脖子,大口呼吸,他没死,他没死。 “诶知了姐,那人好像在动。” 余知了蓦地回身,连忙擦净手起身往这边赶。 “小公子?小公子!能听见我说话吗?” 地上的人眼珠往她这边转了转。 “二妮!快过来搭把手!” 余知了把人扶起来,又给灌了一些柴火堆上的热水。 “小公子?好些了吗?” 刘翊轻咳几声,“你们是何人?这是哪?我的衣裳呢?谁让你们给我穿这个的?” 余知了皱眉,“你的衣袍就在你身下垫着呢,你身上不少血迹,也不知道伤哪了,所以就...” 腰上的伤口疼得他一阵一阵的头脑发晕,他自出生,顶多就是身子孱弱了些,从来不曾遭过如此大罪。 “腰上的伤是你们处理的?” 余知了点点头,“简单包了包。” 刘翊伸手费力拆下腰间布匹,粘连伤口处的布料差点没把他疼死,他举起布料看了看那团殷红,“没上药?”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们荒郊野岭的遇见你,救了你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上哪给你找药去?” 余知了转身把锅里刚给他熬的新的一小碗粥盛出来,放到他身边的地里,“小公子既已清醒,用了粥就快些离开吧,我们姐弟三人也不求酬劳,只是忙着赶路,实在无法照料。” 她拉着陈二妮就回了溪边。 “快把这些粮食洗好,一会儿我炒出来带路上,就不用每顿都现熬了。” “知了姐,你会炒面啊?” 余知了笑笑,“我看阿婆炒过,不难。” “哦,那人我们真的不管了吗?” 余知了点点头,“管不了。咱们还要找人呢。” “说得也是。” 刘翊看着手边的粥碗,眼眶红了一圈,他倔强地没去抬。 把手里沾血的布条重新又要往腰上缠绕。 “等下,你作甚?拆下来了还缠上去?” 刘翊抬眼,看向余知了。 他盛气凌人的眼可怜许多,一双眼睛通红,余知了只恨自己太过心软。 她拿过他的布条,“我马上洗了放火上,一会儿就烤干了。你先喝粥吧。” 刘翊看了她一眼,连忙开口,“你们能送我去芜城吗!” 余知了搅动着柴火,“我们不打算进城,打算沿着这条溪绕过芜城。” 刘翊有些着急,“我可以付给你们报酬!你看!我有玉佩!上好的暖玉!我,我还有头冠!上头的玉石和银器都是真的!” 余知了皱眉,“羌城大乱,芜城定也不安生,我们姐弟三人,既无根系,也无本事,如何能护送你去芜城?” 刘翊伸手拉住他,“你们是羌城出来的?” “是!” “我爹是羌城守备!我得去芜城找雍伯伯,替我爹报仇!你们是羌城子民,定受过我爹官恩吧?帮帮我!求你!” 余知了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病弱的小脸,“你爹是刘大人?” 刘翊见她如此,心知有戏,连忙点头,“是!我爹是羌城守备刘渠,姐姐,你帮帮我。” 漂亮的少年看起来可怜极了,余知了皱眉,“你是怎么伤的?” 刘翊眼更红了,咬牙切齿,“羌城出了内鬼,为了讨好祁天胜,里应外合,我爹给我留下的人被杀了个精光。 南宫大师傅也为了引开贼人...还有庄先生,他是父亲最敬重的先生,就死在我面前...” 余知了暗暗心惊,刘大人身故,果然是瓜州搞的鬼。 “姐姐,我身子不好,也不知离了父亲庇佑还能活多久。我只想活着为我父亲报了仇,才算不枉为人子。 姐姐,求求你,你们送我入了芜城,待我联系上父亲好友,我定能求了他们护送你们平安离开芜城!” 余知了重新端起热粥,“我得问过我弟弟妹妹,他们同意,我们就送你去芜城。刘公子,你先喝粥吧。” 刘翊这才点头,伸手接过碗,清汤寡水的粥难以下咽。 刘翊混着泪珠喝了个精光,他得喝,才能有力气,才能替父亲报仇。 “知了姐!阿隼回来了!他又打到东西了!” 余知了正在替刘翊烤干布条,沾染的血迹又重新洗净。 她闻言回头,溪对面那拎着一团东西的,不是阿隼又是谁? “阿隼!” 阿隼少见的狼狈,头上都插满了鸡毛,手里还拎了一只死透的。 余知了连忙迎上去,着急查看,“我就不该让你进山!伤着没有?” 阿隼笑着摇摇头,他破天荒地把手里的鸡朝陈二妮递过去,后者欢天喜地地接过就跑了。 阿隼这才拉着余知了走到一边,他掀开衣领,余知了一看,他那胸襟里竟铺了一些干草放了十好几颗鸡蛋! 余知了伸手摘去他头上的鸡毛,“难怪,你本事这么大还一头毛,原来是摸野蛋去了!好,阿姐给你做!” 阿隼却是摇摇头,指指蛋,又指指余知了,“个...啦..啦..” “给我的?” 阿隼点点头。 余知了弯弯眉眼,“好,我先收起来。”她凑近阿隼放低声音,“我那天还买了三百个蛋呢!咱们先把那些吃完。” 阿隼跟着笑笑,一脸傻气。 余知了把他怀里的鸡蛋全部笑纳了,又把他身上打理干净,才拉着他过去。 余知了把陈二妮和阿隼一起拉着陪她杀鸡。 “你们怎么想的?” “我同意!”陈二妮举手,“咱们绕开芜城,路途多出许多不说,还不知道安不安全。 但是有刘公子在就不一样的了,咱们能进芜城换粮,说不准镇里人也在芜城,一举两得嘛!” 余知了看了眼阿隼,“你呢?” 阿隼抬头笑笑,满眼依赖。 余知了扬唇,“那咱们就送刘公子一趟。镇里人应该不在芜城,但是就冲着刘公子是刘大人的独子,这忙,咱们就帮了。” “知了姐,你为啥说镇里人不在羌城?” 余知了拔下手里的鸡毛,“羌城有刘大人这样的好官他们都不留,会去芜城定下来吗?不会。 阿公阿婆说过,要去云归州讨生活,不管在哪停留,他们最终一定会去云归州!” ------------ 第二十二章 新宝 “而且...”余知了顿住,“要是刘公子说话算话,咱们就能有钱租一辆车了,也不用费力赶路了。” 此话一出,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刘翊自是高兴,当即就把衣袍上头那颗圆润得像颗珠子一样的玉摘下来,“姐姐!给!” 余知了没收,“刘公子还是留着到了芜城再说吧。” 刘翊执意塞到她手里,“该给的。你...也别叫我小公子了,我单名一个翊字。但出门在外,直唤名讳难免被有心人听去。 唤我长康吧,是早逝的母亲为我取的表字。” 陈二妮凑过来,“啥是表字?” 余知了摇摇头,她也不懂,“如此,那我便冒犯唤你一声长康了,公子别往心里去才好。” 刘长康点点头,“余姐姐,还有一事相求。” “公...长康直说就是。” 刘长康撩起衣袖,“余姐姐,能否给我采些大蓟草来?就是你们说的刺儿菜。” 余知了眼睛亮了亮,“刺儿菜能止血?” 刘长康点点头,“聊胜于无。” 余知了起身去给他找去了,这一片全是草,找些刺儿菜不是难事儿。 陈二妮凑过去,“刘长康,你还知道刺儿菜呢?” 刘长康点点头,“我从小身体不好,跟着照顾我的大夫学了一些药理,不过皮毛而已。” 陈二妮哦了一声,“诶你几岁啊?说话怎么文绉绉的。听着怪不习惯的。” “我今年十三了。” 陈二妮顿时失去兴趣,“什么嘛,又比我大。” 刘长康无辜地眨眨眼。 余知了把手里的玉佩随手往仙人洞里一丢,就专心寻摸刺儿菜。 “长康,怎么做?” “捣碎敷上就好。” 余知了点点头,那布条也烤干了,又重新细细给他包上。 刘长康脸上依旧惨白。 “知了姐,咱啥时候走?” 余知了看了眼孱弱的刘长康,“再歇一晚吧,把阿隼带回来的鸡杀了。” 陈二妮点点头,这样安排她自是再欢欣不过。 冬日的野鸡最是肥美,扒皮去脏都有三四斤重。 那些鸡毛和内脏都叫阿隼刨了个大坑埋了起来,也没人吩咐他,他自己就做了。 余知了无比庆幸换了把匕首,骨头切不动,肉还是可以剔下来的,一边不动声色往仙人洞送了一半,仙人洞可以保存,如此就可以慢慢吃了。 一只鸡剔了一半的肉,还剩一大半,余知了洗干净血气,架在火堆上方抹了盐远远熏烤,熏个一晚上,也能多留存些时日。 “余姐姐,我食不了荤腥,不用做我的份儿。” 陈二妮瞪大眼睛,“不能吃肉?” 刘长康点点头,“自小便这样,一沾荤腥就身子不舒坦。” 余知了皱眉,他那身子,再不吃点荤腥补补,怎么上路? 再说,本来就是吃的杂粮,抵饿却没有营养。 余知了架火烧水,将从鸡身上踢下来的肉放进去,又折了一些紫苏杆子进去。 过了一边水捞出来放一边。 重新洗锅烧水熬粥,她洗了许多白菜叶子,切成细细的丝,等杂米开始咕咚冒泡,就将白菜丝丢了进去,那块儿过过紫苏水的鸡肉被她撕成极细的丝丢了进去。 一小锅粥一会儿时间味道就出来了。 余知了撒了盐调好味儿后才放到一边凉着。 “二妮在这儿守着长康,有事儿就喊。我和阿隼看看周围有没有野菜干果,多寻些上路。明儿出发,可就不停了,走到芜城才算完。” 陈二妮点点头,“去吧知了姐,我等你回来再做晚饭。” 余知了点点头,拉着阿隼就在小溪两道寻摸起来。 “阿隼,快来看,野姜!可惜了,要是能种就好了。”包里只有盐,数量也不算多,这年头盐也珍贵,要是能多些调味料也是好的。 阿隼好奇地看着那几株长长的叶子,余知了见他肯认,带着他小心地刨出来,“你瞧,这就是姜,往后要是在外头瞧见了,记得给我带回来,这个可不便宜呢!” 阿隼点点头。 余知了笑笑,提溜着几株姜就往仙人洞里丢。 下一秒却愣住,怎么...仙人洞中间多了块儿黑色的土?她的草坪呢?不对,头顶的雾也散了些! 余知了灵光乍现,连忙去找刘长康给她那枚玉佩,果真不见了!只剩一串儿珠穗在草地上! 余知了看着那块儿面积不大的方方正正的黑土,瞧着最多也就半亩,难道,仙人洞还能种东西? 她扭头拉起阿隼,“走!咱们去林子里!” 溪对面就是稀稀拉拉的林子,余知了拉着阿隼进去,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就闭着眼睛认真打量仙人洞。 好在当初在拨云镇出事儿的地方她拿的东西不少,草坪上乱七八糟一堆杂物里就有锄头,她尝试着挪动锄头,想往黑土上挖洞,真的可以! 余知了不知道外头的她满头大汗,阿隼着急,却不敢打扰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余知了刨了好几个洞,才将连根带叶的野姜埋进去。 她又试了试挖草地,果然,和之前一样,挖不动。余知了开心极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几株野姜生机勃勃的,格外喜人! 余知了满心欢喜地睁眼,她雀跃地看向阿隼,刚要起身,脑子一阵眩晕差点往后倒去。 还是阿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啦...啦!” 余知了笑笑,她就靠在阿隼瘦弱的肩膀上,笑容愈发明媚,“阿隼,阿隼!我太开心了!咱们以后不会饿肚子了!我太开心了!” 她一遍遍重复着喜悦,姣好的容颜笑意明媚,阿隼就这么看着她,一刻也不愿眨眼。 余知了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浑身干劲儿,“阿隼!走,咱再接着找!这里靠近水源,定有不少好东西!” 可惜,后头除了刨到一大堆野蒜,再无其他好东西。 余知了将扯烂的蒜放到一边,一会儿就收拾吃了。 剩余十余株瘦弱的蒜苗,也被她填进了仙人洞的黑土里。 二人回去,陈二妮连忙迎上去,“知了姐,你找了这么多荠菜呢?” 她从小到大可没少吃,也不是稀罕东西,怎么知了姐看着这么开心呢? ------------ 第二十三章 素饼 余知了颠颠怀里的荠菜,笑着点头,“嗯,一会儿加杂粮面在里头,烙点素饼路上吃,香得很。” 她这会儿浑身都是干劲儿,荠菜都摘了许多出来,只挑着嫩尖儿掐。 锅里给刘长康熬的鸡丝白菜粥也凉了,挖开表面凉的,中间的还是温热的。 余知了打了一碗给他,“你尝尝。” 刘长康没想到是给自己的,他摇摇头,“这里头有鸡肉,我...” “我用紫苏水过了一遍肉,啥肉味都没有,你又生着病,干吃素的可撑不住。” 刘长康皱眉,虽然百般不愿,但还是接过了。 早上喝的那碗清汤寡水极硌喉咙的粥感觉都还在胸膛里流窜,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粥,没到饿极了的程度,他一点不想再来第二次。 刘长康的心情就这么蓦然变得差劲儿,枉死的父亲,腰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失踪的大师傅,还有身受重伤的庄先生。 一桩桩一件件,突然就跟手里的粥一样,压得他喘不上气儿来。 一头的余知了和陈二妮在溪边的一块儿大石板上清洗荠菜。 陈二妮小声和余知了说着小话,“知了姐,这刘长康可娇贵着呢,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指定嫌弃咱。” 余知了不在乎地笑笑,“随他,帮他一把也是看在刘大人的恩情上。虽然刘大人并不认识咱,但咱到底是得到他的庇佑。” 要不是刘长康那块儿玉佩,她哪里知道仙人洞还能种东西? 她这会儿对刘长康格外包容,能善待就善待几分,等送他到了地方,最后他能把头上的玉冠、鞋子上的玉石一起扣下来给她。 这些奇珍异宝这般昂贵,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消耗之物。 要不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救了他,可能她这辈子都没法解开仙人洞种植的秘密。 余知了将荠菜码在石板上切成细碎,一边不免在心里感叹,这都是缘法啊! 余知了把剩下的一大把鸡肉递给陈二妮,“去,烧水烫熟了给撕成丝儿。” 陈二妮眼睛一亮,“野菜饼里要放肉呢!” 余知了笑笑,低头往荠菜里慢慢加面。 混着鸡肉丝和杂粮面的荠菜干烧出来摞在一边。 余知了一口气做了得有二十多个,这是外面的。她悄摸往仙人洞送了十个,随时拿出来都是热乎乎的。 不光如此,她还在处理荠菜的时候,往仙人洞里的黑土引了一些溪水。 她把地里那孤零零的野姜野蒜分为两边,一边引了些溪水进去浇灌,一边并未浇灌。 她对于仙人洞完全不知如何使用,只能一点一点琢磨。 她很满足于一点一点往仙人洞里偷摸存放粮食,这给了她莫大的成就感。 也给了她十足的底气,等找到阿公阿婆,即使年生不好,她也一定可以带着阿公阿婆和阿隼好好活下来。 姐弟仨围坐在火边,余知了一人给了一个饼,加半碗粥,“快吃,吃完早些睡,明儿一早咱就出发赶路。” 陈二妮点点头,手里的荠菜饼子还冒着热气,一口下去,鲜香无比,还能吃到鸡肉丝儿! 三人吃得很香。 一边的林长康抿抿唇,也试着往嘴里送着已经凉了的咸粥。 没想到意外的不错,白菜比杂粮米还多些,一口下去水滋滋儿的。 极少的鸡丝混在其中,也没有奇怪的味道,淡淡的咸味儿比早上那碗味道不知丰富多少倍。 陈二妮怪怪余知了,“还说不能食荤腥呢!你看,吃挺香。” 余知了笑笑,“你小声些,别打扰他。他过往生活在内宅里,没吃甚苦,自然是可以不爱吃荤腥。 如今不同,又受了伤,能吃下是最好的。” 吃过晚饭余知了就安排陈二妮把刘长康的布条撤下来洗净烤上。 今晚厚厚敷一层药草就不上布条了,伤口透透气,明早也好用上干净的布条赶路。 刘长康那伤口看着还是红肿,好在血液已经凝固在伤口处,余知了给他清洗干净后也没有再流血。 她稍稍放了心,重新给他上了一大团草药才扶着他躺下,被子里还支了根木棍儿,免得盖到伤口。 眼见着阿隼闭上了眼睛,余知了才放心。 天才黑一会儿,夜长得很。 她和阿隼一人守半夜,天色稍微带点亮就换陈二妮起来料理。 忙了一天,余知了这才终于有时间去想仙人洞的事儿。 这个吞宝的宝贝,定是不吃金银的,不然她那些银子放进去这么久,还安然无恙,问题来了,它只吃玉吗? 还是其他宝贝也吃?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还有啥宝贝啊... “知了姐,你才来李家不久,为啥一定要找到李阿婆他们?”陈二妮突然出声,满是困惑。 余知了吓了一跳,“还不睡?” “我就是想不通。”她都不怎么想爹娘,怎地知了姐这么离不开李家呢? 余知了看向火堆,“且不说阿公阿婆对我不赖,二妮,” “嗯?”陈二妮扭头看她,等着她的答案。 余知了叹口气,“人总得有个目标啊,不找阿公阿婆,我又能干什么呢...” 陈二妮似懂非懂,只要能吃饱肚子,少下地,干啥都比待在爹娘身边强,反正到了年纪也会嫁人。 她娘说得对,女娃是没有家的,生下来就老老实实辅助兄长兄弟把家立起来。 家里兄弟日子好过,女娃的日子就好过。 第二日余知了被陈二妮推醒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余知了起身,行囊全都收拾好了。 “知了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刘长康的伤口也重新包好了!咱们马上就能走。” “阿隼呢?” “溪边打水呢!” 余知了点点头,三两下收拾完,接过陈二妮递过来的半张饼。 她昨儿晚上就给她交代好的,一人半个饼,再灌些水下去,肚子垫点东西再上路。 饼子陈二妮还热过,刘长康手里也是半个,四人分了两个饼。 他这回倒没不愿吃,马上就能向芜城进发,他巴不得快些走。 手里的饼子味道说不上好吃,但也绝对不难吃,他就着水一会儿就咽完了。 ------------ 第二十四章 过河 “余姐姐,我这袍子,给你吧。等到了芜城,应该还能再换些钱。” 余知了没接。 “拿着吧,我带着太过招摇,也不知道那伙人还在找我没。” 余知了这才接过。 鞋子却是万万不能脱的。 刘长康脚上的靴子都是好料做的,这要突然换了布鞋,走不出两里路他那白嫩的脚就得烂掉。 他拜托把余知了把靴子侧边大拇指大小的碧绿的玉扣下来。 余知了目光殷切,他却默默把玉石收进怀里,头上的发冠也换上了破布条子。 除了过于白嫩的脸色,刘长康看着和几人也没甚差别了。 “知了姐,往哪走?” 余知了看了眼溪水,“跟着水走,老伯说这小溪是从芜城的河里分支出来的,跟着水走,路上也不怕缺水。” 刘长康点点头,“对!芜城外头是有条护城河!极大,我还去游过湖!” 余知了点点头,“那走吧。” 刘长康空手空脚依旧走得深一脚浅一脚,为了将就他,本就不快的脚程又慢了些许。 不过一个多时辰,他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余知了无奈,只得和阿隼一人一边,搭着他走,卸去了他身上一半的重量,刘长康才终于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别说话了,省些体力。”余知了也累得不轻,背上五十来斤行李呢,还要驮着他,还要小心着他的伤口,可不算轻松。 刘长康抿抿唇闭着嘴暗暗使力。 走了一天,还在溪边穿梭。 行路过程是枯燥的,但好歹是跨了一座城,哪那么容易就到了? 陈二妮手里拿着饼子,大力咬了一口,“你还说你吃不了荤腥呢!你看,一个饼子几口就吃完了。” 刘长康有些恼羞成怒,晌午太累了,他没怎么用饭,光灌水了。再说,他们吃的那什么炒面,他实在是吃不习惯。 下午这会儿肚子里早开始叫唤了。他碍于面子,愣是生生等着停下歇息开始放饭才慰藉自己得肚皮。 这会儿还被陈二妮拿出来说,刘长康耳朵都红了一片。 余知了把竹筒里的水递过去,“喝点吧,一会儿看看你伤口好些没有。” 刘长康点点头。 天色渐晚,四人围着火堆,也没什么事儿干。 “长康,隼字怎么写?” 阿隼闻言,扭头看向余知了。 刘长康拿起树枝,在火堆边写了出来。 “是阿隼的名字吗?” 余知了点点头,她跟着刘长康写出来的字,一笔一划,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一边。 她指着自己的名字,看着阿隼,“这是我的名字,余知了。” 阿隼仔细看着,很快就拿起树枝在地上分毫不差地写了出来。 刘长康默默看着,“余姐姐,你弟弟识字?” 余知了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他落笔,结构,按道理都是学过的。” 余知了扭头,看了眼阿隼,对方还在地上写着她的名字,她转头看着刘长康笑笑,“生病脑子坏掉了,忘得差不多了。” 刘长康点点头。 太早也睡不着,余知了索性跟着刘长康学写大字,都是些简单的字,她吸收地极快。 被她带动,陈二妮都问了自己的名字跑到一边一遍遍写着,歪七扭八的。 四人终于在行了整整两天的路程后,远远瞧见了湖泊。 隔得远远的还看不出来,近了才发现这是一片极为宽广的水域。 离开溪边回到官道,他们也终于瞧见了零星几个人。 “水位...下降了好多...”刘长康呢喃出声。 余知了扭头,“下降?” 刘长康点点头,“我以前去年来时,水位还要高些,你看这岸板,以前都快淹到板子上了,现在,都下去好大一截了...” 余知了看着湖面,饶是水位下降,这湖还是大得很,远远的能瞧见对面芜城的城墙。 卫氏一族掌权时,要说所立建树,这芜城和羌城中间的定安河绝对榜上有名。 羌城芜城是地势低洼,两侧京师和玄州都高高悬挂,唯有两城,地处洼地,定安河扩建引水,解决了羌芜两城常年一到梅雨季节就发水患的隐患。 一晃十几年了,依旧能打。 “走吧,那边有船,咱去问问。” 过往的船只并不多,只有寥寥两艘,看着还颇为简陋。 四人还没走近,几人就在岸板上和船夫吵嘴。 “荒郊野岭的,我上哪给你弄粮食去!银子也不收,那你还出来做甚生意?” 船夫是个黢黑的中年男人,瘦高瘦高的,“我呀,只收粮食!有,就上船,我渡了你过河去!没有,那对不起了。” 几人面面相觑。 有人付了粮食。 余知了上前,“大伯,粮食怎么算的?” 船夫头也没抬,“八两粮食一个人。” 余知了看着已经搀扶着上船的夫妻俩抿抿唇,“我们...没有白米。” 船夫摆摆手,“啥粮食都行!八两一个人!交出来就上船!” 余知了得到答案,回身和几个人商量。 刘长康捏紧手里的玉石,也就是说,他手里的玉石没用。 四人没有多犹豫,付了粮食上了船,岸板上的人骂骂咧咧,到底还是互相买卖,很快一船人就齐了。 船夫解开绳子,一蹬岸板,“过~河~喽~” “你这艄公,我们交的可是白面!怎么不能少些了?” 船夫笑笑,“现在羌城和芜城都等着瓜州接手,城内啊,不许进出!粮价一涨再涨,我告诉你们,京师这地界,可要乱喽~有啥比粮食重要?我得攒些回家奶孩子不是?” “不许进出?”刘长康唰地起身,引来众人瞩目。 怎么回事?明明父亲没出事前都好好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芜城守备可不像羌城的刘大人大公无私!芜城又接着玄州地界,守备早不想放人进城了,可是羌城刘大人一直在收难民,搞得芜城守备进退两难。 又不想失了民心,只能硬着头皮大开城门。官库里的粮食银两那是库库往下消啊,这不,刘大人一出事儿,芜城城门后脚就关了。” ------------ 第二十五章 进城 “不许进还能理解,不许出是咋回事?” “嗐,还不是那瓜州州主闹的,芜城守备有心讨好,这要让出,不少百姓得迁走,没人愿意在蛮子眼皮子底下过活。 他怕瓜州来人了交不了差呗。” “不可能...”刘长康低喃出声。 余知了拉拉他,“有什么不妥?” “陈伯伯不是这样的人...”父亲多年的至交好友,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定是以讹传讹... 余知了拍拍他,“去了就知道了,但是不让进出,我们就没法送你进去了。你...可有信物一类的?” 刘长康点点头,“我靴子里有庄先生的亲笔信,陈伯伯会放我进去的。” 身边议论纷纷,刘长康的脸又惨白了几分,父亲的仇...还能报吗? 一船人也就不到二十人,余知了三人排队下船,岸边就是芜城墙根儿。 城根下不少人,船长摇摇脑袋,“造孽哟!” 说完,又载了零星几人回程了。 余知了几人紧紧抓住行囊带子,还好刘长康提前把衣裳换好了,不然,在这一众人里,实在太过瞩目。 刘长康抿抿唇,低声和余知了说话,“跟紧刚才卖粮食的夫妻,装成和他们一道的。” 余知了努力忽视四周投来目光,点点头,“好。” 四个孩子紧紧跟在夫妇身后,余知了悄声开口,“我们要跟到什么时候。” 刘长康四处环视一圈,“到人少些的地方吧。” 四人离开人流最多的地方,才渐渐放慢脚步,和那对夫妻分开。 芜城长长的城墙都走了个遍,余知了皱眉,“这里人太多了,去旁边的林子里吧?” 刘长康摇摇头,“林子里不安全,人太多了,我们几个太弱小。去城门边上找一处地吧。” 余知了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 到了城墙这边,人明显变少。 “这里这么好,咋没人来呢?”陈二妮放下行囊一屁股坐了下去。 刘长康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士兵,“应该是他们会下来驱赶。” “啊?那我们?” “我们就呆一会儿,不久留,应该不会来赶。” 四人团团坐。 刘长康拉拉余知了,走到一边。 余知了皱眉,“现在怎么办?” 刘长康抿抿唇,他抬眸看向余知了,“余姐姐,你能借我一点粮食吗?或者铜板。我...我手里的玉石太惹眼了,我怕...” 余知了看向他,“你想作甚?” 刘长康压低声音,“局势不明,我不敢贸然进城,我想先打探打探消息。” 他把玉石拿出来,递了一枚给余知了,“余姐姐,我不白拿你的,我和你换。” 余知了压下心中激动,仙人洞又能吃东西了,她点点头,接过玉石,“我不白拿你的。”她掏出一枚五两银锭递过去。 刘长康伸手推拒。 余知了不懂玉石行情,她捏捏手心,“不够吗?” 刘长康笑笑,“不是,太扎眼了,余姐姐,你给我一些散碎银子就好。” 余知了皱眉,“那你太亏了...” 刘长康笑笑,“没事儿。” 余知了重新给了他二两碎银铜板,刘长康接过了。 好不容易歇息下来,刘长康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径直就混在人群里打听去了。 陈二妮双眼发亮,“知了姐,咱吃饭吧!” 余知了摸出杂粮馍馍,一个馍分为三份,“将就着些吧,人太多了扎眼。” 陈二妮接过掌心大小的馍块儿,失望地点头,随即又笑开,“也行!我还以为能吃鸡肉饼子呢!这个也不错。” 她咬了一口,吃得极香。 余知了看她那样,笑了笑。 阿隼乖乖坐在她身边,余知了悄悄往他嘴里塞水煮蛋,一个蛋四口就吃完了,喂了两个余知了才停下。 阿隼抬眸,眼神询问她还有吗,余知了拍拍他的脑袋,“差不多了,慢慢吃。” 阿隼点点头。 刘长康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余知了拉着他坐下,“怎么说?” 刘长康喝了一口水,“三日后瓜州会来人,到时,城门会大开,所以外头才这么多人等着。” 余知了皱眉,“那你要提前进去还是?” 刘长康坐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馍,“余姐姐...我打听到一点事儿,我有些不敢确定了,我不确定陈伯伯...能不能帮我。” 或者说,父亲的死,和陈伯伯有没有关系... 余知了把竹筒递过去,“那你的意思,是要等三天后混进去?” 刘长康点点头,“余姐姐,多谢你们送我到这儿,你们去玄州,绕开芜城,怕是不止三天路程。 我建议你们还是等三天后城门大开,从芜城过。” 余知了皱眉,“我就怕,到时不让出城...” “不会。”刘长康斩钉截铁,“现在不让出,是怕百姓迁徙,瓜州的人来了户籍人数对不上交不了差,等瓜州来人接手,最多只会限制进入,不会限制出城。” 余知了点点头,“成,我信你。” 绕开芜城太远,还不如就在原地休整三天。 “这三天城墙外没人敢闹事儿,但咱们还是尽量别离城门太远。” 余知了点点头,我会看着他们的。 三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余知了本来想带着俩个小的去周围林子里挖点野菜什么的,刘长康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念想。 人太多了,随便来个人捂住嘴把你拖进林子里去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几人就留在原地守着城门,中途还被城墙上的士兵驱赶过一次。 等士兵换班了她们又再度回来。 阿隼好几次蠢蠢欲动想离开都被余知了喝下了,最后都生气挂脸了阿隼才安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天余知了可学了不少字儿。 她乐意学,记性又好,识字极快,就是写起来费力些,好些时候刘长康要看半天才能认出来是什么字儿。 “长康,士兵开始赶人了,不止我们这儿,沿着城墙根儿都开始驱逐了。” 刘长康抿抿唇,“应该是瓜州的人快到了,知了姐,咱们去林子里,他们都去藏起来了。” 余知了点点头。 ------------ 第二十六章 住下 城墙边上的林子里人极多。 明眼人路过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好歹再没人来驱逐。 远远的,湖面上就来了一艘巨大的官船,极其奢华。 “祁州主,您看,一听说您要接管芜城,这周遭啊,好多老百姓来投靠您来了!不过没接到您的命令,我也不敢放进去不是?” 芜城守备陈敏站在甲板上点头哈腰的。 他身边那个男子闻言皱眉,“陈敏,这事儿你可做得不对,怎么能把百姓拒之门外呢?” 陈敏连忙点头称是,“那您看...” “一会儿我们进城了,就放他们进去吧。不过数万百姓,瓜州养得起。” 陈敏连忙赔笑,“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是不知道,芜城官库...那可真是匀不出东西来了。前头刘守备...” 祁天胜亦是一脸痛心,“望生真是可惜了,眼下我正缺这样的人才替我料理羌城,可如今...” “唉,那是老刘福薄,辛苦了这么些年,眼看终于来了个明主了....” 一行人心思各异地下了船,城门已经大开,两人一边寒暄一边往里走去。 周围的人呼啦一声全部跟了上去,生怕去晚了就进不了城了。 只见刘长康嗖地一声就冲进人群,余知了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知了姐,咋办?” 余知了咬咬牙,“走!先进城。之前和长康说好了,他进去安顿好后定会来找我们。” 三人混在人群里,很快就进了芜城。 不比羌城萧条,芜城看起来条件好太多了。 入了城门大道,两侧的摊贩还挺多。 余知了拉着俩人往前走,“咱们先找地儿落脚,芜城太乱,瓜州的人都来了,可不能再睡外头了。” 陈二妮点点头。 早前刘长康来打听消息,就替他们问好了落脚处。 是一间窄小的客栈。 门头还没有两边卖草鞋点心的铺子大。 余知了花了三十文定了一间屋子,原本是放行李的地方,就在牲畜棚隔壁,有些味道,但胜在便宜,还管热水。 又是正街道上,治安比较安全。 三人暂时安定下来,余知了打算等刘长康来找了他们,问清楚详细情况就离开。 她也有些事儿要做。 陈二妮出去闲逛了,说是闲逛,她也不敢,就蹲在客栈大门口看着人来人往。 余知了这才有时间把荷包里的那枚小巧的玉石丢进仙人洞,凝神查看,她想看看,仙人洞究竟是怎么吃宝贝的。 奇怪的是,仙人洞没有任何反应。 余知了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放置,依旧没有反应。 她把玉石拿出来认真查看,她不懂玉,但是手里这枚拇指大小的玉石显然没有刘长康先前给的那块儿贴身的质量好。 难道是这个原因?余知了皱眉,又不死心地尝试了一番,依旧无果。 或许...放个一两天看看?余知了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转头看她那半亩地里可怜的野姜和野蒜去了。 每种都分了两波,一波浇水一波不浇水。 没想到真的有区别,没浇水的显然没有浇水的长势好。 但是撇开来看,所有野姜和野蒜都生机勃勃的,余知了很是开心,既然能浇水,那就浇! 玄州如若真的闹旱,她还得找东西运点水进仙人洞备着,只是,存放在哪里呢? 她现在手里不过两只小木桶。盛满水也不过够三人喝十天的,太少了。 更别提灌溉黑土了。 余知了摸出包袱里的为数不多的鸡丝芥菜饼,一连拿了两个递给阿隼,“喏,快吃,好几天了,再不吃我怕坏了。” 阿隼接过,即使没有热过他也吃得极香。 余知了笑笑,“你就在这儿坐着,不许瞎跑,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我去叫二妮进来吃饭。” 这鸡丝饼就出锅的时候她得了一个吃,路上好几天,也就分到半个。 陈二妮早就馋了,一口下去,冷了以后变得耿啾饼子依旧很好吃。 “吃过饭我打算去城内逛一逛,你们去吗?” 陈二妮摇摇头,“我想睡会儿,知了姐。” 余知了求之不得,她点点头,“行,那你就等我和阿隼回来,放心,我看一圈就回来,了解了解芜城的粮价。” 陈二妮点点头。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芜城的粮价竟比羌城还翻了一倍。 要知道,羌城的粮价已经在原来的粮价上涨过一轮了。 余知了心下不安,看来,京师沦陷,给两城打击都挺大的。 但也难怪,羌城芜城的粮食一直是由京师郊外的农庄负责的。 京师可算是产粮大城了,蛮子入侵,不知道在京师如何为非作歹,像拨云镇这种产粮大镇一样,举村搬迁的,不在少数。 如今京师粮源不能保证稳定,还不知道祁天胜来了是个怎么个章程,城内粮价自然一高再高。 上回换的粮食除了她运进仙人洞里的一部分,外头的还剩快二十斤,余知了犹豫许久都没舍得买粮。 她眼下,要找集市买种子。既然黑土能种,那就好办了,仙人洞里的黑土,品质还非常不一般。 余知了从小跟着爹娘下地,对土地也有几分了解,她挪了一把黑土到手里,果然很肥。 集市在外城区,鱼龙混杂的,余知了牵着阿隼的手,全程没敢放开。 现在正冷,看野姜和野蒜的生长速度,估计仙人洞气温和外头差不多。 大冬天的,能种的菜无非就是那几种。 她要了一些白菜和萝卜种子,还有葱都要了许多。 仙人洞里还有近百斤她趁夜去李家地里刨的冬萝卜和冬白菜。 仙人洞保存东西永远不会坏。 余知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舍得拿出来卖掉。 现在价格是高,可换了银子在芜城也没用,大大小小的粮价都飞涨,左右都要吃,留着吧,她现下也不缺银子。 卖菜的大娘回家给她拿种子去了,趁这个空挡,余知了又摸了两颗白水蛋给他,“快吃吧。” 阿隼看着她,唇张了许久也没发出声音来,余知了耐心看着他。 “啦..吃!” 余知了莞尔,“阿隼吃,阿姐不饿。” 这几天余知了偷偷喂他吃鸡蛋,自己一颗也没吃,阿隼瞧得真真儿的,不依不饶地剥了一颗稀烂的蛋塞到余知了嘴边。 余知了这才接过咬了一口,鸡蛋呐...真是好东西。 ------------ 第二十七章 盘点 卖菜的大娘很快拿着一包种子回来,谢过旁边暂时替她看着摊子的摊贩以后才对着余知了把帕子打开。 “小娘子,你瞧,我不骗你,都是好种!萝卜白菜,还有葱粒,回家直接按地里那葱就发起来了。 你瞧我这摊子上的菜都是我这种子种出来的。” 余知了从小下地,自然懂这些,这大娘手里的种子确实值那个价。 “你诚心要,这六十文你拿去,种出来的菜可不止六十文了,稳赚不赔。” 最后搭了个大菜筐,能种一百来斤菜还不止,半价10文卖给余知了,这才总算把手里六十文的种子销出去了。 余知了十分满意那个菜框,“大娘,就是半价,也不至于十文钱啊?” 编得细细密密的框,他们那镇里都得三十文往上,三十文都是低的。 菜贩子笑笑,“粮价棉花上去了,其他东西价格自然就下来了。 现在这芜城除了入口的保暖的,价格都低了不少喽~” 余知了眼睛一亮,“那大娘,你知道哪里能买缸吗?” “缸?酱缸啊?” 余知了点点头。 “要多大?” “越大越好!” 菜大娘拉过她,“确定要不?我能给你弄一批来,有些味儿,但是绝对便宜!” 余知了看向她,“漏水的我可不要。” 菜大娘嗔她一眼,“我是那人吗?你就说要不要,验过货以后再付银子!最大的装个七八担水不成问题。” “七八担?”余知了本来有些犹豫,这下彻底心动了,能装七八担水的缸,她还没见过呢。 要知道李家一天烧火做饭也就用半担水。 “不过没多少,你要的话,今日戌时,来陈刘巷第三户人家敲门,我带你去瞧。” 余知了带着种子离开了。 戌时,天都黑了,她有些怕,芜城看着倒是挺太平... 可定安河取之不尽的水源,她实在心动,等去了玄州,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如若干旱严重到喝水都困难的程度,那她就是有仙人洞也无济于事... 余知了回了客栈,她得盘点一下身上所有的粮食和银两。 陈二妮还在呼呼大睡。 余知了拉拉阿隼,放低声音,“替阿姐看着二妮,她醒了你就推推我。” 阿隼点点头。 余知了放心躺上炕,闭上眼睛,神视钻入仙人洞。 仙人洞内东西杂乱,余知了发现,频繁在仙人洞内挪动东西,她体力消耗地极快。 现下不用赶路,她打算全部翻看一遍。 银子她全部收拢在一块儿,所有银子加起来还有二十四两七钱。 萝卜白菜堆积在一处,余知了点了点,这一路萝卜没怎么消耗,白菜倒是消耗不少。 零零散散加起来得有一百多斤。 还有当初在拨云镇出事儿的地方她搜罗的盐,加上包袱里的,不到两斤。 厚被褥三床,薄被两床,也就是他们一路上盖的那两床。 一堆破烂杂乱的衣裳。 阿公的书。 还有些锄头、铲子、扁担一类的农具。 碗瓢盆筷也收了些,就是李家板车上的那些,别家的她没拿。 刘长康已经洗净的带皮毛的衣裳,还有那枚小小的玉石。 还有阿隼猎的鹿卖了以后换的粮食。 两斤白米一点没动,她舍不得,也没机会拿出来吃。 六十斤杂粮还剩快四十斤,仙人洞里二十来斤,外头的行囊上只有不到二十斤了,外头一边消耗,她一边从仙人洞里外挪。 还有那半碗带肉的猪油,凝固后余知了就放回了仙人洞,一直没拿出来。 还有上回那只鸡她偷偷剔进去的鸡肉,不到两斤。 外头那熏烤过的还剩些许肉的鸡架也一直没处理,都有些味儿了,好在天气寒冷,一直没坏,能吃。 还有上回买那三百颗鸡蛋,放外头的已经吃完了,她都是偷偷喂阿隼吃里头的。 不过总消耗也没到五十颗,还有两百多颗在里头。 看见芜城的物价,她无比庆幸在羌城买了这三百颗蛋,要换到这里,价格又翻了一番。 角落里还有两只小木桶。 这么多东西,少说几百斤,却占了仙人洞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 余知了还发现,中间多出来的黑土,并没有占据仙人洞原本的储物面积,更像是新加上去的。 地里那几株野姜野蒜正长得十分招摇,比当初在山里刚刨出来时还强韧几分。 装粮食的行囊是她在背,陈二妮一般不会来翻看。 阿隼行囊则是衣裳碗筷等杂物一类。 陈二妮就负责背两床薄被和那口小铁锅。 余知了坐起来,陈二妮还在打呼。 她打开炕桌上的茶杯,两片茶叶,可怜得紧。 阿隼凑过来。 余知了手指蘸茶,在桌面上写下‘粮’一字,歪七竖八的,一边还嘀咕,“要去玄州,粮食得再换些才能有保障...” 她又写了‘水’字,“缸也得出去看看...” “还有...”余知了顿住,“盐怎么写来着...长康还没教过...” 她说得极为小声,却被阿隼听得清清楚楚,他学她的模样伸手蘸茶,在一边写下了‘盐’字。 端端正正的,虽然不比刘长康,但也比余知了好上太多。 余知了抬头,“你会写?” 阿隼点点头。 “那你以前的事儿你想起来了?” 阿隼摇摇头。 余知了泄气地垂下肩膀,随即重新开朗,“既然会写汉字,定不是异族后代,这就够了,管你哪来的,反正是我弟弟。” 阿隼冲她笑得极为开心。 当今朝政四分五裂,官府昏庸无能。 前朝卫氏当家做主时建立的许多官盐通道,如今全部变成了各州州主谋取私利的工具。 百姓平价盐到他们手里转手出来摇身一变变成私盐、高价盐了。 整个大运朝的百姓都口淡得厉害,原来三十文一斤的盐,现在要五十文一斤,这还是粗盐,细盐翻倍更甚。 余知了已经打定主意要出去换缸,按理说两斤盐够他们吃一阵了,但是仙人洞里的白菜萝卜,她有心想腌制一批出来。 以前余家,她的亲娘,腌得一手好菜,能卖钱的腌菜,味道可想而知多精妙。 ------------ 第二十八章 酒缸 她自小就干活,自然会得不少,做得不好吃她爹可是要动手抽她的。 