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没灵石 修什么仙? 【宝子们~脑子寄存好了吗?】 【有扶手的拉好扶手,没扶手的牵紧我的玉手,系好安全带,准备发车!】 玄天剑宗,引仙台。 “天罡雷狱……落!” 清越的娇喝过后,几道水桶般粗细的雷柱,携滚滚雷鸣从天劈落。 泛着雷光的剑气与美艳无双的女弟子,瞬间将引仙台上众人的激情点燃。 随着剑招落下,他们高举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情绪也跟着涨到了极点。 有人是为了强大的剑招,有人是为了出剑的美女。 “强……太强了,这就是玄天剑宗弟子的实力吗?” “哇塞,好美的仙子……我要加入玄天剑宗!灵石交给谁?” “仙子~你是哪座峰的,我出两倍灵石,我一定要做你的师弟,立刻……马上。” 人群中,林墨那张白皙俊俏的脸上,迅速浮起一抹激动的红。 “一剑之威,竟有如此威力。” 林墨紧紧握住悬在腰间的剑柄,就连指节都微微泛起了白,眸底更是燃起了饱含希冀的火焰。 “若能拜入玄天剑宗,习得剑招,家族血仇……何愁不报。” 随着人流,他疾步向前,正准备询问入门需要多少灵石之际。 一道不屑的声音,突然浇灭了引仙台上沸腾的人群。 “区区九道雷柱,连门都没入,也敢妄称天罡雷狱?” “啧啧啧,没想到凌霄峰已经穷到了这个地步。” “竟然想靠美色、靠坑蒙拐骗与各峰争夺弟子,为了那点灵石,真是脸都不要了!” 说话间,一道湖蓝色倩影闪过,玉手随意一挥,正巧将林墨拨到了一旁。 “铮!”的一声脆响,女子腰间的灵剑仿佛感知到主人的心意,瞬间从剑鞘中飞出。 刹那间,女子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无相……归墟!” 随着剑招施展,下一息,引仙台上的雷柱,顷刻间消散于无形之中。 这剑招显然比凌霄峰女弟子更为高明,也更具威力。 引仙台上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几息过后,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喧闹声。 “嘶~这是什么剑招,竟如此厉害!” “我的天呐,这剑好白,啊呸,这剑好大……” “仙子姐姐~你又是哪座峰的,我改主意了,我要做你的师弟!” 女子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俏脸上绽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环顾引仙台上的这群愣头青,女子仿佛看到了无数灵石向她涌来。 新弟子入门,要缴纳数额不菲的入门费,此乃各峰收入的第一笔进项。 再往后,拜师、洞府、功法、剑技、丹药等等,桩桩件件皆需大量灵石。 如此看来,她觉得拂了凌霄峰的面子,绝对是个明智之举。 而当她眼角余光扫到林墨时,美眸瞬间一亮,心中有了计较。 这小子就是长老口中,三考皆是第一的林墨? “小子,我观你骨骼清奇,是个修剑的好苗子,不如拜入我无相峰?” 说罢,女子嘴角噙着笑意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墨。 只见他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如玉,下颌线条利落分明,生得一副好相貌。 只是这粗布长衫洗得发白,腰间虽系着一柄古朴长剑,剑穗却磨损得毛边毕现。 “生得倒是俊俏,只是这身行头次了一些,怕是家里没什么灵石。” “也罢,一千灵石的提成可不能错过,先把这小子哄入无相峰再说。” 想到这儿,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尽是算计。 “反正他进了无相峰,日后的衣食住行、修炼花销,我这个接引师姐都能抽成。” “而且,他看上去愣头愣脑的,多半还是个雏儿,如果用上合欢香……” 女子正脑补着被灵石塞满的各种画面,凌霄峰的人却在一旁怪腔怪调地开口了。 “小兄弟,你可别被这骚货忽悠了。” “拜入无相峰,入门就得缴纳一千灵石,若要拜师修剑,万块灵石还只是起步。” “等你拜了师,无相峰上的洞府,最低每月五百灵石,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 “就算你是世家子弟,家里没点灵石矿脉,想在无相峰学上一招半式,难呐!” 凌霄峰的人说罢,瞪了无相峰女子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奸猾的笑意。 另一边,林墨原本满是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目光在无相峰与凌霄峰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思绪万千。 无相峰高深莫测的剑招让他心驰神往,若能拜入其中,家族血仇得报的希望便多了几分。 然而,林家惨遭灭门后,他一路逃遁至此,储物袋早就空空如也。 尽管在玄天剑宗的测灵力、验剑骨、悟道碑,都取得了第一的成绩。 但是谁又能想到,到了择峰入宗时,各峰竟然不看天赋,而是看灵石。 林墨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将眼底的失落遮掩。 早知没灵石修不了仙、学不成剑,当初就该放下骄傲,入赘苏家。 或许如今便能积攒下足够的灵石,入玄天剑宗成就剑仙,从而报仇雪恨。 凌霄峰的人见林墨面露犹豫之色,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斜眼瞟了瞟无相峰女子,继续说道。 “方才使那招天罡雷狱的小师妹,天赋平平,入我凌霄峰不过半年而已。” “就这,在我们峰上都不算拔尖的。” 说着,他抬手正了正衣衫,下巴微微扬起,神色愈发傲然,高声道。 “凌霄峰是玄天剑宗首屈一指的大峰。” “有宗主亲传的顶级功法、剑技,随便一处修炼之地,都比无相峰那些破洞府强上数倍。” “而且,咱们的长老皆是剑道大能,教导弟子尽心尽力,只要你肯用心,不出一年,定能习得一身超凡剑术。” “最关键的是……入我凌霄峰,免灵石、免杂费、送洞府!拜师打八折……” 凌霄峰招募弟子的新手段杀了无相峰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能登上引仙台的人,皆是历经宗门重重考验的佼佼者。 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明白,修仙之道,皆需耗费海量灵石、资源。 凌霄峰此举,无疑是给众人提供了一个极具性价比的机缘。 因此,人群顿时如炸锅一般,骚动不已。 “我!我要拜入凌霄峰。” “找谁报名,我也要拜入凌霄峰!” “尽管无相峰的师姐又白又大,但是我觉得还是凌霄峰更适合我啊!” 无相峰的女子见此情景,美目瞪圆,柳眉倒竖。 怒火“噌”得从心底蹿起,俏脸烧得通红通红。 断人财路,犹如弑人父母! “铮!”的一声,腰间灵剑再次出鞘,泛着寒光的剑锋却是朝着林墨呼啸而去。 “都是你这小子犹犹豫豫,害得我丢了无相峰的脸,你……该死!” 刹那间。 林墨只觉周身气机被锁定,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后背,转瞬冒出了大量冷汗。 “该死的女疯子!” 生死危机之下,林墨无暇细思,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悬在他腰间的古朴灵剑出鞘,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迎着女子的剑锋而去。 另一边。 高坐观礼台的各峰长老神色慵懒,喝茶的喝茶,调戏妹子的调戏妹子,对台下的争斗视若无睹。 在他们眼中,林墨尽管有些剑道天赋,但与真正的天骄尚有云泥之遥。 历届收徒大典中,世家子弟们仗着家族余荫,又或是自身天赋,总有人会带着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 适当的敲打,会磨去他们身上的骄矜,进而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奉上灵石,潜心修炼。 若是林墨因此死了…… 一个炼气境罢了,死了也是白死! 他们只是瞥了一眼两道即将碰撞的剑影,却忽视了林墨周身散发而出的淡淡金光。 “铛!” 金铁交戈之声,响彻整个引仙台。 古朴灵剑的剑身隐隐浮现出古老道纹,刹那间抽去林墨丹田内一半的灵气。 巨大的冲击震得林墨膝盖弯曲,但他却格挡了女子的剑招,甚至将她震退了半丈。 炼气境竟然挡下了筑基境的含怒一击! 令人难以置信的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在场众人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惊呼声、议论声宛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无相峰的女子更是美目圆睁,眼中充满了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剑,竟然被眼前这个修为平平的小子挡了下来。 引仙台上的各峰长老,此刻也都纷纷变色。 “此子潜力非凡,去……将他招入我凌霄峰。” 凌霄峰的长老话音落下,见身旁弟子刚要迈步,伸手一把拎住,急忙补充道。 “告诉那小子,就说我凌霄峰入门免灵石,赐乙字洞府,若拜老夫为师,拜师灵石亦全免!” 凌霄峰这边刚抛出诱人橄榄枝,无相峰长老便冷哼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哼,此子定是别宗派来的奸细,用法宝隐匿了真实修为。” “否则,以区区炼气境的微末修为,怎可能接下筑基境的含怒一剑!” “来人,速速将这小子拿下,押回无相峰,老夫要亲自审问。” 下一瞬。 引仙台上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皆汇聚在林墨身上。 与此同时,引仙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一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绝情峰”三字的刀旗下,容貌绝美又平E近人的女子发出了一声低呼。 “纯阳剑体?好像还领悟了剑意?” ------------ 第2章 有本事 你杀了我! 绝美女子缓缓阖上双眸,长长的睫毛仿佛振翅欲停的蝶翼,轻轻颤动了几下。 美眸再睁时,一抹精芒自眸底闪过,嘴角微微向上一勾,绽放出勾魂摄魄的笑容。 “原来如此……气运之子,有意思~” 女子轻声呢喃,目光从林墨身上徐徐收回,而后缓缓抬眸望向天际。 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透着无尽的傲气。 “本座替你镇压天元界气运千年之久,也该休憩一番了……” “既然气运之子现世,那么……便由本座来调教调教他,你不会有意见吧?” 话音刚落,晴空万里的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闷雷声。 墨云翻滚,金色雷霆闪现其中。 然而,整座引仙台上,除了这名绝美女子之外,竟无一人察觉。 女子微微哂笑,青葱般的手指拢作剑指,皓腕轻轻向上一抬。 “嗖!” 磅礴无形的剑气直冲天际。 下一息,墨色的乌云像似从未出现过一般,顷刻消散。 “哎呀~看来你没意见,那本座就当你同意了喔~” 女子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微微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林墨身上。 与此同时,引仙台上的众人已经乱作一团。 凌霄峰的人将林墨护在身后,几人紧握灵剑与无相峰的人对峙着。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退让,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两拨人即将动手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横在林墨与众人之间。 “小子,只要你奉上八千灵石,老夫便收你为徒……” 凌霄峰长老说到这,又点了点无相峰的女弟子,老脸笑成了菊花。 “老夫再做个主,将这个胸大屁股翘的丫头送你,做个通房侍女,可好?” 他的这番说辞气得无相峰的所有人纷纷拔出了灵剑,对他怒目而视。 “岂有此理!熊不二,你这老匹夫,简直欺人太甚,当我无相峰好欺负不成?” “哟呵~你不服啊,来打我呀!” 熊不二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满脸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林墨夹在他们中间,神色严峻,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态会升级到这种地步。 此刻,他俨然成了宗门内讧的一根导火索,稍有不慎,或将万劫不复。 就在两峰互不相让,场面愈发失控之际,引仙台的灵气突然诡谲翻涌。 众人忽觉周身气息莫名凝滞,天地间的光影开始扭曲变形,寒意毫无征兆地漫上众人脊背。 “我无相峰的人,何时轮到他人置喙?” 一袭素白长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仅一个眼神,便让熊不二体若筛糠。 “宁……宁峰主,老夫,不不不,不二只是爱才心切,这才,才……” 辩解被一声轻嗤碾碎,宁夏指尖朝着他轻轻一点,一道透明如蝉翼的剑气骤然显现。 下一息,熊不二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丈外的石阶上,奄奄一息。 引仙台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皆被宁夏的实力所震撼。 “她又是哪个峰的师姐?要是能和她结成道侣……” “嘘,你特娘嫌命长了?这位是无相峰峰主宁夏,元婴境大剑师!” “我勒个去……她就是清霜仙子宁夏?要是能成为她的徒弟,我特么要幸福死……” “你们不知道吧,无相峰的传承是玄天剑宗的镇派剑诀之一,‘灭空剑诀’!” “什么?也就是说,拜入无相峰就有机会参悟玄天剑宗的镇派剑诀?” “宁峰主~我,我我我,我想拜入无相峰!” 引仙台上的骚动似乎让宁夏有些不悦,她眸光含霜,冷冷扫过人群,喧闹声戛然而止。 宁夏眉梢挑起一抹不耐,目光缓缓落在林墨身上。 见他一袭粗布长衫,衣角还沾了些许泥点,兴致便去了一半。 例行公事般,向他探出一丝灵识。 随着元婴境的灵识探入林墨的筋脉,宁夏的美眸顿时闪过一丝异彩,心中暗忖。 “这小子体内灵力竟毫无斑驳之气,剑气更是纯粹凌厉……” 正欲细探,却被一缕若隐若现的剑气震得灵台微颤。 “好强的剑气……难道这小子是顶级世家的世子,有灵宝护身?” 宁夏黛眉紧蹙,迅速收回灵识,目光牢牢锁在林墨身上,眼神从最初的惊疑,渐渐转为炽热。 “若将他收入无相峰,既能为宗门添一剑道天才,又能薅其家族灵石……” “哇塞~赚大了!说不定宗主哥哥还能因此奖励我点别的,嘻嘻~” 想到此处,宁夏微微仰起下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用着清冷的声音说道。 “以炼气境硬接筑基境全力一击……你,很不错。” 朱唇轻启间,声音里又染上了几分兴味,清风拂过,眨眼已至林墨身前。 “奉上十万灵石,拜吾为师。” 前一句的夸赞尚在林墨耳畔发烫,可后一句的要求却如兜头冰水浇下。 十万灵石! 这数字压得林墨喘不过气。 就算把他卖了,都凑不出十万灵石。 无相峰与凌霄峰的纷争已将他推至悬崖,此刻,宁夏的话更是欲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灵石、灵石! 修仙问道,难道非得靠灵石? 天元界剑宗林立,玄天剑宗并非独苗。 这师,不拜也罢! 沉默良久,林墨心一横,挺起脊背正欲拒绝之际,人群却忽然骚动起来。 一道身着鎏金袍子的身影率众而出,腰间上品灵剑折射出的冷芒,刺得林墨眯起了眼。 “苏衍?” 自幼便与林墨不对付的苏家世子,此刻正斜睨着他勾起唇角,眼底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紧接着,苏衍朝着宁夏恭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苏衍,代家父向宁峰主请安。” 宁夏微蹙着眉头瞥了苏衍一眼,这才想起半月前收了苏家送来的三十万灵石“修缮费”。 看在灵石的面子上,她微微颔首,算是做了回应。 苏衍见此,心中一喜,再次深深拜下。 “晚辈早就听闻宁峰主宅心仁厚、惜才爱才,是弟子们敬仰的仙子。” “可总有那等钻营之辈,仗着几分微末天赋便想攀附峰主您这棵大树。” 此言一出,引仙台上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林墨面色铁青地盯着苏衍,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而苏衍却直起身子指着林墨,阴鸷的表情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 “这小子觊觎我妹妹多年,花言巧语欺骗我妹妹感情。” “若不是苏家早有防备,我妹妹的清白和家里的灵石都要被他骗去……” 苏衍故意拖长尾音,眼角余光扫过脸色由青转白的林墨,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林家过去倒是有些家业,可惜啊……不知得罪了哪方势力,一夜之间被屠了满门。” “瞧他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一百灵石都拿不出吧。” 苏衍说着,朝着宁夏的方向微微侧身,随后话锋一转。 “听闻无相峰珍藏着玄天剑宗的绝学《灭空剑诀》,若是让这等心怀不轨之徒入门,恐怕……” 他突然顿住,递给了宁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俯身一拜。 宁夏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心中虽觉得林墨颇具剑道天赋,但收下苏家三十万灵石的事,让她不得不有所考量。 苏衍这番话,无疑是提醒她,他看不惯这个叫林墨的小子。 “苏公子所言,本座记下了。” 宁夏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目光转向林墨时,眼中的炽热早已被一抹寒意取代。 “尽管你天赋尚可,但品行不端,本座自然不会再收你为徒。” 林墨本就不想拜入无相峰,但苏衍的污蔑与宁夏的言辞,却让他感到愤懑与屈辱。 林墨紧咬着嘴唇,盯着宁夏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仅凭苏衍的一面之词,便给我冠上心术不正、品行不端的帽子?” “嘁~玄天剑宗还号称剑道正宗?我呸!” 宁夏双眸一凝,目光如两道实质般的剑芒刺向林墨。 “放肆!” 袖中剑气骤然翻涌,三尺青锋嗡鸣着出鞘三寸,森冷的剑芒将她眸底的杀意映出。 “苏家乃幻月仙城第一世家,苏公子又是苏家世子,说话自然有分量。” “是你心术不正,欺骗苏家小姐感情在先……” “即便你拿得出十万灵石,像你这种人,又有何资格入我无相峰?” 宁夏的话音刚落下,引仙台上的各种嘲讽和讥笑声便似要将林墨淹没。 然而,林墨却用挺直的脊背抵着众人的嘲讽,周身剑气凌然。 “好一个心术不正,好一个拿不出灵石!” “堂堂玄天剑宗,无相峰峰主,如此是非不分、善恶不辨,这样宗门,我林墨不稀罕!” 林墨怒目圆睁,脸颊通红,迎着苏衍惊讶的目光踱步而上。 “还有你,苏衍!” “明明是你苏家想招我为赘婿,好利用我,顺理成章地拿下我林家的产业。” “你苏家的狼子野心,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林家的血仇也必定有你苏家一份。” “铮!” 清脆嘹亮的剑鸣声伴随着林墨手腕翻转,古朴灵剑挟着凌厉剑气遥指苏衍与宁夏。 “多说无益,拔剑吧!” 炼气境的蝼蚁竟敢当众挑衅元婴境大剑师,气得宁夏怒目圆瞪。 “狂妄小儿,休得放肆!” 她怒喝一声,袖中剑气如汹涌波涛般疯狂涌出。 三尺青锋完全出鞘,寒光闪烁,直逼林墨咽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凌厉剑气冻结,众人皆被这恐怖气势吓得脸色苍白。 然而,林墨却毫不畏惧,紧紧握住剑柄,眼神坚定地直视着宁夏。 “来啊,有本事,你杀了我!” ------------ 第3章 收了灵石 你就是本座的弟子了! “聒噪!” 宁夏眼神一凛,玉手握着本命灵剑向上一翻。 元婴境大剑师那磅礴的气机将林墨牢牢禁锢在原地。 虚空骤然扭曲,剑气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直刺他的咽喉。 剑未至,锋锐的气劲却已在林墨的脸上犁出三道血槽。 温热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几朵妖冶的红梅。 刹那间,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雨磅礴的深夜。 母亲护着他逃离时,洒下的鲜血在泥泞里拖出猩红的痕迹。 父亲喊出的“走”字还悬在雨幕里,就被黑衣人的剑刃斩成了两半。 族人嘶哑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却又在一声声闷响后归于死寂。 林墨握着母亲死前留给他的灵剑,口中隐隐发出沙哑的嘶吼。 “破……妄!” 嘶吼声落下,古朴灵剑似乎融入了主人的情绪。 剧烈的震颤中,滚烫的剑柄灼烧着林墨的掌心,仿佛要将他的血肉与剑身融为一体。 在它的影响下,林墨的双眸瞬间被赤红充斥,瞳孔缩成针尖。 腥甜的味道在他口腔蔓延,充斥在经脉中的赤红剑意翻涌不止。 青筋在单薄的皮肤下如虬龙般暴起,在死亡威胁下,以练气之躯生生撼动了元婴境的禁锢。 “铛!” 下一息,金铁交戈声震得引仙台嗡嗡作响,震得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玄天剑宗的各峰长老们齐刷刷地从蒲团上挺立而起,眼中流露出各色神采。 年轻的弟子们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 离得最近的苏衍更是被气浪掀翻在地,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双手仍止不住地颤抖。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唯有双剑交击处,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气在剑刃处碰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宁夏握着剑柄的玉手骤然发紧,她望着那把死死抵住自己本命灵剑的古朴灵剑,瞳孔剧烈收缩。 “剑意……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连筑基都不是的蝼蚁,怎么可能领悟剑意?” 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年疯狂燃烧的血色瞳孔,宁夏的后颈泛起一层寒意。 “此子天赋极高,性情又偏执,而且那么年轻就领悟了剑意……” “今日既已结仇,若是任由他成长,或许未来他会成为我的心魔。” “此子断不可留!” 宁夏指尖掐诀,灵识如蛛网般铺展,顷刻间将整座引仙台遮盖,断了林墨的退路。 紧接着,一声冷斥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找死!” 宁夏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引仙台的青石板突然龟裂,裂缝中窜出幽蓝火焰。 尽管她刚才那一剑未尽全力,但被一介蝼蚁逼到这般境地,心中羞愤难当。 这是她百年修道生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本命灵剑嗡鸣着,剑气暴涨三倍,朝着林墨的天灵盖狠狠斩下。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挫骨扬灰。 她要让整个天元界都明白,冒犯元婴境强者的代价。 唯有,死! 幽兰的剑气撕裂空气,元婴境的恐怖威压让各峰长老纷纷祭出灵气护盾。 “噗,噗,噗……” 即便有各峰长老的护佑,许多孱弱的弟子还是抵御不了宁夏的威压,纷纷吐血。 林墨喉头再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元婴境的禁锢如铁桶般箍住他的身躯与经脉,丹田内灵气翻涌欲裂。 但他猩红的瞳孔中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爆发出更炽烈的光芒。 握在掌心的古朴灵剑更是隐隐透出金色纹路。 “想杀我?” 林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寒意。 “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话音落下,古朴灵剑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护在林墨身前。 剑身在半空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舞,迸射出万道金芒。 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迅速织成光茧,将林墨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宁夏的幽蓝剑气撞在金光上,竟如泥牛入海般寸寸消融。 “灵宝护主?” 她眉峰骤蹙,尚未及深思,一股剧烈的反噬之力从本命灵剑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引以为傲的元婴境修为,在这金色光芒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下一瞬,宁夏的眸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此等灵宝,合该为我所有......” 她催动剑诀欲令灵剑再攻,却见两道莹白如玉的指尖不知何时已轻夹在剑脊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宁夏视若珍宝的极品灵剑,竟开始寸寸断裂。 “不……” 凌厉的尖叫声后,元婴境的灵识因本命法宝被毁而剧烈震荡,宁夏猛地喷出一口猩红血雾。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剑柄,心头恨意如野草疯长。 “你……你竟敢毁我本命灵剑!” 接连受挫的元婴境尊严让她状若疯魔,磅礴灵气不要钱般自周身涌出,试图凝聚剑诀反扑。 然而,她刚一动念,就见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天渊般压下,让她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引仙台。 莹白手掌如拂尘般挥出,宁夏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撞在三丈外的石栏上。 “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你也配担无相峰峰主?” 绝美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夏,美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念在你是宗主那小子的师妹,今日饶你性命。” “再有下次,本座便斩了你这颗糊涂脑袋!” 挨了一巴掌,宁夏终于看清了绝美女子的容貌。 那张比寒玉更剔透、比霜雪更清冷的脸庞让她瞳孔骤缩,血色瞬间褪尽。 顾不得体内翻涌的灵气,她连滚带爬地扑跪在地,声音抖如筛糠。 “十……十长老,晚辈糊涂,请长老恕罪……” 被称呼为“十长老”的绝美女子气息看似平淡,却让宁夏这个元婴境强者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可见…… 她的境界,恐怖如斯。 随着引仙台上那幽蓝的火焰被凛冽的寒意凝作冰晶,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衍本以为林墨会死在宁夏剑下,此刻却喉结滚动着说不出半个字。 瞳孔里映着那道清冷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万古冰川中走出的神祇。 “师尊,她是十长老的话,那你是谁?” 观礼台上的稚嫩疑问刚落,说话的女弟子就被身旁的玄天剑宗十长老死死捂住嘴。 “住口!她是……” 十长老声音颤抖,眼角余光瞥见十夜未曾注意这边,便压低声音道。 “那位是绝情峰峰主,十夜,乃宗门太上长老……” 女弟子奋力掰开那只粗糙的手掌,揉着发红的脸颊嘟囔。 “她就是宗门禁地‘绝情峰’的峰主?好美、好白、好挺……哎哟!” 挨了一记爆栗,嘴又被十长老重新捂住,只得无奈地发出“呜呜”声表示抗议。 十长老瞪了她一眼,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再胡言乱语,今夜便让你尝尝七星鞭的滋味。” 女弟子闻言浑身一僵,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回忆,乖乖闭上嘴,目光却仍好奇地瞟向场中。 整个玄天剑宗,“绝情峰”是禁地中的禁地。 能让元婴境大剑师及一众长老如此忌惮的,唯有那位百年前便销声匿迹的传奇。 十夜! 传闻她早已臻至化神巅峰,半只脚踏入了炼虚境,即便是宗主都要顶礼膜拜的存在。 十夜捻着桃花轻笑,美眸扫过宁夏煞白的小脸,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林墨身上。 她踱步至林墨身前,无视古朴灵剑的剑鸣示警,玉指穿过金色光茧向他眉心点去。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两下子……” 她顿了顿,转头瞥了一眼半空中的古朴灵剑,檀口轻吐。 “啧啧啧,消失了千年的神剑·破妄又一次现世,看来天元界要变天了。” 莹白色的光芒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宛如月光凝成的溪流。 林墨眼中的赤红如潮水般褪去,方才近乎暴走的剑意也逐渐平息。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狼狈地黏在脸上。 眼前这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就像突然闯入他混沌世界的一团迷雾,举手投足间尽是说不出的神秘。 十夜蹲下身,与林墨平视。 “要不要拜本座为师,报血海深仇?” 林墨浑身剧烈一震,血色重新涌上眼眶,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尽管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可眼底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她是谁?” “她怎么知道我有血海深仇要报?” “还有她说的神剑·破妄……是娘亲留给我的这柄灵剑?” 无数问题在林墨脑海中炸开,可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竟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十夜忽然轻笑,指尖再次点在他眉心,带着凉意的触感让林墨再次恢复平静。 “本座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拜本座为师?” 良久不见林墨回应,十夜歪着头,嘴角浮上一抹狡黠,朝他眨了眨眼。 在林墨诧异的眼神中,十夜皓腕轻抬,从怀中牵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袋口散开的刹那,浓郁的灵气宛若星河般倾泻而出,震惊了所有人的目光。 十夜单手惦捻着储物袋,睥睨着引仙台上因震撼而失态的众人,轻笑道。 “呐~这里是一百万灵石!” 说罢,她将沉甸甸的储物袋塞进林墨的掌心。 “既然收了本座的灵石……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十夜的弟子了!” ------------ 第4章 女魔头砸百万灵石 竟拿我当炉鼎? “好~本座答应你!” 林墨还想说什么,却被十夜投来的警告眼神打断。 尽管对玄天剑宗早已失望透顶,可目光触及眼前女子时,林墨的内心莫名多了一股亲近。 绛红色的紧身裙衫衬得她仙若惊鸿,长长的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偏偏眉梢凝着三分冷意,将周遭的灵气都似凝结成霜。 然而,她嘴角的那抹温煦的笑意,却似暖阳般温暖着林墨的心房。 原来……没灵石也能拜入大佬门下! 日薄西山,余光横照…… 林墨跟着十夜踏入绝情峰时…… 想象中应是云雾缭绕、灵气氤氲、仙鹤衔芝的仙境。 却不曾想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破烂烂的“主峰大殿”。 大殿外,遍地是乱扔的桃花酒坛,衣架上晒着五颜六色的肚兜和亵裤。 甚至有一只瘸腿老龟趴在大殿前的炼丹炉上打着瞌睡。 “前……前辈,这……这是?” 林墨看着眼前的凌乱不堪,嘴角抽搐。 十夜白了他一眼,随手取了一张长满苔藓的毯子盖在了老龟背上。 “嘘,别吵到‘玄武真人’入定,另外……记得称呼本座为师尊。” 她指了指地上的酒坛和衣架上的衣物,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语气略带尴尬。 “那个……你大师姐平时爱喝点小酒,你二师姐有点儿小洁癖……” “这些年,绝情峰也没外人,咱们就随意了点……” 十夜双手交叉在胸前托着平E近人做思考状,接着美眸闪过一道光芒。 “这叫接地气!接地气,你明白不?” 她指尖虚弹,酒坛自动归位,却不小心碰倒了墙角的“灵器堆”。 生锈的锄头,缺角的夜壶,甚至还有半块发霉的桂花糕。 林墨嘴角再次抽搐,盯着眼前的荒诞场景,不知如何回答。 想起之前在引仙台上,美女前辈那睥睨天下的气势,一巴掌扇得元婴境大剑师跪地求饶。 此刻她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把桂花糕往夜壶里塞,林墨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 什么大师姐爱喝酒,什么二师姐有洁癖,都是借口,都是幌子! 她身上明明有淡淡的桃花酒香,而且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也明明都是她的尺寸。 眼前这个美女前辈,看上去太不靠谱了。 这师不能拜! 林墨趁着十夜背着身,慢慢向后挪动,打算趁她不注意,悄悄溜走。 然而,鞋尖刚蹭到下山的石阶,衣领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勾住,接着整个人被提到半空。 “臭小子,你要去哪?” 十夜歪着头,发间的簪子随着动作轻晃,嘴角的那抹弧度让林墨心头猛地一颤。 “前辈……绝情峰都是女子,晚辈是男儿身,若拜入绝情峰,怕是多有不便。” 说到这,林墨突然福至心灵,朝着十夜抱拳拱手。 “而且晚辈资质愚钝,实在不敢耽误前辈与两位师姐清修!” 话音未落,十夜指尖微动,灵气锁链骤然收紧,将林墨拽得与她鼻尖几乎相触。 桃花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眼神扫过他开始微微发红的脸颊。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脑袋瓜里的想法倒挺多……” 十夜轻笑着,玉手轻轻拍了拍林墨的脸颊,继续说。 “放眼整个天元界,除了我十夜,谁能……谁又敢做你的师尊?” 说罢,十夜足尖轻点,带着林墨飞进破破烂烂的大殿。 踏入大殿的瞬间,林墨瞳孔骤缩。 方才院中的狼藉在此处荡然无存,夕阳透过穹顶九窍星图,在地面投射出流光溢彩。 青石板上盘踞着银丝勾勒的八卦阵,每道纹路都流淌着温润的青光。 墙角堆满了纤尘不染的桃木剑、青铜铃铛等一众灵器。 本该横七竖八的桃花酒坛此刻整整齐齐码成九层浮屠。 坛口飘出的酒香竟凝成了缠绕梁间的云雾。 “坐。” 林墨老老实实地挑了个蒲团坐了上去。 “前辈,您为何一定要收晚辈做您的弟子?” 十夜莲步轻移,在他身前丈许处敛衽而坐。 “你乃纯阳……”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埃逆着夕阳狂舞。 穹顶九窍星图的流光骤然暴涨,化作九道金虹狠狠斩向十夜! “哼!就凭一道意志,也敢妄图掌控本座的星穹殿?” 十夜瞳孔深处闪过玄奥的道纹,九道看似凶猛的金虹便在刹那间,消散于无形。 下一息,她蹙起柳眉,抬眸望向九天深处,不知在看些什么。 然而,从十夜口中吐出的“纯阳”二字,却让林墨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蒲团边缘。 相传……女魔头喜以纯阳之体为炉鼎。 采阳补阴之际,炉鼎的周身经脉如遭蚁噬,待阳气耗尽之时便会化作一滩血水。 林墨低垂着头,眼神透过额头的碎发偷偷落在十夜身上。 见她此刻表情严肃,周身又隐隐透着幽芒,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我难道是百年一遇的纯阳之体?”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女魔头会平白无故给我一百万灵石?” “她先用灵石博取我的好感,再以收徒为由骗我上山,其目的是我的纯阳之气?” 随着思考越来越深入,林墨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视线悄悄移向殿门。 十夜此刻周身幽芒大盛,双眸望着穹顶出神,娇躯却一动不动。 此番景象,赫然与古籍中记载的化神境修士“神魂渡虚”之法极像。 “这个女魔头一定在和某个正道老祖斗法……” “此时不走,待她神魂归位,怕是到死都不会有机会了。” 林墨指尖攥紧衣角,余光死死盯着殿门。 跑……必须跑! 眼看就要跨出殿门,腰间却突然一紧。 无形的灵气锁链将林墨凌空拽起,“噗通”一声,屁股再次跌回到刚才的蒲团上。 “臭小子,你又要去哪?” 注视着十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林墨心一横,喊道。 “女魔头,我林墨就算是死,也不会从了你的!” 十夜指尖骤然一滞,美眸中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无措,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盯着林墨,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内心又好气又好笑。 “这臭小子……竟把我当成了女魔头?” 想起刚才脱口而出的“纯阳”二字,以及和“她”斗法时显露的特殊功法。 十夜破天荒地在内心骂了句娘。 “你是真的狗……好好好,既然你想这么玩,那本座就陪你好好玩玩。” 十夜回过神,清了清嗓子,绝美的俏脸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缓缓向着林墨靠近。 一道墨芒闪过,指尖上便多了一枚散发着怪味的墨色丹丸。 墨色丹丸在夕阳下泛着油光,丝丝缕缕的怪味钻进林墨鼻腔,像极了烧着的鱼腥草。 十夜屈指一弹,丹丸直扑林墨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除了味道有些恶心,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林墨悬着的心刚想往下放,丹田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很快就传遍了全身筋脉和五脏六腑。 片刻后。 丹田的绞痛突然变成暖流,经脉里像有细针扎过,却比刚才通畅了几分。 这痛感里竟藏着灵气滋养? 他来不及仔细体会,转而冷斥道。 “女魔头,休想用毒药控制我,我是不会屈服的,也绝不会做你的炉鼎!” 炉鼎? 十夜那抹惊心动魄的笑容里顿时多了几分恶作剧的狡黠。 “小炉鼎,尽管叫吧……在本座的星穹殿里,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莹白如玉的指尖轻轻从林墨的脸颊滑过,接着是喉结,再是胸肌,最后停在他的脐下三寸。 “此丹名为‘万蛇噬腑丹’,若是没有解药……” “你的丹田、筋脉还有五脏六腑会受万蛇噬咬而亡。” 十夜指尖在林墨脐下三寸轻轻画圈,灵气顺着她的指甲渗入筋脉,霎时如万蛇钻心。 林墨疼得弓起背脊,冷汗将发白的长衫浸出深色云纹,牙关却咬得死紧。 “呸……女魔头,有本事你杀了我!” “杀了你?不不不,你是本座好不容易看上的炉鼎,本座可舍不得杀了你~” 十夜敛了笑意,美眸圆睁,忽然将声音冷了下来。 “乖乖在本座的绝情峰上修炼,直到你的身体能够承受本座的征伐……” 十夜舔了舔嘴唇,三指捏着林墨的下巴向上一抬,几乎与她的红唇相贴。 “吃了万蛇噬腑丹,除了每个月会疼几天外,它的功效却比洗髓丹还要强。” “你不是还有家族血仇要报吗?” 说到这,十夜勾住林墨的下巴,檀口微启,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泛红的耳垂。 这小子真好骗,还好前几天没把这颗加了料的洗髓丹当垃圾丢了。 他这憋屈的模样,真有意思! 看样子再加把劲就能收他入门了。 “若你愿意拜本座为师……” 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本座不仅能帮你报仇,说不定你将来还能从炉鼎一跃成为本座的道侣……” 林墨咬着渗血的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殿外的风声呼啸,恍惚间竟化作亲人临终前的呜咽。 “你当真能帮我报仇?” 他沙哑着开口,声音却在不受控地发颤。 十夜闻言展颜一笑,平E近人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再次欺身向前,与林墨平视。 “就算你的仇家是天道……本座也能为你逆天改命。” 说罢,十夜屈指微弹,解开了林墨身上的禁锢。 “但前提是,你得乖乖留在绝情峰,做本座最听话的弟子。” ------------ 第5章 示敌以弱 请君入瓮! 星穹殿外的石阶上,人头攒动。 为首的是幻月仙城第一世家的世子,苏衍。 这些天,凭家世与剑道天赋笼络了不少宗门弟子。 此刻,他正盯着星穹殿,目光透着一抹阴狠。 林墨……你死定了! “苏师弟,咱们上山这一路,连个坤巴毛都没见着,你说林墨会不会不在绝情峰?” 苏衍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提醒,另一边却想起清晨宁夏透露十夜离开绝情峰的消息。 他盘算着,既要替宁夏取林墨的性命与百万灵石,又得避开玄天剑宗禁制同门相残的宗规。 那就只有用计逼林墨上演武台了。 这样一来,不仅能正大光明地杀了林墨,还能离品尝宁夏娇躯咸淡的日子更近一步。 此刻,苏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转身朝着身旁肌肉虬结的同门低语。 “本想今日有李师兄在,师弟一定能讨回被那贱种骗去的灵石……”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三分遗憾七分挑拨,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看来,那贱种不但不想归还灵石,甚至根本就没把李师兄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暴脾气的李二火怒目圆睁,果然动怒。 “奶奶的熊,那个坤巴毛算什么东西!” 蒲扇大的手掌拍在苏衍肩头应下,带着几人冲向星穹殿。 “全仰仗师兄了!” 李二火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表示包在他身上。 “苏师弟放心,有师兄在,今日必让那坤巴毛归还灵石。” 苏衍垂眸注视着李二火阔步向前的背影,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了残忍的表情。 为了激林墨上宗门演武台,挑拨李二火便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 杀气腾腾的李二火是无相峰老牌狠人,虽只是筑基境初期修为,却比谁都敢打。 用他的话来说,管他个坤巴毛,干就完了。 “哐当!” 李二火攥着剑柄,粗吼着踹开殿门,见殿内唇红齿白的林墨,顿时妒火中烧。 长相粗犷的他,平生最羡慕、嫉妒、恨的就是小白脸。 凭什么他李二火不是小白脸,凭什么他李二火吃不上软饭。 啊! 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呐。 李二火猛地拔剑出鞘,遥指林墨咽喉,爆喝威胁。 “小白脸,乖乖把灵石交出来,老子留你全尸!” 殿内林墨刚束好长衫,见剑指咽喉,眸底寒光一闪,语气冷冽道。 “你是哪座峰的?擅闯绝情峰,你可知罪?” 说罢,林墨双眸微眯,上下打量起李二火,心中若有所思。 眼前之人气息虚浮,修为境界看上去稀疏平常,是谁给他上门挑衅的勇气? 转而一想,刚才在殿外叫嚣的是苏衍,闯进来的却是个二货。 这就很符合苏衍一贯的阴损作风,他素来喜欢用杂鱼试水深浅。 林墨气息内敛,剑气隐而不发,以不变应万变。 半步结丹境的修为,掌心又握着神剑·破妄,让他底气十足。 然而,他刚才的喝斥却点燃了李二火的怒火。 “你个坤巴毛,骗了苏师弟那么多灵石,还敢如此嚣张,找死!” 李二火爆喝一声,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朝着林墨扑来。 “无相……赤火!” 他手中长剑震颤,爆裂的火属性灵气凝聚成剑气,撕开空气发出噼啪巨响。 “既然你嘴那么硬,那么……今日就让我李二火好好教教你做人!” 林墨眼神一凝,闪避剑招时,盘算着跳过杂鱼,以报引仙台被污蔑之仇。 若是显露半步结丹境的修为,会让苏衍警觉,便装作脚步不稳拔剑格挡。 缠斗中李二火渐急,喘着粗气,额头汗珠被火属性剑气蒸成白烟。 林墨剑招看似狼狈,却总能卸去他的攻势,还顺带制造些“小麻烦”。 尽管他衣衫被划破、发丝凌乱,但一双眸子却始终沉静如水。 “怎么可能!” 李二火心中怒吼,剑柄被他捏得嘎兹作响。 他始终不信林墨能硬抗宁夏一剑是真本事,一定是那日她来了月事,未尽全力。 然而,和林墨交手后,李二火才深刻体会到米粒之光难和皓月争辉。 余光瞥见殿外负手观战的苏衍,他尴尬至极。 夸下的海口眼见就要食言,日后还怎么有脸攀上苏家这层关系? “给我死!” 李二火突然暴喝,震碎胸前的三枚妖兽犬齿护符,化作血色符文融入他的筋脉。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丹田炸开,他却发出癫狂的大笑。 他的修为节节攀升,仅仅几个呼吸便暴涨至筑基境后期水准。 手中灵剑上的赤焰环爆发出更为猛烈的威势,整座星穹殿映得如同翻腾的火海。 火浪来袭,林墨一个“不慎”,长衫瞬间被燎出细密的孔洞。 “哈哈,废物终究是废物!” 李二火眼中血丝密布,筋脉不堪重负地渗出黑血,却仍疯狂追击。 林墨继续佯装仓促举剑格挡,任由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 殿外传来苏衍的轻笑,林墨睫毛微颤,心中却冷笑连连。 他故意踉跄着后退,衣袖被剑气削断半截,露出手臂上狰狞的擦伤。 但李二火此刻已陷入癫狂,每一剑都带着必杀林墨的狠劲。 “差不多了……他应该入套了。” 林墨再往苏衍的方向瞄了一眼,眼神一凛,心中做出了判断。 他的步伐忽然一阵凌乱,趁着剑尖相交时,故意不堪重负地跌倒在地。 李二火趁机准备下杀手,却在火焰剑气即将刺入林墨身体时,却被一股凌厉的冰寒剑气所阻。 “剑下留人!” 苏衍持剑飞身跃入大殿,挡下了李二火的“必杀”之剑。 “李师兄,宗规不可僭越,万万不可同门相残呐。” 李二火足以洞穿丹田的剑气将尽时,苏衍却突然持剑横在林墨身前。 冰寒剑气缠住李二火剑脊,拽偏其杀招。 方才还叫着讨灵石的苏衍,竟成了林墨的挡箭牌。 “苏……苏师弟?!” 李二火的暴喝震得星穹殿内的桃花酒坛嗡嗡作响,握剑的手掌青筋暴起。 明明再有一剑,大家就能坐下来瓜分灵石,却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化作泡影。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へ▼メ) “奶奶的熊!” 李二火猛地抽剑后退三尺,剑刃嗡鸣震颤着从地面滑过,激起一串灼热的火星。 “苏衍,你他娘玩老子呢?” 想起苏衍“事成分三成灵石”的承诺,他只觉受辱。 “小坤巴,你还要脸不要……” 李二火爆喝着挥剑斩向苏衍,却在剑气触及对方衣摆时骤然停手。 因为,此刻苏衍手中的那柄泛着寒气的极品灵剑,正抵在林墨的喉间。 从剑尖渗出的冰寒让李二火瞬间明白,这个坤巴毛根本不是救人,他是想独吞。 江湖规矩,人是谁杀的,战利品就归谁。 跟着苏衍杀上绝情峰的人,此刻全傻了眼。 大家是想跟着捞笔横财,不是来看你这龟儿子吃独食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关心。 当苏衍下意识环顾四周时,正对上二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 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好似饿狼盯着落单的羔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喉结猛地一滚,后背霎时渗出冷汗。 “这群蠢货一定以为我要独吞灵石。” “得想个说辞,不然的话,搞不好我会死在林墨前面。” 心在跳火在烧,苏衍强迫自己勾起嘴角,尽力露出温煦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剑尖却悄悄往林墨喉间压了半分。 “都瞪什么眼?!” 他慢慢转过身,递给李二火一个关切的眼神。 “若是杀了林墨,咱们都得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苏衍的话如醍醐灌顶,众人瞬间明白,林墨若是死在这儿,非但灵石拿不到,还要将前途搭进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几人眼中的贪婪之色果然淡了些。 苏衍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越发凛然。 “上门讨说法追回被骗的灵石,我们是占着理的,是天经地义!” 他说着将灵剑收归入鞘,眼神扫过看似狼狈的林墨,嘴角勾起弧度。 “咱们玄天剑宗是正道宗门,岂能学那魔道的行径。” 正当苏衍巧舌如簧极力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开脱时,林墨的眸底却闪烁着浓浓的不屑。 什么“上门讨说法”,什么“正道宗门”,说的比唱的好听。 明明是冲着灵石来的豺狼,偏要披上仁义道德的羊皮。 林墨冷眼扫过殿内二十几道蠢蠢欲动的身影,心头冷笑更甚。 自己的示弱明显已经让苏衍上了套,不然他也不会急着在众人面前演这出戏。 林墨太了解苏衍了。 他越是在人前装得磊落,背地里的算计就越是阴毒。 苏衍的真正目的,绝不只是那一百万灵石,他要的是自己的命! 但林墨早已不是从前的林墨,经历了那么多,人总是要成长的。 演戏谁不会演?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会被这戏台子埋进坟墓。 念及此,林墨刻意让筋脉中的灵气逆行半分。 刹那间,细密的血丝爬满他的眼白,原本沉静的眸子里翻涌起愤懑,倒真有几分疯魔相。 “我何时骗你苏家灵石了?” 他猛地拔高声音,尾音微微发颤,恰好露出三分底气不足的脆弱。 “我要是真能从你苏家骗得灵石……” 林墨挣脱束缚突然上前半步,赤红的双眸死死剜着苏衍。 “当初宁峰主要我奉上十万灵石拜师时,我何至于连半块灵石都掏不出?” 话音未落,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尽是凄凉与无奈。 “苏衍啊苏衍……你带着诸位同门是想抢师尊给我的百万灵石吧!” “骗你苏家灵石?我呸!你真当这满殿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这一番说辞,林墨演绎地声情并茂,直击苏衍的痛点。 殿中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看向苏衍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师兄……姓林的这小子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啊!” “嘿~师弟,照你这么说,咱们难不成真成了傻子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质疑的调子越来越高。 方才被苏衍巧舌稳住的人心,此刻宛如浸了水的土墙,簌簌往下掉渣。 “都瞎嚷嚷什么!” 苏衍眼神一凛,猛地提高声音,额角青筋跳了跳,却强压着没发作。 “他是在演戏,他在演戏你们看不出来吗?” “演戏?” 林墨突然自嘲一笑,笑声里藏着深深的无奈。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论演戏……谁能比你苏衍更会演戏?” 最后几个字里饱含着对苏衍无尽的怨念,他再次向前一步,几乎与苏衍脸贴脸。 “你胡说八道!” 苏衍脸色骤变,他怎么都没想到,喜欢硬刚性格又偏执的林墨竟能怼得他无言以对。 他急忙转向众人,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诸位莫要信他!此子最擅长颠倒黑白!” “我苏衍对天发誓,只要讨回我苏家灵石,我再额外给诸位一瓶聚气丹!” 重赏之下,果然有几人眼神微动。 聚气丹虽不是高级丹药,却也价值不菲。 林墨看着那些因“聚气丹”而眼神发亮的土包子,突然笑了。 “聚气丹?” 他声音发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 “苏世子可真大方啊!” 他咂咂嘴,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衍脸上,目光里尽是嘲讽。 “听说聚气丹是苏家随手打发下人的东西,你拿这玩意出来……是觉得大家都是你苏家的下人?” 林墨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众人心里。 这不是拉拢,这分明是羞辱! 几个脾气暴躁的修士顿时炸了毛,握着剑柄的手咯吱作响,看向苏衍的眼神里已经带了火气。 “你……你血口喷人!” 苏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加。 他没想到林墨不仅会演,还这么会演,三言两语就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我乃苏家世子,岂容你这丧家之犬污蔑!” 苏衍厉声喝道,腰间灵剑“铮”地出鞘,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被苏衍的剑气震伤。 “咳咳……苏,苏衍,你敢不敢跟我去见宗主,让他评评理?” “当着全宗门的面,说说我到底怎么骗你苏家灵石了?” 这话彻底堵死了苏衍的路。 去见宗主? 他本就理亏,真到了宗主面前,难道承认他做这些事是为了睡宁夏? 苏衍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他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林墨这招以退为进太狠了,明明是任人拿捏的一方,却硬生生把他逼成了理亏的一方。 “怎么?不敢了?” 林墨冷笑,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嘲讽。 “我就知道你不敢,你除了仗着苏家的名头狐假虎威,还会什么?” “够了!” 苏衍终于绷不住了,胸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多说无益,敢不敢上宗门演武台一决生死?” 他猛地挥动手臂,灵剑直指林墨,剑尖的寒光映出他扭曲的脸。 “演武台?” 林墨挑眉,故作不解。 “对!演武台!” 苏衍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变调。 “演武台上,你我一决生死!若是你赢,往事一笔勾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有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 “若是你输了……” 林墨抹掉嘴角的血,眸底闪过一丝冷光,直接打断了他。 “好!那就一决生死!” ------------ 第6章 天大的事 也要等老娘赚完灵石再说! 这话一出,殿内的喧嚣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 玄天剑宗的演武台向来是宗门弟子解决纷争的地方。 上了演武台,谁的剑更硬,谁就有道理。 生死勿论! 众人疑惑地望着苏衍,抢灵石而已,用得着拼上性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苏衍此刻的内心却是无比畅快。 他死死盯着林墨,胸口因为兴奋剧烈起伏,因为他的目的就快要达到了。 林墨虽已筑基,但境界看似尚未稳固,他无非仗着灵宝,才能与李二火缠斗。 从刚才他们交手的情况判断,苏衍有必胜的把握。 只要在演武台上杀了林墨。 既能得到灵石,又能博取宁夏的好感,还能震慑住这群没脑子的蠢货! 一石三鸟! 若不是碍于当下的场合,苏衍真想放声高呼“痛快”。 另一边。 林墨望着苏衍涨得通红的脸,眸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从他记事起,幻月仙城的世家便像被秋霜打过的草木,一年比一年凋零。 唯独苏家,宛如吸足了精血的藤蔓,愈发强盛、富庶。 他一直怀疑,林家惨遭灭门与苏家脱不了干系。 只是之前实力不足,又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但今日……却不同了。 林墨将唇角勾起的弧度以极快的速度压下,心中冷笑连连。 “想在演武台上正大光明地杀了我?” “苏衍……你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念及此,林墨佯装被苏衍的气势吓到,随后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眸里燃起决绝的火焰。 “好!我答应你!演武台生死战,我奉陪到底!” 他声音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反倒让众人觉得他是被逼无奈。 毕竟林墨连根基受损的李二火都战不过,对上苏家世子,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苏衍见他答应,心中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涌上狂喜。 他就知道林墨会接招! 无根无萍的丧家之犬罢了,除了硬着头皮接下生死战,又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呵,不自量力! “好!今日申时,演武台,谁不来谁是孬种!” 苏衍扔下这句话,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斩了这小子。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跟着苏衍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演武台注定会很热闹,他们要赶在盘口关闭前,押苏衍胜。 星穹殿再次安静下来。 林墨脸上的悲愤与决绝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苏衍,还有三个时辰……便是你的死期。” 他将破妄从剑鞘中抽离,清越的剑鸣伴随着剑身淡青色的剑芒在殿中流转。 自从破妄认主那天起,林墨便察觉到这柄神剑的不同寻常。 它不仅能增幅剑气,更能将他的仇恨与执念无限放大,形成一股强大的剑意。 此刻,细细抚摸着微凉的剑身,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吸力。 仿佛有张无形的嘴正贴着剑骨呼吸,贪婪地吞咽着周遭游离的灵气。 甚至连他体内流转的灵气都被轻轻拉扯着,顺着掌心往剑身涌去。 “这种感觉……是‘饿’吗?” 林墨眉峰微挑,凝聚一抹剑气覆于剑身上。 那抹剑气刚触到淡青色的剑脊,眨眼间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韵都没留下。 “原来你真的饿了……” 他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剑脊上细密的纹路。 那些古老的符文隐隐泛起微光,顺着他的指尖往血脉里钻,像是在雀跃地回应。 “修士的精血与灵气,你也能吸收吗?” 话音刚落,破妄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震得星穹殿中的桃花酒坛跳了跳。 剑鸣声中仿佛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青色的剑身瞬间染上了一抹血色。 林墨握紧剑柄,剑身在他掌心安定下来,却仍有细微的震颤持续不断。 此刻他再也没有半分压制,胸中翻涌的仇恨与执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手臂灌入破妄剑中。 刹那间一股狰狞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剑意冲天而起,将殿顶的琉璃瓦震得簌簌落灰。 林墨内视丹田,丹元竟凝实了大半,灵海翻腾着的黑白二气比之前更浑厚了一些。 他挥剑斩向旁边的石柱。 “咔嚓”一声,石柱应声而断,切口比镜面还光滑。 这一剑的威力,已堪比结丹境剑修的全力一击。 “三个时辰后,演武台……分生死!” 趴在殿外三足丹炉上打盹的“玄武真人”被惊得一激灵,骤然睁开绿豆般大小的眼睛。 以血养剑?! 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殿内林墨泛着血色的身影,它脖子上的老皮猛地绷紧。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教他的? 十夜不在绝情峰,看来只能去找那丫头了。 长满苔藓的毯子“哗啦”一声被震开,“玄武真人”连头带脚猛地缩进壳里,只留一条尾巴在外头。 “骨碌碌~” 它从丹炉上滚下来,顺着殿前的白玉台阶一路往下冲。 与此同时,玄天剑宗坊市最热闹的街口,被攒动的人头挤得水泄不通。 赌坊外,巨大木牌上用朱砂写着“演武台生死战”六个大字,账房先生的嗓子喊得冒烟。 “押苏世子胜!一赔一!” “押林墨……一赔十!” 木牌旁边挂着的麻布上,苏衍与林墨的名字被人用炭笔圈了又圈。 押注的筹码堆成小山,灵石碰撞的脆响混着吆喝声,能掀翻半条街的屋顶。 “五千!我押五千灵石,苏世子胜!” “嘁~才五千灵石就要插队,滚一边儿玩蛋去,老子押五万苏衍赢。” “挤什么挤,本少可是带了全部家当来押苏世子……哎哟,哪个龟孙儿敢敲你爷爷的头?” 赌坊门口的喧嚣像滚沸的开水,各色吆喝与推搡声搅成一团。 “玄武真人”缩在壳里,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四爪在青石板上胡乱蹬了半天,愣是没找到空子钻进楼里。 急得它尾巴尖直颤,猛地憋足力气,四爪微屈再一弹。 借着一个个赌鬼此起彼伏的天灵盖当跳板,“嗖嗖”几下跃上了二楼阳台。 总算见到了想见的人,“玄武真人”连忙从壳里探出半个脑袋。 刚要喊“林墨以血养剑”,头顶突然一暗,被半满的桃花酒坛“咚”地扣住。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少女一屁股坐了上去,将酒坛压了个严严实实。 “老甲鱼,喊什么?” 紧接着又用脚跟敲得酒坛嗡嗡响,清脆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的狡黠。 “没看见老娘正赚着灵石呢?” 一袭修身的月白色长裙,将惊天动D的细枝硕果勾勒得恰到好处。 绝美的容颜上,刻画着桃花般的笑靥。 可她偏偏此刻痞气十足,活脱脱像个女霸王。 “花梦汐!臭丫头,快放老夫出来……咕嘟,咕嘟。” “玄武真人”的传音从桃花酒坛里闷闷传来,带着被闷住的气急败坏。 花梦汐只当没听见,指尖敲着坛身哼起小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想得美!上次让你这老甲鱼溜了,害得老娘没喝上甲鱼汤,这次非得把你炖了!” 话说一半,就被“玄武真人”带着火烧眉毛的焦急打断。 “老夫跟你说正经事……诶尼玛,说八百遍了,老夫是玄武……玄武!”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花梦汐双手捂住耳朵晃了晃脑袋,裙摆扫过栏杆上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王八念经,越念越不清!” 说着她突然敛了笑,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雷光,顺着坛身往下渗。 “先把你电晕了,省得你又像上次那样钻地缝跑了。” 她屈起手指在坛顶敲了敲。 “有什么天大的事,等老娘赚完今天的灵石再说……” ------------ 第7章 你也不想你的灵石就这么输了吧? “你……将这坛桃花醉搬去库房,记得用锁灵阵封好。” 花梦汐头也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凭栏的雕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利落。 望着伙计离去的背影她勾了勾唇角,随即转身双手撑在二楼凭栏上。 月白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脚踝上印着的雷霆印记。 花梦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摩肩接踵的人群,目光在押注台前那片黑压压的人头里转了圈。 接着头也不回地朝身后阴影处开口。 “盘口情况如何?” 账房先生早已捧着账簿候在一旁,见东家发问,连忙躬身回话。 “小姐,苏家世子苏衍的注码已经冲破五千万灵石。” “其中,有三位峰主派人总计押了八百万灵石,说是非常看好苏世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林墨那边……只有一人押注,押注者是无相峰的李二火。” 花梦汐指尖在凭栏上敲出轻快的节奏,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五千万么……” 她忽然轻笑一声,朝着账房先生吩咐道。 “把苏衍的赔率再压一压,林墨那边的赔率升为一比一百。” 账房先生手一抖,蘸着朱砂的笔尖在账簿上点出个红痕。 “小姐,这……这赔率一出,押苏世子的灵石恐怕会更多,咱们赔不起啊!” “赔不起?” 花梦汐侧过脸,阳光斜斜照在她扬起的下颌线上,那抹摄魂夺魄的笑容里淬着几分冷意。 “连你也觉得苏衍会胜?” 账房先生被她看得心头一凛,喏喏地应不出话来。 “行了,就按我说的做。” 花梦汐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楼下涌动的人潮,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 “下去吧。” 待账房先生的脚步声即将消失在楼梯口,花梦汐又再次叫住了他。 “喔,对了……去把那个李二火请来,就说我有话问他。” “是,小姐。” 花梦汐缓缓敛去脸上的笑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脚踝上的雷霆印记,思绪飘回到她的上一世。 那时候她还是金融圈里叱咤风云的存在,年纪轻轻便能在华尔街翻云覆雨。 手下掌控的资本能让无数上市公司闻风丧胆。 可谁能想到,最后竟栽在了最信任的副手手里。 一份伪造的财报,一场精心策划的做空,短短三天就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沼,亿万家产一夜清零。 抑郁的日子里,她常常对着空荡的别墅发呆,直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睁眼,她成了赤霄雷族的圣女。 在外人看来,她是风光无限的圣女,实则却只是一个可悲的联姻工具。 崇尚恋爱自由的花梦汐极度不满被安排的人生,毅然决然地从赤霄雷族出逃。 上一世的记忆让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灵石和实力才是最硬的底气。 好在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还附赠了一个【消费返还系统】。 只要给系统认可的人消费,就能获得百倍返还。 可惜……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花梦汐试过各种办法,那该死的系统始终未能激活。 逃避赤霄雷族的追踪让她山穷水尽,幸好遇到了云游中的十夜,这才安稳的在玄天剑宗生活了几年。 “难道这一辈子还是只能这样吗?” 花梦汐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凭栏的雕花硌得她掌心生疼。 目光投向演武台的方向,思绪也跟着飘了过去。 小师弟此刻怕是正在做战前准备吧? 说实话,花梦汐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师弟了解不多。 只知道他身世可怜,但剑道天赋极高。 不过她始终认为,刚筑基便打算与苏衍生死战,着实脑子不好使。 苏衍背后有苏家撑腰,修为扎实,还有三位峰主押注站台。 小师弟呢? 除了那柄据说有些门道的灵剑,似乎再无胜算。 “五千万的盘口,一比一百的赔率……” 花梦汐一声低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奶奶的熊,老子自己赚的灵石,爱押谁就押谁,要你个坤巴毛多管闲事!” 李二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瞬间让花梦汐的美眸中爆出一抹精光。 风掀起裙摆,脚踝的雷霆印记泛出细碎的光。 花梦汐见过太多赌徒的眼神,有贪婪的、侥幸的、色厉内荏的,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 李二火外表看似粗犷,但他的眼神却是一种对结果了然于胸的平静,而非盲目押注的狂热。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花梦汐给了他一个温煦的笑容,侧身让出身后的藤椅。 “李师兄不如上来喝杯酒?” “我这刚酿了些桃花醉,最适合这初夏的天气了。” 李二火的手刚触到酒杯边缘,楼梯口忽然传来账房先生变了调的叫喊。 “小姐!有……有人下注一百万灵石,押林墨胜。” “什么?” 花梦汐手中的酒盏“哐当”撞在案上,李二火也猛地抬头,两人同时惊呼。 “谁押的?” 花梦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疑惑。 几乎所有人都看好苏衍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敢下重注押林墨胜。 如果此人不是人傻钱多,就是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的内幕。 不管如何,能轻松押注一百万灵石的人绝对是上佳的合作伙伴。 正当花梦汐思索间,账房先生趴在栏杆上往远处一指。 “小姐,就是那个人……人群外头那个穿着泛白长衫,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灵剑……” 花梦汐顺着他指的方向远眺。 只见那人背对着赌坊站在街口,素白长衫被风掀起一角,腰间古朴长剑的剑穗静静垂着。 明明只是个清瘦少年的背影,却莫名透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就在眼中少年的身影与脑海中小师弟的身影重合之际,花梦汐的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越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系统认证对象,气运之子·林墨,符合激活条件。】 【消费返还系统,正式启动!启动!】 【宿主对认证对象发生消费行为,包含但不限于赠送灵石、丹药、灵器等,皆可获得百倍返还。】 整整一十八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系统激活。 此刻这道清越的提示音,比世间任何灵乐都要动听。 花梦汐死死攥着凭栏,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脚踝的雷霆印记闪烁起电光。 小师弟! 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小师弟,竟然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小姐?您怎么了?” 账房先生见她神情激动,忍不住小声询问。 花梦汐正要说话,身旁的李二火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那背影,那柄剑……是林墨那小坤巴。” 李二火大灌了一口桃花醉,声音洪亮起来。 “老子就说嘛,这坤巴毛与老子交手的时候,一定藏拙了。” “他这一百万灵石押下去……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有必胜的把握!” 花梦汐的心跳加速了几分,指尖在凭栏上飞快地敲着,前世操盘时的冷静瞬间回归。 “账房!” 她突然扬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现在,立刻,马上!放消息出去。” “就说苏衍有必胜的把握,赌坊将在一个时辰内调降他的赔率,并停止押注。” 账房先生闻言,瞬间明白了东家的用意。 “是,小姐。” 他刚准备着手去操办,却再一次被花梦汐喊停了下来。 “把赌坊的灵石,还有我的灵石,全都押林墨胜!” “另外,极品聚灵丹、回春丹帮我各备一瓶,再把我那套雷纹蚕丝甲、踏雷流云靴……” 花梦汐一口气安排了不下十几种东西,有补充灵气的,有疗伤的,更有从里到外的全套装备。 账房先生直愣愣地望着她,弱弱地问道。 “小姐,您这是要……” “别废话,让你准备就去准备!” 花梦汐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 “小师弟既要赢,总得有万全的保障。”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抚过鬓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是他的大师姐,演武台生死战这种天大的事,岂能不帮他一把。” 账房先生抽搐着嘴角,默默下楼去安排一切。 花梦汐望着林墨远去的背影,眸底的喜色越发灿烂,心中默默对自己说。 “小师弟啊小师弟,师姐这次是雪中送炭,你可得记在心里呐。” 只要把林墨牢牢绑在身边,让他成为自己最忠实的“工具人”,成为天元界最有灵石的女人,指日可待。 李二火看着花梦汐这副雷厉风行的模样,一口桃花醉差点喷出来。 “师……师妹,你……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惊蛰仙子’花梦汐?” 花梦汐有些愕然,却还是微微颔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走吧,李师兄,演武台的观战位可不太好抢……” 风卷着演武台方向的喧嚣扑来,她仿佛已看见林墨身披雷纹蚕丝甲、脚踏流云靴的模样。 还有系统百倍返还的奖励正哗啦啦往她储物袋里钻。 然而,两人才走出坊市没多久,李二火便指着远处低呼。 “奶奶的熊,苏衍那叼毛真不是东西,竟然想出阴招。” 花梦汐抬眼,只见几个无相峰弟子正鬼鬼祟祟地跟着林墨。 从他们的走位来看,是无相峰的归墟剑阵。 她心头一紧,掌心在一瞬间便多了一柄散发着雷光的精美灵剑。 “李师兄,你也不想你的灵石就这么输了吧?” ------------ 第8章 我的大师姐 是个妙人! 林墨比花梦汐和李二火更早捕捉到身后的异动。 风穿过林叶的簌簌声里,藏着几缕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碾,眸底掠过一丝冷冽。 “二、三、四……七个人!” 七道气息皆在筑基境初期,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像群伺机而动的鬣狗。 林墨甩甩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小人就是小人……没有格局。” 在生死战前,无论自己是死、是伤,又或是灵气损耗过度。 苏衍即使最后胜了,也会被人唾弃胜之不武。 然而,林墨要的就是苏衍这份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他突然顿住脚步,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攀上剑柄,“铮”的一声,破妄出鞘三寸,寒光凛凛。 “出来吧,这里人少,方便你们办事。” 林墨的声音不高,却宛如凌厉的剑气,刺破林间的静谧。 “苏衍派你们来的吧……让我猜猜,他是派你们准备伤了我呢,还是杀了我?” 话音未落,破妄彻底出鞘卷起一抹青色剑芒,朝着最近的一棵树斩出一道剑气。 “铛!” 剑气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声。 紧接着,灵剑出鞘的脆响声连成一片,七道剑气在林间织成半弧形的剑阵。 为首者黑布遮面,声音嘶哑。 “林墨,识相的就自封修为,省得我们动手。” 林墨挑眉冷笑,正欲开口,灵识却猛地捕捉到远处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左侧百丈,气息张扬灼热,带着熟悉的火属性灵气波动,像极了无相峰的李二火。 而右侧的那道气息,似九天雷云,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还有两人?” 林墨指尖在剑柄上碾得更紧,眸底冷光愈盛。 “苏衍倒是舍得砸灵石,连结丹境之上的人都请来了。” 七人闻言齐齐一怔,显然他们没察觉还有其他人在场。 “别和他废话,我们上!” 林墨手腕翻转,青色剑芒大盛,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剑意从他周身溢出。 面对七道交织的剑网,他不退反进。 脚尖在腐叶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在剑光缝隙中穿梭。 “叮叮铛铛~” 几息之间,林墨手中的破妄便与七柄灵剑交了一次锋。 七人虽只是筑基初期,却深谙无相峰的剑阵配合。 他们迅速变阵,剑气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压来,试图困死林墨。 就在这时,左侧百丈外的树冠上,李二火猛地啐了一口浓痰,粗声道。 “奶奶的熊,七个打一个,真不要脸!”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下跳,却被一只玉手拦了下来。 “急什么?” 花梦汐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精美灵剑,眼角余光瞥向右侧山坳。 “小师弟应付得来,倒是那边那位……才是重头戏。” 李二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才警觉右侧山坳里有道沉凝的气息。 那股似有若无的雷威让他头皮发麻。 “我嘞个豆,苏衍竟然请动了他?” 花梦汐不关心李二火口中的“他”是谁,反正论玩雷,她有先天优势。 她能感觉到,那道九天雷云般的气息正牢牢锁定林墨,却又迟迟不出手。 显然那人是苏衍的后手,以防那七人任务失败。 此刻,林间的缠斗已进入白热化。 林墨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柄剑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出一串血珠。 趁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破妄如青蛇出洞,在剑意的加持下,青黑色剑气直刺其丹田。 “啊!” 惨叫声中,那人灵气溃散,瘫倒在地。 林墨却不恋战,借势后跃,与剩下六人拉开距离。 肩头的血迹在素白长衫上洇开,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们……一起上吧!” 林墨算准了这些人不敢下死手,但他却无所顾忌。 只要不死人,能废几个废几个! 树冠上的李二火看得直咂嘴,刚要习惯性地啐骂。 “这小坤巴……” 话音未落,一股饱含杀气的刺麻雷意突然从身旁窜起。 花梦汐周身的空气噼啪作响,发梢缠着细碎的电光,那双含笑的美眸里骤然翻涌着雷霆。 李二火脖子一缩,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时嗓子都有些发紧。 “林……林师弟藏得好深啊。” 他这才想起来,身旁的美女师妹可是大名鼎鼎的“惊蛰仙子”。 而且宗门内早就在传,绝情峰上的三个女人个个都是危险分子。 花梦汐瞥了他一眼,周身气息逐渐平息,忽然将一枚聚气丹抛给李二火。 “拿着,等会儿有你忙的。” 李二火接住丹药的瞬间,林间的缠斗已见分晓。 三人重伤,四人丹田被废。 “滚回去告诉苏衍……” 林墨用剑鞘指着四人,嘴角带着不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算了,你们也来不及回去通知他了,滚吧!” 七人一句狠话都不敢留,连滚带爬地逃窜,林间终于清静下来。 林墨正欲收剑,右侧山坳里突然传来鼓掌声,一道身影踏着落叶缓步走出。 来人青衫磊落,身后背着一柄四尺长剑。 明明面带笑意,周身却萦绕着让空气都震颤的雷霆剑气。 “半步结丹便能大破无相峰的归墟剑阵,小小年纪又领悟了剑意,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林墨瞳孔微缩,这人的气息比宁夏更胜三分,至少是元婴境! “阁下是?” 青衫人抚着剑柄轻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老夫乃无相峰客卿,奉宁峰主之命,来看看……能接她一剑的少年,究竟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青衫人突然拔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直逼林墨面门。 “铛!” 双剑交鸣的脆响震得林间落叶纷飞。 林墨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月白色倩影已挡在他身前。 花梦汐手中灵剑泛着莹白雷光,稳稳架住青衫人那道凝如实质的剑气。 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小师弟出事,不然她的消费返还系统即便激活了,也等于白瞎。 她持剑向前一推,摆了一个起剑式。 “以大欺小,无相峰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花梦汐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却骤然发力。 青衫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雷劲顺着剑脊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你是何人?” 青衫人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奔腾的雷霆之力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绝情峰,花梦汐!” 话音未落,花梦汐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灵剑挽出三道雷弧,每一道都发出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直取青衫人周身大穴。 她的剑法灵动诡谲,雷劲附着在剑刃上,竟让青衫人的雷霆剑气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雷霆剑意?” 青衫人猛地旋身避开,长剑横扫,雷霆剑气在林间炸成电网。 “小姑娘,你这雷法剑意倒是有些门道,可惜……” 话音戛然而止。 花梦汐不闪不避,任由电网缠上娇躯。 诡异的是,那些足以劈裂山石的雷霆落在她身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反而让她发梢的雷光愈发炽烈。 “过奖过奖,不过嘛……不是我有什么门道,而是你太弱了。” 花梦汐手腕翻转,灵剑直指青衫人眉心。 这一次,剑身上不再是细碎的雷光。 而是凝聚成一道小臂粗细的紫金色雷龙,龙啸声震得林墨耳膜生疼。 青衫人瞳孔骤缩,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对方的雷法中蕴含着一种让他灵魂战栗的威压。 那是……血脉层面的压制! “赤霄雷族?!” 青衫人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你是赤霄雷族的人?” 他猛地想起一则秘闻。 五年前,赤霄雷族圣女因反抗联姻出逃,至今杳无音信。 传闻那位圣女天生掌控赤霄神雷,是整个雷族千年来最惊艳的天才。 “你是赤霄雷族的圣女?” 青衫人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地冷笑。 “好,很好!” “你以为隐姓埋名躲在玄天剑宗就安全了?” “只要老夫将此事传回赤霄雷族,不出三日,就会有人来将你押回去……” “聒噪。” 花梦汐眸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 她本只想击退此人,保住林墨即可,可这老东西偏要自寻死路。 “赤霄雷族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紫金色的雷龙在她指尖咆哮,天地间的灵气骤然狂暴。 花梦汐并指成剑,口中吐出古老晦涩的音节,那是赤霄雷族独有的雷罚咒文。 “以吾之名,引九天神雷,诛此贼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乌云汇聚成漩涡,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柱撕裂苍穹,带着灭世般的威压,精准地劈在青衫人头顶。 “不!” 青衫人祭出所有灵气试图抵挡,可他的雷霆剑气在赤霄雷罚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 惨叫声被雷柱吞没,元婴境强者连渣都没剩下。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冒着袅袅青烟。 林间死一般的寂静。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微微颤抖,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是激动…… 他真的有大师姐! 而且,大师姐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在宗门腹地杀人。 这份恩情,太让人感动了。 姗姗来迟的李二火见此情景,震惊得张大嘴巴,手里的聚气丹“啪嗒”掉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句“小坤巴”有多作死。 都说惊蛰仙子实力非凡,但也没说她能秒杀元婴境啊! 花梦汐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转身对林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灭杀元婴境的不是她。 “小师弟,没事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精美灵剑,雷光渐渐敛去。 “哎呀!都快申时了,快走快走,别让苏衍那蠢货等急了。” 林墨望着她明媚的笑脸,又看了看地上那片焦黑的痕迹,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位大师姐……是个妙人! ------------ 第9章 既分胜负 也决生死 申时的日头依旧滚烫,连带着演武台周遭的青石地砖也被晒得发烫。 花梦汐踩着轻快的步子跟在林墨身后,腰间的鎏金纹储物袋随着她的惊天D地上下起伏。 “小师弟,你要雷纹蚕丝甲不要?” 她指尖一翻,一件泛着淡紫雷光的软甲便凭空悬浮在掌心。 “这可是天工门和赤霄雷族的炼器师联手打造的,挨元婴境一击都不带破的。” 林墨脚步没停,视线甚至没往软甲上偏半分,闷闷地摇了摇头。 她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平白无故就送我那么贵重的灵器? 方才出手救我已经承了她天大的情,若是再收这件蚕丝甲,我还怎么做人? 再说……这件蚕丝甲看着花里胡哨的,我又有没那么大的胸肌,穿了不合身。 花梦汐“啧”了一声,见林墨不想要便没再勉强。 她手腕轻旋将软甲收回,储物袋里又滚出一双泛着雷光的云纹靴。 “小师弟,那你要踏雷流云靴不要?” 花梦汐说着作势便往林墨的怀中塞去。 “穿上它,能让你剑招快三成,砍苏衍那小子跟玩似的。” 林墨还是摇头,步子反倒加快了些,后脑勺的碎发被风掀起,透着股油盐不进的执拗。 花梦汐停下脚步,鼓起腮帮子狠狠地一脚跺在青石地砖上,瞬间让厚重的地砖龟裂。 “这不要,那不要,简直是个钢铁直男,气死老娘了!” 她低咒一声,白皙的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发尾,几缕碎发被扯得凌乱。 深吸三口气,再睁眼时,那点恼意已被她强压下去,只剩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 身形一晃,她再次追上前,这次没给林墨拒绝的机会,一只莹白的玉瓶被她硬生生按进他胸口衣襟里。 紧接着,花梦汐的双手按住了他的胸膛,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甚至还带着点儿电弧。 时间仿佛被掐断了弦。 林墨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胸肌被按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触感,软而不绵,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下意识低头,正撞见花梦汐微抬的眸子。 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的碎金,鼻尖因为急追泛起淡淡的粉。 方才那股市侩精明全被此刻的霸道取代,倒显出几分少女气的傲娇蛮横。 “拿着。” 花梦汐的声音有点发紧,却咬得很沉。 “这是极品聚气丹……” 话音未落,林墨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刚要抬手推开,却见花梦汐的指尖突然蜷了蜷,像是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猛地收回手。 她指尖划过他衣襟时带起一阵风,鬓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轻得像羽毛搔过。 花梦汐猛地后退半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方才那点蛮横瞬间蒸发,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两世为人,她还是头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 她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腰间的储物袋,声音细若蚊蚋。 “吃,吃一枚,快速补充灵气的……不,不然我押的灵石就打水漂了。” 林墨望着她泛红的耳根,又低头看了看胸口被按出浅浅印子的玉瓶,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再去碰。 因为那里残留的,是带着酥麻雷意的温度。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墨消费极品聚气丹一瓶,奖励极品聚灵丹一瓶。】 系统提示音刚落,花梦汐藏在袖中的手指便猛地攥紧,指尖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算算价值,极品聚灵丹正好是极品聚气丹的一百倍。 简直赚翻了! 她偷偷斜睨身旁的林墨,看他那张总是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钢铁直男”顺眼了不少。 林墨这时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瓶。 他拧开瓶塞,一枚圆润饱满的丹丸滚落在掌心,丹香清冽得像是淬了晨露。 刚凑近鼻尖,便有丝丝灵气顺着呼吸往肺腑里钻。 他仰头将丹丸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绵密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所过之处,筋脉里残存的滞涩感瞬间被冲散。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方才与无相峰弟子缠斗时耗损的灵气便如潮水般回涌。 丹田气海更是“嗡”地一声涨大了一圈,灵气奔腾得像是要溢出来。 就连悬浮在气海上的,那枚吞吐黑白二气的丹元也更凝实了一些。 修为暴涨让林墨对接下来的生死战有了十二分的把握。 “多谢大师姐。” 林墨低声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的玉瓶。 花梦汐听见这话,立刻扬起下巴,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也不看是谁给的。”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这才只是开始,等会儿演武台打完,高低得再“送”他几件趁手的家伙。 最好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全送出去,顺便再捞个百倍千倍的…… 林墨没接话,只是将玉瓶收进储物袋。 抬眸望向演武台方向,眸底的柔软瞬间被一抹冷意取代。 黑压压的人头从演武台边一直铺到百米外的石阶,连悬空的观景台都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弟子。 嗡嗡的议论声,就着初夏的热浪,活像一口即将沸腾的巨锅。 “你听说了吗?苏衍已经把无相峰的《灭空剑诀》练至小成了。” “苏世子剑道天赋极高,背后又有幻月仙城第一世家的支持,前途不可限量!” “我押了整整八千灵石,押苏世子胜!看来今天要小赚一笔了。” 突然,天边掠过两道流光,紧接着便是清越的鹤唳穿云裂石。 一行丹顶仙鹤振翅而来,雪白羽翼在烈日照耀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它们盘旋三匝后齐齐敛翅,落在观礼台四角。 “快看观礼台!” 有人猛地拔高声音,惊得四肢都在发颤。 “仙鹤亮翅,万剑齐鸣,宗主,是宗主驾临!” 话音未落,演武台周遭那些悬在剑鞘中的灵剑突然齐齐震颤。 “铮铮”剑鸣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方才还嘈杂的人群瞬间噤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天际。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踏剑而来。 衣袂翻飞间,九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在他身后化作金龙虚影。 所过之处,连滚烫的热浪都似被劈开一道裂隙。 原本挤作一团的弟子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开,仓皇后退着让出通道。 不少人下意识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清楚,能让仙鹤引路、万剑迎驾的,整个玄天剑宗唯有宗主柳如龙一人。 “我滴天呐……宗主竟会为了一场弟子之间的生死战亲自到场?” “苏世子面子也太大了吧!连宗主都来给他镇场?” 议论声刚起,便被一道剑鸣盖过。 柳如龙的身影已落在观礼台主位,指尖轻叩扶手,身后的金龙剑气便缓缓敛入剑鞘。 他目光扫过演武台中央的苏衍,淡淡颔首。 “衍儿,多日不见,你的修为倒是又精进了。” 苏衍嘴角带笑,立刻躬身行礼,姿态谦卑恭敬。 “全赖宗主与师尊平日指点,弟子这点微末进益,实在不敢居功。” 他特意抬眼瞥了下观礼台上的宁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为了讨她欢心,为了帮她报毁剑之仇…… 苏衍不惜冒着得罪十夜的风险,策划了这场生死战。 如今柳如龙亲临给他撑腰,等会儿斩了林墨,当着全宗门的面,你宁夏得懂点事。 想想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很快便要承欢自己的胯下。 苏衍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将龌龊心思压回心底,再次朝着柳如龙拱手。 “弟子今日定不辜负宗主期望……” 观礼台角落,花梦汐斜倚着栏杆,素手把玩着腰间的雷光铃,忽然嗤笑一声。 “嘁~嗑药嗑成的筑基后期,也就骗骗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十个苏衍捆一块儿,都不及我小师弟一根手指头。” 这话像冷水投进滚油,立刻炸得周遭议论声又高了三分。 诋毁、谩骂、嘲讽……带妈带逼的词层出不穷,花梦汐即便有舌绽莲花之能,也无法抵得过悠悠之口。 林墨听着耳畔的嘈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将那点因大师姐维护而生的暖意死死摁在心底。 当目光扫过人群时,他脸上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淡漠。 “聒噪。” 林墨的身影破开人群,剑指轻轻一旋,借着剑势,身形如柳絮般飘落在演武台中央。 泛白的长衫猎猎,映着他清俊却冷冽的眉眼,竟比悬在半空的大日还要灼人。 苏衍见状,脸上的笑意陡然一收,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既然林师弟始终不承认卷走了我苏家的灵石,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今日……我便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爹娘!” 他的言语瞬间让林墨的双眸浮现赤色纹路,体内被封印的剑意黑丝蠢蠢欲动。 林墨紧握破妄强忍着嗜血的冲动。 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扫过苏衍刻意挺起的胸膛,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废话真多。”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让周遭的议论声又沸了三分。 “铮!” 清越的剑鸣声再次响彻演武台。 柳如龙的目光从林墨身上扫过时,眉头微蹙,指尖下意识地敲击扶手。 半步结丹境! 