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恶毒太后穿后妈 (嘀嘀嘀——大脑存放处,存放大脑换取暴富好运咯~) 海市,雨夜。 迈巴赫缓缓驶入庄园,在喷泉池前停下。 “大少奶奶,到了。”司机来到车后座,一手撑着伞,一手打开了车门。 穿着银色细高跟鞋的脚先从车里伸出来,稳稳地踩在了湿滑的地面上。 紧跟着,身穿黑色束腰连衣裙的女人下了车。 早在10分钟之前就守在这里的林管家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向虞晚说道:“大少奶奶,老夫人在客厅里等您,请您跟我一起进去吧。” 虞晚神色冷淡地嗯了一声。 抬眸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别墅看去,目光瞬间就被跪在别墅大门正前方的少女所吸引。 春季的雨裹挟着寒意,落在人的身上依旧寒凉无比,少女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被雨水给浸湿,但她依旧像是一尊雕塑,丝纹不动。 瘦弱的后背挺得笔直,莫名有种倔强。 “前面是怎么回事?”虞晚一边抬脚朝前走去,一边再次梳理脑海中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具身体原本不是她的,她原本是大雍朝最尊贵的太后。 前世她是望族贵女,十二岁入宫,从微末的女官做起,在后宫摸打滚爬了十年,使了数不清的阴谋手段,最后弑君杀夫,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和鲜血,才坐上了太后之位。 后来她挟天子以令诸侯,垂帘听政三年后,因积劳成疾而死。 三天前,她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叫华国的陌生地方,成为了与她同名同姓的贺家大少奶奶。 原主在七天之前被人陷害被拘留,在拘留所里因为发高烧猝死给了她还魂的机会。 在虞晚思绪翻转的时候,林管家走在她的身侧,回答了她的问题:“宋棠小姐今天把大小姐推到了池塘里,害得大小姐差点淹死,老夫人正罚她跪。” 虞晚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关于宋棠的记忆。 宋棠是她这个身体的继女,是贺家二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但因为一场意外而从小流落在外,被一个边防警察收养。 一个月前,那位边防警察因公殉职,贺家才将这个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千金从边境接回来。 而林管家口中的大小姐,是贺家的养女贺尤雪,在宋棠没有回贺家之前,她一直是代替宋棠的身份。 走到了宋棠的身边,虞晚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侧眸看向了她。 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雨水浸湿了脸颊,少女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那双黝黑的大眼睛有些无神的盯着别墅楼的大门。 大门敞开着,有温暖的光从里面倾泻出来,却落不到她的身上。 “起来,跟我一起进去吧。”虞晚淡然的声音消散在风雨之中。 宋棠抬眸看向虞晚。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木簪一丝不苟的盘起,露出了光洁白皙的额头,显得虞晚那双清冷绝色的瑞凤眼更增添了几分幽冷。 隐约觉得眼前的女人和从前有些不一样,宋棠觉得她身上的气场有些逼人,沉默地摇了摇头。 虞晚皱了皱眉。 据她所知,贺家在宋棠回来之前就已经调查清楚她的底细。 宋棠的养父年仅46岁就死于境外悍匪的手中,且一生都把自己贡献给了守护边境安稳上,没有成家,就只有宋棠一个亲人。 宋棠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养父牺牲之前留下遗言,让她回亲人的身边去,她也不会回到贺家来。 结果贺家人就是这样辜负一个为守卫国家而牺牲的烈士,苛待他唯一的女儿。 “大少奶奶,您可千万不要多管闲事。老太太居然这一次非常生气,如果宋棠小姐再不知悔改,可能会被送回边境那边。毕竟,害人性命这件事太过歹毒了。” 林管家的话音才落下,虞晚就看到宋棠那瘦小的身体轻轻一颤。 “我没有要害人性命。”宋棠捏紧了拳头,再次扬起小脸看向虞晚,“是姐姐要抢我爸爸的勋章送人,我才推了她一下!我也没有把她往池塘里推,是她自己故意掉到池塘里的。” 说完之后,她又有些颓丧的低下了头。 她和虞晚解释这些做什么?虞晚和贺家所有人都一样,都只喜欢贺尤雪,肯定也不会相信她! 她一直都记得爸爸临终前的安排,他说让她回到贺家之后,要和家人好好相处,永远不要再回到那个混乱的边境。 她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她的家人都不喜欢她? 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喷发出来,眼泪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大少奶奶,你是知道大小姐不会游泳且向来怕水,她根本不可能自己掉到池塘里去的。”林管家话锋一转,“你也别再这里浪费时间了,跨了火盆去了晦气就快些进屋去吧。” 在他们前方的屋檐下,放置着一个火盆。 虞晚将林管家那不屑的目光尽收眼底。 也难怪一个奴才都敢在她和宋棠的头上作威作福。 原主和宋棠在贺家的处境是一样的差劲。 原主是在半年前嫁到的贺家,为的是给病入膏肓的贺家大少爷冲喜,结果嫁过来还不到七天,贺家大少爷就因病去世。 然后原主就失去了依仗,再加上她的三个继子还有婆婆都不喜欢她,为了能够安稳的留在贺家,原主从来都是伏低做小,像是林管家这种在贺家做了几十年的佣人,她自然是不敢得罪。 红唇扬起嫣然的弧度,虞晚往前走了两步,路过火盆前的时候,直接一脚将火盆踹翻到了一边去。 动作干脆利落。 紧跟在虞晚身侧的林管家没想到虞晚会有这样的举动,尽管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但还是被火盆的边缘给撞了一下腿。 灼热感直接穿透裤子传递到皮肤上,让他没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表情痛苦的林管家,虞晚唇角的弧度更加冷峭,抬脚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翡翠绿色的旗袍,满头银发,正是贺家老太太。 坐在贺家老太太身侧的少年,头发染成了嚣张的白金色,五官立体,如刀刻般深邃的眉眼满是冷冰冰的不羁。 虞晚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她排名老三的养子,贺星辞。 贺星辞看到了虞晚从外面进来,全当没看到,向贺老太太说道:“奶奶,雪雪现在还在朋友家不肯回来,这次她是被宋棠吓坏了。明天还是把宋棠先送回边城一阵子,等她什么时候悔过了再接回来。” 贺老太太刚想点头,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玄关处传来。 “不可。” ------------ 第2章 烈士后代 这才注意到虞晚,贺老太太皱着眉头看着她往沙发这边走来,神色不悦:“你被拘留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还有脸管宋棠的事?” “妈,你不会忘了宋棠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吧?”虞晚走到贺老太太对面的位置,慢条斯理的坐下。 贺老太太当然没忘,脸色不禁变得有些不自然。 宋棠的父亲是在捣毁一个专门走私毒品的国际悍匪组织时,跟组织的头目同归拒绝,连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那个头目不只是走私毒品,还拐卖人口,搞电诈,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家庭破碎。 “现在网络上都在传那名烈士的事迹。如果你不怕别人说我们苛待烈士后代,你大可以继续让宋棠在外面跪着,更可以明天就把她送回边城去。”“到时候等宋棠在边城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贺家一定可以上新闻上热搜,好好地出一次风头,肯定比我被拘留更丢人现眼。” 边城位于华国最边界的地方,与北缅接壤。 那边环境恶劣,龙蛇混杂,是犯罪分子活跃的地方。 宋棠的养父在边城的时候端过不只是一个犯罪窝点,有很多仇恨他的犯罪分子现在还盘踞在边城。 宋棠独自一人回去的话,那不就是小白兔落入了狼窝。 极具嘲讽的话语落入贺老太太和贺星辞的耳中,让祖孙二人没忍住对视了一眼。 今天的虞晚给他们的感觉很不一样。 从前她在贺家的存在感很低,尽量是夹紧了尾巴做人,不敢得罪婆婆也不敢得罪继子,生怕被赶出贺家。 现在她居然敢为了宋棠说话,这绝对不像是她的作风。 贺星辞看向虞晚的目光充斥着冷锐,似乎是要把她剖开:“要不是看在她养父是烈士的份上,从她第一次害尤雪的时候就该把她送回去了。她才回来两个月,害得尤雪进了三次医院,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简直是把她养父的人也都丢尽了。” 虞晚也看向了贺星辞。 这位是她排名第三的养子,他跟宋棠原本是龙凤胎。 “眼见为实,那三次之中有哪一次,是有人亲眼看到宋棠害的贺尤雪进医院的?” “没人看见又怎样?尤雪从小就不会撒谎。”贺星辞的语气很笃定,看着虞晚的目光更冷了,“虞晚,你别在这多管闲事,我今天没心情跟你计较。” “尤雪从小在我眼皮子低下长大,她什么品行我一清二楚。”贺老太太也跟着开口,嫌恶的目光把虞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倒是宋棠,自从我把她接回来之后就交给你来教养,你又是怎么教养的?她现在品行不端,跟你多少也有些关系。” 虞晚差点被这祖孙俩整笑了。 原本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她就知道贺家上下都把贺尤雪这个假千金当成眼珠子疼,反而是把流着贺家血的宋棠当根草。 现在真正的体会了一番,她只觉得荒诞。 就在这时,林管家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夫人,宋棠小姐晕倒了。” “她肯定是装的。”贺星辞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去看看她耍什么花招。” 眼看着贺星辞从自己的身边经过,虞晚伸出腿绊了他一下。 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贺星辞稳住身形后,扭头看向虞晚,“你敢绊我?你疯了?” 虞晚根本不理会贺星辞,而是看着贺老太太说道:“贺尤雪再怎么好,也只是贺家的养女。反观宋棠再怎么不好,她也是体内留着贺家血液的真千金,完全可以代表贺家的门面。老太太,自古以来那些顶级的权贵豪门,有哪一个不是注重家族的血脉纯正?” 贺老太太立刻明白了虞晚的意思,拧着眉沉默了下来。 家族的血脉纯正,直接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团凝聚力。 可是这些话,怎么会从虞晚的口中说出来? 她不是一个从小在三线城市长大,毕业三流大学,上了几天名媛培训班的花瓶? “如果你真的想贺家成为笑柄,大可以继续为了贺尤雪那个养女,苛待您的亲孙女。” 说话间,虞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眼看着虞晚摇曳生姿的往楼梯口那边走去,贺星辞的目光愈发冷沉。 他还想出去找宋棠,却听贺老太太缓声说:“林管家,把宋棠带回房间,叫家庭医生来。” 拿起手机豁然站起身,贺星辞阔步走出客厅,拨出了一个号码。 廊前的灯光下,少年的脸有一半隐藏在阴影里,眉眼阴鸷。 三秒不到,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有事?” “大哥,虞晚今天晚上才从拘留所里放出来,刚到家就继续作妖了……”贺星辞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 第3章 三天时间把她教会 此时,欧洲Y国的某庄园。 干净的落地窗映出青年清瘦修长的身影。 梳着利落的背头,露出光洁的额骨,愈发显得他那深邃的眉眼如刀锋般锐利。 黑色衬衫卷起一部分,露出半截冷白的小臂,贺时序握着手机的手骨节分明,绯色薄唇轻启:“虞晚和宋棠的事情我会亲自回去处理,你暂时不要再插手。” 嗓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还有三天就是宋棠的认亲宴了,大哥,你能赶得回来吗?”贺星辞问道。 “欧洲这边的项目还没完成,我暂时回不去。” 听着贺时序有些波澜不惊的语气,贺星辞有些失望。 原本他是想等大哥回来,商量一下把虞晚送到国外去。 那个女人自从嫁到贺家来,从来没有给他们带来过好处,反而还一直做一些丢人现眼的事情,现在更是要和宋棠坑瀣一气的样子。 他是真的一天也忍受不了那个女人了。 “不过小叔这两天会回国,应该能来得及参加认亲宴。” 整张俊脸顿时冰雪消融,贺星辞随便跟贺时序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仰头看向了别墅二楼某个房间的位置。 房间正亮着灯,虞晚这个时候在房间里应该不是在网购挥霍,就是在让佣人伺候着她做SPA。 就让这个女人再好好的享受几天。 等他小叔回来,他一定想尽办法把这个女人赶到国外去,永远不让她回来。 雨绵绵延延的下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才放晴。 昨晚看了一整夜的书和关于这个时代的背景资料,虞晚还在睡梦之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向来是有起床气,她下了床,冷着一张脸去开门。 伴随着房门打开,林管家看到了虞晚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下意识的咽了下唾沫。 面前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素面朝天,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了令人不敢侵犯的矜贵威严。 下意识地弯下了腰,林管家恭敬地开口:“大少奶奶,来教宋小姐学古琴的老师来了,老太太让您下楼去见一见。” 听林管家这么说,虞晚这才想到一件事。 还有不到三天,就是贺家为宋棠举办认亲宴的日子。 这件事是她这个身体的原主进拘留所之前才被贺老太太定下的,当时贺尤雪就拿出来了一把古琴送给宋棠,说是庆祝她正式回到贺家认祖归宗的礼物。 还说那些来参加宴会的豪门夫人们都比较喜欢古琴演奏,如果宋棠在宴会上表演古琴的话,可以博得那些贵妇人们的好感。 贺老太太当场就说要让宋棠在宴会上表演古琴,让她不要辜负贺尤雪的一番好意。 古琴很是难学,没有接触过古琴的人想要在短暂的时间内掌握要领,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宋棠在边境那种不安稳的地方长大,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古琴。 贺尤雪却偏偏送给宋棠古琴,还提出那样的建议。 这手段在前世经历过不少宅斗宫斗的虞晚看来,简直是低级。 一个鸠占鹤巢的假千金,不安守本分,总是想搞事情。 “我知道了,等会儿下去。” 面无表情的撂下一句话,虞晚把房门重重的关上。 半个小时后。 “虞晚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都没下来?”贺老太太一脸恼火的坐在沙发上,向林管家问。 林管家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应该快下来了。” 他还记得半个小时之前虞晚开门时,那冷冰冰的脸色。 他没胆子再去敲门打扰她了。 “贺老太太,你们家的这位大少奶奶也太不懂规矩了。”坐在沙发另一端,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的女人,慢悠悠的开口,“我教过这么多名流贵妇,从没见过哪家少奶奶睡到这个时候还不起床的。”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贺老太太的脸色黑的像是锅底,“她可能不太舒服才起晚了,李老师,让你见笑了。” 她也不知道虞晚是怎么回事,平时都是很早就起来亲自帮忙准备早餐,怎么偏偏选在今天偷懒? 她特意请来的这位李老师,在海市的豪门圈子里很有名气,专门教那些贵妇和千金小姐古琴,口碑很不错。 但这人最让人讨厌的一点便是,仗着和海市那几个有分量的古门望族有往来,就目中无人。 “还是找人教一教大少奶奶规矩吧,毕竟大少奶奶出门在外也是代表的你们贺家,丢的脸面也是贺家的。”李老师优雅的端起面前青瓷茶杯,品了口茶。 虞晚才刚刚下楼,就听到自己被无情吐槽。 目光放到了沙发那边,看到了贺老太太和李老师,以及坐在角落里低垂着脑袋的宋棠。 看上去像是被霜打的小茄子,宋棠的两只小手抓着短T的衣角,有些不安的样子。 “既然这位李老师这么懂规矩,那请问怎么还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虞晚面带微笑的走到宋棠旁边坐下,清冷的瑞凤眼看向李老师,“嘴巴这么闲,不如去啃啃硬骨头,锻炼下牙口。” 原本被当场抓包说人坏话就很尴尬,李老师没想到虞晚居然一点脸都不给她,脸色难看的像是开了染坊。 她动了动嘴巴想要还击,可接触到虞晚那双漆黑似渊的眸子,她顿时就有种被无形的压力束缚住咽喉的感觉,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贺老太太看着李老师像是便秘一样的脸色,努力的压下了自己想要上扬的唇角。 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姓李的处处指点江山的样子。 虽然虞晚现在的行为很反常,但是她觉得这样的虞晚要比之前那个只会讨好别人的要顺眼多了。 虞晚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悄摸摸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侧眸看向身边的宋棠。 结果就看到她又迅速的低下头,似乎是不愿意与她对视。 贺老太太也注意到了宋棠的小动作,嫌弃的皱了皱眉:“李老师,三天的时间能把她教会吗?” “只是学一个曲子的话,只要宋小姐配合我,就没问题的。”李老师推了一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遮住了眼底一纵而过的精光。 虞晚捕捉到了李老师在说配合二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三天的时间着实有些仓促,哪怕是对于一个有功底的人,想要在三天的时间就练熟一个曲子,也相当吃力。 到时候如果真的宋棠没有学会,这位李老师也可以用她没有好好配合来甩锅。 “奶奶,只是三天的时间,我怕我做不到。”此时,宋棠也终于小声开口了,她攥着衣角的手更加用力,“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古琴……” 在边城那种混乱的地方生存,她能够像是正常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就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根本没有机会再去培养兴趣爱好。 虞晚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还不算是太懦弱,该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继续装哑巴。 李老师嗤笑了一声,“那为什么贺尤雪小姐就能做到?她在没有古琴基础之下,两天就学会了一个曲子在学校里表演,那段表演视频火遍全网,点赞过千万。” 贺老太太最是看不得宋棠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贺家千金应该有的样子。 她可不想在认亲宴之后,贺家成为整个海市的笑柄。 “既然尤雪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甚至应该比她做的更好。”贺老太太又把目光落在了虞晚的身上,“虞晚,星辞说你之前在培训班也学过古琴。这三天你就在家里好好盯着宋棠,一定要让她学成一支曲子,明白吗?” 根本不给虞晚拒绝的机会,贺老太太交代完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还有事,先出门了。” 贺老太太走了之后,这客厅里就只剩下了虞晚,宋棠,还有李老师三人。 虞晚原本是不想管这种闲事,但看着宋棠忐忑不安的小模样,还是冷着一张脸开口,“走吧,去练琴室。” ------------ 第4章 顶嘴就打? 练琴室就在一楼,宽敞的屋子里放着各种名贵的乐器,落地窗前摆放着茶几和地毯。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把焦尾琴,琴身温润如玉,尾端焦痕蜿蜒。 是把好琴。 看到那把焦尾琴的一瞬间,虞晚的手指轻轻一动。 前世她还是一个品阶微末的女官时,就是凭借着一曲《相思婳》惊艳了皇帝,被册封为妃的。 她爱抚琴,只不过成为太后之后,她被政务缠身,就没时间再抚琴。 如今也不知道技艺有没有生疏。 “这焦尾琴名贵,是从大雍朝流传下来的,据说是明肃皇太后当初就是靠着它弹奏了一曲《相思婳》博得了圣宠。”李老师见虞晚盯着焦尾琴看,一边卖弄自己的学识,一边倨傲的扬起了下巴,“大少奶奶,你在名媛培训班的时候应该没有学过这些,待会儿你就坐在一边好好的看着吧。” 明肃皇太后是虞晚前世的称号。 但她肯定这把焦尾琴并不是她前世弹过的那把,因为她就是用的那把焦尾琴的琴弦杀死了她的皇帝夫君。 她听说这把焦尾琴是贺尤雪的一名追求者送的,那名追求者还自称是大雍皇族的后代。 不过这现在对于虞晚来说不重要,她现在只想看看这个李老师有没有嚣张的资本,就走到落地窗前坐下了。 宋棠和李老师一起在焦尾琴前落坐。 “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知识和乐理,时间紧迫,你最好是认真听。”李老师板着一张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如果不是贺家给的报酬实在是太高了,她才不会来教宋棠这种没有基础的土包子。 宋棠拿出了小本本和笔打算认真的记录一下李老师说的重点,却没想到李老师接下来根本不给她记的机会,语速极快的说了一大堆。 其中有很多难懂生涩的专业词,她也没有刻意去帮宋棠解释,三言两语糊弄着过掉了。 虞晚只觉得李老师说话的时候像是有一群鸭子在她的耳边叫,眉眼已经染上了不快。 再看看宋棠,已经是小脸呆滞的看着李老师,好像灵魂都走了有一会儿了。 叽里咕噜的说完了一大堆专业知识,最后,李老师语气严肃地向宋棠问道:“我说的这些都是比较简单易懂的东西,你应该都记住了吧?” 啪嗒- 宋棠小手里的笔直接掉落在了地上,窘迫的小脸通红:“对不起,李老师,您说的实在太快了,我还来不及记……” “不是,你悟性这么差的吗?”李老师的眉头都锁死了,表情异常嫌弃。 “我……”宋棠咬了咬柔软的唇瓣。 从小就接受了要尊师重长的教育,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李老师所说的。 她忍不住抬眸看向虞晚。 穿着黑色衬衫搭配着黑色丝绒阔腿裤的女人正慵懒的靠在茶几上,修长的腿上搭着一本打开的书。 她一边看着书,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喝着。 乌黑的秀发用一根木簪绾起一个低髻,阳光从外面洒在了虞晚的脸上,显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就像是盛开在雪地里的曼陀罗,糜艳美丽的不可方物。 瑞凤眼低垂着,虞晚能感觉的到宋棠的目光,但她选择了无视。 宋棠见虞晚没有看自己,心里有些空。 “我教学生东西向来是只教一次。”李老师冰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接下来我就正式教你怎么弹奏曲子。” 宋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李老师先弹奏了一小段,就让宋棠学着弹。 刚才宋棠眼睛都不敢眨,把李老师的指法还有拨动的哪根琴弦都记了下来。 她模仿着李老师,把那段弹了出来。 听着熟悉悦耳的曲调,虞晚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宋棠,幽暗的凤眸深处掠过一道亮光。 《相思婳》这首曲子当初是她在闺阁时所创,这个曲子有多难她是知道的。 可宋棠只是跟着学了一遍,就能弹出来。 天赋倒是不差。 李老师都已经把准备用来惩戒宋棠的戒尺握在了手里,结果却没想到宋棠真的弹出来了,呆滞了几秒钟。 回过神来,她一脸怀疑的看着宋棠:“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 “没有。”宋棠回答的很干脆,黑琉璃似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李老师,“李老师,是我哪里弹错了吗?” 觉得宋棠这么问就是在挑衅自己,李老师板着脸扬起手里的戒尺:“有个指法错了。” 话音还没落下,她手里的实木戒尺就落在了宋棠的手背上。 啪- 白皙的手背直接红肿了一块,宋棠疼的身体一颤。 “你也别怪我对你严厉,贺老夫人可是说了,必须得三天把你教会。我要是不严厉一点,你悟性这么差,我怎么教会你?”李老师见宋棠双眼红彤彤的,像是要掉泪,直接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可别当着我的面哭,搞得像是我欺负了你。你要是不服我,我现在就可以去找贺老夫人说,不教你了。” 宋棠把眼泪憋住,“老师,我们继续吧。” 认亲宴上到时候会请很多客人来,她也不想给贺家丢脸。 虞晚眼角的余光把刚才的那一幕看得清楚,见宋棠的右手背红肿的厉害,唇不禁抿紧了。 李老师还没有察觉到有幽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又弹奏了一段曲子。 这一次,她刻意选择了《相思婳》中比较难的一段。 跟上次一样,宋棠还是完美的按照李老师所弹奏的那样弹了一遍。 虞晚听得很清楚,曲子是没有弹错的,但李老师手里的戒尺又一次落在了宋棠的右手背上。 且这次落下的位置还和上一次一样,宋棠直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被她憋回去了。 “我就没有见过像是你这么笨的学生,你真的是贺家的大小姐么?怎么跟贺尤雪小姐之间错了这么多?”李老师一脸怒意的看着宋棠,“你还有脸哭?我碰到你这么笨的学生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才该哭吧?!” “我没有弹错。”这一次宋棠可以完全确定自己没有弹错,她鼓起勇气向李老师说:“李老师,你可能听错了。” 第一次是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有没有弹错,所以在李老师说她弹错的时候,她没有反驳。 可第二次弹奏,她特意注意了,也敢确定自己没有弹错。 “还敢顶嘴?”李老师又唰的一下扬起了戒尺。 只是这一次,她手里的戒尺没能顺利落在宋棠的手背上,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给抓住了。 ------------ 第5章 以牙还牙 李老师扭头,跟宋棠一起看向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虞晚。 萦绕着幽黑冷雾的瑞凤眼居高临下的睨着李老师,虞晚抽出了她手里沉甸甸的戒尺:“看来李老师的天赋也很好,所以才敢对自己的学生要求这么苛刻。” 只觉得虞晚周身强大的气场仿佛是沉甸甸的山石朝着自己压制而来,李老师内心下意识的生出了一种想要对她卑躬屈膝的冲动。 但也只是一瞬间,李老师就压制住了那份冲动。 在海市,谁不知道虞晚是靠的什么嫁到了贺家? 这样的假名媛最会虚张声势。 “倒是也不敢自称天赋有多好。只不过我是古琴协会的副会长,教过的优秀学生太多了,没见过像是宋棠这么笨的。”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觉得自己笨吗?”虞晚扭头看向宋棠问。 觉得现在的虞晚和之前所看到的不一样,宋棠从她身上感到了一种很陌生的安全感,她果断的摇了摇头,“我爸爸说我很聪明,我不笨。” 虞晚扬了扬下巴:“既然觉得自己不笨,就先去一边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她要教一教这个小丫头,什么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宋棠乖巧的站起身,走到一旁站好。 虞晚坐在了李老师的旁边,把手放在了古琴上。 “大少奶奶,这张焦尾琴可是大雍朝流传下来的古董,价值连城。你在名媛班学到的那些没用的东西就别在这卖弄了,万一不小心弄坏了它,你赔不起……” 李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熟悉的旋律从虞晚的指间倾泻出来。 古琴声骤然而起,弦音冷冽而锋利,如战场上的刀枪齐鸣。 李老师呆滞住,这一瞬间,她仿佛是看到了战场上千万将士重逢陷阵,金戈铁马的画面。 这支曲子居然是《雍军令》。 《雍军令》是从大雍朝流传下来的曲子,据说是明肃皇太后亲自带兵上战场的时候,为了鼓舞士气所创的,曲风大气磅礴,杀气铮铮。 只可惜这首曲子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流传到现在,就只有古琴协会的前会长手里有曲谱。 李老师之前也只是听古琴协会的前会长在人前弹奏过一次《雍军令》,就再也忘不了了。 她也想跟着前会长学这支首曲子,可前会长说她的实力还不够,拒绝了她。 可虞晚现在居然就当着她的面,把这首曲子弹出来了? 宋棠也震惊的看着虞晚,小嘴都成了O型。 曲子到了高潮的阶段,宋棠和李老师都觉得那弦音层层叠叠,像是惊雷一样滚滚而来,锋芒尽露。 待一曲完毕,她们好似真的看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战,余音始终萦绕在耳边。 “你是在哪里学的这首曲子?”李老师迫不及待的问道,双眼都放光了。 她真是没想到虞晚这个废物花瓶,居然还会弹奏雍军令! “恕难奉告。”虞晚冷淡的从红唇里吐出四个字,但紧跟着她又话锋一转,“不过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你先看好了。” 接着,她又弹了一段雍军令,然后示意李老师去学着她刚才弹奏的,再弹一遍。 李老师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你只弹一遍,我怎么可能学的会?” “那你可真的是蠢笨如猪啊。”虞晚微笑着说了一句,拿起了一旁的戒尺,对准李老师放在案几上的手就落下去。 实木的戒尺落在了李老师的手背上,让她疼的发出了尖叫。 她这一下比刚才李老师打宋棠两下都很,李老师的手背直接见了血。 “你敢打我?”李老师捂着疼的快要断掉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虞晚。 宋棠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深邃的大眼睛深处亮起了一簇光。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她的这个小后妈居然这么酷飒?! “宋棠,你来弹一遍试试。”虞晚又起身,把位置腾出来给了宋棠。 宋棠走过来坐下,按照刚才她记住的指法,弹了一次。 虽然弹得不如虞晚好,但却也还原出了百分之八十。 看到这一幕,李老师觉得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看来你还不如宋棠。”虞晚笑着看向了李老师,那双眼里却是半分笑意也没有,“既然这样,你也没必要再继续教宋棠了,滚吧。”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李老师却被虞晚盯的遍体生寒,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转身就走了。 目送着李老师走出了琴房后,虞晚看向宋棠问:“刚学会了吗?” “如果你再弹一次的话,我应该就能全部记住了,我保证。”宋棠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虞晚,她觉得虞晚要是亲自教她的话,她应该学的会比较快。 看着宋棠那张毫无心机的小脸,虞晚:“……”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不想教我的话也没关系。”宋棠见虞晚不说话,因为她是不乐意教自己,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尖,“我去告诉奶奶,是我把李老师气走的,我放弃学古琴。” 