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上门女婿 温暖的大床。暧昧的灯光。 一个绝美女人,穿着性感的情趣内衣,风情万种。 “恨离,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子吗?现在就给你!” “小曼,真的?”江恨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上门女婿快一年,他从未与陈小曼有过身体接触。 他和陈小曼就是有名无实的契约夫妻! 忽然,陈小曼扑在他的怀里,娇声道:“老公,我要!” “你以为我不敢呀!”江恨离将陈小曼压在身下…… “病人家属!欠费一万,今天不缴费,明天停止透析!” 护士冷冰冰的话语,惊醒了江恨离的春梦。 原来,他躺在病房陪护折叠椅上睡着了。 睁开惺忪睡眼,发现梦境与现实,有着天壤之别! 医院催命,债台高筑,还有陈家那张卖身契似的结婚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江恨离瞥了一眼母亲腕上暗红的透析胶管,可怜兮兮地对护士说:“我会想办法,今天一定补……” 护士丢下一叠账单,大踏步走了。 母亲枯瘦如柴的手微微颤抖,抓住儿子的一只手:“恨离,不治了,回家吧!我不能拖死你!” 母亲有气无力的话语就像一把尖刀,剜心剔骨。 电话响起。 是陈小曼打来的。 江恨离连忙躲进洗手间接听电话。 “今天是妈生日,你来还是不来?” 话语冷得像冰。 “小曼,我在医院,稍后就过来!”江恨离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小曼,能不能再借我一万元?” “过来再说吧。”陈小曼略微舒缓了语气,“再演几个月的戏,我们两人都解脱!” 挂断电话。 “恨离,今天是小曼妈妈生日,我去吃顿饭。” 母亲浑浊的眼神满是愧疚:“恨离,是妈拖累你,别跟他们争……” 陈家别墅灯火辉煌。 江恨离提着从超市买的打折水果篮,匆匆进了客厅,满座喧嚣骤然死寂。 “这不是龟山乡的江副主席吗?”大姐夫王建军西装革履,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闪着冷光,“江副主席好大的官威啊!连祝寿都要踩着饭点来?” 丈母娘李桂兰正被一群亲戚众星捧月般围着。 枣红旗袍裹着她丰腴的身子,新烫的卷发纹丝不乱,脖子上的金项链金光闪闪。 看见江恨离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指着江恨离,气愤地说:“现在才来?你妈透析管子漏了? 要不是为了救奶奶,谁要你这个扫把星?!” 这句话,像把尖刀,扎进江恨离心里。 一年前,他还是县委办副主任,县委书记的身边红人。 然而,县委书记突然死了,死在酒店,床上还有个漂亮女孩。 县纪委调查,关他三天三夜,然而,没查出任何问题。 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发配到穷乡龟山乡,担任乡人大副主席,这是个闲差,却分管安全生产。 领导一般都不愿意分管安全生产,因为哪怕工作做得再细,也保不准会出问题。 一出问题,就要有领导担责。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母亲又被诊断为尿毒症晚期。 恰好,陈家老祖宗病重,算命先生说,得让小辈跟一个八字非常合的男人结婚。而且,一年之内不得离婚。 陈家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大女儿陈小雪,二女儿陈小曼,三女儿陈小晴。 陈小雪是县人民医院护士,老公是城关镇党委副书记王建军。 陈小晴还在职业技术学院读书。 因此,江恨离就和陈小曼结了婚。 江恨离愿意结婚,一是因为严重缺钱,看在十万元嫁妆的份上; 二是陈小曼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虽然太冷艳。 没想到,新婚之夜,陈小曼和他约法三章,不许碰她!但她可以支付报酬! 后来才知道,陈小曼之所以同意结婚,另有原因! 陈小雪突然捂住鼻子,指着江恨离的袖口:“这什么味儿?尿骚气!” 江恨离将袖口的污渍往里掖。 那是背母亲上厕所时蹭的,尿毒症病人的代谢物,洗三遍都去不掉的腥骚味。 李桂兰继续数落江恨离:“建军送我一个金寿桃,他很快要提拔正科了! 你呢,在山旮旯里越混越差! 今天我生日,你带了什么?带来一身尿骚味!真是晦气!” 李桂兰越说越气,一脚踢翻了江恨离带来的水果篮,几个苹果滚到脚下,就像被碾碎的自尊。 “你就买几个水果糊弄我,当我是叫花子?”李桂兰一脸的戏谑。 “杵着当门神呢?”李桂兰推了江恨离一把,将一沓钞票往他身旁砸去:“我知道你来我家干嘛!钱拿去,别污染我家空气!再过两个月,滚蛋!” 红色钞票雪片般散落一地。 江恨离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王建军刻薄却又很现实的话:“在官场没靠山,连条狗都不如!” 县医院。 母亲惊愕:“恨离,你怎么回来了?他们又欺负你了?” “妈,没事的。”江恨离假装轻松。 “恨离,你在找亲生父母吗?”母亲盯着江恨离。 江恨离冷笑:“扔我的人配当父母?” 母亲咳嗽了几声:“恨离,他们也有苦衷!去找他们吧,妈不能……不能拖死你……” 江恨离语气坚定:“妈,你就是我的亲妈,唯一的亲妈!除了你,我没有亲人!” 母亲摇头:“恨离,妈妈够自私的,已经瞒了你二十五年。 等妈死后,你就孤苦伶仃一个人。 听我话,找亲生父母。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江恨离的语气软了,“妈,就是找,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啊。” “恨离,不试试哪行呢?算我求你了!” 母亲一再央求,无奈之下,江恨离只得答应。 不久前,母亲告诉他一个惊人秘密:他并不是亲生的,而是母亲当年在医院门口捡到的,襁褓里还有两件亲生母亲的物品:一封亲笔信,半块龙纹玉佩。 江恨离采集DNA信息,输入失踪人口基因库。 …… 京城。 四合院。 白发老者用颤抖的手捧着基因检测报告,激动地说:“我顾长河的嫡孙,竟在泥里滚了二十五年!” 一个美妇人试探着问:“老爷子,小琛的白血病骨髓移植是不是可以让他配型?” “让他救!小琛是他亲弟弟!” 老者抓起电话,拨打次子顾书离的电话:“立刻接恨离进京! 我顾家血脉,轮不到蝼蚁作践!” 客厅堂屋悬挂着一块匾额“忠诚献岁月,丹心映山河”,落款赫然是某位大领导。 ------------ 第一卷 第2章 虎落平阳 陈小曼发来信息:你甩脸走人,以为自己是县委书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忘了我们为什么结婚?再过几个月,我俩都解放!我们约定很清楚,配合我演戏是义务,拿钱是额外的报酬。但你将戏演砸了!钱?免谈! 为了给母亲治病,江恨离将亲朋好友都借遍了,正在寻思找谁借钱时,陈小晴打来电话:“江哥,你妈妈现在什么情况?好些吗?” 江恨离苦笑着说:“好?换肾是唯一的活路,可钱在哪?肾源又在哪?” 陈小晴说:“江哥,有一个好消息! 我参加服装设计大赛,获得一等奖,奖金一万元。先转给你救急!” 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江恨离难掩心中的激动:“小晴,谢谢你,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一定还!” 陈小晴嘻嘻笑道:“江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借呀还的!” 江恨离哑然失笑。 一家人? 莫大的讽刺! 陈小晴是陈家最小的女儿,学习成绩不行,高考211分,上了云川市职业技术学院服装设计专业。 美其名曰,考了211。 不同于李桂兰的势利,陈小曼的冷漠,陈小雪的蔑视,陈小晴是陈家唯一对他好的人。 …… 龟山乡政府。 自从被贬到这个穷乡僻壤后,江恨离的遭遇与以前有着天壤之别。 以前,也看过太多殷勤的笑脸,听过太多肉麻的恭维话。 现在,他成了那只“落毛的凤凰”,连山鸡都不如。 曾经围着他转的笑脸,如今只剩冷漠的脊背。 分管安全生产的文件像一道催命符。 他一无所有,只剩一副随时准备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的肩膀。 江恨离一个人一间办公室。 这是乡党政办给他的“特殊礼遇”。 去年,这个办公室的两位同志下村时,突然遭遇巨石滚落,一死一重伤。 在他们之前,在这个办公室办过公的几位同志,有一个得了癌症,有一个涉贪腐被抓,还有一个突发心肌梗塞,死了。 一连串的巧合,导致无人愿意来这办公。 滚石事件后,这个办公室就处于闲置状态。 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办公。 正好江恨离来了。 “哟,你来啦?”乡党政办主任卞小龙眯着眼,“你那份安全生产责任状,李书记在催呢,说就等你签字往下发了。” 安全生产责任状,签下去就是白纸黑字的“军令状”,更是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的铡刀。 “知道了。”江恨离拉开椅子坐下。 廊道里传来议论声,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 “县委办下来的又怎样?跟着的主子栽了,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吧?不然能发配到这穷乡僻壤?” 另一个接口:“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乡人大副主席,管安全生产的! 万一哪天矿上‘轰隆’一声,还得指望人家‘顶雷’呢!” 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江恨离听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乡党政办副主任石力。 去年石力去县委办送材料,点头哈腰地叫“江主任”,还想方设法攀关系,说是校友。 其实,石力是函授学历,盖着江中大学的公章,校门都没进几次。 如今,世态炎凉,人走茶凉,石力将“势利”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乡党委书记李长明一个电话将江恨离叫到他的办公室。 李长明大腹便便,低头看不到自己的双脚。 他是有名的“笑面虎”,袖里藏刀,口蜜腹剑。 李长明满脸堆着笑:“恨离,正要找你呢。下午县安监局突击检查富源煤矿,你分管安全生产,全程陪同。 安全生产不是小事,出了纰漏,你我都担当不起哦。” 下午,县安监局的车在通往矿区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扬起漫天黄尘。 天空灰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富源煤矿矿主王大富早已得知消息,在矿区门口等候。 王大富满脸横肉,叼着烟,远远看到检查组的车,立刻小跑着迎上来,点头哈腰地敬烟。 轮到江恨离时,王大富敷衍地“哦”了一声:“你也来啦!” 手插回兜里,连握手的意思都没有。 江恨离清楚地记得,去年县里开经济工作会议,这家伙挖空心思,想请他“引荐”给时任县委书记,那谄媚的嘴脸与此刻的冷漠,判若两人。 检查组很快发现很多安全隐患:通风不畅,瓦斯监测仪形同虚设,支护严重不合规…… 江恨离严肃地说:“王矿长,必须立刻停产整改!这随时可能……” “可能什么?”王大富突然打断,“你懂个屁!我这矿多少年了?经验比你足! 停产?停一天损失多少你赔?工人工资你发?乡里税收你补?” 王大富凑近一步,将一口浓重的烟味喷在江恨离脸上,压低声音:“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你烧错了庙! 李书记没跟你透过风?睁只眼闭只眼,大家都好过! 真捅出大篓子……哼,你这顶小乌纱帽,第一个飞!” 赤裸裸的威胁! 反观检查组的那几个人,正望向远处山峦,指指点点,仿佛在研究地质构造,近在咫尺的警告只是风声。 这类检查,检查组指出问题,整改就靠乡里监督落实。 万一出了事,检查组没什么责任,责任在乡里,而江恨离又是安全生产工作负责人。 无形的网早已织就,他不过是网中那只挣扎的飞虫! 刚回到乡里。 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江恨离直接挂断。 他现在没心情接听推销或诈骗电话。 然而那号码异常执着,再次响起。 难道是熟人换了号码? 他摁下通话键,声音带着沙哑的倦意:“哪位?” “江恨离同志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请你不要急着挂断电话。 关于你的DNA比对结果,我们已经完成验证流程,确认了你的身份。” 江恨离的心猛地一跳,DNA比对…… 是亲生父母那边的消息?他喉咙发干:“确认了?” “是的。为保护隐私,我们不去龟山乡。现正赶往青山县,能否请你也到县城?见面详谈。” ------------ 第一卷 第3章 身世之谜 青山大酒店一个房间。 江恨离见到了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 “我叫赵启明,是省委副秘书长,跟着顾书离同志十几年了。” 赵启明这么说,是有意显示自己是顾书离的心腹。 “恨离,你真正的父亲正是顾书离同志!” 江恨离感到自己是在做梦,他是顾书离的亲生儿子? 之前,他经常在《江中新闻联播》上看到顾书离。 顾书离去年从外省调任江中省。 赵启明看出江恨离的惊愕,解释道:“长话短说。你的DNA信息进入了国家失踪人口基因库,经过比对、复核与验证,确认是顾书离同志的亲生儿子。” 赵启明略作停顿,像是在观察江恨离的表情。 江恨离看不出有什么激动,沉静得如同深潭。 “这是报告复印件,你可以看一下。”赵启明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复印纸。 江恨离没去碰它,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关于你的亲生母亲,”赵启明语气柔和,“她叫刘小琴,是顾书离同志的初恋情人。 但是,刘小琴出身于平民家庭,和顾书离同志门不当户不对。 顾家老爷子强烈要求他娶京城张家女儿张蓉。 张蓉性格强势,且相貌……” 赵启明略微犹豫,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词,“……普通,不如你的生母清秀可人。 当时情况特殊,顾书离同志在多方压力下,不得不让你的生母远离京城,那时,她已有七个月的身孕……” 赵启明推了推眼镜:“你要体谅他,顾书离同志也是身不由己,无奈答应与张蓉结婚。” “现在终于找到你,顾家上下都深感欣慰。”赵启明将那份DNA报告又往江恨离那边推了推,“你流落在外二十五年,顾家对此深表痛心。 特别是你的爷爷,顾长河老爷子,得知消息后,更是……” “欣慰?痛心?”江恨离的情绪犹如火山爆发,“赵秘书长,你们这么大费周章,从DNA库里把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人捞出来,仅仅是因为我这个可怜虫值得顾家‘欣慰’了? 我是什么?不过是顾书离纵情之后的附带品! 是刘小琴名声前程的巨大拖累! 是被顾家随手抛弃的累赘!” 江恨离眼中满是刻骨的绝望和决绝: “二十五年!我妈,那个在医院门口捡到我、为了赚钱养家而日夜劳作到昏厥、宁可自己饿得发慌,也要省下钱给我买一个肉包子的女人,她不姓顾!姓杨!她叫杨海兰!她才是我唯一的母亲! 我江恨离的血管里流着顾家的血,是我这辈子最无法摆脱的污点! 请你转告顾家的所有人,我,江恨离,一步也不会离开青山县!”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夺门而去! 走在大街上。 江恨离手机响了。来电是本地陌生号码。 “喂……是杨海兰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女声,“这里是北环路岔道口!刚刚发生车祸! 杨海兰被撞了!她的身份证掉在旁边!还有这个联系电话!” 江恨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几乎拿不稳。 “什……什么位置?什么时候的事?我妈怎么样了?”声音完全变了调。 “……就刚才!北环往省道那个岔口!人看着很不好,你直接去县人民医院吧!”背景音一片嘈杂混乱。 电话已经被挂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江恨离冲到马路上,用尽全身力气拦下路过的每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他几乎要扑上去时紧急刹车。 “县人民医院!快!我的妈妈出车祸了!”他拉开车门扑进后座。 司机被他血红的眼睛和癫狂的状态吓住了,一脚油门,车子疾驰。 车窗外,县城的街景飞速倒退,江恨离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快!更快! 县人民医院门口堵车,江恨离下车,飞奔着向急诊室跑去!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本来在医院治疗的妈妈,竟然去了几公里外的北环路! 他多么希望那个电话是诈骗电话! 然而,在得知妈妈确实被送到手术室后,他心如刀割。 “你是伤者亲属吧,请先支付两万元押金!”护士冷冰冰地说。 “钱?能不能迟些?事发突然,我没有带钱。”江恨离哪有钱? “那尽快吧。” 亲朋好友该借的都借了。 无奈之下,江恨离只得拨打赵启明的电话。 “赵秘书长,我妈妈突然遭遇车祸,在县人民医院急诊手术室——” 赵启明打断他的话:“将名字报给我,我会让她接受最好的治疗!” 江恨离报出养母的名字。 “恨离,不用担心,交给我!” 江恨离呆呆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忧心如焚,泪如雨下。 不多久,县人民医院院长带着几个医生匆匆赶来。 毕竟当过县委办副主任,江恨离认识院长。 “江主任,刚才县领导打电话,说要全力抢救一个叫杨海兰的伤者! 我带了几位医院最好的医生,共同会诊。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先进手术室。” 江恨离并没有获准进去,这是规定。 赵启明一个电话,院长就带领多个专家医生来会诊。 普通人能做到?恐怕只有在梦里才可以。 两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医生,我妈怎样了?”江恨离迫不及待地问,语气中满是焦急。 “经过全力抢救,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由于病人有基础性疾病,加上伤势较重,状态不好。还要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观察。” 没有生命危险,这已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交警队那边很快就查明事故原因。 自杀! 江恨离震惊不已! 妈妈竟然会自杀! 交警大队长点开了北环路那个岔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熟悉的、蹒跚的身影出现在道路一侧边缘。 正是母亲杨海兰! 她穿着住院部蓝白色病号服,身体弱不禁风。 她先是扶着路边的栏杆,目光盯着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 一辆卡车驶来。 她的目光空洞,木然,又带着让人心碎的决绝。 她松开栏杆,身体因为虚弱而晃了一下。 就在卡车开到近前时,她像是使出浑身力气,毫不犹豫、毫无征兆地走过去! 那个瘦弱的身影如同破败的玩偶被撞飞,翻滚…… 江恨离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很明显,妈妈自杀,一是不想再拖累儿子,二是有意制造车祸假象,目的就是死后为儿子争取一笔赔偿金! ------------ 第一卷 第4章 纨绔子弟 县医院普通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 杨海兰半躺在病床上。 江恨离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母亲嘴边。 母亲身体很虚弱,但也捡了一条命。 如果没有赵启明的特别关照,没有医院院长亲自率专家组会诊,母亲恐怕抢救不过来。 母亲皮包骨的手腕上挂着留置针。 “妈,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真忍心把孤零零的我丢在这世上?求你了,别再做傻事了!” 看着母亲,江恨离眼眶泛红。 “恨离,你错了,你不止我一个亲人,还有顾家!他们是大家族!” 江恨离别过脸:“妈,我不想认他们。 当年,他们抛弃我,现在凭什么……” “凭你是顾家的根!”母亲突然抓住江恨离的手腕,“恨离,看着你,在陈家当牛做马,在龟山乡被人踩在泥里! 妈心里疼啊!心疼得恨不得剜出来给你! 现在,只有认了顾家,你才能活出个人样!你如果不认,妈就是死了,这双眼睛也闭不上!” 杨海兰哆嗦着,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揭开。 里面是生母留的信,和用红绳系着的半块玉佩:“去京城吧,带着这个。你生母也是被逼无奈...... 退一步说,赵启明又是联系医院,又是来看望我,目的还不是能够劝说你能去京城?他也难啊!你欠他一个人情!” 江恨离再一次读生母的亲笔信。 信纸已泛黄,但字迹娟秀: 恨离,这是我为你取的名字,因为你亲生父亲的名字里有个“离”,我恨他。 恨他欺骗我的感情,恨他让我怀孕,更恨这世道容不下我们母子! 儿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是妈不好,妈妈太自私,为了那可怜的名声,选择将你送人…… “恨离,现在改变你命运的只有顾家!有了顾家撑腰,看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妈妈不是势利,这是顾家欠你的!二十五年,你太难了!” “妈,你答应我,不再做傻事,我就答应你!”江恨离咬紧牙关。 “恨离,妈答应!认了亲,妈好好活着!等着……等着抱你的大胖小子!” …… 京城。 四合院。 朱漆大门。 门楣上“忠恕传家”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顾长河穿着唐装,拄着紫檀木拐杖,被众人簇拥着,站在庭院里翘首企盼。 赵启明陪着江恨离走进四合院。 “老爷子,我将您的孙子江恨离,哦不,顾恨离带来了。”赵启明很是自豪,就像完成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 “孩子。”顾长河的手抚过江恨离的脸,“真像你爸爸年轻时候! 高大!挺拔!帅气!这就是我们顾家的种!” 江恨离僵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这不是归家,是被拖上了展台。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的方脸猴子,被一群人围观。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口。 是顾书离! 江恨离在电视新闻上,多次见过这个江中省的三把手。 和顾书离一同下车的,还有一个妆容精致的美妇人,她正是顾琛的妈妈胡可可。 胡可可是顾书离的第二任妻子。 张蓉父亲涉嫌贪腐,锒铛入狱,顾家很快与张家划清界限,顾书离与张蓉随即离婚。 胡可可手中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男孩戴着帽子,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 见到顾书离,江恨离没有叫“爸爸”。 他叫不出! 仿佛这个男人就是个陌生人,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恨离,这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顾琛。”胡可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听说哥哥来了,很激动,嚷着要来……” 顾琛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哥”。 江恨离赫然看到,顾琛脖颈上,也系着半块龙纹玉佩。 江恨离认识了顾家的其他人。 除了顾书离一家,还有顾书离的哥哥顾书涛一家。 顾书涛在京城一家央企工作,他妻子王秋月是京城某医院医生。 他们的儿子顾炎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奇装异服,头发还染了色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眼神对江恨离充满不屑和鄙视。 此外,还有顾书离的妹妹顾青青。 顾青青老公车伟是一家民营企业老板。 顾青青女儿的名字有点特别——车厘子。 车厘子十七八岁的模样,还在读高中。 她遗传了父母亲容貌优点,颜值很高,像是刚摘下来的新鲜车厘子。 她是人来熟,刚见面,就“哥哥”叫个不休。 顾家为江恨离举办了盛大家宴。 先是介绍。 顾长河两儿两女,还有一个大女儿,在南方某省份担任市委书记,因为公务繁忙,没有过来。 大女婿则是大学教授,有一个女儿,在国外留学。 家宴开始。 顾长河致开场白:“今日顾家满门同庆,只因失散二十五载的孙儿回归家门! 血脉至亲相隔多年,今朝重聚,是顾家之幸、顾氏列祖之愿! 来,为这迟到的相聚,为阖家团圆,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炎突然发难,眼神里满是挑衅:“我说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进了顾家大门,连句像样的称呼都没有? 爷爷、爸爸都不叫,摆着这张苦大仇深的脸,给谁看呢? 难不成还觉得我们顾家高攀你了?连名字都叫‘恨离’,恨你亲老子?”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顾书离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车厘子瞪大眼睛。 江恨离神情淡漠,一言不发。 自从靠山出事后,他已习惯了敌意与嘲讽,顾炎的话如同放了一个臭屁,捂住鼻子即可。 顾长河脸色阴沉,怒斥道:“顾炎!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恨离在外漂泊二十五年,没在顾家享过一天福,如今刚回来,你就这般咄咄逼人? 懂不懂什么叫长幼有序,什么叫体谅宽容!” 顾炎被爷爷这一吼,心中不快,辩解道:“爷爷,我只是觉得他太不懂规矩! 进了顾家,就得守顾家的规矩,连称呼都没有,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顾家没家教呢!” “住口!”顾长河本来就不喜欢顾炎这个纨绔子弟,今天他在家宴上发难,破坏喜庆氛围,非常生气,“是我们顾家亏欠恨离在先,二十五年,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呢,锦衣玉食,骄奢淫逸,惹是生非,败坏顾家名声!给祖宗脸上抹灰!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恨离肯认祖归宗,是顾家的造化!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 第一卷 第5章 后妈哭泣 顾书涛见状,连忙赔着笑脸打圆场:“爸,您消消气,顾炎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他转头狠狠瞪了顾炎一眼,示意他赶紧道歉。 顾炎满心不甘,但在爷爷和父亲的双重威压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爷爷,我错了。” 王秋月表情复杂,为儿子辩护:“顾炎的意思是,喜庆日子板着脸不合适。” 顾长河没有搭理,而是看向江恨离,语气柔和:“恨离,别往心里去。 你放心,只要有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往后在顾家,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江恨离望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却又德高望重的老人,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顾家的庇护。 这迟来的庇护,让他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江恨离不是冷血动物,他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声:“谢谢爷爷。” 这是他第一次叫顾长河“爷爷”。 这一声“爷爷”,让顾长河眼眶泛红,他欣慰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好,好!来,大家继续喝酒,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谁都不许再扫了兴致!” 江恨离被安排进了一间卧室。 顾长河说:“孙儿,这以后就是你的卧室。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拥有自己的卧室!” “谢谢爷爷。”江恨离虽然无意长期待在京城,但还是感激地道了谢。 “还有,顾家子孙享有的一切,你都有!因为,你是顾家正儿八经的一份子!” 顾长河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江恨离待在卧室里,屋内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天忽然下起雨。 窗外,芭蕉叶沙沙作响。 顾书离和胡可可敲门进来。 胡可可的眼眶泛红:“恨离,能和你聊聊吗?” 江恨离像个木头人。 顾书离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恨离,你弟弟小琛的病,是白血病。 医生说,骨髓移植是唯一的希望。 可是,我们找遍了中华骨髓库,却始终没有合适的配型。” 胡可可哀求道:“恨离,求你了!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配型成功的几率很大!” 江恨离猛地站起,声音像淬了冰: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找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二十五年不闻不问,等儿子得了病,就想起还有个被抛弃的野种?” 胡可可可怜兮兮地辩解:“恨离,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我被丢在医院门口,像个垃圾一样?!”江恨离猛地打断她,冷笑道,“知道我被所谓的‘岳父母’当牛做马,动辄责骂?! 知道靠山倒后,那些原本谄媚的嘴脸是如何原形毕露落井下石?! 知道我现在一贫如洗、为了救养母债台高筑?! 知道‘恨离’这名字是怎么来的?!” 江恨离突然狂笑:“多讽刺啊!我前半生活成顾家的耻辱,后半生要当顾家的器官库! 你们从未想过!我江恨离,在你们眼中,从来都不是‘人’,只是一个掩盖你们丑事的累赘! 一个只在需要我的骨髓、需要我这‘万能血袋’时才会被想起来的工具!” 胡可可哽咽道:“恨离,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小琛是你的亲弟弟啊! 他才五岁,还没见过大海,没去过草原……” 江恨离冷笑:“我二十五岁,也没见过大海,没去过草原!” 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 顾琛手里拿着几个驴打滚,用稚嫩的童音说:“哥哥,这个是给你的。” 五岁的顾琛,并不知道卧室里发生了什么,只固执地将驴打滚塞进江恨离僵硬的手心。 “谢谢你,小琛。”江恨离俯下身子,望着顾琛苍白的脸,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窗外的雨愈发急促,雨点砸在芭蕉叶上的声音混着胡可可压抑的啜泣。 “妈妈,你怎么哭了?”顾琛仰视着胡可可。 胡可可擦拭眼泪,掩饰道:“小琛,你多了一个哥哥,我很高兴。 我以前和你说过,哭不一定是痛苦,有时候也是快乐。” 顾琛懵懂地点点头,重又望着江恨离:“哥哥,明天可以带我去玩吗? 有哥哥保护我,就没有人嘲笑我,说我没力气。” 顾琛的童音戳痛了江恨离心中最柔软处。 他抱起顾琛,用坚定有力的声音说:“有我在,没有人敢嘲笑你!” 顾琛正用小手把玩他的衣领,嘴里哼着儿歌。 忽然,顾琛拿出挂在颈脖的半块龙纹玉佩,问江恨离:“哥哥,你有吗?” 江恨离点点头,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块玉佩。 两块合二为一时,龙首骤然对齐,鳞片泛着幽光。 顾书离走近,凝神看着玉佩,并用手轻轻抚摸。 胡可可泪水涟涟:“恨离,小琛才五岁,却……” 顾书离打断胡可可的话:“暂时不说这个,让恨离再想想吧。” 胡可可注意力转移到江恨离身上的衣服,“恨离,你看你的夹克衫,衣领处都破了,明天,我带你去商场买套新衣服。 顾家人,就得穿得体面一点。” 江恨离沉默不语。 顾书离一家走后不久,车厘子敲门进来了。 “哥,带我出去吃夜宵,好吗?” 车厘子甜甜地笑。 她穿着淡粉色针织开衫,内搭白色蕾丝边衬衫,下身配着浅蓝色牛仔百褶裙,脚上踩着白色运动鞋。 美少女俊俏的脸庞透着一丝古灵精怪。 “你上高中,学业不紧张?”江恨离微笑着问。 “还行吧,我走艺术高考这条路,因为文化课不太行,但擅长画画。” “想不到你还是个小画家呢。” “哥哥过奖了,等有时间,我为你画幅人物素描。还想请你当人体素描模特。”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车厘子,还在下小雨,我一点也不饿,要么改日吧?” “也行。”车厘子坐在椅子上,忽然道,“哥,顾炎今天太过分了!” 江恨离沉默不语。 “顾炎就是一个流氓!他以谈恋爱为由,骗了很多女孩。 有一个女孩还因此跳楼自杀……他经常惹是生非,要不然老爷子怎么当着大家的面数落他?” 顾炎的形象,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他做出任何恶来,都不奇怪。 车厘子越说越气:“我现在都不敢和他单独在一起,怕他对我动手动脚。” 江恨离惊讶不已。 车厘子看出江恨离的惊愕,解释道:“哥,其实我和你们顾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 第一卷 第6章 可爱表妹 车厘子娓娓道来:“哥,我妈妈的爸爸,也就是我真正的姥爷,和老爷子是战友,曾经救过老爷子的命,具体怎么救的,我也不太清楚。 反正,我姥爷受了伤,后来去世了。我姥姥也因病去世。 我妈妈就成了老爷子的养女。虽然是养女,但老爷子视同己出。 我妈妈也改姓顾。这么多年,老爷子对我妈妈,就像对待其他子女一样,没有区别。 我虽然不是老爷子真正的外孙女,但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老爷子待我很好,我也早已把自己当成顾家的一分子。” 车厘子性格外向,也很健谈。 通过车厘子,江恨离知道了很多。 比如,顾家是京城有影响力的大家族。 不仅是顾长河,他的兄弟姐妹在京城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江恨离了解到,顾书离的前岳父也是京城有名望的大家族,但涉嫌贪腐被抓,顾家很快与其划清界限。 本来,顾书离和张蓉就没有感情,恰逢张家变故,两人迅速离婚。 张蓉带着女儿去了国外,和顾家一刀两断。 江恨离问:“顾琛妈妈为人怎样?从事什么职业?” 顾琛妈妈,也就是胡可可,算是江恨离的后妈。 “她人美心善,挺好的呀。”车厘子顿了顿,接着说,“她以前是空姐,你爸爸坐飞机认识她。但和你爸结婚后,她就不飞了,现在是我爸爸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 过了会,车厘子忽然问:“哥,你妈妈是不是患了尿毒症?很差钱吧?” 江恨离苦笑着点头。 “哥,差多少?我可以援助一部分。” “你援助我?”江恨离不相信地望着车厘子。 “哥,小看我了,是吧?我的零花钱这么多!”车厘子伸出两只手,她的白皙娇嫩,柔弱无骨。 “猜猜?”车厘子狡黠地笑了笑。 江恨离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十……万?” 在她那样的家庭,一万似乎是种侮辱。 “一百万!”车厘子清脆的声音落下,如同在寂静房间里丢下一颗炸弹。 江恨离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十几岁的女高中生,零花钱就有一百万! 这年头,很多家庭,辛辛苦苦很多年,全家积蓄都没有一百万。 有些人的起点,就是很多普通人奋斗的终点。 “其实也没什么,我有一个女闺蜜,零花钱比我多太多,她爸爸是煤老板。 她说有一次过生日,就收到红包五十多万。 她说后妈有一副格拉夫耳环奢华款,可以在京城买一套房子;一副梵克雅宝项链,可以在三线城市买一栋别墅;一块梅地亚手表,可以买辆豪车;在京城的别墅,光装修就花了近一个亿。” 车厘子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江恨离心底的波澜。 他不得不承认,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有的人出生便在罗马,而有的人终其一生也到不了罗马。 医院催费信息又来了。 “哥,给个银行卡信息,我先转给你二十万救急,如果找到合适肾源,我再支援你。” “为什么......”江恨离艰难地开口,“我们今天才认识,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车厘子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哥啊!而且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我不想看你为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哥,其实我很羡慕你,有自己的理想,为了家人努力打拼。 不像我,虽然衣食无忧,却总觉得很空虚,不知道奋斗的意义是什么。 还好,我喜欢画画,画画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车厘子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不仅身体发育成熟,心理也很成熟。 “谢谢你,车厘子,这钱算是我借你的。” 车厘子愣了愣,考虑到江恨离的自尊,不想自己变成施舍者,于是说道:“行,反正我不差钱,等你有钱时再还,哪怕十年八年后还都行。” 顿了顿,车厘子忽然问:“哥,听赵启明赵叔说你结婚了?” “一纸荒唐契约罢了,有名无实。” “哥,甩了她!” “还有两个多月,刑期就到了!” …… 又是新的一天。 雨过天晴。 阳光洒在湿润的庭院里,芭蕉叶挂着晶莹的水珠。 吃早饭时,胡可可当着顾长河的面说:“老爷子,恨离的衣服都破了,我上午带他去买新衣服。” 顾长河瞥了一眼身边的王秋月,意味深长地说:“很好嘛,一家人,就是要和和气气,团团圆圆。” 胡可可牵着顾琛,江恨离走在后面。 胡可可是个三十出头的美少妇,身材高挑、匀称。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配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将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略施粉黛的脸庞温婉动人,不像是后妈,倒像是亲切的邻家姐姐。 四合院附近有一条商业街。 “哥哥,可以抱我吗?”顾琛停下脚步,回过头问。 江恨离微微一笑,蹲在地上,说道:“小琛,架在我肩上吧。” 胡可可将顾琛抱到江恨离肩膀上。 江恨离抓住顾琛的两只小手,起身站起。 商业街。服装店。 “恨离,这件羊绒衫很适合你。”胡可可拿起一件简约而质感上乘的深灰色羊绒衫,“颜色稳重,也显大气。试试看?” 江恨离试穿后,走了出来。 胡可可在他的身上比划,眼神里满是温柔。 那神情,就像母亲对儿子,也像妻子对丈夫。 导购小姐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附和道:“这位先生身材好,形象气质也好,这件衣服非常合身。太太你真有眼光。” 胡可可一口气给江恨离买了几套衣服。 出门时,李恨水抱着顾琛,胡可可忽然挽住他的臂弯。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江恨离无所适从,想拒绝,但胡可可挽得很紧。 不拒绝,又觉得不太合适。 毕竟,胡可可是后妈,不是亲妈。 胡可可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低声在他耳边,柔声说:“恨离,别紧张,我是你妈呢。” 江恨离就这样被胡可可挽着,迎来很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因为江恨离是帅哥,胡可可是美女。 胡可可忽然说:“恨离,小琛起床后和我说,有哥哥的玉佩在,他就不怕打针了…… 他说,哥哥是他梦里的大英雄,是他的保护神……” 顾琛说着,亲昵地搂住江恨离的脖子,用稚嫩的童音说:“哥哥,医生说我生病了,要有人帮我把身体里的小怪兽打跑……” ------------ 第一卷 第7章 恶毒伯母 胡可可看着兄弟俩的对话,很是动容,搂紧江恨离,声音中有着一丝哽咽:“恨离,看着你穿上新衣服,这么挺拔,妈妈心里很高兴……” 胡可可自称“妈妈”,并无不妥。 因为,她是顾书离的妻子。 虽然江恨离也就比她小几岁。 江恨离同意配型! 顾琛可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他才五岁,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回到四合院。 “我……愿意做配型!”江恨离下定决心。 胡可可怔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随即,一股巨大的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情绪堤防,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忽然,胡可可向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拥抱住江恨离,“恨离,谢谢你,我替小琛谢谢你……” …… 骨髓配型结果出炉。 那张薄薄的纸片,像一纸冰冷的判决。 ——失败! 胡可可一把抢过报告单,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刺目的黑字,猛地转向医生,不相信地问: “怎么可能?医生!他是小琛的哥哥!同父异母也是亲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胡女士,器官配型并非仅由血缘关系决定,还有HLA基因的复杂性。 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配型完全相合可能性约为25%,同父异母的兄弟,成功概率只有百分之几。 如果是非亲缘供者,成功概率可能只有几万分之一。” 江恨离配型失败,有人欢喜有人忧。 江恨离无比失望。 说好了,要做顾琛的保护神,可是…… “阿姨,对不起。”江恨离没有叫“妈妈”,但叫了一声“阿姨”。 “恨离,别这么说,你已经尽力了,我很感谢。”胡可可泪水涟涟,轻叹一口气,“唉,也许,这就是小琛的命!” 王秋月是这所医院的医生。 她假装关心陪同胡可可取检测报告,其实,心里恨不得配型失败,恨不得顾琛死! 道理不难理解。 老爷子有三个孙子:顾炎、江恨离和顾琛。 等老爷子驾鹤西游,这个家她说了算! 如果顾琛死了,再排挤江恨离,顾家财产,包括这栋四合院,以后就是顾炎的。 王秋月冷笑着瞟了一眼江恨离,挖苦道:“一个血脉低劣的野种……果然连老天爷都嫌脏,不配把骨髓捐给顾琛!” 江恨离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横眉冷对:“你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怎么?戳到你烂泥底儿了?!”王秋月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字字诛心,“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老爷子点了头让你进门,你就真是顾家少爷了?做你的黄粱美梦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看上了顾家的权势富贵,想借着你那个快死的妈的由头,来顾家吸血! 现在好了,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废物……” 王秋月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要人品没人品。 顾书涛当年和她结婚,也是父母之命,政治联姻的结果。 啪! “够了!”江恨离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嘲讽。 王秋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火冒金星:“你敢打我?!你不过是顾家的野种,也配对我动手?” 胡可可也很震惊,王秋月可是顾家的“母老虎”,可今天,江恨离不但摸了老虎屁股,还打了老虎! 不过,这真不能怪江恨离! 王秋月说话太毒! 胡可可横亘在王秋月和江恨离之间,防止冲突升级。 江恨离人高马大,王秋月不敢还手,但摆出泼妇骂街的姿态,破口大骂:“当年你爸在外面乱搞,现在倒好,私生子都找上门来分家产! 告诉你,只要我还在顾家一天,你就别想从这里拿走一分钱!” 江恨离冷眼看着王秋月扭曲的脸,胸中翻涌的怒意化作冷笑。 他转身离去! 这场闹剧,他已无意再奉陪! “呵!被戳到肺管子就想夹着尾巴逃?”王秋月阴冷的声音像箭矢袭来,“想来顾家当寄生虫?没门! 我告诉你,老爷子就算把你写进族谱,也休想动顾家一分一毫!” “恨离!恨离!”胡可可追了过来,“你去哪里?” 江恨离停下转身,“阿姨,谢谢你的关心!顾琛一定会好起来的!” “恨离,我从来没做过坏事,见到流浪者都会施舍,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惩罚我?”胡可可泪流满面。 “阿姨,小琛一定会没事的!我走了!保重!” 胡可可一把拉住江恨离的手,“恨离,你要去哪里?” “青山县!”江恨离挺直胸膛,“我妈妈在等我!” “恨离,你妈妈的病,我们都会想办法。” “谢谢你,阿姨。好人一生平安。” 江恨离直接乘车去火车站! 他已无意再去顾家的四合院! 那座雕梁画栋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间藏着无与伦比的世家威严,却容不下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怜虫! 上火车后,江恨离给老爷子发了条信息:爷爷,谢谢您的关心,我回江中了。 然后,他又给车厘子发了条信息:我走了,谢谢关心。 老爷子的电话随后就打来了:“混小子,谁准你走的?” 江恨离语气柔和:“爷爷,对不起,骨髓移植配型没有成功,我这个野种、废物连当顾家器官库的资格都没有。 我再不走,都有人要赶我走了!走了,是为彼此保全最后一点颜面。” 电话那头传来顾长河愤怒的拐杖敲击声,“是不是王秋月欺负你了?!” 老人声音里满是怒气,“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怕你回来分家产,在这胡搅蛮缠!” 江恨离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苦笑道:“爷爷,有些话不是胡言乱语,不过是把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说出来罢了! 自从踏进顾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外人!” “放屁!”顾长河突然爆了粗口,“只要我还活着,就有你江恨离的容身之地!” “谢谢你,爷爷,我必须回青山,因为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江恨离深吸一口气,补充道:“爷爷,就让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吧!”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良久,顾长河才缓缓开口:“你和你爸一样倔!” 紧接着是长长的叹息,“等你想通了,顾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不久后,江恨离的手机收到车厘子的消息。 美少女发来一连串委屈的表情,随后是一张照片: 画架上油彩未干,暮色中江恨离走向火车站的背影,拉得孤独而决绝。 “哥,我给这幅画起名叫《归途》,但我觉得,你的归途不该是逃离。” …… ------------ 第一卷 第8章 妻妹小晴 青山县人民医院。 江恨离还没走进病房,就听到熟悉的说话声。 陈小晴? 果然是陈小曼的妹妹陈小晴! 陈小晴坐在床头,正喂杨海兰喝水。 那神情,就像女儿照顾妈妈。 “江哥,你回来啦?”听见脚步声,陈小晴本能地回头,一看,是江恨离,欣喜异常。 “小晴,你怎么来啦?”江恨离微微一笑。 “江哥,看你说的!我怎么就不能看看阿姨?”陈小晴俏皮地说。 “恨离,小晴有心了,带了营养品,还有水果。”杨海兰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谢谢你,小晴。”江恨离很感动,陈小晴是陈家唯一对他好的人,前几天,还将奖金一万元转给他救急。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嘛。”陈小晴二十出头,肤白貌美大长腿,“对了,哥,去京城出差,有没有游玩哪些景点呢?” 看来,杨海兰没有和陈小晴说实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能说他去京城认亲吗? 当然不能说!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和陈家关系一团糟! 江恨离胡乱说道:“没有哦,日程安排紧凑,也就是晚上才有时间在附近转转。” 陈小晴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江恨离,“江哥,我猜,你们乡镇干部去京城出差,十有八九是将去京城上访的百姓带回来吧?” 江恨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小晴,懂得挺多嘛。” “那自然是。”陈小晴沾沾自喜。 这时候,穿着粉色护士服的陈小雪来了。 “小晴,谁让你来这里?不怕尿骚味?”陈小雪一脸冷漠。 “怕什么!我来看看阿姨,有什么不对?”陈小晴有些不悦。 “再过两个月,你二姐就和他离婚!”陈小雪一把抓起陈小晴的手腕,拖出病房外,轻声问,“小晴,老实说,是不是对那个穷鬼有意思?” “大姐,莫欺少年穷!爸爸年轻时,也是一贫如洗! 如果二姐不要他,我要! 江哥是潜龙在渊,一有时机,会一飞冲天!” 陈小雪冷笑:“一条咸鱼罢了!哪怕咸鱼翻身,终究还是咸鱼!” 陈小晴不服气地说:“大姐,你不觉得我们一家做得太过分了吗?将珍宝将敝屣一样丢掉! 特别是二姐,一心迷恋着昆哥,昆哥是最不靠谱的,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 龟山乡的春天,雨水格外多。 连绵的冷雨打在乡政府斑驳的窗棂上,也打在江恨离心头。 王大富的富源煤矿,是他心头最大的隐患。 上次检查指出的一系列问题,王大富置若罔闻。 一旦煤矿出事,就要有人背锅。 分管安全生产的江恨离,就因为背锅而存在。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富源煤矿突发瓦斯爆炸! 王大富没敢向县里汇报,而是一边封锁消息,一边打电话向乡党委书记李长明报告。 “什么?六个矿工被埋井下,生死不明?有没有报告上级?”李长明顿时头大。 “李书记,我正严密封锁消息,防止走漏风声。”王大富语气生硬,“捅到市里县里?那就是天塌了!死人?你我洗干净脖子等着砍头吧! 不死人?煤矿停产整顿,一天就少赚两百万!” “那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李长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救?拿什么救?!”王大富冷笑,“李书记,我矿上那点救援力量和设备,够干嘛?下去就是送死! 关键是!只要救援队伍一动,那动静……跟敲锣打鼓昭告天下有啥区别?!这盖子还捂得住?!” “那你说怎么办?” “李书记,这几个矿工都是外地泥腿子!命贱! 我们矿山下井作业的,几乎都是外地人。 外地人死了,给一笔赔偿金和封口费就行,不像本地那些蚂蟥,叮上就甩不掉…… 我算了,六个矿工哪怕都死了,也就花个两百万。 如果煤矿停工,一天就损失两百万!” “你是说,让那六个人,当石头埋了?” “钱!砸下去!埋死了!神不知,鬼不觉!这世界……跟压根儿没他们来过一样!你说……是吧?!” “王矿长,发生事故时,有多少人知道?” “七八个吧!放心,该敲打的一个没少!红包早塞了!一人五千,封口大吉!” “能……能堵严实?”李长明的心悬在嗓子眼。 “嘿嘿,李书记……”王大富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只要钱到位了!那嘴巴可是比银行金库钢门缝还严密!” 李长明捏着电话的手渗出冷汗,望着墙上悬挂的“廉洁奉公”牌匾,还是有些担心:“可万一……” “没有万一!”王大富粗暴地打断他,“李书记,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这几年矿上干股分红,你拿得可不少! 要是事情败露,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李长明无可奈何地说:“王矿长,你看着办就行。” 王大富冷笑:“李书记,我可是向你汇报的。” 李长明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江恨离:“王矿长,江恨离分管安全生产,如果有事,可以让他顶上去。 这个现成的‘顶包侠’,不是早就预备好了吗?一个被发配的丧家之犬,无权无势,没有根基,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替罪羊吗? 分管领导督促整改不力,未能及时发现并消除重大安全隐患。 特别是,他明知上次检查有问题,后续监管却严重缺位,不闻不问。” 王大富冷笑:“李书记,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他可以为你顶罪,但我呢?” 李长明急切安抚:“王矿长你放一百个心!只要我李长明这顶官帽子还在,一定护住你! 青山县,说到底还是……叶县长的地盘!不就是钱的事?砸!有什么是钱摆不平的?!” “李书记,你是县长叶青天连襟不假,可这次县委书记宝座,他怎么就阴沟里翻了船?! 谁能想到上头空降个杀神?!省纪委下来的杜明远! 这家伙……早打听清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难啃的硬骨头!” 李长明不屑地说:“青山县是叶青天的天下,叶青天在青山县工作了八年,树大根深。 杜明远没有根基,在常委会上势单力薄,说句不好听的,权力被架空了,就差唱独角戏!” 这边,江恨离也收到一条信息:富源煤矿刚发生瓦斯爆炸,多人被埋,不知死活,王大富封锁消息,根本不想救人。 发信息的是一个外地矿工,叫陈阿水,在矿下开矿车。 江恨离之前就和他认识。 拨通王大富的电话。 王大富斥责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富源煤矿一切运转正常,哪来的瓦斯爆炸? 倒是你,捕风捉影传播谣言,当心我告你造谣诽谤!” ------------ 第一卷 第9章 突发矿难 “王矿长!”江恨离压抑着怒火,“人命关天!你必须说实话!现在立刻组织救援还来得及! 要是井下真有人,你这是在谋杀!” 王大富的话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说话要讲证据!这样无端指责一个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家,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再说一遍,没有事故!没有伤亡! 你要是再听信谣言,干扰我们正常生产,影响乡里的税收和稳定,这个责任,你能担得起吗? 李书记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江恨离知道,指望王大富良心发现组织救援,无异于痴人说梦! 时间就是生命!井下被埋的矿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江恨离拨打李长明电话,但李长明压根不接。 那边,王大富挂断电话后,面露凶光,气急败坏:“操他祖宗!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通风报信?!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立刻拨通了李长明的手机,语气急促:“李书记!出幺蛾子了!矿上的事……有人捅到江恨离那儿了!” 电话那头的李长明心头猛地一跳,强作镇定:“慌什么!江恨离算个鸟! 再说,他有屁的证据?咬死不认他能怎样?” “不能大意!”王大富咬牙切齿,“这姓江的一根筋,如果捅到上面去……夜长梦多! 必须把源头掐死!那几个外地佬里,肯定有不安分的!” 李长明瞬间明白了王大富的意图,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你那边稳住,别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接触外面! 我让派出所张所长带人过去,以排查造谣诽谤、维护企业正常经营秩序的名义,把今天所有可能接触事故现场的人,都给我关进所里调查!” “对!就这么办!谁透露信息,就说他造谣!关他十天半个月!”王大富狞笑,“江恨离就算想查,也是死无对证!一个光杆司令,翻不起浪!李书记,你这招高!” 江恨离忧心如焚,突然想到一个人:杜明远! 江恨离找到一个僻静角落,拨通了县委书记杜明远的手机。 电话接通,他深吸一口气,用最简洁、最清晰的语言汇报: “杜书记!我是龟山乡人大副主席江恨离! 现紧急向您报告:我收到确切信息,富源煤矿今天发生重大瓦斯爆炸事故,有多名矿工被埋井下,生死不明! 矿主王大富蓄意瞒报,封锁消息,拒绝救援,意图掩盖事故! 杜书记,井下矿工命悬一线,迟一分钟就多一分死亡危险! 请求县委、县政府立即启动应急响应,派出专业救援力量!刻不容缓!” 电话那头,杜明远沉默了仅仅两秒。 这两秒,对于江恨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恨离,消息来源可靠性?”杜明远沉声问。 “杜书记,线人是矿下开矿车的,事发时,他就在矿下。消息可靠!”江恨离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杜明远随即拨打李长明电话,开门见山地问:“长明同志,富源煤矿是不是突发瓦斯爆炸,多名矿工被埋?” 李长明心头一震,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杜书记,我没听说呀!” 杜明远语气严肃:“长明同志,尽快核实!时间就是生命!如果瞒报,后果很严重!” 李长明冷汗直冒:“杜书记,我这就核实!” 看来,纸是包不住火的。 十有八九是江恨离那愣头青举报的! 无奈之下,李长明又和王大富商量。 两人不得不正视现实。 李长明拨通杜明远电话:“李书记,我核实了,就在一小时前,富源煤矿发生瓦斯爆炸,有六名矿工失联,煤矿正在全力组织抢救。” 杜明远质问道:“煤矿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告?” 李长明眼珠一转,又想到了江恨离这个替罪羊:“煤矿向分管安全生产的乡人大副主席江恨离同志作了汇报。但江恨离没有及时向我汇报。” 李长明颠倒黑白,杜明远没时间计较。 他当即要求县安全生产局等单位,立即启动矿山事故一级应急响应,调集全县最精干、最专业的矿山救援队伍和装备,以最快速度赶赴龟山乡富源煤矿,营救被困矿工。 此外,杜明远还联系外地专业矿山救援力量,火速支援。 黑暗。令人窒息的黑暗。 六个矿工,被深埋在三号煤层的一个相对低洼、因爆炸冲击而形成的密闭空间处。 最初的惊恐、哭喊、徒劳的挖掘尝试后,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每一个人。 “大……大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黑暗中颤抖。 他是小六子,刚下井不到三个月。 被叫做“大哥”的老矿工赵大柱,在矿上干了十几年,经验相对丰富。 他抓住小六子的手,用力捏了捏,安慰道:“别怕!小六子,省点力气,别哭! 上面肯定知道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咱们……要撑住!” 然而,赵大柱心中的绝望不比任何人少。 他太了解王大富的为人! 那是个为了钱,能把亲爹都敢卖掉的狠角色! 他们这些外地来的“泥腿子”,在王大富眼里,恐怕真的只值一笔封口费! 指望矿上主动救援?缘木求鱼! 矿灯还有电,但一直舍不得用。 赵大柱摸索着,从工作服上撕下几块相对干净的里衬布片。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黑暗中,温热的血液涌出。 “兄弟们,听我说……”赵大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咱们……得给家里留个话。万一……万一咱们真交代在这儿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呼吸。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赵大柱的意思。 小六子哭了起来:“我不想死,爸爸还指望我赚钱治病呢! 我二十六岁了,连女人的屁股都没摸过! 早知如此,上次路过县城的洗头房,就应该进去,好歹尝尝女人的味道……” 赵大柱轻叹一口气:“唉,小六子,眼下还是给家里人留句话吧!” 矿灯亮了,就像黑夜里的启明星。 赵大柱写道:儿子,女儿,你们以后要听妈妈的话…… 小六子也咬破手指,写道:爸爸,用我的赔偿款治病…… 矿工老周:让儿子好好读书,永远不做矿工…… 老张一边哭泣,说媳妇身体不好,还在持家,一边歪歪扭扭地写道:媳妇,下辈子还娶你…… 老陈写道:将我骨灰埋在家门口吧…… 因为老陈担心妈妈眼睛不好,找不着上坟的路…… ------------ 第一卷 第10章 生死营救 暴雨冲刷着龟山乡泥泞的山路,富源煤矿入口已被警戒线封锁。 专业的救援力量迅速接管救援现场。 县委书记杜明远亲临现场,亲自指挥。 县长叶青天却连人影都没见到。 救援工作困难重重。 “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被困矿工!”杜明远站在井口,神色凝重。 江恨离向杜明远请战:“杜书记,我分管安全生产,多次下井,井下结构我非常熟悉! 三号煤层西侧废弃巷道可能形成气密室,矿工最可能被困在那里!” 他摊开矿井图纸,指向一处洼地。 杜明远当机立断:“江恨离,你带第一救援组下井!注意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井上,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井下,江恨离率领救援队员在弥漫的烟尘和危险的环境中,与死神赛跑。 汗水浸透了厚重的防护服,体力消耗巨大,但没有人退缩。 江恨离率队刚深入井筒一百五十米处,刺鼻的硫化氢气味扑面而来。 他打了个手势,队员齐刷刷拉下隔绝式呼吸面罩。 “注意顶板!”江恨离的矿灯扫过巷道转角。 雨水渗透导致岩层像饼干般酥软,碎石砸在安全帽上啪啪作响。 江恨离弯腰抓起一把渗水的煤渣捻了捻,提醒大家:“矸泥化水,巷道承重大幅度衰减!大家立刻分散成三角队形!” 队员们用液压支柱顶住开裂的U型钢梁——这是确保退路安全。 最致命的考验出现在通往咽喉要道处。 原有钢梯被垮塌的工字钢砸成麻花状,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抽水井。 江恨离大声道:“搭人梯!用救援绳做滑索!” 他率先悬空攀越,矸石簌簌剥落。 一个队员的保险绳突然被锋利的石头割断大半,身体猛地下坠! “抓紧!”江恨离用腿绞住救援绳,倒挂金钩,硬是将他拽回。 突然,探测仪警报响起:氧气浓度跌破20%。 “上备用气瓶!”江恨离扯开阀门。 前方巷道已被塌方堵死,液压撑顶器在泥浆中打滑。 江恨离走到左侧煤壁,耳朵紧贴岩层,“这里有风流声!岩层裂缝在送气!” 探测仪显示此处一氧化碳浓度为零——这正是密闭空间的特征。 他抄起镐头砸向渗水点:“从这里掘进!探十米进两米!” “生命探测仪有微弱信号!”前方传来令人振奋又揪心的消息! 钢钎在岩层中凿击的闷响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块矸石被撬开,江恨离的头灯光束刺破黑暗、浑浊的密闭空间时,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六个身影,相互依偎着,蜷缩在角落里。 他们满脸煤灰,嘴唇干裂,有气无力,眼睛在强光刺激下艰难地睁开,有恐惧,有茫然,但更多的是劫后重生的激动! “活……活的!都活着!”江恨离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六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泣道:“活着真好!” 赵大柱苦中作乐,还不忘取笑小六子:“可以去洗头房了!” 小六子咧着嘴笑。 老陈问老周:“还做矿工吗?” 老周脱口而出:“做!挣钱养家!” 救援行动堪称奇迹! 六名矿工,除了老张受轻伤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在被困二十几个小时的极端恶劣环境下,他们靠着相对密闭空间残存的一丝空气以及顽强的求生意志,创造了生命的奇迹! 当六名矿工依次被救出井口,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江恨离和救援队员由于疲劳过度,瘫倒在泥地里,雨水砸着他们的脸。 杜明远冒着雨,将江恨离扶起,沾满泥浆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江恨离同志,这次你立了大功,辛苦了!” 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 有记者采访杜明远:“杜书记,这次救援行动圆满成功,除了你指挥若定外,还有哪些原因?” 杜明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落在江恨离身上:“首先要感谢救援队伍的专业和无畏,特别是分管安全生产的乡人大副主席江恨离同志,凭借丰富经验准确锁定矿工被困位置,为救援争取了宝贵时间……” 摄像头对准江恨离疲惫不堪的脸。 “这次瓦斯爆炸,你觉得根本原因是什么?”记者采访江恨离。 江恨离声音沙哑,“对整改措施敷衍塞责,未能严格执行瓦斯检查制度,瓦斯检查工空班漏检、假检,不能及时发现瓦斯积聚和超限情况……” 王大富脸色阴沉,正要辩解,杜明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富源煤矿立即停产整顿!对全县煤矿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 记者继续采访江恨离:“井下救援非常危险,你不害怕吗?” 江恨离瞅了王大富一眼,“说不怕是假的!但矿工兄弟们的命也是命!不是草芥! 其实,我最害怕的是有人拿矿工兄弟们的命当儿戏!” 王大富头大。 江恨离这不是明摆着在指责他吗? 记者穷追不舍:“请问你说的‘有人’,具体是谁呢?” 江恨离不客气地说:“帽子底下都有人!相信有关部门会对这起事故进行科学、公正的调查!” 江恨离接受采访期间,杜明远接到省委副秘书长赵启明的电话。 “明远,我是赵启明。” “我的领导同学,有什么指示?” 杜明远和赵启明是大学同班同学。 “哪有指示?长话短说,明远,对龟山乡的江恨离了解吗?” “启明,我俩说话,就别拐弯抹角了。” “哈哈哈。”赵启明干笑几声,“江恨离是我一位领导的亲戚,领导的意思是,要给年轻人多压担子,多啃硬骨头,多接烫手山芋。 此外,还要努力为他‘搭台’‘铺路’‘架桥’,创造成长成才的条件……” “启明,江恨离表现很优秀,富源煤矿事故发生后,他带队深入井下,冒着生命危险救出六名矿工,确实是块能啃硬骨头的好料子。” 几天后,江恨离调任县委办副主任,又回到权力中枢。 一年前,他就是县委办副主任,是时任县委书记赵一楠的亲信。 赵一楠发生意外后,县长叶青天代理县委书记。 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杜明远空降,叶青天没有如期转正,还是县长。 从杜明远踏入青山县的第一步,叶青天和他的矛盾就不可调和。 ------------ 第一卷 第11章 青山二龙 时隔一年,江恨离再次踏入县委办,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年,他真的很艰难! 杜明远办公室。 “恨离,坐,坐。”见江恨离进来,杜明远很客气地起身。 按理说,杜明远见江恨离,根本用不着起身。 但这正体现杜明远低调、谦逊的性格。 江恨离不禁怀疑,坊间传闻杜明远是“杀神”是否靠谱? “恨离,我来青山县,其实不过十几天,真是两眼一抹黑啊! 你在县委工作过,各方面情况比较熟悉,以后就是我的参谋和助手。” “杜书记,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杜明远亲自为江恨离泡了一杯茶水,江恨离两手接住,连声说,“谢谢,谢谢杜书记。” “恨离,我和秘书说,作为秘书,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身在兵位,胸为帅谋。 你作为县委办副主任,更应该如此……” 江恨离认真倾听,并不时点头。 杜明远忽然问道:“恨离,赵一楠同志猝死,后来不了了之,凭你的了解,他为人如何?” “杜书记,凭我对赵书记的了解,他不应该猝死,更不应该死在女孩床上。 在我看来,他为人公道正派,清正廉洁,嫉恶如仇,抓工作雷厉风行,口碑很好。” 杜明远点点头:“是的。赵一楠同志去世后,省纪委也进行了调查,没有发现他有经济问题,但生活作风问题……” “杜书记,我始终认为赵书记死得蹊跷,更像是一个圈套,甚至是一场阴谋,但并没有直接证据。” “哦,恨离,为什么呢?”杜明远一愣。 “杜书记,那我就有一说一。第一,也就是刚才说的,赵书记口碑很好,和妻子感情很深。” 杜明远赞许地点点头:“恨离,你说,我听。” 江恨离受到鼓舞,接着说:“第二,赵书记来青山后,大力反腐,抓了不少贪官,得罪不少人。 更重要的是,在出事前,他已获得多条重要问题线索,涉及到青河堤坝加固工程以及西河大桥垮塌和城东体育馆坍塌等事件。 青河堤坝加固工程,其实就是豆腐渣工程。 西河大桥垮塌,直接导致两死四伤的严重后果。 城东体育馆坍塌虽然未造成人员死亡,但导致体育馆主馆报废。 这三项工程,都与一个人有关:黄金龙。 黄金龙是包工头出身,后来产业越来越大,拥有多家建安公司、房地产公司、商砼公司。” 杜明远一边听,一边还在本子上记录。 江恨离接着说:“杜书记,在青山县,‘青山二龙’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青山二龙?”杜明远一愣,“我还没听说。” “杜书记,你是初来乍到,没听说也正常。 还有一条‘龙’,就是龙门煤矿老板杨小龙。 杨小龙以前是地痞流氓,后来渐渐漂白,开沙场、卖建材,开小煤窑,再后来,通过巧取豪夺,低价购得龙门煤矿,成了日进斗金的煤老板。 不论是黄金龙,还是杨小龙,都在县城开设了夜总会。 夜总会藏污纳垢,但从来没有被查过。 警察就算进去,也是去消费的。 杨小龙和黄金龙究竟谁是青山首富,不好说。但他们在青山的影响力都很大。 黄金龙在县城有栋别墅改建的高端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官员、商人。 杨小龙在龙门镇有座山庄,一部分对外营业,一部分内部使用。” 杜明远插话道:“恨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无论是黄金龙的会所,还是杨小龙的山庄,里面都是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都是拉拢腐蚀干部的场所,是吗?” “杜书记,可以这么说。坊间传闻,青山县正科级以上领导干部中,一半以上都进过会所或山庄。” 杜明远皱起眉头,喃喃道:“来青山之前,省领导找我谈话时,特别指出,青山县官场政治生态恶劣,让我以壮士断腕的意志,刮骨疗毒的决心整顿吏治。 这几年,青山县仅是副县级以上领导干部出事的就有多个。 其中,赵一楠同志猝死,他的前任逃到国外,叶县长的前任因为贪腐,判了十几年。” 江恨离说:“是的,青山县问题很多,赵书记来青山县后,做了不少工作,然而,阻力太大、掣肘太多。 赵书记在青山县一年时间,依靠时任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抓了不少蚁贪蝇腐,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 杜明远突然发问:“叶县长是不是架空了赵一楠同志的权力?” 江恨离略作思考后,答道:“架空谈不上,但赵书记始终很难掌控县委常委会。 毕竟,叶县长在青山县工作八年,从副县长,升任常务副县长,再到县委专职副书记,再到县长,根基很深,很多干部都是在他任上提拔的。” 杜明远微微一笑:“赵一楠同志去世后,叶县长没有如期调整为县委书记。 这一次,我又挡了他的升迁之路,看来,叶县长对我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顿了顿,杜明远说:“恨离,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说了两点,有没有第三点?” 江恨离说:“有!第三点,传闻中和赵书记‘上床’的那个女孩,叫王艳,是个孤儿,父母双亡,去年刚满十八岁。 赵书记来青山任职之前,是市农业局长,王艳则是他的结对帮扶对象。 也就是说,赵书记其实对王艳是有恩的。 但恰恰是,那天是王艳在酒店开的房,赵书记死在她的床上。 王艳当时的职业是豪门夜总会服务员。 而豪门夜总会的老板又是黄金龙。 事发后,王艳不知所踪。” 江恨离接着说:“第四点,赵书记去世后,警方匆匆得出兴奋过度导致心肌梗死的结论。 市政府主要领导曹春国,第二天就亲自动员赵书记的爱人火化遗体,说如果任由此事发酵,不仅不利于赵书记的名声,也不利于青山县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杜明远说:“恨离,我听说,叶县长与曹春国关系很不错?” 江恨离说:“是的,两人是同学关系。可以说,曹市长是叶县长的大靠山。” 作为前任县委书记的秘书,后又升任县委办副主任,江恨离知晓很多事。 领导身边人,最重要的就是耳聪目明。 江恨离回到自己办公室不久,年轻后妈胡可可打来电话。 ------------ 第一卷 第12章 失踪女孩 江恨离的眼前浮现出那个漂亮和善,犹如亲切邻家姐姐的年轻后妈。 但是,让他喊出“妈妈”,还做不到。 “阿姨,有事找我?” “恨离,告诉你一个特大好消息,小琛找到合适的骨髓捐献供体了!”胡可可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就可以移植骨髓,小琛有救了!” “太好了!我为小琛感到高兴!”江恨离也欣喜异常。 “恨离,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神仙说,你的半块龙纹玉佩和小琛的半块龙纹玉佩合在一起,就能逢凶化吉,天降喜事。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如此灵验?” 江恨离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但此刻,也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阿姨,小琛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 “恨离,什么时候来京城?小琛常念叨,说想哥哥。” “阿姨,在某些人眼里,我就是争夺顾家财产的野种,还是不惹人嫌吧。” “不,恨离,某些人代替不了顾家。人生在世几十年,争名夺利,蝇营狗苟,有什么意思? 自从小琛生病后,我将名利都看淡了! 什么最重要?健康最重要,快乐最重要,名利什么的,都是浮云。” “阿姨,我会抽时间去看小琛……” 杜明远要下基层调研。 他采取“四不两直”方式,也就是: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层、直插现场。 “恨离,我们今天去乡镇看看,掌握第一手情况。不坐小车,坐农村客运班线吧。” “好的,杜书记,我们去哪个乡镇?” “恨离,我决定在一个月内,走遍全县25个乡镇,今天去哪里,你安排。” 江恨离沉思片刻,“杜书记,要不,我们今天去竹林镇吧? 竹林镇自然资源丰富,地理位置也很优越,但由于交通基础设施落后等原因,经济发展始终未有较大起色。 通过‘解剖麻雀’式解剖竹林镇,以小见大、以点带面,或许能为县域经济发展提供新的思路。” 杜明远点头道:“好的,恨离,听你的。” 青山县是云川市下辖县,而竹林镇在青山县最北端,三市交界处,距离省会江州市区只有五六十公里,距离云川市区也就六十公里,距离安城市区只有四十公里。 但交通基础设施落后一直是制约竹林镇经济发展的瓶颈。 当然,交通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人的问题。 比如,县乡领导思维僵化,懒政怠政,等靠要思想严重,缺乏争先进位意识,腐败问题层出不穷。 杜明远刚来青山县,认识他的恐怕只有县乡干部。 普通百姓并不在乎谁当县委书记,只在乎哪个领导能够真心实意为百姓做好事、做实事。 两个人在北门车站上了一辆去竹林镇的农村班线车,坐在后排,车上仅有几个乘客坐在前排。 车子左等右等不发车。 江恨离解释道:“这些班线车,都是私人购买的,挂靠在车站,多等一会,就能多几个乘客。” 杜明远皱眉道:“青山县今后是不是可以发展城乡公交? 我看有的县,经济实力还不如青山县,但城乡公交一体化建设很成功。” 江恨离说:“发展城乡公交确实是民心工程。 之前赵书记也有过尝试,却因多方利益纠葛半途而废。” “利益固化、盘根错节,这就是青山县的顽疾。 但越是难啃的骨头,越要啃下来。 恨离,你牵头整理一份关于城乡公交改造的可行性报告,包括潜在阻力和应对方案。” 这时候,前排一个中年妇女,说着说着就失声大哭,并说了一句:“我可怜的女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江恨离轻声对杜明远说:“我们去看看?” 杜明远点点头。 一个乘客给中年妇女出谋划策:“大姐,你女儿失踪几个月,警方不立案,你就去市里、省里,甚至京城上访!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中年妇女抹了一把眼泪,摇头道,“这路走不通,我就是去京城上访,人刚下火车,就被青山这边的人抓了,被押回青山,说我扰乱社会秩序,关了我十天。 他们还说,如果屡教不改,就要判刑。” 一个乘客鸣不平:“这是什么世道!女儿丢了小半年,警方不管不问,可一旦越级上访,就要抓人!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大姐,先别哭,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明远轻声安抚着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看杜明远的模样像是干部,哭哭啼啼地说:“领导,我的女儿小玲,初中毕业后,去了龙门大酒店当服务员。 四五个月前,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去外地打工,不要担心她。 从那天开始,就联系不上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一向很乖巧,去年初中毕业后,要和同学一起去外地打工,我不同意。 一来她年龄小,才十六岁,长这么大,都没出过青山县,我不放心。 二来她在家门口工作,还能照顾家人。 我身体不好,男人死得早,还有个儿子,在上初中。还有个奶奶,身体也不太好。 领导,你看我,都成了逢人就诉苦的祥林嫂了……” 中年妇女说着,已泣不成声。 江恨离在一旁安慰。 中年妇女将一份上访信件给了杜明远。 这个中年妇女名叫刘小娟,她的女儿叫钱玲,是竹林镇牛王村人。 刘小娟还出示了一张钱玲的照片。 照片上的钱玲,虽然衣着朴素,没有美颜,没有化妆,眼神清澈,笑容中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真,有着一种惊世骇俗的美,就像山茶花,美丽却不妖艳。 如果钱玲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孩还好,可偏偏她是美女。 江恨离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钱玲很可能不在人世了,要不然,一个大活人哪能从人间蒸发? 龙门大酒店的老板就是龙门煤矿老板杨小龙。 钱玲如果被杨小龙盯上,恐怕凶多吉少。 在青山县,杨小龙有个外号,叫“辣手摧花小龙”。 相比之下,黄金龙虽然好色成性,却都知道他的“三不碰”原则:不碰失足女子、不碰未成年女孩、不碰已婚女人。 黄金龙家财万贯,身边自然不缺莺莺燕燕,对失足女毫无兴趣。 不碰未成年女孩,是因为她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将心比心,换位思考。 不碰已婚女人,是他听信一位算命大师的规劝。 算命大师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与已婚女人有染是逆天行为,会导致命运不顺。 ------------ 第一卷 第13章 捉奸捉双 看着刘小娟的上访信件及钱玲的照片,杜明远神色凝重。 “领导,我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到处上访诉苦啊!”刘小娟眼泪汪汪。 “大姐,你女儿的事,我都记下了。” “你一定是大领导吧?”刘小娟可怜巴巴地望着杜明远。 杜明远说:“大姐,我是一个有良知的公民。你要相信,你女儿的事,一定会有结论的!” 车到竹林镇。 “恨离,我们去一个村里看看?”杜明远用商量的语气说。 “好的,杜书记,正好可以看看村干部的工作状态。” “恨离,在你看来,我县村干部队伍建设存在哪些短板?” “杜书记,我认为,村干部整体素质偏低,很多村干部只想着捞好处,而不是带领村民致富。 真正一心一意为村民服务、带领村民奔富路的太少。” “恨离,那你说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杜书记,我想还是要引进大学生村官,注入新鲜血液。”江恨离望着前方一棵抽新芽的老树,“就像这树,不嫁接新枝子,永远结不出好果子。” 前方一个村庄,门口围着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江恨离跟着杜明远走过去。 一排五间的瓦房大门,门锁上了铁丝。 一个白发老太婆坐在门口地上,抹着眼泪说:“我也不怕街坊邻居笑话我!我儿媳妇光天化日和村长偷情,还在我的家里!” 左邻右舍七嘴八舌。 “村长这是到处都有丈母娘!” “长根是个暴脾气,到时候将村长打伤了,麻烦大了!村长可不好惹!” “村长是狠人,到时候怕看瓜的被偷瓜的打了!” “这种事报警,派出所不管!又不犯法!” …… 在众人议论声中,江恨离听明白了,村长大白天和老太太儿媳妇偷情,老太太发现了,用铁丝将门锁住,让人报警,派出所说这事不犯法,管不了。 老太太儿子长根是拖拉机手,正在回家的路上。 村长同时也是村支部书记,年轻时是混混,村里小媳妇没少招惹,去年还将村里一个寡妇弄怀孕了。 屋里面,有人在拼命拉门,还听到男人的骂骂咧咧声。 不用说,这是村长的声音。 捉奸捉双,还这么牛气冲天,看来,这个村长很猖狂。 江恨离轻声说:“杜书记,刚刚还说村干部整体素质偏低,这不,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杜明远神色凝重,对江恨离说:“你通知竹林镇党委书记李秋燕现在过来!” 江恨离躲到一边,拨通了李秋燕的电话。 听说杜明远在明察暗访,李秋燕表示,她很快赶过来,很快就能到。 十几分钟后,李秋燕和老太太的儿子长根几乎同时到达。 乡亲们一看,这下有好戏看了。 村长偷情,竟然惊动了县委书记和镇党委书记。 长根果然是个暴脾气,抡起拖拉机摇把就要砸门,被乡亲们拉开了。 长根气呼呼地说:“我今天要让流氓村长脑袋开花!打死这个狗日的!为民除害!” 江恨离劝道:“大哥息怒,偷情不犯法,打人就要犯法。” 有个大妈也劝说道:“长根,县里镇里领导都来了,你可不能打人! 你将村长打伤了,你要坐牢。 到时候你老婆如果和你离婚,那正好成全村长和你老婆睡觉。” 李秋燕三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容貌一般。 三十出头就是镇党委书记,在县里其实很少见。 这种女人,要么是睡她的人牛逼,要么是睡她妈妈的人牛逼。 但以李秋燕的长相看,应该是睡她妈妈的人牛逼。 不同于官场女性衣着打扮中规中矩,李秋燕不按常理出牌。 她穿着连衣裙,脸上涂脂抹粉,嘴唇上还涂着口红。 听说事情原委后,李秋燕自我批评:“杜书记,是我工作没做好,对村干部失管失察。” 杜明远沉着脸,冷声道:“李书记,我让你来,就是让你看看,加强村干部管理刻不容缓! 上班时间不上班,却钻到别人老婆的被窝里,成何体统!” 门打开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怒气冲冲地说:“老巫婆在诬陷我!我是上门送防诈骗明白卡的!” 屋子里还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女人姿色不错,身材凹凸有致。一双桃花眼,眉目含情。 她似乎一点不觉得羞耻,就像是一位演员,围观人群是她忠实的观众。 老太太气呼呼地说:“陈大龙,你送明白卡要脱衣服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哄堂大笑。 陈大龙光着膀子,膀子上还有纹身。 原来,老太太不住在正屋,而是在偏房。 她的家在村里最西头,后面就是山。 陈大龙进了堂屋,就迫不及待脱掉外套,搂着她的儿媳妇进了卧室,并将卧室门关上。 老太太通过窗户听到屋里面儿媳妇大呼小叫。 她悄悄将陈大龙外套拿走,并用铁丝锁上大门。 有个老汉大声说:“村长,上次给我家送卡,你站在院门外几丈远就把卡扔过来,怕沾了我家的穷气! 怎么遇到漂亮的小媳妇就这么殷勤呢?”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一个村民说:“村长,你既然说来送明白卡,那明白卡呢?” 陈大龙不认识杜明远,但看见了李秋燕,有些惊讶:“李书记,你怎么来了?” 李秋燕板着脸:“你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陈大龙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干什么了?送明白卡啊!被老巫婆诬陷了!” 李秋燕冷声问:“你的卡呢?” 哪有什么卡? 长根从卧室垃圾桶里翻出来一个带污物的避孕套。 然后,他猛地将套子砸在陈大龙的脸上,“陈大龙,这就是你送的明白卡,是吧?” 很多人笑得前仰后合。 江恨离也笑了。 套子在陈大龙脸上弹了一下,溅得满脸都是。 陈大龙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指着长根的鼻子骂:“你个龟孙子敢耍我!” 说着,就冲过去和长根扭打在一起。 ------------ 第一卷 第14章 流氓村长 以前混社会,又一身疙瘩肉,陈大龙擅长打架,长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长根被陈大龙压在身下,挨了几拳头,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正验了刚才村民的话:看瓜的被偷瓜的打了。 江恨离出手,将陈大龙拉开。 陈大龙见江恨离拉偏架,要打他。 然而,他找错了对手。 江恨离不仅身强体壮,而且,在大学里还是散打社社长,在全省大学生运动会散打比赛上获得过冠军。 陈大龙被控制住。 李秋燕一脸严肃:“陈大龙,与村妇偷情属实,还动手打人!就地免职!” 陈大龙却毫无惧色,冷笑道:“李书记,你是想卸磨杀驴,是吧? 去年镇人代会选举镇长,你还让我拉票,防止落选!因为有很多代表看不惯你,想让你落选! 而且,还不止这件事!” 李秋燕顿时怂了。 杜明远明察秋毫,看来李秋燕和陈大龙有利益纠葛。 派出所终于来人。 陈大龙被带走。 有村民说:“陈大龙有个弟弟,是县政府办副主任,叫陈大虎,听说与县长关系很亲。” 杜明远目光投向李秋燕:“李书记,是吗?” 李秋燕连忙说:“是的。陈大龙是陈大虎亲哥哥。” 杜明远大声说:“乡亲们,我们路过这里,正好撞见这桩丑事。 陈大龙这种人竟然把持村两委多年,荒唐至极! 这简直是对基层政权的亵渎!是对百姓信任的践踏! 我不知道青山县还有多少陈大龙、王大龙,这种道德败坏、鱼肉乡里的村干部必须被拿下!” 有个大爷说:“领导,陈大龙祸害一方,村里很多小媳妇、大姑娘,被他骚扰过!” 大爷开了个头,其他村民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 有村民说:“领导,我前几年摔断了腿,家里就靠媳妇种地谋生,按理说早该评上低保。 可陈大龙说我不够条件,转头把名额给了他二叔。 他二叔儿子女儿在城里都买了房子,都买了汽车。” 有村民说:“领导,村里有口池塘,有两三百亩,也是村里农田灌溉水源之一。 陈大龙将池塘给小舅子承包,一年租金才两千元。 去年大旱,他小舅子不让村民灌溉,还放狗咬去讨水的村民! 村里有一片林场也给他小舅子承包,租金少得可怜,这几年光靠卖树,他小舅子就赚了十几万。” 一个少妇说:“我家本来在村头开了一家商店,陈大龙三天两头来赊账,烟啊酒啊拿了就走,从来不给钱。 有天晚上他喝了酒来,说‘要不你陪哥睡一觉,账就一笔勾销’。 我拿起扫帚赶他,他就掀翻了货柜,还说‘这村子里,没有哥得不到的女人’! 我男人气得去找他,他要动手打人。 到了第二天,镇工商所来人,在货架上找到一袋过期食品。 我都怀疑这袋过期食品是陈大龙故意陷害的。 工商所罚了一万,商店经营不下去,关了门,陈大龙还差我八千多。”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控诉陈大龙:“我男人在外地打工,陈大龙经常以‘看望留守妇女’的名义来串门。 有次我在院子里晒被子,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说‘你男人不在家,让哥疼疼你’! 幸好我奶奶出来了,我才挣脱开来。 陈大龙骂我‘给脸不要脸’! 我吓得连夜给男人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要不然,我迟早被他玷污了!” 一个村民控诉:“去年村里换届选举,陈大龙带着人在村部门口守着,谁不投他的票就给谁使绊子! 我二伯投了别人,第二天家里的耕牛就被人毒死了!” 村民们苦陈大龙久矣! 控诉像潮水般涌来,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杜明远义愤填膺。 有人说陈大龙借着“扶贫”的名义,把给贫困户的化肥、种子全拉回了自己家; 有人说他在村里盖的那栋豪华三层小洋楼,钱都是贪污来的; 还有人说他跟镇上的地痞流氓勾结,谁不听话就找谁的麻烦,有人因为得罪他,晚上走黑路被蒙面人打断腿,至今还拄着拐杖。 杜明远脸色阴沉,问李秋燕:“陈大龙劣迹斑斑,怎么还控制村两委多年?镇党委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李秋燕的脸成了猪肝色,辩解道:“杜书记,我去年才到竹林镇,没听说陈大龙有恶行啊! 村民们反映的问题,还需要核实吧?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吧?” “核实?”杜明远冷笑,指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这么多乡亲控诉,桩桩件件都带着血泪,你一句‘没听说’就想轻飘飘带过?” 李秋燕额头渗着冷汗,嗫嚅道:“杜书记,基层工作复杂,有些矛盾是日积月累的......” “复杂?”杜明远向前一步,大声道,“陈大龙之流之所以在农村猖獗,成为民怨极大的一方恶霸,归根结底,是有人捂着盖子、护着蛀虫,让老百姓有冤难申!” 杜明远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乡亲们,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对陈大龙的问题,一查到底!”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个大娘喊了一句:“青天大老爷啊!可算有人为我们做主了!” 杜明远目光投向李秋燕:“李书记,镇纪委对陈大龙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县纪委将全程指导、监督!” 李秋燕连忙说:“杜书记,我回去后就安排镇纪委立案调查。” 快到集镇时,路边农田里围拢了很多人。 杜明远问李秋燕:“怎么回事?” 李秋燕吞吞吐吐道:“是,是贯彻叶县长指示精神吧。” 杜明远追问:“什么指示精神?” 李秋燕终于说道:“叶县长要求公路两边不得种植玉米等低效益农作物,我们进行了宣传,但部分村民就是不听,没办法,我们只能强行铲除。” 杜明远生气地说:“这不是胡闹吗?农业产业结构调整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哪能一刀切,强行推开?” ------------ 第一卷 第15章 明察暗访 李秋燕面现难色:“杜书记,县里对乡镇有考核,公路两边一律不得种植玉米等低效农作物,作为下级,我们只能执行。” 杜明远大踏步走向农田。 推土机正在推倒成片的玉米。 一个六十多岁的大伯瘫坐在地上,几个镇村干部将他团团围住,防止他阻拦推土机。 “住手!”杜明远大声说。 杜明远初来乍到,镇村干部都不认识他。 但都认识李秋燕。 李秋燕要求推土机停止作业。 听说杜明远就是新上任的县委书记,镇村干部都很紧张。 一个副镇长解释说:“杜书记,县里要求加快推进农业产业结构调整进度,不许种植玉米等低效益农作物,改种药材、花卉、萝卜等高效作物。 在现场会上,叶县长特别要求,公路两边要搞‘景观农业’,以种植花卉为主,严禁种植玉米等低效益农作物。” “低效?”杜明远神色凝重,“对农民来说,能填饱肚子、能换钱的就是高效作物! 你们问过他们愿不愿意种花卉吗?种了花卉谁来收购?销路在哪?赔了算谁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镇干部哑口无言。 周围的村民渐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苦:“是啊!我们又不懂花卉栽培技术,家家户户都种植,到时候卖不掉咋办?” “镇上说免费提供花苗,可肥料钱比玉米贵十倍!” “前几天余家庄有户人家不肯铲,镇里就停了他家的低保!” 杜明远的脸色越来越沉,他转向李秋燕:“李书记,这种不顾实际、强行蛮干的做法,跟陈大龙欺压百姓有什么区别? 都是把权力当特权,把百姓当棋子!” 李秋燕为难地说:“杜书记,叶县长说了,对推进工作落后的乡镇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进行问责,我们也很为难啊。” 李秋燕说的倒是实情。 江恨离转而对围观人群说:“从现在起,种植什么,不种植什么,完全凭村民意愿!乡镇主要做好引导及技术指导工作! 如果还强行铲除玉米,严惩不贷!另外,镇里对强行铲除对村民造成的损失,按价赔偿!” 有人带头鼓掌,顿时,掌声如雷。 这时候,势利眼丈母娘给江恨离打来电话,语气破天荒地亲切,“恨离,为了庆贺你又当上县委办副主任,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买了很多菜呢!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妈烧给你吃!” 江恨离冷声道:“不用了!我晚上有应酬!” 丈母娘李桂兰提高声调:“恨离,有应酬可以推掉嘛。 你爸爸特意买了帝王蟹,还有亲戚送的野味。对了,臭鳜鱼爱吃吗?” 江恨离有些不耐烦:“晚上有一个重要应酬,推托不了。你们自己吃!就这样吧!” 江恨离挂断电话。 他和陈小曼只是为期一年的契约夫妻,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不过,他当初同意和陈小曼结婚,缺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看中陈小曼是美女,货真价实的美女。 很难找到陈小曼容貌上的瑕疵,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要胸有胸,要气质有气质。 如果非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陈小曼太冷艳!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李桂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恨离,电话怎么断了?信号不好吗?” 江恨离哭笑不得。 李桂兰这是自己找台阶下? “我晚上有重要应酬,真的去不了!” “恨离,我知道你对妈妈有怨言,以前确实对你不好,但那不是恨铁不成钢吗? 女婿是半个儿,我当然希望你有上进心,能够干出一番事业,批评你,是鞭策你,是负激励。 我表个态,支持你和小曼在一起。” 江恨离冷冰冰地说:“不用了,再过两个月,我和小曼离婚,两人都解脱!” 李桂兰沉默了一阵子,说道:“恨离,小曼一直瞒着我,还和杨昆联系。 之前,她答应和杨昆一刀两断。 我偷听到,再过几天,杨昆要回国了。 哪怕你还像以前那样落魄,我都宁愿小曼嫁给你,而不是杨昆! 有其父必有其子,杨昆他老子吃喝嫖赌,能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江恨离听着,不说话。 陈小曼和杨昆的关系,他懒得管,也管不了。 反正,再过两个月,他和小曼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恨离,过来吧,过去的不愉快,你不要放在心上。” “到时候再说吧。” “好的,恨离,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后不久,陈小晴发来信息:江哥,过来吃饭吧,我希望你能和二姐在一起。 江恨离发信息问:小晴,怎么回家了? 陈小晴回复:学校开春季运动会,我没参加,就回家了。江哥,晚上过来吧,现在没有人敢鄙视你! 陈小晴是陈家唯一对江恨离好的人。 江恨离的心软了,回复道:到时候再说吧。 陈小晴回复:江哥,等你哦。 杜明远要明察暗访,让李秋燕等镇干部不要陪同。 竹林镇有一个工业园区。 园区门口“青山沃土,投资福地”八个大字已经褪色,招牌边角锈迹斑斑。 偌大的园区冷冷清清,荒草、菜地随处可见。 江恨离介绍说:“杜书记,这个园区建成已有几年,之前的宣传口号是要打造省级示范园区,三通一平倒是做了,但招商工作跟不上,企业来了又走。” 两人路过青山县康健营养食品有限公司门口停下。 公司大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在剥蚕豆。 江恨离停下脚步,问道:“大姐,厂子怎么停工了?” 中年女人瞥了一眼,疑惑地问:“你们是——” 江恨离解释道:“大姐,我们在外省发展,想回家乡开厂,正在物色厂区。路过工业园,正好过来看看。” “你们千万别来这里建厂,谁来谁倒霉! 这个工厂是我弟弟开的,他本来在浙江办厂,因为看中青山县招商引资优惠力度大,就过来了。 结果呢?政府说话不算话。之前承诺的土地返还、税收返还,还有各种各样的补贴,基本上都没兑现,不是说没钱,就是不符合要求。 这还不算,工厂成了唐僧肉,今天摊派几千,明天罚款几千,后天又要捐款几千。” 话音未落,一辆警车开了进来。 下来一个辅警,冲着中年女人嚷:“一季度的治安管理费,五千元,转账还是现金?” ------------ 第一卷 第16章 吃人青山 女人冷冰冰地说:“厂子停产了,老板都被你们抓走了,没钱交管理费!” 辅警吼道:“不交管理费可以,但厂子出了任何问题,不要找我们!” 