体内似乎又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剑意…… 当目光再次落到苏衍身上时,眼中的赞赏早已荡然无存。 “我玄天剑宗提倡互相竞争,但不忍见同宗相残,你二人可考虑清楚了?” 他顿了顿,接着一字一句吐气如渊。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 第10章 小师弟 你这一剑帅呆了!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林墨与苏衍眼神同时一凛,两道声线撞在滚烫的空气里,溅起一抹决绝。 “既然尔等意已决……” 柳如龙指尖在扶手轻叩,九道金龙虚影在他身后悄然舒展。 “便让本座看看,谁配做玄天剑宗未来的锋芒!” 话音未落,苏衍已提剑踏前半步。 灵剑在日光下迸出冰蓝锋芒,剑身在空气中划过的瞬间,竟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此剑是苏家历代秘藏的“神剑·大寒”。 剑脊上盘踞的玄冰纹路随着他的灵气灌注,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整座演武台的温度骤降,青石地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白霜。 就连天际的烈日照在剑身上,都似被冻成了惨白的圆轮。 几片六角雪花凭空凝现,打着旋儿落在苏衍肩头,又被他周身翻涌的寒气冻成更细小的冰碴。 苏衍垂眸望着掌心的神剑·大寒,眼底掠过一丝兴奋的炽热。 这柄剑是他趁父亲闭关时,从苏家禁地偷摸带出来的。 剑如其名,天生蕴含至阴至寒的道韵,与他的冰灵根契合得如同臂使指。 寻常的“玄冰刺”经此剑施展,威力能暴涨三成。 若是动用《灭空剑诀》中的剑招,更是能冻结三尺之内的灵气流动。 “宁夏说林墨的剑有些门道……” 他暗自嗤笑,想起宁夏漫不经心提过的只言片语,指尖不由攥得更紧。 “呵,再有门道,能比得上我苏家的镇族神剑?” 为了这一战,苏衍可是做足了准备,下足了血本。 两个时辰前,他躲在洞府里服下了十万灵石一枚的“破境丹”。 丹药灼烧的剧痛至今仍在骨髓里残留,却让他硬生生从筑基中期踹开了后期的门槛。 此刻丹田内翻涌的灵气虽有些虚浮,却胜在磅礴,配合神剑·大寒的增幅,足以将林墨碾成冰渣。 “林家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早知你那么不配合,那晚……” 苏衍的目光扫过林墨那张毫无惧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苏家本想通过控制林墨得到林家的一切。 比如林家在幻月仙城的产业,以及那处未被寻到,却据说藏着秘密的老宅。 岂料林墨一心只想报仇,他死活不愿入赘苏家,与从小感情极好的苏婳成婚。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最近一段时间,上峰似乎对林家失去了兴趣,让苏家随意处置。 林家的一切不出三月就会彻底改姓苏。 林墨死了,不过是少了个碍眼的家伙。 至于十夜那边的报复? 他是宁夏的亲传弟子,他的父亲又与柳如龙交好,身后站着庞大的苏家。 谁会为了一个没背景的死人而报复他。 临战前,又派了七人去消耗林墨的灵气,想必他如今已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林墨啊林墨,你可知你今日死在这里,不仅报不了仇,反倒成为我苏衍的垫脚石?” 苏衍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神剑·大寒上的冰蓝锋芒陡然暴涨,将他半边脸颊映得忽明忽暗。 “黄泉路上若遇着你那死鬼爹娘,记得告诉他们……是我苏衍送你去团聚的!” 话音落时,他足尖猛地碾碎脚下的冰屑,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色流光。 神剑·大寒拖着长长的冰雾尾迹,朝着林墨心口刺去。 冰色剑光刺破热浪的刹那,林墨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苏衍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尘封的记忆。 父亲临终前断裂的呼喊、母亲后背蜿蜒的血痕、族人倒在血泊中的绝望眼神…… 无数碎片在识海中轰然炸开,凝结成一片死寂无情的沙漠。 “苏家……” 林墨喉结滚动,吐出的字眼带着能焚尽山河的极致恨意。 话音落地的刹那,他周身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抽干。 六角雪花在他三尺之外骤然凝滞,冰晶棱角折射着日光,却映不出半分暖意。 下一息,他动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怒吼,没有目眦欲裂的咆哮。 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在苏衍那张得意的脸上多停留半瞬。 林墨只是缓缓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悬在腰间的破妄剑柄。 指节因极致的克制而微微凸起,却不见半分颤抖。 掌心贴在剑鞘上,仿佛与这柄陪伴他逃亡的古剑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变得与剑鸣同频。 沉、稳、冷,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剑未出鞘,一股比苏衍的寒冰更刺骨的气息已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仇恨与偏执的交织让林墨体内的封印有了一丝松动。 剑意黑丝趁机钻入破妄剑意,将青芒瞬间勾勒成领人心悸的墨色。 冰色流光与墨色剑意碰撞的刹那。 演武台上没有预想中的惊天轰鸣,反倒是一种近乎诡异的静谧。 苏衍的剑卷起漫天冰雾,骤雪纷飞间每一道冰棱都挟着冻结灵气的寒意。 然而,它们却在触及林墨周身那层墨色剑意时,像落入温水的雪片般无声消融。 林墨却始终站在原地,脚步未挪分毫。 破妄在他手中流转,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种近乎妖异的流畅。 剑尖划过的轨迹柔和如月下流水,每一剑斗恰好点在苏衍的破绽处。 墨色剑意顺着剑脊蔓延,像水墨画般晕染开,将苏衍的冰蓝锋芒一点点吞噬、同化。 观礼台上的众人看得发怔。 这哪是生死战? 苏衍的剑舞得像寒冬飞雪,林墨的剑却描得似月下花影。 一冷一静,一烈一柔,竟生出种诡异的画面。 仿佛不是在拼杀,而是在演绎一场无声的风花雪月。 “装神弄鬼!” 苏衍在冰雾中怒吼,他已将《灭空剑诀》催动到极致。 丹田内虚浮的灵气因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可林墨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比任何嘲讽都让他暴躁。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灵剑上,剑身上的玄冰纹路骤然亮起。 “给我冻!” 刹那间,冰雾笼罩了整座演武台,让人看不清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些冰雾却对苏衍没有半分影响,身影如鬼魅般在冰雾中游走。 苏衍狞笑一声,持剑欺身而上,剑尖直指林墨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连空气都被冻得噼啪作响。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林墨衣衫的瞬间,林墨动了。 不是躲闪,而是迎上。 他手腕翻转,破妄突然矮了半寸,剑脊贴着大寒的刃面轻轻一滑,动作温柔至极。 可这温柔里藏着最无情的杀招,墨色剑意顺着剑缝猛地灌入。 苏衍只觉一股死寂的力量顺着手臂疯涌,丹田内的灵力瞬间紊乱。 “噗嗤。” 轻微的刺入声响起,像银针刺破气球。 苏衍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破妄的剑尖从他丹田透体而出。 墨色的剑意正顺着伤口往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灵气寸寸湮灭。 冰雾在这一刻骤然散去,阳光重新洒满演武台。 所有人都看清了! 林墨的剑,安安静静地插在苏衍的丹田上。 苏衍张了张嘴,想怒吼,想质问,却只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 他握着剑柄的手簌簌发抖,大寒上的冰蓝锋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最终“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为……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视线开始模糊,却死死盯着林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你明明……” 林墨缓缓抽剑,墨色剑意收回的瞬间,苏衍的身躯软软倒下。 他丹田处的伤口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层诡异的黑色在扩张蔓延。 “你说对了。” 林墨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家的仇,确实该从你开始算。” 他抬手拭去剑上的血痕。 破妄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剑身上的墨色纹路渐渐隐去,只留下古朴的青色光泽。 除了林墨之外,谁都没有注意到,破妄轻颤时竟很人性化地打了一个“饱嗝”。 演武台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花梦汐突然笑出声来。 她抛给林墨一个赞许的眼神,指尖把玩着腰间的雷光铃。 “小师弟,你这一剑帅呆了。” 柳如龙指尖的金龙虚影早已敛去,他望着林墨转身离去的背影,眸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柄剑,那股剑意,绝非一个半步结丹该有的力量。 其实,在破妄刺入苏衍丹田的前一瞬,他指尖的金龙剑气已蓄势待发。 以他无限接近炼虚境的修为,只需一缕剑气,便能将苏衍从鬼门关拽回。 苏家与玄天剑宗交好多年,他本不该坐视苏家世子殒命。 可就在灵气即将涌出指尖的刹那,一道慵懒的女声突然钻进他的识海。 “小龙龙,你可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宗主的。” 柳如龙浑身一僵,这声音……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绝情峰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位风华绝代正斜倚在桃花树下,指尖转着酒坛。 “这小子的因果,轮不到你插手。” 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在柳如龙识海再次响起,尾音似乎还缠着桃花醉的甜香。 “再有十日,便是悬剑屿封印每百年松动之期,他或许可以……” ------------ 第11章 山楂的葡萄的 还是像我这样甜甜的? 下一息,轻笑声骤然冷了下来,像一柄剑锋直刺识海。 “你自己掂量吧……柳宗主!”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刹那,宛如一道警钟在柳如龙的脑海中敲响。 他望着演武台上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背影,瞳孔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记忆如被剑挑开的尘封画卷,缓缓铺展在眼前。 那时他还是个卡在筑基后期三年不得寸进的普通弟子。 在一次宗门试炼中误入绝境,身体几乎被妖兽罡风撕碎。 是十夜踏着月色而来,素手轻点便稳住他溃散的灵气,还扔给他一枚刻着星纹的玉简。 “剑修之道,不在蛮力,在顺天应势。” 她当时斜倚在古树上,发间落满星辉。 “你这根骨,埋在凡俗里可惜了。” 尽管拜师的念想被十夜堵了回去。 但是她给的那枚玉简里却藏着《天龙剑诀》总纲,更藏着突破到化神境的关窍。 此后百年,他凭着剑诀一路破境。 从内门弟子到执法长老,再到如今的宗主之位,每一步都踩着当年十夜铺就的石阶。 “掂量……” 柳如龙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哪是让自己掂量,分明是在警告自己尽快与苏家解除利益捆绑。 他猛地抬眼,看向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小师妹,又扫过台下苏家子弟慌乱不堪的神情。 “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唉!” 整个玄天剑宗不仅要彻底斩断与苏家的牵扯,更要尽快将资源倾注在林墨身上。 念及此,柳如龙清了清嗓子,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九道金龙虚影再次盘旋而起,压下全场的窃窃私语。 “演武台生死战,林墨胜!” 声浪如惊雷滚过演武台,苏家子弟瞬间面如死灰,宁夏则一甩广袖含怒离去。 柳如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略有不悦,语气却没有半分波澜。 “按宗门规矩,败者……身死道消,其生前财物皆归胜者所有。”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 “从即日起,林墨可随时出入‘剑意洗心池’……散了!” 这话一出,观礼台顿时炸开了锅。 “剑意洗心池?!宗主疯了不成?” “那可是我玄天剑宗的镇宗宝地啊!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换不来一次进入的机会!” “林墨才刚入门多久,凭什么能随时出入?” 议论声中,几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峰主都睁开了眼,眸底闪过震惊。 谁都清楚,剑意洗心池对剑修而言,是比灵石、剑诀更珍贵的机缘。 池底沉着历代老祖坐化时留下的佩剑,长年累月积攒的剑意凝成实质,如活水般在池底翻涌。 寻常剑修能入池一次,便足以涤荡剑心杂质,甚至可能在剑意冲击下顿悟属于自己的剑意。 若是天赋卓绝者,更能在池中感应到老祖们的剑道真意。 少则省下十年苦修,多则直接勘破境界壁垒。 但这等宝地,玄天剑宗历来管得极严。 要么是为宗门立下赫赫战功者,要么是在宗门大比中拔得头筹的核心弟子。 由长老联名举荐,才能获得一次限时半个时辰的入池机会。 像林墨这样“随时出入”的特权,自玄天剑宗立宗以来,绝无仅有! “我嘞个豆,难道林墨是宗主的私生子?” 有老弟子颤声感慨,目光复杂地望向林墨。 人群后排,几个刚入门的弟子还在懵懂地拉扯师兄的衣袖。 “师兄,那池子真有这么神?” 被问的师兄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神?十年前,执法堂的柳师姐进入过剑意洗心池……” 师兄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 师兄眼中露出一抹追忆,唏嘘不已。 “柳师姐成了如今的宗门大长老!” 这话让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明白了,柳如龙这句“随时出入”,比赏赐百柄神剑、千万灵石都要贵重。 然而,总有那么些人,会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宗主大人,弟子不敢质疑宗门规矩,但此剑是我苏家镇族神剑,绝不可……” 话音未落,一只蒲扇大的金色手掌将说话之人扇飞百丈。 “这里是玄天剑宗,不是你苏家!再敢妄议……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柳如龙对苏家一反常态的态度,让很多人嗅到了诡谲的气息。 要变天了吗? 与此同时,林墨没有理会那些震惊或怨毒的目光。 他握着还在轻颤的破妄屈指一弹,将苏衍落在地上的“神剑·大寒”与储物袋卷至身前。 破妄似乎嗅到了新的“养料”,剑身在阳光下泛起贪馋的青光。 林墨低头看向地上的神剑·大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想‘吃’了它?”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将大寒与储物袋一并收入囊中后。 林墨抬眼望向观礼台,对着柳如龙的方向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言语。 胜者无需赘言,这是属于剑修的骄傲。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落台下,恰好落在花梦汐面前。 “大师姐。” 林墨开口时,声音里还裹着几分未散的寒意。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那缕吞噬了所有情绪的无情剑意尚未完全敛去。 “方才的聚气丹,多谢了。” 花梦汐正掐指算着什么,闻言猛地回神,脸上那抹算计的精明瞬间切换成灿烂笑容。 “跟师姐客气什么!你赢了就好,我就知道小师弟你……” 话没说完,就被林墨打断。 “我在赌坊押了一百万灵石买自己赢……” 他垂眸看着她。 这一次,尾音里总算透出些微属于活人的温气。 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还映着演武台上未散的血色。 “大师姐若不嫌弃,我想请你去坊市逛逛,买些合用的东西。” “……” 花梦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指尖悄悄攥紧了腰间的雷光铃。 她怎么忘了这茬! 之前为了刺激赌徒押注,她把林墨的赔率拉到了一比一百。 如今他这一百万灵石赢下来,赌坊只赔付他一人就得一个亿。 可盘口里押苏衍胜的灵石加起来也才只够赔一半! 这可咋整? “怎么了?”林墨见她神色古怪,眉峰微挑。 “没……没什么!” 花梦汐连忙摆手,强装镇定地拽了他胳膊一下,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个趔趄。 “逛坊市好啊,坊市得逛,呵呵。” “我跟你说,玲珑阁刚到了批赤霄雷晶做的首饰,你二师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 要不把那只瘸腿老甲鱼偷摸卖了? 毕竟它是天元界为数不多的瑞兽玄武,卖几个亿……应该不难。 不行不行,那老东西是师尊的心头肉。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先欠着? 可她“惊蛰仙子”的名声在坊市比灵石都好使,万一小师弟将此事说出去…… 林墨被她半拖半拽着往坊市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桃花香,混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焦躁。 他低头看了看被攥得发白的手腕,忽然觉得大师姐好像有心事。 大师姐为我杀元婴境时,连眉头都没皱。 生死战前又担心我灵气不足,赠我极品聚气丹。 这点灵石……远不及还清她护我的这份情谊。 “大师姐。” 他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来个鎏金储物袋。 “这个……给你。” 储物袋原本属于苏衍,但现在却成了林墨的战利品。 他将储物袋塞进花梦汐掌心,袋身沉甸甸的,晃动能听见灵石碰撞的闷响。 “这玩意又是镶金又是嵌玉,叮叮当当、娘们唧唧的,我不喜欢……” 林墨语气平淡,可落在花梦汐耳中却是满满的嫌弃。 她先是一愣,指尖捏着那冰凉的鎏金,耳尖“腾”地就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へ▼メ)你,你TMD! 不要的东西丢给我? 我是垃圾桶? 花梦汐黛眉倒竖,抬手就想敲他脑壳,但却在下一瞬,呆立当场。 她下意识捏了捏袋口的抽绳,灵气探入的刹那,美眸倏地瞪圆了。 灵识扫过之处,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灵石,堆得像座小山,粗略一数竟有千万之多! 方才还在熊熊燃烧的怒火,在灵石面前,“呲”地一声就灭了。 她捏着储物袋的手指微微发颤,眼神飘忽地瞥向林墨,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死直男,情商真低! 偏要说这袋子“娘们唧唧”,“我不喜欢”,就不能换个说法? 比如“如此漂亮的储物袋,只有在大师姐身上才不算明珠蒙尘”? 她偷偷抬眼瞟了林墨一眼,见他正望着坊市街口的冰糖葫芦摊出神。 侧脸在夕阳下晕染着一层暖金,喉结滚动间透着一股别样的性感。 花梦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像是有颗糖葫芦在心里炸开,甜丝丝的。 天呐! 他看个破糖葫芦都这么好看! 不对,他为什么看糖葫芦而不是看我,难道我还不如糖葫芦吸引他? 花梦汐甩甩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整个玄天剑宗,对自己有念想的修士,没有五百也有一千,一定不是自己魅力的问题。 刚才在演武台,小师弟斩苏衍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么转过来对我说话时,那眼神就软了呢? 还有这袋子! 千万灵石啊,他眼睛都不眨就给我了。 他一定喜欢上我了。 死直男肯定是不好意思说! 花梦汐偷偷将惊天动D挺起,又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转圈蹦跶。 林墨这时恰好转过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美眸,疑惑地挑眉。 “大师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花梦汐猛地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心里却在尖叫。 “他看我了!他主动看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现在该怎么办?” “不行,得找个话题。” 花梦汐攥紧手里的鎏金储物袋,脑子飞快运转。 “小师弟,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糖葫芦?山楂的、葡萄的,还是……像我这样甜甜的?” 话音刚落,她就像蔫了的番茄垂下了头。 天呐,我说了什么? ------------ 第12章 大师姐 我年纪还小不会喝酒 “大师姐,我们不如先去赌坊吧……” 林墨的声音打断了花梦汐的窘迫,目光则坦然地望向赌坊方向。 仿佛刚才那句“像我这样甜甜的”从未入耳。 他确实需要尽快兑取赌资。 不是为了挥霍,而是要将赢来的灵石换成更实用的修炼资源。 比如辅助修炼的丹药,淬体强身的灵草,又或是合身的灵甲。 生死战虽胜,但苏家在玄天剑宗的子弟还有不少,那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作为男人,不能一直靠师尊和大师姐保护,他得随时做好再战的准备。 花梦汐猛地抬头,美眸中的慌乱还没来得及藏好,却撞进一片毫无波澜的眼眸里。 而林墨的视线却巧妙地避开了她,落到了远处赌坊那面麻布幌子上。 花梦汐大囧,耳尖的绯红瞬间洇成了一片云霞。 “啊?哦……好,什么?去赌坊?” 她连忙应着,指尖却下意识绞紧了腰间的雷光铃。 心情也从开始的惊讶转而失落,再到最后的慌乱。 完了完了,这死直男哪壶不开提哪壶! 花梦汐的心跳像擂鼓般响在耳畔,她差点儿忘了自己的赌坊要赔他整整一个亿的灵石。 “大师姐?” 林墨见她半天没动,回头看了一眼,眉峰微蹙。 他注意到花梦汐的指尖在轻颤,连带着腰间的雷光铃都叮当作响,像是藏着天大的心事。 “没、没事!” 花梦汐猛地回神,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就去拽林墨的袖子。 “走,快走,晚了账房先生该下班了!” 她的力道太急,林墨被拽得一个趔趄,剑鞘撞到石阶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这声响让花梦汐的动作猛地一顿,想起刚才演武台上,正是这柄剑利落刺穿了苏衍的丹田。 他杀苏衍时眼皮都没眨一下,要是等会儿发现赌坊兑不出灵石…… 花梦汐偷偷抬眼,瞥见林墨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抹尚未完全敛去的无情剑意,让她后颈莫名一凉。 她赶紧拽着林墨往赌坊的反方向走,一边儿走一边儿在心中敲着算盘。 他不会把赌坊拆了吧? 那可是我在玄天剑宗的“提款机”啊! 诶,不对啊o( ̄▽ ̄)d 我怕他干啥? 我修为比他强,境界比他高,打起来我能一剑拍飞他。 而且他刚才给的灵石,凑一凑不就够一亿了嘛。 念及此,花梦汐美眸中露出了释然的神色,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林墨被她一路拖着往前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桃花酒香,心中竟隐隐有些暖意。 大师姐真是好人呐,她竟然比我还着急兑取赌资。 我人生地不熟的,有大师姐在,想必一切都会很顺利。 等一亿灵石到手,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师姐! 他本想开口说“不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账房先生下班前,应该能兑完吧?” 花梦汐的脚步就是一僵。 这家伙简直就是钢铁直男!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叉腰,努力摆出师姐的威严。 “小师弟你放心,那赌坊其实是师姐的场子,从来就没差过灵石?” “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因为林墨开口了。 “那……大师姐,你干嘛带我往反方向走?” 花梦汐:(▼ヘ▼#) 林墨看着她涨红的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狡黠。 他故意板起脸,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大师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气师弟没有先陪你去玲珑阁……” “啊!对对对~老娘生气了!” 花梦汐不想再和他说话了,越说越生气,双手交叉拖着惊天动D,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小师弟空有一张漂亮皮囊,里子却是低情商钢铁直男,简直了。 林墨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本打算语气再软几分,却突然想起父亲在世时曾说过的话。 “女人嘛~喜欢说反话,她说生气了,就是没生气……” 既然大师姐说的是反话,那她就是没生气。 既然大师姐没生气,那还逛什么玲珑阁,兑赌资才是重中之重。 于是……林墨遭受了一顿棍棒教育,陪着花梦汐逛了大半个坊市。 直到夕阳斜斜掠过赌坊的幌子,花梦汐才清了清嗓子,一脚踹在林墨的屁股上。 “行了,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先去兑你的灵石吧。” 刚到赌坊门口,账房先生就颠颠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褶子笑。 “小姐!您可算来了,今儿个……” 话没说完,他瞥见花梦汐身后的林墨,眼神瞬间定住。 这不是演武台上斩了苏衍的林墨吗? 林墨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牌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地抢先开口。 “账房先生,兑赌资。” 账房先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飞快地给花梦汐递了个“救命”的眼色,挤眉弄眼地往柜台方向努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姐,灵石不够啊! 花梦汐收到信号,狠狠瞪了账房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没眼力见的东西”,嘴上却扬着高调。 “没听见咱小师弟说的?赶紧兑!” “这儿是我花梦汐开的赌坊,今个儿的盘口也是我花梦汐开的。” “只要是我花梦汐……那,那就是刚兑!” 账房先生哭丧着脸,搓着手凑到花梦汐身边,压低声音苦哈哈道。 “小,小姐,账上……账上只有五千八百多万,还差四千二呢!” “慌什么!” 花梦汐斥了句,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账房先生手里塞了个储物袋。 随即提高声音,故意让林墨听见。 “小师弟刚为咱绝情峰人前显圣,兑点灵石怎么了?要你磨磨唧唧的……” 林墨看着账房先生偷偷抹汗的模样,又瞧着花梦汐眸底浓浓的不甘,突然轻笑一声。 “多谢师姐。” 他顿了顿,看向账房先生,语气依旧平淡。 “有劳了。” 花梦汐看着账房先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又瞅瞅林墨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肺都快气炸了。 这小子绝对是老天派来克她的! 给他兑的那一亿灵石里,不仅有盘口的灵石,也有赌坊的流动灵石,更有她多年的积蓄。 一股脑儿都兑给他后,怕是过几天给赌坊员工发工资的灵石都要不够了。 刚才还觉得他看糖葫芦时侧脸挺好看。 现在再看,只觉得那双眼珠子里全是“灵石”两个字。 俗,俗不可耐! 亏她还心动了那么一瞬。 呸呸呸!谁再对这钢铁直男动心,谁就是狗! 花梦汐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冲着账房先生吼道。 “给他兑!” 账房先生将近数了半个时辰,这才清点完一个亿的灵石。 花梦汐把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拍在桌上。 “一亿,一块不少!” 林墨看着那个储物袋,眸底闪过一丝久违的满足,随即拱手, “多谢大师姐。” “谢个屁!” 花梦汐猛地把灵石往他怀里一塞,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掀个跟头、 “拿了赶紧走,看着你就烦!” 可话刚说完,她心里又咯噔一下。 消费返还系统还得靠小师弟这个“工具人”。 方才给林墨聚气丹时,系统直接返了她一百倍价值的聚灵丹,这甜头她可忘不了。 花梦汐蔫蔫地耷拉着肩膀,看着林墨把灵石收进储物袋,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捶胸顿足。 算了算了,就当是投资了! 等回头存点灵石,再往他身上多多消费,系统不得返我几亿甚至几百亿? 正盘算着,识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越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墨消费 1亿灵石,奖励100亿灵石。】 花梦汐猛地抬头,眼里的烦躁瞬间被狂喜取代,连刚才的气都忘了大半。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梦! 林墨这小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花梦汐望着林墨转身的背影,突然笑眯眯地喊住他。 “小师弟,一会儿要不要来师姐的洞府,喝几杯?” 林墨回头时,正撞见花梦汐耳尖那抹绯红。 那双亮得惊人的美眸里,却闪烁着一种让他脊背发寒的绿光。 这眼神……好熟悉。 电光火石间,林墨猛地想起十夜初见他时,眸底也曾闪过类似的光芒。 大师姐……难道她也想采阳补阴? 林墨瞳孔骤缩,二话不说,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往后疾退。 “大师姐,我年纪还小,不会喝酒!” ------------ 第13章 无情剑藏锋 一念守凡心 林墨一路疾奔,直到踏上绝情峰的石阶,才稍稍放缓脚步。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耳畔,将花梦汐眸子里的那抹绿光从脑海里吹散了些。 他寻了块崖边的青石坐下,指尖摩挲着破妄剑的剑柄,演武台上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苏衍的冰蓝剑气、自己墨色的剑意、还有最后刺穿对方丹田时,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漠然。 “那到底是什么……” 林墨低声呢喃,掌心按在小腹处。 那里的灵气已恢复平稳,可那股斩断七情六欲的冷意,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在灵魂深处。 他记得很清楚,当苏衍嘶吼着提起林家灭门时。 他本该怒火焚心,可当时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悲痛,甚至没有杀意,只有“斩”这一个念头。 破妄在那时发出的嗡鸣,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无情的共鸣。 “斩那一剑时,我的丹田里有股极寒之意,但那种感觉……” 林墨蹙着剑眉,低声沉吟。 他能感觉到那缕剑意,比万古不化的冰川还要寒冷,更像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东西。 他试着调动那股剑意,企图再次感受生死战时的那种状态。 然而,丹田内的灵气却猛地紊乱起来,筋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林墨连忙收势,额角渗出细汗。 好霸道……它竟然不受我的控制! “难道和十夜那个女魔头有关?” 林墨想起在星穹殿里的那些旖旎画面。 难道说……一次采阳补阴导致他走火入魔了? 还有玉简中那些看似正常的内容,难不成会在无形中催化自己体内某种极端的东西? 为十夜采阳补阴大开方便之门?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话。 “剑修的剑意,是心的镜子。” 可他这面镜子,照出的却是一片冰封的荒原,是一整个荒芜的沙漠。 连半分人气都没有。 “这样下去……真的能报仇吗?” 林墨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若是连仇恨都能被那股剑意吞噬,他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崖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墨抬眸望去,一盏孤灯一条长影,漫天星辉洒落,似在为她铺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乱的思绪压下。 不管那剑意是什么,至少此刻,它让他有了报仇的资本。 十夜踏着星辉走来,绛红裙裾扫过石阶时,带起的不是风,而是细碎的星芒。 她周身的灵气比往日更加凝练,行走间竟在身后拖曳出淡淡的星轨。 眉心那抹曾萦绕不去的青黑阴气,此刻已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莹白的光,像整片星空都凝在了那里。 显然,纯阳剑体与纯阴之体经过三日交融,她也获得了不少好处。 十夜停下脚步,望着崖边静坐的林墨,眸底掠过复杂的光。 这小子今日的生死战,她在星穹殿以“窥天术”从头至尾看得分明。 苏衍的冰寒剑气算不得什么,真正让她心惊的,是林墨最后那一剑。 墨色剑意里的那股漠然,纯粹得像从未被尘世沾染过,却又冷得能冻结因果。 无情道……无情剑意,果然很强! 十夜指尖微微收紧。 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修士因悟“无情”而堕入歧途。 那是条看似捷径的死路,斩七情,断六欲,初时修炼速度暴涨。 可到了后期,道心必然崩塌,轻则化身灭世魔头,重则身死道消。 更重要的是,林墨是“气运之子”。 他的道途,牵系着天元界的气运流转。 若真让他堕入无情道,别说平定万族纷争,恐怕整个世界都要跟着他一起永堕深渊。 “在想什么?” 十夜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打断了林墨的思绪。 林墨抬头,见她立在月华满盈处,周身星辉流转,好似传说中的九天玄女那般圣洁。 一时间,他竟看得有些痴。 好在破妄的嗡鸣将林墨的心神拽了回来,他定了定神,如实道。 “师尊,弟子在想今日那股剑意。” “哦?” 十夜挑眉,缓步走到他身边,掌心拂过崖边的青松,将提灯的杆子固定。 “那股剑意,给你什么感觉?” “冷……” 林墨闭起眸子,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感觉,随即沉声道。 “冷到……连恨都觉得多余。” 十夜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侧眸看他。 林墨的困惑与不解,倒比那股无情的剑意更让她安心些。 “知道‘无情道’吗?” 十夜俏脸带着笑意,提起裙摆悄然坐到林墨身边,忽然问道。 林墨有些本能地抗拒此刻的亲近。 但想到被采了三日阳气,修为不降反升,心中又有些期待。 他避开十夜的视线,抬眸望向天际的皓月与星辰,似在追忆。 “父亲与我说过,三百年前有魔道修士悟无情道,最终斩亲杀师,道心崩塌而亡。” 十夜摇头,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干净利落地打断了林墨。 “无情道,并非魔道专属。” “有些正道修士,为求‘纯粹’,也会主动斩断七情六欲。” “可你想过没有……” 她突然转过头,眸光锐利如剑,紧盯着他。 “一旦斩了七情六欲,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林墨喉结滚动,一时间竟有些语噎,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初时练剑,是为了问道修仙登临巅峰的梦想,而现在,是为了报仇! 如果无情能将仇恨都吞噬殆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十夜见他神色动摇,娇躯轻转,玉指顺势一勾。 林墨身侧的破妄似有灵智般跃入她掌心。 她将长剑竖在两人之间,剑鞘古朴的纹路在星辉下流转,仿佛有无数道纹在低语。 “破妄本就藏着‘逆道’的性子。”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曾被无情剑意撕裂的细微裂痕,竟在她触碰下泛起微光。 “它最易放大修士心底的极端,今日苏衍戳你痛处,恰好成了引子。” 十夜抬眸,眸光清澈如洗。 “无情剑意,便是借了破妄剑意才得以滋生。” 话音落时,她指尖在林墨眉心轻轻一点,一股温润如春水的灵气顺着眉心涌入。 所过之处,筋脉中残留的刺痛如冰雪消融,连丹田内那缕桀骜的无情剑意,都温顺了几分。 “守住本心。” 十夜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哪怕是恨,也是你身为‘人’的证明。若连恨都没了……”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垂眸望着破妄。 剑鞘上倒映着两人的影子,林墨的身影旁,那抹墨色剑意正悄然蜷缩。 林墨却瞬间懂了。 若连恨都没了,他报的,又是谁的仇? 山风再次掠过,带着桃花酒的醇香。 十夜转身往星穹殿走去,衣袂上的星辉洒落一地。 “明日卯时,随我去剑意洗心池。” 林墨望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前的破妄,陷入沉思。 另一边。 十夜刚踏入星穹殿,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争执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压下去的烦躁瞬间又涌了上来。 “放我出去!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林墨那小子快入魔了,你还有心思炖我?” 一只桃花酒坛在大殿中央滚来滚去,坛口塞着块破布。 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正是玄武真人。 “炖你怎么了?” 花梦汐叉着腰站在一旁,脚边还堆着几个空酒坛,显然又喝了不少。 “谁让你上次偷喝我珍藏的‘醉流霞’?这叫一报还一报!” “胡闹!” 十夜沉声开口,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花梦汐见师尊回来了,脖子下意识一缩,随即又梗着气道。 “师尊,这老甲鱼污蔑小师弟!” “我污蔑他?” 酒坛里的声音更急了,仿佛尾巴被踩了一脚。 “我那是亲眼所见,你懂个毛,当我活了几千年是白活的?” 花梦汐脸上的不在乎瞬间僵住,语气震惊。 “入魔?” 她想起初见小师弟在赌坊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心头突然一沉。 十夜挥手解开酒坛上的禁制。 玄武真人慢吞吞地从坛子里爬出来,背甲上还沾着几片桃花瓣,它抖了抖爪子,怒道。 “臭丫头,若不是圣……呃,十夜不在峰上,我能找你?” “好了。” 十夜打断它,走到殿中挑了个蒲团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林墨不是入魔,是修炼出了岔子,差点堕入无情道。” 她指尖轻叩身前的矮几,发出“嘟嘟”声,将花梦汐和玄武真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林墨是在我的眼皮底下领悟无情剑意的,当时我便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封印之力。” “可封印是死的,人是活的。” 玄武真人爬到她脚边,忽然人立而起,绿豆般大小的眼中露出一抹惊恐。 “若他自己的心结解不开,那缕剑意迟早会冲破封印,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 十夜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 “修士堕入无情道,需经‘三绝’,绝亲、绝念、绝情。” “林墨虽已绝亲,但如今只是‘绝念’初显,离真正的无情还差得远。” 她顿了顿,转而将目光投向花梦汐, “最有效的法子,是用‘情’去磨。” “亲情、友情、甚至……男女之情,都能让他守住本心。” 花梦汐猛地抬头,耳尖瞬间红了。 “师、师尊您说什么呢!” 十夜瞥了她一眼,嘴角浮上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刚才与他谈了几句,他道心上的裂缝似乎小了些。” “你和他今日……都发生了些什么?” 花梦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起来。 “也、也没什么……就、就是逛了逛,兑了点灵石……” 她才不会说自己因为系统返了一百亿而差点乐疯,更不会说自己喊林墨去洞府喝酒被拒的事。 “是吗?” 十夜挑眉,显然不信。 玄武真人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我看这臭丫头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不然怎么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 “老甲鱼你闭嘴!” 花梦汐瞬间炸毛,伸手就要去抓它,却被十夜拦住。 “好了,你俩别吵了。” 十夜站起身,朝着绝情峰后山的一处山洞望去。 “梦汐,你师妹何时出关?或许她可以……” 她走到殿门口,却不闻花梦汐应声,又回头看了一眼。 此刻,星穹殿内正上演着人龟赛跑,龟在前人在后…… 十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绝情峰,怕是再也清静不了了。 ------------ 第14章 感受灵气与剑的共鸣 就像感受我 翌日,清晨。 星穹殿前的石阶上凝着层薄露,它们被初升的朝阳染成点点碎金。 林墨依旧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的毛边沾了些晨雾的湿气,却丝毫不影响他脊背挺得笔直。 他望着殿内那道绛红色的身影迟迟未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破妄剑柄。 今日十夜要带他去剑意洗心池,那处被全宗弟子视作圣地的地方。 据说池底沉着历代老祖的佩剑,常年翻涌的剑意能涤荡剑心杂质。 可越是临近出发,林墨心头的疑虑就越重。 他都半步结丹境了,可偏偏连剑修最基础的御剑飞行都没学过。 十夜之前丢给他的那枚玉简,里头的内容却尽是些玄之又玄的描述。 “上古剑修等级划分:剑士凝气、剑师悟意、大剑师筑域……” “剑气者,力之所至;剑意者,心之所向……” 字字句句都透着问道修剑的磅礴浩瀚,适合静坐参详,打磨剑心。 却绝非林墨渴盼的那种能直接上手的绝世剑诀。 没有剑招拆解,没有灵气运转的法门,更没有御使灵剑的诀窍。 即便如此,林墨还是将玉简翻来覆去地研读。 那些关于剑域、剑道的记述,字里行间藏着上古剑修的道途剪影,不是一日两日能参透的。 他能从中触摸到剑之一道的深不可测,能感受到那种以剑证道、斩破虚空的气魄。 可握着破妄时,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引动灵气,让这柄神剑载着自己踏空而行。 就像捧着一本写尽山河壮丽的游记,看得再多,终究没能迈出那步亲自丈量大地的路。 “她一定是故意的。” 林墨喉间泛起一丝涩意。 “女魔头就是女魔头,她就是怕我哪天变强了,不能让她采阳补阴、予取予求……” 正思忖着,殿内传来一阵轻响。 绛红裙裾扫过石阶,带起的风卷走了林墨鬓角的晨露。 十夜立在晨光里,墨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肌肤白得像淬了雪。 自从纯阳剑体缓解了纯阴之体的蚀骨寒意后,丹田深处翻涌的阴寒已温顺了大半。 她眼尾微挑,目光落在林墨正摆弄着的剑穗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摄魂夺魄的笑容。 “看来这缕剑穗他很喜欢,也一定知道是我给他系上的,嘻嘻。” 不过,自从那晚开始,林墨那小子防她如防狼,一口一个“女魔头”,眼里的戒备藏都藏不住。 可正因如此,才方便她行事。 纯阴之体的隐患一日不根除,她便一日不得安宁。 而林墨这株“纯阳剑体”,正是上天送上门的良药。 她收敛笑容故意放缓脚步。 走到林墨面前时,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发什么呆?” 十夜柳眉微挑,指尖突然在林墨额间弹了下。 反正“女魔头”的名头已经坐实,不如索性演得彻底些。 采阳补阴也好,夺他气运也罢,只要能彻底根除纯阴之体的桎梏,误会就误会吧。 十夜微微仰头,望着天边渐浓的朝霞,瞬间进入“女魔头”的角色。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冷冽中藏着几分欲望与贪婪交织的艳色。 林墨猛地回神,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她指尖的触碰。 “师尊,弟子……不会御剑,此去剑意洗心池恐怕……” 话出口的瞬间,他清晰地看见十夜眸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极轻的嗤笑。 “哦?半步结丹境的剑修,连御剑都不会?” 这反问像根针,刺破了林墨强撑的镇定。 “师尊从未教过!” 林墨本想说剑意洗心池在宗门腹地,不会御剑的话恐怕要用很久才能抵达。 然而,出口却成了“师尊从未教过”,这就让十夜足足楞了好几息。 “教?” 十夜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桃花酒香混着灵气扑面而来。 “剑修的道,从来不是教出来的。” 她指尖一勾,林墨腰间的破妄突然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青光悬在半空。 剑身轻颤,竟主动往林墨脚边蹭了蹭,像是在催促。 “这是你的剑,却对它一点儿都不了解。” 十夜直起身,素手轻扬,贴在林墨脚边的破妄,迎风涨大。 “跟我来,今日姐姐亲自教你,什么是御剑。” 林墨望着悬在脚边的破妄,背在身后的左手骤然握拳。 他当然试过御剑,可每次灵气灌入剑中,都像石沉大海,连剑穗都晃不动半分。 十夜此刻的举动,更像是在嘲笑他的笨拙。 “不敢劳烦师尊。” 林墨咬着牙,声音发紧。 “弟子自己……” 话未说完,后腰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了把。 林墨惊呼着扑向破妄,双脚慌乱间踩在剑脊上,灵气不受控地涌入剑身。 “嗡!” 破妄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青光暴涨,做好了带他直冲云霄的准备。 下一瞬,十夜竟也站到了破妄的剑脊上。 “抓紧了!” 她突然加速,控制着破妄在云层中穿梭。 带起的风不仅刮得林墨脸颊生疼,甚至差点儿将他从破妄上刮下去。 “慌什么?” 十夜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桃花酒的甜香。 下一瞬,林墨腰间便多了一道微凉的触感,是十夜的玉指勾住了他的腰带。 她的身子几乎贴了上来,绛红裙裾与他的泛白长衫交缠在一起,被风卷成一团暧昧的光影。 林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平E近人的温软抵着自己的后背,呼吸拂过颈侧,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 他紧张地攥紧拳头,心中排斥着这样的亲密接触,然而纯阳剑体却欢呼雀跃地拥抱着纯阴之体。 “剑随心动,你越怕,它越不听话。” 十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像是在引导灵气流转,又像是在故意撩拨。 破妄似有灵性,竟随着这亲昵的触碰放缓了速度,青光柔和得像层薄纱,将两人裹在中间。 林墨僵着身子不敢动,只觉丹田的灵气越发紊乱。 一半是御剑的生涩,一半是被她贴近的慌乱。 “就这样,慢一点,不要紧张。” 十夜低笑一声,忽然偏过头,唇瓣擦过他的耳垂。 “你这般紧绷,倒像是怕我吃了你似的。” 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钻入耳道,林墨猛地偏头躲开,却不慎踩偏了重心,整个人向后倒去。 十夜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往回一带,两人瞬间换了个姿势。 她立在剑首抵御罡风,他则双手下意识地搂在她那纤细的柳腰上,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墨丝。 晨光穿过云层落在十夜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狡黠的笑。 红唇微启时,吐气如兰。 “这下抓稳了?” “师……师尊……” 他喉结滚动,想松开手,却被她按住手腕。 “怎么?都上手了,还叫人家师尊?” 十夜的指尖顺着他的腕骨往上滑,停在他的脉门处,轻轻一按。 “感受灵气与剑的共鸣,就像……感受我。”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让林墨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林墨按十夜所说放松心神后,丹田中的灵气缓缓流入破妄。 剑脊纹路亮起,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渐渐地他越来越得心应手。 破妄突然发出一声低鸣,载着两人猛地拔高,穿过一层厚厚的云层。 阳光骤然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云海上,缠绵成一道模糊的剪影。 没过多久。 青光跃过一层薄雾时,下方骤然铺开一片氤氲的白,剑意洗心池已在脚下。 林墨还没从方才的旖旎中回神,十夜已松开他的手跃下剑去。 池边雾气缭绕,数十柄古朴长剑倒插在池底。 剑身在水光中折射出细碎的金属光芒,丝丝缕缕的剑意如游鱼般在水里翻涌。 “进去吧。” 十夜转身时,鬓角的碎发还沾着云气。 “池里的剑意会替你梳理道心,只是……” 她忽然顿住,指尖划过池边一块刻着剑纹的石碑。 “别贪多,这池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都能碰的。”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碑上“无情”二字被侵蚀得模糊不清,边缘却隐隐渗出暗红,像凝着未干的血。 他刚要发问,十夜已挥袖转身,绛红裙裾没入雾中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剑意洗心池里藏着玄天剑宗历代老祖的执念,你若扛不住,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毕竟,我这‘女魔头’,最喜看别人道心崩塌的模样。” 雾气突然变浓,将林墨与外界隔绝。 池底的剑意骤然变得凌厉,那些倒插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 剑鸣如泣如诉,竟在水面映出无数张扭曲的脸。 ------------ 第15章 留给小炉鼎练练手 一定很有趣! 雾气如纱幔般将剑意洗心池裹成一片朦胧秘境。 林墨指尖扣紧破妄剑柄,足尖碾着池边的碎石朝深处挪动。 直至冰凉的池水顺着裤管攀爬上膝盖时,忽然从池底传来沉闷的嗡鸣。 贸然闯入的身影,终究还是惊扰了池底古剑的沉眠。 “铮!” 锈迹斑斑的长剑陡然破水而出,清越的剑鸣中带着凛冽寒芒。 速度快得几乎凝成残影,直刺林墨丹田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破妄出鞘护主,青色剑身在半空划出弧线,挡下了必杀一击。 两剑相撞的刹那,林墨只觉一股巨力在掌心炸开,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哗,哗,哗!” 林墨在水中连退三步,双脚在池底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铛!铛!铛!” 锈剑如附骨之疽,剑脊上翻涌的灰褐色剑意化作锁链,死死缠上破妄的青芒。 林墨试图御剑反击,却发现对方的剑意中藏着碾压级的威压。 每一次碰撞都像撞上万仞山壁,破妄的剑鸣声逐渐低沉,甚至剑身上的青芒都暗淡了几分。 “啧,这就不行了?” 池边传来十夜的轻笑声。 林墨循着声音撇了一眼,只见她斜倚在岩石上,指尖捏着瓜子壳抛向空中。 绛红裙裾被风掀起一角,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此剑名为‘镇岳剑’,是玄天剑宗第三代老祖的佩剑。” “如果剑身上的执念还残存着剑域,现在……你或许已经死了。” 林墨双眸睁大,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显然被十夜所说震惊到。 手臂上被剑意扫过的地方泛起红痕,破妄的青芒已被压缩到极致。 他咬着牙后退至池边,镇岳剑却在触及岸边碎石的刹那停住攻势,似是刻意留给他喘息之机。 水花顺着湿透的衣摆滴落,短短几个呼吸,丹田内的灵气竟有些紊乱。 林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然而,当他瞥见十夜倚在岩石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燃起了一股恼意。 “看什么看,我这是刚才御剑时灵气消耗过度,歇一歇……” 十夜瞧都不瞧他,自顾自地嗑开一粒瓜子,声音漫不经心。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嘛,歇一会是什么意思了?” “不行就回家去……” 话音未落,林墨大喝一声,转身跃回池中。 盯着他与镇岳剑激斗的身影,十夜柳眉弯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心中却在思忖。 “男人就是男人,不管年纪大小,都非常在意女人说他们不行。” “不过……以半步结丹境想要与镇岳剑硬抗,确实有点儿难度……” 正当十夜准备提示点什么时,却见林墨不再与镇岳剑硬刚,而是激发出破妄剑意与之周旋。 破妄的剑身在青黑二色之外,又悄然浮现出一缕近乎透明的暗纹。 它如同蛰伏的贪狼缓缓张开獠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两股剑意在水池中剧烈碰撞,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林墨要让眼前这柄古剑、让十夜都看清,自己到底行不行! 他眼底翻涌的是复仇的烈焰,是被视作“不行”的屈辱凝结成的偏执。 而镇岳剑上残存的执念却如沉渊古潭,是守护的誓言、是传承之火、更是希望的寄托。 “铮!” 两柄剑再次相撞的瞬间,破妄剑身上的暗纹突然亮起。 那些灰褐色剑意像是遇到了无形漩涡,竟顺着剑刃被一丝丝抽离,化作缕缕青烟没入破妄之中。 镇岳剑突然发出穿云裂石般的剑鸣,震得剑意洗心池水花四溅。 “以剑意化剑意!” 林墨的吼声里带着血沫的腥气。 他旋身避开镇岳剑那千钧之力的直刺,破妄顺着锈剑的弧度斜削而上。 青色剑刃擦过锈迹斑斑的剑身,竟激起一串火星,宛若流萤纷飞。 青灰二色的剑意在交击处轰然炸裂,爆发出刺眼的剑芒,宛如正午骄阳般灼得人睁不开眼。 镇岳剑表面的云纹古篆忽然流转,仿佛有龙影在其中缓缓游动。 “吼!” 此刻,剑鸣声陡然拔高八度,仿佛是头被激怒的上古神兽。 无数道灰褐色的剑影在半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将林墨周身丈许之地封得水泄不通。 林墨拼尽全力挥动破妄,青色剑芒在灰网中艰难闪烁。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肩头便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尽管激战至此仍处在绝对劣势,但他紧抿的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那双明亮眼眸里,此刻正倒映着破妄上跃动的青光,还有它的那股吞噬之力。 他能感觉到破妄正在消化那些吞噬的剑意。 剑意中那些复杂的执念并未被彻底湮灭,反而与仇恨、偏执激烈碰撞,催生出一种更复杂的力量。 随着时间推移,林墨的身影在剑网中穿梭得愈发迅捷。 起初他的脚步还带着踉跄,可渐渐地,那些被动却逐渐转为了主动。 林墨不再一味闪避,偶尔斜挑剑锋,竟能看到灰褐色的光华有了躲闪之意。 “铛!” 最后一次碰撞后,镇岳剑突然悬浮在半空,剑身上浮现出一道白发老者的虚影。 他望着林墨掌心流转的青灰双色的剑意,忽然朗笑。 “好小子!竟然能同化老夫的剑意,比以往那群只知硬拼的蠢货强多了!” 话音刚落,老者虚影化作灰褐色的剑意融入破妄。 林墨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破妄涌入丹田,气海顿时再次扩大,气海上的丹元也更凝实了几分。 手中的破妄青芒暴涨三尺,剑脊上的古纹泛起微光,细密的裂纹已几乎微不可察。 林墨刚收起破妄,池底突然剧烈震颤,池水翻涌着化作七个旋转的涡流。 七柄古剑破水而出的瞬间,剑身同时亮起不同色泽的剑芒。 “吾乃宗门第七代执剑长老。” 苍老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从墨色古剑中传出。 “汝之剑心虽蒙尘,却有璞玉之质。”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雷霆剑意突然化作银蛇,顺着破妄缠上林墨的手腕。 那些盘踞在他道心深处的戾气被雷霆狠狠撕裂, 林墨只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剔除附着的杂质。 “第八代执剑长老,愿以冰霜剑意涤汝心魔。” 莹白古剑的虚影抬手一挥,漫天霜花簌簌飘落。 落在林墨肩头的瞬间,道心内那些因仇恨而沸腾的意志骤然冷却。 赤红火剑上的虚影忽然朗笑。 “老夫执掌刑罚百年,最见不得弟子剑心藏污纳垢!” 灼热的剑意如潮水般涌来,却没带来丝毫灼痛,反倒像温水漫过青石。 林墨记忆深处那些被羞辱的画面、复仇的执念在烈焰中渐渐清晰,又慢慢沉淀。 不是被焚毁,而是被淬炼得愈发纯粹。 其余四柄古剑上的虚影接踵而动。 或是将丹元打磨得更加圆润凝实,或是扩张着筋脉加速灵气流动,又或是净化躯体中的污垢。 林墨僵立在水池中央,七道不同色泽的剑意如绸缎般在他周身交织。 破妄剑发出欢愉的鸣响,剑脊上的古纹彻底亮起,融合并吞噬着那些剑意。 七柄剑形成的七彩星河将林墨围成光茧,拽着他缓缓沉入池底。 池边的十夜美眸忽然泛起星辉,目光穿透朦胧水雾,仿佛将整座洗心池的灵韵都纳入眼底。 “有意思。” 十年前那个姓柳的小姑娘接受剑意洗心时,最多也就引动了雷霆剑意的半分共鸣。 哪像林墨……引得一众古剑齐齐现身,以本命剑意铸茧淬炼。 这小子虽性子有些偏执,可道心深处的韧性,倒是比那些隐世大族的子弟还要强上不少。 当七彩光茧沉入水面的刹那,她指尖摩挲玉佩的动作骤然停住。 三道强横的灵气波动,正以破竹之势朝着玄天剑宗而来。 “化神巅峰一人,其余两人皆是化神初期……” 十夜红唇轻撇间带出几分漫不经心,绛红裙裾在风里划出利落的弧线。 “在这偏僻的青冥州能有如此战力,怪不得苏家能成为幻月仙城第一世家。”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惊鸿掠向山门,洗心池边只余下几片被风卷起的柳叶。 云雾缭绕的群山间,三道流光正撕裂晨雾。 为首的紫袍老者忽然勒住灵气,望着前方凭空出现的红衣女子,眉头拧成川字。 “姑娘为何拦我等去路?” 老者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关你屁事。” 十夜指尖凝起三寸剑芒,灿若星辰的灵气在她掌心流转如活物,而眼角的余光都懒得落在他们身上。 “你!” 紫袍老者脸色骤变,随即扯出冷笑,灵气在袖中翻涌如沸。 “老夫今日是来杀林墨,踏平绝情峰的,劝你莫要自误!” 十夜忽然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山壁上反弹回来,裹着浓浓的鄙夷。 她望着紫袍老者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底只剩嗤笑。 显然眼前这个化神巅峰也就这点水平,连她的真正实力都看不透。 莫要自误? 废物就是废物。 指尖的剑芒忽然泛起冷光,杀这几个货色不过弹指间的事。 但她旋即压下这念头,目光跃过老者落到他身后的中年男子身上,心中暗忖。 “留着给小炉鼎练练手吧,肯定比现在碾碎他们有趣得多。” 正当十夜准备赶跑他们时,一道玄色身影踏着九道金龙虚影由远及近。 “苏家主……嗯?十,十长老!” ------------ 第16章 炼虚破镜 剑骨归位! 柳如龙看清虚空中对峙的三男一女后,气势不凡的九条金龙虚影瞬间像蔫了的黄瓜垂下了龙头。 尤其见到十夜指尖那三寸吞吐不定的星辉剑芒时,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骤然沉到了谷底。 “十长老……您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又见十夜俏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玄色衣袍下的后背已沁出冷汗。 完了。 柳如龙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十夜不仅是玄天剑宗唯一的太上长老,更是他心中最最敬仰的“师尊”。 当年若不是她的提携,他柳如龙怕是至今还卡在筑基后期,哪有今日的地位? 可苏家…… 他眼角余光偷偷扫过苏家三人,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 最近几十年,苏家每年都向宗门供奉大量的灵石和其他修炼物资。 作为利益交换,他对苏家子弟大开方便之门。 无相峰的宁夏收苏衍为徒,执法堂对苏家子弟的劣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连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名额,都悄悄给苏家预留了许多。 这些事,宗门里不是没人质疑,但他总能用“苏家对宗门有用”搪塞过去。 可现在…… 苏家三位化神境擅闯山门,更是口口声声要杀林墨、踏平绝情峰。 而林墨,是十夜的亲传弟子! 柳如龙只觉得头皮发麻。 仿佛看到自己经营多年的平衡,正被十夜指尖那缕剑芒轻轻一挑,即将彻底崩塌。 “苏老祖,苏家主……” 柳如龙强压心中的慌乱,半个身子挡在十夜身前,继续说。 “三位不请自来,又在我玄天剑宗横冲直撞,难不成要和本座说是误会?” “误会?” 苏远山冷笑一声,从自家老祖身后移步至最前,怒视着柳如龙。 “柳如龙!苏某今天就把话挑明了说。” “我儿苏衍昨日死在你玄天剑宗,凶手就是绝情峰的林墨!” 他眼神一睨,往前重重地踏了半步,苏家三位化神境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散开。 “今日要么你交出林墨,要么……我苏家就替你清理门户!” 苏远山那句“清理门户”刚落地,柳如龙的脸色瞬间由青转铁。 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滚烫的气血直冲天灵盖。 “放肆!” 他在心底厉声咆哮,指节捏得嘎嘣作响,藏在袖中的手已下意识并成了剑指。 背后的天龙剑正不安地躁动,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滔天的杀意。 浪尼玛! 若不看在你苏家常年供奉灵石灵草,就凭刚才的言辞,一剑斩了都不为过。 一介世家家主竟敢挑衅一流宗门的宗主,是谁给你苏远山勇气的? 可柳如龙偏偏不能发作。 苏家的财力与势力,对玄天剑宗在青冥州的布局至关重要。 若是他们倒向素来与宗门不和的青岚剑宗…… 柳如龙不及细想,转向十夜,语气放得很低。 “十长老,您怎么看?” 十夜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柳如龙,你这宗主之位,坐得倒是越发‘通透’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柳如龙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听懂了。 十夜这是在嘲讽他为了苏家的好处,连宗门的脸面、剑修的骄傲都不顾了。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柳如龙突然想起十年前。 十夜也是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当时执法堂的长老吓得连夜不辞而别。 “不,不是的十长老!” 柳如龙急忙解释,就连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林墨是您的亲传弟子,弟子只是觉得,该请,请示您的意见……” “哼!” 十夜笑了,笑声里的寒意让空气都结了层薄冰。 “苏家要踏平的,是玄天剑宗的绝情峰,他们要杀的,是玄天剑宗的弟子……” 她指尖的星辉剑芒骤然暴涨,将柳如龙逼得踉跄后退。 “柳如龙,你竟然还要请示我的意见?” “你的剑骨呢?” 十夜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柳如龙心上。 他猛地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是啊,他的剑骨呢? 当年那个握着锈铁剑,在试炼场里凭着一股“宁折不弯”的狠劲闯出血路的少年。 那个在拿到《天龙剑诀》时,发誓要以剑护宗门、以心守正道的修士……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瞻前顾后,连直面挑衅的勇气都没了? 几十年的利益纠葛,苏家的灵石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他的手腕。 宗门运转的重担压在肩头,让他在“利弊”二字里越陷越深。 为了维持表面的平衡,他学会了和稀泥,学会了在各方势力间周旋。 甚至学会了对苏家的得寸进尺妥协。 那些钩心斗角的算计,那些明哲保身的权衡。 像一层厚厚的铁锈,渐渐裹住了他的剑骨,磨平了他的锋芒。 他以为这是“成熟”,是宗主该有的“稳重”,却忘了…… 剑修的骨,本就该是宁折不弯的钢! “嗡!” 柳如龙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股滚烫的气血带着久违的灼热,驱散了心底的寒意和犹疑。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背后的天龙剑却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剑鞘内的金龙虚影骤然暴涨,鳞片上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想起了刚接任宗主时,十夜对他说的话。 “剑在,宗在;骨硬,宗兴。” 那时他还不懂,如今被狠狠一喝,才幡然醒悟。 所谓剑骨,从来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明知前路荆棘,也敢拔剑向前的决绝。 是纵有千般诱惑,也不违本心的坚守。 柳如龙缓缓抬手,握住了天龙剑的剑柄。 指腹触到冰凉的剑鞘,一股熟悉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让他颤抖的双腿渐渐稳住。 “是弟子……失了剑心,忘了根本。” 他的声音不再发颤,眼底的慌乱被一种清明取代,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属于剑修的凌厉。 这一次,是因为…… 他找回了自己的剑骨。 柳如龙握住天龙剑剑柄的刹那,体内沉寂多年的灵气忽然如海啸般翻涌。 那股因“找回剑骨”而生的滚烫气血,顺着筋脉直冲丹田。 他丹田气海中央,盘踞多年的元神,竟在这一刻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表层的晦涩纹路寸寸碎裂,露出内里澄澈如琉璃的本质。 “嗡!” 天龙剑猛地挣脱鞘口束缚,半截剑身破鞘而出,青光与金光交织成螺旋状的气流,冲天而起。 剑身上的古老龙纹仿佛活了过来,顺着柳如龙的手臂攀爬,融入他的筋脉。 背后那九条曾蔫头耷脑的金龙虚影,此刻骤然暴涨至千丈长。 龙鳞上的寒光刺破云层,将整个玄天剑宗映照得如同白昼。 它们不再是虚浮的灵气凝结,而是真正带上了一丝“龙威”。 “这是……” 苏远山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妄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在突破?!” 化神境到炼虚境,是一道天堑。 多少修士卡在此关百年,耗尽寿元也难进一步。 可柳如龙……竟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中,说破就破了? 十夜立于半空,指尖的星辉剑芒悄然敛去,眸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赞许。 她看得清楚,柳如龙体内的灵气并未借助任何丹药或外力。 而是纯粹凭借“剑骨归位”的信念,硬生生撞开了境界壁垒。 这种突破,最是扎实,也最是可怕。 “吼!” 九条金龙虚影齐声咆哮,声音震得苏远山三人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它们俯冲而下,一头扎进柳如龙的体内。 刹那间,柳如龙的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 双眸睁开时,瞳孔里竟倒映着两条盘旋的金龙。 炼虚境!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间流动的法则纹路,能“触”到绝情峰下深埋的灵脉。 甚至能微微“感”到十夜身上那如星海般浩瀚却内敛的修为。 这种掌控感,是化神境时从未有过的。 柳如龙缓缓抬手,将天龙剑彻底拔出。 剑身在日光下流转着紫金光泽。 剑脊上的龙纹与他手臂上的纹路遥相呼应,仿佛人与剑已融为一体。 “苏远山……”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龙威般的厚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远山心上。 “你说要替我玄天剑宗‘清理门户’?” 他向前踏出一步,炼虚境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开。 苏远山瞬间面色惨白,就连化神境巅峰的苏家老祖都面露菜色。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平日里对苏家处处妥协的柳如龙,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十夜看着柳如龙此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剑骨归位,境界突破。 看来,这玄天剑宗的宗主,总算没彻底沦为利益的傀儡。 平日里对苏家处处妥协的柳如龙,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柳如龙握着天龙剑,目光扫过苏远山,最后落在苏家老祖脸上,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今日,本座便用你,让苏家明白,挑衅我玄天剑宗的后果!”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金流光,带着九条金龙虚影,朝着苏家老祖悍然斩去。 ------------ 第17章 小炉鼎 怕我害了你? 柳如龙与苏家老祖的身影在云层中轰然相撞。 刹那间,整个玄天剑宗的天空都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由于刚突破到炼虚境,柳如龙的元神还在微微发颤。 天龙剑的紫金剑芒时强时弱,显然尚未完全掌控这股新生的力量。 苏家老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决堤洪水般狂涌而出。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拐杖。 杖头雕刻的兽头喷出浓郁黑雾,瞬间将柳如龙笼罩。 “刚突破罢了,你真以为炼虚境天下无敌?” 苏家老祖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带着令人牙酸的尖锐。 苏远山与苏家另一名化神境修士对视一眼,果断无视了看似柔弱的十夜,转而同时向柳如龙攻去。 他们如两道毒蛇,专挑他气息运转的间隙下手。 “铛!铛!铛!” 柳如龙腹背受敌,紫金龙影在周身盘旋嘶吼,天龙剑被他舞得密不透风。 元神一阵颤动,筋脉传来阵阵刺痛,嘴角不由自主溢出一缕鲜血。 “噗!” 黑雾中突然伸出一只枯瘦手掌,结结实实印在柳如龙胸口。 他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上,激起漫天涟漪。 “宗主!” 观战的几位峰主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十夜冰冷的眼神制止。 十夜立于虚空,素手轻挥间,玄天剑宗外围的“九天星罗阵”骤然亮起。 亿万道星辉凝成实质光墙,将整个宗门罩在其中。 阵外,柳如龙与苏家三人的战斗余波撕裂云层,打得日月无光。 阵内,剑意洗心池的方向依旧雾气缭绕,被七彩光茧包裹的林墨未受丝毫影响。 “师尊,苏家子弟暴动!执法堂的师兄们快顶不住了,要我出手镇压吗?” 花梦汐的声音少了几分跳脱却多了几分沉着。 她刚到赌坊,就撞见苏家子弟持剑砍杀同门,立即用传讯玉简向十夜汇报。 十夜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目光始终锁定在护山大阵外的战局,以及剑意洗心池方向的七彩光茧上。 “让执法堂自己处理。”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阵内的厮杀与她无关。 花梦汐收到讯息,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说。 她太了解师尊了,看似漠然的背后,必有更深的考量。 整整七日,玄天剑宗彻底沦为修罗场。 阵外,柳如龙与苏家三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在生死压力下,他对炼虚境的掌控飞速提升。 天龙剑的紫金光芒越来越盛,九条金龙虚影愈发凝实,渐渐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反击。 随着法则之力加持,剑招时而引动天雷,时而撕裂大地,将苏家三人逼得连连后退。 阵内,苏家子弟的暴动愈演愈烈。 几位元婴境高手带领苏家子弟抱团,占据了三座山峰。 不少与苏家素有勾结的长老也趁机作乱,宗门内部彻底分裂。 执法堂与各峰弟子浴血奋战,却依旧挡不住叛乱者的疯狂。 然而,这一切都被十夜隔绝在护山大阵内的一角。 她偶尔会抬眼扫过剑意洗心池。 那里的七彩光茧愈发璀璨,破妄的鸣响透过阵法,隐隐传到她耳中,带着一种即将破茧的兴奋。 第七日清晨,护山大阵外的战斗终于迎来终局。 柳如龙仰天长啸,元神彻底稳固。 天龙剑化作一条千丈紫金巨龙,龙瞳中射出两道毁灭光束,贯穿了苏家老祖的丹田。 “不!” 苏家老祖发出凄厉惨叫,元神在紫金龙焰中寸寸燃烧,最终化为灰烬。 苏远山见老祖身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遁。 柳如龙欲斩草除根,却被十夜拦下。 “他的因果不在你,让他去吧……” 天空中的裂缝缓缓愈合,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却照不进护山大阵内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柳如龙拄着天龙剑,浑身浴血,玄色衣袍破烂不堪。 但那双倒映着金龙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他回眸望向护山大阵内十夜的方向,缓缓躬身行礼。 十夜这才收回目光,指尖轻弹,护山大阵的光幕打开一道缝隙,让柳如龙进来。 她的视线掠过宗门内的狼藉,最终落在洗心池上。 那里的七彩光茧,正在发出最后的嗡鸣。 “结束了。” 十夜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接下来,该清理门户了。” 此时的剑意洗心池底,林墨缓缓睁开双眼,破妄悬浮在他身前,七色道纹流转。 一股远超结丹境的气息,正悄然弥漫开来。 剑意洗心池底的七彩光茧骤然炸裂。 万道细碎的光屑如星雨般洒落,又在林墨周身凝结成淡金色的气流,顺着毛孔钻进体内。 他缓缓抬手,掌心的破妄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脊上的七色道纹如活过来般流转,映得他瞳孔都染上了斑斓的光。 “结丹境……初期?” 林墨内视己身,丹田气海已从液态灵海凝结成半固态的灵浆,中央悬浮着一枚只有三寸长短的小剑。 剑身通体为黑白二色,剑脊复刻着破妄的古纹,剑刃却泛着淡淡的七彩流光。 此剑……正是融合了宗门老祖的剑意后,凝结出的“剑丹”。 这与寻常结丹境修士的“圆丹”截然不同。 寻常金丹是灵气压缩的精华,而他的剑丹却带着斩破一切的锋锐。 灵气吞吐间,似有无数道细微的剑气在气海中流转、碰撞,发出“嗡嗡”的轻鸣。 “这是……” 林墨试着调动灵气,剑丹突然震颤,一股比从前凝练十倍的剑气顺着手臂涌入破妄。 剑身青光暴涨,池底那些沉寂的古剑竟齐齐发出共鸣。 剑鸣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更让他震惊的是感知的变化。 从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此刻却能“看”到山间流动的灵气轨迹,能“闻”到灵脉中蕴含的天地势能。 甚至能“听”到远处护山大阵外,紊乱空间中的法则碎片在低语。 在剑意洗心池中的七日,老祖们的剑意不仅淬炼了他的道心,还将他的身躯改造、强化。 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混乱的情绪,此刻都变得清晰可辨。 比如苏衍临死前那句“那晚……”。 从前只觉得是挑衅,此刻却突然想起,林家灭门的前一夜,苏衍曾带着苏婳来府中赴宴。 席间苏衍父亲苏远山多看了父亲书房的百鸟朝凤图两眼。 林墨记得父亲生前谈论过那副图,它关系到林家的一个秘密。 “原来如此,苏家果然对我林家有所图谋。” 林墨指尖在剑丹上轻轻一点,剑丹嗡鸣着旋转起来,将这些零碎的线索自动串联成线。 脑子像是被清水洗过,从前的偏执与冲动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清明。 他忽然想起十夜说的“守住本心”。 原来不是要压制仇恨,而是要让仇恨在道心中沉淀,成为剑的锋芒,而非乱心的尘埃。 “破妄。” 林墨握住剑柄,剑丹中的七彩光泽顺着手臂涌入剑身。 破妄突然暴涨至丈许长,带着他冲天而起,破水而出的瞬间,更是撞散了此地的浓雾。 阳光落在他身上,泛白的长衫早已在淬炼中变得洁净如新。 肩头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早在灵气滋养下变得光滑如初。 池边,十夜望着那道踏着青光而来的身影,眉梢微挑。 结丹境初期的修为,气息却比寻常结丹后期还要凝练,尤其丹田内的那枚剑丹…… 有几分上古剑修“剑丹同炉”的雏形。 “小炉鼎,看来你这几天收获的机缘很大嘛……” 轻笑很快敛去,紧接着十夜玉指在身前轻点,星辉落下的同时,一副星图凭空显现。 “挤一滴精血,滴在这副图上。”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猛地收紧,剑脊上的七色道纹瞬间亮起,警惕地盯着那副凭空显现的星图。 精血?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关于魔道修士的传闻…… 据说某些魔修会以精血为引,缔结主仆契约。 一旦达成,被契约者便会沦为对方的傀儡,生死不由己。 这女魔头突然要自己的精血…… 难道是怕自己越来越强,将来不受控制,所以她想强行缔结契约? 林墨喉结滚动,眼底的清明瞬间被警惕取代。 “师尊……这星图是何用途?” 十夜眉梢微挑,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怎么?怕我害你?” 她指尖轻点星图,星辉如流水般在图上蜿蜒。 “这是上古观星溯天术,需以精血为引,方能回溯与你相关的过往因果。” “你若不想知道林家灭门的真相,大可不必照做。” 真相? 林墨心头剧震,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 他确实想知道真相,可十夜是玄天剑宗的太上长老,一个剑修竟会观星测天,回本朔源之术? ------------ 第18章 正好 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见他迟疑,十夜也不催促,皓腕轻抬,指尖在星图上随意一划。 图中骤然漾起圈圈涟漪,林家府邸的虚影如水中倒影般浮现。 朱门半掩,院中古槐的枝桠在月色下投下斑驳暗影,正是灭门当晚的场景轮廓。 “本座倒是好奇……” 十夜红唇微勾,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连仇人是谁都没摸清,你这仇……该怎么报?” 她指尖轻点星图边缘,那些勾勒府邸的星辉突然亮起,将林墨的影子拉得老长。 “如今你已凝结剑丹,只要不作死,遇上寻常化神境修士……还是能逃命的。” 十夜的目光扫过他紧握剑柄的手,眸底掠过一丝讥诮。 “可惜啊……” 话音顿转,她作势要合拢星图,指尖的星辉瞬间黯淡下去。 “胆子就那么一丢丢……不如趁早放弃复仇,安安心心做个听话的小炉鼎。” 那副鄙夷的神情,配上漫不经心的小动作,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林墨最敏感的地方。 激将法? 林墨深吸一口气,剑丹在丹田内轻轻震颤,似在鼓励他赌一次。 是啊,连直面真相的勇气都没有,还扯什么报仇雪恨? 他眼神一凛,指尖在掌心狠狠一划。 灼热的精血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在星图中央的星辰印记上。 “嗡!” 精血触碰到星辉的刹那,整幅星图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无数星辰轨迹疯狂旋转,原本黯淡的府邸虚影瞬间变得鲜活,连院中古槐叶片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 黑衣人的冰寒灵气撕裂夜空,父亲拖着重伤之躯掩护众人逃离,母亲将破妄交给他时含泪的眼神。 还有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苏衍正指挥着手下翻找父亲书房的《百鸟朝凤图》。 “果然是苏家!” 林墨的声音像淬了万年寒冰,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 破妄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滔天恨意,剑鸣低沉如泣,剑脊上的七色道纹竟隐隐泛起血光。 光屏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推进…… 苏家死士提着染血的《百鸟朝凤图》正要撤离,一道玄色身影突然从屋顶跃下。 那人面罩遮脸,唯余一双猩红眸子,玄袍上绣着的血色曼陀罗在月光下栩栩如生。 这标记,林墨在幻月仙城从未见过,却让他莫名脊背发寒。 “告诉苏远山,这画……本座带走了。” 玄色身影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指尖弹出一缕黑雾,如活蛇般缠住苏家死士的手腕。 苏衍见他抢夺也不追击,反倒是献上谄媚。 “使者大人,为何上峰只对林家的这幅画感兴趣?” 玄色身影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林家的秘密,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废物染指。”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捧黄土融入大地,只留下苏家众人在原地发愣。 光屏在此刻剧烈闪烁,十夜指尖的星辉渐渐黯淡,眉心的星纹印记也淡了几分。 显然维持这等上古秘术对她消耗极大。 “看清了?” 她收回手,星图上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苏家只是一把刀,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绣着血色曼陀罗的势力。” 林墨僵立在原地,丹田内的剑丹疯狂震颤,黑白二色的剑身竟染上了一层刺目的血色。 他终于明白,强大如苏家这般,也不过是他人眼中的棋子。 那个神秘的玄衣人,才是觊觎林家秘密的真正元凶! “血色曼陀罗……”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尖在破妄剑上缓缓划过,剑刃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师尊,那人是什么来历?” 十夜望着星图消散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此标记不属于青冥州任何宗门,倒像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闭起双眸,皓腕在身前虚虚一划,无数细碎的星点在她掌心流转。 她是在追溯与“血色曼陀罗”相关的记忆碎片。 可星点翻涌片刻,终究化作缕缕青烟散去。 十夜咬破指尖,以鲜血轻点眉心,回溯着玄衣人遁走时的画面。 忽然,她眸光一动。 “黄土……缩地成寸,与厚土州地母教的土行遁有七分相似。” 说到“地母教”三字,十夜眸底的疑惑更甚。 “可地母教素来以‘息壤’为记,行事虽隐秘,却从不沾血腥……怎会用这等阴邪的血色徽记?” 林墨将“厚土州”“地母教”几个字嚼碎了咽进肚里,眸底的仇恨已淬炼为冰冷的锋芒。 不管是地母教还是其他势力,这笔账,他记下了。 “多谢师尊。” 这一次,他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只有发自内心的感激。 无论十夜目的如何,她终究让他看清了仇人是谁。 十夜摆摆手,正打算开口,却忽然闷哼一声,唇角竟溢出一缕刺目的猩红。 她娇躯晃了晃,皓腕下意识扶住剑意洗心池边的岩石。 仅仅一息之间,脸色便惨白如纸,就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师尊!” 林墨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 十夜却抬手拦住他,气息紊乱得像风中残烛。 “无妨……上古秘术窥探天机,引得天道反噬罢了。”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过几日……便好了。” 说罢,她身子一软,竟直直往下跌去。 林墨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揽住。 入手一片冰凉,十夜的身子轻得像没有重量,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这才惊觉,方才施展那等通天彻地的秘术,对她的损耗远比看上去要重。 “窥探天机……天道反噬……” 林墨抱着十夜的手臂微微发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十夜是个只懂利用他的冷血女魔头。 却不曾想,她竟会为了帮他看清真正的凶手,甘冒天道反噬的风险。 这等逆转时光的神通,岂是轻易能施展的? 恐怕折损的,不只是灵气,还有寿元…… 天道:┐(゚~゚)┌ “你……” 林墨喉间发紧,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那些“炉鼎”“算计”的念头突然烟消云散。 十夜睫毛颤了颤,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嘤咛,彻底晕了过去。 林墨望着怀中毫无防备的容颜,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酒香,心头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作豺狼虎豹的师尊,竟会为他做到这份上。 没有犹豫,林墨小心翼翼地将十夜打横抱起,转身踏向破妄。 剑身在他脚下轻颤,似是感应到主人的凝重,七色道纹流淌得愈发柔和。 “回绝情峰。” 他向破妄低语,调整姿势让十夜靠得更稳些,生怕待会的罡风将她吹歪。 破妄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带着两人往绝情峰疾驰。 风声掠过耳畔,林墨低头看向怀中的十夜。 她眉心的星纹印记黯淡无光,唇上的血迹凝固成暗红,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竟显出几分脆弱。 “等你醒了……” 林墨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星穹殿,内心暗暗对自己说。 “下次采阳补阴时,我不反抗就是了。” 他低头瞥了眼十夜搭在他腰间的皓腕,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 破妄的青光陡然收敛了几分,像是怕疾风吹到怀中的人。 【叮!气运之子对宿主好感度为20,宿主可享受20%悟道提速。】 系统的提示音差点儿让假装昏迷的十夜露馅,幸好远处的打斗声吸引了林墨的注意。 他凝神细望,心脏猛地一沉。 山峦的石阶上,执法堂的令牌散落一地,几名弟子正被自己人钉在岩壁上。 鲜血顺着石缝蜿蜒,染红了半面山壁。 “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怀中的十夜似被吵醒,睫毛微颤,却依旧闭着眼,指尖悄然攥紧了他的衣襟。 “小,小炉鼎,这几日……” 十夜虚弱得好似无心再言更多,指尖凝聚一丝星辉,隔空点在了林墨眉心。 霎时间,几日来发生的事情经过她的添油加醋,一股脑儿地映在了他的脑海中。 “是苏家叛逆勾结宗门长老……” 苏家竟猖狂至此,敢在宗门腹地掀起血雨腥风! 林墨正欲催剑冲下去,破妄却突然顿在半空,剑脊的七色道纹齐齐指向星穹殿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先回绝情峰?” 林墨咬着牙改了主意,将十夜的头往自己肩头按了按。 破妄的青光再次收敛,如一道流星掠过血色弥漫的山峦,不久便回到了绝情峰。 林墨将十夜轻放在玄冰玉床,刚欲离开,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咳。 十夜缓缓睁开眼,眸底的星纹虽淡,却已没了方才的脆弱,反倒透着几分了然的清明。 “先听我说完……” 她指尖轻点眉心,一缕星辉萦绕其上。 “你杀苏衍当日,苏家就花大价钱请了十七名化神境高手……” 林墨猛地回头,只见十夜指尖的星辉中,浮现出几道模糊的身影。 正是与柳如龙激战的苏家高手。 “是我与柳如龙联手,才将他们挡在宗门大阵之外。” 十夜的声音还有些虚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但苏家在宗门里的子弟太多了,他们借着‘复仇’的名义煽动内乱,清理起来比外敌更棘手。” 她抬眼望向殿外厮杀的方向,眸色沉了几分。 “柳如龙与我耗损过重……这宗门内的烂摊子,得靠梦溪和你,还有那些长老、同门……”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骤然收紧,剑刃的寒光映在他眼底。 那抹因十夜而软化的暖意,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转身望向殿外,破妄发出兴奋的剑鸣,七色道纹在暮色中流转,宛如一道即将撕裂黑暗的光。 “正好,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 第19章 剑刚易折 淬炼剑心需用血火 绝情峰,星穹殿外。 玄武真人正蜷在丹炉旁的石墩上,半阖着眼皮假寐。 “咻~” 一阵劲风卷过,熟悉的桃花酒香混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惹得它鼻尖飞快耸动。 玄武真人瞬间支棱起脑袋,眼皮一掀。 原本眯成缝的眼睛骤然瞪成铜铃,死死盯着星穹殿半掩的殿门。 大殿内,林墨正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十夜放在玄冰玉床上。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暧昧的画面让玄武真人的老脸泛起热意。 它脑袋瓜子一转,瞬间回溯到前几日那个满月夜。 那晚十夜体内的纯阴之力突然暴动,冻得玄武真人从睡梦中惊醒。 正当它像往常那样,准备进入大殿取那条满是苔藓的毯子时,却见到了终身难忘的画面。 十夜半倚在玉床上,指尖缠着林墨的腰带,吐气如兰的声音里裹着腻人的水汽。 “别躲”,“你的剑好烫”,如此虎狼之词出自十夜之口,惊呆了玄武真人。 再之后……它发现林墨竟是万年一见的纯阳剑体。 纯阳之力与纯阴之力在玄冰玉床上交缠、碰撞,渐渐凝成太极双鱼图的虚影。 千载难逢的机遇在眼前,玄武真人自然懂得珍惜。 它一边贪婪地吸收着游离的阴阳二气,一边瞪圆眼睛,把那些旖旎画面刻进龟脑深处。 等到化形之日,便是它玄武真人实操之时。 可谁成想,到了第三日……它突然被一只皓白的玉手拎到了殿外。 十夜冷冰冰的声音砸下来。 “你若敢往外漏半个字,就把你炖成甲鱼汤!” 这话像块滚烫的石头堵在它心口,憋得几日茶饭不思。 可眼下殿内这场景,又让它心底的坏水咕嘟冒泡。 “啧,食髓知味啊……” 玄武真人用龟爪摸了摸下巴,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性子急,连门都懒得关。” 心里头的痒痒劲一起,立马找了个墙角躲起来,美滋滋地等看这出好戏。 它慢悠悠地挪动着爪子,刚摸到个绝佳的偷窥点,正准备舒舒服服地趴下。 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呜~呜~” 花梦汐的声音刚起,就被一只带着青苔味的龟爪捂住了嘴。 “别喊……” 玄武真人压低声音,龟爪还死死捂着她的唇。 “里头有好戏看,错过拍大腿。” 花梦汐美眸中露出疑惑之色。 师尊又不会在大殿里跳钢管舞,有啥好戏可看。 倒是这老甲鱼……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了?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差点没被青苔味熏死,心底把它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老色龟! 从前偷窥师妹洗澡也就罢了,今天竟然敢拉着自己一起偷窥师尊? 难道这几天它下山打猎,打到一头金钱豹? 花梦汐眼神余光往殿内瞥了一眼,正好瞧见小师弟弯着腰,似乎在师尊面前做着什么。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里的“钢铁直男”。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撞进脑海。 难道师尊和小师弟有一腿! 花梦汐的脸颊“腾”地烧起两朵红霞,一朵是羞的,一朵是怒的。 “小师弟只能是我花梦汐的!” 她刚想掰开玄武真人的爪子,却见它突然浑身绷紧,背甲上的青苔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玄武敛息术! 一人一龟的气息瞬间彻底隐匿,连心跳声都压得微不可闻。 “嘘……” 玄武真人用另一只爪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专心看,别惊动了里头的人。” 花梦汐:“……” 花梦汐哪有心思看下去,她只想立刻冲进去,打断小师弟施法。 林墨是她的天命之人,是消费返还系统认证过的。 即便两人之间还未生男女之情,但她的就是她的,就算是师尊也不行! 如果小师弟被师尊拐跑了,她成为天元界最有灵石女人的希望就破灭了。 可两世为人的花梦汐只看过些IPZZ、SNIS,还从来没见过徒弟目前牛头人。 殿内那若有似无的桃花酒香,还有小师弟与师尊那看似旖旎的画面,又让她的好奇心像野草般疯长。 算了,看就看! 就看一眼……就一眼! 花梦汐咬了咬唇,借着岩石的遮挡,悄悄探出头,望向殿内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玄冰玉床。 殿内的低语声顺着半掩的门缝溜出来,恰好撞进花梦汐竖起的耳朵里。 “我不行了……刚才给你……没力气了……” 隔着有些远,只能听到十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些疲惫。 除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以外,其他都听着模模糊糊的。 “你放心吧……这几日……很安全……” 听到这儿,花梦汐心中顿感成了牛头人,就连美眸中的光芒都暗淡了不少。 “那我去了。” 