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前世1 宸元24年间,摄政王墨凌霄奉皇上和太后的旨意与尚书府嫡女苏婉兮大婚,摄政王接过圣旨。当时,有许多大臣想削弱摄政王的权利,摄政王认为尚书府老爷想对王府不利,便对素未谋面的尚书府小姐,心声不满。 墨凌霄的指节捏紧圣旨边缘,锦缎被攥出深深褶皱,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那明黄的卷轴烧穿——他最恨的就是这看似恩宠、实则制衡的安排,尚书府的女儿?不过是皇兄和母后递来的枷锁。 管家福伯望着王爷这神情在心里叹息看来这个尚书府嫡女进门后,日子不好过,毕竟平生王爷最不喜欢被人约束,结婚大事,王爷想自己选。即使太后是王爷的母后也不应该这样啊。王爷声音冰冷的说:“福伯,去筹备婚礼。”福伯躬身应诺,马上退下,不敢有一丝耽搁。 很快,王府张灯结彩,但这喜气在墨凌霄眼里十分的刺眼。 三天后,大婚,天刚刚亮。苏婉兮穿着华丽的嫁衣走进了王府。摄政王望着向远方走近来的王妃心里毫无波澜。墨凌霄看到王妃走近后,微微抬手将王妃牵住,拜堂。进入洞房后,墨凌霄将苏婉兮的头盖掀开,说:“苏婉兮,本王只是按照皇兄与母后的圣旨与你大婚,今天本王不会跟你在洞房里面做一些事情,对你并没有任何意思,希望你安守本分,不要给本王添麻烦。” 王妃苏婉兮听到那冰冷的话语后,眼眶微红,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却默默的在心里念叨自己不能哭,我既然已经成了摄政王王妃,只要安守自己的本分,感情的事情以后慢慢培养。于是,想到这里,王妃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管家福伯带着王妃与王妃的婢女山药来到了月华殿中。推开斑驳的朱漆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角的蛛网沾着枯叶,殿前的石阶缝里钻出半尺高的野草,风一吹,草叶擦过石面发出‘沙沙’声,倒像谁在暗处冷笑。苏婉兮望着殿顶漏下的天光,忽然想起尚书府里她那间摆满书卷的暖阁,只觉得这‘月华’二字,竟是天大的讽刺”。 福伯说:“王妃,这是王爷执意要选的宫殿,老奴劝不住。” 王妃微微一笑,说:“管家,你已经尽力了,本王妃会知晓。”管家抬眸,感激的看向王妃说:谢谢王妃宽容大量,老奴十分感激。”说罢,便离开此处。山药说:“王妃,您好歹是王爷的正妃,王爷怎么能这样对你呢?”王妃说:“王爷的心思我们还是不要猜了。”山竹点点头,便跟着王妃走了进去。过几日,府里的下人见王爷对王妃不好,对王妃越发不好。 过半个月,王爷收到春日宴的邀请函,没有让管家提醒王妃和他一起参加春日宴。可过三天,太后下旨要带王妃一起参加春日宴,摄政王不耐烦的吩咐管家:“赶快去告诉王妃过几天要参加春日宴。”福伯点点头,很快就传达旨意。 到春日宴那天,宴会上,贵妃的侄女柳烟走在大殿的中央,身形随着舞蹈的旋律动了起来,就如春天刚有嫩芽的柳条随着大风的吹过十分轻快,又似春天一朵刚刚盛开的桃花,美丽非凡,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随着柳烟的动作走动。皇上大悦,对柳烟说:“朕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可以随便说。”柳烟心里大喜,面作娇羞之态,拜到说:“臣女别无所求,只愿进入摄政王府,陪在摄政王左右,做一个侧妃。”周围的人十分惊讶,众大臣纷纷议论,“这摄政王冷淡非常,连自己王妃都不顾,更何况其他人呢?”皇上挑了挑眉说:“摄政王,你觉得怎么样?”摄政王想了想说:“都听皇兄安排。”皇上说:朕允许了,今年三月,入王府。”柳烟说:“谢皇上恩准。” 到了三月份,柳烟入府成为侧妃。王妃望着侧妃比自己入府时热闹三分,和摄政王温和的面容。想起来自己当时大婚的情景,摄政王温和的脸与对她冷漠的脸相互交替的浮现王妃的眼前,当初想与摄政王后期培养感情的事化为泡影,本以为摄政王天性冷漠,没想过会有这种景象。想到这心里异常痛,就像被人割了心。 此刻,侧妃在王府中收到自己父亲的信。信上说:你姐虽为贵妃,但在朝堂上排挤为父的人甚多,摄政王以查到为父的兄弟柳州仗着贵妃的势力欺负弱小,如果众多事牵连出来的话,那么家族可危险了。 过几天,在府中,侧妃柳烟在府里的身影越来越多,她像一朵鲜花在府里盛开,美丽又动人。王爷每天下早朝回来都会陪侧妃。王爷望着侧妃的身影宠溺的笑了。下人们看到此景小声议论,王爷对侧妃感情真好,估计那月华宫中的王妃没机会了。一人小声反驳,王妃本不因该这样,如果不是圣上赐婚,王妃与王爷根本就接触不到,凭王妃的样貌,王妃也不会这样。有部分人同意他的说话。 侧妃柳烟在府里住一段时间后,知道自己入王府,虽受王爷的宠爱,但只是因为自己贵妃姑姑的权利和皇上的恩准。不及王妃出身尊贵和皇上与太后赐婚,侧妃觉得王妃是最大的威胁。一旁的桃花看到自家侧妃这样,便猜到侧妃在想什么,靠近与侧妃商量自己的想法,侧妃点点头说就这样般吧。 过一个月,侧妃邀请王妃去花园。侧妃穿着华丽的衣服坐在亭子里等王妃到来。过一会儿,王妃穿着素白色的衣服来了。侧妃柳烟起身迎接说:“姐姐,你来了。”王妃苏婉兮点点头。 过一会儿,侧妃看到王爷的衣角,心想,这好可以用这个机会让王妃出丑,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让自己在王府有话语权,为家族获取更多的利益。想到这,与王妃身体靠近,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说:“王妃姐姐,你说王爷会心疼谁呢?说完,柳烟使力,拉住王妃的手往自己腰上推,柳烟掉入湖中。王爷见此景,便赶紧来,将柳烟救出来。 柳烟依偎在王爷怀里委屈的说:“王爷,臣妾今天只想要邀请王妃姐姐一起在亭子里欣赏湖边景色,没想过王妃姐姐这样对臣妾。”便委屈的哭了。 王爷一边安抚侧妃,一边看向王妃,脸色阴沉。这时侧妃身边的桃花说:“王爷,奴婢看见王妃与侧妃发生了矛盾,侧妃娘娘一直在劝王妃,然后王妃将推侧妃。”众人们见王爷对侧妃如此宠爱,想讨好侧妃,便纷纷附和。 王爷听到众人纷纷议论,再结合王妃平时看侧妃被自己宠爱的眼神,内心越发确定了王妃是这样的人。王爷大怒:“王妃,本王曾经认为你是一个良善之人,却不曾想过你如此善妒。” 王妃见王爷如此,说:“王爷,臣妾没有,明明是……” 这句没说完,王爷说:“放肆!本王都看到了,你这三天给本王好好反思。”说罢,侧妃柳烟被王爷抱起回了侧妃拢月宫。王妃苏婉兮望到王爷的背影,失声痛哭。 ------------ 第2章 前世2 第四天深夜,王妃因那日被侧妃陷害的事情睡不着,便与婢女山药一起去王府的花园看看。走的花园的小路上,听到有人在说话,便与山药藏在山上的假山后面。 一个嬷嬷拿出侧妃父亲给她的信说:“侧妃,摄政王如今对您的家族不利,您父亲希望您与明王合作,一起做事情,干掉摄政王。 侧妃柳烟拿着信,咬着嘴唇,脸色变白,说:“不行,我不能伤害摄政王,摄政王对我很好,同时我也……”说到这,柳烟就说不下去了。 那个嬷嬷看穿了柳烟的心思说:“您想说您喜欢摄政王,您不想伤害摄政王。可您有没有想过家族灭亡,您该去何处。” 侧妃柳烟思量再三,说:“我愿意。”嬷嬷见了点点头,两个人便走了。 王妃与婢女山药从假山后走出来,王妃眉头紧蹙,心中思绪万千。她本以为侧妃平日里那些手段不过是寻常的争宠、后宅里常见的宫斗罢了,却没料到此事竟牵扯到了王府的生死存亡。她深知王爷对侧妃向来有几分信任,自己此番前去告知,王爷未必会信,可事关重大,又怎能隐瞒不说呢?她咬了咬嘴唇,暗自思忖着,只要自己说得诚恳,把听到的一五一十讲清楚,王爷应该会听吧,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得去试试呀。 山药脸色苍白说:“王妃,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王妃点点头。边往回走说:“本王妃明天去告诉王爷,希望王爷会相信。” 第二天早上,王妃来的王爷书房,见到王爷说:“王爷,臣妾昨日晚上在假山后面听到侧妃因为家族利益与明王合作想要伤害王府,求王爷明鉴。” 王爷大怒说:“苏婉兮,你莫非又想伤害侧妃?安排这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以此获得宠爱,让本王与侧妃离间?你还是心思恶毒,这一个月你在你自己宫殿里面反省吧。” 王妃十分痛苦的离开了王爷书房。想着王爷说的每一句话,心里像一根刺扎了一下。王妃回到自己的月华宫,想莫非王爷只相信侧妃是纯善的,不相信我说的话。查都没查,给我定了罪名。这样想着,便委屈的哭了。 这一个月的反省时间,对于王妃而言实在过于十分漫长。白天,苏婉兮看着被大风吹散的花朵,那纷纷飘落的花朵,恰似自己悲惨的人生,苏婉兮不禁想,难道当时奉圣旨成婚是个错误的选择?一入夜,王爷那冷漠的神情不断出现在梦里,每次惊醒,枕头上早都被泪水浸湿,一个个泪仿佛在说自己的痛苦,可在这深宅之中,能有何人懂苏婉兮呢? 在那漫长又煎熬的一个月反省时光过去后,苏婉兮整个人都没有了光彩,她知道日子还需要过下去,不能那么消极,王府事务还要管,于是打起精神,便开始处理府里事务。王爷对柳烟越发宠爱,王爷处理公文的时候,侧妃柳烟在身旁研墨,以此来获取重要消息传给明王。 三年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王府却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明王暗中联合了诸多势力,设下重重圈套,就等着摄政王往里面钻。终于,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爆发,王府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难,王府众人死伤无数,一片混乱景象。 此时的柳烟看着眼前这凄惨的一切,心中对摄政王那仅存的一丝感情也在这残酷的现实中消散殆尽。她看着被围困的摄政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曾经对王妃苏婉兮做的种种恶事,那些陷害、污蔑的画面一一闪过,心中竟涌起了一丝愧疚。当侍卫们要对月华宫中的苏婉兮动手时,柳烟鬼使神差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过王妃。 墨凌霄被明王押入大牢。夜里,明王过来了,大笑到,俯视的看着墨凌霄说:“皇弟,你真的是落入我的手里了。谁让你那么碍事,挡了我的道路,还不是被我给算计了。不过,被心爱的女人算计不好受吧,感觉如何?”墨凌霄神色痛苦,说:“明王,若有来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明王说:“我管不了来世,但我知道我今生赢了你。”说罢,便离开了,只留下摄政王一个人在痛恨自己。当时,墨凌霄只查苏婉兮的家世,是尚书府出身的,并且尚书府的老爷是皇上的近臣,便想到皇上想让尚书府小姐苏婉兮里应外合将摄政王府给毁了,没想到竟是柳烟应家族利益将王府毁了,心里痛苦。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王府的废墟中,王妃苏婉兮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眸。她手持长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天牢。牢内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映照着摄政王墨凌霄疲惫而坚毅的脸庞。苏婉兮目光温柔地望向墨凌霄,轻声道:“王爷,臣妾来救你了。”说罢,她身形如燕,剑光闪烁,与守卫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剑影交错间,她身手矫健,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出决绝与深情。终于,她打开了牢门,与墨凌霄并肩走出,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王爷望着王妃说:“婉兮,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这时,明王的军队来了,喊声大震,一支支利箭从空中划过。摄政王与王妃奋力抵挡,一支箭奔向摄政王,王妃苏婉兮看着后,便下一秒在墨凌霄身边挡住了,那支长箭刺向苏婉兮的胸口,鲜血直流,墨凌霄抱着苏婉兮,感到心在流淌,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在王府的日子里不知不觉中喜欢上苏婉兮,望着苏婉兮逐渐冰凉的身体,眼神里充满愤怒。 摄政王站起来眼神里充满杀意,看到明王,说:“皇兄,今日是你的死期。”过一会儿,摄政王将伤害自己和王妃的人全都杀死。墨凌霄蹲下来,抱着苏婉兮,说:“兮儿,此间在无我留念的事情,在黄泉路上等我,我下来陪你。”说罢,他闭上眼,长剑猛然一挥,寒光一闪,划破夜空。鲜血喷洒,如同绽放的红莲,他颓然倒下,倒在苏婉兮身旁,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紧紧相依,定格成一幅永恒的画卷。 ------------ 第3章重生1 晨光微露,摄政王府内,一抹挺拔的身影静静站于雕花窗前。那是重生归来的摄政王,墨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前世未曾有过的温润与决绝。他轻轻抬手,指尖拂过窗棂上雕刻的繁复花纹,仿佛也抚过了那段波澜壮阔又痛彻心扉的过往。 窗外,桃花纷飞,落英缤纷,与他身上淡雅的锦袍相映成趣。他凝视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自思量:这一世,他定要改写那悲惨的结局,守护好心中所爱,让这天下,再无人能撼动他的分毫。 此刻,圣旨到了。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尚书府嫡女苏婉兮温婉贤淑,才德兼备,与太后商议,许摄政王为正妃,择日完婚。钦此。”摄政王说:“臣接旨。”李公公回去了。 摄政王捧着与前世一样的圣旨,心里不由想到了前世与苏婉兮的过往。曾经被他忽视的深情直到失去了才明白,心里感慨万千,只能心里会聚一句话,前世情缘尚未尽,前世情缘今生续。摄政王眼神坚定望着身边的福伯说:“切记,婚礼认真筹备。”福伯领命。 福伯忙于婚礼筹备,摄政王缓步走向书房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幅风景画,便想起苏婉兮在月华宫中精心照顾的植物,尤其是那一盆兰花,叶片肥且长,花瓣淡紫色,就如苏婉兮一样美好,温婉。想到这里,墨凌霄吩咐下人重修月华宫,墨凌霄语气认真的说:“务必将月华宫的花草养好,给苏婉兮一个美丽的环境。”墨凌霄发誓要护住苏婉兮这一世,不会让苏婉兮受伤害。墨凌霄眉眼里带着笑意,是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墨凌霄的脑海里尽是苏婉兮的模样,一想到不久后她就要嫁入王府,成为自己的王妃,心中满是期待与欢喜。他深知这世间波谲云诡,暗处潜藏着诸多对王府虎视眈眈的势力,即便成婚之后,想必也不会过于安宁。那些暗处的敌人,就如同暗处的毒蛇一样,随时出来伤人,而苏婉兮生性纯善,他决不允许苏婉兮受一点伤害。 于是,墨凌霄说:“风影。”风影跪在墨凌霄跟前。神色严肃道:“待本王与王妃大婚之后,你需挑选一批最为得力的暗卫,暗中保护王妃,不得有丝毫懈怠。王妃生性纯善,本王绝不容许她有半分损伤,若她少了一根头发丝儿,你们也不必来见本王了。” 风影单膝跪地,抱拳应道:“王爷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护王妃的安全。”一旁正忙着核对婚礼用品清单的福伯,听到这话,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想到王府虽然风光无限,但暗处风流涌动,便抬眸看向王爷,脸上满是赞同之色,赶忙附和道:“王爷此举甚是妥当呀,王妃那可是心地极好的姑娘,往后进了王府,这暗处的凶险可不能让她遭了去,有暗卫护着,老奴也能放心些。老奴这边筹备婚事,也定会处处周全,定让王妃顺顺当当嫁入王府,往后在府里的日子也过得舒心。” 墨凌霄微微点头,又吩咐风影几句,风影领命退下。福伯望着风影的背影,觉得保护王妃的事不能有一点马虎。便放下手中礼品清单,轻声的对王爷说:“王爷,老奴最近筹备婚礼,在府中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墨凌霄停下毛笔,看着福伯说:“福伯,何事?说出来吧。” 福伯缓缓开口,说:“王爷,就是有些下人仗着自己入府资历久,便散漫起来。老奴偶然听到他们议论王妃,语气里透露着对王妃的轻视,完全没有将王妃这个未来主母放在心上。虽说王妃还没有进门,但如果这种风气传开,王妃进门后,那得多不舒服啊!” 王爷心中不悦道:“本王的王妃能是他们随便说的,真是放肆!” 福伯赶忙接着说道:“王爷息怒,老奴想着,得尽快整治整治这等风气。老奴打算把府里的下人都召集到前院,好好给他们讲讲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先从咱们王府的规矩说起,让他们清楚明白,在这王府,对主子不敬那是多大的罪过。再着重讲讲王妃的好,老奴听闻王妃平日里待人温和,对穷苦之人都会施以援手,如此善良的姑娘,怎能受他们这般对待呢。” 墨凌霄微微点头,“福伯考虑得周全,本王的王妃,自当被众人敬重。” 福伯继续说道:“老奴还想着,光嘴上说可不够,得立下些规矩。往后但凡发现有人对王妃不敬,不管是言语上还是行为上,第一次就扣掉三个月的月钱,第二次便直接逐出王府,绝不姑息。而且呀,老奴会安排几个靠谱的婆子,平日里多留意下人们的言行,也好及时发现问题。” 墨凌霄应声道:“就依福伯所言去办,本王就是要让全府上下都知道,王妃在本王心里的分量,谁要是敢让王妃受委屈,本王定不会轻饶。” 福伯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忙活了。他先是找了几个平日里在府里有威望的老嬷嬷,让她们帮忙去通知各个院子的下人,到前院集合。待下人都到齐后,福伯站在台阶上,神色严肃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大声说道:“今日把大家伙儿都召集过来,是有重要的事儿要交代。想必你们也都知道,咱们王府即将迎来王妃,这王妃可不同于一般人,那是王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心地善良又温柔和气。” 下面有几个下人偷偷交换了下眼神,福伯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声音严厉:“苏小姐好,论不到你们质疑。 说罢,福伯又让老嬷嬷把早就写好的王府新立下的关于对待王妃的规矩,一一念给众人听,看着下人们那或紧张或不以为然的神情,福伯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好好盯着,绝不让王妃进府后受半点委屈。 这时在书房,王爷将事务处理好了,无意间扫过那幅画,透过风景画仿佛已经看到苏婉兮在王府生活幸福的景象,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着,大婚那一刻的到来,是他们的新开始,也是墨凌霄守着苏婉兮的起点。而窗外的桃花满地,像极了前世她倒下的地方。 ------------ 第4章重生2 墨凌霄沉浸在对婚后的生活憧憬中,而尚书府却是一种景象。苏婉兮在闺房之中像往常一样练字。笔尖在宣纸上游走,留下娟秀的字句,写的正传住,突然头疼来袭,就如同一根根刺在脑子里扎了一下,苏婉兮忍不住皱了皱眉,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笔墨飞溅。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苏婉兮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却感到浑身无力,痛苦的坐在地上。接着昔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经过脑袋,从奉旨成婚嫁入王府的期待,到摄政王的冷漠,侧妃的陷害,到后来王府大乱,以及自己因救摄政王而香消玉殒……那些痛苦的记忆涌上来,就如同刀割在心口般,令人窒息。 意识回笼,苏婉兮望着自己的闺房,那熟悉的桌子,床榻和那些书卷画卷,心里十分惊讶。苏婉兮跑到铜镜前坐下,面容白嫩,眉眼如丝,眼神里透露着清澈与真诚。抬手抚摸着自己细腻如凝脂的皮肤,确认这场重生并非梦境。 在苏婉兮愣神的时候,屋外传来婢女山药的声音:“小姐,我给你端来了糕点,你尝尝。”说着,山药轻轻推开门,将装着糕点的盘子放在桌子上。 苏婉兮抬头,望着山药说:“山药,今日是何时?” 山药疑惑的望着小姐,说:“小姐,今年是宸元二十四年,是你与摄政王大婚前三天,怎么了,小姐?” 苏婉兮说:“山药,我没有事,就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山药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小姐,我听说呀,王爷已经接了圣旨呢,这大婚的日子也快定下了,府里上下都在传,说咱们尚书府这回可算是和王府结亲了,往后那可是荣耀得很呢。对了,老夫人和大少爷明天早上就回来了,大少爷立了军功,被封为将军,小姐明天可要早起哦。” 苏婉兮微微一愣,说:“真的吗?大哥和祖母要回来,大哥还立了功,那太好了,我明天早上一定早点起来去迎接他们不是能失了礼数。”说罢,嘴角微微上扬。很快,笑容隐去了些,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家人们。 苏婉兮在房间里思量着,回想着前世的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第二天早上,天还只是蒙蒙亮,苏婉兮便已起身,在婢女山药的伺候下精心梳妆打扮着。她特意选了一件月白色绣着淡雅兰花的衣衫,那兰花的绣工精致,仿佛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气,衬得她愈发温婉大方。 待一切收拾妥当,苏婉兮便带着山药往府门处走去。一路上,府中的丫鬟小厮们见了她,纷纷恭敬行礼,苏婉兮皆微微点头回应,只是心思却全然放在即将归来的祖母和大哥身上。 没一会儿,便听到了府门外传来了车马声,苏婉兮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见那熟悉的马车缓缓驶入府门,车帘被掀开,先是大哥苏瑾轩那挺拔的身姿跃入眼帘,他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带着温和的笑意。苏婉兮眼眶微红,赶忙迎上前去,唤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婉兮好想你。” 苏瑾轩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婉兮,大哥也惦记着你呢,瞧你,这眼睛都红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苏婉兮忙摇头,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老夫人那带着关切的声音:“我的乖孙女,祖母回来了,快让祖母好好看看,这一阵子没见,可有瘦了呀?” 苏婉兮转身,看到祖母那和蔼又熟悉的面容,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快步走到老夫人跟前,挽住老夫人的胳膊,哽咽着说道:“祖母,婉兮好想您,您可算回来了,没有您在,婉兮心里空落落的呢。” 老夫人笑着用手帕轻轻擦去苏婉兮脸上的泪水,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呀,祖母这不是回来了嘛。