不说做得比她亲娘好,起码也能做出她的味道来。 这一路上,嘴里太过寡淡,不是粗粮就是粗粮。 手里既然有多的萝卜和白菜,不如腌一些出来,带上路也好改改口味。 余知了弯弯眉眼,伸手掐掐他依旧瘦弱的脸蛋,“阿隼,一会儿阿姐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有危险,你...” “去!护!”阿隼吐字吐得极为干脆。 余知了一愣,看出他眼里满是保护的神色,心下一暖,“好,那阿隼就和阿姐一起去!” 戌时一到,余知了和阿隼已经站在了陈刘巷第三户人家面前。 余知了迟疑着敲敲门,然后迅速退远。 等开门的确实是那个菜大娘时才松了口气。 “小娘子来了?” 余知了点点头,随她进屋。 这是一间带小院的屋子,院子小得离谱,就这样还被填满了土种上了蔬菜。 蔡大娘见她目光,笑笑,“官府前几年不光抓壮丁,还强征地。我家是外来户,田地全被收了回去,如今家里嚼用就靠我侍弄这院子了。 我丈夫被强征,发了两亩地下来,我和我儿子的口粮就靠那两亩地了。 这段时间粮价飞涨,我才终于松了口气,院子里的菜卖了不少钱,地里的粮食又够我们娘俩吃,可算是有几个闲余的子儿揣上了。” 余知了愣住,第一回听见有人感恩粮价飞涨,她看了一院子的土,要是她也卖菜卖粮,大抵也会这样想吧... “小娘子,东西就在状元街的酒楼里,走,我领你去看。旁人如若问起,你就是我娘家的侄女,跟着我去看你们表哥的。我儿子就守着那酒楼嗯!” 余知了点点头,一边左顾右盼一边跟着菜大娘的脚步。 她还以为是座十分宏伟的酒楼,没想到,竟是荒废的,她放缓脚步,看着蔡大娘从偏门敲了敲,有人开门她就进去了。 还不忘回头,“小娘子!快来!” 余知了拉住上前的阿隼,“阿姐自己去,你在外头藏着,如若两刻钟后我还未出来,去官府报官,听懂了吗?” 阿隼龇牙咧嘴,不想让她去。 余知了拍拍他,“听话。” 转身朝偏门走去,门很快被关上,阿隼一双眼睛沉得厉害,死死盯住面前荒废的酒楼。 酒楼外头看着萧条,里头更甚,面积还不小,想来之前也是座大楼。 见余知了神色紧绷,菜大娘连忙开口解释,“这楼啊是芜城当地的富户开的,就是看中状元街这条街会有本地考中的举子游街,地段好生意好才开的。 结果没红火几年,外头大乱,科举也取消了。这楼啊就荒了。请我儿子替他看楼,结果没几年人搬走了,这楼就这么一直烂着。 我儿子虽然有房契和钥匙,但是房契名字不是他,他也不敢卖。” 余知了看了看明显空了许多的楼,开口问道,“里头的东西是你和你儿子张罗着卖的?” 菜大娘回身,“那富户还欠了我儿子两个月工钱没结就走了!我卖点东西咋了?” 余知了没再开口,却是放了心。 菜大娘带着她绕过前厅,径直来到后院,“我跟你说,这酒楼里的缸当初可都是在官窑定的,质量可好! 这么些年就在后院放着风吹日晒的,连条裂口都没有,你要是白天没问那一嘴,可就错过了,我这儿保管价格你满意!” 后院宽敞的紧,余知了一眼就瞧见临街那面墙边上一排排黑色的缸子,最大的能装下好几个她,最小的不过只有盐罐大小。 余知了眼睛亮了亮,“这些...这么多年了,漏水吗?” 菜大娘得意笑笑,“儿子,打水上来。” 余知了这才发现长廊里有个大汉,和李天虫差不多高,缺少了一只手臂。 她心里咕咚咕咚的,面上却无比镇静。 只见那大汉单手就从井里打上来一大桶水,拎着挨个往缸里倒。 一连打了三桶水,才算每个缸底都铺了些水。 那地上,竟是一滴水没溢出来。 “咋样?” “好。”余知了楞楞出声,不是缸好,是这人功夫真好... 她极速回神,“大娘,最大那种缸,只有两个吗?” 菜大娘点点头,“是,十担水的量,以前酒楼用来养莲花和鱼供客人喂食逗闷子的。 再小的,那五个,就是我跟你说的装七八担水的,厨房里用的。 剩下的都不怎么大,啥尺寸都有,酒楼以前用来装酒的。” 余知了回看她。 菜大娘嘿嘿笑了两声,“你把那最大的两口和那五个买了,一两银子一个,剩下的我全打包送你!” “七两银子?”余知了瞪大眼睛,买这么一院子缸? “能再便宜些吗?” 菜大娘摇摇头,正要说话,那刚刚离开的壮汉又回来了,“娘,官府来人了。” 菜大娘皱眉,“来就来呗。” 余知了一惊,还没到时间,阿隼怎么就报官去了!不对,芜城官府可不是羌城,怎会一报官就来得这么快... “官府说,要清理不良资产,上交给瓜州。这里就是。” 菜大娘这才慌了神,“走走走!快走!让官府发现咱们倒卖酒楼的东西,进去了又得花一笔银子!” 余知了听得清清楚楚,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菜大娘已经拉着她跑向后门,“小娘子,不好意思,今日怕是不能谈生意了。 等明日!你来找我,价格还有得谈!” 说完,她拉上后门的门,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余知了连忙绕到酒楼前头,阿隼老远就跑过来,余知了捏捏他的手,“别怕,我没事儿。” 真是官府的来人了,大晚上的,来了两个人,就站在酒楼前。 菜大娘那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从外头走过去,毕恭毕敬的,接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没一会儿他又掏出来一串钥匙递了上去。 天黑了,姐弟俩就藏在柱子后面,前面三人没发现他们。 余知了咬咬唇,拉着阿隼鬼鬼祟祟地凑近了些,才终于听到官府的人说了什么。 ------------ 第二十九章 捡漏 “大人,这酒楼一直都是我在看着....” “行了,今夜以后就不辛苦你了,酒楼被征收了,等房契的主人回来,如若要楼,自有官府跟他解释。你放心。” 大汉十分不甘心,酒楼的主人又怎么会再回来?要不是房契上写得清清楚楚,这酒楼早就归他了,哪还能轮到官府来强征? 随即想到他和他娘这几年变卖酒楼物品,少说赚了百两银子。 主人家走时把值钱的摆件、东西能卖都卖了,要不是这楼实在没人接手,哪里会轮到他? 他带着他娘把楼里都搬空了,连板凳桌子都卖干净了,想到这里,他有些心虚。 反正该卖的早就卖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眼开锁进门的两人,转头离开。 余知了瞧得真真的,那两个官兵进了酒楼大堂。 两盏灯笼就在大堂晃了一圈,两盏灯笼一点没离开视线,一会儿功夫又出来重新锁好门离去。 余知了几乎是顷刻间就高兴起来,等那两个官兵走远了,她才拉拉阿隼,“阿隼!我带你去旁边小巷,巷子里的墙矮许多,你瞧瞧能否想法送我上墙?” 她的眼睛格外的亮,自认识她以来,头回见她这么开心,阿隼几乎没有考虑就点头。 余知了兴奋地跺跺脚,拉着阿隼鬼鬼祟祟地回了刚刚出来的巷子。 后院的门果然被菜大娘锁上了。 院墙得有快两个她那么高了,余知了抬头看看,推推阿隼,“能上去吗?” 只见阿隼目光下压,下一刻就攀爬上墙,一会儿功夫就坐在了墙头上。 余知了眼睛亮了亮,“阿隼,我怎么上去?” 周围黑漆漆的,她却一点不觉得怕,只觉得兴奋极了。 阿隼低头看了眼墙头,随即把脚挂在墙头,身子倒立往下滑。 余知了看懂他的想法,连忙上前,轻轻一跃就抓住了对方的手。 阿隼咬牙拉着对方往上提。 余知了不到八十斤,人也机灵,阿隼一边拉她她就一边蹬墙寻找着力点,减轻阿隼负担。 等两人都坐上墙头,余知了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可看清底下的大缸,她又不怕了。 院子里的地和她刚刚进来时一样干爽。 阿隼把手撑在墙头,身子下滑掉在院内。 余知了就抓着他的身子一点点下滑,最后抓住他的脚腕时,离地已经不远了。 她轻轻一跃,踉跄几步才站稳脚跟,“阿隼!你就在上头等我,趴着!趴着!别被人发现!” 余知了看着漆黑一片连接酒楼大堂的通道,咽了咽口水。 抬头看了眼趴在院墙上的阿隼,心又重新安定下来。 几十个缸,余知了收了那七个以后就有些头晕了,错过今晚的机会就没了。 等明天官府的人一定会过来重新清点一遍,到那时再想顺手牵羊就不可能了。 余知了摸了颗白水蛋出来嚼着,差点噎死。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鸡蛋,看来,还得备点有油水的抵饿的东西在仙人洞。 万一哪天危险时候遇上现在这种情况,哭都没地儿哭。 余知了歇息几息才缓缓起身,两个鸡蛋下去头晕的感觉消散了许多,但依旧存在。 好在剩的缸都不算大,最大的也就普通家用那种酱缸、水缸,装个两三挑水就不得了了,十来个。 余知了一口气收了,忍着不适地上的一个也没放过。 等重新爬上墙头,她差点没栽下去,她靠着阿隼,“阿隼,阿姐不行了,你...” 话音未落,人就倒在了阿隼小小的肩膀上。 余知了再次睁眼时,是在客栈的炕上醒过来的。 入目便是陈二妮通红的眼眶。 “知了姐!你吓死我了!” 余知了想起身,刚抬起身子就一阵天旋地转。 陈二妮连忙稳住她的肩膀,“知了姐,别动了,大夫说你身子有些亏空,劳累过度,要多休息。” 余知了皱眉,“请大夫了?”不会发现仙人洞吧? 陈二妮点点头,“知了姐,对不起,我...我太着急了...就拿了钱袋子里的钱请了大夫...” 余知了回神,陈二妮的眼泪要掉不掉的垂在眼眶里,她抬手拉拉她,“道歉作甚?” 陈二妮抬眸,“知了姐,你...你不怪我啊?” 余知了摇摇头,“阿隼呢?” 陈二妮拉住她,“知了姐,昨天是他背你回来的,我去请了大夫回来,他还拦着不让进,要咬大夫!” 余知了撑起身子,“阿隼没受伤吧?” 陈二妮撇撇嘴,“我去叫他进来。” 见她醒了,阿隼的眼睛极为明亮。 “阿隼,可受伤了?” 阿隼摇摇头。 “果真?不许骗阿姐。” 阿隼再次摇头。 余知了定定地看着他,阿隼的身手...那般高的墙,还带着她下来,毫发无损。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阿隼伸手拉起她,“饭!” 余知了回神,“你要吃饭?阿姐现在拿不了。” 她现在轻易根本不敢动仙人洞。 阿隼皱眉,指指她,“饭!” “你是说让阿姐吃饭?” “嗯。”阿隼点头。 余知了笑笑,“好,你把二妮叫进来,我教她做饭。” 请大夫花了四十文诊费,还给开了一碗药,八文钱。是的,一碗,不是一副。 让晌午自己去药堂打。 “二妮,你去问问客栈能借灶房吗?” “我问了,不让借,但是可以在廊下支个小炉子。客栈里就有小炉子卖。” 余知了皱眉,“多少钱一个炉子?” 陈二妮比划了了一下大小,不过小腿高,面碗宽的土炉子,竟要整整三十文,抵一天房费了都。 “老板说了,可以提供柴火。” 余知了点点头,“去买一个吧,把包里那几个鸡肉饼子全热了,再给我烧壶水来。” 陈二妮应下出去了。 一连两个饼吃下去,余知了才终于坐了起来。 一向馋嘴的陈二妮也没着急吃饭,把饼给她端进来以后,转头又出去了。 一会儿就打了一竹筒的中药回来。 “知了姐!快喝,正好是温的,一会儿就凉了。” 余知了连忙接过竹筒,“你饭都没吃就去打药了?” “钱都给了,不去拿回来我心里不踏实。” 余知了把炕桌上的饼子递给她,“快吃。” 陈二妮这才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小脸上满是满足。 ------------ 第三十章 采买 余知了端起竹筒喝了一口,不算太苦,可仙人洞却有反应! 她连忙拿开竹筒,“二妮,这是啥药?” “不晓得,啥固本培元的,我听不懂,说是补气溢血的。” 余知了回味着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这... 她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果真没错!她感觉脑袋里...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是仙人洞给她的反馈,是好事儿! 余知了眼睛亮极了,她捧起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陈二妮一言难尽,知了姐这是...啥呀...她还贪便宜多打了些回来呢,一口气就喝没了。 余知了放下竹筒,轻轻晃了晃脑袋,不大幅度摆动已经不晕了。 喝下去就有效果的药,她第一回见,不,不是药的原因,是仙人洞! “知了姐,你好点了吗?大夫说你这几天要多休息。” 余知了点点头,“我打算出去买点粮食,回来做成干粮带上路。” “我能一起吗?” 余知了点点头,“成,我们仨一道去。” 陈二妮出去放盘子的瞬间,余知了小心地探进仙人洞,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拿出装银子的袋子后就再不敢干别的事儿,老实休养一天再说。 四十文一斤的白米,三人望而却步。 “咱就买点杂粮面就行了。杂粮米行囊里那些将就着吃。” 陈二妮点点头,太贵了,买肉的钱买米,她都心疼得不行。 十七文一斤的玉米面,余知了买了十斤,回头全做成粑粑,要是有条件,再换点糖,甜滋滋儿的,别提有多香。 还有杂粮面,二十文一斤。 “这也太贵了...” 余知了抿抿唇,也要了十斤。 “走吧。咱们去看看盐和糖怎么卖的。” 陈二妮连忙提着粮食跟上余知了的脚步。 她和阿隼一人拎一袋子,愣是没让余知了沾手。 “多少?六十文一斤!你咋不去抢!” 余知了拉拉陈二妮,“咱们换别家看看吧。” 往常最便宜的至多二十文一斤的饴糖也要六十文一斤,实在是太过离谱,走了好几家店都是这个价格。 明显芜城的粮商是沆瀣一气的。 余知了抿抿唇,“咱不买糖了。” “就是!不买了!” 盐也没便宜到哪儿去,近三十文一斤,卫氏当家的时候,盐的价格已经打到九文一斤,可如今呢?可悲可叹。 仙人洞里的萝卜白菜不便拿出来随时吃用,余知了再怎么舍不得,还是要了三斤盐,一钱银子就这么没了。 “知了姐,还要买啥吗?” 两张脸一张比一张瘦,余知了点点头,“买点肉。” 陈二妮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小心地问,“咱的钱...还够花吗?” 余知了笑笑,“够的。你忘了长康抵了一枚玉石给我?应该能当些银钱的。” 余知了放在外头的四两多银子,拿了二两给刘长康打探消息,换了一枚玉石回来。 买粮食和盐去了半两银子,还有看大夫的,还剩一两出头。 这要在一以前,四两银子都够一家四口吃大半年了,如今不过只换了两小袋粮食在身上。 集市上的猪肉摊贩有好几家,菜大娘倒是不见踪影,余知了也挺不想看见她的,偷了这么多大缸,她心虚得很。 七十八文一斤的肉,余知了要了三斤,肥肉居多,带一点瘦肉,陈二妮还央着老板送了两根剔得干干净净的大棒骨。 余知了还买了两朵韭菜,是的,连土带根儿买的。 那韭菜发得极好,一朵比一朵鲜绿,丝毫没有受到寒冷天气的影响。 她心中有成算,见着这韭菜的时候就想做些韭菜鸡蛋馅的饼子带上路,甭提多香。 仙人洞里还有两百来颗鸡蛋,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她又换了十颗蛋,到时再从仙人洞摸二十颗出来,混着放到韭菜馅里,差不多就够了。 三人回了客栈,余知了找到客栈老板老板娘,花了十五文钱才在厨房借到一个灶孔。 就靠廊下那个小炉子和他们的小锅,怕是做到明天这二十斤粮食也做不出来。 那个熏鸡架余知了洗净了就放在廊下的小火炉上炖着。 带回来的两根儿棒骨都放进去了。 满满当当的汤扑腾开后又切了一根大萝卜进去,这才转了小火慢炖着。 三人身上的鸡肉饼子已经全部吃完了,行囊里的粮食还剩一些炒面路上吃起来比较方便。 只有盐的炒面,加了水后那味道着实不好吃,几人都不爱吃,前几天一道的刘长康更是碰了一口后再没碰过。 余知了就不打算再做了。 行囊里还剩七斤多杂粮面,余知了混着今天刚买的十斤全给和了。 大盆装的面团子就放在灶边温度合适的地方盖着盖子醒发。 她要做些馅饼儿带走。赶路辛苦,现下有时间钻研,做点好的带路上也能少遭点儿罪。 混着猪肉的馅最合适不过了。 这天冷,短时间不会坏,馅里加了猪油,凉了以后就凝固了,也不至于味道太重。 烧上火一烤,猪油一化,馅又重新变得油润起来,别提多美。 三斤猪肉她全给剁碎了放大锅里熬着,一会儿就油汪汪的出了半锅油。 肉也没有炸干,微微焦黄她就停下来了。 “好香啊知了姐。”坐在灶边的陈二妮狠嗅了鼻子。 余知了笑笑,“全给做了带上路。” “好!” 肉沫和油分开捞出来放一边。 余知了把那两盆韭菜割了个干净,快四斤的韭菜,她递给陈二妮,“二妮,拿去外头,打井水洗干净拿进来。” 余知了使唤她,她乐意得不得了,接过就出去了。 趁她出去,余知了才打发了三十个鸡蛋,用煎出来的猪肉煎成一盆蛋皮捞出来放到一边。 又另外打了二十颗鸡蛋用油滚出来放到橱柜里藏着,她打算一会儿单独做一些鸡蛋馅更多的饼子放仙人洞里,以备不时之需。 陈二妮抬着韭菜盆进来看见那盆蛋皮还惊了下,“原来十个蛋能炸这么多蛋皮出来呢?” “舍得放油就有这么多。” 陈二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第三十一章 手艺 洗净的韭菜切碎混着鸡蛋,又舀上两勺油适量盐拌匀,馅就拌好了。 炸出来的肉也切上半颗白菜碎加两勺猪油和盐拌匀。 杂粮面醒得差不多了,余知了拿出来分切成小剂子,十几斤杂粮面,分量属实不少。 余知了包的馅饼比手掌大不了多少,陈二妮看了两个后也会了,加入进来。 两个人速度都不慢,一会儿时间桌上就摆了近两百来个饼子,其中肉馅的只有八十多个,其余的都是韭菜鸡蛋馅的。 肉馅已经包完了,韭菜鸡蛋馅也没剩什么了,“二妮,你去抱些柴火来,咱们烤饼子。 哦对了,你先把廊下的骨头汤火熄了,一会儿再熬干了,用烧出来的碳煨着。” 陈二妮点头去了。 余知了把藏起来的鸡蛋倒进韭菜馅盆里,黄灿灿的鸡蛋比韭菜多出来不少。 余知了手脚麻利地包了三十来个皮薄馅厚的馅饼,一起就收进了仙人洞里,只能找时间再烙了。 灶房里的大锅小火烧得极热,没有条件,二百个饼全都是干烙,极其考虑手艺,不小心就糊了。 余知了干活这么麻利的人也烙糊了两个,好在后头的十分顺利,金灿焦黄,她晾凉之后用防水麻布细心包起来收到了房里,走的时候带上就是。 “知了姐,外头的汤可香。” 余知了抬头,“饿了?” 陈二妮使劲儿点头。 余知了出去把汤端了进来,倒了一半出来,用剩下没用完的面团煮了一大锅面条出来。 再切上一把细碎的韭菜,香味儿扑鼻。 一人一大海碗鸡汤面,余知了还舀了一勺猪油在里面。 剩了一碗猪油她也趁没人注意收进仙人洞里去了,只当已经用完了。 “开饭!” 炕桌上三人吃得头也不抬。 面粗糙了些,可泡在肉汤里,就是沙子也能咽下去。 端起碗来时余知了就隐隐有些感觉,她眼睛亮亮的,第一口面吃进去就知道了,仙人洞,不光要‘吃’好玉,饭菜也吃。 只是来的路上吃得太糙,没察觉到。 如今第一口肉汤面进去,脑子里的感觉再度传来,仙人洞希望她能好好吃饭,吃些好饭。 当初在混炖摊上都没有这种感觉。 看来,不只得找玉石,还得想法子吃些好的。她怀疑,她用仙人洞会晕,大概是体质太差的原因,这样的宝贝,估计也是择主的。 一大锅汤面,三人包圆了,连汤都被阿隼舀来喝了个干净。 他挺着肚皮躺在炕上,余知了有些怀疑,阿隼跟了自己这么久,好像,是第一回吃饱,两大海碗的汤面... “太幸福了知了姐。” 余知了笑笑,“歇会儿吧,趁今天租了灶房,咱们一会儿把玉米粑粑也蒸出来。” 陈二妮点点头,“好,吃粑粑好,再也不想吃炒面了。” 深夜,他们休息的房里已经多了两大包袱的馅饼儿和玉米粑粑,够三人一天三顿吃一个月的。 余知了可算放心了,行囊里还有不到十斤的杂粮米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昨夜戌时刚到没多久就昏迷回来,一觉睡到今天晌午,一点儿也不困。 倒是屋里俩人已经开始打呼了。 余知了笑笑,她小心地翻身起床来到廊下,悄悄潜入仙人洞里,感受着身体没什么不适,这才悄悄运了萝卜白菜出来。 第二天陈二妮醒来时,余知了还在睡,她只当是知了姐累了。 丝毫不知道某人切了小半夜的萝卜和白菜,仙人洞里多了两大缸泡萝卜片和白菜。 屋里也多了一个两斤装的缸子,里头赫然萝卜白菜混泡的泡菜,余知了特意放到外头掩人耳目的。 昨晚余知了摸了一个馅饼吃了才睡,醒了又立马喊陈二妮熬粥,用昨天剩的骨头汤熬,还丢了半颗白菜给她。 她现在可不敢饿着自己,她有预感,她的身体越好,仙人洞使用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她要去定安河了,仙人洞里缸子还空着呢。 “我去河边探听探听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长康的消息,要是还没有,咱们明天出发了。芜城不宜久待。” 陈二妮点点头,守着廊下的小锅,“你去吧知了姐,回来就能喝粥了。” 阿隼这条小尾巴自然是跟着她的。 芜城城门开了,定安河边的渡船又多了起来。 据说祁天胜已经在重新拟定羌芜两城的赋税,只会比以前高,来往的百姓面色都不太好看,死气沉沉的。 余知了没空理会,她拉着阿隼随意找了处没人的地方下去,踩在河边光滑的石头上,看着像在玩水,实际仙人洞里的大缸正在源源不断地有水进去。 余知了仔细感知身体情况,借着装水进去,是个慢活儿,她能好好研究一番仙人洞。 她递了三颗鸡蛋给阿隼,两人面向定安河,也不怕有人看见。 “阿隼,剥出来。” 阿隼接过去,依旧是三颗抠得稀烂的鸡蛋在他手里。 “阿隼吃一颗,剩下两颗给阿姐留着。” 余知了说完,就不再多谈,认真装水。 两个巨大的缸,第一个装了一半,余知了清晰地感觉到肚中有了饥饿感,倒是没有头晕眼花。 她停了下来,一个鸡蛋下去,饥饿感瞬间消失。 七口大缸装完,余知了消耗了快二十颗鸡蛋。 她总算确定,仙人洞,当真和身体素质有关系。 之前路上她很少取用,还没怎么发现。 现在想想,拨云镇出事儿那晚,她偷偷装了不少东西进去,强撑着跑了一夜就昏了过去,也不是太过劳累,是仙人洞‘吃’了她的力气。 陈二妮给她抓那碗药,不过九文钱,想来没什么名贵药材,效果却出奇的好。 起码比鸡蛋效果好,或许,仙人洞更爱‘吃’补药,余知了默默揣测,看来有机会还得实践一番才是。 她一边想,一边又摸了五颗鸡蛋出来,一口气装满剩下的不算大的缸子,起身时头还眩晕了一番。 阿隼连忙扶住,满目担心。 余知了缓了一会儿才算恢复正常,她朝阿隼笑笑,“阿姐没事儿。” 河边乱石下藏了一堆鸡蛋壳。 ------------ 第三十二章 迷惘 只是没想到,回了客栈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刘长康。 他比离开时狼狈了许多,这么讲究一个人,一身衣裳应该是离开他们后这两天都没换洗过。 就坐在屋里,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了姐!你可算回来了!他来了好一会儿了,也不和我说话,一来就进屋坐着,半天没动弹了。” 余知了抿抿唇,“你先带着阿隼吃饭,我进去瞧瞧。你们就在外头吃,先别进来了。” 陈二妮点点头。 阿隼隔着门缝瞧了一眼刘长康,不太高兴,跟着陈二妮走了。 “长康?长康?那日你离开的急,到底发生什么了?” 刘长康呆呆抬头,看清余知了的模样,对方眼里满是担心,刘长康一下红了眼眶。 “余姐姐,我看见庄先生了。” 庄先生?余知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见过这个人,“什么?你不是说他遇害了吗?” 刘长康摇摇头,“我...我不知道...我明明亲眼瞧见庄先生死在我面前...” 余知了坐下来,“你出去了两日,可曾见到他了?” 刘长康点点头,“他...他让我别再管我父亲的事儿,让我赶紧离开芜城,不许联系陈伯伯...可是父亲临终前,又让我来投奔陈伯伯,余姐姐...我...我该信谁...” 余知了皱眉,“他既不信任你陈伯伯,为何会在他身边?” “庄先生只说...他有事儿未做完,待他做完,就下去找我爹...” 余知了垂眸,实在想不通怎会如此。 “自我出生以来,庄先生就一直在刘家了...他是前任羌城守备的幕僚,不得重用。后来,和我爹一见如故,这才重新崭露头角。 这么些年,一直为羌城百姓做事儿,也未娶妻,拿我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我身子不好,南宫家族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世代名医。 是庄先生外出,在南宫山庄外求了几天几夜,才把大师傅求到我身边照顾着...如若父亲的死真和陈敏有关,他...他怎会...” 余知了抿抿唇,“长康,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刘长康捂住脸,“我不知道...父亲的死和身边出了内鬼有关,我不信庄先生会背叛父亲...” 余知了也不太愿意相信那等高风亮节的人会做出这般背信弃义的事儿来。 刘长康抬眸,“倘若,那内鬼就是陈敏呢!杀害父亲的人就是祁天胜!那一切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你的意思,庄先生隐忍在陈守备身边,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 刘长康双目无神,“我只能这么想,余姐姐,我只能这么想...” “那眼下,你作何打算?如若陈守...陈敏当真背叛了你父亲,你留在芜城,会不会太过危险。” 刘长康看向余知了,目光带了祈求,“余姐姐,我怕是,要再跟你们同行一段时间了。 庄先生不肯见我,我又不敢在陈敏面前露面,我...我要去找父亲旧部。” “在云归州?” 刘长康摇摇头,“在玄州。林勇叔叔以前掌管羌城守卫。后来,不知为何和父亲闹掰了,投靠了玄州州主。 他后来还给父亲来过书信,说已在玄州站稳脚跟,希望父亲也去玄州发展... 我...我想去找他...眼下,我已无人可投靠了...” 余知了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那就一道吧,我让他俩把粥端进来,用些吧。” 浸泡在骨头汤里的杂粮粥,因为前一天晚上余知了就提前泡好的米变得格外软烂。 刘长康只用了小半碗。 屋内很安静,陈二妮虽然好奇,但是一点儿没少吃。 余知了重新给了刘长康一套衣裳,让他把身上的换下来洗了。 “长康,这是你的袍子,还有你之前放在我这里的玉石,给你。” 刘长康抬头,“余姐姐,我都给你了,你就收着吧。” 余知了摇摇头,“咱们仨找到家人后就好了,你不一样...你拿去当了,换些银钱在身上,以后,花钱的时候多着呢。” 刘长康红了眼眶,他把怀里的另一枚玉石和发冠掏出来,和那身衣袍放在一起看了许久,“一会儿晚些我就去当了。” “对了,你的伤好了吗?之前也一直在吃药,当的钱够的话,要不抓两幅药?” 刘长康苦笑,“我这病,大抵是富养出来的矫情病,出来这么久了,以前动不动就染风寒,头晕眼花的症状一回都没出现。” “对了,长康,你帮我看看,能看出这竹筒里是什么药吗?” 余知了拿过之前喝药的竹筒,里面还剩个底儿,她没到,就是想抓些上路,‘喂’给仙人洞。 刘长康拿过嗅了嗅,“就是最简单的四君子汤啊。党参、白术、茯苓....嗯...还有炙甘草...没了。” 余知了瞪大眼睛,“只有四味药?卖我九文钱?” 刘长康眨巴眨巴眼睛,没忍心告诉她还都是些次等药材。价格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是抓个几两来能熬上一大锅。 余知了想起河边那堆鸡蛋,早知道买了药材熬汤带过去了,鸡蛋可比药材贵多了。 “长康,这药没生病能吃吗?” 刘长康点点头,“可以的,我就常喝,不过党参换成了野人参,用党参应当便宜些。 气虚乏力、食欲不振、疲劳过度都能喝。” 余知了点点头,她得去一趟医馆,要是不贵,抓些放在仙人洞里。 下午余知了又出去了,阿隼想跟着她一道。 陈二妮不愿再自己待在客栈,余知了只好打发了她和刘长康一道去当东西,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阿隼只能留下来看行李了。 一副四君子汤要三百文钱。 余知了虽说不了解药价,但肯定是涨了的。 “先生,一副药能出多少汤药啊?” 抓药的小童看了她一眼,“看你是几煎了,想要药效好些,煎个一两次,时间火候把持好,出个十来碗。 要是复煎得多,四五十碗也能煎出来。” 余知了抿抿唇,三百文一副,医馆往出卖九文一碗,那肯定不止四五十碗,只是不能往外说。 “那就麻烦您,给我包上一副。药材分开抓。” ------------ 第三十三章 养生 四个巴掌大小的药包就花了三百文,余知了悄悄感慨药材生意真好做。 “先生,我想用小壶炖着慢慢喝,一次也用不了一副药,怎么配才合适呢?” 小药童皱皱眉,“你一样拿个两三片炖煮就是,都是些温补的药材,多些少些没问题的。” 余知了点点头,连忙道谢。 “对了,先生,我想要些外伤用的药,有吗?” “金疮药?” “对!就是金疮药。” “八十文一瓶。” 余知了咋舌,“最便宜的呢?” “最便宜的就是八十文一瓶,我没跟你喊价,贵的三两银子一瓶。” 余知了要了一瓶,又在外头买了一个小得很的铜壶,总共四钱银子花出去,她才回了客栈。 “阿隼。他们回来了吗?” 阿隼摇摇头。 余知了点点头,没回来才好,她要把药分成两份,一份全熬了放在仙人洞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份放外头,每天炖个几片药,一起喝。 仙人洞里的缸全灌满了水,余知了腾了一个木桶大小的出来,一个时辰就熬了大半桶,瞧着颜色和那天陈二妮打回来的差不多。 余知了刚把药渣处理好,刘长康就和陈二妮回来了。 “怎地买了这么多东西?”余知了出去一看,俩人大包小包的。 陈二妮兴奋得不得了。 几人进了房间,陈二妮放下手里的包袱,一大条火腿,包装精美,一看就是大酒楼里才有的。 余知了没有说话。 刘长康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换了些治风寒退热的药包,还有些换洗的棉布衣裳。对了,我还雇了辆马车,明儿出发。 二妮说想吃肉,我就换了条火腿,这个好带,也不会坏。还有米面也各换了一百斤,一会儿送过来。” 余知了一向自诩自己脾气好,但此时也是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去,“你的东西,当了多少钱?” “八十多两。玉石不值钱,一颗就三两。我那件袍子当了十几两。还有发冠,当了几十两银子。” 刘长康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钱袋子,“还剩二十多两,余姐姐你收起来吧。路上取用方便。” 余知了眼冒金星,出门一趟,花了六十两!败家子都没他能败! “你雇的什么马车,送到哪里?” “说是玄州闹旱,走不了太远,最多送我们三百里。十二两银子。” 余知了把他递过来的钱袋子往桌上一扔,“咱们都是逃难出来的,怎会如此高调?火腿?你们简直...” 刘长康皱眉,“余姐姐,我不明白,能过得好些,为何要委屈自己?” 余知了站起来,“我事前同你说过,玄州闹旱,你还记得吗?” “记得。” “前些日子,你教过我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还记得?” 刘长康皱眉,“余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都问好了,一路上都走官道,不会有大碍的。” 余知了放低声音,“你觉得现在官府还能信吗!” 刘长康没有说话。 余知了叹了一口气,“算了,许是我想太多了,既已定下,就先这样吧...” 刘长康把桌上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还是你收着吧。”免得又觉得他花钱大手大脚的。 余知了抿抿唇,接过来,这一路上她不会再给刘长康一文钱。 等分别之际,再把银子还给他,就当是为了刘大人积阴德了。 夜里,余知了也没有闲着,她先喝了一碗四君子汤,还烫嘴呢。 就钻进了仙人洞,她买的菜种还没有种下去,还有那日买的三盘带根儿的韭菜,叶子已经薅光了,根还能发起来,也得种进去。 不到十天,土里的野姜野蒜已经繁育出新苗苗了,余知了开心得很。 她动作快得很,白菜和萝卜还有葱,一次就种完了。 头晕的感觉又来了,腹中的饥饿感已经到了灼腹的程度。 余知了连忙又灌了一碗四君子汤下去,头晕的感觉缓解了几分,腹中却是饥饿难耐。 她愣住,原来汤药和食物不是共通的。 她一边费解,一边又下床摸了两个玉米粑粑塞下去,身子才舒坦了。 余知了睡过去之前还在想,以后不能这么透支了,谁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而且什么补气汤能喝下去马上就能见效的? 到底是仙人洞吸收了药力还是她身体实实在在地吸收了。如果是这个逻辑,那她如果受了外伤会不会只要一上药就痊愈呢? 第二天一早,余知了醒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把行囊全部收拾好了,陈二妮背上那条火腿格外瞩目。 “余姐姐,米面都送到车上去了,咱们走吧。” 余知了点点头,马车还算简朴,车夫是个矮个男人,瞧着就精明得不得了。 四人坐在马车里,阿隼左摸摸右摸摸,一刻也坐不下来。 余知了一边借着清理财产,一边送了不少米面进仙人洞,放里面总比放外面安全。 三百里路,坐马车最多三天,三百里之外,就是玄州的地界了,也难怪车夫不接单。 芜城外许是被祁天胜派人清理过了,没什么生人。 虽然大开城门,但是他也只接收京师方向来的流民,玄州方向来的,一律不准入城。 芜城外的地界就不管了,深山老林的,你要愿意你就去住。 现下战乱,百姓迁移,流离失所是常事。 哪个州州主都巴不得归属地多点百姓,只要不是特殊时期,基本都能开门迎接。 祁天胜这个举动,无疑是和玄州暗地开战了,可见其野心。 官道上更是人少得厉害,路过的人都赤裸裸地打量着马车。 那些目光太过肆意,余知了放下了两边车帘。 中午休息都没下车,余知了一人分了两个玉米粑粑,又给切了两片火腿片,在车上吃了了事。 坐了一天的车,夜里车夫生了火,几人都下来活动。 “这车开头坐着舒坦,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的。”陈二妮捶捶腰。 刘长康也活动着腿脚,垫子太硬,实在坐的难受。 “知了姐,咱们吃啥?” 陈二妮眼睛亮晶晶的,一天就惦记着吃了。 ------------ 第三十四章 遇险 “煮白粥吧,削点火腿下去,再切点白菜丝儿。” “好耶!”陈二妮手脚麻利,自己就包圆了。 余知了摸出包袱里的金疮药,“你换了那么多东西,怎么没想着给自己换瓶金疮药?” 刘长康愣住,笑笑,“都好了。” “阿隼说昨天看你换衣服了,还红肿着,上点吧。药便宜,但比不上得好。” 刘长康接过,钻回马车去了。 一锅白米粥混着火腿特有的熏香味儿窜入鼻间。 陈二妮烫得龇牙咧嘴地也没停下来。 “这火腿咋做的,不就是猪脚杆吗?咋这么香!” 她是冲着阿隼说的,显然阿隼并不会搭理她。 刘长康也不在乎什么食不食荤腥了,一口一口吃得极香。 几人这三天就吃火腿粥,一个都没说腻。 余知了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越好的东西,她越能感觉到身体在...在‘吸收’! “余姐姐,这边的植被越来越稀疏了。” 余知了回神,看着窗外点点头,“咱们一路过来,见着不少荒田。” 刘长康皱眉,“玄州是大运中腹之地,怎会干旱?庆王统领的云归州是西北边也没闹旱啊。” 余知了摇摇头,她又不懂这些。 刘长康看了窗外,“不过我记得图舆上云归州外围倒是一条大河,是胡人的仙女河。父亲文书上记载这条河得有十里宽,深不见底。 难道是仰仗这条河?” 余知了看向他,“那为何京师、羌芜两城并未闹旱?” “京师和羌芜两城地势特殊,乃大运凹陷处。天下水源都会朝这处倾斜,还有卫氏建立的定安护城河,只要定安河不干,这里就不会闹干旱。” “照你的意思,除了依傍仙女河的云归州还有定安河护住的三座城,大运都在闹干旱了?” 刘长康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只有玄州闹旱,实在不对。按理说左边是云归州,右边是定安河,玄州怎么也不会闹旱才是。 如若玄州都闹旱了,其他地方必定旱情也不小。” 余知了更加担忧李家三人了,但愿都能平安才好。 一路无言,值得一提的是,刘长康还换了不少笔墨和纸张。 余知了的学习兴趣愈发浓厚,如今,她已经能识得百字了。 就是写得不太好。 她放下手中的笔,陈二妮正靠着车厢睡得熟。 阿隼就挨着她坐,她写一个他跟着落笔,比她写的字好看太多。 刘长康放下手中的游记,“怎么了余姐姐?” 余知了回神,看了一桌的纸张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刘长康合上书本,捞开车帘,“大哥,是不是快到玄州地界了?” “是,快到了。我就送到前面二十里的林子边,你们就得收拾着下车了。” 刘长康点点头,“成。” 他推推身边的陈二妮,“醒醒!收拾行李了,得下车了!” 陈二妮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到了?” 这几天余知了送了快二十斤白米白面进仙人洞。 还好粮食她分开装在了几人的行囊上,不细查看不出来,不然一下少这么多粮食,真不好解释。 她把纸张收卷起来,看着塞进了行囊里,其实全部放进了仙人洞。 “就快下车了,也不知道入玄州的关要不要户籍,咱们几个啥也没有。” 刘长康摇摇头,“放心吧,不要。” 余知了这才点点头。 车里很快收整地干干净净,四个大行囊就放在角落里。 那条没有吃太多的火腿还在陈二妮的行囊上挂着,她坚持要背,余知了就随她了。 “怎么还偏离官道了?”刘长康皱眉。 余知了跟着凑过去,“可能入关的地方不在官道上吧?” 刘长康凝眉,“不对!入关的地方怎会不在官道上!停车!候三!停车!” 陈二妮抿抿唇,“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要真是错了外头的人怎会不出声!停车!”余知了一边说一边一把掀开前头的帘子,却发现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上了,“停车!” 几人来到门边,大力敲打着车门。 余知了一身冷汗。 “不可能,不可能!侯三是官府驿站的人!不可能!”刘长康脸白了几分。 陈二妮已经开始掉眼泪了,“他不会杀了我们吧?” 马车越来越快,几人险些稳不住身子。 突然,马儿嘶吼一声,马车骤然停下。 几人滚作一堆。 余知了抿抿唇,想要上前推开车门。 陈二妮一把搂住她,“别去知了姐,我怕!” 余知了推开她,没有说话,死死盯着那扇车门,手快要触碰之际。 ‘嘭’! 车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 是个拎着大刀的大汉,“出来!” 余知了吓得跌坐在地,她往后缩了几步,却被大汉探进来的手臂一把捉住,“出来吧你!” “知了姐!”陈二妮哭喊着。 阿隼手里的三页镖狠狠扎进了那人手臂里。 下一秒他就被拎了出去,“个狼崽子!敢伤老子!” 三个大汉把他围住,阿隼寡不敌众,很快落了下风。 余知了扑出去,“阿隼!” 被人揪住头发摔下了马车。 阿隼的头被踩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余知了的方向。 