突然,林墨的声音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十夜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嗯。 玄冰玉床发出轻微的响动,接着便是林墨转身的脚步声。 他没有再看床上的人,径直走向殿门,破妄的青光在他身后拖曳出淡淡的残影。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十夜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玄冰玉床的纹路,忽然扬声道。 “梦汐,玄武……你们好大的胆子!” 花梦汐和玄武真人同时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师、师尊……” 花梦汐猛地缩回脑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忘了,以十夜的修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门外的动静! 玄武真人更是夸张,“噗通”一声从岩石后滚出来,四爪并用往殿内爬,嘴里还嚷嚷着。 “误会!都是误会!老夫,喔不,小龟恰巧路过此地,被这丫头强行拽来的……” “老甲鱼你胡说!明明是你拉着我偷窥!” 花梦汐急得跳脚,下意识就把锅甩了出去。 十夜:“……” 她扶着额头坐起身,绛红裙裾滑落膝间,露出的脚踝泛着点点星辉,哪有半分灵气枯竭的样子。 看着一个脸红到脖子根、一个缩成龟壳球的两个活宝。 十夜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因“天道反噬”装出来的虚弱,都快被她们搞得装不下去了。 幸好二徒弟在闭关,不然今天绝情峰就要更加热闹了。 “咳。” 十夜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师尊的威严。 “玄武,你上次偷喝‘醉流霞’,今日又在门后偷窥……是不是觉得本座平日待你太好了?” 玄武真人:“……” “还有你,梦汐。” 十夜的目光转向花梦汐,语气平淡。 “为师借你一百万灵石开赌坊,这都多久了,赌坊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花梦汐:“……” 一人一龟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气焰全无,只剩下做坏事被抓包的蔫蔫。 十夜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底的尴尬散去不少,反倒生出几分无奈的好笑。 若是真和小炉鼎做些什么,岂会和上次那般全无准备? 她摆摆手,示意两人进来。 “行了,别杵在门口。” 等花梦汐磨磨蹭蹭地走进殿内,玄武真人也缩着脖子爬到角落。 十夜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换了个话题,这才缓缓开口。 “宗门这些年风光的背后,滋生了像苏家这样的毒瘤。” 她指尖在半空中轻点数下,一道光幕在床前展开,林墨一剑刺入苏家子弟丹田的画面跃入眼帘。 “梦汐是知道的,你这小师弟是不可多得的剑道奇才,但他的性子太刚又太偏执……” 说到此处,十夜微微转头,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花梦汐的俏脸上。 “本座欲借打磨他的机会,剜掉这些烂肉……梦汐,觉得如何?” 花梦汐看着光幕中的画面,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师尊是想让小师弟……亲手清理门户?” “不错。” 十夜点头,眸底闪过一丝深意。 “剑心需在血火中淬炼。” “他的无情剑意虽险,却也意味着道心纯粹。” “正好借这次内乱的机会,让他斩断杂思,稳固境界。” 玄武真人从龟壳里探出半个脑袋。 “可这小子刚结丹,对付一群结丹境甚至元婴境的叛乱者……” “他结的金丹是上古剑修才有的剑丹,手中握着的是神剑·破妄,更何况还有本座看着。” 十夜打断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以为本座将护山大阵困着那三座山峰,是为了好玩?” 花梦汐瞬间明白过来,师尊早已布好了局,林墨看似孤军奋战,实则背后有整个玄天剑宗的根基在托底。 角落里的玄武真人咂咂嘴,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偷窥的旖旎,远不如眼前这盘大棋来得有意思。 而花梦汐望着光幕中的小师弟,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小师弟清理门户时肯定需要资源,这不正是她刷系统返还的好机会? 就在花梦汐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时,光幕中的画风突变,看得两人一龟皆是瞪圆了双眼。 玄武真人:“这……这么刺激?” ------------ 第20章 凡俗之见讲仁 剑修之道求真 光幕中,林墨的身影陡然加速,破妄的青色剑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他挑的第一座山峰,正是被苏家子弟最先占领的无相峰。 剑锋过处,十数名守夜的苏家子弟无声倒地,林墨凭借暴涨的修为甚至没让他们发出半点惨叫声。 他手持破妄悄然攀上山巅,抬眼便是苏家绣着冰莲的黑旗,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主殿外,四个苏家子弟正提着抢来的灵剑巡逻,剑身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从他们周身翻涌的灵气判断,皆是结丹初期修为,眉宇间带着恃强凌弱的嚣张。 林墨眸底寒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想起十夜临行前的话。 “剑者,诡道也,藏锋于暗,于无声处起惊雷。” 只见他足尖在崖壁凸起的石块上一点,巧妙地避开四人,身形如狸猫般潜至主殿后方。 借着月光,林墨忽然瞥见墙角有着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暗门? 指腹扣住缝隙轻轻一推,暗门“吱呀”一声开了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潜入主殿的刹那,一股浓重的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墨刚要凝神探查,耳边却传来压抑的斥骂与啜泣。 他循声望去,瞬间攥紧了破妄的剑柄,就连指节也泛起白。 主殿角落的蒲团上,几名苏家子弟正将无相峰的女弟子按在地上。 其中一人手中把玩着执法堂的令牌,另一只手将赤裸女弟子的双腿掰开,脸上满是淫邪的笑。 “别挣扎了,就连你们峰主宁夏都自身难保,谁还能来救你?” 女弟子的哭喊声被堵住,眼中满是绝望。 而她身旁的供桌上,还摆着玄天剑宗历代老祖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炉已被踢翻,香灰撒了一地。 林墨的剑丹骤然震颤,破妄发出低沉的愤怒嗡鸣。 剑脊的七色道纹中,骤然亮起赤红的血色,映得他眸底的血纹几乎要凝成实质。 “吼!” 林墨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怒啸,丹田内的剑丹疯狂震颤。 代表着心中之怒的赤色剑意如岩浆般奔涌而出,顺着手臂灌入破妄。 刹那间,青色剑芒被赤色晕染暴涨三尺,剑脊上的赤色道纹亮得刺眼,竟在主殿地面映出一片血色光晕。 他没有喊杀,只是动了。 身影掠过供桌,破妄带起的劲风掀起了散落的香灰。 那名把玩执法令牌的苏家子弟刚转头,便觉脖颈一凉,赤青色剑芒已抹过他的咽喉。 他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令牌“哐当”落地,到死都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其余几人惊怒交加,刚要提剑反抗,却见赤青色剑芒如灵蛇般窜动。 一人手腕被齐肩斩断,灵剑脱手的瞬间,心口已多了个血洞、 另一人试图遁走,却被林墨一脚踹在后背,剑锋从他丹田透体而出。 最后一人吓得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林墨却面无表情,剑锋斜挑,直接刺穿了他的眉心。 电光火石间,主殿内的苏家子弟已尽数伏诛。 林墨喘着粗气,赤色剑意未散,破妄上的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在地面砸出点点腥红。 他转身望向角落里的女弟子,刚要开口说“别怕”。 却见对方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获救的感激,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着自己的丹田,那里的灵气早已溃散,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血窟窿。 随后,她又指了指血肉模糊的大腿根部,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 “救……我……”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求,求你,杀了我……求你……” 林墨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女弟子的绝望眼神,让他瞬间想起林家灭门那晚…… 堂姐被侮辱时的哭喊,听着婶婶绝望的哀求,最后只换来更残忍的虐杀。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嗡~” 丹田内的剑丹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道被十夜用星链封印的无情剑意黑丝,竟在极致的愤怒与共情中挣脱了一丝封印! 赤色的怒之剑意中,悄然渗入了一缕墨色,冰冷、死寂,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林墨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被一片清明取代。 他举起破妄,剑尖对准女弟子的心口。 “如你所愿……” 剑锋刺入的瞬间,女弟子眼中最后一丝绝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轻轻阖上眼,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激。 林墨抽回剑,墨色的剑意悄然隐去,只剩下赤色的怒焰在剑身上跳动。 他望着女弟子的尸体,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老祖牌位,忽然弯腰将牌位一个个扶起,用衣袖擦去上面的灰尘。 主殿内只剩下死寂,只有破妄上的赤青色还在流转,映得林墨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剑意里,不仅有复仇的怒火,还多了一丝…… 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无情。 光幕外,星穹殿内的两人一龟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玄冰玉床旁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十夜望着光幕中林墨弯腰拂去牌位灰尘的背影,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从眸底掠过。 那丝无情剑意虽说尚不能挣脱封印。 但它却能在关键时刻影响林墨,让他的剑意中多了无情的意境。 花梦汐早已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刚才还在盘算着给小师弟消费的小算盘此刻碎得彻底。 “他怎么能……怎么能真的杀了她?就算她不想活,也该让她……” 她平日里霸道惯了,此刻却难掩声音里的哽咽,显然无法接受这种“成全”。 玄武真人缩了缩脖子,老脸写满了“这小子下手真狠”,却又忍不住嘀咕。 “可那女弟子求死得真切,不杀……留着让她更痛苦?” “那也不行!” 花梦汐猛地转头瞪它,甚至玉手一把揪住了它的尾巴。 “活着就有希望!万一有办法修复丹田呢?” “他这样做太狠太无情了,这哪里是淬炼剑心,分明是磨灭人性!” 十夜揉着有些发酸的额头,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梦汐,你错了。” 她抬眼望向光幕,眸底带着一抹赞许。 “他若犹豫,若因旁人而左右摇摆,被世俗的情理束缚,那才是真正的剑心蒙尘。” 她指尖在光幕上轻点,林墨斩杀苏家子弟时的果决、成全女弟子时的清明在光影中流转。 “剑修之路,本就比他人更难。” “能被轻易左右的,算不得剑心;能因怜悯动摇决断的,走不到巅峰。” “他今日依女弟子所愿出手,是遵从本心。” “他日遇更强的诱惑与威胁,若还能这般‘行己所行’,才配得上‘剑修’二字。” 玄武真人咂咂嘴,龟头连连轻点。 “圣……阿夜说得在理。” “凡俗之见讲‘仁’,剑修之道求‘真’,这小子……倒是摸到点门道了。” 花梦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头。 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光幕,心里却隐隐觉得,师尊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那女弟子绝望的眼神,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玉臂在身前交叉托着惊天动D,小嘴儿一嘟,鼻尖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哼哼。 “师尊,你又不修剑,怎么反倒比剑修还懂剑修的道理?” 十夜撇了撇嘴,转头给了花梦汐一个白眼,反问道。 “谁说只有剑修才懂剑?” “倒是你,口口声声要做剑修,这都几年了,你悟出剑意了吗?” “有时候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这几年花了多少时间修炼,有没有荒废你的天赋?” 花梦汐委屈地眨了眨眼,师尊的灵魂拷问三连,让她只得垂头低语。 “人,人家一直很努力的好不好,前,前几天还秒了一个元婴境叼毛……” 玄武真人在一旁插嘴。 “不要整天叼毛坤巴毛的,你这丫头就是心思太杂!” “老甲鱼你闭嘴!” 花梦汐伸手就去揪它的龟壳。 “我还能酿桃花醉,醉流霞,哦对了,我还会炼器……” 十夜看着斗嘴的一人一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望向光幕中林墨的身影,缓缓说道。 “道不同而已。” “你本是赤霄雷族,生来便与雷霆有不解之缘,你之道……不在剑,你开心就好。” “林墨修剑,求的是‘破’;为师观星,求的是‘衡’。” “没有对错,只有适不适合自己的道。” 十夜说罢,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 此时林墨已收拾好女弟子的尸体,出了主殿正往一处亮着灯火的偏殿行去。 “他这一剑,破的是那名女弟子的绝望,也破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这才是剑修该有的样子。” 十夜的声音轻了些,但落到花梦汐和玄武真人耳中却似洪钟。 “至于狠不狠,无不无情……” “等他真的走到那一步,自然会明白,有些‘狠’,有些‘无情’是为了守住更重要的东西。” 花梦汐似懂非懂地看着光幕,心里却还是觉得,若是自己在场,定会想办法把人救回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而十夜望着光幕,眸底的担忧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这株纯阳剑体,终于开始自己打磨锋芒了。 玄武真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它饶有兴致地盯着光幕,想看看林墨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就在林墨的身影踏入偏殿的刹那,破妄突然发出急促的剑鸣。 殿内灯火摇曳的阴影里,一道绣着血色曼陀罗的玄袍身影正把玩着宁夏的一G绝尘。 猩红的眸子在暗处亮起,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他就是主人说的‘变数’?” ------------ 第21章 你有今天 是咎由自取! 无相峰的这座偏殿被一股死寂的安静充斥着。 唯有灯火燃烧的噼啪声昭示着此处似有活人的气息。 偏殿比主殿小了一半,墙上到处染着干枯的血迹,地上散落着几柄断裂的灵剑。 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战。 空气中飘着一缕极淡的香味,像碾碎的兰花混着松脂,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 寻常修士或许不会在意,可经过剑意洗心池淬炼的林墨,灵识早已敏锐如剑。 这香味里藏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躁动,正顺着呼吸往筋脉里钻。 林墨紧了紧手中的破妄,迅速封闭鼻息,星眸微眯着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破妄不会无缘无故发出急促的剑鸣声…… 这座偏殿一定有古怪。 “嗯?” 他刚想再凝聚几道剑气,却发现丹田内的剑丹竟有些滞涩。 体内灵气流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三成,就连进入偏殿前凝聚的剑气都在慢慢溃散。 更让他心惊的是,气血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闪过一丝眩晕。 “不对劲。” 林墨下意识握紧破妄,剑脊的七色道纹亮起微光,试图驱散那股异香。 可那香味像附骨之疽,越是抗拒,钻得越深。 他眼角余光扫过墙上的血迹,突然发现一丝丝极淡的红色雾气正往外飘出。 “不好!是锁灵香……” 林墨瞬间反应过来,却已为时已晚。 在十夜传给他的玉简中,对锁灵香有详细的介绍。 它是魔道修士惯用的阴毒迷香,以血激发,对元婴境以下修士堪称克星。 寻常锁灵香仅能禁锢灵气、扰乱气血,可真正阴毒之处,在于它能随添加的材料变异。 混入“寒骨花”,香味便成刺骨的冰香,能冻结筋脉。 掺了“血藤汁”,又会化作甜腻的腥香,专噬气血。 然而,此刻萦绕在林墨鼻尖的香味,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 林墨脚步微顿,用劲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眸。 “是惑心兰……该死!” 林墨咬牙运转灵气,却发现丹田内的剑丹像被裹了层湿泥,此刻竟连半分灵气也无法调动。 更可怕的是,体内气血翻涌得越来越凶,双眸竟泛起一层诡异的淡蓝色光晕。 喉咙又干又烫,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莫名的燥热。 筋脉像是被烈火炙烤,偏又被锁灵香的阴寒死死压住。 一热一寒在体内冲撞,让他不由得发出低吟。 “啊~这锁灵香里……不止掺了惑心兰!” 林墨喉间的低吟刚出口就被他死死咬住,一丝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疼痛总算压下了体内几分翻涌的欲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惑心兰的药力正往识海里钻。 十夜、花梦汐、甚至未曾谋面的二师姐…… 所有林墨认识的女子,她们旖旎的影子像毒蛇般缠上来。 “该死……” 他猛地甩了甩头,破妄被他攥得发白,剑脊的七色道纹虽黯淡,却依旧映着他眸底的清明。 “不过是放大欲念的伎俩罢了……” 体内的气血还在翻涌,却还没到失控的地步。 封灵气,乱心神,让他在欲念中自乱阵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惜,林墨与普通剑修不一样,他领悟了剑意! 他的剑意不仅融合了玄天剑宗多位老祖的剑意,而且神魂之中还有一丝无情剑意。 林墨闭起双眸,将心中的仇恨与执念放大,破妄似有感应,剑脊青芒大盛,寒光凛凛。 再睁眼时,眸子里尽管还是布满了血色纹路,但欲念已微不可察,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情。 偏殿深处的布帘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带着寒气的风卷着那缕兰香涌过来。 林墨下意识握紧破妄,却见一道玄袍身影缓步走出。 血色曼陀罗在灯火下泛着妖异的光,正是他在回溯画面里见过的标记! 玄袍人手里牵着一条铁链,链端锁着个浑身只裹着几块碎布的女子。 她长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皮肤上,脖颈和手腕满是青紫的痕迹,正是无相峰峰主宁夏。 宁夏的眼神空洞如死水,被玄袍人拽着往前走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碎布摩擦肌肤的窸窣声,在死寂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血色曼陀罗……” 林墨的声音像淬了冰,剑柄被他捏得沙沙作响。 “是你!” 玄袍人停下脚步,猩红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好像很恨我?” 他将宁夏牵到身前,恣意地在她身上摩挲着,完全没把林墨放在眼里。 指尖在宁夏的下巴上轻佻地一挑,逼得她抬起头,接着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桀桀桀……恨吧,恨吧,你越恨我,我越兴奋!” 玄袍人将宁夏的头按向胯间,张狂的笑声瞬间在偏殿中回荡。 “为何灭我林家?” 林墨往前踏了一步,滔天的仇恨瞬间让体内的气血翻涌不止,眸中再度泛起一阵蓝色光晕。 下一息,一股寂灭的气息从他身体里溢出,顺着手臂攀上了破妄。 当欲念被压制的瞬间,林墨举剑直指玄袍人,喝道。 “你究竟是谁?” 玄袍人一边享受着宁夏冰凉的小舌,一边好不掩饰地轻蔑一笑。 “灭你林家?” 他将手插进宁夏的秀发,用力扣着她的后脑勺。 “是苏家想讨好我罢了,我与你姓林的又没仇……桀桀桀。” 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仰起头似乎很享受这一刻。 “至于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玄袍人突然向前一挺,将宁夏撞开直至锁链绷紧,猩红的眸子盯着林墨。 “不过,即便没有我和苏家,林家的下场也注定会和现在一样!” “放屁!” 林墨的剑丹在丹田内疯狂震颤,哪怕灵气被封,破妄依旧发出愤怒的嗡鸣。 在他眼中,林家被苏家覆灭,全都是玄袍人想要得到父亲书房中的《百鸟朝凤图》。 林家的血债就应该他来背,管他是主谋还是帮凶还是什么,只要沾了林家的血…… 就该死! 玄袍人看着他眼底的偏执,突然低笑起来。 “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直起身,目光掠过林墨泛着血光的眸子,又扫过他紧握长剑的手。 “加了惑心兰的锁灵香,本该让你变成发情的野狗,你却还能站着说话……” 玄袍人“桀桀”一笑,非常轻蔑地鼓起了掌。 “纯阳剑体,果然有点儿门道。”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进林墨识海。 对方知道他的体质! 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后背渗出冷汗。 灵气被封,对方实力不明,若是硬拼绝无胜算。 可玄袍人脸上的玩味太过明显,根本没把林墨当威胁,反而像在观察猎物的挣扎。 “你想做什么?” 林墨压低重心,将破妄横在身前,哪怕没灵气,这姿势也透着随时要出鞘的狠劲。 玄袍人却没回答,只是将宁夏一把拎了过来,像拎着一只破败的玩偶。 “别急。” 他猩红的眸子在林墨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他丹田的位置。 “你这样的‘变数’,我还想好好玩玩……” 玄袍人解开束缚在宁夏颈间的锁链,自顾自地往偏殿的一张椅子走去。 铁链被他拽着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走到一半时突然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好好享受锁灵香的滋味,桀桀桀。” 布帘再次落下,将那道玄袍身影遮住。 偏殿里只剩下灯火的噼啪声,还有林墨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来自宁夏突然发出的嘤咛声。 宁夏被玄袍人丢在地上时,身上的碎布又滑落了些,露出肩头青紫的痕迹。 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可随着呼吸起伏,身上竟飘出比墙上血雾更浓郁的异香。 香味像浸透了花蜜的毒,混着她的体香,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林墨明明早已封闭鼻息,却觉得那香味仍然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 方才被无情剑意压下去的欲念,竟像被浇了热油般猛地窜起,眼前甚至闪过宁夏被玄袍人玩弄时的画面。 他喉结滚动,手心沁出冷汗,握着破妄的手指都在发颤。 这女人身上的锁灵香,竟是以她自身气血催动的,比墙上的血雾毒了十倍! “唔……” 他咬紧牙关,舌尖的血腥味都压不住翻涌的燥热。 就在欲念快要冲破理智的刹那,破妄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脊的七色道纹忽然拧在了一起,眨眼间变成寂灭的黑。 无情剑意骤然外溢,寂灭的气息将此处偏殿笼罩。 它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林墨心头的火。 意外的是,破妄剑鸣的余波竟扫过宁夏,让那原本空洞的眸子突然颤了颤 无情剑意虽冷,却带着斩断迷障的力量,竟硬生生冲散了她识海里的迷药。 “咳……” 宁夏猛地咳出一口血,视线渐渐聚焦,当看清眼前的林墨时,她瞳孔骤然收缩,接着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林墨以为她要求救,刚想开口,却见宁夏突然抓起地上一柄断裂的灵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心口刺来! “是你!是你害了我,害了无相峰!” 她的声音嘶哑又疯狂,眼底没有感激,只有滔天的恨意。 “没有你……苏衍就不会死,苏家也不会发疯,我也不会沦为今天这副模样。” “这全都是你害的!” 林墨下意识侧身避开,断剑擦着他的腰侧刺进墙面。 他皱眉看着状若疯癫的宁夏,心中唏嘘不止。 话这么说虽有几分道理,但……如何呢? 你宁夏有今天,全都是咎由自取! ------------ 第22章 Hetui 欺负我小师弟 找死 宁夏的断剑在手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招招直指林墨要害。 她虽不能调动灵气,但常年钻研《灭空剑诀》的底子还在。 剑尖点向咽喉时带着虚招,手腕一翻便转向心口,剑招刁钻得像淬了毒的蛇。 “黄口小儿,你以为躲得掉?” 她嘶吼着,长发被汗水黏在脸颊,碎布下的伤口因剧烈动作渗出血珠,却丝毫没停手的意思。 “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 尽管林墨修炼过一些剑诀,但那些都是大路货色,怎能与玄天剑宗的镇宗剑诀比较。 他的剑招在宁夏眼中就是野路子,劈斩格挡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却不懂拆解精妙招式。 好几次都被她手中的断剑逼到死角,只能狼狈地翻滚避开,手臂还被剑锋划开一道血口。 “咳……” 宁夏突然咳出一口鲜血,握剑的手晃了晃。 这几日,连番的凌辱早已将她的身子掏空。 刚才那几式狠招几乎耗尽了她残存的力气,断剑的尖端都在微微颤抖。 林墨趁机后退半步,捂着流血的手臂喘息。 他紧盯宁夏的动作,脑海中突然想起临行前十夜说的话。 “剑者,武道也,纵使灵力枯竭,三尺青峰亦能斩敌。” 他忽然明白过来。十夜哪里是未卜先知,她是早就看清了他的症结。 传给他的玉简里反复强调“剑为体,灵为用”。 可他仗着纯阳剑体的剑气强横,仗着那丝无情剑意的特殊,竟从未真正沉下心琢磨“剑”本身。 “原来如此……” 林墨指尖在破妄剑脊上轻轻划过,喉间泛起苦涩。 宁夏的剑招虽因体力不支变缓,却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 那是常年钻研剑道磨出的“纯粹”,所有的剑招都对应着拆解、攻伐的逻辑,不带半分多余的动作。 这才是真正的剑修,把剑融进了骨血里。 而他呢? 一路靠着先天优势压制对手,靠着剑意震慑敌人,看似锋芒毕露,实则根基虚浮。 若此刻两人都在巅峰,也都不能动用灵气,他绝不是宁夏的对手。 她对剑招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控,都甩了他几条街。 “咳……” 宁夏又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死死盯着他,断剑在手中转了个圈,竟是要再提剑招。 她的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你的偏执。 林墨的心脏仿佛突然被刺了一下。 这才是剑修该有的样子? 哪怕身陷绝境,哪怕灵力尽失,三尺青峰亦能斩敌。 “师尊……” 林墨低声念了句,掌心的破妄似乎感应到他的心境,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他不再想着如何躲避,也不再依赖剑意压制,只是盯着宁夏手中的断剑。 看她手腕翻转的角度,看她脚步挪动的重心,看她呼吸与挥剑的间隙。 原来玉简里说的“剑修修剑,非修境界”,是这个意思。 灵气是助力,剑意是升华,可最终握剑、用剑、靠剑活下去的,终究是对“剑”本身的理解。 宁夏的断剑再次刺来,这一次,林墨没有躲。 他看着宁夏狰狞的脸,看着她明明已经力竭却还要拼死杀了他的样子,心中有所决断。 “仇怨既已结下,非死不可消除,我不能死……那只有你去死了!” 就在断剑即将刺中他心脏时,林墨突然动了。 他没有格挡,而是顺着宁夏的剑势侧身,同时握紧破妄剑,用剑脊狠狠砸在她的手腕上! “哐当!” 断剑脱手飞出,宁夏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墨。 他的动作算不上精妙,却精准地掐住了她的破绽,像是天生就懂得如何破解她的剑招。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破了我的剑招?” 宁夏的声音发颤,既是疼的,也是惊的。 林墨没有回答。 他能感觉到,无情剑意正顺着手臂流到剑尖,让他的动作越来越稳,越来越准。 刚才那一下不是巧合,是他在生死瞬间,本能地领悟了“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道理。 他提着破妄,一步步走向宁夏。 没有灵气,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压迫感。 宁夏慌了,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她想弯腰捡剑,林墨却先一步用破妄的剑尖压在了她的心口之上。 “对不起,我不会让想杀我的人……活着。” 林墨的声音很平,无情剑意让他没了多余的情绪。 “不,不要……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不,我可以做你的炉鼎。” 宁夏看着压在心口的剑,又看着林墨那双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突然崩溃地哭了出来。 不是嘶吼,是带着绝望的呜咽。 “求,求求你,我还不想死……” 话音未落,她的手垂了下去,再也没挣扎。 林墨收回破妄,看着靠墙滑坐的宁夏。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碎布下的伤口渗着血,狼狈又可悲。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转身走向布帘的方向。 玄袍人似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布帘被他用指尖勾开,猩红的眸子在林墨身上转了两圈,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小子,你倒是比我想的更狠,同门说杀就杀,骨子里竟藏着这等无情。” 他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弹,玉简顿时亮起莹白的光。 将林墨用破妄抵住宁夏心口的画面映在半空,甚至连宁夏崩溃求饶的哭腔都清晰可闻。 “本来想留着拍点更有趣的画面。” 玄袍人掂了掂玉简,语气像猫戏老鼠。 “比如你被锁灵香逼得失控,和这位峰主在这儿翻云覆雨……” “没成想,倒拍下了你弑杀同门的铁证。” 他将玉简往空中一抛,光影随之一晃,竟显露出玄天剑宗山门的轮廓。 “你说,把这东西送到执法堂,他们会不会信你是为了‘清理门户’?”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没动,眸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方才玄袍人玩弄宁夏时,动作虽嚣张,却没动用半分灵力,更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你若真能杀我,就不会用这留影玉简威胁我……” 林墨的声音很稳。 “更不会说这么多废话。” 他往前踏了一步,破妄剑脊的寒光映着玄袍人的脸。 “你让宁夏以身催香,自身未必能完全免疫。” “你始终不动手,是因为……你也没法调动灵气,对吗?” 玄袍人脸上的戏谑突然僵住,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桀桀桀,有点意思!你想跟我赌?” 笑声未落,他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雾。 那黑雾落地时竟化作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朝林墨窜来。 林墨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攥紧。 他赌输了! 这叼毛竟然能用灵气。 “你以为我为何敢用锁灵香?” 玄袍人指尖轻弹,毒蛇在半空炸开,化作细密的黑针。 “这香是我亲手调的,对我而言,不过是提神的香料罢了。” 他缓步走出布帘,周身泛起淡淡的灵气波动。 玄袍上的血色曼陀罗在灵气滋养下,像是活了过来,妖异的红光在花瓣边缘流转。 “至于跟你废话……” 玄袍人猩红的眸子眯起,舌尖在唇上滚了一圈,似是心底透着一股兴奋。 “桀桀桀,你越恨我,我就越兴奋……这难道不比直接杀了你有趣多了吗?” 林墨猛地后退,破妄剑横在身前,后背却已沁出冷汗。 他终于明白,对方不是不能动手,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他刚才的分析,不过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破绽。 “现在,你觉得……还有胜算吗?” 玄袍人一步步逼近,灵气波动越来越强,压得林墨几乎喘不过气。 偏殿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赤金色的雷光撕裂夜幕,紧接着便是花梦汐带着怒意的娇喝。 “老色批!老变态!你敢动我小师弟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破窗而入,花梦汐手中的精美灵剑在半空炸出噼啪声响。 赤霄雷族特有的雷光瞬间铺满偏殿。 那些还在漂浮的黑针触到雷光,顿时像被点燃的纸灰般消散。 她落在林墨身侧,扫了眼靠墙的宁夏,又瞪向玄袍人。 “师尊早说你这老毒物不对劲,果然藏着坏心思!” 玄袍人见她周身雷光,脸色第一次变了。 “赤霄雷族?” “算你有点见识。” 花梦汐甩了个剑花,剑尖的雷光在玄袍人脚边炸开。 “你这阴邪功法,正好给我练手。” 她虽只有元婴境修为,可雷法天生克制魔道功法。 玄袍人刚想调动灵气凝聚黑雾,就被雷光劈中手臂,灵气瞬间紊乱。 他惊怒交加,化神境的威压骤然释放,却被花梦汐周身的雷光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 那些雷光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灵气轨迹逆流而上,竟在他玄袍上烧出几个破洞。 “不可能!” 玄袍人又惊又怕,血色曼陀罗的红光越来越暗。 “区区元婴境,怎么可能……” 赤霄雷族确实先天克制阴邪魔修,可他与花梦汐毕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玄袍人怎么都想不通…… 这群不谙世事的雷族后裔,随便出来个修士,竟能凭着血脉压制将他逼到这般境地。 他本是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务后,想着返程尚早,才在玄天剑宗逗留,想抓几个女修采阴补阳。 哪曾想会撞上天生克制他功法的赤霄雷族? 他来玄天剑宗,是因为已经完成了主人的任务,想着回去还早,不如找点女修采阴补阳。 雷光在玄袍上烧出的破洞还在发烫,化神境的威压被寸寸碾碎。 玄袍人看着花梦汐手中跃动着雷光的灵剑,终于明白…… 再不走,今日就要栽在这里。 撤! “老东西,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花梦汐见他想溜,也懒得跟他废话,雷霆剑芒突然暴涨,如灵蛇般缠住他的脖颈。 雷光顺着鞭身涌入玄袍人体内,听得见骨骼被电灼的噼啪声。 林墨看着花梦汐的背影,突然明白十夜为何让她来。 大师姐哪里是练手,分明是虐杀。 玄袍人在雷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作焦黑的焦炭。 花梦汐冷哼一声,收回剑芒。 “Hetui!” “敢算计我的小师弟,找死。” 雷光炸开的瞬间,玄袍人的身体已碎成粉末。 花梦汐转身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刚想说几句话拉近两人的关系。 却见那些粉末中,一点暗红的光正顺着窗缝溜出去。 是玄袍人身上的血色曼陀罗! 它卷着一缕微弱的元婴之力,像条泥鳅般钻进夜色,眨眼就消失在无相峰外。 “嗯?” 花梦汐皱眉想追,识海中却传来十夜的声音。 “让它走吧,反正你也追不上了……不过,为师倒是很好奇,它最终会去哪儿?” ------------ 第23章 什么性感蕾丝内裤 我怎么听不懂? 花梦汐见追不上那缕红光,撇了撇嘴转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玉瓶塞给林墨。 “喏,锁灵香的解药,快服下。” “锁灵香虽对你没造成实质伤害,但残留的药性再拖下去,保不齐会留下隐患。” 林墨微微颔首,接过玉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o・。)ノ 花梦汐像被烫到般连忙缩回手,耳尖悄悄泛红,心中的算盘珠子忽然动了起来。 小师弟摸我手了!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呀? 可转念又想起十夜和林墨在星穹殿里暧暧昧昧的,算盘珠子突然卡住。 啊……不对不对! 他不是和师尊有一腿嘛,突然又来招惹我,算什么意思? 难道钢铁直男只是他的伪装,其实他的本质是渣男?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花梦汐小嘴儿一撇,俏脸浮上一丝恼意,语气都冲了几分 “吃啊……愣着干嘛?又不是毒药!” 话音刚落,就见林墨眸子里露出几分茫然,大概是没明白她怎么突然变脸。 眸子里的茫然很纯粹,竟看不出一丝伪装。 花梦汐的心突然软了。 难道是我想多了? 师尊和他其实没有什么,全都是那只老甲鱼误导我? 再说了,就算有一腿又能怎? 我花梦汐的天命之人,还能被别人抢去了? 不如……找个机会主动出击。 花梦汐的玉手暗暗握成小拳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凭她这般闭月羞花、花容月貌、貌若天仙,再加上婀娜的身材…… 嗯……似乎也只有惊天动D和十夜的平E近人差了一丢丢。 但是,她有系统啊,能成为天元界最有灵石女人的系统。 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灵石、丹药、灵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咩哈哈~ 林墨看着花梦汐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方才还恼得像只炸毛的猫,转眼间又沮丧地撇着嘴,此刻竟又泛起潮红好似含春。 大师姐的性子,还有脑袋瓜竟如此复杂! 虽然觉得花梦汐有些古怪,林墨却没多问。 指尖捏着玉瓶,想起上次她塞给自己的极品聚气丹,这次又特意送来解药,心中微暖。 玉瓶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香散开。 林墨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吞下,丹田内的剑丹顿时颤动起来,四肢百骸的燥热也渐渐消退。 他抬眼看向还在那儿偷偷抿嘴笑的花梦汐,喉结动了动,半天才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多谢。” 他的声音很淡,像山涧里的流水,却比寻常时候多了几分温度。 花梦汐正憧憬着美好的将来,冷不丁听见这声道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立马挺直腰板,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 “谢什么谢,小意思。”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墨消费清灵解毒丹一枚,奖励百花玉露丹一枚。】 花梦汐在心里比了个耶,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胳膊。 “怎么样?好点没?有师姐在,包你没事的。” 林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总觉得她刚才那表情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好多了……” 花梦汐摆摆手,突然想起现代电视剧里的桥段,故意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师弟,你老实跟师姐说,你……” 话到嘴边又顿住,她飞快转头扫了眼四周,看看地又望望天花板。 美眸中尽是谨慎的神色,仿佛接下来的话绝不能让第三者听去。 确认没人偷听,也感应不到十夜的神识后,她才又凑近些,用气音问道。 “你和师尊……嗯,就是那种……你懂我意思吧?” 花梦汐说着还挤了挤眼睛,眼神里八卦味浓烈之极。 “什么意思?” 林墨是真没懂。 他看着花梦汐挤眉弄眼的样子,眉头微蹙。 看来……大师姐不仅脑袋瓜里很复杂,而且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可在花梦汐眼里,他这副傻愣愣的表情简直信息量不要太大。 确认了,小师弟和师尊没有一腿! 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算了算了,没什么意思。” 花梦汐笑着摆摆手,随即将目光转移到林墨受伤的地方。 “对了,你刚才和宁夏动手,受伤了吧?我这里还有疗伤的药膏。” 她说着又要去翻储物袋,却被林墨连忙拦住。 “我没事,大师姐。” 林墨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底那点因无情剑意而起的冰冷,竟悄悄融化了些许。 花梦汐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只是眼珠一转,又想到个能让系统返还奖励的点子。 “这样,你先运功把余毒逼出来?这偏殿阴森森的,万一再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林墨望着她眼底的期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立即盘膝坐下,闭上双眸,专心运转体内的灵气。 剑丹在丹田内缓缓流转,将残留的锁灵香余毒一点点逼出体外,渐渐周身都泛起淡淡的白气。 花梦汐在一旁看得认真,见他周身气息渐稳,似是入定。 她悄悄从储物袋里往外掏出一套银亮的灵甲,甲片上还泛着防御阵法的微光。 接着是几个玉瓶,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着疗伤、补气的丹药。 最后连劲装、内衣裤都掏了出来,放在林墨身侧的地上。 她一边摆一边在心里嘀咕。 “极品雷霆战甲能反伤,丹药能应急,衣服能常换常新……这些应该他都会收下吧?” 摆到最后,林墨身边竟堆起一小堆东西,在昏暗的偏殿里闪着细碎的光。 花梦汐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消费返还系统的提示音,心中暗骂。 “狗系统,怎么不返还奖励了?我不是给他消费了吗?” 系统:“???” 半个时辰后,林墨睁开眼,周身的白气散去,神清气爽。 他刚要起身,就被身侧的东西惊了一下。 极品灵甲、极品丹药…… 一堆东西整齐地摆在那里,显然是花梦汐留下的。 指尖抚过灵甲的银片,冰凉的触感里还微微有一丝雷霆之力蕴含其中。 林墨看着这堆价值不菲的东西,想起花梦汐刚才亮晶晶的双眸。 心底那点暖意又翻涌上来,比逼完毒后的舒畅更甚。 他将东西一件件收起,动作很轻,生怕碰坏了它们。 收最后一件时,指腹触及的瞬间,他下意识地顿了顿。 那东西薄薄的,滑滑的,边缘还缀着些细密的流苏,在指尖轻轻蹭过,带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 他将东西拈起来,借着偏殿的灯火打量。 是片黑色的织物,边角绣着极精巧的花纹,层层叠叠像花瓣,却又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这玩意怎么那么薄……” 林墨眉头微蹙。 灵甲、丹药……这些他都认识。 可这薄如蝉翼的黑色织物,既不像灵甲也不像灵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捏着那片织物转了转,指尖勾住流苏轻轻一拉,织物竟微微展开,露出中间镂空的设计。 林墨看得愈发茫然,实在猜不出这东西的用途,只觉得上面的花纹虽陌生,却意外地好看。 “嗯……质地柔顺轻薄,用来擦剑正合适,大师姐有心了。” 他这般想着,也没再多纠结。 他将黑色织物小心地叠好,收进储物袋最内侧,和那些灵甲、丹药分开放置。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东西不能和其他物件混在一起。 毕竟其他的东西太贵重了,就连大师姐留下的衣服都要几千灵石一件。 等见到大师姐,一定要将这些东西还给她,自己只留刚才那个“擦剑布”就好。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角落里宁夏的尸体,长叹了一口气。 林墨将偏殿的帘布用力扯下,布料虽有些陈旧,却还算完整。 他走到宁夏身边,蹲下身时动作放得很轻。 她的眼睛还微微睁着,像是没彻底瞑目。 林墨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将她的眼皮合上。 “罢了,恩怨已了。” 他低声说了句,将帘布展开,小心翼翼地裹住宁夏的身体。 碎布下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帘布的一角,像开了朵凄艳的花。 偏殿后方有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 “若有来生,别再入这纷争,好好练剑……” 林墨对着新坟作了个揖,眸底露出一抹坚定。 “安心去吧。” 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回应。 林墨最后看了眼那座小小的坟,随后闭起双眸将灵识展开,继续寻找苏家子弟的气息。 十夜交代的任务尚未完成,他还要杀下去。 与此同时,绝情峰,星穹殿。 十夜望着光幕中林墨埋好宁夏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在玄冰玉床上轻轻一点,眸底掠过一丝赞许。 转头看向刚回来的花梦汐时,语气却淡了几分。 “林墨此行有进益,倒是没枉费我一番教导……” “只是你给他留灵甲丹药便罢,连贴身的衣物都塞过去,是意欲何为啊?”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墨消费性感蕾丝内裤一条,奖励千年蚕丝亵裤一条。】 “啊嘞?” 花梦汐等了半天的系统提示音,竟然等到她回到绝情峰,等到十夜质问时才响起。 这就让她又惊又喜,又不知如何解释了。 “师尊,你说什么?什么性感蕾丝内裤?我怎么听不懂!” ------------ 第24章 去问你师尊 老子要去放一炮 十夜指尖在玄冰玉床上敲了敲,眸光落在花梦汐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在装傻呢?” 林墨不认识那黑色织物情有可原。 但她却是清楚得很。 那薄如蝉翼、缀着流苏的,分明是花梦汐按现代样式自制的亵裤。 一丝波澜悄悄从十夜的心底泛起。 这丫头向来跳脱,却从未这般荒唐,竟把贴身衣物给了林墨。 难道她真对那小子动了心思? 林墨那小子虽性子冷,却不是不懂男女之事。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纯阳剑体的天赋异禀,可不止仅仅体现在剑道上。 方才他收拾的时候,对着那件黑色织物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还反复摩挲边角的流苏。 那眼神分明是瞧着喜欢,才会这般上心。 若是被这丫头经常这般“投喂”,难保林墨不会被勾了心神。 万一他对花梦汐动了心思,自己这“小炉鼎”岂不是要被她抢了去? 不行! 十夜指尖猛地攥紧,玄冰玉床竟被掐出一道浅痕。 虽说林墨的无情道需用“情”来解,也该由她亲手栽种,轮不到旁人插手。 得想办法治治这丫头,让她好好安分些,同时也让她明白,“小炉鼎”不是她能染指的! “为师问你,你就好好答!” “性感蕾丝内裤……啧啧啧,你还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 花梦汐被问得一噎,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师尊是怎么知道性感蕾丝内裤的? 她忙用灵识往储物袋里扫了一圈。 果然,黑色蕾丝内裤少了一条! 回想起刚才系统提示音响后的脱口而出,她顿时头皮发麻,脸上却强装镇定。 “什么蕾丝,什么性感,师尊你听错了,我怎么会给小师弟那种东西……” 话没说完,花梦汐赶紧查了查系统日志,这才后知后觉。 给林墨的其他东西都没触发奖励,偏偏这条内裤有! 也就是说,林墨没收那些贵重东西,唯独留下了这条内裤? 花梦汐心里顿时炸开。 “好家伙!灵甲丹药不要,偏偏留这个?” “林墨这小子看着老实,原来这么变态?” 可转念一想,林墨才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贪图姐姐的贴身物件,好像也……情理之中?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悄悄松了口气。 既然内裤能换奖励,那以后多拿点贴身衣物给他就是。 师妹那里不是有镶珍珠的亵裤、绣鸾鸟的抹胸吗? 下次借来给林墨,说不定能换更好的宝贝。 “你在想什么?” 十夜见她眼神飘忽,还偷偷勾起嘴角,眉头皱得更紧。 “我可警告你,你小师弟天赋异禀,是修剑的好苗子,你可别耽误他。” “哎呀……师尊~” 花梦汐终于回过神,凑到十夜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你放心啦~梦汐是立志要做天元界最有灵石的女人,哪有时间耽误小师弟。” 十夜看着她眼里的算计,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 “满脑子歪心思!” 尽管花梦汐嘴上说的是一套,但十夜心里却暗暗觉得,她绝对做的是另一套。 看来等林墨从悬剑屿回来后,得给他多些“关照”,绝不能让花梦汐抢了先。 花梦汐捂着额头嘿嘿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给林墨带什么款式的内衣。 “师尊,那没啥事,弟子就先告退了……” 玄冰玉床旁,玄武真人缩在角落装死,龟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乖乖隆地咚! 二女争夫,这是二女争夫啊…… 就是不知道能笑到最后的,是师尊还是徒弟。 这俩女人的心思,它可不敢掺和,还是装睡最安全。 三日后,被十夜以护山大阵封禁的三座山峰内,血腥味尚未散尽。 林墨拄着破妄站在尸堆前,剑脊的七色道纹已被血浸透,却在夕阳下泛着愈发凛冽的光。 最后一名苏家元婴境修士的头颅滚落在脚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被破妄剑气洞穿丹田的恐惧。 对付元婴境修士时,林墨好几次险象环生。 对方的土系剑诀像层厚厚的龟壳,逼得他连续硬接了好几次强大的剑气冲击。 直到将无情剑意融入他从激战中领悟的剑诀后,才找到此人的破绽。 而那些炼气、筑基、结丹境的苏家子弟,在他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破妄横扫时带起的剑气,就能斩断他们的筋脉和身躯。 三日不眠不休的搏杀,让他彻底褪去了青涩。 林墨对剑道的理解,也早已在生死间完成华丽的蜕变。 剑者,杀生利器,剑意起万骨枯,剑心不移剑道永恒。 “林墨!” 一声粗哑的呼喊自身后传来,李二火拖着带伤的腿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 无相峰的糙汉子左胳膊缠着染血的布条,那是昨日替林墨挡剑时被划开的伤口。 他此刻却笑得露出大黄牙,顺势把酒葫芦抛给林墨。 “奶奶的熊,你特娘的连元婴境都能干死了!” 林墨转头时,正撞酒葫芦在眼中不断放大,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接住,往嘴边送。 酒水混着血腥味滑入喉咙,竟奇异地压下了连日厮杀的疲惫。 三日前,他二人是在无相峰的一处洞府相遇的。 他们曾因为“要不要先救伤员”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拔剑相向。 如今却成了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昨日在凌霄峰,李二火扑过来替他挡下偷袭的毒剑时,林墨第一次体会到“同宗”二字的分量。 而他反手用破妄劈开落石,将被埋在瓦砾下的李二火拖出来时。 那糙汉子骂骂咧咧的“老子还没喝够酒”,竟让他想起了林家灭门前,和族中兄长们抢酒喝的日子。 “多谢。” 林墨仰头再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 “谢个屁!” 李二火捶了他一下,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你这小坤巴为无相峰报了仇,老子替你挡一剑怎么了?” “以后谁敢说你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林墨双眸微瞪,心中莞尔,哈哈大笑起来。 “李师兄,你这话不对吧……好像说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的人,是你吧?”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真挚的师兄弟情谊。 “林师兄~” 丹峰的小药童捧着药箱经过,见林墨肩头的血迹,忙踮脚喊。 “我这里有刚炼的凝血丹,比昨日送的更纯些,你快服下!” 执法堂的长老拄着重锋站在石阶上,对身边一位峰主叹道。 “这小子三日内连斩苏家二百余人,却没滥杀任何一个苏家妇孺,这份剑心,比你我当年稳多了。” 一名负责清理战场的外门弟子扛着担架经过,见林墨和李二火说笑,忍不住插了句。 “昨日在望月崖,林师兄为了救我们三个,硬生生扛了苏家修士的雷火符,这等情义,咱记一辈子!” 林墨望着周围投来的善意目光,报以微笑。 药童递来的丹药还带着余温,执法堂长老的赞许在风中散开,外门弟子的话语里满是感激。 这些目光与话语像暖泉,一点点漫过他冰封已久的心。 同门师兄弟的认可,宗门峰主长老的赞许,让他在灭门之后,第一次有了“归处”的错觉。 林墨用剑将苏家子弟的鲜血浸透了三座山峰,也将记忆深处那灭门时的惨叫声斩淡了些。 他握着破妄的手松了松,指节因连日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渐渐消退。 三日的厮杀确实解了部分恨意。 可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地上晕开时,他忽然想起被花梦汐强势灭杀的玄袍人。 “是苏家想讨好我罢了,我与你姓林的又没仇……桀桀桀。” 与其说苏家是为了讨好他,还不如说苏家是为了讨好他背后的势力,才成为斩灭林家的利剑。 “化神……” 林墨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喉结动了动。 他能勉强斩杀寻常元婴,可在化神境修士面前,恐怕就如十夜所说,他只能勉强保命。 玄袍人背后还藏着的势力,不知还有多少比化神境更强的存在。 李二火见他突然沉默,把酒葫芦往他手里塞了塞。 “小坤巴,想啥呢?苏家叛逆都被清干净了,也该放松放松了。” 林墨接过酒葫芦,却没喝。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尸骸上竟显得有些单薄。 “李师兄……” 他抬头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幽幽地问道。 “你说……化神境修士的剑,能劈开多少座山?” 李二火愣了愣,又挠了挠头,突然瞧见远处飘来一道绝色倩影,乐呵道。 “奶奶的熊,老子哪知道化神境能劈多少座山,问你师尊去吧……” 林墨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破妄剑。 剑脊的道纹似乎感应到他的心绪,微微发烫。 他知道,现在的一切还只是复仇的开始。 真正的仇人还在暗处,而他脚下的路,才刚走到能看见迷雾的地方。 林墨朝着远去的李二火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时,见一袭绛红长裙的十夜立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夕阳的金辉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折射出的光衬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随为师去悬剑屿……” ------------ 第25章 挑个月圆之夜 与他阴阳调和 十夜的声音顺着山风漫开,平淡如一汪深潭,却带着天生的威仪,字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悬剑屿”三个字刚落地,丹峰小药童手里的药箱“哐当”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去捡滚了一地的凝血丹,却瞪圆了眼睛看向林墨。 “悬,悬剑屿……林师兄竟然有去悬剑屿的资格!” 执法堂长老拄着重锋的手猛地收紧,铁剑的棱边在石阶上刮出刺耳的脆响。 他身边的峰主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十长老竟要带他去悬剑屿?这孩子……莫非要被立为下一任宗主?” 远处刚走没几步的李二火“咚”地撞在老槐树上,回头时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他飞也似地跑了回来,一拳锤在林墨的肩头,兴奋道。 “奶奶的熊!你这小坤巴真是走了狗屎运……” 李二火被十夜的眼神扫得脖子一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凑到林墨身边,粗糙的手掌在他肩头拍得“砰砰”响。 “悬剑屿!这可是悬剑屿啊,老子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悬剑屿不仅是李二火做梦都想去的地方,更是玄天剑宗弟子们魂牵梦萦的圣地。 因为悬剑屿藏着成就剑神的大机缘。 待众人的惊叹声渐歇,十夜指尖轻弹,一艘泛着流光的灵舟自云层中缓缓降下。 此舟正是十夜从系统得来的奖励,星云舟。 林墨望着灵舟边缘流转的灵纹,随十夜踏上甲板时忍不住问道。 “师尊,我们为何不御剑前往?” 十夜指尖拂过船舷的灵纹,声音漫在风里。 “悬剑屿距此路途遥远,御剑虽快,却要耗损大量灵气,灵舟则不同,它损耗的是灵石。” 她从储物袋里取了上万枚灵石,送入船舷旁的一个阵法中。 随着一块块灵石中所蕴含的灵气被阵法吸收,灵舟穿梭在云层中的速度也在不断变快。 十夜指尖凝聚起点点星辉,抬手朝着舱门的一处凸起按了按。 灵舟的四周突然展开一层好似琉璃的屏障,将外面呼啸的罡风彻底隔绝。 林墨随着十夜的脚步进入内仓,暖黄的光晕瞬间亮起。 中间摆着张梨花木长桌,桌案铺着暗纹锦缎。 上面摆着白玉茶具,甚至还有一碟叫不出名字的灵果。 林墨撇撇嘴,目光将四周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有灵石真的是能为所欲为……” 视线扫过舱顶镶嵌的星辰琉璃,桌案旁立着的青瓷瓶里插着支千年雪莲…… 简直壕无人性! 林家以前也有灵舟,那艘价值上千万灵石的灵舟曾是父亲的骄傲。 可比起眼前这一艘,简直像粗布麻衣遇上了云锦华服。 “坐吧,随意些。” 十夜坐到铺着狐裘软垫的座椅上,指尖轻点,茶壶便自动倾斜,碧绿色的茶汤顺着壶嘴注入茶杯。 “若是御剑赶路,可有这般闲情?” 林墨依言坐下,只觉座椅下有温润的灵气缓缓渗出,顺着尾椎骨往上爬,将连日搏杀的疲惫都熨帖了不少。 他想起这几日为追苏家叛逆御剑而行,不过小半个时辰,脸颊就被罡风刮得生疼。 灵气的消耗更是快的惊人,哪有此刻这般连身心都能放松的自在? “御剑是把自己当剑,灵舟是把灵石当脚。” 十夜推给他一杯茶,茶香里裹着淡淡的灵气。 “这艘灵舟用的是天阶聚灵阵,每刻钟要消耗千枚灵石,却能让你在赶路时静心打坐。” 她指了指舱壁上镶嵌的夜明珠,珠子里流转的光晕竟能随外界天色自动调节。 “这些珠子是用深海暖玉磨的,本身不值钱,可维持光晕的阵法,每刻钟又要烧掉千枚灵石。” 林墨知道十夜有灵石,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有灵石。 尽管他的储物袋里有一亿灵石,但他却不敢这么花。 毕竟穷过的人,哪怕手里有了金山,也舍不得用金箔铺地。 灵石不用来修炼却用来享受,他接受不了。 “师尊……”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指尖捏着茶杯的力道有些紧。 “这些阵法……是不是太耗灵石了?” 十夜望着窗外掠过的云海,语气轻淡道。 “在这个世界,灵石不是万能的,可没灵石是万万不能的。” “你御剑拼的是修为,坐灵舟花的是灵石……” “修为再强、境界再高,也得在风雨里咬牙硬撑,而灵石够多,就能让天地罡风都绕着你走。” 说话间,灵舟穿过一片夹着冰粒的云层,舱外传来噼啪声响,舱内却连一丝寒意都透不进来。 林墨看着茶杯里稳如镜面的茶汤,突然明白花梦汐为何总把“赚灵石”挂在嘴边。 在这修士为灵石搏命的世界里,灵石确实能买来旁人求而不得的安稳与体面。 罡风被阵法阻隔,目光望向远处渐显轮廓的方向,他若有所思。 十夜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林墨沉思的侧脸上。 “这‘小炉鼎’赢了一亿灵石,身上穿的还是这件泛白的长衫,倒是个会赚灵石却不会花灵石的性子。“ 她指尖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心里暗忖。 “林家难道是穷养儿子?” “算了算了……希望‘小炉鼎’能明白我的这番苦心。” 【叮!恭喜宿主,气运之子对宿主的好感度已达20,宿主可享受20%悟道加成。】 【叮!恭喜宿主,气运之子获得人生感悟,道心增强10%,宿主道心增强5%。】 十夜握着茶杯的指尖突然一颤,碧绿色的茶汤在杯沿晃出半滴,落在暗纹锦缎上洇出浅痕。 她竟没像往常那样随手拂去,反而盯着那滴茶渍发了怔。 道心……增强了? 她下意识沉入内视,凝滞了几百年的道心壁垒,竟真的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 从前无论吞服多少道心丹、参悟多少古籍,这壁垒都像焊死的铁壳。 今日却因林墨获得感悟,竟悄无声息地松动了一丝。 “这系统……太神奇了!” 十夜垂眸,遮住眸底翻涌的兴奋,眼神不经意间又从林墨身上扫过。 “小炉鼎”看来很吃“女魔头”师尊这一套嘛…… 她抿了口茶,压下嘴角差点扬起的弧度,心里已打起了算盘。 “得让他再依赖我些才好。” 十夜望着舱外流动的云影,心里有了些计划。 “等他从悬剑屿出来,不如挑几个月圆之夜,再与他阴阳调和一下……” 自上次阴错阳差与林墨交融后,纯阴之体便像生了根的藤蔓,总在夜深时渴望着纯阳剑体。 “等他从悬剑屿出来,挑几个月华最盛的夜晚……” 她指尖在膝头轻轻画圈,绛红色裙摆在暖光里漾出暗纹。 “毕竟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哪个不馋美艳师尊的身子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在心里狠狠点头认可。 灵舟穿过一片霞光时,十夜抬手拢了拢袖角,将那丝差点溢出来的期待压回心底。 面上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模样,只有指尖偶尔摩挲茶杯的动作,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灵舟破开云层的瞬间,林墨低头望见下方连绵的山脉正飞速后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神秘的湖泊。 十夜给了林墨一个眼神,示意他跟着她去甲板。 她凭栏而立,绛红色的长裙随着空气微微摆动,指尖朝着远方那片湖指去。 林墨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眺望,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湖? 湖面泛着片片涟漪,数不清的剑气在水下流转,像有无数柄无形的剑在湖底游走。 “那是剑湖……” 十夜的声音在林墨的耳边响起。 “上古时有位剑神在此悟道,他飞升前,将本命灵剑掷入湖心。” “剑身吸收了万年剑韵,渐渐化为一座悬空岛,便是你现在看到的悬剑屿。” “传说……若有大气运的剑修能参悟悬剑屿中的剑道碑,他便能继承剑神的衣钵!” 林墨这才注意到,剑湖中央的云雾里,立着一座形似倒插长剑的岛屿。 岛尖刺破云层,岛身萦绕着剑气,那些剑气凝聚成形,竟在半空化作漫天剑影。 有的像游龙,有的像惊雷,有的像飘雪…… 远远望去,仿佛整座岛都在自行演练剑道。 “它是无数剑修的梦,也是无数剑修的坟墓。” “剑湖的水会映照剑心,心不诚者,会被自己的剑意反噬,剑不纯者,刚踏足湖面就会被剑气撕碎。” 灵舟渐渐降下高度,林墨能看清剑湖岸边的景象,竟有无数断剑插在湖滩上。 剑柄早已腐朽,剑身却还在泛着微光,显然是当年试图登岛的修士留下的。 “让你随我来此地,不是因为你斩了苏家元婴,也不是你为宗门做了贡献……” 十夜转头看向他,嘴角挂上一抹得意的笑容。 “是因为你是我十夜的徒儿,更是我十夜的‘炉鼎’!” “至于能不能抓住机缘,就看你自己了。” 听了这话,林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一种吃软饭的感觉,但他明明没吃…… 他明明是靠出卖身体换来的! 可转念一想,女魔头终究还是女魔头,霸道、不讲道理,讲话难听。 但只要她坚定地履行当初的承诺,他便继续乖乖做她的“炉鼎”。 修为和境界才是复仇的底气,这是他恰恰最缺的东西。 林墨没有多想,对着十夜躬身作揖,只要悬剑屿的机缘是真,这就够了。 灵舟刚在剑湖岸边停稳,便有几道人影落在了附近。 “晚辈青岚剑宗江岚渊,恭迎玄天剑宗太上长老……” ------------ 第26章 为敌又如何 本座连天道都不惧! “恭迎玄天剑宗太上长老……” 江岚渊身后的几名弟子齐齐躬身,青衫下摆扫过湖滩的碎石,动作整齐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既显礼数,又透着青岚剑宗一贯的体面。 江岚渊本人则缓步上前,青纹道袍在湖风里轻轻扬起。 鬓角那几缕霜白像被云气染过,非但不显颓态,反倒衬得眉眼愈发温润。 眼尾的细纹在笑意里舒展,配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竟有种让人生出“如沐春风”的亲近感。 腰间的玉剑随动作轻晃,穗子上的明珠折射着湖光,更添了几分大宗修士的雅致。 “十长老,经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他拱手时指尖微屈,目光先在十夜绛红裙摆上停了瞬,才转向她身侧的林墨,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林贤侄……你这是拜入十长老门下了?真是可喜可贺……” 林墨握着破妄的指节“咔”地响了声,眸底闪过一丝愠意。 这声“林贤侄”听得他胃里发酸,他永远都忘不了江岚渊这张虚伪的脸。 父亲在世时,江岚渊也是这样喊他,拍着他的肩说“林家有你这等后辈,将来必能跻身顶级世家”。 那时林家每年要将七成收入供奉给青岚剑宗。 从护山大阵的维系到宗门弟子的修行资源,林家可谓是全力以赴。 世家向宗门供奉,本是为了得到庇护,再是为了合作共赢,从而将家族发扬光大。 可林家被灭门时,青岚剑宗竟毫无作为。 即便林墨在其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他江岚渊依旧坐壁上观。 林墨没应声,他不想与这等虚伪的人再有瓜葛。 十夜微微颔首,鬓边玉簪随动作轻晃,算是给了江岚渊几分颜面。 但她的神识早已如细密的网,将林墨攥紧剑柄的指节、抿成直线的唇瓣尽收眼底。 她素来厌弃这等虚伪的做派,但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玄天剑宗,最基本的礼数是要有的。 “百年未见,江长老依旧风度翩翩……” 十夜指尖拂过袖角的云纹,语气听不出喜怒。 “若不知江长老是青岚剑宗的大长老,本座还以为遇见了哪位大儒呢。” 寒暄间隙,十夜朝着林墨看了一眼。 青岚剑宗与林家的纠葛,她早就知道。 原本还想着,等他到了元婴境,便以切磋为名,带他杀回青岚剑宗,一雪前耻。 顺便找个理由,把林家这些年供奉的灵石、资源讨回来一部分。 这样做不仅能有很大概率提高林墨的好感度,还能让青岚剑宗明白,谁才是青冥州第一剑宗。 然而,十夜没想到来趟悬剑屿,竟会遇到青岚剑宗的大长老江岚渊。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好感度吗? 十夜心里暗笑,俏脸上的和气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层冷霜。 绛红色袖摆轻轻一扬,语气里的威压让湖滩的断剑都颤了颤。 “世人都说读书人虚伪,幸好江长老是剑修……” 她语气平平,尾音却微微上挑,像有冰棱藏在字缝里。 “剑修总该磊落些,对吧?” 话音刚落,她又轻描淡写地补了句。 “哎呀~江长老,本座可没说你虚伪,你别往心里去。” 江岚渊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僵住,眼尾的细纹都绷直了。 他活了近五百年,还没人敢这般明褒暗贬地戳他。 他没料到十夜转圜如此之快,前一瞬还在说“风度翩翩”,下一息的话锋就骂他“虚伪”。 十夜这是明着拿林家的事来嘲讽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岚渊是伪君子,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但身后的弟子已按捺不住。 “铮,铮,铮!” 三道青色剑光“铮”地出鞘,剑穗上的铃铛乱响。 他们怒目而视的模样简直想把十夜先杀再奸,再奸再杀。 其中最年轻的弟子指着十夜怒喝。 “贱人!你竟敢辱我师尊,欺人太甚!” 那眼神里的戾气,甚至带着一抹长年累月的阴狠。 “放肆!” 江岚渊冷喝一声,声音里的威压让那几名弟子顿时噤声,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发颤。 他转头时,脸上已重新挂上温煦的笑,接着对着十夜拱手道。 “十长老莫要和小辈计较,是江某平日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 可他眼底掠过的阴翳却藏不住。 十夜素来清冷寡言,今日突然这般咄咄逼人,定是为了身边的林墨。 他缓步走近,青纹道袍扫过碎石,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说起来,林贤侄当年在山门前跪了三日,江某心里一直记挂着。” “只是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实在身不由己……”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在林墨脸上打转。 “青岚剑宗素来中立,宗规有言,不可为一姓之私破例……”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是在暗讽林家不值得青岚剑宗出手。 十夜岂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刚要开口,却见身侧的林墨突然动了。 破妄虽未出鞘,可他攥紧剑柄的指节已泛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显然是被这虚伪的话刺到了。 十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江岚渊不仅是送上门的好感度,还是块不错的“磨刀石”,正好能磨一磨林墨心里的郁气。 江岚渊的言语确实像针般扎进了林墨的心中,但他依旧没接话,神情淡漠。 林墨认为,像江岚渊这般虚伪的人,所言所行毫无可信之处,全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反倒是女魔头那直白的言语更让人踏实,至少她从不说谎,承诺的修为、复仇的助力,样样都在兑现。 江岚渊脸上的笑意僵了瞬,很快又转了话题,目光重新落回十夜身上。 这一次,他眼底的温润淡了些。 藏在长睫后的光像淬了火的钩子,顺着十夜的绛红裙摆一路往上扫,连她鬓边玉簪的纹路都没放过。 那是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却裹在“欣赏”的外衣里,隐晦又露骨。 “这次悬剑屿再开,有十长老亲临,怕是要热闹了。”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上次在论剑台见十长老剑诀之精妙,江某佩服不已,还想着,何时能请长老赐教一二……” 林墨突然觉得指尖有些发凉,他从没见过江岚渊这副样子。 从前只当青岚剑宗的人都是伪君子,如今才发现,这江岚渊的“魅”比那些明着作恶的修士更让人不适。 尤其是他看十夜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这样的觊觎恐怕不止一天两天。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十夜的反应。 她只是垂眸看着湖面上的剑气,没接话,却也没像对旁人那样直接斥退。 林墨的喉结动了动。 换作从前,他只会觉得十夜这“女魔头”招蜂引蝶是自找的,甚至会暗暗鄙夷她采阳补阴的修炼方式。 可自从星穹殿那夜后,还是有人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十夜。 林墨攥剑的手下意识收紧,那感觉就像自己喜爱的东西被人盯上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火气从何而来。 只知道江岚渊那道目光在十夜鬓边玉簪上多停了半瞬,他就想拔剑把那视线斩了。 女魔头再霸道、再爱折腾,也轮不到旁人用这种龌龊心思觊觎。 江岚渊还在笑着说话,声音温温的,像湖面上的雾气。 林墨却没再听,只盯着他腰间的玉剑,那剑鞘上的云纹看着眼熟,倒像是出自苏家。 他忽然想起李二火说过的话。 “青岚剑宗那群坤巴毛是最虚伪的剑修,满口的仁义道德,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林贤侄怎么不说话?” 江岚渊终于注意到他的沉默,转头看来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莫非还在怪我当日没出手?其实你该明白,修士行事,总得顾全大局……” “不必。” 林墨突然开口,声音比剑湖的水还冷。 “江长老的大局,林墨不敢懂……” 他往前站了半步,恰好挡在十夜身侧。 破妄的剑鞘不经意间蹭到十夜的裙角,却奇异地将江岚渊那道贪婪的目光挡在了外面。 江岚渊的笑容彻底淡了。 十夜却在这时抬了眼,看向林墨的背影时,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随即又覆上惯常的清冷,只对着江岚渊淡淡道。 “江长老的‘大局’,无非是收了苏家的好处,便任由林家覆灭罢了。” 她声音陡然转厉,绛红色袖摆扬起时,湖滩上的断剑竟齐齐离地半寸。 “你腰间那柄玉剑,剑鞘云纹是天工门独有的‘缠枝扣’,而这批灵剑天工门只供给了苏家。” “江长老总不会说,这也是‘顾全大局’?” 这话像淬了毒的剑,直戳江岚渊的痛处。 他脸上的温煦彻底碎了,握着剑柄的指节泛青。 “十夜,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十夜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林墨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小炉鼎”脊背挺得笔直,握着破妄的手虽紧,却稳得很。 方才那点因林墨主动护在身前而生的悸动,此刻全化作了护短的底气。 “林家供奉青岚剑宗几十年,你收下供奉时怎么不说‘不可破例’?” “苏家递上好处,你转头就忘了‘中立’二字。” “江长老这‘磊落’,倒是比读书人还会变通。” 江岚渊的气息彻底乱了,周身灵气翻涌得让湖面都起了波澜。 “十夜!你真要为了一个丧家之犬,与青岚剑宗为敌?” “为敌又如何?” 十夜的声音突然拔高,往前一步,恰好与林墨并肩。 绛红色裙摆被灵气掀起半尺,湖滩上离地的断剑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你给我听清楚了!” “林墨是我十夜的弟子,别说你青岚剑宗,便是天道来了,想动他也得先问本座答不答应!” ------------ 第27章 我不仅要在上面,还要在后面! 十夜抬起玉手,指尖星辉熠熠,直指江岚渊面门。 “区区一个剑宗长老罢了,是谁给你的勇气,敢与本座如此说话!” 湖滩上的断剑突然齐齐震颤,剑刃相击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十夜周身散出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江岚渊及身后的三名弟子根本撑不住。 “噗通”一声跪倒在碎石上,嘴角溢出鲜血。 她看都没看那些弟子,目光只落在江岚渊脸上,眼底的嘲讽明明白白。 “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林墨站在她身侧,能清晰感受到十夜身上翻涌的灵气。 那不是寻常修士的境界威压,而是以自身为引,调动了剑湖底万年剑韵的势。 湖面上流转的剑气都在呼应她的灵力,连空气都变得滞涩,仿佛下一刻就要凝成实质的剑雨。 他怎么都没想到,女魔头竟然能将护短做到如此程度。 方才攥剑的戾气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种陌生的暖意。 他忽然觉得,十夜方才那句“他是我十夜的弟子”,比任何承诺都让人踏实。 江岚渊盯着十夜指尖的星辉,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没料到十夜竟真敢动手,更没料到她会为林墨做到这份上。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十夜的实力似乎比百年前更为恐怖。 自己化神境巅峰的修为,在这道威压下渺小得宛如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溟灭在滔天巨浪中。 “十长老……何必如此动怒。” 江岚渊艰难地挤出句话,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悬剑屿解封在即,为这点事伤了和气,不值当。” “不值当?” 十夜轻笑一声,指尖的星辉又凝实了几分,锋芒已划破江岚渊鬓边的发丝。 就在江岚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瞳孔因恐惧而骤然收缩时。 十夜指尖的星辉却突然散去,周身那惊天的威压也瞬间敛去。 江岚渊及身后的弟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们瘫坐在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墨有些疑惑地看向十夜,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收手。 十夜没有理会林墨的目光,只是望向剑湖中央的悬剑屿。 那里的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消散,隐约能看到岛屿边缘的剑气变得愈发狂暴。 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悬剑屿的封印马上就要解除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江岚渊,眼神冰冷如旧。 “今日暂且饶过你们,若再敢对本座的弟子有半分不敬,或是在悬剑屿内耍什么花样……” “下次就不是划破发丝这么简单了。” 江岚渊连忙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带着弟子狼狈离去,生怕十夜反悔。 待他们走远,十夜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墨,同时开口嘱咐道。 “这玉简里是悬剑屿内已知的安全区域和部分剑道碑的位置。” “但你要记住,悬剑屿内变数极多,切不可完全依赖玉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墨紧握破妄的手上,继续说道。 “岛上的剑气虽能淬炼剑体,却也霸道异常,若感觉到灵气运转不畅,立刻退到安全区域,莫要逞强。”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适合自己的剑道机缘,而非与人争斗,明白吗?” 林墨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冰凉的质地,再听到十夜细致的嘱咐,心中那丝陌生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他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叮!恭喜宿主,气运之子对宿主的好感度已达25,宿主可享受25%悟道加成。】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十夜正看着林墨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的动作。 换作从前,她定会勾起唇角暗笑,这五点的好感度涨得轻巧,刚才那顿威压算是没白放。 可此刻她却没有过分的喜悦,而是心中似有万千絮扰。 方才林墨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月圆之夜他那时而温柔、时而粗暴…… 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交织,此刻,十夜的心竟有些乱。 从前她看林墨,眼里只有“纯阳剑体”“气运之子”的标签。 如今却会留意他接玉简时指尖的薄茧,会记得他听嘱咐时认真点头的模样。 这种变化让她有些慌乱。 爷爷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畔响起。 “情之一字即是枷锁,亦是生机。” “入情者轻则神魂俱损,重则灰飞烟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又说了另一句话。 “若能勘破情关,以情养道,阴阳相济,便能突破桎梏,超越先祖,成就无上大道。” 十夜望着悬剑屿上空渐散的云雾,那里的剑气已凝聚成实质的剑龙,在岛屿周围盘旋嘶吼。 她活了近千年,早已看透宗门倾轧、修士凉薄。 本以为这辈子只会为镇压气运而活着,却没料到会被一个少年乱了心神。 “赌一把又何妨?” 她突然轻笑出声,绛红色裙摆被湖风掀起时,眼底的犹豫已化作坚定。 若连直面本心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超越先祖? 她转头看向林墨,见他正望着悬剑屿出神,侧脸在剑气余晖里透着少年人的执拗。 十夜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星辉,轻轻点在他眉心。 “这是我的护道灵力,若在岛上遇到危险,它能替你挡下致命一击。” 林墨愣了愣,只觉眉心一片温热,那缕灵气顺着筋脉游走,竟让他连日紧绷的神经都松快了些。 他抬头想道谢,却见十夜已转身走向灵舟,绛红色的背影在剑湖波光里,竟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柔和。 十夜没回头,但她的声音却钻入了林墨的耳中。 “小炉鼎,待你从悬剑屿出来,姐,姐姐让你在上面……” 尾音漫在湖风里,像被剑气剪碎的絮语,没等林墨听清便散了。 他望着十夜走向灵舟的背影,绛红色裙摆在波光里晃出细碎的涟漪。 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竟让他心中莫名兴奋。 “好!” 林墨对着那抹背影低声应道,指尖已扣住破妄的剑柄。 话音刚落,悬剑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岛屿上空的云雾彻底散开,倒插的剑形岛身全貌展露。 亿万道剑气冲天而起,在天幕上凝成巨大的剑轮,连日光都被染成了霜白。 “该走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灵气注入破妄剑的瞬间,剑身在掌心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足尖点地,身形随着剑势腾空而起,泛白的长衫被罡风掀起,却丝毫没影响他的速度。 飞掠过剑湖时,湖水倒映着他的身影,也倒映着悬剑屿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林墨指腹轻轻在眉心摩挲,感受着方才那道星辉的余韵。 那缕温热的气息始终萦绕在筋脉里,像道无声的承诺。 “等着吧,下次我不仅要在上面,还要在后面!” 他对着湖面的倒影无声道,随即握紧剑柄,朝着剑轮笼罩的悬剑屿加速飞去。 破妄劈开迎面而来的剑气,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青色的水痕,像条逆流而上的鱼,一头扎进了那片剑影交织的圣地。 灵舟甲板上,十夜凭栏而立,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 指尖摩挲着腕间早已消散的守宫砂,嘴角勾起一抹摄魂夺魄的笑容。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她轻嗤一声,随即抬手对着悬剑屿的方向虚虚一握。 那些狂暴的剑气在接近林墨周身时,竟悄然收敛了几分锋芒。 剑湖的涟漪还在随着林墨远去的剑影轻轻晃动,密林深处的阴影里,江岚渊正死死攥着腰间的玉剑,指节捏得发白。 方才在十夜面前强装的恭顺,此刻全化作了岩浆般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着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十夜!” 他咬着牙低吼,声音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若不是你这妖妇,青岚剑宗早已是青冥州第一剑宗!” 这些年青岚剑宗的弟子数量翻了三倍,灵矿脉占了青冥州三成,连护山大阵都换成了天工门打造的“九转玲珑阵”。 论实力,早就把玄天剑宗甩在了身后。 可每次宗门大比,只要十夜站在玄天剑宗的高台上,青岚弟子的剑就会先怯三分。 每次修士集会,旁人提起“青冥第一剑宗”,总会下意识补上一句“青岚可惜了”。 那个女人就像座压了百年的大山,让青岚剑宗永远抬不起头。 “不过没关系……本座以极大的代价请天机阁算了一卦,这次悬剑屿的气运之争,必属青岚剑宗!” 江岚渊突然低笑起来,眼尾的细纹里翻涌着狠厉。 “这次神霄剑宗出动了三名最具天赋的结丹境,苍云剑宗的两位化神长老更是自斩境界……” “你们玄天剑宗就只有林墨一人,到时候上了岛,他或许连死都会成为奢望。” 他望着悬剑屿上空那轮剑轮,指尖在剑鞘上狠狠刮过。 悬剑屿的剑气能掩盖杀意,剑意幻境能制造意外…… 只要林墨死在里面! 到时候就算十夜暴怒,找不到实证,难道还能凭一己之力掀了青岚、神霄、苍云三座山门? “等玄天剑宗垮了,看谁还敢把你当神供奉。” 江岚渊对着悬剑屿的方向冷笑,挥手召来身后的弟子。 “按计划行事,让神霄剑宗的人去东边设伏,苍云剑宗的人守在剑道碑附近……” “记住,动静要像‘剑心不稳引发的反噬’,别留下把柄。” 弟子领命退下时,江岚渊又看了眼灵舟的方向,眼中的贪婪无限放大。 十夜的身影还立在甲板上,绛红色裙摆被风掀起小半,露出浑圆笔直的长腿。 “贱女人……早晚有一天,本座会让你跪着,用你的嘴来泄本座心头的火……哈哈哈哈哈。” ------------ 第28章 剑湖藏境 妄心初斩 江岚渊的狂笑在密林里尚未散尽,剑湖之上已升腾起数十道各色剑光。 各宗剑修驾驭飞剑如归巢的鸟雀,争先恐后地朝着悬剑屿飞去。 他们都想趁封印解除之际抢占悬剑屿的先机。 飞剑载着一个个剑修在湖面投下细碎的影子。 然而,有的剑修刚触及剑湖的水纹,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名结丹境剑修的护身灵器突然碎裂,湖水中的剑意像无数柄细剑钻进他的经脉。 不过三息功夫,他已在剑芒里化作血雾,连飞剑都被湖水蚀成了废铁,随着湖水的涟漪滚到湖岸。 “小心!是上古剑意!” 上万年的沉淀,让剑湖中的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上古剑神遗留的剑意。 有人嘶吼着祭出本命灵剑,试图以自身剑意对抗,却见湖面突然掀起丈高的剑浪。 浪尖凝结的剑意带着古朴的气息,专挑剑心不纯者下手。 一名青衫修士因贪念动了夺取他人机缘的心思,剑浪瞬间将他卷住。 不过数息,他的剑意便被彻底碾碎,残躯沉入湖底时,连点气泡都没泛起。 剑浪吞噬青衫修士的水花还未落下,一道青色剑光已贴着湖面掠过。 林墨脚踏破妄穿行在剑浪之间,衣袂翻飞间竟未沾半点湖水。 他有些疑惑,那些对旁人而言如剑似刃的上古剑意,到了他这儿却变成了伴飞的风景。 他甚至能隐隐感受到剑湖对他散发的善意。 那些蕴含着上古剑意的湖水缠绕上破妄的剑脊时,像在亲昵地蹭舐。 方才还在吞噬修士的湖水,此刻竟为他分开一条通路,连最狂暴的剑浪都刻意绕开了三尺。 “不对,剑湖并不是对我……而是在对破妄表达亲近!” 破妄的剑脊上,那些缠绕的湖水正凝成细碎的剑花。 不是伤人的锋芒,而是带着上古纹路的光纹,像在给剑身描金。 剑身在日光下泛着青碧色的光泽,比平日亮了数倍,连剑柄处磨损的纹路都被湖水轻轻抚平。 更奇的是,湖底竟有细碎的光点往上涌,顺着剑刃攀附,在剑尖凝成半寸长的光穗。 这是剑湖在以最古老的方式,向一柄上古灵剑表达认可。 林墨的手微微收紧,默默感受着从剑身上流淌而出的暖意。 这股暖意不是剑气、不是剑意,也不是天地间的灵气,更像是一种剑与剑之间的共鸣。 “奇怪……难道整座剑湖其实是一柄上古灵剑?” 林墨甩甩头,将心头的讶异迅速压下。 即便剑湖对破妄再亲近,也改变不了这里是生死场的事实。 方才那名结丹修士的血雾还飘在半空,青衫修士沉湖的涟漪尚未散尽。 他若因这点“亲近”就放松警惕,或许下一个被撕碎的就是自己。 “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林墨低声自语,接着将灵气催动到极致。 破妄似乎懂了他的心思,剑尖的光纹闪了闪,劈开前方剑浪的力道又沉了几分。 悬剑屿的轮廓已近在咫尺,岛屿边缘的剑气甚至能拂到他的脸颊。 林墨正欲让破妄再提速,却见剑尖的光穗突然“啪”地碎了。 那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一股新的剑意碾碎。 前一刻还在亲昵蹭舐剑身的湖水瞬间消散,那抹剑意化作难以挣脱的锁链挂上了剑身。 破妄猛地震颤,剑脊上的光纹被这股剑意吞噬。 那些为他分开的水路骤然合拢,丈高的剑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浪尖的剑意不再绕开,而是直扑林墨面门。 最可怕的是,湖底突然升起无数柄由剑意凝成的灵剑虚影,每柄虚影都带着破妄的轮廓。 它们将林墨与破妄包围,冲天剑意阻隔了所有人的窥视。 “是陷阱!” 林墨心头剧震,拼尽全身灵力催动破妄斩出一道剑气。 可那剑气撞上剑浪,竟像投入火海的棉絮,瞬间被吞噬。 他想调转方向退回湖岸,身后的剑意却已凝成巨网,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破妄发出清越的剑鸣,它还在试图对抗这些剑意,可林墨的修为终究太弱,根本撑不起它的反抗。 冰冷的剑意锁链顺着破妄爬上林墨的小腿,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被快速吞噬。 “女魔头……” 他下意识地想激活十夜留在他身上的护道之力,却被涌来的剑浪拍晕了过去。 眼前最后闪过的,是悬剑屿倒插的剑形岛身,以及剑浪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剑影。 下一瞬,青色剑光与剑浪一同消失在湖面,只余下林墨的半截泛白长衫还在水上,随涟漪轻轻晃动。 剑湖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位剑修来过。 远处灵舟甲板上的十夜已指尖凝霜,方才林墨被剑浪吞噬的瞬间,她几乎要撕碎空间冲过去。 她一直用神识锁定着那道青色剑光。 在她看来,林墨是气运之子,又在剑意洗心池里淬炼过剑心。 别说剑湖的考验,便是悬剑屿核心的剑道碑,也该对他青眼有加。 可亲眼看着剑浪合拢的刹那,十夜只觉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瞬。 下一瞬,十夜指尖的星辉散了又凝,刚要踏出的脚步却在甲板上顿住了。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舱内那盏以林墨精血点燃的魂灯,此刻正亮得刺眼。 灯芯跳动的火焰甚至比之前更旺。 魂灯未灭,人便未死。 十夜望着剑湖中央那片恢复平静的水面,若有所思。 寻常剑修遇上这种级别的剑浪必死无疑,但林墨不同,他的命格似乎始终机缘不断。 方才那些带着破妄轮廓的剑意虚影,与其说是“围杀”,不如说更像一种“接引”。 “倒是我急糊涂了。” 十夜抬手抚上鬓边的玉簪,指尖的颤抖渐渐平复。 她重新凭栏而立,目光落在魂灯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是独属于气运之子的机缘,那便该让他自己走下去。” 剑湖的风还在吹,只是这一次,灵舟上的威压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等待。 剑湖之下千丈深处,破妄悬浮在林墨身边,十夜亲手编制的剑穗随着破妄的起伏,轻轻扫着他的脸颊。 林墨猛地睁开了眼,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却发现指尖干燥得很。 周遭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湖水,反倒弥漫着一股清润的草木香气。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这才看清所处的境地。 头顶悬着一层淡淡的光幕,像倒扣的琉璃碗,将外面汹涌的湖水稳稳挡在外侧。 光幕上流转的阵纹与玄天剑宗护山大阵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古老厚重。 身下是温润的青玉石板,吸一口空气,浓郁的灵气便顺着口鼻涌入筋脉,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远处立着一座简陋的草庐,庐前空地上长满了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 有的植株顶着半透明的花苞,花苞里似有星光流转。 有的叶片边缘泛着金边,触碰时会溢出带着灵气的露珠。 还有几株藤蔓缠着青石,结出的果实像裹着霞光的晶石。 林墨虽认不出这些草木的来历,却能感受到它们蕴含的磅礴生机。 随便一株拿到外界,都足以让世人疯狂。 他蹲下身,指尖在一株蓝紫色的花草前停了停。 这花草的花瓣层层叠叠,像缀满了细碎的灵玉,看着便知是罕见的灵植。 林墨本想摘一片花瓣细看,可指尖刚要碰到,又猛地收了回来。 十夜给他的玉简中有过记载…… 天地灵物皆有灵性,不懂其习性便贸然采摘,只会暴殄天物。 他摩挲着指尖,最终只是静静观察,没再乱动。 “有意思……见了灵根仙草,眼底先起了贪念,却又能硬生生将其斩断。” 苍老的声音从草庐竹帘后漫出来,带着些微的赞许。 林墨猛地转头,只见竹帘无风自动,掀起一角,里面坐着道半透明的虚影。 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麻衣,手里摩挲着块璞玉,目光落在他方才悬在半空的指尖上。 “你小子倒是挺实诚,贪念起时不藏着,该停手时也不含糊。” 老者指尖敲了敲竹案,案上的青瓷碗突然自行飘起,往石炉里添了片茶叶。 “这性子,倒比那些满口‘清心寡欲’的伪君子顺眼多了。” 林墨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盯着那蓝紫色花草时,确实心生贪念,没想到竟被这虚影看得一清二楚。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急着辩解。 能在剑湖底造出这等隔绝湖水的空间,连上古剑意都能驯服,洞府主人必定是活了千百年的绝世大能。 在这等人物面前,任何掩饰都像孩童的把戏,反倒不如坦诚些实在。 “晚辈确实动了贪念。” 林墨对着草庐拱了拱手,声音坦然。 “然……天地灵物皆有其灵性,晚辈不懂如何采摘,若出手只会暴殄天物。” 话音刚落,草庐里的虚影突然笑了起来,竹帘被笑声震得轻轻晃动。 “倒是个实在孩子。进来吧,既然能被那些剑意引到这儿,也算与老夫有几分缘分。” ------------ 第29章 剑本凶物 道在本心 林墨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草庐。 