走,咱们回屋去,好好叙叙旧,我这一路上呀,可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众人便一同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进了屋子,各自落了座。苏婉兮看着眼前的祖母和大哥,心里满是温暖,暗暗想着,有他们在身边,这一世,定要更加珍惜,也要让他们一直平平安安的。 老夫人拉着苏婉兮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婉兮啊,我听说你要与那摄政王成婚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呀,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呀?” 苏婉兮微微垂眸,思索了片刻后说道:“祖母,这是圣上和太后的旨意,婉兮自当遵从。况且,婉兮也想试着与王爷好好相处,经营好往后的日子呢。” 苏瑾轩在一旁皱了皱眉,说道:“婉兮,我听闻那摄政王性子冷厉,妹妹你生性纯善,我怕你嫁过去会受委屈呀。若你心里不愿,大哥就算拼着得罪那王府,也定会为你想法子的。” 苏婉兮心中一暖,赶忙说道:“大哥,你别担心,婉兮既已决定,便会做好准备应对一切的。而且,婉兮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真心相待,王爷总会看到婉兮的好的。” 老夫人听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家婉兮真是长大了,既如此,那咱们便多做些准备,务必让婉兮风风光光地嫁过去,往后在那王府里,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苏婉兮乖巧地点点头,说:“祖母,孙女,知道了。” 正说着,屋外的丫鬟传来通报声:“老夫人,老爷和夫人来了。” 苏婉兮赶忙起身,迎了出去。只见父亲苏致远一身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却仍带着温和的笑意,母亲林沐瑶则是一身端庄的罗裙,眼中满是慈爱,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父亲,母亲,你们来了呀。”苏婉兮福了福身,轻声说道。 苏致远走上前,看着女儿,目光中满是欣慰,说道:“婉兮啊,明日你便要大婚了,父亲今日朝堂上事多,这会子才得空来看你,心里着实愧疚。” 林沐瑶则拉过苏婉兮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我的乖女儿,明日就要去那王府了,娘这心里呀,既欢喜又不舍得。欢喜的是你往后有了好归宿,不舍得的是你要离开咱们这个家了。”说着,眼眶已然泛红。 苏婉兮鼻子一酸,赶忙安慰道:“母亲,您别难过,女儿就算嫁去了王府,也会时常回来看您和父亲的,女儿心里永远记挂着咱们这个家呢。” 老夫人也在一旁说道:“是呀,这大喜的日子,可别哭哭啼啼的,咱们得好好给婉兮叮嘱叮嘱,让她往后在王府里顺顺当当的。” 苏致远微微点头,说道:“婉兮,那摄政王身份尊贵,你嫁过去后,行事可得处处小心,切不可失了分寸。但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也别怕,尽管告知为父,为父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苏婉兮应声道:“父亲,您放心,女儿记下了。女儿会谨守本分,与王爷好好相处,定不会给咱们尚书府丢脸的。” 众人又坐下来,细细说着明日大婚的诸多事宜,从嫁衣的最后整理,到陪嫁的物件一一核对,再到明日迎亲时的各种礼节,都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一遍。 林沐瑶看着苏婉兮,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镯子,温润细腻,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她拿起镯子,轻轻戴在苏婉兮的手腕上,说道:“婉兮,这是娘特意为你准备的陪嫁,这镯子呀,是娘当年的嫁妆,寓意着吉祥如意,娘希望你戴着它,往后的日子也能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苏婉兮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又有些湿润了,说道:“母亲,这太珍贵了,女儿一定会好好收着的。” 这一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虽对苏婉兮明日的出嫁有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她未来生活的期许与祝福。直到夜渐深了,苏致远和林沐瑶才起身,叮嘱苏婉兮早些歇息,便与老夫人一同离开了。 苏婉兮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眠,望着床顶的帷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前世的种种,又想到明日的大婚,心中五味杂陈。不过很快,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暗暗告诉自己,这一世,定要凭借自己的智慧与真心,收获幸福,守护住身边的亲人,绝不让那些悲剧再次发生。 ------------ 第5章 大婚 天还未亮,尚书府内已是一片忙碌景象。苏婉兮的闺房之中,烛火摇曳,将整个屋子映照得暖融融的。婢女山药早已起身,在一旁精心准备着为小姐梳妆的各类物件,她的脸上满是认真与喜悦,毕竟今日是小姐的大喜之日呀。 苏婉兮也早早地坐在了梳妆台前,身上穿着那件华丽无比的嫁衣,红色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凤凰与牡丹图案,凤凰展翅欲飞,牡丹娇艳欲滴,寓意着祥瑞与富贵,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家人对她的美好期许。嫁衣的裙摆长长地拖曳在地上,上面还缀着圆润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山药走到苏婉兮身后,轻轻拿起梳子,笑着说道:“小姐,今日您可真是美若天仙呀,待会儿王爷见了,肯定移不开眼呢。这梳子一梳呀,愿小姐此生顺遂无烦恼,夫妻恩爱到白头。”说着,她便轻柔地从苏婉兮的头顶开始往下梳,边梳边说:“ 一梳梳到尾,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到尾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四梳梳到尾,四季常富贵。 五梳梳到尾,五福临门瑞。 六梳梳到尾,六合同春美。 七梳梳到尾,七星高照辉。 八梳梳到尾,八仙护家归。 九梳梳到尾,九九同心贵。 十梳梳到尾,十全十美醉。 苏婉兮微微红了脸,嗔怪道:“就你会说些好听的话,不过是些吉利话罢了,哪能都当真呀。” 山药却不依,继续说道:“小姐,这可都是真心的呢。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愿小姐和王爷往后的日子啊,就像那比翼鸟一样,形影不离,相互扶持,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能一起面对呢。” 苏婉兮听着山药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前世的那些痛苦回忆在这一刻仿佛也变得遥远了些,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暗自下定决心,这一世定要和墨凌霄好好走下去,不让那些悲剧重现。 梳好头发后,山药又开始为苏婉兮戴上各种首饰。先是那凤冠,纯金打造的凤冠极其华丽,上面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等各色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凤冠上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翱翔天际。山药小心翼翼地将凤冠戴在苏婉兮的头上,固定好后,又整理了一下周围的珠翠,说道:“小姐,您戴上这凤冠,可真是有王妃的风范了呢,高贵又典雅,等会儿出门,定能惊艳众人。” 接着是耳坠,那是一对水滴形状的珍珠耳坠,颗颗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轻轻晃动间,更衬得苏婉兮的面容娇美动人。再配上那一串红宝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极为硕大的红宝石,周围还环绕着细碎的小钻石,戴在脖颈间,宛如一颗燃烧的火焰,让苏婉兮整个人都显得明艳照人。 苏婉兮看着镜子里盛装的自己,心中感慨万千,她轻轻抚摸着身上的嫁衣和首饰,对山药说道:“山药,我真的要嫁人了呀,感觉就像一场梦一样呢。” 山药笑着说:“小姐,这可不是梦,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儿呀。您看,府里上上下下为了您的大婚,可都忙了好些日子了呢。现在呀,外面估计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迎亲的队伍来了。” 正说着,屋外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声响,原来是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府门之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喜庆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京城都染上一层喜悦的色彩。 苏婉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山药在一旁看出了小姐的紧张,赶忙说道:“小姐,别怕,这是大喜的日子呢,您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啦。等会儿王爷来迎您,您就跟着他走,往后啊,就是王府的王妃了,定会幸福美满的。”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是苏婉兮的大哥苏瑾轩在门外说道:“婉兮,迎亲的队伍到了,王爷已经在正厅等着了,你准备好了吗?” 苏婉兮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说道:“大哥,我准备好了。” 苏瑾轩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盛装的妹妹,眼中满是惊艳与不舍,他走到苏婉兮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婉兮,大哥真舍不得你呀,不过看到你今日这般幸福的模样,大哥也就放心了。等会儿出去,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可别忘了咱们尚书府永远是你的后盾啊。” 苏婉兮眼眶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知道的,你和父亲、母亲、祖母也要好好的呀。” 随后,苏瑾轩便牵着苏婉兮的手,慢慢往正厅走去。一路上,府中的丫鬟小厮们都纷纷站在两旁,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向苏婉兮道着喜。 来到正厅,只见摄政王墨凌霄身着一身红色喜服,身姿挺拔,原本冷峻的面容在今日也多了几分柔和与喜气。他看到苏婉兮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快步上前,朝着苏致远和老夫人行了一礼,说道:“岳父大人,老夫人,今日我来迎娶婉兮,定会好好待她,还请岳父大人和老夫人放心。” 苏致远微微点头,说道:“王爷,婉兮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信守今日之言,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老夫人也在一旁说道:“王爷,婉兮自幼便是我们的心头肉,往后你可要多多疼惜她呀。” 墨凌霄郑重地应道:“岳父大人、老夫人放心,我定会护婉兮周全,与她相伴一生。” 说罢,他便朝着苏婉兮伸出了手,苏婉兮看着眼前的墨凌霄,心中五味杂陈,前世的那些爱恨情仇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她轻轻将手放在墨凌霄的手上,感受到了他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让她莫名地安心。 接着,便是拜别父母亲人的环节。苏婉兮朝着苏致远、林沐瑶、老夫人以及苏瑾轩一一拜别,每一次弯腰,都忍不住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努力不让它落下来,她知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哭啼啼的。 亲人们也都红了眼眶,母亲林沐瑶更是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苏致远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老夫人则是强忍着泪水,笑着对苏婉兮说道:“乖孙女,去吧,往后要好好过日子呀。” 拜别完后,墨凌霄便牵着苏婉兮往府门外走去,迎亲的队伍簇拥着他们,一路上吹吹打打,热闹非凡。苏婉兮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喜庆的声音,心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花轿晃晃悠悠地朝着摄政王府而去,王府这边也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大门上贴着大大的“囍”字,门口站满了王府的下人,个个都穿着喜庆的新衣,脸上洋溢着笑容,等待着王爷和王妃的归来。 终于,花轿到了王府门口,墨凌霄下马,走到花轿前,轻轻掀起轿帘,伸出手将苏婉兮扶了出来。苏婉兮下轿后,抬眸看着眼前的王府,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这里就是她的家了,她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身边的人。 随后,便是新人拜堂的环节。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喜堂之中,喜堂里摆满了各种喜庆的装饰,红烛高照,香烟袅袅。墨凌霄和苏婉兮站在喜堂中央,在喜娘的指引下,开始行拜堂之礼。 “一拜天地!”喜娘高声喊道。墨凌霄和苏婉兮朝着天地的方向,深深拜了下去,感谢天地的眷顾,让他们今日结为夫妻。 “二拜高堂!”太后也坐在上位,看着这对新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两人朝着太后拜了下去,墨凌霄心中默默想着,往后定要和婉兮好好孝顺母后,不要像以前一样抗拒母后。 “夫妻对拜!”墨凌霄和苏婉兮面对面,缓缓弯下腰,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期许与深情。 拜完堂后,便是送入洞房的环节。苏婉兮在众人的簇拥下,被送进了洞房之中,坐在那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寓意着早生贵子。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有些紧张。 而墨凌霄则在外面忙着应付前来道贺的宾客,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可他的心中却一直惦记着洞房里的苏婉兮,想着要早些回去陪她。 好不容易等宾客们都散去了些,墨凌霄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洞房走去。推开房门,他看到苏婉兮坐在喜床上,凤冠霞帔的模样美得让他一时有些失神。苏婉兮听到动静,抬眸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墨凌霄走到苏婉兮身边,轻轻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笑着说道:“婉兮,今日你真美,我很开心能娶你为妻。” 苏婉兮微微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道:“王爷,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往后的日子还长,愿我们能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墨凌霄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那是自然,婉兮,我定会好好待你的,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说着,墨凌霄掀开头盖,那头盖缓缓落下,露出苏婉兮那娇美的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苏婉兮的眼睛的仿佛有星辰大海。墨凌霄忍不住凑近,不自觉的吻了一下苏婉兮的额头,苏婉兮脸一红,心跳不由加快。 墨凌霄的大手轻柔地抚上苏婉兮的发丝,顺着那如墨般的青丝缓缓滑落,而后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婉兮,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说罢,他缓缓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贴上苏婉兮的唇,如羽毛般轻柔地辗转亲吻,似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苏婉兮先是微微一怔,而后身体渐渐放松,回应着他的吻。墨凌霄见她的回应,心中的火焰愈发旺盛,他紧紧将她搂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缠绵绵,房中只余两人交织的沉重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墨凌霄才缓缓放开她,苏婉兮已是娇喘吁吁,面色潮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摄政王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与怜惜,他轻轻抱起她,朝着床榻走去。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而后俯身再次吻住她,双手也开始轻柔地解开她身上的衣衫,一颗一颗的盘扣被解开,露出如雪般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苏婉兮微微颤抖着,心中既有羞涩又有期待。墨凌霄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如蝴蝶轻舞般温柔,苏婉兮口中不自觉地溢出几声娇吟。随着衣物一件件滑落,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肌肤相亲,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墨凌霄再次吻住苏婉兮的唇,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渴望,苏婉兮忍不住娇哼一声,而这一声仿佛是墨凌霄最大的鼓励。 墨凌霄的眼眸中染上了更深的欲色,那里面藏着的爱意与渴望几近要将苏婉兮淹没。 苏婉兮哭着说:“凌霄,你放过我吧。” 墨凌霄听到苏婉兮带着哭腔的话语,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那浓烈的欲色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心疼。他赶忙停下动作,双手撑在苏婉兮身体两侧,与她拉开些许距离,目光急切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慌乱与无措。 “婉兮,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墨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平日里那沉稳冷峻的模样早已不见踪影,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苏婉兮脸上的泪痕,只觉得那一颗颗泪珠仿佛砸在了自己的心尖上,疼得厉害。 苏婉兮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儿地抽泣着,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她的脑海中不知怎的,突然闪过一些往昔的痛苦回忆,那些曾经被伤害、被冷落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此刻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刚刚还沉浸在的那番缱绻柔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和慌乱冲得七零八落。 墨凌霄见她这般模样,更是心急如焚,他伸出手,轻轻扳过苏婉兮的脸,让她正视自己,手指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自责,“婉兮,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你别怕,我不会再做什么了,你别哭了好不好?”他的声音近乎哀求,仿佛苏婉兮的眼泪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割在他的心上。 苏婉兮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地看着墨凌霄,抽噎着说道:“我……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好的事,心里害怕,凌霄,你给我些时间,我……我还没准备好。” 墨凌霄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婉兮,是我不好,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了。你别怕,我会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咱们再慢慢来,我不会勉强你的,你永远是我最珍视的人啊。” 苏婉兮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情绪渐渐平复了些。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和曾经不一样了,可那些过去的伤痛就像一道道伤疤,即便已经愈合,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刺痛自己的心。 