他极力挣扎着,腿上又被划了一刀。 “行了你消停点!一会儿到处都弄些血哥几个还得处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小子太野,老子可没少被他伤,等回了山里看我不收拾他!” 余知了几乎扑爬着来到阿隼身边,她使劲去掰阿隼头上的大脚,纹丝未动。 “啦...了...了...了了...” 余知了满脸都是泪,“我在我在!”她连忙转身,朝几人磕头,“求各位大哥放了我弟弟,放了我弟弟!” 一大汉摆摆手,“行了!整这么大动静,绑起来捂住嘴!回山上再说!” 陈二妮也被拖下马车,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刘长康。 为首的大汉踢了一脚侯三,“没啥油水的货也让我们下山来?” 侯三嬉皮笑脸的,“豪哥,现在外头乱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寨子就那么几个人,上哪捞油水去?就这几个不错,少说百两银子是有的。” 豪哥看了看四人,“行了行了!拉回山上再说!给我捆结实喽!” ------------ 第三十五章 困境 这伙贼人是活动在玄州和芜城边界地方的山贼。 地方不大,就是个破寨子,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人。 不过因为在两城交界处,芜城不愿意管,玄州也懒得收拾烂摊子,这才让他们存留了下来。 地方虽小,作恶不少。 这伙人没少杀人越货,最近芜城和玄州都不太太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这才动手劫了余知了他们。 这要搁以前,百八十两银子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 几人被关在一处破烂的房间里。 几人的行囊被翻地乱糟糟的,留了一地的被褥衣裳。 还好余知了做的那些杂粮饼他们没看着眼里,就提放在了一边的桌上,并没有带走。 米、面、火腿,还有包里刘长康换的药通通被收走了。 “知了姐,怎么办?” 余知了比陈二妮更怕,他们三人一看就是小孩儿,就是刘长康看着老成些也难掩一脸青涩。 可她不一样,一个适龄女子落在这伙人的手里,结果可想而知。 她身上的骨头都跟着冷了起来,她还没有找到阿公阿婆,就要命丧黄泉了... “余姐姐,对不起...”刘长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显然对眼前的情形了解了七七八八。 陈二妮呜咽出声,“都怪你都怪你!呜呜呜呜...” 刘长康没有说话,脑袋上磕了一大个包,这会儿呼吸都扯着痛。 “了了...了了...” 余知了抬头,她看向阿隼,“阿隼,你没事吧?你身上好多血...” 阿隼看了她一眼,用唇给她做了一个口型,‘刀’。 余知了骤然清醒,对!仙人洞里有把匕首! 两人默默费力地挪动屁股,背靠背靠在一起。 “阿隼,一会儿他们肯定会再来,现在割绳子肯定会被发现。再晚些。”余知了声音极地。 阿隼点点头。 余知了正要说话,门就被踹开了。 “谁是刘长康?” 陈二妮往后躲了躲,刘长康不留痕迹地看了她一眼,抿抿唇,“我就是。” “银子交出来!” 刘长康皱眉,“银子?我们的银子全部置办粮食了。” “少给老子贫!侯三说你当东西都当了快一百两,就车上那条破火腿,还有一些白米白面,你一百两就花光了? 你要是老老实实把剩的银子交出来,老子还能放你一马。你要是敢骗我,就别想活过今晚了!” 刘长康红了眼眶,“大哥,我真的没有骗您。我就当了八十两,雇侯三就花了十几两银子。 白米白面您也知道价格。 还有那条火腿,是吞云楼的火腿,上头还有吞云楼熏烤的标记,您可以去看看,一条就二十多两了! 包袱里还有不少药材,您也可以去翻,都是些好药,花了不少钱,就这么算下来,我还能剩多少钱啊?” 大汉抬脚猛地踩上刘长康的腿。 刘长康惨叫一声,额间的汗不要钱地滴落下来。 大汉脚碾了碾,“真没有银子了?” 刘长康点点头,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汉收脚,“你们几个,钱是不是在你们身上?” 陈二妮抖了抖身子。 那大汉一把她抓过来。 陈二妮脸色吓得跟鬼一样白。 头发被揪起,“银子在你身上了?” 陈二妮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余知了,虽然视线立马回去,但是还是被大汉发现。 刘长康暗骂蠢货,下一秒,余知了就被提了起来。 她脸上的头发往后荡去,一张白净周正的脸露了出来。 “哟呵,还是个小美人。” “马老四!” 大汉回头。 “豪哥叫你呢!” “等着,我把银子拿到先。” “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快点!豪哥要说正事儿!” 马老四不情不愿地放下余知了,跟着先前那个男人一起出去了。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刘长康,你没事儿吧?” 地上的刘长康半天没有回应,余知了担心他不行了。 刘长康紧闭双眼,“没事儿...”声音轻得跟猫儿一样。 余知了再度挪动身子,和阿隼背靠着背,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 “阿隼,阿隼,我怕割到你的手,不要乱动知道吗?” 阿隼轻轻嗯了一声。 余知了汗珠一颗一颗滴落下来,手部活动空间极小,几乎花了大半个时辰,阿隼手上的绳子才断裂。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 陈二妮已经在地上睡着了,时不时地抽泣一两声。 阿隼转身拿过匕首,一会儿功夫,余知了手上的绳子也断裂开来。 余知了一把拉住他,翻出包里的棉布衣裳,把阿隼腿上那还在冒血的伤口绑住, “刘长康!刘长康!” 刘长康迷糊睁开眼睛,“我们得救了?” 余知了摇摇头,“没有,你怎么样?” 说不上来,刘长康感觉自己要死了,手上绳子被松,他坐直身子,晃晃脑袋,“你们身上有刀?” 随即他脑子转得飞快,“这样直接出去肯定出不去。咱们得派人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咱们趁乱离开。” 他直直看向阿隼,几个人里只有阿隼有武力值。 余知了皱眉,“不行!要走一起走!” 刘长康摇摇头,“一起出去就是个死。必须有人吸引注意力,咱们趁其不备先藏起来,等风波过了再悄悄离开。不然一旦被抓,一个都活不了,当场血溅三尺。” 余知了抿抿唇,“那我去。” 阿隼拉住她,“不去。” 刘长康亦不同意,“余姐姐,只有他可以。” 余知了看向他,“你预备怎么做?” “放火。进寨子前我看过,这个寨子极小,其实就是三两个院子拼在一起的。 只是冬天不易引燃草垛,怕是刚起烟就被扑灭了。” 刘长康扭头看向阿隼,“你嗅觉灵敏,能闻出他们的酒藏在哪个屋子里吗?” 余知了扭头,刘长康怎知,阿隼嗅觉灵敏... 阿隼很快理解了刘长康的意思。 “余姐姐,咱们也得准备着躲起来了。” “往哪躲?” “这个寨子四面环山,好躲,就躲他们后山上。阿隼,一会儿他们肯定不会去搜后山,咱们在后山汇合。” ------------ 第三十六章 脱险 余知了低下身子,捂住陈二妮的嘴把她晃醒。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被丢在一边乱动的乱七八糟的行囊。 三人默默盯着大门,等着阿隼传来好消息。 很快,外头火光四起,吵闹声传来。 “走!” 余知了和陈二妮扶着刘长康,悄悄把门打开,又重新掩上,沿着屋角弓着身子悄悄走动。 “长康?你还好吗?” 刘长康摆摆手,“继续走!” 没敢去大门,三人绕到院子后方,费力地翻上土坎,直奔后山。 直到火光远远乍现才停下来。 三人藏在路边的草里,刘长康又昏了过去,余知了紧紧盯着火光的方向,直到火光逐渐消失,那道一瘸一拐的身影才再度出现。 “阿隼!” 余知了头回见阿隼这般狼狈,就是第一次见面,也比现在这副脸色煞白腿上血流不止的模样好些。 她一边流泪一边扶住阿隼,“走!” 余知了和陈二妮一人扶了一个,背上还背了两个大行囊,愣是咬着牙往山里冲。 可惜俩人力气有限,刘长康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衣裳都刮坏了不少,看着更孱弱了。 “别走了,就在这休整一下!” 陈二妮吐了口气,总算停下来了。 余知了把行囊放到一边,“阿隼!阿隼!”阿隼的眸光有些涣散,余知了拍拍他的脸,一边悄悄从仙人洞里掏出热乎乎的四君子汤灌他喝下去。 天黑,陈二妮啥也没看见。 “了了...” “我在!” 两人把被褥卸下来,底下铺一层干草,在铺上褥子,把俩个伤患抬上去,又把另一床被褥盖上。 好在这些烂东西那伙贼人并没有收缴。 “知了姐,我们怎么办...” 余知了抹了把脸,“你看着他们,我去找水!长康发热了,阿隼的伤口也得处理。” 不等陈二妮反应,余知了提起三个竹筒就离开了。 深山老林的,哪来的书?余知了走到一处陈二妮看不见的地方,把之前买的两斤米拿出来藏衣裳里,又把竹筒接满,就往回赶。 “知了姐!真有水?” “嗯,生火。” 此处密林环绕,也不怕山下的人瞧见了。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余知了掀开被子。 阿隼腿上的刀伤正好在小腿肚子上,血已经止住了,但干掉的血块和她替他缠上的布凝在了一起。 余知了红了眼眶,半天才一点点撤下来。 “二妮,马上挖个坑埋了,免得引来什么东西。” 陈二妮早就是强弩之末,强撑着身子做完以后才靠着树昏睡过去。 余知了万分感激自己之前一念之差换了一瓶金疮药,她将药粉撒在阿隼的伤患处,又重新拿了一件棉内衫撕开包住,这才松了口气。 刘长康额间鼓了一大个包,余知了没有处理,她怕金疮药用光了阿隼没得用。 只蹲在行囊边,把那包药翻出来。 “退...热...”余知了一一翻看药包上的字眼。 是这个!余知了把陈二妮行囊上挂着的小壶卸下来,她们的锅不知道落在哪儿了,不见了,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这把小铜壶。 一碗药汤给刘长康灌下去,又打湿了张温帕子放在他额头上,余知了才感觉疲惫得不行。 又往火上熬了些白米粥,才坐下来歇息。 陈二妮靠着树睡得正熟,余知了悄悄摸了一碗四君子汤喝了下去,疲惫感消失不少,果然,仙人洞能加速她身体吸收... 阿隼醒过来时,余知了连忙扑过去,“阿隼,好些了吗?” 阿隼点点头。 “了了...”他认真地看着她,稚嫩的小脸满是平静。 “对不起,阿隼...对不起...”愧疚感如山海般涌来,此间如若不是阿隼.... 阿隼有些慌乱,他脸上扯开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不...疼...了了...” 余知了紧绷的情绪终是没忍住,俯下身去抱住他呜呜哭了起来。 陈二妮都被吵醒了,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知了姐,我...我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你别哭...” 余知了起身抹了把泪,声音还带着哽咽,“我没事儿。” 隔壁的刘长康福大命大,一剂药下去就退热了。 “你把长康叫醒吧。粥好了,等阿隼先吃完长康再吃。” “啊?好。” 小铜壶里的粥,光两个病号都能吃完。 余知了晾得差不多了就提起铜壶缓缓往阿隼嘴里倾倒。 “烫吗?” 阿隼摇摇头。 余知了笑笑,“盐也被收走了,你先将就着吃,等腿伤好些了就能吃饼子了。” 阿隼点点头。 刘长康靠在被褥上,“咱们的米不是被搬走了吗?” 陈二妮从油布摸出两个饼子放在火上烤,闻言开口,“这是阿隼之前猎鹿换的,一直没吃,我都忘了,刚刚看见那米袋子才想起来。” 刘长康抿抿唇,“对不住...如若不是我...” 余知了把阿隼强压下去替他盖好被褥,才来到刘长康面前,举起铜壶示意他张嘴, “先把伤养好再说。你的腿没事儿吧?我瞧着青紫了一大片,倒是没流血。” 刘长康张嘴喝了一口粥,“没事儿,没伤着骨头,阿隼呢?我见他流了好多血。” “已经上过药了,放心吧。” 刘长康看向余知了,“余姐姐,我那二十多两银子,够买药了,等我们下山,就买药替阿隼治伤。粮食你也别担心,银子够使了。” 余知了点点头,“吃完饭咱们收拾着走远些,我怕他们追过来。” 刘长康点点头,“得尽快离开他们的范围。” 然而半壶粥下去阿隼显然没饱。 余知了见他恢复精神了稍稍放心,“咱之前烤的饼子是猪油拌的,能吃吗?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阿隼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余知了手里的猪肉饼子。 肉馅不多,但不妨碍它香,火上烤热了一撕开油汪汪的。 余知了把手里的递给他,“吃!” “了了吃。” 余知了重新摸了两个出来放火上,“快吃,我再烤两个就是,两个吃得完吗?” 阿隼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饼子狼吞虎咽。 刘长康发了一场烧,胃口又回去了,闻都闻不得,默默躺了下去。 ------------ 第三十七章 落脚 几人一朝回到解放前,刘长康那满身资产,到头来换了红肿的额头,一瘸一拐的腿脚,和余知了手里的二十六两银子。 几人没敢走回头路,就往后山另一头走去,翻了两天才翻下山来。 “这是哪?”陈二妮蹲在路边,一脸恹恹,这两天水也不够喝,都紧着两个病号了,她这会儿干得很。 余知了擦了把汗,把阿隼扶到地上坐着才喘了口气,“咱昨天在山坡上不是看见东边有片茶林吗? 那边肯定有人,咱往东找。” 陈二妮仰头,“咱在半山腰上看见的,这都下山了,找过去得多久啊。” 余知了看向她,“除了那片茶林,咱们再没看到有啥种庄稼的地,不去那边,去哪,你说。” 陈二妮苦着一张脸,“歇会儿成吗?我脚都要磨穿了。” 她不光背个行囊,还要搀扶刘长康,差点没累死过去。 余知了偷偷往竹筒里加了一小截水递过去,“润润口就别喝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水源呢!” 才刚刚开春,天气还寒冷得很,几人都口干舌燥的,两天都没发现一点水源,余知了万般庆幸她去偷了那么些缸。 三双眼睛盯着她,陈二妮也不敢多喝,囫囵过了嗓子就递回去了。 “走吧。” 好在余知了的猜测没有错,茶林周围真的有农户,人还不少,二十多户人家。 刘长康拉住余知了,“余姐姐你别露脸,找炭笔把脸画花。” 余知了摸摸脸,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这张脸,虽说不上倾国倾,但也算清秀佳人。 在这乱世之中,平白增添许多麻烦。 “村里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万一...” 刘长康这回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余知了点点头,四人都把脸摸得乌漆嘛黑的,瞧着像是从煤矿里逃难出来的。 见是外人,村里很快把村长叫来。 “这几个娃,咋这么狼狈,你们是路过?” 刘长康理理衣领,“村长伯伯,请问一下,这里离玄州有多远啊?” 老汉儿笑了一声,周围人都跟着笑起来,“娃娃,这里就是玄州的地界了,你们是要往玄州哪去啊?” 余知了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阴差阳错,已经入了玄州了。 “那离玄州义城还有多远?”刘长康问道,林勇叔叔就在义城。 “远着哩!” 刘长康转头看向余知了。 余知了抿抿唇,“叔,咱们几个能在村子里借宿几晚吗?” 村长皱眉,“村里空房子倒是多...” “叔,我们没钱,但是我们能干活抵!您看我这两个弟弟都伤得不轻,实在是...” 村长看了半天,摆摆手,“算了,一会儿我领你们找处空房子住下就是。 先说好,不许瞎跑,更不许偷村里的茶叶!” 余知了连忙点头,“我们不会的!叔你放心!” 此村是香茗村,整村都靠种茶采茶为生,日子过得还不错。 不过最近一年村里不少人家搬走了,如今只剩二十来户,将将百余人,留了许多空房子。 村长把他们带到了村子最外头的一座小院前,屋顶都是茅草的,也不知道多久没住人了,一进去灰尘满天飞。 “就住这儿啊,我可再三打招呼了,看你们几个娃娃不容易才留你们歇几晚的,可不许祸害村里,听见没?” 几人连忙点头,村长这才满意地出去了。 “叔!咱村里,有水吗?”余知了咽咽口水,再没水源,她的仙人洞怕是要暴露了。 “有,沿着茶林往里一直走,进山里就是。” 刘长康压低声音,“不会有诈吧?如若玄州当真有旱情,怎会愿意分享水源?” 余知了摇摇头,“一会儿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伤患就在巴掌大的院子里等着。 余知了和陈二妮手脚麻利,屋子只有两间,灶房都在院子角落那里垒了个灶就算了事了,看得出来原主人条件也不好。 “床只剩个架子了,一会儿我和二妮去村里找点干草来铺上你们再休息。” 等床铺上干草和被褥,俩人才出发去打水。 “知了姐,这香茗村的茶林可真大,种得比粮田多多了,肯定值不少钱,他们为啥要走啊?” 余知了摇头,“不晓得。” “明儿我出来打听打听。” 茶林分为两大块儿,中间被一条沟壑隔开,沟壑一米宽,两米深,两侧还有些尚未干死的水草。 俩人一路走一路聊,茶林尽头就是一座山山脚下,一条极细的水流蜿蜒进山。 “走吧,源头应该在里头。” “这溪都干了,里头还能有水源?” 余知了点点头,“村长没必要骗我们。” 果不其然,沿着沟壑进去没多远,余知了还以为,那水源得多大,没想到,竟是一口井! 一口矗立在天地之间,郁郁葱葱的井。 井口不过三人能合抱上,周围被村民铺了些石板,显得干净些,井水上方是被冲刷地无比洁净的石壁,瞧着还有些隐隐发光的模样。 石壁周围挂满了藤条,如今已然开春,想来不久后就会结上许多花骨朵。 “这水居然是从这石头上滴落下来的!”陈二妮开口,一般深山里这样的井,水源洞都在井底。 没想到香茗村这口井,居然是从上方的石头上流下来滴落成型。 他们总共就三个竹筒外加一小把铜壶,全部接满了也就够三人喝两天的,要洗漱做饭完全不够。 余知了抿抿唇,看来还得找村长一趟。 “走吧。” 阿隼腿上的伤半指深,因为金疮药不是上品,好得着实慢。 如今都还红肿着。 额头和大腿没有抹药的刘长康就更不用说了,额头至今还肿着。 “知了姐,香茗村的水源是什么情况。” 余知了一一说了。 “看来这水是从对面的深山上下来的。” 余知了点点头,“这里暂时不缺水,你们俩的伤也赶不了路,咱们先休养几天。干粮还够。” 刘长康点点头。 四人热了饼子吃下,把院门和屋门都栓上,院门和屋门门锁上余知了都垒了一些石块儿,这样一来,有人推门石块掉落他们能第一时间听见。 ------------ 第三十八章 药草 自芜城出发到现在,几人总算睡了个踏实觉,一觉到天亮。 刘长康是被臭醒的,几天没洗了,身上的味道他只在家里马厩里闻到过。 他扭过头去,阿隼也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发呆。 里头余知了的声音响起,阿隼的眼睛眼见地明亮起来。 两间屋子,他们把堂屋收拾出来,他和阿隼睡的堂屋的炕。 余知了和陈二妮睡里面的床。 “余姐姐,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我和二妮把早饭吃了就去帮村里人干活,顺便打探消息,如果村里有郎中,就找郎中来瞧瞧。” “余姐姐,能不能带我去井边洗洗,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余知了看了看自己,也不太干净了,遂点点头,“也成,咱们吃了早饭先去井边,顺便就把身上的脏衣裳也换洗了回来。” 陈二妮摇摇头,“你们去,我去村里打听消息。” 余知了回头,“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放心吧,我刚刚看见好几个人都去茶林采茶了,我去帮忙,肯定不会拒绝的。” “成,那你机灵些。” 余知了扶阿隼,刘长康自己一瘸一拐地走。 三人走得极慢。 “就是这儿了。” 刘长康看着井上的石壁,呢喃出声,“怪不得...怪不得...”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触了一下石壁,放进嘴里。 余知了看他,啥意思?” 刘长康没有回头,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石壁,“从半山腰上瞧见这片茶林的时候,我就奇怪。 咱们一路过来,见了多少荒田枯草?那贼窝的后山树林都不长叶子了,这都几月了。 树干都呈干涸状态。方圆二十里,只有这茶林长得郁郁葱葱的。” 余知了还是没懂,“因为茶林靠水啊,这口井水源没断过,就是茶林里的沟壑水断了。” 刘长康摇摇头,“不止如此,余姐姐,这块石壁,是玄武岩。” 见她更加疑惑,刘长康再度开口,“玄武岩乃火山之巅锻造而成,十分罕见。对土壤、植物而言都是极其珍贵的养料,处理得当还能入药。 难怪香茗村守着这片茶林,原来是老天爷赏饭吃...” “火山之巅?” “嗯,大运境内没有,烈火常年炙烤的山峰,据说瑰丽无比,火山之巅里处处是宝贝,就是那烧下来的山灰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不过,大运没有,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余知了放阿隼坐到一边石头上,“你怎会知道这些?” “我身子不好,连大些的动作我爹都不让我做,可不是只能整日翻书吗? 看得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一些,正好看过的书里了解过玄武石,碰巧而已。” 井水是山泉水流下来的,冰凉得很。 两人洗漱好余知了就连忙伺候着他们栓紧外衣,这才开始慢慢收拾自己。 弄完就蹲在石板边洗几人的衣裳。 刘长康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阿隼,长康呢?” 阿隼指指山里。 余知了皱眉,“怎地不说一声就进山了!” “长康!长康!” “诶!我在这儿!” 还好不远,许是方便去了。 余知了放了心,看了一眼周围,摸出两颗水煮蛋,剥下来的鸡蛋皮丢回仙人洞,递给阿隼,“快吃。” 这几天慌不择路,都没机会给阿隼加餐。 阿隼皱眉,“了了也吃。” 余知了摸摸他的脑袋,“阿姐不饿,你快吃,一会儿长康就出来了。” 说完,转头把洗净的衣裳一件件拧干。 阿隼吃完鸡蛋都不见刘长康出来。 余知了又叫了一声,对方应了。 她皱眉,“阿隼,你就在这儿待着,我去看看长康在搞什么名堂。” 余知了进去没几步,就见刘长康蹲在地上挖着什么,一双手全是泥土,身边还放了一小把绿叶。 “长康?你挖野菜?” 刘长康抖抖手里的叶子,“余姐姐,我挖点草药。” “草药?” 刘长康举起身边那把挖得稀烂的绿叶,“阿隼腿不是有些红肿吗?这个,紫花地丁,能治。” 余知了接过,“根儿都挖烂了,能用吗?” “能,这个是取叶子和根茎用。我随便转转,就发现这里长了一小片,这些就够了。” 余知了眼睛亮了亮,细细辨认着手里的紫花地丁,将他们的模样记下来,“这一小片都是?” 刘长康点点头,他可算有药抹额头了,虽然不算对症,但聊胜于无。 余知了蹲下来,“挖两株回去看看能不能种活。” 刘长康摇摇头,“你别费劲儿了,种不活的,这山人杰地灵的,自己种哪有这条件,再说,药材都是应季的,一个季节有一个季节的药材。 我们又不会炮制,种了过季了也没用,来年还不定发得出来。” 余知了笑笑,“这根儿都被你挖稀碎,我就想看看根儿长什么样子。” 刘长康点点头,“那我帮你。” 余知了拉住他的手,看了眼他脚边的药。 刘长康讪讪地收回手,“那我先去井边把这些洗了。余姐姐你快些出来。” 余知了点点头。 这山再厉害,能有仙人洞厉害?她要刨些进去种着! 三人回了小院,陈二妮已经在家等了许久了。 “咦,这是啥?” 刘长康把手里的药递过去,“取一半煎成药汁儿。” 余知了把衣裳挂上院子中的横杆,闻言扭头,“内服吗?” 刘长康摇摇头,“不是,冲洗伤口的,阿隼的伤口有些红肿,估摸着是有些感染了。 余姐姐你把他缠伤口的布条用开水煮一下。” 余知了点点头,她扭头看向陈二妮,“村里有郎中吗?” “两个月前搬走了。” 余知了皱眉。 刘长康摸摸脑袋,“余姐姐,我虽然不会治病,但是大师傅的药理书我是翻烂了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摘的。 书上说紫花地丁对红肿化脓性伤口有效,放心吧,我能把阿隼治好的,我有信心。” 也不怪余知了这么担忧,路上阿隼也发过一次烧。 刘长康抓的药掉了一半在贼窝里撒了一地,最后一剂退热药给阿隼喝了才算把热退下去了。 这伤口要是还不转好,阿隼再发热可怎么办? ------------ 第三十九章 栽种 两把紫花地丁,一些取了煎成药汁儿放凉了冲洗阿隼小腿上那红肿的伤口。 剩下的捣碎了取了一些敷在他的伤口上,刘长康额头和腿上的乌青也终于上药了,愁死他了。 陈二妮凑过来,“知了姐,你猜我打听到啥了?” 余知了正在低头认真给阿隼缠布料,闻言没抬头,“打听到啥了?” “香茗村也要去云 看着老铁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劝慰了他几句,最后我们俩在酒店门口互相说了声“保重”铁战就回了酒店客房。 这句话可不是说来那么简单的,而是无数的修士毕生所感悟出的,但事实就发现在他的脸前,根本就容不得他不信。 杨明抬脚猛地一踩,顿时传来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看也不看,直接转身就离开了,毫不犹豫,没有丝毫的停留。 石市的十大高手,是根据石市自建城开始时抵御兽潮,还有平时和变异生物的战绩来排名的一份高手名单。 “就那家店,咦?怎么人换了?”陈潇潇指着一家冷清的店门口,突然发现店里的师傅已经换了模样。 绝强的气势铺洒而落,直接将两只老虎压倒在地,两虎均是以着一种见了鬼的模样,惊愕的望着那个老者,紧接着二话不说连忙爬起身子,头也不回急速的向着远方逃去。 杨明一个闪身,直接蹿到了大黑跟前,拉开车门,整车就像一道黑色闪电疾驰出去。 伍樊回到了投票现场,此时六个候选人身前的水晶大桶内,都积聚了不少鹅卵石。 在项江年的心里,不就是因为那个怀雪薇吗?怀氏一族的公主吗?自己偏偏就是要断了项江年的念头,这样看他怎么样,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只能是自己的。 许墨单手虚压,抬腿向着空气踏去,而后空气中产生了重重的音爆声,随后他一步步的像是走楼梯一样,向着屋顶缓步走去。 “你这!”完全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恋恋摆明了不想把炉石还给仁榀棣。虽然仁榀棣表示一块炉石而已,大不了找旅店老板再要一块。但是恋恋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不高兴。 龙爱堂心里道:你这个乡里的一把手高高在上的,我平日里和你说的着嘛我?再说了,我都是现在才知道这事儿,之前又怎么对你去说? “投向异教徒?不会吧?他们的根可是在欧洲,在天父的阳光下。”听到这话。刘氓也有些担忧。历史上君士坦丁陷落不就是因为热内亚人叛卖么? 走出了宾馆,贝克姆斯先生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直接开到明佳集团总部。 莫雪梅说完这句话之后,秀美的鼻尖上,已经露出了细密的汗珠,完全没了往日在晓风等人面前当团长的威风。 想到金币,他又想到东罗马的造币和货币行体系,那也是足够先进。足够有经验的,不能不搜刮一下。走回奥古斯都广场,他笑出来。自己是不是高兴傻了?来这干嘛,自己住哪?收获出预计,该回家了吧? 见到宗主全力以赴,五名长老不敢耽搁,纷纷使出全身之力,把那条灵脉生生地拖了起来。 不少厚土宗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联想起数日前宗主说过的话,没有任何人能保持心中的平静,无不心头火热地幻想着不久后山中灵能大增,自己借此浓郁灵能,境界连连突破的情景。 ------------ 第四十章 谈话 余知了又跟着刘长康上山跑了两天,没什么收获,天不下雨,连菌子都没捡着一朵。 野菜倒是攒了一大堆,村里人忙着采茶,也鲜少来山上采野菜的。 村里人出发去集市那天,余知了默默背了个包袱跟在后头五步远。 四个叫花子,还都是孩子,村里人都没怎么在意。 老村长朝她招招手,“要去换些啥?” 傍晚,偏僻的街道,夕阳光芒洒落,昏黄残阳之下潜藏着一抹血色。 不过这还算是好事,如果大皇子真的能够听得进自己的劝告,听得进皇后的叮嘱,那么接下来很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 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圣域真人诈骗凝元真炼,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刚刚陈海川氪金给刘斩临战提升的时候,王嘉他们可都没闲着,在这医院主楼大厅之中,布置了很多的陷阱。 这也是护院为何要连夜拆迁化工厂,只要拆迁完毕再谈别说什么主动权怕被动权都会丧失、谁还会搭理你。 抱着孩子在屋里不停地走动,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养孩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退出几米距离,陈雨柔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了熙熙攘攘的古玩街上,引起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永宁伯府和余家有矛盾。但两家对他的态度,却是出奇的一致。那是巴不得他早死。 吴志斌一个闪身躲过砸向肩膀的钢管,从腰上掏出甩棍,手臂一抖便朝着攻击自己的黄毛手臂砸去。 姚大梭也是个奇人,他认为自己身上的脏泥和气味是他的保护层,是为他带来幸运的源头,一旦被洗掉就会破功,很有可能被警察找上门。 看着面前还是个孩童的迷草,再回想着被自己勾起来的记忆,南宫沫的心微微抽疼。 原本用炸药才能破开的坟地在大舅爷手里变成了泥娃娃,轻轻松松地打开坟地后陈峰装成无意间失手的样子释放了赤鬼杀死了大舅爷。 赵微这里油盐不进。有记者马上就把目标转移到站在赵微身边俏生生笑着的乔暖身上。 夏言浅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昭玉,又毫无反应的移开视线,一言不发。 乔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一歪头扑在了床上,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眼光真的是越来越挑了,刚出道的时候有戏拍就行,现在又挑剧本又挑角色的,都是惯的。不过,她还是想要纵容自己,在拍戏方面挑剔一些。 一场语言上的针锋相对之后,苏锦玥有些累,好在刚好也准备散了,那些嫔妃便各自回了宫,苏锦玥被宫婢扶着回了锦华宫,还好路途中于桑槿没来找她麻烦,一来应该是气的不轻,二来现下她应该多多少少有些忌惮才对。 韩梦娇打开了门,一看是叶紫灵,奇怪道:“紫灵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店铺和作坊里今天不忙吗不跳字。 付峥煜看着四周,这边检查检查,那边又检查检查,最后都走散了,各自去各处看一看。 苏锦玥顿住了,看着付洛宣,想想觉得也是,付洛宣是太子,谁敢踢他,如今碰到了自己,不知死活的踢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死罪。 刚才那个鬼子参谋还挺欠登,在听到战机轰鸣之后,架着松原就往草房外跑。 不到片刻功夫,便见一身着黄衣、家碧玉的姑娘从远处走来。行走间,还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万寿山上的各处景色。 ------------ 第四十一章 休养 余知了笑笑,“长康,你念过许多书,结交过许多大人物,你应该知道,咱们不是一路人。不过同行一段罢了,咱们,是朋友,亦是过客。” 刘长康不开心了,“那我还没找到林勇叔叔,万一...你就不要我了?” 余知了看着他,认真提问,“那假设你父亲的死是意外,林勇叔叔也不愿接纳你,你愿意和我们过这种生活 这道菜很富诗意情调,高宠后世当然是常见,可在南宋想出这种菜的却是难得。市面上现还没有这道菜,自今天之后,这菊花蟹在南阳流行,后到整个大宋。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申英杰不待车子停稳便飞速的跳下了车,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后面的同伴手忙脚乱,差点一脑袋撞上前车的屁股。 随着时间推移,会场中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好使云州的风云人物,各行各业的大佬云集,甚至还有一些当红的影视巨星来参加订婚宴,当然他们再说很份上明显要弱了很多。 火云道人率先鼓起了掌声,并不是临场做作,而是从心底发出的感叹,有感而发。 要打仗了,邓妤穿上了盔甲对公主有了一种优越感,人也神气多了。公主现可是好修养,公主现在成了高家的主母,因此也是众姐妹的大姐大。看到邓妤张牙舞爪样子,也只是谈谈地笑笑。 没有谁能够将其击倒,然而它却要狠狠地去收割敌人的性命,此为‘戮神’也。 “当然要听了。”萧岳回答道,萧岳现在心中非常兴奋,因为现在就要了解道万年前的仙体强者的事迹了。 参加这第三场比试的是南阳的一个世子申长风,他对这邓妤可算是痴了心,为追邓妤可算是用尽了手段,他的南阳的竞争对手不知有多少次都吃了他的暗亏。 蜀军虽说是数百人冲上前来,但这枪阵,已经将前路堵得死死的,能上前交锋的,不过就是数十人而已。这些蜀军刚冲到切近,侍卫前军的军士齐声大吼,长枪已经急吐而出。顿时戳反了十几个。 高村的府坻,父亲死后,高宠及家人就很少来住,对这个古天灵魂的高宠也是第一次。但在高府一直有人打理。 “你哪回不是好的?”赵太后伸出一根如玉葱般的手指照着嫪毐额上轻轻一点,媚眼传情。 我已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后宫的所有妃子们,也全都哭了起来。 其他顶级势力的传奇人物们也在感慨,又或惋惜。昙‘花’一现,虽然绚烂,却也悲凉。不管之前怎么看待姜毅,这一刻,都有些遗憾。 周爱玲同样是一个不眠之夜,她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那位救自己的少爷,为何要冒充飞天玉佛去做如此冒险的事情。 县电视台也前来现场直播今天的竣工典礼,锣鼓队,舞狮团,全部列队准备完毕。 我前阵子也用过一回,不过感觉自己的发质还是有些干,这个方子并不适合我,所以还是用了望月给我的方子,只用生姜合着灵芝首乌煮汤反复清洗头发,这头发反倒越来越浓了。 尼古拉斯伸出他的右手,那已经不是手了,而是覆盖了龙鳞的龙爪,他脚下亮起了深红的火爆阵,就像一条火龙腾空而起,深红色的龙之爪向蓝若袭来,赤龙的爪击势不可当地落下。 而如今,这颗妖星不但带走了源神所在的权力令状,还带走了随时准备推翻瑞恩海皇王朝的瑞琨。 ------------ 第四十二章 上路 村里人动作很快,后头村长还让人背着茶叶出去了一趟,回来就通知下面的人两天后出发。 刘长康还专门去打探消息。 也没什么好瞒的,村长一一说了。 香茗村原先有五十多户人口,自井水水流变小就起了搬迁的心思,毕竟紧挨着的芜城都没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打来家里。 况且,香茗村还依仗着茶园都 我……那人才刚说了一个字,杨天脚下只是用力一踩,便疼得他周身冒汗,连话也说不出来。 刚准备离开,远处传来一道喊声,道:“林光道友莫急,我等前来助你。”声音一听就是那瀛洲李虚铭所发出的。瀛洲大派势力,此番派遣的修士力量虽不强,但带来的手段确是最为厉害的。 可是当韦团儿找到了赵银月之后,带给自己的却是深深的震撼,不仅仅是因为赵银月那坚决不肯回头的态度,更是因为赵银月那些朴实无华但却对自己有着致命杀伤力的话语。 罗刹并没有回答钱神通的问话,而是将那张扑克牌收了起来,说道:钱神通,你知道我和你一样就行了。 “命令质子撞击炮立刻进行攻击!”主基地中,韩道冷冷开口道,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软弱,但这些目前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对于这名突然潜入的强者,他心中只有一种将之击杀的执念。 这个家伙看得头皮都要炸了,大喝一声手中短刃便甩了出去,如同远程攻击一般直射向罗天华。 那是一粒宝石,那确实是“一粒”宝石,因为那宝石比一粒米大不了多少,而且这粒宝石看上去黯淡无光,即使在阳光下,也仅仅是透射着一丁点肉眼不易察觉的毫光。 当则法伊尔带领三千魔法修士到达战场时,只见到铁壁万胜军的铁血军魂食龙蚁正和亡灵龙王在空中纠缠,下方不远处是魔法修士团不停向亡灵龙王发射魔法攻击。 ”阿姿,你和成先生认识?“周闰发转头发现好朋友赵雅姿愣愣的望着成伟梁,反应有些奇怪,所以他低声问了一句。 当初的惊喜,现在要随风而逝了!她可是听说过无数关于方怡华霸道作风的故事的,肯定轮不到成伟梁做导演了。别人做导演的话,自然不会启用她们这些新人。 “谢谢大兄弟,我神鸦道士无以回报,愿与兄弟生死相随!”神鸦道士两爪在胸前一抱,给他行了个大礼。 “刅,好了,不就是一枚令牌吗?这一次我们的行为就已经很冒险,就当个教训吧。”狮霜声音娇柔,看着颓废的狮刅劝解道。 在狼宏翔祭出月影之刃的时候,一道飘渺声音缓缓落下,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就连中年人也是微微恭敬起来。 走出露天的房屋,含笑才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四周都有重兵把守。 毕竟社会在发展,国家在进步,自己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无时不刻地发生着改变。 “那回去说吧,上车。”王峰接过丁雨涵手中的包,走上了车。一脚油门,君越又飞奔了回去。 画面中,巴纳德走过每一处都将吸血鬼的痕迹大致抹除。