竹帘在他身前自动向两侧分开,一股浓郁的茶香混着草木的清香从庐内漫出。 这股香气拂过他的脸颊时,竟让丹田的剑丹都轻轻颤了颤。 庐内陈设极简,一张青竹案几,两只蒲团,石炉里浸着不知名的茶叶。 烟气袅袅升腾,在半空中凝成细碎的剑形纹路。 老者虚影就坐在案几后侧,麻衣上的褶皱里似有剑波流转,手中璞玉被摩挲得温润透亮。 “坐。” 老者指尖一引,对面的蒲团便飘到林墨身前。 林墨依言坐下时,才发现案几上摆着一卷泛黄的竹简,竹简边缘刻着细密的剑纹,隐约能看到“剑经”二字。 他刚想细看,就听老者开口,声音里仿佛带着万年光阴的沉淀。 “老夫不是人,是剑灵……” 林墨指尖一顿,抬头正对上老者的目光。 那双眼眸里没有属于人的生气,反倒像藏着无比锋利的剑。 “准确说,是剑神姜问剑的佩剑‘问天’的剑灵。” 老者指尖敲了敲案几,竹简自动翻开,露出里面用古篆写就的剑经。 “万年前,主人在此悟道飞升,将本命灵剑掷入湖心,剑体化作悬剑屿,剑意凝成剑湖,剑气淬成三千剑道碑……” 他抬手抚过自己半透明的身躯,虚影边缘泛起细碎的光粒。 “而老夫……便成了这方秘境的灵,守着主人留下的一切,替他等一个人。” “等晚辈?” 林墨蹙眉发问,眸底显出一丝疑惑。 老者笑了笑没有应声,剑指在身前一点,一抹剑芒闪过,石炉里的香烟忽然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是个白衣剑修,负剑立于剑湖之上,指尖轻弹便有万剑臣服。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林墨握着破妄的掌心却莫名沁出冷汗。 这是剑修面对绝对强者时,本能生出的敬畏。 白衣剑修负手而立的姿态看似随意,衣袂在无形的风里轻摆。 他仿佛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就连衣袂上的缕褶皱都恰好避开了周遭灵气的流动轨迹。 指尖轻弹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铮”。 湖水仿佛化作被唤醒的群龙,在白衣剑修周身化作亿万道细碎剑光。 他的面容藏在朦胧的烟霭里,只能看到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双比剑湖更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眸扫过林墨时,没有焦点,却让林墨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看得通透。 包括丹田内那缕被封印的无情剑意,包括眉心那一点十夜的护道之力,甚至包括他藏在心底的仇恨与偏执。 “此子……可塑。” 白衣剑修的声音响起,不是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林墨识海震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凝聚的剑光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墨眉心。 林墨只觉识海一阵清明,那些因无情剑意而生的阴霾被瞬间驱散。 更让他震惊的是,破妄突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剑鸣,剑身上的古纹竟与白衣剑修周身的剑光产生了共鸣。 仿佛是跨越万古的剑与剑的呼应。 不等林墨细品这份玄妙,白衣剑修的身影已开始消散。 烟霭缭绕间,他负在背后的长剑轻轻颤动,剑鞘上的纹路与悬剑屿的轮廓渐渐重合。 最后一缕烟霭散去时,林墨仿佛听到一句极轻的呢喃。 “问道修剑何惧天,拔剑可斩九重云;笑踏七州定四海,吾为天元剑中仙。” 草庐内恢复平静,石炉里的香烟重新化作寻常烟气。 可林墨掌心的破妄仍在轻颤,剑脊上多了一道极淡的白痕,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润的剑意。 虚影消散时,老者的声音沉了几分。 “主人曾说,万年后会有‘破妄’现世,持剑者能斩虚妄、守本心,是唯一能继承他剑道的人。” 林墨下意识握紧腰间的破妄,剑鞘上的古朴纹路突然亮起,像是在回应老者的话。 老者的目光落在破妄上,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掀起涟漪,连指尖的璞玉都忘了摩挲。 “这便是破妄?” 见林墨点头,他又补充道。 “可否借老夫一观?” 林墨没有犹豫,抬手解下破妄,平托在掌心。 剑身刚离开剑鞘,整座草庐便响起清越的剑鸣。 案几上的竹简自动合拢,石炉里的香烟凝成剑形,齐齐对着破妄低伏,仿佛臣子见了君王。 老者虚影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尖刚触到剑脊,破妄便发出一声轻颤,剑身上的古纹如活过来般流转。 他从剑柄摸到剑尖,指腹抚过那些被湖水抚平的磨损痕迹,又停在十夜新编的剑穗上,眸底闪过诧异。 “此剑铸于开天辟地之初,比老夫还要早上许多年。” “它本是灵宝族镇族之宝,却因逆天道纹被封印,剑灵沉眠至今……” 他指尖在剑穗上顿了顿,突然轻笑。 “倒是有趣,竟有人用星辰蚕丝编了剑穗,还缠了一抹护道之力,看来她对你很上心呐。” 林墨耳尖微热,他没想到女魔头为他编织的这缕剑穗,竟然也蕴含了一道护道之力。 “这缕剑穗裹着纯阴之力又有星辰大道之辉……” “你可知施展此秘术对精血消耗极大,轻则道行受阻,重则跌落境界。” “若非挚爱亲朋,寻常人可做不到这份上。” 老者将破妄递回,指尖的光粒沾了些在剑身上。 “不过你能得此剑,确实是大气运。” “灵宝族寻了它万年,连主人当年都叹‘无缘’,却被你这结丹境的小子得了去。” 他重新坐回蒲团,石炉里的茶叶又添了一叶。 “破妄的剑灵刚苏醒不久,性子还像稚子,需以剑意温养。” “你若能让它彻底觉醒,说不定将来老夫还得求你帮忙,哈哈哈哈……”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紧了紧,剑身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认同老者的话。 短短半刻钟,从上古秘辛到破妄来历,庞大的信息量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剑神姜问剑的剑道传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丹田的剑丹就“嗡”地一声震颤,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麻痒的兴奋。 他想起十夜交给他玉简里对“剑神”二字的记载…… 那是剑修的终极境界,是能以一剑定乾坤、以剑意逆天道的存在。 从前只敢在梦里想想的高度,此刻竟成了触手可及的目标,握着破妄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继承剑神的剑道……” 他在心里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捏在了剑穗上。 “到那时,一剑便能为亲人复仇。” 念头刚落,指腹突然触到剑穗上那缕细腻的星辰蚕丝。 老者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施展此秘术对精血消耗极大”,“若非挚爱亲朋……” 林墨喉结滚了滚,耳尖的热意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女魔头……竟然为了编这剑穗,耗损了精血? 他想起十夜总捏着他的下巴调侃“小炉鼎”。 想起她在引仙台随手丢给他百万灵石时的漫不经心。 想起她被天道反噬时苍白的脸…… 那些被他归为“虚情假意”的举动,此刻竟蒙上了层说不清的暖意。 他甚至莫名生出个念头。 等从悬剑屿出去,若是十夜再提“采阳补阴”,他或许不用再咬牙憋着,也不用想着怎么偷偷抵抗了。 至少得让她尽快恢复修为,毕竟,能一巴掌扇得元婴境跪地求饶的师尊,才能更好地护着他这“吃软饭的小白脸”。 “前辈……”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抬头望向老者时,眼底已多了几分清明。 “晚辈有一事不明。” 老者挑眉:“但说无妨。” “破妄似乎……很饿。” 林墨指尖在剑刃上轻轻敲了敲,继续说。 “它不仅要吸收灵气、剑气,有时连斩杀修士后逸散的精血、神魂,都会被它悄悄吸走。” “就像……饿了千万年的凶兽。” 这话刚出口,破妄便发出一声委屈的轻鸣,剑身上的古纹黯淡了几分,倒真像被说中了心事的孩子。 老者见状失笑,指尖在案几上画了个复杂的剑纹。 “它本就是柄‘逆道之剑’,寻常灵气哪够填肚子?” 他指尖一点,剑纹化作流光融入破妄,剑身顿时亮起。 “传说破妄诞生时,天地间还无‘规则’二字,它以混沌之气为食,以虚妄之念为养料。” “后来被灵宝族封印,与其说是镇压凶性,不如说是怕它把世间灵气吸秃了。” 林墨瞳孔微缩,表情震惊。 “吸食修士精血神魂……也是天性?” “可以这么说。” 老者目光重新落回破妄上,神情严肃。 “但它与那些靠杀戮进阶的魔剑不同。” “它吸的不是‘生魂’,是‘执念’。” “修士临死前的怨、恨、贪、痴等等对它而言都是大补。” “就像人吃五谷,它吃‘妄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墨丹田的方向。 “你体内那缕无情剑意,其实也能被它吸收。” “只不过它现在剑灵初醒,还不懂怎么吸收,才会连修士的精血都一并吸了。” 林墨轻轻颔首,这才恍然。 难怪之前斩杀苏家子弟后,破妄的剑鸣都格外清亮。 原来那些人的贪婪与怨毒,竟成了它的养料。 “那该如何温养?” 林墨追问,指尖在剑穗上绕了个圈。 “总不能让它一直乱吸。” 老者指了指头顶悬剑屿的方向,带着笑意说道。 “悬剑屿中有一座剑道碑,是主人的剑气融入了‘虚妄’之意所化。” “你带着破妄去那儿,让它吸收碑上的剑意,想必不仅是剑,连你都会有很大的裨益。” 老者说到此处,双眼中的清明陡然褪去,竟浮起一层近乎凝固的血色。 滔天的戾气从他身上忽然外溢,曾经踏过的尸山血海在他眼底碰撞,惊得林墨瞳孔骤缩。 “剑道主杀戮……而剑本就是杀伐利器!” “主人当年能飞升,不仅仅是因为他悟了道,而是因为他能斩破虚妄,是因为他的剑下,躺满了不服者的尸骨!” 他的目光扫过林墨紧绷的侧脸,又落回破妄剑身上,血色眸子里竟透出几分赞许。 “破妄吸精血、噬神魂,又如何?” “它本就是为斩灭虚妄而生的凶剑!” “你若强行压抑它的本性,就像给猛虎套上缰绳,看似温顺,实则磨去了最利的爪牙。” 林墨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破妄似有感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剑脊上的古纹泛起嗜血的红光。 “剑修活一世,凭的不是‘少杀’,是‘敢杀’!”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草庐外的剑湖突然掀起浪涛,浪尖的剑意凝成血色长刀。 “杀该杀之人,斩应斩之敌,只要不违本心,哪怕剑下亡魂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他指尖一点,一道血色剑光突然没入破妄。 剑身顿时震颤着发出兴奋的鸣响,连剑穗上的星辰蚕丝都染上了一丝猩红。 林墨握着破妄坚定地站起身,剑身在日光下泛着赤青色的光。 “多谢前辈指点。” 老者摆了摆手,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取了这卷《剑经》……去吧。” ------------ 第30章 算了 你们一起上吧! 林墨捧着《剑经》刚踏出草庐,身后的竹帘便“唰”地合拢。 整座草庐连同老者虚影一起,在青光中化作点点光粒,沉入湖底的青玉石板。 他愣在原地,指尖还捏着那卷泛黄的竹简,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下额头。 “糟了!忘了问怎么去悬剑屿了!” 四周除了头顶的光幕和脚下的青石还有那些奇花异种,只剩无边无际的湖水,连个问路的人影都没有。 破妄在掌心轻颤,像是在嘲笑他的粗心,剑穗上的星辰蚕丝扫过手背,痒得他差点把竹简扔出去。 “笑什么笑?” 林墨瞪了剑柄一眼,抱着竹简蹲下身,戳了戳光幕。 “总不能让我自己凿开这破罩子吧?” 话音刚落,掌心的《剑经》突然发烫,竹简上的古篆如活过来般流转,顺着他的指尖往眉心钻。 林墨刚想松手,眉心那道剑神留下的剑光突然亮起,与竹简的光纹撞在一起。 “嗡!” 识海像是被投入滚烫的烙铁,无数剑形光纹炸开,又在瞬间凝聚成清晰的文字。 从悬剑屿的地形分布到剑道碑的位置,从剑湖的暗流走向到上古剑意的规避之法…… 甚至连登临悬剑屿的剑修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墨捂着发涨的太阳穴,刚想消化这些信息,识海中央突然浮现出剑神姜问剑的虚影。 “《剑经》非修士所著,是天地初开时,第一道剑形法则所化。” 姜问剑负手而立,声音比之前更清晰。 “得它认可者,便是剑湖与悬剑屿的主人,可调动此地所有剑意。” 他指尖轻弹,识海中顿时浮现出悬剑屿的立体虚影,三千剑道碑赫然在目。 “这些剑道碑你可随意参悟,但切记贪多嚼不烂,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林墨看着立体虚影中那些剑修的位置,突然想起一事。 “前辈,您的本命灵剑……晚辈能取走?” 姜问剑笑了笑,虚影旁浮现出一柄古朴长剑的轮廓。 剑身如秋水,剑鞘刻着“问天”二字,正是悬剑屿的原型。 “它已与悬剑屿融为一体,你若想取,只需以《剑经》催动,便能让它重铸成型。”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墨识海边缘的破妄虚影上。 “但它不适合你。” “问天”刚直凛冽,如骄阳贯日,而破妄却诡谲凌厉,似暗夜藏锋。 “你的剑道藏着‘韧’与‘逆’,与破妄的逆天道纹天生契合。” 姜问剑指尖划过破妄虚影,语气变得慎重。 “强行换剑,反倒会折损你的锋芒。” 林墨这才明白,难怪剑灵说“破妄比主人的剑更适合他”。 “晚辈明白。” 姜问剑颔首,虚影渐渐透明。 “记住,剑无好坏,能斩仇敌、守本心者,便是好剑。” 识海的光影散去时,林墨猛地睁开眼,发现头顶的光幕已自动裂开一道缝隙,恰好够一人通过。 缝隙外的湖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直通悬剑屿的水路,沿途的上古剑意都温顺地退到两侧。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剑经》,此刻已化作一道光纹,印在他的手腕上——显然是被识海吸收了。 破妄在掌心轻鸣,剑脊的白痕与赤青色剑身在日光下交织,竟透出几分“蓄势待发”的兴奋。 “算你运气好,遇上我这么个主人。” 林墨掂了掂破妄,纵身跃出光幕。 湖水在他脚下化作透明的阶梯,每落下一步,都有细碎的剑花在脚踝绽放。 与此同时,悬剑屿西部的一处剑竹林内,三名青岚剑宗弟子正围坐在一块刻满剑纹的青石上。 其中一人的剑尖在地面勾勒出简易的地图。 灵剑划出的两道弧线,分别指向“剑道碑”与“剑域谷”,交汇点正是他们的埋伏之地。 “悬剑屿的法则真狠,元婴境进来都得被压成结丹境,还好苍云剑宗那俩老东西舍得自斩境界。” 一名瘦高弟子摩挲着剑柄,声音压得极低。 “神霄剑宗的人已经在剑域谷布好了‘三才剑阵’,只要林墨去悟剑域,保管他有去无回。” “剑道碑那边更是天衣无缝,他想悟剑道?怕是刚靠近就得被苍云剑宗的人撕成碎片。” 另一名圆脸弟子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贪婪。 “听说能进悬剑屿的都有大气运,杀了他,说不定他的机缘就归咱们了!” “前有咱们的宗主,后有江长老,哪个不是一飞冲天?” 为首的弟子突然抬手止住话头,指了指远处剑域谷的方向。 那里正有一缕剑气冲天而起,是约定好的信号。 他握紧腰间灵剑,剑穗上的玉佩泛着冷光。 “江长老说了,别管什么气不气运,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了林墨……”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地上一点,已纵身跃出十好几丈。 “走,去剑域谷!” 三人身影迅速隐入竹林,剑叶被带起的风拂动,掩盖了他们的踪迹。 林墨踏着水阶刚踏上悬剑屿,手腕上的《剑经》光纹便轻轻一颤。 剑域谷方向的光点正闪烁着异常的聚集信号。 他望着远处剑道碑方向的霞光,指尖在破妄上摩挲片刻,终究转向了剑域谷。 剑意他已初窥门径,可剑域才是剑修同阶无敌的关键。 在自己的剑域里,剑修便是主宰,连天地灵气都得听令。 沿途的上古剑意亲昵地围绕在身边,林墨借着剑经的指引,避开几处狂暴的剑气漩涡,很快便看到剑域谷的轮廓。 谷口剑气缭绕、剑意纵横。 隐约能看到十道身影在谷口内静坐,周身萦绕着不同色泽的剑意。 他们是各宗最有天赋的剑修在参悟剑域,气息虽强,却都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并无异常。 但《剑经》光纹在他腕间发烫,直指谷外的剑竹林。 三道光点成“品”字正聚在那里,与谷内的分散状态截然不同。 “果然有问题。” 林墨屏住呼吸,足尖点在剑竹的枯叶上,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破妄被他斜背在身后,剑穗上的星辰蚕丝被他刻意按住,连一丝颤动都未曾发出。 入谷的必经之道上,三名神霄剑宗弟子将灵剑斜插在石缝里。 剑鞘上的灵光连成三角,构筑了一个简易的预警剑阵。 只要有活物靠近三丈之内,灵剑便会发出剑鸣。 林墨在剑竹后停下,刚想看清三人的修为,最左侧的瘦高弟子突然睁眼,指尖在剑柄上一弹。 “谁在那里?!” “铮!铮!铮!” 三柄灵剑同时出鞘,剑光在竹林间炸开,三才剑阵瞬间激活,无数道细碎的剑气如蛛网般罩向林墨藏身的方向。 林墨暗道不好,足尖在剑竹上猛地一蹬,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破妄同时出鞘,青色的剑芒横扫而出,将袭来的剑气斩得粉碎。 “果然是你,林墨!” 为首的弟子脸上浮出狞笑。 “江长老算准了你会来剑域谷,特意让我等在此候着!” 三人呈品字形散开,灵剑在掌心挽出剑花,剑气交织成网,将林墨的退路封死。 瘦高弟子的剑带着风啸,剑气直刺林墨心口。 圆脸弟子则绕到侧面,剑招刁钻如蛇,剑气专挑下盘。 为首的弟子立于正中,剑气最盛、剑意如芒,显然是剑阵的核心。 “就凭你们三个结丹境?”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稳如磐石,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江岚渊果然是伪君子! 在十夜面前装得恭顺谦卑,连大气都不敢喘,转头就安排人在悬剑屿设伏。 这等阴狠,比明刀明枪的苏家更让人不齿。 他目光扫过三人的衣袍,神霄剑宗的云纹在剑光里泛着冷光。 青岚剑宗竟和神霄剑宗勾结在了一起? 林墨的指尖在剑柄上捏得发白。 这两大剑宗一个伪善、一个狂傲,素来就视玄天剑宗为眼中钉。 如今沆瀣一气要取我性命,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龌龊。 杀了我……既能打击玄天剑宗的锐气,又能试探女魔头的底线。 若她为我动怒失了分寸,这群鼠辈正好借题发挥,勾连其他势力啃噬玄天剑宗。 好一盘阴毒的算计! 念及此,林墨眸底的寒光几乎凝成实质,声音却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你……滚来受死。” 林墨向前踏出半步,剑尖斜指圆脸弟子。 破妄骤然青芒大盛,凝结在剑身上的剑气暴涨三尺。 他嗤笑一声,剑芒突然分别朝着三人点了点。 “算了……你们一起上吧,省得我多挥两剑,浪费时间!” ------------ 第31章 我想杀谁 就杀谁! “嘁~就凭你?” 剑气最盛的弟子嗤笑一声。 然而,他并没有像其他两人挥剑攻向林墨,而是灵剑在掌心一转,硬生生拦下了他们。 他剑锋斜指地面,剑气在青石上犁出浅痕,眸底的狠戾里透着几分冷静。 “老大、老三,他在激我们。” 老大的金系剑气已凝聚在剑尖,闻言动作一顿,眉峰拧成川字。 “老二,这小子都骑到咱们头上了!” “就算他在我们头上拉屎,又如何?” 老二双目圆睁,怒斥着打断了他,而目光却死死锁着林墨手中的破妄,以防他暴起。 “他敢孤身闯剑域谷,还口出狂言,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恃无恐。” 他指尖在剑柄上轻叩,声音压得极低。 “拖延到青岚剑宗的人赶来,别忘了副宗主的嘱咐……” 老三攥着剑柄的手松了松,舔了舔唇角的贪婪。 “可这小子的气运……” “气运重要,还是副宗主重要?” 老二横了他一眼,灵剑突然扬起,剑尖的寒光直逼林墨面门,却没真的刺出。 “林墨,你以为杀了苏衍、杀了几个稀疏平常的元婴境,就能在悬剑屿横着走?” 他说这些并不是底气不足不敢与林墨厮杀,恰恰相反,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杀了眼前这个少年。 他们三人是神霄剑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自总角之年便一同在剑庐练剑,剑锋碰着剑锋长大。 未满三十便齐齐踏入结丹巅峰,更奇的是,三人几乎在同一月领悟剑意。 老大悟的是“裂空金”,剑出如裂帛,能将剑气凝成裂空金刃。 老三修的是“燎原火”,剑尖落处草木皆燃,连顽石都能烧成灰烬。 而他自己,则是“缠山木”,剑意可催青藤破土,能以灵气织成牢不可破的木网。 这三系剑意本就相辅相成,木助火势、火暖金生、金聚灵气反哺木势。 再配上神霄剑宗的三才剑阵,即便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他们三人也联手杀了好几个。 这几年在青冥州闯出“神霄三杰”名头的,就是他们。 在神霄剑宗副宗主找上他们时,老二便对林墨做了调查。 结丹境初期的境界,一柄灵宝级别的剑,能硬抗元婴境一击…… 从表面上看,林墨对上他们三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这小子敢站在这里说“一起上”,眼底连半分惧色都没有,反而透着种猫戏老鼠的嘲弄。 这就让神霄三杰中的老二觉得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 寻常修士见了他们的剑阵,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像疯狗一样乱冲乱撞。 哪会像林墨这样,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摩挲剑柄? 他一定有依仗! 是那柄剑藏着杀招? 还是他身上有什么护身灵宝? 或者……他在等什么人? 老二突然想起副宗主临行前的嘱咐。 “林墨炼气境时能接宁夏一剑不死,又被十夜那妖妇收为弟子,绝非凡俗。” “你们若遇着他,能群殴千万别单挑,能偷袭千万别正面硬刚……” 当时他只当副宗主老了,胆子越来越小,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现在看来,这林墨确实有不凡的一面。 但……也仅仅是不凡罢了,杀他如杀狗! “老大,稳住剑势。” 老二突然低喝,声音压得极沉。 “老三,别让火劲外泄。” 他依旧没有选择进攻,而是以剑阵困住林墨。 生性多疑的老二不想赌,也不能赌,他要的是十二分的胜算。 林墨的底牌再强,能强过六人联手? 青岚剑宗的人应该快到了,只要再拖一炷香,等那三人赶来,管他有什么依仗,都得变成剑下亡魂。 老二抬眼望向林墨,剑尖的寒光里多了几分算计,嘴角微微向上一勾。 “既然你想打,那我们便陪你玩玩……” “只是待会儿青岚剑宗的人来了,可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前一句是用来试探林墨的,而后一句却是对自己说。 他故意抛出这话,是想试探林墨的反应。 若他只是虚张声势,此刻定会慌乱。 若他如猜想那般藏了后手,凭兄弟三人合力,即便不能杀之,也能拖到驰援赶来。 可林墨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风,却让老二的后颈莫名泛起一层寒意。 他刻意放缓语速,余光始终瞟向谷外的竹林。 按照约定,青岚剑宗的三人看到剑气信号,此刻该在赶来的路上。 林墨看着老二眼底的算计,突然笑了。 破妄在掌心轻颤,剑脊的青芒里翻涌着逆天道纹。 “拖延时间?等青岚剑宗的人?” 老二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墨向前踏出半步,破妄的剑芒突然暴涨,竟在周身织成半透明的剑茧。 “不过现在看来,我猜对了。”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老三。 三才剑阵中修为最弱、心思最躁的一环。 林墨初到剑域谷口的剑竹林时确实大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三人的剑阵竟然能发现他的踪迹。 而且他们变阵之后,剑阵更为棘手了。 木生火,火生金……三股剑意缠成闭环,像张浸了火油的网,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林墨迅速在识海中翻阅《剑经》,企图找到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 下一息。 他注意到剑域谷中的剑意悄然变得暴躁起来。 无数道急切的意念捆成了一股绳,想要冲出剑域谷,朝拜它们的新主人。 可那谷口似乎有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它将所有的剑意拦在了谷内。 “连剑域都未领悟的黄口小儿,也配当主人?” 突然在林墨识海中想起的意念声带着几分倨傲及冷笑。 剑域之灵? 明明他已是剑湖与悬剑屿的主人,竟然这剑域之灵还敢嫌弃他。 他没工夫跟灵体置气,手腕上的剑经光纹一闪。 “我是悬剑屿的主人,你敢抗命?” 剑域之灵的意念顿了顿,屏障上的纹路却更密了。 “抗命又能怎?”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调动剑域的力量?” “看看你那剑意,杂乱无章,啧啧啧……” 林墨紧咬后槽牙,手腕上的《剑经》光纹突然亮起。 将剑域谷的剑意躁动、屏障的薄弱点、甚至剑域之灵藏在屏障后的核心位置,都映得一清二楚。 “我护不住自己?” 林墨的灵识带着冷意,警告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破妄劈开剑域谷,把你这灵体揪出来炼了?” 破妄似懂他的意思,剑身上的逆天道纹突然暴涨,竟隐隐有吞噬周遭灵气的势头。 剑域之灵的意念明显慌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林墨的剑锋突然转向,破妄拖着青芒,不攻老三,反而直刺地面。 那里正是剑域谷延伸到谷外的一道灵气脉络,也是剑域之灵的“软肋”。 “住手!” 剑域之灵的意念炸了,屏障上的纹路瞬间乱了。 “我帮你!但你尚未领悟剑域的力量,你的身体最多只能支持二十个呼吸。” 话音刚落,林墨突然觉得周身一轻。 老大的剑意在半空顿了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扯了扯。 老二刚催出的青藤突然蔫了半截,灵气溃散了三成。 连老三最得意的燎原火,都莫名弱了下去。 “不好,是剑域!” 老二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骤变,惊呼竟脱口而出。 林墨始终无言,只是握紧了破妄。 他突然收剑后退,看似示弱,实则借着剑域的掩护,将灵气聚在破妄剑尖。 逆天道纹与剑域中的剑意缠在一起,竟凝成了一道半黑半青的剑芒。 “老大,老三,结剑阵!”老二的声音带着惊惶。 可他的提醒来得太晚了。 林墨的身影在剑域中稳若泰山,破妄的剑芒在无数剑意的加持下,专挑三人剑意衔接的缝隙刺去。 他几乎不用移动,便能凭借剑域之灵用意念“指”给他的破绽进行攻击。 “铛!” 破妄撞上老二的灵剑,这一次,老二只觉一股阴柔又霸道的力量顺着剑脊涌来,缠山木的剑意竟被硬生生冲散。 他踉跄后退的瞬间,看到老大的金刃被一道青芒搅碎,老三的火焰则像被泼了冷水,“滋”地灭了大半。 林墨站在剑阵中间,破妄的剑尖斜指地面,剑穗上的星辰蚕丝轻轻晃动。 他看着脸色发白的老二,眸底的笑意淡得像雾 “现在,还觉得能等来人吗?” “咻~” 三道青影破开竹林,为首者腰间玉佩泛着青光,正是青岚剑宗的弟子。 “林墨休得猖狂!” 最左侧的弟子性子最急,见那边神霄剑宗的弟子狼狈,怒吼着便要冲过来。 然而,他脚刚踏入林墨周身一丈,突然僵在原地。 半黑半青的剑芒已穿透他的眉心。 “师弟!” 青岚领头弟子目眦欲裂,却被那道剑域的无形屏障挡住。 “林墨!你竟敢杀我青岚剑宗的弟子?” 他指着林墨,声音陡然拔高。 “悬剑屿乃各宗共修之地,你这般滥杀,就不怕天道不容?” 林墨抽出破妄,剑上血珠顺着逆天道纹滑落,眸底毫无波澜。 剑域之灵的声音在识海响起:“还有十息。” 他抬眼看向青岚领头弟子,剑锋缓缓指向对方。 “我林墨想杀谁,就杀谁!” ------------ 第32章 剑域初成 力斩二宗 林墨踏步朝前时,破妄的青黑剑芒已暴涨三尺。 半月形的剑气撕裂空气,带起的罡风将地面枯叶卷成漩涡。 青岚剑宗的那两人还在嘶吼“天道不容”,剑芒却已如皓月倾落。 林墨剑锋直指右侧煽风点火的弟子。 那人刚要抬剑格挡,便觉周身灵气骤然凝固,剑域的无形剑意凝成透明牢笼,连指尖的灵气都被锁在筋脉里。 “你敢!” 最后一个“敢”字卡在喉咙里,剑芒已穿透他的咽喉。 林墨借势旋身,破妄在半空划出银弧,剑穗的星辰蚕丝突然绷直,如灵蛇缠上青岚领头者的灵剑。 这一次…… 他清晰感知到剑域剑意顺着蚕丝流淌,像千万根细针钻进对方筋脉。 原来剑域不仅能压制对方的剑意,还能借外物传导剑意,破坏对方的生机。 “还有七息!” 林墨弃了倒地的青岚弟子,转身扑向神霄三人。 老二刚重整剑阵,想以青藤缠住林墨,却见破妄的剑芒突然散开,化作数十道细碎的青光。 剑域中的剑意与破妄释放的剑气完美结合,以剑意驱使剑气,钻过青藤间的缝隙朝他斩了过去。 “铛铛铛!” 老三的燎原火刚燃起便被青光浇灭,老大的裂空金刃更是被青光缠成了废铁。 林墨踩着剑域中流动的剑意残影,身形快得只剩一道青影。 此刻他似有顿悟。 剑域不是单纯的力量加持,是让剑意成“势”,让每一缕灵气都听令于己。 “还有三息!” 老二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他想逃,却被林墨指尖弹出的一道剑气击穿了小腿。 “最后一息!” 林墨手腕翻转,破妄同时刺出三剑。 青光穿透老二眉心时,老大刚转身的背影僵住,后心多了个血洞,老三跪地求饶的话还没出口,剑芒已抹过他的脖颈。 三具尸体倒地的瞬间,林墨周身的半黑半青剑芒骤然溃散。 剑域消失了,可他掌心的破妄还在轻颤,剑脊上的道纹里,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势”。 林墨望着六具尸体,指尖在剑柄上摩挲时,喉间突然涌上腥甜。 他猛地弯腰咳嗽,指缝间渗出血珠……剑域的反噬终于来了。 方才剑域之灵加持的二十息,看似轻松,实则抽干了他丹田八成灵气。 筋脉像被无数细针穿刺,连握剑的指节都在发颤。 但他抬起头时,眸底却燃着畅快的光。 手掌按在小腹,能感觉到剑丹在缓慢转动,虽虚弱却未溃散。 筋脉的刺痛里,似乎还残留着剑域流动的轨迹。 “值了。” 林墨用破妄撑着地面,缓缓站直身子。 这点损伤算什么? 至少威胁已除,还摸到了剑域的门槛。 他瞥了眼青岚弟子的尸体,想起江岚渊那张伪善的脸,忽然冷笑一声。 从今天起,谁再敢算计他,就得有血债血偿的觉悟。 剑域溃散的余波尚未散尽,剑域谷深处突然传来阵阵闷响。 原本静坐悟剑的十道身影齐齐睁眼。 谷内盘旋的剑意突然暴动,像被搅乱的蜂群疯狂冲撞。 有人正凝聚剑域雏形,却被暴动的剑意撕得粉碎,喉头涌上腥甜。 有人离谷口最近,直接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咳出鲜血。 “怎么回事?” 一名身着银袍的少女捂着胸口,她袖口绣着一轮寒月,显然是外州来的天才。 “我的剑域感悟被打断了!” 旁边的紫衣女子指尖拂过流血的唇角,眸底闪过愠怒。 “是谷外的动静!剑意暴动是从谷口传进来的!” 十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能影响整个剑域谷的剑意,谷外的战斗绝非寻常。 他们迅速敛去伤势,循着暴动源头掠向谷口。 刚出谷口,十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剑竹林,青岚剑宗与神霄剑宗的衣袍格外刺眼。 而尸体中央,一名白衣少年拄剑而立,他衣襟沾血,指尖还在滴落血珠。 “是他?” 其中一人双目圆睁露出震惊的神色,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紧。 “他一个人……杀了六个人?” 银袍少女的目光在林墨和尸体间扫来扫去,最后死死钉在他掌心的破妄上。 那剑脊残留的青黑剑意,和谷里搅得她走火入魔的凶戾气息一模一样。 她突然嗤笑一声,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青石。 “难怪我们的感悟全被搅了,原来是这废物引动了剑域谷的剑意暴动。” “狗都不如的东西!” 紫衣女子猛地攥紧剑柄,眸底燃起怒火,方才凝聚剑域时被暴动剑意震碎的经脉还在抽痛。 “本仙子离剑域只差一步!这狗东西竟毁了本仙子的机缘!” “他该死!” 十人中有几人来自与青岚、神霄交好的宗门。 此刻见两宗弟子惨死,又想起自己被打断的感悟,看向林墨的眼神瞬间淬了冰。 “此子心性狠戾,留着必成大患!” “他能杀六人,定有奇遇,夺了他的机缘,正好弥补我们的损失!” 议论声里,杀气渐渐凝聚。 十道身影呈扇形散开,隐隐将林墨围在中央。 他们皆是结丹境巅峰,其中三人更是触摸到了剑域门槛。 看向林墨的目光,像在看一块即将到手的肥肉。 林墨抬起头,咳掉唇角的血沫。 尽管筋脉刺痛、灵气枯竭,破妄却在掌心发出一声低鸣,似在回应这新的威胁。 刚解决一群,又来一群。 林墨咳着血,指尖却在破妄剑柄上摩挲得更紧了。 这十人的气息比青岚、神霄那群废物内敛太多。 银袍少女的剑意藏在袖中隐而不发,寒得像寒渊洲的玄冰。 紫衣女子周身剑气看似散乱,实则每一缕都蕴含着强大的剑意,隐隐有了剑域雏形。 还有那几个外州修士,站在最外围却暗合牵制,显然是常年游走在剑锋的老油条。 “硬拼必死……” 林墨心中默念,眸底的那抹坚毅却依旧闪亮。 尽管体内剑丹在极力运转,灵气略微补充了一些,但丹田内依旧是空荡荡的。 方才借剑域之灵力杀六人已是极限。 他一手拄着破妄,另一只手的指尖按在了眉心那点星辉之上。 若是这些人敢动手,林墨不得不动用十夜给他种下的护道之力。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十人。 他们虽围过来,站位却松散,银袍少女和紫衣女子明显是领头的。 剩下八人眼神闪烁,看她俩的目光带着几分忌惮,显然不是一路人。 “你们要为他们出头?” 林墨突然开口,声音微微沙哑却吐字清晰。 “还是想和他们一样……抢夺我身上的机缘?”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银袍少女和紫衣女子身上。 “如果两位仙子想要,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们,但是……给谁好呢?” 另外八人神色微动,其中一个蓝衫剑修下意识瞥了银袍少女一眼,显然在权衡。 “少废话!” 银袍少女厉声打断,剑鞘上的寒月纹突然亮起。 “杀了你,机缘和仇怨一起算!” 紫衣女子更是直接提剑。 “跟这废物废话什么,宰了他待会再分机缘。” 两人的剑同时出鞘,寒光直逼林墨面门。 她们根本不吃离间计,眼里只有杀意在燃烧。 林墨心头一紧,正想调动最后一丝灵气格挡,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轰隆隆!” 悬剑屿像是被巨手摇晃,剑竹林成片倒伏,连剑域谷的岩壁都在掉碎石。 十人的剑招齐齐顿住,惊愕地望向远处的最高峰。 突然,那里爆发出万道霞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泛着宝光。 “是灵宝出世!” 十人中有人失声惊呼,眼神瞬间被霞光勾走。 “先去抢灵宝!” 蓝衫修士当机立断,根本没再看林墨,转身就往霞光处掠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围攻,纷纷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比起杀一个残血的林墨,显然灵宝更诱人。 转眼间,包围圈只剩下银袍少女和紫衣女子。 两人脸色铁青,望着八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林墨,最终差点将银牙咬碎。 “算你运气好!” 紫衣女子收起灵剑,朝着林墨恨声道。 “等我拿到灵宝,再回来扒你的皮!” 说罢,她也化作一道光影,朝着霞光方向疾驰而去,剑竹林里只剩银袍少女与林墨对峙。 山摇地动尚未平息,顶峰的霞光映得她银袍泛着金边。 可她望着霞光的眼神却远不如盯着破妄时炽热。 “灵宝虽好,却未必有你手中这柄剑稀罕。” 银袍少女缓缓抬手,灵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寒月纹在剑鞘上流淌,却迟迟没有刺出。 她袖口的寒月刺绣随着动作轻晃,那是寒月仙宗的标记。 还有她腰间悬挂的玉佩,更是宗主亲赐的“冰魄令”,象征着内门首席的身份。 这样的天骄,见过的灵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破妄却让她指尖发颤,心头发烫。 她想起藏经阁那枚记载着天元界名剑的玉简。 玉简中有一柄凶剑冒着赤色血芒,剑脊刻着与破妄如出一辙的逆天道纹。 旁注写着“破妄,斩虚妄,噬神魂,上古灵宝族镇族之宝”。 当时她只当是传说,可此刻握着剑的林墨就站在眼前。 剑鞘的磨损、剑柄的弧度,甚至剑穗残留的灵气波动,都与玉简绘图分毫不差。 灵宝出世固然诱人,可错过了破妄,恐怕要后悔终生。 “你这剑……叫什么名字?” 林墨靠着剑竹,咳掉唇角的血沫,懒得回答。 他能感觉到少女的杀气未散,只是多了层贪婪的遮掩。 这女人想要的不仅仅他的命,还有破妄。 ------------ 第33章 这就是你们都怕的无情剑意? “不说?” 银袍少女轻笑一声,灵剑突然出鞘半寸,寒气让周遭枯叶瞬间结冰。 “也好,等杀了你,夺了你的剑,自然会知道。” 她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飘雪般欺近,剑招却比雪更冷。 没有花哨的试探,剑锋直指林墨的手腕,显然是想将破妄卸下。 林墨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破妄。 丹田灵气所剩无几,筋脉的刺痛让他连抬手都费力。 可破妄却在此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脊的道纹突然亮起,竟自发挡在身前。 “铛!” 两剑相撞的刹那,银袍少女突然踉跄后退,掌心多了道血痕。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破妄。 这柄剑竟能自主护主? 林墨也愣住了。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剑意从破妄涌出。 带着熟悉的逆天之威,是剑神姜问剑留下的气息。 “果然是它!” 银袍少女眼中的贪婪彻底绽放,嘴角更是浮上一抹邪魅的笑容。 “玉简里记载的果然是真的……” 她不再留手,周身寒气暴涨,剑招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显然是铁了心要夺剑。 林墨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剑竹的刹那,突然识海中传来剑域之灵焦急的怒吼。 “真不知道问天怎么会将剑经传给你!” “傻愣着干什么?用剑经引剑湖剑意!” 林墨这才想起腕间的光纹,剑湖中的上古剑意,本就听他这个主人的号令。 剑指在手腕上一点,剑经光纹骤然亮起。 剑竹林外的剑湖突然掀起浪涛,无数道剑意顺着地底脉络涌来,顺着破妄剑脊疯狂攀升。 银袍少女的剑招突然一滞,她惊恐地发现,周遭的寒气竟在被破妄吸收。 “不可能!” 她怒吼着催出全部灵气,却见破妄的青芒里突然窜出一缕赤色血光。 它与涌来的剑意交织相融,瞬间将她的灵剑缠住。 林墨抓住机会,用尽最后力气将破妄往前一送。 青赤交织的剑芒擦过银袍少女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 “你等着!” 银袍少女捂着伤口,怨毒地瞪了林墨一眼,终于不敢再恋战,转身化作一道银光,朝着顶峰霞光疾驰而去。 剑竹林终于彻底安静。 林墨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剑竹滑坐在地。 破妄“哐当”落地,剑脊的道纹渐渐黯淡,却依旧在他掌心留下一丝温热。 林墨靠在剑竹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光纹。 随着灵气缓缓注入,光纹泛起温润的白光,悬剑屿的立体虚影在他识海缓缓展开。 顶峰的霞光如沸腾的云海,数十道身影在山石间穿梭。 各宗天骄已杀作一团,剑气撞碎山石的轰鸣隔着数里都能“听”到。 剑道碑方向只有两道身影静坐,气息沉凝如古潭,显然是不为灵宝所动的真正求道者。 其余各处的剑修几乎都朝着顶峰聚拢,整个悬剑屿的各处机缘之地瞬间空了大半。 “如此一来,倒是清净。” 林墨低笑一声,目光落在顶峰虚影上。 光纹勾勒的山石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长约三尺有余的匣形轮廓。 灵气如脉搏般在匣身流转,却始终差了最后一丝没能冲破石壳。 剑经在此处的光纹突然变得模糊,显然这灵宝的现世条件超出了剑经的感知范围。 “剑匣吗……” 林墨收回灵识,掌心按在丹田,剑丹转动的速度渐渐加快。 灵气缓缓涌入筋脉,那些被剑域反噬刺破的细微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望着剑域谷的方向,那里的暴动剑意已平息,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甘。 显然剑域之灵还在为刚才的“被迫合作”闹脾气。 “正好。” 林墨抓起破妄,撑着地面站起身。 尽管灵气只恢复了一成,筋脉的刺痛却已减轻许多。 他没有急着去顶峰凑数,反而转身踏入剑域谷。 比起争夺不知何时现世的灵宝,眼下感悟剑域,提升实力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谷内游荡的剑意见他进来,竟自发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林墨走到中央那片最适合悟剑的青石前坐下,刚闭上眼,识海就传来剑域之灵的冷哼。 “怎么?杀够了?要来悟剑了?” “你知道顶峰的灵宝?” 林墨不想与它逼逼,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心中疑惑,指尖在青石上画出剑匣的轮廓。 剑域之灵的意念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吃了瘪的倨傲。 “悬剑屿的东西,哪有我不知道的?” “那是姜问剑当年用‘问天’剑屑融了百种灵金铸的剑匣,能温养灵剑、增幅剑意,算是件不错的玩意儿。” “那它为什么不破石而出?” “笨死了!” 剑域之灵的意念带着嫌弃,仿佛很瞧不上林墨这个便宜主人。 “剑匣认主,需得有‘剑心通明’者以本命灵剑叩击石壳,它才肯现世。” “现在那群蠢货只知道打杀,哪能引它出来?” 林墨眸底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剑心通明? 林墨指尖在青石上轻轻一顿,剑域之灵的话像钥匙,突然打开了他识海中的那扇门。 女魔头给的玉简中有记载,剑意与本心合一,是领悟剑域的前提。 所谓剑心通明,根本不是刻意追求的“境界”,而是让剑意彻底成为本心的延伸。 真正的剑修,追求的是人剑合一。 哀时剑带悲鸣,乐时剑绽莲花,剑意……非力之所至,乃心之所向。 从未有像现在这一刻,林墨对剑意有如此之深的感悟。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刻意控制灵气流转。 而是任由那些被剑域反噬的刺痛、斩杀敌人的畅快、对剑匣的好奇…… 所有的情绪,喜与怒、生与死……统统在识海里翻涌。 破妄在他膝头轻颤,剑脊的道纹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 当他想起林家灭门的血海深仇,剑身便泛起冰冷的赤芒。 当他触摸到剑域雏形的悸动,青光又悄然漫上剑刃。 当他对剑匣生出“或许能让破妄更强”的欲念,赤青二色竟在剑脊交融成淡淡的金纹。 “原来如此……” 林墨喉间溢出一声轻喃。 从前总想着“压制杂念”、“提纯剑意”,却忘了剑意本就是情绪与道心的凝练。 喜怒哀乐皆是剑意的养分,能接纳所有情绪,却不被情绪裹挟,这才是“通明”。 剑域之灵的意念在林墨的识海浮动,带着一丝讶异。 “你这小子……倒不算太蠢。” 它没再嘲讽,反而悄悄调动谷中的剑意,在林墨周身织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茧。 那些剑意不再是冰冷的力量,而是带着不同的情绪。 有的藏着上古剑修的豪迈,有的凝着悟道时的宁静,有的含着未竟的遗憾…… 林墨没有抗拒,任由这些剑意穿过筋脉,与自己的剑意碰撞、融合。 他试图将这些情绪、这些剑意拧成一股全新的,且属于他自己的剑意。 丹田的剑丹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原本只有三寸长的小剑在光茧中缓缓舒展,剑身上的古纹也越发清晰能辨。 “剑心通明,不是让心变成无波的古井,而是让心成为能容纳百川的江海。” 林墨感叹了一声,他能感觉到这场顿悟不仅仅提升了剑意,更是让自身境界跃上了一个台阶。 然而,剑丹舒展的轻鸣还未散尽,一股刺骨又透着漠然的寒意悄然出现。 那道被十夜用星链封印的无情剑意,竟趁着林墨融合剑意的间隙,猛地撕开了封印! “嗤啦~” 星链断裂的脆响在识海回荡,墨色的无情剑意如潮水般涌出。 所过之处,刚融合的剑意瞬间被冻结、吞噬。 林墨识海翻涌的情绪骤然凝固,被这股死寂的力量压得粉碎。 “不好!” 剑域之灵的意念陡然尖锐,光茧中的上古剑意疯狂涌向那道墨色洪流。 “是无情道!” 破妄也发出急促的剑鸣,剑脊的爆发出刺目青光,试图缠住无情剑意。 可那些墨色的剑意却像活物,顺着破妄的剑纹往里钻。 所过之处,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冰封。 林墨的识海此刻已被无情剑意占满,一双星眸里透着荒芜的漠然。 无情剑意也好,他领悟、融合的剑意也罢,它们本就是一体,一荣则荣一损俱损。 既然林墨想要将剑意融合,岂能少了无情剑意! 五光十色的剑意在无情剑意的引导下,在林墨体内反复碰撞、相互融合。 “这……这怎么可能?” 剑域之灵的意念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光茧中的上古剑意悬在半空,竟不知该阻拦还是旁观。 破妄的剑鸣也从急促转为低沉的共鸣。 剑脊上被冰封的青光渐渐复苏,与墨色剑意交织成螺旋状的纹路,非但没有滞涩,反而比之前更加流畅。 无情剑意没有侵蚀剑身,竟在修复之破妄的细微裂痕。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至月明星稀之时,林墨缓缓睁开眼,眸底已没了之前的荒芜。 墨色的无情剑意沉淀在瞳孔深处,像平静湖面下的深流。 他能感觉到,丹田的剑丹已舒展至一尺长,每转动一圈都有大量的灵气被纳入其中。 原本刚突破到结丹境中期的境界,竟在剑意融合的瞬间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了朝着后期攀升的趋势。 那些被剑域反噬刺破的伤口,在无情剑意流转过之后,竟愈合得更加彻底,连残留的刺痛都消散无踪。 无情剑意非但没有冻伤经脉,反而像极寒的淬体灵液,让筋脉壁变得更加坚韧。 林墨内视己身,却怎么也发现不了自己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这就是你们都怕的无情剑意?” ------------ 第34章 统统都是我的 你们不配! 剑湖滩岸的灵舟上,绛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十夜倚在船舷边,指尖原本正把玩着一枚星纹玉佩,忽然猛地按住心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刺目的鲜血溅在玉佩上,将那枚通透的白玉染得斑驳。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灵舟的雕花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连平日里流转着星辉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倦怠的雾。 “封印……破了?” 十夜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林墨身上的星链封印本与她同源,那边的无情剑意撕开缺口的刹那,她这边便如遭重锤。 丹田内的纯阴之力突然暴动,一股股极寒的灵气顺着筋脉逆流,搅得她阵阵抽痛。 她扶着栏杆站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内舱那盏魂灯。 灯芯跳跃的魂火依旧明亮,却比往日多了层诡谲的墨色,像被无形的雾缠上。 “这小子……” 十夜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气音,指节却悄悄攥紧了栏杆。 魂灯没灭,说明林墨无碍,可封印破碎的反噬如此剧烈,他那边定然发生了她预料之外的事。 是无情剑意彻底失控? 还是他……主动接纳了那道剑意? 十夜没有往深处去想,既然林墨没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恢复。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紫金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纯阴之力。 可丹田深处的滞涩感并未消退,反而像结了层薄冰,让她连调动灵气都觉得吃力。 重新倚回栏杆时,她望着悬剑屿的方向怔怔出神。 夜色中的岛屿被层层水雾遮掩,顶峰的霞光早已褪去,只剩下零星的剑气在半空闪烁。 显然那群剑修还在为灵宝厮杀。 可她的目光却穿透夜色,落在剑域谷的位置。 那里的剑意波动异常沉稳,甚至隐隐透着一股……让她心悸的漠然。 “不能再等了。” 十夜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身前缓缓划动。 无数细碎的星辉从灵舟四周聚拢,在她掌心凝成一幅巴掌大的星图。 星图上的星辰轨迹流转,正是星穹灵族独有的“星穹溯命术”。 这秘术能推演修士的命途,却极耗心神,以她此刻的状态动用,无疑是雪上加霜。 “让我看看……你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星图中的星辰顺着轨迹移动,渐渐勾勒出林墨的虚影。 他坐在剑域谷的青石上,周身萦绕着无穷无尽的剑意,似在悟剑。 丹田的剑丹已舒展至一尺长,结丹中期的气息稳如磐石,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后期的壁垒。 十夜的眸底刚浮出一丝松快,刚想推演林墨的未来走向,星图突然剧烈震颤! 原本清晰的轨迹瞬间紊乱,星辰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纷纷偏离原位。 原本规整的星辰轨迹像被无形的手揉碎。 漫天星子偏离原位,有的化作齑粉,有的撞在一起爆成光点。 林墨的虚影在乱星中忽明忽暗,那道墨色印记却越来越亮,甚至透出星图,在灵舟的甲板上投下一道冰冷的影子。 十夜闷哼一声,指尖被星图的反震弹开,指腹擦过星核碎片时,竟被割出一道血痕。 她望着乱成一团的星图,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终究还是忍不住要插手。” 在天元界,能干扰星穹溯命术的,唯有那位掌控天元界一切运转的“她”。 十夜抬手按住跳动的太阳穴,指尖的血珠滴在星图上,那些紊乱的星辰竟奇迹般地稳住了些许。 她盯着林墨虚影身上的墨色印记,像是对着虚空说话。 “你看,他已经接纳了无情道。” “星链封印碎了,我的干预也失败了。” “这是命运的安排,连你都拦不住,不是吗?” 星图里的星辰又开始晃动,像是在反驳。 十夜却不为所动,指尖轻轻点在林墨虚影的眉心。 “你担心他走偏?担心无情道会让他变成只知杀戮的魔头?” “可你刚才也看见了,他的剑意里不只有墨色,还有赤、青……” “恨还在,念还在,欲还在,只是多了层能容纳这一切的‘无情’罢了。” 她顿了顿,望着悬剑屿的方向,声音轻了些。 “你强行干预过一次了!可结果呢?” “林家覆灭,逼他走上复仇的绝路,结果呢?” “他没被仇恨吞噬,反而在仇恨中磨出了剑心。” “现在你又想搅乱他的命途,就不怕适得其反?” 星图突然暗了暗,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十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继续道。 “你我都清楚,无情道一旦初窥门径,就像种子落了土,强行拔除只会让根扎得更深。” “他现在的状态,是七情六欲与无情并存,这种平衡很微妙,却比纯粹的无情更稳妥。”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血。 “你让我用‘情’拉他回来?你倒是会找差事。” “我是星穹灵族,修的是星辰大道,最不懂的就是情情爱爱。” “再说了,他现在视我为‘女魔头’,防备得紧。” “我若突然对他嘘寒问暖,他怕是要以为我想采阳补阴。” 说到这儿,她自己先笑出了声,笑声落时,星图里的星辰竟柔和了些。 十夜收敛笑意,指尖再次落在星图上。 这一次,星子没有反抗,反而顺着她的动作,重新勾勒出模糊的轨迹。 轨迹里,林墨的身影旁多了几道模糊的影子,有像花梦汐的,又有其他女子,甚至还有她自己的轮廓。 “你看,连星象都知道,能影响他的不止我一个。” 十夜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释然。 “放心吧……我替你镇压气运千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该怎么做,我心里都有数。” 她收起星图,星辉顺着指尖散入夜色。 “你与我说的这些,我可以试试。” “但你得答应我,别再乱改他的命途。” “他是气运之子,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你让他见过仇恨,就得允许他保留恨;你让他悟了剑心,就得接受他的道。” “强行把他掰成你想要的样子,天元界的气运只会更乱。” 夜风吹过灵舟,带着剑湖的潮气。 十夜望着悬剑屿的方向,丹田的滞涩感竟淡了些。 她知道,“她”应该是听进去了。 灵舟甲板上的星辉尚未散尽,悬剑屿剑域谷中,林墨指尖的剑意已随晨光泛起新的锋芒。 他望着掌心流转的墨色剑意,忽然对着空气开口。 “剑域之灵,你说剑心通明是剑域根基,可我已接纳所有情绪,为何还是触不到剑域的核心?” 识海传来剑域之灵不耐的冷哼。 “蠢货,剑心通明是‘纳’,剑域是‘放’。” “你把情绪和剑意揉成一团,却不知道怎么把它们铺展开。” “就像你捧着一捧星火,却想点燃整片草原,可能吗?” 林墨指尖一顿,忽然想起十夜给他的玉简中提到的“域者,界也。心之所向为界,意之所至为域”。 他之前总想着“融合”,却忘了剑域本该是剑意的“延伸”与“掌控”。 “你的意思是,不用强行融合,而是让剑意找到自己的位置?” “总算开窍了。” 剑域之灵的意念带着几分得意,继续说。 “你看谷里的剑意,豪迈的在东,宁静的在西,遗憾的在南,各归其位才成‘域’,挤成一团只会互相冲撞。” 林墨依言闭上眼,不再刻意压制剑意。 赤色的剑意在他身周凝成赤红的剑影,像燃着的血海。 青色的剑意化作青藤般的剑气,在赤影边缘游走。 金色的剑意凝成细碎的光点,在青藤间流转。 而墨色的无情剑意,则像无形的屏障,将这一切轻轻罩住,既不吞噬,也不排斥。 他试着让赤色剑意向外扩张一寸,青色剑意便自然退让一分。 让金色剑意流动快些,墨色屏障便随之收紧,不让任何一缕剑意脱离掌控。 “这才对。” 剑域之灵的意念柔和了些,它似乎对林墨展现出的天赋十分满意。 “剑域不是让你做‘融合者’,是让你做‘掌控者’。” “恨时让杀意铺成界,悟时让清光罩住身,欲时让锋芒指向前。” “就像君王统御万民,各尽其责,才成天下。” 林墨渐渐沉浸其中,任由剑意按各自的性子流转、铺展。 他不再纠结“怎么让它们合一”,而是专注于“怎么让它们听话”。 三日光阴在剑意流转中悄然划过。 林墨睁开眼时,谷中已形成一片五尺方圆的“域”。 虽未完全成型,却已能清晰感觉到,域内的剑意随他心意流动,连空气都带着“可控”的锋芒。 剑域之灵的意念带着罕见的赞许说道。 “总算摸到边了。” “你这域虽小,却是你自己的,看上去比姜问剑的好上一些。” 林墨望着掌心的剑意,忽然笑了。 他虽未完全悟透剑域,却明白真正的剑域从不是固定的模子,而是剑意与本心最自然的舒展。 就像他此刻的域,有恨的锋,有悟的柔,有欲的锐,更有无情的稳。 “铛!铛!铛!” 远处顶峰传来新的剑气轰鸣,显然灵宝之争仍未结束。 林墨握紧破妄站起身,剑意随他的动作缓缓收敛,最终凝成一道凝练的光纹,印在眉心上。 那是剑域雏形的印记。 “整个剑湖与悬剑屿都是我的,灵宝自然也是我的……你们不配!” ------------ 第35章 剑域藏锋·惊鸿夺匣 林墨将破妄背在身后,目光朝顶峰望了一眼,晨雾中的顶峰还残留着昨夜厮杀的剑气。 他足尖在剑竹林的枯叶上轻点,身形如惊鸿掠过长空,衣袂带起的风卷着碎叶,在身后划出浅痕。 他一边疾驰,一边将心神沉入识海。 十夜给的玉简中,关于剑域的描述正与他刚感悟的雏形正一一印证。 “剑域非越大越强,聚则锐,散则广……十丈域可铺成杀场,一丈域亦能凝成坚盾。” “试试压缩看看。” 林墨心念一动,试着将周身五尺的剑域向内收紧。 可刚缩到四尺,丹田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灵气。 他闷哼一声,身形险些从半空跌落,好不容易稳住脚步时,掌心已沁出冷汗。 仅仅一尺的收缩,竟抽干了他近半的灵气,无数剑意在剑域内乱撞,像是被关在窄笼里的野兽。 “这也太难了。” 林墨找了处被剑竹遮掩的岩石后坐下,环顾周身的四尺剑域,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试着用灵识强行压制,剑域倒是缩了半寸,却引得无情剑意反噬,识海恍惚了好半天。 改用灵气疏导寻求进一步压缩,却瞬间将剩下的一半灵气抽干。 半个时辰过去,剑域始终在四尺左右徘徊,最极限时也只缩到三尺八寸,还差点让他筋脉撕裂。 “真是给自己蠢到了。” 林墨抬手拍了下额头,语气里满是自嘲。 “连个剑域都捏不拢,我这悬剑屿的主人可真够衰的?” 可吐槽归吐槽,他指尖的动作却没停。 玉简里只说“聚则锐”,没写具体怎么聚,他只能自己摸索。 先试着将剑意分开压缩,不行。 再试着让无情剑意主导,带动其他剑意,也不行。 直到他瞥见破妄剑穗上的星辰蚕丝,突然想起十夜曾说的那句。 剑之所指,心之所向。 “对啊……我一直用的都是蛮力,却忘了剑意本就该由心掌控才对。” 林墨深吸一口气,不再刻意调动灵气或灵识,而是闭上眼,将心神完全沉入剑意本身。 他想象着剑域是自己的一部分,像收袖摆一样自然收拢。 不必急,不必强,只凭心意指引。 所有剑意在此刻似乎听懂了他的心意,不再冲撞。 无情剑意为首,带着其他剑意如呼吸般轻轻收缩…… “一寸,再一寸……” 林墨的指尖随着心意轻动,五尺、四尺、三尺…… 剑域像被无形的手揉成一团,最终凝成紧贴衣袍的光膜,薄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比五尺域时强十倍的压迫力。 连周围的上古剑意都在微微颤抖,剑竹叶上的露珠没等滴落就被他的锋芒震成了水汽。 林墨睁开眼时,眸底闪过惊喜。 抬手拂过衣袖,光膜随他的动作轻轻波动,剑意完美地融合在其中,温顺得像被驯服的灵宠。 “原来如此。” 林墨低笑一声,终于明白,剑域压缩从不是“缩小范围”,而是“让剑意与心意完全同步”。 心若想收,剑意自会聚拢,心若急躁,再强的蛮力也只会适得其反。 不过,压缩后的剑域虽然十分强大,但对林墨而言却是柄双刃剑。 这般极致的凝聚,几乎是在以精血催谷剑意,消耗巨大。 他全力维持这紧贴衣袍的光膜,最多只能撑过半炷香。 一旦时辰到了,丹田的灵气会像被戳破的水囊般瞬间枯竭。 连带着剑丹都要黯淡几分,到时候别说御敌,怕是连站稳都难。 经过许多次尝试,林墨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将剑域维持在三尺方圆,不仅能大大提高剑域的压迫力,而且灵气的消耗也比较可控。 他起身拍了拍衣袍,背着破妄再次向顶峰掠去。 这一次,三尺剑域如影随形,既隐蔽又锋利,像藏在暗处的锋芒,只待时机出鞘。 行至半山腰时,前方林叶突然簌簌作响,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顺着石阶传来。 几名剑修并肩而行,气息敛得极深,腰间染血的剑鞘还在滴着暗红血珠,显然刚经历过厮杀。 林墨眸色微动,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贴壁的壁虎般隐到巨石后,连呼吸都压成了若有若无的气丝。 “谁在那里?” 走在最前的玄袍剑修突然止步,他耳尖动了动,掌心灵剑微抬。 一道淡金色的剑气便朝着巨石斩来。 剑气擦着石面掠过,只在岩壁上犁出道浅痕,连碎石都没溅起多少,显然只是试探。 “师兄,别疑神疑鬼了。” 身后穿灰袍的剑修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不耐。 “从灵宝霞光散了到现在都三天了,真有高手早就去顶峰了,谁会藏在半山腰?” 玄袍剑修盯着巨石看了片刻,见没动静,才收回灵剑,眉头却依旧皱着。 “总觉得不对劲……刚才好像有剑意波动。” “那是悬剑屿本身的上古剑意。” 另一名蓝衫剑修瞟了一眼巨石,见却无异样,随即催促道。 “快走吧,就算抢不到灵宝,也得把银袍那贱人跟紫衣妖女斩了!” “昨天她们偷袭咱们,害师弟断了胳膊,这笔账不能不算!” 玄袍剑修闻言皱起眉头,眼中露出了怨毒的神色,重重地冷哼一声。 “昨天是她们运气好,今日我们有备而来……待会儿扒了她们的衣服,让师弟先享用。” 几人说着话,脚步声渐渐远去,朝着顶峰的方向消失。 林墨从巨石后走出,望着他们的背影眸色微沉。 他指尖在石面的剑痕上摸了摸,这玄袍剑修的剑意带着庚金之气。 虽不如神霄三杰精纯,却比青岚剑宗的弟子凌厉,显然是哪个大宗门的天骄。 “看来顶峰的热闹,比我想的更乱。” 林墨再次望几人消失的方向,指尖在石面剑痕上轻轻摩挲,眸底掠过一丝凝重。 刚才玄袍剑修仅仅是凭直觉便察觉到异常,若不是对方心存侥幸、试探潦草,恐怕自己早已暴露。 看来自己的隐匿本领还不够稳妥。 他退后两步重新隐回巨石后,指尖按在眉心处,十夜给的玉简再次浮现在识海。 灵识如潮水般掠过,终于在边角处找到一行小字。 “剑域可融于天地,借势隐身形。剑意同频者,视而不见,触而不觉。” “同频?” 林墨指尖一顿,忽然想起剑域谷中剑域之灵的话。 剑湖与悬剑屿中的上古剑意本就认他为主,亲和力远超旁人。 他试着放松心神,让剑域缓缓舒展。 这一次不再刻意压缩锋芒,而是引导着剑意与周遭游荡的上古剑意产生共鸣。 无情剑意像融化的墨汁融入清水,将此间的上古剑意吸引而来,进而相融。 短短半炷香不到的时间,林墨周身的剑域便被带着上古剑意气息的剑意充满。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在巨石后渐渐淡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已变得半透明,若不刻意凝神,连自己都快感觉不到身形的存在。 剑域与上古剑意彻底同频后,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江河,成了悬剑屿剑意的一部分。 “这才是真正的隐匿。” 林墨心中微动,试着向前走了两步。 脚踩在石阶上,竟没激起半分灵气波动,连衣袂扫过林叶的声响都被上古剑意悄然掩盖。 他抬头望向顶峰,眸底浮出一丝锐光。 有了这融于天地的隐匿之法,别说那些心思杂乱的剑修,恐怕就是元婴境修士站在面前,若不刻意以灵识一寸寸探查,也绝难发现他的踪迹。 “该去取剑匣了。” 林墨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缕清风顺着石阶向上飘去。 周身剑域彻底融入上古剑意,远远望去,只像一道流动的气纹,与悬剑屿的山石、林木、剑气浑然一体,再无半分破绽。 林墨低笑一声,加快脚步往顶峰掠去。 压缩后的剑域如影随形,既保留了杀伐的锐度,又借着悬剑屿的剑意完美隐匿身形。 沿途遇到的各宗弟子虽多,却无一人能识破他的踪迹,顶多在经过时皱眉嘀咕。 “这处剑意怎么怪怪的”。 越靠近顶峰,厮杀声越清晰。 山石碎裂的轰鸣、灵剑碰撞的脆响、剑修们的怒吼与惨叫交织成一片混乱。 林墨隐在一处青石后,借着剑域的掩护探头望去。 数十名剑修正围着一块丈许高的巨石厮杀,石壳上布满剑痕,隐约能看到内部匣形灵宝的轮廓。 银袍少女与紫衣女子正背靠背御敌,前者的冰系剑意冻住了半边山壁,后者的火系剑气燃着熊熊烈焰,显然已争夺了许久。 而巨石顶端,一道青影正试图以灵剑叩击石壳,却被周围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 林墨的目光落在巨石上,腕间的光纹突然发烫。 石壳内的剑匣似正在共鸣,那是对剑心通明者的呼应。 他握紧破妄,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弹。 压缩的三尺剑域再次变化,悬剑屿的上古剑意顺着他的动作流淌,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无形的通路。 “剑匣认主需叩击石壳?” 林墨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厮杀的人群,没人发现这团“流动的剑意”正朝着巨石靠近。 他能感觉到,剑匣的灵气脉搏越来越清晰,像在等一个合适的叩击。 距离巨石还有丈许时,银袍少女突然转头,冰系剑意猛地扫向林墨所在的方向。 她虽没看清身影,却察觉到那团“剑意”的轨迹太过刻意。 “谁在那里?!” 林墨不闪不避,借着她分神的刹那,突然解除剑域压缩! 三尺域骤然爆开成五尺,墨色的无情瞬间将周遭的剑气震开。 同时引动悬剑屿的上古剑意,在身前凝成一柄由无数细碎剑芒组成的巨刃。 “就是现在!” 他足尖在巨石上一踏,身形如箭般跃起,破妄顺着巨刃的轨迹,狠狠叩向石壳上最薄弱的纹路。 “铛!” 剑刃与石壳相撞的刹那,巨石再次散发出比之前更为耀眼的霞光。 银袍少女与紫衣女子望着白衣少年的身影,美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道身影何时出现在巨石旁的? 紧接着,破妄叩击石壳的脆响与骤然爆射的霞光让她们瞳孔骤缩,茫然瞬间被惊惶与难以置信取代。 他又是怎么能引动灵宝的? 她们拼杀三日、苦苦死守,竟被这突然冒出的少年捷足先登? “是你!” 银袍少女认出那是剑竹林里让她吃了亏的少年,冰系剑意瞬间暴涨,却被霞光震得寸寸碎裂。 紫衣女子的火系剑气更是刚靠近霞光就被弹开,她望着林墨背影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杀了他!” ------------ 第36章 女人、灵宝与困局 银袍少女一声厉喝,身形如飘雪般掠出。 她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年纪,银袍裹着纤细却挺拔的身段,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如冰雕玉琢。 可那双本该清冷如寒渊的眸子,却在眼尾那抹天生的绯色下,泛着莹莹如春的水光。 “敢抢本仙子的机缘,找死!” 紫衣女子紧随其后,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绛紫长裙勾勒出F摇直上的曲线,裙摆随着动作摇曳生姿。 尽管这身打扮媚态毕露,但眼神扫过林墨时,竟先掠过一丝审视书卷般的锐利。 “铛!铛!铛!” 脆响声连城一片,两道蕴含结丹境巅峰之力的剑气先后撞上林墨的剑域。 林墨虎口顿时发麻,借力从巨石上倒飞出去,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若不是领悟了剑域雏形,就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应是接不下二女的攻击。 毕竟,外州赶来悬剑屿悟剑与寻求机缘的剑修,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其宗门天骄,可以越阶挑战的奇才。 “孙小小,你磨蹭什么?” 紫衣女子足尖在碎石上一点,绛紫裙摆扫过地面血痕,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的嘲讽。 “寒月仙宗的天骄,几天前竟被个结丹中期的小子伤了肩头。” “这事要是传回北冥洲,你那冰块师尊怕是要亲自来这儿替你讨个公道了。” 孙小小闻言,银袍下的指尖骤然攥紧。 她冰系剑意凝成的冰锥本已逼近林墨心口,此刻竟偏了半寸。 “宋金莲,你少得意。” 她眼尾的绯色因羞恼更艳,却偏要扬起下巴装出不屑。 “总比某些听潮书院的仙子强,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偏要跑到悬剑屿抢灵宝,传出去才叫人笑话没格局。” “格局能当饭吃?” 宋金莲轻笑一声,身形如紫蝶般绕到孙小小身侧,两人虽未明说,却已隐隐形成夹击之势。 “再说了,我抢灵宝是为了带回书院研究,你呢?想夺人宝剑却险些被反杀。” “你!” 孙小小被戳中痛处,冰锥再次凝聚,却在瞥见林墨手中破妄时,眼神骤然变得复杂。 宋金莲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望去时,突然“咦”了一声。 “那小子的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 她眼神里的锐利更甚,盯着破妄的目光渐渐从嘲讽变成了探究。 “孙小小,前几日你说的那柄剑……就是它?” “不然呢?” 孙小小冷哼,却不得不承认,毕竟以听潮书院的底蕴,宋金莲能认出破妄,是情理之中的事。 “剑竹林里他灵气枯竭,都能靠那柄剑伤了我,可见那柄剑……” 宋金莲没再说话,只是掌心的灵剑转了个圈,原本指向林墨的剑尖,悄悄往巨石方向偏了偏。 她和孙小小斗归斗,却都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那柄灵剑虽好,但远不及巨石中即将出世的灵宝。 绝不能让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真把灵宝从她眼皮子底下取走。 孙小小与宋金莲对视一眼,眸底的嘲讽瞬间敛去。 前者眼尾的绯色淡了些,冰锥悬在半空不再乱动,后者裙摆的摇曳慢了半拍,掌心灵剑悄悄收回寸许。 两人虽没说一句话,却已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念头。 先护着巨石,等灵宝出世再说。 她们一左一右守在巨石两侧,冰系剑意与火系剑意在石前交织成半透明的屏障,将外围蠢蠢欲动的剑修拦在丈许外。 可这屏障刚立起,外围的剑修们便交换了眼神。 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粗声道。 “这白衣小子和那俩娘们是一伙的吧!搁这演我们呢?” 另一个满脸刀疤的修士更是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在孙小小与宋金莲身上来回扫视。 “兄弟此言有理,老子觉得她们就是一伙的!” “那俩娘们凶得很,能从她们剑下活命的没几个,偏偏这小子安然无恙……” 有人跟着起哄,灵剑已悄悄出鞘,锋芒直指屏障后的三人。 “就是,就是,那白衣小子一看就很弱,她们如果不是演戏,老子将本命灵剑吞了!” “先杀了那小子,回头把那俩女的,拔光衣服,先奸后杀!” “先奸后杀?太残忍了……不如先杀后奸?” 原本还在互相提防的剑修们,此刻竟因对灵宝的贪婪和对二女的觊觎,暂时放下了几日来的仇怨。 数十道身影呈扇形散开,将巨石与林墨三人牢牢围在中央,杀气与贪欲在空气中交织成粘稠的网。 孙小小银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宋金莲脸上的媚笑也淡了几分。 她们没想到这群人为了灵宝,竟连对寒月仙宗还有听潮书院的忌惮都抛去了一边。 寒月仙宗统御北冥七十二座仙城。 凡境内修士,见寒月仙宗弟子需行叩拜礼,伤寒月弟子者,满门皆需以冰棺赔罪。 这不是规矩,却是刻在寒渊州修士骨血里的敬畏。 苍灵洲文风浸润千里,听潮书院表面墨香四溢,暗中却藏着大恐怖。 作为天元界的圣地之一,谁敢对听潮书院弟子不敬,便是与所有文脉为敌。 正因如此,二女仅凭“寒月仙宗”“听潮书院”的名号,便让大半剑修畏之如虎。 他们敢争夺灵宝,却绝不敢轻易得罪这两座霸主宗门的天骄。 毕竟没人愿意为了一场机缘,赔上整个宗门的未来。 而那些不长眼的人,这几日也被二女杀得差不多了。 可林墨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悄然打破了这层平衡。 他一袭泛白长衫,既无宗门徽记,修为也只有结丹境中期。 却能引动灵宝共鸣,让石壳下的灵宝跳动得愈发急促,显然是加速灵宝出世的关键。 更让人生疑的是,孙小小与宋金莲方才明明出手伤他,此刻却借着对峙之势,在巨石两侧形成犄角。 看似互相提防,实则将林墨与灵宝一同护在了中央。 “这戏演得也太假了!” 人群后突然响起一声冷喝,说话的是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腰间挂着焚天谷的令牌。 他往前踏出两步,目光扫过屏障后的三人。 “寒月仙宗与听潮书院明争暗斗百年,今日却为一个无名小子联手护宝?” “若说你们没勾结,谁信?” 这话像捅破了窗户纸,围观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焚天谷的兄弟说得对!” “那小子能引动灵宝,二女故意放他靠近巨石,就是想借他之手取出灵宝,再合伙独吞!” 刀疤修士攥紧灵剑,周身杀气翻涌,眼神狠厉。 “咱们再不动手,等灵宝出世,第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可她们背后是寒月和听潮……” 有人仍有顾虑,声音却越来越小。 “怕个屁!” 灰袍修士冷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簇烈焰。 “她们要是真有底气,哪会只守不攻?” “依我看,她们在这儿耗了三日,灵气早已不济,不过是借着宗门名号虚张声势!”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众人的忌惮。 是啊,若二女真有全盛时期的实力,哪会容忍他们围到丈许之内? “先破屏障,再杀那小子!” 灰袍修士率先出手,焚天谷的烈焰剑气如火龙般轰向冰火屏障。 “灵宝没了引动的关键,咱们再慢慢跟这俩娘们算账!”“ “到时候谁抢得灵宝,各凭本事,如何?” “好!就听焚天谷长老的!” 刀疤修士第一个响应,庚金剑气与烈焰交织,狠狠撞在屏障上。 其余剑修也纷纷拔剑,有人为灵宝,有人恨二女之前的嚣张,更有人眼中冒着淫邪的光芒。 数十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冰有火,有刚有柔,竟在半空中汇成一道杂乱却恐怖的洪流。 孙小小银袍翻飞,冰锥接连炸碎三道剑气,却被后续涌来的攻击震得气血翻涌。 “这群废物!” 宋金莲紫衣染血,火系剑气虽烧融了不少攻势,鬓角却被一道暗箭划伤。 “别留手了!再护着灵宝,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彻底放下对彼此的提防。 冰系剑意与火系剑气不再互相制衡,而是交织成旋转的漩涡,硬撼着四面八方的攻击。 林墨此刻已握紧破妄,将剑域压成三尺方圆。 他能感觉到,周遭的杀气不再是零散的觊觎,而是凝成了一股“必须先除他们三人”的共识。 这群人为了灵宝,竟真的压下了对两大宗门的敬畏,要将他们一同绞杀。 “看来只能杀出一条路了。” 林墨眸底闪过一丝锐光,三尺剑域再次骤然压缩,一层薄薄的光膜附在了全身。 他没有冲向人群,反而足尖一点,破妄直指巨石。 既然他们认定自己是引动灵宝的关键,那不如就顺水推舟,先让剑匣出世再说。 屏障外的剑气还在疯狂落下,冰火漩涡已出现裂痕。 灰袍修士的声音穿透厮杀声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冷意。 “大伙合力再一击!她们撑不住的,杀了这三人,灵宝就是我们的了!” ------------ 第37章 剑匣出世 疯魔 “嗤啦~” 孙小小剑尖的冰锥突然暴涨三尺。 不再是防御性的格挡,而是化作旋转的冰轮,将迎面而来的三道剑气绞成齑粉。 被冰轮扫过的剑修瞬间僵在原地。 从脚尖到心口凝出蛛网般的冰纹,下一瞬便随着冰轮的回卷碎成冰碴。 这才是寒月仙宗天骄真正的实力,之前藏拙与防御只是权宜之计。 “本姑娘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真当寒月仙宗的威名是假的吗?” 她眼尾的绯色彻底褪去,只剩寒渊般的冷意,声音透过冰雾传来,带着冻裂骨骼的脆响。 “宋金莲!你再藏拙,待会灵宝出世就没你的份了。” 宋金莲正被三名剑修缠住,闻言忽然轻笑一声,紫衣裙摆猛地散开成漫天紫蝶。 那些看似柔弱的蝶影实则是凝聚到极致的火系剑气,沾到剑修衣袍便燃起青蓝色的火焰,连灵气都能点燃。 她身形在蝶影中穿梭,掌心灵剑轻点,剑剑皆能刺在敌人经脉最脆弱的节点。 “急什么?我听潮书院的笔能作文,但剑……也能斩魂!” 两人话音刚落,突然同时侧身。 孙小小冰轮横扫左侧七丈,冻住了试图偷袭的五名剑修。 宋金莲紫蝶扑向右侧,将三名想绕后抢巨石的修士烧成了焦炭。 动作间竟有了几分默契,显然是暗中交换了心意。 灰袍修士见状瞳孔骤缩,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 “不好!她们要下死手!” 他刚想催动烈焰支援,却见孙小小冰轮突然转向,冰雾中飞出数十道冰针,精准钉在他烈焰剑气的薄弱处。 焚天谷剑诀的罩门,寻常修士绝不可能知晓,显然是寒月仙宗的秘典记载。 “噗!” 灰袍修士被震得倒退三步,喉头涌上腥甜,这才惊觉。 这两个女人之前根本没动用真正的宗门秘法! “速战速决。” 孙小小冰轮再转,冻住最后一名试图靠近的剑修,眼角余光扫向林墨。 “先清干净这些杂鱼,再解决他。” 宋金莲紫蝶归位,凝成剑气握在掌心,裙摆上的血迹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红。 “他要是识相,就该乖乖站在那等死。敢碰巨石一下……” 她指尖剑气弹动,将旁边的一具尸体炸成齑粉。 “就是这个下场。” 两人对话时,手中杀招却没停。 孙小小冰系剑意如潮水漫延,所过之处地面结出丈许厚的冰层。 被困的剑修要么被冻成冰雕,要么在破冰时被冰棱刺穿要害。 宋金莲则以听潮书院的绝世剑诀布下无形杀阵。 剑修们的灵气运转越来越滞涩,最后连拔剑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紫火将自己吞噬。 不过十息功夫,扇形包围圈已空了大半。 剩下的剑修要么被冻在冰里,要么在火中哀嚎。 唯有刀疤修士和灰袍修士还在勉强支撑,看向二女的眼神里再无贪欲,只剩彻骨的恐惧。 “这才是寒月仙宗和听潮书院的真正实力……” 刀疤修士握剑的手在抖,他终于明白,之前的对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就像蝼蚁以为能撼动大树,却不知对方只是懒得抬脚。 孙小小没再看他,冰轮悬在半空,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 宋金莲走到她身侧,紫火在指尖跳动。 “你最好别耍花样,乖乖站着受死,还能留个全尸。”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二女的杀气比刚才围杀的剑修加起来还要重。 她们清剿杂鱼时留了三分力,此刻对准他的剑意,却是十成十的杀意。 而他身前的巨石,石壳上的纹路正随着破妄的震颤越来越亮,剑匣的跳动声几乎要冲破石壳。 只差最后一击,灵宝就能出世。 “要动手就快。” 林墨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反常。 “你们杀我之前,总得让我看看,这灵宝到底长什么样吧?” 他说着,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破妄的剑尖再次抵住了石壳上最薄弱的纹路。 孙小小与宋金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意。 这小子果然还惦记着灵宝。 也好,等他叩开石壳的瞬间动手,既能夺宝,又能杀他,一箭双雕。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孙小小冰轮缓缓收起,却在周身布下冰纹结界。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看到灵宝出世。” “铛!” 破妄剑尖与石壳最薄弱的纹路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林墨手腕翻转,将全身灵气凝于一点。 同时咬破舌尖,一滴精血顺着剑脊滑落,恰好渡到石壳纹路与剑尖相触的位置。 血珠渗入石壳的刹那,整座巨石突然剧烈震颤! 石屑如瀑布般簌簌坠落,原本斑驳的外壳层层剥落,露出里面悬浮的墨色剑匣。 剑匣七尺有余,三尺宽,棱角分明。 周身篆刻着神秘道纹,时而化作剑影,时而凝成星图。 远看像一口嵌满道纹的“剑棺”。 匣身没有锁扣,却透着一股镇压万剑的威严。 悬在半空时,连周遭的剑意都被吸附成肉眼可见的气流,绕着匣身缓缓旋转。 “这就是……悬剑屿的灵宝?” 宋金莲望着那口“剑棺”,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比她在书院古籍里见过的任何剑匣都要神秘。 它显然不止能藏剑,说不定还藏着上古剑道的秘辛。 孙小小也收紧了指尖的冰轮,眼尾的冷意中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果然是件至宝。” 就在二女目光聚焦于剑匣的瞬间,林墨突然收回破妄。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口墨色剑匣正与自己的精血共鸣,匣身道纹的流转节奏,竟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不必触碰,不必炼化,就像天生该属于他。 但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望着围上来的剑修,朗声道。 “灵宝已现,我心愿已了。” “这剑匣与我无缘,诸位自便。”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作势要往山下走。 “想走?” 孙小小冰轮骤然横在他身前,美眸带着威胁。 “你以为演这出‘不贪灵宝’的戏,就能活命?” 宋金莲也堵住另一侧去路,紫火在掌心跳动。 “不管你要不要,今日都必须死。” 可她们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疯魔般的嘶吼。 刀疤修士不知何时挣脱了冰雾束缚,此刻正红着眼冲向墨色剑匣。 “灵宝是我的!” 灰袍修士也紧随其后,焚天谷的烈焰剑气直指匣身。 “谁抢到算谁的!” 剩下的几名剑修虽已重伤,却被剑匣的灵气引诱得忘了恐惧,纷纷拖着残躯扑向顶峰中央。 对剑修而言,能增幅剑道、藏纳万剑的至宝,比性命更重要! “找死!” 孙小小怒喝一声,冰轮不得不转向拦截刀疤修士。 宋金莲也被灰袍修士缠住,紫火剑气刚逼退一人,又有两名剑修从侧翼扑向剑匣。 她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 这群杀疯了的剑修根本不顾死活,哪怕被冻成冰雕、烧成焦炭,也要在倒下前碰一碰剑匣。 原本针对林墨的杀局,竟被剑匣本身的诱惑搅成了乱战。 “就是现在。” 林墨趁二女被牵制的刹那,悄然引动悬剑屿的上古剑意。 三尺剑域骤然散开,与周遭灵气融为一体,他的身影如滴入墨池的清水,在剑匣散出的霞光中渐渐淡化。 这次不再是半透明的隐匿,而是彻底融入了顶峰的剑意洪流,连灵识都无法锁定。 他没有离开,只是隐在剑匣后方的巨石阴影里,望着乱成一团的战场。 孙小小刚冻住刀疤修士的胳膊,转头却发现林墨的身影消失了,顿时又惊又怒。 “人呢?!” 宋金莲逼退灰袍修士,扫遍顶峰却找不到半分气息,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他肯定没走!一定藏在附近!” 可此刻已没人听她们的。 剑修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前赴后继地扑向墨色剑匣。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用灵剑在匣身划下一道痕迹,仿佛这样就能与至宝建立联系。 孙小小与宋金莲被夹在中间,既要护着剑匣不被杂鱼玷污,又要提防林墨突然偷袭。 原本的“速战速决”计划彻底泡汤。 而隐在阴影里的林墨,正通过精血共鸣,感受着剑匣传来的心意。 它在期待,期待与新的主人真正相融。 林墨望着剑匣的目光渐深。 剑匣周身的道纹流转得越来越快,那些星图纹路里,竟隐隐浮现出与剑经中的剑诀同源的虚影。 他甚至还能“看”到匣内的剑格,它们像等待被唤醒的剑位,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能收纳天下灵剑。 突然,剑匣猛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被外围的剑气惊扰,而是主动朝着林墨隐匿的方向倾斜了半寸。 匣身道纹骤然亮起,竟在阴影里投下一道极淡的光痕。 “嗯?” 孙小小恰好解决掉刀疤修士,眼角余光瞥见剑匣的异动,冰轮瞬间转向阴影处。 “在那边!” 宋金莲也反应极快,紫火剑气如毒蛇般缠向光痕所在的位置。 “我就知道你没走!” ------------ 第38章 此剑 问天! 可她们的攻击刚擦过阴影边缘,剑匣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墨色气浪如涟漪般漫开,没有裹挟半分杀意。 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掌,精准地将冰轮拍得偏过三尺,又把紫火剑气撞得向上翻卷。 周遭扑来的三名剑修更惨,被气浪兜头掀飞,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岩壁上,喉头喷着血滑落在地。 这口“剑棺”竟在以自身灵韵护着阴影里的林墨! “这不可能!” 孙小小银袍下的脊背猛地绷紧,冰轮在掌心剧烈震颤。 她自幼在寒月仙宗见过无数灵宝,却从未见过尚未认主的灵宝会主动保护修士。 “你对它做了什么?” 林墨隐在阴影里的指尖轻轻叩了叩破妄剑鞘。 剑匣收到他的心意,墨色气浪再次轰然爆开。 这次竟卷着三名倒飞的剑修,像掷出的巨石般直撞二女。 那些濒死的修士还在挣扎,却被气浪死死裹着,成了剑匣用来阻拦敌人的“肉盾”。 外围的剑修见状彻底疯了,他们血红的眼中再次露出贪婪的色彩。 “灵宝有灵!它厌恶那两个婊子!” “诸位……杀了她们,灵宝就是我们的了。” “诶,那俩娘们还有战斗力呢,大哥你先别脱裤子,别急啊,等下让你先上。” 数十道剑气不管不顾地朝着二女同时轰去,连灰袍修士都拖着残躯冲了上来。 孙小小与宋金莲被夹在一众剑修与剑匣中间,瞬间陷入左支右绌的境地。 冰轮冻住了前方的剑气,后背却被剑匣气浪扫中,银袍瞬间结上薄冰。 宋金莲逼退右侧的敌人,左侧又有剑修扑来,紫火剑气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就在这时,林墨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星眸中浮上令人心悸的淡漠 剑域敛去的瞬间,他周身的剑意如潮水般回落,泛白长衫在气浪中轻轻扬起。 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站在剑匣旁。 破妄剑尖斜指地面,墨色剑意顺着剑脊缓缓流淌,在石地上映出一道狭长的暗影。 孙小小冰轮第三次冻住扑来的剑修时,指节已因过度催动灵力而泛白。 方才为拦截灰袍修士,她强行运转了寒月仙宗的禁术。 此刻丹田内的灵气如枯竭前的油灯,连冰轮边缘都开始泛起细碎的裂纹。 宋金莲的状况更糟,绛紫裙摆被剑气划开三道裂口,左臂被剑气擦伤的地方正渗着血。 就连紫火剑气每次凝聚,都要比前一次黯淡半分。 轮番激战早已榨干了她们七成的战力。 林墨站在剑匣旁,将这一切看得真切。 他泛白长衫下的脊背挺得笔直,呼吸平稳如古井。 方才利用剑域隐匿时,还是损耗了不少灵气,但他却借着剑匣的灵韵梳理了气血弥补了损耗。 破妄剑脊的墨色剑意愈发凝实,剑域在周身若隐若现。 就连此间的上古剑意,都在顺着他的指尖轻轻震颤。 这是林墨的巅峰状态,比剑竹林那次交手时,又强了三分。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破妄,杀意渐渐躁动。 方才的韬光养晦让他的剑心深处略有蒙尘。 剑修,最忌心有滞涩, 几日前,孙小小欲要夺剑时埋下的郁气、被宋金莲嘲讽时压下的锋芒,此刻都成了剑心上的翳障。 “该清一清了。” 林墨面无表情,星眸中却隐现赤黑交织的纹路,指尖在破妄剑柄上轻轻一旋。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 孙小小刚用冰棱刺穿一名剑修的咽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色残影袭来,心头骤然警铃大作。 她想催动冰轮防御,却发现丹田灵气竟迟滞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的功夫,破妄剑尖已逼到她眉心三寸! “铛!” 冰轮仓促间横在身前,被破妄劈得猛地向后弯折。 孙小小只觉一股沛然剑意顺着手臂涌来,喉头一阵腥甜,竟被震得连退五步。 肩头旧伤突然崩裂,血珠瞬间染红了银袍。 “我要杀了你!” 她又惊又怒,望着眼前神情淡漠的少年,终于明白林墨为何敢现身。 他一直在等,等她们灵气耗尽,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前几日她想夺破妄时种下的因果,此刻终究要以血来偿。 林墨没有答话,剑域骤然展开! 这次不再是用来隐匿,而是凝实到能扭曲光线的剑意领域。 五尺之内,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的剑意同化,宋金莲赶来支援的紫火剑气刚探入域内,便被绞成了细碎的火星。 “女人,你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林墨冷酷的声音从剑域中传出,握着破妄的手臂朝着孙小小再挥一剑。 “先等我把她的账算完了。” 说罢,他指尖在破妄剑脊上一抹,悬剑屿的上古剑意顺着剑域涌入剑身。 破妄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墨色剑意中竟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剑影。 那是他融合此地剑意后,专为斩杀孙小小准备的杀招。 孙小小看着那些剑影,突然想起剑竹林里被破妄划伤肩头的剧痛。 她咬着牙催动最后几分灵气,挥动灵剑将冰轮在身前旋转成盾。 “你当真以为……凭这点微末伎俩就能杀了我?” 孙小小冰轮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冰雾中竟浮现出寒月仙宗的宗门印记。 “寒月仙宗的天骄,便是身死也能拉个垫背的!” “你若敢再前进一步,我便是燃尽道基,也要让你尝尝万冰噬心的滋味!” 可她话音未落,林墨的剑影已如乌云压顶。 那些细碎的剑影突然合拢,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墨色巨剑,剑刃上流转的上古剑意带着斩裂山河的威压。 孙小小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比剑竹林那次凶险百倍。 她瞳孔骤缩,浑身寒毛倒竖,连催动灵气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破妄剑尖离她眉心只剩半寸时,孙小小颈间突然飞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 玉佩裂开的瞬间,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从玉佩内喷涌而出。 林墨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庞大的威压,甚至比十夜还要强! “噗!” 林墨只觉胸口像被万钧巨石撞上,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剑匣上。 剑匣虽以气浪卸去大半冲击力,他喉头还是猛地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在墨色匣身,染红了大片道纹。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见孙小小身前凝结出一道身着冰甲的虚影。 虚影面容模糊,周身散发的威压却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那是寒月仙宗为天骄弟子准备的护道之力,寻常时候绝不会动用,一旦现世,便意味着弟子已到生死关头。 冰甲虚影垂眸瞥了眼孙小小,见她脸色惨白如纸,连握着冰轮的力气都没了,嘴角还在不断溢出血丝,她那空洞的眼窝中似有寒芒闪过。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手一挥,孙小小便如被无形之力托起,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悬剑屿顶峰。 下一息,她被送到了剑湖湖滩。 虽保住了性命,却彻底失去了此次悬剑屿解封的悟剑机缘。 甚至虚影为了惩罚她,将整个丹田暂时封印,短时间她只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苟活。 孙小小双手紧握成拳,美眸望向悬剑屿的方向带着浓烈恨意。 “小子!你等着,我孙小小迟早有一日会将你碎尸万段!” 另一边。 解决完孙小小,冰甲虚影缓缓转过身。 那空洞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冻结了周遭所有的剑意流动。 林墨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禁锢在原地,别说挥动破妄,就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寒月仙宗的护道之力,已远远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犯我寒月仙宗……你该死!” 虚影的声音像无数冰棱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林墨背靠着剑匣,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虚影只需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像之前那些剑修一样,被冻成永不融化的冰雕。 冰甲虚影的杀意已凝成实质,它缓缓抬起笼罩在冰甲下的手掌。 指尖萦绕的寒气刚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便凝结成冰珠,连剑匣流转的道纹都慢了半拍。 随着它手腕轻挥,一道水桶粗的寒气如蟒蛇般射向林墨。 寒气中裹着无数细碎的冰棱,根根都蕴含着足以冰封一切的力量。 林墨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激活十夜留在他识海的护道印记。 可就在这时,识海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别急着动那丫头留下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身前突然荡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光晕中缓缓凝出一道身着发白麻衣的老者虚影。 他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柄看不清轮廓的古剑,同样空洞的眼窝里,竟射出两道凛冽的剑芒。 “铛!” 剑芒与寒气在半空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细微的碎裂声。 冰甲虚影射出的寒气像被投入烈火的冰块,瞬间化作漫天水汽,连带着那股冻结天地的威压都溃散了大半。 冰甲虚影猛地顿住,空洞的眼窝转向灰袍老者,周身的冰甲竟泛起一丝波动。 “你不是人……” 老者虚影也没再动手,只是背着手立在林墨身前,两道虚影在剑匣旁遥遥对峙。 短短几息的功夫,却比之前的厮杀更令人窒息。 顶峰上仅剩的几名剑修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大佬的威压震死。 宋金莲握着灵剑的手缓缓垂下,望着老者虚影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又或是它身上的气息,竟比听潮书院的镇院古籍还要古老。 “嗤~”老者虚影突然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算是寒月那丫头,见了老夫也得乖乖唤声先生……” 说到这,他头一撇朝着地上做了个吐痰的动作,随即哈哈一笑。 “奶奶的,倒是忘了,老夫没有痰。” 冰甲虚影明显一愣,紧接着她带着被嘲弄的怒意,将周身的冰雾凝聚成一点。 随着冰甲上的纹路亮起刺眼的蓝光,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怎么?想动手?”灰袍老者往前踏出半步,手中的古剑虚影突然清晰了几分,“也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老者虚影神情依旧轻松,甚至没有把冰甲虚影的攻击放在眼里。 他转头撇了一眼身后的林墨,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小子,看好了。此剑……” 话音顿住的瞬间,老者猛地抬手握住古剑剑柄。 随着他手腕翻转,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突然破开云层。 剑光中没有杀意,却带着一股叩问天地的苍茫之意,连悬剑屿的上古剑意都在这道剑光下轻轻震颤。 “名曰问天!”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冰甲虚影周身的冰雾突然剧烈溃散,像是遇到了克星般不断消融。 它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恐惧的情绪,紧接着被剑光斩成了虚无。 做完这一切,老者虚影朝着宋金莲的方向盯了一眼。 “小子,听潮书院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我劝你还是放她走……” ------------ 第39章 护道之力 书圣上官秋水 林墨的目光从冰甲虚影消散的方向收回,星眸里的淡漠陡然翻涌成锐利的杀意。 他没理会老者的话,只盯着宋金莲。 方才这女人虽未出手,却始终在暗中蓄力,此刻正是她心神失守,露出破绽之际。 好机会! “嗡~” 破妄突然发出震颤,无情剑意顺着剑脊暴涨三尺。 林墨足尖在剑匣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宋金莲,剑尖直指她的眉心。 这一剑凝聚了悬剑屿的上古剑意,连空气都被刺出一道细微的真空裂痕。 宋金莲瞳孔骤缩,刚想催动紫火剑气,却见一道淡金色的光晕横亘在两人之间。 “铛!” 破妄剑尖撞在光晕上,竟被弹得向后弯折。 林墨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整个人被掀得倒退两步,握剑的虎口微微发麻。 “你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老者虚影,星眸漠然,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老者虚影没看他,只是盯着宋金莲腰间那卷暗纹书册,书册封皮上的“听潮”二字正泛着极淡的金光。 他抬手按住林墨的肩膀,声音化作一道细微的气流钻入林墨耳中。 “那书册里藏着听潮书院的‘文心护道印’,老夫刚才斩冰甲虚影已耗了七成魂力,再斗下去就是两败俱伤。”