墨凌霄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那微微起伏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交织着。过一会儿,苏婉兮在墨凌霄怀里睡着了。 墨凌霄看着怀里睡去的苏婉兮,眼中满是怜惜,他轻轻抬手,命人将屋内烛火熄灭,瞬间,房内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让苏婉兮能睡得更安稳些,随后,他紧紧搂着她,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也缓缓闭上眼,渐入梦乡。 ------------ 第6章请安 晨光熹微,苏婉兮在墨凌霄怀里睡的正香甜,墨凌霄看着苏婉兮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里满满的宠溺,不忍心将她叫醒,便轻轻调整一下姿势,让她能睡的更安稳些。 望着苏婉兮,墨凌霄想到前世的时候,那些痛苦又悔恨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他猪油蒙了心一般,对如此真心待他的婉兮视而不见,满心满眼只有那些无端的猜忌和偏见,任由她在那冰冷的王府中受尽委屈,甚至最后她为了救自己,让她香消玉殒,落得个凄惨的结局。每每回想起那时她绝望的眼神,墨凌霄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而如今,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暗暗发誓,这一世,定要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再受半分伤害,要把前世亏欠她的爱,加倍地补偿给她。他轻轻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描摹着苏婉兮的眉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更深地刻进心底。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嬷嬷轻声提醒:“王爷、王妃,该起身了,今日要给太后娘娘请安,可别耽误了时辰。” 墨凌霄微微皱眉,心里不悦被打扰难得的时光,但明白这天请安不可以耽误,便轻声说:“知道了,嬷嬷先等一会。” 墨凌霄望着还在睡梦中的苏婉兮,在苏婉兮的额头下落了一个吻,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婉兮,该醒醒了,母后在等着我们一起请安呢。” 苏婉兮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她看着眼前近在眼前的墨凌霄,先是一愣,随后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地说道:“王爷,妾身竟睡过头了,实在是不该。” 墨凌霄看着她这娇羞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开,笑着说道:“无妨,是本王不舍得叫醒你,快些起身吧,可莫要让母后等久了。” 苏婉兮闻言点点头,唤来婢女山药进来洗漱。山药端着水盆和一应梳妆物件,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福身行礼后,便开始为苏婉兮整理。 过一会儿,苏婉兮与墨凌霄穿好衣服。苏婉兮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精致长裙,显得整个人清丽脱俗。墨凌霄身穿玄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彰显尊贵不凡的身份。两人一起走出王府,宛如一对璧人。 两人一同坐上了王府备好的马车,马车缓缓启动,沿着京城的街道向皇宫驶去。苏婉兮坐在车内,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她微微攥着衣角,墨凌霄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低声道:“婉兮莫怕,有我在呢,母后很是和蔼,定不会为难你的。”苏婉兮抬眸看向他,见他目光中满是安抚,心下稍安,轻轻点了点头。 车窗外,京城的市井景象一一掠过,街边的小贩们吆喝着售卖各种物件,有孩童嬉笑奔跑着,好一幅热闹的画面。苏婉兮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不禁想起了自己未出阁时的日子,那时虽也有诸多规矩束缚,却到底比现在自在些。可如今既已嫁为人妇,那便要担起这摄政王妃的责任,好好经营往后的生活。 不多时,便到了太后的宫殿。宫门口的太监见是摄政王和王妃来了,赶忙进去通传。很快,就有宫女出来迎二人进去。 太后正坐在殿内的软榻上,喝着茶,见墨凌霄和苏婉兮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招手道:“凌霄,婉兮,快过来让哀家看看。”墨凌霄和苏婉兮走上前,恭敬地行了礼。 苏婉兮柔声道:“儿媳给太后请安,愿太后凤体安康,事事顺意。” 太后笑着打量着苏婉兮,眼中满是满意之色,说道:“婉兮这孩子,果真是生得标志,又这般知礼,凌霄啊,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墨凌霄应道:“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好好珍惜婉兮的。” 太后这时笑着看向墨凌霄,打趣道:“凌霄,我给你选的这个王妃怎么样?” 墨凌霄微微欠身,恭敬地回道:“母后眼光独到,婉兮温婉贤淑,与儿臣甚是相配,儿臣很是满意。”太后听了,脸上笑意更浓,点了点头。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过来说:“摄政王,皇上有事找您。” 墨凌霄微微皱眉,心中疑惑,却也不好推脱,只得起身对太后道:“母后,皇兄找儿臣有事,儿臣先行告退,晚些再来陪您。” 太后点点头,说道:“去吧,国事要紧,可莫要耽搁了。” 墨凌霄又看向苏婉兮,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苏婉兮微微摇头,表示无碍。 待墨凌霄离开后,太后笑着对苏婉兮说:“婉兮啊,这凌霄平日里忙于朝堂之事,往后这王府里的大小事儿,可就都得靠你操持了,你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哀家说。” 苏婉兮赶忙起身福身道:“多谢太后关怀,儿媳定当尽力操持好王府事务,不让太后和王爷费心。” 又过了一会儿,太后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疲态,似是倦意袭来,精神有些不行。苏婉兮心思细腻,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太后的状态,便赶忙盈盈起身,恭敬又温婉地说道:“太后,您今日也劳累了,儿媳便不打扰您歇息了,先行告退,改日再来向您请安。” 太后听闻,脸上依旧带着和蔼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道:“去把哀家那对玉如意拿来,赏给婉兮这孩子。” 宫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双手捧着一对精致的玉如意,恭敬地呈到苏婉兮面前。太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苏婉兮,语气温柔道:“婉兮呀,这玉如意算是哀家给你的见面礼,这物件寓意吉祥,愿你和凌霄往后的日子和和美美,顺遂如意,夫妻二人恩恩爱爱,白首偕老呢。” 苏婉兮赶忙屈膝行礼,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声音清脆又诚恳地说道:“多谢太后厚爱,儿媳感激不尽,定当铭记太后的这份心意,愿太后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太后说:“如今,婉兮你已经与墨凌霄结婚,和墨凌霄一样称哀家母后吧。” 苏婉兮脸上满是欢喜,说道:“多谢母后,儿媳定不辜负母后的疼爱,好好侍奉母后。”说罢,她这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对玉如意,仿佛捧着的是无比珍贵的稀世珍宝一般。 接着,苏婉兮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这才缓缓转身,退出了宫殿。苏婉兮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盒,将那对玉如意仔细地放入锦盒之中,妥善地收了起来,这才继续往前行去,心中对未来的日子也满是憧憬与期待。 ------------ 第7章 刁难 出了太后宫,苏婉兮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这时一个嬷嬷来了,说:“摄政王妃,我们家柳贵妃找您。” 苏婉兮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着,这柳贵妃此时找自己所为何事,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劳烦嬷嬷引路。” 嬷嬷欠了欠身,在前面引路。苏婉兮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直思考柳贵妃找自己是为何,毕竟自己与柳贵妃并无交集。不多时,到了柳贵妃住的宫殿——锦华轩。 嬷嬷进去通报后,很快让苏婉兮入内。 苏婉兮踏入锦华轩,抬眸便看到了柳贵妃,那雍容华贵的模样记忆中并无一二,身边站着柳烟,柳烟亭亭玉立,脸上带着笑容。 一瞬间,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这柳贵妃与柳烟身为姑姑和侄女,情谊深厚,每次遇到困难都会帮助对方。他们俩与王府无冤无仇。却二人在王府内外勾结,为了自家的利益,不择手段地对付自己与摄政王府。柳烟在府中多次使计陷害自己,而柳贵妃则在朝堂之上,利用自己的权势为她们的恶行撑腰,打压那些对摄政王府有利的势力。想到这,心里十分的痛苦。 柳贵妃突然出声说:“摄政王妃,你为何不向本宫行礼,莫非本宫不配接受你的行礼?” 苏婉兮说:“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臣妾并未像贵妃所言那样想,臣妾觉得贵妃娘娘倾国倾城,貌美如花,将臣妾看呆了。” 柳贵妃嫣然一笑说:“也怪不得摄政王喜欢你,倒会说话。长得也不错,让本宫刮目相看了。” 苏婉兮说:“不及贵妃娘娘一分一毫。” 此刻,柳贵妃望向柳烟,小声地说:“你将来确定要入摄政王王府?” 柳烟说:“我愿意进入摄政王府,毕竟摄政王对我们有利,更何况摄政王仪表堂堂。” 柳贵妃笑着说:“我帮你打击一下摄政王妃,可好?”柳烟点点头。 柳贵妃见状朝着自己贴身宫女翠竹使了使眼色。翠竹会意,捧着一盏茶来到苏婉兮跟前。 翠竹笑着说:“摄政王妃,这是今年新上的茶,贵妃娘娘特意让奴婢拿来给您尝一尝,您可要给赏脸啊。” 苏婉兮心里对突如其来的“好意”存有几分警惕,但脸上仍然存这微笑,伸手接着这茶杯,嘴里说:“谢谢贵妃娘娘美意,劳烦贵妃娘娘了。” 可谁知,翠竹竟然在苏婉兮的手刚刚碰到杯子的瞬间,翠竹猛地将手一松,那茶杯直接地落在地上,“哐当“一声,茶杯摔得四分五裂,茶水洒落在地上。 翠竹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王妃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这盏茶杯是皇上前一些日子特意赐给贵妃娘娘的呀!这乃是御赐之物,珍贵的呀,您一不小心将它给摔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柳贵妃微微皱眉,呵斥道:“翠竹,莫要胡言乱语,万一是你一不小心没拿稳,怎能怪摄政王妃呢?”话虽如此,但柳贵妃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苏婉兮,似乎在等着她说话。 苏婉兮心里明白这是柳贵妃等人下局,便走上一步行礼,不卑不亢的说:“贵妃娘娘,臣妾冤枉,明明是娘娘的贴身宫女手一松,才掉在地上的,臣妾只碰到了一点,求贵妃娘娘明查。” 柳烟在一旁适时地开口,假意劝道:“王妃姐姐,这茶杯碎了便是碎了,您认个错也就是了,何必推脱呢,贵妃娘娘向来大度,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您的呀。”那话语里却满是暗讽,仿佛已经认定就是苏婉兮的过错。 柳贵妃轻哼一声,说道:“摄政王妃,这翠竹向来做事沉稳,在本宫身边多年,从未出过这样的差错,如今这茶杯在你手里碎了,不管怎样,你总归是脱不了干系的,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苏婉兮心一沉,知道今日在局面无论如何解释柳贵妃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可不能让自己认下从没有做的事。 便俯身行礼说:“贵妃娘娘,臣妾方才所言并无虚假,怎凭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说了一句话,便来定臣妾的过错呢?莫要让臣妾受这冤枉啊。” 柳贵妃心一沉,眼里闪下一丝不悦说:“摄政王妃,你在质疑本宫的判断?翠竹跟本宫这么多年从没有做错事情,本宫自然相信她。反倒是你如今摔了御赐之物,还不知悔改,真是尚书府教的好女儿啊!” 苏婉兮急切的说:“臣妾并无此意,只求贵妃娘娘彻查,还臣妾一个清白。” 柳烟这时说:“王妃娘娘,贵妃娘娘已经很宽宏大量了,您这般倒显得您不懂事了。” 柳贵妃听了这句话,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摄政王妃,你如此不知礼数,今日不光摔碎了御赐之物,还顶撞本宫,本宫今日决不会轻饶你。来人呐,给本宫把摄政王妃带在院子里,罚跪半个时辰,好好反省一下。” 苏婉兮没有想到这柳贵妃如此不讲理,如今若不应下只会罚的更严重。咬了咬嘴唇说:“臣妾遵旨。”这冤枉我苏婉兮记住了,总有一天会查到真相的。 说罢,便在宫女的押送下,来到了锦华轩的院子中,缓缓跪下。那坚硬的石板地咯得膝盖生疼,苏婉兮却挺直了脊背,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化解眼前这场危,同时,也希望墨凌霄快点忙完公事,来救自己。 跪了一刻钟,苏婉兮只觉得膝盖越发疼痛,苏婉兮依旧一声不吭,目光坚定,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看着她,有的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有的则暗暗摇头,似是觉得这王妃着实冤枉,却也不敢多言半句。 —— 在御书房内 墨凌霄与皇上墨景桓处理完国事后,在那里下棋。墨凌霄手持黑棋,显得修长的手指愈发白,墨景恒持白棋,显得儒雅又透露着几分沉稳。很快,就在棋盘见分晓。 一局棋终,墨凌霄轻松赢下这局,墨景恒笑着说:“皇弟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湛。” 墨凌霄微微勾唇,笑了笑说:“皇兄过奖了,只不过今日运气好罢了。” 墨景恒摆了摆手,刚要开口,这时,身边的李公公过来说:“皇上,摄政王,不好了,摄政王妃在柳贵妃的锦华轩中,一不小心将御赐之物打碎了,柳贵妃大怒,现在正在院子里罚摄政王妃跪,已经跪了一刻钟了。” 墨凌霄一听,脸色一沉,手里把玩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墨凌霄站起来声音中有浓浓的寒意,说:“柳贵妃好大的胆子。” 墨景恒微微皱眉,说:“苏婉兮,朕曾经调查过她的事情,她向来行事谨慎,怎么会如此莽撞打碎了御赐之物,其中恐怕有蹊跷。” 墨凌霄向墨景恒拱手行了个礼,说:“皇兄,臣弟去锦华轩看看。” 墨景恒说:“皇弟快去吧,莫要让摄政王妃受了冤枉。” 墨凌霄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往锦华轩赶去,那周身散发的冷意,让路过的宫人们纷纷避让,不敢靠近分毫。 不多时,他便到了锦华轩的院子外,一眼就瞧见了跪在地上的苏婉兮,那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脊背,让他心疼不已。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苏婉兮扶起,眼中满是疼惜与愤怒,“婉兮,你受苦了,本王来晚了。” 苏婉兮看到墨凌霄,眼眶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泪摇了摇头,“殿下,臣妾没事,只是这事儿……” 话未说完,柳贵妃带着柳烟从殿内走了出来,看到墨凌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行礼,“参见摄政王殿下。” 墨凌霄冷冷地看向柳贵妃,眼神犹如实质般的冰刃,“柳贵妃,你倒是好大的威风,竟敢随意罚本王的王妃跪在此处,你眼中可还有本王,还有王府?” 柳贵妃咬了咬唇,强装镇定道:“摄政王殿下,这摄政王妃打碎了皇上御赐之物,臣妾这也是按宫规行事呀,并无半分逾矩之处。” 这时,墨景桓也赶到了锦华轩,众人赶忙行礼。墨景桓看着眼前的场景,沉声道:“柳贵妃,此事朕也觉得有诸多疑点,你且细细说来,那御赐之物究竟是如何打碎的?” 柳贵妃心里有些慌乱,但还是说道:“回皇上,当时翠竹给摄政王妃奉茶,谁知摄政王妃没接住,那茶杯就掉在地上碎了,那可是皇上您赐下的,臣妾这才想着让王妃反省一二。” 苏婉兮忙道:“皇上,臣妾冤枉啊,分明是翠竹故意松手,臣妾只是刚碰到那茶杯,根本不是臣妾没接住呀。” 墨凌霄也在一旁附和,“皇兄,婉兮的为人臣弟最是清楚,她断不会如此莽撞行事,还请皇兄彻查,还婉兮一个公道。” 柳烟见状,忙上前一步,娇声说道:“皇上,摄政王殿下,当时在场众人可都瞧见了,确实是摄政王妃失手打碎的呀,这可不能冤枉了翠竹呢。” 墨景桓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道:“此事仅凭你们几人说辞也难断是非,传当时在场的其他人过来,朕要一一问询。” 很快,几个宫女太监被带了过来,可他们畏惧柳贵妃的权势,都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只含糊说好像是王妃没接住茶杯。 墨凌霄脸色越发阴沉,“你们若是敢说谎,本王定不轻饶。” 柳贵妃心里愈发没底,她深知若是真被查出来自己设局陷害,那后果不堪设想。她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殿下,是臣妾一时糊涂,听信了翠竹片面之词,或许真有误会,臣妾不该贸然处罚摄政王妃,还请皇上和殿下恕罪,臣妾愿受罚,只求莫要再追究此事了。” 墨景桓看了看柳贵妃,又看了看苏婉兮,叹了口气道:“柳贵妃,你此举实在不妥,念在你往日并无大过,这次朕便从轻发落,罚你禁足锦华轩一个月,抄佛经十卷,你且好自为之吧。” 墨凌霄虽心有不甘,可毕竟皇上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柳贵妃一眼,扶着苏婉兮道:“婉兮,我们走,往后定不会再让你受这般委屈了。” 苏婉兮微微点头,跟着墨凌霄离开了锦华轩,在走出锦华轩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暗暗攥紧了拳头,今日这仇,她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让柳贵妃和柳烟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真正的代价。 ------------ 第8章 回府 出宫门,风影早就等在宫外,看到墨凌霄与苏婉兮走出来了。 风影连忙迎了上来,单膝跪下说:“王爷,王妃,属下来迟了,让王妃受了委屈,请王爷责罚。” 墨凌霄说:“此事不怪你,起来吧。如今先回王府,今日的事情,莫要再提了。” 风影说:“是,属下明白。” 上马车后,墨凌霄将苏婉兮小心地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婉兮,今日事莫要放在心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这委屈的。” 苏婉兮点点头,靠在墨凌霄的肩上轻轻回应着,可心里有些隐隐不安,觉得这件事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束。 正想着,马车行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到近的传过来,紧接着便是利剑划过空中的尖锐。 风影脸色一变,高声喊道:“王爷,王妃,有刺客,小心!”说着,风影拔剑而起,身影如同闪电般飞了出去,与最前面的刺客交手。 墨凌霄眼神冰冷,迅速将苏婉兮紧紧护在身后,低声安抚道:“婉兮,莫怕,本王定不会让你有事。”说罢,他也拔剑而出,跃出马车,迎向那蜂拥而至的刺客。 只见那些刺客个个身着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透着狠厉的眼眸,手中的利剑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他们呈合围之势,朝着墨凌霄等人逼近,招式狠辣且毫无章法,仿佛是一心要取人性命。 风影身手不凡,剑招凌厉,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挡开刺客的攻击,可那刺客人数众多,倒下一批,又有一批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让他渐渐有些吃力。 墨凌霄这边更是被几个刺客缠上,对方配合默契,一人攻上,另外几人便伺机而动,想寻得破绽。但墨凌霄武艺高强,只见他剑法沉稳,剑花飞舞间,带起阵阵风声,每一招都直击刺客要害,瞬间便有几个刺客捂着伤口倒下。 然而,刺客们似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竟有几人看准机会,绕过墨凌霄和风影,朝着马车里的苏婉兮扑了过去。苏婉兮虽满心惊恐,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慌乱,她咬了咬嘴唇,从头上拔下簪子,紧紧握在手中,警惕地盯着靠近的刺客。 墨凌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急如焚,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挥出一股强劲的力道,逼退了身前的刺客,旋即转身朝着马车奔去。那几个刺客眼看就要到苏婉兮跟前,苏婉兮闭着眼睛,用簪子胡乱地朝着前方挥舞,就在这时,墨凌霄及时赶到,手中长剑一挥,挡开了刺客刺向苏婉兮的剑,两只剑交汇在一起,“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墨凌霄手上猛地发力,将那刺客的剑荡开,紧接着反手就是一剑刺去,那刺客慌忙躲避,却还是被划伤了手臂,便连忙后退,却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那刺客虽被划伤手臂,却仍不死心,趁着后退的间隙,朝着身后的同伙使了个眼色。其余几个刺客会意,齐声大喝,再次朝着墨凌霄和苏婉兮围了过来,他们的攻势愈发凶猛,招招都朝着要害之处攻去,显然是想拼尽全力冲破防线,对苏婉兮下手。 