一路追寻到古堡深处,用魔法察觉到不同之处后。 “该死!”尧慕尘眼眸猛然闪烁,就在这一瞬间,从他心底生出强烈的生死危机,似再一个呼吸他就将神魂俱灭一般。 ------------ 第四十三章 白柳 薛晨看过了后感觉还不错,基本上符合他的要求了,在决定可行后,第二天施工队就开了进来,开始施工。 冷凌雪忍着剧烈的疼痛,看着近在咫尺的花梅盈的嘴脸就是一阵恶寒,害的她嘴里一阵腥甜,愤怒的朝她啐去。 三天过去了,战王府看样子是那样的平静,府里照样迎来送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一切井然有序,只是传来战王偶感风寒请了几日病假在家休养。 对于众生来说,要他们相信这一件事情,不亚于让他们相信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他只是朝我们淡淡地笑了一笑,我只觉得他是皮笑肉不笑,也许是上次我骗了他。给王二狗讲恐怖故事那会,薄砺辰和莫致朗偷偷溜进了酒店,也许他还没忘记那件事,这会还和我记仇呢。 想着上次刘法医说卡布奇诺较苦,我便帮不做声的薄砺辰点了杯味道稍甜的摩卡。 一些官方的人,也找过妙博士询问,但妙博士说不知道,官方的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还有,年轻人这份热情能够维持多久呢,我也想看看,要是你能和金宝一起考上好的大学,还能够在我面前坚定不移说喜欢她,再过几年,你再来喊我一声外公吧。 周东皇看着伤残在地,爬不起来,似就剩下一口气的罗伯特问道。 这下子,她清晰地知道他的意图,她大惊,却无法挣脱,男人俯身压着她,欺身往前。 两人之间闪电般高速交手,拳掌相交,指印对撞。劲力交击时爆发出的阵阵声波,震得周围林中落叶如大雨般散落。 此时,易之临微眯双瞳,脸孔之上流溢着某些探究欲与诡秘,不过唇角却妥帖起地勾起一抹笑意来。 “弱者的大敌,便是不自量力。”魏合大手一张,闪电般那抓住长鞭,一扯。 “喝!”陈宁眼中神芒闪烁,道道混沌之力从混沌内丹中吞吐而出,然后迅速的融入双拳中,直接轮动双拳朝着袭来的弯刀砸去。 奥利给赶紧求饶:阳阳我错了,对不起,你不是太无聊了吗,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那边有跟拍扛着摄像机,近前的时候,两人牵着的手就自然松开了。 那巨大的,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手掌,朝他下压过来,一如当初他跨越光年距离抓向水之神巴托。 以他高傲的神族身份,强大的神境修为,怎能容忍一个低境人类的挑战? “我怎么在这?我在妖兽山脉被青妖狼拍晕之后发生了什么?是有人救了我?”陈宁躺在草席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10分钟的压力,无时无刻都在逼迫着他们前进。谁也不想去承受10分钟之后的那次聚变打击,那并不是人类可以承受下来的攻击。 迦离娅表示摇头,上次与她进行交战的时候,都还只是一个第二代超级战士。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只修长手掌伸出,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就被天尊一把抓住,朝着天道之眼飞去。 李陌染又听出了弦外之音,可心有疑问,装备已经在我身上,怎么还能有人给我扒掉不成? 炙心出现在了地球星外,好奇看着远处的那颗星球,眼底有着惊讶。 至于母后,外祖父家远在边境,宫中就算是有亲信,从母后怀孕后身体每况愈下,现宫中由萧贵妃把持后宫,萧家在朝廷一家独大,怕也是帮不到忙的。 新生的两臂往胸前一拢,两手虚合,结宝瓶印,将觉远和尚护于两掌之间。 当然这背后之人,沐云舒已经猜出来了,能说出这话的,除了凤圆圆就是沐云柔,要么就是那一个两个不安分的出色的庶出的孩子,沐云舒表示,这些人难不成是头上没有一个主母和嫡出的姐妹吗。 李陌染听后点了点头,没错,自己要发展最大牵绊就是她们二人,如若该组织真如慕容硕所说的确是个好地方,顺便将四区的属性点完,此间事了就过去一趟吧。 陈锋和安妮相对而坐,安妮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陈锋则没那么细致,先狼吞虎咽吃饱了再说。 顾家七老爷抬眼瞧着她,见到梳洗过后的顾阳景,他仿佛想起了孙儿们,他冲着顾阳景很是亲切的招了招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天佑目睹过魔王级别的强者一拳轰碎山岳的威势。 跟莱维算是最熟的星空凛反应还算正常,凑过来看看照片,很普通地好奇地问到。 见这阵势,陈锋心头一紧,暗道难道说今天晚上要在警局里度过? 马玩听见还有汉阳其他人,他更不想去了,前些年一把火烧了汉阳严氏的邬堡,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致他于死地,他不怕面对人山人海的敌人,可他怕背后射出的冷箭。 怀着一颗忐忑之心,王浩心念一动神器寂灭化作一道金光,将左手掌心划开一道伤口。 虽然赵馨儿的实力在短短的几个月便提升了数个境界,这种天赋堪称妖孽,但她知道那也只是因为赵馨儿的血脉太过惊人。 “好。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他们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以后也别指望他们做其他事情。”孟知乐说道。 军工企业与其他企业存在着产品性质上的巨大差异,而起步中的红星厂,更是需要集中一切力量来办事。 直到一半的木桩没入地底,白鱼人伸手拍了拍木桩,木桩纹丝不动,这才停下动作。 一个红色的圈将纳瓦兰城区分割成两个部分,内部稍稍大一些,大概占据有三分之二的纳瓦兰地区,外围则差不多是三分之一。 奔驰宝马这些商标,早已经被李路注册掉了,他一口气注册了上百个商标,基本囊过了他所知道的知名商标。基本上,西德平治公司要入华,要么使用平治这个名字,要么另外选一个。 ------------ 第四十四章 蛋羹 整个城西,除了那偌大的温泉湖,其他地方全部被规划成了粮田,由官府所有,保障城内居民的温饱。 现下开春,城里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下第一批种了,小麦稻谷一类的通通弃掉。 小米、高粱、荞麦、芝麻、红薯、土豆成了主粮。 城内的几家大粮庄也被官府收编了,几大个仓库囤满了白米,目的,就是为了应付这 原本有些犹豫不定的编辑,也在此时纷纷下定了决心,毕竟北原副总编的影响力还是很深的。 缪斯要是真的参与了角色配音,虽然说一边配音一边也能增强对声音的掌控,算是一种特殊的训练,但他总不能真的让大家白忙一趟。 那五色大山落入陶罐之中,被其中的玄黄之气冲刷了几遍,然后便彻底化成了纯粹的灵气,反而被陶罐吸收。 而就在此时,陈玄武正在指挥众人收缴战利品,看着一车车已经被扑灭火的运输车,陈玄武咧嘴笑的灿烂。 而纵剑九天也从来没让大师兄失望,总能给他办的妥妥贴贴的,省去了大师兄不少烦心事。 顺着易教授的手指向,李一凡向那里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护工服的男人正拿着把扫帚站在走廊前,此刻他也在看着这边,准确点来说,他正看着李一凡。 幽兰的术法很简单,并没有在我们身上做太多的改变,大概的原理,也只是在我们身体表面上,覆盖一层浓郁的鬼气。 不过既然玄真子能够看出纵剑九天的野心,难道齐漱溟便看不出吗? 马从黄忠刀下救了庞德性命。不再犹豫,展开枪法猛攻黄忠,将黄忠逼退,而庞德此时亦惊魂稍定,见到马苦战黄忠,大喝一声。不再顾忌什么规矩,亦挥刀杀向黄忠,三人三骑成丁字形在场中大战。 “即使知道又能怎么样,我宁愿像你一样,可以自由的活着。”赵欣儿眼睛看向手里那被奶茶,眼神里难得的流露出一丝伤感。 端妃心知千舞不可能说,又聊了一些其他的琐碎,就借口天色太晚,告辞离去了。 “那你说说,咱们怎么个一起玩!”老谭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姜欣坐在陈易家的那个巨大露台上,对面是挺着大肚子的洛雁,以及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美艳到不可方物的韩闻雪。 雨停,剑出,雷光爆射。恐怖的雷光化为一柄三丈长剑,直刺黄大仙。 若是能成功将两人做成式神,那么华夏修士的心理防线必然崩溃,到时候他们便可以兵不血刃的斩断龙脉,得到龙血。 李怀风和滨崎静躺在床上,看着下面的四只雪白的脚丫,玩着你踩我我踩你的游戏,不亦乐乎。 雪太妃不再说话,让庄氏慢慢去想,庄氏能坐到侯爷夫人的位置,自然是懂得取舍的。 李怀风正在运功练习,听到声音就知道,是罗美薇。立刻走出房门,走在回廊里,罗美微穿过了好几道大门,风尘仆仆地冲了过来。 不得不说,对方的盲僧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都给了他们很大的印象,这才十分钟不到,盲僧已经在下路gank了两波,都取得了不俗的成效,下路基本上算是彻底的劣势了。 两人对峙了差不多半刻中的时间,萱伊一声冷哼加大力度,而林萧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来自上方,额头上也是细汗直流,看来林萧也是苦苦坚持着。 ------------ 第四十五章 安置 她还打了桶水出来,和阿隼把身上擦洗干净,外衣没换,依旧脏破,内衫确实换了身干净的,脸也没敢洗。 洗身上的水倒进剩下半锅熟饲料里,搅吧搅吧又是水当当的一顿。 喂得白菜和萝卜太张扬,余知了把锅里的盛给四头,食槽一会儿功夫又被添得干干净净,连麸皮都没留下一点。 弄干净现场,已经下午了,林 谈完了这些,高大山将白秀月喊到了一边,是想要说一说麦丫的事情。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异兽,有狮子的身体、鹰一样的利爪和翅膀。 他想到了当初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样的惊讶,一样的激动,一样的充满了期待。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碰碰碰——哐当——”还不等众人心情平复,八个汉子全部被打的倒飞而去,有的胸塌了,有的腿断了,有的鼻子打歪了……总之场面惨不忍睹,地上飞溅的都是家奴伤口洒出来的雪。 “张院长你先别急,计划没有失败,只是被延迟实施。炼金峰会被整垮,御兽院也能成为顶替炼金峰的九峰之一,就是时间推后了点。”茅瑞说道。 似乎还有一些狼崽子在那里看笑话儿,等待着他们的老大大显神威。 当萧龙了解到了这些情况以后,他就直接开始动手了,这些人被他引到了密林之中,加上这里正好是大雾弥漫,这些家伙根本就找不到萧龙的位置。 一个精瘦的男人带着帽子还带着头巾,一下子揭开蒸笼盖子,白气就这么争先恐后的散开。 “为什么,你要帮这个绿巨人杀了罗斯将军,他可是美国军方的重要成员,主持的超级战士计划可是军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计划。”托尼不解的询问丁浩,在他看来,杀了罗斯将军对丁浩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得罪美国政府。 面对这种贱兮兮的要求,卡普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没下狠手的他很轻易的就被波鲁萨利诺给躲过了。 「但功法其实不是获得感官最便捷的途径吧?功法也是人创造的。」苏临问。 毕竟呼吸法一定意义上来说是不弱于一般的内功的,是极强的炼体之法。 转念间,他便想到了,那日在龙河诗会的时候,白凝冰也在大殿之中。 “吧呵呵呵!算你有点眼光,人类!我们合作吧,那里有无数的财宝……”见高狄的表情不再严肃,范德戴肯八世也开始张狂起来。 只有那对十四五岁的兄妹,正好处在青春期,胡思乱想的多了一点,脑袋容易出问题。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拨通了丘炽的电话,让丘炽亲自给她解释。 他的长相偏寡淡,尤其是眉眼,狭长锐利,眼睫一落下,衬得人又冷了几分。 丁凌就这般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一柄剑一挥,噗!潼关守将的头颅冲霄而起。 孙七天的两首词都是绝世级别,难不成韩博还能拿出比孙七天更强的? 无奈之下,张元昊咬牙吞下仅剩两颗法灵丹的其中一颗,体内滚滚流淌的液态灵力顿时化作法力结晶,一个厚实得令人发指的光罩浮现在其体表。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难了,有的人估计连字都不会写。”曹景休让佑敬言检验,又觉得佑敬言这个问题太难。 “很惊讶么,早就提醒过你们,一旦出手就不能回头,你二人一起出手吧,让我看看你们能否在我手中逃掉。”武浩眼中迸射出凛冽杀意,语音依旧平静淡漠。 ------------ 第四十六章 买卖 余知了眼睛都亮了,“补药?” 刘长康点点头,“不过得配方子吃。” 余知了依旧激动,“咱们可以采了买城里去啊!不会炮制干药材,鲜药材总要吧?” 刘长康也来劲儿了,“挖!我来看那些是,你和陈二妮负责挖!” 余知了点点头,陈二妮也一脸干劲儿。 至于阿隼,认真拔草呢。 四 甘庆丰觉得六年前的那口闷气今日总算呼了出来,指挥兵丁押着叶明清等人前往大理寺衙门,那些试子多数没有走,围在朱雀门外等消息,看到叶明清等人被刀枪押身,一个个围拢过来问个究竟。 既然剧组有人,那么安装爆破的各个地点应该也是早就安排好的,这才能够让明火直接引燃煤气,煤气罐爆炸发生的更直接,威力爆发的更厉害。 第二日,一早,众外门长老便带着各自的弟子,朝着东外门的山门走去,期间,西外门的紫儿一直在偷看殷枫,只是神经大条的殷枫全然不知。 那些人都是廖建辉的亲卫,听强叔下令不再迟疑,被刀架在脖上的人被一刀抹杀,倒在血泊中。乱刀纷纷,向着江安义和赵虎剁来。 那微蹙的眉头,轻咬的嘴唇,似嗔非嗔的眼神……表情幽怨之极,令人不由自主的便感到怜爱疼惜。 陈澈将受字玺握在手中,润润的,暖暖的,果真是好东西,轻轻抛了两下,就是说的话儿有点不中听。 孔丘心下已经明了,创世之帝祖、护天之八圣未能逃脱的命运,他们三个岂能逃掉,这最后一探笑祖之秘的请帖,天下间只有三份,他有幸得到一份,自是推脱不得。 包括很多关于南疏的黑料洗脑包,甚至不是傅希希粉丝发的,而是傅希希经纪公司发出来的。 “不合理,很不合理。且不说那个叫项羽的有没有那个能力杀败郎中令军,遇刺之时,若是事不可为,他们完全可以派一队人挡住刺客,另外的人马护送皇帝陛下先走。”冯去疾跟着子婴的思路说了下去。 对李天威说的这事,叶天还真没放在心上,就算那人真有几分实力,可对于曾经身为渡劫期大修士的叶天来说,还是如同蝼蚁一般。 果然,打蛇打七寸,虽然说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是确实是吸引了月琼玖的注意力,下意识在床边找着手机。 此时其他舞台的人都被拳击擂台的喊声吸引而来,不由得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想着,自己长得这么好看,待会随便去其他三组要点吃的,应该不会有人拒绝。 季妃儿点了点头,就在和这个时候货架后面传来一阵阵的砸门声,姜叶和季妃儿警惕起来,姜叶缓缓的抽出剑将季妃儿护在身后,两人有些紧张的看着门。 雷鸣陈亮恶减人,广结天下众绿林。前者劫牢反过狱,原为恽芳是至亲。 金色的绳子宛如灵蛇般,一下就将李凯峰的双脚给拴住,噗的一声。他应声倒在了地上露出了它那红色的甲壳,当冰球落下来的时候居然将其全身冰冻。 正说着,一辆法拉利拉长的刹车声响起,且正好甩尾停在了酒吧大门口。 由于轮回系统的商场系统,支持轮回者之间相互交易,而聊天系统,支持轮回者互加好友,相互聊天,所以这偌大的轮回塔显得很空荡。 ------------ 第四十七章 偷水 他的领土如若再大些,甘州的镇南军定不会放过他。 镇南军成立甘州,当中心思不难猜出。 裴氏上位,乃是趁虚而入,但是镇南军一定不会应允除了卫皇以外的其他卫家人称帝,哪怕鱼死网破。 毕竟他如今的地位,都是靠着前朝效忠卫皇的老臣成就,真和镇南军打起来,指不定出多少内鬼,安心待在西北,当个逍 暗部在守护学园都市的时候,会为学园都市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判定等级,以ABC划分,A为最高,C为最低。 如果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进行潜入的话,羽衣是很难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进到岩隐村。 不单两军数万魔族齐齐倒退数步,就连魔皇虚千夜也在半空摇了一摇,讶异出声。 双方一接火,偷袭者一伙马上就出现了退意,因为这些袍哥一加入,他们倒不怕,就怕时间一长什么警察,军统统统到了,那就麻烦了。 贯九极并不知道,朱珏为丹华派提供了星阵宗得来的数十种顶级布阵材料,更有一套杏黄旗和阵盘宝器居中操控,光幕的消耗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舒坦,好久没有这么舒坦了。”老唐说的是实话,他日子过得勉强果腹,从格鲁巴自立之后,更是提心吊胆,而这样放肆的吃一顿饭,确实舒坦。 许仙完全理解宰父扬做法,他理解这个朝代很多的做法,但不能苟同,宰父扬是谋士,他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主家铲除所有的障碍,不择手段。 当时索菲亚正在沉睡,等醒来时裂缝已经合拢。这个方法只能从下向上开启,不能从上到下。 王灵听完了之后,脸上的惊讶完全止不住,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门道。 福尔摩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之后,那么剩下的最后一个,必然就是真相,而在阿烨面前,如今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项。 “我知道!”蒋妍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不要脸的事儿,她害羞地扯起被子,蒙上了自己的脸。 别墅周围是停工很久的一个工业区,听说是当地居民对工业区的污染排放不满,一直投诉,最后工业区不得不停工整顿。 这一下算准了温玥的前趋方向,压步一拳砸下,温月凌空躲避仍是无果,肩头结实吃了这一拳。 还有,若是可以的话,林远秋巴不得依旧和刚当值那会儿一样,每日忙碌于修史当中,那样的日子虽看着单调,却纯粹。 这些稀少的赛博格技术士兵,浑身只有大脑归于自身。机械肢体上密密匝匝的传感器、声呐扫描仪、激光测距器、定位信标、超频链接等设备,让他们迅速测算出了宝贵的下一轮打击坐标,引导着炮火精确打击溃败之敌。 “咱们两个要是再不过去帮忙,我看这铜板就要累坏了。”若兮拉着金子上去帮忙,金子却不走动。 看着太子说着不阴不阳得话,凤丞相这个老狐狸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可重伤轻伤的伤患需要休养,长公主虽然醒了,但身体还是孱弱,也需要休养,一时半刻,他们根本无法动身离开。 周氏和刘氏赶紧跟了上去,妯娌俩准备趁婆婆开口阻拦之前,赶紧把肉切了。 不过冯安的遭遇就是一个简单的逃亡史,并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那只恐怖程度很高的厉鬼。 ------------ 第四十八章 高家 温泉湖周围都是种植地。 据说土都是温的,种啥啥好。 马上饭点,守湖的士兵正是交班的时候,余知了直奔湖边, 她小小的一团蹲下去,就藏在草里,谁都发现不了。 她把手触入湖中,满脸惊异,林杨果真没骗她,真是温的! 偌大的湖对面雾气蒙蒙,余知了一边往仙人洞里的空缸补水,一边看着 江河缓缓的摇了摇头,他不明白,如果他明白,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江河了。 走到前面,芈月发现天空慢慢的开始下雨了,天气也是慢慢的开始昏暗下去。天空朦朦胧的下起雨来,芈月觉得地板上变的越来越黏稠路也越来越不好走。 看着这个被打的趴在地上,脸上,身上,手上,脚上,身子上,全是伤痕的乞丐,居然这么嚣张,瞬间就是都炸了。 晚上当他们来到月色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华灯一片,这时正是酒吧生意最火暴的时候,整个酒吧前面的停车场,早已经被各种高级豪车塞得水泄不通。 对方不拿武器,田野也不想使用惊雷龙枪,而是尝试着以人为枪,看看能不能施展出惊雷枪法。 诡异的是,这回欢呼结束了以后众人却是一致的朝着哪个代练看去了,可能是整场比赛并没有持续多久把,反正谁叫他嘴贱那,之前要说那样的话,本来众人都选择无视他了。 这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许三刀也已经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目的地,那道梅山城城主府的围墙了。他伸出了一只脚,已经踏在了围墙上面,只要轻轻一迈,就可以逃脱了出去。 那些出关的长老听闻叶将叶重软禁了,而且还将大权独揽,不由得吃了一惊,不过他们也没有多什么、事实上,叶虽然有少主的身份,但是并没有什么实权,这样做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跟朋友打个招呼,立马跟你们去后台……”杨帆朝李锋说道。 说着,邵老倒也不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反倒是径直走出了屋子中。 “伯父您好!”梁龙跟在王柠屁股后面进了门,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王问好。 然而,正是这个地方,有隐匿的阵道布局,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落叶古松中,有隐晦的空间世界,另有一片天地。此刻,炎北正在为吞祛除蚀神腐毒,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在楚枫松手的那一刻,徐川眼神一冷,手中的赤色内劲再度跃动起来。 曾经叱咤一时,名字当当响,现在却不得不做这种低级勾当,这是怎样的心理落差? 原来这两名道人就是元无悔刚进入神农秘境遇到的丹道宗两名武者。胖道人的霹雳弹都被元无悔夺取,此时元无悔看到前方碰到这两人,顿时开心起来。 卫鼎天的双眸射出两道黑芒,卫鼎天依旧在坚持。卫鼎天不想自己成为邪皇的杀人工具,不想成为傅红生那样的人。 起初宋洋派出了许多探子,对于这护药神兽,自然有着自己的考量,据前方的探子回报说,死亡山谷里面确实有一头异兽,不过样子不识而已,道理很简单,因为但凡是目睹过异兽样貌的人,都死了。 苏丽娜脸上化着妆,身上的连衣裙很正式,估计是刚参加什么宴会回来。 “希望你们能放下过往的恩怨,以后精诚合作,为重建岛屿新秩序和人类未来而努力!”梁龙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拍拍屁股带着手下的龙战士们,踏上了回归珍珠城的归途。 ------------ 第四十九章 进食 结果城防兵们直接架起弓箭,对准城下众人,气氛一下子冰冷到极点,我身边有的魔法师已经摆出攻击姿势,剑拔弩张。 如果那些机械警察知道她去了哪里,那么也许温缄也能顺着那条路找过去。 如此一乱,几个已经受伤的或实力弱的便被落在敌队里,瞬间被包围住。 我记得它是开学那天,帮忙证明我清白的精灵兽,好像叫……咕咕? 如果换做我是莉莉丝,遇到一个疯狂占自己便宜,说自己是对方老婆的男人,那不得讨厌得要死? 通体都是暗黑色,他是这种磨砂质的摸起来手感极为的舒服,而且空间也很大很长。 江淮宁身高优越,在黑板上写字毫不费力,手臂抬到正常高度就行。不像陆竽,需要高高举起来,时间久了就会脖子酸胳膊疼。 在综艺节目中,把她们两人的对比议论放大了无数倍,徐艺菲一开始是不屑且轻视的。 1,灵材可能存在质量瑕疵,如果是新手,建议通过正规大渠道采购。 靛蓝的枝叶枯掉近半,对水肥的需求日益减少,正处于向妖精进化蜕变的至关重要的关头。 将这些技能和天赋融合,回着吸收之后,叶云的实力也是得到了增强,随后看着剩下的九百八十几万的生存点。 王立,大牛和二牛,都使劲的点点头。王栋将自己的计划,完整的跟王立他们三人说了一遍。 丫鬟愣愣地回过神来,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三人边走边问,好不容易才在松花江边的老林子边,找到了远近闻名的驯鹰屯。 安阳南身后跟着一个紫阶的高手,是他养着的门客,一个白毛黄脸的老头,他面色苍老,眼睛精亮。 大家都不明白,自己敬重的薛将军到底想干啥,也不敢问,只得到处去找材料,什么竹子、藤蔓、树枝等都用上了,一天下来,唐军便准备好了一千个鸟笼。 娇娇一直送到了门口,目送马车走远以后,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府里。 本来大家还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孙氏的错,可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 本就心情不错的始皇帝,看到阴嫚公主,心情显得愈发的美丽起来。 阿里不已经提前给守界壕的将领,打过了招呼,他们一行才从界壕的大门,顺利地通过了。 “收队,回到各自警戒岗位!继续三班轮换。”看见装甲车渐行渐远,先是进入国道,然后离便开视野,秦炎身旁的副官发出了命令,吩咐送行的陆军士兵原地解散。 “军事基地?怎么可能建得起来!虽然学校里丧尸不多,但市区的情况截然不同。如果全城的丧尸都往明大涌来,根本没有办法抵挡。”罗昭远首先喊了出来。 “好!那就让本殿下看看你如何接下这一剑!”王青峰扬起手中金锤,身形向半空中纵去,两杆金锤自上而下,从锤顶射出两道星状剑光。 只是现在,旁证还没有拿到手,派出所里的警察急于知道情况,为了避免串供才想把二人分开。 “醒了!”她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欢呼,又像是被吓到,声音挺大,把陈亦珊吓了个激灵。 “在你那个游戏开始之前,先来个预演如何?”对讲机里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 就在龙涛捕捉到青木真人的意图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不响亮,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罗昭远知道这是他不要说话的意思,并没有开口询问,只用征询的目光望着辰琳琳。 叶承不为所动,但对方毕竟是金丹中期修士,又有不弱于他的法宝在手,想要一剑斩杀,不太现实,于是接连又斩出三剑。 会议室里,头顶上方的投影仪发出灼热的光芒,投影在一副白色幕布之上。 两根钢铁脊椎飞舞而出,在空中轮过,撞碎了客厅与饭厅之间的玻璃墙面。 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我,君寻这个家伙可是充满了怨念。 玉妙也没有说,总是学过生理知识的,并月也是有的。再说身体不好,早几天晚几天也是有的。 朱宣虽然训她不要乱拿东西,却是并没有想到始作俑者。。。。。凤罗公主,他早就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十分钟,来老板在情报上面还是比较靠谱的。要是她随便扯了几句,那么我和夜王不定还真的坚持不了。 其实李志扬也知道,南希早就对那些个亲戚是厌烦透顶了,她其实也早就想找个借口溜出去了。 至于李志扬和詹姆斯,他们在此之后,到底能不能顺利的和那普听达成交易,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刀光一闪,原本还觉得自己很伟大的某个家伙,就这么在瞬间的倒了下去。 埃尔维斯的攻击迅若闪电,第一击袭来时罗迪知道自己躲不开,索性直接开启胸甲镶嵌晶石的“奥能护盾”直接硬抗。同时手中短剑使出“返身一击”技能,在护盾“呯”的一声碎裂后成功逼退了试图二次进攻的埃尔维斯。 第二天,早上和帅依旧按时起床跑步。跑步归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起来坐在饭厅里闲聊了。 对于手下将士高昂的士气,阿巴泰表示了由衷的欣喜,只要这士气在,大事便可成。 ------------ 第五十章 鲜美 余知了连忙开口,“高小姐有所不知,荠菜在医者眼里是药,在民间,那是十分鲜美的一种春菜。时常出现在饭桌上。” 高莞凑近嗅了嗅,“倒是挺香。” 余知了点头,“您素不食荤腥,这汤底是剃干净的骨棒熬的,您尝尝可能吃得惯。” 满桌的菜高莞看都没看,径直拿起大碗里的调羹,舀起一枚馄饨秀气地舀了 眼下他又杀了数百孤星宗的长老和弟子,金血丹不算,就单单银脉丹又多少十几粒,足以让他的银脉再次锤炼出很多条了。 听到张天的话如此的肯定,秦若儿立刻就是接住了赤炎剑,而就在这时,握剑的瞬间剑身中隐隐约约的传出一声龙吟,而后一股火焰从剑身上猛地蹿出,然后又是缩了回去,赤炎剑非常的兴奋,仿佛遇到了主人一般。 “轩辕说的没错,上界的通道已经被封住,想要不惊动魔族,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姬红尘也是说道,他们借助神兵的力量可以尝试打开通道,但动静肯定很大,肯定会惊动魔族。 复姓皇甫的师叔,正是无相道宗在三届九年之前,所招收的那名川字门学生,皇甫毅。 看来是我进入上古战场发生的事!姜怀仁心中猜测。姜怀仁没想到这期间发生这样的事,姜怀仁觉得这是好事,宗门招收弟子,这对以后应对魔族非常有利。 游戏正式进入运营,贺川的心中的另外一块大石放了下来,现在,就要看川资公司的游戏能够走多远了,若是真的能够长久下来,那么,川资公司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 刘明说的不错,师命难违,他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单纯的学生,他是流云宗的亲传弟子,更是流云宗的未来,他的一言一行都要为宗门负责,更何况师傅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安全发展。 下方,是D国军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作为,阻止不了,他们试过,却无人是男子的对手。 “别,着急什么,步伐我都记着,你跟着我走就行,咱们这次要将他的同伙一网打尽”白影说道。 乔安娜也一直在寻找修真者,没想到来到中国没多久,就让他遇上了江翌。 这是一家国营单位,里面不仅提供各种训练设施,同时还售卖各种锻体药物,以及租用锻体设备。 咔嚓!在罗瀚再次输入磅礴的真气之后,神月之刃中的月灵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长吟,那锋利的刀刃之上顿时泛起了一层七彩霓虹之光。欧洛斯的那柄神奇的弯刀神兵,在双刀接触的瞬间,就被从中一斩而断。 在咖啡区,则是瘫着一个年轻人,年约二十五岁,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头发不长,脸庞白净,算是个清秀的帅哥。只是这也太坐没坐相了些,刚刚说话的,正是这个喝着咖啡的家伙。 那些使劲抓住固定绳的男人们也都脱了力,一松手,整个烟囱轰然倒下。 与此同时,一些记忆在陆平的脑海中涌现,他看着眼前的生物有些熟悉感,像是魔渊之中出现过的一种域外邪魔,角魔族。 老师傅这下面子上挂不住了,板起脸来,也许是觉得全场只有一个“软柿子”好捏,于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开始“捏”孟珍珍了。 或许从表面上看,‘控场手’只是会设置一些陷阱、改变一下环境,便称得上合格了。 ------------ 第五十一章 血玉 余知了却异常坚定,“我想要这个。”她扭头看向刘长康,“长康,你觉得呢?” 刘长康耸耸肩,“我不信这些。”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娘还一心向佛呢!结果生了他就去世了。 高老爷冷笑,“给她。” 不识好歹,到时候高家可不给收尸! 成功从高家身退,林杨也顺利从高家账房划走了五两银子 半仙儿只看一眼,吓得直吐舌头,不敢再喊累了,背着马三儿蹭蹭往上拼命爬。 她要是再聪明一点,再漂亮一点,再讨人喜欢一点,是不是,是不是褚柠哥就会多看她一眼? 他们也是一种进退两难的样子,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二人。 只要他们不再约束我的自由,让我可以安心地照顾弟弟,多看看妈妈帮帮忙,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满足他们。 俗话说,不怕奔驰宝马和路虎,就怕大众底下带字母,说的就是这货。 “猴子,你欺我太甚!”少将军手中长枪凌空劈出一道凌厉无比的璀璨锋芒,足足长有三丈长短。 地龙洞中,人头涌动,密密麻麻的都是顶着各种动物脑袋的妖怪,宛如蝼蚁一般,在一个个妖将的指挥下,不停的在地龙洞中挖出一道道巷道,立一块块巨石撑住上方的大地。 在刘鹏看来,那把破军可能是找不到了,毕竟以李世良在港市的势力,居然都没有一丝线索,谁还能找到呢? 那娇艳的娘们,因为自己说错了话,自己被抽不说,又见张绍纲连抽自己。 他接过唐岩手里的针剂咬牙扎进右臂,将整整一管绿色药液推入体内。 “不……不是的……”娴婵冲到泠崖面前,一下子跪了下来,“泠严哥哥是个好人,他是来救我的。”听了娴婵的话,泠温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的栽了,居然诬陷到皇子头上还当着皇帝的面。 彼得连忙去查一下中国的春节是在哪天,然后合理安排,规划好接下来的行程。 从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想过该不该公开,以及如何面对双方父母的问题。 呈现出流线型状态,速度由此可见一斑,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异响,身后出现一条深深的痕迹。 不仅是柯腊卡愤怒,其他七星联盟军也都是一脸气愤的瞪着张浪,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新换的直播平台虽然浏览量比较少,但至少是很和谐的,所有的粉丝都是刚刚被叶若欢圈粉的,所以也不用担心在会有上次的“撕逼事件”的发生。 只见一丝丝金光绽放,自龙傲天血脉深处延伸而来,渐渐布满全身上下。 “唔……今天我想吃草根烙饼。”他/她也更加关注这个家常的事情。 “不是,他不是观测者吗?怎么还需要进食血肉能量了?”一开始说话的巅峰星团级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叶锦幕打的也是这个主意,所以才愿意听听钟磬鹤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白虎扑上去,一口就咬碎了蟒蛇的头颅。这让插了十几分钟,都没把蟒蛇插死的洛塔,感到很是汗颜。 “侵略其他世界的精神吗……”有人故意装傻,表示自己要抛弃奥特精神投奔贝利亚。 “哎哟!我的眼睛,瞎了瞎了瞎了……”天帝顿时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进攻也相当应付,似乎只要把90分钟的时间拖过去,就能打卡下班。比上班族还想着下班? ------------ 第五十二章 察觉 “元帅没有什么好歉意的,怪就怪我们君臣自己相互猜忌,如若我们君臣一心,元帅的那些计谋就算再高明十倍、百倍也是枉然。”血越子摇头叹息道。 “怎么?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了。”程东淡淡地道。 但走进了看又发现不是这样的,他看着那个方向其实正在生气,虽然看不出来,但是相处了这么久,对方的情绪于她而言已经非常的好辨认了。 听到休野风张口拈来一大堆装逼的道理,天绝和鹤承东就忍不住想笑。 看到这个傻大个一脸淫笑的表情,纪东灵光一闪,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躲开傻大个温柔的‘抚摸’。 休野风话音刚落,一口扳机,一枚火箭炮直接轰向狄堂门的方向。 王胖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身上一疼,就感觉一个东西扎进了自己的肉里。 天绝一遍遍地被完虐着,且不说青眼风狼的力量,就是他的速度都让他很绝望,就如他的名号一样,他的出手就像一阵风。 因杰西卡·阿尔巴修为有限,并没有把她安排在计划内,自然也就同意了。 玛丽斯极不情愿的返回边绳外,这时,场外的布里贝拉重新回来擂台。 黄巾军那边原本还在喊“赵牙门威武”的,可看着这荒唐的一幕,他们就像集体吃了苍蝇,发不出声了。 想到刚才楚依莲说跟她的房间一模一样,这应该是楚依莲的喜欢风格。 刘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母亲董思君那里的,他只知道很想投进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 早饭,她已经安排下去了,保姆会做好的,她只需要七点起来之后,看着他们给众人端上房间就可以了。 笋是要剥的,不过这么剥下去,手都会废掉的。要不让娘帮着做个手套吧!这样也能减少一些对手的伤害。 这也是仝瑶愿意把方宝这个职场新人留在身边当助理的主要原因。 志成抿抿嘴有些难堪的笑了笑,同时扭头着重的盯了一眼外边的自行车。 