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我介绍 陈安 陈安是后来我师傅给我改的,我其实一开始叫叫陈启智,不过出生后啊一直体弱多病,家里人急得到处求医问药都不够用。于是我妈就开始给我找半仙啊,出马仙啊,等等一系列大仙其中有真有假。 假的都是说我这个命内个的乱七八糟的,真的则是说我是某位将军转世,具体是哪位他们也不清楚,由于前世杀气太重又遭前世敌国巫师下咒,而且我现在太小震不住这些才导致的。我妈一问他们咋解决,他们就统一一句话“这孩子日后会有贵人出手相助不急”。我妈也没办法了就拉着我回家等。 我俩岁时就碰见一个云游的到时来我家我妈还以为他就是贵人,急忙给拉进了屋里一顿询问。那道士就只是说“我是来还人情的”具体是谁人情他不说,给我爸妈急得。老陈头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还咬牙切齿的说“内会我都恨不得一个静步给内老道刀了”接着又画风一转说“不过还好有他,不然你还真不一定能挺过去内坎。”然后他就给我讲起了我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我和你妈一看问不出什么就没再追问,我就要去下地干活了让你妈在你边上盯着老道,可是我刚出门就看见一个雷直挺挺的劈在了咱家门口的河里,”说到这我爸心有余悸还拍了拍胸口继续说道“那可是大晴天啊,晴天霹雳啊!我怎么看怎么瘆得慌,我也不敢出门了急忙就往院里跑,我回头就看见那老道站在我身后嘴里嘀咕着什么正月打雷,遍地是贼。看来我这小师侄这劫可是要来了。”只见那老道说完就盘腿坐在了地上,嘴里念着“雷不避晴,天不藏锋——吾自横一字,万道皆低眉!”我爸当然也没敢打扰就看着那坐在院子中心的道士。此时河里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这是九世将军命的躯体本蛟爷要定了”伴随着说话探出头来的是一头长着独角的蛟龙。此时出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早跑回屋里了,外面只剩那端坐的老道和吓的腿软的老陈头,老道只是扫了它一眼淡淡的说:“一群披毛戴角畜牲也敢自称爷了!” 那蛟龙这才注意到老道扭头看向了老道说道:“哪来的牛鼻子也敢坏你蛟爷的好事,滚一边去!”说完一尾巴扫了过来,老道则是轻描淡写甩了张符纸念了一声:“敕”符纸和尾巴接触一瞬间燃起了熊熊雷火。 那蛟龙吃痛急忙把尾巴收回想用河水灭火可奇怪的那水竟然不能把这火给熄灭,那蛟龙大惊失色道:“牛鼻子这是什么妖法,快给蛟爷我解开!”老道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它。 火越烧越大逐渐蔓延,那蛟再也装不下去了结巴着喊道:“道爷我错了,我再也不要那躯壳了,道友快收了符箓了吧。 本章完:各位读者道友们由于我第一次写书没经验所以有些语法啊病句什么希望大家谅解,毕竟我真没怎么上过学。好了谢谢大家观看。 ------------ 002蛟龙 卒 那蛟龙无论怎么叫,老道都不理他,据我爸说:“当时那味老香了要不是那玩意会说话怪吓人的,我都想上去剁点肉下来尝尝啥味了。” 那蛟龙一看,说是不管用了也发起狠来,直接往我家院子门口冲了过来:“牛鼻子这是你逼我的,那蛟爷我就跟你鱼死网破!”老道这才睁眼把放在身边的剑拿了起了嘴里念着:“三台七星,持剑斩身。罪不重考,殃及子孙。邪精魍魉,闻吾咒者,头破脑裂,急急如律令!”左手剑诀指剑脊,自剑锷向剑尖一抹,同时口颂咒。 •咒毕,存想北斗七星闪耀剑身,顺势挥剑。只见老道睁眼的刹那,周遭的风仿佛都凝住了。他指尖在剑柄上一搭,青云剑便带着“噌”的一声锐响出鞘,剑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起的气流卷得院角的枯草打着旋儿飞起。 左手捏诀的动作快得几乎成了残影,食指中指并拢,在剑脊上自下而上一抹——那指尖过处,剑身上竟泛起细碎的银光,像是有人把星星的碎屑撒在了上面。他口中咒文滚动,“三台七星,持剑斩身”的字句刚落,“邪精魍魉”四字出口时,剑身突然亮起,仿佛真有北斗七星的光影在剑刃上流转,连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蛟龙还在愣神的功夫,老道已挥剑。那动作没有半分滞涩,手腕翻转间,剑风骤然炸响,一道青白色的剑气从剑尖喷涌而出,以他为圆心铺开一个半弧形的光盾,盾沿的锋芒锐利得能看清空气被割开的纹路。剑气掠过地面时,院门外的青石板“咔嚓”裂开数道细纹,碎石子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这哪是寻常斗法的招式,分明是要一击定生死的杀招。。 这位蛟爷出场可谓是火花带闪电啊!可现在也只剩一颗想逃跑的心,它转身要走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剑气直接给它从头到尾贯穿了,对没错蛟爷让道士给当西瓜劈了,我爸当时也看懵了心想:“谁能想到这老道这么强啊!幸亏当时忍住没给他来个静步刀,不然受伤还得是我。”老道走到那蛟龙尸体小腹的位置伸手从蛟龙的小腹里掏出来了个圆形的东西,正是内丹。 老道仔细端详了一会自语道:“才五百年看来小师侄的劫不是它,不过这也是个好东西当是送那便宜师侄的见面礼吧。 说完有回到院子中央盘腿坐了下了,老道刚收起内丹,我爸就搓着手凑上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蛟龙尸体,喉结动了动:“道爷,这……这玩意儿通体发亮,看着就补,要是剁块酱焖……”话没说完,被老道一个眼刀钉在原地。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脚却没挪开,脚尖还悄悄往蛟龙尸体旁边挪了挪。“这个正常人吃了会受不了,不过可以把它七寸的位置切下来给我小师侄吃,让他补补。”我爸赶紧按老道说的上去把那个蛟的七寸的位置切了下来。:道长着怎么做啊?”先不急,一会还会有东西过来找麻烦解决完再说”老道面无表情的说道。“好的道爷,那这剩下尸体咋处理啊,一直防着怪吓人的”“剩下的,贫道来处理。”那道士又开收念道:“南方火铃,炎帝之精。飞烟万里,扫荡妖氛。急急如律令!”已摸出三张黄符。符纸离手的瞬间自行燃起来,不是寻常火苗,是带着硫磺味的青蓝色火焰,像活物般扑向蛟龙尸体。我爸只觉热浪扑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再睁眼时,那庞大的身躯已化作一缕青烟,连点灰烬都没留下。老道拍了拍手上的灰:“等着吧,今晚不太平。” ------------ 003想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 日头擦着西山尖往下沉,院子里焚蛟的灰烬被晚风卷着打旋,硫磺味淡得只剩点影子,倒算平静了小半日。 我爸正把晾透的蛟龙七寸装进陶罐,院墙外的老槐树突然“咔”地响了一声。那声音裹在暮色里,像有人用指甲抠着树皮,一下下往骨头上挠。 老道原本盘坐在院中间,双腿叠得稳稳的,听见声响时,盘着的手指猛地一顿。没等我爸反应过来,他膝边的桃木剑已经“当啷”立起,剑柄刚好落进他掌心。 院门口那两扇木门毫无征兆地“吱呀”开了道缝,没风,门缝却在慢慢拉大,门轴磨出的涩响像生锈的剪刀铰着粗布。缝里渗进团浓黑的影子,黑得发黏,人形飘在半空,裙摆拖过地面,没留半点痕迹。 “五百年的蛟刚走三个时辰,就等来个千年的鬼……”老道指尖在剑鞘上捻了捻,“一帮韭菜一茬一茬的。” 我爸手一抖,陶罐差点摔了,赶紧往老道身后缩:“道爷,这……能像蛟龙似的炖汤不?” “她要‘喝’你,连魂魄都得熬化了。”老道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发沉。 黑影里浮出张脸,像蒙着湿白布,五官泡得发胀,只剩双眼绿得像浸在臭水里的铜铃,直勾勾钉着正屋——我就在屋里的襁褓里,刚咂了下嘴。 “把孩子交出来,”声音黏糊糊的,像从烂泥里捞出来的,“借他纯阳将军身修三百年,保你家三代安稳。” 