墨凌霄眼神坚定,将苏婉兮紧紧护在身后,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交错间,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刺客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此时,王府的其他护卫也纷纷赶来支援,加入了战斗,一时间,小巷子里喊杀声震天。刺客们见形势不妙,可仍不甘心就此离去,还在拼死缠斗,妄图找到机会再次对苏婉兮下手。 一番激烈的交锋后,刺客们见实在占不到便宜,为首的刺客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声,其余人听到后,纷纷且战且退,很快便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墨凌霄顾不上追赶,赶忙回到马车旁,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婉兮,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婉兮,吓坏了吧,都是本王不好,竟让你又陷入这般危险之中。” 苏婉兮靠在墨凌霄怀里,心有余悸地说:“王爷,这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呀,怎么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咱们。” 风影也走了过来,神色凝重地抱拳道:“王爷,今日这事儿太过蹊跷了,先是宫里柳贵妃刁难王妃,这刚出宫就遇刺,属下觉得,极有可能是柳贵妃那边心有不甘,暗中派人所为啊。” 墨凌霄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满地冷意,说“哼,不管是谁,敢动本王的王妃,本王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先回王府,再细细查探一番,定要把这幕后黑手揪出来。” 说罢,众人护着马车,加快速度往王府赶去。一路上,墨凌霄都紧紧握着苏婉兮的手,心中暗暗发誓,往后定要加强防范,绝不让苏婉兮再遭遇这般险境,定要护得她一世周全。 ——在马车内 墨凌霄望着苏婉兮的脸庞说:“婉兮,我不会在让你受伤了。” 苏婉兮听后点点头,说:“王爷,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安心。只是这天接二连三的出事,让我觉得心慌,我们日后要小心些。” 墨凌霄想到今日柳贵妃欺负婉兮的事,目光狠厉,可望向苏婉兮时眼神里的情感收起来说:“婉兮放心,本王回去会派人守护王府的,不会有小人有可乘之机。” 苏婉兮点点头,因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累睡着了。 墨凌霄望着苏婉兮睡着,让苏婉兮靠在他身上,调整舒服的姿势靠着他。 ------------ 第9章 守护 到了摄政王府,墨凌霄轻轻将睡着的苏婉兮抱在怀里,走入摄政王府。 下人们见王爷这般下人们见王爷这般小心翼翼地抱着王妃,都低下头。心想:王爷终于开窍了。这几年,一直有世家贵女追求,王爷都拒绝了,就连京城第一才女叶芊雪喜欢王爷,王爷都拒绝了。今日,怕是铁树开花了。 墨凌霄未察觉下人的心思,依旧往前走着。墨凌霄径直朝着苏婉兮的院落月华宫走去,步伐沉稳又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怀里抱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进入屋内,他轻轻地把苏婉兮放在了床上,又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心疼与怜惜。 待一切安置妥当,墨凌霄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苏婉兮,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日柳贵妃那嚣张跋扈的模样,让苏婉兮罚跪,可皇兄只让柳贵妃禁足。 墨凌眼神里的冷意更深,皇兄在偏袒柳贵妃了。即便皇兄偏袒又如何,定要想办法为婉兮讨回公道。墨凌霄想起前世,柳烟因家族利益入王府,恰好是我除掉朝廷贪官的时候,估计柳家当时有问题。 墨凌霄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看来得派人好好彻查一番柳家了,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突破口,既能扳倒那些贪官污吏,又能为婉兮出了今日这口恶气。 墨凌霄想起苏婉兮在锦华轩跪一刻钟,她那膝盖疼得厉害。墨凌霄掀开被子,轻轻握住苏婉兮的小腿,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裙摆往上撩起一些,果不其然,看到那膝盖处已然红肿了一片。 他转身吩咐候在门外的山药,让其赶紧去取些消肿化瘀的药膏来。山药不敢耽搁,匆忙跑去取药。墨凌霄则守在床边,轻轻用手在苏婉兮膝盖红肿处的上方轻轻摩挲着,试图以此缓解她些许疼痛,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一般。 不多时,山药取了药膏回来,墨凌霄接过,先是用手指蘸了些许药膏,轻轻地涂抹在苏婉兮的膝盖上,动作极为细致,一边涂抹一边暗暗想着,定要让柳贵妃加倍偿还今日带给婉兮的伤痛。 苏婉兮微微皱眉,下意识喊:“山药,轻点,疼。” 墨凌霄听到苏婉兮这样说动作越发轻柔。“婉兮,没事,有我。” 山药在一旁轻声道:“王爷,王妃今日着实受苦了,王妃在尚书府当小姐时哪有这样受过委屈啊。” 墨凌霄手中的动作不停,微微皱眉,说:“柳贵妃仗着皇兄的宠爱,无法无天,本王不会放过她的。” 山药附和:“王爷说的是。”心想:王爷对待王妃真好。 墨凌霄仔细地为苏婉兮涂好药膏,又轻轻帮她把裙摆放下,盖好被子,这才直起身来,目光中满是疼惜地看着仍皱着眉头的苏婉兮,似是想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 “山药,你且退下吧,守好院子,莫要让人惊扰了王妃休息。”墨凌霄轻声吩咐道,声音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药应了一声,便退出门外,小心地关好房门。墨凌霄重新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平苏婉兮眉间的皱纹,道:“婉兮,你放心,本王今生定护你周全,再不会让你受这般委屈了。” 他的思绪又飘回到前世,想起苏婉兮初入王府时那怯生生却又倔强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那时的自己,满心都是朝堂之事、权谋争斗,未曾好好在意过她,可如今,见她受了这般委屈,心里竟像被什么揪住了一般难受。 墨凌霄就这么静静地守在床边,直到夜色渐深,苏婉兮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均匀,似是睡熟了。他这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一片月色,心中已然在谋划着后续该如何一步步去彻查柳家,又该如何巧妙地让柳贵妃为今日之事付出应有的代价,好让苏婉兮能出了这口恶气,也让那些妄图在背后算计之人知道,敢动他墨凌霄在乎的人,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墨凌霄走出门外说一声风影,风影闪现,跪下说:“王爷。” 墨凌霄望着风影说:“你派人去仔细调查柳家,从这些年的账目往来和朝中官员的结交情况,统统查清楚,本王怀疑柳家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风影说:“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可王妃这边哪个暗卫守着。” 墨凌霄略作思忖后说道:“让暗一带着几个人守在王妃这院落周围,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有丝毫懈怠,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于我。” 风影恭敬应道:“属下明白,定将此事安排妥当,绝不让王妃再有半分危险。”说罢,身形一闪,迅速隐入夜色之中,去执行墨凌霄交代的任务了。 墨凌霄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目光环视四周,确认各处暗卫都已就位,这才转身回了屋子。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苏婉兮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怜惜,暗暗发誓,定要揪出柳家的把柄,让那些曾伤害过苏婉兮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处,可要收集证据确凿且账要一起算,才有意思。 随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似是要守着苏婉兮度过这漫漫长夜,那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因着这份守护之意,多了几分柔和,而脑海里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种种计划,只等风影那边传来消息,便好展开下一步行动,为苏婉兮彻底讨回公道。 ------------ 第10章 婉兮,你也重生了吗? 清晨,苏婉兮悠悠转醒,望着房间里陌生的装饰,一阵恍惚。突然间想到自己已经嫁入摄政王府。苏婉兮望着陌生的装饰,坐起来,心想:前世摄政王府没有这样的寝宫啊。 苏婉兮喊了声:“山药,这里是摄政王府的哪里?” 山药推门进来说:“王妃,这里是月华宫,怎么了?” 苏婉兮指尖轻轻抚过床榻边缘精致的流苏,那细腻的触感让她心间一颤。抬眸望向窗外,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青砖上织出一片碎金般的图案,窗台上摆放的兰花正开得雅致,叶片舒展如她前世亲手照料的那盆。 “月华宫...”她喃喃自语,前世被禁足在荒芜月华宫的记忆如潮水漫过心岸。那时石阶长满青苔,蛛网覆满廊柱,连晨起的露水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此刻目之所及,案几上摆着新研的徽墨,博古架上错落着她从前在尚书府爱看的《女戒》与《诗经》,甚至连妆奁里都放着她惯用的螺子黛——分明是按她未出阁时的闺房布置的。 山药捧着铜盆进来,见她怔忪模样,轻声道:“昨夜王爷亲自守了您半宿,又在您大婚前修缮月华宫,以及了解王妃您的喜好,连王妃爱喝的碧潭飘雪都备了三罐在小厨房呢。”铜盆里的水汽氤氲,苏婉兮望着镜中自己略施粉黛的脸,忽然想起前世大婚第二日,她也是这样坐在梳妆台前,却只等来福伯告知“王爷吩咐住月华宫”的冰冷话语。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羊脂玉镯,那是母亲大婚那天亲自为她戴上的陪嫁。前世她被陷害推柳烟入水时,这镯子磕在假山石上裂成两半,而墨凌霄只冷冷说了句“善妒之人不配戴玉”。此刻玉镯在晨光中温润如初,她忽然伸手按住山药正在梳理的手:“去把王爷送的那支鎏金步摇拿来。” 步摇上的珍珠随动作轻晃,苏婉兮对着镜子别好,恍惚看见前世春日宴上,她也是这样精心装扮,却被墨凌霄当众冷落,眼睁睁看着柳烟以一支翡翠簪子博尽众人喝彩。而今日镜中人的眼神已不再是那时的怯懦惶惑,她指尖抚过步摇上的缠枝花纹,忽然轻笑出声——这一世,她要这月华宫的每一缕风,都记得她苏婉兮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傀儡。 “王妃,王爷对您真好。”山药忽然开口,将一碟玫瑰酥放在妆台上, 苏婉兮捏起一块玫瑰酥,甜香在舌尖散开,却忽然想起前世被禁足的那个冬夜,她饥寒交迫地缩在被窝里,听见窗外小厮们议论“月华宫的梅花开了,可惜没人赏”。此刻窗外虽无梅影,却有新栽的绿竹在风中簌簌作响,她忽然起身走到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 花瓣上还凝着晨露,像极了前世她在假山后偷听到柳烟与明王勾结时,落在睫毛上的泪珠。那时她冒死向墨凌霄报信,却换来“心思恶毒”的斥责,而今日指尖的桃花柔软如絮,她忽然转头对山药笑道:“去告诉王爷,就说本宫想在月华宫设个茶席,邀他共赏春光。” 话音未落,廊角忽然转出个熟悉的身影。墨凌霄身着玄色常服,腰间玉带未系,显然是匆忙赶来,发间还沾着几片未及拂去的花瓣。他眼中带着几分急切,看见苏婉兮腕间的步摇却忽然怔住,抬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昨日见你跪得膝盖红肿,让太医院配了些伤药...” 苏婉兮接过锦盒,触到盒盖上刻着的并蒂莲纹样,心中某块坚冰忽然碎了一角。前世母亲送的那玉佩却在她为救他挡箭时被利刃削断。此刻盒中散出淡淡药香,她忽然想起昨夜昏迷前,隐约感受到的那双为她揉腿的手,那样轻柔,仿佛在触碰什么珍宝。 “王爷可还记得,”她轻声开口,指尖抚过锦盒边缘,“前世臣妾被禁足月华宫时,连院子里的野猫都知道往暖阁里钻,而您...”话音戛然而止,她看见墨凌霄眼中闪过剧痛,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响,卯时三刻,正是前世她被拖去跪佛堂的时辰。 墨凌霄望着苏婉兮说:“婉兮,你也重生了吗?” 苏婉兮指尖一颤,锦盒险些从掌心滑落。她抬眸望向墨凌霄,只见他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希冀,更有前世她从未见过的坦诚。廊下的桃花落在他肩头,与他玄色衣袍上的金线绣纹交相辉映,却掩不住他眼底那抹近乎惶恐的期待。 “王爷何出此言?”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锦盒边缘。前世那些被误解、被冷落的画面如利刃般划过心间,可此刻他眼底的痛楚又如此真实,竟让她生出几分不忍。 墨凌霄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婉兮,别骗我。你方才提及前世禁足之事,又对月华宫旧貌了如指掌…除了重生,如何能知晓这些?”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声音忽然低哑,“我曾在战场中对天起誓,若有来生,定要护你周全。如今你这般模样,可是上苍垂怜,让我们都…得了重来的机会?” 苏婉兮猛地抬头,撞见他眼中翻涌的热浪。记忆中那个冷峻疏离的摄政王,此刻竟像个忐忑不安的少年,指尖微微发颤却死死盯着她,仿佛她的一句话便能决定他的生死。窗外绿竹沙沙作响,她忽然想起前世他抱着自己尸体时的悲怆眼神,那声“黄泉路等我”曾让她的灵魂在空中徘徊许久。 “是。”她轻声开口,任由他攥着的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前世我死后,魂魄看着你血溅当场,才知你竟也…对我有心。”话音未落,墨凌霄忽然将她拉入怀中,力道之大让她险些撞碎发间的步摇。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灼热:“那时我才知自己蠢笨如猪,竟然让真心错付旁人。婉兮,这一世我已命人彻查柳家,定不让那对姑侄再有机会害你。” 苏婉兮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香,忽然想起前世他入狱时满身的血腥气。指尖轻轻揪住他的衣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昨日在锦华轩,柳贵妃与柳烟分明是故意设局。还有那刺客…怕是与明王有关,按前世宁王与柳府前世的交情,他们估计现在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墨凌霄浑身一僵,抬手轻抚她的发丝:“我早已让风影去查。当年柳家与明王暗通款曲,账本上的猫腻迟早会浮出水面。至于皇兄…”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若他再偏信柳贵妃,我不介意将证据摆在朝堂之上。” 苏婉兮抬头,看见他眉间的戾气,却又在对上她目光时化作温柔:“往后你只需安心做我的摄政王妃,其余脏事累事,都由我来。”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昨日在马车上,你说有我在便安心…婉兮,这一世,我要你不止安心,更要欢喜。”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丫鬟的通传声:“王爷,太后娘娘差人送了新制的玫瑰糖糕来!”墨凌霄皱眉,却见苏婉兮眼睛一亮:“可是太后宫里的厨子做的?前世…我曾在中秋宴上吃过一次。” 他望着她眼中跃动的光,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替她拂去发间的桃花:“不仅有糖糕,母后还说改日要教你绣香囊。”他牵起她的手往屋内走,“先去用早膳,待你膝盖好些,本王带你去御花园看新栽的并蒂莲——那是我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 苏婉兮任由他牵着,忽然想起前世自己独守空房时,连块糖糕都要靠山药偷藏。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如此真实,她抬头望着廊下新挂的青竹灯笼,忽然轻笑出声。墨凌霄转头看她,她却只是摇头,将锦盒抱在胸前——这一世的月华宫,终是要被春风填满了。 “王爷可知,”她忽然开口,“前世我最恨这月华宫的清冷。如今却觉得,有你在的地方,便是人间暖春。” 墨凌霄脚步一顿,忽然转身将她抵在廊柱上,眼中燃着灼灼笑意。桃花落在他睫毛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低头看着她:“那么从今日起,本王便把这暖春,都搬进月华宫来。” 远处传来糖糕的甜香,苏婉兮望着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终于轻轻点头。前世的遗憾与伤痛,终将在这一世的晨光中,化作绕指柔肠。而她知道,这一次,他们终能抓住彼此,不再放手。 ------------ 第11章 线索 墨凌霄抱紧苏婉兮,眼前浮现前世苏婉兮救自己时拿着剑与牢笼前守卫们搏斗的画心里生疑:婉兮,是尚书府的嫡女,婉兮的父亲苏致远是文官,婉兮是怎么可能会武术呢? 墨凌霄指抵着苏婉兮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垂眸望着怀中人素白的脖颈,前世那抹持剑翻飞的赤色身影与眼前温婉模样交叠,终于哑声开口:“婉兮……”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衣袖下的腕骨,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你父亲是文官典范,府中从未请过武师,这些前世把我救出牢笼的武功……是何时学的?” 苏婉兮望着墨凌霄说:“因为我娘亲出生在将军府,我外祖父是武将啊,所以说我娘亲会,然后教我的啊,但实战经验不足。” 墨凌霄说:“那为什么回府遇刺时,在马车上,你被吓的脸色苍白呢。” 苏婉兮想“哼!墨凌霄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婉兮指尖悄悄攥紧墨凌霄的衣襟,眼尾微微泛红,声音带了点委屈的鼻音:“那是因为……当时刺客突然冲出来,刀光晃得人眼花嘛!我又不是天天把剑别在腰间逛大街,真遇上血光之灾,总不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面不改色呀。” 苏婉兮顿了顿,忽然仰头用鼻尖蹭了蹭墨凌霄的下颌,语气软得像团棉花糖,“再说了,有你在的时候,我当然要做需要被保护的小娘子呀——难不成你还盼着我每次遇险都跟你抢着挥剑?” 苏婉兮又说:“难不成王爷想要一个能文能武,不需要被保护着王妃?不过我看也不像啊,前世侧妃柳烟弱弱的,王爷也不是护着吗?” 墨凌霄说:“那是因为当时柳烟是柳贵妃的侄女出于尊敬,所以才护着,没想到,最后护习惯了,下意识跟你作对。” 苏婉兮闻言轻哼一声,指尖揪着墨凌霄衣襟的力道又重了些,眼尾泛红的色泽更浓了:“原来王爷护人还分‘出于尊敬’和‘护习惯了’?早知如此,我该学柳侧妃那样时时装病示弱,说不定还能讨王爷多几分怜惜呢。”她话音里带着刻意放软的嗔怪,鼻尖却又偷偷蹭了蹭他喉结,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不过……我才不要学她。王爷若喜欢柔弱不能自理的,那我偏要做个会舞剑的——反正此刻被你抱在怀里的人是我,难不成王爷还能把我丢出去不成?” 墨凌霄收了收手臂,声音沙哑:“更何况,我前世也没有碰她。错把鱼目当成珍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一世只有你。” 苏婉兮闻言,微微一笑,埋在墨凌霄怀里,说:“这还差不多。”指尖揪着衣襟的力道慢慢松了些。 风影刚走到廊下,见王爷正抱着王妃低语,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想退开,却被墨凌霄察觉。 “进来。”墨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沉稳。他松开苏婉兮,顺势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似在安抚。 风影躬身进门,将一卷账册双手奉上:“王爷,属下查到柳家近三年与明王有频繁银钱往来,尤其去年秋收后,一笔十万两的银子从柳家钱庄转入明王私库,账目上却写着‘采买丝绸’——可柳府去年根本没添过新绸缎。” 苏婉兮心头一紧,前世她只知柳烟与明王勾结,却不知竟有如此大额交易。她抬眸看向墨凌霄,见他眉头紧锁,眼中寒意渐浓。 风影又道:“还有柳烟的叔父柳州,仗着贵妃势力强占了城南三家商铺,其中就有尚书府远亲的产业。” “柳州?”苏婉兮忽然开口,“前世他就是因强抢民女被大哥参奏,却被柳贵妃压了下来。” 墨凌霄捏紧账册,指节泛白:“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本王要在下次朝会上,让柳家无所遁形。”他转头看向苏婉兮,眼神柔和了些,“婉兮,你大哥当年的冤屈,这一世咱们一并算清。” 苏婉兮望着他眼中的坚定,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廊外的桃花又落了几片,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仿佛为这即将到来的清算,添了几分暖意。 风影想:“我是什么?是照亮他人的烛台吗?王爷怎么还不让我走。” 墨凌霄似是察觉到风影的局促,抬眸淡淡道:“此事办得不错,下去领赏吧。另外盯紧明王和柳府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风影如蒙大赦,躬身应道:“属下遵命。”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心里暗自嘀咕:王爷如今眼里心里都是王妃,往后这王府怕是要变天了。 廊下只剩两人,墨凌霄握紧苏婉兮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汗,知她仍记挂着柳家的事,柔声道:“别怕,有我在。这账册便是铁证,柳家与明王勾结,贪赃枉法,桩桩件件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苏婉兮望着他紧攥账册的手,忽然想起前世他在朝堂上弹劾贪官时的雷厉风行,那时她只远远在宫墙下听过百姓称颂“摄政王铁面无私”,却不知他也会为一人之冤屈如此上心。