中年女人怼道:“你们除了收费,还能干啥? 厂子司机上个月被人打了,你们抓人了吗?没有! 厂子物资被人偷了,你们追查到小偷了?也没有!” 辅警威胁道:“你要不交管理费,到时候机器都要被人搬走!” 中年女人态度强硬:“我就是不交!除非,你们将我弟弟放回来!” “那就走着瞧吧!”辅警气冲冲地走了。 中年女人也很气愤:“地痞流氓收保护费,他们也收保护费!关键是,收了保护费,还不干事! 年初,地痞流氓要两万元保护费,我们只给了一万。 结果呢,货车司机在镇上停车时,轮胎被人扎破,上前理论,却被人打了。 报警后,派出所到现在都没处理好!” 正说话间,又来了两个工商所的人。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声色俱厉:“张会计,你们公司违反食品安全规定,罚款四千!” 这个中年女人是老板的姐姐,也是公司会计。 “凭什么?”中年女人猛地站起来,剥了一半的蚕豆洒在地上,“厂子都停产两个多月了,说违反食品安全规定,这不是搞笑吗?” 工作人员一时语拙,辩解道:“但上次检查,你们有问题!” 中年女人很不服气,“那是鸡蛋里挑骨头!再说,已被你们罚款一万! 一事不二罚,我懂法律!罚款票据还在呢!” 接下来,工商所工作人员的话语让人哭笑不得:“我们能理解你们公司的难处,但你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眼看就要到月底了,我们所罚款任务还没完成呢。我们互相体谅,好吗?” 杜明远不便暴露自己身份,问工商所工作人员:“你们所里有多少罚款任务?” 工作人员对完成罚款任务很反感,也不隐瞒:“一年一百万,任务到人、到月,完不成就要扣奖金,还要通报批评,我们也很无奈。” 中年女人缓和了语气:“我也理解你们的难处,但厂子停产,老板被抓,账上没钱,等厂子恢复生产再说吧。” 工作人员说:“张会计,我希望你们公司能够想想办法,大家互相体谅、互相支持。” 工商所工作人员走后,中年女人说:“你们看,就这么长时间,就来两拨要钱的,这样的营商环境,你们还敢投资吗? 这几天,税务、消防、环保、卫生监督的人都来过。再好的企业,都被折腾倒闭!” 杜明远问:“大姐,刚才你说弟弟被抓,因为什么原因呢?” “我们公司主要产品是将当地特色农产品,比如山核桃、红枣、黑豆、芝麻、葛根等加工成营养品,比如核桃粉、营养粥、固元膏、葛根粉等,由于劳动力和运输成本低,加之有生产、营销经验,建厂之初产销两旺,产品供不应求。 有的人看中这块大肥肉,要求入股的多了。但我们都一一拒绝。 常务副县长的小舅子洪天虎也找上门,要求入干股,我们理所当然拒绝。 然而,拒绝后,麻烦不断。先是税务查,补税加罚款交了两百多万。 像我们这类企业,有几家敢说没有税务问题? 有时候,并不是主观偷税漏税,而是对税收政策理解有偏差。 接下来,环保局说排污不达标,又罚款几十万。 后来才知道是洪天虎搞的鬼。 洪天虎又找上门,软硬兼施,没办法,给了他百分之二十股份,让他当公司‘保护伞’。 噩梦才刚刚开始,我弟弟被洪天虎骗了,与洪天虎控制的公司签了合同,正是这份合同,洪天虎指控说是合同诈骗,随后不久,我弟弟被抓。 洪天虎的目的,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控制整个公司。 我弟媳妇四处上访喊冤,说是扰乱社会秩序,被关了两次,每次关了十几天。 还有一次,她‘被精神病’,送进精神病医院,我们将她接回来了。 最近她身体不好,在医院住院。我呢,负责看厂子,防止有人将机器偷走。 据我了解,和我们有同样遭遇的还有几家公司。 所以,我劝你们,不要来青山投资办厂,谁来谁上当!” 杜明远心情沉重。 这样的营商环境,谁敢来投资? 青山县经济发展滞后,根本原因,还是人的因素! 走出园区,那八个破败的广告牌大字“青山沃土,投资福地”成了莫大的讽刺! “恨离,我们现在去哪里?”杜明远问。 “杜书记,竹林镇自然资源非常丰富,不仅盛产各类特色农产品,比如山核桃、板栗、天麻、蘑菇、木耳等,还有万亩竹海、竹山峡等旅游资源。” “恨离,我没来青山之前,就听说过竹山峡,这个在驴友圈很出名吧?” “是的,竹山峡是驴友圈有名的徒步和玩水地。 在七八年前,有公司投资开发,一期项目还曾试营业。 但由于种种原因,项目停工烂尾,老板跑路。 因此,竹山峡事实上是一个野景区。” “恨离,我们现在就去竹山峡去看看。” 从竹林镇上,到竹山峡,有七八公里。 道路坑坑洼洼,还是农村那种土路。 两个人上了一辆电动摩托车。 车子颠簸得厉害。 杜明远开玩笑道:“蛋黄差点都震碎了。” 江恨离解释道:“杜书记,我当年考公务员,报考的就是竹林镇。 后来因为在报纸上发表过几篇文章,被赵书记相中,做了他的秘书。 对于竹林镇的情况,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当时投资竹山峡景区的,是浙江老板林文涛。 签约时,当时的县长承诺配套修建从镇上到景区的道路,并拓宽镇上到县城的道路,但后来,县政府说没钱修路。” “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政府更应该带头讲信用!” “当时的县长拍着胸脯说,会一路绿灯,事实上,项目开工也非常顺利,但那个县长不久就出事了,因为贪腐被抓。 新的县长上任,新官不理旧账,很多承诺都没兑现。” 杜明远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竹林,竹叶在风中哗哗作响,“路不修,游客怎么进来?” “是啊,问题不仅仅在于道路。 林文涛打算自己投资修路,却有县领导儿子要入干股。 林文涛不同意,然后就麻烦不断。 试营业第二个月,县里突然说景区环评没过,要停工整改。 整改要求很离谱,说半山腰的观景台破坏山体,得拆掉; 又说游客中心用的木材没经过检疫,得全部换成不锈钢的。 林文涛不服,找省电视台曝光。 记者来景区采访,被人打了,片子没播成,林文涛却被抓——有人举报他非法占用林地。 他的家人找关系疏通,人放出来了,但这项目也根本做不下去,除非将一半干股转让给县领导儿子。 林文涛损失几千万,在一个晚上偷偷跑路,留下烂尾工程。 前几年,有个外地老板想来接盘,考察了三天,临走说‘这里的水太深’,走了。” ------------ 第一卷 第17章 冰山美人 李秋燕额头渗着冷汗,嗫嚅道:“杜书记,基层工作复杂,有些矛盾是日积月累的......” “复杂?”杜明远向前一步,大声道,“陈大龙之流之所以在农村猖獗,成为民怨极大的一方恶霸,归根结底,是有人捂着盖子、护着蛀虫,让老百姓有冤难申!” 杜明远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乡亲们,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对陈大龙的问题,一查到底!”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个大娘喊了一句:“青天大老爷啊!可算有人为我们做主了!” 杜明远目光投向李秋燕:“李书记,镇纪委对陈大龙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县纪委将全程指导、监督!” 李秋燕连忙说:“杜书记,我回去后就安排镇纪委立案调查。” 快到集镇时,路边农田里围拢了很多人。 杜明远问李秋燕:“怎么回事?” 李秋燕吞吞吐吐道:“是,是贯彻叶县长指示精神吧。” 杜明远追问:“什么指示精神?” 李秋燕终于说道:“叶县长要求公路两边不得种植玉米等低效益农作物,我们进行了宣传,但部分村民就是不听,没办法,我们只能强行铲除。” 杜明远生气地说:“这不是胡闹吗?农业产业结构调整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哪能一刀切,强行推开?” 李秋燕面现难色:“杜书记,县里对乡镇有考核,公路两边一律不得种植玉米等低效农作物,作为下级,我们只能执行。” 杜明远大踏步走向农田。 推土机正在推倒成片的玉米。 一个六十多岁的大伯瘫坐在地上,几个镇村干部将他团团围住,防止他阻拦推土机。 “住手!”杜明远大声说。 杜明远初来乍到,镇村干部都不认识他。 但都认识李秋燕。 李秋燕要求推土机停止作业。 听说杜明远就是新上任的县委书记,镇村干部都很紧张。 一个副镇长解释说:“杜书记,县里要求加快推进农业产业结构调整进度,不许种植玉米等低效益农作物,改种药材、花卉、萝卜等高效作物。 在现场会上,叶县长特别要求,公路两边要搞‘景观农业’,以种植花卉为主,严禁种植玉米等低效益农作物。” “低效?”杜明远神色凝重,“对农民来说,能填饱肚子、能换钱的就是高效作物! 你们问过他们愿不愿意种花卉吗?种了花卉谁来收购?销路在哪?赔了算谁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镇干部哑口无言。 周围的村民渐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苦:“是啊!我们又不懂花卉栽培技术,家家户户都种植,到时候卖不掉咋办?” “镇上说免费提供花苗,可肥料钱比玉米贵十倍!” “前几天余家庄有户人家不肯铲,镇里就停了他家的低保!” 杜明远的脸色越来越沉,他转向李秋燕:“李书记,这种不顾实际、强行蛮干的做法,跟陈大龙欺压百姓有什么区别? 都是把权力当特权,把百姓当棋子!” 李秋燕为难地说:“杜书记,叶县长说了,对推进工作落后的乡镇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进行问责,我们也很为难啊。” 李秋燕说的倒是实情。 江恨离转而对围观人群说:“从现在起,种植什么,不种植什么,完全凭村民意愿!乡镇主要做好引导及技术指导工作! 如果还强行铲除玉米,严惩不贷!另外,镇里对强行铲除对村民造成的损失,按价赔偿!” 有人带头鼓掌,顿时,掌声如雷。 傍晚时分,丈母娘又打来电话,语气特别亲切:“恨离,什么时候过来呀?我忙活一下午了。” 如果不是陈小晴邀请,江恨离是断然不会赴宴的。 但陈小晴对他太好了! 上次就靠她的一万元救急。 事实上,他欠陈小晴的远不止一万元。 “等会吧。”江恨离语气平缓。 “恨离,等你开饭呢。” 青山县城就那么大。 从县政府到陈家的豪华别墅也就两三公里。 江恨离仍然骑了一辆什么都响,就是铃铛不响的破旧自行车。 重新回到县委办后,改变的只是地位,经济状况并没有改善。 陈小曼的父亲陈三江开了几家公司,是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今天,陈家人都在。 自从江恨离入赘后,陈三江的老妈妈就从病入膏肓渐渐恢复。 今天,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 这个老太婆,以前也像李桂兰一样,看不起被打入冷宫且一贫如洗的江恨离。 “恨离,你来啦!”李桂兰两眼眯着一条缝,那神情,真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只有江恨离知道,李桂兰是何等的势利! 昨日的鄙视冷眼,今日的笑脸相迎,恰恰说明她是个势利女人! 不仅是她,陈家人基本都是。 陈三江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紫砂壶,见江恨离进来,罕见地放下了二郎腿。 “恨离啊,调到县委,更忙了吧?”陈三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热情,“坐吧,小晴,泡茶。” 陈小晴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女。 “江哥,这是龙井茶,你尝尝。”陈小晴为江恨离泡了一杯茶。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江恨离抬头,看到有名无实的妻子陈小曼正缓步下楼。 陈小曼穿着一件浅杏色针织开衫,下身是高腰的浅蓝直筒牛仔裤,美丽动人。 陈小曼在大学学的是新闻传播专业,却对播音主持有特别的爱好。 之前,她是《青山报》编辑,前不久,调到县电视台,担任编辑。 听说,过段时间,要上镜当主持人。 陈小曼依然冷艳,见了江恨离,就像没看到一样。 当然,陈小曼的冷艳并不只针对江恨离一个人。 在《青山报》时,她就有“冰山美人”的外号。 女人冷艳也需要资本,要么是外貌上的无可挑剔,要么是骨子里的从容。 带刺的玫瑰,先得有让人移不开眼的娇艳。 江恨离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与陈小曼的视线短暂相接,又迅速移开。 他承认,当初同意入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女人太漂亮。 作为一个心理和生理都正常的男人,没理由拒绝和一个美女结婚。 ------------ 第一卷 第18章 协议夫妻 然而,新婚之夜,陈小曼和江恨离约法三章:不许有肢体接触,不许同床,一年后契约到期即离婚。 当然,作为补偿,陈小曼支付一定的报酬。 而江恨离严重缺钱。 陈小曼同意结婚,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她假装和杨昆分手,事实上,一直在等杨昆回国。 因为陈家人坚决不同意陈小曼和杨昆在一起。 新婚之夜,江恨离睡在地板上。 陈小曼还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威胁江恨离,如果胆敢乱来,就剪掉他的三寸猪肠子。 江恨离当时心中冷笑:我要真的强来,你那把剪刀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何止三寸! 陈小曼和江恨离约法三章,陈家人一开始都不知道,直到最近,陈小雪走漏风声,李桂兰和陈三江才知道。 结婚十个月,江恨离来陈家的次数也就二三十次,主要是配合演戏的。 他和陈小曼同房不同床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每次,陈小曼都要亮出那把明晃晃的剪刀。 为了挣钱给母亲治病,江恨离忍辱负重。 “江哥,今晚我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到时候你尝尝。”陈小晴笑盈盈地说。 陈三江揶揄道:“我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也会做菜啦,可喜可贺。” 陈小晴撅着嘴:“爸爸,凡事都从不会到会,没有人天生就是大厨。” 陈三江笑着附和道:“对,对,小晴有这想法,很好嘛。” 陈小晴嘻嘻笑道:“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 陈三江接到一个电话,走出客厅。 正从楼梯下来的大姐夫王建军接过话茬:“小晴,我考考你,张爱玲说过,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胃,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什么?” 王建军现在已是城关镇镇长,前不久才提拔的正科。 陈小晴俏脸一红,轻声说了一声:“流氓!” 王建军哈哈大笑:“小晴,这可是张爱玲说的,你骂我干啥?” 陈小雪也下来了。 今天的陈小雪,打扮性感,有几分妖冶。 她穿了条黑色吊带短裙,最惹眼的是她那双裹着黑色薄款丝袜的腿。 丝袜将双腿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陈家三姐妹都是美女,各有千秋。 陈小雪妖冶,陈小曼冷艳,陈小晴清纯。 陈小雪看过张爱玲的小说《色.戒》,虽然王建军引用的没有错,但故意问陈小晴,明显动机不纯。 她瞪了王建军一眼:“小晴还小呢。” 王建军目光落在陈小晴丰满的胸部,坏笑道:“小吗?我看一点不小。” 陈小晴懒得理他,对江恨离说:“江哥,现在尝尝我的西红柿炒鸡蛋?” “好呀。”江恨离一口答应了。 然而,王建军将江恨离叫住了:“这不是县委办江主任吗?好大的官架子! 怎么说,我是你大姐夫,也不叫一声,见了我,就像见到陌生人!” 陈小雪跟着帮腔:“建军,人家现在可是县委书记杜明远身边红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其实论级别,你还是正科级呢。” 王建军嘴角现出一丝冷笑:“杜书记刚来青山县,人生地不熟,确实需要你这样的‘本地通’。 不过呢,县委常委会上,杜书记说话可不太管用啊!” 江恨离心如明镜。 王建军这番话,分明是在暗示杜明远在常委会上势单力薄,无法与叶青天抗衡。 作为叶青天的亲信,王建军这是在向他示威。 “常委会的事,我们做下属的不便议论。”江恨离四两拨千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龙井茶,“我听说,王镇长最近在城关镇推行‘景观农业’动静不小啊。” 王建军脸色一变。 今天下午杜明远在竹林镇叫停强行铲除玉米的事,已经很快传遍了整个青山县官场。 作为叶青天“新政”的忠实执行者,王建军在城关镇贯彻得也很彻底。 王建军冷笑道:“青山县,到底谁说了算,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 陈小雪和王建军一唱一和:“建军,你是说杜明远斗不过叶青天?” 王建军抬高音量:“十一个县委常委,叶县长至少拿七票,杜明远最多拿四票。 县委常委会的议事规则是少数服从多数,杜明远还怎么玩? 权力架空都是次要的,说不定哪天就灰溜溜走人! 邻县县委书记就是这样,也是从省城空降下来的,一开始,他也是挥舞几板斧,又是搞环保督查又是查违建,得罪了一堆人。 不到半年,这家伙就被免职,因为搞有偿陪侍,被人举报,调回原单位担任正处级调研员。 本来,他是处长,转了一圈,却成了非领导职务。” 王建军唾沫横飞地说着,眼角余光始终瞟着江恨离的脸色:“你说他图啥?放着省城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来县里瞎折腾。” 王建军顿了顿,抿了一口茶水,语气里带着警告,“青山县虽小,水可深着呢。 有些人啊,别以为抱上了新大腿就能横着走,真要动了别人的蛋糕,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王建军说这番话时,陈三江全听到了。 正在上菜的李桂兰也听到了,问道:“建军,你说县委书记没啥权力?” “妈,青山县权力其实都在叶县长手里,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叶县长在青山八年,杜明远在青山才几天? 很多干部都是叶县长提拔的,而且,叶县长的靠山是市长曹春国!” 酒菜上桌。 本来,陈家的晚宴是庆贺江恨离调回县委办,按理说,江恨离是主角。 然而,在听到王建军一席话后,陈三江态度转变,说道:“建军,论级别,你是正科,恨离是副科,你坐主位。” 陈小晴不高兴地说:“爸,不是说好了今晚庆贺江哥的吗?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主席台上!” 陈三江讪笑道:“建军年龄也比恨离大啊。” 江恨离的余光瞥见王建军嘴角压不住的得意,以及陈小雪眼中闪过的幸灾乐祸。 相比之下,陈小曼这个有名无实的妻子始终沉默不语,仿佛餐桌上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最出格的是李桂兰。 她正把晚宴大菜——帝王蟹,往王建军面前推,口中还说:“建军,快尝尝这帝王蟹,当镇长辛苦,多吃点。” 江恨离很后悔,今晚就应该拒绝晚宴。 ------------ 第一卷 第19章 妻子关心 这一家人的势利是刻在骨子里的! 青灰色的帝王蟹蟹壳泛着油光,粗壮的蟹腿张牙舞爪,像极了王建军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李桂兰夹了一块蟹肉给王建军,声音甜得发腻:“建军,帝王蟹象征着鸿运当头,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多吃点。” 王建军有些飘了:“妈,最多三年,我就能升任副县级。” 李桂兰越听越兴奋:“建军,好好干,需要花钱,我给你。” 陈小雪插话道:“妈,在青山县,升官都是明码标价的。 能不能升官,得看关键时刻有没有人帮说话! 至于能力、政绩,那都是次要的。 领导说你行就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陈小雪说得起劲,见王建军对她使眼色,便不再说话。 有些话,不能当着江恨离的面说。 因为说到底,江恨离是个外人! 陈小晴将一盘热气腾腾的西红柿往江恨离面前推了推:“江哥,尝尝我亲手烧的西红柿炒鸡蛋呗,这是我第一次学烧菜,味道不好,请多多包涵哦。” 江恨离尝了一口,不仅盐多了,偏咸,鸡蛋还烧糊了。 但他嘴上还是说:“味道不错,第一次就烧这么好,说明你很有烧菜天赋。” 王建军也尝了一口,嘴上说味道不错,趁人不注意,吐了。 其他人也都尝了,但都违心说不错。 陈小晴很兴奋,对江恨离说:“江哥,好吃就多吃点。” 王建军成心捉弄人,突然将剩下的大半碗西红柿炒鸡蛋全部倒进江恨离碗里,还煞有介事地说:“这是小晴特意为你做的美味佳肴,可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意哦。” 江恨离心中苦笑:这么咸,晚上得喝多少水? 但既然是陈小晴为他做的,就算是黄连也得咽下去! 一直沉默的陈小曼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大姐夫,捉弄人就没意思了!” 王建军没想到陈小曼会替江恨离说话,愣了愣,随即笑道:“小曼,你说这话就不对了! 小晴亲手烧的菜,江主任赞不绝口,让他多吃点,我何错之有?” 陈小曼冷声道:“西红柿炒鸡蛋明显盐放多了,我们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小晴第一次烧菜,变相鼓励她! 你倒好,将咸菜全给了他!不是捉弄人,又是什么?” 说着,陈小曼就放筷子走人。 江恨离心中有些感动,这是陈小曼第一次为他说话。 他突然感觉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并非真的冷漠,而是习惯了用疏离作铠甲,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冰面之下。 陈小晴张大嘴巴,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在合伙骗我呀!” 她直接从江恨离碗里夹了一块西红柿,尝了尝,有些沮丧地说:“好像是咸了,唉,我真没用,还以为今晚烧菜很成功。”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江恨离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西红柿炒鸡蛋一股脑儿全吃了。 陈小晴惊讶道:“江哥,晚上得喝多少水呀?” 江恨离淡淡笑了笑:“咸有咸的滋味,就像生活里的坎儿,嚼着嚼着就习惯了。” 陈小晴的沮丧瞬间散了大半:“江哥真会说话!下次我一定少放盐,放糖也行啊。” 晚上喝的是茅台酒。 李桂兰掩饰不住对大女婿的欣赏:“这茅台是建军带的,建军逢年过节都带酒,成箱成箱地带,我家的酒窖都快放不下了!” 说着,她还故意瞅了江恨离一眼。 王建军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妈,您这话说的,我哪敢收礼啊?这都是朋友送的,推都推不掉。” 他边说边瞥向江恨离,眼中带着挑衅,“在政府部门上班,人情往来很正常。 如果假装清高,那就是孤家寡人!” 陈小晴不满地说:“这有什么好吹嘘的?当心纪委请你喝茶!” 李桂兰白了陈小晴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难不成你还希望建军出事?” 陈小雪也不高兴,责备道:“小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对于王建军,陈小晴早就心存厌恶,因为王建军不仅在言语上非礼她,有一次,他还假装醉酒,趁四下无人,搂抱她。 当时,陈小晴严厉斥责,王建军才收手。 为了不影响大姐和王建军的感情,她没有和任何人说。 喝酒间隙,陈三江突然说出一件事:“最近县税务局的人来公司开展纳税评估,说要补税一两百万。” 然后,他目光落在江恨离身上:“恨离,你在县委办人头熟,能不能跟税务局那边打个招呼?” 江恨离放下筷子,语气诚恳:“纳税是义务,税务局按规定执法,我不便插手。 还是赶紧让会计整理账目,该补的补,该罚的罚,把问题解决了才踏实。” 李桂兰立刻拉下脸:“这点小事都不肯帮,以后我们家还能指望你什么?” 王建军在一旁慢悠悠地剥着蟹壳:“爸您别愁,多大点事?我和税务局新来的一把手张局长是党校同学,关系很铁,他会给我一个面子。” 王建军当即拨打张局长电话,还故意设置为免提状态。 “张局吗?我是王建军……对对,就是我岳父那个事……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这公司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这些年也缴纳不少税款,不容易啊……别让我岳父太为难。 行,我等你回复,改天我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王建军说:“爸爸,张局说先了解情况,还说纳税评估不像税务稽查那么刚性,弹性大。” 十几分钟后,张局回电。 处理结果是象征性交个几万元。 本来补税一两百万,一通电话,只要补税几万。 王建军得意洋洋:“什么是人脉?这就是人脉! 现在是关系社会,人情社会,我欠张局长一个人情,张局长的小舅子正好想中标城关镇的农田整治工程,到时候我和他扯平!” 李桂兰乐得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建军你有本事!还是我大女婿靠谱,比外人强多了!” 外人就是江恨离。 江恨离也没有将自己当成陈家一分子。 再过两个月,他和陈家就没有一点关系! ------------ 第一卷 第20章 美女部长 杜明远办公室。 “这个吴发天,真的是无法无天!钱玲失踪,我打电话让县公安局立案,他找出一大堆理由,说钱玲外出打工,不是在青山县失踪的!” 杜明远越说越生气:“我来青山县也有十几天了,吴发天一次也没有向我汇报工作!” 吴发天是副县长兼县公安局长。 江恨离说:“杜书记,吴县长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仕途无望,因此,工作积极性不高。 赵书记在任时,吴县长也不来汇报工作。 不过,他和叶县长是党校同学,关系很好。” 杜明远愣了一会,问:“吴发天为人如何?我要听真话。以后,只要是真话,直说不误。” “吴县长是暴脾气,不仅骂下属,还动辄打下属,有个外号叫‘吴霸天’。 吴县长每次开会都骂人,出口就是‘蠢货饭桶,娘希匹,老子绝不饶你’之类的话。 我有一个同学在城区一个派出所,他和我说,吴县长有两大爱好。 一是爱好喝酒,七八两白酒就是漱口,一斤半不醉。而且,喝酒只喝‘一毛五’。” 杜明远是省纪委下来的,长期浸淫体制内,自然知道“一毛五”是国产高档白酒的代表:一,就是国窖1573。毛,就是茅台酒。五,就是五粮液。 “说得很好,继续说。”杜明远鼓励道。 江恨离接着说:“吴县长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美女。 别人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而他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很多女下属都成了他的情妇。 县公安系统不止一个人这么评价吴县长,至于是否属实,我也没证据。 当然,说他霸道、匪气却是事实。 我的同学和我说,吴县长有一次打掉了他们所长的门牙,事后,还将所长一职也免了。 所长的老婆还四处上访,但没有什么用处。” 杜明远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以我多年在纪委办案的经验,那些作风霸道、大权独揽、大搞一言堂的官员,只要被查,就有问题,因为有着不受制约的权力! 吴发天如此霸道,背后没有靠山是不可能的!” 江恨离小心翼翼地说:“杜书记,道听途说,吴县长和市长曹春国有亲戚关系,至于是什么亲戚,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远亲吧。” 杜明远点头:“有可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有权有势,不是亲戚也是亲戚。无权无势,是亲戚也不是亲戚。” 江恨离附和道:“杜书记,说得太对了!就是这样!” 杜明远和江恨离之所以发出如此感慨,是因为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从小就经历过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杜明远沉思片刻,说道:“这么说来,吴发天、叶青天都是曹市长信得过的人。 恨离,县委常委中,哪些与叶县长走得近?” 江恨离忽然想起王建军说的话,那就是叶青天在县委常委会中至少七票。 细细算来,王建军似乎并没有吹嘘。 江恨离直说道:“杜书记,我来斗胆分析,总共十一位县委常委,除了县人武部政委不选边站队,没有明显的倾向外,其他人都有一定的倾向。 和叶县长走得近的,有常务副县长何万根。 何县长曾经是叶县长的下属,关系一直不错。 县委组织部长陈平和叶县长是同乡,老家一个镇的,两人相识多年。 但不同于何县长是叶县长的死党,陈部长原则性强。 赵书记在任时,如果涉及到投票,陈部长大部分支持叶县长,但有时也会支持赵书记。我觉得陈部长可以争取。” 杜明远点点头:“今天我才知道,我妹妹和陈平是大学同班同学。” 江恨离心头一喜:“杜书记,可以打感情牌,争取陈部长。 纪委书记程丽丽以前是你的同行,为人正直,铁面无私,在县委常委上应该会支持你的。 如果将陈部长争取过来,就基本上掌控大局。 纪委是查干部的,俗话说是‘摘官帽’,而组织部恰恰相反,是提拔干部,俗话说是‘发官帽’。 将这两个重要岗位控制住,不但能控制县委五人小组会议,还能在县委常委中占据优势。 当然,县委常委会议事规则是少数服从多数。还需要再争取一两个常委。” 江恨离说得头头是道,杜明远频频点头,鼓励道:“恨离,说得非常好,继续。” 江恨离接着说:“县委政法委书记伍长龙和叶县长、何县长关系不睦。 政法委统筹协调公检法工作,但何县长根本不买伍书记的账。” 杜明远点头道:“我来青山县第二天,伍书记就来我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王建军说杜明远最多四票,除了伍长龙、程丽丽及杜明远本人外,还有一票应该是从不选边站队的县人武部政委。 其他常委,和叶青天都走得近。 江恨离一一分析其他县委常委:“杜书记,叶县长和县委专职副书记秦晓东多年前在乡镇搭过班子,一个是镇党委书记,一个是镇长。 不像其他单位一二把手水火不容,他俩一直相处融洽。 你没来青山县之前,坊间传闻,叶县长要升书记,秦书记升县长。” 杜明远哈哈大笑:“看来,我挡了很多人的升迁之路啊。” 杜明远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洞悉全局的从容。 “挡路也好,铺路也罢,”杜明远收住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我来青山县工作,不是为了谁的官帽子,而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做实事、做好事。” 他话锋一转,“恨离,你接着说,剩下的常委呢?” 江恨离犹豫片刻,说道:“宣传部长洪青青有些负面传闻。” “恨离,直说无妨。就算是道听途说,也是偏听则明嘛。” “坊间传闻,洪部长是曹市长的情人,因为洪部长来青山县任职不久,曹市长就来为她站台,而且,有人看到洪部长晚上进了酒店房间见曹市长。 当然,这都是传闻,没有根据。” 江恨离的眼前浮现出洪青青的形象。 这是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 实话实说,洪青青长得美,却不是花瓶,她的口才很好,一次接受采访时,面对省台记者抛出的尖锐问题,她不卑不亢,用清晰的逻辑化解了尴尬,还顺带宣传了青山县的旅游资源。 可美貌与能力并存的她,却始终摆脱不了那些桃色传闻,或许是因为她太过耀眼,又或许是有人故意泼脏水。 不过,在市县级,二十八岁就是副县级领导,如果没有背景,似乎说不过去。 ------------ 第一卷 第21章 领导权谋 江恨离又接着介绍另外两位县委常委,一位是城关镇党委书记高明,一位是副县长赵德昌。 “杜书记,八年前,叶县长从市直单位科长,提拔为青山县副县长时,高明是县政府办副主任,叶县长是高书记的老领导。 赵县长是叶县长的亲信。叶县长还是副县长的时候,赵县长只是乡镇副镇长。 八年时间,叶县长从副县长到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再到县委副书记,再到县长。 赵县长则从副镇长到副书记,到镇长、镇党委书记,再到副县长。 可以说,赵县长升迁的每一步,都有叶县长的提携。” 杜明远沉思片刻,说道:“市里征求我的意见,要提拔一位正处级领导干部,担任市直单位主要负责人。 我打算推荐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何万根。” 提拔处级领导干部,权限在市委,但作为县委书记,杜明远有推荐权,有时候分量还很重。 江恨离先是一愣,为什么不推荐伍长龙等自己人,却推荐叶青天的亲信? 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如果伍长龙走了,杜明远的力量更弱。 如果何万根走了,就无形中削弱了叶青天的力量。 有时候,提拔对方阵营里的人,也是一种领导艺术。 果然,杜明远说:“我打算明天去市里,当面汇报县委的想法。 还有,我打算提议让伍长龙接替何万根的常务副县长职务。 恨离,我还有一个想法,过段时间,我打算让你到县纪委。” 江恨离心中一沉,难道杜明远不信任他了? 杜明远似乎看出江恨离的心思,笑着解释说:“恨离,让你去县纪委,不是不信任你,恰恰相反,因为太信任你! 程丽丽虽然铁面无私,很能干,但是,她身边没有左膀右臂啊! 程丽丽委婉告诉我,有几个副职执行力不强。 其实,之前我也侧面了解,有几个副职是叶县长的亲信。 这哪行呢?刀把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 前任县委书记赵一楠猝死后,江恨离被隔离审查三天三夜,负责审查的领导就是县纪委副书记徐国阳。 因为没有查出问题,加之程丽丽知晓后干涉,江恨离才得以出来。 杜明远接着说:“恨离,你去了县纪委,就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当然,我不会让你以副科的身份去县纪委。” 江恨离心中一阵狂喜,杜明远是要提拔他为正科!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不想升官的干部,也不是好干部。 江恨离想升官,不是为了捞取好处。 从大的方面说,是为百姓做好事、做实事。 从小的方面说,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也是为了扬眉吐气。 这一年来,他太压抑! …… 江恨离走后不久,杜明远打电话将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陈平叫到办公室。 杜明远先是谈工作,然后话锋一转:“陈部长,我妹妹杜云舒昨天和我说,她和你是大学同班同学?” 陈平惊讶不已:“杜书记,云舒是你妹妹呀?” 杜明远微笑道:“云舒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我让云舒来青山,见见老同学,她说过阵子。” 陈平心中苦涩。杜云舒其实不仅是同学,还是初恋情人。 当年,他为了仕途考虑,狠心抛弃了杜云舒,接受了另一个女孩的追求。 那女孩,无论是才情,还是相貌,都远在杜云舒之下。 但是,她有一个好爸爸!当年她爸爸就是正处级。 那女孩后来成为他的妻子。 在岳父庇护下,他步步高升,三十出头就是副处级领导干部。 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得有失。 陈平得到了官位,失去了爱情。 对于杜云舒,他一直心存愧疚。 当年,他们山盟海誓,然而,爱情终究败给了现实。 这些年,他的家庭生活过得并不幸福,妻子太强势,脾气火爆,动辄发脾气。 而且,妻子有不育症。两人结婚多年,没有子女。 老岳父现在退居二线,明年就要退休。 杜云舒只是告诉哥哥杜明远,她和陈平是大学同学,却并未提及,她和陈平还是彼此的初恋。 她更没有说,她的第一次给了陈平,陈平的第一次也给了她。 “云舒……她还好吗?”陈平不敢抬头看杜明远,生怕对方从他眼里读出那些不堪的算计。 “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结婚。她说她是彻底的单身主义者,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 我和她观念不同。我总觉得,女人应该结婚,相夫教子。也许,我观念落后了。” 陈平有些做贼心虚地问:“杜书记,云舒有没有说我什么?” “她只是问我你的情况,其他的没有多说。” “杜书记,你有云舒联系方式吗?” 杜明远先是一愣,然后笑着问:“你俩是同学,没有联系方式?” 陈平搪塞道:“毕业这么多年,很多同学其实没有联系。” 杜明远爽朗地说:“行,我将云舒联系方式给你。” …… 江恨离还没下班,同学龚天宝打来电话,说晚上约几个朋友小聚下。 龚天宝是高中同学,高考后,以能上一本的分数上了专科的江中公安学院。 毕业后,他参加公安联考招考,分配在城北派出所,现在是副所长。 江恨离和龚天宝关系不错,由于母亲治病,他还欠龚天宝两万元。 龚天宝家境也不富裕,每月还要还房贷。 当然,这比江恨离强。江恨离连还房贷的资格都没有。 聚餐地点是一家特色老鹅馆。 虽然位置偏僻,但酒香不怕巷子深,生意火爆。 江恨离到时,只有东道主龚天宝在。 “恨离,你和县委常委、城关镇党委书记高明关系怎样?” “高明和叶青天走得近,很狂傲,对杜书记都阳奉阴违。我这类小人物哪能进入他的法眼?” “是的,这家伙狂妄自大,上次因为工作原因找他,他黑着脸说让我们所长来。 这一次,我抓了一个小偷。这小偷从一户人家偷了一个优盘。 优盘里有不雅视频,是关于高明的。” 龚天宝将视频发给江恨离。 ------------ 第一卷 第22章 红酒西施 这个捉奸视频,一开始是男主人带着亲朋好友,突然踹开房门。 女人发出“啊”的一声叫喊,就像黑夜里遇到鬼。 接着镜头对准这对狗男女。 那男人确实是高明! 男主人给了妻子几巴掌,骂道:“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你特么的偷人!给我戴绿帽子!” 高明认识男主人,用哀求的语气说:“张总,别拍照,有话好好说,好吗?” 房门被关上。 男主人怒气冲冲,仗着人多势众,给了高明几耳光:“你特么的是流氓!老子要去纪委举报你!” 高明神情慌乱,如果丑事捅到纪委,轻则免职,如果深查,拔出萝卜带出泥,他恐怕要锒铛入狱! “张总,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是将我杀掉,也改变不了事实。 我们坐下来谈谈,好不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高明扯了被单盖在身上。 “给我五十万!否则免谈!”男主人怒气冲冲地说。 男主人的一个朋友懂法律,说道:“不能便宜这狗日的!但钱不能要!当心他控告你敲诈勒索!” 男主人逞强说:“他敢!到时候鱼死网破!” 高明忙说:“张总,你不是搞工程的吗?我给你几个工程,保证你至少赚百万。” 男主人心中一动,思索片刻,说道:“高明,你写保证书,保证给我几个工程!还有,你承认睡了我的老婆,被我抓了现行!” 高明苦笑:“你不是有视频为证吗?还怕我反悔?只要我在台上,你就有干不完的工程,有赚不完的钱。” 视频戛然而止。 “天宝,这是备份视频?”江恨离问道。 “是的,一开始,没想到是高明。发现是高明,我真想勒索他几十万。” “天宝,千万不要知法犯法。偷情不违法,敲诈勒索却是违法犯罪行为。 谈法律,你比我还懂。这不雅视频暂时给我,我要助杜书记一臂之力……” “好,我听你的。” 古代皇帝明知道有些官员是贪官,却不急着拿下,是因为留着这些贪官还有用。 比如,借贪官之手打压对手,在推行增税等可能引发民怨的新政时,官员可以成为背锅侠。 等贪官失去利用价值,再一举拿下,既抄没资产,又缓解民愤,还能收获民心。 说话间,龚天宝邀请的另两个客人也来了。 这两个人都是江恨离的老熟人。 一个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李江敏,一个是县纪委的吴昊。两个人都是科员。 吴昊之前也在竹林镇,去年底借调到县纪委。 酒菜上桌,龚天宝致开场白:“今晚就我们兄弟四个,小聚一下,庆贺恨离又回到权力中枢。” 李江敏说:“是啊,金子在哪里都发光。 恨离被流放到龟山乡时,我就说过,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而且,还是王者归来。我没说错吧?” 吴昊接过话茬:“这一年,恨离受了不少委屈,遭遇很多冷眼,有人冷嘲热讽,有人落井下石。 终于挺过来了,不容易啊,我真心替恨离感到高兴。” 江恨离很是感动:“谢谢各位兄弟关心。”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一个人在风光时,身边都是笑脸,可真到了落难时,能留下来的才是真朋友。 江恨离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这一年,他太难了! 还好,这几个朋友,对他很关心,时不时打个电话,问问近况。 四个人边喝酒边聊天。 龚天宝说:“今晚你们有没有看到红酒西施?” 由于不是第一次在老鹅馆吃饭,大家都见过老鹅馆旁边的烟酒店老板娘。 老板娘以前是推销红酒的,现在开烟酒店,并回收烟酒。 李江敏说:“看到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只要是男人,恐怕都得多看一眼。 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吴昊问:“有传言说,红酒西施是县委副书记秦晓东的情妇,是吗?” 江恨离也听说过这个传闻。 龚天宝说:“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秦晓东虽然比三寸丁谷树皮武大郎高不了多少,但手握实权,妥妥的三把手。” 李江敏说:“红酒西施可不简单,你看她开的车,都有五六十万。 同样的一瓶酒,在她那里,价格翻番,但仍然不愁卖。” 龚天宝说:“听说秦晓东为人谨慎,不直接收礼,如果有人送礼,就送给红酒西施。 熟悉的人送钱,不太熟悉的人就在红酒西施那里买高价酒。” 李江敏瞥了一眼吴昊:“你们县纪委可以顺藤摸瓜,查查其中涉及的腐败问题。” 吴昊摇头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领导,甚至还算不上县纪委正式干部。 借调人员,其实就是干活的。 再说了,秦晓东是副处级领导干部,市纪委才有权查处。” 几个男人喝酒聊天,女人永远是不可或缺的话题。 从红酒西施,又聊到灭绝师太程丽丽。 程丽丽是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有多个外号:灭绝师太、黑寡妇、铁娘子、母老虎。 从这些外号可以看出,程丽丽铁面无私,且冷酷无情。 龚天宝问:“吴昊,程丽丽有个外号叫黑寡妇,因为她喜欢穿黑色衣服,而且,听说她是真的寡妇?” 吴昊点头道:“反正私下里都是这么说的,说她老公和情人幽会,由于太兴奋导致猝死。” 李江敏说:“那不是和赵一楠同一种死法?” 江恨离纠正道:“江敏,别以讹传讹,我了解赵书记,他不是那种人,历史会还给他公道的。” 李江敏说:“赵书记死了都有一年了,还能翻案? 不过,赵书记口碑蛮好的,很务实、很亲民,可惜临死还背黑锅。” 江恨离问吴昊:“程书记是不是很不近人情?” 吴昊说:“那也不是,她其实很关心下属,外冷内热。 不过,她很冷艳。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看过她笑过。” 江恨离问:“我听说程书记不仅在下属面前不苟言笑,在领导面前也是如此?” 吴昊说:“是的。这种女人,一般人驾驭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县纪委书记,就得有威慑力,够硬气。 可惜,几个副职不听她的。因此,她来青山一年多了,抓的贪官并不多,几乎都是没有背景的小鱼小虾。” 江恨离不便说,他不久后可能去县纪委,成为程丽丽麾下干将。 因为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变数很大。 ------------ 第一卷 第23章 官人官事 官场人说官场事。 觥筹交错间,信息互通,官场上的很多传闻、绯闻都知道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信息也是一种资源。 四个人有两个是公安系统的,因此,聊着聊着,话题又不自觉聊到副县长、县公安局长吴发天身上。 李江敏说:“坊间传闻,叶青天搞了一个小圈子,秦晓东、何万根、高明、赵德昌、吴发天等人都是成员。 这些人当中,胆子最大的就是吴发天,最谨小慎微的是秦晓东。” 李江敏在治安大队工作,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一大堆,因此,消息灵通。 龚天宝嗤之以鼻:“胆大或胆小,只是收钱方式是否隐蔽而已,改变不了他们劣迹斑斑的历史。 秦晓东五六年前,到情妇家中,恰好情妇丈夫提前回家,他爬窗户跳楼走了。 幸好只是三楼,只是脚踝扭伤,事后,他借口爬楼梯摔伤。 由于没抓到现行,他死不承认。 不过,事后,他还是给情妇丈夫很多帮助。 现在,他情妇丈夫已是龙门镇党委书记。” 江恨离一愣:“龙门镇党委书记李常富?” 龚天宝点头道:“是的,这段传闻流传很广,虽然细节可能有出入,但基本事实大差不差。 秦晓东身高不足一米六,头大如斗,远远看,就像外星人。 就这个模样,还到处玩女人! 最荒唐的是,还有很多女人主动倒贴,图什么?不就是图他手握实权! 我听说,李常富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老婆,各玩各的。” 李江敏说:“不管怎么说,秦晓东以‘笑面虎’形象示人,看起来很亲民。 不像吴发天,整天对下属绷着脸,颐指气使,脏话连篇。 现在稍微有姿色的女人都不敢当辅警了,害怕被吴发天霸占。 我听说,吴发天将一些女人叫到办公室谈工作,谈着谈着,就来个霸王硬上弓……” 几个人说吴发天的一些丑事,江恨离不禁想:无法无天的吴发天,什么时候去他该去的地方——监狱? 青山县政治生态恶劣,官员贪腐成风,已到了必须刮骨疗毒的地步了! 杜明远身上的担子重啊! 他的前任赵一楠,也曾试图力挽狂澜,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反而背负玩女人兴奋猝死的臭名! 正直的领导猝然离世,那些蛀虫却依旧作威作福,江恨离的心情如何能平静? 不要小看坊间传闻的作用,很多事情,无风不起浪。 就像红酒西施,如果从她身上入手,是不是能顺藤摸瓜,将她背后的靠山,如秦晓东挖出来? 当然,这是江恨离去纪委后要做的事。 …… 江恨离拨通高明电话:“高书记,我是县委办江恨离,按照有关规定,杜书记作为县委班子班长,要和你谈心谈话,什么时候有空?” 高明有些不耐烦地说:“手头事情一大堆,搞什么谈心谈话? 要不,我让秘书拟一个,到时候让杜书记签字?” 江恨离语气平缓:“高书记,这是县委班子民主生活会前的规定程序,杜书记特意交代要面对面谈。 哪能弄虚作假?作为领导干部,你不会不知道这一规定动作吧?” 高明没好气地说:“我哪有空?叶县长要来城关镇调研,我要陪同,还要准备汇报材料。” 高明这话,表面看是在解释,其实,深层含义是根本没将杜明远放在眼里。 杜明远找他谈心谈话没空,叶青天说要调研准备材料就有空? 江恨离不客气地说:“高书记,杜书记按照规定找你谈心谈话,你没空;叶县长调研,你就有空? 实话告诉你,这次杜书记找你谈话,是咬耳扯袖、红脸出汗!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你看着办!” 高明一听,感觉不太对劲,问道:“杜书记现在有没有空?如果有空,我现在过来。” 江恨离说:“你过来吧,我和杜书记说声。” 半个小时后,高明来了。 杜明远来青山十几天,高明还是第一次来他办公室。 高明心中有些惶恐,因为从江恨离的话语中,他感到这次杜明远找他谈心谈话,并不是例行公事,而是另有目的。 杜明远神色凝重,对高明说:“高明同志,按照规定,县委民主生活会前,作为班长,我要找班子成员谈心谈话,主要是交流思想、查摆问题,希望你能敞开胸怀,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江恨离负责记录。 杜明远先是例行公事谈话,然后话锋一转:“高明同志,有人反映你生活作风有问题,这是事实吗?” 高明装作很激动的样子:“杜书记,这是污蔑!我高明清清白白!谁说的,我要和他对质!” 江恨离突然接口:“高书记,是我说的。” 高明一惊:“你说的?有证据吗?” “有!”江恨离不慌不忙,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只放了十几秒。 高明的脸顿时变绿,但仍然狡辩:“这个人是我吗?是不是撞脸的?” 江恨离冷笑:“视频像素这么高,连毛孔和汗珠都能看到,你还不承认? 你看,这个男人胸毛很多,而且,背部右上角有一个菱形胎记,左上侧胸部有一颗黑痣。 如果高书记要自证清白,是不是现在将上衣脱掉?” 高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脸由绿转白,最后成了死灰色。 他下意识地护住胸口,似乎这样就能遮住那些隐秘的印记。 江恨离故意吓唬高明:“高书记,这视频只是我们掌握到的线索之一。” 高明将信将疑,不知道江恨离是说真话,还是吓唬他。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没有别的证据,就这个视频,如果追究下去,丢官是免不了的。 杜明远发话了:“高明同志,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今天谈心谈话内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视频中的男人,是不是你,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但我的想法是,哪怕干部有了错误,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杜明远唱红脸,江恨离唱白脸:“高书记,这个视频,如果捅出去,后果你比我清楚! 党纪国法摆在那里,生活作风问题从来不是小事,尤其牵扯到干部形象,一旦发酵,谁也保不住你!” 高明是人精,自然明白谈心谈话的深层次用意。 他知道,如果惹怒叶青天,最多就是不升官。 但一旦惹怒杜明远,那可是丢官,甚至坐牢! 孰轻孰重,他拎得清。 两害相权取其轻。 于是,他当即表态:“杜书记,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第一卷 第24章 会场交锋 杜明远主持召开县委五人小组会议。 五人小组会议不能代替县委常委会做出决定,只是在需要县委常委会上研究的重大事项、人事调整等议题上发挥酝酿、沟通作用。 参加会议的除了杜明远、叶青天、秦晓东外,还有组织部长陈平、纪委书记程丽丽。 关于人事调整,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拟调整名单,这是县委组织部拟订的。 江恨离拟晋升正科级,担任县纪委副书记。 县政府办副主任陈大虎,也就是陈大龙的弟弟,拟晋升正科级,担任县政府办主任。 龚天宝拟担任县公安局副科级领导干部。 名单还有长长的一串。 陈平介绍干部调整整体情况,然后请大家发表意见。 叶青天拿起名单,目光在江恨离的名字上停留片刻:“杜书记,其他同志的调整我没意见,但江恨离同志的提拔,我认为需要再斟酌。 江恨离同志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但资历浅,纪委副书记管着案件查办,得是能压得住场子、经得住风浪的同志,他太年轻,怕是镇不住局面。” 秦晓东接过话头,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叶县长考虑得有道理。江恨离同志有潜力,但是不是先在原岗位多历练两年?再考虑提拔到更重要领导岗位上?” 程丽丽发言:“我认为,江恨离同志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担任县纪委副书记一职毫无问题。 江恨离同志担任副科级领导干部已满两年,符合晋升正科级条件。 而且,他有干劲、有闯劲、有锐气、有杀气、敢碰硬、敢较真,而这正是县纪委所缺少的! 我相信他完全能够胜任县纪委副书记的工作。” 杜明远发话了,他不谈江恨离,而是谈陈大虎,“陈大虎有个哥哥叫陈大龙,是村里一霸,民怨极大,现在纪委和公安正在调查。 陈大虎有没有包庇陈大龙?还要等调查结论,现在提拔陈大虎,是不是不太合适?” 杜明远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反对提拔陈大虎,而是以进攻为防守,将叶青天一军。 陈平调和道:“我认为,江恨离同志符合晋升条件,陈大虎同志也符合晋升条件。 陈大龙是陈大龙,陈大虎是陈大虎,当然,如果查出陈大虎包庇陈大龙,那是另当别论。” 叶青天率先妥协:“既然陈平同志这么说了,那我没意见,同意江恨离同志提拔。” 五人小组会议上通过的事项,一般在县委常委会上都会顺利通过。 但有几个事项,五人小组会议上分歧较大,需要在县委常委会上表决通过。 其中一个事项,就是杜明远提出的,在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上,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反对“一刀切”,反对强行推进,坚决反对损害农民合法权益行为。 县委常委会如期召开。 这是杜明远来青山县后,第一次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 人事议题由于五人小组会议上充分酝酿过,因此顺利通过。 接下来,表决提议,纠偏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中暴露出的问题。 按照规定,县委常委会实行末位表态制,即县委书记最后发言,县长倒数第二个发言,防止主要领导先入为主,带有倾向性、引导性意见,影响其他常委表态。 十一个常委中,排名最后一位的是高明。 高明有些紧张,并不是紧张如何发言,而是一发言,势必会得罪叶青天。 叶青天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向高明投去鼓励的目光。 他是想让高明打头阵,放第一炮。 高明深吸一口气,避开叶青天投来的目光,“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是好事,但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 强扭的瓜不甜,要是伤了民心,再好的蓝图都是一场空。” 叶青天惊愕不已,这家伙怎么反水了? 接下来,是县委常委、副县长赵德昌发言:“经过努力,青山县的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取得阶段性成果。 越是在这时候,越不能松劲,否则,会前功尽弃! 尊重农民意愿?农民懂什么?眼界狭窄,只会那些老把式! 政府部门引导,甚至强力推进,非常重要! 有时候‘一刀切’虽然生硬,但能避免资源浪费,提高效率。” 叶青天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扳回一局。 接下来,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伍长龙表态。 伍长龙自然支持杜明远的观点。 陈平表态支持杜明远的观点,叶青天感到紧张。 因为他一直将陈平视为自己人。 常委们一一发言。 杜明远最后发言:“同志们的发言我都认真听了,有不同意见很正常,说明大家都在深入思考农业产业结构调整这件事。 德昌同志说农民‘眼界狭窄’,可农民祖祖辈辈跟土地打交道,哪种作物能挣钱,他们比我们清楚!” 杜明远提高声调:“我们是‘引导’,不是‘逼迫’!是‘服务’,不是‘命令’! 强行推进‘一刀切’,表面看是‘效率高’,实际上是把农民往对立面推,是在透支党和政府的公信力! 高明同志刚才说‘强扭的瓜不甜’,我完全赞同。 民心就像田里的墒情,得慢慢滋润,不能用大水漫灌,更不能用铁锹硬挖。 今天这个表决,本质上是选一条跟农民走得更近的路,还是选一条离农民越来越远的路。” 按照县委常委会议事规则,投票表决既可以采取记名投票、无记名投票方式,也可以采取口头、举手方式。 举手投票时,杜明远、高明、伍长龙、陈平、程丽丽及县委常委、人武部长率先举手。 何万根和洪青青也跟着举手。 何万根举手,是因为杜明远推荐他提拔正处级,接下来市委组织部考察,他还指望杜明远帮他说话。 而且,形势很清楚。杜明远这个一把手,越来越强势。 洪青青投票,是因为叶青天搞的那一套,她实在看不下去! 投票结果八比三。 接下来的议程,杜明远始终牢牢把握主动权。 叶青天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杜明远第一次主持县委常委会,就形成几乎一边倒的态势。 最让他气愤的是,视为亲信的高明、陈平、何万根和洪青青竟然临阵倒戈,不支持他,反而支持杜明远! 之前,他有意放出风声,让杜明远成为孤家寡人,在县委常委会上唱独角戏! 到头来,发现小丑是他自己! …… 江恨离如愿以偿,晋升正科级,担任县纪委副书记。 不少人打来电话祝贺。 丈母娘李桂兰也打来电话。 ------------ 第一卷 第25章 不得离婚 这个势利女人的声音特别亲切:“恨离,听说你提拔正科了?” 这一次,江恨离没有谦虚,“是的,怎么了?” “我有个闺蜜在县直单位上班,她说我二女婿现在是全县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 我听后,比吃了蜜还甜!内心里无比自豪! 恨离,当初选择你,是我最终拍板的。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差!” 江恨离听了,隔夜饭差点都吐出来了! 什么叫厚颜无耻?这就叫厚颜无耻! 以前,江恨离在陈家,连狗都不如! 现在,他提拔了,前途一片光明,李桂兰就态度大变。 江恨离毫不留情地说:“再过一个多月,契约到期,我和你们陈家就没什么关系了!” 李桂兰一听,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什么契约?恨离你可不能胡说! 你和小曼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受《婚姻法》保护!哪来的什么到期一说? 我今天特意咨询了律师,律师说,我们之前的一年契约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是无效的! 恨离,我告诉你!你现在出息了,就要当陈世美,想甩我家小曼,门都没有!” 李桂兰越说越激动:“江恨离,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你们县纪委闹!去县委县政府闹! 我要让全县人都知道,你抛弃结发妻子!” 江恨离哭笑不得,李桂兰之前口口声声说契约到期就让他滚蛋,现在,看来到期了也不会那么顺利离婚。 之所以契约到期才离婚,并不是说陈家有契约精神,而是算命大师说满一年才能离婚。 江恨离懒得和李桂兰辩解。 一年契约到期,他就直接拉着陈小曼离婚。 而这,也是陈小曼所期望的。 因为陈小曼的心都在杨昆身上。 …… 江恨离去县纪委报到的第一天,去了程丽丽的办公室。 程丽丽一袭黑色西装。 她似乎只穿黑衣,而且,不穿裙子。 不知道是她喜欢黑色,还是黑色本来就属于她。 “程书记,向你报到啦。”江恨离脸上带着笑。 “我打算让你分管几个纪检监察室,主抓案件查办。”程丽丽正在批阅文件,微微抬头,开门见山地说。 “程书记,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主抓案件查办,不是让你当好好先生。要尽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办一两起有影响力的案件。” “程书记,我会尽快完成角色转换,拿出纪检干部的锐气和锋芒。” “前提是站稳脚跟!青山县水很深,县纪委的水也很深!” “程书记,初来乍到,还望你多多指导。” 程丽丽面无表情,对江恨离说:“信访室老张,是老纪检,可以向他请教。” “谢谢程书记指点。” 程丽丽低头看文件,不再说话。 江恨离很知趣地离开。 这个黑寡妇,可不是一般的冷艳! 好歹他是副书记,黑寡妇竟然没有示意他坐下。 而且,她惜墨如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不过,程丽丽对谁都这样。 不像有的领导,对上对下两张脸:对上,笑脸相迎;对下,横眉冷对。 江恨离没有直接去信访室。 而是回到自己办公室,将吴昊叫过来。 江恨离来县纪委后,吴昊很高兴。 两人在竹林镇时,就是同事。 虽然两人年龄相若,同年考上公务员,但机遇不一样。 江恨离由于文笔好,被前任县委书记赵一楠赏识,调为秘书,不久后,提拔为副科级。 担任副科级刚满两年,又被新任县委书记杜明远提拔为正科级。 相比之下,吴昊之前一直待在竹林镇,在乡镇工作几年,还是科员,非常正常。 去年底,吴昊才通过关系进了城,但到目前为止,还是借调。 仕途升迁就像坐公交车,前一班车没有赶上,下一班车就算赶上,也是慢半拍。 吴昊在案件监督管理室。 这个部门其实很重要。 因为有一个重要职责,是统一管理问题线索,监督审查调查流程。 “江书记,有什么指示?”虽然是老同事、老朋友,但江恨离是领导,吴昊还是很恭敬。 “坐,坐。”江恨离招呼吴昊坐下。 吴昊坐姿拘谨,只落座椅子三分之一处,身子前倾。 “吴昊,不要拘束嘛。还记得我们在竹林镇时,在同一间办公室。 那时一起搞农业普查,你将脚架在我办公桌上。” 吴昊尴尬地笑了笑:“江书记,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是我的领导,上下有别嘛。” “私下场合,我们不搞这一套。”江恨离转入正题,“吴昊,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听说县纪委内部水也很深。 希望你多提供情况,帮助我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江书记,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昊,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江恨离走到门口,将门关上。 然后,他为吴昊泡了一杯茶,也坐在木头沙发上。 “江书记,想了解哪方面情况?” 江恨离拿来一本县纪委内部通讯录。 通讯录是前阵子印制的,江恨离还不在上面。但这并不重要。 “吴昊,先介绍一下县纪委领导班子情况。” “江书记,在你来之前,县纪委领导班子成员中,除了程书记外,还有两个正科级的副书记,一个是徐国阳,还有一个是方文斌。 这两个人都与叶县长走得近。 但方文斌因为年龄原因,这次干部调整升为副调研员,明年他就要退休。 还有两个县纪委常委,都是副科级,一个是刘杰,一个是倪文翠。 刘杰与县委副书记秦晓东是亲家。 倪文翠兼任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为人公道正派,嫉恶如仇,可以说,是程书记唯一得力干将。 前几天,她在市里培训,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江恨离笑着问:“倪文翠是不是也像程书记那样冷艳?” 吴昊笑了:“倪文翠也是美女,但一点也不冷,为人非常和善,就像邻家姐姐。 她老公在市直单位工作,两地分居。两人好像还没有孩子。 倪文翠之前是龙门镇纪委书记,平调到县纪委担任县纪委常委。 有段传闻,是关于倪文翠和龙门镇党委书记李常富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江恨离摇头:“没有。李常富的老婆,是秦晓东的情妇吧?” 吴昊说:“是的,就是上次龚天宝说的,秦晓东去李常富家中幽会,不料李常富提前回家,他跳楼逃走。” 江恨离问:“李常富不会和倪文翠有一腿吧?” “那倒不是。”吴昊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李常富想打倪文翠的主意,一次在办公室,竟然对她动手动脚。 没想到,倪文翠使用防狼绝招,差点将他的鸽子蛋都捏碎了。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手段。” ------------ 第一卷 第26章 奇葩女人 江恨离哈哈大笑起来。 吴昊说:“职场女性,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有时难免被男人骚扰。 有的是被语言骚扰,有的是被男人动手动脚。 被骚扰时,有的女人选择忍气吞声,有的人选择拼命反抗。 但倪文翠走出了一条中间路线。 当李常富对倪文翠言语骚扰并动手动脚时,倪文翠不惊慌,不害怕,而是说:办事前你总得脱衣服让我验验货吧? 李常富色迷心窍,信以为真,猴急脱衣,没想到,倪文翠突然出手,探囊取物,用力揉搓,李常富疼得哇哇大叫。 这还不算,趁着李常富痛不欲生之际,倪文翠将他的衣服拿了出去,从窗户下扔到镇政府楼前广场。 从此,倪文翠一战成名。再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最惨的就是李常富,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在他有秦晓东这个靠山,仕途没有受到影响。” 江恨离笑得肚子疼,“倪文翠这招确实够绝,既没让自己吃哑巴亏,又把对方的体面扒得干干净净。” “倪文翠有句话流传很广:对付下流男人,你要比他更下流;对付流氓男人,你要比他更流氓。” “很有道理。职场女性可以借鉴。 不过,李常富能安然无恙,秦晓东这棵树倒是够粗。” “青山官场很多人都知道,李常富是依靠自己老婆上位的。 他老婆现在是县妇联主席,则是靠色相上位的。” “青山县这些年经济发展停滞不前,是有原因的。人的因素是决定性因素。 指望秦晓东、李常富这种人,青山县哪能发展起来? 一些真正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因为没有背景,不善于攀附,反而被晾在一边。 这种状况,该改变了!” 吴昊沉默不语。 实话实说,吴昊工作能力不错,人也很机灵,但并没有获得提拔。 龚天宝这次倒是提拔为副科,这其实是江恨离的功劳。 杜明远在征求意见时,江恨离推荐了吴昊。 杜明远提拔龚天宝,也是在间接培养自己的人。 作为县委书记,杜明远哪怕有叶青天这个对手,也是可以提拔自己人。 说到底,人事调整是斗争与妥协的产物。 叶青天可以提拔自己人,杜明远也可以提拔自己人。 你不反对我要提拔的人,我不反对你要提拔的人,皆大欢喜。 如果我反对你要提拔的人,你反对我要提拔的人,两败俱伤。 体制内提拔,说到底比拼的不是能力、政绩,而是背景。 江恨离之所以没有推荐吴昊,是因为吴昊还是县纪委借调人员,身份问题没解决。 吴昊又谈到了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徐国阳。 “徐国阳就是叶青天安插在县纪委的一把锋利的匕首,让他扎谁,他就扎谁。 叶青天让他查谁,他能连夜把人家里翻个底朝天;让他放谁一马,再实的证据他也能找出‘瑕疵’。” 江恨离也吃过徐国阳的苦。 赵一楠出事后,徐国阳将他关了几天,让他交代问题。 他哪有什么问题? 徐国阳的人动用手段,并“提示”他有哪些问题,并让他照样子抄。 那几天,他感受到,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时,准备“招供”时,被放了出去。 事后才知道,是程丽丽下达的指示。 因为他本来就没问题。 江恨离冷笑:“徐国阳这把刀,磨得倒是锋利,只可惜握刀的人,心思没放在正途上! 人只要被徐国阳抓了,黑熊都会变成小白兔,有多少是被屈打成招?” “徐国阳为人阴险、狠毒,之所以成为叶青天的马前卒,其实也是为了利益。 他儿子有一家农业综合开发公司,靠着叶青天的关系,承包了不少工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古今中外,概莫如此……” 吴昊介绍了很多。 通过介绍,江恨离了解了县纪委机关的很多事。 “吴昊,你在案件监督管理室,掌握不少案件线索,以后,工作上还得多多支持。” “江书记,看你说的,只要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召之即来。” “你们主任和县纪委哪位领导走得近?” “主任是徐国阳的人。” 江恨离沉思片刻,说道:“吴昊,以后尽量少来我的办公室,如果来,尽量不要让人知道。 要不然,一旦你被主任认定是我的人,对你并不利。” 吴昊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江恨离又问:“信访室的张国庆为人怎样?” 吴昊说:“他是老纪检,办案经验非常丰富,为人正直。 前几年,因为各种原因,不再办案,转而从事信访接待工作。” 江恨离随后去了张国庆的办公室。 “张主任,我是新来的江恨离。” 江恨离还没接近张国庆,就主动伸出手。 “江书记,快请坐。” 握手之后,江恨离先和张国庆寒暄,并特意说道:“张主任,程书记交代我,要多向您请教。” 张国庆笑笑说:“程书记太抬举我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守着信访室这点差事混日子。 江书记年轻有为,以后还要多指点我们才是。” 江恨离谦虚地说:“张主任说笑了。我刚到纪委,两眼一抹黑。 您是青山县纪检系统的活字典,哪年的案子、哪个人的底细,问您准没错。” 两个人渐渐聊开了。 张国庆说:“江书记既然信得过我这老头子,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县纪委这潭水,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张国庆先介绍了整体情况,然后特别指出,有几位同志靠得住。 江恨离一一记在本子上。 然后,张国庆又介绍徐国阳的死党:“比如,纪检监察二室主任孙强,和徐国阳是老乡,两人好得同穿一条裤子。 孙强办案完全看徐国阳的脸色,徐国阳让他查谁,他就往死里整;让他放谁,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主任,谢谢你的介绍,获益匪浅。有没有涉及我县干部的来信来访问题线索?” “有!”张国庆回答得斩钉截铁,“这段时间收到一些,我做了整理。你看!” 张国庆打开电脑,里面有不少来信来访问题线索。 江恨离眼前一亮,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竹林镇党委书记李秋燕。 举报人是竹林镇一位副镇长的妻子,她举报丈夫和李秋燕通奸,并因此得以提拔为副镇长。 举报人还说李秋燕道德败坏,有多个情人。 江恨离上次见到李秋燕时,就感觉这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特别爱打扮,与官场女性通常衣着打扮似乎格格不入。 ------------ 第一卷 第27章 小曼男友 李秋燕其实并不算是叶青天的人。 她不需要借助叶青天的势力,因为她有一个好父亲。 李秋燕的父亲官至青山县委常委,后来在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位子上退休。 虽然已退休,但或多或少有些影响力,因为培养过不少下属,这些下属现在活跃在青山县官场各个部门。 江恨离暂时不打算调查李秋燕。 就像徐国阳是叶青天的一把刀,他现在就是杜明远的一把刀。 程丽丽说要办一两件有影响力的案件,那至少应该包含两个方面: 一是必须查办叶青天的嫡系,因为叶青天、秦晓东一伙,将青山县搞得乌烟瘴气。 二是涉案金额必须大,最好能够拔出萝卜带出泥,而李秋燕的问题线索只是生活作风问题。 接下来的来信来访问题线索,最让江恨离眼前一亮的是关于龟山乡党委书记李长明的举报信。 这封举报信反映龟山乡中心小学教学楼改扩建项目。 该项目招标时,李长明通过内定参数、设置隐形门槛、串通招标等暗箱操作,将工程交给了表弟的建筑公司。 工程实际结算比预算批复多六百万,以“追加地基处理费”“增加抗震等级”等名义拆分。 教学楼建成不到一年,三楼走廊就出现明显裂缝、下雨天渗水严重等质量问题。 李长明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叶青天的连襟。 李长明比叶青天小十几岁,但李长明的妻子却是叶青天妻子的姐姐。 究其原因,是李长明将自己年轻漂亮的小姨妹介绍给了丧偶的叶青天。 这层关系说起来绕,却在青山县官场是公开的秘密。 叶青天原配妻子因病去世。 当时还是县政府办科员的李长明将自己的小姨妹介绍给还是副县长的叶青天。 李长明的小姨妹是县医院护士,长得可是一枝花。 叶青天步步高升,李长明也跟着步步高升。 张国庆指着举报信里附的施工图纸,“江书记,你看这地基钢筋密度,图纸上标的是【表情】12,实际用的怕是【表情】8都不到。 因为教学楼质量问题,家长闹到县里,最后还是叶青天亲自出面压下去的。” 江恨离如获至宝。 吴昊也整理出了关于李长明的问题线索,是关于李长明在富源煤矿老板王大富那里有干股。 这些线索之前都被徐国阳压着不办理。 江恨离决定,来县纪委后的第一个案子,就拿李长明开刀! 江恨离在龟山乡时,被李长明极力打压,仅仅因为他是赵一楠的人,而赵一楠和叶青天又是对手。 回到办公室。 江恨离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李长明这颗钉子,扎在龟山乡多年,背后又靠着叶青天这棵大树,想拔出来绝非易事。 让谁调查? 这是一门学问。 如果用人不当,出了“内鬼”,走风漏气,案件调查就会陷入被动,甚至功亏一篑。 好在张国庆圈出了名单。 江恨离思忖:各个纪检监察室可能都有徐国阳的人,张国庆的名单不可能包括所有人,调查李长明,最稳妥的办法是抽调人员组成调查组。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先开始外围调查。等掌握一定证据,适时“双规”李长明。 张国庆圈出的值得信任的名单,上面有六个人。 第二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周伟,与主任孙强因为工作上的矛盾发生冲突后,被边缘化,晾在一边。 第一纪检监察室的陈敬,部队转业,为人正直,工作敬业,获得过办案能手称号,由于不听话,也被徐国阳边缘化了。 还有几位同志,情况都差不多,要么被下派村里扶贫,要么被挪到非重要岗位。 江恨离的打算是,由周伟、陈敬牵头,再从驻县直单位纪检监察组抽调人员,成立调查组。 下午,程丽丽主持召开会议,研究领导分工。 江恨离负责案件调查,分管几个纪检监察室及派驻县直单位纪检监察组。 对于分工调整,徐国阳很有意见,然而,程丽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加之有江恨离和倪文翠鼎力支持,分工调整终获通过。 之前,是程丽丽、倪文翠对阵徐国阳、方文斌、刘杰。 现在,方文斌退居二线,江恨离上任,双方力量对比发生显著变化。 江恨离再一次去了程丽丽办公室,汇报自己的工作思路。 程丽丽听后,微微点头:“我没意见。不过,我要提醒你三点: 一是注意保密。 纪委办案,保密是生命线。 你现在要动的是叶青天的连襟,整个青山县官场盘根错节。 哪怕一丝风声漏出去,李长明就会立刻动作,毁证据、串口供、找关系施压,到时候调查困难重重。 因此,案件调查前期,以外围调查为主,严守工作秘密。 第二点,要抓牢证据链。 比如,教学楼建设猫腻,就涉及工程招标、资金挪用、工程质量,每一个环节都得有铁证。 内定参数的会议纪要、招标代理公司的猫腻、追加款项的审批流程、建筑材料的检验报告…… 少一环都可能让他脱罪。尤其是那六百万的追加款,名义上是地基处理和抗震等级,你得让专业人员去查——是不是真的需要追加?追加的钱到底花到了哪里…… 第三点,要顶住压力。 叶青天在青山县经营多年,你动他的连襟,等于直接打他的脸,而且,有可能牵连到他本人。 他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通过各种渠道给你施压——可能是打招呼,可能是匿名信举报你,甚至可能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骚扰你及家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程丽丽不愧是老纪检,虽然只是提醒三点,却直中问题要害。 江恨离在笔记本上重重圈下“保密”“证据”“抗压”三个词。 江恨离说:“谢谢程书记的指导,调查组成员中,有办案能手,有计算机专家,有一级建造师,也有谈判专家。相信他们经得起考验。” …… 治安大队的李江敏打来电话:“恨离,感觉你老婆不大对劲啊!” 江恨离一愣,“哪个老婆?” 李江敏笑道:“恨离,你难道还有几个老婆?” 在江恨离心中,早就没将陈小曼当作自己老婆。 因为本来就没夫妻之实。 江恨离讪讪笑了笑:“到底什么事啊?” “你老婆陈记者陪一个小白脸去KTV唱歌,两人关系亲密。 不料,小白脸上洗手间时,摸了一个女孩的屁股,那女孩的男友是混社会的,找人将小白脸痛打一顿。 陈记者哭着求饶。小白脸一开始不承认,但看了监控,确有此事。 感觉陈记者和小白脸关系不一般啊。” 江恨离淡淡地问:“小白脸叫什么名字?” 李江敏答道:“杨昆。” ------------ 第一卷 第28章 带刺玫瑰 杨昆回来了? 江恨离并不感到惊讶,也不感到屈辱。 再过个把月,他就和陈小曼离婚! 与其说是婚姻,不如说是交易。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而他之前太缺钱! 其实,他现在仍然严重缺钱。 李江敏问:“恨离,我负责处理这个案子,是不是将杨昆往死里整? 特么的,竟然敢和我兄弟的老婆成双成对!” 李江敏知道陈小曼是江恨离的妻子,但对于契约夫妻的事实并不知晓,只是感觉这两人感情不好。 江恨离淡淡地说:“江敏,你依法处理吧。” “兄弟,我知道了。” 半小时后,李江敏又给江恨离打来电话。 “恨离,杨昆那小白脸承认,和陈记者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问了一句,你是否知道陈记者已经结婚? 小白脸说,那是假结婚。” 江恨离没好气地说:“江敏,你特么多管闲事!我让你问了?” “兄弟,不是关心你吗?陈小曼是你合法妻子,却和小白脸成双成对,我看不过去呀!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 “还有话要说吗?” “有,杨昆这小白脸不仅被揍得鼻青脸肿,还要拘留几天,公共场所猥亵他人。 你老婆看到监控视频,确认小白脸真的猥亵他人后,气得将小白脸大骂一顿,哭着走了。 恨离,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 “去你的!”江恨离哭笑不得,“别多管闲事!” “恨离,有什么心事别藏着掖着,兄弟们为你分忧。 还有,那个可恶的小白脸杨昆,是不是可以给他上上手段?” “江敏,就这样吧,我手头还有事。” “好吧,恨离,晚上出来喝酒?一醉解千愁!” “以后再说吧。” 挂断电话,江恨离内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虽然明明知道陈小曼不属于他,可当她和别的男人以“男女朋友”相称时,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有人敲门。 门其实是虚掩的。 敲门更多是礼节性的提醒。 一抬头,见是县纪委常委倪文翠。 “江书记,我来串门啦。” 淡蓝色的针织衫,白色的阔腿裤,随性、亲切,笑靥如花,就像邻家大姐姐。 江恨离起身相迎:“倪姐,欢迎欢迎。” 倪文翠三十出头,身材丰满,但不显胖。 长得并不算特别漂亮,却也很耐看。 这个女人,虽然性格外向,大大咧咧,却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不仅是李常富,还有几个好色男人,在她面前栽过跟头。 江恨离没有称呼倪文翠的职务,而是叫“大姐”,这无形中拉近彼此的距离。 倪文翠很兴奋:“江书记,你叫我姐姐,那我得叫你一声弟弟了。 我只有妹妹,没有弟弟,有个弟弟,很开心。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的正科,是不是全县最年轻的正科?” 江恨离笑了笑:“不知道。” 倪文翠眉开眼笑:“弟弟谈对象了吗?” 这个问题,江恨离很难回答。 他和陈小曼结婚了,却连她的手都没有摸过。 倪文翠看出江恨离的尴尬,顾左右而言他:“弟弟,县纪委的水也很深,你分管案件调查,肩上的担子重啊!” 江恨离微笑道:“以后还望倪姐多多支持,多多指导。” 倪文翠爽朗地说:“指导谈不上,以后互相支持。” 江恨离给倪文翠泡了一杯茶水,由于居高临下,不经意间,看到她针织开衫下白花花的一片,顿时心中怦怦直跳。 江恨离慌忙移开目光,倪文翠明察秋毫,微微将针织衫的领口往上提了提,脸上依旧挂着坦然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江恨离顿时有种做贼心虚的窘迫。 “弟弟,你住在哪?”倪文翠随口问道。 母亲出院后,为了透析方便,也便于照顾,江恨离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两居室的老房子。 青山县城就那么大,出租屋距离县政府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 县纪委在县政府大院内办公。 江恨离说出小区名称,倪文翠当即说:“南苑小区可以说是青山县最早的小区,当年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但时过境迁,现在小区非常破旧,就等着拆迁了。” 江恨离心中苦涩,他又不是不知道南苑小区环境有名的脏乱差,他是囊中羞涩啊。 “我住在锦绣雅苑。”倪文翠喝了一口茶水,“和你一路之隔。” 江恨离苦笑道:“倪姐,青山人民都知道,南苑小区是贫民窟,锦绣雅苑是富人区。 虽然只是一路之隔,却有着天壤之别。” “话不能这么说。我去过南苑小区几次,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有烟火气,有大伯在老槐树下下象棋,有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讲故事,孩子们在树丛里荡秋千。 不像锦绣雅苑,家家户户装着防盗网,我住了几年,连对门姓什么都不知道。” 江恨离笑道:“倪姐这是在安慰我吗?” 倪文翠摇头道:“不是,我是实话实说。 我在农村长大。小时候,我从东家吃到西家,哪像现在,人情如此淡漠? 对了,弟弟,下次我亲手整几个菜,你过来吃饭,也不枉你叫我姐姐。” 江恨离嘿嘿笑。 “笑什么?” “倪姐,这要是姐夫知道了,就不好了。我听说,姐夫在市里工作?” “切!你姐夫才不会小肚鸡肠呢!除非你——”倪文翠顿了顿,脸上现出一丝坏笑,“不安好心!” 江恨离连忙摆手:“倪姐,我可不敢!你的轶事我听过。” 倪文翠笑得前仰后合。 “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手段。你是我弟弟,可不是流氓,除非你想当流氓。” 倪文翠话锋一转:“我不知道你是否谈了对象,如果没有,我将妹妹介绍给你。 我妹妹长得可漂亮呢。我帮她介绍了几个男孩,她都不愿意。” 这时候,有下属要汇报工作。 倪文翠起身告辞。 …… “青山二龙”之一的黄金龙在县城有栋别墅,被改建成高端会所。 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官员和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别墅外表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别墅里面,却别有洞天。 不仅装修奢华,而且提供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会所非请勿进,很好地保证了私密空间。 在会所的一个包厢。 黄金龙、叶青天、秦晓东和吴发天正在赌博。 叶青天看了桌前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喜笑颜开,“黄总,你再输,裤衩都要输光了!” 黄金龙哈哈大笑:“叶县长,到时候将老婆抵押给你。” “朋友妻,不可欺。不是朋友妻,不客气。”叶青天伸伸懒腰。 黄金龙一拍脑袋,“你看我都输糊涂了!得叫几个女孩过来,给我们捏肩捶背。” 黄金龙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四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鱼贯而入。 ------------ 第一卷 第29章 高端会所 几个女孩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秦晓东个子矮,却特别喜欢个子高、身材丰满的女孩。 吴发天身材高大魁梧,喜欢小巧玲珑的女孩。 叶青天则喜欢身材匀称、修长的女孩。 几个女孩为男人捏肩捶背。 今晚,叶青天赢得最多,估计有十几万。 秦晓东和吴发天也都赢了几万。 黄金龙输钱,是故意为之。 输得越多越开心。 但也不能太假,偶尔也要赢几局。 叶青天等人都是人精,岂会不知道黄金龙的心思? 变相送钱罢了! 特别是秦晓东,不敢明着收钱,赌钱赢了,却心安理得。 叶青天拿出两张红色大钞,很熟练地塞到女孩胸口。 “谢谢哥!”女孩娇滴滴道谢。 秦晓东和吴发天也跟着效仿。 “叶总,这次老总位子本来是你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杜明远空降。我替你感到惋惜啊。” 有几个女孩在,黄金龙改了称呼,叫叶青天“叶总”。 “我也没想到。”叶青天有些沮丧,“黄总,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总,是不是想办法将杜明远赶走?他一走,你就是老大。” “黄总,有何高见?” “哈哈哈。叶总,我知道你足智多谋。” “这个杜明远,可不是软柿子!第一次开会,他就掌控大局。”叶青天一想到高明的背叛,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高明,指望他打响第一枪,却没想到背叛我!” 秦晓东插话说:“叶总,忘了和你说,高明今天来我的办公室,说那次会议投票支持杜明远,是迫不得已。 因为杜明远掌握了他与别的女人偷情的把柄。高明怕杜明远搞他啊!” “这个高明!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叶青天愤愤地说。 黄金龙心中冷笑:和高明相比,你叶青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晓东说:“叶总,高明也是没办法,他说会找机会向你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有屁用!我要的是他在会上支持我!”叶青天黑着脸说。 黄金龙试探着说:“杜明远也是住在青山宾馆吧?我就不信没有不偷腥的猫!” 秦晓东眼珠子一转,“杜明远刚到青山县,身边没带家属,我们是不是找个合适的人去‘关心’他?” 叶青天顿时明白了:“你是说用美人计?” “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吧?除非性取向有问题!”秦晓东望着叶青天,“不能太明显,要不,让黄总找个外表清纯的女孩,去青山宾馆当服务员,一步步接近杜明远。” 叶青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招行,宾馆经理是我表妹,到时候和她打招呼。” 黄金龙说:“会所有个女孩,长相非常清纯,而且非常机灵,就让她执行任务。” 叶青天眯着眼睛问:“是吗?” 黄金龙笑道:“现在就让她过来,给叶总验验货。” 女孩来了。 的确既美丽又清纯,说话时,脸上还有羞涩的红晕,就像个纯情大学生。 叶青天看着目不转睛。 黄金龙吩咐道:“小苹,今晚听叶总的,叶总有重要任务安排。 如果完成任务,奖励你十万元。” “好的,黄总。”小苹应道。 叶青天诗兴大发,当场吟诵几句诗词:“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黄金龙带头鼓掌:“叶总,好文采!” 叶青天沾沾自喜:“别忘了,我可是中文专业毕业的,秘书出身。 我来考考各位,这几句词的前两句是什么?” 黄金龙初中没毕业,哪会唐诗宋词? 吴发天知道哪家饭店有什么特色菜,哪家会所有漂亮女人,哪会诗词? 秦晓东天天琢磨,如何多多捞取好处,却又做得极其隐蔽。 叶青天知道这些酒囊饭袋不会,便自己揭晓答案: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黄金龙哈哈大笑:“好一个双飞!叶总,我懂了!” 黄金龙目光投向为叶青天捏肩捶背的女孩,又望了一眼小苹:“晚宴后,你俩陪叶总深入交流。” 叶青天也塞了两张红色钞票给小苹。 这家伙也够抠门的,赢了十几万,却只给了两百小费。 晚宴开始。 会所厨师是黄金龙花高薪聘请的,厨艺一流。 这个会所,保守估计,一年费用几百万。 但与他获得的巨大利益相比,这点钱不值一提。 “黄总,我听说杜明远有意重启对青河堤坝加固、西河大桥垮塌和城东体育馆坍塌等几起工程的调查。”叶青天忽然抛出这个话题。 其实,他只是故意吓唬黄金龙。 杜明远还未站稳脚跟,也许都不知道这几项工程。 黄金龙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堆着笑:“叶总这消息准吗?那几项工程不是早就结项了?” “不好说啊。”叶青天夹了块鲍鱼,慢悠悠嚼着,“杜明远就是根搅屎棍!” 黄金龙并不害怕,这几项工程都是通过叶青天才中标的,这几年,给叶青天的好处费早已达到八位数,还不包括无数次的会所宴请及美女服务。 每一次送钱以及叶青天在会所寻欢作乐的证据,都在黄金龙手中捏着呢。 当然,这些证据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拿出来。 黄金龙知道,如果杜明远真的追查,最急的是叶青天,到时候,叶青天肯定要帮他擦屁股,于是淡淡地说:“这次就看小苹的了!如果能将杜明远哄上床,并偷拍视频,小苹就立下大功!” 叶青天在小苹娇嫩的脸蛋上捏了一下,“小苹,完成任务,黄总奖励你十万,我奖励你一万。” 叶青天虽然很吝啬,但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开出了万元“巨赏”。 几个男人边喝酒边聊天。 酒是茅台。女人是美女。 叶青天心中得意:这才是人生啊。古代皇帝也不过如此。 黄金龙对叶青天等人说:“三位老总可要多吃点,饭后还有最后一道菜,那可是体力活。” …… ------------ 第一卷 第30章 铁纪擒腐 县纪委临时成立的调查小组,在县武警中队营地秘密办公。 县武警中队中队长恰好是杜明远的初中同学。 江恨离听取调查调查小组汇报。 小组组长是第二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周伟,成员除了第一纪检监察室的陈敬外,还有派驻县直单位纪检监察组的两位同志,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赵立旺,一个是去年才考上公务员的裴若兰。 赵立旺是老纪检,性格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这种人,往往在单位不受重视。 裴若兰毕业于审计学院,精通财会、审计。 裴若兰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六,身材娇小,笑容甜美,精力充沛。 人不在多,在乎精。 经过一段时间的外围工作,调查小组取得重大突破。 江恨离兴奋地说:“同志们,短短几天就能挖出这么多实锤,我必须给你们记头功!” 他拿起裴若兰整理的资金流向图,红笔标注的转账记录像一条条锁链,“比如,这几笔转账记录,从建筑公司到李长明表弟的个人账户,再拆分到几个亲戚名下,最后汇总到李长明特定关系人的卡上,环环相扣,一目了然……” 江恨离忽然问:“有没有发现李长明和叶青天有利益输送?” 周伟说:“我们查了他们的银行账户,有经济往来。 但是,李长明和叶青天关系特殊,是连襟关系,正儿八经的亲戚。 因此,在没有取得更多证据前,很难断定李长明向叶青天进行了利益输送。” 江恨离点点头:“李长明在富源煤矿老板王大富有干股,这个调查有突破吗?” 周伟说:“我们查了煤矿及王大富个人的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发现直接转给李长明的记录。 不过发现一个可疑情况,王大富每个月都会固定向一个叫‘青山龙腾传媒公司’转账六十万元。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李长明的小舅子。” 江恨离眼睛一亮:“继续深挖这条线!” 周伟建议道:“江书记,到目前为止,我们至少在龟山乡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上可以认定李长明涉嫌违法违纪,达到‘双规’的条件。 ‘双规’并不以查出全部问题为先决条件。 我的想法是,可以‘双规’李长明,然后再将调查由秘密转向公开。” 江恨离沉思片刻,说:“行,我稍后向程书记和杜书记汇报,等履行必要程序后,立刻‘双规’李长明! 你们都是纪检战线上的专家,我则是新兵,我先抛砖引玉谈点想法。 考虑到李长明与叶青天的特殊关系,最好秘密带走李长明,立即对其讯问;同时,调查王大富、富源煤矿财务人员以及李长明的小舅子……” 周伟说:“江书记考虑得周全,我完全赞同。 李长明根基很深,一旦走漏风声,很可能串供甚至销毁证据。 我们要安排人手,对他的手机进行定位,争取今晚将他带走……” 江恨离补充道:“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让公安配合行动。” 晚上九点多。 经过之前的跟踪和目前的手机定位信息,显示李长明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栋别墅里。 别墅所在地恰好属于龚天宝的城北派出所辖区。 龚天宝现在已是城北派出所所长。 龚天宝带了两个可靠的兄弟,全力配合江恨离抓人。 江恨离带着周伟、陈敬参加行动。 赵立旺年龄偏大、裴若兰是女孩子,没让他们参加。 这类行动,又不是抓捕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不需要很多人。 龚天宝说:“我来敲门,就说是派出所查户口的,光明正大地进去。 我们先进去,如果确定李长明在,你们再进去。” 江恨离轻声对周伟和陈敬说:“等会看到李长明,就立即将他控制起来。” 龚天宝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 “我是城北派出所的,上门登记常住人口。”龚天宝将警官证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这么晚了还查户口?”女人一脸狐疑。 “白天很多人不在家,只有晚上来。你是女主人吗?” “不是,我是别墅管家。” 可别小看别墅管家,很多有钱的民企老板,别墅管家其实就是他众多的情人之一。 龚天宝带着两个民警进了别墅。 一进客厅,就看到了王大富和李长明。 王大富在青山县,也算小有名气。 龚天宝和他有过一面之交。 至于李长明,有一次还和他吃过饭。 两人在客厅里商谈,龚天宝隐约听王大富说了一句“县纪委最近在查煤矿银行账户”。 “两位都在啊。”龚天宝不动声色地说。 “龚所长,你这阵仗,我害怕啊。”王大富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做亏心事,就不怕警察上门。”龚天宝给江恨离发了条信息,让他们进来。 江恨离和周伟、陈敬进屋时,李长明和王大富都大吃一惊。 江恨离可是县纪委副书记! 难道,他是来“双规”人的? 周伟和陈敬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快步上前,一人架住李长明的一只胳膊。 “你们想干什么?”李长明拼命反抗,就像要抓他杀头似的。 “李长明,我宣布组织决定,鉴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批准,对你采取‘双规’措施!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李长明“急中生智”,大声对王大富说:“王总,他们搞冤假错案,打击异己!你向叶县长报告,让他救我!” 江恨离当机立断,对龚天宝说:“龚所长,王大富涉嫌行贿,将他一起带走,配合调查!” “你这是在打击报复!”王大富勃然大怒,“我只是个生意人!你们纪委凭什么抓我!” 江恨离义正辞严:“你涉嫌行贿,按照规定,我们有权要求你配合调查!有权留置你!” “这是我的家!谁都不许乱来!”王大富怒目圆睁。 龚天宝就要抓人,王大富突然抓起茶杯,向他砸去。 龚天宝头一偏,茶杯摔落在地,“哐当”一声碎了。 江恨离厉声道:“王大富,这是袭警!罪加一等!” 王大富抄起一把椅子,怒吼:“老子在青山县混了几十年,还没人敢动老子!” 江恨离侧身挡在龚天宝身前。 王大富挥舞椅子袭来,江恨离眼疾手快,左手精准抓住椅腿,右手如铁钳般锁住王大富的手腕。 这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全省大学生散打比赛冠军的功底,此刻化作干净利落的擒拿技巧! 江恨离手腕顺势一拧,王大富惨叫着松开椅子,人被拧得像麻花,膝盖“咚”地磕在地板上。 民警趁机用手铐将王大富拷上。 …… 到县武警中队营地不久,江恨离手机响了。 一看,竟然是有名无实的妻子陈小曼打来的! ------------ 第一卷 第31章 小曼落泪 结婚快一年,陈小曼打来的电话次数屈指可数。 想了想,江恨离还是躲到一边,摁下通话键。 “你可以帮我个忙吗?”陈小曼的话语中,不再强势,不再冷漠,而是多了几分哀求。 “什么忙?”江恨离不冷不热地问。 陈小曼似乎在啜泣,“陪我去青山大酒店。” 大晚上去酒店,容易让人遐想,但江恨离知道,陈小曼绝对不是要和他开房。 “有什么事?” “杨昆前女友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杨昆和别人在青山大酒店开房。” “那关你什么事?” “杨昆是我男友……” “那你找我干嘛?” “你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江恨离哭笑不得,“陈小曼,我也不说你有丈夫还要谈男友,因为我们是契约夫妻! 但是,新婚之夜约法三章,我可没答应帮你捉奸!” “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找谁陪我去?你真要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当我没说。” 江恨离动了恻隐之心,说道:“好吧,我陪你去,就当是帮朋友的忙。” 电话那头,陈小曼沉默了一会,幽幽说道:“我们是朋友吗?” “普通朋友。”江恨离淡淡地说。 挂断电话。 江恨离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同情心泛滥? 讯问室。 讯问还没开始。 李长明被束缚在讯问椅子上,桌前摆了党章和纸笔。 先让李长明写自书材料。 但李长明挑衅似的在纸上写着一行字: 我没罪,你们在搞打击报复! 江恨离将组长周伟叫到一边:“指望李长明自己坦白,那是缘木求鱼! 李长明一定会负隅顽抗,指望叶青天救他。 你们要立即展开讯问!坚决打消他的侥幸心理和观望心态! 同时,调查还要继续。人手不够,我再派人增援! 一定要将案件办成铁案!” 安排妥当后,江恨离出了门。 在青山大酒店门口,江恨离见到了陈小曼。 四月的夜风还带着料峭寒意,二十四岁的陈小曼站在酒店旋转门旁的廊灯下,有着让人惊艳的美。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短款风衣,衣摆刚遮住臀部,露出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包裹着匀称修长的美腿。 她神色哀怨,脸上还挂着泪痕。 江恨离走到她的身边,闻到一阵淡淡的铃兰香。 “确定是在酒店吗?”江恨离问。 “应该是的,他前女友说亲眼看到了。”陈小曼声音很柔,从未有过的柔。 “杨昆前女友为什么不去抓?” “是前女友啊,再说,她有新男友。 她说杨昆和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进了酒店,是他开的房。” “哪个房间?” “不知道,她说只看到杨昆在前台开房。” “那怎么查?” “我也不知道,刚才问前台,前台不说,说是为了保护客人隐私。” 有困难找警察。 江恨离拨通龚天宝电话。 龚天宝随后就到了。 酒店客房经理认识龚天宝。 辖区派出所所长,酒店可不敢得罪。 龚天宝一本正经地对酒店客房经理说:“我们正在追查一个违法犯罪嫌疑人杨昆! 查询一下杨昆入住哪个房间?另外,调阅关于他进入酒店的监控视频!” 很快,前台查出,杨昆入住520房间。 前台小姑娘说:“领导,这位顾客询问,520房间和1314房间有没有人入住? 1314房间有人预订,520房间正好没有人预订,我们就为他安排了520房间。” “520……”陈小曼喃喃念着这个数字,脸色苍白,像是丢了魂魄。 520谐音“我爱你”,杨昆选这个房间,显然是别有用意。 上次,在KTV洗手间,杨昆猥亵他人,不仅挨揍,还被行政拘留几天,已经让陈小曼伤透了心。 才出来没几天,他又与中年女人开房,还特意选了具有特殊含义的520房间。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龚天宝还让监控室调阅视频。 视频显示,杨昆和一个成熟美女一道进了酒店。 