到时候她奶奶想罚,就罚她一个人就好了。 见宋棠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垂耳兔,虞晚眼梢微挑:“你想被老太太罚,我可不想。” 说着,她重新坐在了宋棠的身侧:“我只教你一个曲子,你如果真的喜欢古琴,以后就找个老师来教你。明白吗?” 宋棠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明白了!” 当天晚上,虞晚把李老师赶走的消息就传到了贺星辞的耳朵里。 星辰会所,高级VIP包房内。 贺星辞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和四周奢靡华丽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少女穿着打扮朴素简洁的像是一朵纯白茉莉花,正一脸愁绪的看着贺星辞,“李老师也算是古琴界的泰斗,棠棠要是跟着她学三天,一定会学会一首曲子的。现在小妈把人得罪了,我想暂时也请不到别的老师来教棠棠了。” “哥哥,不如我回家去教棠棠吧,总不能让她在认亲宴上出丑。” ------------ 第6章 被骂上热搜 顿时,包间里的其他一男一女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少女。 目光都充斥着不理解。 “雪儿,宋棠害的你差点没命,你还帮她?”一名留着齐耳短发,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还有唇钉,打扮的很摇滚的女生,一脸的不爽,“我正打算在认亲宴上让她好看。” 坐在摇滚女生身边的那个男生,点了点头:“蓝蓝说的有道理,雪儿你不要太心善了。“ 贺星辞侧眸看着贺尤雪,薄唇里只吐出了一句话:“我不乐意你教她。” 贺尤雪将垂在脸颊旁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浅垂着眸子说道:“宋棠肯定不是故意要害我的,她的养父是为国牺牲的烈士,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歹毒的事情?你们不要对她有偏见。” “她养父是烈士不代表她就是个好玩意。自从她从那个边城回来,你已经在她手里吃了多少亏?”云蓝蓝有些激动,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看向了贺星辞,“贺星辞,你说句话,你到底管不管宋棠?如果你不能护着雪儿,不如让雪儿就一直住在我家吧。” “雪儿是我妹妹,住在你家算怎么回事?”贺星辞嗓音低沉,透着寒意,“认亲宴我二叔也会参加,等认亲宴结束之后,我就打算让宋棠和虞晚一起滚出贺家。” “二叔真的要回来了?”贺尤雪的眼睛瞬间明亮。 贺星辞点了点头。 云蓝蓝和那个男生也都被这个消息所震惊到了。 虽然贺星辞的二叔贺淮舟已经离开海市五年,但海市却一直都有他的传说。 传言贺淮舟从小性情乖张阴狠,不服管教,十八岁的时候就成为了海市第一纨绔,五年前他把自己的亲爸给气死之后,被贺家扫地出门,离开了海市独自去国外打拼。 没有借贺家的势力,贺淮舟靠着自己在国外白手起家,三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进入了华夏富人榜前十名。 贺淮舟的总公司开在京市,现在已经成为了京圈新贵。 他已经有五年的时间没有回海市。 云蓝蓝从小就和贺尤雪交好,曾经在贺家见过贺淮舟一次,她一向是胆子大,但回家还是做了七天的噩梦,“雪儿,我记得你二叔跟你爸爸的关系很好对吧?” 贺尤雪笑的眉眼弯弯,显然是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在贺家二叔只听我爸的,对我和哥哥们也很好。” “那既然二叔回来,宋棠欺负你的话,二叔应该不会放过她的。”云蓝蓝也笑了,“到时候最好是连着你那偏心无脑的后妈一起收拾。” “蓝蓝,我已经不打算再追究宋棠的责任了。这件事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了。”贺尤雪板起了小脸,“还有你手机里的视频也尽快删掉,我不希望别人看到那个视频之后,对棠棠产生误会。” 经过贺尤雪这么一说,云蓝蓝这才想起来,她的手机里还保存着宋棠把雪儿推到泳池里的视频。 删掉? 那多可惜啊。 她可得好好的利用那个视频给宋棠一个教训。 谁让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像是宋棠那样的绿茶婊。 * 贺老太太知道虞晚把李老师赶走了,原本是想发脾气,但虞晚向她保证认亲宴之前一定会把宋棠教会。 不然她按照贺老太太一直所希望的那样,自觉离开贺家,去国外生活。 贺老太太立刻同意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虞晚每天就只在上午教宋棠三个小时,宋棠倒是很勤奋,两天的时间几乎都泡在贺家里。 两天之后的晚上,圣华大酒店。 欧式宫廷风格的建筑坐落在霓虹灯闪烁的繁华街道上,酒店前面已经停了不少豪车,附近也有很多狗仔媒体蹲守。 那些狗仔和媒体都很期待,不只是因为今晚贺家在圣华大小酒店的一楼为不久前找回来的千金举办认亲宴,更是因为传说已经在海市消失五年的贺家二少,今晚也会出现在宴会上。 富丽堂皇的一楼宴会大厅,布置的精致华丽,灯光耀眼。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虞晚坐在大厅角落里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听着优美动听的钢琴曲,眸子惬意的阖着。 饶是她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姿态也这么随意,却还是吸引了很多目光频频朝着她这边看来。 虞晚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秀金的长袖旗袍,优美的身体曲线一展无遗,高开叉的旗袍恰好可以露出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肤色如白雪,唇色如含春点樱,柳叶眉下是一双勾魂的丹凤眼,她画了很淡的妆,却依旧美的重墨浓彩,极致奢艳。 宋棠坐在虞晚的身边,可以感觉到那些目光的洗礼。 她也忍不住去看虞晚。 她在边城那边其实见到的美人要比海市这边多,可虞晚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 虞晚长得很有古典韵味,现在身上的气质也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仿佛是天朝贵胄。 “你很紧张?”虞晚忽然开口。 “你不该向奶奶说教不会我你就走,该走的人是我。”宋棠睁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虞晚,“如果这一次我真的搞砸了,我会自己离开贺家的。” 她爸爸说过,做人要敢作敢当,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连累无辜的人。 “所以你到现在还是没自信?”虞晚懒洋洋的问。 宋棠没有说话,紧绷的小脸已经说明了她确实没有什么自信。 “上了台之后就当下面那些都不是人就行了。”虞晚知道宋棠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随口说了一句。 宋棠郑重其事的点了点脑袋。 就在这时,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了这边来。 “那个和贺家大少奶奶坐在一起的就是贺家刚找回来的千金吧?” “就是她,长得和网上正传的那些视频里面的一模一样,真看不出来,她怎么这么恶毒啊?” “才刚回到贺家,为了争宠就敢对自己的姐姐下死手。她真的是烈士养大的孩子?身份别是冒充的吧?” “长了一张无辜清纯的脸,手段却这么阴毒,简直是太婊了。” “……” 听到那些议论声,虞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凭借着原主的行为习惯,她能很熟练的操作手机,也知道现在最流行的吃瓜软件都是哪些。 先打开了微博,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挂在排行榜上第一条热搜,正是关于宋棠的。 ------------ 第7章 送礼物 点进去热搜,是一个评论和转发都已经过万的视频。 虞晚打开视频,就看到宋棠跟贺尤雪一起站在泳游池的旁边。 贺尤雪正一脸急切和委屈的向宋棠说着什么,但宋棠却一脸怒意的推了她一把。 然后贺尤雪的身体就重重的倒在了泳游池里,在泳游池里疯狂挣扎起来。 整个视频只有短短的十秒钟。 但视频下方点赞成千上万的评论,都是在骂宋棠的。 贺尤雪喜欢拍vlog分享生活,微博,抖抖音,还有小red书上的粉丝加起来已经破五百万,这个视频下方也有不少她的粉丝恶言诅咒宋棠,心疼贺尤雪的。 【哒哒哒:咱们雪雪十项全能偏偏不会游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宋棠这个心机恶毒女就是想害死雪雪!】 【雪雪的小挂件:贺家还在为那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举办认亲宴?我简直不能理解。】 【凌凌漆:宋棠不是烈士养大的吗?为什么她的品行这么低劣,简直让人失望透顶。】 【我爱吃火锅:反复看了视频十几遍,越看越气,怎么会有这么恶毒可怕的人?】 …… 越往下看评论是越不堪入目。 虞晚收起手机,就看到宋棠也在拿着手机看那个视频,脸色苍白。 她抬眸环顾了四周一圈。 那个视频显示的发布时间是今天晚上六点,正是她跟宋棠一起到达酒店的时间。 也就是说发这个视频的人故意就是在等宋棠到了酒店之后才发的,目的就是让她在认亲宴上好好的丢个人。 目光落在在了不远处被人群包围的一男一女身上。 贺星辞穿着白色礼服,一头白金的头发招惹眼球,俊脸上挂着宠溺的笑,他身边站着的是穿着浅蓝色公主裙的贺尤雪。 咖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佩戴着钻石发箍,贺尤雪挽着贺星辞的胳膊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恬静大方的笑容,正在跟围绕着她的来宾们交谈。 那一副自然热情的做派,好像这宴会是为她准备的。 虞晚的眸色染上了冷夜般的深沉。 贺星辞似乎是注意到了虞晚的目光,隔着人群朝着她这边看来。 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贺星辞挑衅的扬了扬锋利的眉,唇角露出不屑的嗤笑。 虞晚淡淡的收回了视线,从包里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一样东西,递给了宋棠:“送你的礼物。” 脸色苍白的把手机收起来,宋棠接过虞晚递过来的长条红色礼盒,勉强的扬起唇角:“谢谢。” 她能感受到不少人把异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也能听得到还在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好像她真的是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 可她现在却只能假装无事发生,因为奶奶说了,今天给她举办认亲宴,她也代表贺家的脸面,绝对不能在宴会上做出有损贺家颜面的事情。 “你怎么不打开看看?”虞晚问。 宋棠乖乖的打开了包装盒。 下一秒,她的手就是剧烈的一抖。 要不是虞晚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就把红色礼盒丢出去了。 “这是蛇……”宋棠看着礼盒里躺着一条小小的竹叶青,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这是仿真蛇。”虞晚把包装盒的盖子重新盖上,红唇靠近宋棠的耳边轻声说道:“贺尤雪其实会游泳,对吗?” 根据她通过前主记忆对宋棠的了解。 如果贺尤雪真的不会游泳的话,那天宋棠把贺尤雪推到游泳池里,即便是事出有因,她也不会没有一点愧疚。 宋棠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来半点愧疚的原因,只能是因为她可以确定贺尤雪掉到泳游池里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所以两天前,她网购了这条仿真竹叶青。 这条仿真竹叶青做的栩栩如生,用肉眼看几乎是和真的一模一样,且上面还有开关,打开之后就可以像是真蛇一样动。 宋棠咬着唇点了点头。 虞晚松开了桎梏着宋棠的手腕:“希望我送你的礼物可以帮到你。” 说完,她就静静的看着宋棠。 她相信宋棠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她不确定这个小丫头能不能立起来。 在虞晚的注视下,宋棠的眼底闪过了纠结。 那些辱骂她的评论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其中竟然还有人说她爸爸眼光不好,竟然领养了她这样恶毒的人,给烈士抹黑。 她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永远都是她爸爸的小骄傲,永远都不会给爸爸丢人。 这么想着,她把红色礼盒塞到了自己旁边的包包里。 恰好这个时候,负责照看宴会现场的林管家走到了宋棠的面前:“宋棠小姐,宴会该开始了,老夫人叫您过去准备一下。” 宋棠提着包包站起身,临走之前看了虞晚一眼。 虞晚又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作势坐在那里,朝着宋棠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废话赶紧走。 等宋棠跟着林管家离开之后,虞晚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二楼的栏杆处。 从她刚才拿出礼盒给宋棠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有一道格外深邃的目光从二楼栏杆处那边落在她的身上。 结果一抬头,她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宽阔修长的背影从二楼的栏杆处离开。 西装笔挺如刀裁,肩线凌厉如刀,腰身劲窄,双腿笔直修长。 墨黑的碎发下露出后颈冷白的肌肤,与那极致的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是一个背影是十足的矜贵冷然,压迫感。 虞晚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 不等她继续在脑海中搜刮关于那个背影的信息,贺老太太的声音从舞台那侧传了过来。 “欢迎各位莅临参加我小孙女宋棠的认亲宴……” ------------ 第8章 别来碍她眼 虞晚看向舞台。 贺老太太先激情澎湃的说了一堆客套话之后,才把宋棠叫上舞台,让大家认识。 虞晚听贺老太太是把宋棠作为跟贺尤雪还有贺星辞是一母同胞的关系来介绍,就皱了皱眉。 看来贺家还是没有打算拨乱反正,让贺尤雪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但贺家不在乎血脉,她也懒得管。 只要别来碍她的眼。 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缓缓走上台去的少女身上,娱乐媒体的镜头也都对准了她。 淡粉色刺绣的中式礼服裙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姿,乌黑顺直的长发垂在肩膀上。 冷白如瓷的肌肤,巴掌大的鹅蛋脸,精致小巧的五官,还有那标志性的优越鼻峰,一看就继承了贺家的优越长相基因。 才十八岁,就已经是令人挪不开眼睛的绝色。 舞台下方的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惊叹。 “这位一看就是贺家人,长得太好了。” 立刻就有人小声的接了一句,“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心思恶毒的要命,才回来没多久就敢谋害亲姐了。” “也就是贺尤雪人美心善不与她计较。其实她会嫉妒贺尤雪也是正常的,贺尤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一个边城来的小土包子应该什么都不会。” “那这么说,贺家除了那个虞晚,又多了个花瓶吧?” “……”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并不全部都是跟贺家交好的,也有一部分和贺家关系不怎么样,纯粹想来看热闹的。 这会儿宴会大厅原本很安静,显得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很是清晰。 虞晚站起身,走到了人群的后方,看着宋棠。 宋棠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贺老太太的身边,努力去忽略那些难听的议论声,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索虞晚的身影。 最终,在人群的后方看到了虞晚。 虞晚冲着宋棠轻轻点了点下巴。 很简单的一个安抚动作,却让宋棠内心的焦躁和慌乱瞬间消失不见了。 “棠棠为了感谢各位的到来,特意准备了节目。”贺老太太向宋棠使了个眼色。 宋棠先是礼貌的向在座的所有人道了谢之后,然后走到了放置在一旁的古琴前坐下。 贺尤雪也站在人群之中,浅色的瞳子静静的望着宋棠。 云蓝蓝跟贺星辞一直站在贺尤雪的身侧。 贺星辞生怕贺尤雪心情低落,低沉开口:“雪儿,我只认你一个妹妹。如果不是奶奶一定要我来,我肯定会像是大哥和二哥一样,都不来参加这个认亲宴。” 提起这个,他就感到恼火。 他原本也不想给宋棠这个脸面,来参加这个破认亲宴。 大哥在国外,二哥在他的研究所钻研项目暂时走不开,都有正当理由不来。 轮到他就偏偏没有了理由。 不过,哪怕是宋棠正式公开了身份,他也没打算承认她。 贺尤雪心里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甜,但表面上却做出不认同的样子:“三哥,既然棠棠的身份已经公开了,你就得对我和棠棠一视同仁了。我知道三哥最疼我,但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们贺家厚此薄彼。” 贺星辞觉得贺尤雪懂事的让他心疼,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我有分寸。” 云蓝蓝见宋棠端坐在古琴前调整琴弦音准,忍不住问道:“宋棠真的学会弹古琴了?” 贺星辞觉得宋棠是在装腔作势,看着就烦:“当初雪儿学会第一支古琴曲子的时候确实是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和雪儿一样是天才。” 他已经做好看宋棠丢人现眼的准备了,到时候正好把她一起跟虞晚赶出家门去。 贺尤雪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虞晚的人影。 当她的视线跟站在人群后方的虞晚对上时,虞晚就面无表情的别过了脸。 根本就是懒得理会她的样子。 贺尤雪:??? 她跟虞晚的关系一直称不上好,但一直都是她单方面的瞧不起虞晚,不想跟虞晚过多接触。 但虞晚每次见她都是一副不留余地讨好她的样子。 这冷着脸的态度,她还是第一次见。 “雪儿,你在看什么?”云蓝蓝顺着贺尤雪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虞晚,眼中闪过了惊艳,“你后妈长得是真的好看,只可惜是个脑子不太好的。” “别这么说,她是长辈。”贺尤雪提醒道。 云蓝蓝撇了撇嘴:“她都跟宋棠勾结到一起了,你怎么还替她说话?不过她想借着宋棠在贺家站稳脚步也算是蠢到令人发指了。哈哈哈哈……” 嘲笑声穿过人群,钻入虞晚的耳中。 虞晚将云蓝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今天这种正式的场合,云蓝蓝却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耳朵上挂着夸张的耳圈。 对于云蓝蓝的装扮,她并不感到反感。 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穿衣自由的规则,可从云蓝蓝身上散发出来的刻意嚣张狂傲,让她很不喜欢。 没有资本的嚣张狂傲,就是蠢。 云蓝蓝嘲讽的笑声还没结束,舞台上就响起了琴声。 仿佛是远古战场上而来的杀伐之音,带着足以震撼人灵魂的磅礴大气,立刻让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身穿粉裙的少女端坐在古琴前,修长白皙的手拨弄琴弦,有一种闲庭漫步之间就掌控天下的松弛优雅,看着分外养眼。 ------------ 第9章 为什么撒谎 琴声铮铮,错落有致,极致的视听享受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了宋棠。 直到一曲完毕,琴声的余音绕梁,场面还是静悄悄的。 宋棠起身,正对着虞晚,看着她优雅的提着裙摆行了个谢礼。 虞晚轻轻的拍了拍手。 随着她鼓掌,其他人也都回过神,纷纷鼓掌。 “这位宋棠小姐也是不了得,居然会弹奏雍军令啊!” “雍军令就是太难学了,所以当初陈老一直找不到适合学这首曲子的,宁愿它失传,也不愿意凑合把谱子教给别人。” “谁说宋棠小姐是草包的?草包会弹这么好的古琴吗?” “……” 在人群之中,有一名美妇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宋棠,向身侧的人说道:“一会儿去咱们去跟贺老太太打个招呼。” 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贺尤雪就站在那名美妇人的身后,身体微僵。 她认得前面站着的打扮低调的美妇人和男人,正是海市四大古门望族的凌家的大公子和大少奶奶。 传言这位大少奶奶尤爱古琴,曾经是古琴协会前会长陈老先生的学生。 她刻意站在这对夫妇的身后,就是想等一会儿找个机会和他们搭讪。 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宋棠吸引了过去!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恢弘霸气的铮铮琴声,贺尤雪神色有些恍。 她原本以为李老师告诉她,虞晚会弹雍军令,是在夸大其词。 网络上有不少模仿雍军令的曲子,她以为虞晚顶多是在名媛培训班学了到了什么高仿版。 可刚才那曲子听上去根本不是网上那些高仿版可以比拟的,哪怕她也没有听过正版的雍军令,也可以确定那就是正版。 更让贺尤雪感到无法接受的是,虞晚会这样的神曲,她却一直瞒着自己,还把宋棠给教会了。 “她怎么会这么牛逼的曲子?”云蓝蓝也震惊的厉害,下意识的看了贺星辞一眼。 贺星辞俊脸黑的像是锅底,冷冷的从薄唇里吐出几个字:“我哪知道。” 这一次,他倒是低估了虞晚! 她竟然真的把宋棠教会了,还教会她那么难的曲子! 贺星辞在人群中去搜索虞晚的身影,但虞晚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式介绍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该到了应酬环节,虞晚懒得和不熟的人虚与委蛇,干脆去找个清净的地方躲懒。 大厅后方有个落地窗,落地窗前也有沙发,坐在这里恰好可以看到后花园的美丽夜景。 虞晚端了些甜点和饮料,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又振动了起来,虞晚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又是从昨天就开始给她发信息的一个绿泡泡好友。 我是磕学家:【定金我已经付了半个月了,距离我们约定交货的时间也已经逾期了三天。我明天一早就到海市了,你要是不来给我个说法,我就要去贺家找你了。】 虞晚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继承这个身体重新活过来,原本是一桩好事。 但她这个身体的原主非常能作妖,也给她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以后等着她处置。 这个‘我是磕学家’,也是原主留给虞晚的烂摊子之一。 三个月前,原主炒股失败,赔了一大笔钱,遇到了经济危机。 在别人看来原主是贺家的少奶奶,应该是个不缺钱的主。 可现在贺家的产业都被她大继子贺时序所把控着,就连她的生活费也都是贺时序每个月给她固定打个一百万。 原主喜欢炒股,喜欢各种买买买,尤其喜欢买古董,一个月一百万根本不够她造的。 缺钱了,原主也不敢张口要,生怕让贺家人嫌弃之后被打包送出国外。 这一次炒股直接把存款都赔光了,原主在网上看到有人出天价想买贺家二少的贴身物品,她就起了歪脑筋。 这个买家就是‘我是磕学家’。 贺淮舟已经离开贺家五年,但他的房间一直都保留着,里面的东西也都没有动过。 原主就拿了一两件贺淮舟之前用过的私人物品卖给磕学家,两件卖了一百万。 尝到甜头之后,原主就和磕学家保持了长期的生意往来,这三个月来只要缺钱就会拿贺淮舟的私人物品卖给磕学家。 因为贺老太太不只是一次当着贺家人的面说,贺淮舟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进贺家的门了,原主才敢这么大胆。 这一次,原主更是答应了磕学家,要卖一件劲爆的东西给她。 贺淮舟用过的皮腰带,直接开价二百万。 磕学家当场就直接转账了一百万当定金。 原主拿到定金之后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挥霍一空,然后就和贺尤雪的小姨起了冲突,被陷害蹲了局子。 所以这次,原主没能如约交货给磕学家。 那个皮腰带还在虞晚房间的一个皮箱里放着。 原本虞晚是想直接把定金还给磕学家的,她没兴趣卖男人的私人物品来赚钱。 可她现在囊中羞涩,距离下一次她大继子给她发生活费,还有十天。 就在虞晚想着该怎么应付磕学家的时候,忽然看到落地窗外多了两道身影。 是贺尤雪和宋棠。 看着宋棠走在前面,贺尤雪跟在她的身后,俩人一前一后的朝着泳池那边走去,虞晚坐直了身体。 后花园。 贺尤雪跟着宋棠一起走到了泳游池的旁边。 见宋棠在泳游池旁边停下脚步,贺尤雪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几步,稍微拉开了她跟宋棠之间的距离,“棠棠,你把我叫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落地窗的隔音效果很好,虞晚听不到后花园的声音。 但她会唇语。 通过贺尤雪的唇形,读懂了她的话语。 看到宋棠的手里拎着那个装着红色礼盒的包,虞晚把手机蓝牙打开,链接上了这宴会厅的液晶大屏幕。 泳游池旁边,宋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问道:“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明明会游泳,为什么要装自己不会?” “我没有撒谎,我本来就不会游泳,奶奶还有哥哥们都知道。”贺尤雪那张白净秀美的脸天生自带一种纯净的无辜。 此时,她眨巴着浅褐色的眼瞳无奈的看着宋棠,仿佛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棠棠,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网络上的那些不好的声音,只要你不理会,慢慢就会消失了。” 那些网络暴力随着时间是有可能消失,可造成的伤害却是实质性的,很难消失。 宋棠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她必须要为自己,为爸爸证明她是无辜的。 抬起头,她直视着贺尤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可你就是会游泳,我知道的,你不用再当着我的面伪装。” 虞晚通过唇形,读懂了宋棠这句话。 贺尤雪如果真的会游泳的话,不可能瞒得住贺家所有人,唯独瞒不住宋棠。 这个小丫头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 第10章 眼前一黑又一黑 银白的月光倾洒,周遭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贺尤雪盯着宋棠,眼眸深处涌动着晦暗。 她会游泳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那几个人应该早就不在人世了才对。 而她自从来到贺家,就隐瞒了自己会游泳的事情,她学了很多种运动,唯独不愿意学游泳,也从来不喜欢去河边之类的地方,身边的所有人都以为她很怕水。 为什么宋棠一口咬定她会游泳? 想到这里,贺尤雪又觉得有些可笑。 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宋棠就算猜到她会游泳,她不承认,宋棠又能拿她怎么样? “我真的不会游泳。”半晌后,贺尤雪无奈开口,“棠棠,你的养父是烈士,最起码你应该在他身边也能学会敢作敢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给他招黑。” “不许你提我爸爸!”宋棠忽然爆发,朝前跨一步的同时,小手狠狠推了贺尤雪一把!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她直接把贺尤雪推到了泳池里。 噗通- 贺尤雪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水里,她惊慌失措的在水里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喊救命。 宴会厅内,虞晚一手托着腮,看着窗外。 刚才宋棠推贺尤雪的时候,奶凶奶凶的,像是发怒的小兔子。 虞晚打开了她抖抖音的直播,投放到宴会厅的屏幕上,把镜头对准了泳池。 “救命,我不会游泳,棠棠快救我……” 顿时,少女充满惊恐的呼救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大屏上。 泳池内,穿着蓝色公主裙的女孩子在泳游池里不断的挣扎呼救,苍白的小脸满是脆弱和惧怕。 而站在泳池旁边的少女,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小嘴里还不断的吐出刺激人的话语,“你明明会游泳,不要再装了!” 原本正陪着贺老太太应酬的贺星辞率先回过神,嘴里暗骂了一句,迈着长腿就朝通往后花园的通道跑去。 云蓝蓝还有几个跟贺尤雪平时交好的贵族子弟也都赶紧跟了上去。 贺老太太也担心贺尤雪,本来想跟着去看看,但在场的宾客还得继续招待,就只能留下来。 宴会厅安静了两三分钟,就彻底炸锅了。 “这是什么情况?直播杀人?” “贺尤雪怎么又掉泳池去了?是宋棠推的吗?” “看样子是的,宋棠是疯了吗?三番五次的想害人,贺家把这种人找回来是干什么?” 听着那些议论,贺老太太气的眼前一黑,她朝着身后站着的林管家问:“老二不是回来了?让他出来。” 现在这个情况,只有老二出现,才能稳住场面了。 林管家脸色微白的说道:“二公子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贺老太太愣住,旋即就感到一阵火气直冲脑门。 他还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五年不回家,回来了都不来见她一下? “虞晚呢?虞晚死哪去了。”贺老太太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管家环顾了周围一圈,指了指坐在远处落地窗沙发前的虞晚:“大少奶奶在那。” 贺老太太顺着林管家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虞晚的后脑勺。 “她倒是很会躲懒!”贺老太太咬牙切齿,正准备去亲自把虞晚揪过来,就听到汇聚到大屏幕前的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的天啊,是蛇!” “还是竹叶青!宋棠拿蛇干嘛?她还想毒死贺尤雪不成?” 贺老太太立刻转头看向大屏幕,就看到宋棠手里捏着一条绿色的小蛇。 那条绿色的竹叶青正摇摆着身体,吐着蛇信子,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紧跟着,宋棠就把那条绿油油的小蛇,直接丢到了泳游池里。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又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几乎所有人都被宋棠这个行为给震惊了。 趁着人不会游泳在泳池里挣扎求生,扔进泳池里毒蛇,这不是妥妥的故意杀人? 宋棠她是真的疯了吗? “呵……”虞晚举着手机,被宋棠逗乐。 她可以看得出来宋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小丫头在扔蛇的时候,手抖的可厉害了,一副要豁出一切的表情。 因为宴会厅实在太安静,所以虞晚那声充斥着愉悦的低笑就显得有些清晰。 