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卷书册的纹路在缓缓流转,隐隐有一道虚影要从中浮现的迹象。 他这才注意到,老者虚影的轮廓比刚才淡了不少,连手中的古剑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刚才没出手,不是不想,而是在等老夫力竭。” 老者虚影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 “听潮书院的修士一个比一个精,你现在杀不了她。” 宋金莲也察觉到老者的魂力损耗,握着灵剑的手缓缓抬起,紫火剑气重新凝聚。 “小子,想不到你也有护道之力,只可惜它已是强弩之末。” 她腰间的书册突然翻动起来,书页间竟飞出无数个金色的“剑”字,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剑网。 老者虚影将林墨往身后拉了拉,淡金色的光晕再次展开。 “小子,这丫头要是将护道之力释放出来,咱们俩今天都得栽在这。” 林墨盯着被光晕弹回的破妄剑尖,虎口的麻意还未散去,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护道之力这东西他清楚,就像孙小小颈间的玉佩,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动用。 用一次便会损耗本源,甚至可能像孙小小那样被剥夺悟剑的机缘。 宋金莲此刻虽绷紧了脊背,按在书册上的手指却只是虚搭着,并未真正扣住书脊,指节连泛白的迹象都没有。 他再看向宋金莲的眼睛,那双眼眸里虽有惊怒,却没了方才面对冰甲虚影时的忌惮。 反而藏着一丝刻意维持的镇定。 尤其是她握着灵剑的手腕,在紫火剑气凝聚时微微晃了一下,那是底气不足的表现。 “她不敢动护道印。” 林墨心头冷笑。 孙小小正是因为动用了护道之力用来保命,这才被冰甲虚影强行送走,丧失百年一次的悟剑机缘。 宋金莲只要还有理智,就绝不会为了保命而轻易动用手中的底牌。 可这个念头刚落,剑心深处那点蒙尘突然躁动起来。 孙小小不见了,宋金莲又杀不得,两次交锋都没能了断恩怨。 剑心中的那股郁气竟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破妄剑脊的墨色剑意开始发烫,无情剑意像在催促他做点什么。 哪怕杀不了她,也得让她留下点什么。 林墨指尖在破妄剑柄上摩挲,剑脊传来的烫意越来越清晰。 剑修修剑,本就该率心而为,若是连心头郁气都压着藏着,剑招便会失了灵动,剑意也会渐渐滞涩。 长此以往,别说突破境界,怕是连手中的剑都要认不出主人。 “赌一把。” 他突然抬眼,星眸里的犹豫被决绝取代。 宋金莲按在书册上的手指又动了动,却依旧没扣紧书脊,这细微的动作更坚定了他的判断。 她在虚张声势。 林墨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淡金色光晕刚要阻拦,就被他用肩膀轻轻撞开。 “前辈,莫要多言。”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晚辈……只求剑心通明。” 话音未落,破妄剑突然绕开光晕,剑尖直至宋金莲的眉心。 她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乱了阵脚。 “你敢!” 宋金莲的惊怒里终于掺了真怕,按在书册上的手指猛地蜷起,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可当破妄剑风扫过她鼻尖时,那根即将触到书册的手指还是顿住了。 她终究舍不得用百年机缘换一时活命,也不相信眼前这白衣少年真敢杀了她。 仓促间,她将灵剑横在身前,紫火剑气却因心绪大乱而摇摇欲坠。 林墨根本没给她调整的机会,手腕陡翻如惊鸿折翅,破妄剑脊带着裂风重重拍在她握剑的手腕上。 “啪!” 脆响里混着骨裂的钝响,宋金莲的灵剑像断了线的流星飞出。 “叮!”地一声扎进远处岩壁,剑尾还在嗡嗡震颤。 她下意识地扑向灵剑,脖颈却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 破妄剑尖已抵住她的咽喉,剑刃上的无情剑意如附骨之蛆,顺着肌肤钻进她的经脉,所过之处灵气瞬间凝滞。 一滴血珠顺着剑刃滑落,在地面砸开一小朵血花。 “现在知道怕了?” 林墨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剑心的郁气在杀意中翻涌。 他指尖微动,破妄剑刃又向前送了半寸,血珠顺着剑槽成串滴落。 宋金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林墨眼中那抹“非杀不可”的决绝,终于明白自己赌错了。 这个少年根本不在乎什么听潮书院,他只要剑心通透,哪怕为此捅破天。 “疯子!” 宋金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按在书册上的手指终于死死扣了进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你我同归于尽!” 书册上的“听潮”二字突然亮起刺目金光,连岩壁上的灵剑都在共鸣震颤。 “晚了。” 林墨眼中杀意暴涨,五尺剑域骤然铺开! 无情剑意如潮水漫涌,所有灵气都被染成无情的灰黑。 他没刺向宋金莲的咽喉,反而手腕急转,破妄剑刃化作一道横斩的弧光。 “噗嗤!” 鲜血喷溅在剑域上,像绽开的红梅。 宋金莲按在书册上的整条左臂齐肩而断,断臂还保持着扣住书册的姿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重重砸在地上。 可那道金光并未熄灭。 宋金莲捂着流血的肩口,疼得浑身痉挛,却用仅剩的右手向书册射去一道剑气。 书页翻动的声音越来越急,金色“剑”字像活过来的蜂群,在她周身盘旋嘶吼。 “我说过……同归于尽!” 她咬着牙笑起来,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断我一臂,我让你连尸骨都剩不下!” 林墨剑域再催,无情剑意如刀刮过宋金莲的经脉,却眼睁睁看着那卷书册越来越亮。 他斩得断臂膀,却斩不断她激活护道印的决心。 书册上的金光突然炸开,不是寒月仙宗那种冰封万物的凛冽,而是如春日融雪般温润却无法抗拒的辉光。 无数金色“剑”字突然溃散,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在宋金莲身前凝聚成一道女子虚影。 那女子身着绿萝裙,裙摆上绣着的墨竹纹路随光影流动,仿佛有风从裙摆间穿过,竹叶竟在光晕中轻轻摇曳。 她身形窈窕却透着难言的威严,手中竹简泛着玉色光泽。 简上“天地为炉,万物为铜”八个古字刚一浮现,悬剑屿顶峰的灵气便骤然停滞。 连剑匣流转的道纹都慢了半拍,仿佛天地间所有生机都被这卷竹简拘住了。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面容,明明轮廓清晰,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清眉眼。 只能感受到一双目光从虚影中落下,带着洞悉世事的淡然。 可就是这双看不清的眼睛,让老者虚影猛地后退半步,淡金色的光晕竟剧烈震颤起来。 “书……书圣?” 老者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惶,连握着古剑的手都在发抖。 书圣上官秋水与剑神姜问剑皆是万年前得道飞升的大能。 连姜问剑当年都对她的文道束手无策,更别说老者虚影只是一介剑灵。 “听潮书院怎么会将书圣留下的护道之力给她?” 他下意识地将林墨往身后拽,可自己的轮廓在书圣虚影的威压下,变得更淡了一些。 刚才斩冰甲虚影耗损的魂力还没恢复,此刻面对书圣虚影,连维持形态都异常艰难。 他这才明白,宋金莲为何迟迟不敢激活护道印,原来是这道印,太强了。 “小子!快激活你自己的护道之力!” 老者虚影的声音带着破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再不动手就晚了!” 书圣虚影没看他,只是抬手将竹简往身前一竖。 简上古字突然飞出,在林墨与老者之间划开一道金色界线。 界线刚一成型,老者虚影便发出一声痛呼,半边身子竟直接化作光点消散。 这已不是境界差距,而是本源上的压制。 “姜问剑的传人?呵呵~” 书圣虚影的声音像书页翻动,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敢伤我书院弟子,你该死……” 话音未落,书圣虚影已将竹简翻转,简背的“诛”字骤然亮起。 老者虚影拼尽最后魂力挡在他身前,淡金色光晕“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快走!老夫只能替你再挡一息……” ------------ 第40章 星穹压文道 剑指剑道碑 林墨盯着眼前这道绿萝裙虚影,眉头微蹙。 书圣,上官秋水? 名号于他而言,就像悬剑屿岩壁上被风雨磨平的刻痕,只有模糊的轮廓,却勾不起半分波澜。 他只清晰地感知到,那道虚影散出的威压已凝成实质。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就连呼吸都带着胸口被碾过的闷痛。 可当老者虚影的嘶吼撞进耳膜时,他胸腔里翻涌的气血竟奇异地平复下来。 他扫了眼被金色界线劈得只剩半道的老者虚影,又看向竹简上亮起的“诛”字。 那字上的金光已如烧红的烙铁,连周遭的灵气都在簌簌发抖。 指尖在破妄剑柄上轻轻一叩,剑脊传来的震颤让他愈发清醒。 “书圣又如何?” 念头刚起,脑海里便浮现出那道绛红身影。 女魔头总爱蜷在雕花软榻上,赤足晃着脚踝,语气轻得像吹过湖面的风。 “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虚名,你觉得厉害,是因为没见过更厉害的。” 那时他只当是戏言,直到此刻被书圣虚影的威压锁在原地,才猛然惊觉。 十夜说这话时,指尖萦绕的星雾里,藏着比这竹简更浩瀚的力量。 书圣虚影的威压是“拒斥”,像堵密不透风的墙。 而十夜身上的气息,是“包罗万象”的浩瀚,连天元界的皓月星辉都要顺着她的指尖流转。 仿佛她一抬眼,星辰便要为她移位。 “小子!发什么愣!” 老者虚影的声音带着魂力溃散前的嘶哑,淡金色光晕上的裂纹已如蛛网般蔓延。 “不想用护道之力就赶紧走!老夫顶多沉睡千年,你要是化成灰,可没人给你收尸!” 他是真的为林墨急。 若非魂力不足,怕是要直接拎着林墨的后领跑路,还看鸡毛看! 林墨突然抬眼,星眸里的凝重被一种近乎张扬的笃定取代。 他没动破妄剑,反而抬手按住眉心。 “谁说我不用?” 指尖落下的瞬间,眉心的星辉骤然点亮! 不是书圣虚影那种内敛的金光,而是如银河倾泄般的璀璨。 数万道银白星丝从他周身涌出,在半空织成一片浩荡星幕。 悬剑屿顶峰的岩壁上竟映出点点星辰虚影,仿佛整个天元界的星空都被拉到了此处。 “这是……星穹灵族的星辰之力?” 老者虚影的惊呼声里带着难以置信。 星幕中央,一道绛红身影缓缓凝聚。 她穿着曳地的绛红长裙,裙摆上绣着流转的星图。 北斗七星的纹路正随着她的呼吸明暗,裙摆扫过之处,星丝便如活过来般缠绕成环。 她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抬眼时,眸中竟盛着两轮微缩的皓月。 连书圣虚影的竹简都在这目光下微微震颤。 “区区一道文道残印,也敢伤本座的人?” 声音落下的刹那,她指尖轻抬。 星幕中的星辰突然齐齐亮起,一道比书圣“诛”字粗十倍的星柱轰然砸下。 那些金色的字刚触到星柱,便像冰雪遇骄阳般消融,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书圣虚影握着竹简的手第一次出现凝滞,绿萝裙上的墨竹纹路竟在星力冲刷下微微褪色。 十夜虚影却没看她,只是歪头看向林墨,赤足在星幕上轻点。 她周身的星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整个悬剑屿与剑湖的灵气都被星丝牵引着。 悬剑屿顶峰的星幕还在熠熠生辉时。 剑湖滩岸的灵舟内,正倚在窗边假寐的十夜指尖突然一顿,方才还带着慵懒的眼眸骤然睁开,眸中星河流转。 她仿佛刚在悬剑屿说完那句“区区一道文道残印,也敢伤本座的人”,俏脸上便迅速漫开一抹兴奋的绯色。 她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垂落的发丝。 “书圣,上官秋水?” 尾音带着几分玩味的上扬。 “本座倒要看看,万年前的惊艳,能否比得上本座。” 话音未落,她周身突然腾起漫天星屑,星穹灵族的秘术在她掌心凝成一枚流转的星符。 随着星符嵌入眉心,她的气息竟与悬剑屿上空的星幕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剑湖中突然掀起惊天浪涛,数之不尽的剑意同时升空,化作星屑融入她的眉心。 这不是简单的意念降临,而是以星辰为媒,将自身心神硬生生灌注进那道虚影之中。 是以“降神”之姿,亲临悬剑屿。 悬剑屿顶峰,原本略带透明的绛红身影突然凝实了数分。 裙摆上的星图纹路清晰得仿佛能伸手触摸,连赤足踩在星幕上的足印都染上了星辉。 反观书圣虚影,绿萝裙的边缘已开始泛起淡淡的雾气,握着竹简的手指也不如先前稳定。 “以星辰为桥,以心神为引,星穹灵族的秘术倒是越发精进了。” 书圣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竹简上的古字重新亮起,却比刚才黯淡了些许。 十夜虚影抬手理了理裙摆,星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比起文道传承的日渐式微,确实强上那么一点。” 话音刚落,她指尖弹出一缕星丝,星丝在空中化作一柄小巧的星剑,轻飘飘地射向书圣虚影。 这一剑未带杀意,更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细。 书圣虚影竹简轻挥,一道金色的“守”字迎上星剑。 两物在半空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后同时消散,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能量涟漪。 第一招试探刚过,十夜虚影眸中的皓月突然亮起。 她足尖在星幕上重重一点,周身星丝瞬间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星矛,矛尖的星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书圣虚影也不再保留,竹简翻转间,“天地为炉”四个古字飞出,在身前化作一道由文字组成的坚盾。 “铛!” 星矛与文盾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无数星屑与金芒朝着四周溅射。 “咔嚓!”文盾上的“天地”二字率先崩碎。 星矛顺势扎进半寸,溅出的星屑烧穿了书圣虚影的绿萝裙。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力量碰撞,高下已分。 十夜虚影看着文盾上模糊的字迹,忽然嗤笑一声,绛红裙摆随着星幕的波动轻轻扬起。 “万年前的文道第一人,就这点能耐?” 书圣虚影握着竹简的手猛地一颤,绿萝裙边缘开始冒烟,却硬撑着道“竖子狂妄”。 话没说完就被星矛震得后退三步,嘴角虚影竟渗出金色血珠。 “连本座半成星力都接不住,也配称‘圣’?” 十夜指尖在星矛上轻轻一弹,星矛突然暴涨三寸,矛尖的星光竟在文盾表面烧出一圈焦痕。 书圣虚影握着竹简的手臂微微颤抖,绿萝裙的雾气越来越浓,显然已到溃散边缘。 可她依旧没有后退,竹简上的“万物为铜”四字突然亮起,试图加固文盾。 “冥顽不灵。” 十夜虚影眸中皓月骤然收缩,星幕里的星辰突然齐齐向星矛汇聚。 “给你个面子,叫你一声书圣,真当本座不敢碎了你这残印?” 话音未落,她猛地松开星矛。 那柄丈许长的星矛突然化作亿万星针像暴雨砸落,文盾瞬间被扎成筛子。 “咔嚓!” 文盾在星针的轰击下应声碎裂,金色文字碎片刚飞起来就被星火烧成灰烬。 书圣虚影的手臂直接透明了大半”,手中的竹简“啪”地断成两截。 绿萝裙上的墨竹纹路彻底褪色,整道虚影像被风吹散的烟,渐渐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星幕里。 连带着宋金莲腰间的书册都“啪”地合上,封面的“听潮”二字失去了所有光泽。 宋金莲望着书册上熄灭的金光,捂着断臂踉跄后退,眼神里只剩恐惧。 她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与林墨抗衡的资本。 十夜虚影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指尖的灰尘。 她转身走向林墨,赤足踩过的星幕上留下一串荧荧足印,路过老者虚影时,余光随意扫了一眼。 “啧,快散架了还硬撑。” 她指尖一弹,一道凝练的星辉突然注入老者虚影体内。 他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模糊的轮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连手中古剑的纹路都清晰了几分。 老者虚影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虽然依旧是光影构成,却有了近乎实质的触感。 十夜已走到林墨身边,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理顺,头也不回地继续说。 “看在你舍身护他的份上,本座便赐你一场机缘。” 她抬手对着老者虚虚一抓,星幕中落下一道更浓郁的星辉,像泉水般注入老者体内。 老者虚影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感觉束缚自己无数年的无形枷锁“咔嚓”一声崩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魂力足够,便能引动星力塑出肉身。 从此往后,他便不再是依附悬剑屿的剑灵,而是能像真正的修士那样问道修剑。 “这……这是……” 老者虚影激动得声音发颤,握着古剑的手微微发抖。 “别谢本座。” 十夜摆了摆手,指尖在林墨眉心轻点,将那点星辉印记收了几分。 “好好教他练剑,等他成了气候,说不定能让你早日凝聚肉身。” 林墨看着老者虚影渐渐凝实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笑意盈盈的十夜。 他突然发现,女魔头虽然总爱说些漫不经心的话,做的事却总能颠覆所有人的预料。 十夜指尖在星幕上轻轻一划,漫天星丝突然像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悬剑屿顶峰的风带着剑湖的潮气掠过。 她瞥了眼岩壁上还在震颤的灵剑,又看了看林墨紧握破妄的手,突然笑道。 “剑道碑里藏着姜问剑的残念,你剑心净了,正好去薅点剑意。” “别让本座等太久……”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悬剑屿深处,此时的三千剑道碑上隐约有剑光流转。 “去吧……” 十夜虚影渐淡,绛红裙摆化作最后一缕星屑。 “别让本座失望。” 林墨摸了摸眉心残留的星辉暖意,提剑走向那片云雾。 ------------ 第41章 白天杂事她来干 晚上没事你干她 刚转过岩壁,一道蜷缩在石阶旁的身影撞入林墨的眼帘。 宋金莲正用仅剩的右臂死死按住左肩,断臂处的伤口凝结着乌沉沉的黑血。 护道之力溃散时的反噬,显然已伤了她的根基。 听到脚步声,宋金莲猛地抬头,原本还算清丽的脸上此刻只剩灰败。 唯有那双美眸看到林墨时,先闪过惊惶的惧意,随即又亮起一簇近乎疯狂的希冀。 “小,小哥哥~” 她挣扎着想站起,娇躯却因灵气枯竭被拽回原地,踉跄着跪倒在石阶上。 棱角分明的碎石硌得她膝盖瞬间渗血,染红了紫色的裙摆。 “求、求求你别杀我!”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始终没松,剑穗在山风中轻轻晃动,却没再往前递半分。 他瞥了眼宋金莲空荡荡的左袖,眉峰微蹙。 此刻,他的剑心早已纯净无尘,无端的杀戮于剑心无益。 这不是怜悯,而是源自剑修的直觉。 剑……可斩仇、斩道、斩天,斩这样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只会脏了破妄。 林墨指尖在剑柄上轻叩,破妄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意。 “滚。” 一个字从唇间吐出,冷得像剑湖深处的上古剑意,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既不是宽恕,也不是威胁,只是单纯的驱赶,就像赶走挡路的碎石。 宋金莲僵在原地,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山风卷着云雾掠过,林墨已提剑走过她身边,衣摆扫过石阶上的血珠,连余光都没再分给她半分。 “等,等一下!” 宋金莲突然拔高声音,右臂死死按住地面,将上半身勉强支起。 断肩处的伤口被牵扯得裂开,黑血顺着锁骨往下淌。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眸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做你的剑侍,我是剑院结丹境首席,剑诀……哦不,我会打理灵植、饲养灵宠……” 还未等她说完,林墨忽然驻足,星眸带着一丝疑惑转身看向宋金莲。 “不要。” 他的目光落在宋金莲空荡荡的左袖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宋金莲的脸瞬间白了,却咬着牙不肯放弃。 “我还会烹制灵食,纳灵织衣……” 林墨神情一肃,星眸里显露出一抹不耐。 “不要。” 宋金莲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一半是被气的另一半是急火牵动了伤势。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更带着决绝。 “我可以白天是你的剑侍……晚,晚上是你的炉鼎!” “炉鼎?” 林墨重复这两个字时,星眸里的疑惑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湖般的冷寂。 他没往前走,只是抬了抬手腕。 破妄“噌”地弹出剑鞘,寒光顺着剑脊滑到剑尖,抵在宋金莲的咽喉上。 “嗤~” 极细的血珠从她颈间渗出,顺着剑刃往下滚,在月光下像一条细小的红蛇。 “你是不是忘了……” 林墨的声音比悬剑屿的夜风还凉,冻得宋金莲瑟瑟发抖。 “你断了一条胳膊。” 宋金莲浑身一僵,却不敢躲。 断肩处的黑血还在淌,她却死死盯着林墨握剑的手,像是要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里看出一丝松动。 “等我到元婴境,就能断臂重生……或,或者去太初丹宗求一枚黑玉断续丹,到时候……” “不需要。” 林墨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分,剑刃割开宋金莲颈间半寸血口。 血珠顺着锁骨滑进胸口,她却死死盯着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眼神里没有媚意,只有“你不杀我就活’的狠劲”。 “不杀你,是因为你不配脏了我的剑,再敢多说一个字……” 破妄突然发出一声低鸣,剑气割得宋金莲脖颈生疼。 “这一剑就直接穿喉。” 宋金莲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连连变换。 她看着林墨眸底那片没有丝毫波澜的冷意,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在威胁,他是真的觉得杀她都嫌麻烦,寻常的哀求已经没用了。 “嘶啦~” 宋金莲拼尽最后一丝灵气,将紫色衣裙震碎。 碎布被山风卷着飞散,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白。 那是常年用灵泉沐浴、以灵药养出来的剔透。 二十五六的年纪,肌肤却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连断肩处狰狞的疤痕,都被这片白衬得有了几分破碎感。 她微微扬起下巴,眸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尊严被求生欲碾碎,只剩下近乎卑微的引诱。 林墨突然偏过头,目光落在石阶旁的一块碎石上,故意避开她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胴体。 他握着破妄的手没动,剑尖却又往前送了半分。 “嗤~” 颈间的血痕突然加深,刺痛让宋金莲浑身一颤,所有的引诱都僵在脸上。 林墨眸底那升起的杀念,恰好被岩壁后的老者虚影尽收眼底。 他本想隐在暗处护着林墨去剑道碑,此刻却忍不住捻了捻不存在的胡须。 “若是剑心的纯净无暇因杀她而沾染戾气……不值当。” 老者虚影突然从岩壁后飘出,手中古剑轻轻一挑,精准地撞在破妄剑脊上。 林墨只觉虎口一麻,剑尖不由自主地偏开半寸。 “你这小子,怎么说动杀心就动杀心?” 老者虚影把林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先前不杀她,是嫌她会脏你的剑吧?” “现在若杀了,那就正中她的下怀,从此剑心蒙尘,得不偿失!” 林墨剑眉蹙起,冷声反驳道。 “是她自甘下贱……” “你懂个屁~” 老者虚影嘿嘿一笑,用古剑指了指还僵在原地的宋金莲。 “你看她那张脸,是不是透着点不自然?” “那是被极品灵器遮了容貌,老夫刚才凝实神魂时瞧得清楚,这丫头底子不差,洗去伪装怕是个俏人儿。” 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心照不宣。 “再说了,留着当个剑侍多好?” “种种灵植、养养灵宠,白天杂事她来干,晚上没事你干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墨一记眼刀削了回去。 “前辈!” 老者虚影识趣地摸了摸鼻子,讪讪收了话头。 “罢了罢了,跟你这毛头小子说不清。” 他摆了摆手,忽然正了正神色。 “对了,以后别叫我前辈,老夫本是问天剑的剑灵,喊我姜问天或者姜老就行。” 林墨眉峰微动,没接话,目光却悄悄落回宋金莲身上。 她还僵在原地,裸露的肌肤在山风中泛起鸡皮疙瘩,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蜷起,像株被狂风按在地上却仍不肯折腰的野草。 姜问天看出他神色松动,趁热打铁道。 “你瞧她这股劲,倒不是纯粹的贪生怕死。” “既然她求活,不如问问她到底图什么,总不能是图你身子,给你当炉鼎吧?” 不等林墨开口,姜问天已转身看向宋金莲,古剑在指尖转了个圈。 “丫头,你断了臂、耗了护道之力,回听潮书院是死路一条,这点不用瞒。” “但你宁肯自毁清白也要活,总不能只图个苟活吧?” 宋金莲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她抬起头时,眸底的卑微褪去大半,只剩被碾碎又拼凑起来的不甘。 “我是听潮书院千年难遇的剑苗,可现在回去就是死……” 她笑了笑,笑声里全是碎琉璃似的尖刺。 “护道之力没了,手臂断了,回书院要么被废去修为当杂役,要么被送去给其他势力当鼎炉。” “跟着你,至少能争一次巅峰!” 她的目光忽然亮起来,直直望向林墨。 “你的护道人是星穹灵族的绝世强者,一击便能让书圣残印溃散。” “跟着你,或许能走到我师尊都没到过的地方。” “哪怕只是剑侍,哪,哪怕是炉鼎,我也认!”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快又急,断肩处的伤口再次裂开,黑血滴在石阶上,像在刻下誓言。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指动了动。 他想起自己家破人亡时,跪在青岚剑宗山门外三天三夜,那些虚伪的修士也是这么看他的。 一个没了靠山的丧家之犬,不配谈什么复仇,更不配谈什么大道。 宋金莲眼底的不甘,和他当初攥紧剑柄时的样子,竟有几分重合。 “好。” 林墨开口时,山风恰好卷过,吹得破妄剑穗轻晃。 宋金莲猛地抬头,眸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但你要立天道誓言。” 林墨的声音依旧冷,却没了之前的杀念。 “若有二心,若敢泄露我的事,天道自会收你。” 姜问天在一旁捻须偷笑,这小子嘴上硬,心里头倒是没真成块石头。 宋金莲连滚带爬地跪直,右臂按在胸口,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气。 “我宋金莲对天起誓,愿奉林墨为主,做其剑侍,此生忠诚不二。” “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的瞬间,天际划过一道极淡的金光,混着林墨的剑意没入她眉心。 宋金莲松了口气,才后知后觉地用残存的碎布遮住身体,脸颊泛起羞赧,却不敢再看林墨,只低着头道。 “金,金莲拜见主人。” 林墨没理会她的称呼,指尖轻弹,一道灵气卷过宋金莲,赤裸的胴体瞬间被玄色长衫包裹。 他转身走向剑道碑的方向,只留下一句。 “跟上。” 林墨的态度让宋金莲心头一凛。 “跟着他,或许真能翻身!” 破妄的剑穗在他身后轻晃,山风里的血腥味淡了些,唯有一道极弱的脚步声缀在林墨身后。 姜问天望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摸了摸下巴。 “竟然用顶级灵器‘遮颜玉’……这丫头的容貌必定惊艳。” “等她褪去伪装,保准让这小子看直眼,然后他肯定会感谢老夫今日之举……” 说罢,化作一道微光,隐入此间的上古剑意中。 ------------ 第42章 温酒斩化神 林墨的脚步在距离剑道碑百丈外的云雾边停住。 前方的雾气里隐约能看见嶙峋的碑影。 三千剑道碑如苍松般挺立,碑身流转的剑光在云雾中明明灭灭,就连空气都带着淬过剑的凛冽。 宋金莲跟着停下,尽管服下丹药后,娇躯恢复了一些,但残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本以为会走到碑前才驻足,此刻见林墨望着云雾出神,忍不住开口。 “主人,再往前走五十丈,就能触到碑群外围的灵气雾障了。” 林墨没回头,星眸里映着碑影的微光,指尖在破妄剑柄上轻轻摩挲。 这一路宋金莲试过搭话,从“太初丹宗的黑玉断续丹”到“听潮书院的剑诀有三处错漏”,甚至提过“悬剑屿的灵鱼用清泉水煮最能补灵气”。 但他始终没接话,最多在她说到“剑诀错漏”时,指尖在剑柄上多叩了两下。 此刻见他依旧沉默,宋金莲识趣地闭了嘴,索性在旁边的青石上坐下。 她记得书院典籍里有记载,三千剑道碑林有上古禁制,禁止修士厮杀。 她希望早点儿进入禁制范围,这样的话,就能安安心心疗伤了。 然而她刚要凝神调息,却听见身后传来“噌”的轻响。 是灵剑出鞘的声音。 宋金莲猛地回头,见林墨的手按在了破妄的剑柄上,剑身已出鞘寸许。 他望着云雾的眼神变了,方才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 “主人?” 眼神下意识地瞟向林墨,语气带着些许疑惑。 “前面有危险?” 林墨没应声,只是缓缓抬手,破妄剑穗在他腕间晃了晃,目光落向五十丈外的一处云雾。 他腕间的光纹正闪烁着光芒,剑经在他识海中勾勒出剑道碑林的地形虚影。 虚影中显示,五十丈外的那处巨石后,藏着两个人。 林墨的星眸眯了眯,光纹跳得更急了些。 那两人的位置太巧,正好卡在上古禁制的边缘。 往前一步就会触发禁制,往后退又能守住进入碑林的唯一路径。 寻常剑修若要进碑林,定会径直穿过那片空地,绝不会留意巨石后藏着人。 “藏得倒深。”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剑柄。 破妄剑穗轻轻晃动,剑刃在鞘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 那两人的呼吸频率刻意放得极缓,甚至连心跳都压成了近乎匀速的震颤。 显然他们潜伏在那儿,已经有一阵子了。 林墨没动,只是目光依旧望着云雾深处,仿佛真被碑林的剑光吸引。 唯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悄悄收紧。 “你说……有两人不进碑林,却躲在石头后面,他们是为了什么?” 林墨的声音很淡,像风吹过剑穗的轻响,却让宋金莲猛地抬起头。 这是一路行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诧异过后,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喜悦。 哪怕只是被问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也意味着自己不再是完全被无视的存在。 她压下心头的波动,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五十丈外的云雾。 “主人若问,那金莲便斗胆猜一猜。” 她微蹙着蛾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脑海中推演着种种可能。 悬剑屿的三千剑道碑是公开机缘,对有资格登上悬剑屿的所有剑修开放。 剑修们要么进碑林悟剑道,要么在岛上四处探索,寻求机缘。 没道理会有两个人躲在巨石后面…… 等等! 主人怎么知道巨石后有两个人? 宋金莲抬眸偷偷看了林墨一眼,随即将她的灵识向前方探去。 然而,凭她结丹境后期的修为,灵识只能感知十丈方圆,再远就不行了。 这儿的雾气能阻隔灵识? 那主人是怎么知道五十丈外有人? 尽管宋金莲心中疑问颇多,但不妨碍她眼中露出一丝震惊。 主人的神秘又多了一分。 “我猜……他们在等什么人。” 林墨撇了撇嘴角,星眸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等谁?” “等像主人这样,有足够价值的剑修。” 宋金莲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中的震惊已被一抹睿智取代。 “天元界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碑林的上古禁制只禁一定范围内的厮杀,却管不了禁制外的事。” “他们卡在必经之路上,就是算准了进碑林的剑修会放松警惕。” 宋金莲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巨石,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 “而且依我看,他们八成是等着主人过去送死的。” 这话虽糙,却直戳要害。 她说完便有些后悔,悄悄抬眼去看林墨,却不料被瞪了一眼。 宋金莲吐了吐舌头,微微垂下头,耳根浮上一层绯色。 林墨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要开口却最终又闭上了双唇。 这女人有点意思。 她刚才分析时,逻辑清晰条理清楚,这会儿又讪讪垂头,显然是怕自己动怒。 可见是用了真心。 “说话倒直接。” 林墨淡淡开口,指尖在破妄剑柄上蹭了蹭。 “就没别的可能?” 宋金莲见他没生气,胆子大了些。 “也可能是为了抢机缘!” “但剑道碑的机缘得靠自己悟,抢不来……” “所以金莲认为,更大的可能,是冲着主人来的。” 说着说着,她那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剑域谷外……青岚剑宗和神霄剑宗的人都想杀了主人,对吧?” 不等林墨回应,她自顾自地继续分析起来,就连语气也重拾了之前的自信。 “青冥州有四大剑宗,玄天、青岚、神霄和苍云……如今,唯独没见过苍云剑宗的剑修。” “据说他们的‘寒鸦剑’最擅长潜伏和暗杀,说不定……” “苍云剑宗!” 林墨接过她的话,腕间的剑经光纹恰好跳了跳。 那巨石后的两人,灵气波动里藏着的鸦鸣余韵,与典籍里记载的苍云剑宗剑气如出一辙。 他看向宋金莲时,眼神带了几分主人的威严,还有对她的赞许。 “你说话虽难听,倒也没说错。” 这算是变相认可了。 宋金莲心头一松,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林墨忽然抬眼,眸底的冷意比寒渊州的冰泉还要冷。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为难其他剑修,而是只针对我一人!” 宋金莲:(●^o^●) 宋金莲看着林墨,俏脸顿时浮上几朵好看的红霞。 她的主人……有点而狂! 她有点喜欢。 林墨没留意宋金莲脸上的红霞,目光已重新落回五十丈外的巨石。 腕间的剑经光纹还在跳动,那两人的气息依旧蛰伏如冻针。 “你在这儿等着。” 林墨收回目光,指尖在破妄剑鞘上轻叩。 “我去去就回。” 宋金莲闻言,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个莹白如玉的酒葫芦。 葫芦口还缠着圈红绳,一看就是精心收着的物件。 她将葫芦往青石上一放,声音带着刚褪去羞怯的清亮。 “主人放心,金莲就在这儿守着。” “这是我珍藏的‘赤乌酿’,等您回来,用它洗去身上的血腥。” 林墨的目光在酒葫芦上顿了顿,他没料到这女人刚经历生死,却还藏着这样的闲情。 “不必。”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朝着巨石走去。 长衫衣摆在雾中划出淡淡的残影,破妄剑穗随着步伐轻晃,剑刃在鞘内发出若有似无的鸣响,像是在应和前方的杀意。 宋金莲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葫芦。 她忽然想起刚才林墨那句“我去去就回”。 没有犹豫,没有叮嘱,仿佛去那儿不是杀人,而是去摘片叶子。 主人……是真的狂,却狂得让人没法抵抗。 她抱着酒葫芦,在青石上坐直了些,残肩的伤口虽还疼,却没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林墨的靴底碾过带露的碎石,目光已穿透雾气锁定巨石。 他指尖在破妄的剑柄上轻轻一旋。 剑域瞬间铺开,无情剑意与悬剑屿的上古剑气相融,整个人像融入雾中的水滴,连呼吸都与雾气的流动同步。 五十丈的距离在剑域掩护下缩成咫尺。 他贴在岩壁后,看清了巨石后的景象。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正盘膝而坐,指尖凝结的寒鸦剑气在雾中若隐若现。 旁边蹲坐着个梳双丫髻的童子,手里捏着枚剑形玉佩,气息却比老者更沉。 这两人的灵气波动确实是结丹境,但直觉告诉林墨,眼前的这两人远不止结丹境那么简单。 尤其那个童子模样的剑修,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星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冥骨童子! 十年前,他是玄天剑宗执法堂长老,因修炼禁术走火入魔。 尽管他的境界突破到了化神境,却入魔太深,被十夜破了道心,从此杳无音信。 林墨怎么都没想到,冥骨童子竟然会和苍云剑宗的人沆瀣一气。 难怪他的气息比老者更沉,原来是化神境老怪! “化神境又如何?” 林墨在心里冷笑,指尖的墨芒更凝。 “被压在结丹境,正好让你们尝尝‘无情剑意’的滋味。” 他眼神一凛,掌中破妄突然震颤,无情剑意顺着剑身凝聚成一点墨芒。 “不对劲!” 冥骨童子突然抬头,双丫髻上的红绳猛地绷紧。 “苍松道友,有……” “嗤。” 墨芒穿透雾气时带起尖啸,苍松老者刚睁半只眼,头颅已连带着花白的胡须滚落。 颈间喷出的血雾被林墨的剑域瞬间冻成淡红冰晶,“咚”地砸在巨石上。 剑域边缘的寒鸦剑气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无情剑意碾成碎末。 “!” 冥骨童子瞳孔骤缩,手中玉佩“啪”地碎成齑粉。 他没去看老者的尸身,神识像炸开的蛛网,瞬间锁定了岩壁后那道与雾气融为一体的身影。 “好厉害的隐匿身法,不对……是剑域!” 林墨腕间的剑经光纹突然暴涨,破妄发出龙吟般的剑鸣。 他一击得手非但没退,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剑尖直指冥骨童子。 冥骨童子碎掉的玉佩突然化作数十道骨针,双丫髻下的脸蛋瞬间爬满青黑纹路,声音从孩童音变成苍老沙哑的嘶吼。 “玄天剑宗的小崽子……正好报当年十夜破我道心之仇!” ------------ 第43章 战时悟剑 剑灵苏醒 “铛!” 破妄与骨针撞出刺耳的金鸣,林墨只觉虎口发麻,剑穗都被震得歪斜. 那些骨针看似纤细,却裹着化神境老怪的淬骨剑气,针尖擦过剑脊时,竟划出一串火星。 冥骨童子双丫髻上的红绳已绷成直线,青黑纹路爬满他孩童般的脸蛋,看着越发诡异。 他没追攻,反而用沙哑的声音狂笑。 “玄天剑宗的小杂碎,你是那贱人的弟子吧?” 他指尖一旋,碎玉佩化作的骨针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青黑针雨,根根都锁着林墨周身大穴。 “你以为领悟了剑域就能杀了老夫?可笑!” “老夫浸淫剑道五百年,岂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可比!” 林墨剑域猛地收缩,将骨针挡在三尺外。 可针雨刚散,冥骨童子已如鬼魅欺近,枯瘦的手指捏着剑指直戳他眉心。 指风里裹着“葬骨剑”的禁术气息,哪怕只是结丹境的威力,也带着化神境的阴寒。 “嗤!” 破妄剑反撩,擦着冥骨童子指节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可对方像不知痛似的,另一只手突然拍出,掌心里竟浮出半截白骨剑,剑身上还缠着未散的怨魂。 “你剑心虽净,可惜太嫩!” 冥骨童子边打边嘶吼,白骨剑与破妄碰撞的间隙,污言秽语像淬毒的针往林墨耳里钻。 “等杀了你,老夫就去玄天剑宗!” “到时候先把十夜那贱人扒光了挂在山门,让整个青冥州的修士都看看,玄天剑宗的太上长老,也不过是任人玩弄的贱货!” “锵!” 林墨的剑招半分未乱。 他只是单纯觉得好笑,冥骨童子连他都不能稳胜,又哪里来的勇气,敢找女魔头的事。 冥骨童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白骨剑顺势捅向林墨左肩。 剑修以剑心为根本,一旦动怒,剑意必乱! 可是,他却算错了…… 破妄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悬剑屿中的上古剑意顺着剑域涌入林墨体内。 他眸底竟无半分波动,剑尖在间不容发之际偏开半寸,反而顺着白骨剑的轨迹削向冥骨童子的手腕。 “找死!” 冥骨童子被迫收招,踉跄着后退半步,青黑纹路因动怒更显狰狞。 “看来那贱人没教过你,对老夫这种老怪物,还手只会死得更快!” 他猛地一拍地面,巨石后的土地突然裂开,数十根白骨从地底刺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骨网。 这招“骨狱”本是化神境的范围杀招,被他压缩到结丹境施展,反而更难躲避。 林墨剑域铺开到极致,无情剑意与上古剑气相融,破妄剑在骨网中划出一道青黑剑芒。 “你这种靠禁术苟活的老东西,也配提师尊?”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饱含必胜的信念。 冥骨童子的污言秽语虽刺耳,却让他想起十夜那句“虚名最没用”。 比起动怒,不如用剑斩了这张喷粪的嘴。 “狂妄小儿!” 冥骨童子被戳中痛处,白骨剑突然暴涨三寸。 “今天就让你知道,化神境的底蕴,不是你这毛头小子能比的!” 白骨剑带着怨魂的尖啸刺来,林墨横剑格挡,两人在雾气中瞬间交手数十招。 骨屑与剑气飞溅,冥骨童子的招式虽阴狠,却总能在林墨剑招的破绽处落下。 而林墨的剑域只是雏形,虽然在剑意比拼上能占优势,但每次硬撼都被震得气血翻涌。 显然,在正面搏杀里,浸淫五百年剑道的老怪物确实占了上风。 冥骨童子见他呼吸渐乱,笑得越发癫狂。 “这就撑不住了?” “也是,能在老夫手下撑五十招,你这小子算是有点能耐……” “可惜啊,马上就要死了!” “等你死了,老夫就提着你的人头再去杀了那贱人!” 话没说完,他突然察觉不对。 林墨眸底的凝重里,竟藏着一丝极淡的嘲弄。 “五十招……够了。” 林墨突然收剑,破妄贴着小臂滑过,剑域里的上古剑意骤然凝聚。 他不再防御,反而顺着冥骨童子的白骨剑缠了上去。 冥骨童子心头一跳,刚要撤招,就见林墨剑指在剑脊上重重一叩。 “破妄!” 剑鸣如雷! 原本被压制的无情剑意,突然与悬剑屿的上古剑气相撞,爆发出一股远超结丹境的冲击力。 冥骨童子的白骨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他本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巨石上喷出一口黑血。 林墨提着剑步步逼近,星眸里再无波澜。 “你说反了……不是我撑不住,是你……露出破绽了。” 林墨提着破妄步步逼近时,腕间的剑经光纹还在发烫。 刚才那一击,不仅震碎了白骨剑,更让他清晰地感觉到。 剑域之外不再是蒙蒙雾气,而是能随心意收缩成锋利的剑刃。 他试着将剑域从五尺收至三尺,无情剑意瞬间凝实如琉璃。 就连融入的上古剑意都跟着收敛,不再是散逸的雾,而是缠在剑刃上的锋。 “原来如此……” 林墨在心里了然。 从争夺剑匣时第一次让无情剑意融合上古剑意,到此刻硬撼冥骨童子,都像在打磨剑域的轮廓。 之前是“铺开即散、收缩费神”的雏形,现在却能“收放由心”,这便是实战悟剑的妙处。 冥骨童子捂着胸口从巨石上爬起,脸上青黑纹路因气急而扭曲。 “不过是侥幸……” “是不是侥幸,你试试就知道。” 林墨的剑域突然铺开为五尺剑域,恰好将冥骨童子圈在其中。 这一次,他没急于攻击,而是让剑域如水流般漫过对方周身。 在剑域的感知里,冥骨童子的灵气流转像结了冰的河,看似奔腾,实则在“葬骨剑”与“骨狱”切换时,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那是道心崩碎留下的后遗症。 林墨星眸再次被点亮。 之前只觉得对方剑招阴狠,此刻才看清…… 冥骨童子的剑招再快,灵力从“骨针”转“白骨剑”时,总会在丹田处滞涩半息。 就像修补过的陶罐,外在再光滑,裂痕也藏不住。 “你走火入魔后,道心就没再稳过吧?” ------------ 第44章 主人的剑 好像不一样了 林墨突然开口,破妄在指尖转了个圈,剑域跟着收缩三寸,精准地压在冥骨童子灵气滞涩的节点上。 “剑招衔接的迟滞,藏得再深,在剑域里也像黑夜里的火把……” 冥骨童子的瞳孔骤缩,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 “胡言乱语!” 他嘶吼着扑来,半截白骨剑化作骨鞭抽向林墨面门。 可剑招刚起,林墨已凭着剑域的感知提前侧身。 恰好躲过骨鞭的同时,破妄顺着骨鞭的轨迹削向他握鞭的手腕。 “嗤!” 这一次,血珠溅得更远。 冥骨童子的手腕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灵气瞬间溃散,骨鞭“啪”地落在地上,化作一堆碎骨。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发现……” 他踉跄后退,看向林墨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他以为靠着五百年剑道经验能稳赢,却没料到对方能从剑招的缝隙里,揪出他道心崩碎的致命伤。 林墨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剑域再次铺开,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旋转的剑轮。 无情剑意与上古剑意彻底融合,所有的剑意都瞄准冥骨童子灵气流转的滞涩处。 “剑随心动,气随意行。” 他轻声念出这八个字,这是刚才剑域收缩时突然领悟的。 剑意不是蛮力,是顺着对方的破绽渗透,就像水总能找到裂缝。 破妄带着剑轮撞向冥骨童子时,对方刚想凝聚骨盾,丹田处的灵气又迟滞了半息。 “噗!” 剑轮直接撞在他胸口,青黑纹路瞬间黯淡,冥骨童子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嘴角溢出黑血。 林墨提着剑走到他面前,剑域收至三尺,刚好将对方困在其中。 “你的根基早就空了,外在的强大,不过是禁术撑起来的空壳。” 冥骨童子趴在地上,双丫髻散了,露出苍白的头皮,哪里还有半分老怪的狂傲。 他看着林墨周身凝聚的剑域。 青黑色的剑意里,有着上古剑意的厚重,又有似无情道的漠然。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竟能融合得如此圆润! “你……你这剑域……” 林墨没说话,剑尖抵住他咽喉,轻轻一压。 剑刃下压的瞬间,冥骨童子突然发出凄厉的嘶吼。 “十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嗤。” 黑血顺着剑刃淌下,嘶吼戛然而止。 林墨收回剑,剑域里的上古剑意自动散开,将残留的骨屑与血腥气涤荡干净。 他垂眸看向掌心的破妄,剑身在云雾里泛着青黑交杂的光。 先前剑身上那些如蛛网般的碎裂细纹,此刻竟淡了大半。 尤其是靠近剑柄的位置,几道最深的裂纹已凝成浅淡的线,像是被神魂与精血滋养后,正一点点愈合。 林墨指尖刚触到剑脊,破妄突然“嗡”地轻颤。 剑身上的道纹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来,像有生命般缠上他的手腕,与剑经光纹共振。 那是破妄本身的“破妄剑意”。 此刻这股剑意与他的无情剑意、悬剑屿的上古剑意缠在一起时,竟多了几分“斩虚妄”的锐度。 “铮……” 破妄突然发出清脆的剑鸣,剑穗上的流苏无风自动。 林墨甚至能“看”到,剑刃深处,一道极淡的虚影正在舒展。 剑灵竟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试着将一丝无情剑意注入剑中,破妄立刻发出清越的鸣响。 剑身上未愈合的细纹里闪过青芒,仿佛在贪婪地吸收这股力量。 原本只能覆盖五尺的剑域,此刻竟隐隐有了向外扩张的趋势,连带着悬剑屿的上古剑意,都比刚才更驯服了些。 “原来不止是只有我在悟剑。” 林墨嘴角微扬。 这柄剑跟着他,吞过剑气、饮过神魂,竟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 林墨将破妄归鞘时,剑穗扫过腕间的剑经光纹,光纹突然指向剑道碑深处。 一道青芒突然冲天而起! 随着三千剑道碑林深处的青芒冲天,林墨掌心的破妄突然“嗡”地一声震颤。 剑鞘上的青芒骤然暴涨,林墨能感觉到,剑刃深处的剑灵虚影正诉说渴求。 是它从沉睡中被唤醒后,对同源力量最原始的向往。 林墨认为……剑道碑林深处的那道青芒,是破妄剑灵苏醒的关键。 五十丈外的青石旁,宋金莲正抱着酒葫芦出神。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目光先落在林墨染血的衣襟上,随即被剑鞘的青芒拽了过去。 “主人!” 她连忙起身,残肩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却顾不上揉,双手捧着酒葫芦递上前。 “您回来了。” 林墨的目光在葫芦口的红绳上顿了顿。 宋金莲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显然是刚才听到了远处的剑鸣,一直悬着心。 “嗯。” 他接过酒葫芦,却没打开,只是捏在手里。 这动作让宋金莲愣了愣,先前他说“不必”时,语气很冷,此刻却默认了她的心意。 她悄悄抬眼,见林墨正低头用一块黑色织物擦拭剑鞘。 青芒在他指尖流转,那些原本细密的裂纹,竟淡得快要看不清了。 “您的剑……” 宋金莲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轻。 “好像不一样了。” 林墨没回答,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玉瓶丢给她。 那是之前花梦汐送他的疗伤丹药。 “服下……随我去剑道碑林。” 玉瓶落在掌心时还带着余温。 宋金莲捏着瓶身,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主人第一次主动给她东西。 她指尖一颤,刚要道谢,却见林墨已转身走向剑道碑,只留下一句。 “跟上。” 宋金莲连忙跟上,刻意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刚踏入他身侧三尺范围,残肩的疼痛突然轻了些。 像是有层无形的屏障裹住了她,连山风都变得柔和。 她愣了愣,试探着往前挪了挪,正好踩在林墨衣摆扫过的地方。 那股暖意更明显了,连灵气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主人的剑域……” 宋金莲望着林墨的背影,眸底闪过震惊。 剑域是剑修用来对敌的独有“域场”,寻常人靠近都会被剑意割伤。 可他的剑域竟像有灵识似的,对自己人如此温和。 林墨像是察觉到她的停顿,脚步慢了半分。 “走快点。” “是!” ------------ 第45章 太初剑碑 太初拔剑式 宋金莲连忙跟上,怀里的玉瓶被攅得更紧了些。 她忽然觉得,残肩的伤、失去的左臂,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 跟着这样的主人,哪怕前路再险,也总有能安心落脚的地方。 破妄剑鞘的青芒在雾中轻轻闪烁,带起的风卷着淡淡的酒香。 林墨捏了捏手里的酒葫芦,指尖传来葫芦壁的温润。 或许等从碑林出来,真可以尝尝这所谓的“赤乌酿”。 穿过灵气雾障的瞬间,林墨与宋金莲忽然觉得呼吸一滞。 雾气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三千剑道碑在眼前次第显形。 有的碑身泛着赤红,剑气炽烈得像要燃起来,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有的覆着层薄霜,剑意轻柔如流水,掠过肌肤时带着沁人的凉。 碑身上的上古剑纹在雾中流转,像无数条发光的小蛇,在碑身上缓缓爬行。 林墨的脚步没停。 那些或烈或柔的剑意撞在他周身时,都被剑域悄无声息地弹开。 此刻他的剑域已能稳定覆盖六尺,青芒在域边缘流转,连带着宋金莲都没被剑气波及。 “好强的剑域……” 宋金莲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能轻易割伤结丹境修士的剑气撞在青芒上就化作碎光,眸底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两人往碑林深处走了约百步,多数石碑只是静静立着。 最多在林墨经过时,剑纹亮一下便归于沉寂。 直到走到碑林最深处,两人才猛地停住脚步。 那里立着块比周围石碑高出近丈的巨石,碑身粗糙如未雕琢的璞玉。 上面的剑纹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散发的剑气青芒直冲云霄,就连碑林中万年不散的雾气都绕着它走。 “太初剑碑……” 宋金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听潮书院的典籍中有记载,这块剑道碑是悬剑屿的根,万年里从没人能让它有动静!” 她的话音刚落,林墨掌中的破妄突然挣脱了他的手。 “嗡!” 破妄悬浮在太初剑碑前,剑鞘上的青芒骤然暴涨,竟与太初剑碑的青芒气息完全重合。 那些未愈合的细碎纹路正发着光,它们像一条条线,正顺着太初剑碑的底部慢慢往上爬。 原本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愈合的裂纹,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这、这是……” 宋金莲捂住了嘴,她发现破妄剑身上的道纹正在游动。 它们与太初剑碑上模糊的剑纹一点点对应起来,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 林墨的腕间,剑经光纹也亮了起来。 无数零碎的剑影突然涌入他的识海…… 有白衣人挥剑斩落星辰,有老者在碑前盘膝悟道。 还有道模糊的声音在说“剑者,斩虚妄,守本心……”。 这些画面来得太急,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识海,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主人!” 宋金莲连忙上前,却被剑域边缘的青芒挡了回去。 剑域自动护主,将她隔在三尺外。 她看见林墨闭着眼,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汗,显然在承受极大的压力。 而悬在碑前的破妄剑,正贪婪地吸收着从太初剑碑里溢出的淡金光流。 剑刃深处的剑灵虚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出人形轮廓了。 “咔嚓。” 一声轻响,破妄剑身上最后一道深纹彻底消失,剑鞘泛着温润的玉光,再无之前的斑驳。 灵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向林墨传递什么。 林墨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再睁眼时,星眸里映着太初剑碑的虚影,指尖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拔剑的动作。 浮在碑前的破妄突然发出嘹亮的剑鸣,剑域猛地扩张到八尺方圆。 青黑色的剑气以圆弧状横扫,周围剑道碑上的剑纹都跟着亮了起来。 就连太初剑碑都在轻轻震颤,似乎在对林墨表达认可。 他的动作极简单,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像是蕴含着“拔剑即斩”的至简大道。 “太初拔剑式……” 林墨低声念出这五个字,识海里的零碎剑影突然融合成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剑道根基里。 悬在碑前的破妄轻轻一颤,像是完成了使命,自动飞回他手中。 林墨握住剑柄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剑灵的喜悦。 那道虚影在剑刃里晃了晃,像是在朝他点头。 宋金莲看着他握剑的手,突然发现林墨的剑意似乎变了。 之前的无情剑意透着冰冷的漠然,此刻却多了几分太初剑碑的厚重。 刚柔并济,更让人不敢直视。 “你去找一块合适你的剑道碑,我要在此悟剑……” 林墨的声音很淡,目光却没离开太初剑碑。 碑身的剑纹还在与破妄共鸣,淡金光流像细线般缠在剑刃上,显然短时间内不会结束。 宋金莲的指尖蜷了蜷。 她本想在旁边的青石上坐下,哪怕不悟剑,守着主人也是好的。 可看着林墨专注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我留下护法”又咽了回去。 主人的语气虽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 她最终还是应了声,目光在碑林里扫了一圈。 碑林中的剑意千奇百怪,有刚猛的,有阴柔的,直到看见东侧一块泛着赤红的石碑,她才定了定神。 “就选它吧。” 宋金莲轻声自语,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太初剑碑下的林墨。 他已经盘膝坐下,破妄剑横在膝头,剑鞘的青芒与碑顶的光流交织成茧,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从这里望去,只能看见他玄色的衣摆和偶尔晃动的剑穗,连气息都变得极淡,仿佛与石碑融为了一体。 “主人应该不会有事吧?” 宋金莲咬了咬唇,转身走向火属性石碑时,脚步放得极轻。 她怕走远了,万一有动静听不见。 宋金莲刚在火系剑道碑前坐下,青岚剑宗偏峰的“望剑殿”内,却已弥漫起与碑林截然不同的凝重气息。 大殿中央的白玉长案上,摊着青冥州的势力分布图。 青岚、神霄、苍云三宗的令牌与幻月仙城苏家等世家的玉佩并排摆放,却透着难以言说的疏离。 “玄天剑宗近年越发嚣张,柳如龙突破炼虚境后,更是目中无人,若不联手压制,恐怕将来便无我三宗立足之地。” 神霄剑宗的红脸长老拍着桌子,案上的茶杯都震得作响。 苍云剑宗的灰袍长老阴沉着脸,指尖在令牌上摩挲。 “悬剑屿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只要……” 他的话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各举着一块玉简。 “江长老!不好了!” 青岚弟子声音发颤,体若筛糠。 “去悬剑屿的师弟……魂灯灭了!” “神霄剑宗的弟子也……” “苍云剑宗的两位长老……魂灯也……” 最后一句话如惊雷般落在大殿内。 “你再说一遍?!” 苍云长老猛地拍碎案角,灰袍下灵气乱撞,他动怒的模样让周围的人为之一惊。 “苍松与冥骨都是化神境,他们的魂灯怎么可能灭?” 青岚剑宗的江岚渊此刻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与神霄、苍云的长老对视一眼,三人眼中都藏着震惊。 “不可能。” 江岚渊指尖敲击着长案,心中却是异常平静,甚至还有些窃喜。 三宗派去截杀林墨的人全都死了…… 同仇敌忾之下,三家剑宗彻底联合到一起的机会也就出现了。 他清了清嗓子,佯装声音颤抖地说。 “苍松道友和冥骨道友,实力非同寻常,怎么会……” 江岚渊顿了顿,继续说。 “除非遇到了能反杀化神境的狠角色。” 神霄长老咬牙道,眼中尽是狠厉。 “悬剑屿上,有这等能耐的……” “是玄天剑宗的林墨!” 江岚渊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数日前我在剑湖岸边见过他,虽看似正常,眼底却藏着魔气。” “我本想除魔,却被十夜那女人阻拦!” “如今三宗折损惨重,皆是玄天剑宗纵容魔道之过!” 他看向众人,眼底闪着煽动的光。 苏远山听到林墨二字,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怨毒,他立刻附和道。 “江长老说得对!他一定修炼了魔道剑诀!” “林墨本是小家族世子,拜入玄天剑宗不过数月,竟能杀我儿苏衍!” “除了魔道剑诀,哪有这般神速的进境?” 他拍着长案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玄天剑宗纵容弟子修炼魔道,还对我等世家予取予求,此风绝不能长!” “依我看,当联合所有受其压迫的势力,即刻展开对玄天剑宗的抵制。” “逼他们交出林墨,废了十夜的修为!” 江岚渊望着苏远山激动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抚掌道。 “苏家主所言极是。此事关乎青冥州正道安危,我青岚剑宗,愿牵头联合诸位。” 苍云长老眼神一凛,非常明白此刻只能抱团。 “我苍云宗同意!” 红脸长老紧随其后。 “神霄宗附议!” ------------ 第46章 太初剑诀现 墨汐资本设立之始 太初剑碑前,破妄悬在半空,剑鞘上的青芒已浓如实质。 它宛如婴儿那般,不断吮吸着碑顶那淡金色的剑元。 剑刃深处,那道人形的剑灵虚影愈发清晰,朦胧间甚至能看到“她”的轮廓是非常一G绝尘的。 随着汲取了愈来愈多的剑元,剑灵虚影指尖偶尔抬起,睫毛微微颤动。 但“她”依旧没有完全苏醒的迹象。 另一边。 林墨盘膝坐在碑下,双目紧闭,手腕上的剑经光纹与太初剑碑释放的剑意交相呼应。 “嗡!” 破妄突然轻颤,剑穗上的流苏朝着虚空一荡。 林墨周身的剑域跟着收缩,八尺、五尺直至三尺方圆, 剑域凝实如玄色琉璃般剔透,无情剑意正贪婪地将更多的太初剑意及上古剑意融入己身。 就在这时,太初剑碑前的虚空中,突然浮起一串扭曲的文字。 它们由淡金色的剑意凝成,笔画间带着“开天辟地”的苍茫感。 与林墨获得剑经时,在识海中显现的剑诀同源。 这些文字比寻常剑纹大上数倍,悬在林墨头顶三尺处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一个字化作流光,钻进他的眉心。 林墨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原本紧抿的嘴角缓缓舒展,连带着周身的剑意都柔和了几分。 躲在远处的姜问天望着虚空中的文字,虚影一阵晃动。 他张大了嘴,脑海中翻涌着上万年未曾有过的巨浪。 “太初剑诀……主人当年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它曾听主人姜问剑提过,太初剑诀是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剑道本源所化。 《剑经》便是其中的“极”字篇。 为了剩下的八篇,姜问剑历经万难,穷尽一生也只得到了这座太初剑碑。 可无论他用多少精血温养,用多少剑意叩问,碑身始终是块冰冷的顽石,连一道剑纹都不肯亮起。 没想到万年之后,它这个剑灵不但亲眼目睹了太初剑碑的异象,而且它甚至将剑诀篇章捧到了林墨面前。 难以置信,太令剑灵难以置信了! 姜问天望着林墨眉心那处随着文字落下的金点,突然懂了。 “主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不是他实力不够,而是少了一份能让本源认可的机缘。” 虚空中的文字还在演化。 前一串文字刚融入林墨眉心,下一串文字便接踵而至。 林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抬起,与破妄的剑灵虚影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仿佛在隔空临摹这些文字。 太初剑碑的震颤越来越明显,碑身的淡金流光不再是零散的线。 而是凝成一道光柱,从碑顶直射而下,将林墨与破妄剑一同裹在其中。 光柱里,林墨的剑经光纹与碑上的剑痕彻底重合,连破妄剑的道纹都开始跟着发光。 三者像被无形的线串在一起,共同吞吐着这万年难遇的剑道机缘。 远处的火系剑道碑前,宋金莲正对着火焰剑纹凝神,却忽然觉得心头一跳。 她抬头望向太初剑碑的方向,只见一道青金光柱直冲云霄,连雾气都被染成了青金色。 “主人他……” 宋金莲握紧了袖中的玉瓶,眸底闪过一丝激动。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机缘,但她能感觉到,林墨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强。 就像破土而出的劲松,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 而青金光柱的中心,林墨的识海里,太初剑诀的文字还在不断涌入。 他像个贪婪的学徒,将这些承载着上古剑道的奥秘一一记下。 手腕的剑经光纹已亮得像块小太阳,连带着破妄,都发出了渴望的鸣响。 这一次,他悟到的,已不止是“太初拔剑式”那么简单。 青金光柱在悬剑屿的云雾中渐敛时,寒暑已轮过半载。 玄天剑宗坊市最热闹的梦汐赌坊里,花梦汐正对着对着一叠账本磨牙。 指尖捏着的玉算盘“噼啪”响,最后“啪”地按在“亏损五亿”的红戳上。 “又少了五亿。” 她指尖敲着檀木桌上的桃花酒坛,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显示【剩余灵石:78亿】。 这已是半年来第三次大额缩水。 账房先生刚退出去,就见玄武真人摇着尾巴悠哉进来,爪子上还拎着串烤灵鱼。 “闻着味儿就知道你在这儿……” 它瞅了一眼屋内那几个空了的酒坛,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尽管玄武真人与花梦汐总爱插科打诨、挥刀相向、相亲相爱,但在它的心里,一直将她当做晚辈疼爱。 “又为银钱犯愁?” 花梦汐把账册往桌上一推,没好气道。 “不然呢?半年前投下去的矿脉、布庄、丹药铺,这个月又被砸了三家。” 她没提“百亿灵石”的来历,只含糊道。 “前前后后填进去的钱,够买几十柄上品灵剑了。” 玄武真人咬了口烤灵鱼,鱼刺“咔吧”嚼碎。 “砸了就砸了呗,咱们玄天剑宗家大业大,还缺这点钱?” 它扇了扇龟甲,又啃了一口,继续没心没肺地说。 “再说了,谁不知道是青岚、神霄、苍云那三家搞的鬼?” “还有苏家,他们半年前便停止向宗门供奉,惹得柳如龙都想去幻月仙城打劫了。” “你这老甲鱼,能不能正经点!” 花梦汐被它气笑,但美眸中却絮绕着淡淡的愁绪。 “他们不是砸铺子,是想断咱们的根基!” “现在青冥州的宗门、世家都在传,说咱们玄天剑宗勾结魔道,就连开在各个仙城的铺子……都没有修士光顾了。” 她说着抓起一枚通讯玉简,在玄武真人眼前晃了晃。 “我给师尊发了无数次讯息,全石沉大海……” “师妹还在闭关,也不见她何时出关,我也只能和你说说话,结果就是听你说风凉话?” 玄武真人这才收起玩笑,慢吞吞道。 “慌只卵,急只屁……只要你师尊还没死,天塌了,她都能给你顶上去。” 它用爪子简单粗暴地翻了翻账册,沉思了几息。 “你发现没?他们只敢动以宗门名义的外围生意,却始终不敢大张旗鼓。” “说白了,就是怕圣……呃,十夜回来秋后算账。” “可再这么下去,外围生意全没了,宗门少了苏家供奉,这几个月花的可都是我的灵石!” 花梦汐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电弧四溢,惹得玄武真人龟身麻麻的。 “没了再赚呗。” ------------ 第47章 该来的 终于还是来了 玄武真人把最后一块灵鱼塞进嘴里,抹了抹爪子。 “实在不行,把你师妹珍藏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卖了,瑶光仙子穿过、用过的东西绝对能值不少钱。” “你闭嘴!” 花梦汐抓起账册就朝它砸去。 “你这老甲鱼,真猥琐!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剁了炖汤!” 玄武真人笑着躲开,龟甲在半空划了个圈。 “行行行,不逗你了。” “你有没有想过,不以宗门的名义……在各个仙城开铺子?” 花梦汐动作一顿,脑海中的算盘珠子顿时快速滚动。 随着指尖在檀木桌上“咚咚咚”的敲击,她眸底的愁绪渐渐被精光取代。 “‘新商号、假身份、放诱饵……这局我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她越说越兴奋,伸手在半空画了个圈,不断比比划划。 “先从幻月仙城开始!” 玄武真人叼着最后一根鱼骨,听得直点头。 “这招够阴……不过,就算抢客源,想把亏的五亿赚回来,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 “一年半载?太慢了。” 花梦汐俏脸一肃冷哼出声,指尖在账本上的“苏氏”字样上敲了敲。 “他们不是想断了咱们的灵石来源,从而断了咱们的根基吗?” “那我就先满足他们的愿望,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你可别以为我只会开铺子。” 说到这儿,她突然扬声喊道。 “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快步进来,见花梦汐眸底闪着熟悉的“算计”的光芒,心里顿时一凛。 上次她露出这眼神,还是把神霄剑宗的灵米价格压得腰斩的时候。 “去办三件事。”花梦汐声音压得很低,但账房先生却听得一字不差。 “第一,向三大剑宗及各大世家放出风声,就说玄黄州来了位贵人,有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找他们合作。” “第二,收购一大批玉简,本州的占两成,其他州占八成。 “第三,查一查苏家哪个产业最值钱也最赚钱,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账房先生虽满头雾水,还是躬身应下。 “是,小姐。” 等账房先生退出去,玄武真人用爪子捅了捅她。 “你这丫头又憋着什么坏?收那么多玉简干啥?” “关你屁事,你懂个坤……算了。” 花梦汐拿起酒坛灌了口酒,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是时候让这群傻哔,尝尝被资本做局的滋味了!” 她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光却像淬了毒的剑。 玄武真人看着她这副“蔫坏”的模样,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丫头哪是要赚钱,分明是想把三宗和苏家的地盘搅个天翻地覆。 “你可悠着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玄武真人嘟囔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花梦汐没理它,正对着账本上的“亏损”二字冷笑。 她指尖在“青岚”“神霄”“苍云”“苏家”……好几个名字上一一划过,像是在清点猎物。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得哭着把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 “青冥州的灵米铺不是被苏家垄断了嘛……青岚剑宗的丹药生意不是很赚灵石吗?” “哼哼……我花梦汐要的可不仅仅只是灵石。”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映着笑意,一半藏着锋芒。 玄武真人打了个哈欠,知道这丫头接下来要搞的事,绝对比砸铺子热闹多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家伙,能不能扛住这丫头的“歪点子”。 花梦汐指尖在账本上按出红痕时,剑湖滩岸的雾气正被十道强横的气息撕开。 青岚剑宗的青峰真人负手立于飞剑之上,身后九道身影如磐石般凝立。 化神境的威压压得湖面都泛起了涟漪。 “按往历……最迟再有半年,悬剑屿便会驱赶修士离屿。” 青峰真人指尖抚过腰间的灵剑,凌厉的目光穿透雾气望向屿中。 “但也不排除,林墨那小子会提前出来。” 他身后的苍云剑宗长老冯不恶攥紧了骨剑,眼底依旧带着失去两位同宗的戾气。 “不止要生擒林墨,连十夜那贱女人也得拿下……” “有我们十位化神境在此,就算她是炼虚境,也得束手就擒!” 神霄剑宗的红脸长老赤凌附和着冷笑,目光扫过滩岸边埋伏的世家高手。 “苏家的‘锁灵阵’准备好了?可别让这两人跑了。” 苏远山拍了拍腰间的阵盘,笑得阴狠。 “放心,只要先擒住林墨,让十夜投鼠忌器,这阵就能锁住他们的灵气。” “各位长老……到时候,林墨得先给我儿抵命!” 十道化神境强横的气息在剑湖滩岸纵横,连飞过的灵鸟都被震得坠落湖面。 青峰真人望着悬剑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半年了……也该让玄天剑宗知道,谁才是青冥州真正的主宰。” 雾气深处,悬剑屿的轮廓若隐若现,没人察觉…… 碑林里的青金光柱虽已敛去,林墨腕间的剑经光纹,却比半年前亮得更盛了。 太初剑碑前,林墨的眉心仍悬着淡淡的青金光晕。 识海中,两卷剑诀的文字正缓缓流转,彼此映照却又泾渭分明。 悬在他身前的破妄剑,剑身在半年间愈发凝实。 原本的青芒中多了层淡淡的金纹,剑刃深处的剑灵虚影已能看出清晰的眉眼。 那道身影正随着林墨的呼吸,同步吞吐着碑顶落下的剑元,仿佛与他一同悟道。 “极字篇……” 林墨的意识沉入剑经光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 运转这篇剑诀时,他能清晰感觉到周身剑气变得愈发锋锐,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剑意凝实如玄铁,剑域虽然依旧只有八尺方圆,却比半年前厚重了数倍。 可每当他试图触及更深层的“剑势”,识海便会泛起一阵滞涩。 那是一种近乎“燃烧一切”的极致状态,需要心神、灵气、剑意全部逼至顶点。 可他性子沉稳,无论如何催动,心底总有一丝清明难以抹去,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的“决绝”。 “倒是衍字篇,更合我意。” 林墨嘴角微扬,双指一并,剑指轻抬。 清越的剑鸣声卷过碑林的雾气,一道剑气凭空涌出,在他身前先是化作三道,随即散开成十数道。 虽远不及剑诀中提到“一剑化万剑”的精妙,却已能看出分毫不乱的轨迹。 他再一凝指,那十数道剑气又骤然合拢,凝成一道比先前粗壮三倍的剑罡。 带着“万剑合一”的沉凝,斩在旁边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 青石无声无息地裂成齑粉,切口光滑如镜。 这便是衍字篇的玄妙。 林墨能感觉到,剑气在“散”与“凝”之间流转时,灵气的消耗竟比单独催动一道剑气还少。 且变化随心,远非寻常剑招可比。 只是当他试着想象将剑气化作飞鸟时,识海中的衍字篇文字便会变得模糊。 那需要对剑意的掌控达到“以假乱真”的境界,不仅要形似,更要蕴含鸟兽的灵动之韵。 以林墨目前的领悟,还远远不够。 “极字篇求‘力’,衍字篇求‘变’。” 林墨缓缓睁眼,眸底闪过两道流光。 “若能让极字篇的‘极致’,催动衍字篇的‘变化’……” 话音未落,破妄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穗直指剑湖方向。 林墨眉头微蹙,识海中的剑湖虚影立即浮现。 他能“看”到,破妄警示的,是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息。 他们正牢牢锁着悬剑屿的各个出口,其中有好几道气息,比半年前遇到的冥骨童子还要霸道数分。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 第48章 剑侍破杀局 林墨飞身跃起,将破妄握在掌心,识海中的两篇剑诀同时亮起。 “正好试试,这半年悟的剑,够不够锋利。” 剑碑前的淡金光流突然加速涌入破妄剑,剑身的金纹亮如白昼。 剑灵虚影虽仍闭着双眸,但“她”却站起身子,随着林墨的目光瞟向剑湖滩岸。 剑湖的水泛起涟漪时,姜问天正坐在太初剑碑顶端的雾气里。 作为悬剑屿的本体……问天剑的剑灵,它比任何人都先察觉到那十道蛮横的气息。 “啧啧啧,几个化神境的小娃娃,也敢班门弄斧?” 姜问天指尖一弹,一缕剑气斩入剑湖中,掀起的浪涛将隐匿在滩岸边的化神境长老惊出一身冷汗。 “嗯?还不走?” 它眼中露出一抹异色,又正好瞥见正欲离开的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急着出去送死?” 林墨握着破妄的手一顿,抬眸看向突然现身的剑灵。 半年来姜问天偶尔会在碑林现身,却从不多言,此刻主动开口,显然事不寻常。 “外面……” “十位化神境。” 姜问天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最强的那一个,化神境后期修为,化神境中期三人,初期六人。” “你现在这点结丹境中期的修为,应该不够他们塞牙缝。” 他飘落在林墨面前,青衫扫过地面的剑纹,带起细碎的金光。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围堵悬剑屿,但你现在出去,便是你命由他,不由你了。” “主人!” 宋金莲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她踉跄着奔来,残肩的衣袍被雾气打湿,却顾不上擦。 “剑灵前辈说的,一定是青岚、神霄和苍云三家的人!” “半年前为争灵宝,死了那么多人,一定会有更多的强者汇集到这儿。” 她单膝跪在林墨面前,仅剩的右臂按在地面。 “请主人继续悟剑,绝不能浪费太初剑碑的机缘,让我出去……” 宋金莲抬头时,美眸中映着碑林的微光,还有一丝对林墨的不舍。 “婢女之前是听潮书院的人,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哪怕被他们扣下当人质,婢女也能为您争取时间。” “剑侍的本分,本就该为主人挡灾。”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姜问天在一旁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宋金莲。 “倒是个忠心之人。但是,这儿也有属于你的机缘,你不要了?” 宋金莲身子一僵,却仍固执地望着林墨,随即展颜一笑。 “不要了……能成为主人的剑侍,才是我此生最大的机缘。” 林墨垂眸看着她,又看了看破妄剑上流转的金纹。 剑刃深处的剑灵虚影似乎也在轻轻点头。 他沉默片刻,突然弯腰扶起宋金莲。 “顺着这条道……滩岸边有艘奢华的灵舟……” 他的目光转向悬剑屿外,仿佛看见了灵舟上正在打坐的十夜。 滩岸边的奢华灵舟上,舱内的星辉正随着一道眸光流转。 十夜缓缓睁开美眸,长睫上还沾着细碎的星芒,嘴角勾起的笑意带着几分慵懒,却又藏着睥睨天下的锋锐。 “十个化神罢了……” 她指尖在膝头的星图上轻轻一点,星图上的光点顿时亮了起来。 “也敢大张旗鼓地围了剑神姜问剑的道场,真是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话音未落,她周身突然涌起漫天星辉,点点光芒在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图上的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道气息。 最亮的那颗星散发着化神后期的威压,正是青峰真人。 旁边三颗稍暗的星辰,是化神中期的冯不恶、赤凌与苏远山。 其余六颗星辰虽弱,却也带着化神初期的厚重。 剑湖滩岸边,还有几百颗黯淡的光点,显然是埋伏在滩岸的世家高手。 十夜指尖在星图上轻轻一点,那颗代表化神初期的星辰骤然黯淡,像被无形的手掐灭了光。 “噗!” 悬剑屿东侧的雾霭里,白胡老者突然喷出一口血箭,隐匿的身形如断线风筝般跌出虚空。 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神识疯了似的扫过四周。 剑湖、滩岸、雾中礁石……连草叶上的露珠都没放过,却连半道外人的身影都没撞见。 “谁?!” 老者声音发颤,肋骨断裂的剧痛混着莫名的恐惧爬上脊背。 他化神境的护体罡气,竟像纸糊似的被击穿,对方甚至没露半点气息。 这等手段,绝非在场任何一人能有! 他顾不上攻守同盟的约定,狠狠一咬牙,转身就往远处遁走,撤了。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十夜的星图中,嘴角笑意漫开,眼尾的星辉都染上几分戏谑。 “下一个点谁好呢?” 可当她的指尖落到悬剑屿附近时,却突然顿住。 星图边缘,一颗微弱的光点正刺破雾霭,像颗不知天高地厚的星火,笔直朝着灵舟冲来。 “嗯?” 她轻咦一声,从星图上的光点显示,那是道结丹境的气息。 “结丹境……” 十夜挑了挑眉,指尖在光点上敲了敲。 “她的气息,有些熟悉,好像是听潮书院的那个丫头。” 话音未落,宋金莲刚踏出悬剑屿,一道灰影已带着刺骨的寒意拦在她身前。 冯不恶手中的骨剑泛着森白光泽,化神境中期的威压如重山压顶,狠狠砸在她肩头。 宋金莲闷哼一声,膝盖不受控制地磕在青石上,碎石在她膝下裂成齑粉。 “林墨那小杂种在哪?” 冯不恶的声音比骨剑更冷,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左袖,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不说?老夫先废了你这断臂的废物!” 骨剑带着腥风刺向她咽喉,宋金莲却猛地抬头,尽管额角已渗出冷汗,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枚刻着“听潮”二字的玉牌骤然亮起。 清越的书香气息竟在化神威压中撕开一道缝隙。 “本姑娘乃剑院院长亲传弟子!” “你敢动本姑娘一根头发,便是与整个听潮书院为敌!” 冯不恶眼底闪过忌惮,却被身后赶来的青峰真人眼神一催。 “听尼玛的书院,敢唬老夫……死来!” 冯不恶狞笑着,骨剑再次抬升,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 第49章 星辉斩化神 骨剑离宋金莲咽喉只剩三寸时,灵舟舱内的十夜指尖在星图上重重一点。 “噗!” 冯不恶的身影突然僵住,眉心炸开一团血花,骨剑哐当落地. 化神境中期的元神刚要从头顶遁出,就被星图射下的一缕星辉碾成飞灰。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躯体便直挺挺倒在滩岸,激起一片碎石。 “冯长老!” 苍云剑宗的两位化神境初期修士惊怒交加,刚要上前,却被青峰真人一把按住。 他望着冯不恶眉心那处焦黑的窟窿,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那伤口边缘萦绕着淡淡的星辉,绝非听潮书院的文气所能造成。 可宋金莲明明亮的是听潮玉牌…… “是听潮书院的大能!” 赤凌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 “怪不得这丫头有恃无恐,原来是有护道人……” 苏远山扫过宋金莲手中仍亮着的玉牌,赔着笑脸干笑道。 “误会,都是误会……冯长老一时糊涂,冲撞了姑娘。” 他对着其余七位化神境使了个眼色,继续说。 “不知姑娘可有见过玄天剑宗的林墨?我等只是想找他问些事。” 宋金莲的脖颈还残留着骨剑扫过的寒意,冯不恶眉心爆出血花的瞬间,她甚至忘了呼吸。 “果然……” 她望着灵舟的方向,喉间发紧。 方才林墨扶她起身时,那句“顺着这条道,去滩岸的灵舟”说得平静。 可此刻想来,哪有半分偶然? 不是侥幸,是主人的安排。 一定是她! 那道星辉凝聚的虚影,主人的护道人。 “主人……” 宋金莲眸底闪烁起一抹异彩,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抹浅痕。 此刻,心中除了敬慕,还悄悄藏了点别的情绪。 她挺直了背脊,任由湖凤卷起空荡荡的左袖,眸底异彩瞬间被一丝狡黠取代。 “哼!” “林墨是谁,与我何干?” “倒是诸位,欺凌结丹修士,就不怕传出去,污了青冥州修士的体面?” 青峰真人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神色坦然,又想起冯不恶死得蹊跷,终究没敢再追问,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姑娘请便。” 宋金莲转身走时,故意避开灵舟的方向,而灵舟上的十夜已通过星图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指尖轻点,一道细微的星辉缠上宋金莲的衣襟,传音直接涌入她识海。 “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没把你宰了,有趣~” 宋金莲听到传音的刹那,脚步猛地一顿,识海里一阵轻颤。 这声音清冽中带着慵懒,像星辉落进冰湖,她绝不会认错! “金莲已立天道誓言,是主人的剑侍,生死皆随主人。” “剑侍?天道誓言?” 星图前的十夜挑了挑眉,指尖星辉骤然亮起。 她竟没察觉到宋金莲身上的誓约气息,看来林墨那小子倒是艳福不浅。 两道星辉从十夜的指尖溢出,在她身前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诀,星穹灵族的秘术悄然发动。 随着宋金莲越来越靠近剑湖滩岸边的树林。 她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得模糊,直至从那些化神境修士的神识中消失不见。 “上船。” 宋金莲点点头,眸底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她身影一晃,借着秘术隐匿,快步登上灵舟。 宋金莲掀开灵舟舱门的刹那,呼吸猛地滞住。 舱内星辉流转,十夜斜倚在软榻上,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发梢沾着的细碎星芒随呼吸轻轻晃动。 她未施粉黛,肌肤却白得像淬了星光。 眉梢微挑时,那双含着星辉的眸子仿佛盛着整片星空。 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贵气。 仿佛九天之上的星辰落了凡尘,每一寸肌肤都带着不容亵渎的光晕。 宋金莲下意识攥紧了空荡荡的左袖,指尖微微发颤。 论容貌,十夜大约只胜她三分,可那份气韵,却让她瞬间自惭形秽。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肩头,想起铜镜里自己的模样。 眉眼带俏,唇瓣天生嫣红,哪怕刻意板着脸,眼角眉梢也总泄出几分勾人的媚意。 就像带刺的玫瑰,看着清冷,凑近了却满是撩人的香。 可十夜不一样。 她的美是疏离的,是高悬的星辰,明明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的念头。 宋金莲忽然懂了…… 为何男人看她时,眼底总藏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像盯着一块可口的糕点。 而看十夜,他们大概只会屏住呼吸,像仰望一幅只能远观的画卷,满眼都是敬畏与欣赏。 “天生媚骨,藏是藏不住的。” 宋金莲在心底轻嗤一声,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那里曾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过。 她挺直脊背,对着十夜盈盈一拜,声音压下了所有纷乱的思绪。 “剑侍……宋金莲,拜见前辈。” 十夜指尖转着星图碎片,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末了轻笑一声。 “倒是个懂礼数的丫头。林墨那小子,眼光不算差。” 宋金莲脸颊微热,垂眸时,显得有些局促。 毕竟,眼前这位美艳的女人,连书圣都接不下她三招。 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十夜指尖的星图碎片转得慢悠悠,目光落在宋金莲身上,不说话,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沉静 宋金莲被看得有些发慌,攥着袖角的手指蜷了蜷,终究还是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尽量平稳。 “主人在悬剑屿的三千剑道碑林悟剑,得了太初剑碑的机缘。” “主人的本命灵剑也似有机缘,此刻正在蜕变。” “是主人发现剑湖外围来了很多化神境老怪,他担心您的安危,才派婢女……” 听到此处,十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还算那小子有点儿良心,没被无情道完全影响……你继续吧。” 尽管宋金莲被“无情道”三字惊得呼吸一滞,但她凭着多年的素养,很快调整了心态。 “半年前,为了争夺灵宝剑匣,死了不少修士,他们留在宗门魂灯定是灭了。” “这些化神境老怪围过来,大约是为了寻仇,目标……该是主人。” 十夜指尖的星图碎片突然停了。 她抬眸,眸底星辉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带着点嘲弄。 “寻仇?”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林墨。” 宋金莲一愣,抬头望她,眼里满是疑惑。 “那……” “是我!” ------------ 第50章 不消停的花梦汐 十夜指尖在榻沿敲了敲,声音懒懒散散,却像惊雷炸在宋金莲耳边。 “或者说,是整个玄天剑宗。” “至于林墨……他们或许以为,拿下他便能让本座投鼠忌器。” 她指尖一扬,星图碎片在空中拼出三宗一姓的名号。 青岚、神霄、苍云、苏家…… “他们以为,凭十个化神境就能困住本座,就能拿捏玄天剑宗?” 十夜指尖一弹,星图上青岚、神霄等名号的碎片突然迸出火星。 “一群坐井观天的东西。” 她抬眸看向宋金莲,眸底星辉流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 “你觉得,青岚那老东西加神霄、苍云的废物,再添几个跳梁的世家,他们捆在一起,能接得住书圣上官秋水三招吗?” 宋金莲瞳孔骤缩,心中震惊。 书圣上官秋水是听潮书院万年前的定海神针,修为深不可测。 这些人自然不是书圣的对手。 宋金莲转念一想,就连书圣接不住十夜三招…… 那这些化神境在十夜眼里,岂不是连蝼蚁都不如? “前辈……” 宋金莲声音发颤,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识海。 “您……您不杀他们,是因为……” 十夜指尖的星图碎片重新转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墨的道……尚浅,他的剑……还不够锋利。” “这些送上门的化神境,修为够看,仇恨够深,正好给那小子练练手。” “磨剑,总得有块像样的石头,不是吗?” 轰! 宋金莲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一道惊雷。 原来那些凶神恶煞的化神境,在十夜眼里根本不是威胁,而是给林墨准备的“磨剑石”! 她不杀他们,不是不能,而是故意留着,等林墨从悬剑屿出来,亲手斩了这群修士。 既了却因果,又能助他在剑道上再进一步。 这哪里是被动围堵? 分明是十夜早就布好的局! 宋金莲望着十夜慵懒斜倚的身影,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位美艳大能的可怕。 她不仅实力碾压全场,连人心、棋局都算计得丝毫不差。 真正搅动这场风云的,从来不是青岚三宗,而是眼前这位看似漫不经心的星辰女神。 “前……前辈深谋远虑……” 宋金莲低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指尖攥得发紧。 她忽然明白,自己追随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主人。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能翻覆青冥州的存在。 十夜忽然抬眸,指尖星辉流转,话锋一转。 “说了这么多,倒忘了你是林墨的剑侍。” 她指尖轻扬,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星辉骤然射出,没入宋金莲空荡荡的左肩。 “啊……” 宋金莲只觉肩头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像是有无数星尘在皮肉下涌动。 她下意识低头,只见那道狰狞的断口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细腻的肌肤,筋脉如丝线般蔓延,骨骼“咔咔”轻响着接续。 不过数息功夫,一条莹白如玉的左臂已悄然成型,五指纤细,甚至比未断时更显灵动。 她颤抖着抬起左臂,指尖划过新生的肌肤,触感温热真实,灵气在新接的筋脉里流转自如,竟没有半分滞涩。 “这……这是……” 宋金莲惊得说不出话来。 修士断臂重生,要么需结婴后重塑肉身,要么得靠天价丹药辅以秘术。 哪有像这样,仅凭一道星辉便轻描淡写复原的? 她如今不过结丹境后期,连元婴的门槛都没摸到,十夜竟能逆改修为桎梏,生生续接断肢……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她对“强者”的认知。 十夜收回指尖,星图碎片在她掌心散成流光。 “那小子的剑侍,总不能一直缺条胳膊。” 宋金莲望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左臂,突然“噗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舱板。 “婢女……谢前辈恩赐!” 这已不是简单的馈赠,而是逆天改命的恩情,比任何承诺都更让她心生敬畏。 十夜摆了摆手,目光忽然投向幻月仙城的方向,眸底星辉微动。 “倒是梦汐那丫头……唉~不如林墨那小子让人省心。” 宋金莲抬头,只见十夜指尖轻点,星图边缘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坐在一艘不起眼的画舫上,指尖在账本上飞快划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电弧。 “她是林墨的大师姐……这几天,好像成立了一个什么商号。” 十夜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连名字都取好了,叫什么‘墨汐资本’。” 宋金莲一愣:“墨汐资本?” 这名字里的“墨”字,让她心头一跳。 十夜指尖的星图渐渐淡去,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瞥。 “刚给林墨备好了磨剑石,又要给她行点方便,真是不让本座这个师尊消停两天呐……” 幻月仙城,一艘不起眼的画舫内。 算珠声噼啪噼啪,混着月亮湾的湖风撞在窗棂上的轻响。 花梦汐束着青布发带,一身灰布短打,眉眼间刻意压出几分少年人的桀骜。 指尖敲着摊开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红黑数字。 账房先生老李正拨着算盘,算珠相撞的脆响里夹着他的嘟囔。 “小姐……哦不,东家,您瞅瞅这账!” 他把算盘往前一推,指着“灵米”那栏。 “从苏家灵米铺进了十三亿七千万灵石的货。” 老李说着又指向隔页的“玉简”那栏,深吸了一口气。 “从各地收玉简又砸了四十四亿,这加起来快六十亿了!” 老李嘬着牙花子,满脸痛心。 “您这是给苏家和那些宗门、世家送钱呐!” “市面上灵米价涨了一成,玉简都快翻倍了,他们嘴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骂咱们是冤大头!” 花梦汐拿起账本扇了扇风,少年般的嗓音里带着笑。 “老李,你真当我傻?” 她指尖点在“苏家”二字上,眸底泛起一丝狠厉。 “秋后的蚂蚱罢了,没几天好蹦跶的了……” 算盘声顿了顿,老李挠挠头,看向花梦汐的眼神里始终带着一抹疑惑。 “青岚剑宗昨个儿还高于市场价,强卖了两亿灵石的灵米给我们,神霄剑宗那帮人更是恨不得用玉简把我们的仓库塞满!” “咱们的仓库堆得越满,他们将来就会摔得越疼。” 花梦汐翻开另一本账册,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线条。 “继续算,今晚还得给苏家再递笔单子……就说墨汐资本要再收五亿灵米。” 老李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东家!您这是……” 画舫外的月亮刚爬过桅杆,照在账本上那行“苏家”的名字上,被花梦汐指尖轻轻划了道红痕。 幻月仙城的朝阳刚漫过墨汐资本的鎏金门槛,大堂里的喧嚣就已掀翻了顶。 “灵米合约再加三百手!” “玉简合约我全包了……价高者得!” 喊价声撞在金砖地面上,震得墙角的铜鹤摆件嗡嗡发颤。 光幕上的数字跳得比谁都急,灵米合约价较开盘时已翻了两番。 玉简更是飙到五倍高位,每跳一下,都像在往各大宗门代表的心上撒金粉。 后堂里,玉雕屏风将外面的热浪挡了半截,却挡不住满室的虚伪笑意。 苏家管事捻着胡须,看着光幕上疯涨的数字,眼角的褶子堆得像朵菊花。 “花公子这‘合约’的法子,倒新鲜!” “用一成定金就能订百斤灵米,转手还能加价卖,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玩得就是花!” 他呷了口茶,心底却在嗤笑。 这黄毛小子怕是把修行界当成凡间市井了,真以为几张破纸能比得过实打实的灵田矿脉? 苏家库房里的灵米堆得能撑破屋顶,他越炒,苏家越赚。 青岚宗的代表跟着附和,指尖在茶盏沿划了圈。 “公子是性情中人!咱们这些老骨头哪懂这些新花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合约再疯,终究得靠真灵米兑付,公子手里那点存货,怕是不够填窟窿哟。” 他瞥了眼花梦汐指间转得溜圆的夜明珠,暗自腹诽。 也就仗着家底厚,拿几十亿灵石打水漂玩,真要论做生意,连苏家的账房都不如。 神霄宗的长老更是笑得直白。 “花公子肯把定价权抛给众人,是真大方!” “咱们这些宗门世家,守着灵田矿脉,坐看价格涨,倒成了沾光的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眼底的贪婪却藏不住。 这几日借着“合约”的东风,宗门悄悄放出的灵米玉简,已经赚回了三年的开采成本。 哪管什么合约真假,先捞够了再说。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斜倚在软榻上的“花公子”,指尖转着的哪是夜明珠,分明是牵住整个青冥州灵材市场的引线。 花梦汐唇角噙着纨绔气的笑,目光扫过光幕上那些红得刺眼的数字,眼底却淬着冰。 ------------ 第51章 一群傻帽 被资本做局了 三个月前,她让人扮成散修,在各宗门属地散布“灵米将歉收”的流言,逼着他们加种扩产。 一个月前,她借着“囤货”的由头,高价收走他们八成库存,让他们误以为能靠后续产能坐地起价。 如今这“合约”,不过是给贪婪加的柴。 用虚拟凭证勾着散户入场,用飙升的价格诱着宗门世家把更多家底押进来。 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手里的灵田矿脉早已成了被她攥住绳头的风筝。 “诸位过奖了。” 花梦汐把夜明珠抛到空中,接住时指尖微微一沉。 “做生意嘛,图个热闹。” 她瞥了眼身旁侍立的老李,对方悄悄比了个手势。 散户入场量已超二成,宗门押注的合约量占了总盘的八成,连苏家都把压箱底的灵米储量折算成合约抛了出来。 情绪够了。 花梦汐指尖摩挲着夜明珠上的冰凉,光幕上的价格还在跳,像极了濒死的鱼在蹦跶。 后堂里的笑声还在继续,那些人还在盘算着等合约到期,怎么用手里的灵米玉简敲她一笔。 却不知自己早已踩进了她挖好的坑。 她要等的,就是这最后一阵狂热。 等有人发现,市面上流通的合约量,早已是实际储量的十倍。 等有人慌了神,想抛合约却找不到接盘侠。 等那些宗门世家握着满手虚高的合约,才惊觉手里的灵田矿脉,根本填不上这窟窿。 到那时,收割韭菜的刀,就该落了。 