开房时,杨昆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那美女站在酒店大厅。 随后,杨昆和那美女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别人,杨昆就情不自禁搂抱美女,并亲吻。 然后,两人进了520房间。 看到这个女人,陈小曼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李丹! 李丹四十四岁,比陈小曼大了整整二十岁。 不过,李丹很会打扮,保养也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说她三十几岁,也没人不相信。 论辈分,李丹是长辈,和李桂兰是一个村的,算是李桂兰的堂妹。 李丹老家是青山县的,但一直在省会江州上班,是一家跨国公司的业务员,经常出国。 去年,陈小曼和李丹在江州吃过饭,杨昆也在。 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勾搭成奸? 确定了房间号,确定杨昆和李丹在一起,几个人一起上楼。 龚天宝还叫上服务员开门。 快到520门口,龚天宝吓唬服务员:“你打开门后,立即走人。 因为里面有违法犯罪嫌疑人,可能携带凶器,万一行凶,就不好了。” 龚天宝之所以吓唬服务员,是想让服务员趁早滚蛋。 他这次查找房间号,并让服务员开门,有以权谋私之嫌。 服务员拿着房卡,手有些发颤。 江恨离看在眼里,轻声道:“别紧张,开门就好,不会有事。” 服务员将房卡贴近门口,门开了,然后一溜烟跑了。 她怕房间里面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手里还有枪支。 龚天宝将门打开一道缝。 床上,白花花的两个人,就像八爪鱼缠绕在一起。 里面的一对有情人处于忘我状态,浑然不觉房门开了一道缝。 李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嗲:“你这小坏蛋,就不怕小曼知道?” “我只搂抱过小曼,还从来没有和她上床,她说结婚后才和我上床。不过,这次回来,我打算收了她。” “骗人!” “真的!我和小曼真的没有上过床! 丹姐,我也算阅女无数,但最有韵味、最有魅力、最具风情的女人就是你!” “那你娶我呀!” “结婚证就是一张纸,为什么要结婚?有多少结婚又离婚的?况且,你有老公啊!” “他呀,在外玩女人,早就对我身体没兴趣了! 你们男人都喜新厌旧!喜欢新鲜的!再美的女人,时间长了,都是左手摸右手!” ------------ 第一卷 第32章 合法夫妻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鬼混、说情话,陈小曼的心就像刀割般疼痛! 自己怎么这么傻?偏偏爱上这个浑身散发出恶臭味的渣男! 如果说,上次渣男在KTV猥亵他人,让她很伤心; 那么,这次渣男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彻底死心! 让她欣慰的是,虽然渣男多次厚着脸皮要,但她就是没有将自己的贞操献给他。 因为她本质上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渣男之前谈过几次恋爱,并始乱终弃,她不是不知晓,但还是被小鲜肉迷住,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 正是渣男有前科,才促使她坚守底线:不结婚不上床。 陈小曼一只手撑在墙上,就像大病一场,浑身疲软无力。 “进去吗?”江恨离轻声问。 陈小曼点点头。 江恨离低声对龚天宝说:“天宝,要不,你回去吧? 偷情不违法,如果他们咬着你滥用职权,就不好了。 但我不一样,因为从法律上说,我是小曼的丈夫。” 龚天宝想了想,说:“好吧,我下楼抽支烟,不走远,如果有情况,及时找我。” 江恨离拍了拍龚天宝的肩膀:“谢谢你,天宝。” “兄弟,别客气,不是你,我现在还是副所长呢。”龚天宝憨憨地笑了笑。 的确,没有江恨离的推荐,龚天宝这次不太可能提拔为副科级。 龚天宝走了。 “要拍照吗?”江恨离用商量的语气问。 “嗯。”陈小曼的手离开墙面,由于太过悲伤,人差点瘫软在地。 江恨离眼疾手快,将她搀扶起来。 陈小曼半个柔软芳香的身子就依偎在江恨离的怀里。 江恨离心中五味杂陈。 结婚快一年,这是两人最亲近的一次。 要不是杨昆出轨,他甚至连陈小曼的手都不能碰。 过了几分钟。 陈小曼脱离江恨离的身体,“进去吧。” 大床的吱吱呀呀声、李丹夸张的叫声以及靡靡之音,混杂在一起。 杨昆和李丹颠鸾倒凤,忘乎所以时,突然听到陈小曼绝望到骨子里的声音:“你俩真恶心!” “啊!”李丹发出一声惊呼。 江恨离拿手机对着这对狗男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杨昆睁开眼,一看,是陈小曼! “小,小曼,你怎么来了?”杨昆结结巴巴地问。 陈小曼没有大哭大闹,因为她的心已死。 之所以决定进来,就是要和杨昆彻底摊牌:两人所有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全部结束! 李丹慌忙扯着被子盖在自己和杨昆身上。 江恨离看在眼里。 不得不说,李丹虽然已经四十四岁,身材却很好,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怪不得让杨昆神魂颠倒。 杨昆是小鲜肉,皮肤白皙,有一张颇受欢迎的“奶狗”脸,不过,缺少阳刚之气,说话都娘娘腔。 “小曼,不要怪我,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却始终不将身子给我,我也有生理需求啊!”杨昆倒打一耙,将责任推卸到陈小曼身上。 “生理需求?”陈小曼冷笑,“杨昆,你把无耻当借口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她往前逼近一步,音量提高,“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传统女人,不接受婚前性行为? 你说尊重我的底线,现在用‘生理需求’为出轨开脱? 你这是需求吗?你这是畜生不如!” “我……”杨昆被堵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辩解,“可是,谈了快两年,却不能上床,换哪个男人受得了?” “受不了可以分手!”陈小曼字字铿锵,“我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有更适合你的女人出现,我会安静地离开! 但你呢?用我的钱玩女人!这两年,我给了你少说也有三四十万吧? 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无耻的男人吗?” 杨昆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不是怕陈小曼和他分手,而是怕她要求还钱。 陈小曼指着李丹,声音像淬了冰:“还有你,你不是不知道我和杨昆的关系,却不顾廉耻,违背道德,与他鬼混!” 李丹恼羞成怒:“陈小曼,你少在这装清高! 你自己跟江恨离挂着夫妻名分,还霸占着杨昆,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陈小曼被怼得一时语塞。 过了会,她才没有底气地说:“你老公要是知道你的丑事,你猜他会不会将你扫地出门?” 李丹冷哼一声:“只准他在外沾花惹草,我就得守着贞节牌坊!我早就想和他离婚了!” 这地方,陈小曼一刻都不想多待! 这对龌龊男女,陈小曼一秒钟也不想再见到! 她抛下一句话:“杨昆,以前我瞎了眼,把鱼目当珍珠! 现在我看清了,你这颗烂珠子,谁爱捡谁捡!” 说着,她头也不抬地走了。 “吓死我了!”杨昆捂着胸口。 “你是不是男人啊?吓什么?你又不是她老公!她有什么权利干涉你的私生活?”李丹不屑地说。 “我是怕陈小曼找我还钱。你也知道,我差钱。”杨昆讪笑道。 “不就三四十万吗?只要将我哄我,以后我养你!” “丹,我们继续!” 杨昆翻身将李丹压在身下…… 走出酒店房间,走廊里灯光明亮,却照不亮陈小曼心里的黑暗。 她脚步踉跄,差点摔倒,江恨离赶紧扶住她。 陈小曼顺势靠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想哭就哭出来吧。”江恨离柔声道。 陈小曼轻声涰泣。 哭声里,有委屈,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种解脱。 这个冷艳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她就像一只蜗牛,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着一具柔软的躯体。 江恨离发现,自己并不了解陈小曼。 的确,虽然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而且,缺乏交流。 “哭够了,就往前走。”江恨离低声说,声音沉稳有力,“不值得为不值得的人耗着。” 陈小曼停止抽泣,“只是我觉得这两年像个傻子。” 江恨离没说话,掏出纸巾递给陈小曼。 陈小曼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龚天宝没走,蹲在酒店门前一个角落抽烟。 看见江恨离扶着陈小曼出来,起身站起,迎了上来。 “什么情况?”龚天宝问。 “没情况。”江恨离不愿多说,多说一句,都是用刀割陈小曼受伤的心。 “我开车送你们回家吧。”龚天宝没有再问。 “送我们回家?”江恨离哑然失笑。 “别忘了,你俩可是合法夫妻!”龚天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 第一卷 第33章 是傻白甜 江恨离心中苦笑,虽然在法律上是夫妻,但实际上,只是一场交易。 哪有丈夫陪妻子来捉奸?而被捉的是妻子的男友? 江恨离犹豫了一会,说道:“天宝,先去西山别墅,再送我去县武警中队营区。” 他怕陈小曼承受不了沉重打击走极端,想想还是送她回家。 “晚上不陪老婆?”龚天宝嬉笑着问。 江恨离没有说话。 再过个把月,他和陈小曼的一年之约就要到期了。 势利的陈家,他想远离! 陈小曼像个木头人。 江恨离扶着她上了车后排座。 “我真的好傻!”陈小曼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傻白甜?” “放下就好了。不要再想不开心的事。” “唉,以前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青山县城很小,从酒店到西山别墅也就几分钟车程。 “小曼,我不进去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陈小曼嗯了一声。 开车门时,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不进去吗?” 虽然只有简短几个字,却是史无前例的。 江恨离的心里有着不小的触动,他本可以不去武警中队营区。 然而,一想到陈家的势利,他就心如死灰,但又不想伤着陈小曼脆弱的心,解释道:“正在办案,晚上还要加班。” “好吧,也别太累着。” 陈小曼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问候,就像一阵暖流,温暖了江恨离被陈家寒意冰封的心。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车子向县武警中队营区驶去。 “恨离,你老婆主动向你示好,怎么不领情啊?”龚天宝突然冒了一句。 “什么老婆?为期一年的合约妻子罢了! 再过个把月,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对于江恨离和陈小曼的特殊关系,龚天宝略有耳闻。 “何必呢?陈小曼和杨昆已彻底分手,你完全有机会啊。 还有,更重要的是,陈小曼并没有与杨昆发生过关系。 这年头,这么传统的女孩不多了。 而且,你老婆那长相,说百里挑一都是谦虚,千里挑一!倾国倾城啊!你舍得拱手让人?” “天宝,你就别瞎操心了!”江恨离没好气地说。 车到县武警中队营区。 江恨离下了车。 周伟汇报:“江书记,李长明避重就轻,只交代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比如逢年过节收些烟酒之类的,对于关键问题,则闭口不谈。” 江恨离问:“有没有向他出示一些证据?” 周伟说:“没有,一开始我们只是让他自己交代。慢慢熬他。一旦他熬不住了,就会交代。” 江恨离眉头紧蹙:“李长明是老油条,又依仗有靠山,我们不出示部分证据,还以为只是吓唬他。 可以适时出示部分证据,但不全部出示,让他不清楚我们掌握了多少证据,还有多少牌没亮出来。 只要他心理防线崩溃,就会竹筒倒豆子,和盘托出。 周伟,你准备一下,我们稍后见见他。同时,让陈敬和赵立旺讯问王大富!” 周伟试探着说:“要不要对王大富施加些手段?” 江恨离略微犹豫了下,说:“你看着办,但不要留下印痕。” 周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关在讯问室,可不是来度假。 江恨离不禁想起,去年赵一楠猝死后,他被徐国阳关了三天三夜。 三天时间,已经是他能够扛住的极限。 虽然他身上没有伤痕,但那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迫,过程生不如死。 比如,他就被“烤全羊”。 凌晨一点。夜已深沉。 讯问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李长明耷拉着脑袋,见江恨离来了,冷笑道:“江书记这阵仗,是打算搞车轮战术?” 江恨离在李长明对面椅子上坐下,“老领导,我这是治病救人。 脓包破了才好得快,总捂着,只会烂到骨头里。 没有证据,你觉得我们会‘双规’你?” 李长明心虚,但色厉内荏,冷笑道:“证据?能有什么证据?莫须有的罪名罢了!” 江恨离朝周伟使了个眼色。 周伟煞有介事地拿出厚厚的一叠材料。 其实,很多材料并不是关于李长明的。 这是虚张声势,吓唬李长明。 江恨离故意道:“王大富已经招了!” “不可能!他没有这么脆弱!”李长明话刚出口,就感觉说漏嘴。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江恨离冷声问:“王大富交代,你在富源煤矿有干股,他每个月往你小舅子的青山龙腾传媒公司转账六十万元……” 江恨离冷眼观察李长明的反应。 李长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突然,他自作聪明地说:“那是煤矿支付给我小舅子的广告费!” 江恨离早有准备,冷笑道:“这几年煤炭价格高企,供不应求,是卖方市场,哪需要打广告? 我也从来没看过富源煤矿的任何广告! 富源煤矿井口都没装安全警示灯,却要给广告公司一年七百多万? 而且,这些钱到账后,都转到一个叫郎燕的女人账户上。这郎燕和你是什么关系?” 李长明狡辩:“我不知道郎燕是谁,我也不认识郎燕。 就算王大富给我小舅子公司转钱,我小舅子给郎燕转钱,也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江恨离缓和了语气:“老领导,我这是给你一个坦白交代的机会,你再负隅顽抗,到时候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 指望叶县长?他恐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李长明不说话,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招供。 李长明和县纪委副书记徐国阳关系很好。 因为徐国阳是叶青天的心腹和马前卒。 徐国阳曾经亲自传授过一些套路,还教李长明,能扛着就先扛着,说不定就会被捞出,如果招供,以后翻供就难了。 徐国阳还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李长明以玩游戏为民,请徐国阳和他的心腹孙强,对他进行了一次模拟讯问。 徐国阳告诉他,讯问时都有讹诈的成分。 此刻,李长明判定,江恨离说王大富招供,事实上可能并非如此,因为彼此信息不对称。 任凭江恨离怎么问,李长明就是不说话,闭着眼睛装睡。 讯问是遭遇战、攻心战,有很多技巧。 适时出示一些证据,但又不会打出所有的牌。 江恨离和周伟退出讯问室。 “周伟,讯问难度比预料中的还大! 李长明反调查能力强,又指望叶青天救他,短期内恐怕不会招供! 我们不急着讯问,先耗死他,慢慢折磨他的意志。 同时,我们继续做好外围调查工作,比如调查郎燕的身份及与李长明的真实关系。 另外,进一步巩固龟山乡中心小学教学楼改扩建工程李长明涉嫌受贿的证据材料……” 江恨离晚上就睡在营区。 正要睡觉时,陈小曼发来一条信息:还在加班吗? ------------ 第一卷 第34章 小曼叹气 陈小曼主动发问候信息,这在以前,想都不要想。 但时过境迁,陈小曼的精神支柱已轰然倒塌,砸得她头破血流。 江恨离删删改改,回复:刚结束,躺床上,怎么还不睡觉? 陈小曼回复:睡不着。明天我奶奶八十岁生日,你能过来参加生日晚宴吗? 江恨离回复:以前,你爸爸妈妈不知道我俩的真实关系,现在,也用不着再演戏了吧? 陈小曼回复:你不来,爸爸妈妈肯定会打电话让你来。 江恨离心中冷笑,一想到陈家的势利,他的胸中就烦躁郁闷,回复:是因为我也升正科,有出息了?以前,我在你们陈家连条狗都不如! 过了许久,陈小曼才回复信息,只有一个字:唉! …… 江恨离通过龚天宝,很快就了解郎燕的个人基本情况。 郎燕二十四岁,有一个两岁的儿子,未婚生子,住在西山别墅。 郎燕初中学历,长相漂亮,以前在青山宾馆做服务员。 这个郎燕,很有可能就是李长明的情人! 对于李长明的家庭情况,江恨离因为与他共事过,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李长明出身农村,家庭贫困,他的岳父是农民,但不是普通农民,和朋友承包了一处一千多亩的水面,属于农村先富起来的那一群人。 李长明的老婆没有兄弟,姐妹三个,她是老大,三个都是美女。 老二嫁给了一个小老板,老三就是叶青天现在的妻子。 李长明老婆长相漂亮,但脾气暴躁,为人强势。 两人感情并不好。 老婆生了一个女儿。由于计划生育,不能再生育。 江恨离猜测:李长明可能受父母亲重男轻女的影响,加之与妻子感情不和,找了情人郎燕,生下儿子,家外有家。 在龚天宝陪同下,江恨离和裴若兰一起去西山别墅,当面会会郎燕。 对于西山别墅,江恨离去过不下十几次。 因为陈小曼家就在西山别墅。 西山别墅得名,是因为位于西山脚下。 西山是青山城区一座小山。 西山别墅依山傍水,是青山县的富人区。 让江恨离意外的是,郎燕的别墅就在陈家别墅的斜对面。 今天,是陈小曼奶奶八十岁生日,江恨离本来不打算去,但如果和陈家人打照面,会不会尴尬? 三层独栋别墅立在晚春春光里,爬山虎正沿墙往上爬。院里几株樱花开得正艳。 龚天宝摁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衣着打扮像是农村人。 或许,她就是郎燕的妈妈。 “请问你找哪位?”中年女人警惕地望着龚天宝等人。 龚天宝亮出证件:“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找郎燕了解些情况。” 中年女人脸色大变,往后缩了缩:“燕燕不在家……” 话音未落,屋里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女声问:“妈,谁啊?”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龚天宝一眼就认出她是郎燕。 郎燕穿着碎花连衣裙,脸蛋姣好,皮肤白皙,身材匀称,一点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倒像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龚天宝将警官证出示给郎燕看:“郎女士,我们按照规定,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支持配合。” 郎燕神色紧张,将孩子抱到中年女人怀里:“妈妈,你带小轩玩会。” 小男孩突然哇哇哭了起来,不知是不舍得离开妈妈的怀抱,还是受了惊吓。 江恨离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橙黄色的玩具挖掘机。 挖掘机的铲斗能灵活升降,轮胎上还印着卡通纹路。 江恨离蹲下身,把挖掘机往小男孩面前推了推:“宝宝,你看这个能挖沙子呢。” 小轩顿时不哭了,从外婆怀里挣扎着要下来,玩挖掘机。 裴若兰打心底佩服江恨离的心细。 竟然还准备了一个小玩具。 “进屋说吧。”郎燕侧身让开路。 客厅的布置算不上奢华,却处处透着温馨。 江恨离环顾客厅布局,突然,看到电视柜一侧有张合影。 正是李长明、郎燕和小轩的合影! 背景是外省的一个著名景区。 江恨离不动声色,心中大喜。 “你们找我有事吗?”郎燕神色紧张。 龚天宝问:“郎女士,我们查询信息,没有发现你有婚姻登记,却怎么有孩子?” “我,我……”郎燕支支吾吾许久,忽然灵机一动,“我和孩子爸爸按照农村习俗办了婚礼,但没有领取结婚证,我们打算下个月办理结婚证。” “郎女士,我是县纪委的。”江恨离亮出工作证,又指了指身边的裴若兰,“这位是我的同事,也是县纪委的。” 裴若兰也亮出工作证。 郎燕神色越发紧张,身子斗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毕竟不是官场老油条李长明。 李长明还接受过模拟讯问,有反调查经验。 江恨离走到电视柜前,将照片拿在手中,故意问:“郎女士,这位男士是你的同居男友吗?” 郎燕大惊失色,突然伸手去抢:“这是我的私事!你们无权过问!” 江恨离早有防备,躲过抢夺,语气严厉:“郎燕,我们按照规定调查案件,涉及的人员和线索都必须核实!” 郎燕被江恨离的话语和气势镇住了,手停在半空。 江恨离舒缓了语气:“郎燕,经查询,这套别墅房产证在你名下。 但我们同时了解到,你三年前就从青山宾馆辞职,现在是全职妈妈。 而你父母亲又家在农村,经济并不宽裕。别墅款是怎么来的?” “是,是我买彩票中的。”郎燕语无伦次。 “郎燕,彩票中大奖,彩票中心都有登记,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彩票中心查询你的中奖记录?” 郎燕不说话了。 江恨离乘胜追击:“你的同居男友,就是龟山乡党委书记李长明! 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他已经被‘双规’! 他已经交代,你是他的情人,并且为了他生了一个儿子。别墅款都是他给的!” “不,不是,他没有给钱。”郎燕有气无力地辩解。 “对!不是他直接给的!富源煤矿老板王大富每个月转六十万元给李长明的侄子李大宝,李大宝再将钱转到你的银行卡上! 李长明都交代了,你还百般狡辩!” 郎燕的嘴唇翕动着,像脱水的鱼儿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李长明倒台,对她将是致命打击,不仅意味着失去经济来源,这套别墅恐怕也要被充公。 幸福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江恨离这几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江恨离语气变得柔和起来:“郎燕,你如果不配合调查,很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李长明坐牢已成定局,你忍心看这么小的孩子又失去母爱? 我们现在找你谈话,是给你机会。 机会稍纵即逝,如果不把握住,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江恨离话音刚落,丈母娘李桂兰打来电话,语气特别亲切:“恨离,小曼和你说过了吗? 今天是奶奶八十岁生日,家里准备了晚宴,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 第一卷 第35章 勾搭女孩? 江恨离不想过去,于是道:“我今天很忙,不过去了。” “很忙?什么事比奶奶八十大寿还重要啊?”李桂兰提高声调,带着惯有的强势,“小曼昨天就跟你说了吧?再忙也要过来!” “阿姨,我是真在忙工作。”江恨离目光扫过郎燕惊慌的脸,“纪委这边有案子要办,走不开。就这样吧。” 说完,不等李桂兰再啰嗦,直接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转头看向郎燕,“是在这里做笔录,还是带走? 按照规定,我们有权留置你,但考虑到你孩子年幼,可以在这里讯问。”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一看,还是李桂兰打来的,江恨离直接选择无视! 郎燕不说话,可以看出,她的内心深处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她开口说话:“领导,我是李长明的情人,钱也是李大宝转给我的。 但李长明说,这些钱是做生意赚的,说他在李大宝的公司里有股份……” 郎燕顿了顿,紧张地问:“这套别墅不会被没收吧?我没工作,没收入来源,以后怎么生活啊?” “法律有明确规定,”江恨离声音平和,“如果房产确属违纪所得,会依法没收。 但主动配合调查、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理。”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卧室方向,“你现在隐瞒的每一句话,最后都可能变成扎向孩子的刺。” “我知道的都会说,李长明真的被抓了?”郎燕不相信地问。 “你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看有没有人接?” 郎燕真的拨打李长明电话,提示手机已关机。 江恨离翻出手机相册,李长明在讯问室接受讯问时的照片,出示给郎燕看:“不要抱侥幸心理!现在救你和孩子的只有你自己!” 郎燕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开始交代问题。 签字画押后,江恨离等人离开郎燕的别墅。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可能是走得急,也可能是不注意,裴若兰在下台阶时,不慎崴了脚。 “疼!”裴若兰咬着嘴唇,“脚踝好像扭断了似的。” 龚天宝蹲下身查看,刚碰到她脚踝外侧,裴若兰就疼得受不了。 “肿起来了,恐怕是韧带伤了,得送到医院看看。” 裴若兰试着走了一步,但疼痛难忍。 江恨离试探着说:“小裴,我们车子在别墅外,我背你上车吧!不能再走路,越走路,会越疼!” 龚天宝附和道:“这是一个好主意。” 江恨离蹲下身子,裴若兰略微犹豫了一下,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江恨离高大帅气,背部宽阔结实,散发出好闻的男人气息。 裴若兰芳心大乱,脸颊泛起片片桃红。 然而,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了两个女人。 正是李桂兰和陈小曼! 李桂兰手里拎着卤菜,陈小曼则提着一个蛋糕盒。 “江恨离!”李桂兰大声道,“我看你是故意躲着不去给奶奶祝寿! 背着个年轻姑娘在别墅区转悠,这就是你说的办案?” 江恨离冷静解释:“我的同事在办案过程中崴了脚,我背她去别墅外的车子里。” “你是有妇之夫,和女孩勾勾搭搭,成何体统!”李桂兰非常生气。 “妈!能不能少说几句!”陈小曼埋怨道。 “小曼,你就是心善!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孩搂搂抱抱,你还帮着说话!”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恨离……” 陈小曼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意思浅显易懂。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们是在民政局登记过、有红本子的合法夫妻!” “妈,你是想让整个西山别墅都知道吗?”陈小曼环顾四周,有人朝这边走来。 李桂兰气呼呼地说:“我让他参加奶奶八十岁生日午宴,他借口很忙!原来是忙着勾搭别的女孩!” 裴若兰红着脸说:“阿姨,你错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的脚下楼梯时不小心崴伤了!” 她又对江恨离说:“江书记,放我下来吧!” “小裴,走路只会加重伤痛!没人能管得了我!” 江恨离语气坚定,根本无视李桂兰的暴怒! 他双臂微微一收,将裴若兰托得更稳些,迈开长腿径直往前走。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是对李桂兰的无声反抗! 李桂兰被这股不容置喙的气势镇住了,一时竟忘了追上去。 直到江恨离走出几米远,她才猛地回过神,往前追了几步想阻拦,却被陈小曼一把拉住。 “妈,能不能别再闹了?!”陈小曼的声音带着急意。 李桂兰对着江恨离的背影,大声道:“江恨离!你个混小子!你中午过来吃饭,这事就算了! 否则,我就去县纪委、县委县政府闹!你有老婆的人,还勾搭别的女孩,不要脸吗?” 江恨离充耳不闻。 “对、对不起啊,江书记,让你丈母娘产生误会了!”裴若兰的声音细若蚊吟,“都怪我不小心……” “小裴,不关你的事。” 裴若兰个子不高,胸部却很丰满,紧贴着江恨离的背部,温暖舒服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 龚天宝笑道:“江书记,你丈母娘蛮凶的嘛。” 江恨离冷声道:“什么丈母娘?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再过一个月,游戏结束!” 裴若兰不解地问:“江书记,我好像没有听懂。” 江恨离淡淡地说:“我是有名无实的上门女婿,所谓结婚,只是为期一年的契约罢了。” “还有契约夫妻?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不懂。” “一难难尽。” 到了车子附近。 江恨离改背为抱,将裴若兰抱上车。 裴若兰并不重,不到一百斤。 她的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或许这就是体香。 经过检查,裴若兰不是韧带拉伤,而是外踝轻微骨裂,并不严重,一周就可好转。 裴若兰就是青山县城人,她的妈妈来后,江恨离就离开医院。 李桂兰再一次打来电话。 江恨离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他预料中的暴风骤雨般的责骂没听到,却听到李桂兰特别柔和的声音。 “恨离,刚才是妈不对,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李桂兰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小心翼翼,“不管如何,你现在还是陈家的女婿。 上次我就说了,我们都支持你和小曼在一起。 过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开饭呢。” ------------ 第一卷 第36章 反向激励 李桂兰软硬兼施,江恨离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赴宴。 如果不赴宴,李桂兰这种女人真的有可能去县纪委、县委县政府去闹。 他太了解李桂兰! 法律上可不承认什么契约夫妻,只要是男女双方自愿领取了结婚证,就是合法夫妻,就受法律保护。 江恨离背负裴若兰,确有原因,但如果李桂兰真的去闹事,那就是黄泥巴进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以讹传讹,传到最后,裴若兰都会成为他的情人! 等江恨离到达陈家餐厅时,众人已围坐在餐桌前。 十几个人,都是陈家至亲。 明天是周末。 陈小晴刚刚才赶回来,参加奶奶的八十岁生日寿宴。 见江恨离来了,王建军起身站起:“二妹夫,大家都在等你呢。” 说着,王建军将江恨离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脸上堆着笑:“二妹夫,你现在可是杜书记的身边红人,全县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江恨离心中冷笑,王建军这副热络模样,和以前鼻孔朝天、一脸鄙夷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江恨离不冷不热地说:“王镇长客气了!都是为县里做事,谈不上什么红人不红人。”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哈哈:“是是是,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 李桂兰向亲戚们炫耀道:“我二女婿才二十五岁,就是正科。 我闺蜜说了,哪怕是在省直单位,二十五岁的正科都非常罕见!” 接下来,就是亲戚们的羡慕的目光和吹捧的话语。 酒菜上桌。 王建军不止一次主动向江恨离敬酒。 “二妹夫,听说龟山乡党委书记李长明被查了?”王建军在探听口风。 李长明被“双规”,之前处于保密状态,现在虽然没有正式官宣,却也是公开的秘密。 “是吗?王镇长不会和李长明有什么利益纠葛吧?”江恨离不咸不淡地说。 “没有,没有。”王建军讪笑道,“就是随便问问罢了。 二妹夫,我俩可是正儿八经的连襟关系,以后,别叫我王镇长,叫生疏了,叫我大姐夫,多亲切啊!” 李桂兰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建军的提议很好,在外面可以叫职务,在家里呢,就不要你叫我镇长我叫你书记了!” 八十岁的奶奶,以前也看不起江恨离,因为他家穷,又被发落到穷乡僻壤。 在她看来,这就是评书上说的“流放边疆”。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的江恨离,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当然,陈家人都不知道,江恨离是京城顾家的后代! 顾家,那可是京城响当当的名门望族! 江恨离的亲生父亲顾书离更是江中省三把手! 关键是,顾书离刚满五十岁,前途无量! 要是知道,那还不知道如何稀罕江恨离! 奶奶八十大寿,江恨离无论如何也要敬酒祝寿。 奶奶面容慈祥:“恨离,你和小曼结婚也快一年了,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李桂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是啊,我也想早抱孙子了。” 江恨离瞥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陈小曼。 她少了往日的冷艳,却多了几分羞涩。 李桂兰又将目光投向陈小雪:“小雪,你比小曼大,也可以考虑生孩子了!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玩!” 陈小雪嬉笑道:“妈,我生的孩子是外孙,小曼生的孩子才是孙子。 刚才你说想早抱孙子,没说早抱外孙子。” 陈小雪这是暗示江恨离上门女婿的身份。 李桂兰乐呵呵笑道:“死丫头片子,不管外孙孙子,都是宝贝。” 晚宴结束,亲戚们陆续离开。 王建军和陈小雪也走了。 江恨离正要离开,却被李桂兰拦住:“恨离,你要走?去哪?这里才是你的家!” 江恨离正要开口,陈小晴走了过来,轻声说:“江哥,不走了吧!等下和你说个事。” 陈三江背着手,走来了:“恨离,什么一年之约!扯淡!你和小曼就是合法夫妻!” 李桂兰接过话茬:“就是!上次我就咨询了律师,说这种契约违背公序良俗,法律不认可! 法律认可的是盖着钢印的红本本!” 李桂兰的目光在寻找陈小曼,自言自语:“小曼去哪了?我最近才知道,小曼不让你上床睡,让你睡折叠床?是不是? 她做得太过分了!下午,我已将折叠床扔到垃圾堆了! 恨离,今晚你就上床!小曼一个女人家,你还制服不了?” 江恨离哭笑不得。 李桂兰这是暗示他可以用强吗? 陈小晴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陈三江也说:“这个小曼,简直是胡闹!不让丈夫上床,那还叫夫妻吗? 恨离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要能力有能力,哪一点配不上她? 桂兰,你现在就去和她谈谈!打开天窗说亮话!” 李桂兰风风火火地上楼。 江恨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陈三江拍了拍江恨离的肩膀,语气和蔼可亲,“恨离,我们家过去对你要求苛刻了点,但那是反向激励你成长成才。 你是我的女婿,作为长辈,我当然希望你有出息。 现在看来,我们家的反向激励奏效了。” 听了陈三江这番话,江恨离胃里泛酸,过去那些嘲讽、责骂、侮辱言犹在耳! 如今,他成了正科级干部,这些都成了“反向激励”? 真是莫大的笑话! 李桂兰噔噔噔跑下楼,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搞定!小曼就是脸皮薄,我说了她几句,这会子正害羞呢。” 她不由分说,拽着江恨离往楼梯走,“走,我带你去房间,当面交代小曼!” 陈小晴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上楼。 江恨离被李桂兰半拽半拉着上了楼。 陈小曼正在卧室里黯然神伤。 刚才妈妈上来数落她,不与江恨离同房,若是搁以前,她会坚决顶回去。 但今晚,她的心境完全不同。 因为那个小白脸杨昆,已在她的心中彻底死去! 就像小晴有一次和她说的,总有一天,会发现江恨离不是敝屣,而是珍宝! 的确,别的不说,就是长相,江恨离不仅帅气,而且硬朗、有型,哪是说话都娘娘腔的小白脸杨昆所能比? 然而,她这两年被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扑在杨昆身上。 李桂兰朝江恨离努努嘴,示意他陪伴陈小曼,她则取下陈小曼床上的被套,换新被套。 在换枕头套时,她忽然发现一把剪刀,愣了愣,问陈小曼:“你放把剪刀在枕头底下干嘛?” “没什么,就是上次裁剪裤脚边,随手放在枕头底下,忘了拿。你拿走吧。” 陈小晴在一旁偷笑,她知道陈小曼藏剪刀的真实用意,绝不是裁剪裤脚边,而是阉割! 但现在,陈小曼已经让妈妈拿走剪刀。 ------------ 第一卷 第37章 同床睡觉 但现在,陈小曼已经让妈妈拿走剪刀。 换完被套,李桂兰说:“小曼,你和恨离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哪能分床睡? 我还指望早抱孙子,分床睡十年八年,也没孙子抱! 那张折叠床,我已经扔进小区内的垃圾堆了!今晚,恨离就睡这张床!” 陈小曼脸上现出几片酡红,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江恨离一眼,见江恨离态度淡定。 李桂兰把剪刀塞进围裙口袋,望着江恨离,“恨离,你是男人,得主动点。洗洗睡吧。” 说着,李桂兰拉着陈小晴,走出卧室,并随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江恨离不是第一次和陈小曼同处一室,但今晚,有着别样的心境。 他知道,杨昆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让陈小曼死心! 陈小曼正处在感情空窗期。 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彼此不说话。 新婚之夜,江恨离想找陈小曼说话,并试图和她亲热,没想到,她却厉声呵斥,约法三章,还煞有介事地亮出那把剪刀。 以后,在屈指可数的几次同处一室时,陈小曼都会故意亮出剪刀,并威胁江恨离,说只要摸她一下,她就要剪掉他的三寸猪肠子。 “我们再过一个月,契约就到期了吧?”陈小曼率先打破沉默。 “是的。”江恨离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期后打算怎么办?”陈小曼忽然问。 “你说呢?”江恨离反问。 “我也不知道。”陈小曼幽幽说道。 过了会,陈小曼说:“妈妈说了,今晚你可以睡床。” “其实,我现在想回家陪妈妈。” “哦,你妈妈现在好些了吗?” “靠血液透析维持着吧。” “明天我可以去看看阿姨吗?” 江恨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小曼要去看他的养母? 然而,他没有听错。 “你妈妈还在医院吗?”陈小曼又问。 “不在。在医院附近租了房子。” “什么小区呢?” “青山的贫民窟——南苑小区。” “南苑小区破旧了点,但很有烟火气。我不止一次去小区采访过。” 陈小曼可是《青山报》记者。 《青山报》是县报,不公开发行,内部报纸。 不过,上次江恨离听杜明远说,县里没有必要办报纸,浪费财政资金。 因为订阅《青山报》的几乎都是党政机关和国企,个人谁看这种报纸? “哦,你去南苑小区采访什么呢?” “《青山报》有个民生专栏,专门报道基层难题。 有一次,有居民投诉,小区没有物业,垃圾成堆却无人清理,我受报社指派,去小区采访。 登报后,问题妥善解决了。” “现在有没有一种风声,《青山报》可能要停刊?” “哦,听说了,我想应聘县电视台主持人,但竞争也很激烈。 王建军说帮我找人,但我没理他。” “为什么不理他?不想找关系走后门?” “他这个人,很讨人厌。”陈小曼抬头瞥了江恨离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她越来越觉得,江恨离是真的帅气。 这个男人,除了家贫,其实真没什么缺点。 能屈能伸,能文能武,心地善良,又是暖男。 比如,背负脚踝扭伤的女同事。 她越发后悔,怎么就错过这么好的男人,却像一根筋似的恋上杨昆?被杨昆那张还算俊俏的小白脸和能哄会骗的嘴弄得神魂颠倒? 陈小晴讨厌王建军,是因为王建军骚扰过她,陈小曼讨厌王建军,难道也是如此? 江恨离故意问:“是吗?” 陈小曼愤愤地说了一句:“他就是个流氓!如果能够升官的都是这种流氓,那青山县就完蛋了!” 江恨离故作惊讶:“哦,我领教他的傲慢和谄媚,却不知道他是个流氓!” “小晴和我说过,王建军借着酒劲,骚扰过她。 王建军也骚扰过我,也是假装醉酒后。 我严厉警告,如果有第二次,就和小雪及爸爸妈妈说,他就求饶,说酒喝多了脑子不听使唤。 哪怕我去不了电视台,也不会去找他!” 王建军这家伙,应该是骚扰女性的惯犯,要不然,不会如此胆大! 江恨离有一种预感,反腐的利刃,迟早会扎向王建军! 陈小晴发了条信息:江哥,二姐和我说了,她和杨昆彻底结束了,你的机会来了。 江恨离回复了两个字:随缘。 陈小晴又发来信息:争取今晚将二姐拿下! 江恨离哭笑不得。 “我去洗个澡啊。”陈小曼起身,“要不,你去小晴那里坐会?” 陈小晴的卧室就在隔壁。 见江恨离来了,陈小晴感到诧异:“江哥,被二姐赶出来了?” “她在洗澡。” 陈小晴扑哧一笑:“要是我,就厚着脸皮,和她来个鸳鸯浴。” 江恨离含笑不语。 “江哥,二姐正处于感情空窗期,昨天晚上,她打电话找我倾诉,都哭了。 对于二姐,我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杨昆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要是我,一定会选择你! 我早就说过,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这才几天?她就后悔了!” 陈小晴性格大大咧咧,说话有时候口无遮拦。 忽然,她神秘兮兮地说:“江哥,告诉你啊,二姐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我特意问过二姐,有没有和杨昆上过床?她说绝对没有。 二姐其实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反对婚前性行为。” 陈小晴话锋一转,“江哥,你和我二姐已结婚,是合法夫妻,因此,今晚你就可以拿下她!” 说着,陈小晴咯咯笑出声来:“妈妈说了,我二姐要是不愿意,你可以用强。 你说,我妈是多么迫不及待想抱孙子啊?” 陈家三姐妹,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这更多的是遗传了李桂兰相貌上的优点。 虽然是半老徐娘,仍然可以看出,李桂兰年轻时是个美女。 江恨离转移话题:“大学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江哥,你也知道,我非常热爱我的专业——服装设计。 我打算毕业后,和同学们开一家服装设计公司……” 聊了一阵,陈小曼发来信息:我洗好了。 江恨离起身站起时,陈小晴脸上现出一丝坏笑:“张爱玲说了,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什么来着?” 江恨离笑道:“小晴,这话可是你说的,上次王建军问你,你斥责他是流氓。” 陈小晴嘻嘻笑道:“他是他,你是你。” 陈小曼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裙,胸口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裙摆很短,露出白皙匀称的腿。 这是一个身材、脸蛋极美的女孩,也第一次向江恨离展示出她性感、妩媚的一面。 以前,偶尔的几次同处一室,陈小曼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似乎是哪怕露出大腿,都会被江恨离占了便宜。 ------------ 第一卷 第38章 家丑外扬 看着美艳动人的陈小曼,江恨离怔了几秒钟。 当初他同意做上门女婿,除了严重缺钱,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陈小曼太美! “你要冲个澡吗?”陈小曼柔声问。 这么和声细语的,放在以前,只能在江恨离的梦中出现。 “嗯。” 卧室里没有洗浴间。 洗浴间在外面,共用洗浴间。 走出卧室,江恨离看见陈小晴也抱着衣服去洗浴间。 “你先洗吧。”江恨离谦让道。 陈小晴凑近他的耳畔,脸上带着坏笑,轻声道:“要不,我们洗鸳鸯浴?” 这个丫头片子,竟然敢调戏人! 但江恨离知道,陈小晴虽然性格外向活泼,却绝不是轻浮之人。 江恨离故意道:“好呀。” 陈小晴俏脸一红,抱着衣服,转身就跑进洗浴间。 江恨离望着她的背影失笑,这丫头,明明是自己先开的玩笑,反倒先羞成了这样。 冲澡之后,江恨离进了卧室。 陈小曼看来心情不错,正靠在床上看书。 “什么书呢?”江恨离随口问道。 若是在以前,江恨离绝不会问,即使问了,陈小曼也绝不会理他。 但今晚,陈小曼将书的封面展示给江恨离看,语气柔和:“是《主持人语言表达技巧》,县电视台遴选主持人,没有笔试,只有面试。 很多人都说面试不公平,你说呢?” “面试的确有猫腻,有人情分,但主持人不仅要接受面试官的考验,还要接受观众的检验。 如果综合素质太差,就算成为主持人,也迟早会被观众抛弃。 相信电视台不会让一个综合素质很差的人上镜,那无疑是砸自家招牌。 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陈小曼嫣然一笑:“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很努力的。” 这是江恨离第一次看到陈小曼笑。 以前,陈小曼对他冷若冰霜,即使那种敷衍的、客套的笑,都不曾有过。 但现在,她的嫣然一笑是从眼底漾开的、带着暖意的笑。 “你能不能即兴出一两个题目,考考我?听人说,模拟面试效果很好。” 陈小曼下了床,站在卧室中间,手里拿着一个话筒。 “那就先来个民生新闻播报吧。”江恨离想了想,“比如,南苑小区最近加装了健身器材,居民反响热烈。” 陈小曼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声音清晰明亮:“各位观众晚上好! 现在我们来到青山县南苑小区。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这组崭新的健身器材刚刚安装完毕,几位大爷大妈正在试用……” “怎么样?”陈小曼放下话筒,脸颊微微泛红,带着点期待地望着江恨离。 “很好!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江恨离话锋一转,“如果加些肢体语言,就更好了。 比如,说到大爷大妈试用器材时,你可以侧过身,右手轻轻一扬,像是在邀请观众看那边的热闹,眼神里再带点笑意,就更有感染力了。” 江恨离边说边起身示范,动作不算标准,却透着一股自然的真诚,“民生新闻嘛,接地气比端着架子好。” “想不到你蛮厉害的嘛。”陈小曼又是盈盈一笑。 她有样学样,的确,效果比没有肢体动作时,更有感染力、亲和力。 江恨离说:“再来个随机应变的题目,主持人最考验这个。” “好呀。” “假设你正在直播报道县里举办的龙舟比赛,突然有艘龙舟翻了,队员们都掉进水里,现场有点混乱。 这种时候,你该怎么说?” 陈小曼略微思考了几秒钟,再次举起话筒,声音沉稳,毫不慌乱:“各位观众,请大家先别担心。 现在我们看到三号龙舟确实发生了意外,但大家能注意到,落水的队员们都穿着醒目的橙色救生衣。 岸边的救生队已经第一时间划着橡皮艇赶去救援,看来,他们训练有素,有很强的安全意识……” 陈小曼说了很多,语言流畅,逻辑清晰,既没回避意外,又稳住了现场情绪。 江恨离由衷赞叹:“这反应速度,比台里很多老主持人都稳。” “谢谢夸奖!”陈小曼伸了一个懒腰,重又靠在床头,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你也上床吧。” 江恨离分明看见,她的脸上满是娇羞。 “我睡床的那一头吗?”江恨离有些慌乱地问。 “随便。”陈小曼轻咬嘴唇,吐出两个字。 江恨离爬上床,虽然和陈小曼同在一头,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两人一时陷入尴尬。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恨离能够闻到陈小曼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听到她粗重的呼吸。 这时候,有人敲门,是李桂兰的声音。 “小曼,恨离,快起来!小雪怎么突然昏厥了?” 陈小曼慌忙起床。 门外,站着失魂落魄的李桂兰和陈小晴。 “妈,小雪身体好得很,怎么突然昏厥?”陈小曼大惊失色。 李桂兰泪水都涌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刚才建军打电话给我,让我们快来! 说小雪在值班室突发昏厥!现在还昏迷不醒!”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出了别墅。 陈三江已经发动汽车。 李桂兰上了副驾驶座。 后排座,陈小曼和陈小晴将江恨离挤在中间。 陈小曼睡衣都没脱,外面披了件风衣。 晚宴结束,陈小雪和王建军就走了。 因为陈小雪是县医院护士,说晚上值夜班。 李桂兰给王建军打电话:“小雪醒了吗?有没有送去抢救?” 王建军说:“突发昏厥,可能是劳累过度,可能是低血糖,也可能是突发癫痫。 等会就好了。我们在住院部八楼,805室。” 805室是护士休息室。 几个人快速上了楼。 王建军在廊道里徘徊,嘴上叼着一根烟。 看他悠闲自在的模样,江恨离感觉很不对劲。 而且,就他一个人。 这又不是急诊室门口,而是在宿舍门口。 李桂兰问:“建军,小雪呢?” “她在宿舍里面。”王建军冷笑,“她快活得晕死了。” 江恨离顿时明白了。 王建军将陈家人骗来,目的就是让他们亲眼见证,陈小雪是一个什么货色! 砰。 王建军突然狠狠地踹了一脚,木门被踹开。 “啊!”床上的陈小雪发出一声惊呼声。 李桂兰眼睛瞪得大大的。 床上,除了惊慌失措的陈小雪,还有一个一丝不挂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李桂兰认识,是陈小雪所在的肾脏内科主任,县医院数一数二的肾脏病方面的专家。 ------------ 第一卷 第39章 铁心离婚 李桂兰眼前一黑,浑身发软,差点栽倒在地。 陈小晴眼疾手快扶住她,大声质问:“王建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建军拿手机拍照,脸上是近乎狰狞的冷笑:“意思?就是让你们看清楚,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好女儿、好姐姐,是怎么值夜班的!” 床上的中年男人慌忙抓过被子遮挡身体,陈小雪则缩在床角。 粉色的护士服、胸罩、内衣被扔得七零八落。 陈三江黑着脸,一言不发。 陈小曼赶紧将门关上。 这种丑事,传出去,可不好。 李桂兰将泼妇的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与科室主任厮打。 她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狗日的勾引我女儿!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一身肥肉,年龄足足可以当小雪爸爸,还想玩年轻女人! 穿得人模狗样当主任,背地里干的是猪狗不如的勾当! 我要去医院举报!让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滚出医院!” “大姐,好好说,我可以给你钱补偿!”科室主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谁要你的脏钱!你的脏钱都是病人送的红包!收取药商的回扣!老娘要让你身败名裂!” 李桂兰像发了疯似的,推搡殴打胖主任。 休息室条件简单。 旁边凳子上的热水瓶“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热水湿了一地。 还好,没有人被烫。 王建军嘴里叼着烟,拿手机拍照。 作为陈小雪的丈夫,他反而出乎意料的平静。 王建军其实也有多个情人。 特别是前不久,又得到一个小情人。 小情人二十一岁,是县血浆站的采血小护士。 他是在义务献血时,认识小护士的。 但将小护士搞到手之后,发现她不简单。 她偷拍了视频照片,并由此相威胁,要求娶她。 小护士的颜值也高,但并不比陈小雪高,但贵在更年轻、更新鲜。 小护士逼得紧,王建军头大。 而且,小护士限定时间,让他离婚娶她。 否则,她就要去县纪委举报。 陈小雪与科室主任关系不清不明,王建军早有耳闻。 因为肾脏内科副主任是他同学,曾经暗示过他几次。 但这种事,关键要有证据,捉奸捉双,捉贼捉赃嘛。 于是,王建军让同学留意。 这个同学,现在是副主任,也希望找机会将主任拉下马,他就有机会取而代之,当上主任。 “妈,够了!别闹了!”陈小雪突然大声道,“这事是我自愿的,没人强迫我!” “小雪,你糊涂啊!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就和小曼一样! 建军年纪轻轻就是镇长,前途无量,你呢,却在外偷人!” “妈,你怎么就知道建军没有在外养小三?”陈小雪冷笑,“我有一次,看到他和别人发信息,还称呼别的女人老婆!” “胡说八道!”王建军辩解道,“你有证据吗?你将我捉奸在床吗?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不像我,现在有你的视频照片!什么也别说了,明天民政局门口见!” 一说到离婚,李桂兰急了,哀求道:“建军,都是小雪不好! 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我向你赔不是!” 一直寡言少语的陈三江也说:“建军,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小雪一次机会吧。她年纪轻,一时糊涂。” 王建军离婚意志已决。 小护士逼得紧,不离婚不行啊。 正好这是一个绝妙的理由。 如果没有这个理由,要想与陈小雪离婚,几乎是不可能的。 别的不说,李桂兰这关就过不了! 他与陈小雪结婚几年,没有孩子。 不是他不想要孩子,而是陈小雪不想要,想多玩几天。 陈小雪不要孩子,却养了两只猫,还有一条狗。 王建军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明天离婚!不容商量!再不离婚,我都要成为绿巨人了!” 说着,王建军大踏步走了。 “建军!建军!有话好好说!”李桂兰大喊。 王建军就像没听见。 李桂兰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缩在床角的陈小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建军铁了心和你离婚,你说咋办?” “离婚就离婚!谁怕谁!只准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就得守着贞节牌坊?” 江恨离不想掺和这一家的事,正好周伟打电话,说王大富招了,他借口晚上办案,离开了。 江恨离先回家看望母亲,然后,去了县武警中队营地。 裴若兰受伤,调查组又加了几个业务骨干。 “周伟,李长明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精神状态很差,还在咬紧牙关坚持着,依我看,他的意志接近崩溃状态,就差达到一个临界点了!” “想不到李长明比王大富还能扛!” “李长明之所以扛着,就是指望叶青天救他。” “哼!神仙也救不了他!” 叶青天不是没救,不仅主动向程丽丽示好,还放下身段,亲自给江恨离打电话。 但江恨离嘴上说着一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废话糊弄他。 既然江恨离选择站队杜明远,那就只听杜明远的! 在青山县,杜明远代表正确的一方! “周伟,我们去见见李长明!” 讯问室。 李长明精神颓废,就像一只瘟鸡。 这也难怪。江恨离去年被徐国阳关了三天,状态也比李长明好不了多少。 “李长明,你是想抗拒到底吗?”江恨离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江恨离,你这是在打击报复!”李长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长明,神仙也救不了你!叶青天让我转告你,正视现实,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不可能!”李长明忽然咆哮起来,“他是我的连襟,不会不管我的!” “李长明,坦白可以从宽,检举揭发他人,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我不会乱咬人的!乱咬人的都死得快!” “李长明,再过十分钟,我们将要对你再一次正式讯问!你现在静一静,梳理一下,都收了哪些人的钱财?包养了多少情人?” 江恨离这次再也不怕李长明不交代! 因为外围调查工作做得很出色。比如,郎燕的供述。 还有,王大富也招了。 十分钟后,讯问正式开始。 江恨离亲自讯问。 周伟和陈敬参加。 “李长明,我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江恨离望向陈敬,“先放一段录像!” 大屏幕开始播放录像。 李长明眼睛死死盯着,神色高度紧张。 录像播放的正是王大富交代问题的关键部分。 李长明面如死灰。 接着,江恨离又出示从郎燕那里获得的李长明与郎燕及儿子的合影。 “李长明,郎燕已经交代了一切。而且,你侄子李大宝也如实交代!” 李长明自知大势已去,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我交代……” 李长明精神意志彻底崩溃,不仅交代了调查组所掌握到的,还交代了很多没掌握的。 甚至,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事,也都交代。 比如,收到某人两只老母鸡;某年某月,去省城江州开会,晚上去洗头房做了大保健。 ------------ 第一卷 第40章 是“黑寡妇” 青山县纪委随后官宣:龟山乡党委书记李长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青山县纪委纪律审查。 青山县官场,谁都知道李长明是县长叶青天的连襟。 李长明被查,是对叶青天的重大打击。 特别是对叶青天的心腹,是一个巨大震撼:叶青天连自己的连襟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谁? 程丽丽办公室。 “第一仗打得漂亮,既惩治了腐败,又打了某人一个措手不及,狠狠打击某人的嚣张气焰。 这次李长明案的调查组战斗力很强,在实战中经受住了考验。很好。” 黑寡妇依然冷艳,但并不吝啬对江恨离的赞赏。 江恨离很谦虚地说:“这都是程书记支持和指导的结果。” 的确,如果程丽丽不推荐张国庆,江恨离甚至都不知道哪些人是徐国阳的心腹。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程丽丽盯着江恨离。 “有个红酒西施,坊间传闻是某个县领导的情人,而这个县领导为人谨慎。 但问题是,县纪委无权调查县处级领导干部。” 程丽丽沉思了一会,说道:“有两种办法。 一种办法,是先对这个红酒西施开展外围调查;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借调到市纪委,或者抽调参加市纪委的专案调查组。 当然,也可以两条腿走路。你看呢?” 江恨离连忙说:“程书记说得很有道理。 我们让人调查了红酒西施的背景,她叫周媚。 以前在一家商贸公司工作,主要是推销红酒,由于长得漂亮,因此得名。 后来,听说认识了某位县领导,成了他的情人——” 程丽丽打断江恨离的话:“是秦晓东吗?” 江恨离微微有些惊讶:“程书记也听说了?” “没有,我不知道什么红酒西施。但你暗示了,说他很谨慎。 秦晓东的谨慎是有名的,但是,是真的谨慎吗? 如果真的谨慎,那就是清正廉洁,不收礼,不玩女人,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 某些人的谨慎,只不过是隐藏得更深罢了! 当然,我不是说秦晓东,在没有确凿证据面前,我们无权怀疑任何一位同志。你说是吗?” “是的,是的。坊间传闻可能有添油加醋成分,但很多时候,无风不起浪,有时候,传闻也是案件线索之一。” “好,你可以让人暗中调查红酒西施,争取以此为突破口,取得重大发现! 如果涉及县处级领导干部违法乱纪问题,我会和杜书记去市委、市纪委汇报。” …… 陈小晴发来信息,说王建军已和陈小雪办理了离婚手续。 她还说,她父母亲非常失望,因为“前途无量”的镇长女婿,已经与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的确,王建军和陈小雪没有孩子,孩子是纽带、是桥梁,没有孩子,两人、两家的确没有关系了。 …… 青山县境内水系纵横,有多条河流,青河、西河流经多个乡镇。 今年的汛期,似乎比往年早一些。 五月初,连降大到暴雨,县域内多条河流超警戒水位。 全县防汛抗旱工作部署会议后,县四大班子领导分工包片,分赴各联系乡镇,指挥防汛抢险。 此外,从县直单位抽调的多位干部,也分赴各乡镇。 江恨离去的是竹林镇。 因为他曾在竹林镇工作过,县里也是考虑到他熟悉竹林镇情况,才做出这种安排。 竹林镇包片县领导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洪青青。 二十八岁的洪青青,是全市最年轻的副处级领导干部。 而且,她是公认的美女领导之一。 当“美女”一词滥用到成为“女性”的同义词时,洪青青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女。 那脸蛋、那身段、那气质,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男人爱慕、女人嫉妒。 一想到洪青青,江恨离的眼前就不禁浮现出一个细腰翘臀、面容精致、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形象。 江恨离是有血有肉、血气方刚的男人,并不是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对于洪青青,他也会胡思乱想。 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 坊间传闻,睡洪青青的人很牛逼。 他就是云川市市长曹春国! 每一个年纪轻轻就获得提拔重用的干部,都有这样那样的背景,没有例外。 洪青青不像黑寡妇程丽丽非常冷艳,浑身都透着一股春风化雨的亲和劲儿,没有架子,就像一个亲切的邻家大姐姐。 “洪部长,我向你报到!”江恨离在洪青青面前,毕恭毕敬。 “江恨离,是吧?”洪青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是的,县纪委的江恨离。” 江恨离有些小激动,想不到洪青青还能叫出他的名字。 “龟山乡富源煤矿井下救援,你立了大功,省市县媒体都有报道,我印象深刻。” “谢谢洪部长夸奖!” 竹林镇青河河堤上。 洪青青看着越下越大的雨、越来越高的水位,眉头紧蹙。 “李书记,镇里的储备沙袋等抢险物资够不够?”洪青青问竹林镇党委书记李秋燕。 “够了!我们未雨绸缪,准备了必要的抢险物资。”李秋燕自信满满地说。 每个人都穿着雨衣。 雨点打在李秋燕的脸上,相当于卸掉了她脸上的妆容。 以前看过的李秋燕,虽然颜值一般,但由于涂脂抹粉,但看起来也有女人味。 毕竟,人靠衣裳,货靠装潢。 但卸妆之后,李秋燕的脸部原形毕露。 不仅皮肤粗糙,色素沉着,而且,脸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斑点。 想当年,她在学校班级里,就是一朵“斑花”。 关于李秋燕的举报线索并不少,但大多数集中在生活作风问题上。 其中就有一个竹林镇副镇长的妻子举报,说李秋燕霸占她的男人当“面首”,并提拔了她的男人。 但这封举报信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传闻,以及一些臆测性的话语。 比如,说李秋燕欲望强烈,除了大姨妈来了,每天都要和男人同房,下属中长得帅气的年轻人,都想方设法被她诱惑并霸占。 举报信还给李秋燕取了一个外号,叫“李则天”,意思是,李秋燕堪比古代的武则天。 举报是讲究证据的,特别是男女生活作风问题,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仅凭传闻和猜测,调查难度大。 当事人如果都不承认,怎么认定违纪? 洪青青又问:“防汛抢险工作有哪些困难?” 李秋燕说:“我们不怕困难,镇村干部二十四小时战斗在防汛抢险第一线。 现在有个问题,下游有块低洼地,住着二三十户人家,劝了多次,就是不肯搬。 青河河堤守得住倒没事,万一堤坝垮塌,后果不堪设想啊。” “人命关天,我们现在就去做他们思想工作!” 江恨离紧随洪青青左右。 他现在还不知道的是,正是这次同在竹林镇抗洪,他勇救意外落水的洪青青,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 第一卷 第41章 高二女生 天气预报显示,从下午开始,雨量逐渐变小并停止,但明天又有中到大雨。 果然,倾盆大雨停了,变成淅淅沥沥小雨。 江恨离跟着洪青青、李秋燕向低洼地走去。 李秋燕解释说:“洪部长,这些住户大都是留守的老年人。 他们守着祖宅,不愿意搬走。有个老大爷说,就是死也死在屋子里。” “这哪行呢?”洪青青语气坚决,“洪水无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堤坝垮塌,别说房子保不住,连命都可能没了!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人劝走!” 到了低洼地带一户人家。 大爷和邻居大妈在家闲聊,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大爷,大妈,天气预报说,明后天还有中到大雨,水位已超历史最高水位,村民们必须尽快转移到安全地带! 镇里在中学设立了临时安置点,有饭菜,有热水,有地方睡觉,生活不用愁,还能和老伙伴打扑克呢……” 洪青青苦口婆心做村民思想工作。 大爷说:“我这把老骨头,淹了就淹了,死了就埋了。” 江恨离看着堂屋相框里的照片,劝说道:“这些都是你们的下辈吧,他们要么在外工作,要么在外上学,家人平平安安,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 大爷指着相框里的一个女孩,自豪心情溢于言表:“这个是我的大孙女,不仅孝顺,学习成绩也好,她在青山一中读高二。 老师说,她保持下去,上北大清华都有希望。” 江恨离望着照片中的女孩,扎着马尾辫,明眸皓齿,长相甜美,真正是颜值与智商并存。 江恨离趁机说:“大爷,你孙女这么优秀,您就不能让她分心。 刚才洪部长说了,中学安置点不仅生活上有保障,还能和老伙伴聊天打扑克……” 大爷心动了,望了一眼李秋燕和村干部,没好气地说:“你们应该多向县领导学习,不能动不动就吓唬、威胁我们,说什么不去安置点就强行抓人,还说要停低保……” 洪青青神色凝重,对李秋燕等镇村干部说:“做群众工作,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们是来保平安的,不是来耍威风的!” 李秋燕支支吾吾地说:“洪部长,我们心情急切,方式简单了点……” “群众工作容不得半点简单粗暴!必须改进工作方式方法!” 经了解,大爷两儿两女,大儿子十几年前死于一场矿难,儿媳妇丢下年幼的女儿嫁人。 大爷说的大孙女,就是在青山一中读高二的女孩,叫秦怡。 经过耐心细致地做工作,所有住户都被转移到镇中学安置点。 雨停了。 天空还短暂出现过太阳。 脱下雨衣的洪青青,穿着粉红色的T恤衫和紧身牛仔裤,好身材一览无余。 洪青青沿青河堤坝一路巡查。 “堤坝经过多天高位河水浸泡,很容易溃坝! 越是雨停了,越不能松懈!绝对不能心存侥幸!” 洪青青叮嘱随行的镇村干部。 在一处堤坝前,她蹲下身,用手拨开松散的沙土,眉头紧蹙。 “这根本就是豆腐渣工程!”洪青青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堤坝外层加固,说是用了混凝土浇筑,可这硬度——” 洪青青抓起一把湿土,稍微用力一捏,瞬间被捏成烂泥,气愤地说:“这连晒干的黄土都不如!” 李秋燕解释道:“洪部长,堤坝加固工程是县里统一招投标组织的,镇里没有参与。” 李秋燕说的是实情。 江恨离知道,青河堤坝加固工程是“青山二龙”的黄金龙中标的。 洪青青弯腰捡起一块从堤坝上脱落的“混凝土块”,轻轻一掰,竟断成两截,断面处露出的竟是成团的枯草和碎石。 洪青青余怒未消:“用枯草混着沙土充作钢筋骨架,用劣质水泥掺着河沙蒙混过关,这不仅仅是偷工减料!还是草菅人命!如果溃坝,那是要死人的!” 洪青青继续向前巡查。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 西天出现晚霞,更像是回光返照。 洪青青发现一处堤坝下方似乎有异常。 她快步走到堤坝边缘,俯身查看:“这里好像有管涌的迹象……” 话音未落,意外发生了! 由于连日雨水冲刷导致堤坝边缘泥土松软,加上堤坝加固工程本来就是豆腐渣工程,洪青青脚下的泥土突然塌陷,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发出“啊”的一声惊呼,瞬间坠入汹涌的河水中! 湍急的水流瞬间将她卷走,粉色的身影在浑浊的浪涛里时隐时现。 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恨离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李书记,我下水救人!你组织人力去下游配合营救!” 说着,江恨离扑腾一声,跳入汹涌的河水中! 江恨离第一时间奋不顾身下水救人,是有底气的。 他在农村长大,家门口就是西河,可以说,他是在西河里泡大的,有着一流的水性。 当然,他也知道,在波涛汹涌的河水里救人,有着很大的风险。 但他骨子里就有见义勇为的优秀品质。 湍急的洪水裹挟着上游冲来的树枝、杂物,力道猛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江恨离在浑浊的水中奋力划动,寻找着洪青青的身影。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粉红色! 粉红色相当于其他颜色,更为显眼。 江恨离拼尽全力向她游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她! 然而,一个浪头打过,粉红色又消失了! 江恨离在汹涌的河水中苦苦寻找那抹粉红。 虽然水性很好,却也喝了几口污浊的河水。 让他激动不已的是,那抹粉红又出现了! 他使出浑身力量,一个猛扑,终于拽住洪青青的衣领!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能让洪青青消失! 因为一旦消失,恐怕再也无法找到她! 此时,洪青青已意识模糊。 江恨离右臂抱住她的腰肢,左臂奋力划水向岸边游去。 湍急的水流不断将他们往下游冲,江恨离的手臂被漂浮的树枝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丝毫没有松手。 岸上的李秋燕和镇村干部乱作一团。 有人大喊着找绳子,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场面一片混乱。 经过一番生死搏斗,江恨离终于将洪青青拖到岸边。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拉上岸。 洪青青已经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江恨离当机立断,立即对洪青青进行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 第一卷 第42章 美女姐姐 江恨离跪在泥泞的河岸上,将洪青青平放在相对平整、干燥的草地上。 大学时,他参加过急救培训——当时只觉得是凑学分,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他先开放气道,清理口腔中的脏污。 李秋燕问:“江书记,要不要先控水?” “不需要!”江恨离回答得斩钉截铁,“那是老黄历了!当务之急是心肺复苏!” 江恨离捏住洪青青的鼻子,对准她的嘴,快速吹气两次。 然后,双手交叉,掌根放在洪青青两乳头连线中点,垂直向下按压。 江恨离动作娴熟,按“30次按压+2次人工呼吸”的节奏重复进行。 “洪部长眼皮动了!”李秋燕激动地呼喊。 突然,洪青青剧烈痉挛,江恨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喷了满脸带着腥味的河水。 江恨离立刻松手,只见洪青青眼睑颤动,终于缓缓睁开眼。 洪青青发现自己被江恨离半搂着,一脸茫然。 “我,我在哪里?”说着,她又软倒下去,这次是脱力性的昏迷。 救护车来了。 …… 前几年,青山县汛期降雨量不大,青河堤坝加固工程安然无恙。 但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终究还是在连日降雨和洪水浸泡面前被打出原形。 在洪青青送往医院救灾的第二天下午,堤坝溃破,豁口越来越大。 良田、村庄被淹没。 不幸中之大幸的是,处于低洼地带的住户都已转移到安全地带。 杜明远亲自坐镇指挥,调集多方力量,终于在溃坝后的第七天,成功合拢堤坝。 “豆腐渣工程!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工程!”杜明远义愤填膺。 在未溃破的堤坝,他弯腰捡起一块从坝体边缘脱落的混凝土块,手指轻轻一捻,就簌簌掉渣。 杜明远挥舞羊角锤,对准一处坝体敲打。 哐当! 混凝土表层像酥饼似的裂开,露出里面填充的碎石与黄土,甚至混着几截烂木头。 “丧尽天良!谋财害命!必须一查到底!”杜明远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这就是花了一个多亿加固的堤坝? 木头都能当钢筋用,老百姓的命在这些蛀虫眼里,到底值几个钱!” 回到办公室。 杜明远将程丽丽和江恨离叫到办公室。 “豆腐渣工程害死人!这次青河堤坝垮塌,万幸的是,由于提前转移群众,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江恨离小心翼翼地说:“杜书记,部分群众不愿意转移,洪部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转移走所有处于低洼地带的群众。” 杜明远点点头:“从某种意义上说,洪部长是豆腐渣工程的受害者! 这次找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调查堤坝加固工程有没有涉及干部腐败问题……” 杜明远交代一番后,程丽丽表态:“杜书记,县纪委严肃查处李长明案,恨离同志初战告捷,不论是办案质量,还是速度,都可圈可点。 这一次,我建议由恨离同志牵头。” “我完全赞同。”杜明远看向江恨离,语气温和,“恨离,这次担子不轻啊。 青河堤坝垮塌不仅是工程问题,更是民心问题。 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我和程书记会全力支持。” 江恨离表态:“两位书记请放心,我一定不负重托,全力以赴,一定查个水落石出!揪出隐藏在黑暗中的蛀虫!” 程丽丽虽然冷艳,但对江恨离非常欣赏、非常信任,说道:“江书记,李长明案只是牛刀小试,这次才是真正的硬仗。 中标青河堤坝加固工程的是黄金龙,在青山县,黄金龙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有种传言,青山县正科级以上干部中,半数以上去过黄金龙的高端会所。 这虽然只是传言,但黄金龙拉拢腐蚀干部,却也不是空穴来风。 我预感,青河堤坝加固工程案子可能会有大鱼浮出水面。” 杜明远接过话茬:“恨离,一定要讲究方式和技巧,还有,注意安全。 我们千万不能低估敌人的凶残程度。 赵一楠同志猝死真相,到现在还不明不白呢。” …… 走出杜明远办公室没多久,洪青青发来信息:方便来我的办公室吗? 前几天,洪青青已经回到工作岗位上。 洪青青今天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直筒长裤。 简约但不简单,秀气但不俗气。 “恨离,你来啦。”洪青青嫣然一笑。 “洪部长,找我有事?”江恨离又多看了洪青青一眼。 洪青青美得让人心动。 白色衬衫惊心动魄地隆起。 江恨离很担心,衬衫纽扣会突然崩掉。 “恨离,就是再次感谢你。我的第一次生命是父母给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给的。” 江恨离心中一乐:难不成我是你的再生父母? “洪部长言重了,换作谁都会这么做的! 当时情况紧急,就一头扎进水里……” 洪青青为江恨离泡了一杯水,在他对面坐下。 “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洪青青凝神望着江恨离的胳膊。 “结痂快要落了,是被水中漂流的树枝划破的。结痂一落,就好了。” 让江恨离意想不到的是,洪青青忽然站起,抓起他的胳膊,细细端详。 “恨离,辛苦你了!”洪青青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洪部长,一点皮外伤而已,算不了什么。”江恨离憨笑。 “恨离,我其实比你大不了几岁,算是你姐姐,在私下场合,就叫我姐吧。” “好的,洪姐。”江恨离心头一喜,当即说道。 “恨离,你知道吗?当我被洪水卷着往下冲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我又不会游泳,话说回来,如果泳技不是特别高,恐怕也很难上岸。” “洪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恨离,妈妈以前总说,人这一辈子,能遇见肯拼了命救你的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恨离憨笑不语。 “恨离,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太多。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对了,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我的一些负面传闻?” 坊间传闻,洪青青是市长曹春国的情人。 江恨离不便说出来。 “恨离,不要有什么顾虑,直说无妨。兼听则明嘛。有没有传言,说我和市长曹春国——” 江恨离斗胆说:“洪姐,传闻说你是曹市长的情人。” “我就猜测有人会这么说!恨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是假的! 实际上,我是曹市长的亲生女儿!” ------------ 第一卷 第43章 美人心计 江恨离惊愕。 这谣言太荒唐,明明是女儿,却成了情人! 谬以千里啊! 洪青青看出江恨离的惊讶,解释道:“我是他的私生女。 作为官员,他不便承认和我的真实关系,因此,谣言就产生了。 恨离,到目前为止,知道我是曹春国私生女秘密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江恨离当即说:“洪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绝不会乱说的。” 洪青青点点头:“恨离,为什么要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动用爸爸的关系。因为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江恨离摇头:“洪姐,我跳入汹涌的河中救人,绝对不是为了捞取好处。 说实话,那时候我也不敢确定,自己一定能够活着上岸。 如果我救人的出发点是为了获取回报,那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 江恨离不便说出口的是,他是京城顾家的后代,亲生父亲是江中省三把手,权力和地位可不是曹春国所能比的! “恨离,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亏欠你太多,对你的任何补偿都不过分。 如果因此能够帮助你,我的心里会好受些。” 洪青青沉默了一阵,幽幽说道:“恨离,我没有弟弟,以后,我会将你当作我的好弟弟。” 江恨离极力掩饰心中的兴奋,有个美女姐姐,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 青山宾馆是国有宾馆,环境静谧,绿树成荫,有主楼和两栋副楼。 主楼对外开放,副楼则一般作为异地交流干部住所。 杜明远来青山县后,作为异地交流干部,就住在青山宾馆。 这并不违规。 这栋副楼,只有三层。 杜明远住在三楼的一个一室一厅的套房里。 宾馆有两室套房,但杜明远并没有要,因为不需要,他的家人都在省城江州。 青山宾馆女服务员制服是紫色修身套裙,配白色衬衫,领口系红色小丝巾,裙摆过膝。配黑色中跟皮鞋,端庄简洁。 小苹穿着合身的制服,头发挽成一个圆形的发髻,套着黑色的发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小苹有杜明远房间房卡,负责打扫室内卫生、每天送一次水果。 这与青山宾馆普通客房服务员没什么区别。 唯一区别的是,小苹太清纯、太美丽! 傍晚后,杜明远回到宿舍,见小苹正在擦拭客厅里的青花瓷花瓶,礼貌地和她点点头。 小苹脸上现出羞涩的笑容,抬头看了杜明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咬嘴唇,轻声说道:“领导好。我是新来的服务员小苹。” “哦,小苹姑娘好,你们一般什么时候打扫室内卫生呀?” 杜明远不禁多看了一眼小苹。 不得不说,这姑娘真标致。 关键是,羞涩、温柔。 就像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领导,我们一般下午打扫卫生,时间不固定。”” “小苹,你是青山县本地人吗?” 面对如此漂亮又单纯的女孩,杜明远多问了几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爱江山更爱美人。 杜明远不是英雄,更不是皇帝,但他是男人,有血有肉,有着七情六欲的男人。 “不是,我是外地人。” “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 “哦,怎么不读书呢?” “领导,我家里穷,爸爸多年前就去世了,妈妈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个弟弟,我初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挣钱养家。” “哦,那挺不容易的。以前在哪工作呢?” “以前在一家服装厂,但那家服装厂由于订单减少,收入很低,朋友介绍,我就来青山了。” 顿了顿,小苹故作天真地问:“领导,您是从省里来的吧?听说您是来帮我们青山县发展的。” 杜明远笑了笑:“为人民服务而已。小姑娘,好好工作。” 小苹快出门时,回过头来,主动说:“领导,你日理万机,衣服鞋袜什么的,我帮你洗。” “不需要的,谢谢你,小苹。” 出门后,小苹给黄金龙发了条信息:目标已接触,初步印象良好。 黄金龙回复:循序渐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之前,黄金龙在安排任务时,特别交代小苹:一定要打造好清纯、青涩,又楚楚可怜的人设。如果一开始就赤裸裸勾引,杜明远绝不会上钩。温水煮青蛙,慢慢地,杜明远就会不知不觉对你产生依恋。到时候,水到渠成。 …… 江恨离没想到陈小雪会主动约见他。 本来,陈小雪打算在西餐馆或者西山别墅陈家见面,但江恨离礼貌回绝了。 这个女人,当初没少助纣为虐。 江恨离对她并无好感。 见面地点最终敲定在江恨离的办公室。 初夏时节,陈小雪穿着清凉,性感,妩媚,一如她当初的风格。 她穿着酒红色的吊带短裙,裙摆刚遮住大腿根,行走间,裙底的黑色蕾丝边若隐若现。 最惹眼的是她腿上近乎透明的肉色丝袜。 她的大腿丰腴却不多肉,小腿匀称秀美。 总之,这是一个漂亮的、妩媚的女人。 “二妹夫,你好呀,好久不见。”陈小雪妩媚一笑。 “请坐,找我有事?”江恨离起身站起,招呼陈小雪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陈小雪坐下时,有意将裙子往腿根拢了拢,露出更多裹着丝袜的大腿。 “一来看看你,二来汇报思想。” 来的都是客。 江恨离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陈小雪的面前。 “二妹夫,什么时候和小曼圆房啊?”陈小雪狡黠地笑道,“你可别说,你已经拿下小曼。 你是知道的,爸爸妈妈就想着早日抱孙子。” 江恨离冷声道:“你来我这里,就是说这个?” 陈小雪听出了江恨离的冷淡,讪笑道:“二妹夫,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敏感词?” “陈女士,这里是办公室!” “二妹夫,我可是你大姐啊!” 江恨离看了看时间,“我还有十几分钟,要参加一个会议,你还是长话短说吧。” 陈小雪终于意识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现在的江恨离,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江恨离了! 那个被打入冷宫、被陈家踩在脚下,忍受责骂和凌辱的江恨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二妹夫,我这次来,就是要大义灭亲,反映有关王建军的问题线索。”陈小雪终于直奔主题。 举报前夫? 依照江恨离的了解,王建军百分之百有问题。 别的不说,从王建军隔三岔五将成箱茅台酒往陈家搬、李桂兰生日送金寿桃等细节看,就能说明问题。 ------------ 第一卷 第44章 举报前夫 一日夫妻百日恩。 陈小雪在离婚后不久,就举报王建军,说明她对王建军的所作所为已经失望透顶。 在陈家,王建军没少嘲讽过江恨离。 查处王建军,于公于私都没有理由拒绝。 “王建军有什么问题,你说吧。”江恨离拿出笔记本,做出记录的架势。 “王建军在和我离婚的第三天,就与县血浆站一个叫胡媛媛的小护士办理了结婚登记。 他们也太急不可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早就有奸情!” 陈小雪说得义愤填膺。 江恨离抬头看了陈小雪一眼,将笔夹在笔记本里:“私人感情纠葛不在我职责范围内,如果只有这些,大可不必专程跑一趟。 哪怕王建军前一秒钟和你离婚,后一秒钟和胡媛媛结婚,在法律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更不构成违纪!” “二妹夫,你别急啊,这只是引子呢。”陈小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让人查了,胡媛媛家在农村,家里一贫如洗,她去年才上班,哪有钱买房? 但事实上,就在两个月前,胡媛媛的名下有了一套一百二十平方的精装修新房。 现在,新房成了她和王建军的爱巢。” 江恨离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了叩:“陈女士,你既然是举报,那就要拿出证据,比如,胡媛媛的购房资金是王建军提供的,而这又超出王建军的收入水平。” 陈小雪嘟囔道:“我这是提供线索啊!你们纪委不能调查吗?” 江恨离正色道:“你这个连线索都算不上!举报他人,靠的是证据,而不是臆测! 纪委调查讲究的是证据链,而不是空泛、无意义的猜测!” 江恨离放缓语气:“陈女士,我再解释一遍,你要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是王建军出的,且这些钱并不是合法收入。 就算购房款是王建军出的,也不能就此证明他的收入不合法,比如,王建军家底厚,或者,你是净身出户,财产都分给了他。” 江恨离故意用“净身出户”这个词语,目的就是让陈小雪难堪。 陈小雪不以为然:“王建军的家庭情况比你好不了多少,有屁的家底! 他的钱,都是利用手中职权贪污受贿的! 我曾经是他枕边人,知道他这几年搞了不少钱。 而且,他的镇长帽子都是靠行贿叶青天得到的! 这几年,他送给叶青天的现金,至少有五十万。 年初叶青天妈妈过生日,他送了一个小金佛,价值三十多万。” 江恨离对这个很感兴趣,因为这不仅牵涉到王建军,还牵涉到叶青天。 “小金佛是王建军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一个搞建筑工程的老板送的,包装盒里,还有发票。 这个老板想承包城关镇的工程项目,就向王建军行贿……”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很多企业偷税漏税、很多官员腐败,都是内部人举报的。 陈小雪接着说:“我还知道,城关镇西大街的环碧公园,搞了一组雕塑,花了六百多万,其实成本不过两百万,多余的钱,都被王建军他们几个人私分了。 有一次,王建军还沾沾自喜,向我吹嘘,当官就是好啊,挣钱太容易,轻轻松松百万元到手。 他还说,怪不得很多人削尖脑袋要升迁,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如果干到县委书记这一级,什么都不用愁,哪怕晚上做了一个梦,第二天就能实现。” “陈女士,你的这两个线索,很有价值,但需要证据佐证。你能提供一些证据线索吗?” 陈小雪从包里掏出一个优盘,放在桌上推给江恨离:“这里面也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江恨离盯着陈小雪:“你为什么要举报王建军?仅仅是因为他和你离婚?” “我早就知道他婚内出轨! 有一次,我还无意中看到他和情人聊天,双方以老公老婆互称。 我只是没有将他捉奸在床罢了! 凭什么他能玩,我不能玩? 他处心积虑抓我的把柄,就是逼我离婚!” 陈小雪的眼神变得狠毒起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王建军已经被她碎尸万段! 夫妻离婚,反目成仇,欲置对方于死地的并不在少数。 关键是,陈小雪和王建军缺少孩子这个纽带。 因此,陈小雪搞王建军,不计后果。 江恨离把玩着优盘,问:“优盘里都有什么证据呢?” “说实话,证据不多,因为我没想到王建军会如此绝情! 优盘里的证据,都是这几天搜集的。 要么是以前拍的照片,要么是在行车记录仪下载的录音。” 江恨离将优盘插入笔记本电脑,里面有小金佛的照片和发票,还有几段录音。 其中一段录音,是行车记录仪录下的。 传来王建军熟悉的声音:“……这事你放心,环碧公园的雕塑项目肯定给你做,不过你得明白规矩。 多报项目预算,多开发票,这些还需要我教你吗……” 江恨离关掉录音。 仅凭这些证据,并不能认定王建军涉嫌违法违纪,还需要证据佐证,形成证据链。 陈小雪举报王建军,这事给江恨离提了一个醒。 不要伤害任何一个女人,爱之深,恨之切,那些曾经可以为你死的女人,有朝一日也可能会让你死。 为你死,让你死,一字之差,恰恰说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江恨离将优盘从电脑上拔下,“这些证据我们会认真核查。如果情况属实,纪委一定会依法依规处理。” 陈小雪站起身,走到江恨离身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瞬间笼罩过来。 “二妹夫。”她俯下身,胸口白花花的一片就在江恨离的眼皮底下,“这些证据够用吗?” “陈女士,请坐下说!”江恨离看出陈小雪有那么一丝勾引的意味。 她本来就是一个风骚的女人。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相比之下,陈小曼则传统得多。 陈小晴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却也不是妖冶的女孩。 陈小雪假装整理丝袜,手指沿着大腿向上滑动,露出更多肌肤:“哎呀,这丝袜总是往下滑...…” 江恨离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提醒道:“陈女士,这里是纪委办公室!” 陈小雪妩媚一笑,瞥了一眼门外,见没动静,胆子更大了,轻声说:“二妹夫,我手里还有王建军向叶青天行贿的证据,你感兴趣吗? 在办公室谈不方便,要不,我们去酒店深入交流?” ------------ 第一卷 第45章 又见后妈 陈小雪长得美艳,但江恨离对她并无好感。 她虽然遗传了李桂兰的容颜,却也遗传了李桂兰骨子里的势利。 这一年来,他无数次被她鄙视、无视。 然而,河东转河西,他现在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陈女士,我要开会了!”江恨离下了逐客令。 陈小雪有些失望,悻悻然走了。 其实,江恨离并没有会议,刚才只是糊弄陈小雪罢了。 没多久,陈小雪发了一条信息:今晚有空吗?我在酒店开房等你,绝对有你想要的。 信息很暧昧。 江恨离直接选择无视。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也不是见了女人就想上的登徒子! 靠在椅背上,他闭目沉思。 来到纪委后,他肩上的重担明显重了。 现在,他手头有三个案子。 一个是红酒西施,目前以外围调查为主。这案子,很可能牵涉到县委副书记秦晓东。 一个是青河堤坝加固工程可能存在的腐败问题,这个案子难度最大,因为工程是“青山二龙”之一的黄金龙中标,可能涉及叶青天,甚至比叶青天权力和地位更大的人。 还有一个,就是王建军案,这案子也可能涉及叶青天。 有人敲门。 江恨离想当然认为,是经常来串门的倪文翠,然而,事与愿违,却是纪检监察二室的孙强! 这家伙,是徐国阳的心腹。 “江书记,向你汇报工作啦。” 孙强三十岁出头,身材魁梧,留着平头,脸上堆着虚情假意的笑。 江恨离分管几个纪检监察室,孙强作为二室主任,汇报工作理所当然。 “孙主任,请坐。”江恨离起身站起。 任何人来办公室,无论是谁,都起身相迎,这已经成了江恨离的习惯。 这是效仿杜明远。 在官场,还是尽可能低调、谦虚为好。 “江书记,我听说杜书记对青河堤坝加固工程的质量大发雷霆,并指示要严查其中可能涉及的腐败问题?” 说着,孙强盯着江恨离看。 “孙主任消息蛮灵通嘛。”江恨离淡然一笑。 “杜书记发火时,很多人在现场,消息不胫而走也正常嘛。” “是的。”江恨离转移话题,“二室最近在跟进的几个案子进展如何?” “有几个案子已办结,现在手头只有一个案子,即将办结。 江书记,二室的同志现在手头没啥重活,手头痒痒的,这个案子能不能让二室主办或者承办?” 顿了顿,孙强补充道:“江书记,我在纪检口干了八年,什么工程审计、款项核查的门道都摸得门儿清。 青河堤坝那项目,从招投标到材料采购,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几分。 江书记要是信得过我,让二室加入调查组,保证查得明明白白!” 江恨离明白孙强的真正用意,并不是抢功,而是想替徐国阳盯着这案子的走向。 因为这案子很可能牵涉到徐国阳的主子——叶青天。 如果案子由孙强主办或承办,那无异于让狐狸看守鸡窝。 到时候,孙强抓几个小虾米当替罪羊,此案就算了结,真正的大鱼却逍遥法外。 江恨离淡然一笑:“孙主任毛遂自荐,主动请缨,这种勇于担当的精神,值得肯定。 但青河堤坝的案子杜书记高度重视,按照领导要求,成立跨科室的调查组,程书记亲自主抓。 二室肯定有同志参加,正准备和你说,调查组打算抽调周伟同志加入调查组。” 孙强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和周伟素来不和,并借助徐国阳的力量极力打压、排挤周伟。 但江恨离来县纪委后,就重用周伟,在查办李长明案中,周伟功不可没。 孙强心中非常不悦,原以为江恨离初来乍到,总会给点面子,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松口,反而把周伟塞进了调查组——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周伟?”孙强干笑几声,“周伟性子急躁,办案沉不住气,也没有工程审计知识储备,恐怕不太适合吧?” 江恨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不紧不慢地说:“周伟同志的敬业精神和审计方面的专业能力,都是得到程书记认可的。 况且,调查组是团队作战,各有所长才能互补。” 孙强试探着问:“二室其他同志,是不是可以加入调查组?” 江恨离将桌上的一封举报信递给孙强:“孙主任,收到举报,县二中在物资采购中,存在虚报价格等问题。 供应商和学校领导可能存在利益输送。 你看,一个普通的路由器,价格几百元,说成出口防火墙,成交价六十多万元; 一个普通插板,说是智能用电管理器,价格翻了一百多倍; 普通优盘说成是特制优盘,价格也翻了几百倍,触目惊心啊!” 孙强接过举报信,快速浏览了一遍,附和道:“胆子确实很肥。但这种现象其实非常普遍。 去年我牵头查办了一起县医院采购医疗器械吃回扣案件,一台医疗设备采购价八百万元,其实进价才二百万元,将近六百万元以回扣的形式给了院长和其他七名工作人员,院长一人就收到回扣二百万元。经销商只赚了十万元。” “是啊!腐败分子的胆大妄为超出我们的想象。 孙主任,这案子虽不像堤坝工程那么棘手,但事关教育民生,也得认真查。” 孙强心如明镜,教育系统的案子哪比得上青河堤坝的分量? 但他也知道,这是江恨离的让步。若是再纠缠,反倒显得自己不识抬举。 而且,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徐国阳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而江恨离不仅年轻,背后还站着杜明远,前途无量,如日中天。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青河堤坝加固工程案可能牵涉到叶青天,因为谁都知道叶青天和黄金龙关系亲密。 一旦叶青天倒台,徐国阳也会跟着倒台。 因此,他不能在徐国阳这一棵树上吊死。 于是,他装作很激动的样子:“既然江书记信得过二室,那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对于江恨离来说,这既是安抚孙强的情绪,也是一种平衡术,体现了政治智慧和领导艺术。 毕竟,初来乍到,不想与部下关系闹得太僵。 …… 江恨离在一天时间内,接连接到来自京城的后妈胡可可的两个电话。 前一个电话是喜讯。 胡可可说,小琛的骨髓移植很成功,小琛很想他。 后一个电话,却让人心情沉重。 老爷子顾长河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到医院,现在正在抢救中,人处于昏迷状态,情况不容乐观,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胡可可希望江恨离能尽快去京城。 随后,顾书离和车厘子相继打来电话,催促江恨离尽快进京。 江恨离没理由拒绝。 ------------ 第一卷 第46章 后妈愤怒 江恨离虽然很忙,但老爷子病重,无论如何也要赶往京城。 对于自己是京城顾家后代的事实,除了养母,青山县没人知道。 他暂时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不过,他母亲尿毒症晚期,很多人知道。 这次去京城,他就借口带母亲看病。 程丽丽虽然是有名的黑寡妇、灭绝师太,却也通情达理。 江恨离告别母亲,匆匆赶往京城。 在火车上,他给周伟发信息,让他临时负责调查小组,工作正常开展。 他还特意提醒周伟,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同时提醒小组成员注意保密和安全。 因为黄金龙可不是普通人,不仅有钱,手下还豢养了马仔。 …… 京城。 大伯母王秋月所在的医院。 江恨离上火车后不久,老爷子醒过来了。 医生说,老爷子脱离生命危险,但还需要住院几天观察。 高干病房。 病房很大,条件很好。 为了不惊扰老爷子,病房里虽然有多位家人,但都很自觉地不发出声音,或者只发出很小的声音。 江恨离左顾右盼,没见到胡可可和小琛。 车厘子也不在。 但王秋月在。 见到江恨离,王秋月的目光里满是仇恨。 上次,江恨离打了她一耳光。 刚刚才入睡的老爷子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江恨离踏入病房不久,就睁开眼,目光在众人中寻找。 “恨离,你来啦。”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激动。 江恨离快步上前,握住老爷子的手,轻声唤了一声:“爷爷。” 这一声“爷爷”,像兴奋剂,像灵丹妙药,老爷子顿时来了精神:“恨离,扶我坐起来。” 江恨离搀扶老爷子坐起,靠在床上。 王秋月瞪了江恨离一眼,斥责道:“老爷子大病未愈,以卧床休息为主,怎么能让他坐呢?胡闹!” 江恨离将床头的靠枕垫在老爷子背后,语气平和:“爷爷想坐会儿,网上说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 “网上的东西能信吗?熟鸡蛋都能孵出小鸡来!”王秋月脸色阴沉。 “秋月,你出去,让我清净清净。”老爷子挥手示意王秋月出去。 王秋月心有不甘,但又不敢顶撞,只得乖乖走出病房。 “恨离,你一来,我就有精神了。”老爷子心情大好,“这次就留在京城不走了,好不好?” 江恨离不想留在京城,别的不说,看到刻薄、恶毒的王秋月,就很烦躁。 “老爷子,我妈妈在青山,我必须留下来陪她。”江恨离语气坚决,“还有,我刚提拔了正科,担任县纪委副书记,手头还有几个案子。” “你妈妈的病,可以来京城治疗。京城的医疗水平,比县里强多了。” “老爷子,妈妈是尿毒症晚期,如果不换肾,去哪里都一样。” 老爷子不再坚持,而是关切地问江恨离的工作、生活情况。 “恨离,车厘子说你为了彩礼,做了上门女婿?只有一年的契约?还没有夫妻之实?” “是的,爷爷,还有不到一个月,契约到期。” “离婚!我顾家的子孙不当上门女婿!不仅要明媒正娶,还要门当户对!” 老爷子顿了顿,接着说:“对了,你爸爸有没有和你说?何家姑娘何琼瑶的事?” 江恨离摇头:“没有,我不知道。” “你爸爸有这个想法,但估计不好开口。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那我就正好说出来吧。” 老爷子三言两语,江恨离听明白了。 何家也是京城大家族,但与顾家关系并不算好。 何家老爷子的小孙女何琼瑶芳龄二十三岁,去年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中央级新闻单位当记者。 何琼瑶的父亲在京城组织部,负责干部工作,级别比顾书离还高。 顾家有意与何家联姻。 但顾家男性孙辈只有顾炎、江恨离和顾琛。 顾琛年幼,顾炎是花花公子,何家不可能同意,只有江恨离了。 顾家和何家,顾家是相对弱势的一方。 江恨离和何琼瑶。 江恨离的缺点是已婚,虽然有名无实,但在法律上是有妇之夫。 但也有很多优点,毕业于名校,长相英俊,吃苦耐劳,心地善良。 他上过两次媒体,都引起一定的社会关注。 一次是富源煤矿矿难井下救援,一次是义无反顾跳入滔滔洪水救人。 “老爷子,我现在还没离婚呢。” 江恨离不自觉地想起了有名无实的妻子陈小曼。 “恨离,不急不急,不差这一个月。你爸爸和琼瑶爸爸委婉说了。 琼瑶爸爸的意思是,琼瑶还没谈恋爱,如果你们之间相处得好,父母亲没有意见。” 江恨离在医院里陪护老爷子。 胡可可来了。 她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儿童医院。 顾琛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后,需要在无菌病房观察一段时间。 胡可可穿着一套合体的碎花连衣裙。 空姐出身的她,有着让人惊艳的美。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错,脸上现出会心的笑,与以前愁眉苦脸的形象判若两人。 “恨离,医院检查,小琛各项指标都很好,手术取得圆满成功。” “阿姨,我就说了,小琛一定会好起来的。 现在能看看小琛吗?我想抽时间看看小琛。” “不能,只能视频看。我认识医院一位副院长,他特别开恩,我才在严格消毒、穿戴防护设备的前提下偶尔进去看看。” “那好,等小琛稳定后,我一定好好陪他。” “小琛一直念叨着哥哥呢,血缘关系是任何东西都割裂不了的。” 胡可可要去儿童医院,江恨离送她出门。 迎面走来王秋月。 不在病房,她少了一些顾忌,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我们顾家‘认祖归宗’的大贵人吗? 怎么,老爷子还没咽气就急着上门了? 是怕来晚了,家产被我们分干净了?” 胡可可看不下去了,“大嫂,恨离是来看老爷子的,你少说两句,好不好?” “我少说两句?”王秋月冷笑道,“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已! 当年他妈要是有点骨气,就不该把他生下来丢人现眼! 现在倒好,老爷子一病重,他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立马从穷山沟里钻出来——我看他根本不是真心看望老爷子,而是来算计家产!” 江恨离攥紧拳头,真想一拳打爆王秋月的一张烂嘴! 但理智告诉他,一定不能冲动! 冲动是魔鬼啊! 胡可可忽然挽住江恨离的一只胳膊,“恨离,我们走!” “哟!这就像一对小情侣!《雷雨》中的剧情不会要在我们顾家重演吧?那也太劲爆了吧!” 《雷雨》是著名剧作家曹禺先生的代表作。 在《雷雨》中,繁漪是周朴园的后妻,周萍是周朴园与前妻的长子,两人年龄差距不大。 在封建大家庭的牢笼中,周萍与繁漪产生了畸形的情感纠葛,两人发生了不正当关系。 ------------ 第一卷 第47章 人体模特 一向性格温顺的胡可可也忍不住了:“你在乱说什么!我是恨离的妈!后妈也是妈!” 王秋月冷笑:“你这个年轻漂亮的后妈,只怕被龌龊人心里惦记着呢!” 胡可可没好气地说:“龌龊的是某些人的内心!” 江恨离一言不发,拉着胡可可下楼。 不和一只疯狗争吵,否则自己就会变成一只疯狗! 身后传来王秋月刻薄的话语:“哼!还真把自己当顾家人了?只要我王秋月在,就休想从顾家拿走一分钱!” “恨离,别和她一般见识。她是钻到钱眼里了!一天到晚想的就是家产! 其实,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健康和亲情,但在某些人眼里,为了钱财,可以牺牲一切。” 江恨离刚将胡可可送上车,车厘子打来电话,说她来医院了。 不多时,富家千金、美少女车厘子出现在江恨离的面前。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棉布短袖,下身是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大长腿白皙匀称。 “哥,我昨天就想来,可是要上课。” 车厘子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学业紧张吗?” “还行吧。最近主要在参加美术集训。 对了,哥,这次来京城后不回去了吧?” “不行哦,妈妈还在那边呢。” “让你妈妈来京城看病。” “老爷子也说过同样的话。不换肾,在哪里都一样。妈妈不想离开青山。” “哥,哪天回去?” “明后天吧。老爷子恢复良好,今天就能出院。医生说,简直是奇迹。” “老爷子一见到你,什么病都没了,比吃了灵丹妙药还灵。这是妈妈和我说的。” 江恨离微笑不语。 “哥,还记得你上次答应我的事吗?” “什么事?” “当我的人体素描模特啊?” “可以。” “真的?” “当模特不难吧?” 车厘子忽然轻声道:“哥,你可要有心理准备,素描模特是要全裸的!” “啊!不会吧?”江恨离惊愕不已。 “哥,有这么惊讶吗?这是艺术,不是色情! 学人体素描,对着模特画,是必不可少的。” 江恨离苦笑:“看来我是孤陋寡闻了。” “这么说吧,人体素描之所以要用裸体模特,有几个原因: 第一,学习素描,必须掌握人体的骨骼、肌肉、关节等结构。 穿了衣服,会遮挡身体线条、肌肉走向、骨骼转折。 第二,从古希腊、文艺复兴时期开始,艺术家就通过裸体表现人体的力量、美感、情感。 第三,裸体写生可以锻炼捕捉动态和瞬间神态的能力……” 车厘子一口气说了很多。 见江恨离犹豫不决,车厘子继续说:“哥,这么说吧,对着人体画素描,是学美术的基本功。 我参加辅导的艺术学校里,就聘请着几个模特。 上次我还对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画素描呢。 对了,国内有个画家叫李壮平,他创作的油画作品《东方神女·山鬼系列》很有名,你猜猜,谁是模特?” “不知道。”江恨离摇头。 “她女儿!外人可能难以理解,但是,这是艺术! 在艺术史上,以裸体人体模特为创作对象的名画数不胜数,比如《维纳斯的诞生》《大卫》《草地上的午餐》《浴女》…… 有幅名画《向左侧卧的裸女》,在纽约苏富比拍卖行以1.57亿美元成交。” 江恨离忍不住问:“车厘子,为什么找我做人体模特?” “我不找你,难道找顾炎?这家伙,就是一个无耻的流氓!我上次和你说过了。 如果让他当人体模特,他还不乐坏了? 顾炎品行恶劣,归根结底是大舅妈纵容、溺爱的结果! 我敢说,总有一天,他会出大事! 到时候,恐怕顾家也包庇不了!” 两人向病房走去。 “哥,可以吗?画室里没有别人,我就是画画而已。眼里只有线条和光影,不会想别的。” 江恨离苦笑:“看来,我得为艺术而献身了!” 车厘子窃笑不已。 …… 老爷子出院了。 四合院。 “恨离,你要是不来,我还有十天,都出不了院。”顾长河望着江恨离,满心欢喜。 江恨离递过爷爷一杯刚沏好的龙井,温声道:“爷爷,您吉人天相,本就该早日康复的。” “恨离,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辛苦了,这两天,你放松放松。” 在一旁的车厘子趁机说:“爷爷,恨离哥可以去我家玩吗?” 顾长河眉开眼笑地挥挥手:“去吧去吧,恨离是你表哥,当然可以去你家啊。” 打车四十几分钟后,江恨离第一次进了车厘子家的别墅。 这是京城的一处别墅区,也是富人区。 这里的别墅,五千万起步。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车厘子家的别墅藏在一片竹林后面,灰瓦白墙的中式风格。 三层别墅,三四百个平方,配套有小型的游泳池。 开门的是管家张阿姨。 “哥,爸爸公司总部在京郊,妈妈是子公司负责人。他们很少回家。” 江恨离微笑着问:“这么大的别墅,平日里就住着你和张阿姨?” 车厘子莞尔一笑:“我也很少住在这里,平日里在学校,除非爸妈回家,一般都住在老爷子那里。因为那边离学校更近。” 这时候,周伟给江恨离打来电话。 “江书记,昨天晚上,听见房门砰的一声。 出去看时,发现木门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有一张纸。 其实就是一封恐吓信。信上有一句话:如果不退出青河堤坝调查组,后果自负! 江恨离震惊不已:“这是赤裸裸的恐吓!报警了吗?” 周伟说:“报警了,但估计没用,因为我们小区是老旧小区,没有安装监控。 江书记,我倒不怕,就怕连累老婆孩子。 如果因为我,让老婆孩子受到伤害,我的心里会一辈子愧疚的。” “调查组其他同志呢?” “他们倒没有收到匕首和恐吓信,但都接到匿名恐吓电话。” “让大家保护好自己!明天我就回去!” 挂断电话,江恨离心中愤怒不已! 对青河堤坝加固工程可能存在的腐败问题开展调查,好比捏痛了某些人的睾丸,这些人可能狗急跳墙! “哥,我带你去画室。” 画室在二楼。 面积有三十几个平方。 画架、颜料、石膏像整齐地摆放在墙边,角落里堆着多幅完成的作品,其中一幅江恨离认识,是《大卫》的临摹,画得像模像样。 “哥,晚上你就得为艺术而献身了!”车厘子抿嘴一笑。 ------------ 第一卷 第48章 献身艺术 画室配有洗浴间。 “哥,准备好了吗?先披着浴袍出来就行。”车厘子对着洗浴间门口说道。 江恨离裹着浴袍出来了,神色有些拘谨、尴尬。 毕竟,车厘子是一个女孩。 话说回来,就算画画的是男人,一丝不挂摆造型,也是非常尴尬的事。 画室里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只留一盏专用的静物素描写生灯。 车厘子已经调好了画架的高度和灯光的侧角。 看到江恨离出来,她抬头一笑,柔声问:“哥,看你肌肉紧绷,是不是很紧张?” 江恨离讪笑道:“是的。真的是为艺术献身。” 车厘子窃笑道:“哥,这是艺术,不是色情!那些说人体素描是色情的,非蠢即坏! 一个人如果脑子里肮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比如,前阵子,有男人为突发昏迷的女性病人做心肺复苏,却有人说是袭胸!” “是啊,这是有女拳师故意制造两性对立。” “哥,别那么紧张,放松点,好不好?就当这是一次体检就行。” 江恨离苦笑:“体检可不用全裸。” 车厘子捂着嘴笑:“就当我是机器人,好吧?你可不能想入非非,否则,会出糗的。” 江恨离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她说的“想入非非”“出糗”是什么意思。 真要那样,就不是出糗,而是出丑! 但这是折磨他啊! 他是有血有肉的男人! 况且,他和车厘子本来就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 不过,还是努力做一回正人君子吧。 “哥,我们需要先确定一个最能体现你形体美感的姿势。”车厘子大大方方地说。 江恨离按照车厘子的要求,坐在画台中央铺着深色毛毯的平台上。 车厘子单手托腮,目光在江恨离身上逡巡。 “哥,我在想啊,你的左腿屈膝踩在平台边缘,右腿自然下垂,上半身微微前倾,右手握拳,自然地搁在左侧腰胯连接处,左手撑在身后。” “就像古希腊雕塑里那种松弛的力量感,不用刻意绷紧肌肉。” 车厘子一边说,一边做手势引导。 江恨离按照她的引导,调整姿势。 “哥,颈部放松,头可以稍微低一点,目光注视前方地面。” 她又调整了一下素描灯的角度,以便于更好地观察肩胛、后背和臀腿的肌肉走势转折。 “哥,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就解开睡袍吧。” 看着江恨离一脸局促不安的模样,车厘子咯咯笑出声来:“哥,你和老婆有名无实,不会还是处男吧?” 江恨离尴尬地笑了笑。 他是正儿八经的处男,但这年头,二十五岁还是处男之身,绝对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他在大学时代有过一段初恋,女孩很漂亮,但和他一样,家境并不好。 当一个官二代追求她时,她就以“我们不合适”为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 他很清楚,他输在贫困上。 “哥!”车厘子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回来,她已经拿起了炭笔,指尖在画纸上轻轻敲了敲,“别走神呀,光影会变的。” 江恨离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浴袍的系带。 浴袍滑落,丢在脚边。 江恨离微微调整姿势。 他的心中非常慌乱,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车厘子站起身,走近江恨离的身边。 其实,她的心中也很慌乱,心里就像有只小鹿在狂奔。 这种对着人体画素描,她并不是第一次。 但以前,是大爷,或者女性同学。 这一次,是年轻强壮的男子。 如果江恨离是她真正的表哥也就算了,但事实上,她和江恨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哥,我可以观察你的体型比例、肌肉结构吗?你别紧张,你就想象自己是雕塑,我也将你当作是雕塑。” 江恨离强迫自己不去看车厘子的眼睛,目光落向地面,却又偏偏落在她的脚上。 车厘子趿拉着一双粉色的人字拖,脚趾头还涂着焦糖红的油彩。 “体型比例真好,非常协调。”车厘子像是自言自语,“斜方肌线条干净,股四头肌轮廓清晰,肩部三角肌饱满……” 江恨离哑然失笑:“车厘子,感觉你不是画家,而是屠夫。” 车厘子也笑了:“哥,你知道吗?达芬奇画《维特鲁威人》时,为了找完美比例,解剖了三十多具尸体。” “原来大师都这么拼啊。”江恨离喃喃道。 “很正常啊,就像徐悲鸿画马、齐白石画虾,得先仔细观察。 画人体得了解人体,不了解骨骼肌理,画出来的不过是皮囊。” “你观察吧,就当我是一尊雕塑。” “哥,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车厘子面如桃红,期期艾艾地说,“为什么画室请的模特是老大爷和老大妈。” 顿了顿,车厘子接着说:“哥,有几个男人能像你一样,有老僧入定的定力?” 江恨离心中苦笑:做正人君子,真的是一种煎熬,也是泯灭人性。 车厘子仔细观察后,回到画板前,边看边画。 画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炭笔落在画纸上细微的沙沙声。 江恨离转移注意力,不看青春美少女车厘子,而是想着病重的妈妈、恶毒的大伯母、漂亮美丽的后妈,想着手头的案子、即将到期的婚约以及恐吓周伟的匕首。 江恨离又想到了何家姑娘何琼瑶,他没见过何琼瑶,不知道是美是丑,是泼辣,还是温柔,两人会不会有故事? “哥,脖子或者手臂酸吗?可以稍微活动一下,我正好看看放松状态下的动态感觉。” 车厘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静寂。 江恨离动了动有点僵硬的颈椎,又轻轻放下再抬起手臂。 沙沙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炭笔的声音。 “唉,今天老是画不好。”车厘子唉声叹气的,将炭笔往前一扔,“不画了。” “怎么啦?”江恨离随口问。 “不在状态,做不到心无旁骛。” “那就不画了吧。我是不是可以穿衣服了?” “哥,你再摆个姿势,我再观察观察人体结构和比例。 达芬奇靠解剖,我呢,只能看观察。” “什么姿势呢?” “站立姿势吧。”车厘子边说边比画,“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右臂自然下垂,左臂抬起,手肘弯曲,手心向上,仿佛托举着什么东西……” ------------ 第一卷 第49章 是鸿门宴? 江恨离终究还是出糗了,不,应该是出丑了。 …… 回到青山县。 江恨离总是下意识地回想在车厘子画室出丑的一幕,周伟敲门进来了。 “江书记,休假结束啦。” “对了,周伟,正准备找你呢。” “江书记,这次我们真的捅了马蜂窝! 调查小组每个成员都受到恐吓。 有的同志打退堂鼓,说不想干了。” 周伟愁眉苦脸的。 “你怕吗?”江恨离盯着周伟。 “江书记,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但作为纪检干部,我不能退缩,不能屈服。” 江恨离拍了拍周伟的肩膀,“好样的!相信邪不压正!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稍后,我要向程书记汇报! 最近进展如何?” “取得一些进展,但进展不大,因为调查组成员都遭受恐吓,可以说是人心惶惶,而且,调查阻力很大。 从审计报告看,青河堤坝加固使用的钢筋和混凝土标号低于设计要求……” 这时候,江恨离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想了想,他还是接了。 是一个深沉的男音:“请问是县纪委副书记江恨离吗?” “是的,你是哪位?” “听说你们在查青河堤坝加固工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工程,问题很多。 比如,混凝土掺假,施工方用风化岩粉代替30%水泥,取样检测强度不足标准值的60%; 钢筋不符合要求,设计要求的25mm螺纹钢被替换为20mm劣质钢筋。还有很多其他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说:“江书记,我参与了工程建设,了解内情。 作为一名有良知的公民,实在看不下去这种官商勾结、偷工减料,拿人民生命当儿戏的勾当。他们都是在犯罪! 但我不能暴露身份,他们势力太大,我有家有口,担不起风险。 如果江书记感兴趣,我们可以私下里见面。” 江恨离当然感兴趣,但又怕其中有诈,便问道:“为什么联系我呢?” “江书记,我看了关于你的报道,无论是富源煤矿井下救援,还是青河防汛时下水救人,都说明你是一个尽职尽责、敢拼敢干、心系人民的人。 我认为,只有你敢接这烫手山芋。那些嘴上喊着为人民服务的,背地里早就被奸商拉下水了。” “那好,我定时间、地点,保证单独见你,并为你严格保密。” “江书记,如果你真心想见我,那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在城北废弃水泥厂见面。” 对方顿了顿,接着说:“江书记最好单独来,我只信你一个人。如果其他人来,我不会露面的。” “好。”江恨离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挂断电话,周伟担心地问:“江书记,我担心是鸿门宴。青河堤坝加固工程是黄金龙承包的。 谁都知道,他手下有马仔。而且,青山县有名的黑帮老大小马哥和他是把兄弟。” 小马哥大名马兵,在青山县可是如雷贯耳的厉害角色。 很多人不知道县委书记是谁,但都知道小马哥是谁。 有的小孩爱哭,只要家长说一句“你再哭,会将小马哥引来”,小孩顿时就不敢哭了。 江恨离淡定地说:“假如他是真的举报人呢?周伟,不要管我,我自有把握。” 江恨离不是没有担心其中有诈,也许真的是鸿门宴,但他更怕错过这可能揭开真相的机会。 举报人透露的线索像模像样。 见面地点虽然偏僻,但时间是下午,不是晚上。 而且,他有曾获得过全省大学生运动会散打比赛冠军的实力和底气。 “江书记,要我陪你吗?”周伟问。 “不用。举报人说单独见我。我猜测,他到时候一定躲在某个地方,居高临下观察环境。” “江书记,我感觉蹊跷,为什么你刚回青山,他就打电话给你? 是巧合,还是他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 “也许是巧合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要是害怕,就不会答应见他了。” 江恨离从来就不是莽夫,周伟走后,他就拨通龚天宝的电话,说明事情原委。 龚天宝分析说:“真的很难判定,他是真的举报人,还是黄金龙设的局? 如果继续调查下去,就会将青河堤坝加固工程质量问题彻底揭开。 到时候不仅涉及官员贪腐,还会涉及工程安全责任。 如果确定是豆腐渣工程,黄金龙不仅承担民事责任,如赔偿损失,还要承担行政责任,如罚款、停产停业、降低资质甚至吊销资质证书,甚至还会承担刑事责任,如重大责任事故罪。 鉴于青河堤坝加固工程的竹林段在汛期溃坝,造成重大财产损失,黄金龙很可能要被追究刑事责任。 因此,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调查。你说的调查组成员都受到恐吓,就很能说明这一点。 前段时间,你在京城,你一回来,就接到这个神秘的举报电话,本身就很蹊跷。 当然,也不排除确有正义感和良知的公民挺身而出,揭露掌握到的秘密。 如果你真的要去,一定要提高警惕。 城北的那家废弃水泥厂,由于环保及效益问题,已停产多年,里面废弃房子很多。 如果藏着居心叵测之人,就很危险。” “天宝,我知道风险。但这可能是能撕开口子的好机会。我会提高警惕的。” “恨离,我提前带两个兄弟翻墙进入水泥厂,不从正门进去。万一有什么情况,随时接应。” “谢谢你,天宝。不过,你们要注意隐蔽,不管对方是敌是友,都不要让他发现。” “放心吧,恨离,别忘了,我是警察。 我的这两个好兄弟,都是部队转业的,有一个还是特种兵呢。” “有困难,找天宝。一点不错。” 江恨离感慨万千,在官场混,有当警察的好朋友是多么重要。 上次找李长明的情妇郎燕,龚天宝也是立了大功。 城北废弃水泥厂。 这里冷冷清清。 一条狗都看不到。 但是,江恨离知道,废弃水泥厂肯定有人,说不定举报者就在某处居高临下观察进出水泥厂大门的人。 而且,龚天宝已带领两个兄弟,提前一个小时翻院墙进来了。 厂区只有一道大门。 锈迹斑斑的铁大门虚掩着,门锁都坏了。 门柱上“安全生产,重于泰山”的红漆标语已经剥落,只剩下模糊的白痕。 “江书记,我就是举报人。”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还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脸。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江恨离盯着他看。 “是的。东西在前面办公楼里。”神秘男子指着前面一栋废弃的三层办公楼。 ------------ 第一卷 第50章 美女礼物 废弃办公楼楼体斑驳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面。 “就在二楼会议室,资料都在桌上。” 神秘男子走在前面。 江恨离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一看,是龚天宝发的:恨离,不要进去!里面很可能有埋伏! 看来,果然是一场鸿门宴!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果对方想置他于死地,进不进去都一样。 而且,如果杀他,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他倒是想看看,对方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 江恨离回复:知道了,我要会会他们。 然后,删掉信息。 “就我们两个人,你是不是可以摘掉你的口罩?”既然知道,神秘男子不是举报人,那就至少先弄清他的长相。 “等会进了会议室,再摘掉。”神秘男子停下脚步,让江恨离走在前面。 由于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江恨离高度警惕。 地面上的灰尘,有很多鞋印。 而且鞋印不尽相同。 看来,这屋子里不止神秘男子一个人。 为了防止神秘男子从背后下黑手,江恨离让他走在前面:“你带路吧。” 到了二楼走廊,尽头是间挂着“会议室”牌子的房间,门虚掩着。 神秘男子先进去,江恨离也跟着进去。 会议桌对面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的方向。 由于龚天宝提前发信息提醒,江恨离并不感到太意外。 四五个躲在杂物堆里的男人窜了出来。 这几个男人,胳膊上都有文身。 文身图案有龙有虎。 这正是龙虎帮的图腾。 而龙虎帮帮主正是小马哥马兵! 几个文身男,手中都有凶器,有的手持铁棍,有的手握砍刀,有的攥着钢管,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 两个文身男将房门关上。一左一右分立在门的两边。 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但江恨离出奇的镇定。 一来,他会功夫。 如果单打独斗,对付两三个人不在话下。 二来,他有援兵。 龚天宝带着两个兄弟,不知道藏在哪里。 让江恨离意外的是,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竟然从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身下站了起来。 刚才,由于办公桌的遮挡,他并没有注意到,坐着的男子身下还有个女孩。 坐着的男子站了起来,在系裤子拉链。 此人正是小马哥! 有次在街上,朋友指着一个男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马哥。 因此,江恨离记住了小马哥的容貌。 其实,小马哥的容貌非常好记。 他三十几岁,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身材也不魁梧,不胖,也不瘦,他最鲜明的特征,是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这刀疤,就是他的“勋章”。 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趴在脸上。 小马哥慢条斯理地系裤带,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盯着江恨离,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江书记,久仰大名。杜明远的身边红人啊!” “小马哥,你这出戏唱的什么调? 如果你要打我杀我,何必将我引诱到这里?”江恨离镇定自若。 “江书记,此言差矣!我是守法公民,哪敢打你? 更不敢杀人!我可是连鸡都不敢杀的良民! 我之所以请你来,是想和你交朋友!” 江恨离指着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文身男,冷笑道:“小马哥,这像是交朋友的架势?幸亏我天不怕地不怕,要不然,估计都被这阵仗吓得尿裤子了!” 小马哥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道刀疤随着面部肌肉的抽动,像活过来的蜈蚣般扭曲着。 “江书记果然胆识过人,泰山崩塌,都面不改色啊!”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我们聊聊。 这两个把门的兄弟,不是对付你,而是保护你!” 江恨离在椅子上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 他心中盘算,小马哥要是伤害他,派人打闷棍就是,的确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小马哥也在他身边椅子上坐下。 “恨离老弟,我虚长你几岁,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老弟了。” “哈哈哈。”江恨离干笑几声。 “恨离老弟,刚从京城回来?听说你妈妈身体不好,而你严重缺钱。 作为见面礼,我准备了一份薄礼。” 小马哥使了个眼色,那个美少女拎着一个帆布包过来了。 美少女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脸蛋、身材都无可挑剔,只是神情忧郁。 帆布包拉链没拉,里面清晰可见,全是红色百元大钞。 “五十万,用于老弟妈妈治病的。老弟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妈妈。”小马哥皮笑肉不笑地说。 “小马哥,无功不受禄啊!”江恨离试探着说。 “恨离老弟,听说你在查办青河堤坝加固工程的案子?” “小马哥信息很灵通嘛。” “哈哈,青山县的信息,我或多或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哦,小马哥是江湖中人,怎么突然关注起青河堤坝加固工程了?” “恨离老弟,青河堤坝加固工程,总体质量优良,这可是验收报告上的原文。 但是,也不是没有瑕疵,就是竹林段使用的部分钢筋质量差了点,罪魁祸首就是县里一家叫做青云物资的公司,他们以次充好。 我的意思是,既然恨离老弟要办案,那肯定要对领导有所交代,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自然有人承担责任。” 江恨离正色道:“小马哥的意思,是找几个小鱼小虾当背锅侠?” “恨离老弟,你是爽快人,说话直截了当,我喜欢! 既然我俩是兄弟,那为你妈治病,我也有责任,这五十万元先用着,如果不够,随时和我说。” “小马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作为公职人员,哪能收受钱财呢?” “恨离老弟,你错了!这不是行贿!这是兄弟之间互帮互助! 我这人讲义气,青山人都知道,怎么会做出卖朋友的事?” “小马哥,你的意思是,我查到青云物资,就到底为止?” “哈哈哈,恨离老弟是聪明人。” 江恨离淡然一笑:“照小马哥的意思,我拿着这五十万,把青云物资和几个小虾米当替罪羊推出去,既给了领导交代,又能救我妈,还能得你这个‘兄弟’,一举三得?” “正是这个理。恨离老弟是文化人,懂变通。 这官场就像江湖,该睁眼时睁眼,该闭眼时闭眼,才能走得远。 你妈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总不能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让阿姨受苦受罪吧? 此外,我还为恨离老弟准备了一份礼物。” 江恨离一愣:“哦,是吗?” 小马哥指着美少女:“她叫小月,是我的小表妹,今天正好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小月还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今天呢,她想将女孩最珍贵的贞操献给你。” 小马哥的目光投向小月:“小月,是吗?” 小月低声道:“是的。” ------------ 第一卷 第51章 少女小月 江恨离不相信小月是小马哥的侄女,不相信小月还是黄花大闺女,他更愿意相信,小月是被迫的,或者,是不得已的选择。 “小马哥,你这礼物太厚重了,我可承受不起。” 小马哥沉着脸说:“恨离老弟,钱你不要,美女也不要,看样子,你是成心不和我交朋友?” “小马哥,君子之交淡如水,以金钱、美女维系的,那不是交情,而是交易!” 小马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我马某人从来就不是君子,而是小人!” 顿了顿,小马哥说:“听说弟媳妇陈小曼是《青山报》社美女记者?我没见过弟媳妇,但很多人都说了,她可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我倒是很想去见见这位大美人,更希望能有机会和她深入交流!” 虽然陈小曼只是法律上的妻子,但小马哥以威胁陈小曼逼其就范,江恨离还是非常愤懑! “小马哥,祸不及妻儿,这是道上的规矩! 如果伤及无辜,那你要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要么我从你的尸体上踩过去!” 小马哥阴沉着脸:“看来,你是不打算和我交朋友了? 说实话,我是看在你是杜明远心腹的份上,才不想与你撕破脸皮! 但是,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突然,小马哥猛地怒喝:“丁二狗,给他点颜色看看!” 丁二狗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这家伙胳膊上有青龙文身,握着钢管的右手青筋暴起,抬脚就朝江恨离的膝盖踹去。 江恨离早有防备,在对方脚刚离地的瞬间,他端坐的身子突然如狸猫般侧滑,巧妙避开那记狠踹。 丁二狗一脚踹空,重心前移。 江恨离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钢管的手腕,右手如闪电般反方向别住他的肘关节。 钢管“哐当”落地,江恨离膝盖猛地顶向对方小腹。 这一击又快又沉! 不过十秒,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就被牢牢制服,动弹不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小马哥和几个文身男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文质彬彬的江恨离竟有这般身手! “还有谁想试试?”江恨离冷冷扫视其他人。 小马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江书记深藏不露啊,倒是我看走眼了。不过呢,小月今天你得享用!” 小马哥使了个眼色,另一个文身男心领神会,突然窜到小月身边,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小马哥,用女人要挟,算什么好汉?”江恨离双眼怒视小马哥。 “恨离老弟,你错了,我们是请你现在享用小月姑娘!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你可要怜香惜玉啊!” 小马哥用命令的语气对小月说:“一分钟之内,脱掉所有的衣服!陪我的恨离老弟玩玩!否则,就用匕首划破你的脸! 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像我一样,留下刀疤,就不好看啦!” 小月就像木偶,脱掉上身的T恤衫,正准备解开黑色的胸罩时,江恨离制止了:“小月,不需要!” “恨离老弟,这么漂亮的妹子,你都不心动,难道是……痿了?” 说着,小马哥狂笑起来。 江恨离厉声道:“小马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江湖中人!算什么本事!” “恨离老弟,你错了,我们从来没有强迫小月,是小月自愿献身。美女爱英雄嘛。” 小马哥望向小月,“小月,我们有没有强迫你?是不是你自愿的?” 小月瞅了江恨离一眼,如果是别的男人,她虽然迫不得已,却也心有不甘,但面前的男人,不仅正气凛然,而且帅气。 “是我自愿的。”小月低声道。 她也知道,她的身子早就脏了,江恨离不会看上她。 “既然是自愿的,那还不赶紧脱衣服!让恨离老弟欣赏你的好身材!”小马哥阴鸷的眼睛闪着邪恶的光。 “小马哥,你是逼我再次动手?”江恨离握紧拳头,怒目圆睁。 他的手机一遍遍振动。 这很有可能是龚天宝打来的。 “恨离老弟,一拳难敌四手,我承认你功夫很好,但你不要忘了,我们这里是七个人!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这里有七十个人!你是我们的对手吗? 之所以请你来,是看在杜明远的份上,不想将关系闹得太僵! 我们先礼后兵,如果实在无法沟通,那也只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鱼死网破!” “小马哥,我俩无冤无仇,大动干戈,有必要吗?”江恨离舒缓了语气,不想激怒小马哥。 这些家伙手中都有凶器,如果一起上,江恨离并没有把握安全脱身。 “恨离老弟,是你不近人情,不想和我交朋友啊。”小马哥也舒缓语气,“这样吧,今天你玩了小月,我俩就是好朋友。” 小马哥意思很明显,先是用金钱收买,他知道江恨离严重缺钱,如果收了钱,到时候推出几个替罪羊,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偏偏江恨离不吃这一套。于是,他又实施第二套方案:诱惑或逼迫江恨离和小月发生关系,借此作为把柄。 突然,小马哥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小月的胳膊,“恨离老弟,你看,多水灵的姑娘!肌肤嫩得都能拧出水来! 你只要跟她乐呵乐呵,我们拍几张照片,录段视频,以后就是朋友。 今后,如果你想玩女孩,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少女、熟女,都包在哥哥身上。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该享乐时就享乐,因为说不定哪天就翘辫子了!” 小马哥边说,边解开小月胸罩后面的环扣。 然后,他将胸罩随手一扔,就像放飞一只黑色的大鸟,把门的文身男稳稳接住,贪婪地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江恨离慌忙收回视线,心里扑腾扑腾跳。 以前,他只是在岛国爱情动作大片上看过女人胸部,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 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处男! “恨水看到,看到这么漂亮的妹子,心动了吧?”小马哥奸笑,“今天,你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 如果不玩,小月这张漂亮的脸蛋,怕是保不住了!” 说着,小马哥从文身男子手中拿过匕首,抵在女孩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轻划小月细嫩的皮肤。 “恨离老弟,别逼我!”小马哥的眼神变得狠戾,“这丫头的这张脸,掌握在你手里! 你要是不从,我就让她在你面前破相,再卖到最脏的地方去,让她一辈子都记恨你!” 江恨离分明看到,小月的眼里噙着泪水。 那是耻辱的泪水,无奈的泪水。 “放开她!”江恨离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无穷的力量,“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小姑娘。” “冲你来?”小马哥嗤笑一声,突然把小月往江恨离怀里一推,“行啊,那你现在就把她办了! 否则,她这张漂亮的脸蛋怕是保不住了!” 小月跌进江恨离怀里,这是江恨离第一次与半裸女人亲密接触。 ------------ 第一卷 第52章 倒打一耙 小月忽然抱住江恨离,哀求道:“哥,你就要了我吧。” 小马哥不仅拿起手机拍摄,还夸张地叫好:“好!来个现场直播!让我们看春宫大戏!” 砰! 办公室破旧木门被猛地踹开,龚天宝带着两名下属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屋内众人。 除了江恨离,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没想到,江恨离留了一手。 小马哥一脸懵逼,之前也没发现江恨离报警啊。 这几个家伙从天而降? 小月受了惊吓,将江恨离抱得更紧,丰满的胸部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我们是警察!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龚天宝声如洪钟。 “这不是龚所长吗?”只有小马哥没蹲下。 “小马哥,恨离是我的兄弟,你看你,都干了什么!” 龚天宝的语气也软了三分。 小马哥的阴险、狠毒,在青山县是出了名的。 他在青山县有混凝土公司、夜总会等多个产业。 去年,他指使手下将与他有业务竞争的另一家混凝土公司负责人打成重伤,但屁事没有。 他的一个手下成了替罪羊,被判刑五年。 小马哥承诺,手下坐牢期间,工资照发,还有补助。 他如此猖獗,是因为有保护伞。 而且,坊间传闻,他的保护伞,就包括副县长、县公安局长吴发天。 小马哥一点也不紧张,哈哈大笑:“龚所长说笑了!我哪敢动你的兄弟? 我打你兄弟了吗?没有! 你看,我特意让侄女陪他乐呵乐呵呢! 你如果再迟几分钟进来,你兄弟已经进入我侄女的身体了!” 龚天宝也很懵逼,没想到突然冲进来时,江恨离怀中抱着一个半裸的美女。 他预想了很多幅画面,却不曾想到是这幅香艳画面! 江恨离挣脱了小月的搂抱,劝说道:“穿衣服吧!” 小马哥揶揄道:“恨离老弟,你兄弟龚所长来得很不是时候啊! 不过,也没事,任何时候和小月亲热,都是可以的。” 江恨离冷笑:“小马哥,你以划破小月脸蛋相威胁,胁迫我和她发生关系,借此抓住把柄控制我,这点伎俩,真当龚所长看不出来?” “恨离老弟,话可不能乱说!我威胁小月了吗?没有! 我强迫小月和你发生关系了吗?也没有!” 小马哥目光投向小月,“小月,你说说看,我有没有威胁你?” “没,没有。”小月支支吾吾地说。 江恨离大声说:“小月!别怕!有警察在!说实话!” 小月瞥见了小马哥阴鸷狠毒的眼神,“没……没有强迫……是我自愿的……” “听见没有?”小马哥得意地提高声调,“龚所长,我没撒谎吧?小月是美女爱帅哥!她对江书记一见钟情,以身相许!” “够了!”对于小马哥的有恃无恐和颠倒黑白,龚天宝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江恨离毫发无损,而且,还搂着一个半裸女人。 这怎么将小马哥带走? 就算带走,小马哥也是派出所“半日游”。 “龚所长,”小马哥双手一摊,显得很无辜,“一场误会嘛! 年轻人谈情说爱,情到深处,有身体接触,很正常。 你看,我这不是好心做媒吗?恨离老弟一表人才,小月姑娘又水灵,多般配?” 龚天宝没好气地说:“小马哥,相亲选择这个废弃水泥厂?还有这么多手持凶器的家伙?” “龚所长,没规定相亲不能在废弃水泥厂吧? 带几个兄弟过来,是为了保护江书记安全,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窜出几个人来? 幸好你们是警察,如果你们是歹徒,我们岂不是要遭殃?” 小马哥斜睨着龚天宝,话锋一转,“倒是你,龚所,带着枪闯进来,吓坏了小月! 这恐怕……不太符合程序吧?是不是有滥用职权之嫌? 吴县长知道他的下属这么……莽撞吗?” “吴县长”三个字被小马哥刻意加重了语气。 这句话是提醒,更是威胁! 小马哥拨通了吴发天的手机:“喂?吴县长!对,是我,马兵…… 没啥大事,就是有点误会,我和朋友谈事,城北派出所龚天宝所长,带着枪,闯进来,场面搞得很紧张…… 吴县长,真没别的事,就是一点小误会…… 嗯嗯,好的好的,那麻烦您跟龚所说一声,让他别这么冲动……好的,我将手机给他。” 小马哥将手机递给龚天宝,坏笑道:“龚所长,你的部下还在用枪指着我公司员工呢,万一走火,就不好了。” 龚天宝接过手机:“吴县长,我是龚天宝,我现在不是在小马哥办公室,而是在城北废弃水泥厂……” “马兵说了,是误会。先就这样吧,我等会要开会,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小马哥拍了拍龚天宝的肩膀:“龚所,晚上有空吗?赏个脸,我们不打不相识,小聚一下!” “不必了!”龚天宝对两个弟兄说,“收队!” “这就对了嘛,龚所!”小马哥带着胜利者的口吻,“一场误会,何必搞得这么紧张,伤了兄弟们的和气?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嘛。” 江恨离走了几步,又转身,望着小月:“跟我们走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小马哥阴沉着脸,“恨离老弟,这就不对了吧?小月是我侄女,她的事自然该由我管,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怎么可能让小月跟着江恨离离开?小月可是知道他的罪恶! 江恨离直视着小月忧郁的脸:“小月,你确定要留在这?” 小马哥瞪着小月,小月无奈地说:“我……我跟马叔走。” “很好。”小马哥笑了,“恨离老弟,看到了吧?亲情难舍啊。” 江恨离没再坚持,转身跟着龚天宝往外走去。 “恨离……今天……哥无能!”龚天宝一脸的自责。 “天宝,别自责,今天是我大意了!还好,有惊无险。 这个小月,显然是被迫的,小马哥抓住了她的软肋。” “是的,我也看出来了,她想揭发小马哥,想跟我们走,可是,只要小马哥一瞪眼,她就不敢。” “小马哥可恨!更可恨的是背后的保护伞!” “恨离,青山县的水太深、太浑!凭你我之力,恐怕不能改变什么。 看看你的老领导赵一楠,死得不明不白啊!” “但这堆烂泥,总得有人搅动!” 在这一刻,江恨离想到了生父顾书离。 ------------ 第一卷 第53章 门当户对 青山县水太深、太浑! 比如,县公安局长吴发天,本该是守护一方平安的守护神,却成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吴发天的负面传闻太多,比如,动辄打骂下属、霸占漂亮女下属、庇护黑恶势力等,有些,甚至还不只是传闻,而是事实。 “恨离,小马哥今天失手了,没有达到目的,我感觉,他不会善罢甘休。”龚天宝不无担心地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他去吧。” 江恨离说得轻松,但内心里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如果他不会功夫,如果没有龚天宝的暗中保护,今天,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回到单位。 江恨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程丽丽汇报。 “小马哥这么猖狂?”程丽丽震惊之余,很快就意识到问题的实质,“小马哥为什么处心积虑要给你设这个桃色陷阱? 就是要抓住你的把柄,控制住你,或者至少让你闭上嘴!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查的东西,已经戳到他,或者说戳到他背后那些人的痛处了!” “程书记,调查组所有人,都相继受到威胁,对士气影响很大。” 程丽丽蹙眉道:“其他恐吓信也很有可能是小马哥干的。 这个小马哥,臭名远扬,是青山县最大的黑恶势力‘龙虎帮’头目,干了很多坏事,恶行累累,却至今逍遥法外。 小马哥不除,青山县不得安宁啊!” 江恨离点头道:“是的,小马哥所做的恶,可谓罄竹难书。 在青山县,小孩子调皮捣蛋,只要一说小马哥来了,顿时就吓得不敢作声。他的名字,比大灰狼还管用。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恶已经渗透到青山县百姓的骨子里,成了不敢言说的恐惧。 小马哥无法无天,并能够做大,归根结底是有保护伞。 但说实话,指望吴发天拿下小马哥,简直是与虎谋皮。” “是啊,拿下小马哥,指望青山县警方不太现实。最好异地用警。这事我会向杜书记汇报的。” 回到自己办公室。 江恨离发现,有人动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 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桌子上的书,看似很随意地摆放,其实刻意做了记号。 比如,书脊朝向与窗沿呈三十度角,或者,上一本书一侧压在下一本书一侧一厘米处。 但现在,明显有人动了。 只要配备了他房间房卡权限,就能进出他的房间。 但现在,没办法调查是谁偷偷进了他的房间。 不过,这人大概率还会来。 江恨离当机立断,在市场上购买隐形摄像头,悄悄安装在办公室。 这对于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前年邻县曾有一个传闻沸沸扬扬。 一个镇党委书记在提拔考察期间出了事。 有人用备用钥匙打开他的办公室,在抽屉里塞了一小包冰毒,随后被举报。 虽然尿检结果证明他没有吸毒,组织上也没给予他处理,但提拔一事也黄了。 如果他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不仅能够自证清白,还能揪出陷害他的人,结果就大不一样。 官场如战场,步步惊心。 …… 江州市。 省委办公区。 省委副秘书长赵启明打电话,让江恨离去趟他的办公室。 江恨离左思右想,还是去了。 “恨离,不是我要见你,是你爸要见你。”赵启明压低声音说。 江恨离自然知道,赵启明召唤他去省委办公区,肯定是顾书离要见他。 顾书离日理万机,又是私人会见,时间选择在午休时间。 赵启明将江恨离引领进顾书离办公室后,就走了。 “恨离,还在生我的气吗?”顾书离亲自为儿子倒了一杯水。 江恨离没有立刻去碰那杯水,不冷不热地说:“顾书记,您百忙之中见我,应该不是为了讨论生不生气这种私人情感吧?有什么指示,直说吧。” “指示?”顾书离苦笑了一下,“我们是父子,父子间怎么能说是指示? 的确,我们有二十五年的空白,但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裂的,这次让你来,就是想和你聊聊工作、生活,特别是婚姻。” 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江中省第三号人物,下一步,可能就是第二号人物,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 然而,在江恨离眼中,他只是个缺席了二十五年的父亲。 “恨离,来省城上班好不好?省城不仅条件好,进步也快。而且,你在我身边,见你也容易。” 江恨离冷声道:“顾书记,就在前几天,我看了一篇讲话稿,是你在下派省直机关年轻干部到基层锻炼欢送仪式上的讲话,里面的很多话我印象深刻。 比如,你说农村是个广阔天地,是年轻干部锻炼成长的最好课堂。 还说,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 顾书离尴尬地笑了笑:“恨离,你是我的儿子,不希望你受苦。” “这二十五年,我受的苦还少?苦难对于我,早就不是需要逃避的荆棘,而是嵌在骨头里的钙质!” “说得很好!恨离,真的不想来省城?” “不想!”江恨离回答得斩钉截铁,“顾书记还有什么指示吗?” “恨离,爷爷和你说过了吧,京城何家的姑娘何琼瑶,还未婚恋,她是某中央媒体驻江中记者站记者。” “顾书记,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结婚了!” “恨离,我知道,那是有名无实的契约夫妻,离婚吧! 我的儿子哪能当上门女婿?而且,那也是门不当户不对! 恋爱可以不看家境,但婚姻一定要讲门当户对! 至于为什么,你可以上网看看。” 江恨离心中苦笑,以前,是他高攀了陈家;现在,是陈家高攀了他。 当然,陈家并不知道,他是顾家的人。 如果知道,他们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江恨离冷声问:“顾书记,这是要搞政治联姻?” “可以这么说,婚姻就是要门当户对,这对你好,对我好,对整个顾家大家族好。” 顾书离轻抿一口茶,“何家是大家族,综合实力在顾家之上,能量很大。 何琼瑶爸爸是管干部的,负责日常事务的副部长,级别比我还高。 何琼瑶才貌双全,前不久才调到江中省,你们并不认识,但我感觉,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你要是和何琼瑶在一起,并获得何家的认可,将拥有完全不同的视野和资源! 这种资源,甚至是顾家都不能给予的!” 江恨离不客气地说:“顾书记,这本质上不是婚恋,是交易!是利用婚姻去攫取政治资本! 顾书记,当年你和张家姑娘张蓉也搞过这种政治联姻,但结果呢? 没有感情做支撑的政治联姻,就像沙滩上垒起的城堡,看着光鲜,一阵浪头过来就塌了!” ------------ 第一卷 第54章 扫黑督导 顾书离讪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我和张蓉,的确是政治联姻,也因此做了对不起你母亲的事。但和你的情况没有可比性。 第一,张蓉脾气暴躁,长相一般。但我见过何琼瑶几次,她才貌双全,性格温顺,没有大小姐的骄娇二气。 第二,当年我和你母亲是真爱,但你呢?只是一个被人鄙视和轻视的上门女婿。你的法律上的妻子,真的爱你吗? 第三,你和何琼瑶,完全可以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上,先从朋友做起。 不像我,当年根本就不喜欢张蓉,所以,当张家出事后,我和她的婚姻自然也就走到了尽头。” 江恨离语气缓和了几分:“顾书记,感觉这更像是你的一厢情愿! 我就算离婚,何琼瑶这个有着显赫背景的千金大小姐,会看上我这个打着离异标签的男人?” “恨离,你那是有名无实的婚姻! 你有相貌,有才情,有能力,有顾家这个强大的背景,怎么就配不上何琼瑶? 当然,前提是,你得离婚!” “顾书记,谢谢您的好意。但婚姻大事,我想自己做主。现在早已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 婚姻不是筹码,政治联姻也不是坚不可摧。 依靠外人终究不现实,脚下的路,还是要自己一步步踩出来才踏实。” “恨离,你这是书生意气!你是我儿子,和你说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吧。 在官场,没有靠山,你就别想着往上爬。即使爬,也爬不高。 看看那些年纪轻轻就官运亨通的,都有背景,无一例外!这就是现实! 现在,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考公务员,其实,如果有背景,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不用考试就能成为公务员,且并不违规。 比如,大学毕业后,先进高校,或国企,再层层提拔,然后调任公务员,起码是处级干部。没有背景,能做到吗? 平台决定上限。没有更高的平台,没有强大的人脉网为你托底,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在关键时刻有人为你说话?在无数竞争者中你能脱颖而出? 你现在认为,坚守在基层是情怀,是磨炼,等你真正被推到风口浪尖,等你发现对手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而你能依靠的力量只有自己时,你就知道什么是孤立无援,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江恨离沉默了。 那种孤立无援、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经历过! 江恨离很清楚,顾书离如果不是在儿子面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的。 在公开场合,他说的都是永远正确的废话! 顾书离看着儿子沉默的侧脸,语气平和:“恨离,我知道你心有怨气,甚至怨恨。 二十五年,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现在想弥补,方式或许让你不舒服,但你要相信,父亲的出发点永远是对你好。” 江恨离承认,顾书离说的都是真心话。 一个官员,哪怕在台上尽说些假大空的话,但对于子女,总会剥去伪装。 顾书离转移了话题:“青山县政治生态还好吧?” “顾书记,青山县委原书记赵一楠不明不白死亡,现在还没有结论,他的家属还活在耻辱之中。” “还有这事?我没听说。”顾书离有些惊讶。 “赵一楠书记猝死时,你还在外省,不知道也正常。 赵一楠书记的前任,逃到国外,前任的前任,因贪腐判刑十五年。 还有几任县长,也都出事了。” “县委县政府这么多主官,前腐后继,说明这个县政治生态出了很大的问题。” “我担任过赵一楠书记的秘书,他为人公道正派,一身正气,也希望彻底改变青山县政治生态恶劣的现状。 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担任县委书记还没一年,就离奇死亡,至今还背负嫖娼猝死的臭名。” 顾书离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恨离,青山县除了政治生态出了问题,还有哪些问题?” “政治生态出了问题,会带来一系列问题。 我陪县委书记杜明远暗访营商环境,发现企业被整倒,企业家坐牢,企业家亲属反复叮嘱我们:千万不要来青山县投资,谁来谁倒霉…… 青山县黑恶势力非常猖獗,之所以肆无忌惮,是因为有保护伞。 前几天,青山县黑恶势力头目小马哥……” 江恨离简要介绍了经过。 顾书离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义愤填膺:“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江恨离知道,顾书离的愤怒,是对黑恶势力猖獗的愤怒,也是对黑恶势力竟然敢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手的愤怒。 “恨离,我同时兼任省委政法委书记,明天有个扫黑除恶会议,我会专门点出基层黑恶势力与保护伞相互勾结的问题。 对于群众举报集中、涉黑涉恶案件高发的地区,要开展专项督导,必要时,由省扫黑办直接挂牌督办,避免地方干扰。” “是的,顾书记,黑恶势力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小马哥这种角色,充其量只是把刀,真正要拔的是握着刀的那只手。” “恨离,青山县的情况很特殊,政治生态恶劣,指望青山县警方打黑,不现实,他们不黑打就不错了。 这样吧,你先回去。过几天,督导组会秘密进驻青山。 这事除了杜明远,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为的是做到绝对保密。 恨离,你的任务是扮演‘线人’和‘向导’,向督导组提供线索,比如,哪些黑恶势力最猖獗、黑恶势力犯下哪些罪行、保护伞可能是谁…… 我必须提醒你一点,要学会藏锋守拙,学会保护自己。 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是纪检,不是公安。” 最后一句话,顾书离无疑是有私心的,就是担心儿子冲到最前面,被那些暗处的獠牙咬伤。 “知道了,顾书记。” “恨离,我知道亏欠你的太多,可你就真的……真的不肯叫我一声爸爸?” “顾书书记,”江恨离避开顾书离殷切期盼的目光,“现在这样称呼,我感觉更自在些。” 顾书离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失落,“好吧,恨离,我能等,等你叫我爸爸的第一天。” …… 回到青山县的晚上。 江恨离刚上床,车厘子打来电话。 想起那天在画室的一幕,江恨离的脸瞬间成了猴子屁股——红了。 ------------ 第一卷 第55章 官商同盟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自己做不到心无旁骛,心外无物,竟然行了注目礼! “哥,有没有和妻子离婚?”车厘子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有没有离婚! “没有呢。还没到期呢。” “还有几天到期?” “快了。” “哥,到期后就离婚!一秒钟都不要耽搁!那种人家,别惹!” 如果是以前,只要契约到期,江恨离绝对和陈小曼离婚。 然而,时过境迁。 陈小曼的精神支柱已经彻底坍塌。 她对江恨离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如果陈小曼不开口,江恨离甚至都不好意思提离婚。 “车厘子,在干什么呢?” “除了画画,还能干嘛?你也知道,我最爱画画了。” 江恨离不敢提及画画,他怕车厘子再次让他当人体模特。 “车厘子,你在老爷子家?”江恨离顾左右而言他。 “哥,别转移话题。”车厘子狡黠地笑道,“心虚了?不敢聊画画了?” 江恨离干笑几声。 “对了,哥,听老爷子说,等你离婚后,就与何家千金何琼瑶联姻?” “感情的事,能一厢情愿吗?我都没见过何琼瑶! 现在,早已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了!又不是旧时代,还能指腹为婚?” “其实,哥,我见过何琼瑶一次,她这个人心高气傲。 不过,女人嘛,心高气傲是要有资本的。 何琼瑶的确有心高气傲的资本。” “不是听说何琼瑶性格温顺吗?” “哥,性格温顺与心高气傲并不矛盾啊。 性格温顺,是说她不是暴脾气。 心高气傲,是说她眼界高,寻常人入不了她的眼。 要不然,她怎么还是单身状态? 不过,何琼瑶确实是个大美女。” “何琼瑶性格温顺也好,心高气傲也罢,都与我无关。 这是乱点鸳鸯谱,婚姻不是一场交易,我也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哥,我完全赞同!” …… 在江州的一家高级会所。 这是龙门煤矿煤老板杨小龙在江州精心打造的会所。 这几年,煤炭价格高企,还是卖方市场,作为青山县最大的龙门煤矿老总,杨小龙赚得盆满钵满。 “青山会”的固定活动地点,就在这家会所。 青山会,就是由籍贯在青山,或者在青山工作过,以及与青山县有重要渊源的人,在一起形成的官商同盟。 青山会里,官员利用职权为商人谋取利益,商人则以金钱等方式回馈官员,形成利益共同体,从而实现个人的政治野心和经济利益最大化。 诸如此类的小团体有很多,但大都秘而不宣。 有的直到出事后,才被公众知晓,比如,著名的西山会。 今晚做东的是东道主杨小龙。 但平日里聚会,有时是其他的企业家买单。 今晚的宴会,不同于青山会的日常活动,而是小范围的活动,因为有重要客人参与,还不止一位。 杨小龙看看手表,望了一眼叶青天,“孔市长也快到了吧?” 孔市长就是江州市长孔国辉。 青山县与江州临近,但并不是江州市辖区,而是云川市辖区。 但江州是省城。 孔国辉老家是青山县的,正儿八经的青山人,但由于公务繁忙,很少参加青山会活动。 “不急,丁公公还没到呢。这个丁公公,来头大、靠山硬、关系广,今天要不是看在孔市长的份上,他也不会来。” “叶县长,你和丁公公打过交道?” “在一起吃过饭。丁公公的大名叫丁道法,但别人都叫他丁公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 丁公公以前在省政府接待办工作过,后来去了京城发展,开了一家公司,成为很多领导的座上宾。” 说话间,又来了一位客人。 江州一家文化演出公司的老总赵宏。 赵宏籍贯不在青山,但出生地在青山,也是青山会的成员之一。 杨小龙见赵宏来了,眯着眼问:“赵总,最近手里有没有新货?” 赵宏笑道:“怎么?又想玩女明星啦?上次找的影视歌三栖明星章梓妍,你又不感兴趣!” 杨小龙不屑地说:“年龄大了,四十多岁的过气明星,松松垮垮,一晚还要两百万,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钱都不是问题,但我不喜欢年龄大的女人,三十五岁就是极限。 我让给小马哥,这家伙,真的花了两百万包了章梓妍一夜。 不过,这家伙偷偷安装了隐形摄像头,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都拍了下来。 他和我说,要用视频要挟章梓妍,让她退钱,我制止了。 不能破坏规则,是不是?” 赵宏竖起大拇指,“杨总说得非常对,拍视频可以自己欣赏,但各行各业都有潜规则,玩了人家,又让人家退钱,这不道德。 我一个同学,最近就栽了。他是江州一所大学的副教授,平日里也喜欢玩。 他在网上约了一个兼职女孩,去了酒店,给了女孩几千块。 事后,他又向女孩索要这几千块,还以照片和曝光姓名、家庭住址相威胁。 这女孩是个硬茬,竟然举报了。 我这同学可惨了,被开除公职。人不能不讲武德啊。” 赵宏经营一家文化演出公司,经常组织明星来江州开演唱会。 由于工作关系,他认识很多明星,包括一流明星、二流明星,还有很多三四流明星及影视歌新星。 有的明星在业余也会出台挣外快,比如,章梓妍。 当然,赚外快的绝不止章梓妍一人。 因为这来钱太快。 孔国辉和丁公公等人没来,三个人在一起闲聊。 准确地说,是赵宏和杨小龙在闲聊。 叶青天道貌岸然,表面看漫不经心,其实一聊起女人,就兴趣浓厚。 赵宏说:“有个影视新人,前段时间通过选秀,加入剧组《金陵春梦》,饰演女配角。 这部电视剧是大导演执导,众多明星参与,貌似要火。 这个影视新人报价不高,一晚上也就三十万元,杨总如果感兴趣,我可以穿针引线。 你要知道,她现在没成名,报价不高,等她成名了,恐怕要翻十倍,因为她年轻、漂亮啊。” 赵宏还找了几张剧照,展示给杨小龙看:“她叫韦依依,毕业于京城电影学院,科班出身,芳龄二十一,有表演天赋,形象可人。” 杨小龙问:“哪天能约?” 赵宏其实就是一个皮条客,介绍明星,他是有提成的,提成比例不少于十个点。这是行业潜规则。 “下周可以。” 杨小龙望了一眼叶青天,故意问:“叶县长,对这个韦依依有兴趣吗?” 叶青天心里痒痒的,凑了过来,“我来看看剧照。” 剧照中的韦依依,立在图书馆前的银杏树下,身上是件月白色棉旗袍。 她眼神清亮,嘴角带着青涩的梨涡,清纯美丽。 叶青天眼睛定格在剧照上,“清纯可人嘛。” 赵宏哈哈大笑:“看起来清纯,但在床上很骚的。” 杨小龙说:“我替叶县长做主了,就这个韦依依。到时候我和叶县长一起玩。” 赵宏打了个响指,“OK,就这么定了。” ------------ 第一卷 第56章 见丁公公 说话间,孔国辉来了。 叶青天等三人都站起来迎接。 孔国辉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的样子,也不魁梧,但气场很大,举手投足之间,沉稳、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孔国辉平易近人,和三人分别握手、寒暄。 严格来说,孔国辉算不上是叶青天的领导。 在与杨小龙握手时,孔国辉说:“小龙,你这地方越来越气派了,看来龙门煤矿的效益不错。” “全靠政策好,市场好,也离不开领导们的支持和家乡父老的信任嘛。”杨小龙的回答滴水不漏,“孔市长,今天我们主要是叙叙旧,大家都很想听您指导指导家乡发展呢。” “家乡的发展,离不开大家齐心协力。”孔国辉声音平缓,“不过,青天啊,你和小龙都要记住,煤矿是高危行业,安全是红线,安全生产必须常抓不懈。” 叶青天正色道:“孔市长放心,县委县政府对煤矿安全高度重视,一刻不敢松懈。 我前天刚去龙门煤矿调研,各项措施都落实得非常到位。杨总这方面觉悟也很高。” 杨小龙赶紧接话:“是是是,孔市长,安全是生命线、红线、高压线,丝毫不敢马虎。 我们投入巨大,人防、技防、管理,都在不断加强。请市长放心!” 这时候,女服务员将一个五十多岁、面容白净、身材略显发福的男人引领进来。 丁公公! 孔国辉慌忙站起来,大老远的就伸出两只手,与丁公公握手。 丁公公伸出一只手,与孔国辉的手轻轻碰了一下。 丁公公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一种圆融世故、人畜无害的笑容。 “丁公公,可把您盼来了。都说贵人晚到,果不其然。”孔国辉脸上现出谄媚的笑。 丁公公故作谦虚地说:“哎呀,来迟了来迟了,让国辉市长久等,真是罪过罪过!” 孔国辉将丁公公引领到主位坐下。 丁公公当仁不让,稳稳坐下。 孔国辉亲自为丁公公倒茶水,并介绍叶青天、杨小龙和赵宏:“这位是我老家青山县的父母官,叶青天叶县长。 这位是青山县最大煤矿——龙门煤矿的掌舵人,杨小龙杨总。 还有这位,是江州宏图文化演出公司老总赵宏,赵总,也是我们青山走出去的能人,专门搞明星演出这块。” 丁公公一一微笑点头示意,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一会。 他多看了一眼杨小龙,笑道:“杨总大名早有耳闻,青山首富,龙门矿王!” 他又转向叶青天:“叶县长主政地方,辛苦辛苦。” 最后目光落在赵宏身上:“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赵总的事业也很有意义嘛。” 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照顾到每个人的身份和面子。 孔国辉微笑道:“丁公公我就不具体介绍了,大名远扬,很多领导的座上宾。 丁公公与青山其实也有渊源,当年下村蹲点时,在青山县农村待了近一个月,也可以说是半个青山人。” 美味佳肴上桌。 酒是茅台陈酿。 几轮敬酒过后,气氛越来越融洽。 杨小龙将话题引到女人身上:“上次赵总向我推荐了一个二线女明星,看着挺清纯,结果到了房间,比谁都放得开! 她自己带了个包,里面全是各种情趣用品,花样百出。 完事了还跟我谈哲学人生,说什么‘灵与肉要分开’,把我给整懵了。” 赵宏笑道:“长相重要,服务也很重要。我知道,有几个三线男星,因为要服务富婆,苦练技术。 怎么练习?他们买来一块猪肉,晾个几天,直到猪肉腐烂变臭。 然后,将一枚硬币放进腐肉里,用舌头将硬币舔出来。” 叶青天笑道:“他们也不容易啊。” 赵宏忽然想起什么:“和你说件真人真事啊,我认识一家寺庙的方丈,最近出事了。 他在网上约炮,被她老公设了‘仙人跳’,赔了两百万。 她老公人心无足,继续敲诈。方丈忍无可忍,报警了。 一查,属实。不过,也查出这个花和尚有多个情人,多个私生子。” 丁公公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说:“我来和你们说个段子,就当图个乐。这个段子是李敖写的,不是我的原创,我只是引述。 一天,寺里想试试和尚们的修行怎么样。 于是请了一个绝色美女来跳艳舞,还给每个和尚身下放了一面小鼓。 美女舞姿曼妙,边跳边脱衣服,这场面让人受不了。 小和尚们身下的鼓不断发出咚咚的响声,人们都认为这些小和尚修行还不够。 只有老和尚面前的鼓一点声音都没有,大家都称赞他真是得道高僧,已经戒掉七情六欲。 然而,事后在检查鼓时,才惊讶地发现,老和尚身下的那面鼓早就被戳穿了,窟窿非常大。” 孔国辉笑道:“佛门净地,藏污纳垢,可怜了香客,捐给佛祖的钱,被花和尚拿去睡美女了。” 众人哄堂大笑。 服务员上来一盘驴鞭。 杨小龙介绍说:“这红烧驴鞭是我们会所的特色菜,大家都很辛苦,工作再累,也要劳逸结合。” 丁公公笑道:“杨总,这玩意好是好,但吃多了,恐怕得欲火焚身啊!” 杨小龙哈哈大笑:“丁公公,会所有三多:野味多、好酒多、美女多。饭后还有一道菜,丁公公可以泄泄火。” 一盘红烧驴鞭很快就空空如也。 杨小龙招呼服务员:“再上一盘!” 又上了一盘红烧牛鞭,还有一道菜,连丁公公都叫不出名字。 丁公公盯着菜肴,“不是我吹牛,京城就没有哪家饭店我没去过,请我的人都得提前预约,但这道菜,我真的没吃过。” 杨小龙笑道:“这道菜,是孔市长的最爱。 孔市长来会所次数不多,但每次来,都得备上这道菜。” 孔国辉淡淡笑道:“小龙有心了。这道菜,叫爆酱牛欢喜。 牛欢喜是个宝啊!酸菜炒牛欢喜、辣炒牛欢喜、卤制牛欢喜,都是人间美味。” 丁公公夹了一块牛欢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不错,有嚼劲,口感好,风味独特。”丁公公点头称赞,“别人是吹牛逼,我们是吃——” ------------ 第一卷 第57章 官场掮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国辉啊,”丁公公省去了“市长”的称呼,显得更亲近,“江州是省城,位置重,责任大。 一把手的位置,盯着的人可不少。 陈书记前段时间查出癌症,下一步,可能要去省政协挂个闲职养着。” 陈书记是省委常委、江州市委书记。 丁公公目光投向孔国辉,“你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政绩有目共睹。 这几年江州GDP增速全省领先,财政收入连年增长,特别是你在处理政商关系上,很有一套。” 孔国辉早就盯着市委书记的位子,但省会城市市委书记一般都由省委常委兼任,省委常委是副省级干部,是中管干部。 这就意味着,要想提拔,仅打通本省关节还不行,还得向上“接天线”。 再说了,盯着这个位子的人太多,而他的资历、能力、口碑,并不占优势。 当然,官场提拔,资历、能力、口碑从来就不是决定性因素。 “丁公公过奖了。”孔国辉有些激动,“我孔国辉能有今天,全靠组织培养和同志们支持。 至于更进一步……不敢想,不敢想啊。” 他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丁公公。 “不敢想?”丁公公轻笑一声,“国辉啊,在我面前就不要打官腔了! 位置是留给有准备、也敢想的人的。 你孔国辉不想当书记?干几年市长,然后去人大、政协养老?” 丁公公的语气陡然锐利了几分,如同尖针刺破孔国辉的伪装,随即又缓和下来,“机会,稍纵即逝。有时候,光有想法不够,还需要有人帮你! 把‘不敢想’,变成‘敢想’,再变成‘能行’!” “丁公公的意思是——”孔国辉小心翼翼地试探。 其实,孔国辉早就知道丁公公的大名,这是有名的政治掮客。 掮客和骗子,绝对不是同义词。 骗子的本质就是“骗”,通过虚构人脉,骗财骗色,基本上不能办成什么事。 官员就算知道被骗,也不敢声张,更不敢报警,骗子正是拿捏官员的这种心理,才会有恃无恐。 但掮客不一样,掮客有人脉,能办成事。 比如,丁公公是很多领导的座上宾,人脉广泛,有“地下组织部长”之称,提拔一些人,并不困难。 如果丁公公提拔了孔国辉,以后有人想在江州提拔,丁公公反过来又可以找孔国辉,又能提拔一些人。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丁公公提拔,那可是要出真金白银的。 丁公公早已将这做成一门生意。 “意思嘛,很简单。”丁公公慢条斯理地说,“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方方面面,总给我一些薄面。 有些事,对于下面的人来说难如上青天,但对我来说,可能就是捎句话、牵根线的事。” 顿了顿,丁公公话锋一转:“当然啦,想办事的人,得有足够的诚意和决心。 江州市委书记的位置,盯着的人多,活动的人也多。 据我了解,有五六个人正在活动。 想稳操胜券,就得比别人下的本钱更大,路子更准,动作更快。” 丁公公没有直接说出“买官”二字,但“诚意”“本钱”“路子”这些词,在特定语境下,指向性不言而喻。 孔国辉在官场浸淫多年,一些潜规则总是懂的。 他怎么可能不想官升一级?不仅光宗耀祖,还能名利双收。 孔国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丁公公,您能如此抬爱,国辉感激涕零! 我孔国辉能有今天,离不开家乡父老的支持,更离不开像您这样的贵人指点。 如果能更进一步,我必将鞠躬尽瘁,不负期望! 至于您说的‘诚意’和‘路子’,还望丁公公指点迷津,需要我孔国辉做什么,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着,孔国辉目光扫过杨小龙和赵宏,“杨总他们,都是家乡的赤子,心系桑梓,对家乡的发展是鼎力支持的。” 杨小龙何等机灵! 孔国辉一旦晋升省委常委、江州市委书记,那能量成几何级数增长,妥妥的省领导!有孔国辉这座靠山,他何愁不赚大钱?何愁摆不平事? 每一个上位官员的背后都有不止一位企业家,每一个成功企业家的背后都有不止一个官员。 杨小龙当即表态:“孔市长、丁公公,你们二位放心! 龙门煤矿,还有我杨小龙个人,永远支持孔市长! 只要市长需要,要钱出钱,要力出力!绝对不含糊!为家乡发展出力,义不容辞!” 他把“家乡发展”说得冠冕堂皇,然后凝神观察丁公公的反应。 丁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转移话题:“杨总,国辉有你这么优秀的家乡企业家后援团,真是好福气。我敬杨总一杯酒。” 丁公公再不提操作细节和打点费用,因为这个需要更私密的场合密谈。 敬了杨小龙一杯酒后,丁公公又敬所有人:“来,为江州的未来,为各位的前程,干了这一杯!” “干杯!”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酒宴散场后,杨小龙将丁公公和孔国辉引入会所顶层的“听涛阁”。 这里隐蔽、安静,适合谈事。 孔国辉亲自为丁公公泡了一杯大红袍,毕恭毕敬地端上:“丁公公,庙门高远,香火几何,还请您明示。” 丁公公抿了口茶水,竖起三根手指头:“国辉啊,得烧三炷香。 第一炷香,省里的。流程你懂,省里推荐,上面决定。 第二炷香,部里的…… 第三炷香……” 孔国辉试探着问:“需要多少香火钱?” 丁公公将左手一摊:“五个。” “五百万?”孔国辉问。 “国辉啊,你这眼界,还是窄了!”顿了顿,丁公公接着说:“兵马俑所在的那个省,有个厅长叫王登记,找人活动,开价是副省长2个小目标,省政协副主席1个小目标。 相比之下,我这个数就是白菜价、友情价。” 孔国辉听明白了,这是要五千万。 这个数字,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有的大型煤矿煤老板,一天就能挣几千万,用他们的话说,赚钱都麻木了。 但龙门煤矿也就是中型煤矿,虽然也很赚钱,但一年也就赚个一亿元。 杨小龙一听,有些傻眼,五千万! 这些年,他赚了不少钱,但打点费也不少。 比如,找孔国辉办事,每次都花了代价。 五千万,杨小龙不是拿不出,但作为商人,他要计算投入产出。 什么时候、什么方式收回成本? ------------ 第一卷 第58章 秘密调查 丁公公看出孔国辉的犹豫,“我丁某人做事,不做则已,做就做成。 如果不成,一分不少退回,哪怕中间有打点费,我也是自掏腰包,这就是信誉!口碑! 这个位置值不值这个价,你们心里比我清楚。多少人挤破头啊! 而且,这五千万,不是给我丁某人的。是‘烧香’的‘香火’,是打通关节的‘路费’。 先透个底,已经有人接触我。你们自己考虑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说着,丁公公自顾自喝茶。 孔国辉望着杨小龙:“小龙,江州城区有家矿山机械修造厂,已停产多年,市里打算将厂区拍卖。 到时候你将厂子买下,白菜价就可以买下,你最多承担一笔安置费,满打满算不超过几千万。 你拿下后,我帮你将工业用地调整为住宅和商业用地。 这地块,位于江州新城区核心地段,区位好、学区好、配套好,江州房价高企,房子不愁卖。保底你能赚十几个亿。 如果你不想开发,地块转让给别人,也能赚几个亿。” 杨小龙相信,既然孔国辉说出这番话,哪怕他不能晋升市委书记,也完全有能力做到。 因为他是位高权重的江州市长。 市委书记身患癌症,基本不管事。 付出几千万,获得的回报是几倍、十几倍。 这笔买卖,划算! 而且,一旦孔国辉成功晋升,就是他的大靠山! 杨小龙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用坚定的语气说,“丁公公,这五千万,我出了!明天就让财务备齐!” 丁公公满意地点点头:“杨总果然是爽快人,难怪国辉如此倚重。” 顿了顿,丁公公从包里掏出一个写有银行账号的纸条,嘱咐道:“明天下午六点之前,打到这个账号上。 钱一到账,我就立即运作。依我看,九成把握。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成,全额退回。” 孔国辉可不希望看到钱被退回,这又不是他的钱,他只要动动手中的权力,就能帮人挣几个亿。 “丁公公放心,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保证到账。” 丁公公微笑着望着孔国辉:“国辉,你有杨总这样的得力臂膀,何愁大事不成?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孔国辉很恭敬地说:“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几年在江州当市长,总感觉掣肘太多,想为百姓多做些事,总感到力不从心。 如果能再进一步,平台高了,权力大了,很多事就能甩开膀子干,就能更好地为百姓做实事、做好事。” 丁公公点点头,叮嘱道:“国辉,这段时间,是提拔前的非常时期,一定要谨言慎行。 工作按部就班地做,不要标新立异,但也不要坐等提拔。 总之,工作不能出大的纰漏,个人也不能犯低级错误。 比如,如果有情人,最近悠着点,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如果有没摆平的事,尽早摆平。” “丁公公,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杨小龙插话道:“孔市长,在我的会所,绝对安全。 我这里有几个刚下水的兼职学生妹,你和丁公公平日里都很忙,要注意劳逸结合,晚上就放松放松吧。” 孔国辉笑着问:“赵宏和青天是不是都在放松?” 杨小龙笑道:“他们估计都在梅开二度了。” 丁公公起身,伸伸懒腰,“走,国辉,我们放松放松吧。” …… 杜明远给江恨离打来电话:“下班后,随我去武警中队营地。” 杜明远惜墨如金。 江恨离断定,督导组来了。 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督导组一行五人,省公安厅四人,领头的是省委政法委的周志刚处长。 这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周志刚主持召开碰头会。 “根据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顾书离同志指示,督导组正式进驻青山县。 督导组既是督导,也是作战单元。 督导组主要任务是摸清青山县黑恶势力的组织架构、犯罪事实,以及背后保护伞的层级分布,最终实现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周志刚的目光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神情庄重严肃,“顾书记有明确指示,此次行动要绕开地方政法系统的常规流程,所有信息只在督导组内部闭环流转。 江恨离同志在前期工作中,掌握了大量线索,这些线索是重要突破口。 我们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揭开这层脓疮。” 接下来,周志刚强调纪律:“第一,是保密。此次行动的每一个环节,包括我们的身份、驻地、调查方向,都要严格保密,严格控制知悉范围。 第二,是纪律…… 第三,是协作……” 杜明远表态后,江恨离介绍情况:“青山县黑恶势力猖獗,有多个黑帮帮派。 前些年,青山县黑恶势力影响最大的是杨小龙,但杨小龙渐渐漂白,巧取豪夺拥有了青山县最大的煤矿——龙门煤矿,还有夜总会、酒店等产业,甚至还获得县殡仪馆的经营权。 杨小龙和黄金龙,并称为‘青山二龙’,他们的财富位列全县前两名,也攫取了不少政治荣誉,如他们都是县工商联副主席,黄金龙还是市县人大代表,杨小龙是市政协委员。 杨小龙漂白后,青山县黑恶势力影响的就是小马哥马兵。 小马哥是龙虎帮帮主,手下有不少喽啰,他与杨小龙、黄金龙关系密切。 很多时候,‘青山二龙’不便出面的,都交由小马哥出面……” 江恨离说了很多,还特意提到了小月。 小月是受害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小月为什么会被小马哥胁迫,忍气吞声,却是个谜。 最后,江恨离还提及上次和杜明远明察暗访时,了解到的竹林镇牛王村女孩钱玲失踪的情况。 江恨离说:“各位领导,钱玲是在龙门大酒店失踪的,而龙门大酒店的老板就是杨小龙。 我认为,扫除青山县黑恶势力,可以先调查钱玲失踪和小月被胁迫开始……” 周志刚点头道:“刚才江恨离同志做了很详细的情况介绍,提供了有价值的案件线索。 钱玲失踪案和小月被胁迫案,看似是孤立事件,实则可能是撕开黑恶网络的裂口,这两个案子,可以作为我们行动的首要突破口。” 周志刚神色凝重:“青山县警方拒不立案,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这说明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已经渗透到了公安系统的关键位置。” ------------ 第一卷 第59章 地下赌城 杜明远接过话茬:“可以说,青山县警方就是一个独立王国,针插不进去,水泼不进去。 副县长、县公安局长吴发天,可是连我的话也听不进去。” 周志刚冷声道:“越是针插不进的地方,越藏着见不得光的龌龊。 我的想法是,先以技术手段暗中调查钱玲的行踪,如果她在县外没有活动轨迹,那多半还是在青山,只不过,是生死难料。 对于小月,我们设法接近她,设法让她说真话……” 大家集思广益,对周志刚提出的方案进一步完善。 江恨离说:“小马哥在县城开了一家后宫夜总会,据说夜总会还开设有地下赌场。 不过,地下赌场不是想进就能进,得有熟人介绍。 我猜测,小月会不会在后宫夜总会上班?” 周志刚盯着江恨离,问:“不知道小月真名?” 江恨离摇头:“不知道。” 周志刚犹豫片刻,说:“这样吧,你和范金勇去后宫夜总会碰碰运气。 可以带针孔式摄像机进入地下赌场偷拍,开设赌场,也是一条罪状。但如何顺利进去呢?” 江恨离说:“周处,城北派出所所长龚天宝是我的同学,也好朋友,上次就是他带人在废弃水泥厂解救我,他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是不是可以向他求援?” 周志刚说:“可以,但一个总的原则是,暂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督导组在青山,你可以用其他的理由。” “周处,我明白。”江恨离应声道。 范金勇是督导组成员之一,省公安厅刑警总队正科级侦查员,三十岁左右。 周志刚又做了其他安排。 华灯初上。 江恨离和范金勇做了一番打扮后,见到了赌徒黄光富。 江恨离说:“我的朋友想去地下赌场碰碰运气,你带我们进去。” “包在我身上,赌场还是很宽松的,只要熟人引荐就行。 小马哥在青山,谁人敢招惹?警察都让他三分!” 青山县城不大,但娱乐业非常发达。 很多外地人,也慕名前来消费。 娱乐业是否发达,与管理力度、权力寻租的空间往往成正比。 青山县娱乐业发达,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安全”。 在上规模的夜总会、KTV、酒吧等夜店,不用担心警察突击检查。 警察来,基本上都是来消费的。 当然,如果“扫黄打非”风声特别紧,这些夜店也会与警方“配合”,让警察抓几个人,好让警方应付交差。 客人们到夜店消费,最关心的是“安全”。 恰恰青山县上档次的夜店都很“安全”。 而且,夜店服务质量、小姐牛郎的品质都很高。 一些夜店,还有专门接待女性客人的牛郎。 后宫夜总会门前车水马龙,霓虹灯将“后宫”二字映照得格外刺眼。 除了地下赌场,其他场所可以随意进出。 后宫夜总会是一栋五层的建筑。 地下赌场在地下室。 江恨离轻声问黄光富:“富哥,小马哥来不来地下?” “没看过。” 江恨离松了口气。 如果与小马哥在赌场碰面,以小马哥阴险狡诈的性格,一定会产生怀疑。 他可不想与小马哥短兵相接。 穿过光影缭乱的大厅,黄光富轻车熟路地走向舞池侧后方一条不起眼的走廊。 走廊入口处,站着两个胳膊上有文身的马仔。 马仔认识黄光富,问:“富哥,带朋友来玩?” 黄光富递给马仔一人一支香烟:“我的两位朋友,想来试试手气。” “进去吧。”马仔挥了挥手,侧身让开。 另一个马仔按下隐藏在墙上的一个按钮。 一道厚重的、伪装成配电房的暗门顿时打开。 进去后,暗门又关上。 前面楼梯向下延伸。 “富哥,我们出去是原路返回吗?”江恨离压低声音问。 黄光富说:“不是,这只是入口,出口不在这里,有两个,都是直通地下停车库。 也许还有第三个出口,但我不知道。” 江恨离又问了一句:“平日里没有警察过来?” “没有。但我知道,有几个经常来玩的,也是警察。 哥们,这里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想玩女人,楼上大把的。” “富哥,你玩女人吗?” 黄光富干笑几声,说:“嫖赌不分家嘛。赢了,嫖资那点钱,不值一提。输了,也许还能靠女人转运。” 范金勇插话道:“听说后宫夜总会,有个女孩叫小月,长得很正点?” “哪个小月?是艺名吧?小晴小美小云小雨小燕,太多了。反正美女多的是。” 走了十几米,转弯后,一个大约两百平方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其实是地下车库的一部分,只不过,是被人为分割成封闭的空间。 七八张牌桌,有人围坐在桌前,有人站着围观或者“钓鱼”。 汗味、烟味,还有金钱的气息,充斥这个并不算特别大的空间。 不像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国际化大赌场,有荷官之类的,这里赌博玩的就是两张牌的小牌九、四张牌的大牌九、三张牌的炸金花之类的。 牌桌上,也没有筹码,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你们玩什么?”黄光富问。 “我们先看看。”江恨离说。 “那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玩吧。”黄光富指着前面,“那里有一个出口,一道小铁门通往地下车库。 门口有人看着,你就说出去,没人管你。 范金勇藏在身上的纽扣式针孔摄像头,正在偷拍。 赌场有两个马仔在来回巡视,但他们更像是在应付。 因为赌场从来没有被查过,他们非常松懈,一会抽支烟,一会看看手机。 有个穿吊带裙的女人,端着托盘,穿梭在赌场。 托盘里有红酒,有简餐,有饮料,不是免费,价格很贵。 反正在赌场,钱不是钱,而是草纸。 江恨离目测,赌场有六七十人。 黄光富已经在一张赌桌坐下。 这里有七八个人在玩两张牌的小牌九。 江恨离不赌博,但对牌九、炸金花的玩法了解一些。 亮牌时,庄家是两个红色的2,这牌已经很大。 黄光富却抓了更大的两个红色Q。 只一小局,黄光富赢了几千块。 黄光富兴奋得朝江恨离和范金勇招手:“玩呗,手气来了,挡不住。赢了钱,去楼上泡妞,一次叫两个。” 范金勇说:“我们去其他桌玩炸金花。” 范金勇拉着江恨离走向另一张炸金花的牌桌,桌旁已经围了六个人,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有些模糊。 庄家是个颈部戴着拇指粗黄金项链的光头男人,在熟练发牌。 炸金花比的就是心理素质,并不是牌大就赢,因为彼此不知道抓的是什么牌。 六个人,有四个已经弃牌,其中一个人的牌还是顺子。 庄家稳如泰山,神情淡定。 最后一个对手不敢再跟着押注,弃牌。 他的牌是三张同花色的258。 庄家得意洋洋,亮出牌,是三张不是同色的散牌。 “哈哈哈,玩的就是心跳!”庄家将面前的钞票拢在一起。 新一轮开始。 有赌徒说:“这些天没看到王大满?” 有赌徒接过话茬:“这家伙,输了钱,将女儿抵债,真特么是畜生!” ------------ 第一卷 第60章 找寻小月 “王大满?那怂货现在估计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发抖呢。” 一个留着寸头的赌徒往地上啐了口痰,手里的三张牌被捏得发皱,“上个月还在这儿跟疯了似的押注,说要把输掉的二十万全赢回来,结果呢? 越输越红眼,转头就跟小马哥借了高利贷。” 另一个赌徒说:“二十万啊,他当是大风刮来的? 小马哥那利滚利的规矩,借二十万,一个礼拜就得翻到四十万,现在估摸着连本带利快一百万了吧?” “可不是!小马哥的规矩,到时候不还钱,就得砍断手指头。或者,用老婆抵债。 王大满老婆早就跟人跑了,只能拿女儿抵债。” 一个赌徒说:“王大满女儿真特么水灵,这便宜了小马哥。” 一个赌徒说:“再漂亮的女人,时间长了,都失去新鲜感。 小马哥估计早就玩腻了,说不定送到夜总会,继续给他赚钱抵赌债。” 一个赌徒口水都流出来了:“什么时候王大满女儿出来坐台,哪怕五千一次,我也愿意玩一次!” 一个赌徒得意地说:“五千一次?那我今晚赚的钱,可以玩十次小月了。” 江恨离心头一震,小月? 这个小月,是不是上次见到的小月? 于是,江恨离不动声色地问:“那个小月,真的漂亮吗?” “漂亮?那得看你见过的‘漂亮’是哪种!” 这个赌徒突然来了精神,把牌往桌上一扣,唾沫星子溅在钞票上,“上个月,我在街上看到她和王大满在一起。 她那身段,那皮肤,跟电视里的明星没两样。 尤其是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骨头都酥了。小马哥有福啊!” 一个赌徒接过话茬:“只要舍得花钱,就可以享受小月。” 另一个赌徒说:“不是这样吧,听说小马哥将小月当宝贝一样捏着呢,别的女孩一千八百就可以玩一次,但小月得五千起步。” 为了伪装得更像,范金勇也做了一回赌徒,跟在一旁下注。 炸金花人数并没有明确的限制,三个人可以玩,五个人可以玩,七个人也可以玩。 范金勇看似无意地问:“小月那么听话?为了替父亲还赌债,愿意出卖肉体?”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看着面孔陌生?”一个赌徒盯了范金勇一眼。 “是的,第一次,富哥带我来的。”范金勇解释道。 “在青山县,谁敢招惹小马哥,除非不想活了! 小月为了救父,也是没办法。而且,听人说,小月还有个弟弟在青山一中读书,成绩还不错。 嘿嘿,惹怒了小马哥,她弟弟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打闷棍,或者缺胳膊少腿。” “嘘!”一个赌徒提醒道,“徐大嘴,赌钱就赌钱,你说这些干嘛? 你迟早要吃这张破嘴的亏!小马哥要是知道,有你好果子吃!”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提醒道,“这里人多口杂,别瞎咧咧。” 徐大嘴不敢再说了,专心赌钱。 范金勇可不甘心线索就这么断了,但又不好再次追问。 这个徐大嘴今天手气特背,没多久就输光了。 “不玩了!来时想玩小月,现在连去洗头房做小保健的钱都没了!”徐大嘴垂头丧气地说。 寸头哥赌徒赢了很多钱,他用指头夹起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徐大嘴:“城东洗头房,两百元就可以来次大保健,都是些姿色不错的少妇,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小姑娘。这算我请你的,不用还。” 徐大嘴接过钱,道了谢,自言自语道:“我去做个大保健,说不定就能转运。” 徐大嘴要走。 范金勇和江恨离自然不会放过与他套近乎的机会。 从徐大嘴的绰号看,这家伙口风不紧,正是套话的好对象。 走了几步,徐大嘴回过头,问范金勇:“你们也走?刚才你不是赢了几千块?” 范金勇连忙说:“我这人胆小,不敢玩大,赢几千,见好就收。 徐哥,城东洗头房好玩吗?” “那里是青山县的红灯区,门面房都是小姐。听你口音,不是青山人?” 范金勇递给徐大嘴一支烟, 地下赌场出口处,有马仔在看守。 这里只出不进。 “徐大嘴,赢钱了?”马仔认识徐大嘴,和他打招呼。 范金勇也给马仔递了一支烟。 “第一次来?”马仔打量着范金勇。 范金勇憨笑道:“是的,一回生,二回熟。 赚了点小钱,想跟着徐哥做个大保健。” 马仔接过烟,用范金勇递来的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要是赢了大钱,去五楼玩。 五楼的女孩,都是百里挑一的。 在后宫,如果你有钱,可以定制,比如,要空姐、车模、学生妹,甚至可以要演员,小马哥的能耐,一线女明星都能通过她的经纪人约到。 章梓妍名气大不大?一线女星,影视歌三栖明星,小马哥都将她约到了,一晚上两百万。” 徐大嘴咧着嘴笑:“四十多岁的女人,松松垮垮的,还不如城东洗头房的兼职少妇。” “那能一样吗?”马仔瞪了徐大嘴一眼,“越是成功的男人,越是要靠征服名女人体现他的成功。 章梓妍这个曾经大红大紫的女明星,在你身下婉转承欢,那种胜利感、征服感,岂是城东洗头房兼职少妇所能比的? 听小马哥说,他让章梓妍站着就站着,让她跪着就跪着。 章梓妍在魔都买了一套豪宅,手头紧,要不然,她也不下水。 一晚上两百万,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了两百万!” 出门后,就是地下车库。 徐大嘴轻车熟路。 “哥们,你俩真的要去城东洗头房?”徐大嘴问。 “徐哥,王大满家的小月能约到吗?”范金勇答道。 徐大嘴停下脚步,将范金勇上下打量一番,“有钱人嘛!” 范金勇讪笑道:“徐哥,刚才听你们说小月如何如何漂亮,我们心动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有没有小月的联系方式啊?” “没有,有了,你也不一定约上。现在小月被小马哥当宝贝一样攥在手里,摇钱树啊。” 江恨离插话道:“小月是艺名吧?后宫夜总会有几个小月?” 徐大嘴说:“这我不知道,但我有王大满的手机号码,你可以问问他。” 顿了顿,徐大嘴又说:“有的人,为了钱,连亲人都能卖。 王大满就是这种人。你和他谈价格,玩小月一次,多少钱,他绝对干!” ------------ 第一卷 第61章 尤物小月 丁公公抿了口茶水,竖起三根手指头:“国辉啊,得烧三炷香。 第一炷香,省里的。流程你懂,省里推荐,上面决定。 第二炷香,部里的…… 第三炷香……” 孔国辉试探着问:“需要多少香火钱?” 丁公公将左手一摊:“五个。” “五百万?”孔国辉问。 “国辉啊,你这眼界,还是窄了!”顿了顿,丁公公接着说:“兵马俑所在的那个省,有个厅长叫王登记,找人活动,开价是副省长2个小目标,省政协副主席1个小目标。 相比之下,我这个数就是白菜价、友情价。” 孔国辉听明白了,这是要五千万。 这个数字,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有的大型煤矿煤老板,一天就能挣几千万,用他们的话说,赚钱都麻木了。 但龙门煤矿也就是中型煤矿,虽然也很赚钱,但一年也就赚个一亿元。 杨小龙一听,有些傻眼,五千万! 这些年,他赚了不少钱,但打点费也不少。 比如,找孔国辉办事,每次都花了代价。 五千万,杨小龙不是拿不出,但作为商人,他要计算投入产出。 什么时候、什么方式收回成本? 丁公公看出孔国辉的犹豫,“我丁某人做事,不做则已,做就做成。 如果不成,一分不少退回,哪怕中间有打点费,我也是自掏腰包,这就是信誉!口碑! 这个位置值不值这个价,你们心里比我清楚。多少人挤破头啊! 而且,这五千万,不是给我丁某人的。是‘烧香’的‘香火’,是打通关节的‘路费’。 先透个底,已经有人接触我。你们自己考虑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说着,丁公公自顾自喝茶。 孔国辉望着杨小龙:“小龙,江州城区有家矿山机械修造厂,已停产多年,市里打算将厂区拍卖。 到时候你将厂子买下,白菜价就可以买下,你最多承担一笔安置费,满打满算不超过几千万。 你拿下后,我帮你将工业用地调整为住宅和商业用地。 这地块,位于江州新城区核心地段,区位好、学区好、配套好,江州房价高企,房子不愁卖。保底你能赚十几个亿。 如果你不想开发,地块转让给别人,也能赚几个亿。” 杨小龙相信,既然孔国辉说出这番话,哪怕他不能晋升市委书记,也完全有能力做到。 因为他是位高权重的江州市长。 市委书记身患癌症,基本不管事。 付出几千万,获得的回报是几倍、十几倍。 这笔买卖,划算! 而且,一旦孔国辉成功晋升,就是他的大靠山! 杨小龙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用坚定的语气说,“丁公公,这五千万,我出了!明天就让财务备齐!” 丁公公满意地点点头:“杨总果然是爽快人,难怪国辉如此倚重。” 顿了顿,丁公公从包里掏出一个写有银行账号的纸条,嘱咐道:“明天下午六点之前,打到这个账号上。 钱一到账,我就立即运作。依我看,九成把握。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成,全额退回。” 孔国辉可不希望看到钱被退回,这又不是他的钱,他只要动动手中的权力,就能帮人挣几个亿。 “丁公公放心,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保证到账。” 丁公公微笑着望着孔国辉:“国辉,你有杨总这样的得力臂膀,何愁大事不成?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孔国辉很恭敬地说:“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几年在江州当市长,总感觉掣肘太多,想为百姓多做些事,总感到力不从心。 如果能再进一步,平台高了,权力大了,很多事就能甩开膀子干,就能更好地为百姓做实事、做好事。” 丁公公点点头,叮嘱道:“国辉,这段时间,是提拔前的非常时期,一定要谨言慎行。 工作按部就班地做,不要标新立异,但也不要坐等提拔。 总之,工作不能出大的纰漏,个人也不能犯低级错误。 比如,如果有情人,最近悠着点,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如果有没摆平的事,尽早摆平。” “丁公公,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杨小龙插话道:“孔市长,在我的会所,绝对安全。 我这里有几个刚下水的兼职学生妹,你和丁公公平日里都很忙,要注意劳逸结合,晚上就放松放松吧。” 孔国辉笑着问:“赵宏和青天是不是都在放松?” 