虞晚也疯了? 这个时候居然还笑的出来? 贺老太太眼前又是一黑。 后花园,贺尤雪原本是打算等着人来救,可她没想到宋棠居然还敢放蛇! 虞晚买这条仿真竹叶青的时候下了血本,这个仿真竹叶青是专业的整蛊玩具,自带热像监测,可以自动靠近有温度的物体。 眼看着绿色的小蛇朝着自己游过来,贺尤雪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恐惧,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蛇咬过,她是真的很怕蛇。 宋棠站在岸边看着贺尤雪,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终于。 在仿真竹叶青只差一点就要游到贺尤雪面前时,她实在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就手脚并用的朝着岸边游去。 贺星辞和云蓝蓝等人飞奔到泳游池这边,看到的便是贺尤雪泳姿矫健的游到了泳游池的岸边。 这一幕,也通过虞晚的直播间,投放到了宴会大厅内的大屏幕上。 此时此刻,直播见内也聚集了不少观众,其中也有很多贺尤雪的粉丝。 不管是宴会大厅的宾客们或者是直播间内的贺尤雪的粉丝,无例外都被贺尤雪堪比游泳健将的泳姿给惊呆了。 什么情况? 贺尤雪她,居然会游泳? 虞晚拿着手机起身,向通往后花园的通道走去。 贺尤雪上了岸之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贺星辞和云蓝蓝还有她其他的几个好友。 几人无例外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雪儿,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了?!”云蓝蓝惊讶的问。 贺星辞没有像是往常那样上前去安抚贺尤雪,正皱眉打量着她。 刚才贺尤雪游泳的姿势和熟练程度,就像是鱼儿在水里,太过自在自然了,绝对不是刚学会游泳的样子。 ------------ 第11章 不是母女关系别乱叫 贺尤雪察觉到贺星辞审视的视线,颤抖着身体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忽然间就会了,那条蛇好可怕,它想咬我,我当时一着急,就只想逃上岸……” 话没有说完,眼泪就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云蓝蓝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求生欲激发了雪儿的潜能,让她直接学会了游泳!雪儿,你真是太棒啦!” 不同于云蓝蓝的头脑简单,贺星辞跟贺尤雪的其他几个朋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 但现在不该追究贺尤雪到底会不会游泳的问题,贺星辞扭头看向了宋棠:“那条蛇,是你搞来的?” “是。”宋棠没有打算出卖虞晚。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说那条蛇是假的,贺星辞的俊脸就彻底被阴云所笼罩。 长久积攒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居然放蛇咬人,宋棠,你是真的疯了!” 宋棠看着贺星辞的巴掌朝着她而来,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结果那巴掌到了半空,便被一只素白的手拦截。 五指修长如玉葱,看上去纤细,却稳稳地抓着贺星辞的手腕。 贺星辞扭头就看到虞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他还没来记得说话,手臂就被虞晚反转到了身后去。 他的骨头很硬,手臂骤然旋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跟着扭了一下。 在云蓝蓝等人震惊一万年的目光下,虞晚一手按住了贺星辞的头,逼迫他弯下腰靠近泳池去看里面漂浮着的绿色小蛇,“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没?” 贺星辞再看怎么看,那也是蛇。 他一米八多的个头,被虞晚像是对待小鸡仔一样按着头,四周还有他的朋友看着,白皙的脸立刻臊红:“虞晚,你给老子松开。” 虞晚冷笑了一声,松开了贺星辞。 贺星辞直起身,活动着手腕,神色阴戾的对上虞晚,“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也有你的份儿?刚刚那直播的账号我看好像是你的。你该庆幸雪雪没有被蛇咬,不然……” 虞晚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絮叨。 之前有个大臣总是喜欢对她提各种建议,围绕着她像是苍蝇絮叨个没完没了,后来被她直接一刀削了舌头。 她抬起腿,一脚踹在了贺星辞的侧腰上。 贺星辞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一脚踹到了泳游池里。 贺尤雪:?!!! 云蓝蓝等人:Σ(⊙▽⊙“a 宋棠从刚才虞晚出现帮她拦住巴掌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呆滞中。 虞晚优雅的弯下腰,一把抓住了贺星辞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捞起了仿真竹叶青,凑到了他的眼前,“你告诉我,假的怎么咬人?” 这近距离的凑近一看,贺星辞才发现那条竹叶青竟然是高仿真玩具。 “哥哥,这个竹叶青是假的。”宋棠这个时候终于找回了神志,小声向贺星辞解释道:“我知道姐姐会游泳,我只是想让她承认这个事情。” 贺星辞的脑子有些乱。 其实几天前宋棠害的贺尤雪落水之后,不只是一次说过贺尤雪会游泳。 只不过没有人相信她。 “妈妈,你快放开哥哥。”贺尤雪也像是刚刚缓过了神,上前去拉了虞晚一下。 在贺家,只有她愿意用这个称呼来喊虞晚。 从前原主每次听到贺尤雪喊妈妈,都会很开心,觉得这是对她在贺家身份的一种认可。 但此时的虞晚,只觉得烦躁。 她甩开了贺尤雪的手,松开了贺星辞的头发,直起腰。 漆黑的瑞凤眼,带着厌恶,睨了一眼贺尤雪:“我们也不是母女关系,以后不要再乱叫。” 贺尤雪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底有怨毒几乎要破出来。 虞晚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别人的面说她们不是母女关系,这是想暗示别人她不是贺家的真千金? 如果换做从前看到贺尤雪露出这么可怜的样子,云蓝蓝会第一个冲上去护着她。 可此时看着虞晚,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场,她的小心肝儿止不住的颤抖,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站在云蓝蓝身边的几个男女也一样,觉得今晚的虞晚气场实在是太吓人了。 虞晚走到了不远处的休闲椅前,拿起她刚才放在这里的手机。 手机的镜头始终是对着泳池那边的,完美把泳池旁边发生的一切通过直播间都投到了宴会厅的大屏上。 看了一眼直播间,虞晚发现在她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到达了五万。 只是现在评论有些奇怪,她粗略的翻看了几条。 【财运亨通:刚刚那真的是虞晚吗?MD,帅我一脸啊!】 【梦幻棠:豪门美艳后妈教训反骨逆子,虞晚你可算找到了适合你的赛道!】 【我喝中药:姐姐的腿不是腿,是勾魂索啊!】 【座机打不通:我早就觉得虞晚的长相就该是这种恶女,果然是没让我失望,舒服了!】 …… 还有一些评论问虞晚到底是什么给了她底气,敢让她当着直播间五万人的面踹贺星辞的。 尽管评论以歪,但虞晚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回应任何评论,利落的关掉了直播间。 贺星辞从泳游池里爬上岸,紧盯着虞晚离去的背影,拳头握得嘎吱响。 宋棠从来没有见过贺星辞这么狼狈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她跟贺星辞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彼此之间本应该比普通的亲兄妹更加亲密。 所以明知道贺星辞现在对她还有偏见,她还是本能的想要关心他。 “哥哥……”宋棠跟贺尤雪同时开口。 贺尤雪直接上前去抱住贺星辞的胳膊,“哥哥,我先带你去换衣服,好不好?” 贺星辞看了一眼宋棠。 宋棠见贺星辞没有推开贺尤雪,便知道这里没有自己的事儿了,沉默的转身走了。 看着宋棠离去的背影,贺星辞看出了几分落寞,轻轻的推开了贺尤雪的手,“先让蓝蓝带你去换衣服,免得着凉。”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迈着长腿朝着宋棠追了过去。 看着贺星辞的背影,贺尤雪抓紧了身上湿漉漉的裙子。 层层轻纱的裙子完全被水浸透之后就贴在身上,有种刺骨的寒意不断的侵袭着她的身体,像是要顺着毛孔钻到她的心里去。 今晚这一切都怪虞晚。 宋棠不会有这么缜密的脑子,想出这样的方法来试探她。 她绝对不会放过宋棠,更不会放过虞晚。 虞晚直接从酒店的后花园离开了,坐车回家。 她要赶着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因为她刚刚忽然就想起来在酒店二楼看到的那个背影是谁了。 ------------ 第12章 偷家 宋棠走到宴会厅的门口时,恰好看到虞晚开着她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从她面前的路上飞驰而过。 接下来就要自己应付宴会厅上的一切了,少女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正打算进入宴会厅,手腕被一只大手用力抓住。 转身看到了贺星辞,宋棠的眼底亮起了一簇光:“三哥。” 听着少女甜美的叫声,贺星辞的俊脸有些不自然。 他一直都不允许宋棠喊他哥,一来是担心雪雪心里不舒服,二来最重要的是他发自内心的还没有认可宋棠。 想被他认可,只是靠着血缘关系是绝无可能。 现在他也没认可宋棠,只是看着少女双眸明亮的样子,他没有像是之前那样训斥她。 毕竟之前是他误会了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雪雪会游泳的?”贺星辞盯着宋棠的眼睛问。 宋棠下意识的避开了跟贺星辞对视的目光,垂下头,“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贺星辞眉头紧锁:“那是多久?” “不管多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撒谎骗人,不是吗?”宋棠闷声说道。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她爸爸一直教导她要做个坦荡正直的人,不要再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 她知道贺尤雪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但她没打算把这个当成武器,所以也没打算在贺尤雪不想坦白她的那些往事之前,代替她把那些事情捅出去。 这个回避的态度,在贺星辞看来就是敷衍,脸一沉:“你这是跟我说话的态度?就算雪雪会游泳假装不会,你也不该用那种方式吓唬她,万一真闹出人命呢?” 宋棠抬起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贺星辞:“我以为三哥哥是来向我道歉的。” 没想到还是为了贺尤雪来讨伐她的。 “我解释了无数遍都没有人相信我,如果你们相信我,我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说完,宋棠直接用力一把推开了挡路的贺星辞,捂着小脸跑进宴会厅。 贺星辞看着宋棠委屈离去的背影,眉眼压着一丝戾气,抬脚狠狠的踹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 他本来是想跟宋棠道歉的。 结果她的脾气比他还大? 嘴上喊哥哥,其实一点也没有把他当哥哥尊重。 贺尤雪跟着追到这边来,跑到了贺星辞的跟前。 “三哥。” 看着贺尤雪眼睛通红的模样,贺星辞抿了抿唇:“怎么还不去换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见贺星辞还愿意关心自己,贺尤雪直接扑倒了他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我还以为三哥讨厌我了!我是我的错,我不该隐瞒我会游泳的事情,当时我也是糊涂了……” “宋棠回来之后,我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哥哥们还有奶奶都只喜欢宋棠,不喜欢我了,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们。” 听着贺尤雪的哭诉,贺星辞的心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到底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他还是不忍心责怪。 再加上这些年她也一直都很乖巧,这还是她第一次犯是这么大的糊涂。 可以原谅。 “以后不要再撒谎了,我们是一家人,不可能不喜欢你。” 趴在贺星辞的怀里,贺尤雪的眼底闪过精明的光:“那奶奶呢?她知道真相会不会讨厌我?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撒谎了,只要你们不要讨厌我。” 贺星辞:“奶奶那边我会解释,她绝对不会讨厌你。” * 虞晚争分夺秒的回到了贺家庄园,进了客厅之后就抓住一个佣人问:“今晚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回来吗?” “没有。” 佣人的话音才落下,虞晚就快步朝着楼梯走去。 她终于想起来那个背影正是贺家二少,贺淮舟! 这五年来虽然贺淮舟没有在贺家出现过,但原主却见过贺淮舟一次。 在她短命老公的葬礼上,贺淮舟悄无声息的前来吊唁,并不想让贺家人知道他回来的事情。 当时原主意外发现了贺淮舟,就去搭讪,但贺淮舟却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知道贺淮舟是个翻脸连亲爸都不会放过的狠角色,原主哪里敢和贺淮舟叫板,就当那天没有见过原主。 她必须要赶在贺淮舟发现之前,把她屋里面藏着的东西尽快物归原主。 不然贺淮舟发现东西丢了那么多,随便查都能查到她头上。 先回到房间里迅速的换上了一身舒服的灰色家居服之后,她就把藏在房间衣柜深处的一个大箱子拖了出来。 打开箱子,里面放着的全部都是男性用品。 除了饰品衣物之外,居然还有拖鞋和牙刷。 虞晚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在箱子底部看到了一小块黑色的布料。 她伸手一拽,把压在箱底的那块布料拽了出来,拎到眼前看了看。 一贯冷静的美眸,直接裂了。 居然是一条黑色的男士平角内裤,还是低腰的。 最主要的是看起来也不像是新的。 原主居然疯狂到这个地步了,连这种私人物品都不放过! 像是摸到了脏东西,虞晚迅速把黑色平角裤丢到了箱子里,果断去洗手。 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了答应要给磕学家的皮带之后,虞晚拖着箱子就去了二楼走廊的最后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就是贺淮舟的卧室。 虞晚用钥匙,打开了卧室的门,鬼魅般闪到屋里后又把门轻轻关上了。 卧室里有股淡淡的檀木清香,借着窗外塞进来的月光,可以大致看清楚布置陈设是简约的黑白格调。 尽管贺淮舟不经查回来住了,这房间也是有人经常打扫的。 后来前主为了拿东西方便一些,就自动揽下了给贺淮舟打扫房间的活。 贺淮舟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私人物品,整个贺家人都知道。 在外人看来贺淮舟是个十足的逆子,把亲爸都气死了,贺老太太肯定也不待见他。 事实上贺老太太无时无刻都盼望着贺淮舟可以回到贺家,所以才保持着房间的干净。 且担心佣人会把房间里的东西损坏,每次贺老太太都得亲自盯着佣人打扫。 前主把打扫房间的工作揽过来之后,贺老太太就不再盯着了,因为她掐准了前主肯定不敢糊弄了事,更不敢损坏东西。 哪料到,前主都快把她儿子的家偷干净了。 虞晚通过记忆,开始一件件的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放回原位去。 最后剩下了那条黑色平角裤,虞晚来到了衣柜前。 打开衣柜找到第三个抽屉,她打算把那个黑色平角裤叠了一下,保持原样的塞到抽屉里,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开门声。 黑色的手工皮鞋踩着地毯,走进了屋里。 虞晚的身体一僵,把家居服的帽子带在了头上。 贺淮舟进了屋,借着月光,看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他的衣柜前,手里还拿着一条黑色平角裤。 ------------ 第13章 够狠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昏暗之中,男人如刀锋锐利的眉峰一压,“是谁在那?”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千年酿酒的美酒,动人心魄。 虞晚把内裤丢到了抽屉里,转头就朝着站在门口的贺淮舟冲了过去。 见对方头上的兜帽垂下来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贺淮舟深潭般的黑眸掠过锋锐的冷意,直接朝着虞晚迎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不怕死,偷东西到他头上了。 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朝着自己从来,虞晚不慌不乱,在肩膀被贺淮舟抓住的一瞬间,她的右手朝着贺淮舟的眼睛直接插去。 她不能让贺淮舟看到她。 不然她的脸以后往哪搁。 见眼前的女人身材纤弱,出手却这么狠辣,贺淮舟一偏头就躲过了虞晚的狠辣插眼。 下一秒,他就看到女人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原本打算插眼的手灵活的握成了拳头,虞晚直接一拳打在了他凸起的喉结上。 前世她也是领兵上过战场的,学的都是狠辣的杀招。 无所谓招数是不是下三滥,重创敌人才是目的。 贺淮舟只觉得眼前一黑,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当即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那只原本禁锢着虞晚的大手也松开了。 虞晚毫不犹豫的用力把贺淮舟撞开,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儿,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嘭- 还贴心的甩上了门。 贺淮舟眼前黑了大概足足一分钟,喉间窒息的感觉才消减。 指骨分明的手松开了衬衫衣领上的衣扣,男人脸色苍白,扬起绯艳的薄唇,“很好,够狠。” 那个小偷最好祈祷不要被他抓到。 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心跳之后,贺淮舟冷沉着脸走出门去。 外面的走廊上一片死寂,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 地面上有一抹亮色映入眼底。 贺淮舟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枚红宝石耳环。 这枚耳环,他今天在宴会上见过一次。 * 虞晚回到房间之后,从容不迫的去了浴室,打算跑个牛奶浴。 刚才她那一击,她心中有数,贺淮舟最起码也得懵个十分钟才能恢复得过来。 到了浴室之后,她准备先卸妆,结果往镜子前一站,瑞凤眼又是一颤。 只见她的左耳朵上戴着红宝石耳环,另外一个耳朵上空空如也。 刚才回来换了衣服只顾着赶紧去贺淮舟的房间还东西,忘了取掉耳环了。 耳环是掉在贺淮舟的房间里了吗? 正当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 虞晚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走出了浴室。 敲门声足足响了一分钟,房门才从里面打开。 贺淮舟看着出现在眼前穿着紫色吊带睡裙的女人,似冷潭的眸子翻滚着化不开的墨色。 虞晚一开门就看到了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 肤色白皙如瓷,男人深邃的眉眼生得极为深邃,眼尾上挑却因为那双眼瞳太过深黑,而显得有些逼人的锋利。鼻梁高挺,绯艳的薄唇左下角有一颗小小的浅痣。 那颗痣就像是皑皑白雪上点缀了一朵靡靡盛开的花,为他那张天生矜贵冷然的脸增添了几分凡世间的魅。 虞晚的视线朝下,看到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衫敞开了一部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染上绯色的喉结。 怪不得前主之前就觉得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就是贺淮舟,现在虞晚总算理解了前主的感受。 前世她站在权势巅峰的时候,有臣子为了讨好她,以各种理由往宫里送了不少姿色绝佳的男儿。 但那些男儿美则美,却都不像是贺淮舟这样,有一种天生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糜艳美感和高冷矜贵,就像是雪峰悬崖上的一朵异花,让人哪怕是冒着粉身碎骨的代价也想去采摘。 被虞晚肆意打量,贺淮舟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把手中的耳环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你的?” 虞晚从容的接过了耳环,微笑道:“是我的,我刚刚还在找它。淮舟,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冷冷淡淡的。 可那声淮舟却喊得无比自然恰当。 完全是大嫂风范。 “是在走廊上捡到的。家里好像是进了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贺淮舟的声音还沙哑的厉害,喉结隐隐作痛。 “没有啊。”虞晚适当的露出了一丝迷茫的表情,“你遇到贼了吗?那你应该报警。” 从虞晚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恐慌或者别的情绪,贺淮舟还隐约记得五年前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的样子。 真的是同一个人? 盯着虞晚看了半晌,贺淮舟才开口:“没听到动静就算了,早些休息。” 冷淡的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虞晚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长舒了口气。 刚才贺淮舟打量她的目光,让她头一次有种要被人从里到外都看穿的危机感。 这个男人不是等闲之辈,她还是少跟他打交道微妙。 睡前跟磕学家约好了明天九点钟见面,虞晚第二天八点半准时的下了楼去吃早餐。 餐厅的餐桌前已经坐了几个人。 除了贺老太太,贺星辞,贺尤雪,宋棠之外还多了一个穿着粉色高定套裙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身材娇小,长相也很娇美,一看就是被千娇百宠的千金大小姐。 虞晚一眼就认出了那女人的身份,正是贺星辞他们的亲小姨,白黎。 当初前主就是被白黎祸害到了拘留所没命的。 这笔账也迟早要算。 白黎也看到了走进餐厅的虞晚,眼底闪过了一道明晃晃的妒忌。 她原本以为把虞晚这个狐媚子关在拘留所几天,磋磨一下虞晚的精气神,这个女人就会萎靡一阵子。 却没想到眼前的虞晚要比之前更美了。 尤其是那一身强大的气场,让白黎都忍不住心生忌惮,没有像是从前那样见到她就先嘲讽她几句。 虞晚在白黎的对面入座。 贺尤雪和贺星辞看到了她,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不打招呼。 而宋棠正在一脸认真的听贺老太太的叮嘱。 “你记住,今天去了凌家,千万要守规矩,不要闯祸给贺家丢人,就算不能让凌家大少奶奶喜欢你,也绝对不能让她讨厌你。” “我都记住了,奶奶。”宋棠乖巧的保证道。 贺老太太轻哼了一声:“今天这件事办得好,我就不会再追究昨晚认亲宴上发生的事情了,明白了吗?” 昨晚认亲宴上的那场闹剧,害得贺家丢了不小的人。 宋棠又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太太,既然你这么不放心宋棠,为什么不让尤雪陪着她一起去呢?”白黎忽然开口说道,“她一个从边城来的野丫头,根本不懂豪门的规矩,身边没有个提点她的,万一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情得罪了凌家,对你们贺家可是没有一丁点好处。” “而尤雪呢,从小就知书达理,精通礼仪,有她盯着宋棠,宋棠肯定不会出错。” 言语之间,全部是对宋棠的轻视以及对贺尤雪的欣赏。 贺老太太觉得白黎的提议很不错,丝毫没有注意到宋棠暗淡下去的眼神,立刻向贺尤雪问道:“尤雪,你愿意跟宋棠一起去凌家吗?” ------------ 第14章 一个假货,一张赝品 贺尤雪想到了昨天她换了一身回到宴会厅上,看到凌家大少奶奶握着宋棠的手,跟她热情聊天的场景。 当时有不少人都在羡慕的看着宋棠。 毕竟凌家那种正儿八经的古门望族,底蕴极为丰厚,地位不知道要比他们这些半路发家的家族高多少倍。 那些古门望族才是真真正正的豪门,就连贺家都想攀附。 强忍着心头涌上来的狂喜,贺尤雪假装无奈的说道:“这不太好吧?奶奶,小姨,凌家大少奶奶想见的是棠棠。” “你就是跟着一起去,凌家大少奶奶也不会不高兴的,你对古琴方面的造诣要比宋棠高的多,到时候随便在凌家大少奶奶面前露一手,她肯定也会喜欢你的。”白黎笑着说道。 这话说到了贺老太太的心坎上,让她连连点头:“凌家大少奶奶喜欢宋棠,就是因为古琴。但宋棠确实对古琴没有尤雪精通。尤雪,你就跟着宋棠一起去吧,把那张焦尾琴也带上。” “那好吧,我去帮帮棠棠。”贺尤雪看似有些为难的答应了。 三人各自说各自的,没有一个人过问宋棠的意见。 虞晚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宋棠。 宋棠正在小口小口的啃面包,小眉头始终皱着,失落的表情显而易见。 “妈,凌家大少奶奶是真的见过世面的人。我觉得你要是真的不想让贺家丢人,还是不要让一个假货,再带着一张赝品去凌家现眼了吧?”虞晚把手里的牛奶放在了餐桌上。 假货,赝品。 这四个字直接像是刀刃一样直插贺尤雪的心脏,让她的脸瞬间白的像纸。 贺星辞缓缓抬眸看向虞晚,“大清早你就想搞事情?” “贺星辞,还想挨揍?”虞晚淡淡的反问道。 贺星辞想起昨晚的不快记忆,抿了抿薄唇,沉默了下来。 现在当着奶奶的面,他不能拿这个女人怎么样。 但每笔账他都给她记着,迟早要她还。 宋棠抬起小脸,看向虞晚,目光有些灼热。 贺老太太皱起眉,向虞晚问道:“什么赝品?” “那张焦尾琴,就是赝品。”虞晚的语气淡淡,却有种令人不受控制想要信服,“只不过那张焦尾琴仿制的非常高明,不精通古董鉴定的人看不出来。但我听说凌家大少奶奶精通各种古董鉴定,一双眼睛最能分辨真假。” “她也最讨厌,以假充真的赝品。”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虞晚目光幽幽的盯着贺尤雪。 贺尤雪脸上的血色又抽离了一份,浓密的眼睫颤抖着,像是忍受不了这份巨大的屈辱。 她先是看了贺星辞一眼,见贺星辞正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又目光颤抖的看向了贺老太太:“奶奶,我知道我不是贺家的孩子,我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贺家了,免得给贺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说着,她站起身要走。 却被一旁的白黎一把拉住,强按在了椅子上。 “你坐下!你在贺家生活了十几年,你妈妈临终之前还拜托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你就是贺家的宝贝。”白黎一边说,一边看向贺老太太,“贺老太太,当初要是没有尤雪,我姐可是活不下去的。” 贺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尤雪,你和宋棠一样,都是我的孙女,以后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贺尤雪红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白黎这才看向虞晚,冷笑着说道:“虞晚,你知道不知道那把焦尾琴是谁送的,就敢说是赝品?” 漆黑的墨瞳淡漠的垂下,虞晚没有接她的话,端起了牛奶。 “这张古琴可是大雍朝的贵族后裔送给尤雪的。”白黎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是遮掩不住的骄傲,“那位小少爷喜欢尤雪,正在追求她,绝对不会拿赝品来糊弄她的。” 虞晚正打算喝牛奶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贺尤雪的小脸瞬间红了,忍不住拉了拉白黎:“小姨,不是说好了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贺老太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档事,当下又惊又喜的看向贺尤雪:“尤雪,快和奶奶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贺星辞也看向了贺尤雪,语气有些冷:“又有人追求你?” 贺尤雪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一开始追求她的人有很多,但都是刚有苗头就被贺星辞掐灭了。 因为在他看来,雪雪还小,还没到可以谈恋爱的时候。 贺尤雪就是享受被人包围着关心的感觉,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宋棠,刻意娇羞的开口道:“玄少爷只是我的朋友罢了,我之前帮过他一点小忙,所以他送了焦尾琴给我做谢礼。” “那位贵族后裔姓玄?”虞晚问道。 “你这么关心这件事做什么?”白黎得意洋洋的瞪了虞晚一眼,“哼,告诉你也没关系,那位玄少爷的祖上是雍朝的铁王爷,明肃皇太后的义兄!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族。” “这位玄少爷来头这么大?”贺老太太都震惊了,“尤雪,那你怎么不早点把那位玄少爷带回来让我见一见?” “原本是想最近几天就带回来介绍给奶奶认识的,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贺尤雪笑着说道。 “那你得尽快,奶奶等着。”贺老太太有些迫不及待,如果贺家真的能结识这样的贵族后裔,那么他们贺家的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虞晚根本不搭理白黎,秀眉皱紧。 这不可能。 据她所知,那姓玄的满门早就死绝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后裔的可能。 当初诛九族的抄家圣旨都是她下的。 她也亲自给那些尸首验了正身,为的就是彻底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活口。 这个玄少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见虞晚皱眉,白黎就更加得意了:“是不是后悔刚刚那样对待雪雪了?虞晚,你想巴结宋棠我不管,但你以后给我离雪雪远点,雪雪才是我姐姐最疼爱的女儿,我可不想你把她教坏了。” “妈妈并没有把我教坏。”此时,宋棠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白黎冷声训斥道。 “这是贺家,更没有你白黎说话的份儿。老太太还在这里坐着,更轮不到你越俎代庖来教训我们贺家的女儿。”虞晚的眸色骤沉,冷冽的视线在白黎跟贺尤雪身上来回扫视。 贺老太太觉得虞晚说的有道理,立刻坐直了身体说道:“白黎,你确实僭越了。” 白黎的脸色一僵,恨恨的瞪了虞晚一眼:“我这也是看不惯虞晚偏心宋棠,处处和雪雪作对。” 宋棠听到白黎这么说,忍不住多看了虞晚两眼,方才心中压抑的难受莫名其妙少了很多。 虞晚淡淡的看着白黎:“如果真的照你这么说,贺尤雪抱上了这么粗的一个大腿,怎么还要去上赶着去巴结凌家?