老道将桃木剑一横,剑脊上还沾着蛟血的暗红:“我门内定的弟子,你也敢动?” “一个野道,也配拦我?”黑影猛地涨大,周遭空气“唰”地冷下来,墙根的青苔结了层白霜。她扬手甩出十几道黑丝,细得像蜘蛛毒腺,直扑正屋窗棂。 老道膝头一弹,人已掠到窗前往,挥剑斩出片青白剑气,织成张光网。黑丝撞上去“嗤嗤”冒酸烟,碎成了沫子。 “三百年才等到这副身子,谁拦杀谁!”黑影尖啸着扑过来,绿眼亮得刺目。老道突然收剑,摸出个铜铃往空中一抛:“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铛——”铃声刚起,黑影就像被烙铁烫了,猛地往后缩。绿眼里第一次露出惧色:“玄一门的法器……” 老道没答话,捏诀催动铜铃,铃声裹着金光往黑影里钻。黑影疼得扭曲起来,突然炸开成漫天黑絮,铺天盖地罩下来。 老道站在窗下,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斩在黑絮上,白烟窜得老高。不过两袋烟的功夫,最后一缕黑絮也被斩散了。 他收剑时,天边最后一点霞光刚好褪尽。我爸抱着陶罐跑过来,腿还在抖:“道爷,这就……完了?” 老道捡起铜铃,铃身还带着余温:“暂时。这只是开头,后头来的,怕是更难缠。” 进了屋,襁褓里的我突然咯咯笑起来,就眼巴巴的看着老道。老道愣了愣,嘴角挑了点笑意:“倒是个不怕事的小子……,我的好师侄你安心的睡,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 004白虎真人 我爸见暂时安全了就自己主动做饭去了,因为我妈自从生了我以后就身子比较虚所以我爸也不让她干什么活了,这点老陈头还是值得表扬的。 薄暮像一层被水洇开的淡墨,把村舍的轮廓抹得柔软。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一声炸响,陈老三低头吹火,火光把他的皱纹照得深浅分明——那是常年与土地、与风霜对赌留下的纹路。锅里油花翻滚,他手腕一抖,土豆丝像一挂碎金落进沸油,嗞啦声里腾起的热气把他的眼镜片糊成白雾。 院中央,老道盘膝而坐,脊背笔直得像一柄倒插的剑。道袍的素色在暮色里泛出月晕,银线绣的虎爪印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冷光一闪,又暗下去。他接过陈老三递来的粗瓷碗——饭堆得冒尖,鸡腿油亮,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陈兄,酒。”老道抬眼,瞳孔深得像两口古井。,当然这不是我爸不让他上桌而是那老道执意不去。 我爸一进门就和我妈讲了发生的事,因为一开始老道就和我妈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让我妈出来就攥着他给的符在我身边守着所以她只是听见了动静没亲眼看见,听我爸这么一说也吓的不轻,:“老头子这可咋整啊?”我爸笑了笑说:没事别害怕那老道也不是一般人,那跟井口粗细的大长虫那老道一剑就给劈了跟切西瓜似的”我妈还是一脸紧张:“老头咱家这娃才两岁咋招来这么脏东西啊”“那老道说完事再和怎么说清楚,现在咋问他也不说一会说天机不可泄露一会又啥啥的,云里雾里的”我爸也一脸无语 我爸妈在屋里聊着老道也在外面喝着,他们怎么收拾的桌子院子什么的咱就不提了,一转眼到了十点,我爸妈都守在我边上谁也不肯睡觉,反倒是我睡的香甜,老道依旧稳坐钓鱼台。 十点过半时老道起身换了身不一样的道袍只见那道袍走的是“素中见贵”的路子,乍看简洁,细品全是讲究。 底色用的是近乎月白的素色缎面,不是那种扎眼的亮白,而是像蒙着层薄雾的月光,低调里透着温润的光泽。衣料选的是厚密的云锦,织法紧实却不僵硬,垂坠感极好,走动时裙摆扫过地面,只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不显张扬。 领口、袖口和下摆没有繁复绣纹,只滚了圈极细的暗纹银边——是用银线在缎面下浅浅织出的虎爪印,不凑近看几乎发现不了,只有在阳光斜照时,才会透出淡淡的银芒,像雪地里若隐若现的爪痕。 后背没有绣完整的白虎,而是用同色丝线绣了三道斜向的纹路,走势刚劲,像白虎伏卧时脊背绷起的线条,远看只是简单的肌理感,近看才觉出那线条里藏着的力量感。衣襟内侧缝着块巴掌大的素色绸布,用墨色丝线绣了个极小的八卦图,只有抬手时才能瞥见一角,透着“大道藏于内”的意思。 腰间系的是条玄色织锦带,没有玉佩,只在末端缀了两颗哑光的白珠,是用老兽骨磨成的,触手温润,随动作轻晃时几乎不发声。脚上是双素白布鞋,鞋边用同色线纳了圈细密的针脚,结实又不显眼。 整身袍子看着素净,却在料子的质感、纹路的克制和细节的打磨里透着股沉静的贵气——像雪后初晴的山巅,空旷里自有威仪,不必靠花哨点缀,就压得住场。如果有道门中人在定能看出来这位的打绝对是玄一门的四大真人之一的白虎真人。 ------------ 005 你可来了 老道换好衣服又继续守在那里,那把剑也平放在了膝前。 大概是夜里11点左右老道起身持剑:“阁下也是奔着我小师侄来吗?”院外的人明显就是一愣,他还没释放出任何气息就被发现了,这你让我怎么装波啊?不过心里虽然吐槽可嘴上却是说着:道友鼻子很灵吗我才透露出一点气息你就察觉了。”伴随着说话声进来的是一位老者一身粗布衣,身材有些驼但眼睛异常的邪异。 老者一开始还笑眯眯的可当他看见老道是瞳孔一缩:“玄一门白虎真人?”老者问道老道则是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并为开口。老者又说道:“这小娃娃与我血煞殿有缘,不知贵观否给我三分薄面啊?”老道一听就乐了:“你们门派要我小师侄干什么吗,你比我清楚,不想死在这滚”老者一看计谋被戳破也没在意又开口说道:你我门中皆有可算天机的人,我能作为他的劫也是命中注定,你要执意如此就别怪我了,邪骨领教了!”话未完,身已至老道脚尖在青石上碾出半分浅痕,桃木剑“嗡”地抖落残霜,剑身在暮色里划出道冷弧。那老者身形快得只剩道残影,黑袍下摆扫过院角的水缸,竟带起串黑红色的火星——他袖管里藏着的不是寻常法器,而是缠满暗红符咒的骨鞭,鞭梢坠着枚颅骨状的铜铃,未及近身,腥甜的血气已呛得人发闷。 “玄一门的剑,好久没尝过血煞殿的骨头了吧?”老者狞笑着扬鞭,骨鞭在空中骤然绷直,符咒瞬间燃成黑火,鞭梢的铜铃“铛”地炸响,正屋襁褓里的我突然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被那铃声剜着心口。 老道剑势一沉,用剑脊稳稳架住骨鞭,两物相碰的刹那,桃木剑上的蛟血红光暴起,竟将黑火逼退半寸。“你们挖活人骨炼法器的勾当,也配提‘命中注定’?”他腕力陡增,剑刃顺着骨鞭往上滑,直削老者握鞭的手腕,“我师侄的命,轮不到你们这群邪祟来算!” 老者手腕一翻,骨鞭突然软如长蛇,绕着桃木剑缠了三圈,铜铃贴着剑身在他耳边狂响:“白虎真人?当年你师父没教过你,有些劫数,躲不过就得受着?”他另只手捏了个诡异的诀,指尖黑气缭绕,竟往正屋的窗棂拍去——那方向,正是我襁褓所在的位置。 老道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拍向腰间,玄色道袍下摆无风自动,露出藏在里层的白虎纹护心镜。镜面骤然亮起白光,像块被烈日晒透的寒冰,硬生生将那道黑气挡在窗外。与此同时,他右手猛地旋剑,桃木剑突然爆出寸长的青焰,顺着骨鞭往上烧,竟将那些暗红符咒烧成了飞灰。 “你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老者被青焰燎到袖口,却不退反进,张口喷出团黑雾,里面隐约浮着上百张扭曲的人脸,“这娃娃的纯阳身,本就是我殿里炼了三代的炉鼎,从他娘胎里就注定了!” 黑雾刚到近前,老道突然踏前半步,剑指苍穹,喉间滚出句低沉的咒文。话音落时,他身后竟浮现出道白虎虚影,虎头高昂,银毛倒竖,对着黑雾发出声震得瓦片发颤的咆哮。黑雾里的人脸瞬间溃散,老者被那股威压震得踉跄后退,撞在老槐树上,喉头涌上腥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老道竟能引动白虎本命灵相,这等修为,比传闻中厉害百倍。 “邪门歪道,也配谈天命?”