钱最多一激动差点儿没顺势将她拉到自个怀里来,他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冲动,迎着她的目光也给了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笑,同时稍稍用力的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纤手深情的蠕摸着,怎么也不舍的松开。 仝家亏欠吴乾,身为吴乾的外公,仝鸿海更是深知自己亏欠了这个大外孙。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很难相信,落入了邪教人的手中,还杀过一名灰衣使者,邪教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 走着走着,一个巨大的树根出现,王寻自然而然停了下来,他想听听这个有什么说法。 “我的东西是你能碰的吗?第九仙王…”笛声响起,第四仙王的声音出现。 这要多亏苏未央将叶知秋赶下东余山,又向全世界发了个声明,不然王实仙还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要带尹诗回去。 若是他只剩下一场生命场的话,他会远离战斗,找一个没有硝烟没有世俗的地方安享最后一年,就算要走也要走的没有任何的痛苦。 “原来是佛缘之人,未曾远迎,还望海涵!”老僧人双手合十,低头道。 飞掠中,张兆一突然腰身轻摆,步随腰动,斜出一步,抢到了薛瑞刀势弱侧,全身功通过脚、腰、肩、肘、腕直接贯三寸剑锋,“探海取珠”,轻灵迅捷,直刺薛瑞胸腑。 “辰枫长官,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看看?”朱亮厚着脸皮追问道,而在辰枫这样几乎是白送二十把枪的态度后,双方几乎没有什么敌意,而且若是辰枫想杀自己这些人,大可用导弹把整个工业区炸掉,哪里需要说这么多。 王寻嘴角划过一抹弧度,神魂骤然苏醒,一股属于第五步的意志全力释放了出来。 紧接着,一瞬间沧溟珠的冲进了血尸的体内,一股遗留在缥缈茜体内的力量一瞬间本能的流转了开来。血尸那冰冷的目光开始慌乱了,它既是很强,那也是新生的意志,在缥缈茜本能的力量面前,血尸的力量瞬间被压制了。 神话老人冷冷道了一句,身影一动,化成一道流光,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这宫殿之中。 出了农庄,韩宁从戒指中取出水淋石看了又看,最后绝对去试试这个水淋石的功用。 秦暮冷冷一笑,扬起了三生石,继续一下一下,向着那乾坤刀轰击了过去。 她好奇的从没关严的门缝里偷偷看进去,看到爱娃的裙带掉在腰间,跟兰达正抱着一起。 与此同时,距离长安六十多里的华清宫外,杨国忠也在密切关注着萧去病的这边的动静。 车终于进了军区,江瑞把车停在一座三层楼前,大熊早早就等在那里,看到陈晨时,他明显‘激’动了一下。 唐军也不敢轻易北上剑川与吐蕃交战,这与进攻南诏不同,南诏龙尾城,龙首关固定在那里,南诏兵全集中在南诏腹地固守,所以天策军只要直接蛮横地一路打到龙尾城附近扎营就行。 一众幽州军中高级奖励高兴得全都大喊大叫起来,而就这时,又有一名安禄山的家僮跑了进来,脸上同样带着兴奋至极的笑容。 让王鉷哀叹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对于他和李林甫诬告的内容除了与李亨密探许久之外,其他的内容萧去病全部承认,但同时又说自己绝无私心,只是想早些为陛下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天子亲军来。 ------------ 第五十三章 团聚 跟着邹觅有肉吃,不少人就入军营了,邹觅能用的兵力,增幅了许多,他这番作为,很难不引人深思。 起码义城兵力逐渐丰厚,隔壁云归州不敢轻易打主意。 这个时节发起进攻,劳民伤财不说,还会失了民心。 自京师破城以来,大运度过了难得一段平静的时光。 义城各方面比白柳城要好得多,还有个官方 “进去吧,若你我再对着古树发呆,让人看到还以为是两个傻子呢。呵呵……”乐老微微笑了笑,玩笑道。 那导演将沅陵遇拽了起来,一直拽到片场的休息室,隐隐听见导演说什么,让阮陵遇忍一忍,说我和她以前的助理都不一样。 侍应生还震惊在那堆零碎的钱不能自拔,闻言连忙反应过来,匆匆跑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呆上一会的时候,有侍卫来报,敬亲王云清来找他,墨将军这才有了理由离开,可怜兮兮的看着智霞长公主,智霞长公主便好允了。 “难得羽世子有君子风度,蝶妆姑娘你便不要再推脱了。”高雅道,朝蝶妆眨了眨眼。 待在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时,却一个个瞠目结舌,眼里全都写满了惊艳。 身体完全麻痹,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对面,青龙守护者·龙影的魅影已经浮现在我的面前。 “好。既然话都挑到了这个份上,我若在装傻就是我的不是了。只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若我没记错的话,柳姨娘对我爹可是情深似海,情比金坚的对吧?”江云瑶意味深长的看着柳姨娘。 “妈妈没事,妈妈是看到十二生病所以难受。”安歌说道,将十二抱进怀里,十二身上的温度是她现下唯一的温暖。 那两位世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后,在伊春水的呼唤之下,迅速离开。 叶无忌一声大吼,身体向前一扑,将木床压得“咯吱”一阵摇晃,猛力坐了起来。 而那两只巨齿龙在看到花沐儿跳下悬崖之后,竟然也跟着一起扑腾跳了下去。 传说在宇宙破灭之时,祖龙就是以强大的肉身在大劫之中横渡,一直等到大劫过去,都不伤片鳞半甲。 萧叶扫了二公主一眼,二公主心里一咯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慌的神情。 而刚一进入楼内,他就看到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不用说,这些还用水晶罩盖着,一筷未动的饭菜,都是朱彪今天从食堂内抢来的。 人首分离,黑衣人的脑袋还在地面之上滚了好几米,一直滚到另一名黑衣人的脚下,他的双眼睁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还能从他这双眼之中看到发自骨髓的恐惧,这一幕好不血腥。 但是一瞥周围,此刻那么多学生正看着呢,张莉本来惊慌的样子瞬间变的恼羞成怒起来。 片刻后,他出现在一棵高达上百米的青色大树顶端,扬手放出一枚青金色大印镇压住这头木精,然后掌心中浮现出一枚青龙大印,当场吞噬起了木精的精气。 道器内部的世界,是“曦”的主场,在这里面,它就相当于“世界之主”,被扔进来的生物除非有打破这个世界的力量,不然都无法脱离它的镇压。 前面有赵钦在开车,很多话,她不能问也不能说,很多情绪,她甚至不能展露出来,只得沉默。 “虎突。”面对犹如暴雨而來的魔法弹。尚斌可是不敢轻视的。直接用了自己最强一式。然后冲向了暴雨攻击中。 ------------ 第五十四章 告别 余知了假意从怀里掏了一个荷包出来。 “阿公,阿婆,我在路上挣了些钱!阿婆的病,能治!” 李阿公打开一看,整整四十两! 余知了笑眯眯的,却没想到李阿公严肃着脸,“这钱,你是哪儿来的?” 余知了把卖黄芪和高家一事儿说了。 李阿公这才松散几分,“当真不是不义之财?” 余 她一下子条件反射的想从床上坐了起来,却被他的手臂说禁锢住。 “说的可真好,偏偏我要让你和我有关系。”秦慕宸压了下来,重重的体重压得苏念安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还是扭头,闭上眼。 只是稍稍想了一下这件事,白起便把它撇到了一边,又开始思考他以后领地发展的问题。 看到尹泽她不会诧异,她诧异的是秦慕宸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找来的?他又为什么要找? 叶雪退了回去,回到自己的那个包间,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哥哥,如果哥哥有什么危险,自己马上就去救下哥哥,叶雪心里默默想着,浑身的斗气悄然流转起来。 在漫长的道路上,只能见到纷纷扬起来的尘土,根本看不清车影。 “京都有什么名医吗?我去请他们过来看看。”秋玄听见塞西说连他的斗气都无法驱除,心里顿时凉了一半。秋玄心里想着,这些天来自己一直都没有与人交恶,怎么会会有仇家? 按着尹碧蔚给的地址,前往十八楼,环视一周,径自走到服务台。 可酒吧现场什么玩意儿,乌烟瘴气的。什么勾八说唱歌手,脸上纹身,扮相就俩字儿——脑残。 “今晚之后,咱们永别了!”格兰最后一句话飘飘然进入老人的耳中。 嵩山少林寺,武林的泰山北斗,一位年轻姑娘,直接上门,一路挑翻了所有人。 “你听好了,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失,你自己去考虑好吧,你如果想通了的话,就可以有自由,我不会计较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黎昕还是想让她改变方意的。 之后的事情么……若顺利,六郎自有一套打算,禾麦是不担心的。 龙继祖的反应十分正确,也为接下来的祖坟山保卫战保留了将一百余名优秀民兵,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在回到存放牛车的清河镇门口的时候,两人似乎再也没了清晨来时那股轻松愉悦的心情。 “第一次以这种形式见面,按照这里的时间和习惯,应该是上午好吧!”诸葛青脸上平和而淡然得微笑着,语气温和。 她耳边充斥的是许韩强力有节奏的心跳,却在那心跳声中听见了自己的心,四分五裂的清脆声响。 “我的孩子们所饲养的一种食用鱼,数量变多之后我们的孩子们会将其用鱼网收获,然后吃掉。”海豹说。 诸葛青没有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深呼吸了两下飞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心神内视,开始凝聚,聚神将于丹田。 之所以匆匆从L国赶回来,是因为听到母亲‘苏醒’的消息,他才迫不及待的放下那边的合约又飞了回来。 韩木面不改色地开始在脑子里筹划自家少爷的告白事件。以封胤修工作室的实力,什么都能搞出来。 到了季宇彦的办公室,他看到来人是她,英俊的斜眉皱了皱,她来干嘛?不是离下班时间还早的嘛。 ------------ 第五十五章 搬粮 李阿公干不了体力活,李天虫也不让他干,他就时不时的去接城里抄书的活儿,挣钱不多,家里水钱是够了。 李阿婆不能下床,家里缝洗做饭的活儿就落在李阿公身上,说实话,余知了回家,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李天虫再上几顿吃他做的饭,估计就要压不住出去抢人家的吃食了。 一下午余知了都在打扫家里,李天 “你好,我是墨归念,”墨归念看了眼被隔离在后面的沐辞,看到对方无奈的表情,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王子桀倒是与刘子杰的性格挺像的。 砰,枪声又响,敌人想要补人头,但是没有爆到头,还差一丝血。 在魏府虽然只是个丫鬟,但是衣食无忧,每个月还有月钱领,生活比以前在村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秋儿哪里舍得离开这里? 空接对李幸来说不算难事,但一场比赛要完成6次空接,这就需要他勤勉地跑位了。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斯科拉的命中率在第一节的最后关头跌破100%。 看到这个高傲清冷的人突然向自己行礼,吴知秋有点慌张,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合适。 她的头发顺滑的自然垂落,脸蛋皙白精致,非常的吸引人,简直完美。 “弟弟!你太过分了!”青衣男子生气地厉声道,对弟弟怒目而视。 生死攸关,正如季尹所说,留在马车里只会被当成活靶子……我强自按压下恐高心理,闭上眼睛一跃而下。 叶千玲与两口儿把帐对了,便命福儿开了箱子,会了现钞给月娘。 就在这压缩的过程中,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风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一点改变。 这件屋子大而空旷,里面的陈设相当简单,并没有什么箱子盒子之类的东西,但是却有不少向外的门户。 闻锋本想登陆账号,发表几句感言,但看到纳什的帖子一出,论坛里更是议论纷纭,不由踌躇起来。 在我们人类内心的某处已经开始反抗蜥蜴人了,在我们人类内心的某处已经开始说“不”了!蜥蜴人为了恢复他们高于我们的权力,一定会奋力把我们拖到悬崖边缘。 在那远方,一座崭新的宏伟神庙伫立在山头上,神圣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举目望去,会让人产生一种虔诚膜拜的冲动。王峰知道,这应该就是雅典娜的神庙了,虽然远不如巴色农神庙宏伟,但是同样拥有着神的光芒。 乔治虽不说话,也为难地叹了口气。只有尼奥这娃梗直,满脸诧异地翻着白眼,就要反驳,却被纪幽兰狠狠地踩了一脚。 孰知巴神这时终于起了变化,黑色机甲上爆发出一阵璀璨辉煌的光亮,竟然黑金一般灼人耳目。而后一股无匹的气势涌出,一下子将闻锋的气机撑开。 曹仁冲出来时候,正好碰上了典韦。折腾了一天的曹仁哪能跟典韦叫劲?典韦只一招就磕飞了曹仁的兵器,走马活擒曹仁。曹仁的那些士兵也在曹仁被擒后,老老实实的投降了。 和莫纳哥罗的船员们生活在一起,星阳知道了什么叫苟且偷生、什么叫做永无希望,就像是手中的头发一样。 接下来是一段灵招测试的视频,只见一个通用III型的普通机甲,在瞬息之间前跃30米,几乎是瞬移一样的速度,突然出现在另一个空间中,而后一脚弹出,爆裂出巨大的声势。机甲所经过的轨迹,空间元素一片紊乱。 ------------ 第五十六章 聚餐 当天下午,余知了做了一大盆猪油炒白菜丝儿,还蒸了三个鸡蛋,主要是给阿公阿婆蒸的。 之前放在仙人洞里的酥肉还剩一小盆,她切了几块煮了个土豆汤。 “开饭!” 极其简陋的一餐。 李天虫吃得头也不抬。 李阿公李阿婆死活不愿意吃蛋羹,被余知了劝住了。 三个鸡蛋蒸出来稍大些的 此人的目光让他很反感,竟将他们几人视作东西一般看待。而且听口气,也真是要将他们几人当苦力来使用的。 中年男子前趋几步,一个箭步跃至冷炎地魔的面前,挥剑长劈而下。 伊卡龙爵大怒,顾不上太多,吐出龙息,琥珀之石中的辛蒂逐渐稳定了下去,不再抽搐,可眼神之中依旧弥漫着一股痛苦之色。 虽然是蛇信,但撒维竟然升不起一丝的排斥感,而是自然的将它包裹在自己的舌头里,细细的品尝着它的滋味儿。 这种情况下,就要至少束缚了己方两个高手甚至三四个高手的手脚,届时对方喽啰蜂拥的冲上来,甚至各种乱放箭矢,这仗还怎么打? 陆重闻言大喜,赶忙进屋去给父母喂水。而风一则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而是去到了后山。 看来,当初栾飞的策略是对的,这种情况下,保持足够的战略威慑,不贸然行动,显然是大宋最有利的选择。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自己休息不足的疲惫一扫而空,身子里平添了些许气力。最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体内在石泉村残留的毒素也随之被清除了,一直被毒伤压制的法力也都尽皆恢复。 对于姑娘们的目光,撒维倒是没觉什么,但一旁的格列佛可成了个大红脸,作为本来就不善于交际的他被姑娘们看得面红耳赤。 不过,没有关系,不管是怎样的路,只要他们比肩同行,风和日丽也好,烽火硝烟也罢,于她而言,都没有区别。 正在这时,头顶突然受到强烈的波动冲击,紧接着他的屏幕便进入灰暗状态。 嗡嗡嗡……锵!锵!砰!闷响之声荡开,一道道纯阳之气向四面流动。双手猛地撑开,一道气劲将周围的一切都破碎。双眼猛地睁开,身形三百六十度旋转。 当然,这其中也有薛玉秀并不讨厌有英豪的缘故在。否则,以薛玉秀的个性,是不可能随便答应一位刚刚认识只有三四天的男生陪同一起逛街的。 直到东方太阳缓缓升起,挥洒下温暖的阳光,原本这个时候是武修修炼的最佳时间。 璎珞对于十香婆婆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只知道她是炼器师,炼香也是一等一的卓绝。至于婆婆真正的身份,因为一切都太过仓促,璎珞并不了解。 而向百陌不出手,穆丰一人应对两位凝魂尊者,虽然不会出什么事,不敌是一定的了。 “咳咳……不管怎么说!你说咱俩的交情,还抵不过一件橙武吗?”索克萨尔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着。 郭飞,天罡宗太上长老,三百年前修为晋升七阶鸿蒙境后期,主修天罡剑道,外界评价:战力同阶上游。 血腥的战场,无边的杀戮。尸横遍野,哀嚎不断。那充满戾气的场面,就是诸神之战吗?一瞬间回忆起来,就算是沐阳也不禁感觉背脊冰凉。 而一旦失败,司左可以想见,皇上对他会有什么样的评价,以后恐怕再难得到重用。 ------------ 第五十七章 日子 第二日余知了早早就醒了,进了仙人洞割了一堆牧草丢给那四头,又理了理黑土里菜。 这些日子,她已经陆陆续续种了一半的黑土了。 五亩地还空了一半。 牧草占了一半的地,几乎是疯涨,那四头吃都吃不过来。 买的麸皮也没派上用场,上哪去煮了喂啊?也舍不得水。 那牧草水灵灵的,每天割两 张力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李富贵递过来的香烟,咽了咽口水轻说了声谢谢。 那天晚上,被陈太平高高举起,生死掌控在他手中恐惧,又在眼前浮现。 姜宁并没有多想,周泽目前算是和他们一伙的,就这点情报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放眼望去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祠堂内都显得格外安静。 王天一下就听明白林高远的意思,这是看不起自己的节奏,不过了他没有在意,更加没有生气,林高远想怎么样说就怎么样说,这无伤大雅,这事情说白了就是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但她可比不了把寒冰玄功和烈阳功练到lv10的辛如音和韩立他们。 然后他就看到魔窟中到处都是魅族的尸体,地上鲜血还在流淌,看来是被杀不久。 江浩相信,他拿到的龙血效果比起原著风云里的龙血,效果只会更好,不会更坏。 天阳城男子居多,一个个身强体壮。他们大部分通过选拔,完成训练后可上战场。 风寒假意退兵,却领一队人马潜伏。趁雪覆盖大地想来个速战速决,能抢多少抢多少。 那是一个年轻人,长相颇为英俊,看上去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模样,此刻正激动的给大家介绍他们的项目进展。 四场比赛结束以后,今天的比赛就到这里了。原先的十强,李坤被击败杀死,而叶林以身体损伤眼中为理由退出了比赛。所以前十的排名赛实际上只有八人参加。 尤其是黄金卷轴上还有许多特殊的图形,它们由银色的丝线构成,自动组成各种各样复杂无比的法术模型和图形解析,看起来真的是相当费脑子。 然而,厄运之神同样没有任何办法,湮灭神明需要极其特殊的手段和及其严格的条件,就凭陈锋他们这些半吊子的共鸣者,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此时那股力量居然彻底的挣脱禁锢了,吼声好似一头远古洪荒巨兽在崩裂大地一般,那股强大的气息,秦羽光感觉就可以想想它的可怕,非现在的他可以比拟的。 但是,与沈轻茗的这一战,却真是让他痛入骨髓了,除了意外败北的茫然之外,逐渐的一股屈辱和悲愤也涌现出来。 秦浩和黄涯两人听到这话,也是惊疑不定,这些事已经超出了他们一般的认知范围了。但是看到叶林和萧默然那肃然的面容,他们也知道,这不可能是虚言。 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多表现的地方,就算江寒真的都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仅仅是需要逵爷的情报,但也不能做的太露骨了。 谢夜雨也不知道,原来这一届的拳皇95,竟然是高尼茨为了一探自己的底细而举办的。 叶天忽然想起,自己还留着一个活口在那座封印着邪龙的岛上,本想速战速决,救了人立刻离开这里,但是现在却被困在了这里。如果天亮后那人醒过来,肯定会把自己的相貌告诉别人,自己到时候就变得更加危险了。 ------------ 第五十八章 偷师 李阿公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应下。 孩子爱识字儿,悟性又高,是好事儿。 第二日李阿公就借了板车把李阿婆推去三生堂了。 余知了本来打算自己过去照顾的,奈何阿隼的目光太过可怜,无奈把他也带上了。 柳大夫见是俩个小孩儿,就随他们了。 余知了的说辞,虽然大部分是为了搪塞李阿公,但是 秋玄就算是此时身上伤势没有痊愈,但也不是古柏这点实力,就能够踢到秋玄的。秋玄的身体微微一侧,就闪开了。在秋玄的眼中看来,这一脚简直太慢了,而且也没有任何威力可言。 荣叔先前看着差不多两个一模一样的叶冉,心里也吓了一跳,从来就没有听说叶冉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的。不过今天这可以算是秋玄的家务事,跟他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秋玄所托一起来看看的。 但我知道张志方没有死,事实也真的就是那么残酷!他问阿丽那句是否吃醋的话,好像也曾在我和他交流时问过我,就是那种独一无二的语气和腔调。 “不敢当,你是院长看上的人,我一个老朽怎么敢教你。”元大夫轻笑一声,跟着就坐到自己的桌子前。 胖子鬼在张信民的手伸过来时,便飞出了晶晶的身体,转而和独脚鬼他们聚在一起“看戏”。 关于混元气劲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的瞬间移动,秋玄却怎么也找不出任何的头绪,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等以后在继续研究了。 说实话,如果夏天朗跟夏天晴不是亲戚的话,我早就一巴掌招呼过去了,这家伙油头粉面的看着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离开家乡那么长时间了,对家人的思念固然一刻都没离过我的心,但对我那个外冷内热的启蒙恩师和救命恩人月娘,我也是时时都在想念,也不知她独自一人在那个山沟里可好? 哪怕是那周队长都不了解LZ111的概念,但是王岩宏了解,所以王岩宏不再理会王达人,哪怕王达人乃是他的亲弟弟。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没有里灵魂的傀儡。手指紧紧攥着地面上的土,被捏成了一团。 但是我手电一扫过去,却什么也没有,汗毛没来由的竖了起来,我知道刚才在货架上不管那是人还是人皮,我的确是听到了除了我和门越彬之外的鼻息声。 “好像有人把情迷酒吧包场了!”雄阔海搔了搔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夜神夜神,你能告诉我,你的98K是怎么练的这么厉害的吗?”腐萌儿忽然语气很期待的问道。 她以为宫扶苏是默认拒绝的意思,于是冷着脸对电话那边理直气壮的说道。 苏桃疲惫的眼神上挑,淡淡的瞥了一眼,潜规则三个字出现在脑海。 “下面我来说一下整件事情的调查结果,这个事情我一共分三个部分来说,第一部分是07年所挖到的鼎。第二件是关于修河底下的龙堂。第三件事是关于阴海的调查。”他对着镜头自顾自的说道。 薛思雅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搭,只是欣赏着舞台上的歌舞表演,时而有几处眼神飘过来,薛思雅也没搭理,依旧坐直了身子,姿态傲慢。 星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得看着把自己圈进怀里的男人,响亮的声音里蕴着一丝疑惑。 再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当提到刘琴琴的弟弟刘楷林的时候,张晋略带犹豫,说话吞吞吐吐。 顾夕颜让云裳把自己带给她的一些吃食拿给了雷嬷嬷,又问了问近段时间的情况。知道她已经开始练大字了,就欣慰地点了点头,说了一些鼓励红鸾的话,又说了一声感激雷嬷嬷照顾的话,这才送走了红鸾。 众人都以为微凉不会来这鸿‘门’宴的,谁知她过了一会却真来了。将‘门’拍得砰砰‘乱’响,气势汹汹。 顾夕颜虽然是未来的新娘子,也没有闲着,整天地的应付做衣裳地针线班子和打首饰地匠人。针线班上的人还好说,她全让惠兰负责,没有过问。打首饰那边她比较关切,还亲自画了个图纸让人打了一个形状独特地手镯。 “老大说过你不会打无把握的仗,人多的话不会自己找亏吃,往僻静之所找肯定能找到!”华湖迭笑道。 东方无涯只希望慢点到,这样他就可以跟凤倾城在一起多待一会时间了。 “单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怎么不去表白呢?”苏爷爷都听的着急了。 “不是吧…”聂东有些纳闷儿了,自己这样暴露在那里,并且让他先开枪,都打不中自己? 齐懋生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地……夕颜那甜糯如醴的诱人笑声,侧脸斜睨的动人姿态,走马灯似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家公子宿醉未醒,昨天睡前嘱咐我同莫公子说声‘一路顺风’,”田心这样说。 只是奇怪的是无论什么样的妖怪再顽固、再执拗被香香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总是能被劝服。诚心认错后或回山静修或老老实实地在人类的村镇里继续生活。 ------------ 第五十九章 成功 原本说好第二日要带阿隼上山,结果没想到长康辨不出来碗里的药材。 余知了有些愧疚,还在想怎么和阿隼说呢。 李天虫往包里装了五个大包子进怀里才坐到桌前吃早饭。 李阿公敲敲筷子,“只许带三个。” 李天虫不情不愿地掏了两个回锅里。 余知了的包子包得够大,三个足以他填饱肚子。 众人异常惊诧,以为出了什么问题,立即把火辣辣的目光投向唐尘。 姜沁不知道夏知蝉的想法,以为他是在夸自己,一时间羞红了脸颊,握着油纸伞的手忍不住用力,差点把木制的伞柄捏碎。 当年张清源第一次展露先天道骨的时候,她不在现场,但是凡是见过这等异象者,无不对张清源之资无比推崇。 气得少年狠狠一咬唇,因为这个少年既是被钟灵压在年级第四的程同光,之前年级第三的位置是他的,如今他却被硬压了一名下来。 需知其他人包括内侍行走时都会放低脚步声,听到这样清晰的脚步声,一众贡士心中一动。 倒不是这东西的实力有多强,而是真的难杀,无论怎么斩灭对方,对方总能再次显化出来。 一片白茫茫如同下雪的场景中,只有街头屋檐上高高挂着的红绸花灯还在随风飘摇着,哪里还有半分喜庆的意味,只剩下如血的颜色。 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夕阳的余晖照在她健康而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上,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因为不是工业社会,整体社会还处于农耕阶段,是没有国有企业存在的。 他卡在金仙九窍多年,苦苦修炼,只为晋升到上仙一窍,却一直不得愿。 姜酒非常想做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就是这嘴角怎么都弯不上去。 这中年人就仅是盘坐在那,但那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滔天气势仿佛能将天穹压塌一般。 那头沉默了好久,才出声,说会出钱给他换个脑子,让他不要担心,不要自卑。 不过,沈言衾没有给大家去谈论这个的机会,沈言衾已经接上了陆虞的话。 “我等恭喜何兄!”这些三环海域修士看着何白海,满脸堆笑,讨好之色,越发浓郁。 但就是那么倒霉,陆安然紧随其后就分享了更多,不偏不倚,大半都是原主手中有的。 “这不都正在好好学习着了嘛……”她自顾自的说着,抬眼看去,声音突然顿住。 当然,这是不了解大秦战力之前的想法,现在两人可没有丝毫的勇气,敢派军队前去。 “我有事要离开一趟,大概下午回来。”在他面前站定,陆决明说。 在山下历练还好说,挣个几十万两……那还不如直接去抢钱来得实惠。 大致熟悉完上原据点,东方云阳与木下雪奈回到了第九番队大院。 随后,就见他撩起衣襟前摆跪下,含泪叩首道:“老太太、老爷、太太、珍大哥,贾家以孝治家,谁敢不敬老太太? 西山鸿岳立即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洗完给东方云阳能够成为忍者学院的院长,但是东方云阳既然这样说了,他可就不好再去多说什么。 “也是!他们怎么会为一个已经落魄的主人卖命呢?”奇点感叹道。 阿克恐怖的信息流打击对他而言的确致命,天知道他从哪搞来的。 此刻的干柿鬼鲛也正是刚回来,之前他追击的金发男子已经逃遁了,最终他不得不扫兴二回,而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队敌方的忍者滞留在东方云阳附近,他倒是没有迟疑,就直接发动攻击。 ------------ 第六十章 白米 刘长康给余知了的灶传火,这一路过来,烧锅的手艺,他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这方子的药,是活血通经、散瘀消肿、止痛祛风的。阿婆多熏洗熏洗没坏处的。” 余知了点头,“一会儿晌午给阿婆送饭就去打听打听,这些药,周围山里有没有。” 刘长康退出来一根柴火,抬头询问,“跟谁打听?” 话音刚落,楚隐锋一剑刺中了楚风的大腿,一股黑血直冒,痛得初清是鬼哭狼嚎。 “咯咯咯,爸爸,好痒呀”苏曦儿伸出白嫩的双手怀抱住苏子墨的脖子,撒娇的语气说道,接着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进入战场的各大公会冒险者越来越多,而战场上也开始出现巨型生物的踪影。 这样战斗一次,起码能提供五十个以上的基因样本,也就是五十名幽灵战士这个级别的强者。 老者并未说出那个世界的名字,言语之中,都在颤抖,心有忌惮。 “你的那些朋友们,回去了?”胡雨想到了什么,看着政纪随口问道。 不时的会使用一下雷电剑气,几种属性切换使用,亚龙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政纪看着发丝略微凌乱却难掩如玉一般气质的宋玉,轻轻的头,为她将脸颊上的发丝抚起,温柔的道“我答应你,生死相陪”。 再说,他也想见见圣宫宫主,此人如此神秘,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进球后的政纪,忽然做出了一个让人们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对着刘璐的方向,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刘璐的脸变得通红,这是羞得,也是激动和开心的。 面对拍击而至的岩石拳头,东方云阳倒是没有回避,抬手就是一拳朝着那岩石手掌轰击而出。 “别靠的这么近。”感觉到身后靠过来的阳光……额,软萌肉体,姬倾城的胳膊肘往后捅了捅,顶的姬美奈胸口疼。 “齐兄,你这是炼制什么东西。”她一直以为齐玄易的炼丹本事不差,可居然炼制出了一批药散,这一批药散似乎也没有多少药性。 他听到了红移公主的名字,心中不由得一震。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甚至想都没有想过了。也许是因为他最近太忙,也许是因为蓝移姑娘的出现。 这是林初如今心境最真实的写照,借势,成年人想要成功必须得会的一种本事,这时候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甚至,因为姬美奈的辱骂,他下次发布任务的时候会更让人感到羞耻。 林初看到虞思乐没事情了,他也舒了一口气。而虞思乐为她的计划能够进行下去,她还是有很大程度上能够整到这个混蛋而感到开心。 更何况,刚才她看的清清楚楚,大胸妹根本就没有带球撞人,甚至和姬美奈都没有进行肢体接触。 接下来是否真如他心中预想的那般,如今有了解释的机会,就意味着事情还会有所转机。 “那当然,我是最强的。”玉玲珑难道傲娇了一会,大概是被喜欢的男孩在夸奖的缘故吧? 巴哈纳心中也明白,杨帅赏罚分明,一诺千金,只要自己工作卖力,是不会伤害到自己家人的。 因为启藏是第一道生死门槛,它几乎决定了武者在启藏九重极限之路上的心神成就,如果这方面有缺失的话,就得和武悼一样,不断的生死厮杀来弥补。 要是放在以前,她这么和吴凝薇说话,吴凝薇绝对会恭顺温良的一句话都不说了。 林墨从空间中拿出了几杯好茶,丢到了宁风致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两手绞着提包的带子,她也很矛盾,给云逸生孩子,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对孩子也充满了幻想。 她的核心力量不行,尤其是右脚发不了力,起身的那一刻重心不稳,不摔下去才怪。 虽然郭亿聪对钱有概念,但他并不知道他们做的玫瑰花应该卖多少钱。 林海略过贾鑫去看夏大山,这才意识到,这里管事的不是贾鑫,而是夏大山, 他连忙又提起一抹笑,乐呵呵地与夏大山寒暄起来。 在遭到永康面馆老板娘的冷眼之后,眼下陈柏荣就成了齐皓唯一的寄托。 感觉有些没办法用言语形容,齐皓索性就徒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等你真正进去了之后,才知道,里面的生活,才叫生不由己!怪也怪当年自己没有经受住考验,皇族用了一门亲事,就将令狐卿给绑住了。 毕竟凌雪枫的性格非常冷漠严肃,在来凌家之前,李沧雨一直以为凌雪枫的父母也是很严肃很难讨好的那种长辈,没想到,自己还没把礼物送上去,凌妈妈就热情地拉着自己走进了屋里。 肖寒依旧不出来,在茂密的树林里寻找隐身的刺客本就没那么容易,谁知道肖寒躲在哪儿?要是为了防肖寒而错过杀猫神的机会,反倒得不偿失。 心中得以万份,看来自己是时来运转了,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能让自己有这么一段艳遇。 她说着长袖不住地在半空中挥舞,随即居然在半空的云端里转出了一个旋转样式的风洞来。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其实他很自卑,在沧澜战队,他速度最慢,基础最差,反应最迟钝,而且家境也是最不好的一个。 我点了一支烟给自己壮胆,借着打火机微弱的火苗照明。这时又是一阵风袭来,火苗熄灭了,还没打着,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幸好自己有浴血魔功,幸好自己遇见了独孤冥,要不然,刘川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请问你看见杰克·斯诺了么?”男人抓住一名调酒的侍者问道。 毕竟在滔天的权势面前,真正能够保持本心的人不多,何况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 “哥哥,和我一起玩吧?”忽然白元身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孩子’,在他腿边,用充满‘童真’的眼神望着他。 ------------ 第六十一章 交锋 这里的粮价比白柳城低上一两成,但也不便宜,但只要不懒,终归有口饭吃。 刘长康大致明白邹觅的意思。 义城临近云归州,如若这边压得太死,百姓活得喘不上来气,必要往云归州迁。 云归州赋税严重,但到底不缺粮不缺水。 白柳城就不一样了,距离云归州不近,在玄州腹地,那边的压榨可比这边厉害 天龙学院里虽然自己的权利最大,但皇室插在这里的眼线也不少,学院出现楚林峰这样的人才自然会受到重视,自己如果得罪了其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它的身体却被黑龙的一只脚死死的踩住,根本无法挣脱开来,黑龙低头看着它的挣扎,淡漠无情。 那什虚弱地走进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累得瘫倒在地,两人相对无言。 “好吧,我炼气六级了,到这里是想打听一些事情的。”鸣人心想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他也没有什么。 龙族的怒吼声中,土黄色的光晕猛然炸裂,一圈圈冲击波冲击在迎面冲来的苏慕白的朱子明身上,直冲得两人胸口发闷。 “你看什么?”罗琳发现楚林峰的目光不对,立即叫道。脸上一下子红了一片。 所以一颗宝石级星球完全可以达到中型以上国家首都星的要求,在边荒地带,只有顶级统治者才有资格拥有宝石级行星。 就在楼下十层大厅的近距离查看万年灵药的过程,出乎顺利的要结束。也就在吴晓静准备宣布拍卖开始时,十二层的一间靠右侧包厢内,一个中年人破锣似嘶哑的声音突然高喝而起。 甚至等到那些食魂鲨吸取了足够的灵魂之力,得到进化之后,它们还会反过来威胁到谢克列捷娅,打破目前第二性所取得的优势。 出长春殿,走过九曲回廊,远远便见画舫已停靠在殿外的水岸边。保元笑吟吟地携了玄宝在船头迎我,馨宁慌忙拉了吉儿参拜,保元谓她二人不必拘礼。 “当然了,碧池。别想从我这拿到电话号码。”凯瑟琳瞬间识破了闺蜜的意图,直接把它掐死在了摇篮里。 