她轻轻踮脚,替他拂去肩头的桃花瓣:“我信你。只是……柳贵妃毕竟是皇兄宠妃,朝堂之事盘根错节,你需得万分小心。” 墨凌霄心头一热,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放心,我自有分寸。倒是你,昨日受了惊吓,今日好好歇着,茶席改日再设也不迟。” 苏婉兮却摇头,拉着他往月华宫深处走:“不,就今日。我让山药备了碧潭飘雪,还有你爱吃的杏仁酥。咱们边喝茶边说,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细细说。” 绕过回廊,便是一方小庭院,青石铺地,中央摆着一张梨花木桌,桌上青瓷茶具泛着温润光泽。山药早已候在一旁,见两人进来,忙上前布茶。 苏婉兮执起茶壶,将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前世春日宴后,柳烟入府,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对我越发怠慢。有次我染了风寒,高烧不退,他们竟连太医都懒得去请……” 墨凌霄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这些事,前世你为何从未对我说起?” “说与你听,你会信吗?”苏婉兮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自嘲,“那时你眼里只有柳烟,我说的任何话,在你看来都是善妒的污蔑。” 墨凌霄喉结滚动,竟无言以对。前世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翻涌,他想起她苍白着脸跪在雪地里求他信她,想起她被禁足时单薄的身影,心如刀绞。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喑哑:“对不起,婉兮,都是我的错。这一世,我定要让那些欺辱过你的人,百倍偿还。” 苏婉兮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茶香,忽然笑了:“算了,都过去了。这一世,我不想再揪着过去不放。我只想跟你一起,守好这王府,护好尚书府,让那些阴谋诡计都无处遁形。”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柳家的账册,你打算何时呈给皇兄?我父亲在朝堂多年,或许能提供些柳家与其他官员勾结的线索,我写封信回去问问?” 墨凌霄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如此甚好。你父亲为人正直,定知不少内情。不过此事不急,待我将所有证据串联起来,一击即中,让他们再无翻身可能。” 苏婉兮说“好。” 苏婉兮指尖缠着墨凌霄的衣袖,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时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明日该回尚书府了,父亲定会问起昨日遇刺的事。你说……我要不要把柳家那些龌龊事,先透给父亲一点?” 墨凌霄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将飘落的桃花瓣拈在指尖:“不必急着说全,只说刺客已交由我查办便可。岳父那里,我随你一同回去亲自回话——正好,也该向岳父岳母表表心意,这一世,定护你周全。” 苏婉兮闻言弯了眼,往他怀里缩了缩,阳光透过花枝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倒像是为明日的回门,先铺了层温软的底色。 ------------ 第12章 回门 次日清晨,月华宫的窗棂透进几缕浅金色的阳光,落在苏婉兮的发间。她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空了,只余一点淡淡的墨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桃花气息。 “醒了?”墨凌霄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 苏婉兮揉着眼睛坐起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素白的里衣。她看向门口,见墨凌霄端着个托盘走进来,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影,竟比往日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王爷怎么亲自端东西来了?”她笑着掀被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毡毯上,“山药呢?” “让她去备回府的马车了。”墨凌霄将托盘放在桌上,里面是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昨日你没吃多少晚膳,今早喝点这个垫垫。” 苏婉兮凑过去,鼻尖先嗅了嗅,眉眼弯成月牙:“闻着就甜。王爷何时学会做这个了?” “厨房做的。”墨凌霄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触到她颈侧,见她瑟缩了一下,才想起她怕痒,低笑一声收回手,“只是看着他们盛出来的。” 苏婉兮舀了一勺莲子羹送进嘴里,软糯清甜的滋味漫开,她忽然抬头看他,眼波流转:“那……王爷可否学着做一次?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墨凌霄一怔,随即喉间溢出低笑:“好,回头让御厨教我。”他望着她小口吞咽的模样,眸光柔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正说着,山药在外轻叩门:“王妃,王爷,车马已备好,尚书府那边也派人来问了,说老爷夫人都等着呢。” 苏婉兮咽下最后一口莲子羹,用帕子擦了擦唇角,转身往梳妆台前走:“知道了,这就来。” 墨凌霄跟过去,见她拿起一支珍珠发钗,忽然伸手从妆盒里挑了支赤金点翠的凤钗,替她簪在发髻上。那凤钗是昨日他让人从库房取来的,钗头的凤凰眼缀着细小的红宝石,在光下闪闪发亮。 “这支好看。”他低头看着镜中的她,声音落在她耳畔,“配你今日穿的石榴红裙。” 苏婉兮望着镜中两人的影子,他站在她身后,手还停留在她发间,目光专注。她心头一动,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道:“王爷今日……好像格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墨凌霄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说不上来。”苏婉兮转了转眼珠,忽然笑道,“许是知道要见岳父岳母,紧张了?” 墨凌霄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胡说。本王当年在朝堂上面对百宫都未曾紧张,见岳父有什么可紧张的。” 话虽如此,苏婉兮却瞥见他耳根悄悄泛起的微红,心里偷偷乐了。她转身踮脚,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孩子般笑道:“走吧,再磨蹭,我爹娘该等急了。” 说着,她拉着他往外走,裙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墨凌霄被她牵着,掌心传来温软的触感,望着她轻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马车早已候在王府门口,苏婉兮正要抬脚上去,却被墨凌霄拦住。他弯腰,亲自将她扶上马车,自己才随后坐进来。 苏婉兮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想起前世回府时,他从未这般陪过她,最多只让护卫送她到尚书府门口。 “在想什么?”墨凌霄低头问她。 “在想,”苏婉兮仰头看他,“今日回府,我爹定会拉着你问东问西,尤其是昨日遇刺的事,你可得想好怎么说。” 墨凌霄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画着圈:“放心,我自有说辞。保证不让岳父岳母担心。”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昨日说的表心意,我是认真的。” 苏婉兮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微微发烫,忙转头看向窗外,声音细若蚊吟:“知道了……” 苏婉兮默默想:“尤其是我哥哥苏瑾轩最难搞了,毕竟从小最疼我,又立了军功。” 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前,早有管家候着,见两人下车,忙躬身行礼:“王爷,王妃,老爷,夫人已在正厅等着了。” 苏婉兮刚要迈步,手腕却被墨凌霄轻轻拉住。他目光扫过府门内隐约的人影,低声道:“别怕,有我。” 她抬头望进他眼底,那里映着她的身影,安稳得让人心颤,便笑着回握住他:“我不怕。” 进了正厅,苏致远与苏夫人林沐瑶早已起身相迎。苏婉兮喊了声“爹,娘”,眼眶先红了些。林沐瑶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昨日听闻你遇刺,娘一夜没合眼。” “让娘担心了。”苏婉兮靠在她肩头蹭了蹭,像个撒娇的孩子。 苏致远则看向墨凌霄,虽有几分拘谨,却也沉声道:“王爷,昨日之事,多谢您护着婉兮。” “岳父言重了,护着她是应当的。”墨凌霄语气平和,少了往日的疏离,“昨日只是些小麻烦,已处理妥当,让岳父岳母忧心,是我的不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藏青色锦袍的男子大步走进来,正是苏婉兮的哥哥苏瑾轩。他刚从军营赶回,进门便看向苏婉兮,见她无恙,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些许,随即目光转向墨凌霄,带着几分审视:“王爷。” “瑾轩哥哥。”苏婉兮笑着喊他,拉了拉墨凌霄的衣袖,“你别这样看王爷呀。” 苏瑾轩轻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苏夫人忙打圆场:“快坐快坐,我让厨房备了婉兮爱吃的糖醋鱼。” 席间,苏致远果然问起遇刺的细节。墨凌霄拣着不惊险的地方说,只道是些流寇,已被护卫拿下,绝口不提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苏婉兮在一旁帮腔,时不时夹一筷子菜给墨凌霄,那自然亲昵的模样,落在苏家人眼里,都悄悄松了口气。 苏瑾轩却忽然开口:“王爷,婉兮自小被爹娘宠着,性子纯良,往后府中若有什么难处,还望王爷多护着她些。”他语气虽硬,眼底却藏着真切的担忧。 墨凌霄放下筷子,看向他,神色郑重:“大舅子放心,我会的。”他转向苏婉兮,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是我的王妃,我此生,都会护着她。” 苏婉兮心头一暖,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墨凌霄反手握紧,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忽然觉得,往后无论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午后阳光正好,苏婉兮陪着苏夫人在花园里说话,苏致远拉着墨凌霄去了书房。苏瑾轩站在廊下,看着不远处妹妹笑靥如花的模样,又看了看书房的方向,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只要她能安好,便好。 ------------ 第13章 柳贵妃的算计 --皇宫的锦华轩,柳贵妃和柳烟 柳贵妃烦躁地在殿内踱步,珠钗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废物!一群废物!”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裂声惊得柳烟瑟缩了一下。 “姑姑息怒,”柳烟连忙上前搀扶,声音带着怯意,“不过是些小刺客,没能得手罢了,何必气坏了身子。” “没能得手?”柳贵妃甩开她的手,眼神淬了冰,“你以为墨凌霄是傻子吗?他定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那十万两银子的账目若是被翻出来,咱们柳家都得跟着陪葬!” 柳烟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帕子:“可明王说……说他会处理干净的……” “明王?”柳贵妃冷笑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宫墙,“他自身难保,还能护着咱们?昨日皇上虽只罚了我禁足,可那眼神里的怀疑,你当我看不出来?”她转身盯着柳烟,语气陡然严厉,“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一门心思扑在墨凌霄身上!可你别忘了,咱们现在的依仗是明王,是柳家!若家族倒了,你以为墨凌霄还会多看你一眼?” 柳烟被训得低下头,眼眶泛红:“侄女知错了……只是……只是昨日见摄政王护着苏婉兮的模样,心里实在……” “实在不甘?”柳贵妃打断她,语气带着嘲讽,“不甘有什么用?苏婉兮现在是正妃,又得了太后青眼,你想进王府,就得先把她踩下去!”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金步摇,眼神阴狠,“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苏婉兮不是爱干净吗?那就让她……沾点洗不掉的污点。” 柳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姑姑,这……若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柳贵妃将步摇狠狠插回妆盒,“反正春日宴快到了,若苏婉兮身体不干净了,你觉得墨凌霄会要吗?” 柳烟说:“莫非……莫非是设计苏婉兮与别人私通?这也太狠了吧!” 柳贵妃冷冷一笑,声音冰冷:“狠?在深宫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柳烟咬着唇,指尖微微颤抖,心中虽有几分惧意,却抵不过对摄政王妃之位的渴望。她望着柳贵妃眼中那势在必得的狠厉,终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全听姑姑安排。” 柳贵妃见她应下,脸色稍缓,走到她身边,附耳低语:“春日宴那日人多眼杂,我已让人备好了些‘好东西’。你只需寻个由头,引苏婉兮去偏殿歇息,再让事先安排好的人……”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届时生米煮成熟饭,哪怕墨凌霄再护着她,也容不下一个失了贞洁的王妃。” 柳烟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衣袖:“可……可偏殿人来人往,万一被撞破……” “放心,”柳贵妃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已打点好偏殿附近的宫人,那日会借故引开所有人。再说,只要事情成了,哪怕有人怀疑,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你只需记住,事后哭得可怜些,把自己摘干净就行。” 柳烟望着窗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墨凌霄的身影。心中那点残存的犹豫渐渐被嫉妒吞噬。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柳贵妃,眼神已然坚定:“侄女明白了。” 柳贵妃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此事需得万分小心,切不可走漏风声。你先回去准备着,春日宴那日,我会再给你递信号。” 柳烟应了声“是”,转身退出殿外。廊下的风带着寒意,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可一想到苏婉兮若真落得那般下场,墨凌霄或许就会多看自己一眼,她便咬着牙,快步离去。 柳贵妃站在窗前,望着柳烟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轻抚摸着腕间的玉镯,那是明王送的,上面刻着隐晦的记号。“苏婉兮,墨凌霄……你们挡了我的路,就别怪我心狠。”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仿佛已看到苏婉兮身败名裂、柳烟入主王府的景象。 此刻,苏婉兮和墨凌霄已经从尚书府回来。苏婉兮正坐在窗边翻看账本,指尖划过“采买”一栏时,忽然想起前世春日宴上柳烟献舞的场景。那时她作为正妃,却被墨凌霄冷落在角落,眼睁睁看着柳烟以一曲《折柳》艳压群芳,更在皇上面前求得了入府的许可。 “王妃,风有点凉了,要不要关窗?”山药捧着件披风进来,见她望着窗外发呆,轻声问道。 苏婉兮回过神,指尖在账本上轻轻一点:“不关,正好透透气。”她抬头看向山药,忽然笑道,“春日宴的衣裳准备好了吗?我记得去年做了件烟霞色的,上面绣的缠枝莲……” “早备着呢!”山药手脚麻利地展开披风,替她披上,“奴婢还按您的意思,在裙摆加了圈珍珠,走路时沙沙响,定比柳家那位的好看。” 苏婉兮被她逗笑,指尖捻起一颗刚摘下的桃花:“好看不好看的,不重要。”她忽然转头看向廊外,墨凌霄正大步走来,玄色衣袍上沾着些尘土,想来是刚从军营回来。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墨凌霄走进来,自然地坐在她身边,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今日风大,仔细着凉。” “在说春日宴的衣裳。”苏婉兮将桃花别在他衣襟上,歪头打量,“王爷穿这个颜色,倒比平日里柔和些。” 墨凌霄低头看着那抹粉嫩的桃花,与自己暗沉的衣袍形成鲜明对比,却不觉得突兀,反而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春日宴那日,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苏婉兮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忽然话锋一转,“只是不知柳家那位,会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 墨凌霄眸色微沉,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不必理会。若她安分便罢,若是再敢生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自有法子让她知道,王府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 苏婉兮望着他坚定的侧脸,忽然想起风影昨日递来的密报——柳家钱庄的账册已查出更多疑点,其中几笔大额支出,去向直指明王的私兵。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有法子,只是……别太冒险。” 墨凌霄侧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低笑一声:“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冒险,更不会……再让你担心。”他伸手合上账本,“这些琐事让管家去做,你陪我去看看新栽的兰草。” “兰草?”苏婉兮眼睛一亮,“是你前几日说的,从江南运来的品种?” “嗯,刚种下,去瞧瞧活了没。”墨凌霄牵着她起身,脚步放缓,配合着她的步调。 穿过回廊,后院的暖房里果然摆着几盆兰草,叶片修长,顶端已冒出小小的花苞。苏婉兮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叶片上的露珠,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珍宝。 “前世我在月华宫,也养过一盆这样的。”她轻声道,“只是后来被柳烟的人打翻了,连盆都碎了。” 墨凌霄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涩:“这一世,我让人在暖房四周加了护卫,谁也动不了它们。”他顿了顿,忽然开口,“风影查到,柳家与明王私通的证据,已足够让他们脱层皮。春日宴后,我便将账册呈给皇兄。” 苏婉兮抬眸看他,眼中闪烁着微光:“那柳贵妃和柳烟……” “她们欠你的,自然要一一讨回来。”墨凌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但不是现在,等尘埃落定,我要让她们光明正大地向你认错。” 暖房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兰草的清香混着桃花的甜,漫了满室。苏婉兮望着墨凌霄眼中的认真,忽然觉得,前世那些刺骨的寒意,早已被这一世的暖意驱散。 她轻轻点头,指尖在兰草叶片上轻轻一点:“好,我等。” ------------ 第14章 春日宴1 这天,摄政王府,苏婉兮窝在塌上睡的正香甜。 墨凌霄想:“该去春日宴了。” 墨凌霄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看着苏婉兮熟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他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她,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婉兮,该起了。”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唤道,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春日宴要开始了,再不起,可就要迟到了。” 苏婉兮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是墨凌霄,便下意识地往他身边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再睡一会儿嘛,还早呢。” 苏凝想:“都怪墨凌霄,我前世的好习惯都没了。” 墨凌霄被她这娇憨的模样逗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无奈又纵容:“再晚可就赶不上入宫的时辰了,难道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等咱们王府?” 他顺势将她从榻上扶起,锦被滑落,露出她肩头细腻的肌肤。墨凌霄目光微闪,连忙转身拿起一旁的外衣,“快些起来梳妆,我让山药把你那件烟霞色的衣裙取来了,衬得你肤色更白。” 苏婉兮这才不情不愿地坐直身子,揉着眼睛嘟囔:“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心里却暗自嘀咕,前世这时候她定是早就梳洗妥当,端端正正地等着,哪像现在这般赖床,还不是被他惯的。 山药捧着衣裙进来时,就见王爷正笨拙地给王妃递发带,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偷偷捂嘴笑。苏婉兮嗔怪地看了墨凌霄一眼,接过衣裙:“王爷先出去吧,我换好衣裳就来。” 