杨小龙笑道:“他们估计都在梅开二度了。” 丁公公起身,伸伸懒腰,“走,国辉,我们放松放松吧。” …… 县武警中队营地。 周志刚主持召开碰头会。 范金勇汇报了暗访地下赌场、寻找小月等情况。 另一小组汇报钱玲失踪案秘密调查情况。 周志刚总结说:“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取得较大进展,值得肯定。 从目前来看,钱玲没有走出青山县。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可能死了。 她的死,应该与青山县黑恶势力有关联,但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 当务之急,是找到小月。 如果小月是遭受胁迫,我们可以将她暂时保护起来……” 碰头会还没结束,龚天宝给江恨离发来一条重要消息:王大满被车子碰了,并不严重,在县医院住院。我判断,小月应该会看望爸爸。 江恨离精神一振。 王大满住院,小月得知消息后,很可能去看望,这是人之常情。 从目前情况看,小月应该没有失去人身自由。 上次在废弃水泥厂,小月之所以不愿检举揭发小马哥,肯定是被小马哥抓住软肋和把柄。 江恨离当即将龚天宝反映的情况,向周志刚汇报。 周志刚当机立断,派人暗中盯守,见到小月后,适时将她带走。 这个任务,责无旁贷落在江恨离身上。 …… 王大满在县医院骨科住院部。 江恨离和范金勇在楼道守株待兔。 之前,通过护士了解到,王大满送到医院后,还没有家属前来探望。 小月终于来了! 她是在下午四点多来的。 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细腰翘臀,胸部高耸,怪不得地下赌场那些男人,一提到小月就会流口水。 果真是尤物啊! 范金勇轻声说:“恨离,据我观察,小月是一个人来的,小马哥没有派人看管她。” 江恨离说:“小马哥赌小月不敢报警,的确,以小马哥和吴发天的关系,就算小月报警,小马哥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范金勇说:“恨离,先让小月见王大满,等她出病房后,我们再秘密带走她。” ------------ 第一卷 第62章 人间恶魔 江恨离在廊道里,装作看手机,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病房的门。 小月终于出来了。 她低着头,步伐匆匆。 江恨离悄声跟在她的后面。 范金勇也紧随其后。 小月浑然不知,被人盯上了。 在医院门口时,江恨离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微笑着叫了一声:“小月!” 小月认出了江恨离,惊讶不已:“是你?” “真巧啊!想不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爸爸在住院。你来医院有事?” “我和朋友看望正在住院的一位朋友。 我们带了车,你去哪里?我捎你一程?” “我去后宫夜总会。”小月俏脸一红。 “行,刚好路过。” 那次在废弃水泥厂,小月对江恨离印象非常好。 在她眼里,这个男人不仅帅气,还有勇有谋,正义感十足。 范金勇发动汽车。 江恨离和小月坐在后排座。 小月穿着穿着一袭淡蓝色连衣裙,肌肤似雪。 一想到上次小月半裸上身的模样,江恨离的心里就怦怦直跳。 想不到第一次见到真人的胸部,竟然是小月。 “小月,你怎么去后宫夜总会?”江恨离故意问。 “我,我……”小月支支吾吾半天,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知是难以启齿,还是不敢说。 范金勇将车子开往县武警中队营地方向。 这和后宫夜总会的方向是南辕北辙。 “师傅,你是不是绕路了?”小月发现不对劲。 范金勇扭头一笑:“条条大路通罗马呢。” 江恨离随口道:“小月,你不用担心,我们都不是坏人。” 小月轻咬嘴唇,声如蚊吟:“我知道。” 车子距离后宫夜总会越来越远,小月有些焦急:“你们是不是跑错了地方?” 范金勇撒谎道:“不好意思,我去前面拿个东西,稍后送你去后宫夜总会。” “可是,我现在急着去后宫夜总会。要不,你放我下来?我打车过去。” “快了,快了,这个位置不容易打到车。” 说话间,车子驶入县武警中队营地。 小月大惊失色:“你们怎么带我来这里?” 江恨离心平气和地解释道:“小月,我们不是坏人,带你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可是,我有急事啊!” 小月说话间,手机响了。 她神情复杂,但还是接听电话:“主管,我爸爸被车撞了,在医院住院,我照顾他,迟会好吗?” “让你五点半之前到!你耳朵打苍蝇了?客人在等着!快点!” “好好,我尽量六点前到。” “超过六点,扣一半钱!” 江恨离已经从小月的通话中,听出大概,冷声问:“急着接客?” “我,我……”小月吞吞吐吐的。 “这是违法行为!”江恨离声音严厉,盯着小月,“你明知道后宫夜总会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还要往火坑里跳?是小马哥在逼你?” 小月的泪水涌了出来,用哀求的语气说:“你们放我走,好不好?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小月,你爸爸欠小马哥赌债,他就将你卖给小马哥?这样禽兽不如的父亲,你还去看他! 你的家庭情况我都了解了,你叫王玄月,你弟弟叫王玄松,你的赌鬼父亲叫王大满! 你是担心小马哥伤害你的弟弟?在青山一中,他还没这个胆量!” 小月听到“王玄松”三个字,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双手死死捂住脸:“你们连我弟弟名字都知道…… 求你们别告诉他这些,他要是知道我在那种地方做事,根本接受不了!” 江恨离递过纸巾,语气软了些:“你弟弟学习成绩在全校名列前茅,他要是知道你被人逼着陪客,还能安心读书吗?” 小月哭泣道:“我也是没办法。弟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要不是为了弟弟,我都想一死了之!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江恨离看着小月颤抖的肩膀,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小月,看着我!” 小月泪水涟涟,怯怯地抬起头。 “死,是最容易也是最窝囊的选择! 那只会让你弟弟从此失去真正的依靠! 你想让害你的人逍遥法外,甚至变本加厉地去伤害其他人吗? 你想让你弟弟一生都笼罩在痛失亲姐姐的阴影里吗? 小月,你能做的,是活下去!有尊严地活下去! 将侵害你的人揪出来,让他们接受法律公正的制裁!” 江恨离稍微停顿,语速放慢,却很坚定:“这里是县武警中队营地!我们今天带你到这里,就是为你提供真正的安全! 我向你保证,从现在起,你和你弟弟,都将受到警方的重点保护! 没有人能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包括你的赌鬼父亲!” 小月期期艾艾地问:“这,这里有毒品吗?” “毒品?”江恨离短暂的惊讶之余,什么都明白了。 小马哥控制小月,还有一个“法宝”——毒品! “小马哥诱骗你吸毒了?”江恨离握紧拳头,如果小马哥这个罪恶的畜生在,一定揍扁他! 他不仅逼良为娼,还将小月推进万劫不复的毒品深渊!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不是诱骗,是逼我……”小月泣不成声。 “我上瘾后,就乖乖听小马哥的。 有一次,我接客服务态度不太好,他就不给我毒品。 我浑身像被蚂蚁咬,骨头缝里都疼,打冷战,想吐,站都站不住,比死还难受……” “畜生!人渣!”一旁的范金勇再也忍不住,狠狠地一拳砸在车上。 “小月,揭发这些恶魔的罪行!我们需要证据! 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是犯罪分子用最卑鄙的手段控制了你!” 小月的电话又响了。 又是主管打来的。 范金勇提醒道:“小月,你就说大姨妈突然来了。” 小月摁下通话键:“主管,我大姨妈突然来了,不能接客了。” 主管不相信地问:“你大姨妈前些天不是才走了?怎么又来了?难道大姨妈一个月来两次?” 小月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月经不调吧。” 主管不高兴地说:“就算是大姨妈来了,你都给我立即过来! 这个客人点名要你!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你不管用什么方式,让他快活就行!” ------------ 第一卷 第63章 深陷魔窟 江恨离示意小月挂断电话。 “我想多照顾爸爸一会,你能不能换其他人?”小月可怜兮兮地哀求。 “别啰嗦!如果不来,惩罚你两天,让你生不如死!” 主管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江恨离知道,主管说的“惩罚”,就是断她的“粮”——毒品。 江恨离正色道:“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听任何人的命令!” “可是,毒瘾发作,我,我……” “小月,不能再堕落了!戒毒!与过去告别!迎来新生!” 周志刚来了。 他声音沉稳:“小月,这里是人民军队的营地!从现在起,没有任何人能再伤害你!” 小月被带到谈话室。 她现在毒瘾还没发作,神志清醒,情绪稳定。 再次做思想工作后,小月诉说了自己悲惨的经历。 小月中考成绩虽然不算太出色,但也超过高中分数线几十分,但赌鬼父亲以全力保证弟弟读书为由,不让她上高中。 小月去了龙门大酒店打工。 龙门大酒店的最大股东是杨小龙,二股东正是小马哥。 一天,小马哥对小月说:“今晚别墅里有很多客人吃饭,服务员忙不过来,你也去。” 小马哥说得一本正经,作为酒店员工,小月也只有服从的份。 小马哥是城关镇马院村人。 他在老家盖了一幢乡村别墅,占地几十亩。 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距离青山城区也就七八公里。 小马哥驾车,载着小月,去了乡村别墅。 别墅很大,里面院子里的停车位都可以停放几十辆车。 但是,小月发现院子里并没有其他车辆。 小月感到不对劲,但她发现,别墅大铁门已经关上,三米高的围墙,一般人根本逃不了。 “马总,餐厅在哪里?”小月胆怯地问。 “餐厅?”小马哥狞笑,“你应该问大床在哪里!” 小月就像遭到电击,浑身发抖,强装镇定,“马总,你……你别开玩笑啦,我还要回酒店上班呢。” 小马哥逼近小月,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布满刀疤的脸阴森可怕,“以后,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多么漂亮的女孩啊!我怎么早没发现?” “不,不,马总,求求你放过我……” 小马哥冷笑:“小月,到了嘴边的肉,还能吐出来? 煮熟的鸭子,如果还飞了,别人会戳我的脊梁骨骂我无用!” 小马哥将小月强行推进卧室。 “小月,我睡你,是在做好事,知道吗?你爸爸欠我一百万,将你给我抵债! 我是看你们家可怜,才同意这不平等的抵债协议! 一百万!你虽然漂亮,但也没有镶金窟啊!” “不会的!我爸爸不会答应让我抵债!你一定胁迫他了!” “胁迫倒是没有,但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爸爸欠我一百万,如果不还钱,我可是要摘掉他的器官抵债! 你爸爸唯一值钱的,就是他的人体器官! 这样吧,我现在拨通你爸爸电话,让你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将你卖给我抵债了?” 小马哥拨打王大满手机,并故意设置为免提状态。 电话通了。 “马总,有什么指示?”王大满的声音里满是谄媚,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点头哈腰的模样。 “小月在我这儿。你确定一下,是不是同意让她抵债?” “马总,你让小月接电话。” 小马哥将手机递给小月。 小月质问道:“爸爸,你是不是将我卖了还赌债?” 王大满心虚,辩解道:“小月,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小马哥有钱有势,你跟着他,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哪怕你做他小三,也比嫁给穷鬼强!” “爸爸,是不是马总逼你这么做?” “小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就这样吧。” 王大满不敢面对女儿的质问,仓促挂断电话。 “死心了吧?”小马哥将小月推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就要脱衣服。 小月又急又怕,泪水夺眶而出,哀求道:“不要!马总,求求你,放过我!” 小马哥淫笑:“小月,你说一个能打动我的理由,我就放过你。” 小月内心恐惧至极,小马哥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就像一条盘踞的蝮蛇,吐着信子等待猎物放弃挣扎。 “我……我有乙肝!”小月急中生智,“会传染的,马总金贵身子……” “这理由太拙劣了!” 小马哥猛地撕开小月的衬衫领口,“乙肝?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算你有艾滋病,今天也得从了我!” 小月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向小马哥的小腹——那是她在酒店后厨看帮工打架时记住的招式。 “够烈啊?老子就喜欢驯野马!” 小马哥脸上的狞笑瞬间拧成暴怒。 他一把攥住小月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掼向墙壁。 砰! 小月眼冒金星,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你弟弟叫王玄松,在青山一中高二(7)班,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较瘦,下巴有颗痣……” 小马哥从手机里翻出王玄松的照片,坏笑道:“这是不是你弟弟?如果我让人开车将他撞伤,或者,他被人打了一闷棍,算不算是意外?” 小马哥这番话,将小月彻底镇住了! 优秀的弟弟,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不要!别动我弟弟……” 小月反抗的力量瞬间被掏空,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小马哥见她软了下来,松开手,“算你识相!早这样不就省心了? 你弟弟的性命,可比你这犟脾气金贵多了! 从今天起,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小马哥的人,你的命、你弟弟的命,都攥在我手里!” 说着,小马哥一把揪起小月的胳膊,将她拽到床边。 “你的衣服,是我脱,还是你自己脱?” 小马哥一边解自己的皮带,一边问。 小月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小马哥俯身捏住小月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爸把你送来抵债时,可没说你这么烈! 不过也好,驯服烈马才够劲!” 小月闭着眼,任泪水汹涌而出。 这一刻,她想到了老家屋檐下的蜘蛛网,而自己就是被粘住的飞蛾,怎么扑腾都逃不出去! “哟,不吭声?”小马哥坏笑,“等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 第一卷 第64章 魔窟秘密 就这样,小马哥粗暴地夺走了小月的第一次。 看到白色床单上盛开的红玫瑰,小马哥很兴奋:“不错,又收了一个处,这是我收的第三十八个处。” 小月呆呆地躺在床上,就像行尸走肉。 小马哥导出监控摄像头的视频,“小月,欣赏一下这春宫大片。 如果你不听话,我将这视频发到网上!” …… 小月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江恨离递给小月纸巾擦眼泪。 “一定要让小马哥接受法律的严惩!”周志刚拍案而起。 阳光底下的罪恶! 待小月稍微平静些,周志刚继续问:“小月,小马哥玩腻了,就逼迫你接客,还逼你吸毒,借此加强对你的控制,是不是?” 小月无力地点头:“是的,他只要在青山,再晚都回到别墅,住在别墅。 他将我玩腻后,就逼迫我接客。 他说我是后宫夜总会头牌,专门接待有钱的客人,一次五千元。 我爸爸向他借了二十万高利贷,利滚利,不到一个月,连本带息就是一百万。 他说睡我十几天,一天按一万算,其余的钱,让我接客抵债。 接客五千,我得两千,但这两千并不给我,而是抵债,他还要扣毒品钱。” 周志刚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问:“小月,还有没有受害者?” 小月脱口而出:“有!我在小马哥的乡村别墅待了十多天,晚上隐约听到有女孩哭泣。 别墅有地下室,但不让我们下去。 小马哥说他玩了三十几个处女,不像是吹牛。 这些女孩,应该有和我一样被强迫的。” 周志刚一惊:“你说地下室听到女孩的哭泣声?” “是的,时不时听到。我怀疑,别墅地下室关了不听话的女孩。 小马哥经常换女孩,按照他自己的话说,最多半个月,他就要换人。 比如我,十几天后,就腻了,然后,逼我去后宫夜总会坐台。” 周志刚沉思了一会,问:“小月,你说小马哥习惯于住在乡村别墅?” “是的,别墅离城区近,那十多天,他每天都回来。 别墅虽然很大,但里面的人很少。 常住的只有厨师和管家,他们都是小马哥亲戚。” “龙门大酒店有一个离奇失踪的女孩,叫钱玲,竹林镇牛王村人,年龄比你小一岁,十六岁,你见过她吗?” “我认识钱玲,她很漂亮,性格乐观,但后来就见不到她了。 听说她失踪了。也有人说,她去外地打工。更多情况,我也不知道。” “小马哥的别墅有什么显著特征?” “马院村最豪华、占地面积最大的就是小马哥的别墅。 别墅后面是山,前面是河。” 和小月谈话后,周志刚召集督导组成员开会。 江恨离虽然不是督导组成员,却是重要线人,视同成员参会。 周志刚在分析案情的基础上,一锤定音:“从目前掌握到的情况看,小马哥涉嫌多项罪名。 当然,他的罪行可能比我们目前掌握到的更严重! 迟一天将他抓捕归案,就多一分受害者继续遭受苦难的可能! 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制定出最周全的抓捕计划!” 江恨离说:“从目前线索看,乡村别墅很关键。 地下室可能藏着受害者,小马哥习惯于在乡村别墅居住。 我判断,不仅那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还有可能那里更适合逃跑。” 周志刚点点头:“恨离说得有道理,小月说了,别墅后面靠山,前面有河。 别墅里如果有地道,通往后山,小马哥如果通过地道逃到山林,凭借山高林密和熟悉地形的优势,很容易逃脱。” 江恨离自告奋勇地说:“我是青山本地人,不仅熟悉地形,还是本地口音,如果伪装成抓蛇的,不太会引起怀疑。” 周志刚同意了:“好,你和范金勇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这个魔窟,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待你们探明地形后,我们异地用警,抓捕小马哥!” …… 山里蛇多,抓蛇的也不少。 江恨离和范金勇伪装成抓蛇的。 他们穿着破旧且沾满泥土的衣服,戴着草帽,一手拿蛇皮袋,一手拿铁钳。 为了伪装,两人还在脸上抹了些灰尘。 从外表看,他们活脱脱就是抓蛇人。 江恨离在农村长大,小时候没少抓过蛇。 虽然蛇是保护动物,但在农村,特别是山区,抓蛇的并不少。 对于蛇是保护动物,江恨离持保留意见。 对于五步蛇、眼镜蛇、金环蛇等剧毒蛇,本就不应该保护。 小马哥别墅很好找,因为在农村,能建占地面积几十亩的别墅,光有钱还不行,得有背景。 要不然,官方根本不允许建,就算建了,也会被当作违章建筑强拆。 别墅远远望去就像座落在山坳里的旧式庄园,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朱红色大门紧闭。 院墙是用青石垒砌的,三四米高,上面还通了电网。 江恨离用胳膊肘碰了碰范金勇,轻声说:“电网接口在东南角,用的是独立变压器,很可能带电。 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通过翻越围墙爬进去。当然,如果停电,是可以的。” 别墅周围只有一条路,必须通过河上的石桥。 可以看见,别墅大门及四周都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 别墅周围没有人巡逻,也许小马哥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派人巡逻。 因为这么多年,他都平安无事,就算偶尔被抓,很快就被放出来。 “范哥,我们去别墅周边看看,我高度怀疑,别墅有地道出口,说不定就能发现地道秘密出口。” 两个人继续假扮捉蛇人,一边装模作样地在草丛里找蛇,一边向别墅走近。 真的发现一条两米多长的菜花蛇! 在江恨离看来,菜花蛇是对人类最友好的蛇,无毒,却猎杀五步蛇和眼镜蛇。 民间有“一地菜花蛇,十里无毒蛇”的说法。 为了演戏,江恨离将这条十几斤重的菜花蛇装进蛇皮袋。演戏结束,还得将这条益蛇放生。 网上有人问:蛇的最大敌人是谁?有网友回答:蛇皮袋。 两人尽量避开监控摄像头,向别墅后面,也就是靠山的位置走去。 如果有地道,那一定是靠近后山的位置。 两人看着像是在找蛇,其实是在寻找可能的地道出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 江恨离找到了一块被草丛遮盖的青石板。 他朝范金勇使了个眼色,两人假装在草丛里找蛇,实际上却合力将石板往推向一边。 只听“吱呀”一声闷响,石板下露出个半米见方的洞口,洞口做了精心的防水处理。 看得出来,这洞口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出。 江恨离拍下洞口照片,并在周边树上做了标记,确保下次能够找到洞口。 然后,两人将石板复位,并用枯枝、落叶做了伪装。 …… 周志刚部署战前动员:“我们异地用警,从江州、云川调来一百多名警力! 今晚十一点,同时对后宫夜总会、地下赌场和乡村别墅发起突袭! 务必将首恶分子小马哥抓捕归案!” ------------ 第一卷 第65章 雷霆行动 周志刚说:“到目前为止,被抽调的警力,不知道今晚的行动目标,他们的手机也全部没收,以最大程度地做到保密。 今晚行动代号——雷霆!一切行动听指挥……” 周志刚将参战人员分成三个行动组,第一组主攻后宫夜总会,负责控制现场所有人员,解救可能被胁迫的受害者,查封账目和电子设备; 第二组突袭地下赌场,重点抓捕赌场核心管理层,固定赌博犯罪证据; 第三组进入马院村的乡村别墅,目标是抓捕小马哥,搜查地下室并解救可能被困的人员。 按照任务分工,周志刚亲自指挥第一、第二行动组,因为地下赌场就在夜总会的地下室。 范金勇负责指挥第三行动组。 第三行动组人数最少,只有十几个人。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行动之前,江恨离和范金勇商量了几套预案。 如何进入别墅?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抓捕小马哥? 侦查员已通过手机定位,锁定小马哥晚上在龙门大酒店,为一个手下庆生。 按照小月的说法,小马哥晚上必回乡村别墅休息。 傍晚时分,范金勇、江恨离就带着队员,翻越后山,到达乡村别墅后面,根据标记,找到之前发现的地道出口。 江恨离蹲在青石板旁,检查洞口的伪装,没有发现异常。 拨开枯枝落叶,半米见方的洞口边缘,留着下午推石板时蹭掉的青苔。 按照预案,江恨离带人通过地道出口下去,看能不能进入别墅? 如果能,到时候就打小马哥一个措手不及! 范金勇则在外围指挥警力。 挪开青石板。 江恨离率先钻进地洞。 打开手电筒,光柱探进洞口,照见向下的水泥台阶。 地道里有排水设计,墙根处有排水沟。 地道里比想象中宽敞,仔细观察地道地面痕迹,似乎有很久没有人走过。 弯腰走了二三十米,前方出现一道铁门。 这在江恨离的预料之中。 铁门上了一把铜锁。 参战队员带了专用破拆工具,包含破门槌和破拆背包。 江恨离示意队员拿出破拆工具。 他压低声音叮嘱:“动作轻些,尽量不发出声音。” 队员掏出液压剪,咔嚓一声咬断铜锁,铁门应声向内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江恨离蹑手蹑脚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动静。 没有听到异响。 地道里没有灯光,黑咕隆咚的。 通过手电筒光亮,前面是条笔直的通道,高约两米,不需要弯腰。 墙面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江恨离注意到,地面有层的灰尘,正中央留着一串鞋印,看尺寸像是男士皮鞋。 江恨离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停下。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那串鞋印。 鞋印边缘清晰,没有被踩踏的痕迹,显然是近期留下的。 江恨离分析,鞋印应该是别墅里面的巡逻人员到此巡逻时留下的。 巡逻人员没有打开铁门,可能是认为没有必要再去铁门外的那段地道。 江恨离用手电筒照射,突然发现地道上方有摄像头! 这一发现,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本该想到,地道里有监控。 “撤退到铁门外!”江恨离低声道。 几个人撤退到拐角处。 这里,是监控死角。 地道里没有任何动静。 江恨离判断,就算有监控,别墅看守人员,也不一定每时每刻盯着看。 因为这几年,别墅一直都平安无事,导致他们麻痹松懈。 他们恐怕不会想到,地道出口已被人发现,还有人悄悄潜入地道。 江恨离给范金勇发信息,介绍情况:深入地道约三十米处,已破拆第一道铁门,但在地道内发现摄像头,我们暂时退到监控死角,需要确认对方是否察觉。 范金勇回复:距离行动开始时间还早,如果对方没发现,暂时不要贸然出击;如果对方发现,相机行事。 一个小时过去了,地道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江恨离松了一口气,对方应该没有观察监控视频。 晚上十点多。 江恨离收到范金勇发来的消息:小马哥的凯迪拉克已驶离龙门大酒店,开向乡村别墅方向。 二十分钟后,范金勇又发来信息:两辆车已驶入别墅,其中一辆是凯迪拉克。两车约摸有四五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范金勇的人兵分两路,一部分潜伏在河岸草丛里,只要总指挥周志刚一声令下,他就堵住大门,防止小马哥出逃。 另一部分人,守在后山处。因为不排除别墅还有其他秘密通道或出口。 晚上十一点整,周志刚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雷霆行动,开始!” 前期,已经有部分队员伪装成客人,进入夜总会和赌场。 地下车库,有赌场和夜总会的秘密出口,早已有多名队员坐在贴着深色膜的车子里。 只等一声令下,就守株待兔,张网以待。 正门处,多名队员如神兵天降,进入夜总会。 舞池里,正在表演脱衣舞。 扩音器里传出震耳的指令:“警察!全部不许动!双手抱头靠墙站好!” 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五彩射灯还在疯狂旋转。 包厢门被逐一踹开。 有的男女正在做那苟且之事。警察冲进来时,他们非常懵逼。因为后宫夜总会向来以“安全”闻名。 有的男女只穿一条裤衩,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被抓了正着。 有的男女爬到窗户上,试图从窗户上往下爬,却不知,早有人守在下面。 五楼是后宫夜总会的VIP包厢。 这里的小姐更漂亮,价格也最贵,客人非富即贵。 走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脚步声被吸得严严实实。 帝王阁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两个穿旗袍的女人出来,招呼领班,“再叫两个嫩点的,钱不是问题。”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带队的警察讲机大喊:“各单位注意,控制五楼所有人员!” 翡翠阁里烟雾缭绕,红木桌上摆着白色粉末,几个怀里搂着美女的男人正用百元大钞卷成筒吸食。 玫瑰阁里,一个男人身下压着一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个小女孩,看模样,还未成年。 ------------ 第一卷 第66章 床底密道 “你特么的反抗,老子掐死你!”这个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的男人正在脱女孩的衣服。 女孩的脸上满是泪痕,哀求道:“叔叔,求求你,放开我,我是被骗来的!” “老子花了两万元破处费,你不干?我找谁要钱?” “住手!我们是警察!”一个队员厉声呵斥。 那男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凶光,随手抓起床头的烟灰缸,就朝队员砸去! “妈的,敢坏老子的好事!”烟灰缸擦着队员的肩膀飞过,在墙上撞得粉碎。 两名队员迅速上前,一个擒拿动作就将男人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大金链男人还在挣扎嘶吼,“我爸是王刚!” 队员一声怒吼:“不管你是谁!涉嫌强奸未成年人,谁也保不了你!” 大金链男人辩解道:“我这是嫖娼,花了钱的!两万块!” 女孩只剩一条内裤,要是再晚几分钟,就让大金链男人得逞了。 可以看到,女孩手腕上有青紫的瘀伤,脖颈处还有清晰的掐痕。 队员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女孩身上,轻声安慰:“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女孩呜呜哭泣起来。 一问,才知道,女孩是一所乡镇中学的学生,因为同学说她符合贫困女童资助条件,来县城签字就可以获得三千元资助。 她就在同学陪伴下到了县城。结果被带到后宫夜总会。 有人给了她一页纸,内容没给她看,让她签字,说签字就可以拿钱。 她签了字,的确拿到了三千块钱。 结果,就被带进玫瑰阁,大金链男人说花了两万元买她的处。 与此同时,地下赌场的抓捕行动正在进行中。 当大批警察冲进来时,赌场瞬间死寂,赌徒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赌场开办已有几年,却从来没有被查过。 今天,看这架势,是要一锅端! 死寂后,赌场陷入骚动和混乱,有人将钱往兜里揣,有人掀翻赌桌制造障碍,有人朝着预先留好的安全通道狂奔。 然而,出口处早有大批警察在守株待兔。 …… 乡村别墅。 十点五十分,江恨离和队员再次从地道铁门进入通道。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道铁门。 但这道铁门没有上锁。 打开门,江恨离听到隐隐约约女孩的哭声。 哭声是在前面的地道里传来的。 循着哭声方向,江恨离靠近,发现一间地下室里,透过栅栏式铁门,里面有女孩在嘤嘤哭泣。 这间地下室,无异于是地下牢房。 栅栏式铁门设计,是为了通风。 里面阴暗潮湿,看不清女孩的脸,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失踪的钱玲。 之前女孩没哭,估计是睡着了。 这样的地下室不止一间。 范金勇发来提醒信息:行动即将开始,我们已接近正门。 江恨离朝队员挥手,示意上去。 一个警察手里持枪,走在向上台阶的最前面。 台阶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暗门,与墙面瓷砖几乎融为一体。 队员用特制工具轻轻一撬,暗门应声而开。 门外是别墅一层的回廊,挂着几幅俗气的西方裸体女人油画。 别墅院落很大,绿树成荫。 小马哥等人都在屋子里。 可以隐约听到,一个女人夸张的叫床声。 小马哥夜夜笙歌啊。 江恨离当机立断,派一个队员趁着夜色悄悄潜到大门处,打开门。 范金勇和几个队员快速进到院子里。 别墅保安估计睡了。 他也不会想到,在大门紧闭,高高的围墙通了电网的情况下,还有人进来。 也许是发现不对劲,一个肥胖的男人打开房门,出来一看究竟。 这男人只穿一条花裤衩,挺着一个啤酒肚,胳膊是花臂。 他刚打开门,就被江恨离一个锁喉按在墙上,手腕被冰凉的手铐死死锁住。 这个干净利落的锁喉动作,比警察还专业。 “不许叫!叫就弄死你!”江恨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警告,“想活命就老实交代,别墅里现在有多少人?” 花臂胖男人说:“常住的只有三个,小马哥晚上带了一男三女回来。”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管家,也是保安,还有一个厨师,一个服务员。” “除了小马哥,别墅里就你们三人?” “是的,是的。” “地下室关着几个人?” “两个。” “小马哥在哪个房间?” “他就在一楼。”这家伙指着前方一间亮着灯的房子。 “他们都在一个房子里?” “不是,小马哥和一个女人在一楼,还有一个男人,是小马哥的朋友,带着两个女人在二楼。” 江恨离朝范金勇使了个眼色,两人兵分两路。 江恨离带人上楼抓人,范金勇则啃最硬的骨头,抓捕小马哥。 江恨离带着三个队员悄悄上楼。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女人的浪笑声混着低俗的调情钻出来。 让人欣慰的是,里面不是像小月一样被迫害的女孩。 一个队员深吸一口气,突然抬脚踹向房门。 木门应声而裂。 “不许动!警察!” 三双惊恐的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一男二女都一丝不挂,正在玩一龙二凤的游戏。 范金勇踹开小马哥房门时,小马哥正在打电话。 小马哥电话是打给副县长、县公安局长吴发天的。 “吴县长,刚刚接到报告,几十个便衣警察闯进赌场和夜总会,你不能一手收钱,一手查我! 啊?不是你的人?可能是异地用警?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这时候,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范金勇带着几个队员闯进来。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啊!”女人呈坐姿,面对门的方向,最先发现有人破门而入,发出惊恐的呼喊。 小马哥丢下一句:“不好,警察来别墅抓我!” 说时迟,那时快,小马哥快速摁了一下床头柜旁边的墙壁上一个极不显眼的按钮。 整个床就掉了下去。 小马哥和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都掉了下去。 然后,大床迅速归位。 这一幕,让范金勇等人难以置信。 这不就是武侠小说中的逃生密道吗? 小马哥这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才设计出这么一个机关? 床头柜上,是零乱的衣服,有小马哥的,有那个美女的。 范金勇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女人的脸,但她的身材很好,很白。 范金勇摁了一下床头的按钮,床板却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按了几下,那按钮像是焊死在墙上,再没半点反应。 “妈的!可能是小马哥在下面做了手脚。” 范金勇低骂一声,抬脚踹向床板,实木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纹丝不动。 江恨离结束了楼上的战斗,已经下来了。 “小马哥床上有机关,钻到床底下的地道跑了!”范金勇沮丧地说。 江恨离疑惑地问:“床下的地道与我们发现的地道,会不会是同一个地道?” ------------ 第一卷 第67章 人质苏晚 范金勇说:“不管是不是,我们得提醒外面的人注意!” 范金勇和江恨离都给守在外面的队员打电话,说小马哥通过地道逃脱。 考虑到里面战斗已基本结束,范金勇又派了几个队员,去支援外面。 江恨离将花臂胖男人押解过来,厉声问:“床底下的地道出口在哪里?” 花臂胖男人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床底下有地道啊!” 江恨离又问:“别墅地下有几条地道?” 花臂胖男人说:“就一条啊,我隔段时间还巡查一遍。” 看花臂胖男人的神情,不像是撒谎。 厨师和服务员也被抓了。 这是一对夫妻,是小马哥亲戚。 审问他们,也都说只有一条地道,不知道小马哥床底下有机关。 “砸掉它!”范金勇使用折叠工兵铲撬床,有队员用液压剪助力。 木屑飞溅中,床板终于被掀开,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涌了上来。 “恨离,我带人去追小马哥!你负责处理后事!” 范金勇现在对江恨离高度信任。 江恨离不是警察,但这几天在与他的合作中,发现他智勇双全。 洞口一开始并不深,只有一米深,下面铺了地毯。 这种设计,是考虑到人从床上滑落时,不至于受伤。 洞口有个按钮。 范金勇判断,摁上这个按钮,床就会复位。 并且,是一次性的。 由于床已被撬坏,已无法验证判断是否正确。 地道里黑咕隆咚的。 范金勇打开强光手电筒。 台阶向下。 走了几米远,发现一道铁门。 门上了锁。 很显然,是小马哥上的锁。 对于带有破拆工具的突击队员来说,开锁并不难。 但也需要时间。 和刚才大床复位不能再次开启一样,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为逃跑者创造更多的逃亡时间。 液压剪的金属咬合声在地道里格外刺耳,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铁锁应声而断。 前面,地道转弯。 在古代,比如曹操修建的运兵道,有猫耳洞、绊腿板、陷阱、障碍券等军事设施,以达到消灭追兵的目的。 范金勇不太相信小马哥会躲在转弯处搞突然袭击。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对着拐角处开了一枪。 在地道里,枪声沉闷得像闷雷滚过。 这声枪响,是警告,更是震慑。 范金勇挥了挥手,两名队员端着枪贴墙推进,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拐角处扫出扇形光斑,确认安全后才朝他比了个手势。 地道在转弯后陡然变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潮湿的墙壁上渗着水珠,手电筒照过去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霉斑。 “队长,这里有脚印!”前头的队员突然低声道。 地道湿泞的地面上印着几串凌乱的鞋印。 两双都像是男人的运动鞋,尺码比较大。 一个队员大惑不解:“明明看到小马哥和那个女人在鬼混,怎么到了下面就成了两个男人?” 范金勇说:“这不难解释,小马哥将机关设在床下,他就考虑到,有朝一日被抓时,可能是光着身子。 比如刚才,他根本没时间穿衣服穿鞋,因此,地道里肯定备有衣服、鞋子。但不太可能专门备女人衣服鞋子。 因此,那个女人穿着男人的鞋子,还很有可能穿着男人的衣服。” 其他队员恍然大悟。 范金勇继续在地道追捕。 再说江恨离,将队员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看管胖管家等几个人、解救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受害者。 另一部分人,在他的带领下,去了地道。 如果别墅底下只有一个地道,那小马哥就会潜入这个地道。 按照时间推算,如果小马哥潜入这个地道,应该到了出口。 然而,在出口附近守株待兔的队员,并没有发现有人钻出洞口。 为防止小马哥潜伏在地道里,江恨离觉得很有必要去地洞搜寻。 然而,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由此判断,别墅里不止一条地道。 在床底下的地道,甚至连管家都不知道! 这足以看出小马哥的狡猾。 怪不得小月说,只要小马哥在青山,再晚都回别墅睡觉,这是防止有人趁他睡着了动手。 或许,小马哥只有睡在带有机关的床上才安稳。 这时候,江恨离接到在外面蹲守的队员的电话:“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另一个洞口钻了出来! 幸亏发现及时,要不然就被他们趁着夜色从山林里逃跑了! 但这家伙将这个女人劫持为人质! 虽然被围困,但不敢贸然开枪! 这家伙有匕首,还有手枪!” 江恨离当机立断,除留下两个队员看守被抓获的管家等三人外,其他人立即增援!并通知范金勇! 当江恨离赶到时,范金勇还没有到。 今晚月明星稀。 小马哥正用匕首抵着女人的脖颈,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树,与围上来的队员们对峙。 那女人穿着男人宽松的衣服。 江恨离认出来了,这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县电视台新闻主持人苏晚,昨晚还在播报“平安青山建设成果”新闻。 可惜,苏晚前一刻钟,还在和小马哥颠鸾倒凤; 后一刻钟,却被小马哥劫持为人质,命悬一线。 “都特么的退后!要不然,老子就杀了这个女人!”小马哥咆哮道。 他左手的匕首死死抵在苏晚的咽喉处,右手紧握一把手枪。 多个队员也手持手枪,和小马哥对峙。 但队员们都不敢开枪,因为队长范金勇不在,而且,害怕小马哥伤害人质。 “让开一条路!不然老子要杀人了!” 如果小马哥钻入树林,再找到他,就很难了! 小马哥是本地人,熟悉地形! 又是晚上,山高树密! 范金勇和几个队员来了。 他没想到小马哥狡兔三窟,别墅里不止一条地道。 他很后悔,和江恨离勘察地形时,应该耐心寻找,说不定会发现这个出口。 现在,很棘手。 他当即向总指挥周志刚汇报。 周志刚指示,既要保证人质安全,又不能放虎归山,让小马哥逃跑。 而且,尽可能留活口,因为小马哥掌握着其他犯罪线索,还有“保护伞”问题线索和证据。 小马哥情绪开始激动,咆哮道:“你们把枪都扔了!扔到草丛里!让开一条路!不然我真的杀人了!” 他用匕首往苏晚脖子里压了压,可以看到,脖子出血了。 但是,只是皮下出血,并不严重。 因为小马哥知道,如果真的杀了苏晚,他很快就会被枪打成筛子。 这时候,吴发天率领五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跑了过来。 “各位领导,我来迟了!特地赶过来增援!”吴发天气喘吁吁地说。 吴发天是在与小马哥通话后,知道不仅后宫夜总会出事了,小马哥也被围捕。 因此,他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些年,他是小马哥的“保护伞”之一,收了小马哥很多财物,还有很多美女。 小马哥一旦落网,他也要跟着落马。 他带着心腹赶来,真正的用意不是为了增援,而是为了灭口! 现在,小马哥劫持人质,给了他杀人灭口的绝佳机会! 至于人质会不会死,在所不问。 他要的就是小马哥死! ------------ 第一卷 第68章 杀人灭口 吴发天的突然出现让范金勇眉头一皱。 之前,他就听说,吴发天很可能是小马哥的“保护伞”。 当然,作为副县长、县公安局长,吴发天来了,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吴县长来得正好,”范金勇不动声色地说,“人质被劫持,嫌犯持有武器,我们正僵持着。” “马兵,你这是何苦!”吴发天突然提高嗓门喊话,“放了人质,争取宽大处理!负隅顽抗是死路一条!” 小马哥显然也没料到吴发天会来,愣了愣后突然狂笑:“吴县长,你特么少装蒜!老子要是信你的话,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你让他们将枪放下,让开一条路,让我走!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吴发天假装关心劝降:“马兵!你别糊涂!劫持人质是重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想想,就算逃出去了,全国通缉,你能躲到哪里去!” 小马哥冷笑:“吴县长!你唱什么红脸!去年中秋你收我那条‘金鲤鱼’,可是很‘肥美’!” 赤裸裸的威胁! 所谓“金鲤鱼”,是小马哥送给吴发天的一尊纯金摆件,足有二十斤重,寓意年年有余。 吴发天抢过扩音器:“马兵!你精神错乱了!放下武器接受治疗!” 江恨离往前迈了半步,“马兵,就算你杀了人质,也是死路一条! 想想你年迈的老母亲,还有年幼的儿子,你真的一条路走到黑? 你有罪,但不是死罪,如果杀害人质就是死罪! 检举揭发他人,并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 小马哥的思想有些波动,抵住苏晚脖颈的刀微微松了松。 砰! 一发子弹撕裂夜空! 开枪的不是抽调的突击队员,而是吴发天带来的一个特警。 子弹精准贯穿小马哥右眼,血浆和脑髓喷溅了苏晚一身! 小马哥甚至来不及惨叫,身子就像面条一样栽倒。 吴发天大声说:“救人质!” 几个队员上前,将苏晚拉了过来。 小马哥被一枪爆头,死了! 青山县最大的黑恶势力团伙——龙虎帮帮主,就这么窝囊地死了,死时哼都没哼一声。 “谁开的枪?”范金勇怒吼。 本来,是有希望劝降小马哥的。 开枪的特警冷静地说:“是我开的。” 这个特警,名叫孙浩,县公安局特警大队副大队长,狙击好手,也是吴发天的心腹。 “我是现场指挥,授权你开枪击毙小马哥了?”范金勇质问道。 孙浩不慌不忙地说:“当时嫌犯情绪极度激动,匕首已经划破人质颈动脉,人质命悬一线! 根据《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劫持人质危及生命安全时,经警告无效可以使用武器! 我有权依法使用枪支予以击毙,制止犯罪,最大限度保护人质生命安全! 这是特警在危急关头处置劫持人质事件的常规判断和法定职责!” 孙浩指着面色惨白的苏晚:“你看人质脖子上的血!再犹豫就是草菅人命! 我这是为了救人!幸运的是,苏晚只是轻伤! 我既击毙小马哥,又救下人质,好像没错吧?” 吴发天手拿扩音器,发话了:“孙浩同志的做法虽然突然,但完全符合程序!完全符合公安干警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最高宗旨! 刚才的情景大家都看到了!马兵这个暴徒,这个我们县里最大的毒瘤,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当时情况非常危急,人质被这个恶魔劫持!脖子已经见红了!生命危在旦夕! 马兵已经是惊弓之鸟,他握枪的手随时可能在极度恐惧或疯狂之下扣动扳机,伤害人质或射向我英勇无畏的干警!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任何犹豫都可能导致人质或同志们的牺牲! 孙浩同志以高度的责任感、果断的执行力和精准的枪法,干净利落地解除了巨大的危险,保护了人质,保护了在场的干警! 他处置得当,没有任何问题!” 吴发天装模作样地走到苏晚身边,假惺惺地检查她的脖颈:“这不是县电视台台柱子苏晚吗? 别害怕,现在安全了!要不是孙浩同志果断开枪,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刻意突出“果断”两个字,眼角余光却瞟向地上小马哥的尸体,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马哥不死,很多人睡不着觉! 小马哥死了,带着很多秘密进了阴曹地府! 吴发天这一手杀人灭口玩得太毒辣、太狡猾! 吴发天“完美”杀人,范金勇却无法反驳。 …… 返回别墅。 从地下室里,解救出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就是钱玲! 当江恨离看到钱玲还活着,激动得泪水都涌了出来! 那次陪陆明远暗访,在农村班线车上,看到钱玲妈妈悲伤的神情,他的心钻心地疼! 养了十六岁的女儿,突然就失踪了,生死未卜,那种剜心般的痛楚,隔着时空都能感受得到。 钱玲被囚禁已有半年,长期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面色苍白,身材瘦削。 当得知被解救出来时,她“哇”的一声哭了。 江恨离微微欣慰的是,钱玲精神没有崩溃,因为还知道哭泣。 哭泣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如果连哭泣都不会,那才是真正的精神完全崩溃! 但另一个被囚禁的女孩,就没那么幸运了。 那个女孩,披头散发,神情呆滞,眼里无光。 经突击审讯花臂胖男人等三个常住别墅的人,了解到小马哥之所以囚禁这两个女孩,是因为这两个女孩性格刚烈,哪怕是在软硬兼施下,仍然扬言要报警。 钱玲甚至放出话来,除非杀了她,不然她都要报警。 这种女孩,金钱、恐吓、毒品都无法阻止报警,小马哥只能将其囚禁在地下室。 小马哥虽然歹毒,但还不敢杀人,也没杀过人。 一般人,被囚禁在地下室多日,精神会崩溃,会变疯。 而变疯正是小马哥最希望的结果。 一个疯子,是不会报警,也不会举证的。 在这两个女孩之前,就有一个女孩疯了,被小马哥放了。 经过深挖,小马哥犯罪团伙被彻底剿灭。 但是,背后的“保护伞”却安然无恙。 …… 陈小曼作为《青山报》记者,受报社领导指派,采访县里纳税大户——龙门煤矿的老总杨小龙。 谁都知道,杨小龙是青山县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杨小龙身家过亿,三十五岁,却至今未婚。 一见到陈小曼,杨小龙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想不到在青山,还有这么漂亮、气质如此出众的女人! 此女只应天上有,为何悄悄落人间? ------------ 第一卷 第69章 明天离婚! 杨小龙家财万贯,阅女无数,但见了陈小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杨小龙不自觉地将陈小曼和自己的历任情人对比。 漂亮的,却很妖艳;清纯的,又很青涩。 反观陈小曼,细腰翘臀,前凸后翘。不施粉黛,却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更耐看。 那气质,像是把山间的清风和溪边的明月揉在了一起,看着清爽,品着有韵。 杨小龙脱黑漂白后,给人的形象是霸道总裁。 很多女人,见了他,不知不觉会流露出贪慕。 但是,从陈小曼脸上,杨小龙看不到丝毫贪慕,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她的目光,既不躲闪,也不迎合。 而他,只是采访对象,而不是身价过亿的煤老板。 陈小曼精心准备了采访提纲。 杨小龙侃侃而谈,谈税收贡献,谈安全生产,谈社会责任。 “陈记者,我每年投入公益事业的资金,起码有五六百万。” 杨小龙开始大谈特谈自己做公益事业:“龙门镇敬老院,年久失修,破烂不堪,夏天漏雨,冬天灌风。 这些老人比我父母亲年龄还大啊!这哪是养老,是受罪!” 杨小龙语气沉重,带着表演性质的痛心,“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去年,我捐款两百万。敬老院全面翻新,所有房间装上空调,冬暖夏凉。 床铺被褥全换新的,食堂设备升级,顿顿有肉有鱼有蛋……” 陈小曼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点头认可。 杨小龙越说越有劲:“青山县是穷县,特别是在农村,还有重男轻女的坏习俗。 很多女娃,读完初中,哪怕考上高中,也得出去打工,这哪行呢?知识改变命运啊! 我每年拿出专项资金两百万,专款专用,资助贫困家庭的女娃完成九年义务教育,资助品学兼优的女娃上高中……” 杨小龙指着办公室墙上的牌匾,自豪地说:“陈记者,这是我获得的一些荣誉,比如,慈善大使、公益之星。 在我看来,这些牌匾比纳税大户牌匾含金量更高。” 陈小曼停下笔,语气温和而不谄媚:“杨总,在很多人眼里,企业家总是逐利的,但你能拿出真金白银做公益事业,难能可贵。” 得到陈小曼的夸赞,杨小龙就像打了鸡血,他好像很久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心动了! “陈记者,现在社会上对我们开煤矿的,有些误解。 觉得我们就是挖煤的,粗鲁、没文化,甚至为富不仁!” 杨小龙自我解嘲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那是他们不了解! 龙门煤矿能有今天,靠的是诚实经营,还有这份沉甸甸的社会担当! 没有这份担当,没有对脚下这片土地和父老乡亲的深厚感情,龙门煤矿走不到今天,也做不了这么大!” 采访结束,杨小龙邀请陈小曼共进晚餐。 陈小曼婉言谢绝:“谢谢杨总的好意,实在抱歉,晚上报社有个选题会。” 杨小龙不屑地说:“没事,我给你们报社社长打个电话。” 陈小曼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杨总,打电话就不必了。 你能接受采访,我就很高兴,不占用你私人时间了。” 杨小龙身边从不缺刻意攀附的女人,她们或明或暗地示好,用尽手段想挤入他的生活圈。 像陈小曼这样油盐不进的,反倒激起他更大的兴致。 杨小龙转移话题:“陈记者是青山县本地人吗?” 陈小曼礼貌地点点头:“是的。” “本地人好啊,知根知底。青山县山清水秀,女孩一个个出落得水灵灵的,特别是陈记者。” 杨小龙“视奸”陈小曼,心中暗暗发誓:这个女人,无论如何要搞到手! 对于杨小龙,陈小曼听说过一些传闻,比如,他以前是混混出身,后来漂白,在青山黑白两道通吃,猎艳无数。 陈小曼收起笔记本,放进背包里,脸上仍是职业性的笑容:“杨总过奖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感谢你接受我的采访,我走啦。” 杨小龙起身,假装绅士:“陈记者,我送你回去。” 陈小曼微微一笑:“谢谢杨总,报社派车了。” 杨小龙很失望,本来是让陈小曼乘坐他的百万豪车,没想到一个快要撤并的单位还派车。 “那我送你下楼。”杨小龙不放过与陈小曼在一起的机会。 陈小曼不好拒绝。 下楼时,陈小曼与煤矿副总打招呼。 陈小曼坐车扬长而去,杨小龙就迫不及待地问副总:“老罗,你认识陈记者?” 罗副总惊讶地反问:“杨总,你不知道陈小曼是谁?” 杨小龙哈哈大笑:“我只知道陈小曼是《青山报》社记者,其他的一概不知。” 罗副总说:“杨总,陈小曼就是陈三江的女儿啊。” 杨小龙一愣:“陈三江不是有个女儿在县医院做护士,长得漂亮,但妖里妖气的?” 罗副总笑道:“杨总,陈三江有三个女儿,做护士的是大女儿,大女婿是城关镇镇长王建军,不过已经离婚了。 陈小曼是二女儿,报社记者,陈三江老妈妈去年病重,为了冲喜,陈家找了一个上门女婿,叫江恨离……” 杨小龙大喜:“你说陈家看不上江恨离,陈小曼和江恨离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杨总,这是听王建军说的。我和王建军吃过几次饭,说陈家上上下下都不待见江恨离。 杨总,你不会对陈小曼有想法吧?” “见到这个女人,我突然有想结婚的冲动。” “不会吧?钻石王老五要结婚?这可是一个大新闻。”罗副总话锋一转,“不过,杨总,如果你真的对陈小曼有意思,我愿意做媒。” “那前提是要陈小曼和江恨离离婚!我不介意娶个离婚女人。” “杨总,陈小曼和江恨离有名无实,说不定,陈小曼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罗副总眼睛一亮,指着刚驶进停车场的一辆奥迪:“说曹操,曹操到,那辆车就是陈三江的!” 杨小龙大喜:“这是天助我也!” 青山县多煤,几乎每个乡镇都有煤矿,陈三江做矿山机械、设备生意,生意不大,一年能赚个百来万。 平日里,陈三江见了杨小龙,都低声下气的,杨小龙则对他爱睬不睬。 两人同是民营企业家,但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何况,陈三江还指望从杨小龙那里分一杯羹。 但今天,杨小龙大老远地就朝陈三江招手,语气亲切:“陈总,听说你要来,我早早在门口恭候。” 陈三江受宠若惊,一脸谄媚地说:“杨总,怎么亲自在这儿候着?” 杨小龙笑道:“陈总,刚才送你女儿陈小曼下楼,她采访我。” “小曼采访你?”陈三江很惊讶。 “陈总,想不到你女儿这么优秀、这么漂亮!”杨小龙毫不掩饰对陈小曼的喜欢。 罗副总趁机说:“陈总,杨总对你女儿非常有好感,刚才和我说,见了小曼,有想结婚的冲动。 不过,我听说,你女儿结婚了?” 陈三江一听,欣喜万分。 虽然江恨离现在官场顺利,年纪轻轻就是正科级,但和亿万富翁杨小龙相比,屁也不是。 一年婚约不是刚到吗?正好离婚! 于是,他忙不迭地说:“当初找了江恨离这个上门女婿,是为了给老奶奶冲喜,小曼和他有名无实。 他们有个一年之约,正好契约到期,明天就让他俩办理离婚手续!” ------------ 第一卷 第70章 迷上小曼 杨小龙一听,开心得就像陈小曼在他怀里,“陈总真是爽快人! 既然这样,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杨小龙看上你家小曼了! 只要她点头,彩礼我出八百八十八万,再送给你们一套江州的别墅,还有,你那矿山机械生意,龙门煤矿的单子全给你!” 陈三江心中打着小算盘,如果杨小龙成了自己女婿,还做啥生意?养老享清福啦! 陈三江生怕杨小龙不要,讨好地说:“我听小曼妈说,小曼到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小曼对江恨离,完全没有感情。当初结婚,就是为了救奶奶。明天,就让他俩离婚! 有名无实的婚姻对双方,都是一种羁绊!” 哪怕陈小曼不是黄花大闺女,杨小龙都想娶她,如果真的是黄花大闺女,岂不是捡到宝贝了? “陈总,这次来矿上,有事?”杨小龙眉开眼笑地问。 “陈总,实不相瞒,就是矿上欠我们公司那六十万货款,什么时候能够到账?” 杨小龙沉着脸问罗副总:“煤矿账上有上亿现金流,怎么还欠货款?” 罗副总连忙解释:“杨总,这笔款子是上个月的破碎机配件款,当时财务说要走流程,我想着陈总这边常年合作,也不急着催,就暂时压了压。” 他偷偷给陈三江使了个眼色,“怪我没盯紧,回头我就让财务把钱打过去,绝不耽误陈总的周转。” 罗副总分管财务,故意拖欠各种款项,目的是让对方送他好处。 比如,为了结账,陈三江没少请他吃饭、送礼。 杨小龙并不傻,自然知道其中的猫腻,水至清则无鱼,他有时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不是原则性问题。 “罗副总,”杨小龙声音严厉,“以后谁家货款都能拖欠,但陈总的货款不能拖欠!” 罗副总赔笑道:“杨总,如果你和小曼成了,陈总还用得着开公司吗?” 杨小龙一听,哈哈大笑,目光投向陈三江:“陈总,罗副总的话你也听到了! 如果你成了我的岳父,我让你当龙门煤矿副总,或者,让你担任龙门大酒店老总,我的产业多着呢。” 陈三江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说:“我这把年纪哪还懂管理?要是真能沾小曼的光,给我个闲职养老就知足了!” 他偷偷掐了下大腿,生怕这是梦——从看人脸色讨生意的小老板,到龙门煤矿的副总,简直是一步登天! 梦可以变为现实,但前提是,小曼嫁给杨小龙! 杨小龙见了陈小曼后才真正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他找到了初恋般的感觉。 虽然他后来阅女无数,但对于初恋,还是难以忘怀的。 可惜,那个女孩,因为一场车祸,十几年前就去了天堂。 “陈总,小曼有什么爱好呢?”杨小龙感觉,陈小曼不好追,得先打基础,从了解她的爱好开始。 “小曼喜欢主持,准备竞聘县电视台主持人。” “竞聘啥啊!县电视台台柱子苏晚出了事,你们大概也听说了,不适合再上台,我和电视台台长打个招呼,让小曼出镜就是。” “真的呀!小曼天天在家看书、练口才,她为了这主持人的位置,熬了多少个通宵我都看在眼里。” 说着,杨小龙就拨通县电视台台长电话:“张台长吗?我是杨小龙。 你们台里不是缺新闻节目主持人? 我这儿有个合适的人选,陈小曼,《青山报》社记者,形象美、台风正、气质好,你让她顶苏晚的缺……” 挂断电话,杨小龙得意地说:“搞定了,先试镜,如果没大的问题,就直接上。 依我看,小曼完全可以去省电视台当主持人!我看省台的那些当家花旦,也不比小曼强! 要是小曼嫁给我,我保她去省电视台当主持人!” “太好了!我要将这喜讯告诉小曼,让她也高兴高兴。” 杨小龙正色道:“陈总,我杨小龙做事向来说到做到。 婚约的事,明后天必须搞定! 我杨小龙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如果传出去和有夫之妇勾勾搭搭,传出去也不光彩,是吧?” 陈三江连连点头:“杨总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晚上,我和她妈就做小曼思想工作,最迟后天,尽量明天,就押着她和江恨离去民政局,将离婚手续办了! 杨总,就是你对小曼没意思,他俩也是要离婚的,因为为期一年的契约到期了!” …… 陈家别墅。 陈三江和李桂兰,就像是法官,一脸严肃。 陈小曼就像是接受审讯的犯罪嫌疑人。 陈三江声音中带着威严:“小曼,今晚和你说正事,你和江恨离为期一年的契约已经到期,明天你俩就去办离婚手续!” “离婚?为什么要离婚?你们不都说了,坚决支持我和江恨离在一起?” 陈小曼诧异不已,她还以为父母亲逼着她和江恨离同房,他们好早点抱孙子,谁知道,来了大反转! 李桂兰接话道:“小曼,是这样的,算命大师说,一年契约到期,你俩就得离婚,否则,奶奶就很危险。” 陈小曼不相信:“那次找大师,我也在现场,大师可没说这话。 爸爸妈妈,你们昨天晚上还在劝我,尽快怀孕上,怎么突然就变了?” 李桂兰望着陈三江,陈三江望着李桂兰。 是啊,昨晚他俩还在做陈小曼思想工作,尽快怀孕,今晚,就逼她和江恨离离婚! 陈三江先没说杨小龙,而是说:“小曼,你去县电视台当主持人这事基本搞定了,只要试镜没什么大问题,就直接上。 我相信你的实力,试镜绝对不会有问题。” 陈小曼冰雪聪明,冷声问道:“爸,离婚这事是否与去电视台有关?” 杨小龙点点头:“小曼,我也不拐弯抹角,你今天去龙门煤矿采访杨小龙,是吧? 他看上你了!你知道他多有钱吗?仅煤矿一年就能赚一个亿,还有酒店、夜总会等多个产业。 要知道,想嫁给杨小龙的女孩,如果排队,最起码有几千米远! 他看上你,这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大的馅饼!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也是我们陈家前世修来的福分! 杨小龙说了,只要你点头嫁给他,别说县电视台主持人,将来就算进省台都不是问题。 他还答应给我们家八百八十八万彩礼,江州一套别墅,以后咱们家就彻底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江恨离虽然是正科级干部,但满打满算一年还没十万元。 杨小龙一天的零花钱,都不止十万。 什么叫天壤之别,这就叫天壤之别!” 陈三江说完,李桂兰接着说:“江恨离有什么?除了一个身患尿毒症晚期的老娘,就是几十万负债! 小曼,你要是不答应杨小龙,你爸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他公司最大的客户就是龙门煤矿!” ------------ 第一卷 第71章 一别两宽 陈小曼冷笑:“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吗? 估价、叫卖、转手,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杨小龙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 混混出身,猎艳无数,他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们真的以为那么干净?” 陈三江讪笑道:“小曼,英雄不问出处,你看汉高祖刘邦,早年还不是个街头混混,不照样开创了大汉基业? 再说了,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至于花心,成功男人身边哪个没有三妻四妾?就说与刘邦争霸的项羽,身边还有个虞姬。 小曼,父母亲是真心为你好,你说天下哪有不为子女考虑的父母亲? 我知道你心里傲气,看不上那些有钱人俗气。 可杨小龙不一样啊!他现在是成功企业家,爱心慈善家! 你看看他做的那些公益事业,多体面! 关键是他看上你了,这机会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是泼天富贵!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李桂兰在一旁帮腔:“听爸妈的没错。你是没见过有钱人的生活有多好! 杨小龙那样的男人,多少女人做梦都想攀上呢! 人家不计较你结过婚,还愿意花这么多钱…… 你想想,离了婚,你就是杨太太!多风光!” 陈小曼的眼前出现江恨离帅气的身影。 自从和杨昆分手后,她感觉自己能够接纳江恨离,却没想到,父母亲逼她离婚! “爸,妈,我不想离婚!”陈小曼下定决心。 陈三江非常激动:“小曼,你和江恨离,必须离婚! 那个江恨离,今晚我就通知他将衣服拿走! 小曼,我告诉你,明天!就明天!我亲自带你们去民政局! 解除一年之约!你敢不去,我就……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陈小曼霍地站起:“就是离婚,我也绝不会嫁给杨小龙!” 说着,就要转身上楼。 “小曼,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桂兰将陈小曼拽了回来。 李桂兰气急败坏地嚎啕大哭:“作孽啊!我生了个什么白眼狼啊! 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要跟着个穷鬼吃苦!你要气死我们啊!” 陈三江语气放缓:“小曼,你这样太自私了!爸妈都是为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自私?”陈小曼冷笑,“真正的自私,是为了攀附权贵,为了贪图钱财,强迫女儿去嫁一个声名狼藉的暴发户! 杨小龙是什么人?当我不知道?恶贯满盈,猎艳成性! 你们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还是往虎口里送? 江恨离是穷,可他有骨气,有担当,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走,清清白白!” 陈三江见女儿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知道再硬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连忙朝李桂兰使了个眼色,放缓语气道:“小曼,你先别激动,爸妈也不是逼你立刻做决定。 你上楼休息,冷静想想,好不好?” 陈小曼气呼呼地上楼。 李桂兰在抹眼泪:“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陈三江掏出手机,“我现在给江恨离那穷小子打电话,让他识相点,主动提出离婚。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李桂兰附和道:“这是一个好办法。小曼自从与杨昆分手后,那穷小子成了她的精神寄托。 只要那穷小子主动提出离婚,她的精神寄托就倒塌了。” 陈三江拨通江恨离电话,并设置为免提状态。 “江恨离,”陈三江声音冰冷,“你和小曼的契约明天已经到期,这事你清楚吧?” “清楚。” “清楚就好!你俩本就不是一路人,她以后要走的路,不是你能陪的!” 江恨离对陈三江态度的突然转变,感到惊讶,但并不是特别惊讶。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陈家为陈小曼物色了更好的男人。 当然,现在他还不知道是杨小龙看上了陈小曼。 无论是陈三江,还是李桂兰,都极端势利,作出任何改变,都不让人非常意外。 陈三江接着说:“当初你当上门女婿,是有特殊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 现在一年契约到期,就按照约定,将离婚手续办了! 明天!就明天上午!你跟小曼,带上证件,去趟民政局!” 江恨离问了一句:“陈叔,离婚不是单方面的事,小曼是什么态度?” 这一年,江恨离盼着契约早点到期,和陈家一刀两断。 然而,当陈小曼与杨昆分手,转而对他表示依恋外,他根本就不忍心,也不舍得与陈小曼离婚。 哪怕顾家让他和何家姑娘何琼瑶相处,让他和陈小曼离婚,他都没有答应。 陈三江先是一愣,随后冷笑:“小曼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一贫如洗,能给予小曼什么? 她要到省电视台当主持人,你能帮她吗? 她要开豪车,你能给吗? 她要在江州住别墅,你有钱买吗?” 这个极其势利的陈家,江恨离早就想远离,可是,一想到陈小曼,他又有些不舍。 犹豫再三,江恨离说:“这样吧,如果小曼同意离婚,我没意见。” 陈三江要的就是江恨离主动离婚,使用了杀手锏——钱,“你主动提出离婚,我补贴你十万元,够你身患尿毒症晚期的老娘做多次透析了!” 李桂兰从陈三江手中抢过手机,尖声道:“江恨离,识相点就主动提出离婚! 你现在就过来,将你的那几件衣服拿走! 过了今晚,明天一早我就放把火烧掉!” 最后一句话,不只是蛮横,而是恶毒! 青山县的习俗是,人死了,就烧掉衣物,包括衣服、鞋子和被褥等。 江恨离握紧拳头,气得胸口剧烈疼痛! 青山县烧亡人衣物的习俗,他很清楚。 “你不觉得你缺德吗?”江恨离的声音像淬了冰,“你们用烧亡人衣物的规矩诅咒我,就不怕遭报应?” “缺德?”李桂兰尖笑起来,“你占着我家小曼不放,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她嫁入豪门,才是缺德! 我告诉你,今晚不将东西搬走,明天一早我就泼汽油!让你那些破烂跟你妈一块儿……” “闭嘴!”江恨离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震怒,李桂兰藐视他、羞辱他、责骂他,他都可以忍,但是,他无法容忍李桂兰诅咒他的妈妈! “李桂兰,你再说一句我妈试试!” “反了!反了!陈三江,你将小曼拽下来!”李桂兰摆出泼妇骂街的架势,“让她听听这个穷光蛋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让她看看这个叫花子原形毕露是什么德行!” 陈三江还真的将陈小曼拉了下来。 李桂兰就像发了疯般的,“小曼,江恨离这个白眼狼叫我名字!还威胁要杀我!” 李桂兰在用高分贝的、充满了刻薄和恶毒的腔调尖叫道:“江恨离!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我们陈家施舍才活得像个人的废物!还敢叫出我的名字!还敢威胁我! 我说错了吗?你那躺在床上等死的老娘不就是个药罐子?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我告诉你江恨离,就你这辈子,连给她买块好坟地的钱都攒不出来!” ------------ 第一卷 第72章 吃散伙饭 “李桂兰!”江恨离的怒吼通过免提在客厅炸响,“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施加在我母亲身上的恶言,终将百倍千倍地报应在你自己身上!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等着!” 说着,江恨离悍然挂断电话。 然而,李桂兰不依不饶,又打来电话。 江恨离根本不接。 李桂兰发来一条信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爸,妈,看看你们自己,为了金钱,变成什么样子!你们的心,已经被金钱彻底熏黑了! 诅咒人家的重病母亲,还要烧人家的衣服,这和——” 陈小曼本来是想说“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面对的是生她、养她的亲生父母! “陈小曼!你这个不孝子女!竟敢这么跟你爸妈说话!你被那个穷鬼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桂兰回过神,被女儿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 “迷魂汤?我清醒得很!”陈小曼的泪水无声滑落,“是你们一直活在金钱堆出来的迷梦里! 杨小龙是个什么货色,你们真的不知道?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在乎! 你们在乎的只是他的钱!他的钱哪怕沾着血,在你们眼里也是香的! 你们逼我嫁给他,就是用我的幸福,换取豪宅豪车,换取你们炫耀的资本! 但你们要记住:金钱从来就不是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准!” “幸福?”李桂兰唾沫星子飞溅在茶几的果盘上,“没钱喝西北风?你当主持人要人脉、要资源,没钱谁给你铺路? 那个穷鬼能给你什么?他连妈妈透析的钱都要借!你跟着他喝一辈子苦水才叫幸福?” 陈小曼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们不用逼江恨离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然后,她噔噔噔上楼。 李桂兰心中狂喜:“小曼,妈明天上午陪你!” 她其实不是陪伴,而是监督,监督女儿是不是真的和江恨离离婚。 …… 上午八点五十八分。 民政局门口。 陈三江和李桂兰“陪伴”着陈小曼。 李桂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张望,喃喃自语:“这穷鬼,怕是不敢来了吧?” 陈三江皱着眉看表:“他要是不来,你就去他单位闹!说他打骂、威胁我们!让他彻底在青山臭大街!” 陈小曼默默站在台阶上,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衣袂飘飘,宛如仙女,只是神情哀怨。 “看!那不是来了吗?”李桂兰由于兴奋,声音都劈了叉,伸长脖子往街头望去。 江恨离仍然骑了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他都响的破旧自行车。 他身材高大、挺拔,双腿修长有力,五官深刻而立体。 他的目光落在台阶上的三人。 当看到陈三江和李桂兰那如临大敌又难掩得意的眼神时,心中不禁冷笑。 陈小曼眼帘低垂,江恨离分明看到,她的眼眶红红的,应该是哭过。 江恨离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走进民政大厅。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她抬起头,公式化地问道:“协议离婚?” 两人点点头。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继续程序性地问:“离婚原因?” 李桂兰抢着说:“感情破裂。” 工作人员没好气地说:“我是问当事人!” 协议很快打印出来,内容简单得讽刺:自愿离婚,无财产分割,无子女抚养问题。 工作人员指着签名处:“双方确认无误就签字吧。” 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被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陈三江和李桂兰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过程非常顺利。 穷鬼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李桂兰难掩心头激动,就像完成一桩重大交易,“三江,将离婚证拍个照片,发给杨小龙!” 陈三江从陈小曼手中一把夺过离婚证,拍了照片,发给杨小龙。 江恨离终于明白,陈家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他和陈小曼离婚,果然是为陈小曼找到更好的下家。 在青山县,杨小龙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陈三江突然兴奋起来:“桂兰,还有小曼,杨小龙邀请我们去龙门大酒店吃午饭,庆祝一下。小曼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我不去!” 陈小曼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冰冷。 江恨离正要走,陈小曼忽然道:“我想和你吃多散伙饭,可以吗?” 没等江恨离开口,李桂兰暴跳如雷:“小曼,你疯了吗? 婚都离了!一刀两断!干干净净! 你还想跟他吃什么散伙饭?你是嫌我们丢人丢得不够吗? 杨小龙要是知道了,还以为你们藕断丝连呢!” 陈三江也厉声喝道:“胡闹!绝对不行!小曼,你现在立刻跟我们走!去龙门大酒店!” 他伸手去抓陈小曼的胳膊,动作蛮横。 “爸,妈,如果你们连我吃散伙饭这个最低要求都不允许,那你们就等着去殡仪馆见我的尸体吧!” 陈小曼声音不大,但出乎寻常的冷静、决绝。 李桂兰愣住了,半晌才说了一句:“你……你吓唬谁?!” 陈小曼冷笑:“是不是要亲眼见到我的尸体,你才相信?” 陈三江赶忙将李桂兰拉了过来,用埋怨的语气说:“桂兰,你少说两句,好不好? 离婚吃散伙饭,是惯常做法,并不过分啊。我们走吧。” 他将暗红色的离婚证扬了扬,意思是说,已经取得重大胜利。 李桂兰缓和了语气,对陈小曼说:“小曼,你先吃散伙饭,十一点半到龙门大酒店,可以吗?” “不可以!”陈小曼语气坚决,“不要逼我嫁给杨小龙!我死也不嫁!” 说着,陈小曼快步向前,追赶缓步向前走的江恨离。 …… 西餐厅。 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回家》在空气中流淌。 “恨离,想吃什么?我请客。”陈小曼翻看菜单。 “AA制吧。”江恨离凄然一笑,“毕竟是散伙饭。” “也行。”想了想,为了照顾江恨离的自尊,陈小曼没有坚持请客。 侍者走过来,陈小曼深吸一口气,报出两个菜名:“两份黑松露牛排,五分熟,配蘑菇汤。” 两个人相顾无言。 这是两人相识后,唯一的一次共进午餐。 “恨离,为了避免给你带来纷扰和羁绊,我选择退出。” 江恨离静静地听着,望着陈小曼美丽却哀怨的脸。 “恨离,你是不是在想,我被爸妈说服了? 或者,像我妈说的,我早就想飞上杨小龙那个枝头?” 陈小曼的语气带有悲壮的自嘲。 ------------ 第一卷 第73章 泳池密谈 江恨离望着陈小曼有些红肿的眼眶,心疼地问,“小曼,昨夜,你是不是哭了?” “是的。”陈小曼并不否认,“我哭自己怎么有一双势利而贪财的父母! 我哭自己当初怎么眼瞎,将珍宝当作敝屣,却将鱼目视作明珠!” 她看着江恨离,眼神里充满歉意,“恨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为我妈昨晚那些恶毒的诅咒,为我爸的推波助澜,也为自己的软弱和无能道歉!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 轻得像尘埃,根本抚不平对你的伤害! 可是,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侍者端来牛排时,两人都默契地闭了嘴。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只有萨克斯的旋律在空气中低回。 陈小曼勉强吃了小半块牛排,喝了几口汤,就再也吃不下了。 江恨离放下刀叉,看着她:“吃饱了?” 陈小曼点点头,眼神复杂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沉默再次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陈小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恨离……我们……能不能抱一下? 就当作……为这一年的契约婚姻,画上一个……拥抱形状的句点。” 她的请求如此卑微,又如此沉重。 江恨离愣住了,想不到陈小曼会提出这个要求。 有名无实的婚姻一年,两人从未有过身体接触,更别说拥抱。 “好。”看着陈小曼泛红的眼眶,和脸上交织的痛苦与不舍,江恨离无法拒绝。 陈小曼站起身,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先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起头,深深地望着他。 然后,她张开双臂,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孤勇,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江恨离! 江恨离的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 陈小曼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哽咽着,“这一年……委屈你了……” 江恨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告别。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 省扫黑办重点督导小马哥案,并异地用警,铲除龙虎帮涉黑涉恶犯罪团伙骨干成员,对于青山县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杨小龙以前就是青山县的黑恶势力头目,后来漂白,摇身一变,成为民营企业家。 虽然漂白,但身上的黑底子哪是那么容易洗干净的? 龙门煤矿是他巧取豪夺得到的,龙门大酒店藏污纳垢,还有强拆、垄断砂石生意、放高利贷…… 这些在青山县都是半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真正站出来捅破。 当杨小龙成为民营企业家、爱心慈善家及市政协委员后,很多事情就不适合亲自出面,转而交给自己过去的手下小马哥去办。 龙虎帮覆灭,对于杨小龙的震动较大。 他感到一丝害怕,但并不恐惧。 因为杨小龙死了,连同很多秘密,一起进了火葬场。 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杨小龙的亲哥哥杨大龙亲自安排小马哥做的。 杨小龙没有直接参与,小马哥之外的人也不一定知情。 杨小龙有恃无恐,还有一层重要原因,就是他有靠山。 叶青天是他在本县最大的靠山。 但他的靠山绝对不止叶青天一个人,还有很多人。 比如,他最近花了五千万给了政治掮客丁公公,助力江州市长孔国辉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 杨小龙不仅在省会江州有高端会所,在龙门镇还有一座山庄——龙门山庄。 龙门山庄占地上百亩,背靠青翠的龙门山,前临蜿蜒的青河,远远望去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几分神秘与威慑。 山庄分为两片独立的区域。一部分对外营业,一部分内部使用。 内部区域环境更美。仿古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建有园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颇有江南园林的韵味。 副县长、县公安局长吴发天率队去龙门煤矿督查安全生产工作后,去了煤矿附近的龙门山庄。 内部区域,戒备森严,非请勿进。 山庄配套娱乐设施齐全,SPA房、影音室、棋牌室、健身房等一应俱全。 吴发天则和杨小龙在室内游泳池。 泳池是标准的室内恒温池,蓝色星空顶,水面上氤氲着薄薄的雾气。 两名身材火辣、穿着性感比基尼的年轻女子,看见吴发天和杨小龙进来,鞠躬问好。 杨小龙板着脸说:“你俩守在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两个泳装美女异口同声答道。 杨小龙要和吴发天来一场泳池密谈。 在其他场所谈话,互相防备,因为不清楚对方是否安装了偷拍设备,或者带了窃听器。 但在游泳池里,就没有这个担心。 两人都只穿一条短裤,坦诚相见,不用担心偷拍偷录。 两人在泳池中央齐头并进游泳。 吴发天开口:“杨总,这次省扫黑办动了真格,瞒着我们,异地用警,要不是我果断处置,击毙小马哥,我俩恐怕都有大麻烦。” 杨小龙说:“吴县长,这招毒辣,也很高超。 小马哥要是落到省扫黑办手里,那的确会有大麻烦。 好在小马哥死了,很多秘密也进土了。 对了,我听说,小马哥的那帮兄弟,由你们县局侦查?” “是的,后宫夜总会、地下赌场那些头目,抓了二三十人,都在看守所。 这些人的犯罪事实,都是我们县局负责调查。省扫黑办主要负责督查指导。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所有责任都推向死鬼小马哥。” 杨小龙在水中猛地转身,溅起的水花打在吴发天脸上:“吴县长这手‘斩草除根’确实漂亮,只是可惜了小马哥这条狗,跟着我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成了替罪羊!” 吴发天干笑几声,忽然道:“杨总,这次省扫黑办异地用警,我这个副县长、公安局长都被蒙在鼓里。 但有一个人却在现场,感到很蹊跷,他级别不高,又不是公安战线的。 而且,他与督导组组长周志刚及现场指挥范金勇都非常熟悉。” 杨小龙一愣,连忙问:“是谁?” 吴发天说:“县纪委副书记江恨离。” ------------ 第一卷 第74章 魑魅魍魉 “江恨离?”杨小龙一惊。 这家伙不就是陈小曼前夫吗? 他怎么与省扫黑办督导组掺和在一起? “是的,江恨离以前是赵一楠秘书,后来升任县委办副主任,赵一楠出事后,他被发配到龟山乡,担任乡人大副主席。 杜明远来青山后,他又受到重用,重新担任县委办副主任,不久后,提拔为正科,担任县纪委副书记。 叶青天的连襟、龟山乡党委原书记李长明案,就是江恨离负责查办的。 江恨离是杜明远的亲信,这是毋庸置疑的,而杜明远和叶青天关系不和,明争暗斗。 查办李长明,就是用来打击叶青天。” “这么说来,杜明远豢养了江恨离这条狗,让他咬谁就咬谁。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掺和进省扫黑办督导组,并亲自参加抓捕小马哥的行动?他凭什么?”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有一种解释,他是杜明远的代言人。 杜明远不可能亲自上场抓捕小马哥,但可以派心腹去。” “也许是吧,我就搞不懂,江恨离这家伙难道有济世之才?赵一楠信任他,换了杜明远,也信任他?” “我让人查了,江恨离毕业于一所985大学,文笔好,有点小才。” “有没有查他的家庭背景和人脉圈子?” “查了,他父亲死得早,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身患尿毒症晚期,家里一贫如洗。 他去年做了一户人家的上门女婿……” 杨小龙打断吴发天的话:“这我都知道,你要查明的是,他凭什么加入省扫黑办督导组?我总感觉此事蹊跷。” 吴发天连忙说:“杨总,我正通过人脉暗中调查,不过,这对你很重要吗?” “事有反常必有妖啊! 一个县纪委副书记,既不是公安系统的人,又没参与过扫黑专案,凭什么出现在省扫黑办的抓捕现场? 要知道,你对那晚行动都毫不知情! 这背后要是没特殊原因,我把这泳池的水喝干!” “杨总,省扫黑办督导组虽然班师回营,但周志刚说了,会时不时来青山县督导。 在风口浪尖上,你可要悠着点。” 杨小龙顿时不高兴了:“吴县长,听你的意思,我好像干了很多坏事似的! 我现在是民营企业家、市政协委员,名下的产业都是合法经营,依法纳税,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 我还常年做慈善,修桥铺路、资助敬老院、贫困学生,这些难道你都看不到?” 吴发天连忙说:“杨总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现在风头正紧,做人做事还是低调些好,枪打出头鸟啊。” 杨小龙舒缓了语气:“也是,谢谢吴县长的提醒。 这几年,有你罩着,我在青山县才能顺风顺水。” “杨总,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不言谢。 正是由于是你的好朋友,有些事必须提醒你,该处理干净就处理干净,该收手时就收手。” “吴县长,在泳池说事,不用有什么顾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杨总,忠言逆耳,我说的你可能不高兴,但在省扫黑办盯上我们青山的大背景下,有些话,我必须提醒到位。” “说吧,我愿洗耳恭听。” “杨总,小问题我就不说,主要是三件事。 第一件事,你是怎么拿到龙门煤矿的,比我更清楚。 龙门煤矿本来是乡镇企业,后来改制,被一浙江老板张义和买下。 你想方设法,成了煤矿股东,后来又设计威逼张义和将煤矿低价转让给你。 张义和现在还在监狱中。他的家人四处上访。 有几次上面批转信访件到县里,都被压下了。” 杨小龙不以为然:“企业改制,肥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管理层收购?就是以光明正大的方式私分国有资产罢了! 这种事情,现在都在回避,如果深究,有很多民营企业家要进监狱。” 吴发天说:“杨总,你说的是事实,但你的情况不太一样,主要是张义和不仅失去了煤矿,还坐了牢,他的家人还在上访告状,这是一颗可能会随时引爆的‘地雷’。” “我知道了,继续说吧。” “第二件事,去年龙门煤矿突发瓦斯爆炸,死了十六个人,绝大部分都是外省泥腿子。 但矿上没有组织有效救援,瞒报死亡人数,只说一死两伤,因为死亡三人或者重伤十人就不是一般事故。 有个矿工,四处在网上发帖,说矿上瞒报死亡人数。 最后,这家伙被我们抓了,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还在服刑,犯罪事实就是制造、传播谣言。 瞒报死亡人数,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一旦如实上报,很多人的乌纱帽要被摘掉,很多人还要坐牢,煤矿也要停产整顿。 但这件事,还是要彻底摆平,避免留下后遗症,千万不能被翻案。” 吴发天接着说:“第三件事,杨总这几年,玩了不少处女吧?” 杨小龙一惊,前面两件事,吴发天不仅知情,还提供了大力支持,将无罪的人判为有罪,这是吴发天的拿手好戏。 但强暴少女,这事做得非常隐秘,吴发天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吴发天可是县公安局长。 杨小龙装聋作哑:“有吗?” “杨总,小马哥在全县物色长相漂亮,但家庭贫困、没有背景的女娃,以提供资助为名,诱骗到城里,实施强暴,并拍下照片、视频相威胁,还恐吓要伤害她们的家人。 有的女娃,本来是受害者,但在金钱诱惑下,却成了害人者,诱骗同学、朋友、老乡,赚取介绍费。 杨总,这些女娃,有的被小马哥用了,有的被小马哥送给别人用了,其中就包括你。 不要说我在撒谎,小马哥多名手下都交代了。 杨总的外号‘辣手催花小龙’果然名不虚传啊!” 杨小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侵犯女娃不多,但也有七八个。 不过,这些女娃都不是本县的,不像小马哥,毫无顾忌。 “吴县长这番话,听得我后背发凉啊。 我这些年做的事,你不仅门儿清,还能把来龙去脉说得比我自己都清楚?” “杨总,我只是提醒你,非常时期,要悠着点,不是来翻旧账。” “那吴县长是来算总账?你说了三件事,我也说三件事。 你儿子在京城购买房子,首付款三百万是谁出的? 你情人在江州开的美容店,启动资金两百万是谁支付的? 还有上个月,你说要给老母亲修祖坟,那批从国外空运来的汉白玉栏杆,难道是自己长腿跑过来的?” 吴发天也不害怕,他要是害怕,就不是吴发天了! “杨总,你也不用威胁我,我俩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关于玩女娃那事,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死鬼小马哥身上。 县里成立专案组,组长、副组长都是我的心腹。” ------------ 第一卷 第75章 尴尬一幕 杨小龙不放心地问:“省扫黑办督导组那边呢?他们不盯着?” 吴发天说:“他们抓大放小,不会看案卷材料,再说了,案卷材料做得天衣无缝。 杨总,我知道你人脉广,是不是可以动用省里的力量,让督导组不要老盯着青山县? 小马哥死了,龙虎帮灭了,青山县就没有黑恶势力了。 要不然,总觉得督导组是那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谁都睡不安稳。” “我有个兄弟在省委政法委,周志刚就是省委政法委的,我让他从侧面打听打听,督导组意欲何为?” “我觉得可以有。杨总,是不是上岸了?” “晚饭还早,要不,来个开胃点心?” “杨总最近有新货?” 杨小龙指着门口那两个比基尼女孩:“新到的,水灵灵的,才十七八岁。让她们也下泳池,来个鸳鸯戏水? 挑一个?要不,两个都留下也行。” 吴发天站在泳池里,伸伸懒腰,“最近压力有点大,是要放松放松。” …… 龙虎帮覆灭,小马哥死亡,对青山县黑恶势力是一个巨大震撼。 青山县保密印刷厂是江中省指定中考试卷印制厂家。 这样的保密印刷厂全省仅一家。 县纪委有时办理重大复杂案件,出于保密需要,会选择在保密印刷厂集中办公。 这一次,程丽丽拍板,调查组进驻保密印刷厂办公。 为了突显对青河堤坝加固工程案的高度重视,县委书记杜明远亲自看望调查组全体成员。 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程丽丽陪同。 参会人员中,除了县纪委调查组成员外,还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杜明远说:“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市纪委纪检监察三室主任徐欢欢。这位是……” 市纪委这次来了三个人。 徐欢欢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具体多大,实在看不出来。 女人如果保养得当,看起来会比实际年龄小几岁,甚至十几岁。 徐欢欢身材丰满,却并不显胖。 她穿着短袖白色衬衫,下身配淡蓝色紧身牛仔裤,面容清秀,但也许是职业特点,不苟言笑。 杜明远说:“青河堤坝加固工程是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工程,前几年汛期没有发生洪涝灾害,问题没有暴露,但在今年的汛期,已经被彻底打出原形。 我和程书记向市委、市纪委主要领导做了专题汇报。 市领导高度重视,要求提级调查,决定由徐欢欢同志担任调查组组长,江恨离同志担任副组长。 根据干部管理权限,县处级领导干部违法违纪通常由市纪委负责查处。 考虑到青河堤坝加固工程案可能涉及市管干部违法违纪问题,提级调查很好地解决了这一问题。” 杜明远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前段时间,县纪委调查组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一些进展。 但是,我也听说,大家都遭受这样那样的恐吓威胁。 恐吓威胁恰恰说明,你们打准了!打狠了!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龙虎帮想必大家都知道,青山县的大毒瘤,首恶小马哥,为非作歹,恶贯满盈,罪恶罄竹难书! 结果呢?省扫黑办亲自督办,亲自指挥,异地用警,弹指间,龙虎帮灰飞烟灭,大小喽啰几十人被抓,小马哥也进了阴曹地府!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岂容宵小跳梁!” 杜明远说得义正辞严,激情澎湃,众人纷纷鼓掌。 杜明远提高音量:“我代表县委郑重表态,无论牵扯到谁,不管职务多高,背景多深,关系网多硬,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只要侵害了人民群众利益,就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杜明远的讲话,起了提升士气,鼓舞斗志的作用。 黑恶势力猖獗,明目张胆恐吓威胁,就算纪检干部本人毫不畏惧,但家人呢? 县委书记亲自站台撑腰,无疑给连日来在恐吓阴霾下工作的调查组全体成员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县保密印刷厂有几栋小楼,每栋小楼都有若干房间。 有时候,这里会同时接待几拨人。 比如,经常会有省直或市直单位,出于岗位练兵比武命题需要,在这里封闭出题,确保公平。 住在不同的楼栋,互不干扰。 杜明远和程丽丽走后,徐欢欢将江恨离叫到自己房间。 这栋小楼一共三层,有十几个房间,与酒店房间并无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保密,比如,没有网络,不能上网,打电话只能通过固定电话。 入住人员除了市纪委三人,还有县纪委前期抽调的十个人,其中包括从县审计局、县建设局、县水利局等单位抽调的行业专家。 徐欢欢的房间在印刷厂后排小楼的二楼,窗外是片半人高的冬青丛,知了扯着喉咙,在声嘶力竭地鸣叫。 “江书记,请你来,一是进一步了解案情和进展,二是对人员重新分工。” 徐欢欢微微一笑,这与刚才开会时的形象反差较大。 “黑寡妇”程丽丽却从来没有见她笑过。 江恨离先是汇报情况,然后说:“徐主任,青河堤坝加固工程,就像个巨大的黑洞,我们查账目,找证人,总感觉差一口气,关键环节的人不是守口如瓶,就是忽然‘消失’或者记忆模糊。 前期进展不太顺利,与阻力太大,士气不振也有很大关系。 好在小马哥犯罪团伙覆灭后,对蠢蠢欲动者是个巨大震慑。” 徐欢欢点点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前期工作不容易,面对阻力和恐吓,能查到目前这一步,你们县纪委的同志是顶着巨大压力的。 杜书记刚才的讲话,态度很明确,市委、市纪委的决心也在这里。 龙虎帮覆灭,小马哥死亡,斩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臂膀,打乱了很多人的阵脚。现在正是他们内部最不稳的时候。” 徐欢欢走到床边,望着窗外的风景:“江书记,青河堤坝这案子,表面看是工程质量问题,根子上还是利益输送。 下一步,我认为可以从查施工偷工减料、资金流向及形同虚设的监管等几个方面入手。 比如,施工偷工减料这块,不能只看书面材料。 我们不是抽调了县建设局的业务专家吗? 可以让他带技术组去现场取样——坝体混凝土的强度、钢筋的直径和间距、防渗层的厚度,这些数据不会说谎。 另外,把施工日志调出来,对照材料进场记录,看看日志里记录的用量与实际消耗是否匹配。 比如日志写着某天用了五十吨水泥,但材料商的送货单只有四十吨,这中间的差额可能就是突破口……” 徐欢欢正说着,身体向后一靠准备坐下,或许是胸部太过丰满,或许是动作幅度稍大,只听“啪”的一声轻响,衬衫第二颗纽扣突然崩了下来,在地板上滚了半圈,停在江恨离脚边。 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 第一卷 第76章 相思成灾 徐欢欢丰满的身形本就将衬衫撑得紧实,这一崩,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淡粉色文胸也清晰可见。 她自己显然也没料到,脸上现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缝隙处,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片片桃红。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徐欢欢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件T恤衫,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徐欢欢出来了。 身上换了件烟灰色的短袖T恤。 T恤下摆随意地塞进淡蓝色紧身牛仔裤里,显得清爽利落。 徐欢欢率先打破沉默,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让江书记见笑了,这衬衫穿了几年,缝线松了。” 江恨离的目光落在她丰满的胸部几秒,收回视线,笑着说:“徐主任太节俭了,等案子忙完,该买件新衬衫了。” 徐欢欢接话道:“等案子结了,一定请江书记监督我逛街。” 江恨离笑了笑,没再接话,而是说:“徐主任,中标青河堤坝加固工程的是青山县本地企业——青山县金龙水利建筑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金龙。 黄金龙旗下有多家公司,建筑公司就有好几家。 青山县的多个重大项目工程,都有黄金龙的影子,但他中标的项目,很多都出了质量问题,除了青河堤坝溃坝,还有西河大桥垮塌、城东体育馆坍塌…… 可每次出事后,要么是找几个临时工顶罪,要么是罚款了事,黄金龙本人始终安然无恙,甚至还能继续接下新的项目。能耐不是一般的大!” 江恨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材料:“这是我们前期收集的黄金龙关联企业名单。 你看,除了水利建筑公司,他还有砂石厂、商砼公司、建材物资公司等,几乎垄断了青山县基建行业的上下游。 青河堤坝工程用的砂石、混凝土、钢筋水泥,全是他自家公司供应的。” 徐欢欢盯着江恨离,“他的公司接二连三拿到重大项目,招投标环节肯定有猫腻。