花梦汐仰头饮尽杯中茶,茶气蒸腾间,她望着光幕上疯涨的数字,嘴角的笑终于染了几分真意,却比寒冰更冷。 “热闹,才刚刚开始呢。” 三日后的幻月仙城,连灵植店的伙计都在偷偷用月钱买灵米合约。 青冥州的修士们像着了魔,各宗门把压箱底的灵田矿脉都抵押出去加仓,散户们典当了灵器凑定金。 光幕上的价格早已脱离地心引力,灵米合约飙到开盘价的二十倍,玉简更是破了五十倍。 就在整个修行界都在为“合约神话”疯狂时,花梦汐对着老李轻轻颔首。 当日午后,三则消息像惊雷炸遍青冥州。 听潮书院刊文“灵米主产区普降灵雨,预计亩产翻三倍”。 玄天剑宗公布“新探玉简矿脉,储量抵得上百年开采量”。 墨汐资本突然放出公告…… “即日起,所有合约需按当前市价补足全款方可提货,否则视为违约,定金不退”。 第一则消息砸懵了散户,第二则消息吓慌了宗门,第三则消息直接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脸,从疯涨变成断崖式跳水。 灵米合约价半个时辰跌去九成,玉简合约更是直接腰斩再腰斩。 散户们哭着抛售,却发现接盘的手全没了。 花梦汐早已让老李关掉了散户交易通道。 “提货!我们提货!” 苏家管事红着眼冲进墨汐资本后堂,手里攥着价值近千亿的合约。 “按当初的成交价补差价,我们认了!” 花梦汐把玩着刚收来的苏家灵田地契,笑得漫不经心。 “苏管事怕是忘了,合约上写得明明白白,提货价按交割日市价算。” “现在灵米市价跌回原价,可你们的合约是按二十倍高价签的,补足差价的话……得再加一千九百亿哦。” 青岚宗代表瘫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玉简合约浑身发抖。 他们抵押的三座矿脉,如今连合约定金的零头都抵不上,想提货? 按合约价补差价,得掏空宗门三十年的积蓄。 神霄宗长老更惨,当初为了加仓,把宗门藏经阁的古籍都典当了。 此刻合约成了废纸,古籍要不回来,矿脉还被墨汐资本通过“违约抵押”收了去。 三个月后,当最后一份合约到期,老李捧着账本冲进后堂,声音都在发颤。 “东家……清算了!” “净赚四千三百亿!青岚、神霄、苏家……光这三家就亏了三千亿,连带着其他世家散户,总共套牢他们一千三百亿!” 花梦汐望着窗外被查封的苏家灵米铺,指尖弹了弹那枚夜明珠。 如今它的里面被青冥州三成的灵田矿脉地契填满。 “我说过……” 她轻笑一声,眼底的冰碴子终于化了些。 “秋后的蚂蚱,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话音刚落,幻月仙城的天,突然暗了。 乌云像被人泼了墨,沉甸甸压在墨汐资本的鎏金招牌上,灵风卷着杀气撞在朱红大门上,发出“哐哐”的闷响。 “花……尼玛的****!滚出来受死!” 暴喝声撕破云层,青峰真人的身影悬在半空,化神境后期的威压如海啸般碾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再也没有闲情逸致留在悬剑屿。 比起林墨与十夜,墨汐资本的花公子此刻是他最想杀的人! 街道上的修士凡人尖叫着四散奔逃,灵舟撞碎了窗棂,地砖被强横的灵气掀飞,露出底下夯实的灵晶地基。 苏远山攥着断裂的“合约”,指节泛白,身后跟着神霄宗的赤凌,还有十几个世家的化神境修士。 他们脸上再无半分笑意,眼底只剩被掏空家底的疯狂。 “把吞了我们的灵石、矿脉吐出来!” 赤凌的红脸涨成了猪肝色,灵剑在掌心嗡嗡作响。 “否则今日,便让你尘归尘,土归土!” 三十几道化神境的威压铺面而来,将墨汐资本团团罩住。 灵气碰撞的噼啪声里,墙皮簌簌剥落,光幕上残留的“合约”二字被震得粉碎。 后堂里,老李吓得脸色惨白,攥着账本的手都在抖。 “小姐……他们疯了!三十多个化神境……” 花梦汐却缓缓站起身,推开窗。 风卷着她的衣袍,她望着半空中那一张张狰狞的脸,指尖轻轻按在窗沿的一道刻痕上。 “想抢回去?” 她的声音清冽,穿透漫天杀气。 “凭你们?” 话音未落,青峰真人涨红着脸,怒喝一声。 “动手!” 三十道强横的攻击同时砸向墨汐资本的主楼,灵光撕裂乌云,震得整座幻月仙城都在颤。 而花梦汐站在窗前,唇角勾起一抹与十夜如出一辙的冷笑。 她的底牌,可是恐怖如斯的。 楼外的杀气刚至,楼内突然亮起无数道玄奥的阵纹,将整座墨汐资本裹成了银辉的茧。 ------------ 第52章 梦汐一怒抡大锤 三十道化神境攻击撞在银辉茧上的刹那,幻月仙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灵力洪流撞上星纹的瞬间,没掀起半点波澜. 那些足以劈山裂石的攻击,像投入深海的石子,被银辉茧上流转的星纹轻轻一裹。 竟诡异地扭曲、分化,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像烟花般炸向天空。 “噗嗤!” 青峰真人的飞剑首当其冲,被反弹的灵气扫中。 剑刃瞬间崩出三道豁口,嗡鸣着倒飞而回,震得他识海一阵恍惚。 赤凌祭出的火系神通更惨,倒卷的火焰舔上他的道袍,瞬间烧出几个大洞,把他那张红脸燎得乌黑。 苏远山刚掏出的阵盘最是冤枉,还没来得及激活,就被一道星力碎片碾成粉末,强大的反噬让他猛地喷出一口血。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赤凌扑灭火苗,望着银辉茧上流转的星纹,声音都在发颤。 花梦汐倚在窗边,指尖轻点窗沿的刻痕,语气霸道。 “玄武,陪他们玩玩。” “嘎嘎……俺玄武真人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殿顶的阵眼突然转动,一道苍老却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阵纹中传出。 下一息,银辉茧外凭空浮现出无数道星辰锁链,锁链上刻着玄奥的灵族符文。 它们像嗅到血腥味的活蛇,“嘶嘶”作响着缠向半空的化神境修士。 “不好!” 苍云剑宗的两位初期化神反应稍慢,刚要遁走,就被十几道锁链死死缠住。 锁链收紧的刹那,他们体内的灵气像被钉死的水流,瞬间凝滞,连元神都动弹不得。 “噗通”两声闷响。 两人被锁链捆成粽子,重重摔在墨汐资本门前的石阶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发不出半点灵力。 青峰真人瞳孔骤缩,盯着那些星辰锁链上的符文,识海中顿时浮现出某些大恐怖。 “上古灵族!是上古灵族的星灵困龙阵……这楼是灵宝!一件活着的灵宝!”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的二世祖”,而是握着恐怖底牌的上古灵族。 就在这时,花梦汐的声音透过阵纹传遍幻月仙城,清冽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诸位不是想以多欺少,镇杀本少吗?” 她抬手一挥,后堂的光幕突然升空,悬在墨汐资本上空。 光幕里,侍女们正漫不经心地清点着成堆的地契、古籍。 苏家的灵田图册被随意扔在角落,青岚宗的矿脉图纸上甚至还沾着王八状的墨迹。 “本少的库房里,就堆着从你们那儿‘赚’来的三千亿灵石。” 花梦汐的声音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每个人的痛处。 “有本事,就进来拿啊。” “疯子!他是疯子!” 苏远山红着眼嘶吼,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花梦汐搞期货、玩抵押,从经济上瓦解青冥州的宗门与世家同盟,只是表面。 她故意把他们的仇恨值拉满,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汐资本上。 真实目的……是为了还在悬剑屿悟剑的林墨。 花梦汐神识在怀中的传讯玉简扫过,十夜那龙飞凤舞的字迹透着玩味。 “玩脱了自己收场。” 她撇撇嘴,俏脸上满是不高兴,但讯息回得倒是干脆。 “师尊放心,您就好好守着小师弟,弟子这儿完全没问题。” 收回神识时,花梦汐望着虚空中气急败坏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更冷了。 另一边。 剑湖的四周仍旧隐匿着各宗门、世家的低阶弟子。 他们受到命令,继续守着悬剑屿,等着生擒林墨。 当皓月星辉漫过灵舟的甲板时,内舱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前辈,您看……” 宋金莲指着星图上陡然亮起的光点,声音带着疑惑。 星图边缘,一道燃烧着丹火的光点正以骇人的速度逼近幻月仙城。 “嗯?丹云舟?” 那是太初丹宗的丹云舟,舟上共有三道气息。 两道气息厚重如渊,远超化神境。 另一道裹着能焚山煮海的灼热丹火,就连星图好似都被灼得微微发烫。 十夜揉了揉酸疼的眉心,星图上的丹云舟光点越来越亮。 “梦汐这丫头……” 她无奈摇头,指尖在星图上敲了敲,哭笑不得。 “原本只想让林墨斩几个化神境练手,现在倒好,直接把太初丹宗的人引出来了。” 宋金莲望着那道丹火光点,心中一凛。 太初丹宗! 与上古灵族并肩的存在,是天元界真正的擎天巨擘之一。 太初丹宗的丹火不仅能炼丹、更能焚元神,挥手间便能搅动天元界的局势。 青冥州的四大剑宗在太初丹宗面前,不过是檐下雀鸟。 对方弹指间,便能让整个宗门灰飞烟灭。 此刻,这样的庞然大物现身,无疑是对花梦汐动了真怒。 “前辈……” “嗤~就他们也配‘太初’二字?” 十夜打断她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一群只会炼丹玩火的渣渣,也敢来凑热闹?” 她侧身倚回软榻,指尖转着星图碎片,漫不经心道。 “星穹殿是我族镇界至宝,别说两个炼虚境,就算是丹祖亲至,也无济于事。” “只要梦汐不作死主动拆阵,谁也动不了她。” 说罢,十夜抬眸看向悬剑屿的方向,眸底星辉流转。 “咱们就在这儿,安安心心等林墨出来。” “既然太初丹宗想掺和,那磨剑石换块大点的,也一样用。” 宋金莲望着星图上被星辉压制的丹火,再想起十夜弹指灭化神的手段,心中陡然一松。 原来在这位大能眼里,太初丹宗的威胁,竟真的只配当块“大点的磨剑石”。 与此同时,幻月仙城的空气刚被星纹反弹的灵力搅得沸腾。 一道横贯天际的霞光便骤然撕裂云层。 太初丹宗的丹云舟到了。 那舟体似用万载暖玉雕琢而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丹火霞光。 悬浮在仙城上空时,连流动的风都染上了灼热的药香。 舟身刻着的“丹”字泛着金光,仅这一字散出的威压,就让整座仙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是……太初丹宗的丹云舟?!” ------------ 第53章 陪他们玩玩 免得太无聊 三十道化神境攻击撞在银辉茧上的刹那,幻月仙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灵力洪流撞上星纹的瞬间,没掀起半点波澜. 那些足以劈山裂石的攻击,像投入深海的石子,被银辉茧上流转的星纹轻轻一裹。 竟诡异地扭曲、分化,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像烟花般炸向天空。 “噗嗤!” 青峰真人的飞剑首当其冲,被反弹的灵气扫中。 剑刃瞬间崩出三道豁口,嗡鸣着倒飞而回,震得他识海一阵恍惚。 赤凌祭出的火系神通更惨,倒卷的火焰舔上他的道袍,瞬间烧出几个大洞,把他那张红脸燎得乌黑。 苏远山刚掏出的阵盘最是冤枉,还没来得及激活,就被一道星力碎片碾成粉末,强大的反噬让他猛地喷出一口血。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赤凌扑灭火苗,望着银辉茧上流转的星纹,声音都在发颤。 花梦汐倚在窗边,指尖轻点窗沿的刻痕,语气霸道。 “玄武,陪他们玩玩。” “嘎嘎……俺玄武真人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殿顶的阵眼突然转动,一道苍老却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阵纹中传出。 下一息,银辉茧外凭空浮现出无数道星辰锁链,锁链上刻着玄奥的灵族符文。 它们像嗅到血腥味的活蛇,“嘶嘶”作响着缠向半空的化神境修士。 “不好!” 苍云剑宗的两位初期化神反应稍慢,刚要遁走,就被十几道锁链死死缠住。 锁链收紧的刹那,他们体内的灵气像被钉死的水流,瞬间凝滞,连元神都动弹不得。 “噗通”两声闷响。 两人被锁链捆成粽子,重重摔在墨汐资本门前的石阶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发不出半点灵力。 青峰真人瞳孔骤缩,盯着那些星辰锁链上的符文,识海中顿时浮现出某些大恐怖。 “上古灵族!是上古灵族的星灵困龙阵……这楼是灵宝!一件活着的灵宝!”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的二世祖”,而是握着恐怖底牌的上古灵族。 就在这时,花梦汐的声音透过阵纹传遍幻月仙城,清洌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诸位不是想以多欺少,镇杀本少吗?” 她抬手一挥,后堂的光幕突然升起,悬在墨汐资本上空。 光幕里,侍女们正漫不经心地清点着成堆的地契、古籍。 苏家的灵田图册被随意扔在角落,青岚宗的矿脉图纸上甚至还沾着王八状的墨迹。 “本少的库房里,就堆着从你们那儿‘赚’来的三千亿灵石。” 花梦汐的声音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每个人的痛处。 “有本事,就进来拿啊。” “疯子!他是疯子!” 苏远山红着眼嘶吼,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花梦汐搞期货、玩抵押,从经济上瓦解青冥州的宗门与世家同盟,只是表面。 她故意把他们的仇恨值拉满,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汐资本上。 真实目的……是为了还在悬剑屿悟剑的林墨。 花梦汐神识在怀中的传讯玉简扫过,十夜那龙飞凤舞的字迹透着玩味。 “玩脱了自己收场。” 她撇撇嘴,俏脸上满是不高兴,但讯息回得倒是干脆。 “师尊放心,您就好好守着小师弟,弟子这儿完全没问题。” 收回神识时,花梦汐望着虚空中气急败坏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更冷了。 另一边。 剑湖的四周仍旧隐匿着各宗门、世家的低阶弟子。 他们受到命令,继续守着悬剑屿,等着生擒林墨。 当皓月星辉漫过灵舟的甲板时,内舱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前辈,您看……” 宋金莲指着星图上陡然亮起的光点,声音带着疑惑。 星图边缘,一道燃烧着丹火的光点正以骇人的速度逼近幻月仙城。 “嗯?丹云舟?” 那是太初丹宗的丹云舟,舟上共有三道气息。 两道气息厚重如渊,远超化神境。 另一道裹着能焚山煮海的灼热丹火,就连星图好似都被灼得微微发烫。 十夜揉了揉酸疼的眉心,星图上的丹云舟光点越来越亮。 “梦汐这丫头……” 她无奈摇头,指尖在星图上敲了敲,哭笑不得。 “原本只想让林墨斩几个化神境练手,现在倒好,直接把太初丹宗的人引出来了。” 宋金莲望着那道丹火光点,心中一凛。 太初丹宗! 与上古灵族并肩的存在,是天元界真正的擎天巨擘之一。 太初丹宗的丹火不仅能炼丹、更能焚元神,挥手间便能搅动天元界的局势。 青冥州的四大剑宗在太初丹宗面前,不过是檐下雀鸟。 对方弹指间,便能让整个宗门灰飞烟灭。 此刻,这样的庞然大物现身,无疑是对花梦汐动了真怒。 “前辈……” “嗤~就他们也配‘太初’二字?” 十夜打断她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一群只会炼丹玩火的渣渣,也敢来凑热闹?” 她侧身倚回软榻,指尖转着星图碎片,漫不经心道。 “星穹殿是我族镇界至宝,别说两个炼虚境,就算是丹祖亲至,也无济于事。” “只要梦汐不作死主动拆阵,谁也动不了她。” 说罢,十夜抬眸看向悬剑屿的方向,眸底星辉流转。 “咱们就在这儿,安安心心等林墨出来。” “既然太初丹宗想掺和,那磨剑石换块大点的,也一样用。” 宋金莲望着星图上被星辉压制的丹火,再想起十夜弹指灭化神的手段,心中陡然一松。 原来在这位大能眼里,太初丹宗的威胁,竟真的只配当块“大点的磨剑石”。 与此同时,幻月仙城的空气刚被星纹反弹的灵力搅得沸腾。 一道横贯天际的霞光便骤然撕裂云层。 太初丹宗的丹云舟到了。 那舟体似用万载暖玉雕琢而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丹火霞光。 悬浮在仙城上空时,连流动的风都染上了灼热的药香。 舟身刻着的“丹”字泛着金光,仅这一字散出的威压,就让整座仙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是……太初丹宗的丹云舟?!” 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寻常修士只知这舟体象征着丹道至尊,却不知它每一次现世,都意味着天元界的格局要被搅动。 上一次丹云舟出现在青冥州,还是三百年前。 只因一个中等宗门私炼禁丹,便被丹火连人带山门焚成了灰烬。 可比起普通修士的茫然,青峰真人、苏远山等人的反应堪称惊悚。 “噗通!” 苏远山第一个跪倒在虚空之中,额头死死抵着双手,声音带着哭腔,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青冥州苏家……参见丹宗上使!” 青峰真人和赤凌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竟也齐齐躬身下拜。 他们身后的十几位化神境修士见状,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跟着行了大礼。 在世俗中,他们受人敬仰,被称作化神老怪,化神老祖。 而在太初丹宗面前,化神境不过是炼丹时用来扇火的杂役罢了。 “花公子,出来答话。” 丹云舟上终于传出声音,年轻得有些过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梦汐挑了挑眉,推开窗的动作没停。 她望着那艘流光溢彩的丹云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藏头露尾的,说话都不敢露脸?”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苏远山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晕过去。 这人是真疯了! 敢这么跟太初丹宗说话? 丹云舟上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染上几分冷意。 “吾乃太初丹宗内门执事,丹青。” “你弄虚作假坑骗同道,掠走青冥州三千亿灵石、三成灵田矿脉,已是不义。” “现在更以妖法困锁化神修士,扰乱青冥州秩序,是为不仁。” “不仁不义之徒,也敢在本执事面前叫嚣?” 丹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丹火的灼热威压扫过银辉茧。 “限你三日内,交出所有产业、灵石,释放被俘修士,再自废修为谢罪,或可求得丹宗从轻发落。” “否则,本执事便让你尝尝‘焚天丹火’的滋味!” 他顿了顿,语气又放缓几分,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念你或许是被奸人蒙蔽,本执事再给你一次机会。” “修行不易,莫要因一时贪念,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摆足了太初丹宗“主持公道”的架子,又给了花梦汐一个“认错赎罪”的台阶。 落在旁人耳里,只觉丹宗果然是大义凛然。 可花梦汐却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还不如一个只会嚼舌根的酸儒。” 她靠在窗边,指尖把玩着那枚塞满地契的夜明珠,声音透过阵纹传遍仙城。 “太初丹宗?很了不起吗?” “你说我不义?那些宗门世家哄抬物价时,怎么不见你出来主持公道?” “你说我不仁?他们三十个化神境围攻我墨汐资本时,你的‘大义’跑哪去了?” 花梦汐的声音陡然转厉,像九天雷罚灭世。 “至于焚天丹火?Hetui~垃圾” “玄武!” “嘎嘎!” 殿顶的阵眼发出兴奋的声音。 “给本少启动‘碎星阵’!” 花梦汐指尖重重按在窗沿刻痕上,美眸中显露出一抹狠厉。 “把那艘破舟给我打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酸萝卜别吃!” “啥,啥萝卜……得令!” 随着玄武真人的应和,星穹殿的银辉茧骤然变色,原本柔和的星纹变得凌厉如刀锋。 无数星辰符文在茧外凝聚成一柄擎天巨锤,锤上流转的星辉足以撕裂虚空。 那是星穹灵族的攻击阵法,专为破碎星辰而生! 丹云舟上的丹青显然没料到花梦汐敢真的动手,惊怒交加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放肆!你敢对丹宗出手?!” “有何不敢?” 花梦汐冷笑着摆了摆手,声音透着浓浓的不屑与鄙夷。 “今日就让你知道,青冥州的天,不是太初丹宗能罩得住的!” 话音未落,那柄星辉巨锤带着崩裂天地的威势,朝着丹云舟狠狠砸下。 幻月仙城的空气再次凝固,这一次,连太初丹宗的丹火霞光,都在巨锤的锋芒下微微震颤。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个敢跟太初丹宗叫板的“花公子”,根本不是什么二世祖,而是一头真正的凶兽! ------------ 第54章 剑出悬屿震青冥 破星锤砸在丹云舟的刹那,幻月仙城的天空像炸裂的丹炉,火光四溢。 暖玉舟体瞬间崩裂成齑粉,漫天丹火霞光乱飞。 两道灰影挟着狼狈的丹青从碎舟中冲出。 “噗!” 丹青摔在云端,华贵的丹纹道袍被星辉燎得只剩半截,发髻散乱,嘴角挂着血。 哪还有半分“丹宗执事”的颜面。 他望着下方被银辉茧裹得密不透风的星穹殿,眼底的震惊被刻骨的恨意取代。 “竖子!竟敢毁我丹云舟!” 两位炼虚境老者护在他身前,望着星穹殿上流转的星纹,眉头紧锁。 左侧老者虽心中对丹青不满,但还是忍着脾气沉声道。 “此阵似是蕴含星辰本源之力,硬闯不可取。” 右侧老者却盯着虚空中的青峰真人一众,冷声道。 “但也不能让丹宗颜面扫地……” 紧接着,他脸色阴沉地将声音传遍幻月仙城。 “青岚、神霄、苍云、苏家……你们还想不想夺回被骗去的产业?” 这话像火星点燃了干柴。 青峰真人猛地抬头,双眼冒出浓烈的火光,他嘶吼道。 “我青岚剑宗愿为先锋!” 苏远山紧随其后,掏出最后一块家族玉佩。 “苏家愿献祭灵田本源,催动‘地脉翻涌阵’!” 赤凌更是红着眼祭出宗门秘宝,大声朗道。 “神霄宗‘焚天镜’在此,我就不信烧不穿这破阵!” 短短一炷香,三十多个宗门世家竟临时结成攻守同盟。 千余道修士气息在星穹殿外汇聚成黑压压的乌云。 化神境修士打头,元婴、结丹境弟子在后。 各式灵器、阵旗、神通之光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银辉茧狠狠压下。 “轰隆隆!” 青岚剑阵的万千剑影撞在星纹上,被弹成漫天光点。 地脉翻涌阵掀起的土石巨浪刚触到银辉,便被星力碾成齑粉。 焚天镜射出的烈焰更可笑,倒卷而回,把神霄宗弟子的道袍烧得噼啪作响。 星穹殿内,花梦汐正倚在栏杆上嗑着灵瓜子,看着光幕里乱成一锅粥的“围攻大军”,笑得前仰后合。 “玄武,你看那猴屁股老头,他是内奸吧……哈哈,专烧自己人。” 殿顶的阵眼传来玄武真人的嘎嘎怪笑。 “要不俺再放几条星链,把那面破镜子抢来当梳妆镜?” “不急。” 花梦汐吐掉瓜子壳,指尖凝聚起一缕赤色雷光。 那是她身为赤霄雷族的本源之力。 “陪他们玩玩,免得太无聊。” 下一瞬,银辉茧上突然炸开一道赤色雷柱,精准劈在苏家的地脉阵眼上。 苏远山惨叫一声,喷出的血染红了身前的阵旗,地脉翻涌阵瞬间溃散。 “我*你妈的!你敢!” 丹青在云端无能怒吼,却见星穹殿的窗棂推开,花梦汐探出头来,冲他挥了挥手里的苏家地契。 “呀~大执事,你看这地契上的印章,是不是比你们太初丹宗的丹印好看?” “还有你家那两位炼虚境老狗……” 她目光扫过护在丹青身前的老者,语气轻慢如戏耍。 “躲在一群炮灰后面当缩头乌龟,就你们……Hetui,也配是炼虚境?” “欺人太甚!” 左侧炼虚境老者怒喝一声,周身燃起的火焰顿时暴涨,化作一只火巨鸟扑向星穹殿。 可还没靠近银辉茧,就被无数星链缠住,巨鸟发出凄厉的哀鸣,随后被星力一点点吞噬。 “吓死宝宝了~本少还以为太初丹宗多牛逼呢,炼虚境……就这?” (︶︿︶)=凸 花梦汐缩回脑袋,声音透过阵纹传遍仙城,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轻蔑。 “有人说青冥州灵气稀薄,修士个个废柴,本少原本不信……嗤~” 最后的嗤笑声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却也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退……意味着永远失去夺回产业和灵石的机会。 攻……星穹殿纹丝不动,反而时不时被反击得灰头土脸。 就这样,一场滑稽的围攻持续了三个月。 星穹殿外的修士换了一波又一波。 灵气耗尽的修士被抬下去,新的修士又顶上来,阵旗换了一面又一面,可银辉茧上的星纹依旧璀璨。 花梦汐每天的乐趣,就是挑出最跳脚的敌人,用雷柱劈劈他们,或者把他们宗门的地契在光幕上晒一晒。 她知道,每多拖一天,悬剑屿上的林墨就能多一分精进。 只要能让小师弟安稳悟剑,这些跳梁小丑,她能陪他们玩到天荒地老。 …… …… 悬剑屿的碑林深处,林墨盘膝坐在太初剑碑前,周身萦绕的剑气凝练如丝,好似藏着斩断虚空的锋芒。 这一年,他几乎与三千剑道碑林融为一体。 指尖划过的每一道剑痕,识海中闪过的每一句剑铭,都在重塑他的剑道根基。 昔日,他的剑气虽刚猛,却只有一道主锋,辅以十数道剑气,威力分散。 如今,指尖微动,便能衍化出上千道剑气。 这些剑气有时细如牛毛、有时粗如树干,却每一道都裹着刺骨的无情剑意。 甚至它们还能幻化成鸾鸟、猛虎、蛟龙等形态,振翅时带起罡风,咆哮时隐有雷鸣。 若非林墨的修为还停留在结丹境,就凭这手灵气化形。 说是哪位隐世的炼虚境老怪驾临,怕是青冥州九成的修士都会跪地行礼。 “衍字篇……原来还能这般用。” 林墨望着指尖化出的灵狐剑气,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太初剑碑的感悟让他对“衍”字篇有了更深的理解。 剑气不仅能分化,更能模拟万物形态,以形补力,以势增威。 悟剑一年,无情剑意已彻底融入他的骨髓。 他已能将“无情”化作一种纯粹的剑道意志,斩向敌人时,不仅斩肉身,更能斩神魂。 方才,他以剑气模拟的“猛虎”扑向一块顽石。 石块未碎,却从内部崩解成粉末。 随着太初剑经“极”字篇的领悟加深,林墨的剑域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三个月前,他的剑域便能笼罩十丈方圆,但剑气、剑意杂乱如野草。 而现在,剑域被他凝练至方圆五尺。 踏入这五尺之地的一切,会瞬间被上千道无情剑气洞穿。 当他将剑域压缩到极致,甚至能凝聚出一股超越剑域的力量……“剑势”。 剑势的范围内,一切都需遵循林墨的剑道规则。 山石低头,草木折腰,即便对手境界高出两三个大境界,也照样会被规则之力影响。 “极字篇……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以领悟。” 林墨抬手,剑势凝聚的刹那,身前的虚空泛起涟漪,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他知道,这只是“极”字的皮毛,若能完全掌握,或许真能做到“一剑破万法”。 可他眉头微蹙,内视丹田,灵气依旧停留在结丹境中期的瓶颈,迟迟无法突破。 若非剑道有所的精进,单论修为,他甚至不如宋金莲。 “看来,境界还是桎梏。” 林墨轻叹,却不沮丧。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剑丹正在被剑气淬炼得愈发精纯。 一旦突破,必然是厚积薄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太初剑碑顶上响起。 “你的剑,已悟得差不多了,再磨下去只会弊大于利。” 林墨睁眼,只见姜问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手里摩挲着一块布满剑痕的石碑,眼神复杂。 “三个月前,你的剑是‘锐’;三个月后,你的剑是‘藏’。” “锐时能破阵,藏时能化形,不错,很不错。” “即便是主人当年,也不如你……” “姜前辈。” 林墨起身行礼,态度谦卑。 悟剑的这段时间,剑灵姜问天给予了许多许多的帮助,算是他的半个师尊都不为过。 姜问天摆摆手,望着他道。 “悬剑屿的剑道,你已悟透七八分。” “剩下的,不是坐在碑林里能学会的,得去实战中凝练。” “让你的剑斩过血,饮过魂,才能真正成‘势’。” 林墨心中一动,眼神瞟向了剑湖的滩岸边。 “前辈是说……” “现在的青冥州,还挺热闹,你也该去凑凑了。” 姜问天笑了笑,周身突然亮起璀璨的剑光,整个虚影竟化作一件古朴的剑铠,悬浮在林墨面前。 “十大人对老夫有恩,此情当报。” “因此……老夫以魂力为你凝聚这副剑铠,关键时刻,它能替你解必死之局。” 剑铠上的纹路与太初剑碑、神剑·问天隐隐呼应,散发着厚重如山的气息。 林墨念头刚起,那副剑铠便化作一道流光,如水流般漫过他的身躯。 转瞬之间,竟凝成一件玄色长衫。 领口袖摆隐有剑纹流转,恰好贴合他的身形,既不束缚动作,又透着几分内敛的锋芒。 剑铠落定的刹那,一股温润的魂力顺着衣料渗入他的识海。 林墨只觉眉心一阵清明,灵识瞬间暴涨到千丈之远,甚至连控制无情剑意都变得轻松了几分。 好宝贝! “准备好了吗?” 姜问天的声音从旁响起,带着一丝期待。 林墨右手一招,破妄自动飞入他的掌心,剑身在鞘中轻鸣,仿佛也在渴望鲜血的洗礼。 “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悬剑屿的阵法突然剧烈波动。 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在阵法上撕开一道裂缝。 林墨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从裂缝中疾驰而出。 破妄出鞘的刹那,无情剑意横扫四野,让剑湖滩岸的所有修士都齐齐一颤。 剑灵姜问天立在悬剑屿顶峰,眺望着衣襟已开始染血的少年,轻轻低喃。 “主人……他会是下一个剑神吗?” ------------ 第55章 剑扫滩岸斩万敌 星舟破境赴仙城 破妄的寒光还未敛去,剑湖滩岸便响起一片兴奋的叫喊声。 那些藏在礁石缝里、躲在密林阴影中的修士,本以为能守株待兔擒获林墨,却没料到等来的是一尊杀神。 “是林墨!他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滩岸瞬间炸锅。 苍云剑宗的一位元婴长老狞笑着扑出,手中灵剑带着破空之声刺向林墨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毒,显然是想趁林墨立足未稳下死手。 林墨连头都没回。 指尖在身侧轻轻一勾,一道凝练如墨的无情剑意便逆斩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咔嚓!噗嗤!” 两声脆响几乎叠在一起。 元婴长老的灵剑从中间断裂。 紧接着,剑气穿透他的丹田,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 他刚要催动元婴遁逃,无情剑意突然泛起一层墨芒,化成了一只手,捏碎了刚离体的元婴。 连半声惨叫都没让他发出来,尸体便直挺挺砸进湖里,溅起一片腥浪。 “元婴境……就这?” 林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脚步没停,身影已化作一道淡玄色流光,在滩岸间穿梭。 他将十丈剑域铺开,看似比压缩时稀薄,却像一张无形的网。 但凡踏入范围的修士,无论结丹还是元婴,都会被成百上千道细如牛毛的剑气盯上。 那些剑气透着漠然的无情,专找眉心、丹田钻,眨眼间就能把人捅成筛子。 一缕缕神魂顺着剑气回归,尽数被林墨手中的破妄吞噬,留不下半点痕迹。 “结阵!快结岚山剑阵!” 青岚宗的弟子们被这碾压式的屠杀吓破了胆,慌忙祭出飞剑。 三十柄灵剑在空中交织成一片青濛濛的剑幕,正是青岚宗引以为傲的杀阵。 为首的弟子嘶吼着:“他只有一人,耗也要耗死他!” 林墨望着那片剑幕,眉梢微挑。 他顺势将破妄剑竖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原本铺开的十丈剑域突然剧烈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剑气密度瞬间暴涨,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咯吱”作响。 滩岸的修士们见状一愣。 ( ̄□ ̄;) 不等他们想明白,更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林墨竟缓缓将破妄插回剑鞘,动作从容得仿佛在收起一柄普通的铁剑。 “他……他要干什么?” “难道灵气耗尽了?” 疑惑声中,剑鞘里的破妄突然亮起青黑色的纹路,像有无数条小蛇在剑身上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下一瞬,林墨右手猛地握住剑柄,快如闪电般拔出。 “铮!” 一声仿佛能震碎神魂的剑鸣炸开! 一股强横到让天地失色的“剑势”从林墨身上爆发,像陡然压下的天穹,让整个滩岸的空气都凝滞了。 修士们下意识屏住呼吸,双腿发软,连抬头看他一眼都觉得胆寒。 那不是境界威压,是一种更霸道的规则之力。 仿佛林墨站在那里,他的剑,就是唯一的真理。 “破!” 林墨吐字如剑。 破妄剑挥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一道青黑色的“线”。 那线看似纤细,却无视了岚山剑阵的防御,径直切进剑幕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青岚宗弟子们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去,身体就齐齐僵住。 下一息,三十道身影连同他们的飞剑,竟像被无形的刀切成了无数碎块。 血雨混着碎肉泼洒在滩岸上,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而他们刚才落脚的那片地面,竟隐隐泛起蛛网般的细微裂纹,空气里残留着空间被撕裂的涩味。 林墨收剑入鞘,青黑色的纹路悄然隐去。 他瞥了眼那片还在渗血的裂纹,眼底没什么波澜。 原来,将剑域压缩到极致凝成的“剑势”,再辅以太初拔剑式,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 滩岸彻底死寂了。 剩下的修士躲在暗处,连大气都不敢喘,望着那个立在血泊中的玄衣少年,眼神里只剩纯粹的恐惧。 这哪里是修士? 这分明是一尊从剑冢里爬出来的杀神。 苏远山留在滩岸的小儿子苏明,仗着父亲留下的阵纹灵器,嘶吼着冲向林墨。 “林墨……受死吧!” 他本以为刚才那惊天一剑会让林墨陷入短暂的无力,因此他选择了赌一把。 赢了圣女仙子成群,输了大不了断胳膊断腿。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林墨竟连眼神都未变,甚至连破妄都没出鞘。 只是剑指朝他一点,一道蛟龙形态的剑气腾空而起,一口咬碎了他的灵器,顺势将苏明吞入腹中。 剑气消散时,只余一地碎骨。 “妈呀~长老误我!这哪里结丹境,他,他明明是炼虚境老怪!” “*他*的!老子能活着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判宗,我要加入玄天剑宗!” 林墨没有理会这些喧嚣,只是像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不停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一个时辰后,剑湖滩岸再无活口。 鲜血染红了湖水,断臂残肢散落林间,唯有林墨立在滩头,玄色长衫不染半点血迹。 他望着满地尸骸,眉头微蹙。 自悟剑以来,第一次觉得战斗如此乏味。 元婴境如土鸡瓦狗,连让他剑势凝聚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要找几个化神境练一练……” 林墨收剑入鞘,视线转向极远处的灵舟。 只是一眼,便发现了立在船头的那道倩影。 “嗯?断臂这就恢复了?” 灵舟的星辉在夜空中流转,宋金莲见林墨归来,刚要行礼,就被舱内的声音打断。 “让他进来。” 林墨掀开舱门,十夜正斜倚在软榻上,青丝垂落,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紫衣上,泛着清冷的光晕。 一年未见,她的气息愈发深邃,仿佛与星空融为一体。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林墨最终只憋出一句。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十夜抬眸,眸底星辉流转,似笑非笑却又摄人心魄。 “悟剑一年,就学会了说客套话?” 林墨脸颊微热,低头不语。 他想说太初剑道碑的玄妙,想说剑道的突破,却在十夜的目光下,所有话语都失了声。 “丫头,在外候着,别让人打扰我们师徒……” 舱门合上的刹那,灵舟内的星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拢聚,化作一层朦胧的纱,将外界的剑湖涛声隔绝在外。 林墨僵在原地,只见十夜周身浮起月华般的银辉。 那光辉温柔得像淌过指尖的溪水,可细看之下,银辉深处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不是冰雪的冷,是那种能冻结灵气、渗入骨髓的阴寒,仿佛连周遭的星辉都被冻得微微发颤。 “今夜月圆,纯阴之力最盛……” 十夜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尾音轻颤,似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欲望。 “本座……需要你的纯阳剑体调和。” 她说着,指尖在肩头轻轻一勾。 那件本就轻薄的紫色纱衣便顺着光洁的臂膀滑落,露出肩头如玉的肌肤。 星辉下,娇躯泛着半透明的光,像凝结了千年的冰魄,却又偏偏透着一丝引人触碰的暧昧。 林墨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目光像被烫到般移开,落在舱壁的星图上。 可眼角的余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抹莹白与嫣红。 他能感觉到,十夜身上的阴寒之力正随着呼吸起伏。 时而汹涌如潮,时而微弱如丝,显然是在极力压制。 “还愣着做什么?” 十夜的唇角勾起一抹浅弧,带着三分克制七分诱惑,就连指尖都轻轻蜷缩了一下。 “难不成,要本座亲自拉你过来?”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一步步走近。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奇异的反差。 她的衣袂带着令人发怵的寒意,周身的空气里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暖香。 纯阴之力像试图噬人的小蛇,可每当触碰到他身上散出的纯阳剑气,便会温顺地蜷起身子。 “运转剑丹。”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衣襟传来,带着细微的震颤。 “让纯阳剑气……缓缓淌过来。” 林墨依言照做,丹田内的剑丹开始旋转,温和的纯阳之力顺着经脉蔓延。 刚触到十夜的肌肤,她身上的银辉便猛地亮了一瞬,那些纯阴之力像找到了出口的溪流,争先恐后地涌向他。 星光照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将影子投在舱壁的星图上,仿佛与漫天星辰融为了一体。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两种力量的试探、缠绕与交融。 像一首无声的诗,在寂静的灵舟里,慢慢铺展开来。 两个时辰后,舱内的摆设乱了一地…… 玉案翻倒在地,香炉摔成了两半,锦垫被揉得皱巴巴的,散落得到处都是,连挂在舱顶的星辉纱幔都撕裂了好几处。 空气中除了原本的冷香,还多了几分汗湿的黏腻,甚至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十夜是被林墨胸膛的温热烫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才勉强掀开眼皮,视线里一片朦胧。 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酸软感从四肢百骸涌来,让她忍不住往林墨怀里缩了缩。 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还趴在他身上,衣衫早已凌乱不堪,露出的肩颈处泛着淡淡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了几点桃花。 “醒了?” 林墨低头看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掩不住眼底的亮。 他神清气爽,丹田内的剑丹已猛涨至三尺。 纯阴之力像是最滋补的养料,不仅没被采走阳气,反倒让他的纯阳剑体更凝练了。 十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得发紧,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她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刚抬起就软了下去,反倒被林墨顺势握住。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她指尖一颤。 体内残余的纯阴之力竟又开始蠢蠢欲动,顺着相触的皮肤,丝丝缕缕往林墨身上钻。 刚平复不久的气血又被勾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怀里的人软得像团棉花,吐气如兰。 那点若有似无的阴寒之力,此刻却像勾人的小钩子,挠得他心头发痒。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差点就真的翻身上去…… “别……” 十夜察觉到他的意图,终于攒起力气,用额头抵了抵他的下巴,声音细若蚊吟。 “我够了……” 话音未落,她支起上半身,嫣红的平E近人让林墨呼吸急促。 十夜嫣然一笑,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随即双手绕到脑后,用玉簪将头发盘起。 “真拿你没办法。” 这一下,林墨的呼吸猛地顿住,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天微亮时…… 林墨内视丹田,三尺剑丹上的黑白二色又深了一些,剑纹比以往更加密布,边缘隐隐有金色气流流转。 与普通剑修不同的是,此刻剑丹的内部隐隐有“砰砰”的声音传出,仿佛正在孕育着什么。 十夜倚在软榻上,脸颊泛着红晕,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 “结婴需契机,急不来。去幻月仙城看看你大师姐吧,说不定你的机缘就在那儿。” 从十夜口中得知花梦汐为他布下“资本局”、硬撼太初丹宗的事后,林墨心中暖流涌动,随即眸底又燃起杀意。 他望向幻月仙城的方向,声音冰冷。 “太初丹宗?正好我想找几个强一点的来验证我的剑道……” ------------ 第56章 以身为鞘 以指为剑 斩! 飞舟破开云层时,幻月仙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显露出狰狞的底色。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原本穿梭叫卖的凡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 他们或悬在半空,或盘踞在屋顶,密密麻麻的身影将整座仙城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月亮湾方向。 那里,墨汐资本的小楼如同一枚顽固的钉子,被银辉茧裹在中央。 任凭外面的人如何攻击,阵纹依旧流转生辉,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主人,先去月亮湾吗?” 宋金莲站在林墨身后,一身紫色剑袍衬得平E近人愈发挺拔。 衣袖随风微动,新生的手臂早已运用自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鞘。 里面是十夜用星辰碎片为她铸就的碎星剑,剑身在鞘中轻鸣,似在呼应仙城的喧嚣。 “主人,需不需要先探明情况?” 宋金莲的声音比一年前沉稳了许多,元婴境中期的气息内敛在娇躯内。 若不刻意释放,与普通结丹修士无异。 这一年来,她在十夜的指点下苦修。 不仅境界飙升,更悟透了听潮书院从未教过的剑道,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林墨摇摇头,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醒目的苏家服饰,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不必……先杀人!” 从林家老宅的屋顶跃下时,林墨朝着宋金莲传音。 “你在此处隐匿气息……” 宋金莲抿了抿唇,心中略有不忿,但她仍然垂眸应道。 “是。” 可等林墨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街巷尽头,她却握紧了碎星剑的剑柄,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剑侍的职责,是要站在主人身侧替他御敌。 必要时,即便奉献生命,也在所不惜。 此刻的幻月仙城,苏家子弟仗着人多势众,正分散在各处维持“秩序”。 实则趁机劫掠商铺,发泄对花梦汐的怨气。 街角处,三个苏家子弟正将一位不肯交出灵玉的老修士围在中间,拳脚相向。 “老东西,识相点就把储物袋交出来!” “如今苏家要破那墨汐资本,正是用人之际,你这点灵石,就当是孝敬了!” 老修士咳着血,刚要反抗,一道玄色身影突然从巷口闪过。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线,那三个苏家子弟的脖颈同时出现一道血线,头颅滚落时,眼睛还保持着狰狞的模样。 林墨收剑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甚至没看那老修士一眼,转身便朝着下一处有苏家子弟聚集的地方掠去。 他的剑域始终维持在十丈范围。 但凡踏入这范围的苏家子弟,无论修为高低,都逃不过被剑气洞穿眉心的结局。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城东的苏家子弟已被清理干净,血腥味顺着风飘向半空,惊得那些围攻星穹殿的修士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东边好像出事了!” “好像是苏家的人……” 在一处满是新鲜尸体的阁楼阴影里。 宋金莲屏息静气,视线紧跟林墨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握紧了碎星剑。 她没有贸然出手,只是默默记下那些试图绕后偷袭林墨的修士位置,指尖始终凝聚着一抹炽热的剑意。 一旦主人遇险,她的剑会比谁都快。 林墨对身后的目光并非毫无察觉,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脚下速度更快。 苏家的人,还没杀完呢。 月亮湾的银辉茧内,花梦汐正透过阵纹看着城东方向升起的血腥味,突然笑了。 “小师弟……倒是比我想象中来得早。” 玄武真人趴在她的肩头,捏着一串烤鸡翅吧唧了一口。 “丫头,要不要传道讯息给他?” “不急。” 花梦汐指尖敲着栏杆,望着外面那些惊疑不定的修士。 “师尊说……小师弟修炼的是无情道……” 她变戏法似的又变了几串烤鸡翅,放在玄武真人的龟壳上,继续说。 “你如此这般……我这般如此……你滴明白?” 玄武真人听后,瞪大了绿豆般的龟眼,就连鸡翅都忘记啃。 “这……这,你……好坏喔,我好喜欢!” 话音刚落,城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剑鸣。 宋金莲手持碎星剑,正被七八个神霄宗修士围攻。 碎星剑的星辉虽凌厉,却被对方的火焰神通压制得步步后退。 而在那群修士身后,赤凌负手而立,红脸膛因怒意涨得发紫。 他刚收到消息,这儿的苏家子弟被屠戮殆尽,凶手的手法,像极了悬剑屿那个煞星。 “林墨!果然是你!” 赤凌认出了那道玄色身影,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跺脚,化神境中期的威压如火山喷发,周遭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化作漫天火雨砸向林墨。 林墨甚至没看那些火雨,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柄不知是谁掉落的普通灵剑。 剑身在他掌心亮起一层墨色,十丈剑域刚要铺开,就被赤凌的火焰威压狠狠碾下,剑气瞬间溃散了三成。 “就凭你也敢杀我神霄宗的人?” 赤凌狞笑着探手,五指化作燃烧的利爪,抓向林墨面门。 他的剑意中蕴含着刺鼻的硫磺味,那是神霄宗的独门火毒,沾之即侵入筋脉,连化神境都得忌惮三分。 “铛!” 灵剑与火爪碰撞,林墨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更可怕的是,那火毒竟顺着剑体攀爬,试图钻入他的筋脉。 所过之处,连无情剑意都被灼得滋滋作响。 “噗!” 林墨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五步,脚下的青石板崩裂开来。 他低头看向手臂,皮肤已泛起诡异的潮红,显然是火毒在作祟。 “神魂太弱,连剑意都锁不住?” 赤凌看穿了关键,笑得愈发狰狞。 “化神境的神魂,可不是你这黄毛小子能比的!” “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被火毒焚心的滋味!” 他再次扑上,火焰剑意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火浪带着神魂层面的冲击。 林墨的剑域在这股冲击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 不是他的剑域不够强,而是他的神魂如同承载巨浪的小舟,根本扛不住化神境的碾压。 “原来如此……” 林墨眼神骤变,突然收剑回撤。 下一瞬,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 原本铺开的十丈剑域骤然收缩,像潮水般褪去,最终竟紧贴在他的肌肤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墨色光膜。 他放弃了用剑域笼罩敌人,而是将所有无情剑意压缩,让自己的身躯成为了剑意的载体! “这是……” 赤凌的攻势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只见林墨的瞳孔彻底化作墨色,周身的温度骤降,连赤凌的火焰都仿佛被冻结。 他站在那里,不再是一个修士,而像一道行走的天地法则。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释放威压,但仅仅是一个眼神扫过。 赤凌的火焰剑意就像遇到了克星,竟诡异地停滞在半空,火焰中的狂暴力量被瞬间抽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怎么可能……” 赤凌头皮发麻,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催动灵气都变得滞涩。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剑指前凝。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一道细如发丝的墨色剑气悄然出现,却带着能冻结灵魂的漠然寒意。 这道剑气无视了赤凌仓促间布下的火焰罡气,像切豆腐般从中穿过,落在他的眉心。 “嗤……” 赤凌的身体僵在原地,红脸膛上的狞笑凝固。 下一息,他的身躯从眉心开始,沿着一条笔直的线,无声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内脏泼洒一地,却在触碰到林墨周身的墨色光膜时,瞬间被冻结成冰。 直到死,赤凌都没明白,自己堂堂化神境中期,怎么会被一个结丹境用一根手指斩杀。 林墨缓缓放下手,肌肤上的墨色光膜悄然隐去。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潮红,火毒已在剑意压缩的瞬间被彻底冻结、湮灭。 “神魂不够,便以身为鞘,以血为引……” 他轻声呢喃,这才是无情道的真谛。 斩断一切桎梏,包括自身的界限。 周围的神霄宗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窜。 林墨抬眸,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那是之前围攻宋金莲的领头者。 “死。” 一个字,如同蕴含着无尽寒意的诅咒。 那修士刚要举剑格挡,身体就突然崩裂成无数墨色冰晶,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宋金莲握着碎星剑,站在原地,看着林墨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不愧是主人,好强……强得让人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扑倒。 月亮湾上方的虚空中,两道身影静立在一位年轻人身前。 左侧的李老望着城西方向残留的墨色剑意,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结丹斩杀化神,还能以身为鞘凝聚剑意……此子剑道天赋,千年难遇。” 右侧的周老眉头拧成川字,丹火在他掌心跳跃,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天赋再高又如何?杀心太重,手段狠戾,怕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狼崽子才好用。” 刘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纳才之意。 “战堂正缺一把锋利的剑,若能将他招入麾下,辅以丹道淬体,将来未必不能与青帝世家的那位天才抗衡。” “哼,刘师兄未免太乐观了。” 周老冷笑一声,出言反驳。 “你看他杀苏家子弟时的狠厉,杀赤凌时的漠然,这等人物岂会甘心屈居人下?” “今日能为我宗所用,明日就能反噬宗门,留不得!” 两人争执间,身后传来丹青带着怨毒的冷哼。 “两位前辈在此争论不休,那竖子却在城里屠戮我盟友,未免太可笑了些。” 他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地盯着林墨的身影。 “刘老留下护我,周老,劳烦您去取那竖子项上人头。” “一个结丹境而已,难道还能翻了天?” 周老眉头紧锁,显然对丹青这颐指气使的态度颇为不满。 但宗门尊卑有序,丹青执事的身份比他高了一筹。 他终究还是冷哼一声,周身丹火暴涨。 “也罢,便让老夫去看看,这能让刘师兄赞不绝口的小子,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周老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火线,朝着城西方向坠去。 ------------ 第57章 剑匣显威惊炼虚 剑指焚天火 周老的焚天丹火落地时,城西街口的青石地砖瞬间熔化成岩浆。 流淌的火焰在地面灼出“丹”字烙印,百米外的修士被热浪掀飞,灵甲寸寸龟裂。 那些原本被林墨杀破胆的同盟修士见状,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后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太初丹宗的周老!炼虚境的大能!” “林墨这下死定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周老出手,那竖子必死无疑!” 议论声中,林墨果然停下了杀戮的脚步,玄色身影静立在尸骸之间,目光落在百丈外的周老身上。 对方周身缭绕的丹火看似温和,却蕴含着能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比赤凌的火毒强横百倍不止。 光是远远望着,就让他肌肤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炼虚境……” 林墨服下几枚极品聚气丹,指尖因瞬间的灵气充能而微微颤动。 刚才斩杀赤凌时凝聚的墨色光膜悄然浮现,显然已将对方列为真正的强敌。 宋金莲快步走到他身侧,碎星剑横在胸前,剑尖微微发颤。 她盯着周老胸前那块刻着丹炉纹样的令牌,低声道。 “主人,他是太初丹宗的供奉,虽只是外门供奉,却实打实是炼虚境初期!” “真的是炼虚境……” 林墨重复了一遍,眸底没有惧意,反而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 “正好能用来试剑。” “试什么试啊!” 宋金莲急得直跺脚,元婴境中期的气息忍不住泄露几分。 “炼虚境和化神境天差地别,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们!” “主人快逃!或者……或者我们可以喊人啊!” “喊人?” 林墨剑眉微挑,侧过头眼神带着疑惑看着她。 “喊谁?” “喊主人的师尊啊!” 宋金莲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语气急促。 “只要你传道讯息,十夜大人瞬间就能赶到!” 林墨闻言莞尔,轻轻摇了摇头,将随手捡来的灵剑丢弃。 “若是遇上强者就喊师尊,那我的剑心,岂不是要终日蒙尘?” 他抬眸望向周老,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 “这一战,我要自己打。” 宋金莲还想再劝,周老那边已按捺不住怒火。 他本以为自己现身,这两个小辈会吓得跪地求饶。 但他却没料到他们竟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连正眼都没好好看他一眼。 这简直是对炼虚境的亵渎! 奇耻大辱!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周老怒喝一声,丹火化作的巨手突然膨胀。 掌纹中浮现无数丹纹,每一道纹路都对应一种禁丹的火焰形态。 “老夫这焚天丹火,烧过化神,炼过元婴,今日便让你尝尝‘炼虚之火’的滋味!” 巨手尚未落地,灼热的气浪已将地面的尸骸烧成灰烬,空气扭曲得像块融化的琉璃。 “主人小心!” 宋金莲厉喝一声,将林墨护在身后,碎星剑突然暴涨至丈许长,星辉与天火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剑幕。 这是她在十夜指点下领悟的“星火燎原”。 星辰碎片铸就的剑身在她的剑意催动下,竟爆发出更为炽热的温度,硬生生将丹火巨手挡在三尺之外。 “噗!” 剑幕上裂纹蔓延。 宋金莲喉间一甜,显然受伤不轻,而鲜血溅在剑身上,碎星剑却发出一声兴奋的剑鸣。 星辉带着热浪反卷,竟在丹火巨手上灼出数十个细小的洞。 宋金莲闷哼一声,嘴角再度溢出鲜血,连退三丈才稳住身形。 但她挥出的剑气,却竟硬生生扛住了周老的含怒一击! 周老瞳孔骤缩,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盯着宋金莲手中的碎星剑,感受着那道剑气中的炽热剑意,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这是听潮书院的天火剑诀……你是听潮书院的弟子?” 周老瞳孔骤缩,这才真正收起轻视。 他活了千余年,见过的剑修不计其数。 却从未有人能将“天火”与“星辰”两种相悖的力量练到如此境界。 这女娃的天赋,比他见过的丹宗核心弟子还要惊人! 而她对林墨的态度又如此恭敬,绝非普通同门…… 周老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疑虑,难道眼前的少年是听潮书院的某位二世祖? 他方才的杀戮之举,难道是因为有人冲撞了他? 他正欲追问,却见林墨突然抬手,掌心墨芒如潮水般涌出。 一个七尺有余、三尺来宽的幽黑剑匣凭空落地,砸在熔浆未熄的地面上,竟压得岩浆瞬间凝固。 “这是……” 周老的目光被剑匣牢牢吸住。 剑匣棱角分明,通体幽黑,上有道纹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老的问话瞬间噎在喉咙里,望着那口剑匣,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剑匣,还是棺材?” 林墨指尖在幽黑的剑匣上轻轻划过,剑匣道纹突然亮起,与他丹田的剑丹共鸣,玄色长衫无风自动。 “咔嚓……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机括声从剑匣内部传出,像是有无数齿轮在精密咬合。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周遭的喧嚣与风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周老眉头紧锁,掌心的丹火下意识跳动得更快。 这剑匣给他的感觉太过诡异,非金非木,更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炼器材料,仿佛是用凝固的黑暗铸就而成。 宋金莲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剑匣,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能感觉到,碎星剑在鞘中发出急促的嗡鸣,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兴奋。 下一秒,剑匣两侧突然向外翻开,露出内部的景象。 只见剑匣铺着一层暗金色的绒布,左右两侧共有二十四个剑槽。 每一个槽内都刻着玄奥的道纹,隐隐有吸力传来,仿佛能吞噬周遭的灵气。 此刻,左侧一个剑槽内,静静躺着一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灵剑。 剑身在微光下泛着冰裂纹,正是林墨之前杀了苏衍而获得的神剑·大寒。 最让人震惊的是匣底正中央。 那里没有剑槽,只有一道模糊的少女虚影。 她穿着古朴的长裙,身形纤细,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一股隐晦又神秘的气息,仿佛与剑匣本身融为一体。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周老失声惊呼,炼虚境的心境竟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灵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匣,更别提匣底那道仿佛有生命的虚影。 宋金莲的反应比周老更甚,她死死盯着那些剑槽,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 “神剑·大寒,那是神剑·惊蛰的造影,那是……”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剑匣的制式,这容纳灵剑的方式,还有那道神秘的少女虚影…… 一个尘封在听潮书院古籍中的名字,突然闯进她的脑海。 “镇……镇魂匣?” 宋金莲的声音带着颤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传说中,上古灵宝族遗落的至宝,不止“破妄”,还有“镇魂匣”。 古籍曾说,得镇魂匣者可号令二十五柄神剑,平天元定乱世,降天魔断亘古。 只是镇魂匣早在好几万年前就已失踪,连听潮书院的古籍都只记载了只言片语,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 可眼前这剑匣…… 无论是能契合多柄灵剑的剑槽,还是匣底那道疑似灵宝之灵的少女虚影,都与古籍中对镇魂匣的描述惊人地吻合! 周老听到“镇魂匣”三个字,又瞧见匣底少女虚影睁眼的刹那,他突然莫名心悸。 瞳孔猛地一缩,识海中的丹火本源竟不自觉地发出颤栗,比面对丹宗宗主时,还要令他恐惧。 林墨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他并指一屈随后摊开掌心。 “剑来!” 话音刚落,剑匣内的少女虚影轻轻点头,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飞入林墨手中。 破妄归位的刹那,镇魂匣突然剧烈震动,二十四道剑槽同时亮起。 除了神剑·大寒,其余空槽内竟浮现出淡淡的剑影。 那是二十四神剑的虚影,仿佛在呼应主人的召唤! “原来……你当初不是想吃了它。” 林墨瞥了一眼大寒,将破妄在手中紧了紧,剑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似在回应。 “而是见到家人……激动吗?” 周老看着这一幕,虽觉得有些荒诞,但心中的震惊渐渐地被贪婪与杀意取代。 上古至宝! 这小子手里的剑与剑匣都是至宝……而且它们的器灵是同一个。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若是能将其夺下,改修剑道…… 周老双目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小子,交出至宝,老夫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掌心的焚天丹火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动了真格,周身浮现出九颗燃烧的丹丸,颗颗都蕴含着炼虚境修士的毕生修为。 这些他炼了三百年的“九劫焚天丹”。 本是用来冲击炼虚境中期的底牌,此刻却毫不犹豫地祭了出来。 林墨仿佛没看见那九颗丹丸,墨色的瞳孔中映出周老狰狞的面容,嘴角的笑意骤然变冷。 “想要它?” 他右手握住镇魂匣的提手,将整个剑匣横在身前。 青黑色的剑气顺着匣身蔓延,与林墨周身的墨色光膜融为一体。 “那就……用命来换。” ------------ 第58章 前辈 你来吧 主人有点疯 “九劫焚天丹”爆开的刹那,九颗丹丸在空中划出赤色弧线,落地时骤然膨胀。 龙首从丹火中钻出,犄角缠绕着紫金色的火焰,龙鳞边缘泛着淬了毒般的暗红光晕。 鳞甲翻动时,都有细碎的丹火结晶簌簌坠落,砸在地上便烧出拳头大的焦坑。 九条火龙腾空的瞬间,城西上空的云层被烧得褪成血色。 阳光穿透火幕,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赤练,连风都带着硫磺的刺鼻气息。 “焚天灭地!” 周老的声音在火浪里炸响,九条火龙突然首尾相衔,龙身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炎龙巨影。 张开的巨口中能看见翻滚的岩浆漩涡,百丈外的城墙在热浪中软化,砖石像麦芽糖般缓缓流淌。 “这等神通,恐怖如斯!” 围观的修士中有化神境长老瘫坐在地,灵袍被汗水浸透。 “那是太初丹宗的九劫丹啊!” “三颗就能焚杀化神,九条火龙齐出……林墨必死!” 苏远山隐匿在街角的断墙后,看着炎龙巨影的獠牙几乎要触到林墨的头顶,脸上的狞笑几乎要咧到耳根。 “林墨啊林墨!这就是你杀我儿的下场,桀桀桀……再过几息,你连渣都剩不下!” 林墨站在火浪中心,玄色长衫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衣角却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他左手按在镇魂匣上,指尖划过匣身道纹的刹那,心中陡然清明。 炼虚境的力量,果然是将天地法则玩弄于股掌。 这焚天丹火不仅烧肉身,更在扭曲周遭的天地法则,让对手连灵气都难以凝聚。 若是只论法则之力……我也略懂。 “在剑道法则面前,火也得熄。” 破妄忽然响起清越的剑鸣,青黑色的剑气顺着林墨指尖漫出,与镇魂匣射出的二十四道剑光相融成网。 剑网在空中舒展的瞬间,林墨清晰地感觉到,破妄的剑灵正与自己的神魂共鸣。 那些空着的剑槽里,仿佛有无数柄神剑在沉睡中苏醒,发出无声的嗡鸣。 这不是剑网,是二十四神剑的意志集合。 “破!” 剑网骤然收缩,剑光与青黑剑气拧成一柄丈许长的巨剑。 剑刃上流转的不是灵气,是纯粹到极致的无情剑意。 斩法则,斩神魂,斩万物羁绊。 巨剑迎着炎龙巨影斩去的刹那,周遭的空气突然凝结成冰。 火龙喷出的岩浆在半空中冻成剔透的火晶,坠落时噼啪炸开,溅起的冰晶竟带着斩碎火焰的锐响。 “嗤啦~” 剑刃切入炎龙脖颈的声音,像烧红的烙铁刺入寒冰。 炎龙的鳞甲在巨剑下寸寸崩裂,紫金色的火焰被剑刃上的无情剑意绞成齑粉,露出里面流淌的丹火本源。 林墨甚至能“看”到,那些本源火焰里缠绕着无数修士的残魂。 原来如此! 这焚天丹火的霸道,是用无数神魂喂出来的。 下一息,破妄出鞘,化作青黑色流光,卷着破风声朝着一条丹龙刺去。 众人只看到虚空中阵阵残影掠过,紧接着便是清脆的“咔嚓”声。 周老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丹火凝聚的胡须都在颤抖。 “不可能!我的九劫丹……怎么会被结丹境的剑气破掉?!” 他话音未落,破妄已重新入鞘。 吸收了成百上千道的神魂之力,上古道纹似是更清晰了一分,林墨甚至还能感到“她”似乎打了个饱嗝。 林墨也没闲着,他提着镇魂匣欺近。 剑匣道纹突然亮起,像长了无数张小嘴,主动吸附起散逸的丹火。 那些桀骜的火焰一触到匣身,竟温顺得像归巢的鸟雀,顺着道纹钻进剑槽,被里面的神剑虚影贪婪地吞噬。 林墨低头看着剑匣上跳动的火光,心中掠过一丝明悟。 镇魂匣不是在吸火,是在“净化”。 它在剔除丹火里的冤魂戾气,只取纯粹的火焰本源储存在匣内,准备在将来滋养那些火系神剑。 所谓至宝,从不是用来仰望的,而是要握在手中,让其成为自己剑道的延伸。 “你的丹火,倒是不错的养料。” 他抬头看向周老,墨色瞳孔里映着对方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噗~” 九劫焚天丹与周老的神魂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短短几息的功夫,被林墨斩了一颗,又废了三颗,令他的神魂受伤不轻。 但炼虚境毕竟是炼虚境,即便神魂受损,周老的战斗力依旧强悍无匹。 他赤红的眼底瞬间爬满戾气,猛地跺向地面。 残存的丹火如受到召唤的毒蛇,顺着地砖的缝隙疯狂窜涌,在林墨脚下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焰阵纹。 “火狱阵!” 随着周老怒喝,阵纹猛地亮起,无数丈许长的火矛从阵眼迸发,矛尖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火狱丹毒”凝结的锋芒,沾着的毒烟落在旁边的断墙上,坚硬的青石竟像被强酸泼过,瞬间消融成一滩冒着泡的黑泥。 数百道火矛激射,封死了林墨前后左右所有退路,矛尖的毒烟甚至在扭曲空间,让他连隐匿功法都难以施展。 “这下插翅难飞了!” 躲在远处的苏远山看得眼热,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火狱丹毒沾之即死,就算他再逆天,也难逃一死!” 就在火矛即将刺中林墨的刹那,一道璀璨的星辉突然从斜刺里射来。 “主人!” 宋金莲的身影如流星般掠过半空,碎星剑在她手中暴涨成一道丈许长的光刃。 那光刃并非纯粹的剑气,而是由亿万星辰碎片的虚影凝聚而成。 剑身上流转的星纹与周老的火焰阵纹碰撞时,竟发出“滋滋”的湮灭声。 她没有硬撼火矛,而是将“星火燎原”催动到极致,星辉如潮水般撞向阵纹中央的丹火铭文。 那里正是火狱阵的阵眼。 “轰隆!” 火焰阵纹剧烈扭曲,那些即将刺中林墨的火矛瞬间失了准头。 有的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将身后的阁楼炸成火海。 有的则直接在空中崩裂,化作漫天火星。 宋金莲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嘴角溢出血丝,却死死咬着牙挺在虚空中。 “主人,快!” 她的声音里带着灵气透支的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老见阵眼被扰,气得丹火都在发颤。 “听潮书院的贱人,也敢坏老夫好事!”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他猛地探手,五道燃烧的丹火鞭凭空出现,带着破空声抽向宋金莲。 就是现在!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 周老分神的刹那,正是火狱阵最紊乱的时刻。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 剑域在瞬间压缩成极致状态,墨色的无情剑意在身躯中似充能般凝聚。 下一息,幻月仙城中的所有人耳边响起了林墨那漠然冰寒的声音。 “太初拔剑式!” “噗~” 剑气入体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周老猛地踉跄着向后仰去,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就被冻成了墨色冰晶,砸在地上“咔嚓”作响。 若不是关键时刻他使出浑身解数,让上半身偏了几分,恐怕他的肉身便被林墨这一剑毁了。 看着地上的半截手臂,周老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你敢伤我?!” 他转过身,赤红的眼底几乎要滴出血来。 被一个结丹境伤了肉身,这是他修行千年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猛地一拍丹田,体内的丹火骤然暴涨,将那层黑冰瞬间灼化,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狂暴起来。 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皮肤下浮现出流动的岩浆般的纹路,气息硬生生拔高到了炼虚境中期! “老夫本想留你全尸,现在看来,不把你炼化成一滩血水,难消我心头之恨!” 周老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暴戾,周身的丹火凝聚成一件火焰战甲,甲胄上燃烧的纹路比之前的炎龙还要恐怖。 “今日,就让你尝尝老夫的‘焚天怒’!” “聒噪~” 林墨撇撇嘴,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显然对周老没有丝毫畏惧。 这块“磨剑石”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他再次收剑,将破妄缓缓插入剑鞘。 周身的墨色剑意与镇魂匣的道纹彻底融合,二十四道剑影在林墨的身后盘旋。 凝聚在破妄上的青黑剑气中,隐隐多了一丝能斩破虚妄的气息。 周老见他又是刚才那招,心中顿时一惊,下意识地想躲。 林墨的拔剑式已与方才不同。 破妄出鞘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道青黑色的“线”顺着剑鞘滑出。 那线细如发丝,却像一道被遗忘的时光裂隙,所过之处,周老的火焰战甲竟像纸糊般泛起涟漪。 “不好!” 周老瞳孔骤缩,强行燃烧修为换来的炼虚境中期威压疯狂爆发,火焰战甲上的纹路亮起刺眼的红光,试图阻挡这道诡异的剑线。 可他刚挪动半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那是林墨将剑域压缩到极致后,再由镇魂匣增幅后,凝聚出的“破虚”剑势。 专破虚妄的速度与防御。 “嗤~” 剑线从周老的眉心穿过,没有鲜血溅出,只有一道细微的血痕缓缓浮现。 他身上的火焰战甲瞬间熄灭,强行提升的修为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 周老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瞬,他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眉心拽出,化作一道淡红色的光团,直直飞向破妄剑。 剑身在吸收神魂的刹那,青黑色的纹路亮起妖异的光。 那些被周老炼化的冤魂残魄在剑体内挣扎片刻,便被无情剑意彻底碾碎,只余下最纯粹的神魂本源,滋养着破妄的剑灵。 “咚!” 周老的尸体直挺挺倒地,炼虚境的威压如退潮般消散,城西街口突然陷入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林墨必死”的同盟修士,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有胆小的元婴境弟子直接瘫坐在地,望着周老焦黑的尸体和林墨手中滴血不沾的破妄,眼神里只剩纯粹的恐惧。 那可是炼虚境啊! 是他们仰望的存在,竟被一个结丹境一剑枭首? 苏远山目睹了这一切后,想都没想,立即朝着城东的苏家府邸疾驰。 跑! 跑得越远越好,幻月仙城不能再待了。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捅破了装满恐惧的麻袋。 刚才还密密麻麻的人群,转瞬间就变得空旷,只余下满地的残肢与鲜血。 林墨将破妄归鞘,镇魂匣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眉心。 他瞥了眼四散奔逃的修士,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走,去大师姐那。” 他转身朝着月亮湾的方向走去,玄色长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宋金莲连忙跟上,碎星剑的星辉在她身后轻轻摇曳,像一道温顺的影子。 两人刚走出百丈,远处的天空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庞大的威压从中宣泄而出,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震得整座幻月仙城都在震颤。 “是谁!胆敢杀我太初丹宗的人?!” 林墨脚步微顿,抬头望去。 只见裂缝中走出一道身着银袍的老者,周身燃着的丹火比周老狂暴十倍不止。 那一缕缕的丹火带着能焚裂虚空的威势,目光如电般扫过城西,最终定格在林墨身上。 “这是炼虚境后期?” 林墨眼底闪过一丝战意,低声朝着宋金莲的方向问道。 宋金莲一拍额头,脑门似有三条黑线垂落。 她没想到自己的主人骨子里竟然这么疯魔! 这一次,她没有阻止林墨,而是伸手入怀,捏上了传讯玉简。 “前辈……要不你还是来一次吧?” ------------ 第59章 丹火焚天压境来 寒剑衍龙逆炼虚 银袍老者完全踏出裂缝的刹那,林墨呼吸顿时凝滞,指尖猛然在剑柄上握紧。 周遭的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抽得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吸气,喉咙里却像吞了把滚烫的砂砾,刺得生疼。 城西的地砖在银袍老者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细密的裂纹从他下方蔓延,如蛛网般爬向林墨脚边。 裂纹深处甚至渗出淡红色的丹火,像烧红的烙铁在地上烙出痕迹。 “好强!” 林墨低头瞥了眼脚边的裂纹,心念一动。 剑域瞬间铺展成一丈方圆,恰好将身侧的宋金莲也裹入其中。 剑域内,无数道细如牛毛的无情剑意如密集的冰针流转,与外界的丹火撞在一起。 可林墨的眉头却拧得更紧,炽热的丹火并没有被彻底隔绝。 它像附骨之蛆般钻进剑域,炙烤着皮肉与神魂。 “撑住。” 林墨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话音未落,剑域突然剧烈波动,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 “主人,此人的丹火内,有一股本源之力……非你我能敌!” 宋金莲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慎重,攥着碎星剑的手被那股本源之力压得发抖。 “喊人吧……主人!” 她突然抓住林墨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林墨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剑域还在剧烈波动,维持剑域的灵气消耗越来越快。 即便丹田内的剑丹超负荷运转,也弥补不了此刻的消耗。 林墨望着剑域外那道银袍身影,老者甚至没动,仅凭丹火本源就让他如此吃力。 喊人? 林墨轻轻挣开宋金莲的手,指尖重新按在破妄的剑柄上,剑域的波动竟奇迹般稳住了几分。 “你且退下。” “不……” 宋金莲的“不”字才从檀口吐出,便被林墨冷冷的眼神打断。 “你太弱了,保护你……会让我分心。” 宋金莲的美眸瞬间睁得滚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腾”地涨红。 她攥着碎星剑的手猛地收紧,剑身在鞘中发出一声委屈的嗡鸣。 “你说谁弱?”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拔高,连神魂炙烤的灼痛感都压下去几分。 “我已是元婴境中期!你才结丹境后期!” “论境界,我比你高……论实战,呃……好吧!”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泛起一丝红。 “哼~那我走!” (`⌒´メ) 话虽如此,她看着林墨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墨色瞳孔,到了嘴边的反驳突然卡住。 主人的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近乎冷酷的清醒。 显然,他知道银袍老者的恐怖,知道接下来容不得半分侥幸。 哪怕是一丝保护她的分心,都可能致命。 宋金莲咬了咬下唇,就连碎星剑的星辉都黯淡了几分。 她猛地转身,没有再争辩。 只是在遁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眸底藏着委屈,而更多的则是担忧。 “主人,我在月亮湾等你……你不准死。”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火光,朝着月亮湾的方向疾掠而去。 剑域外的淡红色丹火瞬间暴涨,狠狠砸在剑域上。 林墨闷哼一声,剑域内的剑意被震散不少,但终究没崩碎。 城西彻底空旷下来,只剩下他与那道银袍身影遥遥相对。 “妙哉妙哉,郎情妾意。” 银袍老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目光扫过宋金莲遁走的方向,又落回林墨身上。 “可惜,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他缓缓抬手,淡红色的丹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朵莲花,花瓣边缘泛着金色的法则纹路。 “老夫马玄,太初丹宗外门三长老。” 莲花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跟着燃烧。 “周仓是老夫故人之后,你斩了他,就得偿命。” “说吧,你是哪个势力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苍老的手掌向下一按,炼虚境后期的威压朝着林墨猛然压下。 “今日不仅要你死,你背后的势力,老夫也会亲自登门,一一清算。” 林墨没接话,只是在马玄自报家门、放狠话的间隙,指尖已悄然划过眉心。 “嗡~” 镇魂匣突然从眉心飞出,在半空展开,二十四道剑槽亮起森然的剑芒。 破妄化作少女虚影,落入中间的剑槽中。 破妄归位的刹那,左侧剑槽中的神剑・大寒突然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林墨探手一抓,寒气瞬间席卷全身。 那柄泛着冰裂纹的长剑已落入掌心,剑柄上的寒气顺着指尖蔓延,竟稍稍压制了神魂的灼痛感。 马玄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墨换了剑,眉头顿时皱起。 “一柄破剑,也想负隅顽抗?” 林墨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握着大寒,细细感受着剑中的玄冰剑意。 下一息。 剑域凝成光膜覆在林墨身上,无情剑意与玄冰剑意相融,墨色光膜上竟凝结出一层薄霜。 他抬眸看向马玄,掌心的大寒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那朵燃烧的丹火莲花。 “想知道我是哪个宗门?” 林墨的声音很淡,甚至不带有任何感情,只是一味的漠然。 “等你死了,自然会知道!” “衍!” 林墨低喝一声,手腕翻转,神剑・大寒在半空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剑气在剑意的加持下突然衍化,一条冰蓝色的巨龙凭空显现。 龙鳞由亿万冰晶组成,鳞甲上刻着代表无情剑意的墨色纹路。 龙角泛着仿佛能冻裂虚空的寒光,张开的巨口中喷吐着细碎的冰雾。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霜花。 这不是单纯的幻化,而是太初剑经“衍”字篇“以一化万,以万归一”的剑道真意。 “结丹境便能施展炼虚境的手段……小子,你有点意思。” 马玄眉梢微挑,掌心的丹火莲花突然旋转加速,淡红色的花瓣边缘泛起金色的本源之火。 “可惜,冰再寒,也挡不住老夫的本源之力。” 他屈指一弹,丹火莲花脱手飞出,花瓣层层展开,竟化作九条丹火小蛇,缠绕着冰龙的躯体向上攀爬。 莲花中心的金色本源之火骤然暴涨,像一轮大日将冰龙笼罩在灼热的光团中。 “嗤啦!” 冰龙与丹火莲花碰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无数碎裂声。 冰龙喷出的冰雾撞上丹火,瞬间化作滚烫的蒸汽,白茫茫一片笼罩了半个城西。 丹火小蛇啃咬着冰龙的鳞甲,冰晶崩裂的同时,火蛇也被寒气冻得动作迟缓,发出“滋滋”的湮灭声。 神剑・大寒果然没让林墨失望。 玄冰剑意天生克制火焰,即便面对焚天丹火,也硬生生冻住了三成火势。 冰龙的利爪撕开一条火蛇,冰晶碎片嵌入丹火之中,竟让那片丹火暂时熄灭,露出里面缠绕的金色本源纹路。 “有点能耐。” 马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 “但你以为,光凭一柄剑、一道剑气就能挡住本源之火?” 他并指一点,丹火莲花中心的金色本源之火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火线,顺着冰龙的鳞甲缝隙钻了进去。 那些原本被剑意压制的丹火瞬间暴走,冰龙的躯体竟从内部开始融化。 冰晶鳞甲滴落的不是水,而是带着灼痛感的蒸汽。 “吼!” 冰龙发出一声不甘的龙吟,躯体在冰火交织中剧烈扭曲,剑意疯狂运转,试图再次分化、重组。 可金色本源之火像附骨之蛆,一旦侵入便死死咬住林墨的剑意,连分化的缝隙都被灼烧殆尽。 林墨握着大寒的手剧烈震颤,一股霸道的炽热顺着剑体涌入筋脉,比之前神魂被炙烤的痛感猛烈百倍。 “噗!” 他再也忍不住,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大寒剑上。 鲜血瞬间被剑体的寒气冻结,化作冰晶附着在剑脊。 而他的手臂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冰龙在半空彻底溃散,化作漫天冰晶,与丹火碰撞后爆出刺目的白光。 林墨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城墙上,青砖应声碎裂。 他滑落在地,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玄色长衫的前襟已被染红。 剑域形成墨色光膜剧烈波动,上面的薄霜早已融化,露出底下黯淡的纹路。 维持剑域的灵力几乎耗尽,丹田内的剑丹旋转得摇摇欲坠。 马玄缓步走来,掌心的丹火莲花已重新凝聚,只是花瓣边缘的金色纹路淡了几分。 他看着林墨挣扎着想要站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能接老夫一招不死,你这结丹境,算有点资本。可惜……” 他抬起手,丹火莲花再次亮起。 “老夫的本源之火,焚的是道,灭的是根。” “你的剑意再强,但根基终究是结丹境,挡不住的。” 林墨抹去嘴角的血迹,握着大寒的手却没松开。 他望着马玄掌心的金色本源之火,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老的丹火是“用”,马玄的丹火是“融”。 这本源之力,或许就是与天地法则相融的力量? 剧痛中,林墨的眼神反而愈发清明,他好像摸到了一丝“道”的边缘。 “还没完……” 林墨撑着剑身,缓缓站直身体,玄冰剑意与无情剑意再次凝聚。 ------------ 第60章 月湾惊变 剑护情深 筋脉撕裂的剧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林墨的识海。 但他却在这片灼痛中捕捉到了一丝清明。 他忽然想起十夜初授剑意时的景象。 那一剑挥出,天地为之黯淡,极远处的山巅被抹除,断面平整如镜。 那时他不懂,此刻却骤然明了。 是剑与天地法则的私语,是“以道驭剑”而非“以剑驭力”。 剑即天地……剑即道! “原来如此……” 林墨喉间溢出一声低喃,血沫顺着嘴角滑落,眼神却亮得惊人。 玄冰剑意的酷寒与无情剑意的漠然,虽能以力相凝,却不能彻底相融。 此刻在林墨的顿悟中,竟如找到榫卯的构件,开始丝丝缕缕地缠绕、渗透。 玄冰剑意不再是单纯的冻结,而是化作丈量天地规则的尺。 无情剑意也褪去了淡漠,成了斩断虚妄、直抵本源的刃。 黑白二色的剑意洪流在他掌心碰撞、交融,最终凝成一道冰寒彻骨却又藏着韵律的剑虹。 剑虹过处,空气没有爆裂,反而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天地都在为这道剑让路。 “以剑问道,以道驭剑!” 林墨低喝声落,剑虹脱手飞出。 它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道”。 丹火灼烧的热浪在它身前自动分向两侧,炼虚境的威压如遇春雪般消融。 这道剑虹就像天地间本该存在的一道规则般,斩向马玄眉心。 马玄瞳孔骤缩,脸上的轻蔑彻底褪去。 随着眼中的剑虹逐渐放大,他感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那是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危险。 “竖子敢尔!” 马玄第一次真正动用了防御,丹火莲花猛地收缩,金色的本源纹路如铠甲般覆在体表。 他望着那道无视火焰、循着某种“规则”而来的剑虹,心头竟升起一丝荒谬的感觉。 这小子,竟以结丹境的修为触碰到了“道”的边缘。 “轰!” 剑虹与丹火莲花碰撞的刹那,仿佛天地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 城西本就残破的地砖瞬间化作齑粉,露出底下焦黑的岩层。 马玄体表的金色本源纹路如蛛网般碎裂,丹火莲花发出一声哀鸣,花瓣层层崩落。 “噗!” 他闷哼一声,身形竟被这道剑虹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马玄抬手抹去血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 他胸前的银袍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伤口处凝结着一层薄冰。 寒气正顺着血脉往丹田蔓延,竟一时难以驱散。 结丹境……竟能伤我? 这个念头像根毒刺扎进马玄心底,看向林墨的眼神里,除了杀意,更多了几分惊悸。 这小子的剑道,已经超出了他对“境界”的认知。 林墨没有给马玄喘息的机会,丹田内的剑丹疯狂旋转,残余的灵气被压榨到极致。 玄冰与无情剑意再次凝聚,第二道剑虹已在掌心蓄势待发。 他很清楚,这是唯一能重创马玄的机会,必须乘胜追击! 就在剑虹即将离体的瞬间。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月亮湾方向传来。 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竟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林墨与马玄同时转头望去。 “阵法破了!诸君,随本座杀进去,生擒姓花的那小子!” 混乱中,一道沙哑的呼喊穿透烟尘,带着破阵后的狂喜与贪婪,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姓花的小子? 林墨心头猛地一沉,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是大师姐花梦汐! 大师姐为了帮他解围,以身入局,搅动青冥州风云,早已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此刻…… 星穹殿阵法被破,意味着她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马长老!别跟那小子耗了!” 紧接着,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正是太初丹宗执事丹青。 “咱们赶紧擒下那姓花的小子,回宗门领赏!” 马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本想亲手斩杀林墨为周仓报仇,但丹青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擒获“罪魁祸首”关乎太初丹宗在青冥州的布局,远比私人恩怨重要。 他死死盯着林墨,眼中杀意翻腾,显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墨握紧了剑柄,心脏狂跳。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让马玄离开,否则大师姐更没有活命的可能。 可马玄的实力摆在那里,刚才那一剑已是极限,再斗下去,他未必能撑到最后。 杀了他! 救大师姐…… 那些她送的东西,那些她总在关键时刻护着他的身影,此刻如潮水般涌上林墨心头。 剑修从不欠人情…… 这份情,他必须还! 就在林墨准备将凝聚的剑虹斩出时,马玄却突然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随即褪去。 “算你运气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银虹,无视林墨的剑虹威胁,朝着月亮湾方向疾射而去。 周遭的丹火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回音。 “下次见面,定取你狗命!” 林墨看着马玄远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顾不上擦,转身望向月亮湾方向,眼中只剩下坚定的锋芒。 大师姐,等我。 林墨循着爆炸的余波疾冲,脚下的碎石被剑域碾成齑粉。 此时,就连提气都牵扯着筋脉的剧痛,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月亮湾的景象撞入眼帘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昔日碧波荡漾的湾水早已蒸腾殆尽,露出干裂的河床。 星穹殿幻化而成的墨汐资本小楼已显残破。 无数道五颜六色的灵气匹练如毒蛇般攒动,朝着中央那道湖蓝色身影疯狂砸去。 花梦汐周身萦绕着星穹殿残存的阵法光晕,星辉凝结的纹路在她脚下流转。 时而化作护盾挡住致命攻击,时而凝成光刃反击。 可那光晕已稀薄得近乎透明,二十多道化神境的气息如乌云压顶。 她嘴角正往外溢出鲜血,劲装上已是血迹斑斑。 “大师姐……” 林墨喉间发紧。 他看见花梦汐挥手甩出雷光铃,铃音震碎了三道袭来的剑气。 可下一秒就被两名化神境趁机逼近,掌风扫过她的肩头,让她踉跄着从虚空跌落。 她仰头咳出的血雾,在夜色下散成刺眼的红。 战场边缘,马玄正盘膝而坐,丹青手持丹炉立在他身后,炉口喷出的暖光包裹着他的身躯。 马玄那身银袍虽染血,可炼虚境的威压仍如实质般笼罩全场,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诸位再加把劲!” 丹青尖细的声音穿透战团,落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我宗马长老在此坐镇,拿下这妖人,太初丹宗必有重赏!”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原本还稍有顾忌的青冥州修士瞬间红了眼。 他们哪是为了“除妖”,分明是想踩着花梦汐的尸骨,攀附上太初丹宗这棵大树。 林墨看着这一幕,指尖在剑柄上攥出了血痕。 星穹殿的阵法已破,剩下的不过是些残阵余威。 大师姐只有元婴境,就算拼尽最后一丝灵气,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被擒,只是早晚的事。 “呵……” 林墨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极品聚气丹,不管不顾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狂暴的灵气瞬间涌入丹田,像无数把尖刀在筋脉里冲撞。 就连无情剑意在此刻都有了反噬的迹象,种种一切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林墨只是咬着牙,将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压下去。 “破妄!” 林墨轻声唤道,掌心的神剑・大寒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朴的破妄。 剑身在残月下泛着冷光,剑鸣里带着嗜血的渴望。 “嗡~” 一丈方圆的剑域骤然展开,这一次的剑域不再是黑白交织,而是纯粹的墨色。 无情剑意如潮水般漫开,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神霄剑宗?” 林墨的目光锁定在一名正欲偷袭花梦汐的灰袍老者身上。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道墨色剑气破开烟尘,直斩面门。 “哪来的黄口小儿!” 老者怒喝,挥剑格挡。 可他的剑刚与破妄触碰,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剑身竟被那股纯粹的无情剑意直接震碎! 墨色剑气去势不减,在老者惊骇的目光中,斩入了他的眉心。 “噗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在喧闹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瞬,包括正在吐血的花梦汐。 她抬起头,透过漫天烟尘,看见了那道清瘦身影。 他玄色长衫染血,脸上沾着尘土,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不灭的火。 “小……师弟?” 花梦汐咳血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林墨瞳孔里翻涌的惊怒。 她踉跄着撞向底下的矮墙,故意让阵法的星辉再稀薄几分,露出肩头那道故意挨下并深可见骨的伤口。 “咳咳……” 血沫沾在唇角,她却在低垂的眼帘下藏起一丝狡黠。 果然,小师弟还未完全坠入无情道。 他的心中,还有情…… 她早就跟玄武那老甲鱼串通好,故意让阵法“不堪重负”。 太初丹宗的人? 青冥州的杂鱼? 不过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她要的从来不是死守,而是林墨心中的“在乎”。 无情道走到头就是斩天灭道的孤家寡人,可谁规定修无情道就要断情绝爱? 