这传出去的话,不是自降身份?” 明明是充满讽刺的话语,却让贺尤雪不由得轻轻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如醍醐灌顶。 虞晚说的对。 她在玄叙面前一向是淡薄名利,不染世俗的。 玄叙也喜欢她那样。 如果让玄叙知道她没被邀请上赶着去凌家,不知道会不会轻视她? 相对于凌家,她自然更想抱好玄叙这颗大树。 ------------ 第15章 鉴定古琴 “棠棠,我才想起来我今天和玄少约好了要一起去看画展。”贺尤雪很快就在心中权衡好了利弊,转脸看向宋棠。 “很抱歉,我不能陪着你去凌家了,你自己也可以的吧?” “我可以的。”宋棠对凌家大少奶奶的印象很好,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记住,你千万不能给贺家丢脸。”贺老太太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然后就开始跟白黎一起向贺尤雪盘问关于那位玄少爷的情况。 虞晚懒得听她们絮叨,吃完一片面包就起身离开了。 贺淮舟才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客厅,就看到虞晚拎着一个礼盒袋急匆匆的走出别墅大门。 “淮舟哥。”在餐厅里的白黎看到站在客厅的男人,激动的豁然起身。 五年没见,贺淮舟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初的匪气纨绔,灰色西装线条利落凌厉,显得身姿格外挺拔,气质矜贵卓然。 尤其是那张脸,竟然比五年前更加出色。 勾的白黎一张心狂跳。 知道贺淮舟要回来,她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特意从F国赶了回来。 今早飞机落地之后,她连家都顾不上回,就直接来到了贺家。 快步走到贺淮舟的跟前,白黎还没来得及跟他搭上话,男人就好像是没有看到她,直接迈步走向了餐厅。 “二叔。”贺星辞跟贺尤雪看到贺淮舟,立刻站起身打招呼。 贺淮舟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向宋棠。 宋棠原本被贺淮舟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此时感受到对方深沉的视线,也连忙起身喊了一声二叔。 贺淮舟拿着一个锦盒,递给了宋棠。 “昨天有事提前离场,还没来得及把认亲礼给你。既然回到贺家了,以后就好好的生活。” “谢谢二叔。”宋棠双手接过了锦盒。 万万没想到贺淮舟居然会送礼物给宋棠,贺尤雪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头。 “二叔,为什么只有宋棠有礼物,我们没有?”贺星辞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开口道。 贺淮舟淡淡的睨了贺星辞一眼,“想要礼物没有,我这里只有皮带。” 贺星辞看了一眼贺淮舟窄腰间的皮带,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还是算了。” 之前他挨了二叔一顿皮带,一个星期都坐不了凳子。 “淮舟,星辞和尤雪也是自家孩子,你这样确实有些……” 贺老太太责怪的话才刚刚说出口,贺淮舟就打断了,“妈,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剩下的话立刻梗在了喉咙里,贺老太太看着贺淮舟离去的背影,气的脸色涨红。 这个逆子还是跟之前一样,一句话都不肯跟她多说。 看着贺淮舟走出餐厅,白黎直接挡在他的面前:“淮舟哥,好久不见了,我是白黎啊……” 贺淮舟淡淡的冲着白黎点了点下巴,算是打了招呼,身形错过她,快步走出了客厅。 半个小时后,商南街的转角咖啡厅。 虞晚到了约定的地点,却没看到磕学家。 拿出手机才发现磕学家在十分钟之前在绿泡泡上给她发了消息。 【今天的见面先取消,我有事去不了,七天之后我会亲自来找你取东西。你一定要给我保管好,到时候我会再多给你二十万作为今天放鸽子的补偿。】 虞晚:…… 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腰带,可以卖这么高的价钱。 腰带因为是要卖出去的,所以原主早就精心包装好了,她还没有打开看过。 打开礼盒,里面放着的黑色的真皮腰带。 虞晚拿出来摸了一下,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 不管她怎么看,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手工腰带,也不知道那位磕学家为什么要对这条皮腰带这么执着? 在虞晚打开锦盒拿出黑色的真皮腰带看的时候,一道深沉的目光就隔空落在了她是身上。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后座的车窗打开了一部分,男人幽深的黑眸盯着虞晚。 看着她那只素白的小手仔仔细细的把玩着那条自己曾经用过的腰带,贺淮舟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坐在前方司机位置的阿盛,都觉得自己穿的有点少了。 阿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二少,我看大少奶奶手里的那个皮带有些眼熟,好像是你的。” 贺淮舟伸手摸了摸喉结。 昨晚那个女人攻击他的时候,力度不小。 直到现在他的喉结还会隐隐作痛。 眼底涌现出了更浓郁的黑雾,显得那双微微上挑的黑眸更加森冷神秘,贺淮舟沉吟了几秒钟后开口道:“查一查虞晚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或许,他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这位大嫂了。 阿盛点了点头。 时间还早,虞晚没有回贺家,而是开着车去了她名下的一家古董店。 这家古董店是她短命丈夫活着的时候转到她名下的,算是给她一个傍身的资本。 结果因为原主懒于经营,现在距离倒闭不远了。 古董店就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商业街上,名叫佳韵,一共二百平方,装修的典雅又不失华丽。 虞晚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鉴定台前的贺星辞。 “柏叔,你再好好看看,这张焦尾琴真的是假的吗?”贺星辞没有注意到虞晚进来了,又向站在鉴定台里面的老者问道。 这名老者大概七十岁左右,姓柏,在古董店开张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工作,是古董鉴定的专家。 原本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却因为对这个古董店有深厚的感情,再加上虞晚原主对古董店撒手不管,所以直到现在还在坚守岗位。 “星辞少爷,我已经仔细的看过了,这张焦尾琴是古董,但绝对不是大雍年间的,更不是明肃太后用过的那张焦尾琴。”柏老的语气很笃定。 贺星辞的脸色有些难看。 今天他想来想去,都觉得虞晚说这张古琴是赝品时太过自信。 他鬼迷心窍的就带着古琴来鉴定,结果还真的被虞晚说中了。 这张古琴竟然真的很有可能是赝品。 “柏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确定吗?”贺星辞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既然你不信任柏叔,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专家鉴定?”虞晚走了过来。 ------------ 第16章 杀出一个锦绣前程 整个古董店的人都看向了虞晚。 白色的无袖荷叶边毛衣搭配着黑色的九分烟管裤,脚下踩着一双银色细高跟的高跟鞋,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女人巴掌大的脸上戴着墨镜,几乎是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雪肌红唇,素面朝天,虞晚一身古典又大气的气质完美和这古董店的气场融为了一体。 惊艳过后,古董店其他的店员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外面。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消失了差不多两个月的老板终于出现了。 “虞小姐。”柏叔态度有些冷淡的向虞晚打招呼。 虞晚随意的点了点头,把脸上的墨镜摘了。 见贺星辞皱着眉头看着她,红唇吐出一句话:“再用这种死鱼眼的眼神看我,你的这双眼睛就别想要了。” 冷冰冰的语气带着森然的残忍,听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柏叔的老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在贺家做事多年,自然是知道虞晚平时对贺星辞是有多讨好的。 明明是占着别人继母的身份,但是她在贺星辞的面前一点继母的架子都不敢有,更像是卑躬屈膝的奴隶。 “你真恶毒。”贺星辞觉得虞晚简直像是被人夺了舍,变得极为难搞。 但现在不是研究虞晚的时候,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虞晚,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这张焦尾琴是赝品的?” “明肃太后用的那把焦尾琴,琴弦曾经更换过一次,而这张焦尾琴,琴弦没有更换过的痕迹。而且这张琴用的桐木也不是雍朝独有的,雍朝的桐木铸成的焦尾琴,不管过去多久,声音都不会出现空的情况。” 虞晚实在是受不了贺星辞眼中清澈的愚蠢,惜字如金的她,罕见的解释了那么多。 贺星辞的表情彻底僵住。 这幅说辞,跟柏叔刚才和他说的差不多。 可虞晚是什么时候拿着古琴来找柏叔鉴定的? 这个疑惑才划过贺星辞的脑海,他就听到柏叔充满惊讶的声音响起:“虞小姐,你居然能看出这张古琴是假的?” “这并不难。”虞晚淡淡的说道。 柏叔看着虞晚的眼神倏然变了,难道这俩月虞小姐没有来,是去进修了? 贺星辞却很清楚虞晚天天都在做些什么,这个女人除了会花钱挥霍享受,还有就是费尽心思讨好他们一家人,其他什么都不会去做。 那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虞晚,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贺星辞说道。 虞晚没有理会贺星辞,“我还有事要忙,有事等回家再说。” 这女人居然还敢拒绝她了? 要是换做从前,贺星辞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虞晚拽走。 可现在看着虞晚那张冷冰冰的脸,他还是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这里是公共场合,不适合跟虞晚起冲突。 “柏叔,我先走了。”贺星辞抱起了古琴,向柏叔说道。 柏叔点了点头。 贺星辞走出了古董店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贺尤雪。 电话很快接通,贺尤雪甜美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三哥,有事吗?” “你在哪里?”贺星辞沉声问道。 “我跟阿玄在一起喝咖啡。”贺尤雪的声音听上去甜蜜而轻快,“三哥如果有事的话,尽管说。” 贺星辞看了一眼怀中的焦尾琴,说道:“我刚带焦尾琴找了柏叔鉴定……” “结果是真的吧?那张焦尾琴是阿玄祖上传下来的,非常珍贵呢。”贺尤雪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穿着白色衬衫却一身贵气的少年,悄悄的红了脸,“三哥,你也别怪妈妈胡说八道,她本来就不懂古董,不知者无罪嘛。” 贺星辞:“……”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贺尤雪用这么欢快的语气说话,一时间竟然是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了。 “三哥,你怎么不说话?”贺尤雪问。 “没什么了,等晚上回家再说吧。”贺星辞把电话挂掉了。 虞晚站在古董店里看着贺星辞。 从刚才贺星辞打电话的唇形,她可以分辨出他说了什么。 想必现在贺尤雪正在和那位玄少爷约会,贺星辞根本无法开口。 一时间对那位玄少产生了兴趣,虞晚的眼底掠过了一道杀机。 如果那位玄少真的是玄家的漏网之鱼,那么他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早在前世,她就发过毒誓,玄家必须斩草除根,一滴血脉也不能留存下来。 柏叔感觉到虞晚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伐,腿肚子颤抖了一下。 “虞小姐,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分辨那张焦尾琴的方法的?”柏叔壮着胆子问。 “对我而言,是基础常识。”虞晚淡淡的说道。 柏叔一点也不能接受这个理由,觉得虞晚是在夸大其词。 那得有多么丰富的学识,才敢自称是基础常识? 但看到虞晚一副不想多谈的冷淡模样,他也不敢再多问。 “柏叔,我想看看账本。”虞晚来的目的就是看看这家古董店现在是不是还是亏钱的。 她名下就古董店这一个铺子,她也不可能一直靠着继子给钱养活,那就得自己杀出一个锦绣前程来。 那就只能先从这个古董店下手了。 这在这个时代好像是称为,创业。 这还是虞晚第一次要查账,柏叔立刻喜笑颜开的说道:“好,我这就去拿!” 他有种感觉,虞小姐和从前变得很是不一样。 古董店靠窗的位置放着的有一个茶台。 虞晚坐在了茶台前,一边喝茶,一边翻看账本。 账本记录的非常清楚,所有账目都是一目了然。 “这两个月怎么连着亏钱?”虞晚发现自从两个月前,这个古董店就开始大量亏钱。 要说之前可能每个月勉强平衡收支,那么这两个月完全就是赔钱买卖了,连一个进项也没有。 按照这个古董店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如果没有进项的话,一个月下来得赔至少二十万。 “隔壁又开了一家古董店,是白家那位三小姐开的,之前来我们店里的老顾客现在都被他们挖走了。”柏叔提起这个,就有些无力。 他已经是半截身子都要进黄土的人了,擅长的也是鉴别古董,不是做生意。 现在古董店的客人都被抢走,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虞晚静默了半晌,说道:“没事,以后咱们的生意会好起来的。” “哟,虞小姐,好大的口气啊。” 伴随着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古董店的玻璃门推开,一道圆胖的身影走了进来。 ------------ 第17章 赌约 柏叔和店里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那个圆胖身影的瞬间,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如玉葱的手指转动着圆珠笔,虞晚掀起眼皮,看向来人。 大脑中已经浮现出关于这个不足一米七,却足足有二百多斤的胖子的身份信息。 孙世,专业古董鉴定师,是经常跟在白黎身边的狗腿子之一。 好色油腻,之前每次见到原主,都要犯点下三滥。 “虞小姐,好久没见啊。”孙世笑的春风得意,摆弄了一下脖子上套着的大金链子,直接走到虞晚的对面坐下。 “柏叔,回头在店门口挂个牌子,本店禁制蛤蟆精出入。”虞晚停下了手里转动的圆珠笔。 很显然,她口中的这个蛤蟆精,指的就是孙世。 柏叔觉得这个称呼非常符合孙世,强忍着笑意,郑重其事的吩咐其他店员现在就去准备牌子,接着又一扭头向孙世说道:“孙先生,本店现在不允许蛤蟆精出入,请您现在离开吧。” 他早就看这个孙世不顺眼了。 隔三差五就来他们店里蹦跶,仗着生意比他们店好,各种得瑟。 孙世的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一双小眼睛阴险的盯上了虞晚的脸:“虞小姐,我原本是想关心一下琉璃灯修复的进度,毕竟那可是上官家的委托,如果你们搞砸了,这店怕是也开不下去了。” “但是现在看来,你们并不需要我的帮忙。” 虞晚不知道琉璃灯的事情,侧眸看了柏叔一眼。 柏叔立刻会意,走到虞晚的身边,弯腰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了一番:“琉璃灯是一周前上官家送来要修复的,也是雍朝年间的古董,是宫里流出来的宝贝,因为损害的面积太大,所以修复起来有些棘手。” 古董店的生意不只是靠买卖古董,更多的收入是靠鉴定以及修复古董。 上官家的来头比凌家还要大,是古门望族,也是海市排名第一的豪门。 但上官家在海市的只是一个分支,其本家现在在京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家会把琉璃灯送到她的古董店来修复,而不是去找更权威的机构。 “如果我猜的没错,距离你们和上官家签订的合同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吧,你们修复的好吗?”孙世幸灾乐祸的说道,“虞小姐,我这个人向来大度,我可以帮你们修复琉璃灯。” “虞小姐也不用太感动,请我吃顿饭当做谢礼就可以了。” 说完,脸上还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从未见过这么恶心的人,虞晚直接端起了旁边的热茶水,泼到了孙世的脸上:“睡醒了吗?醒了就自己出去撒泡尿照一下自己是什么德行?” 孙世被那滚烫的茶水给泼的浑身一哆嗦,脸直接都被烫红了,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虞晚!我就等着你们这个破店关门大吉,你们修复不好琉璃灯,上官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怎么知道上官家不会善罢甘休?”虞晚眯起美眸,锐利的目光宛如破魂的刀,几乎把孙世里外都看穿。 孙世脸色一怔,然后依旧强硬的说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那你我打个赌吧。”虞晚将后背靠在了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意了一些,可周身那强大的气场确实是丝毫不减,“如果琉璃灯可以在两天的时间内修复好,你们白日古董店,就要从古董界永远消失。” 看来上官家会把琉璃灯送来,应该和白黎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那盏琉璃灯应该是个烫手的活儿,谁接谁就要承担非常巨大的风险。 这一招祸水东引,她前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在后宅见的多了。 “如果修复不好的话,我这个店,也一样会消失。” 孙世看着虞晚一副闲散的姿态,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脸色变幻了几番后,他才说道:“我要请示一下我老板。” 他是乐意看到虞晚的古董店关门的,本来他们老板把店铺开在隔壁,为的也是膈应打压虞晚。 虞晚:“你随意。” 孙世拿出手机,直接当着虞晚的面拨出了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白黎阴沉沉的声音:“什么事?” 一下就听出了白黎心情不美丽,孙世也不敢废话,直接把虞晚要和他打赌的事情说了一下。 白黎:“你把电话开免提,我有话要和虞晚说。” 孙世立刻打开了免提。 “虞晚,既然赌,筹码加大怎么样?如果你输了,就直接把你的古董店过到我的名下。” 虞晚能感受的到白黎语气之中的恶意。 这个古董店是原主那个短命的丈夫留给她的唯一的可以看到的资产,对于原主来说意义也是非凡的。 之前为了让古董店可以正常运营,原主虽然不怎么来古董店,但是没少自掏腰包往里面砸钱。 白黎一直都觉想把虞晚赶出贺家,她觉得她那失去的姐姐才是唯一配得上她姐夫的人。 “如果你输了,你的店也归我?”虞晚问。 “当然可以。”白黎毫不犹豫。 “好,我会让柏叔立个字据,签字为证。” 虞晚挂掉电话之后,柏叔就忧心忡忡的开口:“虞小姐,其实……” 他想说其实两天的时间真的未必可以把那个琉璃灯修复好,虞晚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交给我就行了。” 见虞晚始终是一副运筹帷幄,了然于心的淡定,柏叔莫名其妙又有了信心:“好,我去立字据。” 等柏叔飞快立好了字据,虞晚就在字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黎因为不在这里,所以是孙世代替她签了字。 两份字据,虞晚和白黎各自保存一份,孙世带着字据离开店之前,还不忘记朝着虞晚撂下狠话:“虞小姐,如果你哪天真的在贺家混不下去了,可以找我,我还是会收留你。” 如果不是他跑的够快,虞晚手旁边的茶杯就会给他来个亲密接触。 * 虞晚去了店铺后面的工作间,看了一下那盏琉璃灯。 琉璃灯通体流光溢彩,灯盖上有百鸟朝圣的彩绘。 损坏的地方正是彩绘的部分,修复就是要用特殊的材料,把彩绘重新补好。 柏叔已经修复了一半,还剩下一半。 虞晚直接在工作台前坐下了,“柏叔,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出去了。” 柏叔见虞晚戴上了手套,看上去像是要亲自修复琉璃灯的样子,眼皮狠狠跳了跳。 还不等他发出质疑,就感觉到冰冷压迫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立刻有种被扼住了后脖颈的感觉。 虞晚向来不喜欢把一句话说两遍:“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柏叔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一直到天色暗下来,虞晚都在工作间里没有出去。 直到她的手机传来悦耳的铃声,她才从工作台上抬起头。 电话是贺老太太打来的。 虞晚才接通,那边就传来贺老太太火气十足的声音:“虞晚,这么晚了你在哪里?我不管你在哪里,你现在就去给我把宋棠给我找回来!都到这个点了还敢不回家,我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根本不给虞晚说话的机会,贺老太太吼完一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 第18章 总坏她好事 虞晚抬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晚上九点了。 贺老太太平时根本不管宋棠晚上几点回家,但她今天去了凌家做客,老太太肯定是在等着她回去汇报情况。 宋棠到这个点还没回去,老太太肯定是等急了。 依照贺老太太那缠人的脾气,她今晚要是不把宋棠带回去,贺家上下都别想安生。 不想自己连觉都睡不安稳,虞晚还是给宋棠打了电话。 结果无人接听。 “这丫头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虞晚脸色一沉,这么晚了夜不归宿就算了,居然还敢失联? 正打算把手机收起来,虞晚余光一撇,就看到了她手机上的定位软件。 脑海中浮现出宋棠才刚刚回到宋家的第一天,原主打算送宋棠手机时,贺尤雪先把新手机和她的手机都要走了。 “妈妈,棠棠才回到海市,肯定对海市的一切都不熟悉,你们互相绑定一下定位。这样可以防止棠棠独自外出遇到迷路的状况,我们找不到她。” 当时贺尤雪的语气非常的诚恳,原主当时还不知道贺家对宋棠这个真千金是什么态度,也想讨好宋棠,就任由贺尤雪给她和宋棠绑定了定位。 从那以后,贺尤雪就经常找原主侧面打听宋棠的行踪,完全就是为了监视宋棠。 虞晚打开定位系统,找到了宋棠的定位。 四十分钟后,红色的玛莎拉蒂稳稳的停在了星端娱乐会所的前面。 虞晚下了车,把车钥匙丢给车童,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定位系统上显示她跟宋棠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宋棠就是在会所里面。 凭借着记忆,虞晚知道这个星端娱乐会所就是个寻欢作乐的销金窟,经常来这里的富二代都玩的很开。 踩着高跟鞋,她冷着一张脸风风火火的走进会所,门口的侍应生都没敢给她打招呼。 会所的一楼是酒吧。 五彩迷幻的灯光闪烁,台上有穿着清凉的女人在跳钢管舞,音乐声震动人的耳膜,舞池里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随着音乐摇摆着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交杂的气味。 虞晚皱着眉在酒吧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瘦小的背影上,当下快步走了过去。 角落的VIP卡座上,穿着花衬衫,留着板寸头的中年男人一身的酒气,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手中抓着的少女:“你是学生吧?成年了吗?” 宋棠穿着侍应生的工作服,迷幻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那张脸娇嫩美丽,像是含苞待放的一株娇花。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恐惧,她一边用力的想要把攥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甩开,一边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位客人,请您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报警?”紧紧抓着宋棠的上官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跟他一起坐在VIP卡座上的几个男女,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报警?小姑娘,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可是上官家的三公子,你敢报警试试呢?除非你是不想在海市混了。” “小姑娘,你的造化可是来了,只要你能乖乖的陪一陪咱们三公子,他给你的钱可能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哦。” “……” 夸张的笑声和那些鄙夷的目光让宋棠愈发慌乱。 上官浩的另外一只手向她的腰探去,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终于鼓足勇气给了上官浩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上官浩的脸打偏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抓着宋棠的那只手也终于松开了。 VIP卡座上忽然陷入了安静,卡座上的那些男女包括附近的其他客人都齐刷刷的朝着宋棠看了过去,一脸见鬼的表情。 上官浩咂摸到了口中的血腥味,抬手摸了摸嘴角,结果就摸到了血迹。 “贱货,我看你是找死。” 宋棠见上官浩眼神阴冷的朝着自己看来,立刻转身就跑。 上官浩的动作也很快,站起身,手就朝着宋棠的后衣领抓了过去。 但这一次,不等他的手碰到宋棠,一只素白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酒水就顺着上官浩的头顶浇了下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美丽似艳妖的脸,上官浩直接愣住了。 “妈妈……”宋棠转过身就看到了忽然间出现在她身后的虞晚,喃喃的喊了一声。 只不过周围的音乐声实在是太大,把她的声音埋没了。 趁着上官浩呆滞,虞晚把一整瓶红酒都浇在了他的身上。 上官浩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不单单是没有生气,还冲着虞晚露出了放荡的笑容:“看样子哥今晚艳福不浅,又遇到了个小美人。小美人,你是那小丫头的什么人?” 看样子还是没有把这货浇的清醒一些。 冷雾缭绕的瑞凤眼中闪过了一丝戾气,虞晚利落的扬手。 啪- 红酒瓶直接就在上官浩的头上炸开,鲜血直接顺着他的脑门流了下来。 四周喧嚣的声音好像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距离他很远,脑子有些发懵。 周围的人都已经被虞晚的举动给惊呆了。 上官浩是上官家的三公子,在海市也是出了名的土霸王。 之前贺家的那位魔王还在的时候还可以有人压一压他的气焰,现在贺家的那个魔王去了外面发展,就彻底没有人能够再压得住他了。 平时上官浩横行霸道习惯了,看到喜欢的女人就调戏,今天是第一次翻车。 也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当众锤他。 不少人暗中觉得还挺爽。 但也有人觉得这一幕看着有些刺眼。 贺尤雪坐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VIP卡座里,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长相清俊的青年。 音乐声依旧是很嘈杂,依照青年的角度,他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只能看到贺尤雪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而依照贺尤雪的角度,恰好就可以看到宋棠被上官浩欺负,而虞晚及时赶到帮她出头的过程。 该死的虞晚,为什么最近总是坏她的好事? 原本她以为今晚上官浩会成功的把宋棠从这里带走,那以后宋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到时候宋棠废了,就不会有人跟她抢哥哥们和奶奶的宠爱了。 “尤雪,怎么了?”青年明显察觉到了贺尤雪的情绪不对劲,才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目光扫到宋棠和虞晚的时候,他的眼前就是一亮。 “叙哥哥,我好像看到我我后妈和我妹妹了。”贺尤雪用担忧的语气说。 玄叙指了指虞晚和宋棠:“她们吗?” 贺尤雪点了点头。 玄叙立刻站起身来:“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看着玄叙朝着自己递来的大手,贺尤雪白皙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默默的把手递了过去。 ------------ 第19章 免得闹出人命 上官浩至少懵逼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来。 抬手一摸脑门就摸到一手的血,他的脸色顿时像是开了染坊一样精彩。 见上官浩的眼神总算是清醒了一些,虞晚冷笑着开口:“年纪也不小的了,怎么还学不会干人事?” 接连两次被女人打,上官浩的面子彻底绷不住了。 “贱人!找死!” 上官浩刚想对虞晚动手,但虞晚根本不会给这种货色触碰到自己的机会。 穿着细高跟鞋的脚直接踹在了上官浩的小腹上,动作又快又狠。 上官浩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被踢裂了,身体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捂着肚子就开始惨叫。 今早选择穿这个细高跟鞋出门的时候,虞晚就觉得她这个鞋可以用来当凶器。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卡座上和上官浩一起厮混的那些男女哪里见过有人敢对上官浩下这么重的手,一个个都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你这个……”上官浩目眦欲裂的看着虞晚,脏话还没来得及飙出口,就看到女人抬起了修长的腿,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反复碾压了一下。 银色的细高跟就像是冰锥一样,刺入皮肉里旋转,让上官浩的脏话变成了惨叫。 周围的人都被虞晚表现出来的狠辣给震惊到了。 冷冰冰的压迫感在她身上一展无遗的散发出来,让想上前去帮上官浩的酒吧保安都胆怯了。 “宋棠,过来。”虞晚淡淡的说道。 宋棠乖乖的走了过去。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少女那张像是包子一样的的小脸,虞晚:“刚才给他那一巴掌,你觉得出气了吗?” 在上官浩那里受到的屈辱根本不是一巴掌可以抵消的,宋棠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你来,再给他一巴掌。”虞晚说道。 “你敢!”上官浩喘着粗气,瞪着宋棠威胁。 尽管现在上官浩狰狞的嘴脸看上去很可怕,但宋棠站在虞晚的身侧,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冷香味,莫名的感到非常的有安全感。 