查过评标委员会的组成吗?” “查过,评标委员会由五位专家组成,其中就包括市水利局原副总工程师孙善永。 孙善永也是西河大桥工程评标委员会的专家。 评标委员会专家通常在专家库里随机抽取。 孙善永几次都被抽中,说明抽取流程存在猫腻。 调查组还了解到,孙善永前两年就已退休,退休后就被金龙公司聘为高级顾问,主要是帮黄金龙协调关系、指导项目,在多个水利项目中为金龙公司站台背书。 他参与青河堤坝项目的评标,本身就是程序漏洞,存在重大利益冲突。” 徐欢欢蹙眉道:“退休后入职中标企业,还参与同一项目评标,这已经不是程序漏洞,是故意在规则上凿了个窟窿。 招投标流程,还有哪些疑点吗?” 江恨离将手中的资料翻到后面几页,“徐主任,当时参与投标的总共有五家公司。 除了黄金龙的金龙水利公司外,另外四家分别是:省级国企省江河建设集团、市级国企云川市水利工程公司、私营企业诚安路桥工程公司及腾飞建设工程公司。” 徐欢欢的目光扫过这几家公司,说:“国企参与,通常是为了给项目背书,增加可信度,减少质疑声。 但这两家真的有兴趣做这种县级的小项目?”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江恨离身体前倾,指着那两家国企的名字,“根据我们前期外围调查了解到的信息,这两家国企,很可能是被拉来陪标的。” “哦?有证据?”徐欢欢精神一振,这种围标串标是工程领域腐败的常见手法。 “目前还是线索。”江恨离解释道,“我们查了几家公司的投标文件,发现几个异常点。 第一,除金龙公司外,其他四家的标书,在核心的技术方案部分,行文风格、错误处乃至排版格式,都惊人的相似,像是同一团队操刀。” 他抽出一份对比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处相同的措辞错误:“你看这里,省江河集团的技术标里把‘防渗层厚度’写成‘防渗透厚度’,云川水利的标书里同样出现这个笔误。 第二,那两家陪标的国企,要么投标报价畸高,与市场价严重不符,要么没有突出核心技术优势,使自己丧失中标竞争力。” 江恨离翻到报价页,“省江河集团的报价是1.42亿,比行业平均成本价高出近30%,其中混凝土单价报出了每方680元,而当时市场价最多420元。 这两家国企在水利工程领域是有实打实核心技术的,省江河集团的堤坝防渗专利技术在业内很有名。 云川水利在坝体结构优化上也有独到之处,按理说这种县级堤坝加固工程,正好能发挥他们的技术优势。 但是,在两家国企的标书里,完全没体现这些核心技术,只写了行业内最基础、最普通的施工技术,甚至连常规的技术参数优化都没有。” 江恨离接着说:“诚安路成立不久,注册资本只有一千万,连三级施工资质都是借用的,实际控制人李强,是黄金龙以前的司机。” 江恨离调出银行流水记录,“我们查到招标前,金龙公司向诚安路桥账户转入了三百万,备注是‘合作预付款’,但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在建合作项目。 诚安路桥的投标保证金,就是用这笔钱缴纳的,事后三天,这笔钱又原路返回金龙账户。” 徐欢欢问:“那腾飞建设呢?” “腾飞建设其实也是黄金龙的马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金龙的堂弟黄大虎。 所以,这五家公司,金龙是主谋,两家国企是被拉来充门面提高公信力,诚安路桥和腾飞建设是黄金龙的马甲公司。实质性的竞争对手,根本不存在!” “好一个瞒天过海!”徐欢欢脸上全是怒意,“这哪里是招投标,分明是明火执仗地抢钱!” “徐主任,我还听说,小马哥没死前,黄金龙的公司参与招投标,如果有企业参与招投标,他就指使小马哥,采取利诱、欺骗、恐吓等方式,不让符合资质条件的公司参与招投标。 有个传闻,不知真假。说黄金龙在参与招标一个项目时,有一家公司不听吓阻,坚持报名。 黄金龙指派手下,采取美人计,让美女扮成服务员,去酒店房间诱惑,接下来就是‘仙人跳’,警察查房。” …… 杨小龙自从见到陈小曼后,就像得了相思病,整个人都透着股魂不守舍的劲儿。 他玩过的女人,少说也有三位数,环肥燕瘦,各有风情,却从没哪个能像陈小曼这样,让他二十四小时里有十六个钟头都在走神。 他拨通陈三江的电话:“陈总,小曼在家吗?” 陈三江谄媚地说:“在家,杨总有什么指示?” 杨小龙干笑几声:“陈总,我哪敢指示你?我想小曼,晚上去你家蹭饭。” 陈三江一口答应:“欢迎欢迎!杨总能来,我们家蓬荜生辉啊!” ------------ 第一卷 第77章 小曼愤怒 陈三江随即将这一喜讯悄悄告诉李桂兰:“桂兰,特大好消息!杨小龙说想小曼,等会过来吃晚饭!” “真的呀?”李桂兰又惊又喜,“小龙这是真的恋上我家小曼了?” “那还有假?作为青山县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杨小龙缺女人吗?压根就不缺! 但他为什么偏偏就迷恋上小曼?还不是因为小曼形象好、气质佳?” 李桂兰笑得合不拢嘴:“还不是因为我生了一个好女儿!三个女儿都像我,漂亮!” 陈三江瞪了李桂兰一眼:“没有我,你一个人能生?” 李桂兰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三江,我看小曼还恋着那个穷鬼,一提到小龙,她就很反感。 我们暂时不要和她说小龙要来,否则,她很可能要出去。” 陈三江拍了一下脑袋,自我解嘲地说:“你看我,一听说小龙要来,兴奋得忘乎所以,都忘了这事。 小龙是青山县名人,很多人不知道县委书记、县长是谁,但都知道小龙是谁。 小龙亲自来我们家提亲,那是我们陈家的荣耀啊! 如果小龙和小曼成了,我们家多有面子啊!县领导都要敬我们三分!我们一家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桂兰喜不自胜:“是啊!那我以后就是小龙丈母娘了! 对了,三江,如果小曼不给小龙好脸色看,咋办?” “没事,轻而易举得到的,不会珍惜。你想想,如果小曼上门倒贴,小龙会珍惜她吗? 越是很难得到的,就越珍惜!就像我当年追你,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李桂兰沾沾自喜:“谁让我当年是一枝花呢?追我的人多着呢,最后却便宜了你! 你当年比江恨离那个穷鬼还穷!但你脸皮比他厚多了!” 陈三江咧着嘴笑:“可我现在是人上人了!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啊。” 李桂兰瞪了陈三江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将江恨离那个穷鬼赶出陈家?” “不是,不是。”陈三江辩解道,“江恨离那穷小子是被患尿毒症晚期的老娘拖累的!他老娘可是个无底洞! 作为公务员,要想发财,只能贪污受贿。 但现在反腐越来越严,他有这个胆子? 就算有胆子,也有被查的风险。 因此,他这个穷命,是很难改变的!” “三江,我来烧菜,你呢,唯一的任务,就是盯住小曼,别让她溜了! 小龙兴冲冲来了,如果连小曼的面都见不上,那有多失落啊!” “对,对,我这就盯着小曼。” 陈三江屁颠屁颠地上了楼。 陈小曼在房间里黯然神伤。 陈三江敲门进来了。 “小曼啊,周末一个人闷屋里多不好!也不出去透透气?” 陈三江这是试探,他生怕陈小曼这时候抓起包说要出门。 “不想去!哪里也不想去!” 陈三江心中一喜:我就怕你现在出门。 于是,他附和道:“在家也好,家是温馨的港湾。” “温馨的港湾?”陈小曼冷笑一声,“不过是个镶了金边的牢笼而已! 所谓的‘温馨’,就是逼我和恨离离婚,再将我当货物一样待价而沽!是吧?” “胡说八道!”陈三江脸上挂不住,板着脸说,“什么叫当货物?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江恨离有什么?除了一个病重老妈,还有几十万负债,还有什么! 再看看杨小龙,跺跺脚青山县都要抖三抖!他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就该懂事一点,把握住机会,为我们陈家,也为你自己的前程打算!” “前程?”陈小曼冷笑,笑中带泪,“是用尊严换来的攀附富贵吗?是用笑脸去迎合一个玩弄女人的恶棍吗? 爸,你所谓的‘前程’,就是让我变成下一个被杨小龙玩腻就抛弃的女人中的一个吗?” 陈三江由于愤怒,胡子都竖起来了:“陈小曼!你给我听好了!在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没有我陈三江,你有这么幸福? 一个月几千块的死工资,还不够你买化妆品! 那个姓江的穷鬼能给你什么?” 陈小曼冷笑道:“好!你们稀罕杨小龙是吧?你们觉得他是金疙瘩是吧?那你们自己巴结去! 这个‘温馨的港湾’,我无福消受!我现在就走!这个牢笼,我待够了!” “你敢!”陈三江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拽她,“反了你了!我看你今天能出得了这个门!” 人在生气时,力气出奇的大。 陈小曼灵巧地一闪身,躲开父亲抓过来的手,像一头被激怒的小鹿,猛地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陈小曼噔噔噔下了楼,陈三江一边追赶,一边喊叫:“小曼!你给我回来!你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陈小曼低着头,在出大门时,与杨小龙撞了个满怀。 “小曼,是你?”杨小龙惊喜不已。 眼前的美人,秀发微乱,美丽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由于情绪激动,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凌乱之美——这幅模样,比刻意装扮出来的端庄,更能激起杨小龙这种猎艳高手征服的欲望。 杨小龙左手拎着一箱茅台酒,右手提了五六个精致的纸袋,有名包、高档化妆品和首饰。 “小曼,这么急,去哪里?撞疼了吧?让我看看?”杨小龙心疼地说。 “杨总请让开!我要出门!”陈小曼冷冰冰地说。 陈三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见陈小曼被杨小龙堵在门口,大声叫道:“小曼,不得无礼!” 陈三江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臂,脸上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神情,“杨总!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脾气!不懂事!” “小曼你看,给你带了些小玩意儿。”杨小龙故意将纸袋展示得更加显眼,“爱马仕的新款包,香奈儿的全套护肤和彩妆,蒂芙尼的铂金镶钻项链……” 陈小曼看都不看,“拿走!我不稀罕!” 她试图摆脱陈三江的束缚,一不小心,挥舞手臂将杨小龙的一个纸袋扫落在地。 一个香奈儿的包装盒摔开,里面的玻璃瓶精华液滚落出来。 “啪嚓”一声脆响,在地板上碎裂。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散。 “小曼!你个死丫头!你疯了吗?”陈三江怒不可遏,挥舞巴掌,朝着陈小曼的脸掴去! 杨小龙突然抓住陈三江的手,冷声道:“陈总,这点化妆品,不值几个钱,如果打坏了这张漂亮脸蛋,我看着……会心疼!” ------------ 第一卷 第78章 原形毕露 杨小龙力度很大,陈三江疼得脸色扭曲,想挣脱,又挣脱不了,脸上的谄笑比哭还难看:“是、是,是!杨总说的是! 是我糊涂!小曼她……她不懂事……” 杨小龙这才慢悠悠松开手。 他的视线又落在陈小曼身上,但眼神里的“心疼”早已消失殆尽,就像猎人看着陷入陷阱中的猎物。 “哭什么呢?美人带泪,风情万种啊。” 杨小龙阴鸷的脸上,勾着一抹邪笑,“陈小曼,就为了那个连自己裤裆都遮不严的穷鬼?值得跟我怄气?” 啪! 突然,他将手中的化妆品、香水、首饰什么的,全部摔在地上! 又有几瓶高档香水碎裂,香气越来越浓郁。 杨小龙突然变脸:“不识抬举!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价值几十万的香水,在老子眼里,它就是水!就是垃圾! 这些钱,够江恨离那穷鬼给他妈做几百次透析!” 此时的杨小龙,霸道总裁或者儒雅绅士的人设荡然无存,有的只是黑道枭雄睚眦必报的凶残本色! 杨小龙怒视陈小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镶金边的祖宗牌位! 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他妈还在你娘肚子里喝羊水!弄死个把人跟碾死蚂蚁没区别! 今天就是把你剁了喂狗,在青山县这地盘上,也没人敢放一个屁!你以为你是谁?!” 陈三江吓得魂飞魄散,低声下气地说:“杨总!杨总息怒!小曼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滚开!”杨小龙猛地推了陈三江一下。 陈三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亏李桂兰扶了一把。 杨小龙捏住陈小曼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力度很大。 小曼疼得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一声呜咽,只有泪水泉涌。 “陈小曼,你听着!在青山县!没有我杨小龙不能干的事!只有我想不想干!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这些年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像个文明人?就忘记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那老子就告诉你,老子骨子里流的血还是黑的!黑的洗不白! 想弄死你的家人,还有那个穷鬼江恨离,太简单!” “不!不要!杨小龙!你敢!”陈小曼用尽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 “不要?!”杨小龙的狂笑声戛然而止,松开她的下巴,却一把揪住她散乱的头发! “陈小曼!你到现在还他妈的在老子面前说不要? 现在老子把话撂这儿!选择权给你!就一次!” “一!”杨小龙声音冷硬如铁,“你现在就给老子跪下来!” 陈小曼视死如归,就是不跪。 李桂兰吓得魂飞魄散,胆怯地说:“小曼,跪就跪呗!” 杨小龙厉声对陈三江说:“还不搬张椅子让老子坐?” 陈三江慌忙搬了一张椅子来。 杨小龙稍一用力,陈小曼跪倒在地。 他的手还抓着陈小曼的头发。 “上次老子请你们吃饭,你给脸不要脸,说和穷鬼吃什么散伙饭! 三番五次约你出来,你不是这个理由,就是那个理由拒绝我! 今天老子亲自上门提亲,你特么的是什么态度? 你知不知道,想陪老子睡觉的女人,可以从青山排队到江州!” 杨小龙越说越气,厉声对陈三江和李桂兰说:“你们是自己跪下,还是我将你们打趴跪下?” 陈三江和陈小曼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自己跪下。” 扑腾! 两人同时跪下。 此时,他们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提线木偶。 “就这么跪着,老子什么时候心情好转,你们就什么时候起来!” 杨小龙松开抓住陈小曼头发的手,得意洋洋地望着陈三江和李桂兰,语气放缓,“如果惹得老子不高兴,信不信我当着你们的面,将这里当洞房?” 陈三江和陈小曼大气不敢出,杨小龙的狠辣与凶残,远超他们的想象! 杨小龙的所作所为,彻底击碎了他们对“人上人”女婿的所有幻想,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享不尽荣华富贵”美梦的破碎。 陈小曼头皮疼痛,泪水朦胧,但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杨小龙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恐吓! 这头披着人皮的狼,是真的会吃人不吐骨头! 杨小龙掏出手机,拨通罗副总电话:“从今天起,断绝与陈三江的一切业务往来!所有货款暂停支付! 另外,对于与陈三江有业务往来的其他煤矿,你也打电话通知,禁止与陈三江做生意!就说是我说的!” 杨小龙又给县税务局长打电话:“张局,三江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涉嫌偷税漏税,你派稽查局去查一下!” 杨小龙有意将手机调整为免提状态。 张局长当即表态:“好的,杨总,我这就安排稽查局去查!” “偷税最高五倍罚款,是不是?” “是的,最高五倍。” “对于偷税漏税行为,就应该顶格处罚!罚他个倾家荡产!” “杨总,罚款多少,属于自由裁量权范围,可以罚一倍,也可以罚五倍。” “好!先将问题查实,处理前先和我通气!” 杨小龙心中冷笑:你敢不听我的?这几年,我送给你的好处上百万了!在龙门山庄,还玩了几个美女!每一次都被隐形摄像头拍下! 陈三江听着,瑟瑟发抖。 断绝业务、停止付款、全县业务封杀、税务稽查、五倍顶格罚款…… 像他这种民营企业,有几家不偷税? 上次税务局搞纳税评估,说要补税一两百万,王建军找了张局,最后补税几万元了事。 他的公司一年净利润也就百把万。 如果补税加顶格罚款,那可是要上千万! 这是要他倾家荡产的节奏! “陈三江,你以为这就完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杨小龙冷笑着拨通县安全生产局局长的电话,依旧开着免提。 “王局啊,三江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最近经销的那批掘进机配件,有严重质量问题,差点导致重大安全事故! 矿山设备安全可不是小事,出了人命谁担得起?你派人去好好查查! 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够判几年?” 免提里传来王局谄媚的笑声:“杨总放心,这罪名可大可小,真要是出了人命,十年以上都有可能! 我这就派最得力的人手过去,一查到底!” 陈三江听得浑身发僵,裤裆里忽然一热,一股腥臊味顺着裤腿蔓延开来。 ------------ 第一卷 第79章 小曼屈服 陈三江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瞬间变成紫猪肝,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上。 李桂兰瞥见丈夫裤脚的湿痕,什么都明白了,屈辱的眼泪滚落——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杨小龙耻笑道:“哟,陈总这是吓得尿裤子了? 也是,十年以上的牢饭,可不是谁都吃得消!” 陈小曼气愤地说:“杨小龙,你太过分了!我要报警!” “报警?”杨小龙哈哈大笑,“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我强奸你了,还是殴打你们了?” 陈小曼被他问得一噎,是啊,他没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伤痕,刚才的推搡和揪头发,在法律上根本构不成“殴打”。 杨小龙掏出烟盒,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将一口浓重的烟雾喷在陈小曼脸上。 “陈小曼,你不是要报警吗?我现在就给副县长、县公安局长吴发天打电话!让他来一趟!你可以向他喊冤!” 杨小龙拨通吴发天电话。 仍然开了免提。 “吴县长,师傅将我的宾利开走了,你来西山别墅接我!开警车来! 什么?你等会要开会?我可是和你说了,你要是不来,你以后永远没会开了!” 吴发天连忙改口:“好的,杨总,我让副局长代我主持会议,我这就过来!最多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 杨小龙得意洋洋地说:“等会吴发天开警车来接我,你们可以报警啊!” 陈三江连忙说:“杨总,你是我们家请来的尊贵客人,我们怎么会报警呢?小曼在胡说八道!” “陈三江,别和我套近乎!这次我如果不将你整得倾家荡产,我都跟你姓!” 杨小龙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呢,如果你成了我的岳父,我跟你姓,也不亏。” 陈三江讨好地说:“杨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会慢慢做小曼思想工作,在青山县,她又跑不了,早一天迟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陈小曼猛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父亲那张谄媚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爸!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这种恶魔!” 陈三江这次没有责骂,而是演悲情戏,凄凄惨惨地说:“小曼啊,爸不是逼你……爸是真的没办法啊! 公司是爸一辈子的心血,要是真被查得倾家荡产,爸就只能从楼上跳下去!” 李桂兰也跟着跪爬过来,哭着说:“小曼,你就当是救爸妈一命,行不行? 杨总今天发火,是因为真的在乎你啊!你说他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却偏偏……” 李桂兰已泣不成声。 陈小曼感到无比的悲凉,心如死灰,用颤抖的声音说:“爸,妈!你们要我救你们?好,我救!” 她从地上站来,目光看向杨小龙。 杨小龙翘着二两腿,叼着烟,那神情,就像猎人欣赏猎物。 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来征服! 哪怕陈小曼是一匹难以驯服的胭脂马,他也一定要骑上! “杨小龙,”陈小曼的声音不大,“我答应你!” 杨小龙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 正要开口,陈小曼猛地打断他:“但是,我有条件!” “条件?”杨小龙弹了弹烟灰,冷笑道,“陈小曼,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有!”陈小曼斩钉截铁,目光冰冷,“我什么都没有,但我还有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我的身体,我的顺从,还有我的灵魂!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用这个,换他们的平安!”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第一,立刻打电话!取消你刚才所有的命令! 恢复和我爸公司的业务往来,支付所有货款! 通知所有煤矿,解除对我爸公司的封杀! 打电话给税务局张局,停止稽查! 打电话给安监局王局,停止调查! 立刻!马上!” “第二,我跟你走,但你要保证,从今以后,不准再动我父亲的公司!不准再动我的家人和江恨离! 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会立刻死在你面前! 我陈小曼说到做到! 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时时刻刻看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陈小曼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杨小龙第一次感到了些许忌惮。 那不是一个女人在虚张声势,而是一个被逼上梁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发出的最后通牒! “第三,今晚不行!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自己去龙门山庄找你!” 杨小龙眯着眼:“陈小曼,你是在跟我拖延时间?还是在耍花样?” “我爸妈吓成这样,公司面临灭顶之灾,你以为我有胆量和你耍花样? 我需要三天时间,亲眼看到你的承诺兑现!看到他们安全! 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怎么知道,我前脚跟你走,后脚你就让人把我爸的公司查得鸡飞狗跳?” 陈小曼顿了顿,泪水再次涌出,声音哽咽:“杨小龙,你想要的是一个活着的、顺从的玩物? 还是一个冰冷的、带着仇恨的尸体?你自己选!”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三江和李桂兰屏住呼吸,看着女儿,又胆战心惊地看看杨小龙,生怕他暴怒之下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杨小龙沉默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扶手。 他审视着陈小曼,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和决绝,心里一冷,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会死! 而一个死了的陈小曼,对他毫无价值! 他享受的是征服的过程,是看着猎物在自己面前挣扎、最终屈服的快感! 更重要的是,陈小曼提出的条件,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那些所谓的封杀、稽查、检查,都是他一句话就能撤销的。 动动嘴皮子,就能换取一个彻底屈服、鲜活的美人,这笔买卖,很划算! “好!”杨小龙掐灭了烟头,站起身,“陈小曼,你够狠!也够聪明!知道拿自己当筹码跟我谈条件!” 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喂,罗副总?刚才的命令取消! 恢复和陈三江公司的所有业务,该付的货款立刻付清! 通知所有煤矿,之前的禁令作废!……对,我杨小龙说的!” “喂,张局?稽查的事,先暂停。等我通知……嗯,就这样。” “喂,王局?安监检查的事,暂停……对,先不用查了。” 一连串的电话打完,杨小龙放下手机,看向陈三江和李桂兰:“听到了?你们的命,还有你们那破公司,暂时保住了。” 陈三江和李桂兰如蒙大赦,看向陈小曼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感激,有羞愧,有劫后余生的释然。 杨小龙最后看向陈小曼,“陈小曼,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记住你的承诺! 三天后,龙门山庄,我要看到你干干净净、心甘情愿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走到陈小曼面前,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佻地划过她冰冷的脸。 “别想着跑,也别想着耍花样!”杨小龙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威胁,“在青山县,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如果你敢违约,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父亲是怎么被送进监狱,他的公司是如何破产!你们陈家又是如何家破人亡! 三天后,晚上八点,龙门山庄‘天字一号’房。我等你!” ------------ 第一卷 第80章 世家子弟 门外,响起警笛声。 杨小龙脸上露出假笑:“你们都起来吧! 吴发天要是知道我这么对岳父母,会批评我不尊敬长辈。” 陈三江和李桂兰这才敢爬起来。 “杨总,我上洗手间啊。” 陈三江上洗手间是假,换裤子才是真,刚刚都吓尿了,哪还有尿? 吴发天来了,脸上带着笑意:“杨总,体验民情?”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杨小龙突然给了吴发天一巴掌。 吴发天也没想到,杨小龙突然出手打他。 他用手捂着脸,惊讶地望着杨小龙,结结巴巴地问:“杨,杨总,你怎么打我?” 杨小龙怒目圆睁:“你说最多二十分钟到!却过了半个小时!” 吴发天大气不敢出:“杨总,刚出门时,叶县长给我打了个电话,耽误了几分钟。” 杨小龙不依不饶:“在你心目中,是我重要,还是叶县长重要?” 吴发天连忙说:“杨总,当然是你重要。” 杨小龙这才舒缓了语气:“吴县长,还有下次,你就回家养老吧!” 吴发天赔礼道歉:“杨总,都是我的错,没有时间观念,你教训得对,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小曼知道,杨小龙当面打吴发天耳光,就是让她看的。 刚才她还嚷着要报警,现在看来,幼稚可笑。 杨小龙连县公安局长都敢打,报警有用吗? 作为记者,她经常关注新闻,对于杨小龙掌掴吴发天,并不感到太惊讶。 前期,各大媒体报道,山西省公安厅异地用警,抓捕柳林县首富、煤老板陈鸿志及其涉黑涉恶犯罪团伙。 陈鸿志曾当众掌掴县委书记王宁,王宁向他道歉。 陈鸿志被判处死缓,王宁也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查。 此案被中央政法委列为扫黑除恶典型案例。 企业老板肆无忌惮打官员,最根本的,是抓住了这些官员的把柄。 杨小龙脸上挤出笑容:“吴县长,这是我准岳父母家,以后多多关照。” 吴发天应声道:“那是必须的。” 杨小龙之所以这么说,是心怀鬼胎。 他心中有了主意,如果三天后,陈小曼说话不算话,那他就要用强! 如果陈小曼控告他强奸,那他一口咬定,是恋爱纠纷。 这几年,也有几个像陈小曼这样不听话的女孩,被他强行占有。 事后,也有个别女孩报案,但警方以恋爱纠纷为由,不予立案。 这时候,陈家大女儿陈小雪回来了。 她穿了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裙长刚过大腿根,露出两条裹在黑色蕾丝边丝袜里的修长美腿。 她不认识吴发天,却认出了杨小龙。 因为杨小龙是慈善家,爱抛头露面,经常上本地新闻。 “杨总?”陈小雪一愣,“你来我家了?” 地上碎裂的名贵香水,发出扑鼻的香味。 陈小曼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痕。 爸爸妈妈战战兢兢。 陈小雪凭直觉,应该是陈小曼拒绝了杨小龙的上门求婚。 她试探着问李桂兰:“妈,是不是小曼不太愿意?” 李桂兰颤颤巍巍地说:“小曼是慢热型的。” 陈小雪扭动着腰肢,走到杨小龙面前,故意挺了挺胸,让吊带裙的领口更低些。 “杨总,我是小曼姐姐,单身女人,看我怎样?” 杨小龙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她修饰精致的脸、裸露的肩颈、低垂的领口,再到包裹在性感裙装和丝袜的身体。 然后,他突然冷笑:“陈大小姐这打扮,是刚从哪个男人床上爬起来的?” 陈小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却不敢发作,只能强笑道:“杨总真会开玩笑,我是县医院护士,刚下班呢。” 杨小龙冷笑道:“你倒是懂事,知道主动送上门。” 陈小雪以为杨小龙对她有意思,娇声道:“杨总,小曼年纪小,不懂事,别跟她计较,我懂事早……” 杨小龙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杨小龙是收破烂的? 在龙门山庄,像你这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看你的长相,在夜场,最多也就几百元一次!”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陈小雪脸上。 陈三江连忙上前打圆场:“杨总息怒,小雪她不懂事……” 杨小龙的目光落在陈小曼身上:“三天后,我上门提亲!” 说着,他大踏步走了。 …… 杨小龙上了吴发天的警车。 吴发天摸了一下有些发烫的脸,讨好地说:“杨总,你眼光不错,小曼真是个尤物。” “特么的,是匹胭脂马!但再烈的胭脂马,老子都要骑上去! 要不然,对不起我‘辣手催花小龙’的外号!” “小曼就是江恨离的前夫吧?” “什么前夫?江恨离连她的手都碰过!” “对了,杨总,上次你说问省委政法委的兄弟,打探一下为什么江恨离进了省扫黑办督导组?” “你提醒我了,我的兄弟也是正处级干部,也姓杨,同姓不同宗,在省委政法委办公室,善于交际,能量很大。” 杨小龙当即拨通这位兄弟的电话。 “杨兄,上次向你打听的事,有结果了吗?” “杨总,正要打电话给你呢,我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和周志刚是同事,也是党校同学,关系不错。 我私下里问了他,他说省扫黑办督导组进驻青山,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顾书离亲自要求的。 江恨离是省委副秘书长赵启明要求加入的,而赵启明就是为顾书离服务的副秘书长,之前一直是顾书离秘书,去年顾书离来到江中,赵启明也跟着过来了。” “杨兄,这么说来,江恨离加入督导组,算是顾书离钦点的?” “可以这么说。” “江恨离与顾书离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周志刚也不知道,但他有意无意说了一句,江恨离和顾书离长得有几分相像。” “难道江恨离是顾书离的私生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特意打听了省委办公厅的朋友。 他经过多方了解,获悉在省扫黑办督导组进驻青山之前,江恨离去过顾书离办公室。 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无从得知。” “杨兄,这个周志刚,什么时候能够引荐一下吗?多个朋友多条路。” “没问题。周志刚为人如何?有什么爱好?” “周志刚长期从事扫黑工作,能力很强。 最近省委组织部正在考察,他要提拔为副厅级领导干部,去下面市担任政法委书记。 至于爱好嘛,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爱好喝茶。 对了,杨总,还有件事得提醒你。 周志刚最近在盯青山的案子,听说已经摸了不少线索。 你那边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尾巴,最好尽快扫干净,别让他抓到把柄。 至于请周志刚吃饭,恐怕得过一段时间。 现在他处于拟提拔期间,会非常谨慎的。 杨总,为什么要打听这个江恨离?” “杨兄,我也不瞒你,我看上江恨离的前妻了。” “哈哈,杨总,你有孟德综合征啊?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非得看上离异女人?” “杨兄,这女人是尤物啊。再说了,她和江恨离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听说还是黄花大闺女。” “杨总,中组部正在考察,顾书离要升任省里二把手。 不管江恨离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你最好别惹他,你能惹得起吗? 顾书离背后是顾家,顾家是京城大家族,顾书离父亲顾长河,当年可是跺跺脚,大地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虽说老爷子早已退居二线,但门生故吏遍布各地,顾家的根基深不可测。 你在青山、在江州影响力都很大,但真要触碰到顾家的逆鳞,后果你自己想吧。 杨兄,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不是危言耸听啊。” ------------ 第一卷 第81章 阻止调查 杨小龙心里一紧,说了声谢谢。 挂断电话,点燃一支烟,压压惊。 他在青山县,由一个街头小混混,靠打打杀杀,成为混混头目。 通过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等手段攫取第一桶金,再通过巧取豪夺获得龙门煤矿,人生开始踏入巅峰。 这些年,他打官员、压同行、占女人,什么规矩在他眼里都是狗屁。 县里领导见了他点头哈腰,市里领导也得卖他几分面子,他早已是这片土地的“土皇帝”。 但刚才那通电话,就像浇了一盆冰水。 他才真正看清,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自己不过是只蹦跶的蚂蚱。 顾家老爷子顾长河,以前可是经常上新闻联播的。 “吴县长,安排你一件事。”杨小龙就像在命令自己的下属,“安排你的下属暗中调查江恨离的家庭情况,出生情况……” “杨总,这是小菜一碟。我这就安排。” 吴发天当即安排下属秘密调查。 杨小龙见过江恨离,但并不熟。 前年底,时任县委书记赵一楠去龙门煤矿调研,当时还是县委办副主任的江恨离陪同。 杨小龙在网上找到顾书离照片,又在青山县政府网站上搜到一张江恨离的照片。 手机屏幕上并列着两张照片:左边是顾书离,眉眼冷峻,不怒自威。 右边是江恨离陪同领导调研的新闻截图。 杨小龙将手机凑到吴发天面前:“你仔细看看,这两人像不像?” “这鼻子、这眉骨……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顿了顿,吴发天说:“江恨离是江恨离,小曼是小曼。 按照你的说法,小曼还是处女。 她和江恨离要是感情好,怎么可能还是处女?怎么可能离婚? 你就算娶了小曼,与江恨离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最好别惹江恨离,万一他真是顾家的人,我们这点根基,还不够人家轻轻一推。” 杨小龙阴险狠辣,但不傻。 陈鸿志是何等牛逼哄哄的煤老板,资产远比他大,县委书记都敢当众掌掴,但省公安厅一声令下,还不是灰飞烟灭? …… 徐欢欢和江恨离,亲自率领技术组前去青河堤坝加固工程现场调查取证。 堤坝加固工程竹林镇段,已在前阵子的洪涝灾害中溃破。 由于水位、地形、材料等原因,大部分堤坝,并没有在洪水中溃坝,但这并不代表这部分堤坝加固工程质量就没问题。 徐欢欢仍然穿着白色衬衫,上次崩掉的纽扣,重新缝上。 江恨离有些担心,纽扣会不会再次崩掉? 技术组同志有建设局、水利局的业务专家。 徐欢欢蹲在堤坝内侧,拾起一块混凝土碎块,轻轻一捏,粉末纷纷掉落。 技术专家说:“这是C15的混凝土,按设计要求本该用C30。 这强度,连人行道地砖都不如,说是豆腐渣都算抬举了!” 另一位专家说:“设计要求直径16毫米的螺纹钢,实际用的是12毫米的。 间距比图纸宽了五公分,有的地方甚至用毛竹片代替钢筋。” 发现的问题触目惊心。 坝体厚度不够,防渗层不用复合土工膜,而是用普通塑料布,甚至麦秸。 填筑材料不符合要求,用黄沙土代替合格黏土,还混杂着塑料垃圾、碎砖块等建筑垃圾,根本达不到防洪标准。 坝体内部布满贯通性孔洞和网状裂缝,最宽处能塞进指甲,只是被杂物临时堵塞才没立刻溃坝。 整体结构松散,全靠地形、淤积等偶然因素暂时支撑,下次洪水很可能彻底垮塌…… 江恨离正用游标卡尺测量裂缝宽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一声怒吼:“都给我住手!” 几个胳膊上有文身的壮汉,顺着堤坝斜坡冲上来,为首的壮汉长着一张马脸。 这几个文身男手里都有家伙,有铁棍,有钢管。 技术组的人都停了手,建设局老张刚要解释,就被文身男推了一个趔趄:“少废话!你们是哪里来的?谁让你们动这堤坝的?” 徐欢欢下意识将证物袋往怀里抱,白色衬衫绷紧,后腰的弧度越发清晰。 马脸的目光落在徐欢欢丰满的胸部,“把袋子交出来,哥几个或许能轻点动手。” 江恨离挡在徐欢欢身前,大声道:“我们是纪委的,正在办案取证,请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纪委?”马脸狂笑,“在这青河边,老子就是王法!” 马脸人狠话不多,挥舞铁棍就向江恨离砸来! 江恨离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左手猛地扣住对方手腕,右手闪电般切在刀疤脸肘弯。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钢管“哐当”落地,刀疤脸抱着胳膊疼得蹲在地上。 这几下干净利落,正是他在大学散打社练的擒拿术。 另外三个壮汉见状,两个扑向江恨离,一个绕到侧面去抢徐欢欢手里的证物袋。 徐欢欢急忙后退,鞋却卡在堤坝的裂缝里,眼看就要摔倒。 江恨离转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往怀里带。 徐欢欢撞进他胸膛的瞬间,只听“崩”的一声——衬衫上面两颗纽扣崩飞,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文胸边缘。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将徐欢欢往技术组那边一推:“站远点!” 转身迎向三个壮汉时,江恨离毫不畏惧。 他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骨,紧接着一个侧踹将人踢翻。 另一个壮汉的钢管扫向他膝盖,江恨离腾空跃起,落地时正踹在对方胸口,那人像破棉絮似的被踢飞,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划破河堤。 江恨离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壮汉一棍砸在水利局小李的胳膊上。 小李抱着胳膊瘫坐在地。 “找死!”江恨离怒喝一声,如猎豹般扑过去。 那壮汉刚扬起钢管,就被江恨离抓住手腕反拧,紧接着膝盖顶在他肘关节。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呼喊,钢管应声落地。 马脸见势不妙,捂着胳膊吼道:“撤!” 几个家伙顺着斜坡狼狈逃窜,跑了很远,才敢撂下一句狠话:“有种别离开青河坝!” 江恨离没去追,转身查看小李的伤势。 小李疼得脸色惨白,胳膊已经肿起老高,显然是骨折了。 “快去医院!”徐欢欢急切地说。 她刚要上前,突然想起衬衫是敞开的,慌忙用证物袋挡在胸前。 江恨离脱下自己的衬衫递过去:“先披上。” 他里面穿着件白色背心,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 第一卷 第82章 群体事件 报警后很长时间,派出所才来了两个人。 这要是重大事件,黄花菜都凉了! 领头的是个挺着啤酒肚的胖民警,瞥了眼河堤上的钢管,瞪着眼问:“咋回事啊?和谁打架了?” 徐欢欢耐心地介绍案情,“警察同志,我们是纪委的,正在调查取证。 不是我和他们打架,是他们打我们!有位同志还被他们打伤!” 胖民警阴阳怪气地说:“他们人跑了,又没监控,我们上哪找人?” 县建设局张工说:“警察同志,前面正在河道疏浚。 中标工程的是金龙水利建筑安装公司,据我了解,这家公司有安保队。 我怀疑,这几个打人的暴徒,就是安保队的人。” 胖民警挑眉瞪眼:“有证据吗?怀疑代替不了证据!” 江恨离接过话茬:“调查取证是你们警察的事!我们只是提供线索!” 胖民警顿时火了:“纪委怎么了?纪委办事也得讲证据! 你们又没当场抓住人,光凭怀疑就想抓人?当我们是神仙?” 江恨离冷笑道:“证据?堤坝上的钢管是证据,小李的骨折是证据,我们调查组所有人的证词都是证据! 倒是你们,出警慢了半个多小时,来了不问案情先摆官腔!” 徐欢欢掏出证件,生气地说:“我是市纪委的! 青河堤坝是防洪工程,关系到下游数万百姓的安危,现在查出严重的质量问题! 有人暴力阻挠调查,你们身为警察,不仅不立案,反而颠倒黑白,到底安的什么心?” 救护车到了堤坝下方的村庄。 徐欢欢让其他同志护送小李去医院,她和江恨离等人留下。 江恨离作出大胆决定:“警察同志,你陪我们去一趟河道疏浚工程建筑工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李不能白白被歹徒打了! 指望派出所查出真凶,简直是缘木求鱼! 胖民警面现难色:“同志,没有证据,去工地调查不太合适吧?” 江恨离神情严肃地说:“没证据,才去调查!有证据,那就要直接抓人!” “可是——” 胖警察还在犹豫,江恨离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厉声说:“没有可是! 纪委调查组同志被打,你们出警缓慢,拒绝调查,是严重失职! 县纪委完全可以对你的失职渎职行为立案调查!” 徐欢欢套着江恨离宽大的衬衫,看起来有些滑稽,在一旁说:“你是警察,维持秩序、识别嫌疑人,是你的职责,我们协助指认。 有线索不去调查,难道等着嫌疑人投案自首?” 胖民警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和同来的辅警走下堤坝斜坡。 走了大约一里多路,到了工程临时办公生活区。 几排活动板房,围成一个大院子。 围挡上,印着“金龙水利”四个大字。 一个戴安全帽的工人忙里偷闲,蹲在沙堆上抽烟。 徐欢欢问:“师傅,安保队在哪里?” 师傅指着前面一排红顶工棚:“在那里。” 那几个家伙根本就没想到江恨离会找上门。 徐欢欢指着几个文身男:“警察同志,就是这几个人将调查组的人打伤!” 看到江恨离,马脸壮汉心有余悸,缩在一旁。 “躲什么?”江恨离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刚才在堤坝上疯狂行凶,现在怎么成缩头乌龟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哟,刘警官?什么情况?”此人正是金龙水利公司河道疏浚工程项目部经理王彪。 几个文身男打人,就是王彪指使的。 刘警官解释道:“王经理,这几位是纪委的同志,说刚刚在堤坝上被人袭击了,人被打伤了,他们指认是你们安保队的人干的。” 王彪冷笑道:“有证据吗?谁看见了?没有证据,请你们离开!不要扰乱我们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 县建设局张工突然往前一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王经理,你说没证据?我这里就有!” 话音刚落,他点开手机视频。 屏幕上传出钢管撞击的闷响和文身男的嘶吼,画面虽因手抖有些晃动,但清晰拍到马脸壮汉挥棍砸向江恨离的瞬间,还有另一个文身男一棍打断小李胳膊的画面。 王彪突然出手,抢张工手机。 江恨离早有防备,一把攥住王彪的手腕,“怎么?现在想销毁证据? 刚才在堤坝上纵容手下行凶时,难道就没想过会留下罪证?” 王彪不是没想过,还特意打招呼,胆敢有人拍照,就摔碎手机。 但却没想到,江恨离战斗力爆表,手无寸铁,以一敌多,将几个安保队员打得落荒而逃。 胖民警无奈地说:“王经理,看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走个屁!”王彪突然扯开嗓子喊,“都愣着干什么?动手给我打!”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江恨离反手将王彪胳膊拧到背后,膝盖顶住他后腰,盯着胖民警,“刘警官,这算不算拒捕袭警?” 几个文身男已经领教过江恨离的厉害,不敢动弹。 胖民警怕王彪将事情闹大,到时候没办法收场。 到目前为止,他只接受过王彪的几次宴请,收了几盒茶叶。 没必要为这么一丁点好处,让自己很被动,于是,他用手铐将王彪拷起来。 将王彪和打人者带到所里,他就算完成出警任务。 至于后续怎么处理,那是所长的事。 “刘胖子!你敢拷我?你疯了?知道我是谁?我是黄金龙的表弟!你应该知道黄金龙是谁吧?” 胖民警冷笑道:“王经理,作为出警民警,我有责任将你带回所里! 如果你能耐大,派出所半日游,那就不是我做主的了!” …… 从派出所回城后,江恨离先陪徐欢欢去商场买了件衬衫,然后步行走向医院,准备去看望受伤的小李。 通往县医院门口道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听行人说,县医院发生重大群体性事件,县委书记杜明远都去了现场。 “徐主任,快点!”江恨离心急火燎。 徐欢欢加快步伐。 县医院大院里,黑压压的都是人。 江恨离和徐欢欢刚走到住院部楼下,就被涌动的人潮挡了去路。 攒动的人头里飘着白底黑字的横幅。 “庸医害人,还我子宫”“草菅人命,严惩凶手”的字眼格外显眼。 “这是怎么了?”徐欢欢下意识按住刚买的衬衫领口。 旁边一个知情者说:“前几天,一个孕妇生孩子,因为羊水栓塞,医生征求家属意见,切除了孕妇子宫,孕妇保住了,女婴也保住了。 但现在,家属认为本来可以不切,因为听说羊水栓塞会死人,但人并没死,那就不是羊水栓塞,这下没有生育能力了。 他们带了上百个亲属、老乡来医院讨说法,要求赔偿五百万,这些人当中,还有社会闲杂人员掺杂在里面起哄、闹事。” ------------ 第一卷 第83章 美女记者 “让王淑兰滚出来!”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怒吼,他胳膊上的文身格外显眼,“我嫂子好端端的子宫没了,你们医院就得赔五百万!少一分钱,今天就把这里掀了!” 人群里有人呼应,一个青年男子在喊口号:打倒黑心医院!严惩害人庸医! 场面几乎处于失控状态。 在警察保护下,杜明远爬上警车车顶,拿着扩音器喊话:“乡亲们,我是县委书记杜明远,大家的心情我理解! 但这样聚集,冲击医院,做出过激举动,解决不了问题,是违法的! 你们的问题,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 我们专门成立了调查组,会对整个医疗过程进行最严格的调查,一定会查明真相,依法处理! 请大家务必冷静,切不可做出过激行为!” 光膀子文身男挥舞着手臂大嚷:“调查?调查个屁!官官相护!你们就是想拖! 今天不把钱赔了,把那庸医交出来法办,这事没完!” 在住院部三楼走廊里,几个家属正用输液架砸妇产科办公室的门。 门板已经被撞得凹进去一块,里面传来女人惊恐的哭喊:“我真的是为了救她!羊水栓塞死亡率百分之八十!” “少废话!王淑兰给我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抬脚猛踹门板,“我老婆本来能生二胎,现在被你切了子宫,我要绝后了! 今天不扒你一层皮,这事没完!” 门被踹开。 这个男人带着几个家属蜂拥而入。 孕妇丈夫揪住王淑兰的头发往墙上撞,女医生的白大褂上已经溅了好几块血渍,眼镜早被打飞在地上。 王淑兰被孕妇家属推搡着踉跄下楼,嘴里反复喊着:“同意书是你们签的!省医院的专家也远程会诊了!” “签了又怎么样?你们骗我们不懂医!”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突然扑上去,死死咬住王淑兰的胳膊。 “你这个害人精!害得我女儿切了子宫!她以后不能生育了呀!” 王淑兰疼得惨叫一声,却被旁边的壮汉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开始趁机闹事。 矿泉水瓶、碎石块雨点般砸向住院部大楼,玻璃爆裂声不绝于耳。 光膀子的文身壮汉振臂高呼:“不赔钱就偿命!” 王淑兰被孕妇丈夫揪着头发,几个家属拳脚相加。 老太太仍死咬她的小臂,鲜血浸透白大褂。 “住手!”江恨离一声怒吼,右手抓住孕妇丈夫的手腕,左手猛地扯开咬人的老太太。 孕妇丈夫红着眼反扑过来,江恨离侧身躲过,肘部精准顶在他肋下。 这一下用了巧劲,既能让对方暂时无力施暴,又不会造成重伤。 “把医生带走!”江恨离朝着赶来的警察喊道,自己则转身面对汹涌的人群。 光膀子文身男不知何时冲开了警察的人墙,手里挥舞着根拖把杆,朝着警车车顶上的杜明远猛砸过去:“姓杜的!你再不解决,我就把医院砸了!” 拖把杆擦着杜明远的耳际飞过。 人群爆出尖叫,十几个青年趁乱撞开警察防线缺口,疯狂地扑向警车。 有人叫嚷:“掀翻警车!” 江恨离的反应比尖叫更快。 有人向杜明远砸石头。 一个石头擦着杜明远的耳朵飞过去,却砸中另一个围观者的头。 人群中顿时传来哭声。 江恨离猛地扑向警车,右手抓住车顶边缘翻身上去,左手死死拽住杜明远的胳膊往下拉。 “杜书记,快下来!”江恨离急切地说。 杜明远被塞进警车。 人群像被捅的马蜂窝,疯了似的往车边涌。 有人开始用钢管砸车窗。 一个黄毛青年将钢管嵌进车窗缝隙,正拼命撬动玻璃。 江恨离反手抓住那根钢管,猛地往回一拽,最前面的黄毛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在车门上,被江恨离顺势抬脚踹中胸口,闷哼着滚进人群。 “杜书记,锁死车门!”江恨离吼着绕到车头。 几个手里攥着石块的壮汉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像潮水似的扑向警车。 他们避开了江恨离的位置,专砸后座车窗,那里正是杜明远坐着的地方。 江恨离冲上前,左手攥住最靠近车窗的汉子后领,右手屈肘猛击对方肩胛骨,汉子惨叫一声,瘫坐在地上。 “不想断手断脚的就滚开!”江恨离怒吼。 他顺手抄起地上的拖把杆,横握在胸前,目光扫过那些文身青年时,对方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双眼睛里的狠劲,比街头斗殴的血光更让人胆寒! 大批防爆警察来了! 有人喊:“快跑!” 很多闹事的暴徒四处逃窜。 除了少数趁着人多逃掉之外,大多数闹事者都被抓。 杜明远去门诊部看望受伤的王淑兰。 王淑兰伤痕累累,泪水涟涟:“杜书记,我真的尽力了…… 手术同意书他们签了字的,省医院专家全程看着的啊……” “王医生,我知道。县里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你配合调查就好。” 县医院院长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夹:“杜书记,这是那个羊水栓塞孕妇的全部病历,还有省医院专家远程会诊的记录…… 我们真的是按规程来的,切除子宫是唯一能保命的办法啊!” 杜明远接过院长递来的文件夹,一页页翻看着病历。 省医院专家的远程会诊记录上,红笔标注的“立即行子宫切除术,否则危及生命”格外清晰,末尾还附着电子签名和时间戳。 他说道:“把所有病历和会诊记录整理成册,交给调查组存档。” 杜明远出门时,一个穿着牛仔裤和红色T恤衫的漂亮女记者,采访他:“杜书记,你好,我是中新社记者何琼瑶,我想了解下后续处理方案?” 陪同在杜明远身边的江恨离惊讶不已。 何琼瑶? 这个不就是顾家要求他联姻的何家姑娘! 杜明远侃侃而谈。 接下来,何琼瑶忽然将话筒递给江恨离:“你好,这位先生,事发时,我一直在现场,被你英勇的表现折服,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 杜明远微笑着说:“何记者,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县纪委副书记江恨离,是我县非常优秀的年轻干部,相信你刚才也目睹了他的优秀表现。” 何琼瑶比江恨离还惊愕。 这个年轻人就是江恨离? 想不到以这种方式,第一次与他见面。 ------------ 第一卷 第84章 医者仁心 何琼瑶曾听自己父亲说过,顾家有意联姻。 她父亲的态度是,只要女儿愿意,他就没意见。 对于江恨离,何琼瑶之前知之甚少。 只是听说他毕业于一所985大学,在县里工作,长相帅气。 对于父辈要求子女联姻的想法,何琼瑶并不赞成。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但在父亲面前,何琼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而是说,我连江恨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谈? 父亲很开明,只说了一句:我们绝不会强迫你,一切随缘,合适就谈,不合适就算了。 因此,对于江恨离,她也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这次来青山县,她也绝不是冲着江恨离来的,而是有一个采访任务。 短暂的惊愕之后,何琼瑶恢复镇定,开始采访江恨离:“刚才您冲上去阻止施暴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身安危?毕竟当时场面太混乱、太危险!” 江恨离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美丽、大方,红色T恤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牛仔裤包裹着的长腿笔直修长。 虽然她有着显赫的家世,但从她的衣着和仪表上,看不出来。 正如顾书离评价她的:没有骄娇二气。 江恨离面带微笑,淡淡地说:“没想那么多。医生在救人,不能让救人的人受伤害。” 何琼瑶追问道:“您似乎对现场情况判断得很准,比如,及时拉开王医生,又第一时间保护杜书记。这是出于纪检干部的职业本能吗?” 江恨离微笑道:“是出于一个人的本能。 不管是什么身份,看到有人施暴,总不能站着不动,是吧?” 何琼瑶又问:“刚才闹事的人群里,确实有不少情绪激动的家属。 但也有一些人看起来像是社会闲散人员,您怎么看这种情况?” 江恨离淡然一笑道:“医疗纠纷有正常的解决渠道,冲击医院、伤害医护人员已经涉嫌违法。 刚才现场有明显的煽动和暴力行为,这背后是否有组织、有预谋,相信调查组会查清楚。 我想,法治社会,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打着‘维权’的旗号施暴,只会受到更严厉的惩处。”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警察押着刚才那个光膀子的纹身男经过,他还在挣扎怒骂,被警察厉声喝止。 何琼瑶的相机下意识对准那边,按下快门后,又转回头看向江恨离:“您觉得这次事件暴露出哪些问题?比如医患沟通,或者基层治理?” 江恨离的回答很坦诚:“我认为,医患之间的信任需要长期维护。 基层治理的难点,就在于既要快速回应群众诉求,又要坚决打击违法犯罪,这需要各部门形成合力。” 何琼瑶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刚才您制服施暴者的时候,动作很专业,是受过专业训练吗?” 江恨离笑了笑:“我读大学时,加入了散打社,练了几年散打,学过一些擒拿格斗技巧,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谢谢您接受采访。”何琼瑶收起话筒,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希望下次见面,是在更平和的场合。” 江恨离目光平和地迎上何琼瑶的视线:“感谢您的采访。 确实,比起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我更期待在阳光下的平和相遇。” 江恨离作为调查组成员,主要职责是发现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公职人员失职、渎职行为,确保调查过程依规依纪,给公众一个透明公正的交代。 围观的群众并没有完全散去。 “杜书记,你一定要给王医生做主啊!”一个老太太抹着眼泪,“我儿媳妇是前年在县医院生的孩子,当时她难产,是王医生守在手术台边三个小时,才保住了母子平安。 王医生是好人啊!儿媳妇产后大出血,王医生两天没怎么合眼,守在病房外随时观察情况。 当时我们想送点红包感谢,她硬是塞了回来,说‘你们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这样的医生,怎么会害人呢?” 老太太话音刚落,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附和道:“我这孩子就是王医生接生的,当时我胎位不正,吓得直哭,是王医生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手术的时候,她一直跟我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结束后还特意交代护士多照看我。她对病人上心着呢!” 大家七嘴八舌,说的都是王淑兰的好。 有人说:“王医生技术高超,去年有个产妇怀的双胞胎,早产,情况危急。王医生硬生生把两个孩子都保了下来。” 有人说:“我爱人前年生二胎,也是羊水栓塞,当时情况比那个产妇还危险。 是王医生当机立断决定手术,还亲自跟我解释风险,说‘现在保大人是第一位的’。 当时手术费不够,王医生自己先垫了五千块,说‘救命要紧,钱的事以后再说’。 这样的医生,怎么可能故意害病人?” 一个保洁阿姨说:“王医生从来没跟病人红过脸,就算遇到不讲理的家属,她也是耐着性子解释。” 一个年轻护士说:“王主任总说‘当医生的,眼里得有病人,心里得有温度’。 上个月有个流浪女在医院门口生了孩子,没人管。 王主任自掏腰包请护工照顾。她总说‘医者仁心不是挂在嘴边的,得落在实处’。” …… 杜明远在医院召开会议。 医院院长汇报王淑兰的诊疗资质:“她从医二十三年,零医疗事故记录,连续十五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去年还获得了省五一劳动奖章……”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楼下的水泥地上。 接下来,听到有人大喊:“有人跳楼了!” “是王淑兰医生!” …… 王淑兰从住院部十八楼楼顶纵身跳下,当场身亡。 人们发现了她的遗书。 遗书寥寥几行: 我尽力了!手术的每一步都照着规程来,省医院的专家全程看着,同意书也是家属签了字的,我问心无愧。 他们说我害了人,可我明明是在救人啊。那个产妇现在还好好的,这就够了。 若我的离开能让这场风波平息,能让大家看清真相,愿所有人都能冷静下来,好好过日子。 别为我难过,也别再揪着谁不放了。就这样吧,勿念。 ------------ 第一卷 第85章 琼瑶有难 短短几行字,没有抱怨,没有控诉,没有辩解,反而在最后还嘱咐大家“好好过日子”。 那个总说“医者仁心要落在实处”的人,到最后一刻,还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缝合这场撕裂的纷争! 很多护士都哭了。 想不到王医生以这种决绝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 散会后,江恨离先是回家看望养母,然后骑自行车去保密印刷厂。 月明星稀。 在路过一条街道时,江恨离忽然发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何琼瑶! 她和一个看起来还算帅气的大男孩正在压马路。 何琼瑶并没有注意到江恨离。 这条路段,这个时点,路上并没有几个人。 江恨离骑车继续向前。 他没与何琼瑶打招呼。 人家和帅哥压马路,他当什么电灯泡? 虽然他身上流淌着顾家的血脉,但他真的算是顾家人?呵呵。 没骑几十米,忽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呼喊。 他本能地回过头。 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将何琼瑶往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里塞。 和何琼瑶同行的青年,也被塞进面包车。 江恨离立即掉转车头。 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驶来。 上车后,他急切地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面包车!” 然后,他拨通龚天宝电话:“立刻带人过来!我现在黄山西路! 一辆无牌银灰面包,绑架两个人,往城郊去了!” “恨离,跟上这辆车!不能跟丢了!随时联系!我这就带着兄弟去!” 出租车师傅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性格沉稳,脸上并无畏惧之色。 何琼瑶在来之前,就听说青山县社会治安状况不太好,黑恶势力猖獗。 前不久,省扫黑办亲自指挥,异地用警,打掉了小马哥涉黑涉恶犯罪团伙。 本以为,青山县会从此平静下来。 没想到,晚上走路还被人劫持。 她和孙泉的手机都被黑衣人抢走。 两人双手被约束绳捆住,嘴巴塞了脏毛巾。 “大头,这女记者真他妈的正点,脸好看、胸大、屁股翘。”一个绑匪在何琼瑶脸上摸了一把。 “猴哥,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要想玩女人,去夜总会!” 大头从孙泉口袋里搜出记者证,摘掉堵在他嘴里的毛巾,厉声问:“何琼瑶是不是你女朋友?” “是,哦,不是。”孙泉吓得语无伦次。 “到底是还是不是?”大头给了孙泉一巴掌。 孙泉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好像不是。” 孙泉的确在追求何琼瑶,但何琼瑶态度暧昧,既没明确接受,也没表示拒绝。 大头成心捉弄孙泉:“将何琼瑶借给我玩几天,行不行啊?” 孙泉哭丧着脸:“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大头狞笑:“我问你行不行?你说行,我就放掉你!” 孙泉浑身发颤:“那……那行吧。” 大头冷笑:“你将她衣服扒掉,我就放掉你!” 孙泉哭丧着脸:“我的手被你们捆着呢。” 大头解开绳子,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恐吓道:“你如果想逃!老子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孙泉颤颤巍巍地说:“我,我不跑。” 大头发号施令:“脱掉何琼瑶的T恤衫!” 孙泉在犹豫。 大头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老子警告你,不听话就杀掉你! 老子手上有几条人命,再多一条又何妨!” “何琼瑶,对不住啦。” 孙泉真的脱下何琼瑶的T恤衫。 大头得意洋洋地说:“猴哥,何美女的衣服可不是我们脱的!” 猴哥说:“我们不能玩,看看总行吧?美女的胸罩是不是也得脱掉?” 大头贪婪的目光盯着何琼瑶丰满的胸部,口水都流出来了:“你这是D罩杯吧?” 何琼瑶嘴里堵着毛巾,呜呜的说不了话。 “解开她的胸罩!”大头命令孙泉。 孙泉试图解开孙泉胸罩后面的背扣,可是由于手颤抖,几次都没成功。 这时候,另一个绑匪冬瓜突然说:“不好!始终有一辆出租车跟着我们!” 大头和猴哥一惊,发现车后果然有一辆出租车。 大头作为四个人的头目,对司机说:“掉头!看看什么情况!” 面包车突然掉头,出租车也跟着掉头。 大头骂骂咧咧地说:“他妈的!是条子还是仇家?” 猴哥急道:“管他娘的,直接撞上去!” 大头却按住他:“别节外生枝,先甩掉再说!” 他冲司机吼道:“往采石场那条路开!” 面包车猛地加速,朝着城南废弃采石场的方向窜去。 那里常年无人,只有坑洼的土路和废弃的工棚,最适合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龚天宝打来电话。 江恨离急切地说:“现在面包车去了城南废弃采石场方向!” 龚天宝叮嘱道:“恨离,注意安全!我随后就到!” 出租车师傅说:“进出采石场只有一条路,我不进去了,这些人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江恨离付钱下车,随手拾起一根树棍。 他借着月色,一路跟在面包车后面飞奔。 大头见出租车没有尾随而至,只有一个人追了上来,便让司机停车。 他让冬瓜和司机看护何琼瑶和孙泉,自己则和猴哥下了车。 大头手握钢管,猴哥手持铁棍。 大头掂着钢管狞笑:“就你这单枪匹马的,也敢追上来送死?” 猴哥已经按捺不住,铁棍横扫过来。 江恨离侧身躲开,树棍顺势砸向猴哥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铁棍脱手飞出,猴哥痛得嗷嗷直叫。 大头骂了句“废物”,挥舞钢管直劈江恨离面门。 江恨离身子一矮,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跺向大头的脚踝,树棍精准砸在对方握管的虎口上。 大头一声哀嚎,钢管应声落地。 这边,孙泉趁着冬瓜分神看打斗的间隙,拉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跑了。 司机下车去追,然而,孙泉像脱缰的野马,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机无奈,只得和冬瓜合力看护何琼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两道刺眼的光柱刺破夜色,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在面包车旁急刹停下。 几个警察迅速将受伤哀嚎的大头和猴哥反铐起来。 冬瓜和司机丢下何琼瑶,跑到荒山野岭了。 何琼瑶孤零零坐在面包车上,手上捆了约束绳,T恤衫丢在一边,上身只戴着黑色文胸。 见到江恨离,何琼瑶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委屈,呜呜哭泣起来。 何琼瑶这次来青山,是来调查龙门煤矿瞒报矿难死亡人数案。 一个叫赵虎的龙门煤矿矿工,亲历一场瓦斯爆炸矿难。 但煤矿并没有组织有限救援,瞒报死亡人数,并用金钱利诱、威胁恐吓等方式,阻止知情者说出事实真相。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公民,赵虎匿名在网络举报。 结果,很快就被抓获。 青山县警方颠倒黑白说他造谣。 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他有期徒刑一年。 赵虎的妹妹在江州读大学,四处上访。 受领导指派,何琼瑶和孙泉来青山县暗访调查。 ------------ 第一卷 第86章 金枝玉叶 月光如水。 江恨离瞥了一眼上身只穿文胸的何琼瑶,慌忙缩回头。 “江书记,能不能帮我解开绳子?”何琼瑶可怜兮兮地说。 “可以。”江恨离又硬着头皮,弯着腰,将大半个身子钻进车里,试图解开何琼瑶手腕上的约束绳。 可能是由于紧张,解了几次,都没成功。 能不紧张吗?他的脑袋差点都碰到何琼瑶丰满的胸部。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处男。 终于解开了。 何琼瑶忽然笑了:“江书记,看你打架很凶,就像杀神,解绳子时,怎么笨手笨脚的?” 江恨离顾左右而言他:“何记者,下午我们还说,希望下次见面在平和的场合。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更没想到,仍然是剑拔弩张的场合。” 何琼瑶忽然想起,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了,但T恤衫还没穿上。 她的脸颊倏地涨红,连忙伸手去拿丢在身侧的T恤衫。 她低头套衣服时,后颈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 江恨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何记者,和你同行的那个帅哥呢?” “他是个懦夫!”何琼瑶愤愤然,“都是男人,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顿了顿,何琼瑶好奇地问:“江书记,你怎么知道我被歹徒劫持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我在路上骑自行车时,碰到你和那个帅哥在压马路……” 江恨离大致说了事情经过,“何记者,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龚天宝让一个民警开着这辆无牌照面包车。 江恨离和何琼瑶并肩坐在面包车的后排。 何琼瑶说了赵虎举报矿难却被判刑的事。 江恨离气愤地说:“颠倒黑白!这是很多地方政府最擅长的事! 就像赵虎举报矿难瞒报,龙门煤矿极有可能是瞒报,但警方说他是造谣,抓他坐牢。 要想推翻官方定性,那就要寻找确凿证据。 但个人与政府部门具有信息、资源、地位上的天然不对等。 这种讲真话的被当作造谣,在现实中屡见不鲜。 但是,大多拘留几天了事,可这次他们对付赵虎,做得过分了! 哪怕赵虎真的是在造谣,感觉都处罚偏重。 何况,在青山县,瞒报矿难是家常便饭。” 何琼瑶问:“今晚那几个歹徒,应该是龙门煤矿派的吧?” 江恨离说:“十有八九是,还好,我干伤两个,回去一审便知。 何记者,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龙门煤矿老总杨小龙,以前是混混出身,后来漂白,但白的只是表面,骨子里的黑根本洗不净……” 何琼瑶喃喃道:“看来,我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没想到青山县社会治安状况这么差。” “何记者,你们是不是泄露了行踪?继而被坏人盯上?” “我们来青山,先去了县委宣传部。” 江恨离恍然大悟:“怪不得!杨小龙在青山县拉拢腐蚀了很多干部,他在各个单位都有眼线。 你们刚亮明身份说要调查矿难,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杨小龙耳朵里了。” 何琼瑶后背一阵发凉:“我们当时觉得,走正规程序总该稳妥些,采访会便利些,没想到……” “正规程序在青山县,有时候就是给杨小龙报信的程序。 去年有个省报记者来暗访,刚住进招待所就被‘请’去喝茶,第二天就灰溜溜地走了。 杨小龙的手段,比你们想象的更阴狠。” 何琼瑶心有余悸:“太可怕了!江书记,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我……” 江恨离憨笑道:“也是太巧了,正好目睹你被坏人抓上车。” 何琼瑶轻叹一口气:“唉,以前总觉得记者的笔能撬动真相,来了青山才知道,有些黑暗不是一支笔能照亮的。”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但我绝不会放弃!一定要查明真相!必要时,我会调动一切资源!” 面包车上还有他人,但只有江恨离知道,何琼瑶说的调动一切资源意味着什么? 京城何家,可是比顾家还要牛逼哄哄。 何家老爷子,在位时比顾长河级别更高。 何琼瑶爸爸,也比顾书离级别高。 当然,顾书离即将提拔为二把手,级别就与何琼瑶爸爸平级。 江恨离当然不便提及何琼瑶的家世。 对于生父顾书离希望他与何家联姻的想法,他无所谓。 对这种强强联合的政治联姻,他并不感兴趣。 就像顾书离与张蓉,当初也是联姻,结果呢? 江恨离转移话题:“对了,何记者,县医院的王淑兰医生跳楼自杀,你知道吗?” 何琼瑶惊讶不已:“不会吧?王医生自杀了?” 江恨离轻叹一口气:“唉,太让人意外,太让人痛心了! 王医生医术高明,口碑很好,医者仁心。 医闹真的将她逼上绝路。” “事后,我采访过一些人,包括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他们对王医生的评价都非常高,可惜了。” 车到城北派出所。 突击审讯。 大头、猴哥等人是受一个叫二鬼的人指使。 二鬼是龙门煤矿安保队队长。 果然是龙门煤矿干的! 这种事,杨小龙不可能亲自出面、亲自指使。 一旦出事,杨小龙就会将所有责任推卸到二鬼身上,他则完全撇清,老套路了,屡试不爽。 江恨离和何琼瑶在派出所配合警方调查。 快到十二点,两人才离开派出所。 江恨离问:“何记者,你住在哪家酒店?我送你去酒店!” 何琼瑶支支吾吾的,“可,可是,我怕。酒店就一定安全吗?” 他知道何琼瑶这不是杞人忧天。 杨小龙在青山县盘根错节,别说酒店房间,就算是钻进地缝里,恐怕都能被他扒出来。 江恨离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何琼瑶忽然问:“江书记,你住在哪里?” 江恨离讪笑:“我住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非常破旧。就我和妈妈住。” 何琼瑶轻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那……我能不能去你家借住一晚? 我实在不敢一个人住酒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江恨离犹豫片刻:“可以是可以,但就是太破旧了,怕你不适应。”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何琼瑶是何家姑娘,金枝玉叶,从小锦衣玉食,哪能住得惯我那破地方? 何琼瑶欣喜地说:“没事,没事,我肯定能适应。” ------------ 第一卷 第87章 约法三章 南苑小区。 楼道里黑咕隆咚的。 江恨离轻声问:“害怕吗?” 何琼瑶脱口而出:“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 日光灯亮了。 客厅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一张破旧的木头沙发,一台老款大肚子电视机。 除此之外,再无像样的家电家具。 江恨离讪讪笑了笑:“何记者,我没骗你,确实很破旧吧。” 何琼瑶嫣然一笑:“挺好的,有烟火气,比住酒店踏实。” 听到说话声,杨海兰醒了,出来看看。 她老眼昏花,看见一个女孩,以为是陈小曼,惊喜地说:“小曼来啦?” 江恨离并没有告诉妈妈,他和陈小曼离婚了。 妈妈只知道他在陈家没地位、做牛马,但不知道她和陈小曼徒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在妈妈眼里,哪怕当上门女婿,哪怕受欺负,好歹是结婚了,比打光棍强。 何琼瑶一愣,这个陈小曼应该是江恨离女朋友。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淡淡的失落感,支支吾吾地说:“阿姨,我,我不是小曼。” 江恨离解释道:“妈,这不是陈小曼,是我认识的一个记者朋友——何琼瑶。” 杨海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恨离,你是有老婆的人,怎么还……” 何琼瑶很是尴尬,望着江恨离,手足无措。 她本以为陈小曼是江恨离的女朋友,却不料,他结婚了。 都结婚了,顾家怎么还让她和他处朋友? 再说了,江恨离不是京城顾家的人吗?怎么如此落魄? 难道,这个江恨离是重名的? 并不是顾书离的儿子? 江恨离淡淡地说:“妈,我和陈小曼前几天离婚了。” 杨海兰更惊讶了:“离婚了?” 她声音发颤:“怎么离婚了?我不是让你忍忍吗? 陈家再欺负人,好歹是个家啊! 你离了婚,往后怎么办?” “妈,我和陈小曼本来就是为期一年的契约夫妻,时间到了,也就离婚了。” “契约……夫妻?”杨海兰直勾勾盯着江恨离,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们……你们结婚还能签契约? 那陈家把你当什么了?当长工雇着吗?” 她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却知道“婚姻”是多大的事,是红本本上的钢印,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就成了有期限的“契约”? “妈,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都离婚了,都结束了。你休息吧。” “我可怜的儿,在陈家当牛做马,原来只是签了一年的雇佣合同……” 江恨离将杨海兰搀扶进房间,安慰道:“妈,休息吧。” 杨海兰轻声问:“恨离,这姑娘对你有意思?” 江恨离哭笑不得:“妈,人家只是借宿一晚。” 安顿好母亲,江恨离转身回到客厅,何琼瑶正在接听电话:“……你不要管我!我死不了!死了也不要你假惺惺地关心!” 可能是怕吵着杨海兰,何琼瑶刻意说得很小声。 江恨离听出来了,这是何琼瑶的同事孙泉打的。 挂断电话,何琼瑶主动说:“孙泉的爸爸是京城的一名副部级领导干部,和我爸爸是大学同学。 本来,我对他印象还不错。但今晚的事,让我识破了他的真面目! 他不仅怯懦,而且自私!这种人,充其量也就只能做做同事。” 何琼瑶的话语,带着几分暗示,也就是,孙泉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已经失去了做她男朋友的资格。 江恨离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何记者,你晚上睡我的房间,我睡客厅沙发。” 何琼瑶吐了吐舌头,“这多不好意思啊。” 江恨离微微一笑:“你是客人嘛。” 这间卧室,有一张破旧的木床,木床的席梦思有些塌陷,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上面叠着一床蓝白格子的被子,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皂角香。 房间里的衣柜,是那种很老式的双开门样式,漆皮剥落得厉害。 临窗的位置,有一张老旧的、涂着红色油漆的木桌。 江恨离耸耸肩:“何记者,条件简陋,将就住一晚吧。” 何琼瑶粲然一笑:“我觉得挺好的呀,至少很安全,也很安心。” 江恨离说:“何记者,夜已深,你早点休息吧。” 何琼瑶忽然问:“江书记,你知道顾书离叔叔吗?” 江恨离先是一愣,然后淡淡地说:“我的身上流淌着顾家的血脉。 何记者,之前你了解我多少?” 何琼瑶狡黠地笑道:“就那么一丢丢。” 江恨离转移话题:“何记者,你明天回江州吧?” 何琼瑶扑哧一笑:“是不是嫌我烦?明晚不打算收留我了?” 江恨离摇头苦笑:“何记者,我知道你是金枝玉叶,我这破地方,怕委屈你了。” “我觉得很好啊,很踏实。”何琼瑶忽然笑出声来,“要不,我支付房租,行不行啊?” 江恨离被她逗笑了:“我再穷,也不能收朋友房租啊。” 何琼瑶一听,大喜:“江书记将我当朋友啦?” 江恨离反问道:“难道不是?” 何琼瑶有些急切地说:“是啊,当然是。” 江恨离转移话题:“对了,何记者,调查龙门煤矿矿难瞒报,阻力太大,下一步,如果继续调查,有什么好的思路?” 何琼瑶说:“赵虎妹妹给我一个名单,是赵虎被捕前搜集的遇难矿工名单,有姓名,有家庭住址。 但这些矿工都是外省人,有四川的、甘肃的,还有青海的。一一核实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单位领导明天就要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 江恨离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让你回去?” 何琼瑶愣了愣,说:“你说杨小龙势力这么大,他很可能去找领导,摆平此事。 和你说吧,现在很多媒体,包括我们这一级别的媒体,都有创收任务。 怎么创收?除了广告收入,那就是与很多单位签订深度合作协议。 一方面,多发对方所谓的正面新闻。 另一方面,不发对方的负面新闻。 如果不签订合作协议呢?那对不起,我随时都有可能发几篇负面报道。” 江恨离说:“这与自媒体通过威胁发负面报道敲诈勒索,有什么区别?” 何琼瑶笑了:“这就像赌博和彩票的区别。赌博是不合法的,彩票是合法的,但本质没有太大区别。” 顿了顿,她接着说:“赵虎案子,我不会放弃的。这是出于新闻记者的良知。 我是今年才调到江中的,单位领导和同事都不知道我的家世背景。 必要时,我会调动一切资源。” 聊了一阵,江恨离道了一声晚安,去了客厅。 何琼瑶好奇地打开红色木桌抽屉,恰好看到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离婚证里还夹着江恨离和陈小曼的“契约”,其中约法三章: 其一,婚姻存续期间,两人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及更亲密行为。 其二,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 其三,此契约有效期为一年,期限一到,无条件办理离婚手续,不得拖延、反悔。 ------------ 第一卷 第88章 何家震怒! 江恨离躺在木头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没想到晚上阴差阳错救了何琼瑶。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之前,他感觉自己和何琼瑶,就是同一平面内的两条平行线,没有相交的可能。 可现在,这两条平行线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掰出了弧度,在南苑小区这套破旧的出租屋里交汇成一个温暖的交点。 可以看出,何琼瑶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记者。 她的身上,看不出大小姐的骄娇二气,反而有种难得的韧劲。 江恨离不由得想起她赌博和彩票的比喻。 华夏三大烂兄烂弟:男足、股票和彩票。 天一大亮,江恨离就起床做早点。 苦家人出身,江恨离从小就会烧菜,厨艺还不错。 他煮了南瓜稀饭,做了韭菜煎饼和荷包蛋,还有自制的酱黄瓜小菜。 何琼瑶是被一阵淡淡的香味勾醒的。 那香味混着南瓜的甜糯和韭菜的清香,在老旧的房间里弥漫开来,竟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江恨离腰间系着围裙,笑着说:“何记者,早点是我做的,不知道是否合你胃口?” “真香啊!看着就很有食欲!”何琼瑶做了个鬼脸,“我得赶快刷牙洗脸,然后大快朵颐!” 破旧却擦得很干净的木桌上,摆着金黄色南瓜稀饭的青瓷碗。 旁边是香气扑鼻的韭菜煎饼,荷包蛋煎得圆圆满满,边缘带着焦香。 酱香浓郁的酱黄瓜,看着就爽口。 洗漱完毕的何琼瑶咬了一口煎饼,韭菜的鲜香混着鸡蛋的醇厚在嘴里散开,连连赞叹:“太好吃了!” 早饭吃得热热闹闹,杨海兰问东问西,甚至问到喜欢吃甜还是吃辣,恨不得把何琼瑶的生辰八字都问清楚。 刚吃过早饭,何琼瑶就接到单位领导电话,让她和孙泉立即回去。 何琼瑶苦笑道:“被我说中了吧,杨小龙软硬兼施,阻止调查。 像我们新闻单位,打招呼说情不做负面报道的情况太多太多,那些曝光的负面报道,都是关系不过硬的。 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是永远不会出现在报纸版面和电视屏幕上的。” 何琼瑶一边咬着韭菜煎饼,一边说:“报社领导说话,很有艺术。 他说什么近期单位宣传任务重,人手紧张,需要我回去支援。 还说青山县矿难死亡人数,官方已有定论,不要干扰基层正常工作秩序。” 正在收拾碗筷的江恨离说:“果然不出你所料。杨小龙的动作够快,这不仅仅是摆平报社领导,恐怕还动用了省里的关系施压。” 何琼瑶愤愤不平:“新闻单位成了某些人手里的工具,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筹码。 创收任务压下来,‘深度合作’协议一签,多少真相就得在内部被消化掉?”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但赵虎的事,我管定了!这已经不是一篇报道的问题,这是人命!是良知! 是他们公然践踏法律!将无罪的人判为有罪!” 江恨离提醒道:“何记者,我欣赏你的勇气和担当。 但杨小龙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人绑架你,说明他已经无所顾忌,甚至背后有更强力的保护伞。 你要小心,接下来的阻力会更大。” 何琼瑶自我解嘲地笑了笑:“上大学时,教授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说记者手里的笔能抵千军万马,能让魑魅魍魉现形。 我信了,所以毕业时放弃了家里安排的路,一头扎进新闻行当,就想凭着这杆笔,写写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可真到了这行里才明白,所谓的‘无冕’,不过是没戴枷锁的囚徒。 报社的稿签要层层审批,广告部的创收任务像座山压着,连排版的版面都要看合作单位的脸色。 上次想做个食品安全的深度调查,就因为涉事企业是报社的客户,稿子写完直接被主编锁进了抽屉,说要顾全大局。” 何琼瑶神色变得凝重:“看来,正常流程走不通,就只能走非正常流程了! 我爷爷常说,人活一辈子,总得有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血性。 他老人家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我这个孙女也不能太孬!” …… 回到江州。 何琼瑶拨通了爷爷的电话:“爷爷,我在青山县,昨晚被人绑架,差点就永远见不到您了!” 何家老爷子震怒:“什么?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的宝贝孙女儿!” 一想到昨晚的恐惧和绝望,何琼瑶不禁呜咽起来:“一个披着民营企业家外衣的地头蛇,他叫杨小龙……” 电话里,可以听到何老爷子摔碎茶杯的声音:“无法无天!一个地方上的煤耗子,竟敢动我何正庭的孙女! 当真以为这朗朗乾坤是他杨小龙的天下?” 与此同时,江中省城,省委大院。 省委书记黄振元的办公室宽敞而肃穆。 此时,他正听取顾书离就近期扫黑除恶等几项重点工作的汇报。 顾书离态度严谨,思路清晰,汇报工作条理分明,黄振元听得不时点头。 黄振元今年已经六十三岁,正常情况下,到六十五岁就得退居二线。 而顾书离正值壮年,正在作为他的搭档,进入考察阶段。 电话响起。 “何老!”对于老领导,黄振元态度极其恭敬,“您老有什么指示?” 黄振元曾在何正庭身边工作多年。 “指示谈不上!”何正庭开门见山地说,“但我要向你反映一起极其严重的恶性事件! 我孙女何琼瑶,中新报驻江中记者站记者,昨天在你们青山县调查龙门煤矿矿难瞒报事件时,竟被当地黑恶势力当街绑架…… 幸亏青山县纪委副书记江恨离同志不顾个人安危,及时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何老!对不起!这是我的严重失职!让琼瑶在我们江中省遭遇如此危险,是我的责任! 我一定彻查到底,从严惩办,给何老您,也给琼瑶一个交代! 绝不容忍任何黑恶势力逍遥法外!” “振元同志,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何正庭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我要求江中省委,必须高度重视,以雷霆手段,立刻开展调查! 彻查龙门煤矿矿难瞒报事件!彻查龙门煤矿涉黑涉恶问题! 无论涉及什么人,什么级别,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坚决打掉黑恶势力背后的保护伞! 如果江中省打不了这个黑,我这个老头子,就只好到老朋友们面前去说道说道了!” 何老话中的分量,字字千钧。 尤其是最后那句,给整个江中省委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黄振元毫不怀疑何老有这个能力和决心去“说道”。 “何老,请您放心!”黄振元立刻表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向您保证,立即成立由省委政法委牵头的专案组,省纪委同步介入! 不管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藏得多深,这次一定连根拔起! 龙门煤矿矿难,死亡人数必须查清查实,相关责任人必须依法依规严惩! 此事由我亲自督办!一有进展,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好!我等着看江中省委的决心和成效!”何正庭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 第一卷 第89章 秋后蚂蚱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振元慢慢放下话筒,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顾书离也听出个大概,让他又惊又喜的是,江恨离救下了何琼瑶。 这下两人有戏了! 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书离同志,”黄振元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刚才何老的电话内容,想必你也猜到了几分。” 顾书离立刻自我检讨:“黄书记,出了这么严重的恶性事件,是政法工作失职!我向省委,向您检讨!” 黄振元摆摆手:“书离同志!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现在是刮骨疗毒、雷霆出击的时候!” 他离开座位,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 “书离同志,何老震怒,事态严重性远超想象啊! 这不仅是一起涉黑绑架案,更严重暴露了我们地方治理、扫黑除恶工作的巨大漏洞和可能存在的深度腐败! 省委必须立即行动,以最大的决心、最强的力量,把问题彻彻底底查清楚,把脓疮连根拔起!” 顾书离神情庄重:“黄书记,我完全赞同!我建议成立跨部门专案组,由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赵刚同志担任组长。 赵刚同志政治可靠,办案经验丰富,在政法系统威望高,由他牵头,能最大限度整合资源,形成合力。 从省公安厅、省高院、省检察院、省安全生产监管局、省信访局及煤矿安全监管局等部门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专案组……” 黄振元点点头:“我补充一点,省纪委派人参加,负责核查案件中可能存在的党员干部违纪违法问题,特别是保护伞线索的深挖。” …… 龚天宝给江恨离打来电话:“恨离,我要挪窝了。” 江恨离一愣:“挪窝?调整岗位?” 龚天宝有些沮丧地说:“是的,吴发天上午找我谈话时,对我大发雷霆,说要调整我到县行政服务中心公安局窗口。” 江恨离有些愧疚地说:“天宝,是我连累了你。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抓捕二鬼手下的事?” “恨离,别说连累。我俩可是好哥们,没有你的提携,我哪能升任副科? 吴发天做得太过分了!我抓捕绑架何琼瑶的凶手,他竟然颠倒黑白,说我滥用职权干扰企业正常经营! 还说那两个绑匪是龙门煤矿的普通员工,只是和何记者发生口角,我不该小题大做,把人抓起来! 他拍着桌子骂我眼里没有上下级!” 龚天宝并没有犯错误,吴发天无权免掉他的副科级领导干部职务,但是,可以利用职权让他坐冷板凳。 江恨离问:“县公安局还没开党委会研究吧?” 龚天宝说:“还没有,但吴发天大搞一言堂,开党委会研究,也就是走走过场,副职哪敢反对他?” 江恨离苦笑道:“吴发天根本不买杜书记的账,如果杜书记打电话说情,反而适得其反。 天宝,暂时的蛰伏,是为了明天更好的出击。 对了,吴发天是不是将那两个家伙放了?” 龚天宝说:“本来,吴发天暗示让我放人,大意是,如果放人,他就不追究我的责任,但被我拒绝了。 若要我放掉这两个歹徒,岂不是玷污了这身藏蓝警服,践踏了头顶的国徽? 与其让法纪蒙羞、正义低头,我龚天宝宁愿当场脱下这身衣裳,解甲归田,也绝不为虎作伥,让恶徒逃脱法网!” “天宝,说得太好了!”江恨离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身警服,这枚国徽,从来都不是用来给人当护身符、做交易的! 你守住的不只是自己的底线,更是整个公安队伍的尊严!” “但是,恨离,这案子已经移交给治安大队。 治安大队大队长是他的亲信。 按理说,这案子应该移交给刑侦大队,因为绑架何琼瑶案,已经涉嫌刑事犯罪。 吴发天将此案移交治安大队,很明显,是大事化小,最后治安处罚结案。” 江恨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吴发天滥用职权,徇私枉法,无法无天! 绑架记者,绝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而是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 吴发天此举,无异于明目张胆地包庇罪犯! 江恨离问:“天宝,那两个绑匪的审讯记录,你有没有备份?” 龚天宝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手,审讯的时候全程录音录像。 并且做了两份笔录,一份按程序上交,另一份我加密存到了私人硬盘里。” “做得好!”江恨离松了口气,“这份证据,一定要妥善保管,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龚天宝顿了顿,说道,“恨离,吴发天这么做,显然是在给杨小龙站台。 这龙门煤矿的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江恨离冷哼一声:“何止是深,简直是浑浊不堪! 天宝,你先按兵不动。如果真的被发配到行政服务中心,你就去。 暂时委屈你了,但这也是一种保护。” …… 龙门山庄。 杨小龙正躺在椅子上,一个美少女为他捏肩捶背。 他正在给吴发天打电话:“吴县长,这样吧,就让二鬼手下那两个倒霉蛋拘留几天,你也好交代。 对了,案卷必须重新做。二鬼手下绝对不是绑架记者,他们只是跟记者起了口角,推搡了几下,最多也就是治安案件。 怎么又是江恨离那个穷鬼?他妈的阴魂不散! 对了,上次让你查询江恨离的家庭情况,有结果了吗?” 吴发天说:“查了,江恨离是抱养的,至于他的生母是谁,没有查出来。” 杨小龙皱起眉头:“看来,他真的有可能是顾书离的私生子。” 吴发天说:“不好说。顾书离在去年之前,从来没有在江中省工作过,但江恨离是在青山县医院门口被人抱养。 杨总,陈小曼搞到手了吗?” 杨小龙哈哈大笑:“她能逃脱我的手掌心?今天是第二天,三天期限一过,她乖乖地洗干净让我临幸。” 挂断电话,杨小龙正要脱美少女衣服,在省委政法委工作的兄弟打来电话。 这个同姓不同宗的兄弟第一句就是:“杨总,你恐怕摊上大事了!” ------------ 第一卷 第90章 山雨欲来 杨小龙的心咯噔一下,手僵在美少女的裙子拉链上,结结巴巴地问:“杨,杨兄,怎么啦?” “杨总,有个女记者去青山调查你们煤矿瞒报死亡人数,你是不是指使手下将她绑架劫持?江恨离将她救了下来?” “我指使的?不是啊,我是合法公民,怎么可能干违法犯罪的事?这事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杨总,你了解一下,是不是你部下干的?还有,你们是不是瞒报了矿难死亡人数? 这件事,已经引起高层震怒。省委政法委牵头成立专案组,已经启程前往青山县。 我初步了解到的情况就这些。 我不是专案组成员,但作为办公室人员,我知道顾书离书记开了个会,他在会上措辞强硬,还特别提到你。” “杨兄,顾书离是不是公报私仇,为他儿子江恨离出气?” “有可能,但这种事,是摆不上台面的。江恨离是不是顾书离儿子,还说不准。 杨总,上次就提醒你,尽量别招惹江恨离,你呀,将我的话当然耳边风了。 这下可好,你能全身而退吗?” “杨兄,这事真的不是我指使的,但有可能是部下指使的,我来了解一下。 至于瞒报矿难死亡人数,这都是通行做法啊,我就是想如实报告,政府也不让,那会让很多人掉乌纱帽的! 确实瞒报了死亡人数,但这事处理得干干净净,家属都拿了高额赔偿金,还有封口费。” “杨总,你将未处理干净的,都尽快处理干净。 还有,绑架记者这事,如果涉及龙门煤矿,那一定要有人将责任扛下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谢谢杨兄。” 挂断电话,美少女娇笑道:“杨总,今天希望我用什么姿势呢?” “滚一边去!”杨小龙哪有心情玩女人? 美少女吓得脸色苍白,赶快逃走,还没走几步,又被杨小龙叫了回来:“谁让你走的!有进展了吗?” “杨总,那两个女孩,非常漂亮,关键是嫩,粉,紧,明天她们来城里领取困难补助。” 这个美少女以前是受害者,是小马哥物色到的“宝贝”,送给杨小龙享用。 女孩由受害者,变为害人者,专门物色长相漂亮,家庭贫困的女孩,以领取困难补助等方式,骗到城里,供杨小龙侵害。 事后,杨小龙以金钱利诱和以恐吓威胁等手段,逼迫女孩不要报警。 杨小龙厉声道:“今天晚上,让她们过来!你对她们说,今天过来,补助可以多一千! 今晚要是见不到她们,老子让安保队的那几个壮汉轮流伺候你!” 专案组要来青山,杨小龙感到一丝不妙。 今晚找两个女孩压压惊,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享受美女了。 矿难瞒报,可大可小。 他拨通江州市长孔国辉电话:“孔市长,我是小龙。” 孔国辉见是金主,态度温和:“小龙啊,有什么事呢?” 杨小龙试探着问:“孔市长,说话方便吗?” 孔国辉说:“我在办公室,方便,你说。” 杨小龙问:“孔市长,五千万转给丁公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那边有消息了吗?” 孔国辉说:“昨天丁公公给我打电话,说上面已经提名我为候选人,这事八九不离十。” 杨小龙欣喜地说:“提前恭贺孔市长,有个事情,省委政法委成立专案组,来青山调查矿难瞒报死亡人数一事。孔市长能不能关照关照?” 孔国辉一愣:“上次我还提醒你,安全生产是关键,什么时候发生的矿难?还瞒报了?” 杨小龙说:“去年的事,瞒报也不多,也就少报了十几个人。” 孔国辉大惊:“十几个还少?” “有的城市因为洪涝灾害死了几百人,上报才几十人,这才叫多!”杨小龙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孔市长,现在不是纠缠瞒报多少才是多的问题,而是如何摆平此事。 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万一专案组将我抓进去了,恐怕还没审讯,我就吓得尿裤子,到时候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将瞒报死亡人数这事说了!” 最后一句话,杨小龙是变相威胁孔国辉。 威胁得很有艺术,只字不提花五千万帮助孔国辉买官一事,而是说他经不住专案组审讯。 其中潜台词就是,既然我供述瞒报死亡人数,也一样供述花钱买官。 当官当到这个孔国辉这个级别,都是人精。 “小龙,你在威胁我?” 杨小龙嘿嘿一笑:“孔市长说笑了,我哪敢威胁你? 你也知道,我这人没读过多少书,遇到穿制服的就腿软,万一胡言乱语坏了你的大事,那可就罪该万死了。” 孔国辉无奈地说:“小龙,这事别急,我会想办法。” 