墨凌霄嗯了一声,却没立刻走,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看不够似的。直到苏婉兮红着脸推了他一下,才低笑一声转身出去。 待苏婉兮梳妆完毕走出房门,墨凌霄眼前一亮。烟霞色的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裙摆的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发髻上那支赤金点翠凤钗更是熠熠生辉,整个人明媚得像春日里最艳的那朵花。 “好看。”墨凌霄走上前,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走吧,再不走真要迟了。” 苏婉兮被他夸得心头一甜,任由他牵着往外走,脚步轻快。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投下并肩的影子,温馨得让人心头发软。 马车里,苏婉兮靠在墨凌霄肩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说,柳烟今日会不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墨凌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眼神微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若安分,我便容她多喘几日;若是不安分……”他顿了顿,握紧苏婉兮的手,“我定护你周全。” 苏婉兮望着墨凌霄坚定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她轻轻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圈:“我信你。不过,咱们也得防着点。柳贵妃在宫里经营多年,春日宴人多眼杂,保不齐就有什么暗处的算计。”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前世柳烟在宴上献舞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说起来,柳烟的舞技确实不错,前世春日宴上,她可是凭着一支《折柳》博尽了眼球。” 墨凌霄闻言,眉头微蹙:“你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请最好的舞师来教你,定比她跳得好。” 苏婉兮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可不要学那个。与其在众人面前献舞,我更想陪你在月华宫喝茶看兰草。” 苏婉兮又说:“更何况舞姬是供人取乐的。” 墨凌霄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眸色深沉:“在我心里,你从不是供人取乐的舞姬,而是与我并肩的王妃。”他指尖划过她的唇,声音低沉,“那些抛头露面的事,不必学,有我在,你只需做你自己。” 苏婉兮心头一暖,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衣襟上的桃花香气:“嗯,有你就够了。”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朱红宫墙在日光下投下沉沉阴影,檐角铜铃轻响,却掩不住空气中悄然弥漫的一丝紧绷。苏婉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角,鼻尖那缕熟悉的桃花香里,仿佛悄悄渗进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她知道,这场春日宴,绝不会如表面这般风平浪静,柳烟绝不会罢休。 ------------ 第15章 春日宴2 春日宴的大殿内,丝竹声婉转悠扬,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语晏晏。苏婉兮挽着墨凌霄的手臂,安静地坐在属于摄政王妃的位置上,目光淡淡扫过满堂宾客,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便是叶芊雪,京城人人称颂的第一才女,同时也是公认的第一美人。她端坐于席间,身姿如弱柳扶风,眉眼似含烟带雾,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引得不少人的目光频频投向她。 叶芊雪似乎察觉到了苏婉兮的注视,微微侧过头,对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容温婉得体,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苏婉兮亦礼貌性地颔首回应,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位叶才女,看墨凌霄的眼神,可不像只是对摄政王的敬重。 果然,没过多久,叶芊雪便端着酒杯,缓步朝着墨凌霄走来。她身姿轻盈,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月下仙子,所过之处,连空气中都仿佛多了几分清雅的墨香。 “摄政王殿下。”叶芊雪走到墨凌霄面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悦如泉水叮咚,“久闻殿下棋艺精湛,芊雪不才,愿向殿下讨教一局,不知殿下可否赏脸?” 墨凌霄正与身旁的大臣说着话,闻言抬眸看向叶芊雪,神色平静无波:“叶小姐客气了,今日是春日宴,以宴客为主,下棋之事,改日再说吧。” 叶芊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转而将目光投向苏婉兮,语气依旧温和:“那不知王妃娘娘是否有雅兴?听闻王妃娘娘在尚书府时,也常与老夫人对弈,想来棋艺亦是不俗。” 苏婉兮刚要开口,墨凌霄却抢先说道:“内子近日有些乏了,怕是无力与叶小姐对弈。叶小姐的好意,心领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 叶芊雪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与不甘,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殿下与王妃了。”说罢,便转身缓缓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待叶芊雪走远,苏婉兮才轻声对墨凌霄说:“这位叶小姐,似乎对你……” “不必理会。”墨凌霄打断她的话,伸手替她斟了一杯酒,“她的心思,与我无关。”他看向苏婉兮,眼神温柔,“我心里只有你。” 苏婉兮心中一暖,刚要说话,却见叶芊雪又站了起来。这一次,她手里拿着一把琵琶,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皇上,太后,”叶芊雪盈盈一拜,声音清越,“春日美景正好,芊雪愿为大家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以助雅兴。” 皇上笑着点头:“叶小姐的琵琶技,可是京城一绝,朕自然是乐意一听的。” 叶芊雪谢恩后,便在早已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将琵琶轻轻抱在怀中。她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朝着墨凌霄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指尖轻挑,悠扬的琴声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琴声时而婉转低回,如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江水;时而清脆明快,似江上渔舟唱晚;时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仿佛是藏在心底深处,未曾说出口的心事。满殿的宾客都被这琴声吸引,屏息凝神地听着,连丝竹声都停了下来。 苏婉兮也不得不承认,叶芊雪的琴技确实高超,尤其是那琴声中蕴含的情感,细腻而丰富,让人不禁为之动容。她悄悄看向墨凌霄,却见他正低头与自己说话,似乎对那动人的琴声毫不在意。 “在想什么?”墨凌霄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问道。 “在听叶小姐弹琴。”苏婉兮如实回答,“她弹得真好。” “不及你在月华宫哼的小调。”墨凌霄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苏婉兮被他逗笑,脸颊微红:“王爷又取笑我了。” 两人低声说着话,浑然不觉大殿中央的叶芊雪,手指在琴弦上一顿,琴声中瞬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她望着墨凌霄与苏婉兮低语浅笑的模样,心中的酸涩与嫉妒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自幼便倾慕墨凌霄。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在一次皇家围猎中,一箭射落了即将伤到她的惊鹿。自那以后,她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她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只为能配得上他;她拒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公子,只为能等他一句垂青。 可如今,他却娶了苏婉兮。那个除了出身尚书府,似乎并无其他过人之处的女子,竟然能得到他全部的温柔与呵护。这让叶芊雪如何甘心? 一曲终了,满殿掌声雷动。皇上更是赞不绝口:“好!好一曲《春江花月夜》!叶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朕重重有赏!” 叶芊雪起身谢恩,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她目光再次投向墨凌霄,鼓起勇气说道:“皇上,芊雪别无所求,只愿……只愿能常伴摄政王左右,哪怕只是为他弹奏一曲琵琶,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谁都没想到,一向清冷孤傲的叶才女,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如此直白的话。 皇上也愣住了,随即看向墨凌霄,带着几分玩味:“摄政王,这……” 墨凌霄眉头微蹙,脸色沉了下来:“叶小姐,请自重。本王已有王妃,且心中只有她一人。叶小姐的心意,本心领了,但恕难从命。”他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叶芊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望着墨凌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殿下……难道在你心中,芊雪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叶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自然是好的。”墨凌霄语气平淡,“但本王的妻子,只有婉兮一人。叶小姐值得更好的人,不必在本王身上浪费时间。”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决绝,彻底断了叶芊雪的念想。她再也忍不住,泪水终是滑落脸颊。她捂着脸,转身踉跄着跑出了大殿,那样子,竟有几分狼狈。 苏婉兮看着叶芊雪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她能理解那种爱而不得的滋味,前世的自己,不也曾这样卑微地望着墨凌霄吗?只是,她比叶芊雪幸运,最终等来了墨凌霄的回头。 “她……”苏婉兮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墨凌霄握住了手。 “不必同情她。”墨凌霄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的心意,从来都只有你。从前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也不会给任何人误会的可能。” 苏婉兮望着墨凌霄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那点复杂瞬间烟消云散。她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我知道。” 大殿内的风波很快平息,丝竹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柳烟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跑出大殿的叶芊雪,独自一人站在宫墙下,任凭泪水肆意流淌。春风吹过,带着阵阵寒意,吹不散她心中的痛苦与不甘。她抬头望着巍峨的宫墙,又望向摄政王府的方向,眼中渐渐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好过。尤其是苏婉兮——那个抢走了她心爱之人的女人。 叶芊雪擦干眼泪,转身朝着与大殿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慢,却异常坚定,仿佛已经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春日宴的繁华与热闹,从此与她无关,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要让苏婉兮付出代价。 ------------ 第16章 春日宴3 此刻,大殿内,柳贵妃看了一眼柳烟一眼,柳烟立马明白,暗自想:“好戏开始了。” 柳烟端起酒杯,莲步轻移,故作不经意地走到苏婉兮面前,脸上挂着甜腻的笑:“王妃姐姐,方才叶小姐那番举动真是吓着妹妹了。不过看王爷对姐姐这般维护,妹妹也替姐姐高兴呢。” 苏婉兮浅啜一口酒,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柳小姐有心了。”她怎会不知柳烟此刻的“好意”背后藏着什么,只是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 柳烟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疏离,亲昵地拉过她的手:“姐姐,这殿内人多嘈杂,妹妹瞧着后院的牡丹开得正好,不如同妹妹去赏玩片刻?也让姐姐清静清静。” 苏婉兮指尖微顿,心中警铃大作。她抬眼看向墨凌霄,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担忧。她轻轻挣开柳烟的手,笑道:“不了,王爷还在这儿,我不便走开。” 柳烟却不依不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姐姐这是不待见妹妹吗?妹妹只是想与姐姐亲近些罢了……”她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柳贵妃正朝她使眼色,便又添了句,“再说,妹妹刚在后院看到几株罕见的绿牡丹,想着姐姐定喜欢,才特意来请姐姐的。” 墨凌霄刚要开口替苏婉兮回绝,皇上却在此时笑道:“既然柳小姐如此有兴致,婉兮便去看看吧,左右这宴还长着呢。”他或许是想缓和方才叶芊雪带来的尴尬,或许是仍念着柳贵妃的情面,竟顺势应了下来。 苏婉兮心中一沉,知道这下推脱不得。她看向墨凌霄,用眼神告诉他“放心”,随即对柳烟笑道:“既如此,那便有劳柳小姐带路了。” 墨凌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总觉得此事蹊跷,刚想吩咐风影悄悄跟上,却被身旁的大臣缠住说话,一时竟脱不开身。 苏婉兮跟着柳烟穿过回廊,往后院走去。越往前走,周遭的人便越少,连原本该在附近当值的宫人都不见踪影。苏婉兮脚步渐缓,淡淡道:“柳小姐,这绿牡丹到底在何处?怎的如此偏僻?” 柳烟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得意:“姐姐别急呀,这好东西,自然是藏在隐秘处的。”她说着,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往苏婉兮面前一晃,“姐姐闻闻,这香囊的味道可好?” 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钻入鼻腔,苏婉兮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连忙屏住呼吸后退几步:“你这香囊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呀。”柳烟笑得越发得意,“不过是些能让姐姐‘安分’些的东西罢了。姐姐,你就乖乖听话,待会儿自有‘好’事等着你呢。”她说着,忽然朝暗处喊了一声,“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从假山后窜了出来,个个面色不善地朝着苏婉兮围拢过来。苏婉兮眼神一凛,下意识地摸向发髻,那里藏着一支墨凌霄送的金簪,簪尖锋利,可作防身之用。 “柳烟,你好大的胆子!”苏婉兮厉声喝道,“你就不怕王爷知道了,饶不了你吗?” “王爷?”柳烟嗤笑一声,“等会儿他看到你这副模样,怕是躲都来不及呢!姐姐,你就认命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屋顶跃下,剑光一闪,瞬间便将几个黑衣人击退。来人正是风影,他护在苏婉兮身前,冷声道:“柳小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王妃动手,你可知罪?” 柳烟见状,脸色大变:“你……你们怎么会来?” “王爷早就料到你不怀好意!”风影冷冷说着,目光如刀,“拿下!” 隐藏在暗处的王府护卫立刻现身,将柳烟和那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柳烟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嘴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想与王妃赏花罢了!” “赏花?”苏婉兮缓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用这迷魂香赏花吗?柳烟,你和你姑姑的算计,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婉兮小声地说:“风影,本王妃有一个好主意,将明王和柳烟在一起。” 风影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应道:“属下明白。” 苏婉兮看向面色惨白的柳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柳小姐不是最喜欢‘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吗?今日,便让你亲自尝尝这滋味。” 说罢,她对风影使了个眼色。风影立刻会意,挥手示意护卫将柳烟强行带走。柳烟又惊又怕,尖叫着挣扎:“苏婉兮!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 苏婉兮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被拖远。她转身对风影吩咐道:“把明王请到偏殿,动作利落些,别出什么岔子。” 风影领命而去。苏婉兮站在原地,望着满园盛放的牡丹,心中没有半分轻松。这一步棋走得极险,可若不这样,遭殃的便是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只盼着墨凌霄能尽快赶来。 不多时,风影便回来复命,说已将明王“请”到了偏殿,且按苏婉兮的意思,在殿内点了些助兴的熏香。苏婉兮点点头,道:“做得好。你在此处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安排妥当后,苏婉兮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朝着偏殿走去。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幕,将彻底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偏殿内,明王正烦躁地踱步。他本在宴席上喝得兴起,却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强行带到这里,心中满是怒火。忽然,殿门被推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推了进来,正是柳烟。 柳烟此刻浑身无力,显然是被下了药。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明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口中喃喃道:“王爷……是你吗?” 明王见是柳烟,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本就对柳烟有几分心思,只是碍于墨凌霄和柳贵妃,一直未曾表露。此刻见她这副模样,又闻着殿内奇异的香气,顿时心猿意马。 苏婉兮站在偏殿外,听着里面渐渐响起的、不似寻常的动静,指尖微微泛白。她没有回头,只是对风影沉声道:“守好这里,半个时辰后,再‘不小心’让柳贵妃的人发现。” 话音刚落,殿内忽然传来柳烟一声尖利的惊呼和挣扎,随即又被什么声音模糊地盖了过去。风影低头应是,眼角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紧闭的殿门,只觉得这偏殿内正在发酵的,是足以掀翻半个宫廷的惊涛骇浪。 而此时的前殿宴席上,墨凌霄终于摆脱了缠身的大臣,正快步往后院赶来。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烈,脚步也愈发急促,远远望见风影守在一处偏殿外,心猛地一沉——那并非赏牡丹的地方。 他刚要冲过去,却见苏婉兮从偏殿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冰冷。 “婉兮!”墨凌霄低唤一声,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你没事吧?柳烟呢?” 苏婉兮抬眸看他,眼底藏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刚要开口,偏殿内却陡然传来柳烟撕心裂肺的哭喊,混杂着明王粗重的喘息。这声音穿透殿门,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恰好被不远处闻讯赶来的几个宫人听了个正着。 其中一个小太监脸色煞白,转身就往宴席方向跑,嘴里还嚷着:“不好了!快去禀报贵妃娘娘!明王殿下和柳小姐……在偏殿里……” 墨凌霄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苏婉兮,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苏婉兮望着他,缓缓勾起唇角,轻声道:“王爷,好戏,才刚刚开始。” ------------ 第17章 惊变宫闱,风波再起 墨凌霄望着苏婉兮平静无波的眼眸,又听着偏殿内那不堪入耳的声响,心头翻涌着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从未想过,素来温婉的婉兮,竟会布下如此狠绝的局。