叶鲲站起来一步向前迈去,抓住雷灵立刻就用鸿蒙一气诀将其炼化吸收,轰隆一下他体内的气息更加旺盛。 真的想象不出来有钱人吹气球,感觉很奇怪呀!沈忆安心里充满了好奇。 其实雷托自己知道,他的战斗力绝对不止龙下了,对付古代王的时候升级了这么多的能力,这全部都可以加在战斗力上的。 而他的父亲,明明是那样一个正直的人,却给了他一具百病缠身的身体。 “给你惯的毛病!”雷托心中一哼,右手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出。 两人走进寨子,看着村寨里生活着的瘦弱麻木的人族,金鲤脑海中莫名的心中闪过一些关于人族的记忆。 “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位有话好好,这么多孩子都在呢!”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慌忙从前边走过来劝道。 眼见着帝国最忠诚的飞升者,死在了自己眼前。阿兹尔目眦欲裂。整个战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流沙坑。势要将巨兽拉入地底。 虚空之中的一处,一位普通衣衫的耀族男子踏步,宛如春游一般,边走边评论一二,虽然走的慢,但方向却一直向着时间和空间的交融之地,也就是叶天所在的地方而去。 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里流出一股热流,伸手一摸自己的鼻子,仇大福呆了,这是王渝生第一次敢对自己还手,这前所未有的情况使得他暴跳如雷,想也不想就和王渝生扭打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的头又有些疼了起来,原来自己和她之间还是存在着差距,她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全心全意包容自己,理解自己,支持自己。 舒展了一个懒腰,她先完成了绣品,也就意味着这场比赛结束了,她们可以提前下去休息了。 老张还是满身的酒气,然后突然抄起旁边的一条凳子朝着苓夏脸上砸去。 今天太皇太后寿诞,所以太皇太后占了最中间的主位,虽为天子,却也是人子的当今圣上以儿子的身份陪坐在左侧放的席位,在皇上身边的是去而复返刚刚与许姝同时入殿的皇后。 几分钟之后,王启刚总算是明白了康母为什么一看到他,就这么大的反应了。 但是到瞭中路後,却看到雪人仍然躲在塔下,并不上前補兵,而且雪人的狀態曾经满瞭,還齣瞭新配備,血量也明顯更厚瞭。 “你瞧瞧你这醉醺醺的样子,我平日的叮嘱你都当了耳旁风是不是?”范成淳呵斥道。 徐展梅素来颐指气使惯了,整个展飞集团上下谁看到她不买三分帐,此时这个保安磨磨蹭蹭还不开门,惹得她心头火起,柳眉倒竖,瞪着保安就准备骂人。 却是见到,董泊天一脸阴沉,身上血迹斑斑的走进血狼堂,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周天鹏,然后向着上首的木椅子而去。 要不是知道这些老总是为了茶叶,陈浩都以为这些家伙们要占自己便宜。 嘶吼的怒骂声传出,萧央手掌猛地一掌轰击在迎面冲来的巨尺之上,其上强猛的力道,竟是将萧炎生生震退数十步。 由于人迹罕至的缘故,三绝山的自然环境保存的极为完好,完完全全处于一种纯自然的环境,这也就导致,这里有很多珍惜动物存在。 叶无道看到这些雕像战士怎么杀也杀不完的,实在是没有时间在它们身上浪费的,一把抓住了何秀研的手,然后脚尖在地面上一踩,抱着何秀研向上飞了起来。 黑色的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的,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紫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双眼,烁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十公分的高跟鞋踏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 第六十二章 上山 李阿公狠狠抽了几下李天虫,才转头看向阿隼。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丝毫没有畏惧。 李阿公叹了一口气,“我是叫你虫叔跪,小小年纪,气性这般大?” 阿隼听不懂,阿隼不想听。 李天虫跪在地上,那泪珠子一串儿接着一串儿,“我保护你,你还打我!” 犟种模样格外气人。 李阿公背着 “到时候再告诉你吧,不过这需要夫君你真心实意。”朱雀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现在告诉火皇。 妙音右手轻抬,她双手做掐施法,双手中不断幻化出无数道残影。 离魂域主感应到兕子修为并没有提升,放下心来,嘴角缓缓浮现一抹冷笑。 二十支尖刺贴近了黄帝的身形。黄帝脸色剧变的同时,忽然缩头一蹲,手中巨盾整个把自己包裹起来,而另一只手中长剑则指向了最下方的两对金刺。 秦风的身上也有着一股子非同寻常的灵性!但是秦风身上的灵性并不是先天而就有的,而是吞没了玄武神丹的灵性之后,才诞生的。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片沉寂,慕容雄可说是当今天下武功最高的人之一了。一代高手的凋落总是让人升起几分悲凉之意。 “启禀王妃,前方有大批兵马往洪州方向而来。”前面探路的暗卫匆匆回来禀告。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在视频中,医生从大堂回来后的行为姿态和动作与之前被冒充的那个交警一模一样,这一点我是特别留意过的。 萧凌宇的功力已经到了渡劫中期,自然可以顶住强风,而他的混沌能量也比灵力要高级很多,由混沌能量组成的防御罩并不会轻易被强风破开。 “嗡!”在赵龙骁同意的时候,一道道信息洪流就开始灌输入他的大脑中,这些信息洪流就像是养分一般培养着赵龙骁成为一个格斗强者。 就在这时,二楼的某间屋子窗户忽然被一截沙发砸出一个大洞,雷远征双手刨地来到窗边攀上破洞,随即掉了下来。紧接着刘倍端着一盘饭菜站在破洞洞口往下张望,嘴里骂骂咧咧的。 张念祖看着手机屏幕道:“你找我?”上次大火拼,要不是蚁族赶到边世杰几乎要了张念祖的命,双方是无可质疑的死敌,边世杰为何还要以这种方式露面,如果只是为了示威,那未免也太儿戏了。 张念祖看了他一眼道:“没到那份上,回去以后把该做的功课都做起来。”通过今天的事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黄金侍卫虽强,只会盲从,要是再不发挥他祖爷的主观能动性,全军覆没是迟早的,而这个锅他得背。 “沈师叔,不如我们先去郡守大人那里打探一下情报,搞不好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这时候,剑阳峰的王岳站出来说道,他长相本就俊朗,再加上天赋颇高,所以深受掌门天云子喜爱,将来晋升为真传弟子,也很有可能。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和魔主、鬼主他们三个在混沌世界闲逛,然后逮到一只苍天之类的。 老者自然也注意到了崖顶上的交战,不过,殿下既然没有让他出手相助,那他自然不会出手。 才稍稍平静下来的深渊邪神,又再次炸开锅,提起泰坦棘龙的时候,这些所谓的邪神们,一个比一个愤怒,如恨的牙痒痒。 谷悦与奎因弟弟此时都发了狠,根本不管对方攻击向自己的能量一心只想杀死对方,奎因弟弟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谷悦,把体内的每一分法力都输出到攻击当中,想要一击杀死伤了他哥哥的仇人。 这个提议,顾君寒比较吃惊,因为自己的妈妈,端庄的很,怎么会要出去野餐这地气接的他有些不理解。 周扬也跟着劝说,虽然嘴巴笨了点,不会讨好人,但耳濡目染,自从和老婆相处后,他也学会了不少。 “谷主,你可知,昨天,我看到他了!乾天术士,还活着,不或许是半死不活。”君卿华脸色凝重的看着公输谷主,一字一顿的道。 楠西没有再给他回应,迈着大步坚定地往外走,犹如她当初坚定地走进环球一样。 “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您已经到了”杨伟客气的朝着王伟说道。王伟抠了抠头望着秦寿傻乎乎的笑着。 五彩缤纷的礼花从天而降,落在新郎和新娘的身上,浪漫喜庆的气息扑面而来。 卓凌心中的不是滋味瞬间烟消云散了,看楠西对欧冠昇这种避之惟恐不及的样子,他安心了不少。 走进来之后,戚公公和何丞相两人示意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先出去,等那几人出去,他们两人径直朝着陆更两人这牢房走来。 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搁她俩是那翼蛇王,也得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旁边那么嚣张,能解决趁早解决,不能解决就早点搬家,以防对方强大起来把自己干掉。 ------------ 第六十三章 不会 三人蹲下来,阿隼手粗,干不得这细活,余知了把他赶到一边去了。 他许久没进山,阿隼有些收不住的兴奋,走着走着又走远了,被余知了唤回来。 “余姐姐,让他去吧。义城里外这么多人,奇山早就被人翻遍了,未曾听说过山里有什么凶猛野兽。” 余知了抿抿唇,看了眼阿隼,“你去吧。” 阿隼怪叫一 我眉头紧紧皱着,下颌微收,全身绷紧,没有说再等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正涌上心头。 这东西一出现秦俊熙就看到了整个星球的上空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膜。 “还是妹婿有先见之明,妹妹,你可是嫁了个如意郎君了。”随着吕洪的大笑声,他左右的一行人已经将鞠晨浩还有剩下的五六个高昌人围在了当中。 “可……可以。”值班经理头上都冒汗了,忽然意识到财大气粗的确对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都有点后悔刚才少要了,就算是开出三万块钱的天价,眼前这位也准备买单走人了。 “欣怡姐,这一次,我是实在忍不住陈俞那个混蛋了,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让你帮忙呢?姑姑没说什么吧?”谭佳佳一脸的苦闷之色,坐在了泳池边的石桌边。 竹影在原地呆立半晌,才明白过来这话中之意,心头霎时涌起一阵狂喜。待追门而出,对方已不见踪影。 看着上官锋眼神如此真挚,柳毅深觉真可堪引以一生知心兄弟,欣喜之中也有惋惜,可笑的是,家族子弟如果能够上官锋的真心相待,想必家族早已经跨入了第一流势力的行列,何必换来今天的分崩离析。 霍青松突然来到江陵府,又突然离开了。而与他同来的妹妹霍青青,却算是在吕家住了下来。通过一顿葡萄酒与酒后真言,吕香儿与霍青青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融洽。不到两天时间,两人便像相识了多年的闺中密友一般。 此刻两人虽然行走正常,但是脚步却是非常虚浮,像是脚下踩着棉花一样,而且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天生神念一扫,就看到了他们体内各自有着一股氤氲的气团,显然还是被气魔附身在。 不远之处,偶尔有几个家丁修剪着院内的花花草草;擦拭着亭子内的围栏和桌椅;打扫着院内的落叶。 三天后,上官明珠回到了京城,当她看到自己的弟弟活着回来,姐俩抱头痛哭,当她看到自己的那块手表时,想起张婉茹与她玩的那个游戏。 在林老板送他们走出门时,为了不让他感到自己人出糗,也佯装喝醉的样子,眼神有点迷离地看向他。 当然了,天赐魂魄太过于特殊了,当初就算有九儿玉心眸的眼泪,有巫门的秘术,也没将其引出。 然而,韩夫人找上了她,也的确是证明了不是他们做的,陈珂这才气急败坏地要和郁笙算账。 赤链蛇像是听懂姜长安的话一般,愤怒地嘶叫出声,朝姜长安急冲而来,同时亦是张开了血盆大口。 虽然刘凡体力还行,不过他可不想待在店里干体力活,而且这店铺好几层,面积也很大,光是打扫起来就够费力了。 她找到了突破口,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改变剧情的走向和发展,从而翻身做主人了? 人头攒动、摩肩擦踵的闹市街头,谢筝与毕方一人一鸟,陷入了沉默之中,与周遭格格不入。 ------------ 第六十四章 兔肉 “你大师傅就没拿什么书给你看过吗?” 刘长康耐心解释,“南宫家,分了好几个堂。看诊、治病、开方、煎药、种植、炮制。那都是分开的。 大师傅用的药,那都是炮制一堂用了南宫家的秘法处理好了送到他手上的,他根本不用炮制药材。” “啊?你大师傅不会炮制药材啊?” “她当然会,大师傅全能 只可惜,她出手还是有些慢了,便见高空中两道人影化作流光碰撞在一起,金蝉猛地惊呼一声,电光般倒飞了出去。 叶修绝不会让这般景象出现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叶修都要阻止各大宗门腐化堕‘落的情况持续恶化下去,其中最为根本的方法便只有一个,也是当前最为有效的。 不过,众人也无需去看他的脸色,凭着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也能猜到他现在应该是多么的生气。 “啪!”一只手按在了夜莺肩头,夜莺扭头,余超黑着脸走了上来,轻轻的把夜莺推到身后,他抬头看着对面一行人笑了。 尚善智信哈哈大笑,也算豁出去了,反正今日也无法善了,索性彻底翻脸。 岩石化超能就是这样子,非常平民化的一种附加超能,能够让身体的损伤用那些地面上的岩石修复,这就是它的好处,这样子虽然身体的强度差一些,可是修复起来确是最方便的。 上界的人素来与他们没有任何的瓜葛,为何要找他们的麻烦,杀戮了他们那么多的朋友亲人。 “好了,不生气了,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是只有一枚百花果,而且还给了颖儿了!”云昊手中很温柔的揉捏着,对着唐柔说道。 这三十多人每一个的实力至少都有三星武圣,最强的一个达到了武圣巅峰的水准。 “我也是,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开心最开心的事情了,老婆我永远记得当年失而复得的感觉。”说着紧紧的握住了曾冰冰的手。 “这是方便指导现场,担心离得远的人听不见。”沫凌茵耐心的解释着。 “一个青铜来杀A级怪兽?我没听错吧?”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再次找到了监狱负责人,负责人也是好不容易从百忙之抽出身来,欧阳雪琪简单的说明了他们的来意,表示想要见到那个袭击过张镇的犯人,却是遭到了负责人的拒绝。 “我不种,夏的时候咱们都吃什么?趁着还没动迁鞥吃一年是一年,这都是没有化肥的,我一点点儿干没事的。”曾爸爸一边挖地一边道。 “你不必知道,你一定要答应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只是恢复最珍贵的记忆,好不好。”丹妮紧握住沫凌欢的手,眼中充满了期待。 大虫子似乎听不懂雷大锤在说什么,但对方那轻蔑的眼神已让它很不爽,于是它咆哮了。 范炎炎沉默不语,他不想跟赵嘉曦再扯这些没用的了,对方都想杀他了,自己把对方干掉,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是范炎炎并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这是他的底线。 而且若是她们现在就离开的话,穆清苏一定会找薛丽丽要哪个所谓的‘东西’的,到时候她又拿不出来,那可就完蛋了,说不定她也会变成躺在地上的那种人。 杨芝眼圈发红,看见倪思裳隐忍的样子,她心疼,但她又不敢明着和叶冬升杠。 ------------ 第六十五章 炎日 柳大夫摸摸胡子,“反正不外传,你爱献殷勤你就献吧!” 余知了可不在意,这十来日,她除了上山,基本都在三生堂待着。 生火煎药劈柴,什么累她干什么,那几个童子已经不防着她了,处理药材时她也能走近了。 遇着他们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解答一二,这时间长了,何愁学不会一二皮毛? 晚上回家还 所以在他看来,自己通过两轮,在第三轮杀死两个自己,已经算是绝巅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就是想过来找你聊聊天。”东方刹自然的回答。 她不知道夏天究竟是怎样的人,可直至现在,整个青海大学依旧有着关于他的传说。 灵儿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随同幻境慢慢消散,化作点点星光。待幻境消散后,一片广阔的世界,出现在辰昊的面前。入眼处,乃是一望无际的原野,环境单调如一。 悔就悔在心存侥幸,以为能在离开时布下诱饵,得一批缴获,好对左谷蠡王有所交代。怎奈天不从人愿,最后的结果就是汉军压根不上钩,自己反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大半的物资都没能带走。 “你都多大了?”顾安楠没好气,怪不得她刚刚会做那样的梦,唐茗一双眼睛瞪得这么大,她不做梦才怪。 寂静的黑暗之中,冰冷的契机瞬间爆发,只要稍稍走错一步,在这契机之中,便会被撕得粉碎,蛮天挡住了那人的一爪,然后便和那人瞬间打在了一起,赤红色的身影带着恐怖的气浪不断的爆发。 血从断颈中喷出,无头尸体倒地,头颅滚落在泥土之中,双眼始终大睁,不亲眼见证匈奴的灭亡,至死不肯瞑目。 见魏悦没戴头盔,李当户也将头盔撇下,一手持缰,一手握剑,和魏悦同时飞驰而出。 辛含、段平、胡高轩、丁春冬、楚中秋都是比较了解风霆的神奇。 这在仙界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东西而已,虽然有些难得,可只要想办法还是可以拥有不少的。 秦雨瑶也没有去打扰二宫师傅,人家能抽空教她几手已经很不错了。 “哎呀,世……”巧惜听到声音刚想说话,看到司马季在漱口生生憋了回去。 “回去吧,不要被人发现。”南宫凌宇双手交叉,顶着下巴,默默想了很久,派人把新城主南宫辰逸请了过来。 好在沈浩发出类似梦呓的呻吟声,这说明人还活着,雷倩倩于曼丽不像之前那么担心、紧张。 入主中原的时候就满蒙一家,鲸吞准格尔的时候就满汉一家,前者带着蒙古八旗,后者带着绿营兵,当然这种操作的前提是八旗自己战力不能太差。 龙帝那巨大手掌,掌心开裂了,一轮弯弯的“月亮”,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缕缕黑色的光线,也悬浮在手掌上空。 “我记得我爸说过一句话,生活不能假设,发生了什么,就去接受什么,适应什么。”沈超心血来潮提及父亲。 在府中呆了几天之后司马季出府,手中持着一张地图直奔着宫中而去,准备找点事干的司马季确实找到事情做了,燕王最擅长的事情,大兴土木放卫星。 银河联邦实在危险,不适合她们停留,江白总感觉有大事放生,却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徐凌和郑柏娜站的位置还算比较隐蔽,被一棵树挡着,林钺走路的时候从来不会往四周张望,正是托那点的福,他们俩才没有被发现。 李嗣闻言笑而不语,只是望着左城主,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左城主也看出来了,今天他要是不说出个一二来,对方是不会开口的。 “不管谁住在隔壁,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何必浪费那个时间跟精力呢!”白晖用的还是当时一样的回答。 “出去后,可不要转脸就把我给忘了。”凉宫晴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看着沈霆川一本正经的说胡话,叶清清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手机上。 这般诚挚的表情,很难相信她会是幕后黑手,一手促成她所有的悲剧。 黎远看着帧勇侯招招致命的打法,再看看宫凌睿吊儿郎当的神色,有些担心,帧勇侯想要宫凌睿的命,是真的,但是宫凌睿这般不当事儿对待,若是真的被伤了,该如何? 而后,他突然被笑起来,笑出了声,原来,她是真的被累的狠了,方才不过是因为担心他受伤,才强硬撑着。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新队员虫师!”殷茵举起了自己的手,被身边的男人按了下去,安明瞪了她一眼。 “不错,在下的确需要一些空灵沙炼制法宝,难道道友手中有大量此物?”李嗣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青荇黛眉蹙起,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但明显是不太真诚,配合着她那秀气可人的模样,却是可爱异常。 也难怪那处的岩石,都是被生生坐出了一道塌陷,能这般自如的运用出这样剑的基础技,可想而知其间的艰辛。 朱炳面不改色的拉住秋姐的手,“没事,相信我,最后是这两姐弟认怂。”然后他轻轻的将秋姐拉到了自己身后。 刘焉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张义士为人洒脱,不似我们为官久了,失了本性,老夫十分喜欢。”闻言,刘备和关羽的脸色才好一些。 ------------ 第六十六章 唐家 刘长康捧着书,久久不能回神,阿隼竟是前朝太子... 甘州盘踞的镇南军,是卫皇的亲信,那阿隼...刘长康眼睛亮了亮。 余知了还不知道刘长康心里的小九九,她此刻雀跃地快要飞起来。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前。 “李娘子,师傅叫你。” 余知了替李阿婆盖好被子,指了指自己,“我?” 而这个手镯就是之前陈洁冤枉我摔碎的那个,但为什么会有两个呢? 杜箬没辙,只能走过去接过房卡替他开门,然后再扶着他进去,身体贴在一起,她才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气,看来没有撒谎,是真的喝多了。 “你在想什么?”黎箬说了大半天,才发现好友的表情根本就不在她那条线上,于是不悦的抬手在叶倾城的面前挥了一下。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白帝嘴里的穿甲弹一抖一抖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担心这东西会中途炸了。 “兮……”这端坐在沙发上的人不正是此时梦最不想见到的独孤凌兮么? “生就好,生就好。”喜娘们还是一脸的蒙圈,不过出于职业习惯,她们还是顺着说道。 不是应该已经好起来的情况么?为什么,她竟然能够感觉到蓝雨辰跟冷殿宸他们之间的那种忧伤的气息? 如果是青家自己人研制的药丸,并给自己的家族成员随身携带,那么最终的责任人就是青家。青家恐怕会在古武家族名单录上除名,不仅如此,还会受到十二番队的制裁。 “放心放心,我懂我懂,第一步都是朋友。”第五流明嘿嘿坏笑。 也正因为这个,我的心完完全全被他偷走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不是神级灵兵不行,而是此人的实力还是差了很多,好的武器也要看使用人的实力。 沈凡游戏中的样貌跟现实中的完全不一样,经过了最大限度的外貌调整,沈凡在现实中的外貌比较阳刚,但是在游戏中沈凡将外貌设置的带有一股英气,总而言之就是沈凡的气质现实中和游戏中的都是截然不同。 妹妹很委屈,也很害怕,大眼睛里蕴满水雾,眼泪哗哗的流,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几天过去了,在离开的前一天午后,顾晓天独自找到了顾晚,打算跟她说些什么。 所以说,当萝莉有什么好的,推着行李箱都看不到地面,幸好咱肤白貌美大长腿。 徐伊佳这才注意带,自从那日起,便没吃过一顿好的,现在的自己很瘦,很骨感,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比如林夕在火焰山大考核的时候见过的那张神谕,也是颁发于封神之战后的最终神谕。 自来也摇摇头,说道:“很有可能已经跑了,他的手下也跑了!”音忍四人众在看到大蛇丸不敌自来也和猿飞日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偷偷逃跑了,这是大蛇丸的示意。 可转念一想,现在梁开云一家人的情绪都这么激动,这个时候来解释的话,恐怕只会适得其反,他们甚至会认为自己接近他们家,就是为了让他们搬走。 白云飞施展了乾坤移位之后,速度已经达到了音爆的程度,但是奇怪的是,在这阴属性弥漫的区域,虽说有着巨大的风声,但是音爆的声响,却是始终没有响起来。 洛丝丝坐的无聊,偏又不能说什么,原本可以叫价的时候,不叫也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是不敢叫了免得引人注意,却总是想要叫上几次价来。 不过,也在赤松子正准备全力接下这道反击时,一旁正阳门的掌门却忽然拿出一件盾牌状的法器,稍后猛地催动,这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盾牌,便将赤松子和正阳门掌门完全保护住。 那盘子里面的汤汤水水呼啦一下撒了欧雨辰满脸,就连衣服上面也都是黄一片紫一片。 我抬眼就看到一个男子正满脸尴尬的往身上穿着西服,在那人身后则是跟了一个穿着制服的满脸凶厉之色的中年男子。 “你是不是亲口否认了圣器不在兽窟,而且还不肯带人搜查?”魔王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古人把两将交锋时一方用兵器攻击一次,另一方招架一次为一个回合。两人又是战了百十来个回合。 正想着,岩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它左右看了看,最后终于将视线定在了云千千和其他几人身上,危险的低声咆吼了起来。 “这十天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记着把夫妻召唤请求开关给打开,有事我直接拉你。”收到系统提示孕信的消息后三人回城休整,云千千就这么在酒楼一挥手,很无所谓的告知九夜不用陪产这一消息。 北皇先是一楞,随即脸色大变,天之魔乃是曾经的魔界之主,他的回归定然会造成整个魔界势力的洗牌,这可是一件大事了,北皇匆匆地离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青冥却没有说天之魔已然重伤。 既然算计不了广成子,燃灯则将广成子弄成恶人,让他去做这次的恶人激化他与阐教诸仙之间的矛盾,燃灯能够在瞬息之间就想到对策,由此可见他的心计是何等的阴沉恐怖。 “是的,我是要去电影试镜,艾克导演的电影。”伊娃笑着说道。 没办法,那廉价的包装盒,那街头礼品店风格的包装纸还有纸花都在表明这东西应该是来自于街角。 ------------ 第六十七章 安睡 柳大夫摇摇头,“不用把了,小姐的脉还和之前一样,没问题。” 余知了看了眼怀里挣扎不停的唐妙灵,一股寒气从背心扬起,真是撞鬼了? 两个小丫鬟也一脸惧怕,哪是生病?分明就是中邪了! 余知了跟着柳大夫出去,“师傅,脉象没问题,咋治啊?” 柳大夫也头痛,偏偏又得罪不起,每月都喊他过来 那第一个跟着跳下的人,被呼出去八百米开外,然后急速坠入桥下的江里。 也不管那人听不听得懂。而就在这时,身后那些人得到了命令似的,一起朝胡途扑来。胡途反脚一踹,将一人踹飞起来,回脚一弹,又踢倒一个。然后捡起一根棍子,跟王品秋一起退开。 那两人只要稍微感知,就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那两人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自然就不会特意感知周围的情况。 也许是负重的缘故,说完,林海就不想在多说话,想保持体力,准备后续的冲刺,为了特种兵选拔,准备了几年的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事。 而在这样的夜里,他近距离见到了枪械,见识了手枪的威力。并没有打在他的身上,但是那震颤人心的力量,仍然让他很不舒服。当制止了那场抢劫,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左轮手枪,里面有3颗子弹。 捂了一下,拿开,然后轻轻的,他就取下了江罗脸上的易容物,露出了江罗粉润白皙的面容来。 胡途说的是实话,既然是实话,她又怎么能不接受呢?更重要的是,听到这样的话,让她感觉更像一个普通的家庭,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仍旧措手不及,但她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好的事。 “也对。”傅骁城说:“你不但跟我哥长得像,其实连性格脾气品性都像,你们之间,应该比我们更懂彼此一些。不过,像虽像,却不是完全相似,你比我哥好。”傅骁城是护短的。 他们儿子向来洁身自好,性格也阳光开朗,根本不会有那种变态嗜好。 “今日之事,我蒋家也不会跟花家算了的。”有了靠山,蒋悦底气也足了些。 “汉贼子,该我了。”兀突骨话音刚落,缠在腰间如同蟒蛇地皮鞭抽来。二三十步地距离,大象瞬间奔至。坐下战马如同王双一般被眼前地庞然大物吓得呆傻,听到声紧,战马撒开四蹄受惊逃跑。 弓骑营已经整装待发,准备翻越长城,收回河套等失地,顺便将胡人、羌人抓来屯田。吕布治下人口太少,再不想办法扩充人口,他迟早被曹操活活耗死。吕布一直滞留长安,是在等待严琳生产,算算日子,也就是最近几日。 持续了近个时辰,沸腾的饭堂才渐渐平静下来,晚饭高峰过去,累得跟狗似的厨工们才清闲下来,开始吃晚饭。 于此一刹那时间,梁雪波被荆十三一剑刺中重重摔飞出去,而周围三人狂攻已到身前,荆十三也如荆叶一般不管身后,转而剑身一转,猛然回首向着柳若双所在的地方冲去。 秦狩心中却是一凛,刚才这一拳中的实在太容易了,而拳头的触感也实在太扎实了,这完全不符合他对法海实力的预判。 双眼紧闭的吕布,在铁枪即将入体时,画戟前刺。戟尖刺中马超的枪尖。 此刻,众人明白了,古清是蛮荒世界的毒皇,天幽皇二人属于暗黑世界的毒皇,所以,后者身上没有出现一丁点的皇者之气。 ------------ 第六十八章 蜂蜜 怜惜的情绪在去三生堂看到床上包得跟粽子一样的刘长康后达到了顶峰。 回家问了余知了才知道这个叔叔家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阿公,我怎么照顾阿婆的,就怎么照顾长康。” 李阿公点点头。 余知了凑近阿公小声开口,“那蜂巢收拾出来得有三四十斤!师傅说是顶顶好的东西!三生堂要了十斤,剩下的 别看大家都是联盟长老,但是地位天差地别,昆卡不过双重大圆满,又如何能与五重大圆满的长老比肩? 包括琉璃眼的父母在内,一看平时视孙子为眼珠子﹑心头肉的老太婆如此表态,也就不再多言,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求神仙保佑琉璃眼吉人天相﹑平安无事。 这时,只见葫芦口一团黄雾喷吐而出,然后在空成慢慢凝结起来。看那黄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大家翘首以待,想要看看官府与那个一向德高望重的羽云叟,究竟是玩的什么鬼把戏,决定要当场拆穿他们的谎话。 “靠,谁特么又偷了我腌制的猪猡兽?”这一天,史蒂芬周又在厨房里咆哮了起来。 而且自己刚好没在圈里,从地图上看去,距离最近的边缘,大概有个三五百米的样子。 此时,他的双臂护在身前,体表之外,有半团残破的赤红查克拉萦绕着。 因为张大彪曾经去过那下马台,所以我们几个不费多少周折,在当天下午就赶到了地方。 一盏盏射灯的温暖黄光从她身上缓缓流过,就像一只只手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温柔地抚摸过去,让王奋一阵口干舌燥,不由转过了脸庞不再看向她。 “哥,你不会真的点了很多吧。”大壮不知道王奋具体点了多少,有点担心地问道。 在众强者议论的时候,三个仙帝级的强者已经暗中传音达成了共识,秦言放是不能放的,他们吃了亏如果就这么放了,那他们的脸面往什么地方搁? 轰!轰!~~~~~陡然间,一股至纯的冰寒之力横空而出,如自虚无来,出现时天地间,有蓝色的雪花飘落,仿佛一片片刮骨的薄冰,此等天象,给人不寒而栗之感,如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林敏等人看到这一幕,暗自吃惊,虽然不能识别这株灵粹,但是看到这株灵粹如此通人性,傻子也知道这株灵粹,价值之大,绝在之前几株灵药之上,少说也有数十万年了,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今雪衣神候竟然连自身的安危都无法保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谁要是告诉他这一点,天目神候绝对会认为对方在说谎。 “司徒雷,这是我的房子,如果没事你可以离开了。”林东淡声道。 就这样,大概二十多分钟以后,赵寒梅一家和苗显龙一家以及李大仙人,都来到了深海市档次最高的一家娱乐场所,皇家国际。 “一切但凭姑娘的吩咐!”邪月诚恳地说道,而在另一边,冰凤也没有反应,轻轻地点头应是。 “秋香!”秦川喊道,不知不觉,已经把古秋香的姓给去掉了,或许,这样叫会更加亲密。 接下来便是晋级百强的比赛抽签,对于许多学生来说百强是他们理想的名次,然对于某些学生而言,百强还有这某种特别的意义。 然而,就在他们欲要出手之进,猛地,黑暗之中却是杀出了另一队人马,他们的实力,强大无比,只是一个照面,便将柳浮白的人杀得一干二净。 ------------ 第六十九章 独立 这几天余知了忙,阿隼的手又肿了,衣裳都换不了,都是李阿公给换给洗的。 阿隼闻言抬头看他一眼,是不想理的,但还是低低‘嗯’了一声。 李阿公笑意更浓了几分。 刘长康的叔叔是在刘长康在三生堂待了五天后出发的。 义城校尉林勇,独身前来。 “翊儿,这几日城中繁忙,我没空出时间来看 卫阶的表情和语气已然让刘裕心生疑惑,只是这一切如果不是卫阶早有定计,未免太让令人难以置信了,当下他也是只能用充满疑惑地眼神看着卫阶。 可是现在竟然提前两天炼制出了清灵丹,张易激动了一会儿之后,反而不着急了。 顺着何轻言指点的方向,宋铭精神蔓延,登时发现了不妥之处,四周乱流漩涡的规则之力居然被改变,一道道难言的气息笼罩在这里。 天阶武技是什么?那又不是烂大街的地摊货,哪有那么容易修炼。 “镇恶兄,如今无忌也到了,搞定弓兵的装备后,我们就该启程去东海了!”卫阶转而正色说道。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当时身边有外人,外人……外人,这外人是谁呢?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幽冥力量竟然引来了这个恐怖的家伙,好好的上面不呆着非要下来,莫非他的目的一样也是寻找那一样东西吗? “大的?有多大?我绿蒙从来没有惧战过!你要对赌,那就赌,我绿蒙接着就是!”绿蒙看了一眼在气势上正跟绿毛针锋相对的宋铭一眼后,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 蓦地里,一声轰隆隆的剧响传来,就像是天幕上爆出的一记响雷。紧接着,四下里响起了厮杀声、惨叫声,其中更夹杂着不绝于耳、震耳发聩的兵器撞击声,犹如两军对垒那血肉横飞、白骨相枕的战场。 彩铃儿的说话刚结束,江萧已经篡改了七彩凤凰的记忆,他打开八卦封印将七彩凤凰扔回梧桐树,手牵着哪吒肩膀上扛着彩铃儿划破长空往东而去。 郑熙晨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心境有一天他能够理会,那种痛,深入骨髓的痛,让他恨不得自己死去,都不想要去感知。看着床上掩盖在被子下的人影,看着他昏迷苍白的面容,依然憔悴刚毅着,带着冷漠寒冷的气息。 风睿本就身具数十载的内功修为,再使出这大力神通,这份功劲便可想而知,实已到了“武”的极限,世间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他只有接触到这冰冷的大地,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未死去。不过,他感到生命正在渐渐逝去,死亡之神已越来越近,他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接通电话,郑琛珩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听着那边人的汇报。片刻之后,可以看到他的面色凝重,泛着丝丝煞气,开口说话的语音也是冰凉刺骨。 程凌芝乖乖跟在人屁股后面往病房走去,惴惴不安的同时还不忘抽空瞟两眼人家伟岸挺拔的背影。 “逍遥殿必胜!逍遥殿必胜!”一行人欢呼着,紧跟着跳上了鹏鸟,目光都严谨的望向了前方。 罢了罢了,他还等着听故事,就不跟死胖子在这些细节上计较了。 远远望去,这里俨然就是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而且还是那种各军种较为齐全的军事基地,演练场上,此刻,各军种的军士,正在进行着方阵的演练,尘土飞扬,气势轩昂,观之慑人,闻之骇人。 ------------ 第七十章 赚钱 那日偷到刘长康和林勇的对话,余知了心中一直不安,她算看明白了,云归州不是好去处。 如若真有战乱那一天,甘州才能求得偏安一隅。 这一路上,她知道身边有个懂武的人多么重要。 光虫叔一个不够,阿隼一身本事,可不能浪费了。 