这一年,花梦汐想了许多…… 既然消费返现系统绑定了林墨,那他就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不管将来会如何,为了灵石也好、为了感情也罢。 总之,往后的岁月,她赖定了。 花梦汐望着林墨冲过来时,那道被月色拉长的、带着决绝的身影,心头莫名一喜。 这钢铁直男握着剑的手都在抖,分明伤得很重,却还是把剑域铺过来护着她。 墨色的无情剑意里,竟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冰底下悄悄淌着的暖流。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她故意让声音发颤,抬手时“没站稳”,指尖轻轻擦过他染血的衣襟,娇躯往他怀中倒去。 林墨挥剑斩落袭来的剑气,耳尖却红了。 他刚想说“我来救你”,就听见花梦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小师弟,你是不是喜欢师姐?” “大师姐……” “嘘。” 花梦汐突然抬手按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甩出雷光铃,铃音震得周遭修士暂时退开。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血腥味拂过。 “你看……” 她偏头示意林墨看那些疯狂扑来的修士。 “这么多人想杀我,你舍得让我被擒?” 林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保护欲。 “谁敢动我林墨的大师姐,我杀他全家!” ------------ 第61章 走?谁也别想走! 花梦汐往林墨怀里倒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却成了两人相拥的姿态。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倒抽冷气声与轰然的嘲讽如潮水般蔓延。 “卧槽!这姓花的是个‘兔儿爷’?” “啧啧啧,看这搂搂抱抱的样子,怕是没少干腌臜事!” “两个大男人当众苟合,不知廉耻!” 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那些修士脸上的贪婪被鄙夷取代,看向两人的眼神淬着冰,仿佛在看什么伤风败俗的脏东西。 林墨的脊背猛地绷紧,剑域里的无情剑意骤然狂暴,周遭的空气瞬间冷得结霜。 他没有垂眸看怀里的花梦汐,只是轻轻将她往身后拽了拽。 自己则往前踏了半步,破妄在手中缓缓抬起。 剑尖斜指虚空,没有一句辩解。 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嗡!” 剑域突然暴涨,丈许范围瞬间扩展到十丈。 无情剑意化作实质的墨色剑气,朝着最近的几名嘲讽者横扫而去!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那几名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灵气就被剑意绞碎,手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溅在干裂的河床上,触目惊心。 “聒噪。” 林墨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全场。 凡是与他对视的修士,都莫名心头一寒,下意识闭了嘴。 嘲讽声戛然而止。 花梦汐在他身后站直身体,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沫,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轻笑一声,声音清亮得盖过战场上的血腥气。 “各位废物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口一个‘不知廉耻’!” “你们裤裆底下就没藏着见不得人的龌龊?” 她素手一扬,一枚莹润的玉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光幕悬浮在半空。 光幕里,青岚剑宗的青峰真人正搂着一个少年郎颠鸾倒凤。 那少年郎的容貌赫然是青峰真人座下的亲传弟子! 画面不堪入目,喘息声透过光幕清晰传出,与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青峰判若两人。 “哗!” 全场再次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光幕上,又齐刷刷转向人群中脸色煞白的青峰真人。 “青峰真人,他、他竟与亲传弟子……” “青岚剑宗不是清修典范吗?呸!好恶心。” “伪君子!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青峰真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又转为铁青,他指着花梦汐怒吼。 “假的!全都是假的!” “妖人,你竟敢污蔑老夫,拿命来!” 怒喝间,他已祭出本命灵剑,化作一道青芒直刺花梦汐面门,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可他的剑刚冲到半路,就撞进了林墨的剑域。 “不知死活。” 林墨冷哼一声,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息破妄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被他从剑鞘中拔出,正是太初拔剑术! “噗嗤!” 快! 快到极致! 青峰真人甚至没看清林墨的动作,就感觉眉心一凉。 紧接着,他的神魂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神魂从灵台飘出,只看见一缕墨色剑气从自己眉心穿出,带着滚烫的血珠。 “你……” 清风真人的肉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神魂想逃,却被剑气中的强大吸力卷着倒飞回破妄的剑身上消失不见。 太初拔剑术,一剑毙命,神魂俱灭! 林墨还剑归鞘,剑鞘上的血迹自动滑落,只留下冰冷的寒光。 他转过身,看向花梦汐,眼神里的冰寒褪去些许。 “还能撑住?” 花梦汐笑着点头,演戏罢了,其实她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有小师弟在,撑到天荒地老都没问题。”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 没有在意周遭死一般的寂静,也没有理会那些修士眼中从鄙夷转为恐惧的神色。 “大师姐,那你先疗伤,我去将这些伤你的人都杀了!” 林墨话音落地的刹那,眼底那抹对花梦汐的柔情瞬间褪去。 剩下的,只有纯粹的、不带一丝温度的漠然。 剑域再次铺开…… 这一次,剑意里翻涌的不再是压制的冷,而是跃动的杀。 “杀。” 一个字,轻得像风拂过,却带着斩尽一切的意念。 林墨的身影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直直冲入剩下的修士群中。 破妄在他手中翻飞,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剑出,必见血。 剑落,必断魂。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连月光都被染成了血色。 花梦汐站在原地,抬手按在胸口调理气息,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追着那道杀戮的身影。 她看见林墨为护她而暴起的怒意,看见他面对嘲讽时的沉默反击,看见他此刻在人群中浴血挥剑的坚毅。 她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点甜腻。 那些算计、那些布局,在此刻似乎都成了多余。 她原本只想引他走出无情道…… 却没想到,钢铁直男的“情”,竟来得如此滚烫,如此不留余地。 花梦汐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指尖缠绕着雷光铃的流苏,心里的小人儿早已雀跃起来。 他为我杀了这么多人…… 他一定很爱我。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红光突然从战场边缘射来,带着灼热的气浪,穿过剑域撞向林墨后心! “噗!” 林墨的身影猛地一个趔趄,剑域剧烈波动,嘴角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的尸体上。 他猛地回头,眼中杀意暴涨,却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马玄银袍上的血迹未干,却难掩炼虚境的威压。 他在丹青的簇拥下缓步走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丹火光晕。 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终落在林墨身上,语气冰冷如刀。 “结丹境能有如此战力,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但今日,你必死!” 丹火莲花在他掌心渐渐凝聚,视线在林墨与花梦汐之间转了一圈,心底冷笑。 “没想到这两个小子竟是一伙的。” “杀了这用剑的,生擒那个俊得像姑娘的。” “这样一来,既报了仇,又能向宗门交差,还能借丹青攀附内门大长老……” “说不定能晋升内门长老,一举三得,真是痛快,哈哈哈!” 丹青落在马玄身后半步,目光黏在花梦汐身上,从刚才就没移开过。 他看着她湖蓝色劲装上的血迹,看着她因调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喉结忍不住滚动。 这“小子”生得这般俊,比他玩过的所有娈童都要勾人。 他连忙收敛眼底的贪婪,但呼吸依旧急促,催促道。 “马长老,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马玄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废话。 抬手一扬,掌心的丹火莲花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火线,神识同时锁定林墨与花梦汐! “破妄!” 林墨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伤势,剑域猛地收缩,准备硬接那些火线。 “滋滋~” 剑域被丹火灼烧,剑意剧烈翻腾,像是随时会溃散。 他死死咬着牙,手臂因丹火的灼烧而泛起焦黑,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小师弟!” 花梦汐脸色骤变,见一道火线穿过林墨的剑域,直扑他的面门。 她想也没想,身形一闪,挡在了林墨身前! “噗!” 丹火狠狠砸在她的肩头,湖蓝色劲装瞬间被焚毁,露出内里素白的襦裙。 长发挣脱束带,散乱地披在肩头,沾了几点血珠,衬得她肤色愈发剔透。 女儿家的柔美与此刻的狼狈交织,那抹惊心动魄的艳,瞬间击碎了所有人对“他”的性别认知。 全场死寂。 丹青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贪婪瞬间扭曲成怨毒,他像是被欺骗般怒吼。 “原来……是个妖女!” “马长老,此女姿色绝艳,生擒她!” “带回去献给我祖爷爷,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声音里的急切,比刚才催着杀林墨时,要真真切切得多。 丹青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震荡,林墨的目光已如淬毒的冰棱钉在他脸上。 那双眼眸里的贪婪与怨毒,像一条毒蛇钻进林墨的识海。 这是花梦汐的亵渎,是对他拼死守护之人的玷污。 “你找死!” 低喝从齿缝间挤出,林墨周身的剑域猛地再一缩,随即炸开刺目的血色! 无情剑意不再是冰封的漠然,而是被怒火点燃的岩浆,翻涌着、咆哮着,连空气都被染上猩红。 就在马玄的丹火尚未完全锁定,丹青的目光还黏在花梦汐散乱的发丝上时。 “铮!” 破妄突然脱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墨光。 它如死神的指尖,无视两人之间的百丈距离,直刺丹青的眉心。 太初拔剑术! 这一剑,比斩青峰时更快、更狠,凝聚了林墨所有的愤怒与杀意。 丹青瞳孔骤缩,脸上的怨毒还没来得及褪去,便僵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甚至没能催动丹炉防御,只觉眉心一阵冰凉,神魂与肉身的联系瞬间被斩断。 “噗通。” 肉身重重栽倒,手中的丹炉摔在地上,暖光如残烛般熄灭。 全场死寂。 马玄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恐惧取代。 他看着地上丹青的尸体,又猛地看向林墨,嘴唇哆嗦着,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结丹境修士。 “你……你杀了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丹青是内门大长老的玄孙。 是太初丹宗未来的继承人之一。 丹青一死,别说晋升内门长老,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马玄的银袍剧烈抖动,炼虚境的威压如海啸般爆发。 他死死盯着林墨,眼底的杀意已浓如实质,甚至泛起了疯狂。 “小畜生!你害死我了!今日定要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丹火莲花在他掌心疯狂旋转,金色的本源纹路剧烈燃烧,甚至四周的灵气都被点燃。 “小师弟……走……” 花梦汐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素白襦裙被染得通红,气息已弱到几乎断绝。 她看着林墨,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焦急。 聪慧如她,仅凭马玄此刻的情绪,就已大致猜出了丹青的身份。 可她的虚弱,却像一根火星,点燃了林墨眼底最后一丝清明。 “走?” 林墨回眸望着花梦汐苍白的脸,双目骤然赤红,血丝爬满眼白。 “谁也别想走。” ------------ 第62章 梦汐与金莲的初次交锋 他猛地抬手,一把将破妄剑插入地面,剑柄震颤着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丹田内的剑丹疯狂旋转,几乎要崩碎。 残余的灵气被压榨到极致,连带着精血都开始燃烧,化作缕缕红雾缠绕在剑身上。 “衍!” 林墨低喝,破妄突然分化出万千墨影,每一道影子都带着无情剑意,如暴雨般射向马玄。 墨影在空中汇聚,化作一片无情且锋利的剑林,将丹火莲花层层包裹,不断绞杀。 “极!” 再喝一声,所有墨影骤然收缩,重新凝聚成一柄巨剑,剑身流淌着血色纹路。 这一剑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将所有生机、所有剑意、所有怒火凝聚于一点。 “斩!” 马玄被这疯魔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丹火莲花数次被打散,金色本源纹路越来越淡。 他想不通,一个结丹境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不可能!你一个结丹境,怎么可能……” 他的怒吼被巨剑劈开,丹火莲花彻底崩碎,本源之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溃散。 马玄下意识抬掌格挡,却被巨剑上的血色剑意震得手臂脱臼,掌心炸开。 林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踩着满地尸骸欺身而上。 左手按住马玄的肩膀,右手紧握破妄剑柄,将燃烧的精血尽数灌入剑身。 “衍极归一!” 最后一声低喝,仿佛来自九幽的裁决。 贯穿天地的墨色剑柱从破妄剑尖爆发,带着血色流光,无视马玄的护体罡气,从他丹田直穿而过! 剑柱上的剑意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丹田、神魂,所过之处,生机寸寸湮灭。 马玄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丹田那道前后通透的血洞,本源之力正从洞口汩汩流出,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焦黑的血沫,最终轰然倒地,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炼虚境,马玄,殒命。 林墨站在尸体旁,身形晃了晃。 燃烧精血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筋脉寸寸断裂,眼前阵阵发黑。 他回头望了一眼花梦汐,想笑,嘴角却只溢出鲜血。 “大师姐……没事了……”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破妄“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剑身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只留下古朴的青芒。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身影从暗处疾冲而出。 她抱起昏迷的林墨,退到花梦汐身边。 “主母,快,快退回星穹殿。” 花梦汐还没从林墨的疯魔中回过神,就被宋金莲拽着退了回去。 星穹殿内,玄武真人正趴在阵法中央,背甲上的纹路亮得刺眼。 它看见三人进来,急得爪子乱蹬。 “臭丫头……这小子怎么了?” 花梦汐的指尖还在发颤,林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听见玄武的问话,她头也没抬,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急促。 “别废话,启动阵法,赶紧回绝情峰!” “小师弟他……他快撑不住了,必须马上找师尊!”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林墨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唇瓣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裸露的手臂上,筋脉断裂的地方泛着燃烧精血和剑意反噬的痕迹。 玄武真人被她吼得一哆嗦,余光瞥见林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绿豆眼猛地瞪圆。 “啧,这小子是把自己拆了重组?” “筋脉断了七七八八,剑丹都快碎成渣了……” 吐槽归吐槽,它却一刻不敢耽搁,四爪猛地拍在阵法中央,背甲上的星纹瞬间亮起。 “嗡~” 星穹殿幻化的墨汐资本小楼开始变得透明,周遭的幻月仙城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不过眨眼功夫,整座大殿便化作一道流光,破开云层,朝着绝情峰的方向疾驰。 风声在耳畔呼啸,花梦汐紧紧盯着宋金莲怀里的林墨。 然而,她眼中的这道火红身影动作极快。 宋金莲不知何时摸出一柄短剑,小心翼翼地剪开林墨染血的玄色长衫,露出他精瘦却布满伤痕的上身。 她又取出干净的白帕,蘸了些灵泉水,细细擦拭他身上的血污,连指缝、耳后这些细微处都没放过。 更让花梦汐瞳孔骤缩的是,宋金莲擦到林墨腰间时,竟丝毫没有避讳。 指尖划过他小腹再往下时,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你……” 花梦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颊“腾”地涨红。 这……这也太熟练了吧? 她上下打量着宋金莲,火红劲装勾勒出平E近人的玲珑身段,容貌明艳逼人,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对林墨的虔诚。 诶? 刚才她好像喊自己“主母”? 主母? 那她是……林墨的侍女? 可哪有侍女给主子擦身擦得这么……细致入微的? 连那种隐秘地方都…… 花梦汐的脑子“嗡”地炸开,无数念头疯狂乱窜。 她到底是谁? 什么时候跟在小师弟身边的? 他们俩有没有上过床? 越想越气,花梦汐攥着雷光铃的手都在发抖。 视线在宋金莲和林墨之间来回打转,恨不得冲上去把那白帕抢过来。 那是她这个大师姐才能做的事! 星穹殿穿透云层,绝情峰的轮廓已在下方浮现。 花梦汐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玄武真人的尾巴,使劲往两边拽。 “嗷!” 玄武被拽得原地打转,疼得嘎嘎乱叫。 “臭丫头你疯了!老身的尾巴要断了!” “她是谁?!” 花梦汐指着宋金莲,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跟小师弟什么关系?” “为什么对他这么……这么随便?” 玄武被拽得眼泪汪汪,疼得直抽气。 “松手!松手!” “那丫头叫宋金莲,之前是听潮书院的弟子,前阵子被林墨那小子打服了,收作剑侍!” “剑侍?” 花梦汐眉头拧得更紧,手上又用力捏了捏,甚至带上了一丝雷霆之力。 “剑侍需要伺候这些?” “人家是剑侍,又是修士,哪那么多讲究……” 玄武挣开她的手,捂着尾巴龇牙咧嘴。 “再说了,林墨救过她的命,她对林墨死心塌地有什么奇怪?” 花梦汐抿着唇没说话,心里却还是打鼓。 剑侍怎么了? 剑侍做着做着变成通房侍女的还少吗? 这宋金莲又美又能干,万一哪天趁她不在…… 正胡思乱想,星穹殿“咚”地一声落在绝情峰顶,阵法光芒散去。 宋金莲已经将林墨抱到内殿的玄冰玉床上,正低头给他喂疗伤的丹药,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花梦汐看着林墨咽下丹药后,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心头的酸意突然被一股更强烈的担忧压了下去。 罢了。 小师弟都快死了,吃什么飞醋。 她深吸一口气,将传讯玉简塞回胸前的口袋,转身就往外走。 “潘姑娘,你看好小师弟,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 宋金莲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恭敬地低头。 “主母放心,属下拼了命也会护着主人。” “还有……属下姓宋,不姓潘。” 这一声“主母”把花梦汐叫得心花怒放,连耳根都变得绯红,却忽略了宋金莲的第二句话。 花梦汐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好的潘姑娘,我知道了,潘姑娘……” 宋金莲见此,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狡黠。 主人是我的! 即便他现在爱的是你,但他最终也只能是我宋金莲的。 内殿里,烛光摇曳。 宋金莲替林墨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眉心,低声道。 “主人,你可一定要醒过来……” 玄冰玉床旁,玄武真人缩得只剩一个龟壳,看着这诡异又和谐场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啧,这小子,桃花运比老身的龟壳还硬……” ------------ 第63章 四角关系最让人头疼! 半月后,玄冰玉床上的林墨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月光透过穹顶洒下,映得他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暖意。 他下意识想调动灵气撑起身躯,指尖却只微微动了动。 丹田空空如也,往日奔腾的灵气仿佛从未存在过,连灵台都蒙着一层浓雾。 “呃……” 林墨挣扎着想坐起,虚弱的身体却像灌了铅。 刚抬起半寸便重重跌回玉床,后背撞上玄冰的刹那,他才惊觉自己好似连凡人都不如。 视线扫过床边,十夜正静立在星图壁画下,绛红裙裾拖曳在地,像一丛燃在寒夜里的花。 “姐姐,我的修为……” 林墨的声音很轻,字字带着颤音。 十夜闻声走到床前,指尖轻点他的眉心,一股温润的灵气缓缓涌入,却只在他经脉里打了个转便消散。 她轻叹了一口气。 “你与太初丹宗的人死战时,剑丹随着最后那一剑而崩碎。” 十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字字带着千钧重量。 “此刻,你筋脉尽断,修为……没了。” “没了……” 林墨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没了修为,林家灭门的血海深仇,怎么办?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一路漫到喉咙,堵住了所有呼吸。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握剑斩敌,如今却连举起一片衣角的力气都没有。 “姐姐,求你……” 林墨眼眶泛红,却饱含希冀地盯着十夜。 “教我重修之法,哪怕要忍受千刀万剐,哪怕要耗费百年千年,我也认!” 十夜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轻笑出声,伸手抚上他汗湿的额发。 “谁说失去就是终点?” 她转身坐到床沿,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揉着,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 “几千年前,有个天生伪灵根的剑修,资质差到被宗门弃如敝履。” “他苦修三千年才勉强摸到大乘境的边,却在渡劫时遭人暗算,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林墨抬头看着十夜,眸底显露出一丝疑惑。 “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他却把自己关在山洞里,从炼气境重新开始。” 十夜的指尖划过他肩头的疤痕,继续说。 “三年后,他破境而出,剑出时天地同鸣!” “原来失去桎梏,他反而悟透了剑道的真谛,最终飞升成仙,成了那一代最传奇的剑修。” 林墨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绝望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缝。 “你的剑丹虽然碎了,但也打碎了旧有的瓶颈。” 十夜的目光落在他丹田处,那里虽空,却隐隐有金光流转。 “你是纯阳剑体,本就与天地同息,或许……” “这次‘失去’,正是让你脱胎换骨的契机。” 她忽然倾身靠近,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何况,你以为前几次你我双修,只有我受益?” 林墨猛地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纯阳遇纯阴,本就是天地造化。” 十夜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语气变得暧昧了几分,连她自己的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每次交融,你的剑体都在被我的纯阴之力淬炼,只是从前被剑丹的锋芒掩盖,你未曾察觉罢了。”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羞赧。 “要不要再试试?” 林墨的脸颊瞬间涨红,想起那几个旖旎的夜晚,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被“采阳补阴”。 竟不知…… “可、可是……” 他结结巴巴,却被十夜按住嘴唇。 “试试便知,你又不会吃亏……” 她的笑容在烛光下格外明艳,映在林墨的眸底更显诱人。 “就算不能立刻恢复,于你也无坏处。” 林墨看着她的眸子,最终咬牙点头。 …… 翌日清晨,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林墨的丹田依旧空空,但不再是死寂的荒芜,深处隐隐有暖流涌动,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十夜替他掖好被角,轻声道。 “别急,重塑根基,需得慢慢来。” 话音刚落,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花梦汐提着食盒冲了进来,眼眶通红。 “小师弟!你醒了?!” 她冲到床边,见林墨脸色虽白却有神,心中便安定了几分。 “快看看,师姐给你带了凝神丹、补脉丹,还有……” 她的话没说完,就见宋金莲端着一盆温水从外殿走进来。 她径直走到床边,将毛巾拧干后便要替林墨擦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你干什么!” 花梦汐瞬间炸毛,一把抢过毛巾。 上一次就被她抢先了,这一次怎么滴也不能让她碰小师弟了。 “小师弟有我照顾,用不上你。” 宋金莲抬眸,淡淡地瞥了花梦汐一眼,并没有因此动怒,反而轻声细语。 “主人刚醒,体虚,需得擦身活络气血。” “我来!” 花梦汐瞪了她一眼,笨拙地拿起毛巾,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急得鼻尖冒汗。 林墨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两人,又望向窗外破晓的晨光。 原本空落落的心底,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是啊,慢慢来。 哪怕从零开始,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他轻轻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大师姐,宋姑娘,不麻烦你们,我自己可以的……” “闭嘴!” “主人……” 花梦汐和宋金莲同时开口,二女的声音惹得林墨额头仿佛垂下了三条黑线。 “够了。” 十夜的声音不高,却让二女吓得连忙闭嘴,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她美眸一沉,泛起冷冽的锋芒。 眸光扫过花梦汐涨红的脸,又落在宋金莲低垂的眼睫上。 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光芒。 仿佛能穿透她们的伪装,直抵心底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 两个丫头的这点小心思,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十夜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床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林墨不仅是她的徒弟,更是她的小炉鼎、小情郎。 觊觎谁不好,偏要觊觎她的人? “林墨重修一事,刻不容缓!” 十夜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梦汐。” “在!” 花梦汐被她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刚才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十夜屈指一弹,一枚玉简飞到她面前。 “这里面是炼体所需的材料清单,三日之内,务必备齐。” “少一样,本座就立即通知你父亲来领你走……。” 玉简上还附着一丝她的灵力,沉甸甸的,压得花梦汐手心微麻。 “是!” 花梦汐连忙接住玉简,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 “宋金莲。” 十夜看向与她体态近似,就连穿衣打扮都非常接近的宋金莲,柳眉微挑。 “在!” 宋金莲上前一步,垂首待命,只是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 “绝情峰后山有处寒泉……” 十夜嘴角浮起一抹浅笑,继续说道。 “去将它改造一番,引地心火脉入泉,制成‘冰火淬体池’。” “七日之内,我要看到成品。” 冰火淬体池? 宋金莲心头一动,这是淬炼肉身的绝佳之地,看来师尊是铁了心要让主人从根基重塑。 她抬眸飞快地看了一眼十夜,见对方眸光深邃,便不敢再多想,低头应道。 “遵命。” 十夜挥了挥手,语气里已带了几分不耐烦。 “都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花梦汐还想说什么,被宋金莲不动声色地拽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退出了星穹殿。 殿门关上的刹那,花梦汐才小声嘀咕。 “师尊今天好凶……” 宋金莲没接话,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看来……要得到主人的爱,光是对付花梦汐还不够。 大殿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十夜走到床边,伸手抚上林墨的脸颊。 指尖的凉意让林墨精神了几分,扫去了一些昨夜的疲惫。 她看着他苍白却依旧俊朗的眉眼,眸底的冷意渐渐化开,染上一丝复杂的柔情。 “她们两个……” 十夜轻声道,像是在对林墨说,又像是在自语。 “唉……算了,往后待你纯阳剑体大成,指不定还需要她们。” 林墨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十夜的意思。 十夜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时辰尚早,本座再为你巩固一番……” 说罢,她将长发盘起,伸手将被褥掀开。 “小炉鼎,答应姐姐……不管将来如何,你都……唔!” 她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桃花酒香,缠绕在林墨鼻尖,让他心头莫名一暖,又有些发慌。 他看着十夜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忽然明白…… 师尊姐姐,对他的在意,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 第64章 冰火淬体 情丝错缠 几日后的清晨。 宋金莲的脚步声在星穹殿外响起时,林墨正对着铜镜活动僵硬的手腕。 铜镜里映出的少年面色仍带苍白,但比起前几日的死气沉沉,眸底已多了几分活气。 “主人,冰火淬体池已备好。” 宋金莲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雀跃。 林墨推门而出,见她一身火红劲装外罩了件灰布斗篷,显然是刚从后山回来。 跟着她穿过覆满薄霜的石阶时,林墨能闻到她发间沾着的硫磺气息。 “辛苦你了。” 宋金莲闻言忽然驻足,内心一阵喜悦。 这几天总算没白忙活,主人他关心我了…… “只要能帮主人早日恢复修为,金莲不辛苦。” 林墨点点头,没有多言。 转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昔日幽静的寒泉已彻底改头换面。 方圆十丈的池面被无形之力分割成两半。 左侧白色寒雾缭绕,右侧却腾着袅袅红雾。 池底…… 黑纹淬骨石铺成的阵纹正泛着微光,玄铁藤与百淬灵砂混合成的金色液体在石缝间流淌,顺着脉络汇入冰火交界之处。 “这是……” 林墨伸手触碰池边的空气,指尖刚过中线,便从刺骨的冰寒瞬间转为灼人的温热。 “引地心火脉入寒泉,再以阵法隔绝阴阳二气。” 宋金莲解下斗篷,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鬓角。 “大人说这样既能淬骨,又能炼脉。” 她话音未落,山道那头便传来喧闹声。 花梦汐指挥着十几个玄天剑宗的弟子,抬着木桶往这边赶,老远就嚷嚷。 “小师弟!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林墨转头时,正见花梦汐叉着腰站在池边,指挥弟子往左侧冰泉里倾倒青绿色的药液。 木桶倾翻的瞬间,他听见她忽然“哎哟”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口中数着“五六七八”。 “怎么了?” 林墨快步走到花梦汐身边,小声询问。 “没、没事!” 花梦汐猛地回神,脸颊涨得通红,慌忙摆手。 “就是……就是这百年淬体药液可贵了,一桶要五十万灵石!” 她说着偷偷瞥了宋金莲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跟你说,为了买这些,我托了好些人,巴拉巴拉……”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墨消费百年淬体药液十桶,奖励千年龙血草一桶。】 林墨正想道谢,却被她拽着胳膊来到另一个木桶前。 “呐~这是千年龙血草,那是两千年的何首乌……” 他顺着她的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每个木桶里都堆满了价值不菲的炼体材料。 正疑惑时,花梦汐忽然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小师弟,你可得好好修炼!不然都对不起我花的这些灵石!” “我会的。” 林墨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泛起暖意。 他认识的花梦汐虽然大大咧咧,但对灵石却有迷一样的执着。 能让她花灵石的人,好像除了自己,就连师尊姐姐都不行。 等弟子们把最后一批寒月冰晶倒入冰泉。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墨消费寒月冰晶五十块,奖励太阴玄冰魄一枚。】 此刻,花梦汐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加油!” 她那雀跃的背影,倒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林墨失笑摇头,转身看向宋金莲。 “可以开始了?” 宋金莲颔首,递来一套精致典雅的短打。 “主人,换上吧,这料子防暑抗寒。” 褪去外衫踏入池中时,林墨倒吸一口冷气。 左腿浸入冰泉的刹那,仿佛有无数冰针顺着毛孔往里钻,冻得他骨髓都在发颤。 右腿踏入火泉的瞬间,又像被扔进熔炉,筋脉里的血液都似要沸腾起来。 冰火两重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刚想咬牙站稳,脚下的黑纹淬骨石突然亮起,池底的金色液体顺着阵纹涌上来,缠上他的脚踝。 “主人,静气凝神……运转大人传你的《霸体决》。” 宋金莲的声音从池边传来,带着鼓励和希冀。 林墨盘膝坐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按照十夜所授的炼体心法,引导那些用来炼体的灵液淬炼几身。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金色灵液终于顺着筋脉汇入丹田,林墨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酥麻。 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甘霖,丹田深处那片死寂的荒芜,竟泛起了生的温暖。 他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运转法诀。 越来越多的金色灵液从池底蒸腾而起,围绕着他旋转不休,顺着毛孔钻进体内。 这些雾气遇到他的纯阳剑体,竟自发地凝聚成细小的剑形,在筋脉里游走时。 那些断裂的地方传来阵阵痒意,竟有了修复的迹象。 从清晨到日暮,林墨始终在池中淬炼。 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西山,他终于支撑不住,靠在池壁上喘息,意识渐渐模糊。 冰火交替的痛苦早已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即将坠入昏睡时,一阵熟悉的桃花酒香随风飘来。 林墨费力地睁开眼,朦胧中看见一道紫色的身影立在池边。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且平E近人的轮廓。 “姐姐?” 他想问她怎么来了,却见十夜微微颔首,眸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褪去外衫,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 【叮!任务:帮助气运之子结婴。(限时半年)】 【任务奖励:纯阴本源之力增幅 30%。】 月光下,十夜踏入池中,一寒一热的水流随着她的靠近轻轻晃动。 当她走到林墨面前,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涟漪。 “忍着点。” 十夜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林墨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到一双微凉的手贴上他的后背。 纯阴之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与他自身的纯阳之力相遇,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金色雾气在他周身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茧,将两人包裹其中。 “唔……” 林墨闷哼一声,那些原本温顺游走的金色液体,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在筋脉里奔腾不息。 断裂的筋脉在阴阳二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塑。 丹田深处的暖意越来越浓,甚至隐隐有了聚气的迹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十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感受到她的灵力与自己的气血交融。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比前几次双修时更加猛烈,却也更加契合。 “只有半年时间,要赶快了……” 十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迫切。 林墨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意识渐渐沉迷。 “姐姐……” 他轻声唤道,却被十夜的双唇堵上。 夜色渐深,山风穿过林间,带来远处的虫鸣。 林墨在温暖的包裹中,终于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 又过了三日…… 天还没亮透,花梦汐便风风火火地冲进后山。 她怀里抱着个描金锦盒,老远就冲池边的宋金莲喊。 “快让开快让开,看我给小师弟带什么宝贝来了!” 林墨刚在池中站稳,就见花梦汐掀开锦盒,一枚拳头大的冰魄滚入冰泉,瞬间让半池寒雾凝结成晶。 紧接着她又倒出七颗乌黑的丹丸,落入火泉的刹那,水面竟腾起丈高的火焰。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墨消费太阴玄冰魄,奖励永寂寒髓。】 【叮!检测到宿主为林墨消费九阳炼体丹,奖励金阙混阳丹。】 系统提示音在花梦汐脑中响起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永寂寒髓是寒月仙宗的镇宗秘宝,千年才能凝结不到一寸,乃炼体、炼器的神物。 金阙混阳丹就更厉害了,据说整个太初丹宗只有一枚,此丹可生死人、肉白骨。 “小师弟,你先炼着,师姐过几天再来看你……” 林墨还没来得及细问,池底的金色液体突然剧烈翻涌。 太阴玄冰魄的至阴之力与九转炼体丹的狂暴药性在他体内相撞。 原本温顺的金色雾气瞬间化作狰狞的蛟龙,在筋脉里横冲直撞。 “呃……啊!” 剧痛让他猛地弓起身子,眉心浮现出诡异的赤红纹路。 那些刚修复的筋脉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切割,丹田处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想运转《霸体决》压制,意识却像被浓雾笼罩,只能听见无数杂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林家……血海深仇……” “血色曼陀罗……神秘势力……” 林墨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下意识挥拳砸向水面,却被狂暴的力量反噬,狠狠撞在池壁上。 “主人!” 宋金莲看着林墨眉心越来越深的赤红,指尖冰凉。 这是灵气冲击灵台的征兆,再拖下去,轻则灵智尽失,重则肉身崩解。 她脑中轰然响起师尊的话。 “红莲阴火,瓣瓣皆阴,却能调和纯阳……稳道心、强根骨……” 咬碎银牙的瞬间,宋金莲扯掉腰间的束带。 火红劲装滑落的刹那,她跃入池中,双手按在林墨滚烫的胸前。 将她体内的红莲阴火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 “嗤~” 幽蓝中带着赤红的火焰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与林墨体内的纯阳之力相遇,竟像久别重逢的挚友般缠绕交织。 那些狂暴的金色雾气遇到红莲火,渐渐温顺下来,顺着阴阳二气的轨迹重新流转。 林墨在混沌中感到一阵熟悉的温暖。 像是被十夜拥入怀中的温度,又像是双修时那股能抚平一切伤痛的纯阴之力。 他胡乱抓着身前的手臂,冰凉的肌肤让他感到安心,口中无意识地溢出呢喃。 “姐姐……姐姐……” 宋金莲的身体猛地一僵。 主人在喊谁? 她低头看向林墨潮红的脸颊,他双目紧闭,嘴唇翕动间,“姐姐”二字清晰地传入耳中。 是在叫我吗? 虽然知道自己比他年长几岁,可他从未这样唤过。 宋金莲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狂喜。 原来……原来主人心里是有我的。 她反手握住林墨的手,将更多的红莲火渡过去,声音柔得像水。 “主人,我在呢……” 林墨的眉心渐渐褪去赤红,呼吸也平稳下来。 只是仍抓着宋金莲的手不放,偶尔低唤一声“姐姐”。 宋金莲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应着,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甚至忍不住抬手,想拂去他额前的湿发。 就在这时,山道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空声。 十夜站在阴影里,绛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她本是来查看林墨的进度,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池中交缠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刺目,尤其是宋金莲俏脸上的那抹绯红,让她银牙紧咬。 可当太阴玄冰魄的森寒与九阳炼体丹的燥烈顺着风扑来,她瞳孔骤缩。 胡闹! 林墨的霸体诀才刚入门,怎能经得起如此霸道的药性撕扯。 她本想强行打断他们,但在下一息却顿住了脚步。 十夜眸色微动,盯着宋金莲看了几息。 是红莲阴火…… 原来她是在救林墨。 十夜最后看了一眼池中愈发激烈的两人,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里。 罢了……天命如此,强求反而不美。 ------------ 第65章 血色曼陀罗现 淬火焚心 三个月的光阴,在冰火淬体池的蒸腾雾气中悄然流逝。 这日清晨,绝情峰后山的池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林墨盘膝悬浮在池面三尺处,周身环绕着黑白两色的气旋。 左侧冰雾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右侧火焰却化作温顺的火蛇,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我相信你的技术,短发也会一样美的。”叶素缦破天荒的对一个理发师说这么多的话。 楚阳见到林燕秋,便打起了招呼,不得不说,林燕秋换上一身崭新的警服,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巾帼气质,倒是非常的赏心悦目。 白海涛起了杀心,而黑皮的一双眼睛也瞬间就瞪圆了,他真的不敢去相信,白海军的手竟然被剁掉了? 想到云浩那恐怖的实力,就让许环倒抽一口冷气,不由得身体一颤。 林星辰看着余得水的苦难,倒是想伸一把手,可是稍微一想,阳鼎天告诫过自己,对于历史,有的你可以干涉,有的则不能干涉。对与不对,都在一念之间。 郝俊显然对这款手机十分了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直令赵子龙大为震惊。 “咳咳咳”美云长公主在侧厢咳嗽,表明她起来要过来了,这边便换了话题。 在众人用神识沟通之下,只见其中一道王气飞起,朝着傅寒川所在之处飞去。 只能半眯着眼睛,看着天幕,这下子好了,正常了,天上闪耀着的还是星星。 然后等李长瑞说完时,她对着话筒轻轻的说了三个字,“你做梦!”然后挂断了电话。 龙飞没有丝毫力量的左手软棉棉地放在一侧,右手将九龙抓得紧紧,上身已经满是鲜血,让那钢铁盔甲般的扎实肌肉平添一副悲怆威猛之色。 “奇怪,他们现在还没发现走错路了吗?不是有舍利指路吗?真是奇怪了。”饮墨撑着头不耐烦地说着。 毕竟他们之前,根本没人想过,梁浩居然可以跟展狂图战这么久。 梁浩回头一看,发现无双城的传送几乎是时时刻刻不停的,只不过作为入口的传送阵其实没有油水,从无双城出去的那些人,才能收取手续费。 只不过,她不明白,既然朋友有烦恼的话不是应该一起解决吗?为什么就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分享,一起解决呢? 他和田静眉倒是每天微信聊天,暂时他还不敢突兀地表白什么的,只是作为普通朋友的身份和她聊着,说些生活中的鸡毛蒜皮,聊些心理学上的话题。 那一百二十道身影在飞奔出菲盐城后,便分成了两队人马,分别从天狐帝国虎啸帝国联军两翼飞奔过去了。 “姑娘好像很宝贝的样子,这包袱里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若红好奇。 在不远处的紫燕,见到两大望着突然间就这样攻击过来,一点预兆都没有,似乎真得想要将自己一击必杀那样。 两童子脸色一红,都是扭头不看,悄悄嘀咕魔修就是热情奔放,他们在大衍仙宗内,可没见过有人当众干这种羞羞的事情。 “就是因为有不相干的人进来,所以才不够吃的。”不知谁突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四处寻找不确定是谁说,不少人就把目光看向乌斯。 几个半精灵听到梅里奥西的话,气得想要用魔法教训眼前这些兽人。不只梅里奥西态度不好,连那些兽人卫兵看他们的眼神也是流露出不屑。好象他们魔法师没有一点力量,随手就能被他们捏死一样。 ------------ 第66章 织梦合道 剑婴初生 冰火淬体池的轰鸣震彻山谷,七日七夜未曾停歇。 林墨的玄色短打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浑身赤裸,周身纯阳剑体的金光凝成实质,像一尊燃烧的金人。 不知疲倦的疯魔下,丹田中的剑丹被这股狂躁的力量反复捶打,竟隐隐透出凝实的光泽。 相比海王城,东方云阳在庄园倒是可以少去不少打扰,可以静下心来进行好好的修炼。 在他们前边,一捆手杖在半空中飘着,珀西-韦斯莱向前迈了一步,于是那些手杖纷纷朝他飞来。 。。那神态,就像是一个帮助无能丈夫操持生计的贤惠温顺的妻子惨遭抛弃似的,充满了难过和不舍。 “首先,你需要一根魔杖,这是最基本的。”斯内普教授的脑回路显然与引导哈利-波特的半巨人鲁伯-海格不同。 “好吧,妈现在就去给你熬粥。”说着老妈就起身去熬粥了,林初也没劝,他的心却是真的很暖,在家就是温馨。 但是只有在面对鹊的时候,铃音才能自然而然地展现出这种亲和力,现在想在他面前展现下自己温柔的一面,笑得有些勉强。 探春这才作罢,没一会儿,平儿、晴雯、香菱等人也来了,愈发热闹起来。 看着看着,鹊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能力者究竟从何而来? 如果有人——不管是老师、学生还是魔法部派来的人——希望学习种花国的道术,思言要如何回应呢? “我是靠意志坚持下来的,我也曾经考虑过放弃,可一想起父母的嘱托,我就不敢轻言放弃了,就这样年复一年的坚持了下来。”梁先生说道。 “哥哥!”吕飞烨大喊,这一声,包含了太多无奈,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身陷险境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什么,应该比这更痛苦、更让人觉得无力了吧。 “知道,那又如何?暝辛长老说他残暴无度,且不分是非,忘恩负义,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仙盈看着寒烟尘说出了这番话,苏劫顿时出声训斥,“放肆!不得玷污陛下清誉!”仙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不语。 昨晚,沐青言梦雨尘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天一黑就进房里睡觉了,还把门给关起来了。 “那你也是麒麟门的弟子?”林舒这才开始上下打量起南空浅来,发现他穿着跟林水寒一样的衣服,心想他一定是林水寒的同门师兄弟了。 林妙可立时轻轻蹙眉,而秦烈也是面色微沉,对这游明的些许好感,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忖道此人,为何如此多事? 如若她当初能早一步,韩云裳和那个无辜的孩子或许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 是的,袁士霄看上去就跟一个道路上随处可见的普普通通的老头子一样,衰老,疲惫,即便是双目中精光内蕴,依然改变不了他年华老去的悲哀。 尤其是那几曰之前,与天妖宗彻底恩断义绝的西界城主谢容,更是血色褪干,面容苍白如纸。 萧昶阙见她忍得如此辛苦,不由的掏出袖口中的绢帕置于她唇边。 落羽在他这里,就算他不碰,这有心人要是宣扬出去,或者来堵个正着。 说罢,斜眼看着云弑天,转头自顾自的吃饭,不理云弑天送到嘴边的食物。 ------------ 第67章 血色曼陀罗正在寻找的“钥匙” 晨光穿透冰火淬体池的薄雾时,泛着红霞的十夜还紧贴在林墨身上。 随着剑婴在丹田中兴奋地嗡鸣,与林墨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共振。 十夜睫尖的星辉落了他满肩,推开他时,耳尖的绯红比池中火脉还要滚烫。 而那个鬼能够做到掩盖大部分修士的能力,恐怕也只有妖魔之首的魔心王了吧。 脑壳疼,我揉揉太阳穴,刚捋顺的时间线又乱了。不管了,反正前面的疑问就那么多,现在就只有这三个家伙了。 只不过,十二月里来,因为非典恐慌趋势越发加大,他们之间倒是很少再聚。 或许是因为生命等级相差太大,不愿意跟大家废话,毕竟最开始它可是一声不吭就战斗了半天,直到方知舟将它带到天际,才不得不进行交流。 一边叫一边从洞口落下,原本就站在下面的萧天鼎和掌门见状赶紧跑了过来。 不过这些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作为下属的他,当然不会当着陈青的面提起这件事。 纵然质量不高,可那么多数量在,还是给苏尘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惨叫,那男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膝盖,双腿往前一圈,竟然是跪倒在地,原本就鼻青脸肿的,这会儿看着更是灰头土脸,狼狈极了。 如果以肖亦凡的实力,现在碰到内劲三段,亦或者是遇到不像黎老这种没有资质的二段选手,恐怕也得三思而后行。 和夏安晴父母不同,郭红军一家子都在凌阳,有关陈青的消息,他们俩人也着实听说了不少。 吴亥用生前最后一口气惨嚎出声,竭尽全力一掌向身后拍去,身形猛地弹起,灵力化作一条大蛇,想要与身后之人拉开距离。 两人自然是认识的,白森受邀去过一次城主府,当时白森就试问过城主,敢不敢赌一把,就赌这整个景林省。 张允人头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王威也懵逼了,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只有怯生生的望着许褚。 张元昊双目一直锁定着那筑基后期的身影,此人乃是地灵宗之人,修为仅次于假丹境的符邪,也正是当初重伤许凝冰的诸人之一。 当太阳浮至头顶时,一阵猛烈的巨响如同炸雷般传响了整座环岛地区,地面都随着这声巨响剧烈颤动,波光粼粼的湖面瞬间荡开无穷无尽的涟漪。 “真是让人无奈,你做好死的觉悟吧。”突然出现的生灵发光,头顶冲出浓郁的血气,映照诸天,让整个天穹都在颤栗。 不过现在白森对于陈晓的洗刷攻击,显然也是陷入了无语中,毕竟这也只是朋友间的玩笑而已,值不得去较真。 张元昊也是有些无奈,他浑身上下除了上品灵石外,就只有不到百枚中品灵石和零零碎碎的一些下品灵石,根本缴纳不了传送费。 “阿弥陀佛,归元境的修士,却能干扰岁月,显然这并不是你的力量。”临消失前,佛祖望向叶晨,淡淡说道。 一袭白衣于风中飘动,满头秀发被一条银色丝带挽着,但没有束紧,故此风一吹便飘散开来。 以她们的经历,这一种斗殴杀戮,还真没有少见,她们早就习惯了。 “哎呦!呜呜……”慧慧和想想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了,疼的哭了起来。 ------------ 第68章 曼陀罗教的圣女是她? “大人……小的梁天……” 胭脂扣外的巷子里,血腥味混着脂粉气格外刺鼻。 梁天捂着汩汩流血的断腕,疼得浑身发抖,看向林墨的眼神像见了鬼。 “我只是刺破了你的丹田,并没斩了你的元婴,难道你做不到断臂重生?” 林墨的声音没带丝毫温度,眼神带着慑人的寒意。 梁天抖着仅剩的左手摸出储物戒,指尖哆嗦了三次才捏出三枚莹白丹药。 丹药刚入口,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涌遍全身,断腕处瞬间泛起淡淡的光膜。 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 车队上了岸后,没有再沿着界流而走,而是向逆偏内的方向走,徐战告诉章鱼他们,他们这是要去四方城势力范围内的其中一个城镇——平原城。 他举枪从水塔的废墟后伸出半个身子,几乎不进行瞄准调整,直接凭借“螟”天赋带来的准确声波回馈确定目标然后扣动扳机之后,巡逻艇上一名近卫脑袋被直接掀掉,无头尸扑一声扑倒在船中。 这倒是让燕北瞪大眼睛,原以为张燕是看在兵甲的面子上才愿意交换青壮,却没想到人家黑山自己有铁矿,能自己锻造铁兵器。 对于凯瑟琳来说,有时候能看着林木头出出丑,也别有一番意思,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欢笑,但是这种感觉她非常喜欢。 在这欢迎阵列的最后方,也就是靠近大山的地方,有一只巨型的海怪,圆鼓鼓的,老浅他们估算了一下,这只海怪足有一架中型飞机那么大。 “多谢前辈,我们这就准备去死亡森林,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见到昆留下的那道意识,只有这样神爷才可以恢复过来。”见此情况,陈易心中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她刚开始没有询问伊莎,是因为她从继父那里得知,伊莎贝一名富豪包养了。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得知如此详细又准确的信息,这种强大的感知能力,就连林如月都远远自愧不如。 他将州牧的位置留给长子,长子却对次子提出治伤医病诸事视而不见,换了谁能笑呵呵地接受。 所以说,不能操之过急,这时候杀鸡儆猴,让他们不敢妄动,那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在这样一个地方,只能看着其他人演绎自己的人生,而自己却不得不与寂寞相伴。云澜尊者从灵魂独立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注定了会成为悲剧。 张毅连忙眉心一凝,庞大的神识透体而出,一下子将整团紫云都笼罩在了其中,扫了一遍。 这时一旁服侍的丫鬟见袁锦绣不再动筷子,就给她上了一杯茶水,袁锦绣优雅的端起来了茶盅,揭开盖子细细的闻了闻,清香扑鼻,心下感慨,这晋王府招待客人的茶也是这么高级。 “驾驶员进入,请无关人员撤离到安全位置”破坏者的外放音箱向众人提示。 “引擎加载,链接乘员铠甲系统”熊启感觉被一下在吸附在座椅上面,同时,座椅上面有两个突起卡在了自己铠甲的脖颈和后腰处的接口上面。 紫云飞翔虽然不明白妹妹的心思,然而,妹妹主动躲着慕容皓轩,他倒也乐观其成。 一掌、又一掌,照着面前那个不知死活胆敢调戏自己的家伙拍去。脚下下意识的踩着高老教给她的步子,手上一掌掌两仪点穴拳拍出,打得孙伟惨叫不止。 焰霏虽然听到了熊启的嘀咕,但是由于她刚刚以人类的身份行走不久,所以并没有多少的羞耻心,虽然奇怪熊启为什么对于自己的下面耿耿于怀,但是她却不以为意。 落在最后的高大身影迟疑了片刻,猛地一震,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大步走入了旋转门。 在来之前,他师父就知道这一行必定困难重重,所以事先就为紫晓宇准备了许多威力强大的法器,目的就是为了顺利得到天命丹。 “怎么样?这才是好车的正确使用方法,开这车就是要体验这种感觉。”李精致目视前往,开口说道。 木流苏几人是心知肚明会得到曲檀儿帮助的,因此,他们的表现完美,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少废话,卿尘呢?不是让你叫上他一起来的吗?”顾翊宸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那玩呢? “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聪明,不管你和你姐在玩什么把戏,游戏到此结束了!”沈凉墨淡漠的神色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三十多万年过去了,又一个领悟了生死之道的人出现,它又岂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夏哲霆没有回应,应该说,他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只是已经睁开了眼而已。 木流苏他们讲述的事情,跟他无关似的,他紧蹙眉头,那样子,倒不像是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反倒像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很纠结。? 雅坤毕竟对于父亲,既是十分忌惮敬畏,又还存在着父子之心,所以没有退,反倒上前了两步。 只不过,在他的灵魂之中,还有一缕绿色的生机闪烁,呈现出一种矛盾美感。 杜漫宁忙举高了手机,目光落在锁上也研究了起来,那是一个不大的结构,样子有些像龙,她可以确定自已从未见过这东西,却给她无比熟悉的感觉,杜漫宁歪着头细想,可能是缺痒的关系,总有些记忆让她抓不住。 ------------ 第69章 祖祠认主承剑诀 神剑秘辛现端倪 翌日,待夜幕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绸缎,将苏家内宅裹得密不透风。 西跨院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林墨的身影从树后滑出。 她打了个响指,声音不高,也不脆,但波斯猫却立刻开始在地上走了个8字形,回到原地后蹲坐在那里等待下一步指令。 杨杰怎么也没有想到,秦焱竟然这么强,他已然全力以赴,可这家伙每次要落败的时候,都又奇迹般再度崛起。两人你来我往,鏖战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将对方拿下,完全棋逢对手。 由此,这个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除了一个比较冤枉的家伙躺在满地的碎玻璃上扭曲,没有其余动静了。 赵家在唐家的北方,正好顺路去北城区徐家,这倒是如了风千的意。 马娇红听李维能转变态度,能这么说,感觉很欣慰,心里很踏实。 来到造化秘境之中,风千五人自从下了祭坛大山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一座像样的大山,之前虽然也遇到过山,但是那些山最高大的都不过三十丈,根本不能称作山。 他专注地看着拍摄下来的镜头,尽管只是零散的片段,但在徐正强的脑海中,自动剪辑成连续的镜头。 作为特警,铁心兰郁闷了,这个徽章她当然认识,虽然觉得这个死家伙说话太难听了,却也丝毫拿他沒有办法。 服务生一边戴上手套,一边摆放比较专业的东西,给齐少奶倒酒。 王涛也可以使用骨钉攻击风千,但是他肯定会被这些火球焚烧的连骨头都不剩,而他的骨钉,风千应该能够抵挡,这不是生死战斗,他根本用不着这么做? 见到胡老居然弄清了赵子龙昏迷不醒的原因,董连珠显得异常的激动。 “我们就用这个旗来个守株待兔吧,反正这些旗帜缺一不可,即是如此,最后他轩辕凌锋一定会来找这面旗的,到时候就算打了起来,打伤了他,他飞龙王朝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蔡佳云说道。 中村永志就要得手,正沾沾自喜,不防山上冲下一支庞大的队伍,看样子不下二百人。看服装与面前的对手不一样,猛省是鄂豫皖游击队。 柯寒倒是表现得怡然自得,他似乎非常的享受这种巡游的方式,摇头晃脑的样子十分的夸张、可爱。 闻言,特别是她那眼神,夏凡不禁猛地一哆嗦,蝎子毒性太强,一旦蜇伤,传宗接代的家伙事,不化脓溃烂才怪。 景川和范支同时一愣,这还是除了傲风和长护法以外,第一个称赞星陨剑的人呢,难道她看出什么来了? 一把横空飞来的长剑打中了那根尖刺的前端,瞬间,尖刺的飞行轨道便发生了变化。 刘宠在陈到耳朵边:“尤其注意那两家大户的家丁,一个都别让他们下了城头。”陈到点点头,不仅是是为了斩草除根,也是为了安全,这帮人比之前那帮降兵还要不靠谱,要是半夜偷偷开了城门,那悲剧就大了。 “三爷!”石峰眼睛都红了,奈何双手无力,根本摸不着这米迦勒踪迹。 待天寻子走后,南风拿出朱砂罐,拔掉木塞,往里面添倒酒水,朱砂得用酒调和,用水和不开。 这就是张娜的病因,当然了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内因则是她自身的调节系统发生了病变,尤其是脸部的细弱神经,遭受了一些难以恢复的损伤。 “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我想林芸那丫头想要的并不是你这么对她。”赵静雯不由叹了口气。 有个成语叫慌不择路,那只白鹤此时就是慌不择路,没有具体去处,也没有可行的办法,只能奋力前飞,走一步看一步。 祭瞳石的祭瞳石心炼制出强大的土行法宝,对一些五行土的神通修炼也是如虎添翼。 涂影走到林庸面前,林庸反手就将自己的大衣裹在了涂影的身上。 一团鲜艳至极的血花直接从苍云豹的双目中流出,苍云豹发出一声哀嚎便是直挺挺地落入了湖面下,兽头上赫然可见一个深深的拳印,几乎贯穿了它整个兽头,成为了它毙命的根本原因。 北冥月终究是没有拿出曙光之枪,因为他根本也没有想要握住曙光之枪。 半个时辰之后,西山开始冒烟,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南风自藏身之处出来,提气轻身,往北飞掠,实则他现在只能算飞跃,一次借力只能跳出七八丈,还算不得飞掠。 红脸男子的眼睛则是一直盯着远处的洛神嫣,她很清楚洛神嫣的力量,只要留意她一切都好说。 “哈哈,就知道你要来这一招,看好了。”项羽说道,将鼎放下,伸出一只手,抓住鼎足,一声大喝,大鼎慢慢升腾,竟也是举了起来。 这么看来,同盟国内部每一个领导级大人物,都有自己的称呼癖好。当这些领导们联手后,他们各式各样的头衔名称,倒是方便了记者们分辨报道。 被逼无奈,这些人只能选择撤离,因为他们已经在这里纠缠了一天。 擦,猪八戒和沙僧,正好都是35级,那不是说,还有个比猪八戒沙僧都牛叉? 警察已经来到了现场,徐子良带着孙悦再次看到唐毅的时候……都觉得莫名的惊讶。 大部分英军官兵的视线,完全被猛烈的轰炸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敦刻尔克郊区的情况——德军降落的伞兵队伍,已经悄然落到了地面上。 当然以上都是无稽之谈根本没有证据可言的,但是作为红孩儿的叔叔,身着一身火红法衣的如意真仙一样耍的一手顶尖的火属性法术。 可他却仍然如不在意似的,一手把仙姑放在身后,一手千变百像功的过大云便要去拿这剑尖。白无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剑,与其被他刺中要害,还不如铤而走险,用了一招,大不了就是手没了。 ------------ 第70章 双剑合璧破炼虚 一别苏婳恨难平 林墨从祖宅外晃动的禁制收回眼神,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找到神剑·夏至。 他双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抬头便见陡峭的岩壁上刻着苍劲“林族”二字。 江湖少侠两腿是感觉一紧,感觉自己差一点就要失去自己重要的东西,这个恢复起来就有点麻烦了,不像是手,还好说。 除了长寿面之外,当然还有蛋糕了,这虽然有点西方,但也似乎成为传统习惯了,我们不需要抗拒外来的,好吃的外来传统是可以接受的,再说了,很多传统本来也是融合了古代胡人带来的东西。 广川蛮夷,惯常畏威而不畏德,所以袁无双的策略就是要让广川的人怕,只要他们怕了,那么他们做什么对方才不会阻止,想要借着协助,然后获取袁军的力量加持,想都不要想。 大多来闹事的军官都被劝回去了,只剩下郓州军指挥使李步和被他拉拢的沱城军指挥使两队人马还在外面僵持不下。 营养针医院当然有,不过在莫斯科这可是很珍贵的针,所以主治医生并没有考虑给陆柏川用这么珍贵的药品,他考虑鼻饲管喂点食物。 甚至刘美玲相信,张卓那么急着想要去李仁义哪里表忠心,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她的心情不算坏,于是在海大富说有人想要见她的时候,她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让那人进来来,不过随后她就后悔了。 韩东坡笑着按下红色按键的时候,尤滑刚声嘶力竭的大吼,这让韩东坡想要嘲讽对方演的还真像,但当听到那滴滴的声音之后,他立刻呆愣,想要转身逃,却被来至身旁的一道巨大力量,推向面目狰狞如厉鬼的尤滑刚。 于连海猛然坐起,这让守护在他身边的于连江一惊,再被询问之后,立刻指了指头顶的大棚,原来是一块铁皮被风将铆钉吹开,导致不断的来回拍打钢梁发出巨大的声音。 在那里,有无拘无束的天空,有无边无际的大海,有象征着自由的风,有鲜花,有阳光。 爱丽丝那件是件黑色的,卓玛夸好看,夜子看到一身黑的爱丽丝,禁不住打个寒战。 林清清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脑海里全部都是关于自己过去那些事的构想。生育她的父母究竟都是什么样的人呢?是普普通通的市民,还是和欧远澜的原生家庭一般有些不俗的家境? 承志较劲似的猛的抽开了手,按照他的脾气,一个地方要是让他不乐意的话,那么他是宁愿掉头走的,不管旁人怎么的挽留或者威胁,他都是绝对连眉头都不会抖一下下,绝对不会眷念一下下的。 徐虾抑不住笑地道:“别胡扯,哪有的事。”扭头在她额头亲一下。 随后,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振臂高呼,很明显,今天晚上,白夜王已经输了。 陈素心撅着嘴巴去泡茶,捏了很少的茶叶放在里面,陈爸闻了闻虽然不太满意茶水的浓度,但总归比没有强。 “侯爷放心,我手下有几个刑讯高手,把那个家伙交给我,保证他什么都说出来!”马上皇家的代表就直接跳了出来。这事情上,皇家这边做的光明磊落,而且王胜给了皇家天大的面子,所以皇家理直气壮的跳出来要帮忙。 这人的力气正如同他看起来的一样,大的当真的是可怕。不过好消息是,好像自己尚且的能够承受的住。 陈立有心去做先锋,可他还需要用脑袋来分析,所以只能让其他人代劳了。 当然,若两人出任太子太傅和太子少傅,就不宜再执掌左右中郎署,统御郎卫了,非但是皇帝刘彻,便是李松和赵立自身,对此也是难以取舍的,故而久久未决。 “凤凰是你的元魂。”王胜强笑了一下,冲着林灵解释道。他期待着林灵能够想起些什么,毕竟从刚刚林灵想不起来为什么要王胜杀自己的原因看,林灵似乎是失去了不少记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懒洋洋的坐在化身为美杜莎的绿毛背上,花十一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受楚楚姑娘的威胁影响。 柳晴眼睛睁的大大,希望鹿鸣能留在梅府,并能得中,这样她和梅真真也好看看那祥瑞仙鹿。 那高仿谢淼的腰部,就如同是一块豆腐一般,轻轻松松的就被切成了两段。 “阿然,你妈妈昨天跟我说……”陆雯兴奋的往里面钻,抬起头来,就对上披头散发的苏晓青。 寒潭白羽乃是一种鱼的名字,因其通体雪白,在水中戏游的身姿形似鸟羽得名。 展英藏在暗处,也是悄悄跟了过去,总感觉眼前这人有些不太对劲,看他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愿意帮助玄三一般。 自己当初还拿五十万去砸他,想起自己当时说过的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 我相信是没有人会这么认为的,即便是我都觉得有些忐忑,可我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 因为在唐林的手抓住尤尼的刹那,之前不断从她的手冒出来的黑烟就消失了,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尤尼手上那裂开的皮肤,居然以肉眼能见的速度不断愈合着。 林炎懂得医理,但具体到该如何操作就远远不及夜魅了,毕竟术业有专攻,亦或者说,林炎在追求丹药的同时,把中医忘却不少。 所以,他们俩要站出来的时候被大长老给阻止了!大长老怀着侥幸的心里,希望他们俩可以躲过一劫。 “你,你给我等着。”君大少气得直哆嗦,还真让张浩说中了,他不敢在商场闹事,他君大少可以在神农镇很多地方称王称霸,唯独在这儿不行,闹了事他也承担不起。 “和他们达成了合作而已,而且我也确实想杀掉你们就是了。”帝天淡淡的说道。 “你说的这些老子不管,我只知道,我赢了,他输了,在他和我战斗的那一刻起,赌约正式起效。”吴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报告团长,我们已经成功的抓捕了整个学院包括老师在内的四分之三的情侣,还有四分之一尚在逃亡之中,其中有一些甚至联合起来了,使得我们更加难以抓捕对方。”一个头罩上有两个F的团员说道。 ------------ 第71章 掳圣女陷重围 苏家主约生死 林墨落回西跨院后,背靠着老槐树坐下,手掌按在小腹处的伤口,那里的经脉仍在隐隐作痛。 破妄斜插在身旁的泥土里,莹白的剑身泛着微光。 若是放在平时,自己恐怕早就被扔到池塘里喂鱼了,连尸体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才开始发现。 慕容柔柔一脸痛苦和不舍,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狠心的想法,可那是亲生骨肉,又岂是说打就能轻松打掉的? “这和宋采蘩有关么?”张眷本就对方才的所为一头雾水,此刻便有些不以为然。 “有一部分。”黎昕说道,宁儒熙的预言帮他解决了很多麻烦事情。 看看时间,李天畴决定不再逗留了,下回再来看望二琨他们吧。正准备起身告辞时,老严从抽屉里掏出一叠钱,让他纳闷。 真没劲,看着秦波天的表情,贺兰瑶就明白了秦波天到底在想些什么问题。原本摆出这么一副嚣张的样子,就是想挑出这些家伙的怒火,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的怒火倒是刚刚挑出来便又熄灭了。 对于教官冷冰冰的态度,李天畴倒是不太在意,十分郁闷的是自己成为唯一的一名合格者,出头鸟的滋味貌似不妙,答题时原本控制的刚刚及格,木想到还是没跑掉。 “你一向聪明,难得有发傻的时候……”甘然倏的笑出了声,伸手抚着她脸颊,眼中俱是忍俊不禁。 指尖划过她的手臂,细腻的触觉让钟凌羽心里有点痒痒的,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仔细打量她。 缉毒警察们面面相觑,看向庄树安的眼神已经带着怒火。这种事都能做出来,合着我们普通警察替他背黑锅? 简易哈哈一笑,一边带着气团在空中绕圈,一边操控着炎蛊飞剑不停地攻击着那只灵兽。 这样不但他自己累得够呛,连带着他这个县令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跟着他忙前忙后的,本以为自己这样努力会得到上仙的一句赞扬,谁知道这位上仙竟冒出这一句话来。 两人一路走进外紫内黑的真尊殿里,停在通往正殿大厅的阶梯面前。花自在仍旧在说着已说过的内容,眸子平静冷漠,根本看不出他情绪异样。 当即便忍不住哭的悲伤,夺门便朝外逃去,心里想着不知他已把她看作是何等可怕残忍的怪物了。天玄无敌见她这般模样的走了,一时就情急起来,想也不想的追喊出去。 所以苏联已经不能等待中国人慢慢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推进了,必须主动出击,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以东地区同中国国防军展开决战,以求将其一举击溃——尽管希望十分渺茫,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别人倒不打紧,可把王曾及其同伙们吓了一跳。一下子闷闷地做不得声。王曾的老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勾着身子不动。 思索着这些的兰帝,双瞳中闪烁出深红光点,但这些,他自己却无法看见。 她在脚跟儿底下来回不停的走着,这举动并不是为了取暖,而是因为焦灼和担心。 这些人仗着自己是记者的身份,直接就往移动板房那边闯,见到人就想要过去搞个采访,根据提问路数,都是冲着范记玉米店中间有老人突然昏倒这件事来的。 ------------ 第72章 血祭剑域 疯魔! 东门广场上,风卷着鲜血的腥味掠过石砖地。 秦川和都元盛互视一眼,相继点头,默认了苏远山救女之举。 苏远山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颤,他不是怕,而是在心中盘算着得失。 他故意提高声音,让秦川和都元盛听得清楚。 贝贝十分知道自己的处境,作为大清的公主,她本来想着自己受了皇家尊贵,那就要承担起皇家的担子,但是她皇阿玛既然那样说了,她自然也就放开了。 故渊上神操着老父亲的心,偏偏熊孩子还不干,嫌这发型影响他打架时的视线。 今天如果不打压打压林宇,让其遭受到一些羞辱,他实在难消心头之气。 县令并没有屠杀这些投降了的人,而是挑选了一部分身强力壮的当做衙役,其余的他都放走了。朱桐羽的宅院被洗劫一空,里面的绝大多财物被美其名曰“充公”,还有一部分被衙役们私下瓜分了,县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索额图做了这个出头鸟,没讨着好,跟着索额图所以一起胡闹的那几个纨绔的长辈此时也不敢吱声。 林宇把玩着手中的银针,偶尔闪烁的锋芒,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慌。 宫欧端起咖啡,咖啡的热气氤氲遮住了他的脸颊,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按理来说,宫里昂是宫家的家主,做实验什么的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吧? 沈蔓儿给了安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从队伍中走出来,走上前去。 啵啵真没觉得自己受苦,这趟出去确实看到了许多底层百姓的生活,说不上感同身受,但是自己的日子确实算不上苦。 起码,自己镌刻的魔纹,可做不到短短时间就将灵魂侵蚀到这种程度。 自己作为“叛徒”的冤屈还没有洗掉,自己怎么会去拜教皇为师? 任务殿主殿内人来人往,真武宗毕竟是真定天第一大宗,即便收徒标准很是严苛,但历代下来,积累的门人弟子数目也非常惊人。 这种场面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旺盛的星魂才逐渐消退,但圣衣上依然还燃烧着淡淡的星光余晖。 G甲型光元素加速管,由锌、钽、铬、锰、铁元素制造而成,其背后绘刻了3个微型温差平衡魔法阵,在元素加速管温度高于压力时,魔法阵会自动调节温度,在元素加速管温度低于0度时,魔法阵会增加至正常温度。 罗渊虽然离开了仅仅不到一个月,但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除了元心,几乎没有一个雷鸣矮人,敢于在炮击下,跟着元心前进。 墨天微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可没有冒犯圣人威严的想法。 当然,不要以为天剑城里不能杀人就没有危险了,在这里,路边的一株杂草、路上的一滩水洼、屋檐上的一只燕子……很有可能,都是过去无尽岁月里剑道天骄们遗留下的剑意。 齐风固然能够施展元磁神光克制天下五行道法以及对方的灵宝,但前提是齐风的修为与元磁神光的祭炼程度能够与敌手的境界持平,否则效用就要大打折扣。 冯晓刚说完,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事先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原来1+1工作室也参与了这部电影的制作。 “能看见您依然活跃真是太好了,说起来,那次战斗之后,我还真是怕您就此销声匿迹了呢,那样的话我就。。。唔。。。”曦。马格南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 第73章 出发!赤炎州 焚天剑冢! 淡淡的星辉笼罩下,林墨从玄冰玉床上苏醒。 玄冰玉床的寒气透过玄袍渗入肌理,正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戾气 十夜正坐在床边的寒玉凳上,指尖凝结着柔和的银辉。 亚心中一暖,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又转身,拿着医药箱回到房间。 秦轩的那张脸,毫无瑕疵,仿佛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还有那薄厚适中的嘴唇。 施华世洛奇的水晶灯散发富丽堂皇的光芒,大厅里面宛如宫殿一样金碧辉煌。 果然,还是陈广心态好,这个时候,还是先往自己好的一面去考虑。 月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只有他一人看着这些冰冷的月光,孤影相伴,感觉有些凄凉。 就在我干爹回来后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让我刻骨铭心、愧疚终生的事,我一直觉得是我间接造成了干妈悲惨的结局。 “哼,真是一个废物,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乔安娜正在扣着手指甲,闻言抬起头,眼神不屑的扫着张全福。 接着,由于他的公司名气慢慢壮大大,而且每一次的任务都完成得非常的好,所以渐渐的就打出了名声,在华国境内,甚至是在外国都接到了跨国的合作。 “秦轩!你知道吗?你是我在学校里面唯一的一个朋友诶!”林语溪的声音突然带着几分低落的说道。 沈筱筱也明白巫医的顾虑,她的食物倒是有余出来的,但也帮不到这么多人,而且她也需要留出一些食物应急。 他们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张海燕的线索,甚至一点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把锋利的西卡军刀,从驾驶舱的方向,骤然撕破空气,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袭来。 大理事手里捏着三颗点了红点的黄豆,丢入箩筐中,随着下人摇晃箩筐,三颗红点黄豆已然没入其中。 “父皇本以为抓了乌雅王和赵家的人就能知道玄武鼎的下落,谁知道忙了几个月,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很是震怒,命本王仔细审问乌雅王和赵永贤,刑部几位大人都在场,问了大半天,一无所获。”定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顾堇说好,他不急不缓的从最基本的理论知识开始说起,秦瑶不怎么想听,还是耐着性子应和。 在江湖上,三流高手可敌十几名壮汉武夫,二流高手则有内力护体,只有一流高手才能斩出刀气。 电话里,阮之程带着不宜察觉的心虚和紧张,把阮家刚刚发生的事情隐晦的说了一下。 等等,这样说来,虹天玉来此处,也许不是它成精了,引自己过来。 进来的客人都是按身份安排在不同的居住区,宋岁欢跟着顾堇和霍其,住在风景和服务最好的湖山区。 战天臬把人抱了起来,或许是有了经验,所以他没有先前那么恐惧,而是镇定的去检查了她的生命体征。 乔芷萱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年,自然知道走红毯其实也有“潜规则”。 阿九点头,“自然是真的了,在下算半个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大家若不信他也没办法。 好像有一把钝刀,不停地在她的心脏扦插。没有时间,没有休止。 ------------ 第74章 炎海魔醒三千年 灵舟惊现故人影 星云舟如一颗流光溢彩的星辰,穿梭在层叠的云海间。 花梦汐扒着船头的栏杆,看着舆图上标注的赤红海域,黛眉拧成了疙瘩。 “小师弟,听我的绕路吧!” 不过理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很残酷的,当纳铁自我感觉非常的良好的时候,那股威压却是猛的加强不少,仅仅抵挡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镇魂塔的能量嗖的一下就见底。 江岚排在队列中,茫然的往前走,她的双手还在疼痛,心脏仍旧砰砰的跳着,在她的眼中部队似乎与监狱没多少区别,甚至可以说更糟糕。 子弹从她身旁掠过,但几乎没有准头。丛林间枝叶繁密,奔跑起来脚下高低不平,对于射击技能并不熟练的联盟兵来说,击中某个运动中的目标的难度不下于击中天上的星星。 望了眼正下方被洞穿的通道。江岚换上智脑主控系统,设定了返程目标。 老太师实在是心寒呀!想起先帝托孤,忆起八年抗战,历历在目由血染。想起少年有志,忆起奋马击鞭,事事在心希冀燃。国家刚刚统一,天下将将太平,晴天霹雳一离蝉。心中听话懂事,眼中安分守己,如今只恨不少年。 要知道秦广王的实力是这些阎王之中最强的,在这些人之中,除了空姬比他强之外,就没有人能赶上他了。 三人落座,继续闲聊了十几分钟,唐枫在看了看时间后这才话归正题,众人也随即安静下来。 那热火的美眸带着丝丝的电光一般,在叶梵天的心中骤然的炸开了。 “起来了,跟我走。”押送员暗自叹了口气,到时候给她找个友善的狱友吧,也就算是照顾了。 懊恼间身边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中,一位身穿长褂披风的男人朝他走来。 当然,巴鲁的尸体被无数巴鲁特围住,想要得到他还是先将周围的尸体采集了再说。 丫的,难道我们吵架了还要我接听你的电话吗?去你大爷的!这也太霸道了吧? “你究竟在找什么呢?”朱砂看得一脸懵然,终于按捺不住的询问出声道。 自己部下虽有九部校尉,但能堪大任者并不多,能堪大任者中,像聂黑獭这样的,又肯定是要跟着去打离狐的,事实上,在徐世绩的心目中,“扰袭濮阳”的最佳人选亦是李善道。 武松不知道开眼草迟了使用有没有影响,不过一来防范于未然,二来也想李逵母子好事成双。 “木头哥说的是铁面前辈三人吧,现在想想,他们也的确应该在那里呢。”这时一向安静的梦姬站出来向胖子解释,大概是她也对胖子的慢半拍感到无奈了。 远远地望到,北面的营壕外,数骑在十余轻骑的从拥中,驰马奔至。 在阳光下,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只无形的巨手,将沙漠揭去了—层,又揭去一层。 武松跟苏全来到东门,把守的是王教头,武松冲杀了一阵,把王教头的腿打断了,可情况还是一样,到了城门下,给连弩阻拦,两人连闯了东门,南门,北门,情况也是一样。 不过这也是她以夫人自尊做下人之事,武松便是再心急,也是要呷上两口香茶,表示礼貌。 ------------ 第75章 前辈!交个朋友~ “罢了,十夜的船,动不得。” 天外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遮天蔽日的巨掌金纹在赤雾中渐渐淡化。 为了区区一个合体境魔修而得罪十夜,不值得。 “凌肖……” 巨掌消散前,那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陈扬知道大哥罗峰回来了,但大哥却一直没有到候府里来。 “你们说,咱家殿下,得有多厉害,按着殿下以前的习惯,这会练功都回来了,今儿……不到中午,怕是起不来,”陈妈唏嘘长叹。 我可以防备每一个方向的攻击,就这样,在结束之前最后五分钟的时候,我一个爆发拿下了牌子,最终得到了真人阶段的第一名。 他们都已经通过这些方式,控制了百分之三十,这样也就是说,这个数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超过了我们人类的数量了。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还能来去自如的,还能将法力如意施展的,居然就只有蓝紫衣了。 荣月等人将一些金银器物都清点了一下,若是折成银子,只怕是要亏一些的。 仙界符诏乃是仙界的仙人们留给玉清门的特殊信物。以前仙界通道没有关闭的时候,仙界符诏就是一个名额,如果修炼足够了,就可以通过仙界符诏飞升仙界。飞升仙界之后,也会得到妥善的安排。 果然,他们一过来就是要求见我,结果赤炎他妈,连嘲讽带酸水的,把他们给轰了回去。 在望千的周身,从几颗下品灵石中散发出的灵气不断被望千吸收,炼化,短短的几天时间,望千浑身的气息便是越发强大了起来。 “妈,娄先生怎么也在?”墨浅羽达到地方,一眼就看到两人宛若母子般的坐在那里亲热的说着话,墨浅羽故意皱起眉头,不悦的落座,疑惑的出声问道。 “也不全是媒人啦,钱风一进村,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就来了。我流产了,钱风急着把我送出了村,然后偶遇马帮,马帮又开始找起了麻烦,害钱风四处躲藏。钱风那时候根本就没时间和张檗波有任何深入的交流。 “可是,星灵们为什么会放弃封印,去到别的地方?”博瑞思很是讶异。 他虽然是不入流的超能力者,但说实话,警察什么的,还真不怕。 只见那几道光芒撞在了四周的岩壁之上,然后被拍碎,像火星碎屑一样跌进了水里。 不过令路扬有些失望的是,这些机甲都没有再产生过一颗沙漠之星。 “就算我们知道了是这样一回事,我们应该怎么进去到这个封印中来取得海船呢?”威珥适时的问道。 “我就不该给她建议,像她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我就知道她不舍得砍仓,刚才我也是一时冲动,一番好心劝她,但你看她看我的样子,好像我 在害他一样,这世道真是好人做不得。”袁浩满脸后悔的样子。 太平洋的海水越发激荡,水雾翻滚之间,仿佛海平面下有无数的火山在喷发一般,沧海桑田般的变化,只在一瞬间,全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是茫然的看着林夏在做的事情。 只是这一声呼喊的时间似乎有些早,因为在低重力下的全力加速虽然有点效果,但其实也是很有限的。这主要与肌肉爆发出的力量上限、双脚交替时的移动效率、乃至空气阻力都有关系。 ------------ 第76章 本少只给你三天时间 林墨双眸循着凌肖的视线望向后方的云雾,剑域顿时铺开,青黑色的剑气淬着无情剑意。 “是天机阁追来了?” 然而,从剑意的感知中,林墨却没有任何发现。 “小子,剑域收收,别吓着小姑娘。” 凌肖斜倚在船舷上,指尖转着枚莹白的丹药瓶,瓶身映出他眼底的戏谑。 天哪,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杜兰特竟然选择如此简单的一个进攻方式。这瞬间让人感觉到了惊愕,紧接着便是浓浓的不可思议感。 黑龙王的路,走不通,这也是苏铭没有彻底融合眉心的黑龙晶体的原因,他害怕自己陷入彻底的杀戮中而不可自拔。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才是属于‘人’的力量,这才是人本来的面目。”看着半空中的光之巨人,乔治手里紧紧握着金属头盔,眼神中满是痴迷。 而不得不说,詹姆斯这一会儿时间内确实自信心膨胀了,或许是他被阿德托昆博给刺激到了。 “已经治好了,我回去了!”叶星淡淡道了声,那平静的目光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湖人坐镇斯台普斯中心,迎来了一个非常有竞争性的对手,金州勇士。 目前综合实力排行榜上高居榜首,将排名第二的玩家远远甩在身后的咸鱼如此说道,排在第十一的姬神知道的话肯定会甩他两巴掌,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天叫嚣着自己脸黑,结果能吊打欧皇。 因为死魂曲是技能姿态卡的缘故,许钰只要将这个技能姿态卡的释放完成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就可以做到不使用技能卡也能够直接使用技能的程度。 同时,连想动转神功,吸收威震天身躯当中的金属‘精’元,并用其来凝炼他的金元神。 “哼!”看着那黄沙怪物下手如此的绝然,红胡老者怒哼了一声,“我还怕你这怪物不成!”当下一步跨出,轰隆隆,在其体内那犹如沉积了万年火山一般的狂暴魂力,也是在此刻全面爆发开来。 吴昊周身之上的紫色光芒剧烈闪烁着,体内那蛰伏已久的浩瀚荒力,在此时也是全面的爆发了开来,苦苦的抵御着那覆盖而下的威压。 “樊丹师,还请稍安勿躁,我相信吕丹师这样说总会有他的道理,不如先听完他的话再说。”李颜颜这个时候开口了。 连想和杜月风的比武被安排在了演武馆的中央演武台,平时只有大型比赛的决赛才会动用这个演武台。因为连想和杜月风两人的人气高,所以他们的比赛被教务处安排在了最显眼之处。 夜祭回过神来,看向了那个侍从,却发现这个家伙的脸苍白如纸,而且身子也没有活人的那种质感。。。 “亚瑟……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哟!”连想的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吓的亚瑟直哆嗦。 徐东的前‘胸’后背被十几柄利剑齐刷刷地指着,他觉得道道剑气‘洞’穿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身子给刺成了筛子状,但是徐东更在意的是这些黑衣人的目光,他们的目光更是让他寒彻肌骨。 各置一边的两人谁都没有抢先动手,但这幅图无论怎么看,都是曲艺霞的刺客要占优势。因为刺客有潜行,势必会牢牢地抓住先手的机会,深知这一点的林若曦没有轻举妄动,安静地等待着对方一步动手。 这花长得普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可是捣碎的花瓣却散发出奇异的香气,染在身上擦都擦不去,就好像浸入了身体里,久久不散,这样的花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桌上身下的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完全搞不懂周福林这到底是怎么情况。 现在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毕竟这里面他们已经不能够乱闯了,这样下去只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到时候有没有办法成功逃离都是不一定的。 “楚云汐如何了?听说她被皇后带到了宫里,以皇后那最爱利用人的性子,没什么事是绝对不会亲自找上门谈心的。”燕誉之坐起身来,眉头微微皱起,丝毫没了方才的公子脾气。 “汐儿定会不负爹爹的期望。”楚云汐勾起唇角,这老狐狸有什么招法统统使出来吧。 “你笑什么?”面对聂兴政突如其来的反应,约瑟夫不由的一愣,那不解的眼神落在聂兴政的身上。 “呵呵,本少哪有这么容易中毒?”这个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李霸天和狼鹰两人的耳边响起。 生生造化鼎正是一个用来炼制丹药和法宝的鼎,本身也属于法宝之列,然而跟以往的任何一尊鼎都完全不同。 “干娘不走,陪清远一起晚膳。”清远抓着玉澈衣角说什么都不肯撒手,瓮声瓮气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两下。 当然这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这里面一定会有什么稀世珍宝,可是问题是,她根本就来不了,如果她把这样宝贝拿到手的话,那条蛇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莫海右看上去不想因此给出自己的意见,付岩也只好作罢,继续提出其他的问题。 无线充电技术,能够让蓝魅手机短时间焕发新生命,但是却不能持久。 即使到了现在,贾诩也能保持冷静,曹丕心中对他自然是有些佩服的。 那稷下怎么可能还会发布这种考核,按照常理来讲,稷下不应该属于对抗暴秦的一方吗?毕竟王者大陆上的秦国吞并六国,借助了血族的力量,害人害己,这样的手段可不光彩。 穿梭在风中,张无忧同样可以修炼,这天地之间,混沌之气虽然并不是那么的多,但是他可以将灵动的气息转化成自身所需要的混沌之气。 ------------ 第77章 客栈风波打脸忙 斗笠客藏锋芒 林墨三人拐进街角的“迎客楼”…… 红木柜台后,掌柜正拨着算盘,见有人进来连忙抬头,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花梦汐一拍柜台,按上了几块灵石。 没有人能强大到守护好自己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人能永远不失去任何东西。 “哼,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对我们说教?弟兄们,给我扁他,使劲的扁,扁冒了烟为止。”那年轻人真的没有见过一个被抢劫的人居然还有心情说教自己,顿时心中一阵不爽。 众人表现出来的惊讶并未出乎凌云的意料,只有汉姆的表现让凌云有些诧异,不过凌云并未在意,而是继续讲述起进入亡灵试炼塔之后的事情,不过其中倒是略有些删减罢了。 封容了然,铤而走险去把和龙七琪融合之后再分割的人格放在魔伽意身上,恐怕不是乔争炀的阴谋,而是他在想办法自救。 适应了一会儿,秦斌才渐渐摸索出了老者的规律,他并非真的会地趟功,而是仗着修为精深,无论用哪种招式都可以成为宗师级的高手。 “是呀,所以赶紧试试,要是不行还有时间重做。”舀了一匙粥递到林心遥的嘴边,温其延示意她张嘴吃下。 宋铮连忙打听了一下那个汉子的相貌,又问了一下当时的详细情况,便感谢了伙计一句,打发其离开。 