可转念想起前世柳烟的蛇蝎心肠,想起她此刻对婉兮的算计,那点惊疑便化作了心疼——他的婉兮,终究是被逼迫得学会了反击。 “你……”墨凌霄喉结滚动,终是化作一声低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往后莫要再做这般险事,我怕……护不住你。” 苏婉兮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我知道分寸。若不如此,今日被人抓住把柄的,便是我。”她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况且,这出戏,还需王爷配合着唱完。” 墨凌霄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都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远处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柳贵妃尖利的哭喊:“我的烟儿!你们都给本宫让开!” 苏婉兮与墨凌霄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一旁的回廊阴影里。只见柳贵妃疯了一般冲向偏殿,身后跟着一群宫人太监,个个神色慌张。 “砰”的一声,偏殿门被撞开,里面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明王衣衫不整,柳烟则蜷缩在角落,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那模样任谁看了都知晓发生了何事。 “烟儿!”柳贵妃惨叫一声,冲过去将柳烟护在怀里,转身指着明王,气得浑身发抖,“明王!你……你竟敢对我的烟儿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我要去告诉皇上!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明王此刻酒意已醒大半,看着眼前的情景,又听着柳贵妃的怒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他又惊又怒,指着柳烟:“你……你这女人!是你引诱我的!” “我没有!”柳烟哭得梨花带雨,“是你……是你强行……” 两人拉拉扯扯,互相指责,场面混乱不堪。周围的宫人太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眼神里满是八卦与鄙夷。 就在这时,墨景恒与太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赶来。看到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墨景恒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都给朕住口!成何体统!” 柳贵妃见状,立刻带着柳烟跪到皇上面前,哭哭啼啼地诉说着“委屈”。明王也连忙辩解,说是被人设计陷害。 墨景恒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墨凌霄与苏婉兮身上:“皇弟,皇弟妹,你们怎么看?” 墨凌霄上前一步,神色平静:“皇兄,此事蹊跷。明王与柳小姐素无深交,怎会突然在偏殿独处?依臣弟看,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柳贵妃,“或许,与方才柳小姐请婉兮赏花之事有关。” 苏婉兮也适时开口,语气温婉却带着力量:“回皇上,方才柳小姐邀臣妾去后院赏绿牡丹,途中却突然对臣妾用了迷魂香,幸得风影及时赶到,才没让臣妾落入圈套。只是臣妾也不知为何,柳小姐会突然出现在偏殿,还与明王殿下……” 她话未说完,却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暗示得清清楚楚。众人恍然大悟,看向柳贵妃与柳烟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怀疑与鄙夷。 柳贵妃脸色惨白,厉声尖叫:“你胡说!是你陷害烟儿!苏婉兮,你好狠毒的心!” “本宫是否胡说,一问风影便知。”苏婉兮不卑不亢,“况且,柳小姐袖中的迷魂香还在,皇上若不信,大可查验。” 风影立刻上前,将从柳烟身上搜出的香囊呈上。皇上接过一闻,脸色愈发难看——这香气,与偏殿内残留的熏香气息竟有几分相似,显然是早有预谋。 “柳贵妃!”墨景恒怒视着柳贵妃,声音冰冷,“你还有何话可说?” 柳贵妃浑身瘫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明王见势不妙,也连忙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只说是被柳烟引诱,自己一时糊涂。 墨景恒看着眼前这肮脏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恶心。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明王德行有亏,罚俸三年,禁足府中思过!柳烟不知廉耻,即刻送往家庙,终身不得出!柳贵妃教女无方,包庇纵容,即日起打入冷宫!” 一连串的旨意下来,众人无不噤若寒蝉。柳贵妃与柳烟哭喊着求饶,却被宫人强行拖了下去。明王也灰溜溜地被押走,昔日的风光荡然无存。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苏婉兮望着柳贵妃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她转头看向墨凌霄,见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疼惜。 “我们回家。”墨凌霄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苏婉兮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走。春日宴的繁华依旧,丝竹声却仿佛变得遥远。阳光透过宫墙洒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紧紧相依。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朝堂之上的暗流从未停歇,明王与柳家虽倒,却难保不会有新的敌人出现。但只要身边有他,她便有勇气面对一切。 马车驶离皇宫,苏婉兮靠在墨凌霄肩头,轻声道:“你说,叶芊雪会不会……” “不必担心。”墨凌霄打断她,指尖划过她的发顶,“她若安分,便相安无事;若是不安分,我自有法子应对。”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坚定,“婉兮,有我在,定护你一世周全。”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苏婉兮闻言,睫毛微颤,抬眸看向墨凌霄:“柳府的贪腐之事,你已着手查了?” 墨凌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眸色沉了沉:“柳贵妃能在宫中呼风唤雨,柳家在朝中盘根错节,哪能单靠后宫这点手段?去年江南漕运亏空案,我查到几笔银钱的流向,最终都指向了柳家的商号。”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柳烟和明王这出戏,不过是先断了柳家在后宫的臂膀。至于他们藏在账本里的龌龊,才是真正能让柳家万劫不复的东西。” 苏婉兮了然,指尖轻轻点了点车窗上的雕花:“难怪你方才在皇上面前,只字未提柳家其他事。原来是想先稳住他们,好让底下人放手去查。” “嗯。”墨凌霄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柳贵妃虽被打入冷宫,但柳尚书在朝中经营多年,贸然动他只会打草惊蛇。等拿到确凿证据,连同柳烟和明王这桩丑事一起翻出来,才能让皇上彻底厌弃柳家。” 他低头看她,眼中带着几分安抚:“这些事交给我便好,你近来费心不少,该好好歇着了。” 苏婉兮靠在他肩上,心头那点疲惫渐渐散去。她知道,这场与柳家的较量还未结束,但只要两人并肩,再深的暗流,也终会有被驱散的一天。 ------------ 第18章 朝堂风云 春日宴的闹剧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之上激起了层层涟漪。三日后的早朝,太和殿内气氛凝重,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神色各异,目光时不时瞟向站在前列的摄政王墨凌霄与吏部尚书苏致远,显然还在议论那日偏殿中的丑闻。 墨景恒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最终落在了户部尚书柳承业身上——此人正是柳贵妃的父亲,柳烟的祖父。 “柳爱卿,”墨景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户部呈上来的漕运账目,朕看了,颇有几分疑惑。” 柳承业心中一紧,连忙出列躬身:“臣不知皇上有何疑虑?漕运账目皆是按例核算,绝无差错。”他虽表面镇定,手心却已微微出汗。自那日春日宴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墨景恒冷哼一声,将一本账册扔到柳承业面前:“绝无差错?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今年江南漕运的损耗,比往年多了三成?还有这笔‘河道修缮费’,为何收款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铺,而非工部指定的营造司?” 账册“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几页纸散落开来,上面的数字刺眼夺目。柳承业慌忙捡起账册,手指颤抖地翻看着,嘴唇嗫嚅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苏致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适时出列奏道:“皇上,臣也听闻,今年江南漕运确有异常。前几日,臣的远房表亲从江南回京,言及当地漕官与地方豪强勾结,克扣粮饷,致使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只是此事牵涉甚广,臣一时未敢贸然上奏。” 苏致远的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朝堂上的议论。几位与柳家素有嫌隙的大臣纷纷附和,列举出柳家近年来的种种不法行径——强占民田、虚报赋税、纵容家奴行凶…… 柳承业又惊又怒,指着苏致远怒斥:“苏致远!你血口喷人!我柳家世代忠良,岂会做出这等贪赃枉法之事!你分明是嫉妒我柳家受皇上恩宠,故意构陷!” “够了!”墨景恒厉声喝止,龙椅扶手被他敲得咚咚作响,“朝堂之上,岂容尔等争吵!柳承业,你说账目无误,那便请你解释清楚,这多出的三成损耗,究竟去向何处?那笔‘河道修缮费’,又是为何流入私人商铺?” 柳承业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心中清楚,这些账目确实有问题,其中不少款项都流入了明王私库,用于豢养私兵。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一旦败露,不仅柳家会万劫不复,明王也会受到牵连。 就在这时,墨凌霄出列奏道:“皇兄,臣弟近日也收到一些关于柳家的密报。”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递给身旁的太监,“这是柳家钱庄近三年的流水记录,其中有多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更可疑的是,去年秋收后,一笔十万两的银子从柳家钱庄转出,账目上写着‘采买丝绸’,可据臣弟调查,柳府去年并未添过新绸缎。” 太监将账册呈给墨景恒。墨景恒翻开账册,越看脸色越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账册上的记录清晰可见,每一笔可疑的支出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其中几笔的时间点,恰好与明王私库的进账时间吻合。 “柳承业!”墨景恒将账册狠狠摔在地上,厉声喝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柳承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臣确实不知此事!定是有人伪造账册,故意陷害我柳家!” “伪造?”墨凌霄冷笑一声,“这账册上的笔迹,分明是你柳家钱庄掌柜的亲笔。难道连他也会背叛你柳家吗?” 柳承业语塞,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官服。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几位与柳家交好的大臣见状,连忙出列求情:“皇上息怒,柳大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皇上念在柳贵妃的份上,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苏致远反驳道,“漕运关乎国计民生,柳家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克扣粮饷,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此等罪行,岂能轻饶?若不严惩,何以平民愤?何以正国法?” 朝堂上再次陷入争论,支持柳家与反对柳家的大臣们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墨景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烦躁不已。他看向墨凌霄,见他神色平静,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柳承业,想起柳贵妃平日里的撒娇卖萌,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启禀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转身,只见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殿。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墨景恒身上:“皇上,哀家听闻朝堂之上因柳家之事争论不休,特来看看。” 墨景恒起身行礼:“母后。” 太后摆摆手,示意他免礼。她走到柳承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柳爱卿,哀家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糊涂事?” 柳承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向太后磕头:“太后娘娘饶命!臣……臣确实是一时糊涂,还请太后娘娘为臣求情!” 太后叹了口气,转身对墨景恒说:“皇上,柳家虽有错,但念在柳贵妃的份上,不如先将柳承业打入天牢,待查清真相后再做处置。至于柳家的其他族人,暂且不要牵连,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墨景恒沉吟片刻,觉得太后的话有几分道理。柳家势力庞大,若贸然处置,恐会引起朝堂动荡。他点了点头:“好吧,就依母后所言。来人,将柳承业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上前,将柳承业拖了下去。柳承业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皇上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啊!” 看着柳承业被拖走的背影,墨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柳家与明王勾结多年,其中的猫腻远不止这些。他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将这些蛀虫一一清除。 太后又道:“皇上,柳贵妃近日因柳烟之事,心情郁结,卧病在床。哀家看,不如让她暂且出宫,回娘家休养一段时间,也好让她平复一下心情。” 墨景恒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墨凌霄若有所思。他总觉得,太后此举并非只是为了柳贵妃,似乎还有别的用意。但他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 墨景恒重新坐上龙椅,清了清嗓子:“好了,柳家之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商议一下江南漕运的整顿之事。” 众臣纷纷出列,提出自己的建议。墨凌霄与苏致远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能将江南漕运整顿好,不仅能缓解百姓的疾苦,还能削弱明王的势力,为日后的行动打下坚实的基础。 朝堂之上,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大臣们的身上,仿佛为这场风波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墨凌霄站在殿中,望着龙椅上的墨景恒,又看了看身旁的苏致远,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他定会守护好这万里江山,守护好心中所爱,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 第19章 御书房议家事 ---早朝后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墨景恒捏着奏折的手指微微泛白。窗外的日光斜斜切进来,在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投下一道冷影,他抬眼看向阶下的墨凌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疲惫:“皇弟,柳家倒了,明王府也安分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墨凌霄玄色朝服上的金线在光影里流动,他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卑不亢:“皇兄明鉴,柳承业虽入天牢,但柳家党羽遍布朝野,若不连根拔起,恐日后再生祸端。”他指尖轻叩腰间玉佩,那玉佩上的并蒂莲纹样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更何况,明王私兵一事,至今未查个水落石出。” “私兵?”墨景恒猛地将奏折拍在案上,宣纸哗啦啦作响,“朕何尝不知?可他是朕的亲弟弟!你让朕如何下狠手?”他起身踱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那片郁郁葱葱的槐树林,“当年母后生他时,攥着朕的手说,一定要护好这个弟弟。” 墨凌霄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函:“皇兄,这是风影查到的。明王去年在城郊私建兵器库,所用铁器皆来自柳家控制的铁矿。”密函上的朱砂印记在日光下格外刺眼,“他豢养的三百死士,上个月还潜入过兵部粮仓。” 墨景恒接过密函的手指在颤抖,信纸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耳边仿佛响起母后生前所言,眼前却浮现出明王幼年时追在自己身后喊“皇兄”的模样,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罢了。”他忽然转身,将密函扔回案上,“此事……容朕再想想。”他目光落在墨凌霄身上,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你与婉兮成婚也有些时日了,太后常念叨,怎么还没好消息?” 墨凌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劳母后挂心,婉兮身子骨弱,太医说还需静养。”他想起昨日在月华宫,苏婉兮趴在案上临摹《女诫》,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像停着两只金蝶,“不过她近日倒是常去暖房照看那些兰草,说等花开了,给母后送去几盆。” “这孩子,倒是有心。”墨景恒的语气缓和了些,他走到博古架前,取下一个青瓷瓶,“说起来,尚书府那边,你也该多走动走动。苏致远是个忠臣,只是性子太直,前几日在朝堂上怼了户部侍郎,怕是要被人穿小鞋。” 墨凌霄挑眉:“皇兄是想让臣弟出面调和?” “不然呢?”墨景恒将瓷瓶放回原处,指尖在瓶身上的缠枝纹上流连,“他是你的岳父,你不出面谁出面?”他忽然压低声音,“何况,苏瑾轩在边关屡立战功,手握三万铁骑,你把关系处好了,对谁都好。” 墨凌霄心中了然,皇兄这是既想稳住苏家兵权,又想顾全皇家颜面。他微微颔首:“臣弟明白。改日便带着婉兮回尚书府,一来探望岳父岳母,二来也问问瑾轩哥哥在边关的近况。” 正说着,李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捧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皇上,摄政王,太后娘娘差人送了新制的杏仁酥。”他将茶点摆在案上,眼观鼻鼻观心,“老夫人还说,让摄政王殿下带些回府给王妃尝尝。” 墨景恒拿起一块酥饼,入口即化的甜香在舌尖漫开,他忽然笑了:“还是母后细心。说起来,婉兮那孩子,上次在春日宴上倒是让朕刮目相看。”他想起偏殿那场风波,苏婉兮明明是局中人,却能全身而退,那份从容不迫,倒有几分将门之后的风骨,“她母亲……是当年镇守雁门关的林将军之女吧?” “是。”墨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婉兮自幼随岳母学过些拳脚,只是她性子娴静,平日里不常显露。”他想起那日在小巷遇刺,苏婉兮虽吓得脸色发白,却能在危急关头用发簪刺伤刺客手腕,那瞬间的狠厉,与平日里的温婉判若两人。 墨景恒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墨凌霄一眼:“如此说来,倒是委屈她了。在你这王府里,怕是没机会施展拳脚。”他忽然叹了口气,“想当年林将军何等英勇,却在雁门关一战中战死沙场,林家也因此败落。若他还在,定会为有这样的女儿骄傲。” 墨凌霄默然。他知道皇兄这话里有话,既是在惋惜林将军,也是在暗示苏婉兮并非普通闺阁女子,让他好生相待。他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熨帖着喉咙:“皇兄放心,臣弟定会护她周全。” “护她周全?”墨景恒放下茶杯,杯底与案面碰撞发出轻响,“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叶芊雪?