好在他也愿意,李天虫也一改傻样,教得很是认真,毕竟余知了答应 当然这个时候不是后悔招惹上善盟的时候,而是要将他们随时会来支援这一点考虑到,一大他们真的到来支援,而且带着一个可用的组合类装备觉醒技能,那么胜负真的就很难预料了。 露玥的声音很平淡,似乎说着一件和她不相干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张欣却隐隐有些难过。 唐重也是有点意外,虽然他自我感觉雕刻得很不错,每一处他几乎都是做到了尽善尽美,但是也没有想到能够将原本的价值提升了这么多,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一级雕刻技术的功劳,但是苦劳还是唐重自己的。 “你这刀上抹的毒素,我想应该足以让你在一分钟内就死去吧?如果没有解药的话。”许太平说道。 “这布防图当中,突厥人的兵力分布、各处要害位置并无不妥,以臣愚见此图当为真实。”岳飞则是从军事角度分析道。 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击,效果也是可以预见的,关天雄打出的金色大手迅速崩裂,而且因为混沌之域的力量,被封镇在半空中再无法寸进。 自古天妒英才,冯天度有不可一世的天资,但可惜他的身体实在太弱了,总是病怏怏的样子,之所以会在口中含着药丸,是怕突然咳嗽起来影响大家的安全。 “不知对这个处理结果,您还满意不?”目送托马斯主管被拖走之后,托尼赔着笑脸,恭恭敬敬地对齐玉问道。 在这大宇宙时代,农民的生活其实颇有些孤独,就像吕思宁父亲曾经说过的那样,在这个时代,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农民,必须要耐得住性子才行。 按照楚恬对许太平的了解,许太平绝对不是一个善茬,虽然有时候还挺暖的,但是这家伙捉弄起人来,绝对会让人崩溃,而自己之前一直被许太平所表现出来的好所蒙蔽了,全然忘了,自己是逼迫许太平来帮自己忙的。 一旁的龙绣与刘青焰也在听闻孙大仁此言后纷纷回头,在瞥见魏来之后,二人也明显地缩了缩脖子。 阿橙听闻这番疯语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许,而她看向袁袖春的眸中更于那时多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不解、震惊甚至怜悯,尽数有之,一言难表。 一瓶酒分着喝下去一半,就被林朵朵收起来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要醉的意思,白骁觉得自己也变得很能喝,不知道是不是感染的缘故。 冷忆并没有注意到任思念的神情,他现在就是沉浸在任思念回来的喜悦里,就如他所说的,任思念走了以后,他连说话的次数都无形中减少了放多,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他要和谁。 只不过彭永贵为化神强者多年,早就在这个境界有了许多独到的感悟,如今只是勉强与陈江河打个平手而已,令彭永感到可怕。 刚走到山寨门口,便见那寨子中,火光萦绕,有人影在火光中来回奔跑,一阵阵哀嚎声不绝于耳,也愈发清晰。 ------------ 第七十一章 交心 余知了看了眼沙盘上刘长康留下的家国二字,有些惆怅,“跟着阿公学的字多了,竟也跟着悲春伤秋起来,我以前哪会这样?” 刘长康挑眉,“余姐姐,天下大势,还是得了解一二才是,不若日日和黄土作伴,哪日真的被抄家了都不知道是何原由。” 余知了笑笑,“我知晓,我如今,已经能识得好几百字了!阿公也说我的 两支战队第二局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两名解说也暂时休息了会,直播画面正在回放刚才对局的精彩瞬间top5。 一连攀爬数十楼,但见办公桌椅杂乱无序,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样,却是丝毫不见有人的尸骨存在,诡异无比。 谁知话没说完,只见那几名手下突然一声不吭的软倒在地,一动也不动,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看着大力铁角牛倒地,三胖气得不轻,直接破口大骂!他这还在和大力铁角牛练习着呢,哪个混蛋二话不说来抢怪,把大力铁角牛给干倒了。 众人身上腾起金色的斗气光芒,被冰冷的目光一刺激,黑袍主教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我故意想耍耍这兔崽子,我拿出拼命追的架势,其实只是做做样子,我还故意跺着脚,让方皓钰听到脚步声。 随后,白翻找了下空间戒指,从戒指当中翻出了一枚令牌,他将令牌贴在大门上,伴随着光芒闪过,门扉上的符印顿时消失不见。 又是三百五十万,这一句话说出来,若是陈剑锋也差点没气背过气去。 这年初,接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命令的日军各师团,气焰嚣张的对根据地实施最残酷的扫荡。 长庚莫名而绝望地望着鲁克明,他不知道什么叫贴加官,但是他知道那些打手又要折磨他了,于是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成亲近两年,他终于彻底的拥有了她,这让他兴奋地睡不着觉,只想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看一辈子才好。 连城“又聋又哑”,按理说是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所以他去的晚,错过了第一次施粥,到那时正赶上晌午的粥。 “行。”谭老师见到了家暴他的妻子范芳芳被打倒了之后,只感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服无比,简直像吃了人参果一般。 也只有迷雾里,才会让妖精们失去梅林的踪迹,或者说就算猜测到,妖精们也不敢进去。 “找到水源了。”信息从符纸中传出,这是周术给他们联系用的符纸。 贾诩也是一脸苦笑,龙凤清白醉要起封售卖,怎么能够忽略了卢奴城大本营呢? 俞岳的能力是召唤坐骑,说不定他获得能力的那个神话,就有以青蛙当过坐骑的人。 今日顺嫔闹这么大事,她反而要做贵妃了,还是太后娘娘亲口提议!这怎么跟话本子似的,别是还在做梦吧。 果然,过了没多久,山下有一队日本兵上山来了,刚才的两名日本兵现在充当向导,给其中一位日军军官指路,那位军官手里拿着一只望远镜,朝山上瞭望了一下,随后继续上山。 陈景轻抹过剑身上雪虫,心中清灵,却又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迷惑,抬头,透过河浪看天空,天空迷着一层朦胧色彩。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剑上的雪虫迷惑了,还是心灵上已经有了那个世界的烙印。 殷天正只觉一股庞然且异常精纯的气场突兀地落在自己手上,下意识的无根手指头一合,顿时把战晶抓在了自己手心里。 ------------ 第七十二章 梳洗 柳大夫看了一眼抱作一团的俩人,也不敢凑近,就这么瞧了瞧唐妙灵那几乎占据全脸的十分对称的蝴蝶斑。 他看了看左右,确认没人才伸出手触上去。 “这...” “师傅,能治吗?” 柳大夫摇摇头,“不晓得,回头配点药膏试试。” 柳大夫背着箱子出去了。 唐妙灵全程都乖得很。 激活血符之前,我先依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我用手指在四道符上依次点了一下,然后走到当初进来的门口前站定,掐手诀开始默念咒语。 很多人都紧张地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人们的脸被眼前突然绽放的光芒映的分外吃惊。 “那就好,那就好。”几人听了,微松了口气,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来。 整个沐华城的天空因他而发生变化,天空之上飘来一片乌云将头顶的阳光遮住,在那乌云之中隐隐的还有闷雷之声在涌动着,好像在酝酿着一股强大的气流一般,令人心中忽生不安。 李牧什么话也不说,好像除了“我要回家”这一句,就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这事不劳杨族长费心,我自己的东西,自然会护住。再说,我现在跟尧光一样,对神族真没好感。若无他事,先行告辞。”叶希跟翟天承一起离开。 那名元婴强者在看到顾七竟唤出了那一头圣兽来守护阎君时,心头猛然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抺掠向湖中而去的白色身影,在猜测着,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那个实力契约到一头圣兽为契约兽? 宁凡望了望白南元,发现白南元比起前一阵子又内敛了不少,似乎实力有些变强。 整座观众席估计都没想到,在一个隔间里,会有一个六亿的声音传出。 “没关系,这张星气图我看了好多年了,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来”,她关了灯,走过来弯下腰开始观察盆中的副图。 阳使的任务就是要杀死李天佑带回佛圣舍利,此刻场面越混乱他就越难以完成任务。 八极崩,他已经能发挥出了八重劲气,对付同等修为的人还算尚可,一旦碰到修为比自己高的就有些吃力了。 发现居然是几个老熟人的身影,正是狼大带着狼二和狼三,他们身后还汇聚了二十几名修士。 “贪欲必将回报贪欲,执念必将回报执念。”顾陵歌从来不相信佛家那一套,但心平气和时还是很有必要吸取教训。可佛言不可妄语,然顾陵歌从来不信。 不过现在津五有了防备,就算丁火再祭出炎飞轮,相信也不能取得之前的战果。 他双脚猛然一动,闪身朝赵无双扑了上去,右手往腰间一抽,一柄银色软剑便瞬间入手。 两枚每个都装了将近十公斤装药,还添加了不少的洋钉子的大家伙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直接将冲上山的日军撂倒了一多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将山腰处正在排雷的部分日军,也给震得东倒西歪。 赫拉白皙的指腹抚过海伦顺滑的栗色长发,动作如此轻柔,与她从牙缝里挤出的句句怨愤是那么不相称。 镜潭的建成,使周围的大片农田得以灌溉,众多百姓为此欢呼雀跃、载歌载舞的场景犹在眼前,怎么就短短数年后,为民造福的镜潭反倒成了千夫所指的不祥之所呢? 对于土匪开大会这一件事情,廖凡本来就是单纯的去看热闹的。因为大鸿寨明面上是一支土匪,实则是他们新三十三军的正规军,跟土匪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过昨天她们走的匆忙,只是匆匆一撇没搭上话,所以李诗诗才觉得熟悉。 牵招虽然心怀疑惑,但北境战事大局已定,他倒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再加上夏侯玄乃是陛下好友之后,应该不会骗他。 “你也一样,注册间财务公司。”盛家乐吩咐完之后,才看向靓潘说道。 眼前的帕提亚,已经不是原本的帕提亚了,而是换成了某种不知名的存在。 申明煌反问道:“你知道杭湾有多大吗?” 卫泱泱点点头:“我知道,南北长一百里,东西长二百六十里。” 申明煌没想到她能脱口而出,显然,她在听到裴有志的那番话之后,已经研究过海防图了。 申明渊又说:“我明日会禀报父皇,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替你做主。”卫泱泱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做主,是报仇。”即使痛到如此地步,还不忘报仇两个字,这才是他认识的卫泱泱。 亲兵被审配一叫,也是不敢怠慢,背起了袁绍出了大帐就像渤海郡逃去。 纯阳真子和飞白道长二十年来还是首次下山,向苍松欣然和他们叙旧。 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式拉开序幕,米特尔家族一开始依靠弓弩还能短暂击退进攻的云岚宗弟子。 天下州郡,除邺城外,更多百姓都是只闻大将军之名,不知汉帝是谁了。 姚忆仔细的看了看各种票据,‘交’给甄律师的团队验证无误后,便安全的保存了这些单据。 “这不是八卦,这涉及到这场交通意外动机的产生。”记者们面对着寒铭朝的冷脸,在用他们记者的敏锐分析着。 这个电话不是别人打來的,而是失踪了好几天的欧阳影,看到欧阳影的來电,寒铭朝气不打一处來,这个失踪的罪魁祸首终于出现了,真的是让他哭笑不得,好像欧阳影的鼻子很灵光,他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就出现了。 ------------ 第七十三章 及笄 余知了及笄,她自己都不记得,但是李阿婆记得,买她的时候要过生辰八字,自然知道她是哪天的生辰。 “余姐姐,你在作甚?” 余知了扬扬手里的布料,“给唐小姐做顶帽子。” 刘长康皱眉,“她好了?” 余知了摇摇头,“还是疯得厉害,只是我看着她头上没有头发,整日光秃秃的,想来对心情不好, 不止是允儿和泰妍,少时剩下的几只全部都用一个‘无语’的表情看着西卡,什么时候她也学的跟徐辰骏一样的厚脸皮了? 不过更加惊叹的是徐辰骏的作曲作词能力,这首歌会不会写的就是徐辰骏自己的真实感受呢?许多歌迷都这么想,知道徐辰骏家庭背景的人确实会有这番联想。 “殿下,夏伦人来了,卓雅是否要先回避一下?”卓雅神情微微一动,转头过来轻声问道。 而姓雷的大伙计这种变异的甲子营的人已经开始追求精神上的富裕了,再这么下去,不给大伙计弄一个县令或者知府当当,那就是委屈了人才。 “师妹,你怎么样了?”独孤翼跟庞洪俊等人马上冲了上去,关心的问道,独孤梦语则上去扶着她。 夏风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缓缓的收回拳头,眼睛扫视了一下屋里,然后向叶倩微微点了点头。 转正那是逃不过去的,以后分配工作可是有讲究的,最好就是被唐老大打入冷宫,比如说安排他在海东无限期静默,以备后用,那就爽了。 夏风脸色一寒,抬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臂上,咔嚓一声脆响,光头男的手臂就被夏风踩断了,恰到好处的力道却保证了他的血肉不被撕裂。 语气很诚恳,表情很可怜,看着眼前鞠躬道歉的人,李胜林发誓,如果对方把这种演技用在正地方上,绝对不会还是一个龙套,尼玛半躺在地上随便动动手就摸到大腿了? 闵九指自从王柏打黑拳那晚之后就在耀光娱乐城消失,这段时间那里一直是没有人理事。虽说没出什么状况,可外界均是议论纷纷,猜测娱乐城的老板会找谁来接闵九指的活。 ‘任秋叶’二话不说就再次附身到董占云身上。就在吴夫人说话的档口,吴苏赶来,把昏迷在地上的董占云抱了起来。吴夫人和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什么也没问。 “南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和coco带人去救师意出来,我在这里负责和李黑子周旋。”师道然郑重的拜托了南方。 “给唐绍仪发电吧,就说我们同意他们的意见,另外把外交部的顾维钧给我”陈宁吩咐道。 ,一轮左边是龙右边是凤的光环升起,金翅大鹏明显身子开始迟缓了起来,一阵无上的压力重重地压在金翅大鹏身上!金翅大鹏显然很是意外,它有意打压董占云,所以动用了自己真正的肉体力量:“叽~! “嘶---”风魄黑曼巴不住地向王轩龙吐着蛇芯子,一双蛇眼死死地盯着他,暗金色的蛇鳞泛着淡淡的紫色真气,无疑那也是风蛇体内所散发出的剧毒真气。 “真不知道是你和老哥相处的时间长,还是你相处的时间长?”秀林不屑的说道。 或许是刚从悲伤中脱离出来,王轩龙满脑子都是刘大爷往年那慈祥的笑容,那道笑容陪伴着他长大,在他成长的背后,总有一道慈祥的目光凝视着他和刘晓玲的背影。 ------------ 第七十四章 成婚 李阿婆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极为精巧的木簪,“你虫叔这手艺,便是外头开铺子都使得。 奈何他静不下心来,不愿钻研。一听说是你的及笄礼,便主动给雕了这木簪。” 余知了发间多了一支花型木簪,小巧可爱。 她盘起来的素发间因为这支木簪不再单调。 “我很欢喜,谢谢阿公阿婆,谢谢虫叔。” 燕灵听到楚云的这句话,神情一怔,接着脸上竟露出一抹羞意。然后她低着头,不敢看杨峰和老黑二人,低声对着楚云回了一声“是”后,就慢慢的跟随楚云走进了房中。 “那也就是说,你没办法影响你的敌人嘛!这样有什么用?”米歇尔有些泄气的看着巫凌儿。 “呃,我以为不是针对我的,我就感觉不到!”巫凌儿嘿嘿的笑了笑,有点没心没肺的感觉,赢哥只觉得眼前发黑,突然的,他就觉得,他在美国的这段日子不会好过了。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一股危险的感觉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心惊‘肉’跳不已。 如果说上一秒车里还是浓浓的暧昧情欲,那么这一秒,所有的情欲统统冻结,连所剩无几的空气都凝固住了,卓凌的脸都青了,憋青的。 玄离霜看见凤珞铭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到他先前的所作所为更对这个男人凉透了心。 沿盘山路登往顶峰,却发现除了巨鼠之外竟又有无数巨型黄鼠狼与刺猬涌了上来。其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色彩各异的长蛇。 慕云澄躺在房中百无聊赖,昏昏欲睡时,房门竟砰地一声被人推开。 他现在行动不大方便,不能妄动念力,尽量少活动,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寝殿里召集这些人议事。 “柔妃姐姐在宫殿里面,现在正在午休,那个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看上去还挺讨喜的。皇上不在的时候,我就经常去跟柔妃姐姐说话,看她的样子也辛苦的。 华夏的崛起,是众多大国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他们却阻止不了华夏的崛起,只是这一次,他们却看到了希望。 广场上足足围了上千人,人声鼎沸嘈杂一片,看到白衣党五人出现,有人大声的欢呼,也有人吹起口哨来。 紫嫣一听,顿时神色一慌,有些紧张的端起啤酒喝着,不敢接应。 吴以默又举起一杯酒,然后想了想,道:“祝刘德华越来越老!哈哈。”说完又将被子里的满杯啤酒一口喝完。 还剩多少时间?我必须得赶在大哥行动之前将消息送过去!驾驶员挣扎着试图在床上爬起,可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却总是失败。 正如邓磊所说的,邓森正在策划一次针对长沙监狱的军事行动,尽管时间并不充裕,他没有找到足够的燃料发起一次可以像样的袭击,可邓磊的失踪让他不得不将这个计划提前了,反正长沙监狱也能作为一个像样的基地。 宫猛惊讶地发现,林与居然在发抖。难以想象,一个像林与一样的士兵居然会发抖。 “娘,孩儿没有犯军法,这事孩儿觉得自己没错。”看到母亲有些生气的岳飞急忙说道。 这样一来,如果回防妖月城的冰美人突然转移战场,带着第五第军团过去铁血的金刚城冲杀一番,或许联合铁血公会驻地内部的玩家一起来个里应外合也不是没有可能。 ------------ 第七十五章 脾气 柳至真示意她打开看看,“前些日子你和师傅不是去唐府给唐小姐看病吗?师傅回来就翻书想给唐小姐做去疤膏。 我整理书的时候看到有做口脂的方子,就...试了试...” 柳至真老实周正的眉宇难掩秀赫,李阿婆默默看着,陈二妮也默默看着。 余知了打开那掌心大小的罐子,里头鲜红的口脂格外光滑平整, “既然被骗这么惨,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不明天我送你上路?”黑衣人在角落里感叹一句。 剑身通白,散发着祥和之气,万物复苏,渐渐地原本万里蛮荒的世界像是恢复了生机一样,一瞬间长出了青色的嫩草,高耸葱绿的树木也长了出来,一股股强大的生气开始降临到这原本死寂地空间。 既然在自己的丹田之中,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至少这里是他的世界,只要他愿意,想怎么样怎么样,谁也约束不了他。 这时的南阳城,已是兵荒马‘乱’。每个庶民和士人,都来到了街道上,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转悠着。 只是韩莹莹怎么也不会想到,南宫羽的名字之所以会出现在订房预约薄上,是因为江城策做的手脚,以南宫羽的名义订了一间房。 江城策为了用南宫集团交跟南宫寒换允儿的抚养权,他甚至第二次去诱惑了本已心伤不已的郑可岚,并最终导致郑可岚心意成灰,带着年幼的儿子离开了B市,前往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龙涛突然想到一件事:在狂蟒之灾位面,血兰花可以加速巨蟒的生长。 由于西夏国政体对边民居住生存条件的管控,现所有靠近沙漠的边民皆归统于了后建的两郡县城内,这样一来导致了蒙古大军无障碍无掠夺性的推进到了噻那而郡县城的城外。 还有一名天境强者也没有参战,她就是刘越乔。这个妹子对战争有一种天生的抵制,很难想象,做为一个天境修者,这个妹子竟然没有杀过人。正和陈稳这种顶级猎手相反,她在龙魂岛的意义,更多的在于守护,而非杀戮。 虽然他不敢肯定大神会不会回来,但在她来之前,他不想让大神看到这个位置上有人了。 而蓝汐的灵木术更是被连续两次彻底击溃,导致她法力损耗重大,而且还受到了一定的反噬。 “谈不上,柠檬帮过我。”陈东招回不稳的思绪,奈下性子同对方闲聊,话题的宗旨不离正在吃东西的某鸟。 卡尼从房子里出来,远远地看了眼看着向日葵花田的石少钦一会儿,才走了上前。 安阳迎着他的目光,“是那人亲眼所见,说就在大国寺的附近……”随即又说出了详细的时间和地点。 到了进入市区唯一主道的跨江大桥时候,却看见许多武警人员拿着重型枪支把守在那里。 但这里已经开始有辐射存在,还有强烈的怪味和血腥味,都是异兽带来的味道。 简沫沉叹了声,将从接到石少钦短信开始,到和陈肇白去了马来西亚,再到绕了一圈儿来到墨宫,挑了重点给石玦郗说了。 不确定眼前的孩子有试过吗?有病就得迟早得到有效的治疗,拖久了孩子的一生可就全毁了。 一日夜里,李肃突然来找吕布喝酒。吕布便招待他到屋内,李肃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 到底,心里最后一点儿念想,在这个忧伤的季节和天气下,被击碎了。 就在明玉清真的以为自己孤立无援,只能是今天被人打死在这里的时候,徐凌云出现了。 听着离他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身形僵直,目光却是忍不住朝那边瞥了一眼。 景维把他们带回去后,草草给两人交代了下后,就接了个电话,匆匆又出门了。 未料,忽而有大批军队闯入法会,来不及躲闪的信徒被撞倒,又被士兵粗暴踢往一旁,白象上师以两个大铜钹为护身法器,一跃而起,将乱兵震飞。韦氏部落头人率领卫队追随白象法师,保护信徒。 事情谈妥之后,中年男子并不急着离开,可是慕楠风却有点坐不住了。 唐天想到主角唐三曾经在天斗城跟还海神岛分别得到了两件神器,盘算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过去正两件神器出来,这样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云安歌却眼尖地发现了什么,她好奇地“咦”了一声,正想跟墨景宁说什么。 即便是得到了郭蓉的镯子,路公公与萍儿仍旧像是之前一般,将其当做是主子。 此时他的脑海中,满是龙神炼制的神器,由自己龙角做出的斩龙刀,由自己心脏炼出的龙神之心。 云安歌也早就料定了蓝语梦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微微笑着,还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中都相互疑视着,房间中飘忽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但都克制着没有进一步的主动。 "叮,恭喜您获取声望,获得成就点一"叮,恭喜您获取声望,获得成就点一"叮,恭喜您获取声望,获得成就点一点点点! 人感觉恶心的是,还总是喜欢用第一人称去写,这要是在后世,百分百扑街扑到外太空去。 剧痛穿心,但嘴-巴被堵,她连叫都叫不出来,红肿 的面颊血色尽褪,仰天便倒。 “原来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想英雄救美找死!”黑衣人看到雷宇的情况顿时不屑的冷声说道。 不过赵谦知道,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应该不是很难吧,他现在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 但是节目组要求全程要靠自己努力,这种明星消费粉丝买单的行为是不允许出现的,所以他们这才犯难了。 这倒难倒了罗宇,因为他是恶魔果实拥有者,只要稍微触碰到海水,便会浑身无力,这种事情是隐瞒不了的。于是罗宇很干脆的告诉教官:自己是恶魔果实的拥有者。 终于,在打到第二十九拍的时候,尤利尔博格单手握着球拍的右手,球拍在接触到白亦凡轰过来的这一球时,手上的肌肉突然一阵抽搐,竟是产生了一种酸麻的感觉。 望了望这漆黑天空,夏秋轻声自语说道:‘是时候了’。说完从黑暗之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 第七十六章 炮制 “柳至真?我和他接触不多,尚摸不清品行。不过,柳大夫人品尚可,又是行医之人,想来他的弟子,该是不差,你中意这个孙婿?” 李阿婆笑呵呵的,“人品你不必担忧,那孩子虽说不是胸怀广阔,但也是宽容的性子,又细心。我在三生堂这些日子,接触的最多的,就是他。我估摸着,他该是心仪咱家知了的。” 李阿公 因为接触到原住民,他也不需要普通的农作物,所以现在那里移植了金溪庄园的变种曼陀罗。 按照任剑的交代,邢红梅事先悄悄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她妈中午十二点左右打她手机,并如此如此。 失血过多让萧崇宁的大脑都有片刻的迟钝,他刚才脑子一片晕眩,竟又是晕了过去,刚刚是有逐渐清醒的。 “土豆?你当咱没见识不成,咱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东西!”老朱满脸怀疑。 李虎转了话题:“大兴的田庄过两日会来缴纳一年的地租收成,还会送来些粮食蔬菜和鸡鸭鱼肉等。京郊的几处庄地今年没有地租,不过他们也会送来年货。 从天空中只能够看到一个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而外围则覆盖了密密麻麻的魔虫,它们也坚持不了多久的时间,不管多么强大的魔像傀儡在这种情况下最终还是会被摧毁的。 面对救他出尧南的恩人,邹景明还是很感激的,所以多关怀了一句。 作为一个见识过惊涛骇浪的17岁老前辈,这种惊愕木然的经历已经极端稀有,记忆中寥寥可数的几次也都是遇到了惊天动地的人生大事。 第三代塔那厘恶魔最初是作为奴隶而被创造出来的,只不过这些奴隶实在是太能打了。 大蛇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现场中,一位格斗家猛然全身一震,脸色变得十分的恐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与当初雅典娜超能力爆走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力量。 我突然觉得这个组长说话很刺耳。他好像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似的,处处针对我。 ‘混’‘乱’盆地里的人整年在这个天天都有可能随时送命的地方,令他们差不多个个都彪悍狡诈无比,他们就是明知道实力明显比你低下也全然不惧,除非他们知道你的底。 整个角斗场在一瞬间化为虚无,连渣都没有剩下,那些黄金铠甲战士也逃脱了两三人,都是惊魂未定地立在空中,一脸的惊恐。靠近角斗场的那条兵器街也受到波及,成为一片废墟和火海。 她知道的,因为她抢了他们妈咪一半的爱,他们看自己不顺眼很正常。 叶尘刚从地上站起来,顿时王虎一击打来,顿时被打飞了出去,这一次,胸口的衣服直接被打的破碎开。 这是王破大手一挥,只见又是一阵水雾。这水雾把众人目光遮住了。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感到奇怪,都不敢上前尝试把这眼前的谁给驱散。 王破转过头,看了看他笑了笑说道:“拿打你,好不还。。”说话王破慢慢的向赵一夫走去。 “末日光,还是你负责指挥战斗,安排他们把堕落者放进来。”姜军招呼末日光控制战斗,旋即却是同鄂虎交流起来。 ”雨希,念念是很有可能是厉胜爵的孩子呢,当年曜司去取京子的医院,是厉胜爵‘私’人开的医院,因为当时曜司给的钱太多,医院方面决定把最好的京子拿出来,结果就‘阴’差阳错的取了胜爵的京子。”15e6d。 ------------ 第七十七章 消息 “这是...” “阿婆,我找师傅弄来一批蛋,想孵了出来拿去卖!” 李阿婆皱眉,“如今粮食短缺,就是畜生吃的粗苞米和糠面,也成了不少人家桌上的饭菜了...这么多蛋,咱们如何养...” 余知了笑笑,“阿婆别担心,我们只留一只母鸡在家便好,养到过年家里就不用花大钱去外头买肉了,余下的拿出 “噜噜,本猪感觉不太好,有大事要发生!”猪富贵也在颜笑怀里哼唧了一声。 可若是不这样的话问题同样存在,首先需要青阳出现失误,也就是说青阳没有炼出三枚聚元丹,机会才能轮到自己,同时还要保证自己能够炼出三枚聚元丹,可这个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与此同时,周倩薇和她的父母,也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之前外面的枪声和打斗声,他们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穆程欢感动,心里感激,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他,关心都是相互的。 而且那索桥上的木板更是不全,许多处都可看得见下方那滚滚的龙啸河水。 这也是他晋升特厨之后获得的权力,可以调整异次元餐厅开启的时间。 其它人见状可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试图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一些药师的事情,哪想到说的全特么是吃的。 所以天朝的厨师世家和大型厨艺学院的学生实力比美国的厨艺学院实力强得多,却没有人跑来参加NCA。 那么,这个黑客,因为本身残疾被亲生父母抛弃,在福利院又被孤立着长大。 之所以不是掉下几根羽毛,那是因为墨辰利用神识的加持,直接一枪爆了山雀头了,子弹的威力虽然不致命,却是把山雀给打蒙了。 赤潮怒哼了一声,然后血球的瞳孔突然变大,一道道水色的波纹以它为中心向四周狂荡而去,所过之处整个白色世界的地面全部坍塌,烟尘四处飘扬,整个空间全部扭曲了起来。 这脚步声一传来,悲泣中的众人便是一顿,他们回过头来,退后几步,朝着来人躬身行礼。 赵方宝化成的白色气龙瞬间炸碎在,回见他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了好几丈的距离,这才滚落在地,双臂早已经炸碎,头散乱和衣衫破碎,一张脸上都是鲜血。 可是,她连王七郎的影子还没有看到,便见到了陈氏阿容与他生的三个儿子。 此刻,陈飞纠结万分,他的确很想拥有梁如静绝美的令人心潮澎湃的身体,但是以陈飞敏锐的观察力隐隐感觉,梁如静心里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沐长风全身一震内爆,连内脏的碎屑,都从嘴里喷射了出来,直接气息一窒,死于非命。 “你唤我前来,到底有什么事?”青龙白了玄武一眼,然后淡声道。 龙家家训第一条:不得见利忘义,不得背信弃义,更不得忘恩负义。 两个护卫刚刚扑到陈容身侧,便听到这么一句话。瞬时,两人的脸色,齐刷刷变得雪白一片。 九星四象阵的出现,终于令一直险象环生的自己开始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不过是一个姓字,又不能以此断定公主殿下是在唤凶手,那个时候公主殿下离自己最近,大抵是想向自己求救罢了。 那之前云瀚本不识得田见天,之后也未见得几次面对他也就未有太深的记忆,何况他之前是一张大胡子脸呢? ------------ 第七十八章 孵蛋 不过是前些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瞧着才瘦弱了些,这大半年余知了养得好。 想来一路上也没少用仙人洞给他开小灶,他亲眼见着他蹿了好高一截个子。 刘长康看了眼阿隼,“余姐姐,我觉着,还不如让虫叔去学,过年那几天屠宰场定要招人上工! 虫叔一把子力气,啥活儿揽不到?到时候让他带着阿隼,咱找处僻 越是靠近,就越是听得分明,前面那座越来越近的大殿闹哄哄的,似是在打斗,又似是在围观什么热闹的东西。 嘉儿卡身子一顿,突如其来的声音下,嘉儿卡踮起的脚突然一扭,嘉儿卡整个身子就向唐程眼前的剑锋靠过去。 靠!哥打算采用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方式拴住淳于荷的想法这也能被他看出?看来这朱高炽绝对非一般的泡妞遛鸟、打架斗殴的公子哥可比,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他的名字怎么就那么熟悉? 而在他身旁伺候着的太监,是自他登基以來就一直侍奉在侧的太监总管徐福。 无言以对,此刻的秦天也是唯有紧搂着公孙清雪以求能够让自己那份由衷的愧疚是能够稍稍有所缓解。 秦少杰这才算明白过来,感情无论怎么着,那峡谷是非下不可了。 “噗。”的一声,风狂跟田长老都吐出一口鲜血,竟然是都受了伤。 野哥说着不由分说拽住云飞雁的衣袖就往林中斜侧里跑,这次他没有碰一下云飞雁的一根指头。 与此同时,轩辕笑也暗自怪罪仙族净世,他明白一切,告知一切竟只是为了让自己眼看至亲受累,却无道明背后的秘密。 不等隋天戮说完,忽然四件法宝击来。他奋力躲开击出一斩瞬间斩去一人。 尤浑,费仲素与崇侯虎交好,没有少收他的东西,二人刚想为崇侯虎请命,又有谍报传来,言道崇侯虎大胜苏护,擒获苏护长子苏全忠并冀州人马无数,眼下正与其弟崇黑虎将苏护困于城郭,不日可擒。 尤一天鬼哭狼嚎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这是尤一天为了加强效果,故意使出体内仅有的一点微弱的能量于声音之中。 人类与灾害斗争当然可以表现出抗争精神和牺牲精神,需要表扬,这不等于灾害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是好事。 “徐老怎么说”?萧寒和徐老地通话。念祖还不能旁听。谁叫他地身份是外国人呢。不过呢。打听一下还是可以地嘛。 很微弱的点了点头,庄岩迷茫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像是有些迷糊自己在哪里的样。 这里是一个头特色的世界,死了的人都会把他们埋在冰雕之中,死者的容颜和肉身得以千百年保存。 心凌郡主一边看着一边想:魔法形体的变化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是自然这样?还是尤一天刻意而为?应该不可能是尤一天刻意而为,以尤一天现在的力量动一下都有问题,他怎么还有力量去刻意而为? 但是对于维也来说,尤一天几天下来就换一套战衣的做法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便又谈起其它,虎啸天一再将话题转到剑上,听席撒论及入魔太极剑,跃跃欲试,几番开口请教都被白莫歌打住,只说留待明日,又道顺便可见识阿呆长进,他这才作罢。说道军械时,席撒对南陈新产的九刺龙舌枪赞口不绝。 改革开放,就是打开了一通往世界的大门,被压抑许久的年轻人们,正饥渴的呼吸着来自外界的自由风,哪怕这风气里边糟粕充斥,可内心的渴望,让青年人根本不管不顾的将自己的身心全部开放。 ------------ 第七十九章 秋收 余知了的仙人洞越来越热闹,五十只小鸡儿长得飞快,如今她看洞里那四头是越看越碍眼,太能吃了,能养多少小鸡儿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仙人洞送不进去活物了,想来目前上限就到这儿了。 她想再多养些鸡鸭,就得处理那四头了。 她如今的身体愈发好了,仙人洞里那五亩地,收拾半晚上也只是有些头晕。 霁雨见严重呆愣的望着,不由得抿嘴轻笑,顿时变得妩媚动人,与方才那清冷的神态宛如两人。 一句话没说完,士兵只看见一个放大的拳头,随后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南归雁见林翎的嘴巴离它越来越近,吓得羽毛都掉了几根,惊慌的飞走了,飞去了森林中。 “不,他是我的夫婿,他入赘了我们柳生家,才改了姓,他原本的名字叫立花正仁。”柳生真理子据实回答道。 不过闵庚勋性格应该和泰妍有些类似,就是在陌生人面前比较内向。 新城中心,一座类似于六芒星状的建筑内,柳惜君优雅地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后,一边喝茶,一边听着除尘和扫雪的回报。 没有办法,臻国在工业发展上,经历过一段相当长的空白期,错过了两次工业革命带来的技术发展,哪怕现在奋起直追,但在一些方面上,仍然处于落后的局面,特别是发动机这一块,更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早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严重此刻心里竟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是相当的放松,心情平静得很。 