杨小龙假心假意地说:“孔市长,我就指望你啦。” 挂断与孔国辉的通话,杨小龙将叶青天、吴发天叫到龙门山庄。 见到二人,杨小龙第一句话就是:“专案组来了吗?” 叶青天摇头,吴发天也摇头。 杨小龙破口大骂:“你们除了收钱、玩女人,还知道什么?人家将刀子架到你们脖子上,都不知道!” 叶青天胆战心惊地问:“杨总,什么专案组来了?” 杨小龙舒缓了语气,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关键如何化险为夷。 听了介绍,叶青天和吴发天都非常震惊。 “两位县长,现在不说为什么,只说怎么办!” 叶青天说:“绑架记者这事,很好解决。杨总,所有事情,都是二鬼策划的。” 杨小龙点点头:“我和二鬼说过了,他坐牢期间,每年发二十万年薪。出来后,再一次性补偿一笔钱。” 吴发天说:“死亡的矿工都是外省人,由于都埋在井下,殡仪馆也没记录。 怕就怕专案组挖地三尺,去外省调查。最好呢,有人能压一压。 杨总有没有找关系疏通?” 杨小龙说:“我找了江州市长孔国辉,他答应帮忙。” 吴发天皱眉道:“只怕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级别还没顾书离高,顾书离会听他的?除非,有京城的关系。” 叶青天突然插话道:“可不可以让丁公公出面?他在京城路子广,在黄振元那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杨小龙点点头:“这个可以试一试。” …… 江恨离下班回家,仍然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什么都响的自行车。 快到南苑小区时,迎面走来了陈小曼。 青山县城就巴掌大,这里距离《青山报》社并不远。 陈小曼少了往日的冷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恨离忍不住喊了一声:“小曼!” 陈小曼抬头,见是江恨离,脸上微微一笑。 这是江恨离第一次见到她对着自己笑。 “恨离,下班啦?”陈小曼停下脚步。 “是的。回家呢。” 江恨离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何琼瑶打的。 “何记者,找我呀?” “江书记,我又来青山了!晚上有空吗?” ------------ 第一卷 上架感言 各位书友,本书今天正式上架了。在下是体制内沉浮多年的老作者,曾先后在乡镇、县、市工作过,目前在某省直单位工作,码字是我的业余爱好。 敲键盘也有十余年,累计写过超千万字,侥幸出过几本小火的作品。正因身在其中,才更懂官场里那些分寸与温度,笔下的机关日常、人际往来、官场升迁,不敢说尽善尽美,至少力求真实可感,基本不会犯低级错误、常识性错误。 开书以来,每天翻评论区成了习惯。看到大家讨论剧情里的细节,甚至指出我没写透的地方,既惭愧又感激——是你们的关注,让这些文字有了重量。 上架意味着更重的责任。我会继续沉下心,把官场里的那些人情世故、情感纠葛、进退取舍、职场智慧写扎实,不辜负大家的陪伴。 最后,感谢每一位点进这本书的朋友,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每一条评论、每一张月票,都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往后的路,还请多指教。 ------------ 第一卷 第91章 小曼心事 江恨离握着车把的手顿了顿,看了眼身旁的陈小曼,说道:“有空。” 何琼瑶说:“晚上请你吃饭,肯赏脸吗?” 江恨离望了一眼陈小曼,见她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问道:“哪些人参加呢?” “就你一个人,怎么啦?” “那谢谢啦,我迟点到,先回去看望妈妈。” “那是,你也算苦尽甘来,总不能让你白白受苦!”康壮讪笑着回应他,之前试炼品尝的时候,看来朱青少不了反抗,到都被他强行喂了下去。 “我说过不准轻举妄动,等我爹回来再做打算,你们竟敢擅做主张?”金尚沃无比恼怒地斥责道。 但总的来说,永乐朝廷毕竟打着推翻赵宋黑暗暴政,爱护百姓的旗号。 现在,鹰眼巴顿通过力量考验测试,获得了风之力,按照达克规定的条件,鹰眼巴顿自动成为大地教团的正式成员。 这时这数百卫戍军骑兵被梁山骑兵压迫得不顾一切的向后溃逃,彼此猬集在一起自相践踏,甚至被挤到壕沟里去,惊慌尖叫之声响成一片。 但地狱气息弥漫在中央公园之中,地狱气息又让普通人类天然产生畏惧与抗拒的情绪,由于这样的原因,造成了中央公园里面空无一人的罕见情况。 中午,方宏才到达了沙滩,以方宏速度来丈量,这个岛屿的长应该是十八公里。 而且,旭爷强调的,宿营地必须背风,不能处于低地势的河谷处。 大量黑魔王的爪牙渗透进入英国魔法部的内部机构,进一步造成了魔法部内部的腐朽,进而导致福吉部长的命令,在很多时候无法顺利执行。 天气慢慢的冷了,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行动起来也不是很方便。可怜的寝室没有暖气,娇生惯养的陈颖晚上也跑回公寓住了。 此人弯腰一躲,身手看上去十分熟悉。弯腰的时候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还没等威威把手缩回就一下砸在了他的头上。 “能往哪儿去呢?”德古拉斯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家酒馆。他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而安娜不知道,她这一次出来,正好给一部分人制造了机会。几名黑衣使者,正在回程的路上等待着她。 “富国银行嘛,你既然有心,那咱们就慢慢钓呗,又不是什么大事。”李辰递给泽曼一块牛排,然后又给查理一块,甩了甩手,很烫的。 “没,没……”安程程赶紧喝药,喝的急了噎住自己个儿,弯腰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汪明也不在意,自己开出的这个价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罢了,这年头好东西越来越少,哪可能是1o万就能买得到? “有话就说吧!”我不带任何感情的回过身,但是手还是抓在门上,像是一听她说完就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一样。 刀神看得如痴如醉,好像看着这饭比吃起来都享受,刀神吃东西时候的表情可是很狰狞的。 素依本是极其失落,听到他的话,不禁有些茫然,只抬眸望着他。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金而且战鳄也不让插手,李克不知道他是否有和这样的猛兽搏斗的经验轰但是从战鳄自信狂热的眼神中看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重新见到许仙之后,白素贞也是喜上眉梢,白素贞对许仙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 第一卷 第92章 灭口方案 杨小龙顿时懵了,就像被黑白无常抽走了灵魂。 他的财富是如何攫取的,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坏事,他自己最清楚。 宁左眼睁睁看着秦沉被斩杀,钉在他心中的一根刺终于被拔掉,让他如释重负。 真人之间的战斗,就是如此恐怖。特别是真宝之威,即便是余波散溢到这里,也足以给普通人造成致命的打击。 在滚滚烈焰炼化之下,林辰有序的打入所有的丹纹,药丹已经成功塑形,再加以阵火与丹炉的余热,进一步稳固加强药丹的属性药灵。 看到西门碎月的诡异模样,其余人也都满脸的不可思议,紧接着这些人也都发现了八十级天梯的异常之处。 “都是到武昌,你只要把我送到武昌就行了,你都已经开车了为,什么还要我去买火车票?”苏沫已经自顾自的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君一笑觉得自己就可以明悟一部分道心奥妙,洗练出自己的道心,从而在日后凝聚道门时,踏入青龙等四象口中的真正道君层次。 王波正准备说话,却好像被人封住了喉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在压迫之下,根本无法说出口,就像是用胶带粘住了他的嘴巴。 可是现在想要后退,都已经回不去了,也没见有什么东西,但整个身子就好像是被胶水给粘了,干瞪着眼珠子就是没法动弹。 空间猛烈震荡,雷炎剑阵如同化为黑洞漩涡,急剧扭曲起来,以吞天纳地之势,强行两重冰河火印给强行吸纳。 因为这点屁事儿,晚上妖娆刚闹完,王朗都没觉得自己睡够,外面许严就喊上了。 没有防空武器的沙骑兵,每天不过是忘其兴叹。但凡有导弹,正规军的飞机,也不能如此猖狂。 这种声音,还是今天第一次发出。但是大国师的手,将皇帝陛下的脖子,死死的扣在自己的手中。 “公子,都怪我们轻敌,我们实在追不上那匹马。”其中一个黑衣人无奈说道。 王浩的友好态度让巨钳螳螂没脾气可发,再加上勾魂眼的叮嘱,它只能无奈的带着大家进入神殿。 爬在对方狙击手的狙击点上,王朗一边调整瞄准镜,一边按住耳机问道。 对此,叶昊然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正在苦想着逃脱之法,若是就这样直接使用幻面当场消失,自然是可以逃走,可也会引起黑砚城各大势力的警惕,从而也会影响到自己后边的计划。 就在姜亿康手中的一方世界出现之时,整个须弥芥竟然微微地颤抖起来。 就在刚刚,原本好说歹说让妖娆答应跟她回国了,却忽然又来了条消息。 不过厉鬼非但没有死,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他染血的手指震碎了身后飞回的穿心箭,面目狰狞的走向了跪地求饶的道士。 我差点就被它感到了,我能理解一只被父母赶出家,刚刚成年花豹心中的孤独感,它遇到了同伴,并通过我们之间的一言一行看出我才是老大,为了讨好我,居然打起了感情牌。 跟之前有所区别的是,他终于开始缓缓抬头,凝视着半空中的陈方凯半晌,最终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开始咧嘴微笑。 ------------ 第一卷 第93章 人为财死 叶青天精神一振:“吴县长,什么方案?” 而周围的环境却是那么的让人陶醉,那不知名的高大的植物,让龙灵儿感到相当的舒坦。 这绝对是真天骄无疑了,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修为,若是给他时间,必然一飞冲天。 帝国议会讨论的结果是,原南明十二省和三个直辖区,立刻实行普选。北方十三省实行过渡期制,过渡期为十年,十年之后实行普选。青海、乌斯藏、北疆、南疆四省,过渡期为十五年。 “打仗就是打人心。同一个民族间打内战,更是打人心。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满清已然是‘亲戚叛之’,而相对于满清来讲,我们大明则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顺之’。 反应过来的祭侃大统领,铁战王图沧海,面色大变,纷纷下令大军冲刺,不要再给王雨生拖延的机会。 “血海鬼仙,你也是聪明人,想必,不用我说,你就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杨凡淡淡的说道。 “壁闪战帅以防御和速度扬名,就速度而言,不要说那风云怎么样,就是壁闪,我都摆脱不了!”肴貅战帅心中无比苦涩的想道。 那尊大恶魔露出了狰狞恐怖的表情,巨大如山岳般的手掌,朝着杨凡便镇压了过来。 成伟梁放开脚步声,从墙角走出来,静静立在巷子中央,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颁奖继续继续进行着,只剩两个名额,僧多粥少,各大公司的歌手都紧紧盯着台上。 阮莹玉叹息一声,道:“师娘知道老六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要抓着一事不放,倘若老六真离开你,你不后悔么?”阮莹玉停顿一下,道:“你若不喜爱老六,岂会做如此多事? 心中微微思忖了一下之后,冷风不由得稍稍送了点力道,但是嘴里却是依旧沉声问道。 其实,看似是冷风如今身在招贤宫之中,甚至因为沙木他们到来的关系,更是不容许他踏出招贤宫一步,但是对于正殿之中的谈判,他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些吆喝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然后是一此金属的交击之声,将李哀川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 “你猜对了!你的衣服是我脱的!”成伟梁露出带点恶意的笑容。 因为是四年以来的首次相聚,无论是璇儿、秋心亦或是慕凡、萧元等人均是没有打扰李清一家三口,并没有用上多长时间,李清一家三口就用完一顿温馨的早饭,而后就带好秋心准备好的礼物,踏上了前往韦府的路程。 蜀郡太守一番话,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极低,这么做,并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以退为进,这才是蜀郡太守能够在鲜于仲通统治下的剑南道岿然不倒的真正原因。 罗天华扫了一眼,发现来的十四个蒙面人竟然都是亚圣亚贤一流,心中不禁一紧。 石儿归,耿老妪病愈,儿与儿媳极孝顺,照料周全,耿老妪体健心舒,开心之极也。邻居闻石儿归,皆来贺之,然见石儿举止言谈与三年前有异,石儿原憨直厚道,不善言辞,现聪颖伶俐,谈锋甚健,皆惑然不解,甚感异也。 大和尚见这道人定要与自己为难,随即左手食指向灯笼一指,即见那右手中的灯笼突然火光耀眼。便在这时,那大和尚左掌迅速上下翻转,呼的一掌向前推出,只见那灯笼中的火光立即变成一条火线,向陆渊射来。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居然有这么深的心机,让黎响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也有着悲哀,这样的教育,真的可以让孩子成材吗? “值此之际,赵武灵王派代郡郡相赵固将在燕国作为人质公子稷送回秦国。在宣太后在异父弟魏冉的帮助下,助公子稷继位,称秦昭襄王。 张天毅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下胸口,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血迹。 正在这时候肥胖端着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肘子走了出来,还没有到面前,远远的就问到了那股沁人的香味,雷军两人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见到赵婵昏迷了过去,秦暮也松了一口气,原以为这件事就算是到此结束了,但没想到他的身体跟着就又动了。 朱平槿恭恭敬敬向坐在宝座上的蜀王朱至澍磕头。听见父王叫起,他又爬起来向太平王朱至渌弯腰揖首。 “大哥,大哥……”木悬铃耳朵边嗡嗡的声响蓦然消失,纪无双的那张大脸在她眼前晃悠。 “成吧,那你多多勤勉的练习巫技吧!”柳晴也失了耐性,阴阳怪气的丢了一句,气愤的离开了去。 浮生被张扬这一抓,学堂里剩下的零星几个学子都把瞅向了浮生,浮生忙从张扬手里挣脱开来,毕恭毕敬得对着张扬行了个礼。 丽莹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分不清天南地北了,见她没有回应,我只好把她送回了房间。 可是那里面却总夹杂着几分不一样的东西,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冷幽月顿时红了脸。 只是天空上的日头却被咬去的越来越多,缺口越来越大,天色也越发的黯淡了下来。人们惊慌起来,林大人立刻的去跪求鹿鸣,此刻他称鹿鸣为仙姑,求仙姑施法,斥退妖物。 ------------ 第一卷 第94章 纸糊老虎 吴发天说得头头是道。 叶青天盯着他那张被烟雾熏得忽明忽暗的脸,胸腔里像是堵着团烧红的烙铁。 这一次,对他来说,是一个重要关口,或者杨小龙死,或者他死,或者两人一起死。 看着那些痛苦呻吟,哀嚎不断的其他修炼者,青瑶眼眶渐渐湿润,那是他们信奉的存在,如今,却要残害这些无辜的子民? “谢谢。”坐在外侧的龙妍对着司机先生微微一笑,然后第一个下了车。 风落羽残忍一笑,同时,另一只原本握紧成拳头的手,忽然一张。 真情流露的时刻,总是感人的,金智妍虽然一直抑制着自己对江城策的情感,可是此刻她望着江城策饱含泪水的双眼,她再也受不了。 陈容自是不会出声,她朝王弘看了一眼,示意他放下手后,认真倾听着。 陈茜还在这里笑得欢,那边的陈微,已是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几乎是突然的,她“呜呜——”地哭泣出声。哭声一起,她便急急以袖掩脸,冲回府中。 陈容这琴,虽然练习了十几年,虽然她也算是个有天赋的。可她的琴音,只见技巧,不见意境。指法虽然繁复‘精’到,转折圆满,可一个没有意境的琴音,技巧再高明,也登不上大雅之堂,算不上一流之作。 走出电梯后,龙妍望着如此有人气和气派的餐厅,竟不自觉地紧紧握着手中的包包,一时间有点退宿了。 近在咫尺的,是那美丽动人的容貌,是他想要永久记在心中的模样。 “呃……”崔斌后背紧贴在房门上,吓得闭上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正准备扯脖子大叫“救命”时。 “我不是说过吗?只有你我二人时,我许你叫我琰琰。”静平道。 当李子辰满心欢喜的准备去接风潇潇一起前往百花奖的时候,他冒出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想法。 外面的事,楚夜没有在意,在服务员关了包间门之后,楚夜便把吞妖鼠从石塔内放了出来。 皇帝继位多年,是极为亲民的,他虽然爱微服出巡,却从不愿帝王之行会影响到百姓生活,平日出游尽量低调。 叶晓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林吉,内心里没有任何的涟漪,虽然林吉的外貌和林惊比起来不分上下,但是在叶晓看来,林吉的身上缺少了那么一丝人格魅力,他没有林惊有魅力。 有了前车之鉴,楚夜可不敢再轻易的相信唐仙儿,她想一出是一出,万一一个月后又有其他的要求怎么办? 灵参果的成熟期只有三十天,吞妖鼠也就吃三十枚左右,还是有大部分留给了进来寻求机缘的年轻修者们。 话音刚落,欧阳玲子便就指挥着几人,将两具尸体给抬了进来,众人见着担架上盖着的白布,瞬间也就明白了里面是什么,顿时开始议论起这死了是谁。 静平担心的还是发生了,次日就传来平王世子伤害感冒的消息,听闻他大病了一场,宫里还派了太医去医治。 听到静平这么一说,灼灼伸长翅膀,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翅膀足有一丈之长,它伸开来时,挡住所有人眼前的日光,众人皆在它的阴影之下。 ------------ 第一卷 第95章 不得复婚! 杨小龙在青山县横行多年,连公安局长都敢打耳光,县长在他眼里就是一条狗,何曾怕过谁? 但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瞳孔微缩,何愁茫然地伸手扶住他将倾的身子。叶御卿低笑,松了好大一口气,将头靠在她腰间,低低地说了几个字。 云七夕当时心情特别好,一时激动,奔过去就搂着某人,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嘿,还真是好久不见,你实习结束了?”鱼姐知道江寒之前是出去实习了,现在回来是准备要毕业了。 为什么龙谦会在这儿?这个时候,龙谦不应该在和岳鸣吃晚饭吗? 薄音是一匹猎豹,也是一匹狮子,更是一只大灰狼,他将我作为了他暂时的目标,犹如猎物。 战场空间中三十位弟子不断转移,轰炸不断。这是一片封锁的结界,里面的虚空都已经被炸的破碎一片片了,这可是上面还有一部分仙器的力量镇压封锁虚空,禁制一切破坏呢。 艾慕和吴代真一头雾水的互相看了眼,急忙起身收拾,五分钟后准时出了病房。 我有些不备,一个踉跄的向地上摔去,裴尚溪突然伸手握住我的腰,两人双双的倒在沙发上,他的唇炙热的压住我。 司君昊轻轻叹了口气,在抬起眼时,双眼已然清明,面无表情的他看上去清冷依旧。 后面,烈彪几人站成一排,翻着白眼,有些不悦的看着黑殇和清雅的背影。 到时他就只能碍于面子,放下正在做的事情,极力的往回赶,解决城区危难。 苏馨儿口上虽是这样说,但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芥蒂,毕竟自己的身子都被苍白看光了。 第一次见面,他惊为天人,暗自发誓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都一定要把她娶到手。 在苍白忙着和辛婵谈情说爱的时候,几乎是金大雕以一妖之力将入侵的妖怪给击退。 周山在兑换册之中看到过定风大丹,所需要的贡献点是龙力大丹的十倍。 傅砚舟嘴角噙着浓浓地笑,不论席南琳是什么表情,他都喜欢得紧,凝着她的眼神深邃戏谑。 杜猎户摸着下巴道:“确实不像,但他们那家人的性子你比我还清楚,他们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安神医心里有点苦涩,除了宫里的太后,就面前这个好友了,不想失去这个好友。 此时,赵仁义正在工地的一处活动板房,他没想到席南琳能这么勇敢。 赵灵儿自然一番劝服,只说出家只是形式,以法力相逼,是不可能觉悟的。只有引导人心中的佛性,才能够成功。 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姬寰宇的道宫之中,原本坐镇其中,在默默的诵经、为自己悟道的道我,在这一刻,超出了常理,静静的站了起来,与本我和一。 沈临仙就趁现在简宁防备最为薄弱的时候,直接甩出一张真话符来。 然而伊鲁卡反常并不是因为他对菖蒲一见钟情,而是因为在菖蒲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一个让他意外进入这个忍者世界,亲手为他前世的人生划上句号的身影。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嗅着那种暖暖的阳光的味道。 ------------ 第一卷 第96章 畏罪自杀? 陈三江和李桂兰彻底懵了。 长跪不起?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个他们弃之如敝屣的穷鬼江恨离,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陈小曼从楼上下来,见到杨小龙跪在父母亲面前,也懵了。 这个杨小龙,变化也太快了吧? 杨小龙当场拨打江恨离的电话,还有意将手机调整为免提状态。 所以不管是吸血鬼也好,或是其他种族也罢,该有的能力李阳全都赋予,但弱点也一样留给了他们。 陈帆却有些惊奇,他发现对方的实力不强,但是施展的阴阳灵域,却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区域,对他启发很大。 城东,一处隐秘的山庄,大门被几名精悍的男子把持着,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虽然是极寒的冬天,山庄内却一片生机盎然,绿树茵茵,一条温泉流曲水流觞,彰显着主人家的气派富贵。 徐子陵心念一动,将一道特残的领域罩住江天,四周天地对江天的排斥顿时稍弱了九成。 “终于出来了,在我全力飞驰下,居然都要两天的时间,看来圣域大地,还真是大!”看着外界的景象,紫凌天长吁了一口气,连续两天的赶路。 古长老双眼赤火,身体动弹不得,一身修为竟然像被禁锢了一般,越加对陈帆深不可测的实力所震惊,若是陈帆是敌人,像他这样级别的人,竟然抵挡不住一个回合。 虽然还不是确定,但只要想到风尘和冷墓可能就在上面,王若晨根本按捺不住心中情绪。 “轰隆隆、轰隆隆!”大地尽头,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地面震动,如山洪爆发般,滚滚袭来。 我抬头看了看坐在我正对面的石凳上的胡珊珊,它也用同样的姿势对着我,只是身后足有两尺来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慢慢的摆动。 紫凌天一口鲜血喷洒长空,眼睛一闭,身体一软。直直的从空中掉落下去。 今天,客栈的生意好像不错的样子,一下子便来了几个虽然面相凶恶,但是出却特别阔的苗人汉子。 口中说着,龙瀚向着石像所在踱步过去,手上已经捏动了一个法决。 说江南兵是乌合之众倒不是夸张的,主要还是江南那边没有个主事人,谁都不服谁,明里暗里各种勾心斗角,导致战斗力大大的折算,虽然号称有六十万的兵力,但其实真正能用得上能有三十万就不错了。 人脸上还长着无数条锋利的牙齿,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脸的口中喷出一团蛛丝,将他们的身体卷起,张嘴吞了下去。 王可欣开口说道,警惕地看着四周镜子之中跟一模一样的自己以及陈奎。 “恩……”褚云明垂头剖析了一下,由于这种事褚云明从前就常常干,砸场子抢地盘罢了,在褚云明看来,林浩今日不过是要去干这种事,只不过,褚云明不知道林浩要这么多的民工要干什么。 在她的敦促和不懈努力下,合泰中原制药厂重新步入了正轨,虽然药品卖的单一,盈利不多,但没有亏损她就已经很满意了,后续的发展还需要苏苏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二十天,到今天就已经过去三天了。延州军如果一直不应战,再过几天,他们就只能退兵,要不然还饿死在山谷里么? 邱森很不想给宋臻钥匙,但是又怕耽搁他,最好还是不情愿地给了。 一一的回信是最先到的,洋洋洒洒两页纸,龙飞凤舞的字迹,跟她的性格还真像。 “二哥,这个徐宁他不会有什么目的吧?会不会是去找援兵来杀我们?”苗叶阳第一个向华立问道。 赵政钧也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一伸手便要辣手摧花,便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喧嚣的声音。 叶三郎也被他吸引了,他能略微的感觉到那孩子身上气息,那是种说不出的气息,但是很让人怀念。 狗屁的和气,要是能讲和气的话怎么会打上我们三长老的。还不是觉得我不好惹,打算退缩了?你想打就打,你想退缩就退缩,哪里有这种好事。 叶清兰定定神,又为顾熙年擦拭一番。每次事后都是他伺候自己,今天难得轮到自己一回,这种感觉也挺新鲜的。 拥有这么强大精神力量的宁婆婆尚且对红老大如此惧怕。可见红老大强悍到何种地步。 李峰走进一看,果然,深坑的下面闪着金光,真的很像是埋藏了异宝。 时间飞速流逝,李旭已经进入一种空灵状态,对外界失去了感知能力。现在已经和鸿蒙鼎连成一体,全力维持巨大喇叭所需要的五种灵气。 就算是一堵城墙也能够粉碎的一拳,落在许罗斯的脸上居然只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响,而后者整个身体则是倒飞而出,空中落下几颗破碎的血牙。 阴魔敖忘机虽然被朱璟彤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看见美人送上门来,如果不能战而胜之,只怕今天抓几个炉鼎的愿望就要落空。有了这种心理作怪,所以,朱璟彤一刀劈下,他也就下意识地挥动拂尘招架。 “…什么意思?”炭十郎紧皱着眉头,他发现与富冈义勇聊天似乎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容易。 “你前天答应的!怎么?一个男人说话不算数?当着你最疼的孩子,呵呵,说话不算数?”林沫继续说到。 ------------ 第一卷 第97章 君要臣死 顾书离非常惊讶:“杨小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郑刚说:“顾书记,我感到杨小龙死得蹊跷。 唐嫣听完后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起来。天赐一边给唐嫣讲解怎么走出这万鬼窟找到鬼王的住处,一边对唐嫣观查着四周。 看到唐嫣装成可怜惜惜的样子,天赐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现在唐嫣巫术大成,对付起来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张扬和马洁不知道,听着两人聊天,就这么轻易的把对手定了死罪,两人真的懵了。 “这个是?”镭射眼看到脚底的卷轴,弯下腰捡了起来,有些迟疑的问道。 又是月圆了,昭和坐在窗下透过窗栏看外面夜空中巨大银白的皓月,腿上放了些针线和绢布,这十几天来她几乎都是这么打发时间的,累了便睡,醒了便绣花,日子看似惬意,实际却是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华丽折磨。 这一刀,意思是从今以后与我一刀两断吗?还是代表,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晚上的时候,邱明仰望星空,修炼星术。他不需要算的特别精准,能够算出吉凶就够了。不过不只是要算出自己的,也要能算出其他人的才行,比如他的父母。 只见他缓缓昂起头颅,靠在身后的双手慢慢抬起了一只,随即光辉长河中的光芒便迅速升腾而起,看似缓慢但却迅速无比的汇聚到他手中,渐渐化作了一支数十米长的圣光长矛。 我拖着病体站在楼梯上,定睛一看,那家伙真穿着商临的衣服,这会却被用绳子绑着,身上血糊糊的,头上被套了个黑色麻袋,像是只剩下半条命。 陈天翊还不死心的在门外用力敲门,直至把对面的邻居惊扰出来,这才确定白康的确不在这里。 接过酒鬼辣条,学着刘茫撕开了包装,这种香味从未闻过,不得不说,确实很诱人。 邪空的身份暴露,事情不断发酵,谁能想得到本该在冰崖林死去的邪空竟能够活着回来。 此时楚云,脑中思考着的事情,就是寻找一个房子租下来,安静的修炼,顺便寻找能够破除艾丽莎空间封锁的方法。 姜昕想起初见晶莹之龙时,感到有些熟悉的气息,同时联系到姜云凡的某些话,也许自己的体质跟此龙有关。 刘茫看都没看,接过面汤放在地上,然后不知从哪拿了根汤勺,竟然在偷偷搅拌。 被李天霸众人围殴的龙傲天双拳难敌四手,不到一会便被打趴在地。 楚凡有自信,在汉子虎爪临近他的咽喉的半秒之中进入空间闪躲。 楚云自己只受过冰玉一次真名惩戒,而且是由冰玉亲自出手,威力之弱,也只是为了应付真名规则而已。 刘俊和石朗对是一眼,笑嘻嘻的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开口道:“孙哥,喝口水。”说完和石朗再次坐了下来。 亚达身体急忙向又一侧,拧身探右手反握匕首刺向耶律北齐前胸。 苏郁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但是还有很多的事情无法确定。他不知道,现在的事情是如何的危险,但是他知道,晚可能并不太平。所以,苏郁必须要安排人守夜。 几个战斗系的玩家先越过工事,冲了进去,前面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地面,布满了一些简易的工事,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营官觉得继续追击明军非常危险,就不再步步紧逼,而是拉开一段距离先给士兵们喘口气的机会。 暴风雨下的弗吉尼亚号颠簸不已,却成了童年1900的大摇篮。黑人烧炉工丹尼没多久就意外死亡了,伤心的1900消失数天,人们在找到他时,他却坐在钢琴前,无师自通地弹奏着钢琴。 边说着,她非但没有依言松开,反倒是两只手臂勾得陈扬更紧了些。 此时雷万山识海当中,已经是漫天火海,熔浆不住的翻腾,将他的血肉躯体全部融烧的干干净净,唯独只留下一颗脑袋在火中苦苦的挣扎。 看见苏郁在那里静静站立,没有一点反应,章鸦心头大喜,以为苏郁被自己的战争之力影响了,因此要前擒获苏郁。 游行队伍中多了不少全副武装的驻厂军人,他们打着红旗,高唱马赛曲。 说这句话时,沫魅的神情并不太好,就连一旁的丽莎都同样紧皱着眉头,显然这座名叫血狱的魔法阵给了两人极大的压力。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说不定他还真打算留下来看看方晴搞什么鬼,不过今天显然不行,招待所的午宴一点准时召开,他绝对不能迟到。 林寻切换回莉儿同学的躯壳,在迷雾一阵瞎逛,以求出现迷失后的自尽选项。 “好了回去吧,晚上做个好梦。”方亚将楚子航送到门口,关上门前对他笑了笑。 虽然威力有所欠佳,但是它们能够持续不断的消耗的丧尸的数量,时间一长也能取得相当可观的战果。 现在怎么就是一副失去耐心和控制的样子了呢?唐婉蓉双手软软绵绵地挡着他,目光惊怯地打量。 刘博玉愁眉苦脸,送程廷出门,在前院看到装的满满当当的太平车时,心痛的险些当场流泪。 即使是里昂这种强大的人类,也不敢说自己能稳胜那些变异丧尸,可以想象,如果他派出安保部的战士们进入到地下设施中和他们战斗,肯定会产生巨大的伤亡。 云鹤惊讶的回头,却见斗篷之下,黑色的披风映的如玉的面庞格外的冷漠。 里昂缓缓放平丧尸的尸体,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又选了一只丧尸,缓缓靠了上去,依法炮制,只用了几分钟,就干掉了这5只丧尸。 他原本恼恨恼羞还真打算出去胡言乱语坏闵三郎的名声,却是被闵二郎一下子给吓得全没了。 ------------ 第一卷 第98章 官员,演员 吴发天情绪激动,一把抓住叶青天的衣领:“叶青天,你他妈安的什么心? 这叫什么后路!这分明是让我自己动手,帮你杀人灭口! 它也知道,即使这些攻击还不能伤及它的性命,但是只要被击中,足以让自己丧失如今的速度,最后任人宰割。 而舜的师父则是截教的金灵圣母,至于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则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尊人皇之师,舜在即位人族共主之位后,金灵圣母自然也是相伴其旁个,为他排忧解难,并且教导他修行之法。 而后羿的九支箭中所蕴含的本源与太阴星的本源相通,将九支箭返本归元结束之后炼出太阴本源,虽然少了点,但至少能让乾坤世界的太阴星变得完善一点。 海面上,硝烟『迷』弥,一艘艘破损的海船,失去了动力,飘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随处可见的尸体,在海水里浸泡一夜,变的浮肿,好一只只海怪。 伴随着这声怒吼,笛声戛然而止,杨天佑手中的竹笛也应声炸开,他也因为怒吼中所夹杂的法力冲击而倒飞出去数丈之远,落在地上,口中吐出数口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听到陈强的话,张梓琳本来是准备拒绝的,不过张梓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 这是非常简单的一居室,二十多个平方的屋里,只摆放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其他的就没有任何家具了。 这么多年以来,始终有两个心结萦绕在郑轻扬的心头,第一个便是对当年那件事的恐惧,不可否认,破封这么多年,郑轻扬从来就没有调查过当年炼体宗遗迹的相关事,便是对当年事件的恐惧一直都伴随这郑轻扬。 而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黄泉刀和止字,同时崩溃,碰撞所产生的威能,直接就将大片大片的空间撕裂,化作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 五方世界的天道尽数被冥河封印,五行世界立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五方世界中的法则之力一下子变得杂乱无章,各行其道,仿佛天地间失去了君王一般,一切都乱了,就连那仅剩的天道之力似乎都有溃散于天地之间的迹象。 “身为阶下囚,能有何打算。你若是来打算折辱本将的话的那就算了,我虽无能,但也是条汉子,宁死不辱。”蔡瑁一脸平静的看着刘咏没有了之前丝毫的愤怒。 老朱漠然点头,没有说话。余长伟能够受杀童重视,得到提拔,对天蓬元帅应该没有什么忠心可言。 萧峰刚坐下,准备吃饭,听宋含烟这么一说,不禁诧异地地看着她问道。 一剑刺来,竟然让方逸都产生了恍惚之感,认为这一剑无法躲避。 “哈哈,尔等若还想打的话,可以再派几个年轻人,与项昊切磋一下。”诸天这边的老圣人微笑道。 就在这刹那,项昊掌控四把杀剑,杀向战队之主的‘洞’府,但四把杀剑受到了剧烈阻力,且战队之主惊醒,玩命反击,震飞了项昊。 朱清倒飞在空中,阎虎等几位堂主,同时运功,将她和黑星从天上拦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这样的一个存在却突然说有事情要做,一句话聚集所有的目光,他的神色郑重,呼吸平缓有力,从五太子的神情之中,所有海族明白了五太子对于这件事情的认真。 ------------ 第一卷 第99章 死亦瞑目 散会后,叶青天率先走出会议室。 在转过拐角的瞬间,他眼底虚伪的悲痛,悄然褪去,只剩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杨小龙死了!吴发天死了!我终于可以睡安稳觉了! 两个足球变态狂人,而且都是球王级别的人物,一旦谈到这样在比赛当中有助于发挥的方法,那必定和武痴看到一本绝世秘笈一样。 火焰与水幕相接,水幕再一次被击破化成了水蒸气,火焰朝着奉长赢迎面袭来,顿时火光与燥热包裹了奉长赢的全身。 伊藤零望了眼距离他还有五六十米的彦浩,以及后面拉得极长的队伍,他腰部的能量卡已经进入了十秒倒计时,刺耳的报警声令他的思绪左右摇摆。 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唐门在昆仑的打压下,在唐婉莹离家仅仅几年的时间,这个历史悠久的修真大派就轰然倒塌。 “oppa,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聆星拿过允浩手里的玫瑰花说道。允浩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聆星接受了玫瑰花,但是却拒绝了允浩。 显然这个时候的管徒已经将自己身体中的真气达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 平静的海水没有波澜,宁静的好似陷入沉睡的孩童,深藏的暗涌不住的蒸腾着,咆哮着,极大的漩涡在暗暗的成型,一直郁的天空变得昏暗,风,静静的吹拂着。 更重要的是,对手肯定不甘心平局的结果,最多再坚持两分钟,他们就会抱着输一个球是输,输两个球也是输的心态展开全面的反攻,这样对手后防的空档就会增大,自己进球的机会也会比现在好的多。 连续交错的地表勘探任务令所有人疲惫不堪,虽然并未遇到多大的麻烦,但光是体力上的消耗就令人难及时恢复。 念头一旦从脑海中萌生,就像抽了支的嫩芽般猛烈的舒长开来,胖典狱长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双眼几乎都要眯缝的看不见了。 彦波希掐断了视频,拍了桌子喊道,引得屋里所有的人都向他看来。 不是有很多的人长得不像母亲像父亲的吗,除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之外,叶初阳的很多地方都和叶行然长得十分相似。 不多久,本省最出名的昌隆集团的大公子,昌隆运输的总经理,赵昌隆亲自到Y市考察。 叶初阳一看三人的眼神便知道这三人心中大概是不相信方才七长老的话,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她漫不经心的勾唇,低头淡笑。 等到耳边响起两串足音和亲切的交谈,且越来越近,顾梓鑫才念念不舍的放过毛豆豆。 “有的,就等你这句话了。”说罢之后,莫廷川也没有再犹豫,立刻便将藏在军装兜里的一沓纸给掏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叶初阳。 此时此刻,谈妆如也不知道是做出怎么样的表情,这俩人真是太搞笑了。 陆景珩这家伙在一开始认识的时候,要有多么得冷漠就有多么的冷漠,完全就是跟叶修白一个样子的。但是当双方都熟悉了之后,陆景珩就开始各种放飞自己。 毕竟干妈当年真的用了洛千云的身份嫁给父王,这点无法改变,她也不了解洛千云,没资格说洛千云的做法是对是错。 ------------ 第一卷 第100章 歪嘴和尚 杨小龙死了,很多人都高兴坏了。 比如江州市长孔国辉。 孔国辉花了五千万买官,钱就是杨小龙出的。 如果杨小龙被抓,为了保命,绝对会将这事供出来。 那下一个被抓的就是他孔国辉! 杨小龙死了,很多秘密也跟着进土。 现在,是他提拔的关键节点。 “黑虎,事情有些不对头!”黑鹰朝着身边的同伴用手语比划了一下。 把挖出来的雪莲花收进芥子空间后,刘东高兴的拿出一颗玉蟾护心丹嘉奖自己忠勇的爱犬。 自告奋勇愿意出使之人,乃辽宗室之雄材,金吾卫大将军耶律余睹是也。 华夏电影界倒是没有什么,反正他们一年下来,根本没有几部电影,能够在米国取得好的票房成绩,甚至,能够不亏本,就是万幸了。 此时万林才注意到,石林中的一块块岩石,就好像是从凭空从地底钻出的一般,彼此之间毫无粘连、彼此独立。黑灰色的坚硬岩石上,全都显露着被严重风化的痕迹,他跟着凝神向身边的岩石上望去。 尤其在拥有五千多年历史的华夏,仇官,仇权,仇富,永远都是民间最普遍的现象。 苏夏冷笑起来,只要对方敢出手,他立刻就反击将对方击杀,这样也不算坏了规矩。 “悟风,你可还知道些别的关于修罗帝君的事情?”方亦羽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对修罗帝君以及仙界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 机场大厅里,麦克蒂尔南与克鲁兹两人推着行李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带着墨镜的杨铭,哈哈大笑上前与杨铭拥抱了一下。 这种心态,在第一世时,消除不少,但在第二世,还隐隐有着,直到这时,才深知其中的难度。 还是受不了她的诱惑,后来我们找了个楼道让她帮了我一次。完事了之后,我心里的火气少了一大半。那种要她的感觉,也渐渐少了不少。 “张风?他和张风处对象了?”听了队长的话,主任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葛庆友倒在了地面之上,这一个强大的六阶气王强者此时彻底的死去了,而在他的身上,一把细长的白色冰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好的我知道了!”听到白灵芝的声音忽然支支吾吾起来,秦枫就知道他在哪里了,似乎自己跟白灵芝共同去过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而看白灵芝腼腆的表现,秦枫大概猜到了他在什么地方。 大家对花郎的这句话有些不能理解,为何翠云不在家,便给了他们机会? 龙逸的车子在路上急刹调头又开了回去。陈梦生还沒等汽车停下拉开车门一个箭步就窜上了水伯的房顶。沒过多久水伯的门被陈梦生打开了。只见水伯双手拎着两个大包袱哆哆嗦嗦的被陈梦生拽了出來。 而此时,我也只顾着盯着他的脸仔细的看着,只不过,仔细的打量了半天,虽说能隐约的将他脸上的样子看的清楚了些,但是我却依旧是无法清楚的看到他的真实相貌。 我心中正自摧胸顿足的后悔不已,却听到一旁的白依突然开口向那四眼田鸡询问道。 鬼子尸体的再次出现,让陈金亭他们更加的谨慎了,大家几乎是连眼都不敢眨的,仔细的盯着岩壁上面搜寻,生怕错过了关键的地方。 这一道剑光虽然声势浩大,却并没有表现出毁灭一切的威力,除了由叶韵心中恐惧幻化出的嬴缺,其他人的身影并没有消散。 ------------ 第一卷 第101章 有女琼瑶 黄金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虽然还没有得手,但也快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叶青天鄙夷地笑了笑:“杜明远算什么英雄! 不过是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的伪君子罢了! 黄总,是不是让小苹适时出手? 不但袁三爷觉得吃惊,连陈寄凡和在一旁躺着装死的刘世涛都吃惊的大喊出声。 在场之人闻言,瞪目一惊,齐齐注视着冰凤,想从其身上找出不同之处。 眼看着一颗白色的珠子即将被她抓出体外,仿佛抽筋拔骨一般的疼痛,连惨叫都没办法出声。 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声几乎将整个公主殿给掀了起来。在袭薄薄附近守护于她的侍卫吓得哭爹叫娘,却也不敢丢下她不管,当即有十多名侍卫飞拦到她前面,护着她向远处撤退。 秋望谈吐时脸面一片妩媚,说话间一双杏眼上下瞟看着眼前呆立如雕塑的萧梦蝶。 她自然知道真气的变化之理。五六成真气与八九成真气并不是经常理叠加就能解释的,也就是说五成真气的威力与九成真气的威力并不是单单相差四成那么简单,因各人功法和本身体质的不同,有时相差数倍都不止。 这记雷几乎是前面劫雷力量的三倍还多,虽然雷紫蔓承受了大半雷力,可是阵法还是比之前晃动得厉害,而墨江的感觉不再是舒服的酥麻,他已经要面对雷劫了。 “嗡”一道红芒从他的指尖冲出,在空中刹那间凝成十丈多大的巨大黑色花朵,这花朵绽放到极致后,在闪烁中分解化成了漫天的黑亮的丝线,如雨丝般朝着雷老祖的身体冲去。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般不断延伸,如迷似幻,月影感觉自己如同奔跑无法逃脱的梦魇中,只有不断流逝的精神力和渐渐消耗的体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去我那吧,咱们把东西分分。”穆青环视了四人一遍,开口说道。 “不过,你知道那个纸人的后面,跟的是谁吗?”安长河忽然问答。 “哈哈哈,不错不错,”孙悟空将手中的九环锡杖舞的叮当作响。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可以提醒孙悟空,他以前的身世,但是后来唐婵却发现,每当自己想要告知孙悟空的身世时,便会感受到一种冥冥中的力量,在监视着自己,高悬自己身旁。 我越发糊涂了。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在骗我,害我?谁是在救我,保护我? 断剑破空而去,唐婵师徒几个神色怪异的看着那个已经窜上天空,正不停的控制着用手中的断剑去劈砍那里的藤叶的志成。 许乐和陈佳怡两人在那里斗得兴起,而旁边的同学们却完全是吓傻了,他们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王虎也不说话,就这样任由他们两个在那里缅怀,他默默的端起身前的酒坛,将这几个空旷的酒碗慢慢斟满。 “喏,这就是后悔药,你吃下就知道了。”李东把一粒黑药方递给张帅。 来到徐欣的住处,方泉敲了敲门,他特意挑选了中午才过来,是因为此时徐欣已经下课回家了。 叶飞知道总经理的抱怨,其实这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也搞不懂芭莎在想什么。 ------------ 第一卷 第102章 三个女人 陈小曼和江恨离都愣了。 “好巧。”陈小曼有些尴尬,先开了口,目光落在何琼瑶身上,微笑着打招呼,“何记者,我们又见面了。” “赫连诺,说,这一年半你把我妹妹拐到哪里去了!”,抱着兰幽若痛哭了一气后,兰幽竹忽然转过了身,脸上满是泪痕的质问起来。 牧牧摇摇头。“红裳,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感情真的可以调节和矫正么?那么也可以让那些虚妄的爱情化为无了。。。”牧牧不确定,连眼神也变得虚幻不可捉摸。但是看得出眼睛里面盛满了犹疑惊惧的感情了。 牧牧不去看那让自己生气的样子,今天他没有一身黑色中山校服,而是为了礼节换上了白准备的带着蝴蝶花纹图释的和服,头略偏,有点嘟嘴带着点生气的样子超级可爱。 “别,老爸,我还是决定听听。”欧阳倩一听是爷爷说的,马上拦住欧阳明。 疼痛让他又恢复了一丝理智,拼命的汇聚异能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次次地尝试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败,被逼退了一些的黑雾集结完毕再次卷土重来,咬咬牙,又在腿上扎下一刀。 “罗苏,下次再藏着掖着,以后就是把好货放馊了也不给你留!”赶忙在衣柜里搜罗出新买的衣服,今天可算派上用场了。 “这是改变人一生的大事,这种事情我是能避开就避开,实在躲不掉我也会非常谨慎慎重,务求让所有人都幸福,我也不想和人随便这么纠缠。”牧牧巧笑。 “不用了,做好你该做的。”黑子不想,可是语气中有呼之欲出的责怪之意。 这座山峰有些奇怪,当初三大势力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丰富的灵脉才选择了这里作为聚集地,可在夏天看来,如此平常的山峰,必然不可能产生如此奇怪的灵脉才是。 炎鸣知道,融合的灵萃品阶越高,武灵的战力就会越强大。不过七阶灵萃可遇不可求,只能碰运气才能获得。 园中摆了三四十桌酒宴,虽是战后临时筹办,倒也颇为丰盛,可见“乾坤堡”平时储备甚丰。 少年也是难掩泪意,这一个月来,真的是一直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醒来,妹妹就没了。 “玉门关”守将定边右副将军、一等超勇公萨喇尔见敌势大,不听部下劝阻,弃关逃遁,叛军轻取“玉门关”。 在月光的照耀下,蕾拉会获得大幅的战力提升,不仅各种属性全面上升,同时会获得月光的庇佑。 那个男人,矜贵异常,那成熟俊逸的气质让老板娘不禁将目光投向了他,从他通身的气派上来看,就知道他并不是个一般的人。那高大的身形很是气派。 史莱姆那边更不可能,攻城都还没开始,自己跑过去就是送人头。 再就是破甲弹这种极其适合无后坐力炮发射的弹药,又让无后坐力炮显得用处大了起来。 一般赶集的时候,都会买一些东西吃,还没到家的时候就打了饱嗝了,集市上卖得肉包子,豆沙包很好吃。 燕破岳抄起手中的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看到这一幕,门前的两名哨兵一起用自动步枪对准了他。 ------------ 第一卷 第103章 人事调整 “客气什么。”何琼瑶笑着摆摆手,“我们是同行,又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气氛缓和下来,陈小曼渐渐放开,和何琼瑶聊起周敏的节目。 从《人间冷暖》的访谈技巧,到民生新闻的叙事方式,两人越聊越投机,倒真有了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 晚餐后,陈小曼知趣地拉着陈小雪走了。 “你做事我从来都很放心,明天就是太空区域交基因解药的时候了,真的好期待,弄出来实验出疗效后我会给你送两支过去。”柴科夫有一个宝贝儿子,叶戈尔还指望着他为自己卖命,自然也就不会亏待于他。 这乌烟瘴气之地,真是多呆一秒都让人憋闷的慌。那太后一把年纪了,却天真的像个神经病,她以为她那什么一道旨意下去,天狂就要乖乖照做不成? 倒不是他信不过韩若冰,而是……说了,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面对几百万的大迁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恐怖的事,龙刺知道林忠顶着的压力有多大。 如此一来,佑佑便可以随时去看她。”这果然是一个好办法,立刻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肯定,包括钟离佑。 三胖子身子向前一个踉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三胖子仍然想要反抗,但是,被庹熙彻底牢牢的控制住,已经完全动不了啦。 “事先不知道您的身份,还请您见谅。”雷特急忙走到林宇身边躬身道。 所以,这种事情,如果大家都知道她是国外的化学博士,那么……一定会成为热门话题,成为大家讨论和追逐的话题对象,为什么她从来都不说这个借此炫耀? “龙哥,天上好多星星,真美。”躺在龙刺怀里看前天空,蓝狐心里从来没有如此充实过。 就在他们还在谈论的时候,人家卫千里神色淡然的走向宋立和海伦,以总酋长的身份向宋立和海伦行了见面礼。 那宋远德也需要辞官归乡丁忧,这官场和她可就再无半点关系了。 进行完第二次精神力压缩的莫亚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保持冥想状态,进入精神世界检查了一遍结果后,调动精神世界中被压缩后的精神力,将其储存进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烙印当中。 这一击,结结实实的落在夏弥身上,差点让夏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然后倒在地上撞死。 这种被人下药的事情能承认吗?异人界最牛逼的哪都通公司,董事会全体被人下了药,还抓不住凶手,这传出去太他娘的丢人了。 呼啸之声响起,随着十代的不断成长,【火焰翼人】这位最初跟着十代的英雄也得到了新的力量。 宋远德也算是有才干,只不过人都有致命的弱点,好色这一条让江氏悲痛欲绝。 不仅仅是没办法做点什么,到时候恐怕还要对她行礼,毕恭毕敬,这可是宋菀儿不能容忍的存在。 第二次,则是因为诺亚的力量,得到终极铠甲后的赛罗,谁能够轻易击败? 贺明骁今日的打扮十分吸睛,他墨发白衣,微微垂眸,负手而立,鬓边柔顺的发丝被江风吹起,恰好一缕阳光扫过,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子般耀眼的光。 在用三张卡同调出了【废品战士】和【喷气战士】,并用【喷气战士】的效果将【地缚神-乌鲁】弹回手牌后,游星轻而易举的获得了胜利。 ------------ 第一卷 第104章 顾全大局 杨小龙案专案组已撤回江州。 随着顾书离职位调整,他不再负责政法工作。 举报龙门煤矿瞒报死亡人数的赵虎、因为杨小龙陷害而判刑的张义和都已出狱。 因为对瞒报事件负有领导责任,叶青天受到行政记过处分。 元旦过后,秦绾绾又投身繁忙的学业中,开始利用课间预习高三的课程。 魏渊来到主母刘氏处便将这事儿说予刘氏听了。刘氏听罢却一点不着急,好似早就知道此事一般。 “这老大爷明明就是碰瓷的,拿着三十五十的东西愣说一百万!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能骗人?”陆轩 高声说道。 王奔呆呆的看着袁泷离开,而刘畅则是拿着袁泷签订的合约去找老板,欢欣鼓舞的。 不过他确实有过人之处,七情六欲功法果然不凡。既然从雷域中跑了出来,他身上已经被打的伤痕累累。 她是独身一人进殿的,直身而立睨视魏撄宁的眼神里满是孤高和嫌恶。 一时之间,洪荒之中的凶兽大减,还真有几分恢复世界清明的意味了。 见他满脸涨红,不好意思的模样,秦绾绾忍住笑意,看了看碗中的豆腐示意他。 长孙皇后对高阳公主说道:“你冲表哥乃是大唐第一才俊,怎么可能会被比下去呢? “本侯在此。”此时衙门外传来西南候的声音,就见西南候大步流星的自门外走来。 “三宝不哭,三宝不哭!有妈咪在,别害怕!”沐莎极力的哄着孩子。 要原谅,另外你的父母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他们的生死当然和我也没有半点关系!”说到最后,莫景然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盐枭可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出城去半壁店来回二十里路,须防着宗真挺而走险,半路上将本老爷给害了。 舒靖容正想着这会是测试什么,就听着边上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咳咳咳!”门外的蹋板上,突然传来了陈如星的咳嗽声,也不知道他是被呛到了还是被什么吓到了。不过巫凌也只能赶紧的重新把裹胸布裹起来,能有这一刻的轻松就已经很不错了,她可不敢奢望可以一直这样。 夏半姜出去的时候,没让夏雨琳送,夏雨琳也就没坚持,呆在屋里拆看她送来的礼物。 这让胡顺来了精神,三天两头在外活动,将大把银子撒了出去,并不住地派人来请苏木过去商议。 晚上九点,沈羽已经躺在了上铺,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我敲了敲他的床,他没理我。 到了下午,裴馨儿正在午睡,突然便听说宫里来了人,立刻翻身坐起来,让莺儿给自己整理衣物仪容,然后赶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权绍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瞳孔中的黑色退散开来,潋滟之光让人侧目,那骇人的威压也在这一刻全然消散。 火焰在黑夜中肆意燃烧,绵绵不绝的爆炸声淹没了惨叫,血肉烤焦的臭味萦绕鼻翼久久不散。 三浦家这边也有带队的几个,是六连击。记忆也没有给频频手冲冲得模糊不清,和上一次的开荒部队不一样,还是有点儿心怵。 这时候的操场和花坛空无一人,时沐望着远方,林立的楼栋错落,马路上的车急速驰过,带有这座城市逐渐而起的繁华,她侧脸在阳光的碎影柔和美好的不可方物。 ------------ 第一卷 第105章 不再深查 杜明远还特意搬出了顾书离:“前几天,《江中日报》上刊登了一篇顾书离同志的署名文章,他强调,干部不能当‘单面手’,要做‘多面手’。 你在纪委已经展现了很强的原则性和执行力,现在缺的是统筹全局、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 去乡镇历练几年,把这些短板补上,将来不管是回到纪检系统,还是到其他岗位,都能更从容。” 他看着江恨离,继续说:“乡镇主官虽然级别不高,但权责对等,能直接决定很多事情,能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些事。 不...... “还说让我不要当记者了,让我做他的人。”苏离说道,这句话激起了郁非的强烈不满。 通话之后郁非才知道苏离被安彦哲绑架了。原来安彦哲如此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从他身边带走苏离。想到安彦哲很有可能随时带着苏离消失,郁非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回去寻找苏离。 “看来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受到了惊吓,让她沉浸到十年前的回忆中去了。”查尔说道。 自己貌似也没多嘴一句,怎么就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是门房,又是收钱,好家伙,现在都开饭了。 手机那头,陈默安静如鸡,他眼神凉飕飕的看着秦筝,紧紧绷着嘴吧。 像卢公公这般,死后有人打点丧事,好生安葬的,几乎是绝无仅有了。 “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又何必在乎误会与否呢?”苏锦音让止薇不要介意,继续坐回了琴前。 蜀地离京城颇为遥远,来回传信不便。俞太后安插在蜀地的眼线,最多是传传消息,派不上大用场。 权宜之计眼下只能想安抚下来这位再说,不过大王目前还惦记着那口金棺呢,想要将他骗走可不容易。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罪恶之都的地下看一看,叶霖缓缓的开口道。 而苏心则是偷看了夏炎一眼,那张先前布满着惊人煞气的脸庞,此刻再度有着温和的笑容浮现,在这种笑容下,恐怕任谁都很难将其与方才那种浑身凶煞,一言一语决定他人的命运的夏炎联系到一起。 这四种基础系五行兽核果然是占了最大的数量,足足是整批兽核的二分之一还要多,但是张暮主要把目光放在了下面的这些数量稀少的兽核当中。 秦羽没回应周启航,杀了周一虐菜鸟,他取而代之爬到集装箱里,狙击枪直对敌方老巢,只要有人跑出来,他就果断赏对方一颗子弹。 然而在所有人都认为秦泽可以一击得手的时候,却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漫天煞气翻滚,旋即夏炎一刀挥出,直接是化作一道魔龙形状,铺天盖地地对着那鬼影暴掠而去。 临时造兵器的想法她先前就有,但是知道怎么样都来不及了,只能琢磨个歪门邪道。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好了伤疤才能忘了疼,然后再到考虑名牌和美学的问题。 陈善茂一惊,混迹江湖多年,他的仇家数不胜数,往年时不时就有人向他寻仇,近几年他洗白,仇人才有所减少,但肯定有老仇家隐藏暗处伺机报复。 在岑经的世界,看到了其实就是打招呼。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不知道该和外面的人怎么相处。 “蹲厕所里,我不走,你要出来,我就崩死你!”刚一进农家院后,汪斌指着中年的脸蛋子,随即一字一顿的说道。 红尘客栈的包间里,南宫白表情严肃的看着雷骁五人拿回来的战利品良久,众人大气不敢出,团长他老人家该不是气坏了要发飙吧? 于是入夜之后,二人各背一把佩剑,三人都更换了老百姓的便服,乘着马奔陈留去了。 暌别重逢,转瞬间又悄然远去。不管怎样,谢璧还是爱她的,可以说她毕竟得到了她的爱人。可是,我哭泣的双眼,你却视而不见,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还好,我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我也就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在这个飞回来的过程里。她看到了我用岳王枪狠狠刺在了金龙身上。不过,她脸上欢喜的神色还没彻底的绽放,就凝固住了。她看到了那一条金龙狠狠的用身子卷起了我。 我想了一下,直接就从乾坤布袋之中拿出了一个法器出来。我身上倒是有不少的法器,不过,除了防御性的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法器,基本都不怎么使用——哪怕是分给了黄尚九妹他们一些,却还是有很多。 天明终于明白冰美人怎么不会做饭了。她这样要是做饭,有多少房子都不够烧的。 “当,当,当……”喧闹的长街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和街上行人的惊诧声交织在一起,竟打断了龙飞云几人的笑声! “呼呼呼。”大黑猩猩似乎已经明白了英俊的意思,生气的他直接把香蕉摔在了地上,愤怒的大叫着。 “你们翼族不是有着严格的血统等级吗?流星家反叛会得到支持吗?”白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翼族人血统越高贵,他们翅膀的颜色就越接近纯白。 “好!二哥哥说的真好,那六妹妹再问你,店铺老板要租金两千两黄金,你觉得可做吗?”韩溪蕊拍手叫好,韩松宇的商业头脑确实超乎了她的想象,放贷款这事,她都没有想到。 年茉听到这些,真是太震惊了,想不到这陶香真的给皇贵妃想了个“心病还需心药医”的法子,不过想来,若是这蓝菁的到来,真的能缓解皇贵妃对自己的相思之疾,也是极好的。 ------------ 第一卷 第106章 樱桃传闻 江恨离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准备交接时,倪文翠进来了,“弟弟,恭喜你提拔重用啦。” 江恨离笑了笑:“平级调动吧。” 倪文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县纪委副书记到一镇之长,虽然还是正科级,却是进一步使用。 “所以为了保命,我不得已杀了徐浩仓,为了维护自己,我进行了报复,我何罪之有!要说有罪,在场的诸位,都有罪在身!”萧辰再踏前一步,大声的说道。 突然之间,宁奕一扭头居然还看见了几位熟人,而且朝着自己走来。 就好似异能者在成神后,异能力就会转化为异能力一般,这应该是比神级更加强大的力量,强大到那些代理人都不能使用。 他们不能接受陈默那让?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他面色平淡的从旅行包里取出个长方形木盒,盒子花纹精美,纨绔们发现,光这盒子就很值钱。 另外一个一起行动过的徐志国,由于郝世明等人之前经常冲出防线外,他没有在救护系统的治疗范围内,来不及治疗就被海族给打死了。 然而,这个时候要是用心听着溪村他们的的对话,就会发现,两人说的东西,全都是这个空间的东西,还有首先让人注意的是溪村手里拿着的那本古籍。 便就推着封云出去,便就有了,刚才封云站在这天机楼外的华贵台子上的那般画面。 中年男子在说出一个地点后,甩手离去,似是还在愤怒毒舌不给他异能武器和药剂的事情。 龙庆宸听得心中感动,看这大哥就是没得说,都对自己这般好了,还要表现的如此不以为意。他也不多说,把这些好全都记在心里。心中决定以后一定要对大哥更好。 周怡瑾以前对自己并无太大的好感,因为徐习远,她更是憎恨自己。 梨伩跟着东祈临走进戚宁宫的内殿,还未走进,就听见了二公主在里面大声哭闹,待得走进了,才发现二公主被几个嬷嬷死死的按住,二公主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闹得不可开交。 “冰片把剑给我,我来。”王氏出声叫住了冰片,赤红着眼睛说道。 我仔细打量四周,借着昏暗的月光,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诡异的现象。 但是如今,瑾修容死了,而且是为了救静修媛死的,静修媛对瑾修容的态度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于丽珍笑容满面,范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大大地赏了传旨的内侍,范老夫人这才见着脸色有些发僵的冯氏与马氏。 可是,等他真挂了电话后,他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总觉得这款影碟机对自己是一个机会:我该再次通知与极盛公司断绝商业往来,还是帮孙悦聪解决五十台进货呢? 李如海冲她一笑,然后回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巨大的野营帐篷前,千雪美奈正面带红晕的也望着他,只是见他看过来,却又很心虚地转头看向了远方。 当何梅说道‘我学会了做菜’时。何海与何威两父子悄悄的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当然,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地宫的不平凡,李真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山口百惠看着手掌出的鲜血,全身一颤,眼中充满着不解,喃喃的问道。 ------------ 第一卷 第107章 履新镇长 一周后。竹林镇。 竹林镇在青山县最北端,三市交界处,距离省会江州市区不到六十公里。 竹林镇资源丰富,不仅有得天独厚的农产品资源,还有丰富的旅游资源。 “你这臭丫头,敢说我烦?给我出来,马上!”老爷子被安歌一个字说的不乐意了,板着脸,在外边叫嚷道。 “不要骂我好不好?”她仰着脑袋,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那委屈兮兮的模样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可偏偏他什么都没做。 而怨龙,身为邪灵,哪怕并非自愿,却也不能将之留存于世,最终只能落个被灭杀的下场。 玄玉把最后一只驯鹿扔到了河岸上,看着汹涌的河水,眼底神色复杂,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而且,目前还有许多金主爸爸,在与他们台里洽谈,准备投放广告。 宋离看着韩筱陌一副没良心的样走在自己的前面,忽然觉得原来自己之前的担心全都是多余。 几人回想了一下,发现虞夏把那道气劲打歪之后,那护卫并没有再次攻击,仿佛偃旗息鼓了一般。 许三原本以为许问知道这件事情,选择这边是另有缘故,现在却发现他不知道——这一下有点急了。 正好这时候齐羽叫来的人到了,这些人就不是节目组的那样好说话了。 眼下局势诡谲,正是需要修为傍身的时候,焉能因为芝麻丢了西瓜? 全部弄好后,他便去了卫生,将毛巾之类的东西洗干净,晾起来。 等元始把一套三才步法讲完,胥余已在脑中计算完毕,忽然间歪歪斜斜地辟出一剑。 世间武者,多为资质一般之人,若是被挡在入境或是先天三关之前,遥望圣境,必会产生一种难以企及的绝望感。 因此吴讳背着米色布包,一路疾行,畅通无阻,不多时便回到了九峰县所在棚区。 顾帆很虚弱,可语气却异常坚定:“若是再遇先天之上的敌手截杀,你不用管我,自去逃命。 从冰冷的长夜里走出来,走到如今的这个位置,遇到了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 冷飒推着司蔻驰往窗户边走,司蔻驰看着楼下的距离,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一口一声是,可李威感到兄弟间那一丝生分。于是沉默不语,看着窗外。外面的太阳很大,连蝉都叫得没有力气。 这把声音简直就像皇帝对臣子下令一样,胖大海无法违抗它,也无法拒绝它,狰狞又一次出现在他脸上,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举刀就向张天夺的脖子刺了过去。 词是个什么东西?伶工乐伎们摆‘弄’来取悦客人以换取钱财的下三滥,这岂是能上得了大雅之堂的? 有的突厥人内行,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明白李威用意了。但凭借这一点,还是无法大获全胜的。于是集中精神,看下面发生的事情。 其人一来,也不往公事房,便要去看各校舍。此时虽不曾明令,但陈子昂帮办明年二月科考已成定局,名为帮办,只是因为他官职不够领衔,其实就是明春科考的实际负责人。 既然只属私事,那么铁手就觉得自己也不方便参与了。他向陈胜一颌首,移步退开。 ------------ 第一卷 第108章 民生工程 江恨离问李莉:“李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李莉解释说:“镇里建龙门大道,李翠花家的房子拆迁,还有部分土地被征收。 在贵妃派了内侍去报信后,静和便已经定下木兰巷的宅子,等正式旨意下来,静和带着两个孩子搬到了木兰巷的宅子。 可能他也是觉得和韩歌没什么“过节”,所以用词还算稍微谨慎了一点。 不仅仅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更是会帮助着改变川资公司的一些况。 “还好最后一刻我还有一丝理智。”苏沁一边说着,一边悉悉索索地穿着衣服。 薛湜和苏雪娘也要上楼,自然在他们身后跟着,楚啟眉头不经意地蹙起,送静和进包间暂且休息,寻了个借口退出了内间。 结果他们和对面的钻石选手打起来,就像砍瓜切菜似的噌噌噌一路干到底。 但他们谁又真的动脑想过,一个真正的恶人会忍耐着这种侮辱不反击吗? 紫瑛看着夫人和国公爷在赌气,也规劝不得,只得服侍着夫人更换了一件藕荷紫织花褙子,扶她出门上了肩舆,又跟着肩舆一道去了司贤厅。 这时,从豪华的会议厅外,走进一个身穿紫色龙袍的老者,从衣冠穿着方面,就显示出了不凡。 济王妃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手脚上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凝固停滞,冰寒的没有半点温度,嘴唇也变得惨白,加之她削瘦的脸庞,微薄的双唇,空洞洞的眼神,显得十分吓人。 黄善忠撇了姜邪一眼,要是一般的事情对方立了这么大的功,他肯定就卖对方一个面子了,但刘平牵扯太多,丢光了皇家的脸面,要是不株连九族,那以后他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计增辉也长长吁了口气。裤袋中攥得紧紧的手松开了,四张团捏得紧紧的5元法币落回裤袋深处。 “青冢”周边本来就有很多梅花,正值寒冬腊月,梅花清甜的香味沁人心脾。感受着故乡熟悉的气息,在亲人墓前,一直盘亘在鲁思霞胸中哀恸的感觉渐渐平复,那颗被战争蹂躏的千苍百孔的心灵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随着坦克弹药的卸装,装甲营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再次编队冲击时,天已大亮。 “左老师是日本人怎么了?”梅光迪似乎早已知道左老师身份,一点都不觉得吃惊。 一击交手下他再次被重重的拍了出去,比之前稍微没那么狼狈些。 饮完之后,李南把手中的酒杯隔空倒扣,示意没有一滴酒水滴落。 就这一句话,当时就冷场了,所有人的心里都被塞上了一块冰疙瘩,谁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的八号堡垒,靠近南侧的城墙已经崩塌出了百米长的豁口,无数巨人在废墟上攀爬,拼命的往城里涌去。 吉普车在密支那机场停下了。两位宪兵礼貌地将鲁雪华请进一个房间。 方大军也是个忽悠高手了,当即先撤离,收集了一天的资料,第二天下午又来了,这次点出,他有一个服装厂,目前是内茳市最大的服装生产以及销售商。 “主任,要不要想办法跟王振兴联系一下?”吴玉诚问道,总不能就这样白跑一趟。 “给老子破!”夜王天魔哈哈狂笑,直接一拳就把那杆大旗给震飞出去,叶正平也是随着被拳风给扫中,张口便又是喷出了数道鲜血。 对于老者,壮年不敢有丝毫不敬,急忙点头,“是,全屏大伯做主了。”言罢,眼中有些不甘的推出屋门,心中有些着急,虽然红星已经发布通缉,但就凭那些浑水摸鱼的家伙,能抓住杀人之后迅速果断逃亡的凶手? “不好……”羽脸色一变。这些家伙明显是在把力量聚集到一起,然后一起对自己展开攻击。 这时,周围开始出现围观的人了,此处本来是一死角,但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人都跑了过来。包贝也不在乎,直接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不远处的地面就是一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 身为马会会员,刘銮雄自然可以进去拥有冷气开放的豪华会员招待室。会员席其实是建在一个突出的楼层中,在这里不但能够俯览整个沙田马场的景色,还能最清楚的看到终点冲刺线和大屏幕上的回放、派彩和赔率。 十一道血光几乎不分先后地在那名战士身上飙出,绽放出一道妖艳之花。 媚柔今天好纠结,一下午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直到晚上才好了点,又猛然想起自己忘了告诉包贝一件事儿,只好强忍着羞涩在犹豫再三后拨了过去。 “季少我现在在上班,让同事们看到了不好吧!”我委婉地拒绝了,主要是怕叶寒声看到,因为季庭予跟叶寒声的座位相隔。 ------------ 第一卷 第109章 刁民?刁官 正说着,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说:“万幸,送来及时,农药没完全吸收,命保住了,但还得住院观察几天。” 江恨离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见十几个村民气势汹汹地冲进卫生院,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手里攥着根扁担,正是李翠花的丈夫王大壮。 “我老婆呢?你们把我老婆怎样了!”王大壮吼着,眼睛通红,“强拆我家房子还不够,还要逼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江恨离没有后退,“你冷静点!李翠花刚抢救过来,...... 他们大概都没想到,来参加个饭局而已,还能看到这样一幕。对于有些好事的人来说,这是场好戏,乐的看个热闹。 不仅民间团体活沃,包括在伦敦的华人团体在内,纷纷上街抗议,就是华夏驻英大使馆,也向英国当局抗议,表示会重点关注该事件。 “是的,我从这枚戒指上领悟了一些时间的力量,但是力量非常的卑微,只能是影响到一些时间的流动而已!最多将时间的流动变得稍微的慢一些了!”狼寨的寨主认真的说道。 那二长老一听,心中更是吃惊了,司马家的大长老乃是有着神皇中期的实力的,怎么可能被他们杀了呢?但是看着司马沃的样子,那二长老的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 早就想打了,不仅讨厌,好像比自己还帅那么一点,赵风正好出一口气恶气。 “谢谢你,汤怡,不然我恐怕这最后的生命也会苦恼而死。”王河微微一笑。 她让沈晟婻把信给擅玉没多久,边关便无缘无故的开始动乱,而刘默前往了边关之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解决了动乱。 据说那是他受到东方王境剑道强者的一击留下的,当时几乎将他劈成两半,但还是凭借着强横无比的肉身活了下来。自此,这一道剑痕也就成了他引以为傲的标志。 “咦,队长,张大哥!”王河正要再次使用“心灵传送”,却意外发现绝和张默在前面,应该是在等自己,王河当下便不再使用“心灵传送”,而是直接跳了过来。 擅玉连看都不曾看金凤一眼,径直的出了大门之后,一个踮脚便消失在了附近的树林之中。 突然他面色一变,看向我身后,接着扭头就跑,刚跑到我进来的那个墓道口就飞了回来,胸口还插着一把古朴的剑。 流云又凝视着洛樱,她依然那么美丽,紫色的长发,紫色的衣裙,还有那紫色梦幻般的瞳孔,甚至带着紫色的芬芳,皆是紫樱花的气息。她好似与紫樱花融为了一体,仙界百花园中紫樱花全部的花语似乎都已经被她所汲取了。 “老师,我就选择这部秘法了,同时我也一定会把这部秘法给完善的,最后将邓铭前辈的大名传扬整个大陆。”盖娅目光坚定地看着木梓飞说道。 两人这一吻几乎吻了三四分钟后才分开。林庸也不松开双手,而是任名伶靠在自己的肩上嚎啕大哭起来。 食物好不好吃,取决于人饿不饿,饿了什么都好吃,兔肉无甚异味,倒也可口。 接着林庸洋气的利爪终于再次收起,两眼一黑猛地跌在了涂影的身上。 “云哥哥,那就是天涯鸟了!而且是秋色落寞天涯鸟,这种天涯鸟只在秋天开始之前才会来到这里,看起来轮回马上就要开始,这里马上就要变成秋天了!”花舞一看见那伫立在溪水上的黄色大鸟就兴奋的欢呼起来。 “我可以回去,但我不想回去,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南风说道。 流云一行人慢慢向前走去,终是看到了那城堡大门门口伫立的一人。 灵蛇探仙刚刚打完,林枫又开始盘膝在脑中演练清风第二式:仙鹤问天。 说完这话,杨乐凡都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要是像我这样的帅哥都算没长相,世界上还有敢出门的男人吗? 蕾莉不止一次的帮我带来新鲜血液,想劝我喝一点,我却只能每次都忍着想要作呕的感觉跟她说抱歉。 “圣上,下臣以为,这一定是个误会。这件赝品是……是……”龙广心念纷飞,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他一边解释一边目光四扫,仿佛是在寻求帮助。 林涵溪心中颤抖,惨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安排?冷无尘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自己吗? 柳儿一脸得意地瞪了碧珠一眼,绕过她挽上冷无尘的袖子,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我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山口良子,以血族的速度和力量,如果薇薇安现在强行冲过去将蕾莉救过来,她一定没有办法阻止,她怎么就能确定,薇薇安会受她威胁?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要不要我帮忙”翟芳一把搂住了李浩的脖子,用自己硕大无比的双鸾使劲的摩擦着李浩的后备很是动情的说道。 别人都是想办法要多活写时间,可是理拉德却要想尽办法才能体会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 而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想要大富大贵也不可能。 “禀报掌教大人,弟子回来复命了。”走进大殿,姜易抱拳一礼。 ------------ 第一卷 第110章 油盐不进 由于张冲在,又是在饭桌上,江恨离虽然一肚子气,但也不想破坏气氛,便心平气和地说:“田书记,我既是党的干部,也是人民的公仆。 替党和政府说话,与替村民说话并不矛盾,因为党和政府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 村民的合理诉求得到解决,他们才会信任党和政府,这正是我们工作的意义所在。” 张冲端起酒杯打圆场:“哎呀,都是为了工作,别伤了和气。 来,江镇长刚上任,这杯我敬你,以后竹林镇的发展,还得靠你们俩搭班子,拧成一股绳...... 林川再次发出呵呵的冷笑声,用着犹如看傻子一般的目光望向谭明义。 余留的气息,秋墨晟这等修为和杜歌这样无修为的人是无法察觉的。 灯光太暗,只隐约看出是个年轻男人,叶玖玖顾不得多想,连忙给他按压胸腔,一连几十下后除了从他嘴角溢出的水流外,男人毫无反应。 “不用争了!”突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了争吵,那声音好像带有魔力一般,把那些人的心里都是平静了下来,龙跃也感觉神清气爽。 郑英明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不愿失去宝贵的山魂杯,于是打算硬抗大灭黑印的攻击,并没有中断对山魂杯的元魄之力供给。 显然是没料到白契会向自己冲过来,中年人后退半步,匆匆甩出几道风刃,都被白契尽数闪开。 “二位,久仰大名,我便是昆仑铁拳独孤求败!“铁拳当先抱拳说道。 光剑的剑气撕裂了两人之间的空气,犀牛皇将双臂挡在胸前,准备抵挡这一击。 对于王芊语的这个神奇的本事,林川已经免疫,此时他为刚才的事激动无比,情不自禁的抱着王芊语。 怒火一瞬间被挑起,叶金成脸色扭曲了瞬,抄起手边水杯狠狠砸了过去。 宁宴一直很好奇华医神为什么那么在乎那几株还魂草,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得到一些珍贵药材并不难。 在赵擎往这家西餐厅的时候,此刻,在西餐厅里的某一件豪华包厢里,艾菲和胡铁正在陪着一位贵重客人吃饭。 许平凡深深呼吸了几下,强行稳定心神,将注意力完全收拢,双臂展开于桌上,专注于面前的蹀躞带上。 白薇目光远眺,江面上一片平静,橙色的天空照应在水面上,像极了一幅画。 老婆的手术说是做成功了,可她的双腿情况却并没有得到改善,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 而左美桦则满脸的惊讶,宁雪晴辞职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们还经常聊起这个曾经的同事。 偏偏应昂又十分随和,一点儿也不把这种差异放在心上。这既让陈家人感动兴奋,又让陈家人有些无所适从。 心中有声音在告诉她,不要相信方宇。可是她的心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她承认,方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心动了,不管过了多久,她依旧会为他心动。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结果下一秒,一个肌肉男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如果不是白笙退了一步,肌肉男的脚就差点踩在白笙身上。 结果一打开微信,看见邹夕发了一个单身狗的红包,才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 而且这个不知道被时间衰弱了多少的吃力不讨好的招数,就像刚才的我变成了那种狼狈的样子,我现在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手臂上的伤口也在流血。 “不错,大和尚好功夫。”声音再次从密林中传来,不过这次近了许多。 楼上的山贼反应过来,立马敲钟通知山寨的高手,杨枫也没管他,反正今天得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响亮的水声响起,斥候队长整个身子一个侧滑,人就往泥浆中陷下去,训练有素的身手挽救了他,斥候队长紧急向边上扑去——但是巨大的动静已经传出去了。 身为一名骄傲的狩魔猎人,若非得以,塞拉尔怎么可能听从一个身上带有邪恶气息的贵族指挥呢?——哪怕塞拉尔还只是一名年轻、初出茅庐不久的新手狩魔猎人。 “滚蛋,别给我嬉皮笑脸,说,为什么逃课,你干什么去了?”韩穆熙再次白了林枫一眼。 “拜托粉丝也是有眼光的,你这款的审美疲劳了,总得换一款。”傅时钦说道。 她没有履行一个好母亲的职责,一直以来都是把自己当做世界中心,她喜欢钱,她喜欢安逸,她选择跟那个比自己大了许多岁的男人结了婚,生了顾北。 一边说,我还一边的想回退去。三门居士看到我要开溜,一个踏步上前,我一个哆嗦,然后就挺住了脚步,我可不想再被这个家伙来一下。 毕竟我们现在的等级并没他们高。所以我的血和安凌夕的血直接变成了空血。 先天道人却是看得瞳孔急缩,心如死灰,刚才他拼命应对的莫非仅仅是此妖孽的一张嘴巴? 半天过去了,萧岳浑身无力的一下子的躺在了地上,此时他汗流浃背,汗珠如大豆一样滚滚而下。 ------------ 第一卷 第111章 有软有硬 田昆被江恨离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呼吸声,像是在极力压制怒火。 “江恨离,你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今天裴志强一出门,上了车就打电话给裴君浩,说再也不带嘟嘟回来吃饭了,省得生气,裴君浩想要细问,裴志强却又不说,气呼呼的挂了电话,裴君浩再打过去,他只说了一句:“回去问你的好老婆吧!”又挂了电话。 “六点,真的很重要的事。”柳若彤捏了捏梁嘉熙的鼻子,把他吵醒,把自己的的计划说了一遍。 而这彪形大汉会的汉话不多,一吵起来便用上了突厥语,郭逸又听不懂,两人几乎等于是自说自话。 就算很想要沉迷这些温柔,但心里还是有一个无比清明的声音告诫自己。 “夫君,你穿上试试!”长孙无垢帮宇明脱下了外套,然后替他穿上了这件银白色的棉衣。 金晨正打斗着,听到洛汐还在那边捣乱,生气的吼道,“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一个走神,对方的剑划到了金晨的手,金晨向后退了几步,手流血了。 谢珍脸上荡漾着男人需要的春意,说道“我是这家宾馆的老板,怎么想男人了还需要借口吗,”谢珍说完,随着李浩双手的不断的骚扰,身体不断的颤抖。 飞羽放开洛汐,双手抚着她的脸,“汐儿,你说的,不可以离开我。”洛汐点头,话未出口,飞羽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清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心里打定了主意。 “你求一求皇上吧,阿凤。”她完全没有了平常的冷静自持,此时只是一个惊慌失措、担心儿子的母亲。 联手的借口有了,但是地图扩大了百倍,除了荆州杨家,徐州赵家,豫州周家以及交州陈家之外,其他各家受限于距离,也只能干看着,没法抢占一块飞地。 “哈哈,这下我看你玩哪里跑?”看到野兔跑不动了,苏天浩的心里就乐了起来,自己也是气喘吁吁的。 大大节省了电影制作周期,不过,同样也造成一个现象,几乎是拍什么毁什么,鲜少能把原作还原到位的。既是制作组不匠气太重不走心,也有编剧无法get到的魅力,从而修改的面目全非。 辛德瑞拉连忙搽干净双手,捧起蓝色的礼服,这礼服仿佛闪耀着光芒,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辛德瑞拉相信,只要自己洗干净身子,穿上这套礼服,那么一定能够吸引王子的目光,成为真正的王妃。 宝泽公司十几亿的资金,他玩了十倍杠杆,本来想玩一发大的,二十倍,但最近证监会加强了市场控制,玩杠杆的死了一片,二十倍杠杆没人陪他玩,券商们不敢。 胡斐笑了笑,跟在关明松的身后进了房间,不由得一愣,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的人居然是洪长奇。 而着十年的时间之内,那块石头也终于将那具准圣中期的强者给全部吸收。 火箭弹拖着一溜火光,发出刺耳的尖利怪啸,轰的一声巨响,打在了欧阳志远路虎越野车后面的山崖上,发出猛烈的爆炸。 苏天浩眼睛盯着草丛里,放下了手里捞鱼的工具。正要往前扒/开草丛的时候,对方却先扒/开了草丛。 保姆车里,秦泽开了瓶红酒,他身边坐着姐姐,对面坐着苏钰和王子衿。 多了一股力量的镇压,龙骨瞬间不得动弹,被萧尘老老实实的压在身体内。 萧尘自然也看出了狂暴猩猩和金鳞鳄的意图,不过,萧尘可不是那能吃亏的人,他们好不容易将暗黑邪虎杀死拿到了它的灵核,这两个家伙想来夺走,自己就算毁了那灵核也不可能给它们。 这个姜子牙的黄沙阵,实在太可怕,在整个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都只有漫漫黄沙。 元寅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元寅的语气中掺杂着些许的怒意,若是仔细感受,还能察觉到这话语之中的杀意。 当然在萧峰进门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无踪,虽然有着几次善心之举,并且救了相当一部分人,但是房间内的人对于萧峰的评价,却根本没有那么正面,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萧峰的种种做法,无不过于霸道。 童老三一惊,因为一道闪亮的剑光,已从地上飞起,直撩童老三的下盘。 而慧眼看不透状态的死体,无疑就是和萧峰等级相同的一级,甚至更高级的存在。 寒冰看着老鲁,一脸的疑惑。他不知道,这个老鲁是怎么得到饕餮之口的。 随着安初然指向,那朵血莲缓缓的飘向了惊鸿,徐徐悬停在惊鸿的面前。 比起调整射击目标的龙允儿,萧峰早就等着死体进门的这一刻,对于斩脑袋,萧峰也算是经验充分,更何况进门的死体已经被门框卡住了身子,只要克服恐惧,击杀并不困难,如果在配合上君子剑削铁如泥的属性。 ------------ 第一卷 第112章 主持大赛 陈小曼发的消息内容是:恨离,我进入主持人大赛决赛啦。 江恨离心中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闯入决赛,对陈小曼来说,绝对是大喜事。 无论决赛结果如何,她已经赢了。 林克己毫不在意,甚至拿起她另外一只手也往自己外套前襟上抹了两下,逗得她直笑,跟着他往屋子中间被辟做舞池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因为憾生这一次不在飞机上的缘故吧,只有阿右一人出行,自然无需那样大的阵仗。 廖婉玗在洋货店里见过这个东西,据说是俄国的舶来品,叫套娃。 虽然他也知道廖婉玗被抓这件事情要怪林克己有些说不过去,但事情却是跟林克己脱不了关系,他本来就对林克己有点想法,这会更不肯讲廖婉玗留在这里了。 可他就喜欢纪念这样的爆脾气,毕竟这样的人以后要怎么接手纪氏呢? 大概是没想到,李锵比他以为的还要大胆,结党营私、交结权贵,瞒了他一大半。 抬手扯开军装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倪东风踩着军靴“咚咚咚”地走进来。 他不觉得自己手段有什么失礼与粗暴,恰恰相反,这是他难得的一次客气。 狠狠的把手机中的照片删掉,紧紧的抓住手机,无视着手机壳上那凸起的粉色亮起扎着她指尖之后带来的刺痛。 这时候,屋漏还偏逢了连日雨,突然间,一条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可劲儿往水底拽它。 白兔兽感到疼痛,下意识地踏出一步,正好撞在了柯幻的枪口前。 能狩猎的怪物并不是到处都有,而对应的狩猎委托也不会每天供应。 有了阿妮公主的吩咐,手下人对于凌赤的照顾自然是马虎不得的。都是将月轮国集市当中所最珍稀的名贵药材给取了来,又请了好些郎中大夫给凌赤看病。 还用修车厂的名义,向一家大型公司签订了免费修车服务,为期三十年。 朱岩果的果实里有十几颗黑色的籽,这些籽种下去过一段时间就能长出新的果实。 叶弘无奈地叹息一声,没想动祝家拳术在这等暗器掌控下,竟然无法施展。 他眼观鼻子耳观心,对于赵高挨打,他是一点儿劝阻的意思都没有的。 四种速龙中,红速龙是唯一没有锋利钩爪的怪物,甚至连尖牙都不多。 虽然他的资料比较普通,但齐星最后还是将他录取,希望他能带来一些惊喜。 随着时间流逝,天渐渐黑了,杨怀平依旧是在一点一滴的给沈青莲纹着眉,他的神情显得一丝不苟,专注而又认真。 陈炼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剑川的模样,即便他再如何掩饰,可那神色和走路的姿势,特别是那手指上,极为罕见地在中指带着扳指,再次说明此人就是剑川。 梁宜贞仰起一张天真的脸,似乎看不懂看台上夫子的火气,只是在平心陈述一个事实。 无支月喜道,没错,一定是比架仙,当即拿出刘能兄弟给的地图,道,你是不是要去比架山,寻找比架仙,这是前往比架山的地图,九歌你看。 万宗禁域到处都是危急,稍有不慎,就会被击杀,哪怕他们的大师姐沈倩,已经突破到九级通天境,只要遇到通天境圆满,或者是寂灭境,就有些不够看了。 赌场内的人看到面色清秀青年进来均是给他打招呼,清秀青年只是微微点点头便朝着赌场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韩勇顺着肖天浩的手方向望去,不远处,已依稀出现一些村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叶新摇头轻叹,然后转过身去并闭起双眼,作出自己不会听更不会看的样子。 肖天浩撕开封口,信封里只有一张信纸,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儿一切平安,勿念!”。 四面八方,成千上百的龙岩天,包括龙媚儿同时凝聚而出,一个个冷漠的看着面前黑衣少年。 叶英凡暗暗冒汗着,没有想到老道人是那么的不济,看来自己是要重新看待老道人了。 母后的性子是什么样太平公主还算大概了解,那是铁定吃软不吃硬的人物,自己这么做只能适得其反,使得事情一不可收。 轻轻的话音回荡在赵道生的耳畔,他的脸上显出了挣扎犹豫之色,那种被李贤无情抛弃的恐慌使得他浑身冰凉一片。 昔日他之所以要与武后废立李显,主要是想阻止李显亲政掌权,以及擢升韦玄贞为相。 一阵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中,黑影身形暴退,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这时候,那洪承畴如往常带兵出征一般,也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边有亲兵护卫护在两旁,那贺人龙作为洪承畴最为得力和信任的手下大将,也是时刻在旁听命。 ------------ 第一卷 第113章 流浪老人 李莉忽然想起什么,说:“江镇长,忘了向你汇报,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每年都有三万元的招待费报销额度,这是职务消费,不纳入日常招待费管理。” 这山洞内粗糙无比,四周的墙壁上都挂满了蜂巢,肉眼可见里面还有着许多蜂子,而且仔细视听的话还能听到一股扑动翅膀的声音,显然离成虫已经不远了。 而李黑炭等带队者的口号声,就是他们调整步伐的依据,一与二正代表着左脚与右脚的落地时机。 财主们都愣了一下,他们交的那些钱可不是什么修路的钱,而是要面圣的钱,并且还是要在面试的时候排名的,谁交的钱多谁就要跪在前面。 江萧也不清楚,反正刚才他感觉到有着一种力量在洪荒中闪现,凭借他的能力还无法瞬间锁定这一闪而逝的东西,或许鸿钧勉强能锁定一下,可这样随即又消散的东西可就难说能够追踪了。 可岳樵秉的性命还掌握在羌满的手里,高笨三、成远南哪能离开。 一定是谨言在抱着她吧,她想着,想要再睁开眼睛,想要再看看他的脸,可是这会儿,眼皮好沉重,全身都没有力气,就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君谨言的恢复,对于君海心来说,总算可以放心心中的一块大石了。 骤然间黑色甲士手中的三叉戟向着吕树横扫而来,那三叉戟霸道无匹划破空气带起沉闷的爆破声。 这当然是徒劳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涓涓血水染红了整件衣裳。 但经历过这次被绑的事情,宁修对戚灵儿的看法悄然发生了变化,二人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端是不可能分开了。 此人身上穿着简单的兽皮衣服,隐隐有光泽流动,赫然是一件防御强大的战甲。 说着她把朱盈盈拉向了一旁,远离了洞口。谢流云把手中的长剑递给了墨朗月,而他自己则迅速退后了几步好整以暇的观望了起来。 老酒鬼雷动天和偷王之王孟三星终于忍不住在地上打着滚纵声欢笑,有如顽皮的孩子一般,就像两个疯子一样! 墨朗月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子,神情也有些疲惫,但他的心情却看似不错。竟一扔手中的枯枝,瞧着萧开阳淡淡的笑了起来,笑容中还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挑衅。 “别客气,我本就是为你们服务的。你们莫要看我老迈,其实我是个服务员。”那老婆婆道。 来这神秘地方的第一天,白凤是在沉思中度过的,他想把这个事情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很不愿意去去想,因为每一件事情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的联系。 昕溪挑挑眉,终于忍不住道,“哎,我说你真不愿意走的话就别走呗,至于这么……这个样子?”好吧,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了。 这时,只听美人轻声道:“笼中的鸟儿,有伴了,为什么还要出卖呢?”说这话时,她没有过多的表情,平常的眼神却正好诉说一种无奈,这是一种时间的累积,被时间磨平了菱角,才会出现的平常。 然而什么呢?要知道罗网光分舵就有一百零八个!!这样的一比的话,这一千人,好像并不是什么非常强大的力量!!就算他们个个武功很高,在落网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 第一卷 第114章 刺头周波 江恨离语气变得柔和起来:“田书记,正好有事向你汇报。我问了李莉主任,镇里一年招待费和租车费,不少于一百五十万。这才是镇财政越来越困难的主要原因。 我打算,先从我们做起,砍掉职务消费的特殊额度。 以后不管谁招待,必须提前向党政办报备事由、人数和标准,超过规定标准的餐费单据,得我们俩共同签字才能报销——” 田昆打断江恨离的话:“没有招待费,怎么跟上级部门协调关系?怎么跑项目拉投资?你当基层工作是过家家? 新官...... 按照道理来说,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不过,这白壑这么主动服软、也不杀上来,倒是没有理由杀他了。 对此杨羽也只是抿了抿嘴,对这个事情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姑父和那个大堂经理能有什么交情?说出来估计也是贻笑大方。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最新任务,可以发电报通知我。”张志成心满意足的说道。 眼看光波先他一步跑的没了踪影,定琨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手中刀一收重新幻成手环缩回到了手腕上。 其实在来了蓉城七中之后,余青瓷和黄仙儿的感情就很不错,她已经把黄仙儿当成自己真正的朋友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这事情上会和黄仙儿商量的缘故。 他们这里的百姓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永远失去了自由,资质好的被训练成士兵,没有资质的就被集中关起来种地。 他们这些人大多出身高贵,之所以跟着陆云飞,并非是完全依附他。其中大多数,只是为了和这一代的陆氏俊杰交往、看看他们的实力而已。 短短时间,他不但达成了黑石岛陆家数代人的心愿,认祖归宗回归大景陆氏。 “打你就是打你,难道还要看黄道吉日不成?”杨羽皱了皱眉头,将手里的饭盆一甩,直接一脚猛地踹在王猛的肚子上。 因为入门容易、修炼简单,并且在保密程度上也不算最高。如今大景陆氏修炼浑元功的人,大多在修炼浑元宝球炼神法。 流浪者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凌老作为凌家的家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楚寒深吸一口气,心中一阵欣慰,他知道,丐帮,已经成长起来了,哪怕是他甩手不管了,丐帮照样会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进步,领导阶层成熟了太多,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李松下手有轻有重,不然这些人会被李松打成肉泥,不过这名穿马甲的大汉竟然抵挡住了自己攻击,确实在李松的意料之外。 