老道收剑而立,白虎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消散,“今日让你活着离开,是告诉你血煞殿的人:玄一门护着的人,谁敢动,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老者抹了把嘴角的血,怨毒地瞪着正屋的方向,又看了眼老道身后未散的白虎灵光,突然怪笑两声:“好,好得很!白虎真人,你记着——这娃娃的劫,不是你能拦的。三日后月圆,我血煞殿会再来‘请’他,到时候……”他话没说完,身形已化作道黑烟,撞破院墙消失不见,只留那枚铜铃的余响,在暮色里荡了许久。 老道望着院墙的破洞,眉头拧成个川字道:早知道直接灭了得了,浪费时间。” ------------ 006你摇人我也摇 夜露顺着老槐树的枝桠往下滴,打在青石院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老道收了剑,走到院墙破洞前看了眼——那团黑烟消散的方向,残留着一缕极淡的血腥气,像根无形的引线,牵向远处的黑暗。他抬手在破洞处画了道符,金光闪过,砖石竟自行合拢,只留下道浅淡的纹路,像道未愈的伤疤。 正屋的哭声不知何时停了,想来是那铜铃的余威散了。老道推开虚掩的木门,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襁褓里的娃娃脸上,小眉头还皱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却已睡得安稳。他伸手碰了碰娃娃的额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股干净的阳气,像初春刚融的雪水,难怪会被血煞殿盯上。 卧室传动静,是我爸抱着我走了出来,脸色发白:“道爷,那邪祟……真会再来?” 老道没回头,目光落在娃娃攥紧的小拳头上:“血煞殿的人,向来说到做到。”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夜他们摸不清我的底,不敢硬闯,可三日后月圆,必是倾巢而出。” 我爸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那……那可咋办?您一个人……” “放心。”老道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龟甲,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我已经传了信,天亮就有人来。” 后半夜再没动静,只有风扫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和娃娃偶尔发出的梦呓。老道坐在门槛上,桃木剑横在膝头,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均匀得像座沉在水底的山。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才起身,将剑归鞘,袖口蹭过剑柄,露出昨晚被黑气灼出的细小伤口,已结了层浅灰色的痂。 日头刚过辰时,院门外先传来一阵木尺敲击石阶的轻响,节奏规整得像在量步距。紧接着,穿藏青色对襟褂子的玄武跨进门,手里攥着支象牙罗盘,盘针在刻度上微微颤动,另只胳膊夹着本线装的《宅经》,封皮边角磨得发亮。 “白虎师兄的信鸽腿上绑着红绳,我就知道是我爱徒这边出事了。”他刚站稳,罗盘的指针突然“咔”地定住,直直指向正屋,“这宅子的坎位煞气没散干净,昨晚来的邪祟,怕是在门槛下留了东西。”说着弯腰在门轴缝里摸出撮黑灰,捻了捻皱眉,“是坟头土混着胎发,想污了孩子的纯阳根。” 话音未落,院墙上跃下道青影,青龙抖了抖袖口的草叶,手里转着枚刻着云纹的玉牌:“玄武师弟还是这么神,我在半道就闻着血煞殿的腥气了。”他瞥向正屋,“这就是咱们提前三年定下的小师侄?师父要是在,准得把那面镇宅的龟甲给他当玩具。” 白虎已在石桌旁沏好茶,推过去一杯给玄武:“血煞殿的老鬼说,这孩子是他们炼了三代的炉鼎,三日后月圆要来抢人。” 玄武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住,指尖在杯沿敲出急促的点:“三年前咱师傅就帮我算出来了,这孩子八字纯阳,是块学风水的好料子,特意求了师父定下师徒名分。血煞殿敢动我的徒弟,是忘了当年他们那座聚阴楼,是谁用二十八宿阵给拆了的?”他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龟,龟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这是我早备好的收徒礼,本想等他六岁时拜师时再送的,现在看来,得提前挂在他襁褓上了——玄武龟甲镇得住百年煞。” 青龙突然笑出声,指节敲了敲石桌:“师弟别急,先说说这宅子的风水局。血煞殿要抢人,肯定得借月圆时的阴气冲阵,他们会从哪几个方位动手?” 玄武铺开张手绘的宅院平面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十二条气脉:“这宅子原是‘四象拱极’局,可惜昨天老槐树被雷劈了,破了白虎位的气。血煞殿要破局,定会在亥时冲艮位——那里是孩子的本命方位。”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八卦,“我得在艮位埋块三尺长的雷击木,再用墨斗线引着东厢房的阳气绕屋三圈,做成个‘阳锁’。” “我去寻雷击木。”青龙站起身,青衫下摆扫过石凳,带起片草叶,“后山去年雷劈过的老松,正好够尺寸。顺便去血煞殿的据点转一圈,看看他们到底备了多少阴兵。” 白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桌上:“我守着宅子,护住艮位。玄武,你专心布你的阵——这孩子是你手把手教的徒弟,将来要接你的罗盘,谁也别想伤他分毫。” 玄武摸着那面青铜龟甲,忽然往正屋走:“我去看看我的爱徒。”他站在襁褓边,轻轻把龟甲塞进孩子怀里,指尖碰了碰婴儿的小手,那软乎乎的小拳头竟攥住了他的手指。 “你看,”玄武回头笑了,眼里的厉色淡了些,“这孩子跟我有缘,刚见面就认师父了。”他从怀里掏出张黄符,用朱砂在上面画了道“本命符”,塞进婴儿的襁褓内侧,“有这符在,寻常阴邪近不了他的身。三日后月圆,我倒要看看,血煞殿怎么破我布的局。” 青龙已经跃出院墙,声音飘进来带着笑意:“破不了局,就让他们留在阵里当肥料!” 白虎望着正屋的窗棂,桃木剑在鞘中轻轻嗡鸣。他知道,这不仅是护一个孩子,更是守着玄一门的传承——玄武的徒弟,将来要握着罗盘定阴阳,这根苗子,绝不能折在血煞殿手里。 ------------ 007身世之谜终于解开 傍晚日头爬到头顶时,院子里的锁灵阵已布得差不多了。青龙去后山寻雷击木前,顺手在院墙上插了圈柳条,风一吹,枝条全往院里倒,像道看不见的屏障。玄武蹲在正屋门槛外,用朱砂混着蛟血画了道“镇宅符”,符尾拖到地下,正好嵌进他刚埋下的三枚五帝钱里。 我爸在灶房门口转悠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来:“道爷,刚才听你们说……这孩子的命,不一般?”他瞅了眼正屋,我妈正坐在床边拍着襁褓,眉头拧得紧紧的。 白虎往石桌上添了杯热茶,示意我爸坐下:“有些事,早该跟你们说清楚了。” 玄武擦了擦手上的朱砂,从布包里掏出个陈旧的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块褪色的虎符,边角刻着模糊的“霍”字。“这是三年前,师父在玄一门的道观里找到的。”他指尖划过虎符上的裂纹,“当时就说了,持有这虎符残片的魂魄,会托生到纯阳命格的婴孩身上——就是你们的孩子。” 我妈抱着襁褓的手猛地一颤,声音发紧:“霍……霍去病?那个……” “大汉冠军侯,”青龙不知何时回来了,肩上扛着段焦黑的雷击木,往地上一放,震得石桌茶杯都晃了晃,“十七岁封狼居胥,一辈子没打过败仗的那位。”他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雷击木上的焦痕,“将军煞气重,转世时带着一股子不灭的战魂,寻常命格承不住,只有纯阳身能镇住这股气——这不是偶然,是天定的。” 