两人一人水中一人岸上,隔着这脏兮兮的湖水,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悸动在悄悄滋生。 更怪的是,这四朵花从花瓣到枝条都一模一样,可花瓣的颜色却各不相同,分别为赤橙黄绿四色。 天帝轻轻执起玉壶,将壶内的暖酒缓缓斟在杯中,酒色嫣红似血,晃动间香气四溢,熏人欲醉,这本为帝后催情之物,他将一杯酒放在媚儿面前,媚儿在珠帘下低首望向那杯泛着柔和红光的酒,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起來。 熊熊烈火如同流水一般蔓延开去,这片生长了数十年的荆棘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瞬间整个旷野顿成火海一片? 七色游鱼在翠绿的水草中游來游去,莲花的清香随着微风送至鼻端,媚儿拿起石桌上的暖壶,倾落一杯热气腾腾的清酒,她半撑着头,眯着眼眸仔细吹去氤氲在眼前的酒雾,轻轻抿了一口。 只听得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不绝于耳,整个影壁瞬间裂开,顿成飞尘,狭隘的空间剧烈地震动起來,周围的石壁龟裂而开,尖削的石块如雨点般纷纷落下。 复制体话音刚落,那恐怖的黑炎巨剑就朝郑吒砸了下来!而郑吒更没有惧怕的神色,依然是一刀劈了回去!可这次,在力量上居然是黑炎武器占了优势,硬压着郑吒向地面落去。 林修实在想不清楚,就是这么一个似是和善的人物,动气手来,完全是毫无怜悯之心,手段竟然是如此的冷冽,即便是在魔兽森林常年的厮杀,但是跟这昊南比起来,突然之间,似是感觉到了一些差距。 媚儿猛地打了一个寒噤,金陵家族如要涅槃重生,就意味着和天宫仍将执戟相对下去,鲜血和无辜的生命将不停地洒落在这个苍茫的空间内。 章鱼抱着肚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的打嗝或者吐酒气,看样子也是很痛苦,比那晚上我和太子喝酒的时候帮穆美晴挡酒的感觉应该都难受把,毕竟也下子是四瓶。 ------------ 第八十章 远山 余知了心跳得极快,“阿隼!长康呢?” 阿婆从屋里出来,“怎么了火急火燎的?长康一早就去城里书肆接活儿去了。” 阿隼有些担忧地看着余知了,她勉强笑笑,“没事儿阿婆,就是听到些消息,想问问长康可知晓。 虫叔上工去了?” 李阿婆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秋收开始了,听说今年义 那还是两个多月前,也就是兰登离开3、4个月后,当时的远望镇在鲁梓静的管理下,已经繁华了很多,也开发出了更多的贸易品。 化神期修士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早知道如此,他肯定会选择牺牲掉傀儡尸身与第二分身,为自己争取逃亡的时间,而不是这般不自量力的去试图灭杀那人。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心中唯剩下苦笑而已。 PS:懒得那么多废话了,有鲜花、月票、评价收藏的都丢给本殿下吧,怎么说也得月票上个榜单不是吗? “爹爹!”容逸夏浑身一颤,却仿若午夜梦回,想起了当年的噩梦,呜咽起来。 恶魔之心,一个名字,却不是任何恶魔的心都能得到这个名字。 “今天本来是我们4个在后面的停车场看车,但是我肚子疼,就去上了个厕所,等回来的时候他们3个就死了。”年轻人低声回答道。 虽然他的样子有些吓人,并且人也很怪异。但是长宁不敢对他有一丝的不敬,他的修为至少也是圣阶。自己的神识只比圣阶强者要差一点。但是,在刚刚,自己的神识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在一个角落中,斜躺着一具骸骨,骨骼奇大,全身不剩下一片残肉,不知死在此地多长时间。 五色神光从白天凡的手心绽放,青、黄、赤、黑、白五色照耀宇宙,点亮了冷寂的星空。 “在下青元,拜见狼王。”青元道君居然显得异常的恭敬,略微躬了躬身,却对周围的十只夜月孤狼视而不见。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朱启念着这句诗,诗三百立即变成飞剑出现在他脚下,紧接着朱启瞬间已经飞出去了。 离开了客栈后,江云停下脚步,仰头看看空中飘浮着的鹅毛大雪想着什么。 他们都知道了,这个少人非但拥有极高的身份,而且手段极为残忍,杀伐果断,他们还不怀疑,如果继续触怒此人,下场绝对不会比周建要好到哪里去。 可惜虽然劫难重重,又每每绝处逢生,让江云挺了过来。当然,纵使挺过来了,江云已经昏迷,连念力都没有了,变为了死尸一般的存在,只有唯一的一丝命力残留在心房之中。 不知太虚宫的先祖怎么跟两家交涉的,最终约定卧龙之会时双方都会派人参与,同时作为监视者与鬼域的鬼族一同前来。 在鲁鲁修的示意下,半人马贵族坐了下来,他当然没有坐凳子,而是四脚卷席而下,可即便是这样,他的身躯也要比鲁鲁修高大许多。 银色光团乍现的瞬间元婴们脸色就变了,强烈的危机感同时泛起在他们心间,连神志不清的苏媚娘都在脸上的疯癫中露出了一丝清醒,看着那朵银莲眼中骇然色变。 这个钟瑞达人虽长的粗糙,但心思却细腻的很。他心里清楚,从化山城出来的这些人,谁都可以死,唯独这个徐和死不得。因为,只有徐和才知道迷林的地形路况,只有他数次进入过迷林,也只有他数次从迷林中全身而退。 ------------ 第八十一章 阴谋 “余姐姐,你没告诉梅鹤,你知晓远山的事儿吧?”刘长康认真盯着余知了。 见她摇摇头才放心。 余知了抿唇,“长康,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二妮...” 刘长康摇摇头,“她不敢承认的,因为她找不回去。唐府在柳明镇势大,她既找不回香茗村,就一定不敢承认。” 余知了点点头,“但愿如此,长康, 门吱呀一声而开,开门的正是郭均,游飞见着郭均那北方汉子特宽厚的脸庞,心里不由地踏实了许多,看来孙青云的这个兄弟不会是个什么坏人,至少不会比自己坏。 “你应该会守信的吧,事后不会反悔吧,亲。”赵如梦笑得很得意。 “仙主,你我之力彻底联合,彼此本命世界沟通,国度连接,以你之力量,助我镇狱明王塔,才能够夺取鸿蒙仙门。我必须要借用你的力量,你觉得如何?”陆叙一靠近了神秘仙主的身边,就道。 今天,是LPL赛春季赛季后赛第一天,自然也是万众瞩目的一天,人流鼎沸不说,这第一场也是被认为最难预测胜负的比赛。 第二天一早,当刘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8点半了,身上盖着自己那个薄薄的丝绵被,异常温暖。 “是吗!”江一帆听到贾山川对自己实力的认可,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隐隐露出了失望之色。 村长这话还真管用,顿时前后冲出来四人扯着两条铁链开始围着僵尸来回的缠绕。这僵尸仿佛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一般,两条胳膊慢慢的较力,分别各自缠住两条铁链,顺势往怀中一带,那四人顿时被僵尸扯的不住的向前趔歇。 这一日,青岭正中那条名为‘抓鰕峡’的峡谷出口靠近申土的地方,一座城池正在急速生成。 这时在场的众人全都惊奇的现,那僵尸的脸色不在苍白了,居然有了点人应该有的血色!只见他的嘴唇慢慢的抖动,好像在说着什么?张国华见状走近用耳朵贴近那僵尸的嘴,仔细的倾听着。 他微微起身,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他也不得不惊讶于自己今日的冲动。 终于终于明悟,金光就是金丹发出来的特殊的能量,能强化身躯,也能强化灵魂,让灵魂向元神蜕变。 任如意抿了下嘴唇,她已经想起了五年前,天门村客栈里沸腾的香气。 李同光双目通红,举起的手中的青云剑,犹豫了一下,又砍向另一处地方。 这时,古冥幽一挥手,顿时,柳元冰的长剑落到了古冥幽的手中。 不过韩佑刚刚只是怀疑仪刀卫的人来了,没想到周老板亲自出宫过来了,还躲在楼梯下面偷听。 只见夏凌轩挥了挥手,林峰的亲兵直接就变成了粉末散开在整个山谷之中。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愣了几秒钟后,感觉眼眶一热,有眼泪竟然奔涌而出。 任如意抬起头,远处的山巅,朝阳正在翻越山脉,一点一点露出脑袋,低下头,眼前是混杂着鲜血与落叶的泥土,凝结着初晨的露滴。 但丁营不仅仅是差,而是十分差,只是对比起那些军营里面的普通士兵强上那么点。 至于破碎境,一般的人就算是服用再多的天材地宝,也不可能轻易突破这种极为难以突破的屏障。 “找到了,这家老板的名字就叫做庄雅!”吴雨涵随即试着打电话给庄雅。 ------------ 第八十二章 进展 刘长康摇摇头,“余姐姐,香茗村,不如你想的简单,守着那几颗远山若百年,却没人能找进去。 咱们出村时,少说绕了七八十里地,从山贼后山一路乱寻下去,村民却说没听说过山贼的消息,我怀疑,香茗村,有堪舆高人指点过。 咱们只是误打误撞闯进去了,失踪,怕也是他们计划好的。” “可是,为了什么呢 ”你若是不救活他,我就不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千羽洛威胁。 可以说,这等诡异的环境,对于诸如澹台清等修士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折磨。 她身上的青纱几乎已经湿透,紧贴在酮-体上,领口微敞,一缕浓黑的发丝落在精巧的锁骨上。额头上被微热的池水蒸出了一抹细汗,脸颊也微微带着红润。 熊四一听,这两个家伙可真能装大尾巴狼,在外面大厅里面吃,能有什么呀?就是有几个钱给支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千允澈立刻展开笑颜,“真的不用了,您是可可家里的保姆阿姨吧,您太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千允澈的言外之意是,黄妈这个几千瓦的大电灯泡也是时候该闪了,就不要在这里继续打扰他们了。 斯卡一句话,顿时使得在场的所有人仿若雷击,呆立在了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不过是有没有这样的而已,如果有机会的话,估计也没有几个能坚守的住。 两个交警看了几眼,心里虽然是有疑问,可是酒精测试仪没有报警,他们也只有放行。 谁都不愿意做出表率,都想要先观察一下其他的人是怎么决定的。 “没什么事了,”叶离支撑着坐起身,转头去看窗外,幸好外面还是一片沉沉的夜色,她没有带表,只能费力的想瞄一眼秦朗腕上手表的时间,但是偏又看不清,最后还是秦朗“善解人意”的抬手来凑到她眼前。 “你们有沒有想过买点国债期货。”王鹏想到就问,莫扶桑前两天打电话來说,京沪两地这个国债期货交易很活跃。 “我们是!”整整一个走廊,挤满了前来探望梅教授的老师和学生。 “二十三,爷爷,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莫邵东一愣,不知道爷爷怎么了,究竟打的是什么哑谜。 于心远纳闷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被脱除了外套,并整齐的放在床边,身上盖着被子。 “景墨轩,今天我要辞职。”韩水水儿脱口而出,完全没有思索。 一个大概和吴邪差不多大的人,凭空出现,并且苍渊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只能说此人的修为已经是巅峰造极,是苍渊可以仰望的存在。 王鹏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捧了杯子趋前去与张佑炳碰杯,也不知是因为他來前喝多了,还是脚下绊了东西,突然一个踉跄,人就冲着张佑炳撞了过來。 当看见被府中家丁抬着,一身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斑斑血迹,有些显露在衣服之外的伤口此时正向外汩汩流着血,凌氏忽感自己的眼前一黑,眼看就要昏倒过去。 “难道不是应该在讲双弦寒冰弓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长道心里腹诽,其他人也是面上笑嘻嘻,内心强烈表示不想要看见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 “什么时候?难道是那次偷看我们游泳?”百里飘雪疑惑的说道。 ------------ 第八十三章 宰杀 余知了还让刘长康留心,今年丰收,肯定不少麸皮米糠一类的,她想混着粮食喂,净喂菜,有些奢靡了。 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两千斤运进洞内,余知了咋舌,这要以前,半两银子都嫌贵。 可想到让他们吃两千斤菜在外头不知道能卖出多少钱来心里又平衡些许。 “小师妹?想什么呢?” 余知了回神,“没什 在杨天看来这样的合作模式才是双方最需要的而不是一方强加给另一方。 等到下车的时候,两人之间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居然已经大大缓和,倒像是两个老相识一般热情熟络。 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动员。等而美国的海军增援到日本的时候恐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而是变成了一次远洋作战了。 七雄会的领导层虽然都是当初建立了七雄会的那些先辈的后代,不过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其实像苏信这种白手起家的草莽之辈几乎都有这种缺点,那就是自身的实力很强,但手下却是很弱。 结果刚进入微薄后台,各种消息就滴滴滴闪烁个不停,紧接着他就看到了米狐的艾特,也看到了无数粉丝在微薄下的留言。 突然,莫然的鼻子竟像贝莎一样渐渐身长,长出了一个锐利的钢尖。两颗黄灿灿、金闪闪的尖牙从莫然嘴里伸了出来,就连莫然自己都不知道这两颗尖牙究竟通向自己体内的何处。 便在这时,突然他就觉得额头处,清凉之意传来,他所有的痛苦立刻消失不见,而他虽然紧紧闭着眼睛,却也看得清楚,是神主,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时的我,才称得上神医吧。”苏辰怔怔的看着伤口,有些失神。 他们明白已经指望不上骑兵的帮助,他们在那些安装在城市里的,高大楼房中的高射机枪的扫射下,早已经溃退下去。 经理这才确定他没有开玩笑,看向池家夫妻的眼神多了一丝古怪。 “儿子,不错,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估计再过两个月左右便可以达到第七层了。”凌啸天呵呵笑道。 “这个你不懂!你不知道身为天朝子民,我泱泱大国居然被韩国棒子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我堂堂天朝14亿就找不出一个会打电竞的? 先,先让我们看看,他是如何使威廉二世老皇帝如何同意他这个疯狂的念头。 董建根本没理会徐静,他抓住枪管,把枪把递给单韵:“单韵,要是你恨我,就用这把枪打死我好了。”他的脸色郑重,眼神坚定的看着单韵。 就这样一顿饭在其乐融融中结束了,我们又将踏上回家的征程,王导本来说送我们的,但是我们觉得那样太麻烦他了,便让他先自己回去,我们滴滴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轻亭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好冷,冷到心里去了。 因为他们家王爷,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招数,用来整他们。那场面,都是惨不忍睹的。 柳毅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想要打破先天境的桎梏都不能,而现在在柳拓的传功之下,一夕竟达,柳毅此时的心中涌动着无尽的喜悦和高兴。 虽说秦昊天自命清高,妄自尊大,但却不失为一条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口中喷吐鲜血,但是目光如刀,恨不得将柳拓剐碎。 ------------ 第八十四章 摊牌 一整碗鸡汤都没拐弯就直直下肚了。 李天虫和阿隼吃得那叫一个香。 “下回别破费了,现在荤腥多贵?” 余知了笑笑,“阿婆,你看看虫叔,再不吃肉他就要造反了。” 李阿婆笑笑,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这锅鸡汤极大程度缓和了李天虫和余知了的关系,李天虫刚起的一点反心又焉下去了,余知了 一整碗鸡汤都没拐弯就直直下肚了。 李天虫和阿隼吃得那叫一个香。 “下回别破费了,现在荤腥多贵?” 余知了笑笑,“阿婆,你看看虫叔,再不吃肉他就要造反了。” 李阿婆笑笑,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这锅鸡汤极大程度缓和了李天虫和余知了的关系,李天虫刚起的一点反心又焉下去了,余知了 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身自觉得挺好看的衣服,到早餐铺点了两份豆浆油条。苏茉来的时候,我正费劲地咬着油条,他们家的油条实在是太硬了。 “这里的东西你结算下,然后等会送到清水湾那里!“韩御宸对着林轩说到。 他心底清楚,奉六的性子柔弱,可接触下来,却觉得那个丫头不止多长了几个心眼,还胆大得出奇,若是……晏衍纷乱的思绪顿住。 就连嘉儿也对这个废话很多的灵魂感到了一丝不耐烦,若不是她提出的条件实在是有些诱人,嘉儿根本不会听进她半个字,只会权当她是空气。 若姑娘不是甄姨娘所生的,她们便可以去把甄姨娘杀了省事,反正甄姨娘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大西北这片区域,那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因为好勇斗狠的缘故,这里整体上的武力值都比较高。 “这样,张良有一谋略可以不丢你的面子,又可以成全我的意思”张良道。 傅诺早早地便睡下了,不料这一晚上噩梦不断,她不断地想到前世傅家的惨状。 韩信听此,也不想在面见太子之前就招惹了朝臣,到时影响了自己在太子面前的印象。 可西方九原城有着两万大军坚守,自己就算向西逃离,也会被堵住。 那声音本来还很骄傲,不过说到最后一句时,略微带点怪异,两股目光隐隐瞥了一眼他的两肩。 出了城主府后,人生苦短便到了一间酒馆里喝酒,等个朋友过来。 如果不是二叔等人劝说,加上太师傅点头让他自己选择,他很大可能又要给父亲逼着跑路。 绕是他一向心狠手辣,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还是脑子发出一声轰鸣。 曹婉婉家也在城西,不是陶家大宅所在的西郊,靠北一些,距离市政府不远,一大片都是绿树如茵整洁幽静的独院。 规规矩矩把马扎,腰带放板凳上,两只手拖着饼,缩着脖子,和旁边的孩子一句一句搭话。 陆念愁可以确定,古墓派的内功心法,至少是顶尖的功法,否则李莫愁不可能修行到如今的境界。 叶修点点头,他也有些好奇,桓氏大几百人,以前每满秘境跑,今怎么一个都没有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高一雯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电脑前打键盘的赵松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下来。 一阵阵深深的叹息声传来,他们两个瘫痪在地上,脸上都充满了无奈,内心还很着急,现在这个时间说不定大家早就到达终点了,只有两个第一出发的人还迷了路。 其他拍卖会客人,听到这里事情,都跟了过去,这可是幽暗城青年一代的比武,实力都不错,就是平时想要看都看不上的。 柳茜茜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前世作为博士,不少势力都争着抢着为自己建造一做实验室。 随着吴巍的话,天花板一寸寸的裂开,尘土飞扬,连视野都被遮蔽了,在灰尘飞扬之中,两个红色的光点亮起,随后就在两个红点下方丢丢远的位置,一道宛若龙卷的存在悄然诞生。 ------------ 第八十五章 大肉 余知了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几人出门的。 有李天虫在,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几人走了十几里路,荒山野岭的才停下来。 余知了指指前头的山里,“我先去看看约定的人来没来,长康和虫叔你们歇歇再过来。” 刘长康看懂她的眼神,点点头,在原地稳住李天虫。 余知了带着阿隼继续往山里 四个二等的名字没有改,梨合低眉顺目的,从前就在臻珊身边做二等,是个有晓事的,萝函活泼一些,却很灵敏,春泽和兰安的老子娘也都在府里做事,位子不高不低,很是规矩。 “居然如此”陈九悚然一惊,没想到儒家兴盛的背后居然有如此隐秘。 当晚,苏二老爷便留在了蒋氏房中,套了蒋氏不少关于金家的事情。 海天和菊花猪重新站起来后,并没有停止行动,不约而同的又吞服掉了一颗超级丹药,等待几秒钟后,感觉彻底恢复,便再次施展出了和刚才相同的招数。 以星球为床,苍天为被?没错想到这,何天斗的脑海中完全被震惊得一片空白。 叶序有些讶异,但也为他高兴。他这兄弟,守着那个初恋那么多年。总算要放下了。 面对修罗这足以毁掉整个院子的攻击,陈羽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前硬抗,双脚稳住,拳头夹带着璀璨的金芒轰出,硬生生地和着修罗的拳头相碰。 秋叶雨忙活去了,闪电银狼流着口水在一旁跟着帮忙,有着半步帝君魔兽血脉的魔兽之肉,对它也是有着惊人的诱惑。 虽然海天心中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这个结局,但还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好在他在释放出最后一条冰龙时,就已经施展出瞬间移动。 若是母亲一开始就把家中困难告知父亲。让他在银钱上不要那么大方,也许夫妻会闹脸红,可日子却能过下去,结果母亲却为了讨父亲欢心邻里夸赞得一个贤惠的名声,硬生生忍了下来。 带队进攻的井田一平,也被一发燃烧弹所迸发的火焰沾上,虽然他及时翻身打滚,可火焰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在这个过程中迅速弥漫扩散。 “我要片酬,你别想白嫖我。”刘艺菲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气势汹汹的说。 格物致知可是礼记中的学问。在李承乾看来,格物致知的要诀就是大胆的实践,所谓尽心知性知天,是生知安行事;存心养天,是学知利行事;天寿不二,修身以侍,是困知勉行事。 听到他的话语,那紫羽道人瞬间迟疑,随后果断的攻向了幼年黑蛟,欲要与之联手夺取那紫焰灵玉。 万幸的是,北城这边早就被闻笙放了药,只要激发,就能让所有靠近的人都昏迷倒地。 只见一名战士翻身下马,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正是李云龙先前派去联络九连的联络员。 “别去,他们手里可黑着呢!这边的录像都没有,打了也是白打。”朱振海连忙提醒道。 在互联网资本进入娱乐圈的前夜,王金花远远不是对手,更别提这时候伍老板正在打压她。 可是那个大叔突然得了急病,吃坏了肚子,拉痢疾,竟然就病死了。 “哼!我们走!”说着,那老者便是一把抱起了地上的李元霸,几人自原地消失不见。 然而破开混沌雾霭的雷光只是一个闪烁,便又迅速得远去,湮灭在混沌深处,以至于更多的人,并没有发现那些异象。 ------------ 第八十六章 征兆 柳至善正在抓耳挠腮的背方子,见余知了进来,身后没有跟着师傅,松了口气。 “他去镇东看诊去了。” 余知了皱眉,“看诊?大过年的谁家请大夫?不嫌晦气吗?” “嗐,有两户人家,一直持续低热,一断药就发热,只低热,啥症状没有,师傅就交给大师兄练手了,大师兄去了好几趟了都。” 余知了皱 被关宸极这么一拉的顾萌,才惊觉自己做了些什么。深呼吸后,顾萌平静着还有些狂‘乱’跳动的心脏,才微怒的看向了关宸极。 “呼……得救了。”在吃完了玛茵带回来的食物之后,赤瞳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副得救了的样子。 看着那些向他围上来的阴兵,梁善苦笑了一下,对领头的黑大个说道。 开博是私立医院,费用也比公立医院更高许多,这么一个普通工人送到这里来,这看着就有点奇怪。 无名不甘心,他不怕输,但输在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剑术上,他绝不愿意,眼见叶天羽的气势越来越盛,甚至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赵福昕怕引起误会,自己也退到了密室里面,两人进入后密室更显拥挤。 高明所问的做助手的时间是不是包括在那四十台手术里,他根本没正面回应,这就算是敷衍过去了。 开口的是霸剑李秀生,这声音饱满,很有磁性,中气十足。这样的脸发出这么好的声音着实令大牛和王思瑶大吃一惊,也略感滑稽。 封柒夜并未回答封流赢的话,至少他从不感觉自己赢了,因为他失去的,远比他们知道的更多。 虽然俩人都没有说什么“爱你”“爱我”的话,可彼此的关系已经突破到真正情侣那一关。 没一会之后,只剩下了,唐如龙和刘全,以及身边身边几个贴身护卫。 同乔庸城这种狠角色作对,几经生死,居然还有空闲来他这里饮茶,半点儿不担心,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别说虚洛还找了费祥、程龙、李联杰……等人,这可是大大涨面子的事儿,上面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雷骞都被沈母给整懵了,你不是好心救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我付医药费? 一条条类似的消息也不停的回荡在指挥网络之中,草神佣兵团对上这艘舰船刚刚打的有多吃力现在就算是加上了白叶这个强力支援也依然是有多吃力,这种态度的对手给人一种仿佛是它是完全没有认真出手一样的感觉。 苏墨看向老胡,轻笑了一声,“哈哈哈…老胡,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可是你家祖传的,你当真要烧? 看着三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耳边还留着苏墨的话音,胖子嘴角一阵抽搐。 可现在,‘医术’是吞金大户,第三层尚未圆满,仅这一层,前前后后就要花费26个源点。 还好林雯莹提醒及时,如果等拼夕夕和淘宝干起来,支付宝突然出来掐脖子,拼夕夕就完了。 在叶卡捷琳娜二世看来,这正是个机会,她打算集结兵力对付西西伯利亚的哥萨克酋长国,将战线打回到鄂毕河一线,为谈判桌上争取更多的筹码。 “好!好一个脚踏实地!”季青云大声赞赏,现在这年头,哪个不是削尖脑袋想往上爬,争名逐利,没个足厌,像卫骁这种才十六岁就能如此稳重的,实在是不多了。 拉彼鲁兹伯爵去过北海镇的事就不用说了,那可是第一个拜访过赛里斯人地盘的欧洲人,他的记述给本地治理的法国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奖项的含金量会越来越低,他们都终究会被遗忘在时光的长流里,就像一件过季过时的衣服,即使有人记得他们,提起时也不过是「以前是一个演员」罢了。 过去总有人问,两代黑魔王伏地魔和格林德沃谁更厉害,两边的拥趸互相吵个没完没了,谁也说服不了谁,现在卫骁知道了,伏地魔应该是比格林德沃厉害的。 然而就在他在歌剧院的入口找到魏定然的那一瞬间,他的不安成真了。 季久在试妆的时候,池导曾经感叹地说过,季久真的是最适合演宋玟因的人,她一换上旗袍,就已经有宋玟因的感觉了。 上次看表演,萧南和无疑是震撼的,但相较于看戏院的表演,他更想看江慕。 然后没多久秋霜便被她放倒了,而沈言轻从始至终都在对着空杯子喝。 “都过来。”高顺朝躲在后面的三名大队长招了下手,三人马上弓着身子悄悄的移动了过来。 王鹏注意翁丽华后,却惊讶地发现,翁丽华是彭开喜任县建设局局长时的司机,跟随彭开喜多年。 可是恒毅判断,如果神魂联盟能够在很多方面维持神魂制的体系,很可能创造远超大联盟的凝聚力。 “爱丽丝姐姐在城里种了好多东西呢,城里的居民们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了,爱丽丝姐姐真是厉害!”冉冉忍不住赞道。 王鹏原以为宫本是酒后随口说说,沒想到宫本这次从日本回來后,就主动与王鹏联系了两次,想具体听听商业街改造的内容。 ------------ 第八十七章 醇香 余知了点头,“抱的,明儿我就假装进城一趟,拿三十颗种蛋回来让阿婆帮着孵,加上仙人洞里的,也差不多了。” 现在仙人洞里快六十只鸡,每天余知了都能捡着至少三十枚鸡蛋,产的鸡蛋都消耗不完。 她凑齐一百只鸡够了,养多了也要粮食不是? 这些日子仙人洞里加上种蛋已经凑了上千颗了,余知了像吊梁上 白先生脱了鞋,进了洗手间投了一个热毛巾,出来时候就看见欧歌蜷着身子偷偷笑着。 其实苏清河已经演得不错了,但比起他最佳状态下却是欠了三分了,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不专门点名批评了。 可是,这下怎么感觉,婆媳矛盾,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加重了呢? 原身大学时念的是表演系,这才能入驻影视圈摘得影后桂冠,后面接任公司,完全是母亲离开得突然,赶鸭子上架。 想到娴侧妃把晟彦王子和玉玺交给他们之后,就转身,素羽看见她当时脸上那一双决绝的眼神,心里顿时一沉,任谁也知道结局,府中就剩下她和太子妃,还有已经死伤多数的将士,结局不言而喻。 “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回去玩游戏吗?”剩饭剩菜都打包后,岚落起身往外走。 “难道前方有什么可以制止八眼蛛王的陷阱?”南一捏着光洁下颚,使劲地思考。 给时月一套新的浴衣。正好岚落也有几套买大了尺码的衣服,反正岚落也穿不了,顾雅就顺便扔给时月了。 可是现今,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愈发觉得祁君夜不对劲,尤其是他落在席若颜身上的视线。 “皇威浩荡,评委们自然轮不到你担心,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欧阳灵给上官珏做了一个鬼脸,一脸的不好看。 朱攸宛的声音不大,可身旁的姐妹都听的清楚,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朱攸宁。 “没办法,众位师妹的才能深不见底,只能想点办法掏掏众位师妹的底,只能希望我的作品能入众位师妹的法眼,”这时刘旭笑着说道。 刚好上官云衣感觉李伍的手松动了,突然一挣,人话滑下马背,摔得剧痛,也还是拼命爬起来逃跑。 离开宁河之后,李瑾他们马不停蹄地往武清赶去,李瑾心中也是暗自期待,不知道管豹能在宁河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 玉醐心中暗道,果然是金屋藏娇了,不过,这美人为何如此眼熟? 略过霍格的事不提,柯林决定去看看海德的后人,也就是玉兰大陆四大终极战士之中的紫焰战士海德的后人。 姬然看着侏儒人在黑夜里悄悄的朝着关卡匍匐而去,心都悬了起来,侏儒人可是他们获救的唯一希望,要是他失败了,恐怕所有人都要完蛋了。 “寨主谬赞,此我等分内之责。”闻焕章和许贯忠领头,众人齐声回道。 刚将甲虫丢进黑色废液中,甲虫挣扎的开始剧烈,短短几秒,甲虫歇逼沉底。 然后,众位臣子纷纷跪伏在地,又将福全的话重复着,声入云霄,震天动地。 在大地的疯狂地震中,山脉倒塌,万树下陷,唯独东皇纪二的身形依旧平稳,他收回了伸出的手,那根根坚硬如铁的手指此刻有些无力,逐渐冰冷的目光中又带了一丝感慨。 在“核信碑”没有召唤显迹前,修炼者是不可能将“人”直接从眉心里吸进去的。同样,非红包所得的物品也无法从眉心里吸进储存空间,所以,储物宝物在本位面里也是必须具备的。 这边搞了近两个月,那边才过了一两天,不睡觉先看守一下,还是可以的。等到肖林将复合弓、钢刀、胸甲这些都给运了过来,这边刚刚是肖林回家的第三天。 游建拿起卡组就准备走,沉静看了也想一起去,只不过被他阻拦了下来。 光芒吞没了金钟,那固若金汤的金钟应声破碎,一道身影矗立在光芒中,犹如神袛,他背生双翼,沐浴着金光。 钱欲老脸立即垮了下来,布满乌云:“你就这么和你亲生父亲说话?”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发怒的脸愈发不自然,最后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垂下头,不再去看这个家。 天空上纷纷扬扬飘荡起鹅毛的雪霰,璇玑城上上下下如冰雕银砌,那气势巍峨的璇玑城金碧辉煌好像天上宫阙吗,那莽莽苍苍的地域,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分外妖娆 。 清洁工说这段话的时候,凯特琳虽然一直没有开口,但她的目光却在敏锐的四下扫动。 从城中心到城郊,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一波又一波地刺激着人们的购买欲望,而房价也在这个过程中以令人瞠目的速度飞涨,买房因此便成了困扰着都市青年的时代话题。 “这就是体制的权利了吧”陆羽见状想起刘老爷子所说的,估摸着就是这个了。 还有一个事,龙牙上面的人亲自对陈晨说了:上面这段时间另抽调人保护王凰。 可这总共才二天的时间,阮曦澜还真怕有意外,只能老实的呆在炼丹师公会的易市里打发时间。 程玉婷如同一株出水芙蓉一般静静的盘坐在地上。一把绣花长剑,静静的躺在程玉婷双腿之上。 ------------ 第八十八章 争夺 吃过饭余知了被李阿婆叫回屋了。 “阿婆?咋了?” 李阿婆笑笑,“没咋,这不今天出去买了些布吗?我背着你阿公和你虫叔捡着几块儿缎子边角料。你来阿婆给你量量,给你绣件小衣。” 余知了红了脸,她及笄时才做的小衣如今已经有些发紧了,也不知道怎地长得这么快... 李阿婆看出她的想法,乐 “杀”不用秦风交代,寨门百余米处,无数黑影激射而起,直奔寨门而去,而就在那些驻守的土匪则大部分才刚刚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奔行了三十多米。 “诶?”温馨与希娅闻言,同时一怔,望向林沐沨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副作用倒没,不过过程会比较痛苦。你确定要试?”这丹方是经过系统进化的,激发天赋的机率从原本的15%提升到30%,痛苦程度也会加倍。 望着手里薄薄的几张软妹币,陆少曦苦笑起来,看来无论如何明天必须开门做生意了,能打折卖多少本就卖多少本。 胡晓蝶的父亲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毕竟是他年轻时候犯下的错,现在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许娇容经过素素新房时顿了良久,一双明媚中带着点阴鸷的眼睛不时瞟向在厨房忙活的素素,素素远目,自然当做没看见。许娇容脸色略略变了变,径自向她走来。 想不到,美丽可人的李可,竟然还有着这么一位一省之首的外公。 他的最终杀手锏,系统技能潜龙碎渊掌,消耗mp太多,而且很耗费精神力,想要连续使出,那耗费的精神力会成倍提升。 就在她即将贴近温馨释放的精灵斩时,她的唇角忽然一掀,下一秒,她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楚云站立在星空,长发散开,仰天大吼,握着一把重剑,举起重剑,浓浓的灵气降临下来,汇聚在剑身上向着无尽星空劈去,好似一位远古战神,要逆而伐天。 “但是也不用把他留下来,他之前不是说了把鬼刹送给你?”对于吕轻扬留下来。秦辰渊始终觉得是个威胁。 说完,他就转身预备离开,沈婉婷迅速转身,拿出了手机,举了起来,紧接着手机内就传来了一阵惨叫声,那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像是在遭受这非人的折磨。纵使是透过手机传出来,但还是那样的惊人。 喉咙一阵鼓动,林昊压制住了即将吐出的血,将之含在口中,方才的那一拳虽轰伤了神蛟,但也令他五脏伤势更加严重了,此刻他每跨出一步,都得费尽所有力气。 “可是娘。琳儿不想嫁给那个傻子。你和爹说说嘛。琳儿真的不想嫁给他。娘。”夏琳抱着夏刘氏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不在首都,你找个理由,先回天云。过段时间我也找个机会偷偷去天云。”严子暮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的那些记忆绝对不能被人看了去。 眼前的这块石碑,蕴含着不朽的神意,若是仔细参悟,若是将其炼化,定然能达到新的境界。 楚云一路行走着,感悟着,不知过了多久,进入了一片虚空,一片壮丽的场景出现了。 “2,正在接近中,目标在做什么。”手持短剑的2号高达三米,紧身衣下的壮硕的肌肉,他冷然道,带领着一队前进。 接着,杨伟被子被拉开,一个十分温软的身体靠了过来,又将被子再次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