昨日她在太后宫里哭着说,非你不嫁。”他看着墨凌霄骤然变冷的脸色,又补充道,“她毕竟是叶太傅的孙女,叶太傅在文坛声望极高,你若是处理不好,恐引文人非议。” 墨凌霄眉头紧锁:“臣弟已有王妃,此生绝无二心。叶小姐的心意,臣弟心领了,但绝无可能。”他想起苏婉兮昨日在花园里修剪花枝时,随口提了句“叶才女的琵琶弹得真好”,那时她眼中的坦然,让他心头一暖。 墨凌霄又说:“叶小姐可以下旨嫁给三皇弟宸王,毕竟三皇弟喜欢叶芊雪。” 墨景恒指尖捻着半块杏仁酥,眉峰舒展了些:“景辞这小子,前几日还在御花园里跟朕念叨,说叶小姐的《秋江夜泊图》堪称一绝。”他忽然笑出声,“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既是两情相悦,倒省了不少功夫。” 墨凌霄垂眸,玄色朝服的领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冷硬:“如此甚好,既全了叶太傅的颜面,也断了旁人的念想。”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并蒂莲的纹路仿佛渗着暖意——婉兮昨夜还说,宸王殿下送的那盆墨兰开得正好。 “只是叶芊雪心高气傲,怕是未必肯屈就。”墨景恒走到龙案后坐下,指尖在密函上敲了敲,“你得让她明白,这已是最好的归宿。”日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至于景辞那边,你亲自去说,他向来信服你。” 墨凌霄躬身领命,玄色衣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臣弟省得。”他抬头时,正见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晃出一串清越的声儿,像极了婉兮腕间银钏的轻响。 “去吧。”墨景恒挥了挥手,目光落回那卷密函上,语气轻得像叹息,“把杏仁酥带上,别让婉兮等急了。” 墨凌霄转身时,李公公已机灵地用锦盒装好点心。他接过锦盒的刹那,仿佛已闻到府中暖房里兰草的清芬,还有婉兮笑起来时,眼尾那抹浅浅的梨涡。 ------------ 第20章 暖房兰香伴雨丝 月华宫的暖房里,水汽氤氲。苏婉兮正踮脚为那盆江南运来的素心兰浇水,指尖刚触到温润的瓷盆边缘,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回眸时,发间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正撞进墨凌霄含笑的眼底。 “王爷回来了?”她放下铜壶,袖口沾了点泥土,倒比平日多了几分鲜活气。暖房里新换了熏香,是她特意让人调制的兰芷香,混着草木的清气,倒比前殿的龙涎香更合心意。 墨凌霄将锦盒放在竹案上,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刚从皇兄那里回来,带了母后做的杏仁酥。”他目光扫过暖房,角落里新添了几盆绿萼梅,枝桠上已缀着小小的花苞,“这些是你让人搬来的?” “嗯,”苏婉兮打开锦盒,拿起一块酥饼递到他嘴边,“太医说梅花香气能安神,想着冬天摆进殿里正好。”她看着他张口咬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早朝时皇兄没为难你吧?昨日大哥派人送信,说户部侍郎在背后编排他克扣军饷。” 墨凌霄握住她递饼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羊脂玉镯:“无妨,皇兄心里有数。倒是你,”他低头看向那盆素心兰,几片新叶正从老叶间探出来,嫩绿得像能掐出水,“这兰草刚换了盆,怎么就敢浇水?” “尚书府的老园丁说,素心兰喜润怕涝,”苏婉兮指尖轻点兰叶,“你看这根系,白生生的,正是该补水的时候。”她忽然笑出声,“就像人,渴了就得喝水,委屈了就得说出来——王爷,你说是不是?” 墨凌霄心头一暖,将她揽进怀里。暖房的玻璃窗透进浅金色的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兰草的清香混着杏仁酥的甜,漫了满身。“昨日风影来报,柳贵妃在明王府哭晕了三次,”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哑,“明王把自己关在书房,摔了一屋子的瓷器。” “狗咬狗罢了。”苏婉兮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缠着他的玉带,“倒是叶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山药说,她昨日还派人送了封信到王府,被风影扣下了。” 墨凌霄想起那封字迹娟秀却字字执拗的信,眉头微蹙:“皇兄已有安排,让她嫁与景辞。”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苏婉兮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只是觉得她可怜,好好的才女,偏要钻牛角尖。”她忽然抬头,眼尾泛着狡黠的光,“不过说起来,宸王殿下的字倒是和她的画很配,都是那种清清爽爽的路子。” 墨凌霄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苏婉兮觉得像揣了只小兔子,心跳得有些乱。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风影的身影在暖房外一闪,随即传来低低的通报声:“王爷,叶太傅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苏婉兮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定是为叶小姐的事来的,你快去吧。”她拿起铜壶,转身继续给兰草浇水,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像落了层金粉。 墨凌霄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道:“晚些我陪你去看新到的那批云锦,你说想做件新衣裳的。” 苏婉兮回眸,笑得眉眼弯弯:“好啊,我等着。” 暖房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苏婉兮望着那盆素心兰,指尖轻轻拂过新生的嫩芽。她知道,叶太傅此来,定是想为叶芊雪求个名分,可墨凌霄的心早已给了她,又怎能容下旁人? 正思忖间,山药捧着件披风进来:“王妃,外面风大,王爷让您披上。”她看着苏婉兮望着兰草发呆,忍不住道,“其实叶小姐也挺可怜的,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咱们王爷。” 苏婉兮接过披风披上,指尖在微凉的布料上划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想起前世叶芊雪在柳烟陷害自己时,曾在太后面前说过“王妃气度确不如柳小姐”,那时的冷漠,可不是“可怜”二字能掩盖的。 “对了,”苏婉兮忽然想起什么,“你去库房看看,上次太后赏的那对玉如意,找个锦盒装起来。等会儿我让人送去给宸王妃——哦不,是给叶小姐,就当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一点心意。” 山药眼睛一亮:“王妃这招高!既显得咱们大方,又断了叶小姐的念想。”她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又被苏婉兮叫住。 “让厨房炖锅冰糖雪梨,”苏婉兮望着窗外渐渐飘起的细雨,“叶太傅年纪大了,想必气着了,喝点润润喉。” 山药应了声“是”,心里却暗暗佩服——自家王妃,真是越来越有主母的风范了。 暖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细雨打在玻璃窗上的轻响。苏婉兮重新拿起铜壶,小心地为兰草浇水。水珠落在嫩绿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她知道,往后的路还长,还会有各种各样的风波。但只要身边有墨凌霄,有这些生机勃勃的兰草,有这满室的清香,她就什么都不怕。 细雨渐密,暖房外的回廊上,墨凌霄正与叶太傅说话。他看着老人激动得发白的胡须,语气平静却坚定:“太傅,并非晚辈无情,实在是心有所属。婉兮是我的妻,此生唯一的妻。” 叶太傅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沉稳的摄政王,想起孙女哭红的眼睛,终究是叹了口气:“罢了,缘分天定,强求不得。只是芊雪那孩子……” “太傅放心,”墨凌霄打断他的话,“皇兄已为她指了门好亲事,对方是宸王殿下,对叶小姐倾慕已久。”他想起苏婉兮方才在暖房里的笑容,眼底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宸王温文尔雅,与叶小姐正是良配。” 叶太傅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沉吟片刻,终是躬身行礼:“多谢王爷告知,老夫……老夫告辞了。” 墨凌霄望着老人落寞的背影,心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丝释然。他转身往暖房走去,细雨打湿了他的发梢,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脚步。 暖房的门再次推开,苏婉兮抬头望过来,眼中带着询问。墨凌霄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都解决了。” 苏婉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笑道:“那我们去看云锦吧?我想做件石榴红的,上面绣满兰草。” “好,”墨凌霄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你想做什么颜色,绣什么花样,都依你。” 细雨敲打着玻璃窗,暖房里兰草清香弥漫。两人相拥而立,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拥入怀中。窗外的雨丝斜斜地织着,像在为这对历经两世磨难的恋人,谱写一曲温柔的歌谣。而那盆初绽的素心兰,在细雨的滋润下,正悄悄舒展着叶片,仿佛预示着一个崭新而美好的开始。 ------------ 第21章 仙人托梦,一语惊醒梦中人 锦华轩的窗棂半开着,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格,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柳贵妃柳如烟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乌黑的青丝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衬得那张本就娇艳的脸庞愈发楚楚动人。她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之时,只是连日来的烦忧让她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此刻睡得并不安稳,纤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仿佛梦中也在为柳家的事烦扰。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香炉里的龙涎香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烟气袅袅,缠绕着榻边悬挂的珍珠帘,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守在殿外的宫女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贵妃的小憩——自从柳家倒台,贵妃的脾气便越发阴晴不定,稍有不顺心便会大发雷霆,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柳如烟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片朦胧。她仿佛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脚下是软绵绵的白云,四周飘着淡淡的桃花香。正疑惑间,一道温和而缥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痴儿,何至于此?”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仙袍的女子立于云端,面容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慈悲。那女子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你是谁?”柳如烟下意识地问道,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丝敬畏。 “吾乃云端一散仙,偶见你执念太深,特来点化。”仙者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你本是天命贵女,生来便该享尽荣华,为何偏要执着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柳如烟一愣,随即想到了柳家的败落、柳烟的遭遇,眼眶顿时红了:“仙者不知,我柳家世代忠良,却落得如此下场,我怎能甘心?还有烟儿,她本是娇养的闺秀,如今却……”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仙者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柳家贪婪成性,与明王勾结,早已触怒天条,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与你何干?你又何苦将这罪孽揽在自己身上?” “可他们是我的亲人啊!”柳如烟激动地喊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皇上虽然还念着旧情,没有废了我的贵妃之位,可我知道,他心里早就有了芥蒂。若柳家彻底倒了,我在这深宫中,又该依靠谁?” 仙者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你依靠的,从来都不该是柳家,更不该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势。你忘了吗?皇上待你,素来是不同的。” 柳如烟愣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她初入宫时,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是皇上在御花园里发现了独自垂泪的她,将那支最珍贵的赤金点翠步摇插在她发间;她生辰时,皇上特意命御膳房做了她最爱吃的玫瑰酥,陪她在月下饮酒;甚至在柳家出事之后,皇上虽有恼怒,却依旧留着她的贵妃之位,每日都会来看她一眼…… “皇上待我好,不过是因为我是柳家的女儿,是他平衡朝堂的一枚棋子。”柳如烟咬着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如今柳家倒了,我这枚棋子,也该被弃了。” “糊涂!”仙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慈悲,“你可知,皇上为了保你,顶住了多大的压力?满朝文武都奏请废了你这贵妃,是皇上力排众议,说你不知情,说你是无辜的。若他对你只有利用,何必如此?” 柳如烟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是啊,她怎么忘了?那日在偏殿,皇上虽然愤怒,却终究没有迁怒于她;柳承业被打入天牢后,皇上也从未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反而时常安慰她,让她安心养病。 “可……可我心里还是害怕。”柳如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个无助的孩子,“我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怕在这深宫里孤独终老。” 仙者轻轻叹了口气,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柳如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痴儿,你本就拥有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却偏偏要去追逐那些虚幻的权势。你年轻貌美,皇上又对你情深意重,这后宫之中,还有谁能比得上你的尊荣?柳家作恶多端,本就该有此报应,你又何必为了他们,赔上自己的一生?” “可是……” “没有可是。”仙者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放下吧,放下对柳家的执念,放下对权势的贪婪,好好享受皇上对你的宠爱,做你这逍遥自在的贵妃。你看这云端的风景,何等美好,何必总盯着脚下的泥沼?” 随着仙者的话语,柳如烟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她仿佛看到自己穿着华丽的宫装,与皇上并肩站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百花盛开,听莺歌燕舞;看到皇上亲自为她描眉,眼神里的温柔能滴出水来;看到自己诞下皇子,被册封为皇贵妃,母仪天下……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美好,让她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 “可是,我兄长柳州的罪行,会不会牵连到我?”柳如烟又想起了那个作恶多端的叔父,心中再次升起一丝不安。 仙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柳州罪有应得,与你何干?皇上心里有数,不会迁怒于你。你只需安分守己,好好侍奉皇上,往后的日子,定会平安顺遂。” 柳如烟望着仙者模糊的面容,心中的疑虑和恐惧渐渐消散。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追逐的,从来都不是真正想要的。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安稳,一份宠爱,一份不必在深宫中步步为营的从容。而这些,皇上其实一直都在给她,是她自己被执念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身边的幸福。 “多谢仙者点化。”柳如烟深深一拜,心中豁然开朗。 仙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越来越缥缈:“痴儿,好自为之。莫要再被执念所困,辜负了眼前的幸福……”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殿内的景象依旧,香炉里的龙涎香还在燃烧,珍珠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原来是一场梦。 可那梦境太过真实,仙者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柳如烟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竟在梦中哭了。 “贵妃娘娘,您醒了?”守在榻边的宫女见她动了,连忙轻声问道,“要不要传晚膳?御膳房今日做了您爱吃的冰糖燕窝。” 柳如烟望着宫女关切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动人,驱散了眉宇间所有的阴霾,仿佛雨后初晴的桃花,娇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传吧。”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快,“另外,去告诉皇上,今晚我想在凝香亭设宴,陪他喝几杯。” 宫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是,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宫女轻快离去的背影,柳如烟缓缓坐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给整个宫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传来阵阵鸟鸣,清脆悦耳。 她想起梦中仙者的话,想起皇上对她的种种好,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渐渐消散。是啊,她何必执着于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何必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辜负眼前的幸福? 柳家作恶多端,落得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与她何干?她现在拥有的,是皇上的宠爱,是贵妃的尊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她何必自寻烦恼,让自己活在恐惧和不安中? “柳家,烟儿……”柳如烟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烦恼都吐了出去。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柳家的女儿,不再是那枚被利用的棋子。她只是柳如烟,是这后宫中备受宠爱的贵妃,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要好好活着,好好享受皇上的宠爱,好好度过这来之不易的人生。至于那些烦恼和执念,就让它们随着这场梦,烟消云散吧。 柳如烟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转身走向梳妆台。镜中的女子容颜娇美,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她拿起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插在发间——这支步摇,正是皇上当年在御花园里送她的那支。 “皇上,今晚,我定要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柳如烟。”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而自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而亮了起来。 凝香亭的灯火渐渐亮起,映照着亭中精致的宴席。柳如烟身着一袭烟霞色的宫装,坐在亭中,手中轻轻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温柔地望着通往亭中的小径,那里,她的心上人正缓缓走来。这一次,她的心中没有了阴霾,只有满满的期待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