虞晚看着宋棠扬起了手,满意的眯了眯眼。 可不等宋棠的巴掌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她们俩背后响起。 “棠棠,住手。” 宋棠转头,看到了贺尤雪走到她跟前,抓住了她扬起的手放下。 然后贺尤雪又看向了虞晚:“妈妈,麻烦你放开上官先生,他已经受伤了。” 听贺尤雪喊虞晚妈妈,宋棠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眼底浮现出了一缕暗色。 在场的那些人再次惊讶的看向了虞晚。 再怎么看,虞晚跟贺尤雪也像是平辈的人,年轻貌美。 能够进到这个会所的非富即贵,众人立刻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看着又酷又冷,居然也愿意嫁给老头给人家当后妈。 虞晚没有理会贺尤雪,幽幽的目光落在了贺尤雪身后的青年身上。 五彩的灯光之下,青年面容清俊,可一双略显狭长且眼尾上吊的眼睛,却让虞晚联想到了潜伏在暗夜里的毒蛇。 与此同时,青年的面容和她遥远记忆中的一个人也重合了。 “苟蝇……”红唇里轻缓的吐出两个字,却立刻被热辣的摇滚乐声所吞没。 这人的脸怎么和逆贼铁王爷家(玄家老祖)的马奴长得一模一样? 之所以对这样的一张脸记忆幽深,是因为她前世有一匹爱马,后来生病了,铁王推荐了叫苟蝇的马奴来给马治病。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马还真的被苟蝇治好了。 那匹马陪着她征战过沙场,对她意义非凡,所以她亲自见了苟蝇,奖赏了他。 难道此人是苟蝇的后代,否则怎么还和苟蝇长得这么相似? 玄叙模模糊糊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眼底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他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已经开始要翻白眼的上官浩,然后温声向虞晚说道:“这位女士,不管这位男士做错了什么,想必他都已经受到教训了,你也该收手了,免得闹出人命。” 贺尤雪知道虞晚这两天变得有些邪性,她生怕虞晚会驳玄叙的面子,抢先在虞晚之前开口:“妈妈,这就是我之前给你和奶奶提起过的,玄叙。” 虞晚挑了挑眉:“那又怎么样?哪怕他是雍朝铁王爷复活再世,也管不了我的闲事。” 一句话说的玄叙的脸险些挂不住,拳头都握紧了。 这个女人也未免太狂,简直就是直接打他的脸。 贺尤雪没想虞晚这么不给她面子,小脸一白:“妈妈,你脚下踩得是上官家的三公子,你这样会给贺家惹麻烦的。” 虞晚懒得跟贺尤雪罗里吧嗦,转眸看向宋棠:“你还打不打?” “棠棠,你别和妈妈一起胡来。”贺尤雪去拦宋棠。 这一次,宋棠直接拨开了她的手,然后一巴掌落在了上官浩的脸上。 这下,上官浩的两边脸都有一个五指山,彻底对称了。 虞晚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递给宋棠:“出门在外碰到脏东西,要及时擦手。” 宋棠接过来,乖乖的擦了擦手。 这一幕把上官浩气的差点晕过去,但他被虞晚制裁的死死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虞晚收回了脚,向宋棠撂下一句话,“跟我回家。” 然后就踩着细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 宋棠低眉顺目的跟上了虞晚的步伐。 贺尤雪上前去扶上官浩,嘴里不忘记道歉:“上官先生,我妈妈她不认识你,所以才会下这么狠的手,你不要跟她计较。” 上官浩直接把贺尤雪推到了一遍去:“滚!” 玄叙及时伸手扶住贺尤雪,才让她没有摔倒在地。 贺尤雪站稳了之后,红着眼睛看着上官浩离开,神色很是无措:“叙哥哥,怎么办?妈妈和棠棠这一次闯了大祸了。” 玄叙看了一眼上官浩离去的背影,眼底暗光浮动。 他伸手安抚的拍了拍贺尤雪的肩膀:“你已经尽力想要阻止她们了,是她们不听你的。只是雪雪,你妹妹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呢?” 他刚刚分明看到宋棠穿的是侍应生的衣服。 ------------ 第20章 是你妹妹,我才关心 “这个我也不清楚。贺家从来没有亏待过她,每个月都给她不少零用钱呢。”忽明忽暗的灯光之下,贺尤雪俏丽的脸有一半隐藏在阴影之中,掩住了她内心的不甘。 她好不容易设的局,就这样被虞晚毁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听说她是从边城来的,莫非是在边城染上了不良嗜好?”玄叙说完这句话,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合适,俊雅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笑容,“我不是说你妹妹不好,只是看她年纪小,怕她走歪路。毕竟是你妹妹,我才关心。” 最后一句话让贺尤雪听着尤为顺心,唇角勾起微笑:“我知道,叙哥哥放心吧。我回去后会关心一下棠棠,如果发现她走歪路,我会及时把她拉回来的。” “有你这样的姐姐,是宋棠的福气。”玄叙宠溺抬手摸了摸宋棠的头顶。 俩人相视一笑,一起回了卡座。 那边,宋棠先去换下了工作服,才跟着虞晚一起走出了会所。 车童把车子开到虞晚面前后,宋棠很自觉的开了后车座的门,坐了进去。 虞晚在驾驶室上坐好,莫名感觉到有一道幽深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把头从车窗探出去,她除了看到侧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之外,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 “那个……”宋棠从在会所酒吧里看到虞晚的时候,就有些心虚。 她在会所兼职打工已经快一个多礼拜了,期间一直是瞒着贺家所有人的。 少女正想向虞晚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这里打工,就听到虞晚淡漠的开口:“把安全带系好,如果你想解释就回去说给老太太听。” 她对宋棠的私事,不感兴趣。 宋棠闭上了嘴,神色有些失落的把安全带系好。 虞晚把车窗关好之后,启动了车子。 红色跑车在夜色之中显得极为张扬,从原地飞速驶出。 那辆停在原地的黑色奔驰车内,阿盛看着前方的红色玛莎拉蒂,一脸狐疑的向坐在后座的贺淮舟说道:“二少,我刚刚好像又看到大少奶奶了。难道大少奶奶是跟着咱一起来的?”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居然可以一天遇到两次? 难道大少奶奶在他们身上装雷达了? 刚在会所喝了点酒,贺淮舟觉得喉间有些干燥,扯开衬衣领子上的扣子。 昏暗的车后座,男人深邃的眉眼压着冷倦。 今天下午他就已经拿到了关于虞晚的资料。 虞晚,二十三岁,父母原本都是普通的工人。一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救了跟贺家有生意往来的许家老爷子,被许家老爷子人做干孙女之后,上了两个月的名媛培训班,然后被许老爷子牵线嫁到了贺家。 给他当时已经病重的瘫痪在床的大哥冲喜。 资料上显示的种种信息,都证明虞晚是个运气不错,没什么脑子,只知道贪图富贵的花瓶。 在他大哥的葬礼上,他所看到的虞晚是和资料上吻合的。 但这次回来,他所看到的虞晚,好像和资料上变得很不一样。 这个女人的身上,一定还有秘密。 阿盛见贺淮舟不说话,鼓足了勇气说道:“我觉得大少奶奶不对劲,她不会是想吸引您的注意力,利用您留在贺家吧?” 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一天两场的偶遇呢? 并且大少奶奶还随身带着他家老板的腰带,这给人透露的信息实在是太不清白了。 贺淮舟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抬眸,冷幽幽的看了阿盛一眼。 阿盛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伸手打了一下嘴巴:“是我胡说八道!大少奶奶应该没有那个胆子。” 他忘了老板最讨厌捕风捉影的事情,尤其是讨厌任何桃色新闻和他沾边。 揉了揉眉心,贺淮舟后背依靠在后椅背上:“回去。” 阿盛连忙启动了车子。 * 星端会所距离市中心有些距离,这个时间点郊外的公路上已经很少看到车辆行人。 红色跑车在公路上平稳的跑着,虞晚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从她离开会所就已经跟上她的一辆蓝色保时捷。 一开始那辆蓝色保时捷还跟她保持着距离,但现在那辆车明显是加快了速度,想要赶超她。 虞晚打了方向盘往旁边让了一下,但那辆保时捷却还是和她保持着刚才的距离,没有要上前来的意思。 宋棠也察觉到了后方的车辆,她通过后车窗,往后看了一眼。 恰好看到从保时捷的车窗里探出了一张男人的脸来。 路灯下,中年男人的那张脸左右都有明显的巴掌痕迹,笑容狰狞而扭曲。 “是那个男人……”宋棠的小手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是酒吧里的那个姓上官的……” 虞晚透过后视镜已经看到了上官浩,脚踩上油门,“你坐稳。” 后方,上官浩看到前方的红色跑车猛地一下加快了速度,阴测测的笑了:“想当年我是赛车小王子,你要是能跑过我,我喊你爹!” 说完,他也踩下了油门。 蓝色保时捷直接朝着红色跑车冲了过去。 “他追过来了!”宋棠一直都在紧张的关注着蓝色保时捷的动向,见那车像是恨不得冲上来把他们撞翻,急的眼睛都红了,“妈妈,不然你停车把我放下去吧。” 上官浩针对的是她,如果虞晚不是帮她出头,也不会惹到那个疯子。 “这条路上有监控吗?”虞晚忽然问了一句。 “没有。”宋棠想起这一点,小脸又白了一个度,“我听人说这条路是刚刚修建好的,还没有监控。” 这样的话,那个疯子把她们俩撞死在这,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没有监控,很好。 虞晚的红唇缓缓勾起,笑容冷肆。 就在这个时候,蓝色保时捷从后面追了上来,和虞晚的车并行。 驾驶位的车窗打开着,上官浩的头从里面探出来,阴冷如毒蛇的眼神附上虞晚:“贱人,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停车!不然老子今晚弄死你们两个!” ------------ 第21章 得罪不起贺淮舟 虞晚没有理会上官浩,素白的手利索的操控着方向盘一转,她的车子就朝着蓝色保时捷撞了过去。 吱嘎- 车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上官浩如果不是及时的把脑袋缩到车窗里,他的头会被直接挤碎。 心中不忿,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要让虞晚和宋棠都交代着,也操控着车子去撞虞晚的车。 两辆车就在宽阔的马路上开始对挤起来。 很快,虞晚就发现了问题。 她的车子不如那辆蓝色保时捷结实耐撞,已经伤痕累累。 上官浩的那辆车是经过改造过的,他眼看着红色跑车的速度没有刚才那么猛了,忍不住发出了嚣张的笑声:“继续和我对着干啊,biao子……” 正打算操控着车去再撞红色跑车一次,一阵巨响伴随着巨大的推背感忽然从上官浩的背后袭来。 虞晚透过车窗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重重的撞击在了蓝色保时捷的车屁股上。 然后蓝色保时捷就往前七扭八歪的冲出一段距离之后,就一头撞在了马路栏杆上,不动了。 她停下车,先是扭头看了一眼后座。 宋棠双手都紧紧抓着安全带,一双大眼睛发直的看着前方,淡粉色的嘴唇颤抖着,看上去像是吓得不轻。 “你没事吧?”虞晚皱起好看的眉。 宋棠还没有从刚刚虞晚和跟上官浩互相别车的刺激里走出来,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算是做了回应。 咚咚咚- 敲车窗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虞晚回眸,看到一名穿着灰色夹克衫的年轻男人站在车窗外。 她摇下车窗,就看到对方弯下腰。 “大少奶奶,宋棠小姐,你们没事吧?”阿盛问。 “你是?”虞晚实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我是二少的司机。”阿盛自我介绍道。 眼角的余光扫了后方一眼,虞晚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安静的停在那里,看上去毫发无损。 车窗漆黑一片,她看不见车内的状况。 “淮舟没事吧?”虞晚问。 对方到底是帮了她一个忙,虽然她也不是很需要。 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还是让她虚假的关心了一下。 听到淮舟二字轻飘飘的从虞晚的口中飘出,阿盛莫名咂摸出了一丝暧昧。 在贺家,没有人会这么叫贺淮舟。 哪怕是贺老太太,都是直呼他的全名。 “二少没事。两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离开吧。这里我会善后。” 听阿盛这么说,虞晚淡淡的点了点下巴,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见虞晚走的这么干脆,阿盛反而是被整的有点迷茫了。 这大少奶奶到底是怎么想的?费尽心思想要制造和他老板的偶遇,刚才也是一副关心他老板的样子,结果走的这么干脆的还是她? 那边,上官浩捂着脑门从蓝色保时捷里下来,踉踉跄跄的往阿盛这边走来。 一边走,还一边骂。 “是哪个混蛋王八蛋?不想活了,居然敢撞老子?知道老子是谁么?……” 当靠近了阿盛,上官浩才看清楚他的长相,脸色倏然就是一变:“怎么是你?”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了静静停在公路中央的黑色轿车。 车后座的门从里推开,穿着黑色手工皮鞋的脚踩在地面上,紧跟着一道修长伟岸的身影从车内走出,彻底惊呆了上官浩。 这两天海市一直有贺淮舟回来的消息,但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 看着贺淮舟朝着自己走来,上官浩的表情逐渐僵硬。 五年前的痛苦回忆朝着他席卷而来,想当初他也是海市一霸,但遇到贺淮舟以后,他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因为这个男人手段是他没有见过的狠辣,身份背景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硬,并不是贺家的二公子那么简单。 总之,他得罪不起贺淮舟。 但也不想在贺淮舟面前示弱,上官浩极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双腿。 在上官浩面前停下脚步,贺淮舟那双漆黑清冷的眼淡淡的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我们谈谈赔偿?” “不用了,是我不小心撞到栏杆上的,跟你没有关系。”上官浩用最硬的语气,说了最怂的话,“你们走吧,我这个人讲道理,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绯艳薄唇轻轻勾起,男人的笑容在路灯之下更显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让上官浩腿肚子发抖。 “不,是谈一谈,你吓到我大嫂和小侄女的赔偿。”贺淮舟的声线薄凉,语气平静的时候有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淡漠疏离感,令人完全窥探不到他的真实情绪。 上官浩瞪大了眼睛。 受伤差点挂掉的是他,贺淮舟居然还敢问他要赔偿?! 咽了一口血唾沫,上官浩现在真的是打落牙齿混血吞:“我明天会亲自把赔偿送到贺家。” 贺淮舟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上官浩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上官浩的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虽然现在贺淮舟完全和五年前不一样,身上没有了那股张狂的匪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更让他感到可怕。 * 虞晚带着宋棠回到家之后,贺老太太还没有睡,就坐在客厅里等着。 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贺尤雪先她们一步回来,坐在贺老太太的身边,看到虞晚和宋棠进了客厅,就柔柔的开口说道:“妈妈,棠棠,你们终于回来了。” 虞晚直接无视贺尤雪,向楼梯走去。 宋棠原本也想跟上虞晚的步伐,却被贺老太太喊住了。 “宋棠,给我过来。”贺老太太的语气顿了顿,朝着虞晚的背影也喊了一声,“虞晚,也过来。” 虞晚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落地钟。 现在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 前世积劳成疾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睡觉和吃饭是人生中最不能耽误的两件大事。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困了。”虞晚根本不给贺老太太机会,抬脚直接上了楼梯。 宋棠看着虞晚潇洒的背影,也很想像是她那样,直接上楼去休息。 但还没有等她有所行动,贺尤雪就幽幽开口:“棠棠,你应该向奶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去会所打工?” 宋棠的动作僵住,扭头看向了贺老太太。 贺老太太已经从贺尤雪的口中知道了今晚宋棠和虞晚在会所打了上官浩的事情,又被虞晚忤逆了,气的直接抓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就朝着宋棠丢了过去。 ------------ 第22章 小鱼钓大鱼 茶杯在宋棠的脚边炸开。 碎片崩到了她的脸上,留下了一小道伤痕。 抬手摸了摸脸,少女心中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濒临喷发:“奶奶,尹阿姨约了我明天跟她一起去听音乐会,我需要早点休息。” 要是换做平时,她肯定不会找任何借口,乖乖的去听训。 她知道得罪了上官浩对贺家会有影响,她不想给贺家带来任何麻烦。 可麻烦偏偏一直缠着她。 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她就不用在这那么辛苦的活着。 凌家大少奶奶名叫尹姝,尹家在京市也是一流豪门。 “真的?”贺老太太的火气立刻被浇灭了一大半。 宋棠想起贺尤雪娇娇软软的喊虞晚妈妈的一幕,特意看了贺尤雪一眼,“是的,尹阿姨今天对我一直都很热情,我是在尹家吃了晚饭才离开的。” 觉得宋棠递过来的眼神莫名有点挑衅的意味,贺尤雪眼底涌上幽暗。 贺老太太对尹姝有些了解,知道她是个性子很清冷的人。 看来尹姝是真的对宋棠很喜欢。 “我不管你是为什么去那种地方打工,总之你以后不许再干给贺家丢人的事情,明白吗?”贺老太太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行了,快去休息吧。” 宋棠点了点头,一脸疲惫的上楼去了。 “尤雪,你虽然和棠棠是同一年出生的,但说到底你还是比她大几个月。身为棠棠的姐姐,你也多盯着宋棠一些,不要让她闯祸,知道吗?”贺老太太严肃看向贺尤雪。 “我知道了,奶奶。”贺尤雪保持着微笑,指甲都已经嵌入了掌心里。 原本贺老太太还在想第二天无论如何都要让贺淮舟去上官家走一趟,代替宋棠和虞晚向上官浩赔礼道歉。 结果还没等她去找贺淮舟,上官浩就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带着一堆礼品出现在了贺家。 林管家把上官浩迎入客厅的时候,贺尤雪才刚陪着贺老太太吃完早饭。 “昨晚是我喝多了,这才唐突了虞小姐和宋小姐,我深感歉疚。”上官浩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歉,朝着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使了眼色。 那两名保镖立刻把手里拎着的名贵礼品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贺老太太看着上官浩一脸诚恳的向自己道歉,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三公子,你真的太客气了。其实虞晚和宋棠也有错……” 她很清楚上官浩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也是昨晚为什么她没有继续追究宋棠和虞晚。 只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上官浩会被打的这么惨。 现在看着上官浩这样,说实话她还觉得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贺尤雪一脸乖巧的坐在贺老太太身侧,没有插嘴,暗中打量着上官浩。 上官浩会上门道歉,这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上官浩昨天丢了这么大的脸,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是得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 难道昨晚还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上官浩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道了歉之后,一分钟也不想在贺家多待,直接告辞离开。 “奶奶,我去送送上官先生吧。”贺尤雪开口说道。 贺老太太点了点头:“也好。” 上官浩走出别墅,掏出了一颗烟。 旁边的保镖立刻把打火机送到了他的嘴边,他才一脸烦躁的把烟点燃,就听到背后传来悦耳的女声:“上官先生。” 扭头看到贺尤雪,上官浩的皱了皱眉:“你谁啊。” 见上官浩已经不记得自己了,贺尤雪的唇角轻轻抽搐了一下:“昨天在会所酒吧,我们见过面的,我是宋棠的姐姐,我叫贺尤雪。” “有事儿?”上官浩现在看到贺家的人就烦,他今天上门道歉的心情特么的就跟上坟没有区别。 “奶奶说让我来代替宋棠和虞晚,郑重的向您道个歉。”贺尤雪佯装担忧的看着上官浩脸上的伤,“我可以加个您的联系方式吗?我觉得还是要找个机会让宋棠亲自给您道个歉的。” 要说他昨晚所受的一切罪过和丢的脸面都是因为宋棠而起,上官浩昨晚一夜没睡就在捉摸着要怎么让宋棠跟虞晚都付出代价。 眼底迅速掠过了一道精光,上官浩取出了一张名片丢给了贺尤雪后就转身走了。 贺尤雪捏着那张名片,微笑着目送上官浩和保镖离去的背影。 等他们上了车之后,她才拿出手机给玄叙打去了电话。 玄叙那边是秒接:“雪雪,早安。” 脸上的笑容变得比春花还灿烂,贺尤雪:“早安,叙哥哥!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刚才上官先生带了一堆礼品来我家,不只是没有追究昨天的事情,还道歉了呢。” 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原本正躺在床上的青年猛地坐直了身体:“是吗?那看来这位上官先生也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昨晚应该是喝多了酒才会失态的。” “是的。如果上官先生可以投资你的项目,那就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贺尤雪没有注意到玄叙的语气里微妙的激动,“我这边已经留下了上官先生的联系方式,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介绍你们正式认识。” “雪雪,你真好。”玄叙语气深深的说道,“等我像是你二叔那样,脱离了家族的帮助也能创造一番事业,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带着你一起回家了。” 贺尤雪:“我相信你。” 挂掉电话之后,玄叙脸上温和的表情立刻荡然无存,面无表情的把手机丢到了床上。 “鱼儿彻底上钩了?”坐在不远处单人沙发上,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黑衣男人忽然开口。 “她只是一个小鱼。”玄叙深深的看了一眼沙发那边一眼,“生叔,我要用这条小鱼钓上更大的鱼。” 只要干成这一票,他的家族就不会再有人觉得他是废物了。 沙发上的黑衣男人穿着长衫长裤,衬衫的领子扣到最后一刻,把脖子都遮的严严实实,头上戴着棒球帽,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他用那双不像是人类的冰冷眼睛看了一眼玄叙:“那你是要小心一点,贺家其他人我不做评价。但是贺淮舟不是个好惹的,你别玩翻车。” “放心吧,生叔。”玄叙舒展了一下身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我们得手了就回北缅,到时候贺淮舟也拿我们没有办法。对了,还有个事情我得安排你去做,你去帮我查一查贺尤雪的后妈。” ------------ 第23章 缺个仆人 从昨晚回来之后,玄叙的脑海中就时不时的浮现出虞晚那张姿色绝艳的脸。 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虞晚对着他喊了苟蝇这个名字。 且不说现在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 他最想不想不通的是虞晚如果真的知道这个名字的话,为什么要对他喊出来呢? 她一个连海市都没有离开过的人,不应该会知道这个名字和他之间的联系才对。 “这两天大佬还吩咐了我干别的活。”林生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说一遍往外走,“之前害得细叔翻车的那个奸细就在海市,我要把人揪出来。你安排的事,我只能抽空去做。” * 虞晚准时在十点出门。 她的车送去维修了,家里的司机去送宋棠了,她只能自己叫车送她去古董店。 才走出别墅的大门,一道修长的身影就从侧面忽然闪现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头招惹眼球的白金色碎发首先映入了虞晚的眼睛,晃得她眯了眯美眸:“我赶时间,你最好有事。” “你和我小姨打赌了?”贺星辞冷声问道。 虞晚点了点雪白的下巴。 见她大大方方承认,贺星辞的脸色更加阴沉:“你居然真的拿我爸留给你的东西去打赌,你是不是疯了?” “我又不会输,赌了就赌了。”虞晚懒得看贺星辞在这发疯,直接推开他,朝庄园外走去。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琉璃灯有多难修复?我听柏叔说你还不让他帮忙,要自己修复琉璃灯?”贺星辞迈着长腿紧跟着虞晚。 一个连古董专业知识都没有掌握过的人,能修复的好琉璃灯的话,猪都会上树了! 他觉得虞晚是真的疯了。 虞晚淡淡的撇了贺星辞一眼:“你也不信的话,咱们也可以赌一把。” 贺星辞怒极反笑:“好,赌就赌。如果你和我小姨赌输了,那你就去国外生活,五年之内不许回国!” “好啊。”虞晚勾起红唇,停下了脚步,伸手将贺星辞有些凌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 贺星辞的身体一僵,见虞晚笑的一脸云淡风轻,他反而是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你输了,你要给我当一个月的仆人,随叫随到的那种。”虞晚觉得身边是时候该培养一个让她用的顺手的仆人了。 贺星辞也笑了,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他早就凌迟虞晚千百次。 这个女人好会做白日梦,居然还想让他当仆人。 现在她也总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还记得虞晚嫁到贺家的第一天所说的话,她说要她会好好的照顾他和尤雪,因为他们的年龄都比她小。 大哥和二哥都已经事业有成,不需要她再照顾了。 这个女人嫁到贺家的目的果然就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顺便把他们兄妹踩在地上,给她当牛做马! 愈发想让虞晚打包滚出国去,贺星辞忽略了心中方才涌现出的不祥:“好,我答应你!” 反正虞晚是绝对不可能把琉璃灯修复好的,这场赌约,他赢定了! 接下来,虞晚一天一夜都没有回家。 次日一早,贺星辞和白黎相约来到了古董店。 “只剩下今天一天的时间了,柏叔,琉璃灯修复的怎么样了?”贺星辞向柏叔问。 柏叔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工作间,“我也不知道。” 昨天上午虞晚到了古董店之后,只说了一句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她,就钻进了工作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修不好不要紧,就怕破坏的更严重了,没法向上官家交差啊。”白黎嘴上担心,眼里却都是幸灾乐祸的笑。 贺星辞抿了抿薄唇,“我进去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柏叔立刻上前去拦住了贺星辞。 “三少爷,大少奶奶说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柏叔说道。 昨天在虞晚没来之前,他已经检查过琉璃灯了。 发现虞晚修复的那一部分居然要比他修复的还好,简直就是完美的还原破损的地方。 天知道当时他有多怀疑人生。 如果不是看了监控确定是虞晚亲自动的手,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们老板还有这样的本事。 “柏叔,你不是不知道虞晚是个什么德行。她要是真的能修复好那盏琉璃灯,我就能得诺奖了。” 白黎冷嘲热讽的话音才落下,工作间的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紧跟着木门推开,虞晚抱着一个玻璃箱走了出来。 正站在工作间前的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虞晚怀中的玻璃箱上。 只见那盏琉璃灯破损的地方完全被修好了,又恢复了古典尊贵的美貌,美的令人挪不开眼。 “真的修好了!”柏叔激动的走了过去。 熬了一天一夜,虞晚看上去依旧是光彩照人,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丝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疲惫:“可以联系客户来取了。” 柏叔现在已经彻底对虞晚信服了,他不关心虞晚是在哪学的这个本事。 他只知道他们老板连这么高难度的修复工作都能完成,那他们古董店以后就不会再亏损了。 不,不只是不会亏损。 还早晚有一天会在古董界里名声大噪。 白黎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来到柏叔面前,盯着那盏琉璃灯使劲看,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贺星辞看了一眼琉璃灯,又看向虞晚,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喉咙:“真的是你一个人修的?” 这一次不等虞晚开口,柏叔就不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质疑虞晚的能力。 “三少爷,工作间里都是有监控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看。” 贺星辞立刻向工作间走去,白黎也跟了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俩人神色各异的从工作间里走了出来。 “虞晚,你耍诈。”白黎走到正坐在茶台前喝茶的虞晚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 虞晚静静抬眸看向她:“这话怎么说?” 白黎:“你精通修复古董,却一直都捂着不肯露出来,故意勾我上钩,不是耍诈是什么!” ------------ 第24章 你上钩证明你蠢 “我能耍诈证明我有手段。”虞晚晃动着手中的茶盏,气定神闲,“而就这样上钩了,证明你蠢。如果你是输不起想要找理由赖账的话,我希望你找个不是太蠢的理由来说服我。” “你!”白黎的脸一阵青白,直接语塞了。 虞晚确实是把她内心所想的说出来了。 她倒不是不舍得那个古董店,只是觉得她被虞晚摆了一道太不爽了,才不想认账。 可现在虞晚把这话当着贺星辞的面说出来,她要是再找理由不认账,那她在贺星辞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受损。