我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指着襁褓里的我:“那……那血煞殿说的‘炉鼎’……” “他们是瞎了眼。”白虎冷哼一声,桃木剑在鞘里轻颤,“将军的战魂是天地阳气养出来的,最克阴邪。血煞殿想拿他炼法器,纯属找死。但他们盯上的,确实是这股战魂——要是能用邪法污了这魂魄,就能借将军的威名搅动阴阳,到时候阳间的煞气全得往他们那边聚。” 我妈眼圈一下红了,把襁褓抱得更紧:“那我们孩子……将来会怎么样?” 玄武拿起那枚青铜龟甲,轻轻放进我妈手里:“我早被师父定为他的师傅,将来教他风水术,不是让他打打杀杀,是让他懂‘藏’。”他指了指窗外的老槐树,“你看这树,根扎得深,才经得起雷劈。将军的战魂要藏在纯阳身里,用风水术调和,将来既能镇宅安煞,也能护着自己——这才是他转世的本分。” 青龙把雷击木往艮位一竖,掏出红线缠了三圈:“放心,有我们三个在,血煞殿近不了他的身。三日后月圆,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冠军侯的转世,不是谁都能动的。” 我爸突然想起什么,往屋里跑了两步,又回头:“那……他长大了,会记得自己是……” “记不记得,不重要。”白虎望着正屋的方向,襁褓里的我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屋顶,小手还攥着那枚玄武龟甲,“重要的是,他这辈子,该平平安安的,像个寻常孩子一样长大。” 玄武拍了拍我爸的肩:“你们当爹娘的,该喂奶喂奶,该换尿布换尿布。其他的事,有我们呢。”他看了眼我妈怀里的襁褓,我正咧着嘴笑,小手一挥,竟把龟甲往嘴边送——那模样,哪有半点将军的威严,倒像个贪吃的小娃娃。 我妈“噗嗤”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滴在襁褓的棉布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灶房的烟囱里升起炊烟,混着院里的艾草香,把那些关于战魂、邪祟的阴翳,冲淡了不少。 白虎抬头看了眼日头,站起身:“时辰差不多了,玄武,你带他们夫妻进内屋,我和青龙再把阵脚巩固一遍。” 我爸扶着我妈往屋里走时,听见青龙在后头笑:“说真的,等这小子长大了,我教他两手剑法?别浪费了将军的底子……” 玄武的声音接过来,带着点无奈:“先学会看罗盘再说吧,免得将来布阵把自己困里头。” 襁褓里的我咂了咂嘴,小手攥紧了龟甲,仿佛知道,屋外这三个男人,正为他撑起一片能让他慢慢长大的天。 ------------ 008月圆前夜 正主该来了 月亮像被天狗啃去一角的银盘,悬在村头古树的枯枝上,白得发冷。 陈家小院灯火全熄,只留一盏豆油灯放在窗棂里,灯芯短得几乎看不见火苗,却硬是把整间屋子映出一层淡金色。 灯芯旁,襁褓里的我攥着玄龟甲,睡得鼻息均匀;我妈攥着我爸的袖口,指节发白——三天里她已把“别怕”说了两万遍,可嗓子还是干。 子时一刻,血月将满未圆,像被刀口削薄的冰片,悬在槐树枯枝上。 陈家小院三盏豆油灯全灭,只剩玄武手里的墨斗线还亮着幽蓝微光,线头浮在半空,像根绷紧的琴弦。青龙把青锋短剑横在膝上,剑身贴着一道黄符,符尾随风猎猎。 他既会剑,也通符,眼下却只用指尖轻敲剑脊——每敲一次,符纹便亮一分,远远看去,像在给夜色打拍子。 “三十七步外,阴兵踩的是‘断魂鼓点’,”他侧耳,“鼓停即阵起,阵起即杀至。”白虎盘坐正中膝前是还是那把剑与前两天不同是怀里抱着一面白虎铜镜。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杀局。此刻铜镜扣在地面,镜面映出天上血月,也映出他半阖的眸子——冷得像井底寒铁。 “子时三刻,他们必冲离位。”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刀锋划玻璃的脆响,“我给他们留一瞬,只一瞬。”玄武没抬头,只在铜钱与墨斗之间来回丈量。 七枚铜钱排成北斗,斗柄所指,刚好抵住院门门槛。 “门开一线,阴尸借亲,”他低声,“我来挡,你们别回头。”话音未落,院外鼓声骤急,像有人用断骨敲破瓦罐。 鼓点里夹着女人低笑,一声比一声近:“表弟呀——给表姐开开门——”我爸在屋里死死捂住我妈的嘴,襁褓里的我却被这笑声惊醒,小手攥紧龟甲,乌溜溜的眼睛映出窗外第一道黑影。黑影贴着门缝滑进来,披头散发,正是三年前难产亡故的表姐。 她脚尖离地三寸,铁链拖地,拖出一串火星。青龙两指夹符,符纸“啪”地贴在剑脊,剑身忽地青光大盛。 “符为引,剑为锋,”他轻声念诀,“破!” 青光化作一线风刃,贴着地面削出去,瞬间斩断铁链。断链落地,火星四溅。 女人却像被扯线的木偶,猛地扑向窗棂。就在她指尖碰到窗纸的刹那—— 白虎睁眼。 铜镜翻转,镜面对月,镜背对人。 一道惨白月华被镜刃折射,直刺女人眉心。 “噗!” 女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整具阴尸被月华贯透,化作黑烟四散。鼓声骤停,院外死寂。青龙收剑,指尖在剑锋一抹,血珠滚落,黄符自燃。 “探路的小鬼已灭,”他抬头看天,“子时二刻,正主要来了。”白虎把铜镜重新扣回地面,镜面映出自己冷冽的眸子,也映出远处缓缓升起的数十盏血红灯笼。 灯笼排成蛇形,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轻声道:“子时三刻,我给他们留的那条生路——就是死路。”玄武把最后一枚铜钱压进土里,墨斗线猛地绷紧,发出“嗡”的一声低鸣。 “阵眼已锁,”他抬头,声音平静,“剩下的,交给你们。”血月高悬,鼓声再起。 子时三刻,杀局将启。 ------------ 009·血月开门· 子时二刻半,红灯笼全灭。 黑暗像湿布蒙头,腥甜味从门缝渗进来。白虎单膝点地,左手按剑,右手铜镜反扣。 镜面映出一座朱漆鬼门,门钉九行九列,铜兽滴黑浆。 他不动如山,只低声道:“来了。”鬼门缝里探出一只青白小手,指甲乌紫。 青龙抢先一步,剑未出鞘,指尖在黄符上一划—— 符纸化作青藤,嗖地缠住手腕,“噼啪”一声,小手化灰。 “探路的小鬼,我来收拾。”他回头冲白虎一笑,“你留着力气对付正主。”铁锁拖地声骤起,四具纸人抬轿冲入。 轿帘半卷,阴尸表姐凤冠霞帔,血泪干成黑线。 纸人脚步轻飘,却踩得地面咚咚响。玄武蹲在门槛,墨斗线一弹,“嗡”地弹出七枚铜钱, 落地成北斗,正好卡住轿杆。 纸人抬不动,轿子顿在半空。 “阵脚已稳,你们随意。”他头也不抬,继续拨弄罗盘。阴尸表姐猛地起身,十指尖尖扑向襁褓。 白虎这才起身,剑出鞘—— 没有惊天剑气,只有一道干净利落的横斩。 剑光过处,轿杆断、纸人裂、轿顶斜飞。 阴尸表姐被剑脊一拍,像被门板扇中,倒飞回鬼门,化作黑烟。鬼门轰然闭合。 青龙收符,玄武收线,白虎收剑。 三人背对背站成“品”字,各守一方。子时三刻未到,真正的血宴,才刚刚开始。子时三刻,铜壶滴漏“嗒”地一响,像有人掀开了阴阳交界那层薄薄的纸。 院墙上的青藤忽然全数倒卷,露出墙外密密麻麻的红灯笼——灯芯由黑转赤,照得人脸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鼓点再起,不再是试探,而是万马奔腾的杀阵。 “三刻了。” 玄武低喝一声,罗盘“啪”地合拢。他单膝跪地,将罗盘平嵌在门槛正中,左手掐诀,右手五指飞快点地——每点一次,便有一枚铜钱跳起,落地成八卦的阴爻阳爻。 “乾坤定位,艮巽锁口——起!” 地下“嗡”地一声闷响,墨斗线齐齐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院中那块被雷击过的老松木,此刻成了阵眼,木纹里渗出淡金色的雷浆。 青龙站在东北角,剑尖挑符,口念《太乙青灵咒》: “青龙舒角,震雷发声;藤蛇化索,缚魄无行!” 符纸离剑,化作一条碧青长索,呼啦啦缠住最前排的三盏红灯笼。灯笼里藏着的纸人来不及挣扎,就被雷火炸成碎纸蝴蝶。 白虎仍立在西南,却第一次把铜镜挂回腰间,双手握剑。 那剑无鞘,剑身宽不过两指,通体雪白,唯剑脊处有一道极细的赤线,像冻住的血。 他低声念的是《白虎庚金咒》,却只吐四个字: “金锋,裂夜。” 