周潮这么说,大家都面面相觑,但是都不说话,场面非常诡异和尴尬。 “你又觉得你算是什么东西?这个男人就是个蓝颜祸水,他是个能够阻挡你一生的人,你知道不知道? 慕云伊见萧灵儿似乎是很想知道,于是便捡些无关紧要的说了一说,之后几人又在这客栈用了午饭。 “嘴巴如果不要的话可以捐给别人,你程序员爸爸把你造出来绝对不是让你在这儿胡作非为的。 不过他更没有认输之意,当即抬起右手,直指前方,浑身爆发出浩荡的神辉,璀璨夺目的光华,神圣辉煌,霸绝当世。 更有甚者,接下来一段时间,几人的所在方位,姿势,他都一清二楚。 可惜,这满地鲜花,竟是有无数人的血肉浇沃培育,此刻看起来越是艳丽,隐藏在背后的罪恶,就越是令人颤栗。 看来自己还是要多跟林长官套一套近乎,争取能够从林长官手里弄一点神奇的迷药来防身。这样当自己以后不幸遇到林长官今日的局面的时候,也可以用迷药来对付日本特工,争取脱身的机会。 和之前见过的银月、白银两位神王的气息位格差不多,不出意外是万神殿的底蕴。 魏老太太看向自己的目光让佟双喜并不舒服,只是此时此景,她也没得选,只能站在魏老太太的跟前。 慕云伊被萧灵儿拉着进了临街的一家客栈,然后几人上了二楼的雅间,一进雅间萧灵儿便用着凌厉的目光看着慕云伊,然后又接着问了自己刚才问的问题。 “噢噢好——”说话间,待骆瑶儿回神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该死,忘记让她搭一把手了。 在秦家,秦煜唯一在乎的人,只有秦夫人了。秦煜在秦家的时间,大部分不是在自己的院子,而是在秦夫人的院落。 ------------ 第78章 你就不怕她做了你? 三日后,离火仙城,多宝阁。 拍卖厅内雕梁画栋,朱红色的立柱上缠着鎏金藤蔓纹,三百个梨花木座椅座无虚席。 二楼十八间雅间窗棂紧闭,却透出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显然被各大势力占满。 林墨三人混在人流中入场。 施幺往楼上雅间看了眼,出声道:“老秀才,前一个在这儿胡言乱语说顾家通敌的家伙是个什么结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所以,她也很少有这样的思考,并不觉得,爱情会很别人有关联。 商淮每每听到唐夫人三个字,就难受的很,只希望这几个字,赶紧变成皇后娘娘。 当时的县太爷看他们没有难事,反而自己安顿了下来,在税收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路上碰到不少陌生的面孔,优哉游哉的散着步,拿着相机拍照,还有人提着滴水的篮子走在路上,说是赶海刚回来,兴冲冲地准备拿这当晚餐。 看这演武修炼场的露天情形,显然会有神秘瑞雪的修炼加持在内,于是加上这雪晶魂石雕琢而成的修炼石台,那修炼速度岂不是颇为可怕? “别叫我堂姐了,以后我们两没任何血缘关系。”唐婉推开了她。 叶灵犀微微挑眉,她还真是看对人了,卢青敏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然后,他便自顾自的操控仪器,往王守朝身上放,并没有使用意念控物,而是亲自动手,否则这一天下来,这个念控师怕不得歇菜。 “可是~~~~”虽然她也知道,太一刚刚说的话非常的有道理,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金銮殿内的两名带刀侍卫来到严钟林前,摘掉了他头上的乌纱帽,随后拖着他走出了金銮殿。 看到对方如此强势,倪算求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听候起对方发落。若是此时此刻,对方又想起什么不舒服的事情,一个不乐意,翻起脸,动起手来,倪算求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因为商人组建的大军并非专业的脱产军队,因此必须遵从农业规律,否则耽误了农时,来年就必然饿死很多人。 好吧……沈铎的爷爷,西瓜的太爷爷。沈一军,开国元帅。沈氏一支便是从他开始兴起,几十年来长盛不衰,也多亏了他。 之后虽然孟归羽求得舒氏姐妹插手,阻止了容清安的找茬,到底没有彻底改变孟侧妃身为家族棋子的命运,她的心情又怎么好的起来? 除了精神振奋,还有章锦说的那句“止惊悸”,让他莫名的安心。 玉如走出了阴德华府,来到了神魔边界。她看着魔界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毅然去找祁玉帮忙。她知道祁玉的鬼点子多,兴许他能够找到玄德。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以凌空飞遁?”伍德兴一边说,一边吐血,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吞咽声音。 听完了就会山村警官的话,太一倒是直接笑了,毕竟开头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这是一种错觉吧了。 这城主便是纳古斯·德克,生得一下巴短胡,不敢怠慢,带着天庭仙姑等人便去平日处事之殿。 “这位前辈请冷静一点,我真的可以帮忙。”项昊面不改‘色’的说。 ------------ 第79章 MMP 上当了! 两人走出多宝阁时,林墨的识海中突然响起凌肖的声音。 “有人跟着,炼虚境,不止一个。” 花梦汐同时捏了捏林墨的胳膊,用灵气传音。 “右后方两个交给你……左后方三个我来?” “颜颜,吃点什么?爸给你做。”秦大海的声音透过耳机清晰地传过来。 ‘苍狼刀’在洪玄钟手中,大开大合,使得相当顺手,反观万无涯第一次使用弑龙剑,并没有那么顺手,还是抵挡的多。 孔将搭竹梯上了冯如山的战船,两人站在船头看着对面的四艘战船。 她们重新播放了莫莉莎和水百合的对战影像,系统记录障壁在一开始就被满天的飞剑打破。她们捕抓到莫莉莎一个动作表情,就是她明明和水百合对战,她却看着远处。 丽塔在后面愣了一下,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她现在也知道了刚刚杨铭为什么尴尬了。 他在一旁瞧着,又羡又妒,后悔不迭——如果他早用这种方法,说不定现在早就抱得美人归,不必在一旁干着急了。 “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如果这次没来的话,真不知道你们会往我们身上泼多少的污水?暗地里操控整个世界?拜托,如果我们真有那么大的能耐的话,你们会有机会在这里坐着闲聊吗?”敖兴风淡淡的笑道。 “对不起,颜颜。”本来好心带她出来玩,谁想到遇到这种乌龙事? “呃,郑总,请你到一边坐一下,这里交给我来办,好吗?”邓东滴汗,急忙把他请到一旁,自己开始跟人交涉起来。 一撮二代们都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副要冲上来干架的样子,却被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 姜茶本来是想跟大祭司求助的,看到床上躺着的雌性兽人后,她一眼就看出这雌性是有轻微滑胎的迹象。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吵不过叶空的,更何况……他如今也不想、也没资格和她吵。 开门的,看样子是后院洒水婆子,王金枝道明来意后,那婆子拉长的脸立马换成了笑脸。 林北无奈的低头看了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他就是要将所有的恶人都吸引出来,然后以雷霆手腕,一举将他们彻底消灭掉,至于所谓的心慈手软是不存在的。 今日他穿了一件天青色的细布长袍,很配那张云淡风轻的俊美脸庞。 叶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暂且停了停脚步,抬头果然看到了原野在那半截土堆上填土。 如此上层实现了功勋的循环流通,保证了功勋价值的不崩盘,中层得到了想要的宝物,底层得到最需要的实物奖励,所有人皆大欢喜。 完全可以帮助别人改变容貌,甚至颠倒阴阳,完成性别上的转化。 九大高手已经各自准备自己最强一击。忽然听到石宏竟然说出这般扰乱军心的话,就连刚刚还有些内疚的安陵信也大为不满,九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魏晓东结束了玄灵功法的修炼。在这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他修炼以后,浑身都是充满着力量的。这是他上次才发现的。 虽然和敌人相隔亿万里,这里也不可能有叛徒……但命令只会后下达,甚至交火并才会下达部队,长官们会说:你,去这里,你,带人去那里,给你二十分钟拿下那里。 ------------ 第80章 钥匙打开的 究竟是什么秘密 林墨与花梦汐一路疾行,出离火仙城三百里后,天地间的气息骤然变得灼热。 前方山峦如被烈火焚烧过,赤红色的岩石裸露在外,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焚天窟到了。 “额……我也不太清楚……”洛天晴额角微微抽动,若是她猜的没有错刚刚那个说要杀了他们的那个声音应该是因为使用的力量超过了这里的限制,所以受到了这里的法则清理吧。 古吟皱了皱眉。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不知为何他不喜欢这人身上那黯淡悲伤的情绪。 寒幽飞兽行不愧是这洛啼城最大的一件飞兽行之一,洛天晴在这里见到了许多以前从没有听过的飞行类妖兽。不过大都级别很低,性情也很温顺,甚至有的像宠物一般十分听驯养人的话,分外的乖巧。 谁能想到,如今的黎少彦,他的成就却是整个黎家的男人都比不上的高度,足以睥睨整个黎家。 “没有,爸,你想多了,我问你这事的意思是,什么时候给你们办了,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吗,省的我们担心”。丁长生说道。 “社长,我家里还有事,得走了。”没给老男人发短信,老男人又要骂了,若是他打家里电话她不在,他准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护士给她上药的时候,他在一边甚至不忍心去看,那往日纤细柔软,宛若玉雕一般的细白十指,却是伤痕摞着伤痕,连一块好肉几乎都见不到了。 马车来到西街市井,这一片民宅,是市井百姓居住的地方,也是南齐京城繁荣背后的贫困所在。 起,无边无际一般,他说,想要把行程中的美景都拍下来送给她。 许多修士心中明白,经过今日,莫灵澈的名字就要响彻修真界大陆了。 陈氏决定暂且将花朝从柴房里放出来,趁着离出嫁还有几天日子,也让花朝变变样子,省得到时候出去丢相府的人。 经过这一遭事,妖族更加如临大敌,巡逻防范更加严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滴水不漏。 眼神忽然接触到叶柯的目光,冷肃而带着警告,他只得一笑带过。 “还需要查什么,除了东方夜那个疯子还能有谁?”东方昊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 “陈况?”二刀突然看向郑夫人,眼中爆显凶厉血红之色,若不是接了这家的委托,他们怎么会遇到那个怪物一般的少年,如今更是可能全军覆灭在这里。 在走出数百米之后,来到一个名为百晓堂的店铺前,林轻凡突然停下了脚步,很是好奇的望着那有些破败的牌匾,上面除了“百晓堂”三个字还保持金闪闪的颜色,牌匾的其他部分,都已经脱色。 几日不见,萧静月似是苍老了许多,再无往日那份飘逸潇洒,但也多了几分安静如水的深沉气质。 因是吃了饭就走,省得麻烦,便没有将马车牵进客栈的后院,而是就停在路边。 轻重机枪近距离扫射,子弹强劲的动能足以撕碎任何肉体,血腥的场面简直不可想象。 公馆内部是没有探头的,这也是为了让来这里消费的人放心,省得留下什么把柄或证据。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过去的历史存粹就是茶语饭后的谈资而已。最多,将来如果要做舰娘类的游戏时,角色什么的,都会与另一个世界有极大的改变。 ------------ 第81章 我答应过她 会回去的! 玄色雷光劈落的瞬间,忘机瞳孔骤然紧缩,身形如纸鸢般急退,却仍被雷光扫中肩头。 “嗤啦”一声,青灰色衣袍瞬间焦黑,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他踉跄着后退三步,嘴角溢出殷红鲜血. 一路上念梦并没有说话,苏绍元想打听打听究竟是何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水门闻言,只得干笑两声,不再看着龙飞,眉宇间却是再次紧皱了,“这该怎么办呢?难道只能请求增援了?”水门心有不甘,自己成为火影后的第一战就只能这样狼狈吗? 她默默蹲在朋友们的旁边,眼睛却不时的瞟向那个正对着梧桐树的山洞,想要看看里面的‘外乡人’。 忽然之间听见了身边的人对着自己说出来的那些话,我只是轻微的呼吸了一口气。 杨毅笑了,红桃皇后已经自大到了缺心眼的地步了,那还有啥可怕的?看着红桃皇后的喊叫,杨毅脑子里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与此同时黑范斯拎起被砸的凄惨无比的红桃勾,一剑砍下了他的脑袋。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作为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他是最杰出的那一个。 “可是,那眉毛又粗又黑,眼睛亮得吓人,就好象一口深井,看得久了,叫人有点头晕。还有,他有一口好牙齿,又百又整齐,哎,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的牙齿长得这么好看。”孔贤倒有点羡慕了。 此时,只见天玄子活动了一下手脚,手中祭出旋荒剑,看了看那甲虫王,心道:应该可以一试了。 “对了,两位道友看也是未曾进食,待我去露两手,让你们试试我天厨门独门手艺。”说着,袁铸已走入后庭厨房去了。 “哼,拜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被称为鬼王的虚影,让拜月碰了一个软钉子。 皮肤表层受创的毛细血管,会不停地渗出血珠,结痂,然后和包裹的纱布粘在一起。 “她没有生疑吗?”沈齐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他都有些担心了。 一路上听管家伯伯说姐姐差一点儿就被埋在雪里了,吓得他腿都一直在打颤呢。 那边一帮男人已经将自己裹得厚厚实实,并拆了从一些行李中搜出来的零食吃起来。 阴灵在灵网之中凄厉的惨叫起来,然而这都无济于事,最终,它被已经饿了很久的含光吃干抹净。 不过季薇到底没怎么在意,她人在德雅,风明轩手再长也不可能从云徳伸到德雅来。 斐岸只感觉到一股刺得人完全麻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冻得他浑身冰冷。 与王宏的合作已经确定下来,但是后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因为这单生意设计方面由她负责,所以她要经手的事情特别多。 冯淑嘉也去内室,重新换上一袭月白掐银线的春衫,剪裁大方得体,绣工精巧纯熟,乍一看和先前分别也不甚大,只是较之之前平添了一丝郑重。 飞机驾驶员在飞机看着两人飞向下面的蔚蓝大海,然后在间某一点突然消失不见。 “这倒不错,只是你们村的人都有很多存粮吗?”张村长皱着眉毛问道,相比其他村子,他们的粮食出产一向就不算多。 ------------ 第82章 又一块无名石头 林墨跟着星落瑶往深处走,只觉灼热感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凉爽。 方才还赤红如焰的岩壁,此刻竟泛起青灰色的光泽. 岩壁上的光纹也从岩浆般的流动感,转为冰晶似的剔透。 正混乱的时候,门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夫子模样的中年男人,何氏一见着这人便眼睛一亮。 忙碌了一整天后,等苏尘回到住处时,发现夏香已经等候在屋子里。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一皱眉头,按照翠烟的说法,这不等于是顾念念自己把自己给炼成了阵灵了么? 不过也没有人顾得上和她理论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帮抬着郭喜安,帮着郭喜春将人送回了村尾的老宅。 两人对视一眼后,都不需要沟通,纷纷运起道法,向灵气清香处飞掠而去。 因为顶级考核基本没人能考过,所以每年高校特训都是在通过了中级考核的学生里,挑选天赋和御兽都很强的人,组建种子队。 郭喜安也准备收拾收拾早点歇下,程家博将磨好的米面拎进厨房放好。 但是天青城的城主,也是一个闷罐子一般,嘴上好像被缝合起来了一样,他们也是无法从这边,得到消息。 刘大花虽然没有进去她家的打算,但见郭喜安出来半晌也没有要请她进去坐坐的意思,心里暗骂,果然是没有教养的,自己婆婆过来,就这么把人堵在院子外说话。 说着说着,这柳依依不知道为什么,就从自己的眼角偷偷摸出了两滴泪水。 虽然碧海城比其他城池差了一些,但最起码陈煜的起点可比他们高多了。 军行两日之后,一封信函传来。曹洪,曹仁大军集结,将青州大片地域收复,同时曹洪在青州边境集结军力,即将侵入冀州。 见欧阳恪自残似的磕头,唐宁没有亲自去扶他,而是示意欧阳恪身边的侍卫,让他不要闹了。 东陵市黑道中北区最为混乱,南区被南哥一统天下,东区和西区在这些日子比较平静,安在猷把目光转向了他们,所以在这些日子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才一醒来,不及多想,便突然有一口浓痰正好吐到她淤肿的面颊上。她呆愣愣地用手一摸,看清楚手中之物,头脑之中立即轰然鸣响,当即用衣袖胡乱擦着脸,一边哇哇干呕起来。 脸上却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在花梨的眼里,钟建安就是垃圾,就是人渣,对于人渣需要同情吗?显然是不需要的。 上了戏台之后,就是大厅了,大厅的地面是用土夯实的,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长着一些杂草,没有阳光的滋润,这些草一个个看着病怏怏的,一点精神头也没有。 抚台在城,他还不敢怎么样,既然抚标要走,济南府城就是由他防备,此时借着筹备军需的名义,派出自己所有部下在城中募捐,而说是募捐,实际上就是在明抢罢了。 “香片!香片!”惶惶之间,赵玲珑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抓着被子的手十分苍白。 两个孩子精明得很,都懂得看人下菜碟了,那伞还卖得不是一个价,精明的让乔明瑾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洛辰说的是实话,以洛辰的实力,确实不可能挡得住圣阳门的追杀。 ------------ 第83章 小弟弟 你憋得难受吗? 仅一小口,破妄与剑灵的身上突然亮起“噼啪”作响的电弧。 可当剑灵瞥见林墨皱起的眉头,眼神里带着一抹焦急时,剑灵的雀跃瞬间蔫了下去。 “嗡……” 剑灵轻轻蹭了蹭林墨的手腕,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果然猜中啦,无忆本能的瞟了一眼喑落。若对是对着旁人,她铁定那句‘我压根也没打算高攀你们’便会脱口而出。 看到这里,荆堂便是将卷轴收了起来。现在的任务不是修炼,而是去救人。毕竟,还有几百个村民在被强盗控制和关押着。 这红猴子发现这个现实之后,完全就是有些不能自主了,完全就是呆滞状态的。 报纸上有啥?他们几个都知道,但是觉得似乎和他们认识的这个飞娱的李英俊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呀。 那掌风来得近了,叶云身形猛然向前一伏,整个身形紧紧贴着地面疾滚而开。只觉耳边疾风如刀,轰地一声,那一掌走了空,击在地面之上,登时打穿了一个极深的洞眼来。 苏萌却是反手抓住了宁旭,说出了心中的话,“那些人是要杀你,对不对?”而抓住宁旭的那双手,却是抖动的厉害。 “你什么脑子呀?”无忆看云端的表情变的怪异起来,竟忘记下地去,而是由他抱着一路向前。 “咦!”刚刚才拍完胸脯,阿真狐疑的朝见鬼的阿谷说道:“不就是几根香烛,几叠金纸嘛,这有什么?”随便一提,完全没有鸭梨。 “你们这么多人要干什么去?”老周一见这么多人出来了,便急忙问道,一看便知道老周做这种事情已经相当熟练了。 “懒人早餐机吗?今天一直忙着宣传,倒没注意销量,现在有多少订单了?”徐方也有些好奇。 花未央耸耸肩,接过湿手帕来擦擦手便马车去带孩子。她的背影无比潇洒,好像出了子规城的门,那些与舒夜的过往但成了过去式。 宣赞当即领命,带领一队人马将擒获的那队人马押住,向青州方向去。 这一次。古霄整整一个时辰之中,一直都在演练自己的破剑式。上千招剑招之中,没有哪两招是重复的。 “欣悦?”秦陌寒看了光圈一眼,找个地方抱着她坐下,唤了一声。 “好,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一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李兆廷的!”年轻人自信的说道。 却不知如果他们能够领悟出风云合璧的力量,就算两个雄霸也杀得了。 “皇上……”白芷又是羞又是无奈,不容她再推辞,楚云凌已经翻身把她压在榻上,开始为所欲为。 胡喜梅只看了护山大阵一眼,就感觉心惊肉跳,这山峰虽然比不上狐异门的强盛之气,但一股凌然的孤傲和刀锋一般的煞气惊人,心想能在此山盘踞的妖灵,定然十分强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忍无可忍了。这些年来,他不断地积蓄力量,为的便是今天,一举荡平各大势力,真正实现在这醉月城之中的唯我独尊。只要今日一切顺利,假以时日,他未尝不能真正的独霸一方? 但是他走在这暗道之中,突然觉得有些奇怪的响声,而且响声越来越近,让他不由地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地听着。 ------------ 第84章 姐姐体内的毒还没完全逼出来 蚀心雾最浓时,林墨只觉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燥热彻底吞噬。 眼前的星落瑶眉眼如蒙了层水雾,素白的裙摆被热气蒸得半透,隐约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而且还要想办法弄一个假身份,便于自己以后在玄黄大世界行事。 因此,在今个儿一大早,松井一郎为了恢复县城的正常生活和商业秩序,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只得取消了关闭城门的命令,只是针对通过城门的行人和车辆,进行了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严格的盘查。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泠严甚是满意,他朝着火烈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大殿,但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火烈的声音。 这个王宝生家里头拥有五百多亩的良田,平时在表面上为人还算和善,见到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背地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在大王庄村,吴老财恶行累累,背后都有王宝生的暗中相助。 混沌莲子出现之后,强大的防御能力将陆流桥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问道。 而纽因特的孙子摩尔根和他的伙伴们也回到了教廷中,并向他禀报了自己遭人陷害的事情,克里斯大挥手,将教廷内一通换血,把涉事者和幕后主谋的候补圣子以及主教给送去“见上帝”了。 随着一声巨响,原本如同箭矢般直冲而上的分界符突然炸开,顿时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汹涌而至,瞬间就将空间撕裂。周围的乱空陨石在分界符爆炸的冲击下,几乎全部碎成粉沫,碎成了齑粉。 有了王楚的两次出手,大厅上的其他人此时都离几人站的远远的。 “”两人自然都没有当真,殊不知等慕容慧到了庄子后,恨不得将庄子上的果子都带回来。 她是不是就要死在这了?当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犬齿,楚芸清脑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只是……毫无价值的死在这狨兽爪下,还真是死得憋屈。 叶惟不可置信的转向问弟弟:“叶礼,他们怎么啦?”只见弟弟只是轻微抬抬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浅笑,随后又低下了头。 几栋废弃的厂房孤零零的伫立在道路旁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叶梓凡走上废墟,黑亮的皮鞋踩在层层碎石瓦砾上,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梨音。”正在这时候,一声低哑的呼唤轻轻的传到她的耳边,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许梨音的身体刹那僵住。 鼓了好大的勇气才低下头贴上了男人单薄的嘴唇,学着影片画面上的场景轻轻的摩擦起来。 “公主殿下,恭喜了。”夏河侧过头,看着安吉丽娜公主。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除了手上一个戒指之外,干干净净,没有别的装束。 他觉得现在安若就像是他的全部了,想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想看着她笑,想……很多的事情,这不是因为血液带来的诱惑。 呵呵——原来她就算回了X市也不找他的原因,是因为她有孩子了。 或许,不管用的不是医生开的药,而是医生。这个医院是他岳父的,个个都听他岳父的话。可能是她的那位三舅母下的命令也不一定,呵呵。 ------------ 第85章 下一柄神剑的线索 传送阵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 林墨只觉脚下一空,下意识伸手揽住身旁的星落瑶。 待站稳时,两人已身处一片悬浮的剑台之上。 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剑海。 朱宁神经绷紧。麻子一下子从没有品级的校尉一跃成为从三品的指挥同知,还会对他忠心不二吗? 凌悦默默攥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她更要努力演戏,证阴给他们看——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凌悦看的入迷,直到闻逸似乎察觉到她的专注,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时,她才猛地回过神,摄影师和一众工作人员都看着她对闻逸发呆的样子,片场发出零零碎碎嗤笑的声音。 邓布利多表面上惊讶,可实际上早就料到了,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的凤凰都带过来。 朱厚照自知清丈田亩比对付鞑靼难多了。将来推行官绅一体纳粮甚至可能迎来起兵造反。他想等手上的实力雄厚后徐徐图之。没想到朝臣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王鏊想说,太子在用人方面简单粗暴,重视能力胜于一切。焦芳没有水利、屯田、交通建造方面的出色履历。太子不可能把焦芳塞到工部。 张永、朱鲁班刚架起灌水风力水车,盐场第一个月的不赔本就不错了。短期内,得靠卖玻璃灯来钱。 前两个月,陆晨因为参加电生理培训班,所以没有发表任何新的视频。 根据自己的一系列经历,还是那种酒厂气息更符合形象一些,不过这幅眼镜可以在战斗外带上来减少社交难度。 第一道菜菌菇鸡汤,鸡汤里面加了好击中菌菇,色泽清澈不见油腻,汤上面漂浮着红色的枸杞,颜色漂亮的令人食指大动。 徐墨知道要想取得他人的信任,最好说的都是真话,当然是一部分的、够用的真话。 当傅斌牵着我的手离开时我心有不忍地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柏油桥面,面对着我泪流满面的柳青。这时柳红、林红艳、我爸、搂着玉兰的我妈、月红、月俊都围着他安慰他。 徐墨则毫不在意,摘完墙上的刀,又走向墙角的箱子,打开盖,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全都是最常见的朴刀,少说还得有三四十把。 李安体内传来一声震荡,原来是赤焰烈凤察觉到李安要用它来熔炼霸刀,高傲的它发出抗议之声。 听到李天锋的话了,滕雪剑才彻底的放心下来,就是这个李天锋,才是自己真正熟识的李天锋,而且,从刚才那一刻,李天锋彻底将自己当做了朋友,那种生死患难的朋友。 一名打着哈欠、手里面提着裤子的士兵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想出来撒尿,正好和帐篷外面的龙三撞了个正着。 李唯抬头看向所谓的太阳,和地球表面看太阳差不多大,却没有那么刺眼,看起来很舒服,也很温暖。 宛如一道天雷闷响,灵压如雨般的倾泻而下,草野圭介瞳孔骤然一缩,在这股强大的,甚至眼可见的灵压之下,双膝陡然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喘气不断。 “你答应过我过一两天就回家,怎么样,明天回家吧?”姑姑把正在吸食饮料的玉兰放在沙发上,问我。 唐飞一声令下,一行人整装待,赶往百煞山四大煞星所在的酒店。 史诗级的巨龙再次出现,喷吐着狂暴的龙息扑在那艘深海战舰上面,在恐怖的冲击力下,这个一直无数所有攻击的深海也被撞开了一口大口子。 “我不管,我这一生只喜欢你一人,你若心里容不下我,我就变成一缕青烟,或者一阵风,渗进你的皮肤里。”凛凛说着异常坚定的话,荒谬却打动人心。 我没说话,这个国家我无法评论,但这个问题却让我陷入了沉思,一个经常遭受战争洗礼的国家,征兵的时候,却仍然踊跃报名,这个国家的风土国情很让我钦佩。 其实,不仅仅是柳博远,其余三名家主同样十分满意,要想成为豪门的继承人,没有真才实学的话,只能把豪门引向末路。 然后,叶子凡便觉察到,脸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开始慢慢的减弱,最终消失不见。 我把他靠在铁皮上,顿时他宛如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但是我死死的抵住他的脖子,忽然飞起一脚蹬在他的肚子上。 而后我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一刀挑断他的手筋:“这双手扔掉喂狗!”我的语气冷森,几乎冻结了整个灵堂。 在他身旁是一身靓丽装束的飘雨,而在飘雨的左侧还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我没见过,但当我看他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夏希只觉得血气上涌的厉害,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转眼一想,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不过在头盔的隐藏下,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就是了。 至于王家外院的嫡系子弟他全都认识,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在王家外院嫡系子弟中绝对没有这号人物。不过想起蒋俊秀对王槐的态度,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给王朔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太棒了,就喜欢你们这样自力更生的人,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出去吧,我现在反正也没事,就在这里将这块灵石吸收了好了,正好你们离开之后,我也沾个光一起出去就行了!”叶筱宛说着,真的到一旁去坐着修炼去了。 雷大柱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残肢断体间来回走动,对身边还没死的袍泽兄弟大声吼叫。 杜彦航点了点头,虽然突然见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所以若想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就必须得想办法对“十二冥煞”和“二十八星宿”动手。 可眼下这种情况,搞得几人都不太舒适,匆匆吃了点东西,随后拉着自家男人一同离开。 姬蘅笑盈盈的举杯对饮,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和殷湛的粗豪截然不同。两种截然不同的风采,却有种诡异的契合。 ------------ 第86章 我要去问问她 为什么要骗我? 剑台之上,星落瑶的六尾轻轻扫过林墨的手腕,尾尖的粉色光晕蹭得他皮肤发痒。 她抬眼望着他,语气带着慵懒的诱惑。 “既然要留在此地修炼,不如试试更深的‘吐纳之法’?” 林墨耳根微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后退。 经历过蚀心雾中的纠缠,两人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早已消融。 “我没能连接上她的大脑,不过已经猜到她在哪里了!”X教授转过身来对着他摇了摇头。 此时的夏莉穿着一件蓝色的紧身上衣,胸口大开,下摆很短,露出胸前与腹部大片的雪白。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剧痛,顾明看着自己的右臂,轻轻的动了动,更加痛,看样子已经骨折了,地上的血泊也早已凝固。 内心的坚守让他不愿意这么做,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选择。 必须在不攻击塔德情况下,坚持10分钟,才算通关,才能得到隐藏奖励。 “那弟子就多谢师伯,敢问你老贵姓?”杨韶听老者善意提醒,便也客气地套起近乎来了。 所以她扭头给了年轻人一个饱含警告意味的眼神后,连忙对埃利斯歉意的笑了笑。 本来不知火舞就想要脱离克莱尔的身,所以她没注意到克莱尔的攻击目标。当不知火舞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物也终于承受不住,“刺啦”一声破损开来。 “你才是缩头乌龟!你全家都是缩头乌龟!龙珠?哼哼,想要龙珠你就把我打到服,否则想都不要想!”老乌龟眼珠子一转,立刻识破了顾明的计谋,知道顾明想要激怒它,它也不怒了,银笑一声又缩起了头。 如果非要找一个说法能够解释他的来历,那么只能说,这个黑袍是重生回来的。 看来这事在洛泽心里也是积怨很深,说着说着就对姜陵都说出来了,姜陵点了点头,这一下乌庭主为何是那般态度是完全明了了。 两分钟,一共三百人,凑到了一起。阿帕奇走上前,和两人交谈起来。 安云樱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不仅是她,一旁是星野千叶同样也是如此,看这样子还是想有一匹这样的马,齐瑜笑笑说道。 “那一招”就是今天路双阳早早地跑出去准备的招数,这招或许真能破解猿猴,可是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能够使出来吗……事到如今,只好拼一下了。 魏贤进入松茂混沌体内就相当于“客场作战”,但他若是在外面跟松茂混沌战斗,要应对的就是多重意识的混沌。而进入松茂混沌体内,由于核空间独立的原因,他只需要面对一个混沌意识。 因为在王展看来,只要有条件,就能够有机会将王尚明给击杀了。 “这天行者哪里将我们维洛人放在眼中!?”有不少维洛人还是难以接受。 那些娇艳的红花飞落下来,四周空气都如同要被压塌,呈现一种不稳的现像。 陈轻庆生抬起看着齐瑜,心中疑惑,这人怎么认识自己,因为齐瑜现在变化太他,他一时间也忍不住出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而她却堕落入尘,为了求人帮忙打一场胜算渺茫的官司,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与他重逢。 贾天长挑了挑眉,一千万的投资,赶走一个穿着囚服的神秘人,这个买卖,可谓是相当话说。 “不!等等祖师!!”李程颐连忙大叫,他还有一大堆问题想要求教。 ------------ 第87章 这老家伙不是好人 要防着点 林墨抓着剑柄的手还在微微发颤,星落瑶却在他身旁轻笑一声,狐尾轻轻缠上他的胳膊。 “行了,别攥着剑跟要吃人似的,再使劲,剑都要被你捏碎了。” 她仰头望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手忙脚乱动了起来,同时高空中的恶魔怪物似乎也按捺不住了,“蹭”地窜出门户。 向傲天面无表情的将扇子合了起来,右眼的紫色眼珠又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而这一切宫夕落统统没有看在眼中,他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心头的那颗朱砂痣。 她身影扶摇直上,裙摆摇动,犹如白莲绽放,方圆数十丈犹如一个巨大的莲池,一朵朵白莲纷纷绽开争相斗艳,神圣不可亵渎。 一旦惹火了他们,除了神仆大人,就算是城主他们也敢提起武器正面相对。 “嘿,口水流出来了!”肃宁看着发呆半天的李艳阳提醒了一句。 怀真万万没想到,一番苦心孤诣的试探,居然将他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古曼竹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夏元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抓到秦月。毕竟秦月的重要性在那摆着,当然夏元想要抓秦月也并不容易。至少现在看来,基本上是没有机会。 杨浩望着皆是倒退数百米的身影,睿智的瞳孔中有些讶色,他之前与武震交过手,自然知道后者的难缠之处,然而现在刚进入半步化神境的坤萱却能够将其压制,可见她得到天资惊人。 随即一晃手里的劫尘剑,又对年轻人说道:“你真得好大的口气,我倒要领教领教你有甚能耐。”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寒玉就如同那时候的云织一般,拼了命阻止他,眼眸涌满泪水,它们同鼻涕一起糊满寒玉白皙的脸蛋。 楚天秋刚走到村口,忽听有人轻唤道:“秋哥哥!”随见暗处人影闪动,走出一纤细的身影。 这一刻,就好像是烧得正旺的柴火被一盆冰水浇熄,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恶头陀乍见身前身后竟同时有两个楚天秋,先还以为看错,待他拭了拭眼睛后,仍是一前一后两个楚天秋,既真切又骇惊。 大鼻子红衣主教再次发挥了的喋喋不休,废话连篇的将这支十字架的历史向中洲队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刘龙也是看着洪天帮的人渐渐有点抵抗不住了,于是开始下令撤退,但是刘龙和张自延两人却是带着一部分人直接断后,所以洪天帮的撤退还是井然有序的。 但是,暗纵然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但却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成了华尔街的金牌剖膛手,以他的能力,在手杀界独占鳌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却突然间销声匿迹,无人知道为什么,也是个时候,火狐和妖狐才声名鹊起。 白启叹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家伙,自顾自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众人纷纷说出自己拥有多少积分,都是一脸的难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除了许诺和徐长卿有超过10万之外,其余人不是就是几千。 前几日就有一组修士在这里被那只八级蓝蛟偷袭了一回,虽然觉得此蛟如此狡猾,不大可能逗留在附近让他们剿杀,南海门还是派出了他们这组人,来这里再搜查一遍,看看能否有什么意外收获。 然后顾湘便利用自己的身份技能,让段七卿捡到了一条绳索,随后又在绳索上打了一个可以收缩的圆圈。 但林松、贾蓉、赵添等人的座位,就正对着看台。是最好的位置。 “不了。”秦彻拒绝的很干脆,连婉拒都不是。对荣国府的忌讳可见一斑。 “林大哥,你若是没走,该多好。”贾环看着林松,一时竟哭了起来。 “只怕他也没想到。钱逢多心毒,连元回兄也一并害了。”林松叹道。 裁判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气喘吁吁的豪腕蛙,又看了看依旧是一幅傻呆呆模样的阿尔法,宣布了比赛的结果。 “什么!?”萧宇铭一脸震惊地说道。在看向坐在驾驶位上的裴邵景时,眼神中都带了几分不信。 朱老爷子和护卫们检查装备,蒋艺昕不放心婕妤鸟,时不时地跑去看一眼。 陆丰年冷笑了一声,这苏老三也是不长眼,竟然敢惹他们家世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不是明摆着找死么。 而佛冷,对徐通其实也很别扭。要不是徐通给了佛冷不少佛经,让他化解怨气,使的佛冷平和冷静了很多。否则恐怕佛冷成神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徐通。身为一介枭雄,谁能受得了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被人见过。 “胡说什么,回去吧,我可不想让人知道,你知道我现在很不容易。”唐若若换了口气想打消唐若鹏的念头。 奎森双翅一震,猛然又拔高了近二百米,突然双翅一收,头朝下,直直的栽了下来。 这对夫妻现在闹成这样,若是县令去大牢当值,被关在里面的王如兰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青山这个大统领。身为一把手,这些阻力无可避免大部分都要落在他身上。但青山是谁,堂堂十六皇子,青山王,青帝的代表。势必让某些人投鼠忌器,大幅降低阻力。 打量着这个已经有四个月不见的大男孩,艾千雪只觉得鼻子突然狠狠一酸。 此时的顾千浅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复杂的很,似乎各种情绪都一涌而上。 原来我已昏睡了三天了。他们是怎知我生病的呢?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就看看姬玄冥又想玩什么把戏。 与此同时,石头的所谓智慧程度,也足以令肖凡安心,因为基准位面所在的恒星系,距离石头更加遥远。 吴梓欣的脸上却很不淡定,当看到黎兵时,面上先是一惊,随后便是愤怒。 灵变境中期巅峰,灵变境后期初等,灵变境后期中等,灵变境后期顶峰,隐隐要突破到聚灵境时,他的修为才停止了增长。 中年人一声令下,各持凶器的男子分半圆状齐齐攻向他,这可真是下狠手要置他于死地,无论挨上哪一刀,不死也得躺在医院。 ------------ 第88章 好难取舍 九条玄色蛟龙拉着的墨色车辇破开雷云。 车辇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银灰色的布料滑落,露出夜无殇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叶芷把穆云扯到一旁,嘀咕了两句,把穆清奇怪的地方告诉了穆云。 “可现在这怪我跟着我们,根本不给我们远离的机会,陛下,让我们去吧,至少有人能够缠住它,这样也能给你们逃走的机会。”白羽恳切的看着萧疏月,不得不说的是,萧疏月心动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实话说出来,毕竟有些东西是属于内幕一样的存在。 “如果再算上茶艺,我真的要疯了。”没有办法,龚瑞妮可以有这么多有悠闲时间。 他们其实也是有些无奈,要不是有把柄在别人手上,比起被戳穿自己的事情被杀,自己还不如搏一把,尽管这一搏很有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为了能够将开业大典办得得体,又漂漂亮亮,楚云、楚枫,还有孟荀子三人经过多次商议,最终确定了十名嘉宾。 他们一直不在村子里面,当初大家没房子住,若是有人要住这房子……那她也没必要那么跋扈。 也正因为她的举动,让外面监视的人没有丝毫的怀疑,等到他们感觉不对劲儿的时候,言福凝月早就跑出了十万八千里。 成亲当天,萧疏月做主了当姐姐的派头,不落一点错处,众人皆是对这对佳人表示祝福,也因为这一次的成亲,那个萧晨在朝堂之上更上一城楼。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关头还说公主,不是自己找死么。 “这位先生,你是拿药还是看病?”林佳佳正想开口,却听见前边有人在说话,她随意瞥过谷欠收回目光,余光却瞟到了一枚熟悉高大身影。 “好了,大家不要说废话了,岳父,你过来住下说,我们先把事情理清楚了来嘛。”我说着就让了一下位置。 林佳佳睁着带有雾意的眼睛,定定地迎上了傅世瑾深潭般的黑眸。 临近中午时分,林佳佳从洗手间回到办公室,却突然看到几位穿着制服的严肃男人带着张经理从里出来。 趁热淋一些酱油在上面调味,装盘时又在鸡身上撒了一些葱花、辣椒圈。 越来越多的九级位面商人出现,从之前的三十多已经增加到了一百多位,而且,还在持续的增长。 艾巧巧隔着酒楼的窗户,看着麻氏出了酒楼,风风火火直奔对面街上。 “你……”于嘉琪又将一张玄然谷欠泣,委曲可怜的脸转向傅世瑾。 整个过程简直就是一场酷刑,等到医生可以了,我两条腿已经吓得发软。 八戒口中怒骂不停,手中九齿钉耙舞动如风,就是向青毛狮子杀去。 亿万苍生透过那条口子,看到了破败的域外,到处都是尘埃,一股股能量风暴肆掠在苍茫之中。 说着话,娘死死的拽住了大山的手,另一只手却在云芳的手心里用力的掐了一把,然后才把她往‘毛’翠柔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高山堡垒前方是片宽广无比的平原,怒潮岛上大多数地方都是平原,丘陵之类地型并不算太多,但高山堡垒就正好座落在一片几十米高的丘陵中,三面被丘陵环绕,仅有正面有斜坡可以靠近。 ------------ 第89章 剑意起 风云动 正当花胤雷在亲情与盟约间纠结,指尖的雷光忽明忽暗时,夜无殇的漆黑魔爪已悬在半空。 血色魔纹在他右眸中疯狂流转,炼虚境的威压如实质般压下来。 但安琪从来不介意这些。他掠夺着我嘴里的空气。他带着烟味的气息汹涌灌入我的鼻腔。 这一掌势大力沉,宛若万钧雷霆,掌势一发,便有一股劲气携裹着巨大的威压,呼啸而至。 高琳安开始绕弯子了起来,原本徐玲玲的内心现在就已经很不安了,再被她这么加重一问,她真的是想咬高琳安的心都有百个了。 安琪妈妈在我额头留下了一道两寸的疤,从我额角延至太阳穴附近。我的刘海只能勉强遮住。 牧冽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自己肩膀上一沉,韩佳心已经趴了上来。 “贵妃祖母。您也想责罚与她?”公孙无忧从公孙九夜身边离开,蹭到阳贵妃身边,笑嘻嘻的道。 众人转身,四处打量,却都没有发现说话人的身影,一个个好奇无比。 ——刚经历过一场机场爆炸事故、紧接着又被警方审问了半天的我,此刻只想回到自己的孤岛。 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她们对话的徐玲玲,脑子里一下子被她们的对话拉到了那天她去杨易办公室报道那。 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是莫名的“空空”声,好像是风在回旋打转,又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有规律地敲着门,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打断了她的冥想。 这还是长这么大,江傅宣第一次安慰人,他连沈南珠都没安慰过。 「陛下,微臣虽然没有和大宗师正式交手过,但二十年前,那天刀试刀天下之时,宋缺给我的感觉就是今日这般。 “老板,这画要挂在哪里?”工作人员说完这话的时候目光看见了沈墨雪,看见她这张脸的时候,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 “难道那个洪,真的有特殊之处?”幻灵王惊疑,她早就调查过洪的天赋,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那原本牢不可破的修为瓶颈,竟一下子松动了。 慕笙抬起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用了另一种方式逼他道歉。 对于蜉蝣界众人来说,除了雷鸣城的一众妖修以及部分自发前来助阵之人,此界大多数人都只是在战后听说了一些传闻。 “那是你看错了!”冯芷榕不知怎么着忽地好起面子来,又指了指自己的左颊道:“肯定是这里让你会错意了!”冯芷榕原本肿得发紫的左颊这时早消下不少,便是留着又红又紫又青的颜色,看起来依是吓人。 南岛守将台海总兵汪家栋见状,赶紧下令火炮还击,可是黑灯瞎火,连孙招远舰队方位都分辨不清,如何能打得到。 手脚全都被绳子狠狠捆上,绳子勒的极紧,他的手脚全都渗出了血迹。 “请大人叫我杨大武,或者大武即可,不可再叫我大当家。”杨大武说道。 叶凡连潭里那头几乎修炼成精的玄龟都斩了,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横扫整个御鬼宗。这可是一位登天地,斩妖魔,世间罕见的入法大真人。 ------------ 第90章 剑破血瞳 惊四野 林墨的靴底踏上雷狱台的刹那,整块雷纹玄石突然嗡鸣起来。 细密的雷纹如活过来般游走,撞上他周身青黑色的无情剑意,炸出一片刺目的金紫火花。 格子窗外,有日头打进来,透过窗户,能看到窗外青山绿水环绕。 陆浅沫迅速将衣服脱下,只穿了一套里衣,然后跑出洞外来到一潭清水边。 “我允许你考虑十秒钟,如果十秒钟后你不答应,那么”慕璟寒忽然狡黠一笑。 “姐夫,我只有五十个亿,能不能借我点?”哭丧着脸,尹中俊冲金永善伸出手。 莫星光在找寻许琦云的时候,已经反省过了。他不会再这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许琦云发脾气,就算要发脾气,也会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洁本来心里就乱得跟麻线似的,被白玫一吓,不禁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下午的时候,苏明远郑重的在微博上发了声明,说兰梨只是他在剧组里的同事和朋友,之前也从来没有过交际,并且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个一清二楚。并且打电话给顾菲柔,让她澄清这件事情。 叶酒酒手上加大了力度,推开风莫将,这样贴在一起,人都热了,好像有火被勾起似的,不受控制的火蔓延开来,让叶酒酒有种不安全感。 打扮打扮一下,霍颖婷一愣,不明白熊宇是什么意思,却见他从提包里拿出一个薄薄软软的东西,同时拉开椅子,弯下腰去,一阵捣鼓。 兰泽凯很忙,这也是兰梨不常来研究所的最根本原因,因为你只能隔着玻璃看他在研究室里忙来忙去的,偶尔还能听到他做实验失败的爆炸声,就算知道会没事,看多了也会心塞,程冽都不能不担心,何况是兰梨。 意念引导着道术,慢慢的一路经过手慢慢的往着雄剑行去,可当道术要进入到雄剑的那一刻,雄剑像是有一股力一样,一下子就把我的道术给弹了回来。 简以筠索性把心一横,拽过他身子,勾上他的脖子,仰头在那削薄的唇上落下一吻。 而八道紫气只要闪现,他的动作就会猛然迟缓僵硬,每当此时,合金长刃定然会出现在他面前,妙到毫巅。 于是他默不作声的又拿了张纸,低着头也不知道在那儿叠什么,笨手笨脚的哪里会叠什么金元宝,简以筠打眼一瞧,这个蠢货竟然莫名其妙的叠了个爱心。 楚河看完录像后,有些发懵,阿雅最后射出的那一箭,简直可怕,通过慢镜头的三次回放,他清晰的看清楚了,那一箭的效果。 说罢冲旁边的余成指了下,林佳佳瞧去,果然,余成也在;他倒还穿着正装,脸上仍是酷酷的,没有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城市中突然连续响起炮声,这是礼炮声音,合共七响,意味着一个颇有地位的人过世了。 当想要走到唐婉昀身后想给她一个拥抱的时候,唐婉昀突然猛的回过神,用自己的手不停的打在韩振汉的胸口上。泪水就像连成线一样在她的下巴上流淌下来。 于泊安直接坐进了木质太师椅中,拿着桌上个通体透白的鼻烟壶捏在手中把玩,往日温和慈祥的笑脸现只余冷厉。 ------------ 第91章 师尊姐姐 好久不见! 幻术被破的刹那,夜无殇的双瞳骤然充血,血色魔纹的反噬之力,让他神魂一阵恍惚。 他死死盯着林墨,体内本源之力翻滚,幽冥魔气仿佛被点燃。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老,老,大,我已经给他们每人都喂一口了。”黄毛得意了一会儿,端着空空的大碗,恭恭敬敬地道。剩下那点水都被他自己给喝了,开玩笑,这可是灵水,怎么能浪费。 “谈什么?”虽然万瞳被染血之盾吓到了,但是林枫知道,自己没有再次释放刚才攻击的能力了。 一排排的帐篷,展示各种玉器饰品、明料、半明料、毛料甚至砖头料。没有什么明标暗标,也没有什么规矩,行走其间,可以任意挑选。 “反弹攻击!”北辰抽身后退,铁木挥动着他的铁拳再次向着北辰砸来,一力降十会,大力破万法。 “这?”李元迟疑了一下,做出了一副考虑的动作,到底说什么好呢。 北辰当即紧守心神,玄功运起调动起身上的能量,不断地从外界吸收着天地灵气。异族真神见状就要有所动作。 “是谁!”好巨大的声音,伴随着暴躁,也是,一个熟睡的人如果被吵醒了的话,那他的脾气会好才奇怪呢。 我躲过了从身后扑向我的一个男人,但吴佩宁却被几个男人围到了角落,吓得她的尖叫的拿起桌上的碗具就要去砸拿下男人。 假以时日,突破到地元中品境也是不久的事情,而只要到达那个水平,自己的实力将会大幅度的提高,比如,火系的武技,离火掌届时将可以开始修炼第六重,突破爆裂火焰境界,修炼化石焦木境。 老高?老高咋了?等等,老高是谁?我的表情也许是一脸懵吓到了师父,或者是脸上的表情太过于紧张了?我深吸了几口气,脑子乱成了一团。师父的容貌有些不对,或者说……师父年轻了很多岁?我是不是眼瞎了? “不知道,神神叨叨的,忙了好半天了呢!”黄炎只顾醉心于发明创造,典韦闷声闷气地回了他一句。 好在我妈不知道韩若云是我的初恋,要是知道,早被她说出来了。 “嘿嘿,好说,我想要罗芸儿,叶戬寒,还有慕容俊祁。”邋遢老头很随意的说到。 “先生,再这样杀下去,只怕熬不过一个时辰的!”贾诩也亮出了佩剑,守在黄炎身边。 经理见再没有人出声,于是插上优盘打开,开始播放那包厢内的监控视频。 “没事,他忙正事要紧,我,我没关系的。只要知道他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陈蕾强笑着说道,不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怎么都有些凄婉。 其他人也是水涨船高,纷纷突破不同的境界。其中,白虎白如风突破了灵仙瓶颈,成为至仙初期的高手;妙香天紧跟着白虎,不过晚了一千年,也突破到了至仙初期境界,修罗堂终于没有拖后腿。 刘江那嚣张的笑声,以及那轻视的眼神都一一的落在苏游的眼里,听刘江笑完,苏游也呵呵一笑。 如果知道自己对它们的子弟动手,一旦得到这么个借口,怕是要给自己找来极大的麻烦。 ------------ 第92章 三修更比双修强! 十夜那句“乖徒儿们”刚落地,雷狱台上的风都似凝固了。 花胤雷瞪圆了眼,嘴巴微张,内心震惊,喉结滚动着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能抬手就把金乌打回原形的女人,竟是这元婴剑修的师尊? 曹司空与我们太平道是老朋友了,我们一直非常感谢曹公的支持。 陈奕萱趁着陆诗涵去开门的功夫,闪身进了浴室整理了一下妆容。 而大年初五,他去朱市首家求见朱市首,就是想要在天南市拿个几百亩地,但那一次,他连朱市首人都没见到,但现在,他却马上能拿下十倍大都不止的地,他不兴奋都不行了。 一听到自己哥哥什么都说了,沈忆舒再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的叶风拿着还流着血迹的匕首,蹲到了被踢到跪在地上的舒丽面前。 【世界知名运动员】:圣人走这点路,还不是亲自上阵作战,平时养尊处优,这就累的心力交瘁早生华发了? 剑九长老是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性格刚猛无畏之人,然而,当他的目光聚焦在这个青衫男子身上时,原本坚毅的面容瞬间变色。 虽说叶清玉不了解战队,但也知道ig这几年的发展实在不怎么样。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退出游戏之后,顾泽琛也跟着退出了游戏。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消化好这件事,心想徐安大抵也不会主动在顾泽琛面前提及这件事,等明天顾泽琛酒醒,他自然也不会记得这些。 打了韩国李斯已经解了一大半的气,对韩非的敌对心里也少了很多,原来他生出的地方也不比我好多少。 熟悉阿水的人都知道,他还有个别名叫“接q辣舞”,对线或者团战中很容易吃到辅助的q技能而直接暴毙。 偶有胆子大的凡俗想要上去二楼,窥探一番仙人们的模样,但却被楼层中的禁制毫不犹豫的给推了回来。 别说的是发生侧翻,就光是随便一个刮蹭就足以让一辆货车化为铁饼。 旁边的童慕白咬牙切齿,生气地抓起一个香蕉,狠狠地剥开皮,一口吞掉一半。 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反正陈元现在除了教学生也没其他太多的事情。 时间也对得上,一年多的时间,足够翡羽纱织从五条家离开,在培育师手下学习雷之呼吸,然后来参加最终选拔。 太白金星嘿笑着跑向黑影坠落处,并在地上看到了被烧的焦黑的尸体。 “修士的尸体,我去找找,不过除了散修,一般不会有人愿意出售尸体的。”李鸿羽说道。 只是他警惕的看着这个李桐唤出来的神秘男子,体味着他毫不掩饰的恶意。 以前风龑一直认为李安跟其他富二代一样,骄奢淫逸,不是干事儿的人,但此时此刻风龑对李安这个富二代又有了新的认识。 没过多久他们就是在同一地方聚集了起来,他们再一次地分配了各自寻找的区域之后便是再一次地寻找了起来。 “老大,要不然咱们换一个目标吧!现在退出来还来得及!”一个队员说道。 最后越家一行人只剩下两个造化镜强者,三个宙王镜还有那个越家子弟没有被击杀。 他打算等到佛像再次产生冰凉气息后,尝试着将佛像一直放在墙壁里,看看会不会在相同的间隔时间,佛像依旧产出那种冰凉的气息。 ------------ 第93章 星舟载归人 旧情燃无情 直到星云舟变成天边的一点流光,星落瑶的倩影才从林墨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林墨掌心的传讯玉简残留着花梦汐的灵气余温。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质,忽然听见十夜的轻笑。 “熙晨,你说的她,是哪个她?”林原不由得惊讶了,熙晨的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总让他的脑袋反应不过来。 鼓声响起,斧光与青光也撞击了,可青光就如同一个气泡般被开天斧光直接切开,连带着青衣男子也被切成均匀的两片向下坠落。 一道道绚丽的刀光剑影劈落在了那石洞的外层上,而在地上也掉落了许多虎峰的尸体,都是被其一击致命的,大部分都被劈成了两半,又或者更多半,总之没有一只的尸体是完好的。 严乐走近病床,见韩礼成紧闭双目,眼皮却时不时跳动几下,显然是醒着的,也许是不愿睁眼看人吧,就不说什么,坐在病床边,为其号脉,又暗自用透视眼看了他的体内。 待饭菜端上桌子,乔彬看着美味的饭菜食欲大动,那迫切的想要流口水的摸样,惹得一桌人对他嫌弃万分。对此,乔彬丝毫的不在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竹笋鸡,被陈骏狠狠的瞪了一眼。 石春林还学拳击比赛那样,过去将卓伟明的左手举起,宣布是他获得了胜利。 大明收春秋两税,原本是粮食和银子混收,自张相公新政后统一改为征收银两。 我觉得事情也挺复杂,村里这么决定参考大家的意见了吗?平地可能卖土方毎户能得到个卖土钱,可无疑是杀鸡取卵呀!好端端的地岂不弄的一蹋糊涂? 旺财也翻咕翻咕眼把那圆盒子与破布一堆垂头丧气,蔫了。真是霜打的草,入笼的鸟,撒了气的皮球,死腌豆角。 推开酒馆厚重的橡木大门,麦酒的甜香和烤肉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早晨的酒馆人还不太多,除了几个喝的太晚的酒鬼,正醉醺醺的趴在厚重的红木桌椅上呼呼大睡之外,只有两三个旅店的客人在坐在吧台前吃着早餐。 “对了,待你把锦囊交给赵胖之后,便带心瑶径直回花无间吧。”她现在昏睡不醒,自然是无法跟他一同去江天明月楼的。回头看了看心瑶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 而杨广呢?仁寿四年开始大展拳脚到把这么些个千秋伟业都干完,总共只用了八年的时间。 老阿拉严肃的说道,看来自动化火力的威力让他颠覆了他的想法,子弹的问题又被提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一个精挑细选,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也花了半年才能修得,而他们能够在这个位面停留的时间,也不过就是半年而已。 廉价公寓灯火通明,凯恩走进与之截然相反的黑暗楼道,从一楼到六楼只有两盏灯泡是好的。 一个西瓜头出现在了月色下,他的眉毛又粗又厚,面貌粗犷,穿着绿色的紧身衣,身形几个闪烁就站到了白发少年的身旁。 说罢,蓝色的光辉在一瞬间充盈了五人的视线,甚至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陈东直接将他们转移到了皇后区艺术博物馆的一楼大厅。 程昱还逗留在晋阳,并不是他不急着走,而是他想要借这次机会,多多了解一下晋阳。这个日后可能成为他主公的敌人,程昱更要了解透彻一些。 ------------ 第94章 主人别生气 我这就补偿你 月上中天时,木屋的烛火早已燃尽。 宋金莲蜷缩在林墨怀里,呼吸均匀,唇角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笑意,颈间那道剑形印记在月光下若隐隐现。 林墨轻轻抚过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刚想运转剑诀巩固修为,脚下的青石地突然剧烈震颤! “轰隆!” 石屋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案几上的青瓷瓶摔落在地,醉仙藤的花瓣混着碎片飞溅。 林墨猛地睁眼,只见窗外的夜空被一道诡异的光柱劈开。 后山方向竟裂开一道数十丈长的竖眼! 那竖眼瞳孔漆黑如墨,...... 白极星铁木族的住地。首领洛迦正和大家在努力建立防御的工事。 “哼,放肆,我月神的地盘,岂能让你这样的粗人乱说话!”月神的地位尊崇,听到张飞在她的地盘撒野,也是顿时祭起了月神之力。 而那个穿的像是伴郎一个的人,看到伊力出现后,脸上犹豫之色几乎消失,只剩下了恐惧,直接跪在了地上,身形止不住颤抖着。 喵喵爹摇了摇头真的是孩子管不住让她再玩一会儿吧!后面就知道学习的厉害了。 可是即使有柳霆和姜莫的帮助,自己这边的劣势也越发明显,想要取胜,恐怕不容易。 若溪闪身进了空间,看着点着油灯的丸子四周散发着柔和的光辉,气氛很是温馨。 虽说周芙辰不满系统赶鸭子上架的行为,但也明白系统是为自己好,只好回到芙安院的房间内,一边与系统讨论着此事,一边洗漱完毕,便带着寒露去了将军府。 楚煊掩嘴轻咳了一声,他知道,陆烟萝就算再讨厌颜惜晚,也不会真拿人命开玩笑,能让她这么轻松调笑,便是没什么大事。 两个孩子一块手牵手坐在饭桌上,一个给一个夹菜看的村长夫人哟心里直颤。村长夫人心里想要不去跟喵喵娘说一声?定下来。算了,还是等孩子大一点吧到时候呀,两个孩子互相喜欢呀就定下来。 看着这么繁华的市井虽不比省城,京城,但对于在县城里生活的孩子来说,真的是很不错的。 相对于天武圣城的其他地方,仙市显得有些古老和破旧,但是前来这里的人却非常之多。 胸口下陷,肋骨折断,心脏差点被碎。嘭!重重砸在地上,一个巨大的沙坑瞬间形成,而就在他还在痛苦挣扎之时,一道黑影再次出现在他的头顶,对着他的恼恨狠狠的拍了过去。 追击冯绍国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冯绍国第一次在人前露面。想起那曾经敬重无比的兄长,冯邵谦的心底就五味混杂。 叶蓁深深吸了口气,祖母这是真把她当全能的,以为她嫁入皇室便是所向披靡了么?且不说前有圣武帝猜疑,君临楚等人岂是吃素的,她在宫里的日子分明是如履薄冰,再说,她决计不可能出手救叶启一家。 男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接着他走向诸葛茜雪。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他伸手指着教室门口,嘴巴不停的动着。 “和我吃饭你是不是觉得很丢人?”秦曦倩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而在齐鸣越过被其击退的青年男子时,左手拽住了青年男子的衣衫,将他也提出去了。 不知道雅雅能不能治疗好她的病,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只能……不行,凌月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再这么消耗下去她的生命迟早会枯竭,而且秦曦倩这是先天性的病症具体能不能治疗还有待商榷。 “要不,我们讨论下变换航道的可能性?”轻声的重复提议道,神行无忌可不认为这艘船的实力可以横穿鲛人地盘。 洛彩雨将手中的灵值牌随手丢给麒麟,她知道麒麟想要好名次,而她对灵值本来就没看在眼里。 “本王这两天,也出一趟城,还望公主替本王照顾一下可儿。”百里墨突然再次说道,这般的托付,不仅仅是因为深知北洲公主的能力,更是因为,他看的出,北洲公主是真的关心可儿。 “儿臣梦见那晚的刺客了,好多血……”说到恶梦,楚遥忽然安静了下来,纤弱的身子微微一颤,只见她咬着唇,紧紧地靠在睿武帝的怀里,娇弱地让人心疼。 “多谢皇后娘娘,若铺子收回来能否交给皇后娘娘打理?”金锦香试探的问道。 “对,师兄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师兄救过北洲大陆的王,然后才认识了她,然后就……”花夙扬那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他就是那种不要了命也先过了瘾再说的,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那美人雪臂一卷,瞬间便将一旁架上的浴袍紧裹上身,随即推门缓步而出,正好见着丹离摔得一头灰土,从窗下爬起身来。 李凤轩喝了口咖啡就放下了,他俩很熟悉,熟到连看到都不用看,就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抬头,看见天窗开启着,有个黑色的东西挂在窗框上,大概是那男子逃离时刮掉的东西。 “北度”的事离玉凌太遥远,况且那保不准是个虚假消息,他现在要做的一件大事就是商洽西联与南境大商会的合作,而且必须在王室的见证下进行。 海视大酒店的大堂里,突然来了两拨人,他们一前一后,急急忙忙往酒店一楼的一间贵宾房而去。 ------------ 第95章 就知道主人最疼我了! 林墨将宋金莲护在身后,破妄嗡鸣着出鞘,黑金色的剑气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那“咔哒”声越来越近…… “这镇子……不对劲。” 宋金莲握紧灵剑,声音发紧。 “这里的气息透着一股邪气!” 林墨没说话,只是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沉默不语。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唐雪娴已经身受重伤,至于唐宛如,根本不可能抵挡下楚云飞全力的一击。 断情刀的光暗了下去,肖郁也从记忆漩涡中抽离回来,狠狠推开我,抱住摔在地上的白兰。 而此刻,要不是浑身没什么力气,叶默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就要暴走了。 如果换成是在别的场合,西门金莲大概是会怀疑一下的,但在宁翠琴把那块翡翠毛料用旧报纸裹着递给她的时候,她就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知道,这块翡翠毛料,那是货真价实。 “之前是你们对我林楠外院弟子出手得?”惊紫嫣冲着邵先宇,义愤填膺的怒吼。 楚渊的攻击落下,一阵巨大的涟漪,所有人都于心不忍的转过头,唐家的人更是绝望,可是应有的血迹并没有喷洒而出,震荡之中反倒是散出发一阵阵刺眼的金色光芒。 “刚才人多我没说到那里去!”萧齐板正了脸色,人都走光了,他现在也能说说正事了。 韩魏转身冲入田朵的房间,他的心很乱,不停的在问为什么,是造化弄人,还是一场不该存在的意外。 周安又出来了,三千兵将大部分都已经撤走,有人在清理尸体,而朱捷等各级将领,全都聚在门口台阶下。 就在花郎老人一行陷入危机之时,官道上的李庆元一伙人,因为久等昭和琉璃三人不出,开始变的有些焦躁起来。 北伯侯瞳孔猛然一缩,高大的身影划过不朽的神光,永恒难以磨灭,他也是有些无奈,崇城虽然看似安稳,也不过是西伯侯未曾下定决心,否则也难逃灰飞烟灭,百万西岐精锐大军,足以轰塌任何阻挡。 挂了电话等了十分钟,九天就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马路对面,一个穿着高筒靴的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此刻萧玄一边施展出虚空步,一边躲避着攻击,这一幕若是让其他的天才看到的话,一定会大跌眼镜,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情烤肉吃。 “父亲,此人言语中,还提及到一个痴迷炼器的师父。看来其背后,确实有高人。”杨慧婷道。 “星宿神罡!”方常也知道不能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机会,身上爆发出璀璨的星光,星星点点交织成一片星图,也凝聚成刮骨罡气冲向对手。 一旁袁胜师又开了一个箱子,里面层层堆叠放的极为整齐的百年人参,满满一大箱子。 连接着不同线缆的通信设备正通过无线电波接通另一部通信设备。 第二日一早,整个何阳郡城的气氛明显比平时紧张了许多,大街上往来的人减少了,各家商铺也纷纷挂起了停业标志。唯一人比较多的地方,也就是郡守府的大院内。 吃完了饭,大家各自回了单位,田川想靠在沙发上歇一会,他有中午睡觉的习惯,但今天中午睡不成了,回到办公室都一点多钟了,再躺那睡觉就不太好了。 ------------ 第96章 下一站,落霞镇! 星云舟在望月仙城郊外的密林里落下时,暮色刚漫过山头。 林墨指尖捏着星隐令,随着淡银色光晕裹着他周身流转。 凤宸睿觉得自己能等到明年四月才和莲儿成亲已经是非常的有耐心了。他迫切的希望自己和莲儿能拥有一场热热闹闹,备受祝福的婚礼,让莲儿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妻子。 “那么,具体的位置,到时还要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黄俊看着扶阳,道。 徐青墨没有坐车回去,而是一路步行,刚好吹吹夜风,好冷静一下。 但是一看沈晚晴,确实是真的醉了,这句话只是醉酒之言,这让徐青墨放松了不少。 在场的长辈都请过安问过好之后温梓容的目光落在了温夫人身后的莲心身上。 这个进球不是关键球,凯飒都懒得庆祝。他淡定地走开,离开了守门员的视线。守门员只感觉这个身影越拉越长,心里升起一股凯飒不可战胜的感觉。 这个问题就问得有些直白了,居然把郭雍牙齿被打光的事情清楚地讲出来,很明显就是不给面子。台上的五人中,除了扶羽兮,其余四人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广氏兄弟。 坊间有说法:上帝给了罗纳尔多完美的技术,变态的天赋,还有脆弱的膝盖。其实,罗纳尔多的膝盖一点都不脆弱,运动员膝盖强韧程度都不错,只是再强大的膝盖,都跟不上运动强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蛟龙王因为一些往事和种族渊源,非常敌视人类,都不怎么和人类有来往,还不时搞一点海难。 “具体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跟梦有关,这也是为什么我来找你的原因”雷军道。 飞机的时间是在下午的六点钟,元大总裁担心飞机上的东西不干净,于是在四点多的时候便是给冷紫冰做了晚餐,然后带着行李和老婆孩子直奔机场而去。 “主人,应该就是这里了。”感受着四周弥漫着的狂暴气息,左宗寿轻声说道。他虽然前一次没有进入这雷域深渊之中,但不妨听到过许多关于这雷域深渊的事情。因此,稍一分析之后,就确定了。 司机,没有回答宁沫的话,依旧面无表情的高速行驶着,看着此时的形式,宁沫不禁头皮发麻,她意识到了这辆出租车的确有异常。 玉芙蓉两眼放空,她从不知原来被人舍弃竟是这般滋味,苏云鹤真的离开她了,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个……”冷心雨实在是不想李梦瑶与韩雪身陷危险,待会到了那里说不定会有一场恶斗,她无法分心照顾她们两人。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端木幽凝就是东陵孤云的逆鳞。为了她,他连复仇大业都能扔在一旁,谁还会那么不怕死地来招惹他? “准备好了吗?”芋沫希明显打了一副鸡血的模样,连眼神都是充满了激动的。 “旭儿交到梁大康手上了?”南雪钰点头,对唐奕的办事能力,她一向不怀疑。 对面那男子看清傅玉瑾真容急忙作揖,“不知是玉王爷,多有得罪,还望王爷恕罪。”那男子深知这王爷地位颇高,虽传言甚多,但颇得皇上宠爱,如果得罪了他,那么父亲在朝中定会受到牵连,想到如此,便不再惹事。 ------------ 第97章 姑娘 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翌日黄昏。 星云舟在冲破云层时,最先飘进船舱的是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 宋金莲扒着舷窗往下看,眼睛瞬间亮了。 下方不是望月仙城那样压抑的街巷,而是一片铺到天边的金色稻田。 因为通过刚才的这番聊天,他能看出来,陈凡是有东西的,而且不止一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纪仁双手叉腰,一脸骄傲,给咱三年,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大器晚成。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陈凡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如果真是这样,阴阳脸就可以提高自己在星城的威望,继续他们的犯罪行为。 墨胤川也再次肯定,姜甜甜的高智商,姜芸功不可没,同时,墨胤川也很期待被唤醒后开窍的姜甜甜的潜质。 一时之间不敢硬碰硬,明知道他们是在这里闹事,还要想办法息事宁人。 射死地侯和射死天王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大齐一共都没有多少天王,每一个天王都是大齐的宝贝,关系大齐国力。 凌语嫣看见手机一亮,四妹凌顾然发来的情况,眉头舒展了几分,长吐一口浊气。 陈凡皱着眉头用手指蘸了蘸水杯里的水,然后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望月希子难得跟韩初冬开玩笑,没想到头来还是被韩初冬欺负了,很难再笑出来。 “我家主公给了公子这么多帮扶,难道还没把握?”毛玠微微笑着,根本没把袁旭放在眼里。 所有人都知道,齐老爷子虽然在整个齐家权威很高,但毕竟年事已高,眼见没有几年活头了。 臧霸等人听到这支曲子,明知召唤出的凶尸不会把他们怎样,心里还是一阵阵发冷。 然后画面切换,是相同的身影见四下无人悄悄潜进另外一间办公室,拿手机照下桌上设计稿的场景。 赫尔墨斯再度翻开了下一页,一道道巫术绽放开,以一种可怕的角度轰击周围的君主大帝,摧枯拉朽。 收购的成本很低,很低,对她来说,很划算。说也奇怪,很多东西都是非常罕见的玩意。甚至是,鉴宝图册上,她自己都没有见过的好玩意都能出现。那些东西,好多好多都是宫中才能出现的东西。 而后好像被什么力量攻击了一般,全身抽搐不已,惨叫着倒在地了上。 暗地里动手的事情肯定让席子恩知道了,但是它跟喜子恩的关系一向不和,所以,席子恩就找了祁晴初作为中间人。 如果不是保镖大汉脸上被踢变了形状,蒙管家都认为刚才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蓝清儿走进了正心殿,皇后没有跟进去,可蓝清儿知道,皇后就在门外。 春色满园,桃花盛放,园林之中的地面上,飘落着点点白色粉色的花瓣。 蓝清儿的手腕上从来就没有点过守宫砂,根本不能以守宫砂的有无来判断她是否是完璧之身。 “没错,”邵乐环视了一周,果然看到一些别桌的客人在关注这桌的谈话。 关楚绮叹了口气,事情变成这样并非谁愿意,现在江璃珺的心情一定也不好。 回家之后,江璃珺打电话让纪晏磊来家里面把乐乐接走了,纪晏磊笑称江璃珺是嫌弃乐乐霸占了关楚绮的爱,所以抓住机会就要欺负乐乐。 ------------ 第98章 三剑斩炼虚 青珩的话音刚落下,林墨原本正打算上前攀谈,交流感情之际。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咆哮。 “纳新后参拜观道山本是常事,应当是以为藏了什么大神通,毁去观道山倒是不至于,他不敢,若是做了,大道观紫府齐出,穷搜寰宇,也要将其击杀,天下之大,无有立锥之地。”三德一脸嘲笑。 当然,逗人家玩并非目的,主要是为了挑起牢骚和抱怨,破其心防,好打探消息。 给她掖了掖被子后,他转身离开病房,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口椅子上,敛眸看着自己掌心,刚刚握着她的手那么久,都捂不热她的手,冰冷的像是一具尸体,将他扯入无尽的深渊一样。 法力游走,有丝丝缕缕灵气透过周身大窍涌入,又有浊气排出体外。 苏念闭了闭眼,虽然她听不到林琳的心声,可看到林琳无语的表情。 再就是毒人和执法弟子的战斗,互有死伤,总体看来是执法弟子占优,但执法弟子一方暂时还彻底剿灭不了毒人。 不过真实目的不会说,一旦让人知道他还要捞那十一人,鬼知道会有什么变故,怕有心人对那十一人做什么手脚。 这法器被一中年人托举在左手,那人穿着一身淡金色广袖道袍,袖边和领口绣着淡金色花纹,头上一顶煌色道冠,眉间一点金光。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没有自己搅局的话,正常发展下去,幻道大阵绝对能坚持到红莲战舟被攻破的时候。 “好像上楼去了?”范愁芸有些不确定道,之前她跑在徐叨的后面,只是听到下面莫羽烃的声音才驻足不前,并没有注意到徐叨去了哪儿。 他只是待在了一磅,就已经很认真的说了下弱势,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很多个事情他都能够去好好地看明白的话,那自然就已经是不错的了,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装备中的。 “下面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热闹?”黎霜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说道。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在墙壁便的水晶镜子上按了一下,顿时一个清晰的指纹掌印便浮现在了上面。 “说吧,为什么觉得我做钢琴老师更适合?”温雅洁抬起头,直视陆彦的眼睛问道。 赵金城想到来之前看到的关于沈城的诸多资料,尤其是关于混沌血战的资料,只感到冷汗逐渐渗了出来,同时脸上则挂上了一丝苦笑。 当时只顾着生气去了,根本没有去看陆彦,也根本不知道陆彦会发烧,这实在是让她有些意外。 半个时辰之前,祁阵离开了一趟,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冷泉边上,那些被他嫌弃的寒玉石,尽数换成了新的。 陆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吃了早饭,可他依旧保持沉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这让陈雪感觉到了很是无奈,难道连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吗? 白苏住的房间,在十七层,他喜欢流通的空气,所以窗户并没有关。高空的窗户,有着防护栏杆,有敢爬上来的贼都没有进来的空间。 那几个长老嘴角上的冷笑令赵路心里大恼,作为家族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赵路的实力比之其中几位长老已经不遑多让。 ------------ 第99章 这年头的二世祖 总是没脑子 翌日清晨的落霞镇,晨露还沾在稻穗尖上,像撒了把碎钻。 青珩提着个素布小包袱,站在望海客栈楼下。 淡绿色的常服衬得她少了几分督粮官的端庄,多了些少女的柔和。 她深吸口气,抬手敲了敲林墨的房门,声音比晨雾还轻。 “林,林墨,你醒了吗?” 此人能够在自己的家里悄无声息地安了一个监视着自己的眼睛,还那么还恬不知耻的告诉自己,他是关心自己?若是我龙天威相信他说的鬼话,那我岂不是成了棒槌了? "阿尔卡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过到最后……我还是欺骗了他!"叶幻苦笑着,摇了摇头。 妖灵巨兽吞下吴天后狠狠地剁了剁脚,仿佛在表明自己胜利一样,随后妖灵巨兽继续对主宰大军进行大范围攻击。 路飞得知东海有个外号“海贼猎人”的剑士罗罗诺亚·索隆,并想要拉拢他成为伙伴,于是来到了被海军上校“斧手”蒙卡统治的谢尔兹镇。 孙卓为了再一次拿到常规赛MVP,在全明星结束之后,带队继续以高胜率位列东部榜首,排在第二的活塞与魔术始终有三四场胜场差,很难完成逆转,孙卓拿本赛季常规赛MVP,几乎已成定局。 “梅香你说,我保证不打断你说的话了。”苏梦瑶呵呵一笑,伸出食指犹如发誓似的那般正式。 不一会,蔡京和蔡懋两人,各乘了官轿,领着数十名家奴,急匆匆的往皇宫方向赶,眼看便到了宣德门前,却又看到一抬熟悉的官轿。 宗弼回头一看,却见七妹完颜雪笑嘻嘻的跑了过来,瞪了她一眼道“你尽胡闹”,也不理她,自顾自的下了台。完颜雪也丝毫不恼,依旧笑嘻嘻跟在宗弼身后。 而后不知为何的,也许就是机缘巧合之下,被玄龟吃了并给炼入了兽丹之中。 不是逃走了吗?怎么还需要他穆渊真人的相救?再说不应该是他穆渊真人需要相助吗? 黑铁也好,青铜也罢,到了时候白松都是打算放掉的,虽然前世有很多人听说了风和村的马成长上限高,还多了很多马贩子。 所以,横亘在她和柳子珩中间的,并不是门第的差距,而是她内心中的过往,不堪混乱的过往。 希望得到吴宸提携的史密斯和比尔,也加入进来,人都是想要鱼和熊掌兼得,能赚钱的同时不代表不想拿奖,而现如今的吴宸,就是好莱坞最出色的大导演之一,很可能成为连续两次拿到最佳导演的人物。 相较陆上邦的游刃有余,华上国与莫大恶二人心头则笼上阴霾,只守不攻已是如此,若再反击,他们岂非只有受死的份了? 这就好比,后世医学院校旁边,必有一个医学院校的附属医院,而这种大学医学院旁边的附属第一医院,也往往代表了该大学最高的学术水准和行医高度,一个道理。 从东华门核对身份后,每人拿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绿头牌,一个个轮流觐见皇帝。 这些年,阴阳神教与魔教屡屡冲突,矛盾激发,正道各派自然只是冷眼旁观,恨不得他们狗咬狗两边死才称心。 看起来强大无匹,实际上,却等于将原本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稳固无比的法则,更改掉,很容易产生心魔。 孙南关一头跪倒在杨易身前,哭叫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公子他……他……”可能由于紧张的缘故,下面的话结结巴巴说不出来了。 换好一身喜庆的衣服之后,张扬呆在房间中,他心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第一击陈宗还有留手,第二击则直接下重手,这样的伤势,足够伍十列休养上一段时间。 “胡闹!”颜良作为长辈,对于贺兰妖的胡口乱诌当然要训斥一番,他虽然奉高燚为主公,但跟着高燚杀皇帝这种事情,颜良自然要反对的。 这类墟灵,若是和神火一样离去,应该也能在新的域界天地,留下种子,改变域界的地心结构,能不断进阶自己。 其实一只一阶上品的妖兽,以叶源现在的实力,足可以纷纷钟就把他搞定,但现在叶源并不想在吴平之几人的面前自己的真实修为。 在众将这边喝完,刘毅又来到几位军师之处,以兄长姿态很是叮嘱了张虎几句,并让郭嘉等人学之,主从几人又是一阵笑谈。 张扬的身后忽然传来呼啸声,一声兽吼,一头猛兽直接穿过了张扬的身体,朝着前方的长剑奔去。 显然,已经明显有一批人,带着有色眼睛,盯住瑞雯和她团队的一举一动。 颜如画听得心惊不已,脸色煞白,这回才总算醒悟过来了,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了两趟了。 唐雪见咬了咬牙,上前两步,伸手一把掐在了坐在床上张扬的大腿根上,还使劲的拧了一下。 城防军指挥官盯着对方的面孔看了看,忽然说道:“你……你该不会是……对了!你不就是柯特-艾尔席拉吗?”他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因为他已经认出了对方。 其实,张勋是不想说的,就算他恨刘爱珍出卖自己,可也没有承认的意思。 不过,没有自己地瞳的灵力辅助针灸,就算对症下药也没办法治愈李千寻。 郭晶接着说道:“我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跟周围的同龄人有很大不同,我有很超凡的记忆能力,通俗来讲就是过目不忘。哪怕是现在,我都可以记住我第一次喝母亲的乳汁的时候所看见的一切。 ------------ 第100章 青帝世家 丹辰扯着“未婚夫”的名头叫嚣,林墨终于缓缓抬眼。 他指尖黑金色剑气微闪,没有多余动作,剑域已悄然展开。 虽只覆盖十丈方圆,却像凭空罩了层无形的冰罩。 丹辰浑身骤然僵住,体内流转的灵气瞬间滞涩,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紧接着,一只十多米的古铜色大手呼啸而来,将那些金鸡光影打得支离破碎,最后化作了一个个分崩离析的游离态光团,在天空里流窜。 从这般变故中回过神来的众人,下一刹便将眸光锁定雷凌云等人,震怒的眸光,恨不得将那些人给活吞生生撕碎。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变了脸色,即便是同为玄光境的道家太上明玄,此刻手心之中也是不知何时布满了汗水。 陆云点了点头,连忙在扛起了两桶纯净水,往附近的饮水机走去。 “噗嗤。”当然,前面的这家伙也是根本没有抵挡,毕竟说到底,前面的这家伙就连自己想要做什么都不清楚,所以的话……也是完全没有打算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进行反抗吧,而且。 骤然咯嘣的一声脆响,也不知道哪里横飞过来一颗石子,刚好打在他嘴里,王二狗哇呀吐出了满嘴带血碎牙,疼的直是嗷嗷乱叫了起来。 功能说明:普隆德拉皇家厨房为贵族们所准备的料理兑换卷。持有兑换券,前往普隆德拉城的王宫,即可向皇家厨房的厨师长兑换你想要的料理!兑换成功后,兑换券将消失。 空气之中,飘着一层血色雾气,地面上隐约可见血粼粼的尸骸,可见死亡的时间并不长。 这一刹,直接锁定了秦天四人,而后影子闪动,直接是出现在了秦天他们的前方,看似要将他们包围。 但是没办法,今儿这事已经闹成了这样,莫说是一个亿,就是十亿,只要能找回颜面,汤胜华也绝不在乎。 这丽娜是西方娱乐的一个职员,职位挺高的,但是上了丽娜的身,琴弦并不满足这具身体,于是她就想换一个身体。 当天晚上,六千名手持火器的羽林卫在李多祚的带领下,以捉拿逆党的名义冲进这所豪门大宅,那些武功高强的游侠哪里是训练有素的羽林卫的对手,更何况这些羽林卫身上装备精良,还持有火药这种大杀器。 天雷主砸下的雷球,轰然爆裂开来,扩散向四周的雷光,震得坚硬的山体咔咔崩裂,就连山壁上的树木,都是湮灭其中。 那老板抽身退开,举手一看,手腕上好清晰的几根手指印记的淤青。 因为天圆地方20年才能轮回一次,所以虚皇只有每20年来一次。 一道亮光从头顶射下来,一个圆形光斑射在地上,地上有一个被捆绑起来的香港警察,一身警服,龚平认识这个警察,这个警察是尖东片区的警官冉志强。 我刚上了二楼,孔灵灵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了一处包间前。 言落,只见漫天的云海翻涌,又在顷刻间消散,整片天空之中空无一物,唯有路西法这一道凌空身影的存在。 吴易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曹广茂那里出了什么变故?不过这也不急于一时,收起手机,此时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 第101章 人多 热闹 青玄长老的话音刚落,林墨指尖的剑意先松了半分。 能叫出“姜问剑”而非“剑神”,说明眼前的老者与姜问剑绝非泛泛之交,至少没有敌意。 他抬眼看向困住自己的木灵护盾,符文流转间满是禁锢之力,却没半分杀意,心里先有了计较。 待大殿上的人全部走了后,凌语柔脱下了那一身繁重华丽的宫服,换回了那淡白的轻纱,把头上的金银翡翠珠钗通通拨掉,拉开发箍,任那如瀑的黑发直泻而下。 既然回来了,得回家看看,丁长生从李铁刚那里出来后直接回了干休所,在院子里正好遇到了石爱国出来带着豆豆玩呢。 无论怎么样,至少让他见一见,然后,他也好告诉自己的夫人,告诉她,他们的儿子如今好好的。 他原本想着这是花阴的私事,自己不该过问。但见着这地方似乎对花阴很重要,且这么久又还没有结果,因此便忍不住开口相问了。 乔舒没想过一步登天,只有傻瓜才会给男人制造麻烦,她不会做傻瓜,那傻瓜就让别人做好了。 因为这次受的外伤太重,她的身子实在不宜多动,所以只得忍耐着卧在榻上。 花朝想了想,道,“让他们把东西留下,人都走吧。”虽然觉得有些失礼,但他们确实是没有见面的必要呐,尽管日后她仍是会找机会回去,可那时她早都已经不是西临国的人了。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艾琳没有急着回自己的房间,只是慢慢的,一寸一寸,把整间宿舍看了一圈。 “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说此话的?”东方夜眯起双眼,深幽的黑眸冷冷瞅着他,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利刃,几乎将人刺透。 只要有了这个心思,还在和兽人战斗的骑士团,第一时间就得冲过来,将主角给灭掉,保证自己后方的安全。 于飞鸿笑着伸手和他拍了一巴掌,于正声这才乐呵呵的继续开车。 在一处极为安静的民居中,林克聚集了几乎所有的信仰之力,以此来作为代价,进行全知的代价。 “连汉中明都不是他一招之敌,以后岂不是他想杀谁就能杀谁?”白虎山主说道。 虽然我们都很不想承认,但是在中国,任人唯亲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大家对于以前于飞燕能够稳稳的做在公司的第一把交椅上都毫无异议,但是,余东就差点意思了。 “你做得对。”白虎山主连连点头,清瞳是他最为倚重的助手,他可不想看到清瞳出事。 直到处在呆滞状态下的提督手上的玻璃杯落在了地上,清脆的玻璃破裂的声响才将周围凝固的空间给打破。 在这样的情况下,光影公司第一时间就做出回应,外面爆出的演唱会门票根本就不符,门票不可能会买到那么贵。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龙田继续犹豫下去,她要做的就是抓住提督,把薙刀抵在提督的脖子上,然后让那只航母舰娘不要阻碍自己。 此时已经距离他与寇徐二人交手,已经过了三天时间,在这三天时间里,杨易已经将杨公宝藏所有的开启方式全然参透。 林若熙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下班之后,在公司餐厅吃了点东西,和莫凡又一次去了影楼。 特别是顾思成等希望秦凡死的人,这一刻都面露激动之色,认为瞬变成天将的拜月神将,绝对有那个能力击杀秦凡。 朱太烈心头自然高兴,可现在的局势,却是让他越发的看不懂了。 不仅是前边的伙计,即便是秋月后边的厨子们,夜压根从没听过这样吃食。 他是云水城领主的儿子,他本有着很好的前途,却在此刻毁于一旦。 遭受此等围攻,又有一名能释放气场的高手参与进来,他终于有了双拳难敌四手的感觉。 吴奇冷哼一声,遂将百灵之森对银沙荒漠开战之事一句代过,说了最后一战的起始末尾。 双手掐诀,十指联动,张剑一连打出三道法印,这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道基础法印的三道。 高琅与虎山、山鹰一行人一路北上,所到之处,反逆的贼人纷纷归降,到得京郊时已有了三万人的军队,乌泱泱一大片。 听着敖烈的话,朱太烈倒是明白过来,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占据了这么好的位置,自然是有人不舒服。 李云尘笑了笑,心想也是,为了得到和仙有关的消息,就算倾家荡产也值得。 今日已是初十三,天气晴朗无比,明月当空,虽不如十五时圆润,但遥遥看去也宛如一只银盘般高高挂在山头,投下轻柔银辉,照映四周。就算是夜间,视线也丝毫不受影响。 苏齐也不含糊,拿起混有亢奋药剂和改良型肾上腺激素的药剂杯灌了一大口,随后又以头疼治疗术解除了又一层的抗药性,再注射了可以削弱痛觉提高身体机能的阻断药剂,最后还顶着一层抗药性使用了子夜迷香。 应蛟虽然不是出身九阳山,但和妖族相处日久,也知道一些事情。 不禁如此,还犹如被激活一般,开始按照造化仙经的意愿,凝聚化型,向他缓慢汇聚。 这些盘踞于药田上空的灵气,就像一块大块的灵石,不同的是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将它,化解并且牵引。 “叽里咕噜!”阿古翰见他们有人一下子就将茶水喝了个见底,笑呵呵地提着巨大的铁壶,一边称赞一边给他们满上。 “真仙本源”,莫许七,连一直挂心着这件事情的九阳妖尊都不相信,许七对此也根本不动心。 “这老家伙的炼金术如何?”在吴万火和王瑟离去后李云尘便低声询问。 “你若是凡体,也能修炼突破至仙路境,我指定你为林家下任家主。”林家老祖语气平淡,可极具讽刺意味。 林枫冲着吴晓梦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接着上前踩着萧强还没有来得及复活的尸体。 ------------ 第102章 天地混沌 碧落破妄 青帝世家为庆贺建木重焕生机,在建木巨冠下摆开了百桌宴席。 暮色降临时,发光藤蔓缠绕着餐桌,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空中飘着的金色光点落在餐盘上,连餐具都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 主桌的菜式更是奢华得让林墨有些震惊。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憋坏招呢!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释放了幻术,幻术不同于忍术可以相互抵消,两人都陷入了对方的幻术。 富江知道有人在监视自己,他察觉到了,但他没揭破,哪怕他变强了一些,但是要对付木叶还不够。 这头齐老师的感慨苏禾是一概不知,她正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和外公说话,因为时间急,她几乎没有说什么就出发了,在路上苏禾还在刷题找回竞赛的感觉。 拥有万花筒的他知道鸣人没有中别天神,这样的话鸣人为什么能这么乐观,他的生存环境比被灭族的佐助还不如,实在无法理解。 也许,只是说也许,尹溪月这样想到,在不久后自己的生日的时候,自己也去买一个蛋糕吧。 数个壮汉环抱粗的章鱼触须穷追不舍,从血湖下冒出了第二根,第三根……它们似乎锁定了陈仑,不把他拖下血湖,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从白蛇和东北虎,走出昆仑山的那一晚开始,一直到现在,龙国的很多百姓们,就已经亲眼见过了一些大妖。 而当修行者死去之后,那些灵光就会寄存在魂体内,继续以另一种的生命形式存在。 团藏同化体把握住了这时机,反手就是一个大玉螺旋丸,强大的查克拉的能量团不仅对三尾造成了表面伤害,更重要的是内部伤害,这时机整个忍界恐怕只有波风水门能把握住。 燕飞雪虽然想讲话,但是迎面吹来了一阵迷烟。她顿时昏厥了过去。 而且我们的空军部队一旦损失严重了,那么我们甚至连联军都挡不住的,这也很危险!”赵傲看着武清说道,武清听到了,点了点头,这个他们之前就讨论了。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进攻,联军的部队还会继续撤退,他们不会有太强的抵抗,而給我们的感觉是,我们的部队战斗力很强悍,联军不得不撤退!”胡浩继续开口说道。 步啸天笑了,突然一个下蹲,然后一个纵身跳步,硬生生地从侧翼跳到跟前,所带来的冲击可想而知。 随着司马管家声音的再次响起,风烨再次感觉空气一热,而一个火红身影,则是直接掠过了众人的头顶,在距离“火人”刘宇飞只有一米远的地方,直接停了下来。 他不是不愿意告诉她们,只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去而已。 在总结会上他们详细分析了近期的工作任务计划取得的成就和存在的问题。 “呼,好在蹬天兔没有恶意,否则刚才就直接出手了。”魏青如此想着,将夹在两指之间的草叶甩出。 可眼见着风烨此时的身影居然已经开始渐渐远去,陈坤默却是再也无法淡定了。 随着公司日新月异的发展,所有超维科技员工的工作兴头,也都越来越浓郁。 “二位仙人,我有一个不请之请。”托格向着正在看着周围忙碌的景象的老浅他们说道。 扇子妈并不急着给E技能,因为现在开开的辛德拉还没有摆脱变羊的控制,加速效果就不明显,辛德拉现在是满血,发条没有大招的情况下,还不至于秒杀,只是敌方寒冰的普攻粘人有点麻烦。 挑粪的少年再次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浑身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那粪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倾泻出来。 聂飞的思绪里迅速闪过几个猜测,而一想到最有可能的猜测,聂飞心中却是难以置信。 也是在这一瞬间,原先还有着讨论声的观众停止了说话,声音渐渐停止,整个馆有些安静起来。 而将这些地图拼在一处留下巨大的空白,对燕北来说,那似乎就是大月氏国的土地。 但从来没有回应,苍天没有、黄天没有、太一没有,王莽,自然也没有。 洪天心神一松,下一刻就感觉到大鱼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瞬间就到了那三头大鱼的身前。 夜墨微微点头,坐在座位之上,亲自为念晴倒了一杯百花露,自己喝的则是映月汁,这是映月楼的招牌美酒。 沈鸢疯狂的点头,拂灵也好奇的钻了出来,她化成了人形,看着皱着的景色。 次日,在京北市的一家医院里,仍然是人满为患,一些二十左右的青年都在这里做DNA的测试,可是却没有一个与罗如烟的DNA吻合。 自然是不能吊在院子里的,堂厅也不行,偏房则已装满了不少东西,于是便只能将它吊在了正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