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修复古董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贺星辞也很想知道这一点,紧盯着虞晚问道。 这几天,虞晚的行为真的是越来越怪异了。 除了这个皮囊还是她的,其他方面简直完全是变了一个人。 他一个无神论者都要怀疑虞晚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以后有你慢慢看的。”虞晚指了指茶壶,“去把茶壶洗一洗,重新沏上一壶茶来。” “你凭什么使唤星辞?”白黎立刻不乐意了,“星辞会给你沏茶?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她的话音才落下,就看到贺星辞冷着一张脸,拎起了茶壶。 白黎:“!!!” 看着白黎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虞晚扬起红唇:“白黎,什么时候过户?” 柏叔才刚刚和客户联系过回来,完美的接住了虞晚的话茬:“如果白小姐现在有空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办理过户了。” 白黎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好。” 这一次她认栽,以后只要虞晚还死皮赖脸的待在贺家,她有的是机会讨回来。 “虞小姐,我去陪着白小姐办理过户?”柏叔向虞晚问道。 虞晚点了点头。 贺星辞有些笨拙的沏了壶茶,才刚刚放到虞晚的面前,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看到是贺尤雪打来的,他立刻接通了。 “三哥,宋棠出事了,现在在医院。”贺尤雪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现在就过去。”贺星辞挂掉电话之后,臭着一张脸看向虞晚,“宋棠出事了,人在医院,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虞晚立刻站起身。 仁康医院。 叮- 电梯停在了八楼,虞晚跟贺星辞走出电梯间,就看到安静的走廊上贺老太太正在跟一名医生讲话,贺尤雪站在贺老太太的身侧,也在认真的听着。 她抬脚快步走过去,听到医生在交代宋棠的情况。 “宋小姐除了身体多部分软组织受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痊愈。” 贺老太太:“麻烦吴医生多多操心了。” 吴医生跟贺老太太客套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虞晚正打算进病房去看看宋棠,却被贺老太太喊住。 “你给我站住。”贺老太太阴沉着脸,“你昨晚一夜没有回来,你去哪里了?” “我应该有人身自由吧,妈。”虞晚似笑非笑的看着贺老太太。 她尊重这个老太太,因为对方是她的婆婆,是长辈。 但如果对方一定要踩着她的底线反复横跳,那她不能保证自己还可以不可以维持住教养。 前世就非常厌恶有人监视自己,现在也一样。 贺老太太望着虞晚那双没有情绪的瑞凤眼,忽然就觉得有点冷。 一时间,她竟然从虞晚的身上又感受到了那种让她不敢生出半分忤逆心思的压迫感。 “妈妈,奶奶问你也是关心你啊。”贺尤雪在一旁轻轻开口,“昨晚你和棠棠都是一夜没有回来,今天早上棠棠就被车撞了进医院。奶奶特意找人去棠棠出车祸的地方打听了一下,棠棠昨晚居然是住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今天早上从那个男人的家里出来才就被车撞了。” “那个男人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附近的邻居都说那个男人也在酒吧工作,私生活很混乱呢。” 她不开口还好,现在贺老太太就更生气了,一张脸拉的老长:“家里已经有了一个让人不省心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把宋棠接回来!”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宋棠已经被变成那种杂乱的环境彻底污染了,很难再掰回来。 “查清楚了?昨晚宋棠真的和一个男人待了一整晚?”贺星辞的脸色也阴沉的可怕,他没想到宋棠会干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情。 跟一个可以当她爸爸的男人共处一夜,她就不觉得膈应? “如果没查清楚,尤雪也不会乱说。”贺老太太觉得心累,“虞晚,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你要么让宋棠消停一点,要么你俩一起滚出贺家!尤雪,星辞,你们跟我回去。” 她不想让她的孙子和孙女接触宋棠太多,免得跟着她学坏。 贺星辞还想去找宋棠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才迈出一步,衣服的后领子就被虞晚抓住。 “你松开!”贺星辞挣扎了一下,发现抓着他的那只手力气巨大,他完全挣脱不开。 虞晚的个头没有贺星辞高,再加上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比贺星辞矮了一个头。 但她现在抓着贺星辞的衣领,看上去就像是在抓着一个小鸡崽一样轻松。 对于自己把前世的力气也带到了这具柔弱的身体里,她感到很满意:“等需要你干活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来。你妹妹在休息,你不要打扰她。” 把话讲完,她松开了对贺星辞的桎梏。 贺尤雪瞅准了机会上前去,搂住了贺星辞的胳膊:“哥哥,我们先回去吧,等晚点再来看宋棠。” 知道虞晚在这里,今天自己也注定拿宋棠没有办法,贺星辞只能跟着贺尤雪一起离开。 虞晚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气息,宋棠躺在病床上,宽大的病号服显得她更加瘦弱,小脸苍白的几乎和那白色的枕头一个颜色,更突出了那双黑亮的无辜大眼睛。 看到虞晚,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嘴唇动了动。 她想跟虞晚打招呼,但因为嗓子干哑,那声妈妈没喊出来。 虞晚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是问车祸,还是我昨晚一夜没有回家的事情?”宋棠的嗓子沙哑,语气有些沉闷。 虞晚淡淡的看着宋棠可怜巴巴的样子,没有说话。 她要让宋棠自己选。 是把该说的都说出来,还是继续隐瞒。 如果宋棠继续隐瞒的话,证明宋棠对她没有半分信任。 那这趟浑水她也没必要再淌了,她还不至于这么闲。 ------------ 第25章 需要在外面认哥哥? 病房陷入了沉默的气氛当众,就连空气的流动都有些缓慢了。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宋棠才像是做出了决定,抬眸看向虞晚:“我可以告诉你昨晚我到底为什么一夜没有回家。” 其实今天贺老太太已经问过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她没有说。 因为她觉得自己即便是解释了,只需要贺尤雪三言两语的挑唆,贺老太太最后还是会选择不相信她。 况且昨晚的事情关乎一个秘密,她也不能随便告诉自己不信任的人。 可现在她不想让虞晚觉得她是个坏孩子,所以她愿意告诉虞晚。 “昨天晚上我去见了我爸爸之前的一个线人。”宋棠低声说道,“他叫田强,跟我爸爸也算是朋友,他也是海市人。我爸爸牺牲之后,他从边城回到了海市。昨晚我去给他送钱,发现他的女儿生病发高烧,就留在那里帮忙照顾了一下。” “田叔叔有个瘫痪在床的母亲,女儿也有轻微残障,他在边城执行卧底任务的时候受伤瘸了一条腿,不好找工作。” “所以这个人算是你爸爸的战友。”虞晚道。 宋棠点了点头,“是的,我爸爸说过田叔是他的搭档,战友。” “你打工是为了赚钱给田强?”虞晚问道。 “是的,贺家给我的钱,不是我赚的,我没有资格拿着帮别人。”宋棠轻声说,“所以只能自己赚钱。” 而且她爸爸活着的时候也很照顾田叔一家。 她只是想代替爸爸做一些他没有完成的事情,就更加不能借助贺家的资本。 “车祸的事情呢?“虞晚问道。 浓密的睫毛像是蝶翼颤抖了一下,宋棠抓紧了身上的被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觉得那个开摩托车的是故意撞我的。” 虞晚蹙起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撞了我之后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宋棠想起了撞她那人的眼神,还是觉得毛骨悚然,“他的眼神很可怕,冷冰冰的不像是活人,更像野兽。我当时被他撞倒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他原本已经调转方向还想来撞我,结果看到有人来了,就开车走了。” 当时是早上七点钟,她所在的地方是老城区准备拆迁的一个破旧小区,里面的居民都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平时人很稀少。 “最主要的是我觉得那个人的眼睛和身形有点熟悉。我应该认识他!” 尽管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头上还带着头盔,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宋棠还是觉得对方很眼熟。 她肯定自己在海城见过这个人。 “你能描绘出那个人的画像不?”虞晚记得宋棠的绘画天赋不错。 当初宋棠回到贺家的时候,送给贺老太太的礼物就是一副她自己画的山水图,非常有意境。 宋棠眼神一亮:“我可以试试。” 如果把今天遇到的那个开摩托撞她的人画下来的话,她多看一看,说不定就能想到在哪里见过那个人了。 虞晚去找护士站借用了纸和笔。 宋棠花了二十分钟,把那人给画了出来,然后递给了虞晚。 虞晚接过来看一看,发现宋棠不只是把人给画出来,就连他骑得摩托车都画了出来。 “我让你三哥查一下这个人和车。”虞晚拿着画像站起身,“你要是想到什么再和我联系吧,接下来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了。” 宋棠乖乖的点了点头。 * 回到家后,贺星辞把贺尤雪叫到了后花园。 坐在花园里的凉亭下,他盯着贺尤雪的眼睛问:“你跟玄叙的关系现在怎么样?” 玄叙比贺尤雪大四岁,他担心尤雪太单纯了,会被他骗。 “叙哥哥对我很不错,我把他当成哥哥看待。”贺尤雪浅浅一笑,但紧跟着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正说道:“不过我保证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会超过你跟大哥二哥的!” 说完,少女还一本正经的做出了举手发誓的动作。 贺星辞心头一软,习惯性抬手揉了揉贺尤雪的头顶:“有哥罩着你,你还需要在外面认哥哥?” “叙哥哥也很好,三哥见了他之后,也会愿意跟他做朋友的。” 看着贺尤雪提起玄叙就满眼放光的样子,贺星辞沉默了。 贺尤雪敏感的发现贺星辞有点欲言又止,歪了歪头,笑了:“三哥,你好奇怪,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难道三哥又跟从前一样,准备了什么惊喜给他? 贺星辞性格比较直接,每次要给贺尤雪惊喜的时候都藏不住心思,被她提前发现。 现在他看着贺尤雪笑容灿烂的样子,贺星辞愈发觉得要要提醒一下贺尤雪小心玄叙。 不然她这么单纯,要是被骗的话,得有多伤心? “是这样的。”贺星辞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玄叙送你的焦尾琴,我拿去鉴定了一下,结果确实是赝品。” 贺尤雪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是找谁验的?确定吗?” 看出贺尤雪的笑容有些勉强,贺星辞语气沉沉的说道:“是找的柏叔验的,他不会出错。你不是说那把琴是玄叙家祖传下来的古董吗?” 既然是祖传下来的,怎么会是假的。 “他是这么说的没错,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吧。”贺尤雪轻声说道,“三哥,我觉得玄叙应该不会故意送我假货。等过两天他要举办慈善拍卖会,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参加,届时我在找个机会问问他古琴的事情?” 贺星辞的眸色更深了。 他总觉得玄叙怪怪的。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雪雪居然一点都不怀疑玄叙,还在替他找理由。 看来他必须得好好的查看一下这个玄叙的底细了。 “三少爷,大少奶奶回来了,让您去见她。” 这个时候,林管家忽然走了过来,向贺星辞说道。 贺星辞皱了皱眉。 虞晚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使唤她。 就算他们之间打赌输了,他也不是她随叫随到的仆人。 “告诉她,我没空。”贺星辞冷着脸说道。 ------------ 第26章 你到底是谁? 见贺星辞拒绝的这么干脆,林管家无语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于虞晚安排到任务,他不敢不完成。 他都怀疑自己上辈子就是虞晚的奴隶,不然现在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奴性。 “少爷,我看大少奶奶应该是有事找你,你还是去见一下吧?” “林管家,如果妈妈真的有事找个哥哥,她自己会过来的。”贺尤雪说,“哥哥在和我聊事情呢,真的没空。” 虽然他们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情要聊,但她也不想三哥跟虞晚走的太近。 因为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虞晚和宋棠都赶出贺家,哥哥们和奶奶甚至还有二叔,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没听到雪雪说吗?我们正在聊事情。”贺星辞皱着眉看着站在那里还是不动的林管家。 林管家忽然察觉到了有道熟悉的令他胆战心惊的目光从他头顶袭来。 自从虞晚从拘留所回来以后,他对虞晚的气场还有她的目光格外熟悉。 一抬头就看到虞晚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十字飞镖,坐在二楼房间的窗台上。 那双幽深的瑞凤眼正看着他们这边。 “贺星辞。” 听到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贺星辞抬头朝着声音的发源处望去。 寒芒乍现。 贺星辞一偏头,那枚朝着他飞射而来的银色十字飞镖直接擦着他的头发而过。 几根白金色的碎发飘落在了草坪上。 “三哥!”贺尤雪故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没事吧?” 贺星辞的牙根骤然缩紧,“没事。” 刚刚他的反应要是再慢一点,那就不是有事没事的事情了。 他会当场逝去。 虞晚见贺星辞躲过了她的飞镖,一点也不意外。 贺星辞是她三个继子之中,运动天赋最好的那个,现在才十八岁,就已经拿了多种运动的冠军奖项,有的甚至是全球比赛的。 看到虞晚又拿起一个飞镖,贺星辞霍然站起身,一脚把当着路的椅子踹到一边去,转身大步走了。 “妈妈,你刚刚差点伤到三哥了!” 贺尤雪扬起小脸才说了一句,虞晚就跳下了窗台,利落的把窗户关了。 贺星辞直接冲到了虞晚的房门前。 他没有敲门,正打算一脚把门踹开,结果面前的房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一脚踹了个空,贺星辞及时抓住了门框才稳住身形,深邃的黑眸堆满了冷戾,“你是疯了吗?飞镖是那样玩的?” “以前你不是经常这样跟我玩?”虞晚双手环胸,红唇浅勾,“现在我也只是跟你闹着玩玩,你就受不了了?” 原主在这个家,没少被贺家上下针对。 只不过宋棠后来到了贺家之后,帮原主转移了火力。 贺星辞面无表情的紧盯着虞晚,薄唇里缓缓吐出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虞晚挑了挑眉,“我说我是雍朝太后,你信吗?” 贺星辞愣了几秒,怒极反笑:“虞晚,你现在是耍我上瘾了?” 他看上去很蠢吗?会相信她这种天方夜谭的话。 “既然我说你不信,那就不要废话了。”虞晚直接把手里拿着的那张画像拍到了贺星辞的怀里,“查查这个人还有这辆车。就是他撞了宋棠。” 她记得贺星辞在海市的人脉很广,也认识一些厉害的私家侦探,在这方面是有一些罕见的偏门的。 之前找宋棠的踪迹时,贺星辞也是出了力。 贺星辞拿起画像看了两眼,不屑的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仆人。难道你想不遵守我们的赌约?”虞晚轻声问道。 一瞬间,如泰山压顶般的胁迫感直接将贺星辞笼罩。 但这一次他不想屈服。 “你早就知道你会赢,还故意提出那样的赌约,不就是为了戏耍我,侮辱我?你就不怕我告诉大哥?” “想告状啊?”虞晚唇角染上嘲讽。 贺星辞紧绷着下颌,没有说话。 虞晚给他的感觉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夺了舍。 他也真的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哥。 这个女人就是埋在贺家的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祸害到他们兄妹几个。 “你想找你大哥告状我不管。”虞晚看着贺星辞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温度,“我不管你是有多输不起,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没人可以欠我的赌资。” 除非是死人,人死债消,她可以不追究。 一句输不起让贺星辞的脸色狠狠一沉,“愿赌服输,谁说我输不起?我们的赌约是一码事,但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过分,你少帮着宋棠针对雪雪!” “查到结果之后告诉我。”虞晚懒得跟贺星辞废话,伸手将他推出房外,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高挺的鼻梁差点撞在门板上,贺星辞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个粗鲁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他父亲的妻子。 “星辞。” 听到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贺星辞扭头看去,“二叔。” 贺淮舟刚刚走上二楼就恰好看到贺星辞被虞晚推出房间的画面,他停下脚步依靠着身后的栏杆,朝着贺星辞勾了勾手:“过来聊聊。” 贺星辞立刻走了过去。 贺淮舟见他低着头,气息有些阴郁,便勾起了薄唇:“怎么?跟虞晚闹别扭了?” 贺星辞原本是想跟贺淮舟说一下虞晚要把他当成免费奴隶使唤上一个月的事情,又想到了虞晚嘲讽他输不起的嘴脸。 顿时就更加郁闷,他只能闷声说道:“没有闹别扭。” “你在撒谎。”贺淮舟的语气依旧略带着温和,却让贺星辞的额头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的到他快被二叔锋利的目光给戳穿了,可他实在难以启齿。 打赌输给虞晚这种事情,太丢人了。 贺淮舟从外套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支叼到嘴里。 烟雾在俩人之间散开,原本笼罩着贺星辞的压抑气氛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最近几年过得怎么样?”没有继续追问,贺淮舟的语气随意了很多。 看着面前吞云吐雾,姿态随意的依靠在栏杆上的贺淮舟,贺星辞这才有种他记忆里的二叔回来的感觉。 “还不错。”贺星辞的心情一放松,就问出了他一直想问贺淮舟的问题,“二叔,我听奶奶说你这一次回来是打算找个女人结婚的,是真的吗?” ------------ 第27章 要不要给你后妈一个教训 贺淮舟皱起墨眉。 “老太太还跟谁说过这些?” “奶奶应该是跟最近每个打听过你的人,都这么说了。”贺星辞看出了贺淮舟眉眼间的不爽,“二叔,如果这件事不是真的,我可以帮你洗清一下谣言。” “不必了。”贺淮舟弹了弹烟灰,话锋随意的一转,“虞晚对你们几个小辈还好吧?” 见贺淮舟又一次提起虞晚,贺星辞的心头涌上了一丝异样。 自从他记事以来,他二叔就不太关心家里的事情。 就连当初他爸娶虞晚过门的时候,他二叔也只是派人送了新婚贺礼回来,都没有回来参加他爸和虞晚的婚礼。 可现在却接连两次的打听虞晚。 难道是对虞晚产生了兴趣? “怎么不说话?”贺淮舟见贺星辞表情微怔的站在那,沉声问。 贺星辞这才回过神。 当着贺淮舟的面,他不敢撒谎,只能如实说道:“之前虞晚还算是正常,但自从她从拘留所回来,就变得有些奇怪,跟之前判若两人。” 贺淮舟也从虞晚的调查资料上看到了她因为和白黎三言两语的挑唆,开车去故意撞白黎,因此被拘留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把那个因为别人故意挑唆就冲动行事的虞晚,跟他所见到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脑海中浮现出那晚他去给虞晚送耳环见到的画面。 紫色绸缎睡裙把女人美好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酥胸银雪,腰细的他一手就能抓住。 明明是浑身上下都是火一样勾人,可那气质却高冷无暇,宛如冰山之巅盛开的冰魄雪莲。 贺星辞挠了挠头,“这要是说起来就有些话长了。” 有些事情,他也难以启齿。 比如被虞晚揍,毫无反手之力这件事。 他都想不通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力气? “不过二叔,你好像很关心虞晚。”贺星辞小心翼翼的看着贺淮舟,“反正她不是个好女人,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 抛开其他的不说,虞晚确实是有姿色,就连那些电影明星都没有她好看。 他二叔身边一直没有个女人,他担心会被虞晚的美人计所算计。 贺淮舟伸手拍了拍贺星辞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贺星辞看着贺淮舟抬脚离开的背影,俊脸一点点的绷紧。 怎么他一说要让二叔注意虞晚,二叔就不跟他聊了? 二叔不会已经被虞晚的外表所迷惑了吧? * 宋棠在医院住的第三天晚上,贺老太太吩咐虞晚去把宋棠接回来,参加玄叙举办的慈善拍卖晚宴。 慈善拍卖晚宴是在玄叙的私人庄园举行,邀请了海市不少名门贵流。 在晚宴已经开始热场的时候,虞晚才带着宋棠姗姗来迟。 进了宴会大厅之后,她向身侧的少女说:“你去找你奶奶。” 安排完宋棠,虞晚径直朝着角落里的休息处走去。 “星辞,那不是你后妈么?她怎么也来了?” 人群之中,有几道充满戏谑的目光落在了虞晚的身上。 贺星辞站在香槟塔的旁边,手里端着高脚杯。 在他的身边簇拥着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他们正不约而同的盯着虞晚看。 刚刚开口的是一名留着板寸头的少年,他往贺星辞的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笑着说道:“我听蓝蓝说,你在你后妈手里吃亏了?” 贺星辞俊脸一沉:“江晟,你别听云蓝蓝嚼舌根。” “我又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给你后妈一个教训?”江晟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药盒,趁着别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迅速的塞到了贺星辞的衣兜里,“这个药是我托人从国外买来的,我原本是打算给江别心用的。现在可以先给你用。” 江别心是江晟同父异母的姐姐,俩人从小就不对付,互相都想整死对方。 贺星辞皱了皱眉头,刚想拒绝江晟,就看到贺尤雪走向了虞晚。 虞晚没想到自己才在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歇口气,贺尤雪就像是一个幽魂般缠了过来。 “妈妈,我带着你去和奶奶还有小姨他们打个招呼吧,玄叙这会儿也在奶奶那边呢。” 看到贺尤雪那张虚伪的笑脸,虞晚就烦。 后背懒洋洋的靠在沙发椅背上,她徐徐从红唇里吐出一个字:“滚。” “妈妈……”贺尤雪的脸立刻白了一个度,“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朝着贺尤雪翻了个白眼,虞晚:“你应该你生长在这么和平繁华的盛世里,不然像是你这样的蠢货不会有机会活着在我面前出现第二次。” “还有,再让我听到你乱喊,我就撕烂你的嘴。” 冰冷威胁的眼神让贺尤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红着眼睛跑开了。 那边,贺星辞看到贺尤雪一脸伤心的跑开,俊脸也彻底冷沉了下来。 手伸进兜里摩擦着药盒,向江晟问道:“这是什么药?” “也不是要人命的药,就是让人像是精神病发作了,没有理智的发个疯什么的。”江晟笑着说,“而且它无色无味,可以通过人的肌肤来吸收。” 贺星辞:“你们几个先玩着,我失陪一下。” 看着贺星辞大步流星的朝着虞晚那边走去,江晟微微一笑,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 二楼的栏杆处,白黎穿着浅蓝色的长裙贴着栏杆站着,正在陪着贺老太太跟玄叙热聊。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江晟,她见对方冲着自己微笑,就心领神会的朝着他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 目光扫过白黎胸前的波涛汹涌,江晟舔了舔舌。 旋律优美的钢琴声充斥着整个宴会厅。 虞晚闲适的听着曲子,眼睛微微阖着。 忽然感受到有一道阴影朝着自己笼罩而来,她睁开眼睛便看到贺星辞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自己面前。 那脸臭的像是她欠了他八百万。 “你刚刚和尤雪说什么了?为什么又把她气哭了?”贺星辞冷声问道。 “我有必要跟你汇报?”虞晚对贺星辞也没什么好脸色,“你也滚,别烦我。” 贺星辞立刻明白贺尤雪为什么哭了。 虞晚对他的态度都这么直白的恶劣。 更何况对雪雪呢? 不给她点颜色瞧一瞧,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虞晚,你真的是有点过了。”他直接把手里的香槟,朝着虞晚泼了过去。 ------------ 第28章 虞晚失控 虞晚的反应也很迅速,身子往旁边一躲。 香槟没有泼在她的脸上,大部分泼在了她旁边的地面上,一部分泼到了她的身上。 这一次不等虞晚发作,贺星辞果断转身走了。 一双大长腿迈的飞快,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挤入了宾客人群,消失在虞晚的眼前。 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礼服裙上的酒水,虞晚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只能暂时压下心头想要杀了贺星辞的冲动,她随手拦住了在她面前经过的一个侍应生:“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 “一楼的公用洗手间故障停水了,我带您去二楼的贵宾休息室清理吧?”侍应生微笑着说道。 二楼尽头的房间里。 虞晚站在浴室的洗手池前,用毛巾擦拭着裙子上的酒渍。 一阵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一黑,虞晚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洗手台,闭上眼睛缓了缓。 眩晕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但紧跟着,她的小腹又升腾起了一股燥热。 伴随着那股燥热飞快的蔓延全身,她浑身上下的力气也像是被瞬间抽光了。 就连呼吸都变成了灼热的,虞晚睁开眼睛,看向镜子。 只见镜子中的女人,脸颊染上了异样的绯红,一双瑞凤眼里泛着水光春色。 很显然,她这是中药了。 这种低级的手段她前世就经历过了,可现在她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中招了。 想到刚才贺星辞朝着她泼的酒,虞晚从红唇里逼出一句话:“贺星辞,很好。” 她来到宴会厅之后,没有吃什么更没喝什么。 唯一可以让她中招的就是那杯酒,当时有一部分泼到了她的皮肤上。 应该是那杯酒水里有问题。 用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虞晚艰难的挪动着脚步,走出了洗手间。 “小晚晚,我等你很久了~” 才刚刚走出洗手间,一股浓重的口臭味就朝着虞晚迎面扑来。 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张腮帮子鼓囊囊的丑陋脸庞,不是孙世是谁? 瑞凤眼里寒芒一闪,虞晚咬了咬舌头。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疼痛刺激的她恢复了一些力气。 抬脚就朝着孙世的双腿间踹了过去。 孙世早就做好了防范的准备,不等虞晚踹到自己,就抓住了她的小腿。 “哎嘿嘿嘿嘿,踢不着呀踢不着~”孙世冲着虞晚得意的笑,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要的就是孙世得意。 虞晚冷笑一声,举起了手。 修长的手指直接精准的戳中了孙世的那双小眼睛。 “啊啊啊啊!我瞎了!” 孙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立刻松开了虞晚的小腿。 肥胖的身体朝后趔趄几步,左脚伴着右脚,重重倒在地上、 虞晚不会给他站起来的机会,抬起脚就狠狠踹在了他的双腿间。 “┗|`O′|┛嗷~~” 孙世再次发出了变了腔调的惨嚎,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住双腿间,在地上不停打滚。 身体叫嚣的炙热几乎化为实质的火,要把虞晚烧着。 “下次见了你,我必定会废了你!” 沙哑的声音里充斥着张狂的杀气。 现在她必须得先离开这里,身体已经快到极限。 越过孙世踉踉跄跄的朝着房门那边走去,虞晚的手才碰到房门的门把,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的孙世就冲到了她的身后。 “你不能走!”孙世双眼赤红,他只有今天晚上这一个机会。 绝对不能放虞晚离开,不然他老板也不会放过他。 虞晚刚把门打开了个缝隙,就觉得自己的肩膀一沉。 眼角的余光扫到一只咸猪手放到她肩膀上的一瞬间,她的眉心狠狠一跳! “找死!” 反手拿起放在房门口博览架上的瓷花瓶,虞晚转身的一瞬间,就把瓷瓶砸在了孙世的脑袋上。 啪- 瓷瓶直接在孙世的脑袋上炸开。 一瞬间像是有无数只小鸟儿围着脑壳转,他的两只眼睛彻底成了斗鸡眼,脚一软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虞晚看着孙世,身体内叫嚣着要烧光她所有理智的灼热,和彻底内心一直被她压抑,彻底破土而出的杀意纠缠到了一起。 孙世躺在地上,看到虞晚面无表情的弯腰捡起地上的陶瓷碎片,眼睛顿时瞪大:“你。你要干什么?” 他可以感受到虞晚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太明显了,宛如实质。 虞晚没有说话,只是捏紧了手里面的陶瓷碎皮,一步步朝着孙世走去。 就凭这种给她提鞋都不配的货色,居然还敢用他的脏手碰她?! 他是哪只手触碰她来着? 记不清了。 那就把他的两只手先割掉。 “虞晚!你冷静!”孙世这个时候才明白,人在极度恐惧之下,真的会丧失所有反抗的能力。 伴随着虞晚一步步的朝着他逼近,那宛如实质的杀气狠狠压制着他,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根本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求你!虞晚,冷静啊!” 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才刚刚走到走廊的尽头,就听到了左边房间里传来的凄厉呼叫。 停下脚步,贺淮舟侧眸,顺着房门开的缝隙看向里面。 虞晚已经走到了孙世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瓷片。 她要先让孙世失去反抗的能力,再把他那双该死的手一点点的切下来,拿去喂狗。 孙世以为虞晚要杀他,吓得屁滚尿流:“姑奶奶,我真的错了啊!别杀我……” 不是说这药是最新型的吗?