四字一出,剑尖挑起月光,一道银白剑罡横扫而出。 墙外刚探出的半只鬼手,连皮带骨被削成两截,落地“嗤”地化作黑水。 第一波冲阵的纸人、阴尸、血灯笼,在三人各守一方、各展其术的瞬间,便被切割得干干净净。 可黑暗里,真正的正主才刚刚开始热身。 “咔——啦——” 鬼门二次洞开,这一次不是缝隙,而是一扇完整的朱漆大门凭空立在院中。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匾,用朱砂写着“血煞”二字,笔画像刚用活人指甲抠出来的。 门内先踏出一只官靴,靴尖点地,却无声。 靴主人是个披朱红官袍的中年人,眉心一点朱砂痣,手里托着一方漆黑印玺。 “血煞殿副殿主,韩无咎。” 他自报家门,声音温润,却带着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潮气,“今夜借贵府小徒一用,三位可否给个面子?” 回应他的,是玄武的卦诀、青龙的符索、白虎的剑罡——三位一体,同时发动。 玄武左手五指连弹,铜钱在空中排成“天罡北斗”,落地一瞬,院周升起七根淡金光柱,将鬼门死死钉在原地。 他口中低喝: “北斗指寅,邪祟莫奔; 七星倒转,生门不开!” 青龙剑走龙蛇,符索化青藤,自地底破土而出,瞬间缠住韩无咎双踝。 “藤蛇缚魂,动则雷焚!” 白虎更干脆,一剑直刺,剑罡凝成一道丈许月轮,对准韩无咎眉心朱砂痣。 “庚金破煞,一剑封喉!” 三术齐至,韩无咎却只是微微一笑。 印玺翻转,黑光如潮,青藤寸寸崩断,月轮被黑光腐蚀成灰。 “雕虫小技。” 他抬脚跨过断藤,指尖轻弹,黑光化作七条锁链,分别缠向三真人。 锁链未到,玄武已提前半步踏在“巽”位,袖中甩出一面杏黄小旗,旗面写“风雷”二字。 小旗无风自鼓,“轰隆”一声雷响,锁链被震得倒卷回去。 青龙借雷势跃起,剑挑符火,在空中连画三道“震”卦,雷火顺着卦纹劈向韩无咎头顶。 白虎则身形一闪,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银线,绕到韩无咎背后,剑尖直指后心。 雷火、剑光、风旗,三股力量在鬼门前交汇,炸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白光里,韩无咎的笑声第一次出现裂痕。 “好一个三才阵……那便看看,你们守不守得住真正的血月!” 白光散尽,鬼门大开。 门后,百十盏红灯笼同时亮起,每一盏灯芯里,都映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 010 血月当空 子时三刻,鬼门大敞,血红灯笼排成弯月,照得小院一片猩红。 门内两道身影并肩踏出—— 虚邪 一身素白丧衣,面色青灰,左肩扛着一面纸糊“招魂幡”,幡尾垂落七条血绫;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一张扭曲人脸,张嘴无声哀嚎,阴气如雾随行。 邪骨 仍那身麻衣,骨鞭缠臂,鞭梢铜铃已被白虎剑气震裂,却换上一串更小、更尖的婴骨铃; 铃声一响,空气里便泛起铁锈味的涟漪。 韩无咎退后半步,让出战场,手中黑印翻转,像给两人擂鼓助威。 虚邪先动。 他将招魂幡往地上一杵,幡面“哗啦”展开,七条血绫无风自动,化作七条赤蛇直扑玄武。 蛇未到,腥风已割面。 玄武脚下一旋,罗盘“啪”地弹开,指针疯转。 他咬破中指,血点“坤”位铜钱,低喝: “地罡覆形,土公现影——起!” 铜钱炸成土黄色光幕,七条赤蛇撞上去,瞬间被吸进地里,化作七摊污血。 污血却未消散,反沿着地面纹路,像活物一样爬向阵眼雷击木。 邪骨趁势掠出,骨鞭抖成一条黑影,直点雷击木根部。 鞭梢婴骨铃“叮”一声脆响,铃孔喷出黑丝,缠向雷浆。 雷浆被黑丝一沾,立刻暗淡,木纹发出“滋啦”焦臭。 青龙横步拦在鞭前,剑尖挑符,口念《乙木雷罡咒》: “东极青灵,震雷发声;藤蛇化索,缚魄无行!” 黄符化作青藤闪电,顺着骨鞭反向缠去。 邪骨冷哼,手腕一抖,骨鞭节节断开,每一节竟化作一枚尖啸骨钉,暴雨般射向青龙面门。 青龙脚尖一点,身形后仰,短剑连挽三朵剑花。 剑花中央,符火凝成青雀,振翅撞碎骨钉。 碎骨落地,化作黑烟,烟里爬出数十只巴掌大的纸婴,张嘴嚎哭,声音直钻耳膜。 白虎终于动了。 他未拔剑,只将铜镜对月一照,镜面折射月华,凝成一束银白光柱,横扫纸婴。 光柱过处,纸婴“嗤嗤”化灰。 灰未落地,白虎已欺身至邪骨面前,剑鞘横拍—— “啪!” 邪骨胸口中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鬼门门框,一口黑血喷在纸灯笼上,灯焰“噗”地窜高。 虚邪见势,幡面再卷,七条污血逆流而上,凝成一只丈许血手,五指箕张,直抓襁褓。 玄武左手掐“山”字诀,右手罗盘朝天一掷。 罗盘在空中旋成磨盘大小,盘面八卦亮起金光,血手一碰,指节寸寸崩裂,血水被金光蒸成红雾。 红雾未散,邪骨已翻身再起。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婴骨铃上,铃声骤变尖利,如万婴齐啼。 啼声里,鬼门后涌出更多纸人、阴尸、血灯笼,潮水般压向小院。 青龙、白虎、玄武三人背对背站定,各守一方。 青龙剑挑符火,口念《青灵化雷》; 白虎剑横胸前,低诵《庚金斩邪》; 玄武脚踏北斗,手掐《地罡伏魔》。 雷火、剑罡、卦光,三股力量在院中交汇,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光柱顶端,隐约现出青龙、白虎、玄武三色虚影,咆哮着迎向血潮。 ------------ 011斗发开始 血雨人脸被金光压回地底,院中却陡然静了三息。 鼓声不再,纸灰不落,只有血月在井口般的夜空里越压越低。 咔—— 一声极轻的裂响,从鬼门深处传来。 虚邪与邪骨同时侧耳,嘴角勾起同样的弧度——像两枚被同根细线牵动的木偶。 裂响第二声,鬼门朱漆剥落,门板内渗出暗红浆液,顺着门槛流淌,与地面血纹汇成一道完整的符箓。 符箓成形的一瞬,虚邪抬手,招魂幡无风而鼓,幡面竟裂成两半,各自化作一面小幡,一青一红,悬在左右肩。 左侧青幡喷吐灰雾,右侧红幡滴落血珠,两色交汇,凝出一个披麻戴孝的童子。 童子没有眼白,漆黑眼眶里各嵌一枚铜铃,铃舌却是两截断指,每走一步,铃声凄厉。 邪骨趁势抖鞭,骨节自行脱落,在空中拼成一具尺许高的婴骨傀儡。 傀儡胸腔里嵌着那串碎铃,铃响一次,便有一根血线自地底钻出,缠向阵眼雷击木。 雷击木上的雷浆被血线一勒,电光顿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青龙剑尖一挑,碧火再起,却未攻童子,反而在自己脚下画圆。 “乙木化牢——囚!” 圆线青光暴涨,化作青藤牢笼,将童子连同灰雾一并锁入。 灰雾触藤即燃,童子尖叫,铜铃化作两团绿火,试图冲破藤壁。 白虎未动剑,只抬手虚握。 铜镜飞起,镜背对准婴骨傀儡,镜中映出一道细若发丝的白线。 “断岳——一线。” 白线自镜中射出,无声无息穿过傀儡眉心。 婴骨傀儡动作一滞,胸腔碎铃“叮”地炸开,血线尽断,雷击木雷浆重燃,噼啪作响。 邪骨面色一沉,咬破舌尖,将一口黑血喷在断裂骨鞭上。 骨鞭残节迅速生长,化作一条白骨巨蟒,蟒鳞由婴骨拼接,每一节都嵌着碎铃。 巨蟒昂首,张口吐出一团黑红煞气,煞气里裹着数十只血婴,张牙舞爪扑向三人。 玄武翻腕,罗盘飞回掌心,指针狂转。 他咬指滴血,血珠落在“震”位,低喝: “雷起!” 七道雷芒自地底窜出,化作七条银蛇,与血婴相撞。 雷蛇与血婴互相撕咬,电光与血雾交织,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虚邪趁乱,青红双幡合并,化作一面巨型幡旗,旗面绘着一张扭曲人脸。 人脸张口,吐出一道血箭,直取襁褓。 血箭未至,青龙剑罡已横在身前,剑身符火暴涨,化作一面碧火盾。 血箭撞盾,发出“嗤啦”一声,化作血雨四散。 白虎剑鞘横挥,月轮再现,将血雨尽数斩碎。 碎血落地,化作满地人脸,张嘴无声哀嚎。 玄武罗盘朝天一掷,盘面八卦亮起金光,血雨人脸被金光一照,纷纷扭曲、溃散。 邪骨怒吼,白骨巨蟒盘身而起,蟒尾横扫,带起腥风。 青龙剑尖一点,碧火化作青藤,缠住蟒尾; 白虎剑罡如月,斩向蟒颈; 玄武脚踏北斗,手掐雷诀,七道雷芒齐发,轰向蟒腹。 三力合一,白骨巨蟒发出一声凄厉嘶鸣,轰然炸碎。 碎骨如雨,落地化作黑烟,烟中隐约传来婴儿哭声,渐渐消散。 虚邪与邪骨对视一眼,同时后退一步,身形隐入鬼门。 鬼门朱漆剥落,门板合拢,血红灯笼一盏接一盏熄灭。 院中重归寂静,只有血月高悬,照得满地纸灰与碎骨,泛着幽冷的光。 ------------ 012 殿主亲临 朱雀真人来助阵 可三人谁也没放松下来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强者要来了! 青龙笑了笑说:“不行还是给朱雀师妹喊来吧,咱哥三能顶住那殷九渊吗?”白虎真人不屑道:“一个靠孩童的心头血修炼的家伙而已不过是比咱们早成名几年而已。” “确实还给自己修炼了张小白脸的脸着实让人讨厌”玄武道人附和道。青龙撇了撇嘴道:“拉倒吧,我还是给朱雀传个信吧。”说完青龙从身上掏出个符来口中念道:“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爇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盼,仙斾临轩;令臣关告,迳达九天。”符纸化鸽迅向南飞去。其余二人也没在多说什么。 子时四刻,血月西悬,小院四周的黑暗忽然像潮水一样向中心退去,露出一条笔直的血红石阶。石阶并非铺在地上,而是凌空浮起,一级一级自鬼门内延伸,直抵院心。每级台阶都在滴落黏稠的液体,落地即成一朵赤莲,旋开旋谢。莲香却是冷的,像雪夜里的铁锈。就在最后一朵赤莲绽开之际,石阶尽头浮现出一座袖珍殿宇——朱檐、黑瓦、铜铃,正是血煞殿的缩影,却仅有半人高。殿门“吱呀”一声自开,一抹殷红自门内倾泻而出,先是一条垂地的广袖,再是半幅衣角,随后才是殷九渊本人。他像从画中缓步走出,身形每落一步,袖珍殿宇便缩小一分,待他完全立于莲心,整座血煞殿已缩成一枚指节大小的朱漆骰子,被他用两指轻轻拈起,随意抛进袖中。红衣在血月下无风自展,像一簇凝固的火;面容俊秀,却冷得看不出血色,唯眼角一点朱砂泪痣,仿佛随时会滴落。他抬眼,目光穿过三才阵的光幕,落在襁褓上,唇角微弯,声音不高,却带着殿宇崩塌的回响:“子时四刻,血莲铺路,我来接我的小客人。” 血莲犹在,殷九渊负手立于莲心。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青龙真人眯了眯眼,剑尖微侧,先开口,语气像在评茶: “红衣胜火,步步生莲……排场倒大,只是不知这花能开多久。”白虎真人拇指摩挲剑格,冷冷一句: “花开一瞬,剑落一瞬,正好。”玄武真人垂目看了眼罗盘,针尖颤也不颤,抬头淡声补道: “子时已过一刻,再好看的景,也该收场了。”殷九渊闻言,眼尾那点朱砂痣轻轻一挑,声音低而温润,却带着殿梁回音: “三位守得辛苦,我来收个尾。”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襁褓,补一句,像寒暄又像宣判: “子时五刻前,把孩子给我,我转身就走;不然——这院子的地,得再添一层新土。” 青龙不屑道:“传言说你强的离谱,没想到说话也这么离谱啊?”白虎也轻轻吐出俩字:“不强”这句话可谓是嘲讽拉满啊! 殷九渊闻言也是被气笑了:“白虎真人是吧,玄一门四御真人最能打的,今日我殷某人可是要领教一下啊” 说完殷九渊眼帘微垂,似在欣赏那层光幕,指尖轻弹,袖中那枚朱漆骰子“嗒”一声落在血莲上。 骰子落地即长,眨眼化作一座半人高的血煞殿影,殿门洞开,内里黑雾翻涌,似有无数手臂在扒门而出。 白虎也没托大直接寄出背后长剑,口道:“庚金西极,白虎衔锋; 一剑封岳,万法皆空。 ——裂!” 声若哄雷,剑气有直奔殿宇 那殿宇却只是裂了一半并未完全裂开。白虎真人也没停,见一击没破开又把那铜镜抛向空中嘴里法决再变:“天镜照形,地镜照神; 吾镜居中,摄魄收精。 八卦列位,日月并行; 邪魔现影,鬼魅遁形。 急急如律令!” ------------ 013两红衣的对决马上开始 随着白虎真人咒语念出那面镜无风自动就对准了那诡异的宫殿,一个白虎虚影猛然从中跳出真奔那殿宇而且。 殷九渊对此只是一笑,手中又出现朵血莲口中说道:“倒也有点能耐,那你再接我这招,极渊炼魄·玄冥听令—— 吾以修罗之血祭雪魄, 召九幽万寒,缚苍龙于指! 霜华化刃,劫火凝锋, 刹那生灭,天地失声! 雪莲——裂!”双掌骤合即分,冰瓣迸作千道血纹霜刃,挟幽蓝雷火横卷八方,所过之处,虚空冻结,神魂寂灭。 白虎真人一看他来真本事了也不再留手直用灵力催动道袍,口中念道:“太清敕令,玄元护形; 丹天云篆,流火铃音; 五雷总摄,罡炁缠衣; 千邪莫犯,万祟潜形; 急急如律令! 手上没闲着左手三山诀托衣,右手剑诀虚书「罡」字于空中,口诵一遍;诵毕,以剑诀自衣领口沿中缝直下一指,再于双肩各点一下,成“三才”势。 只见白虎道人刚做完,他道袍大亮! 还不断传来虎啸声,震得附近的邪祟都纷纷抱头,一些没成气候的直接给震散了。 那挥动的剑上也出来了道白虎虚影,先前从镜中出来的白虎虚影更是凝为几乎实质了,一口就吞掉殷九幽的攻击,剑气也斩碎那殿宇。 青龙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这位师弟有开始无限放大了扭头对着玄武道:“你说这个殷九渊没事惹他干嘛,嘿嘿就等着白虎师弟拿他当日子过得不错的人打吧!” 殷九渊也是微微吃惊眉毛轻轻皱了一下,不过仅仅只是一下脸上又恢复那如同面瘫的表情淡淡道:“不亏是当代玄一门战力天花板,看来不拿出点手段还真压不住你,那你可要接好了。”言罢双手一上一下形成一个太极的形状,口颂法咒:天地玄火结为我用,天地异火尽听我令, 冥火出…天地馅 九阴冥火给我烧!” 他那好看到没有瑕疵的脸此时却呆着一丝狰狞。 “不好”玄武真人一看知道自己这个师哥不善于对付火的他急忙左手剑诀托罗盘于胸前,口中念道: “玉晨玄天,北极敕令; 罗星镇岳,盘影开屏! 天罡横列,地煞潜形; 阴阳定位,八卦守灵; 邪锋不入,急急如律令!,诵至“盘影开屏”时,猛地将罗盘向前抛出;罗经在空中自转,金光成圆,八门虚影层层外扩,诸刃触之即化清风。 当然也不是我这位师叔怕火,只是他毕竟爱惜自己的衣服,所以一碰见火他都是先避一下,如果对方还继续那我这位师叔可就要直接用必杀技了。 咱们话说回来,那火焰和金光触碰的一瞬间发出了嗤嗤的声音,空气中也传出淡淡焦糊的味道。 就在冥火与金光僵持、焦糊味愈发刺鼻之际,南方天际忽作赤霞翻涌。一声清亮鹤唳般的道号自云端落下——“南明离火,朱陵真灵;吾奉丹天号令,降!”霞光倏地收束,化作一道火线直坠场中。火线尚未着地,空气已被灼得扭曲。火线尽头,火雀振翼,翎羽一敛,凝成一位年轻道姑:红衣似火,却以玄绦束腰;乌纱鱼尾冠下,鬓发如鸦,肤光胜雪。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眼尾却带着丹朱飞霞,仿佛随时会燃起。道袍背后以金线暗绣一只展翼朱雀,随她呼吸起伏,翼尖火星点点。左手托一柄尺余长的赤铜罗盘,盘面不刻干支,而嵌七枚火玉,流转如星。腰间悬着一个小小葫芦,通体朱漆,上封“丙丁”二字篆符。她足不点尘地落下,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温热气浪。目光掠过玄武真人,微一点头,算是招呼;再转向殷九渊,声音清冷,却夹着火焰爆裂的脆响——“ 冥火阴质,也敢妄称‘天地’? 退下。”话音未落,她抬手将赤铜罗盘抛向空中。罗盘嗡然旋转,七枚火玉同时亮起,投射出一轮朱红八卦;离火升腾,化作一只丈许火雀,展翼挡在玄武真人金盾之前。冥火一触,竟被那火雀张口尽数吞入,发出“嗤啦”一声,化作袅袅青烟。焦糊味瞬散,只余一缕淡淡丹香。 ------------ 014四御战九渊 殷九看这一幕脸又不自觉的狰狞了一分,不过由于他的五官精美又给这分狰狞加上了份别样的气质。 “这南明离火果然霸道,不过这将军魂纯阳身的娃娃我要定了,就算你们师傅来了也别想阻我!” 青龙闻言又轻笑一声道:“我师傅要真来了你就又该说道友全是误会了,你等风评我还是听说过的” 玄武也在旁搭腔道:“绝世俊容颜,没事爱聊闲,敌弱就道友请留步,敌强就道友都是误会你让我往回退两步,这不就是血煞殿殿主的一贯作风吗” 朱雀也收气势道:“殷道友还是风采依旧啊,但是你能不能把你内破红衣给换了,大老爷们的你穿什么红衣啊,扮厉鬼吓唬我们呢,不知这次面对我们四御真人齐出你当如何应对啊” 殷九渊闻言大怒:“那就让你们看看我如何应对,幽冥雪莲出!”