不是说皮肤沾染上一点,就会丧失理智,变成YU望的奴隶吗? 为什么到了虞晚这里完全不一样? 虞晚现在确实也在被yu望所支配,不过现在杀欲已经战胜了其他。 这种被下药的事情她在前世不只是经历过一次,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她在这方面的意志也早就超越常人。 无视了孙氏的乞求,虞晚手中的瓷片精准的朝着他的脖子落去。 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孙世以为自己要交代这里的时候,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从虞晚的身后伸了过来。 在瓷片贴上孙氏脖子上的肌肤时,那只大手稳稳的抓住了虞晚的手腕。 ------------ 第29章 吻,挑衅 锋利的瓷片还是划破了皮肤,带来冰冷的痛感带来更浓烈的恐惧,让孙世直接晕了过去。 手腕像是被一块铁牢牢的箍着,虞晚挣脱了几下都是徒劳,不满的转过头去。 一张绝艳的脸映入贺淮舟的眼底。 白皙的脸颊泛着绯红,像是被揉碎的花汁浸染过,就连那双清冷的瑞凤眼都染上了妖异的红,眼梢盛着勾人的糜艳。 男人的喉结轻轻动了动,沙哑的从薄唇里吐出一句话:“把他交给我。” “你松手,不用你多管闲事。”虞晚语气冷冰,一副没商量的样子。 贺淮舟一手抓着虞晚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腰窝,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的到她柔软似水的腰肢传递出的灼人温度。 虞晚没来得及挣扎,就被贺淮舟从原地抱了起来。 淡淡的清冷檀香扑入鼻中,虞晚的凤眼染上霎那间的迷离,又迅速恢复了许些清明。 无法挣脱贺淮舟的桎梏,她张嘴就冲着他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咬去。 腕骨上传来疼痛,贺淮舟眸色一深,“虞晚,你属狗的?嗯?” 他好心帮她,她这么不知好歹? 结果他这一骂,虞晚不只是没有松开嘴巴,反而是加重了力气,任凭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 脚下的地面上都是陶瓷碎片,贺淮舟沉着脸抱着虞晚走到了不远处的大床前。 一手控制着虞晚,一手抽下腰间的皮带,直接把她的双手给捆到了一起。 然后,修长有力的手指掐住了虞晚的双颊,硬是让她松开了嘴。 虞晚的脸被捏到变形,怒视着贺淮舟,嘴里发出口齿不清的声音:“羞(松)咻(手)!” 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火烧,她那双眼睛氤氲着水雾,现在发怒的样子看上去已经不再是杀气腾腾,更像是一只被擒住了命运脖颈的小猫咪。 两个人的身体还紧贴着,贺淮舟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灼热一波又一波的过渡到了他的身上。 松开了虞晚的脸颊,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果然是烫手。 把虞晚丢到了床上,贺淮舟拿出手机,给阿盛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此时,虞晚身上的药效也发挥到了极致,她的身体像是被火融成了一滩水,使不出什么力气。 努力维持着理智,她把身体缩到了一起,双手抱着自己,贝齿咬着红唇。 贺淮舟坐到床边,看着虞晚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一副防御的姿态。 之前明明偷偷潜入他的房间,翻他的私人衣物,私藏他的腰带,还制造与他的偶遇,现在却做出这副样子。 这是什么? 欲擒故纵?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的心机未免太重。 身体就连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要释放,床边还坐着一个尤物,虞晚只能抱着自己强忍着去把贺淮舟扑倒的冲动。 度秒如年,她只能在心中疯狂的祈祷阿盛快些来,她要去医院。 还没等来阿盛,门外倒是忽然传来了白黎的声音。 “老太太,休息室就在这边,我扶您进去吧。” 虞晚立刻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她抓着贺淮舟的胳膊,用力一拽。 在房门从外面打开的一瞬间,她那火热的红唇也贴在了贺淮舟的薄唇上。 漆黑如渊的眼底掀起惊天骇浪,贺淮舟的身体不动声色的僵住。 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火热的吻在俩人唇齿间荡漾开,虞晚感受到贺淮舟的僵硬和生涩,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这男人还是个雏? 不是吧? “啊啊啊!”白黎推开门进入房间之后,看到的就是虞晚跟贺淮舟坐在床上相拥而吻的画面,顿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尤其是看到虞晚还对着她挑衅的挑了挑眉,她更是破了大防,直接朝着床那边冲了过去。 而后脚跟着白黎一起进屋的贺老太太看到那一幕,直接受不住刺激,两眼就是一黑。 站在她身后的贺星辞还有宋棠都是一脸震惊万年的表情看着虞晚和贺淮舟,甚至都忘了去扶已经摇摇欲坠的贺老太太一把。 白黎才冲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对虞晚动手,贺淮舟就松开了虞晚,朝着她冷冷看过来。 瞬间遍体生寒,白黎停下脚步,脸色煞白:“淮舟哥,你怎么和她……” 虞晚看着白黎大受打击的样子,继续添油加火。 舔了舔红唇上的血迹,她撑着最后一缕意识,凑到贺淮舟的耳边轻声说:“味道真不错。” 说完,她也不管贺淮舟彻底黑沉下来的俊脸,直接闭眼倒在了床上。 身体和意志抗争太久的结果就是,直接崩盘晕倒。 白黎也听到了虞晚刚才那声低语,崩溃的朝着虞晚伸出手,却被贺淮舟抬起手臂挡开。 “淮舟哥,她就是个妖艳贱货,她是故意勾引你的……”白黎抱着被撞痛的胳膊,委屈的看着贺淮舟。 “算计我们贺家的人,白黎,你真当你死去的姐姐能护得住你?”贺淮舟冷声问。 白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贺淮舟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脖子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擒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淮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老太太好不容易回过神,颤抖着问道。 宋棠已经冲到了床边,小手摸了摸虞晚的额头后,惊慌失措的看向老太太:“奶奶,妈妈发高烧了,身上好烫!” 贺淮舟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虞晚的身上遮住她的脸后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我先送她去医院,有事回家再说。” “那你也没必要亲自抱着她!你是不是忘了她现在是什么身份?!”贺老太太捂着胸口说道,她没被气死真的是老天爷眷顾。 贺淮舟直接越过了老太太,走出了房间。 宋棠跟贺星辞也跟了过去。 贺老太太气的两眼又是一黑。 白黎强行稳住混乱的心神,走上去扶住贺老太太:“老太太,小心气大伤身。”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先稳住贺老太太。 只要贺老太太对她是有好感的,那她就依然有嫁给贺淮舟的希望! “刚才贺淮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贺老太太目光锐利的看着白黎。 ------------ 第30章 被摆了一道 “我也不知道,淮舟哥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白黎强壮冷静的说道,然后就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老太太,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的话,淮舟哥的名声就毁了。” 经过白黎这么一提醒,贺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贺淮舟还没有娶妻生子,她绝对不能允许贺淮舟的名声被虞晚这样的女人坏掉。 “你去告诉玄叙和尤雪一声,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其他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 白黎轻轻点了点头。 在贺老太太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她那张脸立刻阴沉了下来,眼神狰狞的可怕。 满脑子都是刚才虞晚圈着贺淮舟的脖颈朝着她递来的挑衅眼神,她怒极反笑:“虞晚,这都是你逼我的,接下来不让你彻底身败名裂,我就不姓白!” 楼下的宴会大厅依旧是一片祥和。 贺尤雪作为玄叙今晚的特邀女伴,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应酬。 玄叙一身白色的西装,谦和绅士,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族的优雅风范,应酬起来也是游刃有余,吸引了不少千金小姐的注意。 特别是玄叙今晚还特意邀请了古董鉴定会的会长来为今晚的古董拍卖进行专业的坚定,贺尤雪就更加放心了,站在玄叙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神一片炙热。 贺星辞先是跟着贺淮舟一起把虞晚送上车之后,还是决定要给贺尤雪打个电话。 小手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贺尤雪拿出来看到是贺星辞打的,便低声向玄叙说道:“我先去接个电话。” 玄叙微笑着点了点头。 贺尤雪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无人的角落后,才接通:“三哥,你们怎么都不见了?” 她已经有一会儿没看到贺家的几个人了。 心中有些不安。 今天这个慈善晚宴,她是想让自己和玄叙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不想出任何差错。 “虞晚出事了,二叔已经送她去医院了。宋棠也跟着一起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贺尤雪皱起秀眉,“她出什么事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早就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确定不是想存心坏她的好事,给她添堵吗? “三言两语说不清。” 听出贺星辞语气里的消沉,贺尤雪犹豫了几秒钟。 她不在乎虞晚怎么样,但现在贺星辞明显心情不好,那就是她在贺星辞面前刷好感的时候。 下意识的往玄叙那边看了一眼,只见玄叙正面带笑容的跟一名千金小姐交谈甚欢,贺尤雪瞬间就变了脸色,“三哥,我是玄叙邀请的女伴,中途离场不太合适。等我忙完再去看妈妈吧。” 别墅后方的停车坪上,贺星辞挂掉电话后,一脸阴郁。 他已经看出来虞晚所中的药,并不是江晟所说的那种只是单纯让人发个疯的药。 常年混迹在富二代的圈子里,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虞晚所中的药,是chun药。 他这是被江晟摆了一道。 可他实在找不出江晟这么做的理由,他们认识多年,关系一直不错。 江晟也没有跟虞晚产生过任何矛盾。 站在原地吹了会儿夜风,贺星辞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喂,给我查一查江晟最近都在和什么人来往,越详细越好……” * 虞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穿过窗帘洒到房间里,她被晃到眼睛,干涩的唇间发出了一声低吟。 “妈妈,你醒了!”宋棠趴在床边,看到虞晚睁开眼睛,立刻惊喜的坐直了身体。 虞晚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看到自己是在家里的卧室而不是在医院,向宋棠问道:“我睡了多久?是谁把我送回来的?又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她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昨天那件晚礼服,而是一套黑色的睡衣。 昨晚她昏过去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不喜欢这种身体脱离掌控的感觉。 “你从昨晚昏迷到了现在。二叔先把你送到医院打了解毒针,然后把你送回了家。是我家里的女佣帮你洗澡换的衣服。”宋棠关切的看着虞晚,“妈妈,你感觉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虞晚摇了摇头,看到宋棠眼下的黑眼圈,就知道她一夜没睡。 “你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医生说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我先去给你端些吃的来。”宋棠像是没有听到虞晚的话,只顾着沉浸在她安然无事的喜悦里。 “不用了,贺星辞在哪?”虞晚问道。 宋棠:“三哥在家。” 虞晚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朝着房间外走去。 宋棠从虞晚的背影看出了杀气,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难道昨晚妈妈中药的事情,是三哥搞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替三哥求情的。 贺星辞昨晚也一夜没睡,才刚回到房间里洗个澡,准备换衣服出去亲自去找江晟一趟,结果他房间的门就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才穿好裤子,贺星辞手忙脚乱的把白色短袖套在身上,从衣帽间里走出去。 看到虞晚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走来,他那张俊脸闪过不自然的神色:“虞晚,谁准你踹我门的?” 无视了贺星辞的质问,虞晚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领,拖着他往房间外走去。 贺星辞被拖的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他下意识的想把虞晚抓着她衣领的手打一边去,但想到昨晚的事情确实是他的失误,就默默的忍了下来。 昨晚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向虞晚解释了。 虞晚有怨气尽管洒出来,他不想欠她任何。 宋棠实在是不放心虞晚,来到贺星辞的房门外,就看到虞晚揪着贺星辞的衣领,把他拖拽出了房间。 她正想开口,就听到贺尤雪的惊呼声从二楼的楼梯口那边传来。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三哥。” 贺尤雪直接奔着虞晚和贺星辞那边冲了过去。 “雪雪,你别管。” 贺星辞才开口,就看到贺尤雪冲到虞晚的面前,结果被虞晚一脚踹在了身上。 ------------ 第31章 不动手是给她面子 没多看被踹翻在地上的贺尤雪一眼,虞晚拽着贺星辞就往楼下走去。 贺星辞转头看到贺尤雪神色痛苦的躺在地上,瞳孔骤缩。 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虞晚去看看贺尤雪有没有受伤,但虞晚的力气出乎他想象的大。 那只抓着他衣领的素白小手完全就是不可撼动的,任凭他怎么挣扎,她都没有松手的预兆。 贺尤雪 而且在加上之前,马大娘有在酒馆工作的经验,所以看人的眼光,也是很毒到,所以,马大娘,也自然是很清楚的明白,自己今天遇到的这个雇主,不出意外,身份以及背景,因该都是很强大的。 暗影跟暗九早已听闻云挽歌颤抖的声音响起,连忙走进却发现他们的主子脸色极白,没有血色,随即暗影便让暗九前往宫中,请皇后娘娘过来一趟。 如何听不懂她弦音之意,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会放弃轻鸿公子,成为独孤府其中一份。 夜倾舞纤纤玉指间夹着数根冰魄银针,如疾风般的速度在容慎身上划过无数的裂痕,更诡异却是银针所掠过之处,都会形成极其恶心脓包发酵。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从空中漫步一般出现,踩着空气就飞向了哪吒。 “父王,孩儿确实连同夺天寨周边几处山岭,都荡为平地。”少王爷好悬没跪下去。 “你这该死的家伙,就知道躲躲藏藏。”秦高廷一边挥舞着七星龙纹斧,一边骂道。 周围的学员且不论克里斯怎么会一下子就能认识阿蕾克托这件事,但是要选阿蕾克托当对手这件事本身已经很疯狂了,这不刚才那个倒霉的第二名阿方索现在还在受罚呢嘛。然后是一片窃窃私语和难以置信。 李末看了看宁梦的手上,枪还拿在了她的手上,李末摸了摸枪管,还是热的,这说明,宁梦应该用这把枪战斗过,只是,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宁梦放弃使用主角光环的能力而使用普通凡人才会用的枪去战斗? 沈欢也想明白了,确实是这个道理,这个洞穴确实是值得包装,也是一个亮点。 辰历一千零六年底,烈阳在战争学院的最终排名,定格在了并不出彩的五百一十二位。除了极境三队烈如烟等人进入一千八百名,其余队伍都在一千八百名至两千名之间。 “那就好,好的,麻烦你了,我们就先离开了。”凌岳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也不是说自己就那么的不放心吧,也不是说多放心的,主要是茴茴明天肯定要问的,自己还是好好的问一问比较好,以防万一嘛。 “我去周围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寻到一丝线索也不一定,你安生在宋府等我去找你,不会太久。”林晋话音刚落,身子也消失在合拢的门后。 后来全家迁到许允的墓地里住,司马师派大将军府记室钟会去看他们,并吩咐说,如果儿子的才能德行比得上他父亲,就应该逮捕他们。 那曹奂与卞皇后有没有后代留下来呢?302年,58岁的曹奂去世,从那以后,陈留王这个爵位虽然被留了下来,但是并不清楚传了多少代,以及他们是不是曹奂的直系血脉。 好像是把铜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塞进了衣服内部,使得艾米莉萨的攻击毫无作用。看样子,对方是做着刀尖上舔血的工作,不然不会准备的那么充分。 ------------ 第32章 请家法 可能是不常骑马的原因,正常跑马还行,操纵马左右就有些不利索了,扯了两下马没有动。 马破虏毕竟是红巾军首领,此时两三万属下围观,输了不好看,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岳诚及时喊停。 大量的鲜血,染红了李清瑶洁白的婚纱,她眼球外鼓,充满着强烈的怨恨。 看到几个下人中有容骁,简妤了然地看了眼红梅,她就知道这丫头挑忠厚老实的标准是看面相。 随着声音,一抹亮眼的白色光芒填满了屋子,李晴依和李杰无法接受,但即使耳目紧闭,却还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对方抱着同自己一样的心思?毕竟这话里的暧昧,很不符合周锦延的性格。 但就这么一个普通的道观,在经过了半月的经营之后,便已门庭若市,前来问道者络绎不绝,其中更不乏王公贵族。 沈轻想要利用两家的力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的,修炼现在的功法,速度会大大提升,短时间内,两家的武者,在实力上就能有质的飞跃。 而拍卖过程中出现了这种情况,原本是最喜闻乐见的,但此时王经理却低着头,根本不多看一眼,按照他的预计,这株灵药最终的成交价,也就是十个亿左右。 “哼,你们两个跟苍蝇一般,在那里唧唧歪歪个什么,君尘是我们必杀之人,这位哪里来的假皇帝,你想当皇帝,就算是当天王老子我们都不管,但是别阻挡我们的财路,否则……”杀手中一位头领道。 而今天飞在天空中,像机器一样战斗的萧鸣冲,已经是通窍之境了,身体也在自称自己妻子的丹药帮助下,完全恢复!此刻,他不仅可以完全承受万民之力的力量,并继续承受强大的气运之力。 “怎么了?”她问,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那个地方出事儿了? 秦汉对着方圆说出了这句话,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使方圆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她明白物廉轻贱的道理,自然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眼前的君王虽是明君 ,但终归有他自己的脾气!若是做得太过,也不见得会好! 沙漠的夜色很美,旷野沙丘,星垂平野。山丘旁边,赵老板满脸谄笑,看着前面的一队的不过三人,却是气势稳稳压过他们。 “她 ,唉!不说了,皇家你不去,难道你自己还有什么打算不成。”提起凌羽,凌老堡主失望的转移了话题的问道。 “什么不好看?不好看的还在后头,你看这个!”说着,夏老头手一甩,丢了块令牌出去。 脚掌插进了刘烈双腿之间,旋即用力向下一压,直接就是让刘烈单腿跪在了地面上。 她差点就丢了性命,差一点,自己的两个孩子就不能来到这个世间。 但是以目前这种情况下来看,她获得王位的资格非常玄,她被拘留在这里三个月,也就是说三个月她根本没办法联系外界,就算有办法联系她也根本不敢和外界进行联系。 由于用的是红糖,所以烤出来的硬糕呈焦褐色,卖相并不怎么好。 大姑太太一听也明白了自家妹妹的心思,还找个合适的人选,谁合适?不就她有个儿子吗?这就合适了?是不是把整个国公府都给她家才更合适? 十二年前,长公主曾怀了一个胎儿,可没多久竟流产了,身子便一直不见好转。 为了保住自己季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季东宇不得不签下这个协议。 不过可能是图被剪得太碎,又没有原图做参考,林语安的荷包都缝完了,希希的拼图还没拼好。 红娘默默的看着那一队搜查员转身往回走,此刻她内心有无数mmp不知当不当讲。 这让其中如果有一点点的分配不均匀,那么两个旧王都有可能对其大打出手。 一上午的课,韶韶的肚子已经偷偷叫了好几次了,还被离得比较近的同学听见了,韶韶很是害羞地红了脸。 赵路反到有些皱眉,听两人说话有些不以为然,他经历的事,没让他觉得修真者与凡人的区别,没也有二丫那么深的体会,不让为这些了人抓来的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自己三人既然来救他们了,他们不是最幸运的吗? 却是政变成功的老年多格,穿着大老的制服,意气风发的发表演讲。 王龙身为这条街地下势力的大哥,处理两具尸体是没问题的,而查出这个双刀杀手替谁做事,却是需要一些时间。 在缉凶司的人来到之前,宁修把这些银票金票都藏好,随即他来到木屋外,在王琦身上摸了几把血,抹在自己身上,羊装出一副大战之后,受伤不轻的样子。 但,终究不是自己领悟的。虽然破境门槛稍低,但是战力也十分拉垮。 ------------ 第33章 心虚或欲擒故纵 宋棠不明所以的看着贺尤雪。 完全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贺尤雪上前几步走到宋棠的面前,用充满失望的眼神看着她:“棠棠,你真的是太冷血了,居然帮着虞晚一起对付三哥。难道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留在贺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 “如果你是想和我说妈妈的坏话,你还是不要再说了。”宋棠板起 果然,陈醋的酸味恰到好处,其中又有一丝丝的微辣,酸辣的搭配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从她母亲去世那天起,她就把这个世界看的清清楚楚,原家人的态度,她一点都不奇怪。 刘继兰退到一边,把讲台让给了洛星岑,还很有礼貌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时间慢慢过去,君堰坐在偏厅内与着白太傅继续聊天,时不时的撇向门口。 两人的对骂这下让一些丫鬟给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两位说的话也太孩子气了。 大地突地微微颤抖起来,远方地平线上渐渐升起无数的牙旗大纛,继而森森长枪大刀,继而黑压压若乌云般无数的军马露了出来。 一会儿就将药粉撒完,四人同时约定了地方,一起离开了这混乱的相斗场面。 东方玄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冷笑,笑容冰冷如恶魔,眸中闪烁着点点杀意。这一刻,只要他出手,就绝对不可能饶过苏落。 加上李桐还在一边看着,让萨米兰的脸色很难看。原本是想压方喻的戏,没想到反被一个新人压了。 梁仲年俯下身来,看着姚真意笑骂道,“多嘴!”不过看其脸上笑意,显然很是受用此话。 “什么,竟然是,这些艳照。你平常的浏览癖好,难道就是这些黄色图片吗?怎么推送的消息都是尺度大的艳照。”杜傲白一脸恶心的看到后递给了皇甫明宇。 外面那帮吃瓜的一个个看的眼睛放光,似乎好像不认识吕涛一般。 稚童接过钱,用手抛了抛。心里乐呵道,得嘞,今儿个可以叫师傅加菜了。 夜空中掠过玉石摔成碎片的声音,瞬间,金大牙送的玉质绣花鞋报销了。 优势也很明显,修有所成的近战冷兵战士,在战场上能追着远攻能量型战士打。 说道这里梓若的身影突然一颤,叶锦羽看梓若是听了进去,心里有些许的欣喜,又对着梓若说道。 没过多久一块完整的蟹钳肉就被他给剥了出来,不过他没有送入自己口中,而是放进顾西月的碗中。 听闻此言,姚真意倒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只知道与大汉王朝结盟的有三座仙家山头,至于其中之一的缥缈峰也只是听过,除此之外便不知晓了。 一切都那么神奇,厉隋现在也有些茫然,他为了让自己冷静点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心里又多了一条牵挂,也就是黄震天的安危,现在只敢能肯定的事情是那人绝对不会取走黄震天的性命。 不过,让苏倾城惊讶的是,还没等到幕后之人来,那天在广场上向她套近乎的南鞠来了。 这样下去,即便是单纯靠卖鞋子的话,要不了太长的时间,颜滟也就可以收回成本了。 幽姬却记起了百年前的那道白色身影,与眼前这个少年多么相像,一样年少,一样修为高绝,只是不知他现在可好。 “此事定是周白所为!”八云断然道,如此无法察觉的手段除了周白,又有何人可以做到? ------------ 第34章 亲嘴又不犯法 看着虞晚打开客厅后面的门走出去,贺淮舟收回视线,拿起餐盘旁边的筷子,“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贺老太太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贺淮舟跟虞晚拥吻的一幕,当即就觉得血压有些上来了,一张嘴就咳嗽起来。 “奶奶,您先别激动。”贺尤雪立刻起身去帮贺老太太拍着后背,“二叔和妈妈之间肯定是没什 虽然不清楚肃王到底会做什么,但是很显然,肃王做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她的声音和眸光,冷的像是冰窖,狠的如同野兽。 随着掌教仙尊的话音,已经有了一丝破绽的仙阵瞬间就消失不见,所有灵峰峰主都盘膝坐下,吞服灵丹养伤,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他们了,掌教仙尊跟诸位太上长老要出手了。 顾念欢跟在众人身后走了出去,容芊芊却是不甘心的瞪了顾念卿一眼,动了动嘴唇。 不过,看到林殊然那满脸严肃的样子,满良的心里不由的开始了嘀咕。 雷龙色厉内荏地说道,眼神飘忽不定,忌惮地看了一下数十位实力不明的强者。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让我睡在这里。”乌云自到来后一直严肃的面容,在这时终淡淡一笑,心情似乎也不错,不管夭华现在的答应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她毕竟还是答应了。 背着阳光,容青安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阴影,看起来落魄极了,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样。 罗雪推开了萧煜的房门,走入的时候就瞧见了男人已经睁开了双眸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海莲娜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给自己来了一个致命一击。 她跟着高玄走的仓促,又才经历了母亲身亡的大变,神不守舍,连自己的钱都忘了。 难道变成这些会飞的怪物真的有那么好吗?那个巨大的王室装怪物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一定别有原因。 “不应该呀,不应该呀,这是,这是什么情况……”老祖此时不断检查着这个铁块,最终确认了这个铁块上确实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这个警报声却还是在不停的发出。 因为路正行记得一些食人植物那都是感应了人体的热量以及红外线,才能对人体或者其他生物发动攻击的。 上次那僧人估摸着有些跟脚,短短数十载修行,一身法力浩瀚无比,跟寻常金仙比起来都不弱丝毫。 王大在其身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雄厚的源力猛地暴起,溢满了他整个身体。彭博的源力如同一道吞噬万物的猛火,灼热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看到这条消息,祖安一愣,心想明明楚初颜都那样说了,你还生我的气?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接下来两人继续往里面走去,因为刚刚的事情,燕雪痕总觉得对方走在自己背后感觉有些怪怪的,于是等他从自己身边路过后才开始迈开脚步。 相比之下怒杀玉无瑕的敖明,偏激狠戾如同疯子,虽然可怕,却显得很下乘。 五部获得提名动画作品片段逐个在播放,每播放完一部,镜头就会给到提名嘉宾。 血修罗手一出,无比浓郁的血气充斥整个空间,这浓郁的鲜血气息,如果定力弱的人定然会瞬间晕倒,甚至感觉脑袋发昏,要是贺宸没有身边天地能量的守护,定然也会感觉到不适,毕竟修为差距太大。 ------------ 第35章 最后一次交易 观云餐厅位于海市的地标性建筑,明珠塔的顶端。 饶是这里的消费是海市餐厅的天花板级别,但因为观景位置绝佳再加上每晚接待的客人都是限量的,所以生意一直都非常的火爆。 平时来这里吃饭需要提前很久定位,餐厅会发放电子邀请函,凭着电子邀请函上进入餐厅用餐。 据说观云餐厅的主厨祖上是御厨,擅长 现在的林毅,就连自己也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内心的恐惧,开玩笑,现在的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了,这种被动挨打的滋味当然不爽了。 虽说生养过自己的地方,但对于此处的情感却未达到喜爱的程度。 寂静的黑暗中,鹊的眼珠转了转,扩散出去的铜雕金圣网络没有探测到生命波动,这才脱下了白色外套,露出背后凹陷的恐怖伤口。 林初明智地选择了缄口不言,他实在是害怕被吴菲菲在恼羞成怒地情况下给杀人灭口了。 然而没有人会关心他们凄不凄惨,教官们已经板着脸挨个宿舍催促了。 因为我不上来,瞧这架势,您是走不了,所以我只能坐上一程了。 然而不得不说的是那位教官的教导虽然简单粗暴,却异常的行之有效。每当林初想要偷懒的时候,屁股似乎都会火辣辣的疼痛起来,这骨子感觉烙印在了心中,即便过去多年也难以忘却。 看着此时立在前方的林毅,那卢天赶上前来,随后不少的卢城士兵也是追了上来。 “马上改变飞行目标,朝这里飞。”领头进来的一人冷冷的递过一张纸条,杰克瞥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飞行坐标。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你刚才还去扶詹天霸,还为他拍身上的土。难道这还不够暧昧吗?”白金乌一脸的疑问。不过他真心想听到蓝移姑娘告诉她,她和詹天霸没有什么关系。 