言罢双手结印。 只见在其身后一朵比先前更为妖异的血莲浮出,那血莲宛如神环般发这清冷的血光把殷九渊整个人又衬托的阴冷了几分。 “不好他要开大了”青龙见状急忙喊到,白虎也眸光泛冷的盯着着殷九渊,玄武则是摸了摸怀中的三清灵没有出声,朱雀则干脆许多直接冲了上去。 朱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鼎铜炉那铜炉为赤铜小炉,三足如鸟爪,盖镂十二羽纹;色似朱砂映日,火起则通体金红。 朱雀将丹炉朝殷九渊砸了过去口颂南明离火令,铜炉再半空遇风而长,而随着到口令的念动炉子越来越红直至最后变成赤红直直的砸向殷九渊。 列位,别看我说的慢但是这些可发生在几息间的事,此时殷九渊的血莲与铜炉相撞发出了一阵爆鸣声。 此时在屋子里我们一家三口也听见了这声音,直接给睡梦的我给吓醒了,因为我师傅和师叔们给我家屋子布置了四象阵所以外面打斗的余波什么的碰不到这里,所以我才能安稳睡觉。 但是它防伤不防音啊,我哇哇大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突然不哭但是眼睛是整着的。 镜头转道屋外朱雀真人的铜炉仅仅只是当了十几息有已渐渐落入下风,朱雀扭头对着后面三位师兄喊道:“你们仨要是再看热闹我就不管了啊!”青龙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甩出三张符纸真奔殷九渊。 “太上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师妹你看你又急不是,我寻思看看最近进步了没有吗。”青龙颂完咒语又对着朱雀说道。 白虎也没废话直接左手剑诀指剑脊,自剑锷向剑尖一抹,同时口颂咒“三台七星,持剑斩身。罪不重考,殃及子孙。邪精魍魉,闻吾咒者,头破脑裂,急急如律令! 存想北斗七星闪耀剑身,顺势挥剑 没错正是把蛟龙劈成西瓜内招。 玄武则从怀着拿出来三清玲(帝钟):天蓬天蓬,九元煞童;手把帝钟,流铃八冲。 威剑神王,斩邪灭踪;神钟撼动,万鬼自溃——急急如律令! 殷九渊虽然厉害那禁得住这么打啊,急忙转身后退左手一挥先前的门又凭空出现了他急忙开门想往门里躲,可那有那么容易啊,他多过了白虎的杀招,血莲抵住了朱雀的铜炉,可青龙的符和玄武三清玲的虚影全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身上。 疼的整个面部都扭曲了,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什么风度了急忙对着门里大喊:“邪骨,虚邪,老韩,你们别看热闹了,快过来帮忙啊!” 韩无咎三人急忙从门内冲出扶住殿主,邪骨一副狗腿子样一顿嘘寒问暖,韩无咎则对着四御真人喊道:你们怎么还多打一,打傻()啊,太欺负人了吧?” 殷九渊听到这话脸都绿了,死死的盯着韩无咎,那眼神比看对面的人还有杀气。 老韩同志好像也感觉到了一股冰冷都杀意,他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闭嘴,不过他也没敢回头看,就瞪着师叔他们。 青龙可没惯着他哈哈大笑道:“哥们你这副殿主是买来都吧情商太高了,哈哈哈哈。” 韩无咎自知理亏他也回话了而是掏出印玺砸向青龙道:少废话接我万魂印,幽阙开,万魂来,吾以血为契,以骨为章,役尔九幽诸魄,铸此阎浮一印! 魂兮归来,听我驱驰; 魄兮不散,随我封镇! 急急如阴皇律令!” 血咒落处,大地裂出漆黑“魂”字巨纹,千道幽蓝魂火自裂缝腾起,汇成一方三丈朱印,印面万鬼嘶嚎,印落则声息俱灭。 ------------ 015将军气势初显 阴兵旧部护主 眼看万魂印带着幽蓝鬼火压来,青龙不急不慌,指尖在袖中快速捻诀,先前甩出的三张符纸突然在空中折转,首尾相衔成一个金色圆环。他朗声道:“老韩你这印倒是比你嘴灵光,可惜啊——” 话没说完,圆环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青芒,竟在半空凝成一道丈许长的“风索”。风索如活物般缠向万魂印,每绕一圈,印上的幽蓝魂火就淡一分,鬼嚎声也跟着闷下去。 “你这万魂是没听过‘清风扫浊’?”青龙指尖轻点风索末端,笑意更浓,“你家殿主教你用血契役魂,没教过风过无痕、魂散如烟?” 话音落时,风索骤然收紧,万魂印上的朱红纹路寸寸开裂,那些嘶吼的鬼影被风索绞成细碎光点,散在半空成了星星点点的蓝火。青龙反手一收,风索化作青芒回袖,只留一句:“下次换个嗓门大点的印,这动静还没朱雀师妹的铜炉响呢。” 屋外万魂印炸开的轰鸣刚落,屋内的我依旧突然有了反应我爸妈都神色一喜可紧接着他们又察觉到不对只见我那双本该懵懂的眼睛里,此刻竟没了半分孩童的茫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骤然变得沉凝,像结了层冰的古战场护城河。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绷直,原本挥舞的小手不自觉地攥成拳,指节泛白的模样,竟有几分握枪时的刚硬。 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不是幽冥雪莲的阴寒,而是带着金戈铁马气的凛冽——就像风沙掠过河西走廊,甲胄相撞的沉响在空气里隐隐浮动。 紧接着,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四象阵的光晕边缘,竟凭空渗出无数道灰蒙蒙的影子。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转瞬就凝成了披甲持戟的模样:有的甲胄残破带箭孔,有的断了半截枪杆,有的面罩下露出只剩白骨的下颌,但所有影子的动作都一致——单膝跪地,朝着我所在的襁褓深深俯首。 “将军……” 细碎的、仿佛从千年风沙里挤出来的低语在屋内弥漫,不是人声,却带着穿透魂魄的恭敬。那些影子身上的铁锈味、血腥味,混着四象阵的灵气翻涌,竟让屋外韩无咎万魂印散逸的阴煞之气瞬间被逼退三尺。 青龙在屋外正收招,忽然瞥见阵内这幕,瞳孔骤缩。他认得这气息——是漠北的风,是狼居胥山的雪,是只有跟着冠军侯踏破王庭的旧部才有的、刻在魂魄里的军威。 襁褓里的我依旧没哭,只是那双眼睛望向屋外打斗的方向,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法术光影。攥着的小拳头松开又握紧,像是在感受某种沉眠已久的力量正顺着血脉苏醒。而那些阴兵影子,已悄然起身,列成半圆护在襁褓前,残破的战戟斜指地面,虽无声,却摆出了死战护主的阵仗。 玄武摸了摸怀中的三清铃,低声疑惑道:“这娃娃不该觉醒的这么快的啊?。” ------------ 016激战终章与新的危机 此时,屋内气氛凝重,阴兵们列阵护在襁褓前,那股来自漠北战场的肃杀之气让屋外的众人的脸色都为之一滞。殷九渊看着屋内的阴兵,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他不顾白虎真人的阻拦,疯狂催动幽冥雪莲,试图冲破阻拦。 白虎真人面色冷峻,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海,剑气纵横,与殷九渊的冰棱碰撞,发出阵阵轰鸣。“你这魔头,休想得逞!”白虎怒吼,每一剑都蕴含着万钧之力,剑风呼啸,吹得四周的树木沙沙作响。 青龙则在一旁,手中符纸翻飞,一道道奇异的光芒射出,协助白虎对抗殷九渊。“哼,殷九渊,你今日插翅难逃!”青龙一边施展符术,一边大声嘲讽。 殷九渊咬牙切齿,“就凭你们,也想阻拦我?等我得到这具躯体,定要让你们玄一门付出惨痛代价!”他双手快速舞动,幽冥雪莲的光芒大盛,无数冰箭朝着白虎和青龙射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屋内的阴兵中,一位身形高大、甲胄虽破旧但不失威严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手中握着一杆断了半截的长枪,目光如炬,正是冠军侯麾下猛将赵破奴。 赵破奴看着屋外的敌人,低声怒吼:“犯我将军者,虽远必诛!”说罢,他带领着一群阴兵,如黑色的洪流般冲向屋外的血煞殿众人。 虚邪见阴兵冲来,心中一凛,但他仗着自己有些本事,挥舞着招魂幡迎了上去。“区区阴魂,能奈我何!”他将招魂幡一甩,七条血绫化作赤蛇,张牙舞爪地扑向阴兵。 赵破奴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猛地刺出,一道黑色的枪芒射出,瞬间将一条赤蛇斩为两段。其他阴兵也纷纷挥动手中兵器,与血煞殿众人战作一团。 赵破奴越战越勇,长枪如龙,在敌阵中穿梭自如。虚邪渐渐抵挡不住,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你……你这阴魂,为何如此厉害!”虚邪惊恐地喊道。 赵破奴瞪着虚邪,大声说道:“想当年,我随冠军侯征战漠北,深入匈奴腹地,擒获匈奴王,何等威风!岂会怕你这等小贼!”说罢,他一枪刺出,正中虚邪胸口。 虚邪惨叫一声,招魂幡落地,身体渐渐消散。“不……不可能……”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化作一缕黑烟飘散。 殷九渊看到虚邪被杀,心中大怒。“你们竟敢杀我血煞殿之人,我与你们势不两立!”他不顾一切地催动幽冥雪莲,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将白虎和青龙震退数步。 此时,玄武真人急忙上前,手中罗盘旋转,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乾坤,八卦逆转,定!”罗盘射出一道金光,试图压制殷九渊。 朱雀也挥动手中铜炉,南明离火熊熊燃烧,朝着殷九渊攻去。“看你这次如何抵挡!”朱雀娇喝一声,铜炉中火焰冲天,热浪滚滚。 殷九渊深知今日难以取胜,再加上虚邪被杀,士气受挫。他咬咬牙,心中暗自盘算:“这孩子如今有玄一门和这些阴兵守护,一时难以得手。罢了,先撤退,等这孩子成年,法力稳定,再来夺回!” 想到这里,殷九渊双手结印,召唤出那扇鬼门。“我们走!”他带着邪骨和韩无咎,迅速退入鬼门之中。鬼门缓缓关闭,血煞殿众人消失不见。 玄一门四位真人看着鬼门消失,都松了一口气。“这血煞殿此次虽然退走,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白虎真人眉头紧皱,担忧地说道。 青龙点点头,“没错,等这孩子成年,他们必定会再来。我们要好好教导他,让他早日成长,才能应对将来的危机。” 玄武看着屋内的我,眼中满是慈爱。“这孩子天赋异禀,又有冠军侯的战魂,将来必成大器。” 朱雀也笑着说:“是啊,咱们可得好好护着他长大。” 后来,等我稍微长大一些,师傅玄武真人正式为我改名陈安。他说,“安”之一字,寓意着希望我能平平安安,也期望我将来能以所学,镇宅安煞,守护一方安宁。虽有前世的不凡,但今生他更愿我能安稳成长,用平和之心面对这复杂奇幻的世界。 此时,屋内的阴兵们渐渐消散,恢复孩童模样的我,在襁褓中甜甜地睡着。而这场激烈的战斗,也暂时落下帷幕,但众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未来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 017劫后 血煞殿众人灰溜溜退走后,家里的空气都仿佛还带着方才那场恶斗留下的寒意。爹妈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老妈紧紧搂着襁褓里的我,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老天爷啊,咱娃才两岁,咋就遭这等罪哟,往后可咋活呀!”我爸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地哄着老妈:“别怕,有玄一门的真人呢,特别是玄武真人,肯定能保咱娃平安。” 那些随着我前世力量觉醒现身护主的阴兵旧部,完成使命后,没马上消失。为首的赵破奴单膝跪地,眼神坚定地看向襁褓中的我,声如洪钟:“将军,我等暂且回归阴司,您若日后有难,我等定跨越阴阳,火速驰援!”说完,他带着一众阴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西北方向慢慢走去,身影渐渐模糊,像是融进了那片神秘雾气里,回了某个神秘次元待命。 玄一门四位真人围过来,神色凝重得很。玄武真人,也就是我以后的师傅,先开了口,声音沉稳有力:“陈兄弟、弟妹,血煞殿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孩子身负纯阳将军身与冠军侯战魂,往后的日子肯定危机重重,所以我刚才给他补了一卦打算给他改个名字,让他叫陈安寓意平安,安定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我爸妈此时早已把这四位惊为天人,那有什么反驳的心思啊再加上这寓意确实不错也就欣然答应了。 白虎真人面色冷峻,紧接着说道:“我们商量过了,让玄武真人留下护着孩子。在孩子七岁前,就当普通孩子养,别太早接触修行那些事儿。” 青龙真人点头附和:“没错,等孩子七岁,再和我师弟正式学本领,我还可以教教符箓还有剑法,这期间,我们也会盯着血煞殿的动静。” 朱雀真人则温柔地看着襁褓中的我,轻声说:“放心,有玄武真人在,孩子不会有事的。” 爹妈感动得不行,老爸朝着四位真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四位真人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孩子就全仰仗你们了。” 就这样,玄武真人留了下来,在我家门口摆了个看风水的摊子,对外就说自己是云游四方、精通堪舆之术的风水先生。 不知不觉我三岁了,我师傅的摊子啊,一直没什么人来不过他也乐得清闲,而我则是对啥都好奇得很,整天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到处乱窜。玄武师傅呢,就经常不远不近地悄悄跟着我,像个隐形的保护神。 村里有个王大伯,他家这段时间可倒霉透顶了。家里养的鸡呀鸭呀,莫名其妙地一只只死掉,王大伯心疼得不行。而且,家里还老是丢东西,找都找不着,搞得一家人人心惶惶。 王大伯听说玄武师傅在村口看风水,就赶紧跑过来,拉着玄武师傅的手,苦苦哀求:“真人呐,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家,再这么下去,日子没法过啦!”玄武师傅赶忙安慰道:“王老哥,您先别急,我随您去看看。” 到了王大伯家,玄武师傅神情肃穆,手持罗盘,嘴里念叨着:“乾坤定位,阴阳合德。五行顺布,八卦周流。无象之象,包罗天地;无名之名,养育群生。吾奉三清敕令,察宅之吉凶,解汝之危难……”一边念,一边围着院子缓缓踱步,眼睛紧紧盯着罗盘指针的变化。 随后,玄武师傅指着院子角落一个破旧的柴堆说:“王老哥,您看这柴堆,堆在这儿太久,又潮又湿,滋生了不少秽气。秽气聚集,家里的家禽自然容易生病死亡。得赶紧把这柴堆清理掉,再撒上些生石灰,去去秽气。” 接着,玄武师傅又来到屋子门口,抬头看了看,说道:“您家大门的门槛有些破损,这在风水上犯了忌讳,容易漏财失物。得尽快把门槛修好,再在门后挂一串五帝钱,镇宅辟邪,聚气守财。” 王大伯听了,赶忙照做。过了几天,家里果然不再丢东西了,而且剩下的家禽也都好好的,没再出问题。王大伯对玄武师傅那叫一个感激,逢人就夸玄武师傅本事大。 村里其他人听说了这事,对玄武师傅的风水术都惊叹不已,来找他看风水的人越来越多。 有时我也被回他抱着去,由于去次数多了我也耳濡目染懂了一些,嘴里用着小奶絮絮道:“坐北朝南,皇帝位;坐西向东,富贵家。”我师傅一次听到这话都激动坏了给我块糖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徒弟,我还没开始教,你就摸出门道了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