卡迪蕾雅掌心开启了一个魔法阵,随后十几条仿佛蛇一样的黑色能量带缠绕在她的身上,最终隐没进她的体内。 慕容恪始终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看看石鉴等人。高尚之对石鉴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坐下。 灵植谷的地底下有一条灵矿脉,灵乳便是灵矿脉通过亿万年衍化出来的精华,每年只能收集到一滴,那一瓶的灵乳,足足花了两百年时间才收集到的。 “遵命……”海姆达尔躬身领命,而奥丁也转身离开了彩虹桥的位置,至于怎么通知布鲁斯他们是海姆达尔的事情了,神王只需要布置任务就好,手底下的人会把事情做好的。这一点奥丁从未怀疑过。 龙亦君满不在乎的说道,对于龙族的底蕴,他可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心乱归心乱,但她的意识却比往常更要清醒。若说她先前还有两分把握能趁杨玦不备之时制服他,那她现在,面对着薛怀刃,便是一分一毫的把握也没有。 王土地三个怀疑对象,除了老舅爷还稍微靠谱一点之外,其余两个根本就是胡扯,怎么听怎么荒谬。 付经伦就把陆凡面前的纸拿过去,一眼看过去,就是一惊,想的时间最长,写的却这么少? “你放心,等关中带回消息,事情确定之后,我再告诉你也不迟,现在说,还为时尚早!”慕容评说着,朝慕容恪伸出手。 一夜无事,第二天便又开始狩猎,应该是吸收了昨天的教训,翟方现在都不敢招惹二级上阶以上的妖兽,专挑那些实力弱的妖兽下手。当然,这样做虽然安全,但实力越弱的妖兽自然越不值钱。 ------------ 第36章 你会后悔的 “忘了告诉你,贺淮舟是我舅舅。”宫小七冲着虞晚眨了眨右眼,“抱歉哦。” 虞晚看不出宫小七有任何歉疚,但这顿饭是吃不了了。 她才站起身准备说再见,手腕就被贺淮舟抓住了。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虞晚和宫小七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原本打算挣扎的动作停下来,虞 “她是红愁吗?”身穿黑色速身衣的田伊指着躺在浴缸里的王雪,轻声问道。 因为在那些地方,纯血藏獒基本已经绝迹了,就算是有,那也绝对是天价,宋军给的五十万恐怕都买不到。 素依轻轻抿了抿唇,却没有任何笑意,秋若望着她只觉得心疼,她那样简单的渴望如今却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往后这漫漫人生路难道真的要在紫禁城里度过吗? 苏云珠陪着烟雨坐在车厢内,见她面上隐隐有期待,又双手紧紧交握,似是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江挽清回过头,却是发现本该在自己身边的周子染,不知道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蛇蝎美人猛然间醒悟。林正阳带自己兜圈子,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为他的同伙创造机会和条件,对,一定是的。 从脚步声来判断,墙外应是个不会功夫的男子,身量与她差不多。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来给芙蕖送了什么? “当然没问题。”话还说着的时候,在加百列乱按之下,操纵盘冒起了青烟。。 第二个则是让自己痛苦纠结一生的男人,也就是现在的丈夫,安德鲁。 随着纯中医治疗白血病患者的可能性曝光出来后,大量的非医务工作者源源不断的朝这里涌入,都想在第一时间拿到病人的最新报告。 豪雨佣兵团的成员见状自然是立刻避了开去。艾玛这一躬可是向星辉佣兵团的成员鞠的,他们可不能占这个便宜。 沉默良久,路诺歆张张嘴,无力地说道:“后妃不得干政。皇上公事公办吧。”想必前朝逼他也逼得紧,而田大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他确实犯下了罪,那也只能按照律法惩处。 “对,找些钢缆,把它捆在周围的大树上,我们晚上睡觉就安全多了!”瓜鲁附和着。 王德芳的话让惊讶的夏海桐心下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叶承志的话却又把她的心悬在了半空中。 “你!”谢君和简直恼羞成怒,顷刻间一道寒光直窜出剑鞘,若游龙般狂卷。 随后是一阵沉重的开锁和铁链翻滚声。可以推想得到两个孔武粗野的身影,漾着腾腾杀气与淫邪的笑容向她步步逼近。 可是,就在他身体到达她面前的瞬间,轮回之力猛地变强。郭临一脚踏空。顿时脸色大变。“郭临扰乱她心神,阻止她。”脑海里传来初雪的声音。 不过,赵敢转念又想到了刚出电梯时碰到的那个黑西装男子,心中没来由突突一跳。 她语气坚决,南若宸也不与她争执,只恨不得一下飞到永宁宫去。 司徒萧挥手让掌柜包起来,并不罢休,竟还真让她把推荐的衣服一件件试穿起来,仿佛他要看一场时装表演。 在这个感受不到灵气的世界中,这辆单车简直就是神级的代步工具,许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若是他们见到汽车之后又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狂风磨炼其意志,干旱打磨其耐力,极寒与极热锻铸其精神,这便是那荒原上唯一可见的草木——沙柳。 ------------ 第37章 家法面前,人人平等 贺淮舟的黑眸里映出一张娇嫩的小脸,因为生气,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绯色,看上去少了平时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多了几分娇俏妩媚。 喉结微微动了动,他俊脸贴近虞晚,不放过她任何表情变化:“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卖给宫七?” “想偷就偷,想卖就卖!”虞晚已经放弃要向贺淮舟解释了,反正今天他们这梁子算是结 威严,杀伐,主宰众生的意志在鼎身流转,狂暴的地煞之力被融化,生生炼入鼎身内,九条蛟龙颜色各异的灿灿鳞片立刻开始转变,化作银白之色,龙目里充斥着凌厉的光芒,湛湛神光似要夺目而出,斩灭众生。 “不是管理有些混乱,是相当的混乱了,不过这跟公司管理没有关系,是白娟给我的。”王美娜解释道。 龙吟不止,转瞬即至,龙爪金光闪烁,只是轻轻一划,那将军虚影周身的黑色光芒如同冰雪遇到了阳光,直接消散开来,罡气凝聚而成的五丈长的斩马刀呼啸着与龙爪碰撞在了一起。 因此,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秦明除了日常饮食基本上没有离开过紫阳殿一步。一个月后,秦明终于将现在的境界稳固,适应了现阶段的力量,带着包裹着的龙鳞剑离开了皇宫,直奔龙阳城西的冒险者公会而去。 一级轮胎也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市场反响热烈,也算今年一件热事,然而从始至今,这期间他也仅仅只有在那次受到了政府部门的询问,其他事情毫无异常,也就是说一级轮胎的出现是被默认了的。 郭志男四下打量着,第一次来的时候公司里人很多,在白总的带领下更是没有好意思四处张望。 “这么说起来你接近洪胜是实现就设计好的了?”秦彦愣了愣,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己一直都在苦恼该如何找到洪胜的不法证据,如今既然邢天在他身边卧底这么久,必然会有所获。 这时又是一阵喧哗,户房的经承已经来招呼沈三干活,却是城中十几家大户在杨家带领下,给衙门送过年的节敬。 有了喘气时间,剑大三人也不忘取出灵石,大大汲取和补充灵力。 漫长的岁月中,它们的名字早已经被忘记,它们的种族甚至大多都已经不存在了。就连它们自己都变成了一具空壳。直到现在黑袍人唤醒了它们。 简单地来说,身体上的辛苦,哪里比得上来自于精神上的辛苦,所承受的压力和煎熬呢?否则,就不会有“一夜白头”的说法了。 除开那把被木兰收起来的火qiāng,所有武器都被放回那个木箱子里。 程景凡是行政副段长,他只对段长马春龙负责,平时很少到罗致远这里来,因此,罗致远见来了很热情。 回到包房,苏明阳点上一支烟,把在京城买的中篇选刊和月报拿了出来,一边嗦罗着茶水一边看了起来。 时人称“一青衿寄籍其间,即终身无半镪入县官者,至甲科孝廉之属,其所饱者更不可胜计,大僚以及诸生,纷纷寄冒,正供之欠数十万”。 中午,刘老留大家吃饭,程景凡也没有拒绝,在刘铁志家里简单的吃了一顿饭,便告辞返程回龙江。 范莽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多久了,不同时空的时间流速是否相同。 走遍了伟大航路前半段,打败一个又一个海贼,不断推广海贼法典,牧野所收集的能量,还真的不少。 ------------ 第38章 嫁到贺家不是卖给贺家 过了南门十字路口,赵蕙想:我并不想追他们,可我想问李掁国一件事。 林枫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沃克,他也没想到沃克能活着回来。他刚才一直站在湖边,就是考虑是不是要跳下去自尽,毕竟一辈子的名誉都丢在这儿了。 可是以我目前的智商水准来看,李致硕想告诉我的什么,我完全猜不透。 从纪挽歌记事起,母亲的日子就没有一天好过的,老夫人不喜欢年画绒,府中的中馈一直都牢牢把控在魏姨娘手中。 慢慢地,虚无战甲已经全部都变成透明的塑料布了,而洁儿这时候也取出了万年玄铁。 “哈哈……要晕了。”他佯装扶着脑袋,一副要幸福死的表情。把绍君恶心的想要从沙发上跳起来,齐亦也一副完全受不了我的表情,只有米亚与世隔绝的关注着说话的我们。 万不得已的话,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可是在警察局里接吻,怎么都有点怪怪的。 我眼光有些闪烁地看着黑风递到我面前的信封,然后颤颤巍巍地接下。 听雪低着头,看起来行温顺,事实上是不是真的温顺就不知道了。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中飘着一朵朵白云,火红的朝阳已经升起一丈多高了。李振国正从家里出来,他要坐车去赵蕙家里,带她去照相馆照结婚照。 “八嘎丫路!这些可恶的支那人,果然大大滴狡猾。”莜原次郎气的破口大骂,但是却也毫无办法。 一想到要在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存在世界呆上一年的时间,赫丽丝就有些头痛。 “不好,赫丽丝有危险!”看见赫丽丝被布罗利打飞,特南克斯一惊,连忙重新变成超级赛亚人,朝着布罗利追了过去。 见此,金泰妍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你们要是能猜出他的身份那可就真的是不得了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厨子。 但是跟那些纨绔不同,李明秋身上的闪光点很多,除了那让人接受不了的性格,其他的真的是非常厉害。 “八嘎!可恶的支那人,有本事你给我出来!咱们进行公平的决战,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本事。”渡边大尉已经恼羞成怒,甚至完全丧失了理智,扯着嗓子不断的大声嚎叫着。 这一次不但高桥次郎收他为儿子,而且还教了他一段华夏国的内功心法,虽然目前他还并没有完全的懂得里面的内容,但他相信回去后,他可以看懂里面的内容,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高桥次郎的注释。 李长富带着弟兄们一拥而上,和秦锋等人成功会和,成功的打退了鬼子的攻势。 夜神逸想过将木剑之中所蕴含的力量攻击出去会很强大,但也并没有想到会如此出乎意料。 不过当他注意到下方的赫丽丝的时候,愣住了,然后欣喜的飞过去。 话音落下,十五位神邸表情怪异,罗什更是愣住。下一刻,众神邸哄然大笑起来,你一言我一句的嘲讽着。 梦泽忙道:“现在这样就很好。”她能离开军奴营已经是大幸,哪里还敢挑剔别的? 翌日,卫离墨下了早朝去慈寿宫请完安后,直接去了夏皇后的凤仪宫,可把夏皇后激动高兴的不行。 他们还以为这宋九卿就是一个这样的面瘫,自从一位沐姑娘來过了,也能在他的脸上看见从未见过的笑容了。 叶惟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问题的确出在叶母身上,本来她是不知道的,可是当她说给她洗三次脚她毅然拒绝之后她就猜到了。 “让她们去别的地方候着。”谢知起身吩咐说,她跟两个嫂子十多年没见了,难怪听不出她们的声音。 说起来,她身后的赵家,武将世家,兵权在握,怎么着也能在下一次的夺位中有一争之力吧。 “大人,我能做什么?”秋玄机总算绕了回来,想起说这些都没有什么卵用。 洛清寒继续看着他的录像,黑MS和白未在一旁也跟着看着,只见形式又倒转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以为这是夏府呢,想怎么着怎么着,跟她那个下贱的姨娘一个样,就会用那些下贱的手段博宠爱。 虽然我们拿冠军的目标并不在奖金,但是这个消息还是让我们非常兴奋的,能多拿钱,谁会不高兴呢? 太虚俊远遁,在虚空中横渡,远离神潮。几人纷纷叹息,他们没有这个实力收走。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荆建豪气万丈,同样证明他酒确实喝多了。 先是偷听了外面走廊的声音,确定没人之后,我才慢慢打开房门,然后悄悄的迈出步子。 有了陈哥的话,我就放心了,也不用拿行李,直接就离开了俱乐部。 简宁顺利地利用傅天泽的信任,可以在整个别墅里的任何地方进出自如,包括从前傅天泽迟迟不肯让她进入的简母的房间。 在远处,两头异兽踏空而行,异兽掠过之处,空间上,竟然能有肉眼看到密密麻麻的裂缝,那股浩瀚的威势,仿若连这片天地都是陪衬。 简宁抽手躲开了他的碰触,没有说话,只是发动引擎,跑车瞬间飚了出去。 当然,此刻罗恩还没有击败希克斯,但看这个样子,罗恩的胜利,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唯一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 第39章 亲密照片曝光 贺星辞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宋棠,更别提帮她解释。 在他眼里,宋棠亲近虞晚,等同于背叛。 所以那些人说的也没什么大错,宋棠或许就是个白眼狼。 正当宋棠委屈到极致,打算自己辩解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香风从她的侧面飘了过来。 “开家长见面会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虞晚在宋棠的身边坐下,语 “沈时谦!”她挥舞的双手,一巴掌用力的落在了沈时谦的脸上,沈时谦的动作停了下来。 西门雪风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怎么办。傍晚,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的西门雪风找到了王修。 因为在当时,阮甜的所有社交软件密码,全部用的是慕念琛的名字加生日。 而后TG直接开始了人海战术,到处抓单。抓不了单就各种扫荡学帽的野区,对面的马可波罗完全没有办法发育。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乔西的方向看了一下,只见她已经低下头打开手机进入游戏了,好像屏蔽了一切一样。 来到这家公司调研的陈今,看到面前的这台22纳米超分辨光刻机,听了该公司的老总张昱明的介绍后。 陈彦蔺是英国人的胃,晚餐不是中餐,他身边的佣人特意做了一份中餐和陈彦蔺的饭菜一起送过来。 时辰将手机抽走,乔西就顺势躺在了时辰的肩膀上,她脸上依旧布满了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眼神中却布满了沧桑和忧伤。 黎皓不知道猫耳朵昨天那条微博是这种用意,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怎么会有人为了增加自己那一点虚浮空泛的名气而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 他们也是知道了慕和萧君炎的事情,这爆炸是华士杰主导的,所以,慕家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华家人的。 听见这边动静的杨大虎抬起头,本来想先打招呼的,但是却被杨永安抢了先。 虽然他不理解青帮,但是根据青帮这种黑暗的势力来分析,他们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收手的人。特别是他得罪的还是青帮的太子,这种逆天背景的人物。 只不过这个意义太过沉重,直接将亿万本该存在过的生命在他们出生之前就抹杀了。 三天之后,从国都运送到空蓝镇的千年朱蛤终于到了。在这三天里都是镇长在安慰瘟疫患者,他说国主已经运送药材到空蓝镇了,这批药材就在国都通往空蓝镇的路上,只要大家坚持几天,治疗瘟疫的药材就会运送过来。 第八次失败的温瑶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器皿,她觉得可能还是差了点什么东西,所以才屡次失败。 的确,龙皇言之有理,龙魂之中,每一名成员皆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上一次与修斯的一战中,林飞语见识到龙皇的强大。这样的一股力量,若是放任不管,那么可能导致的后果,将会是恐怖的。 林飞语下车,给白叔说了声谢谢,呯的一声,将车门关上。白叔点头微笑,发动车子,车子化为一道黑影,绝尘而去。 一听到镇元丹,全部人都投去了差异的目光,镇元丹的数目极其稀少,是帝释天亲自炼的,能把一个普通人瞬间就过度道地仙级别,堪称是圣药,而这次帝释天一出手就是两枚,可见其出手之阔绰。 “咳咳……”墨然微咳,有些感叹自己喜欢的人的迟钝。不过就此来说,他是很喜欢她的迟钝。 ------------ 第40章 口味怎么这么重 在场的记者都知道宋棠是贺家前不久刚找回来的千金,纷纷把镜头对准了她。 贺家千金跟一个年龄足以当她父亲的老男人谈恋爱,且那个老男人的穿衣打扮来看并不是有钱人,这个新闻要是放出去绝对足够炸裂。 虞晚拎起放在旁边的手提包,挡住了宋棠的脸。 宋棠几乎是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虞晚的身上,她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远方,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直到再不可见。。。。。。 “三弟,我们先把它的内丹取了,再埋了老二!”持枪男子道,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你不是常常批评我说,说我是个花花公子,不知节操为何物吗?”他说着的时候,魅惑的薄唇还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她的耳朵。 只见龙妍悠然自得地走到东面放置着一排红酒以及玻璃杯的架子边上,并从中取下了一个高脚玻璃杯,然后再走到设在西面的总裁接待室那里去。 我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这个声音给吸引了过去,只听见有什么东西“轱辘轱辘”地在楼板上滚动。然后到了楼梯口,从楼梯口掉下来,一直滚落到屋檐下的楼梯口处,顺着屋檐下竟一直到了我们脚边。 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家里,因为去了一天一夜没有回来,我爷爷他们在家里已经急的不成样子了,直到见到我们回来才总算是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本来因为吟唱补天道而萦绕在古辰周身的淡白色烟流此时好似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越发的明亮起来,到了最后竟然到了刺眼的地步。 “什么事?”某人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冷漠,尤其是工作着的时候。 方家建立了足有三百多年,几乎每一天都有大量的人到灵石前测试自己的实力。 其中不仅有着八名修为达到大斗师的蛇人,还有着两位达到斗灵修为的蛇人跟在后面。 陶家的饭桌是长桌,陶理坐在主位,陶秋和王爱娣分别坐在两边。 这一夜下来,连番折腾多次,那蓝也不觉疲惫,浑身上下只有一点「成人礼」的痛感,其他一切都好。 楚凡忽然蹦出来一句,让众人都看了过去,大家讨论的高兴,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不属于他们队的人了。 在医院,你能看见头发掉光的化疗病人,你能看到断手断脚的残疾病人,还有很多或烧伤,或车祸的重危病人。 张红的语调又高又尖,李长娟的脸色顿时变差,头微微低了下去。 那蓝最近百困缠绕,思想还是通透的,她知道林思思是为了她好,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犟脾气一起来,已经气走了白慕霆和云梦杰,要是再气走林思思,可就严重了。 当然,他们并不嫉妒,首先他们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有钱,他们也没本事赚,其次萧炎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公孙寅倾家荡产的报答萧炎也在情理之中。 一火车人萍水相逢,要是这个变戏法的来车上做无本买卖,他们拿了这个钱,必然有人会得不到赔偿的。 一度烧伤,又称红斑烧伤,仅伤及表皮浅层,三到七日可脱屑痊愈。 “好了,既然都清楚了,我们就走吧!!”莫流轻轻的拍了一下手,对着众人说道,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 叶白缄默的点了点头,此刻已然月亮到了正中央,如水的月色,映照在地面之上。 ------------ 第41章 战友 “是谁报的警?”一名年轻的警员带着两名同事进了礼堂之后,问道。 宋棠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了虞晚。 虞晚看出她的紧张,淡淡的说道:“该紧张的是在背后陷害你的人,记住你是受害者。” 既然是受害者又有什么可怕的? 宋棠紧张的心情立刻有所缓解,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警察迎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担心好像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浮现了出来。 猜到了以后,大家重新看一次番外故事,应该会有另外一种感觉。 他只知道要我、抓住我,辗转着停留我在身上,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没有一次不是疼痛的,这对我变成了一种阴影,当他身体笼罩下来黑影的时候,我就害怕。 此时的高震也是和赵武一个样子,一直低着头,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看我。 杨旭拿过花名册翻了几页,“他们来不来没事,赶紧接凌筱和霜儿进门吧,天色不早了。”杨旭先把苏凌筱和林霜安置在侯家酒楼那里。 由此,之前耻笑他的人全是闭了嘴,而这一位,也被奉为大汉中兴之祖——刘霖。他身边,有一条三首蛟,有真龙血脉,无敌妖身。 “青云!在想什么?”林东升身子晃动,话音落时,他已经在青云剑主的身边坐定。 这宣告如同晴天霹雳般响彻在耳畔,同时也传来了父母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 如果你的心始终只沉醉于半山腰烟缕的青草红树,那么便无法领略山巅之上憾世的苍茫云海。 “你们是什么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几人,以为是黑影的同伙,老者眼神微微一眯,警觉的说道。 “放心好了,他的医术比我们这里的医生都要强,由他出手,绝对没有问题。”蒋正海连忙安慰道。 接下来的几天,南无竹一直昏迷,苏锦要处理陈子珏的事情,没有时间经常照顾,这事情自然就落在了林倾和白灵的身上。 万老并没有马上应声,而是先愣了一下,突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心中推算了一下父母的八字,细细一算,母亲和父亲的八字,还真是体弱不胜财,这种命局的人,住风水旺地,的确容易生病。 他拿着红包,一路派发过去,那些工人们,见了一个个激动地叫了起来。 法坛的中间,空去了一半,巫法社堂主的手下先前,派出的那一波高手,已经倒下了一半。 之前出了事情的时候,她一直不敢回自己的娘家,这个时候,她竟然无比想要回家,看看家里的母亲,和她自己的委屈。 然而,如今一见,却只见得那位陵王妃明艳照人,即使在一片青雾遮掩下,也依旧难掩其自身所泛出的光彩,仅仅露了半张脸,便已经将他们原来口中那些无端端的恶毒责难给生生地咽了回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土坡上的一块碎石轰然飞了出去,而在那石头下的土堆中,赫然伸出了一只手。 黄易低沉不语,一旁太监虽是跟随黄易多年老人,也不敢在他思考时多说话。 第四种霸王鼎。三足,代表着最基本的稳固,两耳,代表着阴阳转化的路径。这种极乐鼎,最注重根基的存在,同样进步也会非常的缓慢。但是基础非常的扎实,绝对不会出现走火入魔或者道心成魔的事情。 ------------ 第42章 宋棠的决定 “你怎么会觉得宋棠那个丫头能威胁到你?”白黎有些无语的看着贺尤雪,“她一个从边城来的野丫头,怎么能和你比?你妈临终之前可是留下了遗言,让你哥哥们必须好好照顾你一辈子,你永远都是贺家和我的小公主。”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贺尤雪破涕为笑,她靠到了白黎的怀里:“小姨,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 “他冷冰的车从来不锁,谁敢头他冷冰的车?找死?”大老张有点训斥的味道了。 离开广场以后,就是泰山后山,已经能见到许多人,这些人都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报答他吧。他是你义兄,是他救了你,我是在自保。”梁尚君冷漠的看着翠柳,这样的结局他不满意。 而在那之后,本市的海洋乐园内发生了爆炸事件,警方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制作毒品的加工厂,其中有很多毒品被人进行了工艺加工。 他放下车,目的就是让自己能腾出手,以免动手时仓促放车,会让欧阳红雪再次受到伤害。 众人听着风无情说下去,到了现在,就算有人想反驳,也想听风无情把话说完。 那丹枫岛本就处在极东之地,主仆四人这般闷头的一意直飞,果然在四日后到了东海天边尽头,满眼过处便是凶恶异常的罡风,将个海面翻起无数涡斗,狂涛足有百丈高下,漫说是人类接近,便是水族也不能于滞留此地。 在他的剑气攻击下,黑袍人身上黑袍被剑气破坏,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你,恶心,流氓!”韩晶晶勃然大怒,直接将那红色的姨妈巾朝他扔来。 能力范围之内。卢巧儿见情郎这般,心境马上平复下来,深吸了口气,提起一身的魂力。 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略显狰狞,却尽力向无邪表达虚伪的善意。 中华巴士、九龙巴士的背后,都是香港的老牌豪门家族,可都是不好惹。 第一天晚上,李律师带领政府要员和本地商人,在酒会上招待了香港一众富豪们。 中军大账里,骑兵悲痛地将抱着的盒子猛然被打开,露出张荣鲜血淋漓的脑袋。 这个“贼婆娘”是谁,杜根都没去想,只和他爹一样翻院门进去。 柳槐强行按捺住内心冲动,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凌迟身上转移开,青黑色手臂上一道螺旋黑光凝聚成形转眼间在半空中扩散成一尊数百丈长的阴气大蛇,匹链般朝着雷符阵扑去。 在参观水木方的运动员食堂时,因为有一位师傅做得是刘雨薇爱吃的卤鸡腿,所以刘雨薇就当着镜头的面儿对着烤鸡腿大赞特赞。 周东伟一度陷入过自我怀疑,可现在,王泽亮的特别鸣谢显然将一切事实联系起来了。 鹤山县的城门守卒只有四个,现在正挨个收着税呢,凌迟跟着人流慢慢挪动,准备找准时机混进去。 李昂则等着这颗人工心脏可以成功面世,让张雅雯接受人工心脏移植手术。 她追赶的也只能是影子。冷风吹拂,枯叶飘零,冷清的夜晚,这一刻,世间万物都氤氲在残月的光里看不太分明,只能辨得出正在远去的那熹微的人影。 “兄弟们,杀,给我杀了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们。”铁蛇对着对面的一棵大树就连开了数枪,一声惨叫响起,一个蒙面人从那棵大树上掉了下来,落到地上之后就已经断气了。 ------------ 第43章 还记得你亲妈是谁吗? 看着少女脸上熟悉的明媚笑容,贺星辞怀疑自己刚刚应该是看花了眼。 压下心头的异样,他没有告诉贺尤雪自己到底去干什么了,直接问道:“你刚刚和宋棠聊什么呢?” “我向棠棠道歉了。”贺尤雪歉疚的垂下了眸子,“云蓝蓝是为了我才对付棠棠,让棠棠受到了伤害。如果我早知道蓝蓝会这么做的话,我一定会阻止她 可这就足够了。守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只凭火光擦身而过的一刹那便知道有人在近距离射击。 “这不是玩笑,这是万岁正式的问话,关系到军情布置。”杨信冷着脸。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不客气了。”王诚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腮帮子,悻悻地一挥手,带着一大票的厂卫朝着城楼另外一侧行去。 艾森豪威尔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下届选举肯定会参选的夏绿蒂就坐在会议桌前呢,她肯定希望艾森豪威尔政府的评价降低,人民的不满越多越好。 莫愁的冰魄银针杀伤力巨大,往往一扔过去,就有成片的冰渣出现,两个杀神从城西杀到城东。筋疲力尽之时总算杀退了华山的第一波攻势,折损在他们手上的华山弟子不下千人,不是被烧,就是被冻,死状凄惨无比。 “黄泉,莫非你疯了不成?”姬渊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可还是觉得应该做最后一次的争取。 他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在脑海中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实验一号所教授的那套人体开发初级广播体操第一套中第一节里面的内容。 大哥……他大约并不敢相信玄烨会永远待她好吧?毕竟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个时代人的眼光,只有儿子才是最坚实的依靠。苏帘虽然不怎么认同,却也并不反驳这话。 原路返回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苏帘与乌雅氏都只好贴着甬道的墙走,但依旧热得大汗淋漓,衣裳尽湿。这一趟出来,没乘着凉,反而出了一身汗。 最主要的一点,是在一年前,他已经完成了广播体操第二大套的全部动作,当完成了这套动作之后,肖恩在一号空间中的逆差时间已经高达二十倍之多了。 谢宫宝觉得,与龙涎寺相交一场,彼此交心,不管一心被俘一事真假如何,他都应该探查清楚,倘若是真,也要尽力营救。——心意已定,忙登船返舱,启程回航了。 封灵葫芦里蕴藏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再加上有化龙鼎去除杂质的特性,江寒苦守三天三夜,终于迎来了阴魔的蜕变。 令牛腾接受不了的是,对方的肚子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和他的力道冲撞在一起。 屠明熟悉着这些信息,深深感到阵法的博大,如汪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从一滴水开始,最后汇聚成溪流,成波涛,再聚成汪洋,最后形成席卷天地的浪潮。 洛克并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那两个二级黑魔法师身上,大致扫了一眼后,洛克再度对上罗德曼的那五只眼睛。 没想到果然成功,这个邪灵果然是上古时期,数得上名号的存在。 料定了老者不敢轻易动他,夜阳盘膝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百年宝药,径直吞了下去,还向老者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所谓救济粮,根本不是粮,而是一些发霉的萝卜叶子一类的东西,挤压成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