李松的号码跟系统是绑定的,现在李松吃鸡号的rank分值还是比较高的,大约相当于联盟的钻石左右。 现场见血了,在工作人员上去劝架的过程中,能量体竟然毫不犹豫的砍掉了两名工作人员的头。 “娘娘,灵儿为什么会不舍得千荣离开了呢?”灵儿郁闷地回应了余蒙蒙一句。 鬼物杀人,多数凶残至极,很多时候参与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被杀死。 四人正嘀咕着,忽听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秃顶的老头探出头来。 地狱方晓没有这种口才,也没有在战斗中聊天的爱好,全神贯注三连环圣杀术,眼眸紧追惊鸿的亡灵头颅。 北辰·曦和默默点头,这还说的过去。他看向身披粗制麻布的大长老,有些好奇。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洛夏和王诗雨谈论起何知秋的时候,门外便响起了她的声音。 听见锅子的警报声,这才将时阳给拉回现实,迅速的关火,将咖啡倒进一只非常好看的咖啡杯里。 “放你X的屁!”当局者迷,就连张伟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几人的情绪给感染,忍不住脱口而出骂道。 芈号的变化都被芈熊看在眼中,符冬妹给他留下的影响也逐渐转好。 他存留在紫电当中的神念,竟然在白色的烈焰之下,直接被焚烧了。神念被抹去,紫电失去了束缚,失去了意识,而枯骨尊神魂也遭受了重创。 李艳死心踏地地爱着这个保安,她一想起当初他们是在一场大雨外加一条鱼穿针引线的作用下认识的,就会抿着嘴偷笑,她自己把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鱼水恋。 “没事的,嫁出去了还不是在自己家?放轻松点。”老程轻声安慰道。 至于接下来的工作,却是只能够交给伊森自己来进行了。在成为匠师时,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投入到了对电脑的模拟和再现上之后,伊森就是一台性能优越的人型电脑。 “你们就算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也该替鹰隼一族想想。”柳尘神色波澜不惊,淡淡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偏偏有人就这么说了,而且还这么做了。 就在张尘吐息的瞬间,在他的身后无穷的黑色火苗钻了出来,然后朝他身上包裹过去。 夏茵茵的嘴里被塞了布条,双手被绑,任了她如何的不甘心,怎么瞪她,都无济于事。 看着屏幕上成排的网页框,祝觉捏着眉心,往后仰了仰脖子缓解酸痛。 穆辰夜嘴角抿成一线,居高临下的盯着神曲儿,隽冷的脸上无一丝表情。 夏之念她不想做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看了看手上的行程表,她的脑子里暗暗做了一个惊人举动。 此时,坐在一旁没有说过什么话的芙蕖,突然冷不丁地对我说了一句话。 ------------ 第一卷 第115章 老有所养 江恨离惊讶不已:“周波,这是真的?” 周波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实地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聊。 就是如现在,我与父亲这般,他们拉着手,一起玩着笑着,一路高歌,还用卖了胭脂的钱去换梅子吃。 听即墨爷爷的口气,就像是长辈对后辈的语气,不是不尊敬皇上而是理所当然,就好像皇上的身份并不足够他敬畏。 之前的凌菲妍做任何事都带着自信,眉宇间有一抹傲气,仿佛任何事她都能掌握。 褚慕白与月华片刻不敢耽搁,率领侍卫直奔关鸠殿,将关鸠殿团团包围起来。而后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入,在怀恩寝殿里仔细搜查。 都说三人成虎,此话一点不假。若非香沉的秉性月华了解,怕是都要深信不疑,进屋子里拷问香沉一番了。 星空科技错了么?没有!它只是推出了便利人们生活的产品而已。 李秘也是朝莫横栾抱了抱拳,坐了下来,李进忠这才敢坐在旁边,朝二人道。 再者,这些都是一等高手,张梁必然认识,到时候就会识破,可他专门挑这些金龙锦鲤之类的虾兵蟹将,漫说张梁,便是底下的人也不一定认得,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会巴结弱者? “早先姬留与他在公主府密谈之时被我撞见过,所以我才能知道他的身份。”长亭公主垂着眼眸道。 自动驾驶的摩托车出现在帝企鹅的视野内时就开始逐步减速,到距帝企鹅不到半米的距离时彻底停了下来。 她虽然没有见过县太爷,但是最近在镇上跑来跑去的,听都听熟了。 当然了,所谓的“大人物”是相对的。对于一般的夏国老百姓来说,村长就是“大人物”了。 在何大能一家的葬礼结束之后,严夫人单独把严乐叫进一间屋子里,一句话还没说,严夫人就情绪失控,搂住了严乐,嚎啕大哭。 双方觉得试探够了,杨升先试用战技打向萧然,萧然被动防御,在防御的同时趁机打出去一个战技,杨升反应慢了一点受到了情伤。 一朝回到解放前,就和导师说的一样,以后出去别说自己是学医的,别人会笑掉大牙。 并不是许辉物质,而是他觉得如果不能给予别人最好,那还不如不送。 “这两货早上就出去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许辉猜测道。 智脑非常贴心得根据距离远近,将一万个副本排列出来,离陈莫最近的两百个副本肯定是同一个进化之球中的。 青翠玉滴皆哀叹一声,却齐齐奔向一面墙,做面壁思过状,仿佛怕我后悔似的。 对于日本的古老神话,得益于后世铺天盖地的日漫洗脑,公爵大人好歹也能说出个三四五六来,固然因为动漫跟真实的神话有些差距会闹出一些张冠李戴之类的笑话,可还是让神乐千春顿时刮目相看。 然后,便是屠杀的开始,双边不管是实力上还是战场优势想必,魏军实在是强出太多。 五处也介入到其中,毕竟这是神风向华夏的挑战,作为华夏最强的特工组织,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 第一卷 第116章 官心官气 江恨离强压下心头的愤怒,转身看向刘亚云,冷声道:“刘院长,这些老人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周遭很是喧嚣,而思妍的声音没有高过周围的议论,却也非常清晰的让金睿听得清楚。 “但是……我们如何做到这一点?要知道天城方面敌人的碎星者仍然有一百三十架左右,随时可以用六十五架碎星者彻底封锁住我们的去路。”阿里中将沉思着说。 “中日之间必有一战,而且是一场决定国运的生死大战”蒋百里直言道。 “那怪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到我们头上!”孙慧娴白了刘灵珊一眼说。 热血喷在黄蓉的脸上,原本神魂就首创的他,脸色那是更加的苍白了起来。 路瞳拿起手机给费良言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向A城最高的高架桥走去。 在他的心里,好像谁都知道了自己输给了龙冰冰,他却没有想到,现在的人们,都还沉侵在那场战斗之中,对于他那不起眼的比赛,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但是,你别以为你们人多,我…………”那熊兽下意识的向下一抓,那意思很是明白,就是想利用此时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秀林作要挟,那样就不怕这两位不就范!但是令熊兽一惊的是,此时哪里还有秀林的踪迹? 可刺杀过去了这么久,朝廷派出大量搜查的兵力却一点线索都未找到,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董占云坚定地摇了摇头道:“这其中孰轻孰重,占云还是分得清的。”慕容可欣点头不语。不知不觉众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山腰上。慕容可欣也不多说,直接把众人放在山腰上的一处草坪上。 要是宁儒熙看着,估计那些杀手的刀都到面前了,宁儒熙还没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滚滚的天劫就轰涌而至,直接将方落生吞没,眨眼没了声息。 “那好吧,你们也要注意安全。瑞,你要保护好阿妈和丽。”莫叮嘱着大家,起身去打猎了。 王跃目瞪口呆,他还真没看出来,伊天命只是瞪了她一眼而已,咋就直接吓哭了? 不丢脸就行了,不然的话,堂堂虫王要是真开个破车,估计传出去要被圈内人笑死。 王跃渐渐地有些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进入初春后,天气开始慢慢地暖和起来,春日柳树迎风,树木萌发新枝,嫩叶像是初生婴儿的脸,叫人欢喜又怜悯。 从他话语中,王跃得知他家庭条件肯定不是一般的差,不过王跃也没有多问,这是人家的家事,问了显得唐突,也不怎么礼貌。 罗景云治病救人,朱平槿并没有闲着。搭建护商队的组织建构,首先必须解决干部与职责的问题。 河岸边亮起了许多星星点点的灯光。顽皮的河水不停地揉碎亮光,想把它们吞噬淹没,却总是徒劳无功。因为亮光在河水将它们吞没之前,已经轻灵地分散逃离,落入河岸边一对不幸穿越的夫妻眼里。 “你放心,我们今天的目标只有你一个。”血红武圣身上杀气十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报仇了,而大延帝国的皇帝就是他们此行报复的第一人。 当冷天见到老人的第一眼,就认出这名晕迷的老人,正是为叶家护送时,那名充当车夫的老者,但并不知道他的姓名。 “李娜姐。我是真的想请你吃饭。给你赔个不是。你看这县城什么地方最好。我们就到那去。咱们也奢侈一回。好好地感觉一回有钱人的生活。呵呵。”福生很诚恳地说道。 “陈飞,为何要杀光之精灵一族?”在一边的冰瑶,虽然一脸冰冷,不过听到姐姐灵蝎之事,而且看灵蝎的神态,还有一种仇恨与怨气的结合,显然是与光之精灵不共戴天一般,当即问了出来,渴望的看着陈飞。 王鹏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开阳抬手一举,并没有回头,叹息了一番说道:“走吧,回去吧,如果有缘的话,火星之上,还会见到陈飞的!”说完,率先先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一般是不讲话的,这是汉代的礼法,所以刘琦的话只能憋在肚子里,直到吃完才有机会一股脑问出来。 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因为现在的冰瑶,看到在灵蝎的丹田之处,沉着一个虚幻的金丹,这颗金丹并不似自已人类的那种实体之状,而是昏黄色,这种状况很怪异。 冰岚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竟然有些坚韧的性格,而且还不怕死,刚刚的重击,虽然没有让他受到重伤,可是却也可能要躺上一两天才可能全部恢复,现在却又敢往自已走来,心中也是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东西?太邪门!”楚逸云在没有屏蔽自己的痛觉的情况之下,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剧烈的疼痛帮助自己清醒。 ------------ 第一卷 第117章 琼瑶要来 出了敬老院事件后,田昆当晚就主持召开书记办公会。 参加会议的除了他、江恨离和秦家林外,还有镇纪委书记刘向东和镇组织委员梁浩杰。 与此同时,宁晞连忙运转身后第六道灵力光漩,产生一股吸力,将无数寒气吸入其中。 “什么?”另一个不色猛地怔住了,他本来还以为自己是被什么邪灵之类的东西附体了,没想到事实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些部落,并没有多少黄金一类的东西,反而拥有着大量的木雕和象牙,以及粮食。 修炼变强这是她的目标,唯有如此,她的命运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华裔所要的,正是这份尊严!”张晨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脸色无比严肃。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千,无边无沿;人上一万,铺地连天。 但是,叶秋现在市中心位置是很好,但是,现在需要找一个停车位都难,还不如在郊区开一家饭店。 从黎若水认识白羽开始,就不安分,在东山城外,杀了强盗领队,进梵天宗不到二十分钟杀了大长老的孙子,再杀大长老,接着击败掌门,再击败五位内门长老。 但扮演格里泽贝拉的演员一开口,现场的观众先是开始窃窃私语,紧接着想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最后汇聚成为震天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吴逍遥眼中冒出精光,万年前,他的师父虽然击败双头金乌,也没讨打什么好处,若不是反应及时,已经被双头金乌所杀,如今,双头金乌的实力比万年前更加强悍!更难对付。 “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什么时候把身体练强壮了再想其他的吧。”童磊蕾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而明夕这坏丫头,这半年的时间里却是“魔医”,又是“明爷”的相互转换。 嵩山寺坐落在嵩山自然村少林分脉嵩山风景名胜区之九莲山弥勒峰南麓背山面溪朝东偏南。寺东面地五老峰与河南篙山的五乳峰维妙维肖嵩山溪的流向亦与北嵩山寺旁的少阳溪相同。 吕布眼眸闪过一丝感动。他知道,哪怕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貂禅也会陪伴自己身边。她大概是天下间唯一理解自己地人。 闲云真人阔步出列,拂尘往腰上一插道:“贫道闲云,尚请赐教。”眼光直射秦毅。 迷迷蒙蒙中,他感觉到有一股雄厚无伦的冰流注入体内,瞬息平复了他的伤势,也令他的神志逐渐清醒。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有年轻的也有老的。护士连忙制止几人的争执,不约而同的,他们好像都忘了凯特。 算不会如贵族那般特地去练习细品茶,舌头刁钻到能够分辨出茶的种类,甚至是水的出处。而叼嘴巴的本事,没有三年茶龄,也是喝不出茶的好坏和品质的。 密道——当年凌心海设计地那条密道。 就是李鹄之所以敢凭借两千人马前来攻击南云关的最大凭借。 虽然他不卑不亢,可是身上也没有什么摄人的气势,一眼看去,竟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连远巍亲切唤作“雨娇”的这位谢姨娘,既然认得连远巍与陈春岫,那么同陈景初有别种的联系,似乎合情合理。可是这两人之间似乎又存在一种不那么合情理的东西。 浑身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任何引力的漂浮在空中,杨菲儿觉得自己漂荡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四周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安详。 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口碑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这部电视剧的质量肯定是有保证的。 “行了!你这个家伙!我现在找你是想说点正事的!”舒马赫笑了笑放开了老叶胳膊的同时。又揽住了他之后才说道。 而这些能够得到令牌的家族,却都是有着实力强大的武者守护的,抢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无计可施的她只能愣愣地伸出手,无从下手的无奈让她很难过,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风胤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至他那无血色的脸庞时,一滴泪落了下來,灼伤了她放在膝上的手,疼痛感沿袭至全身。 方云飞虽然知道风千是洪颜盟的大长老,但是他却不知道风千在洪颜盟中的地位。 赤褐色的符号忽深忽浅极为可怖。“这是什么意思?”砚君极力想从中辨别出父亲的字迹,此时此刻哪怕是伪造的只言片语,她也想辨别出来,这样就可以说明一切是场骗局。 当然,如果那只精灵够聪明,就不会只靠四条腿跑,而是想办法搭便车,跳进某辆北行汽车的车斗里节省体力——张子安怀疑它确实是这么做的。 隐身术是暗属xing术法中最实用的一招,风千都还没有彻底掌握,没想到罗婷竟然能够娴熟的运用了。 ------------ 第一卷 第118章 有意中人 江恨离心中胡思乱想,老鼠只有在晚上才会在天花板上跑酷,难不成,你要和我同床共枕? 他其实已经能够感觉到,何琼瑶对他很有好感,这与他冒险救了她有很大关系。 根据云凤的一切古怪,两天不吃饭,一点儿都不惧怕,没有一点儿紧张,处处透着古怪。 陈浩却是叹息一声,然后他身影一掠,突然出现在窗户口,伸手一爪,一道虚影被陈浩抓住,又扔了回去。 父亲为何关注云凤,他和云凤怎么认识的?信中夸了云凤好几句,让祁东风感到震撼,父亲跟他谈论云凤干什么? “唉,傻妞!你为什么那么想要跟我走?”闻言,唐凡顿时微叹气道,他不明白自己有哪一点值得宋雨欣这样对自己。 那人见姬凌生出来,对姬凌生点头一笑,这一笑顿时让院子里的常青树纷纷折腰,对脚边已经黯然失色的花儿不屑一顾,纷纷摇枝贴近,像是清幽窗口处的袭人花香,让姬凌生精神一振。 等他们走了,云凤可不会吃他的东西,进了空间,喝饮料,吃水果,心情舒缓了,再用餐。 “少爷,起床了!”,白月来到每日睁眼醒来后铁定先来的地方,在幽暗屋内转了一圈,白月还是没有找到自家少爷,于是细致把床铺收拾好,再放进阳光祛除屋内浊气湿气。 那对神神秘秘的老夫妻居然还坐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有时候甚至还鬼鬼祟祟的回过头来看着她笑一笑。 之所以说见过几面,是因为芙兰达还作为『风纪委员』的期间,有在总部的调动下支援过『警备员』的行动。 她成天成宿的在空间待着,还是对自己身体好处多多,也为免了那些烂人的骚扰。 被努力禁锢在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此刻犹如一缕清泉,不可抑制地流淌心间,牵动这一夜的柔情。 吕布疯狂的挥舞着手的画戟,没有人是他一招之敌。他所到之处,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罗马人马上溃不成军。他的率领下,秦军的铁骑,如同雷霆一般,将阻挡他们面前的一切,劈得粉碎。 若是放到以前,他完全不必担心这些,哪怕是秦家的爪牙,看见他也是毕恭毕敬。 “李尔……”杰米可不敢和珍妮一样,开口问李尔说的国话是什么意义,他只敢提醒李尔别走神了。 刘菲儿忽然心揪痛,早上赶往节目组的时候,他们与莫黎的距离都特别近,甚至千乔好几次还碰触到了莫黎。 却原来余辉英方才那一掌看似激烈,实则是用强大的劲道帮踏夜硬生生得冲开了闭塞已久的瓶颈。 如此因祸得福之下。 踏夜非但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倒是打破瓶颈,一跃而进入到了更高的境界。 本来,唐二宝跑出去唐暖宁也不太担心,可是一想到那个谁也在这儿,她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韩香一时惊得呆了,直到他在撕扯她的衣服时才觉醒过来,拼命挣扎。赵达华酒后身体平衡性能下降,立足不稳,一跤跌倒在地。 “你!”狠狠地瞪了余辉英一眼,眼见对方一脸的“你奈我何?”,星罗不由负气得捏起一枚青木棋子,二话不说便砸在了棋盘上。 ------------ 第一卷 第119章 无声砖窑 软玉温香。 江恨离忽然有将何琼瑶搂入怀中的冲动。 然而,毕竟是在车上。 昨晚下了一场雨。 村里道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佟染望着她的脸,她威胁他时的表情在他看来有点俏皮,他慢悠悠地摇着手里的折扇,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呵地笑了。 众少年都一惊,纷纷在附近找隐蔽之处,朝秦雨儿所指的方向望去。 “我才不让你背,还是慢慢地走吧,等下把你累坏了没人给我提包了。”袁青蓉败下阵来。 枯燥繁重的修炼生活,逐渐磨灭了秦烈的自我,秦烈这个名字,仿佛已经变成了极为遥远的事情,而他,也在这五年中,一点一滴的磨灭了记忆,到最后,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当脚落到地面,地面都为之震动,开始缓慢地向前走去,每走一步彷佛都需要他花上所有的力气,甚至走了几步他还得休息一下才能继续向前走。 我万宝商会日渐衰老,财力微薄,请不起多少武尊来岛上驻守,只能放弃了其它岛屿,集中人力专心守着一座岛屿。 再及听到李尘口中说出能让冲穴境完满的武者百分百化气这个逆天的功效,更是一个个震惊得张开了口,不敢置信。 崔况缓了好半晌,平复心情之后便开始努力安慰自己,一定是裴九看出二姐傻,不忍心拒绝,绝对不是物以类聚。 “我会怎么做,比赛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又何必这么急迫地追问一个结果呢?和我比赛会让你如此紧张以至于问个不停么?”苏妙微笑着反问。 凌氏也知道老爷子坚持促成婚事的原因,但魏潜和崔凝岁数相差那么大,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到一起去。 不过好在,在这个巨石的正前方,有一面巨大的金属大门,宽十几丈,高度怕是都有百丈了,虽没有打开,而且,这面大门也很坚固,王耀使尽手段,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点点粗浅的痕迹。 就连李如雪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尘,脸上全都是惊喜的神色。 而且与地球钱币的面值一样,灵晶也分级,每一级又分三品,一级下品灵晶是最低的、在这个农贸市场里几乎没有人使用,最低也是用一级中品的灵晶交易。 而这也是当初绅士带着他们进入幻梦境时掐死三天时间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时间去缓冲,毕竟他时常会用入梦之药进入幻梦境。 做为整座千帆城基层的40号社区占地面积还有环境复杂程度在整个千帆城的下城区都是能排进前三的,祝觉自是不可能一头扎进去大海捞针,因此当时在审讯后也是只能暂且记下。 看似复杂的战斗,其实正如祝觉所数的那样,前前后后不过五秒而已。 烈日高悬,北苑后院,当花轻语端着厨房熬好的汤过来时,那穿着一袭黑衣倨傲的欣长身影正拉长了躬准备射箭。 “……”厉雪儿不说话,封心却已经低头,恶狠狠的咬着她的嘴角,手指也在她身上肆意的走动。 再说了,也只有近距离的接触宁远,才有可能透过神秘的面纱,解开他这个像谜一样的男人。 ------------ 第一卷 第120章 山村鬼影 警车呼啸,将王合发及几个打手都抓走了。 那些弱智劳工等着送回原籍。 这些,主要都是警方的事。 江恨离安排刘向东协调配合。 在竹林镇领导班子成员中,支持江恨离的也就刘向东等少数几个人。 江恨离在县纪委时,就与刘向东有工作关系。 江恨离陪同何琼瑶先去了村部。 “好,好,好,您先别动怒嘛,天浩还是继续称呼您为先生吧,不过嘛,‘岳父’是肯定跑不掉的啦!”刘天浩仍自恬不知耻的说道,说完就掉头往门外走去。 突然,车身强烈的震了一下,陆夏三人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险些没在车顶上碰到头。 夏青坚决摇头,不相信幽灵之雷和巨大天雷会无缘无故地突然消失,但想了又想,实在找不到任何解释。 自以为同阶无敌傲视天下,转眼就被人无情打脸,来自灵魂深处的傲娇,不允许不接受自己就这么失败,不愿承认失败的莫凡陷入疯狂。 不过洗掉一身的汗水和疲倦让舒服了很多,让身体的倦意和酸痛都减轻一些。 两人话音刚落,顿时龙吟九天回荡山河,龙舞手化利爪寒光四射击空碎寰宇,虚空在她手中就像一块布一样被轻易的撕碎,而龙飞身边环绕的九道伟岸的摄天龙影也随后就至。 颜少没等颜渊说话,打断道:“二叔,我以为你是最清楚陆夏在我心里的位置的。可为什么,你还要瞒着我?”他语气中的指责和质疑十分强烈。 看着隆中山顶上的流水飞泉,还有那远远的茅屋一角,心里想,还是先访贤要紧。 其实她很想说的是估计会再来一年高三,当个恬不知耻的补锅将,可是看着她母亲眯着眼睛满脸威胁的模样祁君还是选择了保命要紧,大不了最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就不信她母亲还能给她赶出家门不成。 动员工作早在大军自安国县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刘天浩自上而下灌输的理念中,黄巾军就是不堪一击的弱寇!哪怕面前的黄巾有十万之巨又如何? 眼前的对手出乎意料的强大,但是有五行门暗中保护,自己就不会有生命之忧,至于最后南部商会能不能是最终的胜利者,就要看商会的气运了。 张翔很想飙,却只能把愤怒压抑在心底,毕竟一旦绷不住,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而且围在两人身边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两人的粉丝,纷纷求签名,这些人都是倾城国际的员工,毕竟很多人都接触服装,两人这么有名,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 绮梦起身,只觉昨晚残存的气息并未散尽,发疯一般打开所有窗户,骤然察觉,每一扇窗外,都是通透一片……那堵高高的白色围墙,仿佛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丝毫找不出它存在过的痕迹,一切透着一种温馨的恐怖。 所有人此刻更加震惊牧辰的来历了,很好奇牧辰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涯经过它身边的时候,它正喷出一大口毒液,差点被攻击到,那毒液落在了一座数百丈的高峰上,在几个呼吸间,山峰竟是被腐蚀融化,变成了一个宽大百丈的巨坑,里面盛满被融化后的残渣与大量冒泡的毒液。 卡尔看看那泛着寒气和银色光辉的冰柱,盘算一下,他并不觉的自己能打碎这玩意。或者是说,能打碎,但是不值得这么做。 宝子是我来三中第一个认识的兄弟,什么心眼儿也没有,把我们看得很重,天天好像挺二逼的其实比谁都重感情儿。 祭坛摇晃了一会,渐渐平息下来了,那血色光罩光华流转,并没有任何破损,让柳槟,阴白九心中大定。 对方紧紧的咬了咬牙,吞了好几口唾沫,还想说什么出来,却根本没有什么勇气了。 羌渠说出了心中所想,虽然羌渠已经猜到赵逸不会马上发动攻击,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羌渠没有说,那就是赵逸极有可能会训练兵士之间的默契,兵士之间的默契说起来困难,但是对用兵高手来说却极为容易。 内心惆怅,只伸手摸了摸身边懒洋洋的熊猫,这是她唯一最亲密无间的伙伴。 听到这里,章嘉泽的脑袋又是“嗡”的一声,这日子咋就过得这么窘呢?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香水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一直一来,她都觉得但凡她有不爽的地方就一定是别人的错。 她能感受到百里子谦颤抖的手臂和不安的心。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弘一的出现。 “我们今天只聊现在,不聊过往。”这是章嘉泽在落座之前,给自己的约定。 “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从上面往下跳就是想看一看,我会不会救你?”诗瑶皱了皱眉头。 萧炎闻言心中一凛,急忙出声道,据易老所说,苍炎精铁的稀有程度堪比圣技,大世界之中唯有灵域才有,面前的大长老能认识此物,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丘力居到此是为了送渐离出去,为了不引起官军注意,丘力居只到了五百兵士,外围埋伏了多少官军丘力居也不清楚,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丘力居已经没有时间调集军队了。 那个声音又从远方传进了弘一的脑海,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的传进弘一的心里。 “哈哈,他居然还主动找死!”周围的天才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出来。 阿九惊道,“为什么?”她都已经准备好了要豁出去了,他竟然还拒绝? 周东强在刑执堂人员将伤者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开口道:“海边已经不安全,我们现在马上前往幻境出口处。”周东强打算带领众人一直守候在幻境出口,只要出口恢复正常,众人就可以立即逃出幻境。 得知她没有死,赵律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痛恨自己的婚姻,但是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得痴儿,她是无辜的,如果她就此死去,他多少还是会有些内疚的。 另外,这些环境随之改变,生态环境也会有些不同。要知道整个宇宙星空并不是现在这样,表面上平静的无一丝波澜,否则,当初的探索和资源就不会如此被疯狂的需求了。 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他在那个拍卖师喊完第二次之后,明明已经准备举手了,可是却突然动不了了,就好像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 第一卷 第121章 装神弄鬼 老太太的话引起了村民的共鸣,大家七嘴八舌说开了。 一个大伯说:“我二小子前阵子跟人打赌,说晚上去闹鬼地,结果还没靠近,就看到附近树上有个白衣女鬼,还听到鬼叫。当时腿就吓软了。” 一个大婶接过话茬:“我家隔壁张寡妇,今年清明节上坟,傍晚时分,就有鬼扬沙,还听到鬼哭,回头一看啥都没有,吓得篮子都扔了,跑回来大病一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名叫孙泉的,说道:“我爸爸就亲眼见过!白花花一个影子,头发老长,在几...... 收到的帖子为纯白底色烫金纹,页面上一枝桃花探出,春意盎然的明净色彩,令看惯了冬日白雪的众人眼前焕然一新。 另外几位当家长相差不多,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脸色不太好看。 也就在这一刻,易寒只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易寒这才猛然惊醒,对方居然在吸收自己体内的能量与生机。 第二:他知道了妖精寄体者的存在,并且妖精可以靠吞噬气运进化成二代妖精,到时候就不用寄体在普通人身上了。 萧萧被这冷冰冰的声音冻的一个哆嗦,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而剩下的人立刻向林伊与基德的身边靠近,数千只亡灵生物迅速将林伊他们几人围住,然后立刻向他们展开了攻击。 我的右手举起,向下一划,而就在这一瞬间,空间仿佛被强行压制,贝狄威尔的身体不断的往下沉,他周围的空气仿佛燃烧殆尽一般。 电话那头,千丑的话很急促,还没说完就传来她一声惨叫,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初五背着他朝兄弟们打了个手势,兄弟们麻溜地进来,顺便关上门。 如此品格,他如何能不喜欢,不过他喜欢是一回事,没必要说的人尽皆知,况且……他一个无根浮萍,与她并不相配。 哈瑞斯的魔力和精神控制能力都极为优秀,特别是他制造幻境的能力,夜深都做不到那般,那取决于哈瑞斯不同于常人的想象力,哈瑞斯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不同,看待事物的方式也与一般人不一样,夏过需要学习这一点。 而奴隶对于奴隶主来说,就如同牲口,而牲口一旦没有了用处,奴隶主不会空耗粮食饲养牲口,而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对方,用对方的血肉皮毛,发挥牲口的最后价值。 裁判进入擂台,莉莉安加西亚开始介绍比赛规则,介绍完毕后离开擂台。 况且这个时候,天风军团大部分兵力已经秘密抽调进入无佞城,以防暗夜族真的对皇宫下手。 工厂那边的人对南边的情况很了解,知道那边有很多修行高手,所以王辰只要动手随便挑拨一下,就能够让双方引起战争。 后台,道夫齐格勒问李天泽,他越来越佩服李天泽,似乎E的内幕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得到咨询。 一曲略感伤感的抒情歌可以说是勾掉起了好奇者、旁观者、疑心者的那段尘封多年的记忆,从他们耐心地第二便听完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心不知何时有点抽痛。 虽是残部,但是气势一点不弱,在那一个巅峰皇者的率领下,冲向猎魔军团。 “噼啪!”两声,木头裂开了,石块也碎了,但因为精神力的原因都没有掉下来。 这是许多人的心声,众人纷纷变色,在场的各方势力中,白色的制服明显占多数。但谁也没有转身离开,这个局面谁先缩谁就会面临余下人的全部攻击。 “嘿嘿,哥神功护体,雷电都不怕!”默言一脸得意臭屁的说道。 哎呀,白日梦的口才真不是白给的,他这么一分析,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所以,王鹏的这番话,在大家心里引起了共鸣,不知是谁带头主动表态,不干出点名堂來,不回宁城去,接着一个个都情绪高昂地在这高原上简陋的办公室里立下了自己的豪言。 另一边,千若若打车来到了柳氏集团。这一路上,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不少,虽然有点后悔这么冲动,但还是不想回去。 将这五个鬼押到封门第一鬼村,考核—下。年终不及格,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狗子从袖口里抽出一只玻璃丝袋子,非常熟练的跳上了车厢里,开始捡装食物。 外人只以为自己招这么多人是为保卫厂区,但只有艾格自己、最多加个提里昂心里清楚,他想要的,是一支职业军队。 如果说炮灰是下驷,精锐步兵是中驷……那河湾人的上驷,毫无悬念是那两万多骑兵。 传达室里堆积如山的鸡蛋、莲子和藕粉,于心远都转交了县公安局食堂,让全局公安干警好好打了几天牙祭。 最上面的任务,人打卡打卡,如果农民要求他们最好的输入法,换到现在就没热的东西,喝东西的那个,他们又下降了4000,不能只按照腾讯的任何东西上最好的输入法之类的东西同一个位置。 没人说的透,只是在议论,他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不清,一身运动装永远是那么风轻云淡。 傅行山垂眸没有理会,其他人也没什么不舒服,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 南一伯神情逐渐阴鸷,盯着面前的铁门,眼底划过一丝狠冽的光。 这本是一个不可能赢的官司,曹云的出现,最少让控方掌握了一定的胜率。 “犯我九幽者,虽远必诛!”大地上,九幽宗的弟子们纷纷嘶吼道。 红木箱子刚燃起的火苗被风吹灭,周围温度越来越低,似乎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朝他们靠近。 甭看他们是四十亿的预算,带动的可远远不止,比如和京大、京师大、历史研究院等合作的那个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就有三个多亿的资金,再加上横向上投入的配套,这就是五个亿起。 虽然他当初被赶出了唐家,但这么多年过去,老人家早就消气了。 “这么脏……我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给我办手续!”杨灵是蓉城武道院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但邪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身上有着上千道伤口,似乎都是刚才的战斗导致的。 王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忍不住暗暗打量着身旁的男人,猜测起这位究竟是哪个行业的大老板。 ------------ 第一卷 第122章 勇斗“女鬼” 江恨离本能地回头。 只见一条手腕粗的菜花蛇正盘踞在她脚边,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吐着分叉的信子。 这看来是一条好色的公蛇。 这些年的一段段经历串连起来,叶宇才逐渐意识到了,他这个以天下为棋盘,以人作棋子的下棋者,却一直都是别人的一颗搅乱风云的棋子。 这人虽然从血潭中出现,但却是身不染血,随后见他手中大剑一挥,周围的领域立刻消散无踪。 不过史涣并未有丝毫的畏惧,举起手中环首刀往前一引,便领着几十个曹军战兵蜂拥而出,试图将甘宁和他的锦帆贼堵在辕门外。 “怪人!”李思彤盯着洪奕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对方似乎压根不认识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莫宁好奇地翻腾着自己的左臂,当他发现没有任何痛楚,而且亦是没有伤痕了之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两个,最开始学厨艺的时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苏妙讪讪地开口,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她笑着问。 雅典娜和青龙朱雀立刻转身,跟上叶潇。养由基正准备跟上去,神色忽然一动,接到了叶潇的命令,转身跟在了和珅身后。 自己先前花了一万多金币,几乎把帝国拍卖行里的珍稀金属,全都收了个遍。 到了四月上旬,也就是寿春大战前夕,涌入庐江郡的难民数量骤然增加。 贺光烈手一滑,手里的茶碗掉了下来,被贺林晚不慌不忙地接住了。 只是,今日许海风如此亲热,更将他捧得高高的,那心中的一点疙瘩早就长了翅膀,不翼而飞了。 自从她发现了这个任务,她甚至感觉自己一瞬间成为了国际巨星,现在谁都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她的传奇事迹。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这真的跟做梦一样。 因此,到现在,关于辽东的真实情报,如今的曹操却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因为随着鲜卑人的发狂,他早就已经没有精力再自己派人去探查了。 “神殿骑士团?凯萨琳说的如此慎重其事,难道还能比我们的黑旗军更厉害么?”许海风拆开密函一看,失笑道。 在场的众人见到侠士如此厉害,都不由得一片骇然,纷纷不敢上前了。 他本来并不想说的,却忍不住说了出来。他不能被她看成无知的人。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摇,张志平本体的声音再次在徐客清心中响起,让徐客清一阵无奈,想不到本体,反倒在这个时候看中他了。 “你无比要让我们看到成果,明白吗?”说到最后,张梁的面色是十分凝重而严肃的。 “我突然有要事得去办,还请道友代我向蓝仙子问好。”易辰先前都是随口一说,他本来就和蓝凝没有交集,又何来探望一说。 第一次见她那么紧张,我们要去上课了,雨轩等我一下,只留雨轩和亦凯妈妈,同学你叫什么名呀? “走开,事情你处理好,晚饭也吃了,事情也谈好了。我也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千水水摆摆手,不想多说。 申屠浩龙看了看他说道:“我是怎么想的跟你说这些事?”他现在总算是明白过来莫绝的层次未到,就算他说的再明白,他也领会不到。 当晚,我一连遭到了三次攻击,所以第二天我就请假休息了一天。晚自习的时候,我才回到教室里去。 “我还是更想要以前那个听话的子默。”从慎令最终留下这样一句话。 “易辰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一定!”袁静婷也是满脸担忧的开口说道。 凤隐组同僚,没有人能理解他,可是他觉得,花极天或许会理解他。 风?风助火势。唔~那我了解了该如何破解这些大阵了。龙易辰的眼眸中微微的一亮,直接是流露出了自己的智慧的光芒。 燕殊隔日便去了军区汇报工作,姜熹计划着,自己也该回一趟临城,昨晚燕老爷子提到了结婚的事情,姜熹的户口本什么的都在临城那边,之前也没想过在京都常住,本来已经订好了机票,过几日便回去一趟。 宋诗月和张琪对我又打又骂各种虐,就在我即将真的被玩死的时候,李潇潇破门而入。 “东西一般,算了,不吃了,都没饱。”当一个服务员听到屠夫不满的抱怨时,脚底一个踉跄直接跌倒了。 卢采曦说完,一脸担忧地看着容菀汐,好像很为容菀汐悬心似的。 殷氏创立之初就是跨国企业,总部虽转移到了北京,但伦敦分部的发展却丝毫不逊于北京方面。 章嘉泽不得不面临一个严峻的现实:今天晚上,华星灿只能在他家住宿了。因为她今天无法回到城里去了。 “就我们现在在场的五人。”慧可看了看站在诗瑶身边的三个男人,在看向弘一的时候,他的目光多停留了一刻。没人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 说完,章嘉泽想要拿过电脑开机,准备现场演示,以证明这电脑并没有像刚才那个眼镜IT男所说的“已经被损坏”。 进了桃源镇,此时虽说是清晨,但集市上,却已经很热闹了。行人很多,马车行走在其中,极其不方便。 看着床上的并没有回答自己的云诗玹,虽然毒是解了,可她还得去找药给他调理身体才是。 眼见场面已经失控了,谢师傅、张雪玲二人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符咒冲着远处的棺材就扔了过去。此刻他们是抱着能拖延一会是一会的打算了。在做完这些之后,二人也转身跑下了高台。 对于飞行的力道,萧炎早已熟透于心,现在飞起来也没有丝毫晦涩之感,稍微熟悉了一下后,便是向着黑袍人暴掠而去,倘若让这家伙控制了地火玄晶兽,对自己一方来说,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弘一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某种微笑,似刻意,可又不似那种能装出来的笑。让人舒心。 等到气氛差不多有所缓和的时候,四驱斗士不断地敲着面前的木鱼,忍不住有些欣喜。 天空之上,颜色斑斓的热气球飞过城市上空,吊篮内,绿毛两股战战捏着红包,向下倾洒。 ------------ 第一卷 第123章 第一次吻 凌晨一点多,江恨离和何琼瑶才回到镇上。 江恨离在镇政府后面有宿舍。 前面是两室一厅的瓦房套房,中间是院落,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 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高大的枝丫伸到围墙外。 何琼瑶并不愿意住乡镇旅社,不仅卫生状况堪忧,而且安全得不到保证。 刚才因为打架,董洁门前的桌椅已经倒成满地了,生意是没法做了,所以林枫准备扶着此时满是心事的董洁进店里,然后自己再来打扫“战场”。 “罗杰米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帮我将里面的一切活的东西都变成死的。其他部队,原地待命,提高警惕,防止敌人的袭击。”提兰戈莱脸色阴沉的下达了命令,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八具不死之身重组,朝远处遁去,却现无法遁出巨大的阴阳法相。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墨阳把人抓了无非是要掣肘她,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另有所图? 今年本来以为没有什么对手的王允得知刘川复出后王允不禁出了一身疙瘩。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杨夙枫声音微微有些苦涩的说道,身上痛得更加厉害了,虽然勉强可以极力忍受,可是冷汗却不自觉的出现在额头上。 颤抖着唤出了这个夜深人静时,一次次在唇齿之间无声响起的名字,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亦筝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满心难受,那个总是风度翩翩待她温柔有礼的男子,竟然有这样的过往。 玄河心神微动,突然感觉一股气息在身旁升起,仿佛燃起了一堆火焰,正在汹汹攀升热力,越来越升腾,炽烈非常。 最后欧阳香带着黄翔去买了一套西装,以后也会用到西装所以黄翔也不犹豫直接买了下来,付账的时候双方还抢着刷卡被服务员一句两口子谁刷都一样给阻止了,这服务员,太牛了,弄得俩人脸都红红的,黄翔也趁机刷卡。 许知淮临窗而坐,听着哗啦哗啦的水浪声,心里还有个疑惑:卫漓在哪儿?难道他没有跟着太子一起上船? 周围这数座城池,竟然只有一个分堂,连带着江湖人都没有多少,显然大多数人都是喜欢在繁华的地方生活。 这一趟,原本说是陪姰暖散散心,但却从出来到回去都没有一个时辰。 又一个星期过去,棠若的手机依然没有任何人联系,陆星泽干脆把手机锁进柜子里,眼不见心为净。 吴振现在已经是GL的艺人部门经理,骂人难听,自有他的实力在的。 菊花关听后一脸黑线,你又不是我老大,凭啥听你的?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许知淮眸光悠悠飘向卫漓坚挺的背影,第一次被他的据理力争惊艳到了。 接着她将目光看向了亚尼斯,气愤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他们不敢当面议论什么,只在背地里抱怨。很多人花钱上下疏通关系,想要借着各方美言,在长公主的面前得个好。 今晚这规格的拍卖会,安保自然万分严格,估计一只苍蝇要飞出去,都得经过盘查。 十六岁以前的艾慕,就是个任性的孩子,学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今天他接到通知说她在学画画,过几天就会听说她去练钢琴了,又过了几天,她把这些丢下去玩什么手工制作了。 ------------ 第一卷 第124章 做柳下惠 江恨离轻轻搂住何琼瑶,柔声道:“睡吧,琼瑶,今晚,我要做一回柳下惠。” “恨离,今晚难为你了。”何琼瑶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嬉笑道,“你的心跳很快。” “第一次和女孩子同床,还共枕。” “恨离,我也是。” 东方若璃透过屏风看去,只见颀长挺拔的男人低着腰,将手里的木桶给放下了。 出了白宫,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路边,封司南准备进自己的座驾。 这一刻他在对方身上察觉到一股无形危机感,这是晋升世界境以来从未有过的。 同时,守军也主要聚集在这一段城墙。目前是第2军团负责城墙的防御,第1军团在后方作为预备队,第3军团则分出了一些部队在城墙其他地段警戒。 他们的情报,从具体测绘的地图,到各地区原生物种的活动情况,不一而足,给联军带来了很大帮助。但当然,其中居功至伟的,还是五色龙族。 这自然是没有卵用,雷神托尔或许会被海拉欺负,但其他人就只是呵呵了。 如果自己留在那边,就算是睡沙发也无所谓,总比现在这样担惊受怕要好得多。 整个场景,就像是升上高空的太阳,被无形的拳头猛地击爆,整个世界坠入黑暗中。 然而,就在野乃宇期待的目光中,阿国在她身上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就略过了,片刻后带着卑留呼和枫夜离开去开始排练。 他的确可以念出这两条咒语,但绝对不能现在念,要在充分理解咒语含义、了解咒语效果后再去做,不然写下这五条咒语人的下场,没准就是他的下场。 龙哥听到大门外声音响起,回过头来发现竟然是贾南,但是看了下贾妮,弱弱地朝贾南问好。 叶天跳到一个盛着熬好的粥的大碗前,看着这大碗考虑着怎么往里面下毒。 柳昕听到我主动跟她说话,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当真是个孩子的脾气。 男人白皙精致的脸上,划过一丝极浅的自嘲,浅红色的唇角微微挑起的弧度,微凉。 打了电话给柳昕,这厮对她友善有加,陶好撇撇嘴,心说这也太欺软怕硬了吧。 拖拉机前方三米开外,一头不下三百多斤的大野猪,獠牙呲出唇外足有半尺来长,哼哧哼哧的低喘声。 平时他都会陪禾乃走一段,但是今天他看着穿着贴身训练服的禾乃转身,迈开修长的细腿离开时,却不由的呆住了。 胡天君听到贾南的回答后,神情激动,要知道这种自己道路的东西,谁阻拦自己的如同断了自己的路,一听到有使自己补充道路的东西,自然是激动不已。 古代人也没什么夜生活,尤其是楚纭汐还受了伤,因此早早就被楚父楚母塞进了被窝里。 魏夜风摇头,咬在嘴里一根香烟,想要吸上一口。可一闻到薄荷味,就又嫌弃地扔到垃圾桶里。 “我也同意!”其余董事纷纷表示赞同。毕竟这是一个稳赢的承诺,大家也都把心放下了。 他的那些自愿下跪的人并不理会,他们感觉,此时此刻,真有大事发生。 叶蓁是与叶容,叶眉,叶妙同乘一辆马车,方上了马车,叶容便自发的远离叶蓁,暗自假寐,叶眉一如往常,面带谦和笑意,却也不愿主动与叶蓁交谈,索性只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对于林晓欢而言,洛风突如其來的表白只能称得上幼稚而已。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沒有任何悸动,更谈不上惊讶,有的只是些许烦恼而已。既然大家已经挑明,日后相处起來可就不太容易了吧。 屋子装饰的古朴自然,透着浓厚的乡土气息,里面规则的摆放着三张板凳,显然这是一个三口之间,起码从前就是。 “你!”梁嫣被这个医生气的嘴唇直哆嗦但是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利用时间的差异,杨辰每天都在努力尝试新的东西,当然,他所炼制出来的东西自然要有人去实验效果,这些人自然是那二十二个每天逐渐增加重量缩短时间负重以及玩命对抗的修士了。 见光头男人也跟着梭哈了,金链子男人有些犹豫了。虽然自己是葫芦,但是毕竟对方都有四条的可能。他倒是不太担心我有四条,他主要担心牌面三张2的光头男人。 “那钱婆婆再见!”人家都说有事要忙了,她也不好意思留人,再说了,她也不想留。 苏淼此时身上也没了力气,也不知是心累还是伤口的缘故,和着她身子一同向下倒。 “这路好像不对?”许妈妈去过登封一次,是陪着苏氏回去祭祖的那次。登封在长安城的东南,而现在马车驶出的方向却是东北,再路痴的人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在这里不用拘束,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许妈妈的脸上对韩三壮多出了几分善意的笑容,这里不比侯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秦睿此时在心中也是有些暗自庆幸,若不是灰岩狼腹部受伤,恐怕这一击根本无法将其给击中。 “希望圣剑君的传承不要让我失望”墨初看了一眼天空,随即盘坐在了地上。 点开强化炉面板,林岩发现升级到LV2之后,强化炉面板上的方格也是有所变化。 所以他跟他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知道他弟弟在外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可他们却没有阻止。 “菁儿姑娘,赶紧上车吧,不然我们就该迟到了。”王决自然是知道这姑娘肯定是被这样的马车惊艳到了,他等了一下,以便让这位姑娘好好欣赏,让她知道他的能力。 ------------ 第一卷 第125章 田昆诡计 田昆迫不及待地解开皮带。 许九香没办法,只能曲意迎合,还假装很兴奋的样子。 一分钟后,田昆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孤狼望着空荡荡的沙滩,前一秒还在唧唧歪歪的鹅爷也不知所踪,他永远不知道鹅爷在关键时刻去了哪里,因为鹅爷也永远不会说出这件事。 一圈方形法阵出现,此乃地阶Q技英雄联盟里的自爆式法技,需要投票决定,四人的Q气融于法阵中变成四个赞同。 “白痴,你自己看清楚,真以为连了神功呢!”陆桐菲气的差点没踹过来,又吼了一句,将秘笈扔到我面前。 不过诸葛独寒呆了片刻后,强忍着痛苦骑上了独角马,朝着神龙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毕竟她曾是自己的朋友,还帮过自己的忙,她表哥是她表哥,她是她,不能一概而论。 李二蛋被老左一顿骂,别提多委屈了,他明明感觉到有身影过去,可就是看不见人,难道是见鬼了? 冷光一敛,冷寐影又笑着将菜倒掉了,然后与娘亲一起吃了两个白面馒头,然后便哄她入睡了。 “你?”魏长风狐疑的看了看李逸,但是越看越是觉得有希望。珠子匕首是李逸拿出来的,作为明面上的东西都如此了,那么私底下还会没有后招? 而此刻,那个龙堡大祭司的脸色也是彻底白了,他似乎真的想自爆,可是突然发现整个身体貌似都已经不听他的了,他想动几乎都有点动不了。 这条路原本也很宽,只是再宽敞的马路现在也显得拥挤,道路上都是横七竖八的汽车,地面上也是处处血迹斑斑,尸横遍野。 景曦和景阳也都紧张起来,他们可是知道,父皇恨不得弄死凤锦行。 慕影直接选择将泠音抱起,召唤出了斗灵三足金乌,飞到了天空之中。 高军看了儿子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话题延伸到虚无的策略上,而针对进军A市商界的事情,就此绝口不提了。 顾南音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放大的俊脸。 和徐茂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顾南音感觉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她突然话锋一转,把此行的正题抛了出来。 面前的这两位可不是一般的人,可是加亚的大人物,她怎么好意思说高价? 网上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对妙琪,甚至是对封狼居胥整个剧组的抵制和谩骂,不少粉丝纷纷表态,无论封狼居胥拍的再好,自己都不会去观看了。 张谦一怔,邓九公起兵崇城,他本来想建议在这个“崇”字上面延伸,取一个适合的国号,可邓九公已经想好了,他只好息了这个念头。 前几天,他还真就是个废物,任由鱼肉的窝囊废,也就前两天梦境成真,得了圣兽玄武的传承,才势不可挡地崛起。 什么情况!之前陆照寒不是被她激两句就一副隐忍愤怒的模样,今天怎么有点不同? 而沙发上,那唯一光源的后面,南洲顶着凌乱的头发,蜷缩在那件三天前他穿回来的黑色风衣里,像丧尸一样嗒嗒嗒地敲击键盘。 ------------ 第一卷 第126章 硬刚县长 何琼瑶离开竹林镇的第三天,《中新报》头版就刊登她采写的新闻报道,题目是《青山县竹林镇民生观察:在破局中生长的乡村温度》。 报道的主题就是破局民生堵点,将本来是负面的新闻,发掘出正面亮点。 比如,孙湾村饮水工程,何琼瑶选取的角度是,江恨离“蹲点办公”,让“闲置井”活起来。 报道中,引用江恨离的原话:民生工程不能“建完就交差”,得让群众真受益。 对于敬老院,报道的小标题是:周波“走心服务”,让“问题院”变“幸...... 一翻羽翅扇动的声响传出,二郎神的身形直接从林天的身上脱离而出。 “啧啧,怪不得,对了你们看到镇塔之神他现在好吗?”程咬金师傅点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凡达到了‘仙’境修为的修士,如太白金星等人,都是直接以神识观战的。 大太阳天之下,峨眉派掌门人连云城携着江白幽、赵鸿雁、金麒麟以及一众峨眉派、万马山庄、燃刀门弟子。 这一次,莱因哈特原本的想法,真的就只是利用报纸,对意大利嘲讽一波,进一步刺激意大利高层,让墨索里尼和意大利将领们知耻后勇,让意大利军队中,各种靠关系上位的将军少一点。 艾鸣的手,已经改变了方向,开始对准莫啰嗦的蛋蛋,闪电般抓了过去。 一个裁判抬头看了一下太阳,心知时辰已到,索性直接喊了开始。 仙姑没有理会他,在洞门口左右看了一看,就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进了洞消失不见了。 我本不在乎这些,全然认输也无所谓,可今天掌门师兄找我深谈。严命我要顾及青城派的脸面,要我无论如何要战胜那些来比武的人。我十分不愿,可看着掌门师兄的衰老的面孔,殷切的眼神,我答应了。 远处的封林被万兴一拳从空中砸落,这里的整片大地都跟着震动起来。 厉行远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但是,他也没有阻止,反正,她爱玩儿,那就让她玩儿好了。一切,都有他给她兜着。 贾琅听着孙传庭严肃的问着自己道,倒是不如先前那么慌了,被孙传庭吓着几次,免疫力怎么说也是提高了不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孙传庭虎住了。 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原本以为晏梦凡会彻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洛家大厅内,洛无阙虎躯一震,眼睛瞪大如铜铃一般,看着匆匆赶过来的几个洛府下人。 凌一气不过,想要去让刘叔重新给她做,但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厉行远冷漠的声音。 “此地有机关阵!!”杨昊面色凝重,不知道那些人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凌世成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有些难堪,他今天的来意还没有说出来呢!心理憋着一口气,又不能发泄出来,只好忍着。 在他加入燃烧军团之后,那个叫做古尔丹的兽人术士就不止一遍地提到这把剑的名字,语气中还透着无法掩饰的仇恨和憎恶。 离得老远见着苏安晨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沈笙然连忙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流浪在千雨大宇宙被奴役之后,天歌掌教早就想明白了,臣服强者并不丢脸,想要获得尊重就要拿出自己的价值,纵然是臣服自己的后辈子弟,他也一样不在乎。 果然,她这样大刀阔斧的动作,冯氏便是想不知道也不可能了。当她看到那些找到自己面前哭诉的亲信们时,脸色不由变得黑沉如墨,一双大眼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一口气闷在心里吐不出来,神情如噬人般恐怖。 “嗷~呜!”众多野鬼却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似乎得到了某种加成。 瑞娘走得急,这会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色中有些张皇,但却并不见多么恐惧,倒是让裴馨儿多少放下点心。 “苏木,听说你考试得不好?”半天,里面才传来老举人的声音。 南宫冥自然也看到了,但是他和白涛的想法不一样,以南宫冥对凤如凰的了解,她不可能这么简单。 我见叶肥叽生气,赶紧说不放了,去外面找家旅社开个房放着先吧!回家的时候再去拿就是了。 “咋了?这要回家了,还有啥事?”本来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了。我心里不断的祈祷,不要再有人受到伤害,一个都不要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宫冥刚刚说的话,凤如凰肚子里面的两个孩子竟然真的就安稳下来了,顺着夏紫萱运气的方向走着。 我的反抗渐渐已经力不从心,连每次踢蹬都非常费力了,只能用力瞪着他。 泰国人那老祖宗尸体!那具曾经把马大叔打伤了的王尸!马大叔看着它直咬牙。 在他们不远处有一片石头,这些石头都有一人多高,比较大,好似是石头林。 “怎么?”肖少华问,给韩萧挪了点位置,后者毫不客气地就在床边上坐了下来。 “上官前辈,这丹药,乃是我们丹宗的秘密,我知道,就这点程度的丹药,您未必看得上,但是,这却是我们丹宗最宝贵的东西了,恕我不能直接拿给你看!”赵青松硬着头皮道。 飞羽凉山果然是谍战片看多的人,派卧底的手段相当高明,他派去的间谍直接打入了暗夜方的指挥频道——这种大型的阵营攻防战,不用卧底怎么行? 在习择的绝对领域内,他们赫然已经主宰这场所谓的“审判决斗”。 船上也实在没什么像样的衣物,林辰批了条薄毯,跟刑从连走到一楼船舱里。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惹恼了两人,他们会直接把自己斩杀在这里。 ------------ 第一卷 第127章 屎上雕花 江恨离有些惊讶:“怎么想来江州呢?” 车厘子不以为然地说:“哥,这很难理解吗?你爸爸国庆节回不了京城,舅妈就得带着小琛过去啊。 哥,你再忙,都要抽出几天时间来江州,给我们做导游。我还从来没有去过江州呢。” 江恨离微笑道:“行啊,你和胡阿姨什么时候到,提前和我说,我再忙也要抽空去江州,给你们当导游。” 车厘子嬉笑道:“哥,你说我要不要带画笔,到时候再请你当我的人体模特?” “别,别,带画笔太麻烦。”江恨离一想...... “我们公司正需要钱,不可能打六折这么离谱,最多九折。”马画藤说道。 这是两双怎样的眼神呢,有爱慕,有无奈,有苦涩,有甜蜜,有雀跃,也有疲惫。 曹正飞这时完全吓坏了,冲出去之后正要稳住心神时,一眼看到了一个胖男人在那里,曹正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身不由已朝着那个胖男人扑了过去,然后拼了命的撕扯着那人的衣服,把那胖男人吓得也是惊叫连连。 当车子来到大院外头的时候,任天翔的心理准备已经完成了。一个即将打入敌营内部的形象已经构思完整,并且在内心演练了数次。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白素素知道这个时间穆柠莜来找自己肯定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一旦注意力集中到某处,意识中有了某种警觉,各种敏感就出现了。 两万五千人,听着好像比南匈奴的人少了许多,但是人数不是这么比的。 现在已经0\/2的王海林,早已经崩溃的不知道怎么继续接下来的游戏了。 张学颜也就罢了,本就是半路出家,交情不深,可是连一起从蜀中爬到京师的曾省吾都不看好自己了,这日子,还能过么? 他不是那种喜欢违约的人,更何况,林正峰根本就不想龙皓现在就玩儿完。龙皓要是现在就死了,那么整件事情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义,说白了,龙皓一死龙傲阳注定发飙,到时候场面会控制不住。 云斯:皇上,高长恭在此,他要是回不了北齐,也就不必劳驾皇上出兵了。 “长公主让人佩服,她可以不惧辛苦踏途大漠,这番远志让人敬佩。”我心生羡慕,人是自由之身哪里都可以去,而我却永远不可以。 “……巴鲁王会为我报仇的!”幽暗纳迦恶狠狠的盯视着佛尔斯,眼中红光大盛,丝毫不受佛尔斯威胁。 丁零王也是非常的悲伤,有多久没有死人了,可现在说死就是死的自己的得力干将,这是怎么了? 也只有到这个境界才能够经得起逆灵通道的挤压,才能从仙之宇宙传送到凡间宇宙中。 由于天上的战斗离地面并不是多么遥远,所以,叶一清刚才辱骂耿强和九幽城主的话,耿强和九幽公主也听到了。 她并不怀疑周严对她的爱,即便是过去了五年,她也相信周严是爱她的。 这些人这时一个比一个凶恶,再看洒答木,已经被丁零王砍了一刀,这时候坐在地上吸冷气呢。 “盾!”有树人迈步上前,一手持刀,一手持盾,以盾挡住火球爆炸,以刀砍向施法的法师。 只是他没有料到,去了北京,节目组第一件事竟然是拉着他们一起去爬八达岭长城。 然而一个夹烤肉的金属夹子贴在唇上,阻碍了他跟曦的近距离接触。 “我脑海之中有无数的功法,今天正好可以试试效果。”华飞心中一动。 他转身就走,将后背留给了华飞,结果就看到几道白光闪过,直接从他脊背洞穿,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六七步,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就当我在说笑吧,张嘴。”舒米挑着一点面条,原本是想缓解一下情绪。可他的反应却让她心里更堵了。 战御捉摸不准,夏曦每一次做出让他震惊的事情,他都会产生一点怀疑,但是着一点怀疑还不够震撼他对夏曦的感情。 更何况,他现如今都这样了她还来找他,他都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可言? 就算岳不癫不知道她是谁,在她心中,他始终都是她的师父,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可爱老头子。 但是事情的奇葩之处就在于,凡是大德高僧往往武道都比较强悍。 “愿意。”于其让老封君暴露于敌人手中,还不如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身边,这样起码主动权还在她的手上。 然而就在能量即将继续完毕的时候,一道阴影冲破了依旧散发着狂暴能量的爆炸中心朝着飞船冲了过来。 杨三叔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可是他咬咬牙硬是逼着自己硬心肠,他以前不明白肖月说的杨昌木戒毒,他们这些亲人也要做心里准备是什么意思,在他的想法里儿子戒毒他们只要看着他就行了。 杨昌发很杨昌贵扶着杨老爷子走回到凳子那里,杨老爷子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杨昌发给他顺着气。 话毕,张阳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他不由的闭上了双目,脑袋跌在了吴虞的肩膀上。 凌峰脸色变得铁青,没想到竟然被一座山峰给阴了,不得已,凌峰只好往回走。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为何要杀他!”凌峰看着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如果没有认错,他就是星峰弟子。 等到大五行蕴丹所化生的药力进入到五脏之中,受到神力种子的影响之后,楚原才全部明白了过来。 ------------ 第一卷 第128章 招商骗局 江恨离心里清楚,田昆早已被“五个亿投资”“上千人就业”的政绩蓝图冲昏了头。 “田书记,我不是设置障碍。”江恨离放缓语气,将打印好的企业信息递过去,“根本就没有中城建这家央企,疑点太多……” “竹林镇三年没落地过超千万的项目!这次五个亿的投资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全镇GDP翻番!意味着县考核排名冲进前三! 你呢?你从网上扒点信息,捕风捉影,就敢说人家是假的? 现在骗子哪有这么蠢,还敢顶着中字头的名头招摇撞骗? 我...... 叶姿拿着手机写短信,写了删,删了又写,连续写了几十条,都觉得不满意。 陆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因此也早就给掌柜交过底,这些东西只管让大家放开了吃。不但炒辣椒可以随意品尝,陆仁还特意的让人早就准备好了很多的米饭。 浴室里,黄永乐正在刷牙。刷牙时,他顺便抽取房萌萌的癌细胞。 红熊王的特点就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当初他跟宵辟野时苍梧三人都无法杀死,现在就他一人也不好对付,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至少他可以逃跑。 当李白和辰辰他们坐在真皮沙发上时,还有种恍如做梦一般的感觉。 没想到方城话音未落,李尧顿时用手肘碰了碰方城的胳膊,同时朝他直使眼色。 “给你你不要,给他他不收。”黄永乐双掌略蓄劲向左前推,再双掌略蓄劲向右前推。 短暂的间隔出现之后,剧烈的轰鸣声再次的出现,两百颗炮弹,呼啸着朝着蒙军的阵地飞驰而去,天空之中都被带着火星的炮弹遮盖住了。 然后将鲜嫩的虾肉,放在烫捞的四方架子上,这样一来,等虾烫熟时,直接用筷子夹出来就可以吃了,而无需在锅底里面翻找半天。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无聊?在我面前秀恩爱?有意思么?”坐在一边的唐深深开口说道。 前面提到的影子可以相互吸引的实验就是出自这个节目。那么,我们来看第一个。 到了后来,郭靖索性也不再改变招式,左一招“亢龙有悔”、右一招“亢龙有悔”,竟然连续跟着金轮法王对轰了三十多招“亢龙有悔”。 贝伊这一拽,孙翩翩剩下的话就卡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把自己练到晕厥这种方法,在阿尔维斯看来只适合沙织,并不适合他或者三森晴斗与华石斗郎。 可惜体型越大,产量越低,以现在的安全总功率综合计算,每天提供的能量,完全比不上走量的电镀版机械三国。 现在的他已经养成了惯性思维,凡是阿渔身上出现任何不合乎常理的事情,他都能自行脑补到那个神秘的梦中人身上。 “看来什么野兽,药材都是骗人的,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宋枝枝感觉自己被欺骗了,白起这么早,还走了这些路,唯一的收货就是背篓里的野果跟蘑菇。 郭默也没闲着,上前去,用县老爷的裤腰带,把他双手结结实实地绑在身后,脱下对方的袜子塞住嘴巴。 姗姗本来坐在后排,一下子屁股离开座位,半站起来,屈身向前,连同前排的椅子靠背一起把睦男抱住,并把脸贴到睦男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又是用力一抱,才坐回椅子上。 也就是对物料跟踪,对产品跟踪,对产品存储、运输等过程,进行监管的系统。 “这不就结了。”玉墨轩笑着说完转身打算去骑马,而我却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徐自齐闻言心头一跳,从顾云霁的神色中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他一时的气话,还是确有其事,只能暗自惊疑不定地胡乱猜测起来。 虽然他有生灭自在,不断毁灭,不断重生,可这玩意也就半个月来一次,经常搞,容易把自己玩没了。 房间中,四人聊了许久,突然幽幽传来了一股苍老沙哑而平缓的声音。 正想往外走,就听见苏旗说:“云霁,你不多拜一会儿?这么敷衍魁星会认为你不诚心的,你应该像我们这样。”说着,他双手合十又俯身拜了一下。 想起以前,方平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了许多,时间虽然只过去了一两年,却觉得恍如数十年前。 “季尉,你年纪轻轻,星途坦荡,可不要为了此人,而断了前程。”凌峰提醒的声音到了。 留在原地的顾云巧摇头失笑,正欲跟上他的脚步,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人流冲撞了开来,左右避让之时,顾云霁已经走没影儿了。 她的皮肤现在光洁无瑕,看上去像是一块儿白玉,一点杂质都没有。 没想到这些黑影忍者还能吞噬灵魂,苏启也无所谓,他没想着留活口什么,反正到东瀛也是横推过去,想那么多干嘛? 司徒空也是挥了挥手,让刘万德假装的暗鼠人员全部都冲了上去,人数方面是持平的,都是十个左右,关键的还是要看司徒空发挥。 这里真的是世外桃源一般,叶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竟然没有人盯着。 第二天天一亮带锦衣卫和士兵当中有一道消息慢慢的传开了,就在昨天晚上误打误撞的,找到了齐家入口的大门。现在正在招募能工巧匠只要破解了齐家的大门便可以抓捕他们,到时候建功立业的时候就到了。 不想动用自己筑基期实力,假如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并没有任何的胜算。 那一张巨大的脸瞬间就被踩的陷了下去!后脑的骨骼被震碎,脑浆直接从后面飞了出来,像打翻了一锅豆腐脑似的。 到那个时候,他就功不可没了,而给叶开的这些东西,呵呵到时候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刚开始也是不相信,但是他们都这么说,我不得不信。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出他来,不然的话,危害太大了。”朗飞此时也是,有些着急的说道。 喊话的是第二层四号包房里面的人,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底气比较浑厚。 只是,同样的药童也会这样做的,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吧。 黎殊炎微微皱眉,看向沈思妍的眸里多了几分阴沉,却抿嘴没开口。 无稽之谈,可有的时候,真相并不是那么重要,就像苏乐目前的情况。 ------------ 第一卷 第129章 一场闹剧 清晨,竹林镇镇政府门前小广场彩旗招展,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上写着“热烈庆祝中城建集团竹山峡景区项目签约仪式”的金色大字。 数条横幅悬挂在四周树冠和镇政府办公楼上,都是诸如“大企业助力大发展”“引进世界五百强,谱写竹林新篇章”之类的,很鼓舞人心。 临时搭建的主席台铺着红色地毯,背景板印着宏伟的景区效果图和醒目的企业Logo,气势磅礴。 县电视台的摄像机早已架好,摄影记者穿梭其中捕捉画面。 十几位身着艳红旗袍、...... 还有一点,石墨烯是安峰目前感觉最有前景的,即使不上市也能够赚翻。而上市公司需要公开股东的资料,保密度不高,如果自己持着高比例股份,这难免会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他并不喜欢成为舆论焦点。 “成全你!”黑脸大汉拔出刀來,白光一闪,那店门飞下一块木片儿來,“我叫陈继功,那矮胖的是李尚友,瘦些的是曹得功,不要记错了。”说罢,三人扬长而去。 终于千田景明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再兴取访大望并在村上义清的支持下一举夺回了上原城,而先前与诹访反目的高远赖继也因为仇视晴信而与诹访重新结盟,一个针对甲斐而建立的防御圈正在慢慢成形。 “死丫头,想找人救你?死了这条心吧”那人扇了她一巴掌,说着就扛着她走了。 我无语,满头黑线不知该怎么回答。此类话题太沉重,为了萧何能余点脑容量我决定无视。 虽然那人并未说话,只有冷馨的香气不断窜入她的呼吸,隔着衣料身体摩挲的微凉触感,心湖已经知道此人是谁。 这算是求婚吗?什么都没有就求婚,他的诚意被狗吃了么?那玩意又不好吃,狗不至于那么没有品位吧。 呜呼哀哉……大师兄终于一脚踏空,踩到了唐心湖为他亲手打造的坑中。 烈日下,哈根达斯上面那层粉红色的奶昔,已经渐渐融化,就像颜沐沐此刻的心情一样,在慢慢的融化,化到内心深处变成一滩清水。 “那么你在我们甲斐发现了金山了吗?”听他这么说武田晴信也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加油,让我看看你的坚持。”当0倒在我的怀里的时候我听到了她说的话,她在我的耳边说的话,我看着慢慢从我的身上爬起的0,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这种突破与玄气修为无关,也和神识修为无关,是一种心境的蜕变,一步跨入真正的神境,就意味着生命从此脱胎换骨,已经不是一般生灵,而是一种真正近乎于神的存在。 鲁导师一边讲一边把药草分给学员,学员拿到草药后,纷纷雀雀欲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将这三品丹药炼制成功。 吃完饭以后我就跟着康本还有那个黑衣男子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走在我前面的吴迪故意放慢了脚步。 摸摸额头,仍然有些发烧。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看着楼下,看到那些开得正好的花儿,觉得如此大好光阴,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颓废,应该像那些花儿一样,经历了寒冬的洗礼,在第二年夏天开得更艳。 在离男人三百米的后面,苏樱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紧随其后。 玄域之中,势力繁多,因此管理的也不严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进入城池需要出示身份的。 两人唤出的法宝激烈的撞击碰撞着,无比的壮观,仿佛无数的流星坠落。 进入道院后,林乐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走进战厅,里面已经人山人海围满了道院弟子,包括师父凌安奇、院主曹居然等道院所有老师也都全在。 廖兮目光森然,但是他却是怡然不惧,秦琼,太史慈,周仓等将领,目光扫过,也是充满了战斗的狂野。 一支飞凤金簪便可调动三千精锐军,且这些精锐军比寻常的精锐军还要强大,最为神秘的是,只有精锐军的队长知晓这支军对的具体存在在何处,就连掌管着飞凤金簪的皇后娘娘都不知晓。 乔楚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乔乐雅已经遭到报应了,那个叫曹云的纨绔子弟睡了她之后,丝毫不提帮她还钱的事情。 “……”翟老爷子被这一句话抵得脸色煞白,震惊地看着翟胤北。 就算现在她确实结交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这一点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且这件事他也曾当面问过轩帝,并且轩帝的话他在清晰地记在脑中,更有在此事上他也选择了轩帝所言。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放心,楚蒹葭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那一团烈火想要冲出来,想要将周围的一起都焚烧掉。 “你这般不要脸的人,没资格知道本爷的名讳。”何绝眉尾高挑,俨然一副高傲不屑之样。 他现在还存着侥幸心理,但若是真的去问了上官皓,得到的结果就如易璟言所说、他跟虞玑确实已经是实质的夫妻并且有了孩子,莫寒宵自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会不会屈服于现实而放弃、因为死心而回燕城。 老怪物为了上官飞雪到族长家跃跪求玉蟾丸的事,慢慢的在柳家村庄传了开来。 裴青璇不辩解,更不能说出自家夫君是抢的吧,说了估计会再次激怒对方,她是个知轻重的人,现在是解决事情并不是制造麻烦。 “对了,凡诺,那个李枫现在怎么样了。”穆雷震突然想起了什么。 身处风口浪尖的顾正,一边竭尽所能躲避各方追拿,一边故意放出消息,他会在一天后的中秋月圆之夜现身关中太华山之巅,当众公开神级内功功法。 能看的出来,她对田芳芳十分满意,就好像在打量一件漂亮的瓷器。 “飞雪大哥,你们说什么是江湖呢?”苏红袖向上官飞雪等人问道。 “等下,等下,王老师,我们节目很有诚意,所以在演出费上也不会少?”于鹏飞急忙的说。 转而又看到身边的这两个男人,她视线虽迷糊,但依旧能看得清,她一下子就炸了。 ------------ 第一卷 第130章 将就就计 田昆是走读干部,有时住在乡镇,但更多的是住在城里。 闷闷不乐回家后,漂亮老婆曹思妮凑了过来。 “老公,怎么心情不佳啊?” “娘希匹!今天被江恨离耍了……” 如果不是有玲珑仙子在危难之际出现,恐怕这些能力者们肯定要死上几个。 维可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在黑暗中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粗大龙柱,见没有黑色粘液继续从柱子内部往外渗透,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秦公子请慢,绾儿有一个请求,可能有些冒昧,如果您觉得可行不防找个地方详谈,如果觉得不行,那就当妹妹我没提过。”花溪绾儿看到秦天作势要走,立刻轻声唤住了秦天。 他比对方还早来一步,哪怕是发现了那些剑气,一时之间因为惊慌失措都忘了祭出法器护住自己,直到剑气临身时这才惊醒过来,虽然他已经连续激发四道护身符,但是依旧被两道剑气给斩伤了后背。 傅洋自己也都吓了一跳,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种声势浩大的“视觉特效”了。 傅洋眼神一凛,顿时感觉到一股骤热变大的回拉力——就像是土御门百灵体内血液里的诡异力量增强了很多。 虽然按照本心,她并不愿意沾染到那些事情中去,但既然已经跟李承介确立了关系,她不可能因为这种理由,而决定和他分开,倒是想过劝他脱离出来,为了她也为了自己,为了好好的生活,如果劝不听了到时候再说。 “我若是冲击炼气八层,需要多长时间?”杨廷再次对着系统问道。 旁边罗海灵和对坐在对面的宋多惠像是凌晨活跃的鸟儿一般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话题不外乎就是化妆品,这类话题他实在是无爱,也不想去参与。 此时,风清迅速出手,分别在茺蔚等人身上抽出一道气息,而后豁然挥舞而出,那气息顿时飞跃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因为客人住的院落就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了,已经能听见院子里传来玩闹的笑声。 夏天的时候,离雪线进的冰帘都会融化,冰层的厚度会降低许多,所以刘一刀才会踏破一个冰斗。而且现在冰帘之上中,许多纵横交错的冰缝和冰漏、冰斗,都暴露了出来。 要知道离殇王,可是与岩武王媲美的超级国王,暗黑神殿的威名能与之相比,实力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崔悯勃然大怒,扬刀投向那人背心。鞑靼首领放声大笑,策马奔走了。佩刀落到了草地上。 “我有我妈,怎么了?”拍完了戏,所有人的精神也轻松了很多。 那太子闻言,目光缓缓落到了木凌身上,当看到木凌一身一花天王的气息时,不由心中一愣。 看着商蕊已经被她说动,沈婉瑜笑眯眯的挽着她的手跟在了蓝静初的身后。 外头红拂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她忽然静止了下来。 登上通往楼顶平台的楼梯,来到近处拿手电一扫,我不免倒吸口凉气。 “这么说,你刚才突然化身游戏中的人物,用大剑攻击那怪物,也是升级后才办到的?”孙雨辰问。 当确定血依依和张元伯都已经离开了之后,原来那处密林的所在又悄然浮现出一具诡异的黑色身影,此人就是灭天魔,不过灭天魔的嘴角上流有黑色的血痕,看来血依依先前的那一掌还是没有全部被灭天魔逃掉。 ------------ 第一卷 第131章 自作聪明 许九香忽然一把抱住江恨离:“我老公那方面不行,我天天是守活寡啊。 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姑娘,不会缠着你的。 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灯光也切换成了远光灯,直径的照在大门处,把大门挡着严严实实。 气温忽然变低,吞噬一切声音的黑暗缓缓覆盖而来,裹住坐在椅上的少年,宛如一道代表着死亡和绝望的拥吻,用无比狰狞的怨毒,宣告着某物的苏醒。 看着出现的十几个身影,不仅仅是刘若雨两人,就是还在会场的那些人都是一惊。刘宏天的这个做法,显然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 不过后面彭子微逐渐崭露头角,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广灵宗丹房客卿,这时候就有人说杜俊没有眼光了,之后彭子微带着上青宗两位仙子去大都后就没有人再提起此事了,大家都认为彭子微已经抱得美人归。 要知道这可是票房能过亿就能算是热卖电影的时代!三千多万票房,至少也算得上是一部难得的精品!这其中的故事优劣,自然是不需要怀疑的。 彭子微通过大巫师府将自己和部曲三人的军籍调入大巫师府,不过只能作为编外护卫,大巫师府的正规编制均由天子决定。 看了眼屋内的一众人,如果自己当众拿出千年红参,不说多震撼,自己肯定是会被当成妖怪的,便喊了萧博带自己回了屋子,顺便叮嘱他等宫德刚将钱取来的时候让他给自己送过来。 欧阳诺一口气有很多话要说,只是话到嘴边所有的一切都不敢说了。 于是他像只渺无目地的幼狮看着高原下强风吹过草原的美,一切都是这般引人探究,又分外空旷,让他分不清下一次抬步要进行的方向。 “你带来的么?”温玉缓步过去,指着桌上的坛子问。她从未见刘宜光喝过酒,难道是特别酿制的果汁。 殊不知,惟有于这般清淡的布置中,江采苹方可心觉安实。尽管如此,却也已有很久,未像今个,可得舒坦,一觉睡到自来醒。想来,时下采盈并未反过来前来聒噪其晨起,定是也难得这种良机,这会仍趴在床榻上啃手指头。 若是他对自己死了心,以他的聪慧,以他的细心体贴,何愁将来考不上功名娶不到喜欢的人?前头实在是忽略了积德哥执着的性子,若是他继续执着下去,往后两人怕是会越发陷入两难的境地。 而这渔户则是最为低贱的贱业,明国对于各阶层的划分是非常严苛的,海峰的爷爷竟然放着自己军户的身份不顾,跟渔户这些贱人混在一起,这可是惊世骇俗的事情。 反观江采苹,走在前头,心下实也有分怪疑,未料定此番会一帆风顺,眼看再往前走就是大路,须是作定决意是奔赴长安城尽最后一搏,还是放下一切恩怨纠葛一路南下,心神恍惚间,脚下的步子不由得缓下来。 是的,在山顶下来之后,从南澳岛看这个荒岛和在山顶看到的根本不一样,就是因为这一点,齐莞才坚持一定要亲自过来一趟。 两人猜测一会儿便不再谈论,又接着簿子清点一番,韩府今个果然也着人送了礼,宝珠大略瞧一眼,又回翻一页对比一下,夏府随的礼竟也不输韩家人,光缎子便足有两箱,另还有些茶叶香料当地特产。 ------------ 第一卷 第132章 小丑跳梁 江恨离冷笑:“陪我?许主任,你此刻赤身裸体跪在这里摇尾乞怜的模样,连风尘女子都不如! 古代的秦淮名妓,还懂得用琴棋书画装点门面! 岳峰一惊,身不由己的连续后退了两三步。只听到其余几名黑衣人叫了一声“大哥”,全都奋不顾身的朝着岳峰攻击而来,就连先前与宁则和令狐冲对战的人以及华山弟对战的人,丢下了对手,朝着岳峰而来。 远处观战的唐昊心中微微一凛,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助那薛纯元一臂之力。以他的实力如果加入战斗,甚至有可能将那两名真传都留下,不过同样的,这样也会暴露自己的一些底牌。 这是一剂重药,谢长青明知道不该这么说,但是他总是对阿容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所以不自觉地想点醒她。只是他不清楚,这姑娘是不是愿意醒过来而已,就像他从前也不愿意醒过来一样。 夏忧依,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要巴结我的父亲?明明知道,他对她意图不轨的,为何她还要如此呢? 只见陈锋掏出了钱包,拿出了五百块钱塞到了我的手里,我强挤出了一个笑脸安慰道:“好了回去吧”。 与云开明、云月明兄妹一起寻找幻蛇的四个修炼者分别为邓安、武忠诚、清流道人、浮萍仙子,发现幻蛇的为清流道人。 “他?你嘴里的他,是你的未婚夫陆乘宇,还是你曾经爱了很久的男人?”戈薇看着冷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金城是不夜城,在金城,即使在夜半,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在这寸土寸金的金城,很多人都想要闯出一片天地,然而金城生活却是极为不容易的,也好在金城从来不宵禁,所以金城的夜晚总是那么的热闹。 而内功方面,他终于打通阳蹺脉与阴蹻脉,完成了第一重功法的修炼。 也正是如此,五绝的其他几个都最少也活了七八十,甚至黄药师和一等大师两人都过了百岁。就连疯了的欧阳锋,和修炼刚猛内力容易损及身体的洪七公,也活了七八十,这还是两人最后的一番火拼使得精力耗竭引起的。 然后回头走到我的面前,一抱拳道;“属下参见将军,三位夫人!”因为是公共场合,他并没有叫我邓大哥。 眼看着她们谈笑的很开心,我稍微感到有些失落。却不想要加入进去。秋莎她,大概还在恨我。并不是气愤,或者讨厌,而是恨,恨我夺去她最宝贵的东西。这种感觉真是讨厌。 今日皇帝又病了,李太后想到此处。便觉有些难过。她正要遣太医去给陛下看病,听到宫人急匆匆地来禀报说陛下来了。 “他的事还没有结束,希望你出去考察前,这件事能有个结果。”王向帧点点头,对祝童的回答表示满意。 刘镒华将这些村民组织起来成立了“火枪队”之后,就要抓紧时间对他们进行培训了。 这并非是修为上的差距,事实上光以破坏力而言,妖刀疾风式确实比不上妖刀奔雷式,正面冲突必败无疑,所以妖祸颜将计就计,在对方破坏妖风的刹那,引爆罡风,以命搏命,从而达到退敌的目的。 ------------ 第一卷 第133章 人会变的 江恨离的目光扫过那片荒芜的山坡,心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有的人,简直是胆大包天!连扶贫项目款都敢侵占! 一杯酒水被雪玉双手合一递到姬凌生面前,这样的行为委实是郑重了些,让姬凌生有些不详的预感,但如此心意哪能拒绝,姬凌生待雪玉也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高兄加油!”柳无尘笑道,以高凌风如今的实力,是很有希望能够在三十岁前突破凝神境的。 夏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这股诡异的力量,我和另外的一些人会想办法解决,你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理掉那些已经堕落成魔的人。 老实和尚到底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没有人知道,但是人人都知道,他武功之高,确是一点不假,谁惹了他,他总是嘻皮笑脸,但惹他的人忽然在半夜不明不白的死去。 少年一口目中无人的语气,一副趾高气昂地样子仿佛已经看到柳无尘将火灵果交给他一样。 如果是正确的,一个正直的人,是不是就应该全力帮助他完成这件事? 此刻这里并没有多少修炼者,唯有寥寥可数的修炼者还停留在这里。 无面揉了揉吕萌萌脑袋,心中想到,这傻姑娘,也不看看她那份修炼计划和花九那份一模一样,只不过上面的标题里,把‘花九’两个字换成了‘吕萌萌’三个字。 优纪当然不是对野猪有什么特殊的怨念,而是她在不断磨合着自己的意识。 正呆立歇息间,姬凌生突然瞳孔紧缩,又立刻闭上眼内视了一番,良久才睁眼喃喃说道:“黄道圆满!”,看了下地上药草摆成的阵法,姬凌生心中明白过来,青云子弄的这玩意不仅是温养身体,更重要的是聚集灵气。 阴冷尖利的声音传来,桀桀怪笑回荡在这片天地,待得所有气息消散,原地早已不见枯朽真君的踪迹。 “记住找摄像头的位置,别被看到脸了。看过电影的吧?”柳梦媱忽然提醒道。 “不都说了吗?今晚上就可以出发了。”我有点不耐烦地回答道。 虽然林中之城的情况有些出乎贺郑的意料,根本不像存在于山中的城市,但贺郑也并没有打算在此多留的心思,稍稍了解即止。 “没事的,反正那些课程也重要不到哪儿去。”云时尘无所谓地回答道。 苏诚这边,却是不管切里斯到底如何痛苦,一手钳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手枪对准他的脑袋,大喝了一声。 那八卦震天鼓的血色音波,星光月轮尽都对它毫无作用,冲入到神龙剑域里面之后,更是大发凶威,那千丈剑龙,万道剑光,都被它游曳吞噬,炼成齑粉,竟然一路碾压横冲直撞,径直杀到了断愁的面前。 在伊丽莎白主城堡花园的墙壁上,亮起了泛白的灯光,此时正当夜幕降临,丝缕的荧光,像是从天边洒下的仙种,在晚霞点点余韵中绽放开来。 拍卖师手法老练的一下扯掉红布,露出了玻璃罩子,里面是件蟠龙玉佩,隐隐带着细微的裂纹,谁都看得出来,绝对是件有年头的古物了。 ------------ 第一卷 第134章 温柔陷阱 杜明远刚来青山县时,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但现在,明显是底气不足。 黄金龙案查到关键时期,杜明远让他到此为止,并将他调到竹林镇。 现在,眼看就要让田昆露出狐狸尾巴,又将调查组撤回。 当然,江恨离也知道,人在官场,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表姐夫好,以后就打扰了。”江映蓉客气地说道,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天然的柔弱。 “我父虽然没有为我准备可逆夺天地造化的仙珍,但他给了我一个自由的世界,让我可上击九天,下入黄泉,能够自由翱翔,不受束缚,没有枷锁!”圣皇子神色平淡无比的道来。 不行,她必须要找母亲好好商量一下,要不然这个主意,她很难拿定,到时候再错失了良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衙役们抓她的时候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苏汐云在一旁瞧着,还以为是她的心理素质好,谁知,还没出苏家的大门,张丽丽就被吓晕了。 四目相对之下,嗜血龙帝突然感觉心中一寒,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从心中升起,令他汗毛都是倒竖起来。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我气吗?”张粟泳轻轻摇了摇头,她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许哲晨这样对她。 ”这就是给人吃的,再好看的吃的也要进肚子,笨蛋。“许哲晨夹了一个米团到张粟泳面前的碟子里。 宫九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安静躺着的宫寒澈,走到了另一边,研究起自己的电子眼镜。 秦二河却摆摆手,说哪有什么过节,当初那个先生还是先父重金请来的。 东荒,有诸多大势力,诸圣地与荒古世家都想将它据为己有,但这却很不现实,毕竟神城只有一座。 “太好了。”美崎雪不断地拍掌,看到研究所的人竟然真的能控制怪兽,美崎雪感觉相当神奇,没想到人类的技术竟然能做到如此,这次为了在美崎雪代理总监面前表现得完美一点,西村博士特地吩咐了把声波装置开到最大。 所以接下来,就该他们亲自出手了。风鱼岛外的黑雾之中,一个数丈大的空间排开了四周围的黑雾,红骨道人和刁左、刁右以及杨空,伫立在此处神情冷漠的观察着下方风鱼岛中的情况,仿佛猎杀者般露出了嗜血的狞笑。 超级胜利队看到怪兽出现在基地第三道防线前,幸田立刻下令攻击,不过第三道防线上的自动火力在攻击一会之后,随着怪兽的靠近,就立刻歇菜了。 关晓军前世对一些养生药材还是比较了解的,其实只要人过中年,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关注起健身保健的药材来,他也曾经按照网上的方子自己做过凉茶,因此在听到关自在报出来的药草名字时,并不觉得陌生。 有五根蜡烛,四根已经燃烧没了,只有一根最长的是她父亲亲自点燃的。 装作都天魔宫修士的广成子更是装作彼是鱼肉任我宰割,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开口说道,目的就是为了在红霓裳心中钉下一颗坚不可破的钉子,日后会有大用。 一个嘶哑而又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问道:“是什么人?“说到“人“字时,他的声音更低。 结果人家完全看不上酬劳,一个个都要免费测试,要账号都要到黄颖那了。 可要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么孤老终生,这实在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一件事情,非但关云山觉得对不起她,就是关晓军也觉得不是个事儿。 “那为什么对方一开始不这么干呢?”鸟山辅佐官的通讯也连接了进来。 精神面貌看样子还可以,虽然都稍有一些憔悴,但还不至于颓废。 “黄泉大石,让我来到这,也束缚住我了。”黑服王冠的源清素叹道。 姐姐依旧端庄如画,神色外看是出半分或是恼怒,或是地位被威胁的锋芒毕露来,还没眉眼带笑。 虽然古德里安教授不想将事情搞得这么僵,但是为了徐言不做出错误的选择,他也只好实话实说。 毕竟这年头,就连已经制作好的电影,说下架就下架,不能上映。 大家本来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现在大野木提出来,他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只要是想要用一个村子的力量对付这样一个组织,那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因为手指被刺伤,包扎占用了时间,再加上伤口痛,让他的动作也跟着变慢。 在鼬的视角之中,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幻术起了作用,大和的木遁也牢牢的控制住了宇智波清风。 现在回到了雨之国,根本没人管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组织里的人员对她都很好,特别是首领,完完全全就是把旋涡三两当成了后辈看待。 雷神说完最后一句话,微微侧目看向了池寒枫和御姐鼬,流淌着淡紫色眼泪的脸庞显得是如此憔悴,随即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最后化作一团雷光没入了御姐鼬的眉心。 “是。”罗晟不敢违抗,简单跟沈俊武和王曼荷道了个别,就规规矩矩的跟在红枣的身后,朝训练区走去。 导弹爆炸的方圆两千米范围内所有的飞行器全部掉落,在仙器周边五米的飞行器全部炸毁,不管是修士的还是武士的飞行器,一律给炸毁了。 听到郑光启前半段话的时候,白及松四人的脸上都很不好看,但当听到郑光启的后半句话的时候,四人的脸上则不约而同的绽放希望的光彩来。 即使在豪庭这样的封闭空间里,那条大河里面依然有鱼儿的寻在,而且这些鱼儿并不是任何人放养的。 “万岁!”不知道是天皇万岁,还是大本营万岁,还是那些挑起战争的人大家一起万岁,总之,反正是有人喊了万岁,大家跟着一起喊了万岁,至于说谁才能真的万岁,也只有老天爷这种级别的存在才能知道了。 莫凡不知道这家伙在狂什么,经过一些试探,陆昆的实力并没有到可以碾压一切的程度。 ------------ 第一卷 第135章 酒局迷局 “你最好想清楚。”小苹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黄金龙说了,他不想把事情做绝。 煮熟的鸭子差点飞掉,这让国家的高层很生气,也有对这些虎视眈眈的敌人的不满。 金老看着众人的反应,轻声咳了一声。若不是夜锋,换了其他修士,他们根本不会去解释什么,乐得看那丹药流拍,最后落到他们手中。只不过因为是夜锋,金老也不好做这些手脚了。 不过,楚天羽和慕容欣并未举手,不是因为他们不够正义,没有担当,不敢作为,而是因为他们想低调,此刻的他们,不宜在公众场合露面,免得被霸风寨的人注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寒大怒,才待要反唇相讥,突然一道目光凌厉的射了过来,忍不住心中一悸,终于将话吞了下去。 那是一朵红色的莲花,从红色的法术弹中盛开而出,就在半空中,转变成了黑色的莲花,然后才是缓缓的落下,把厉光芒残余的尸体包裹了起来。 绿光冷冷地质问来人,心中的怒火,暂时忍住了,他也很吃惊,为什么一个武皇级别的人,却能够抵挡得住他的进攻。 “他是想干什么?”有人疑惑,不解林坤拿出自己芥子袋的举动有何用意。 白志宏三人走上擂台与柳无情对峙着,相互行礼之后便开始对攻。 “走了好远,才借到这几个东西,凑合着用吧,老大”张京云将额头的汗水擦去,喘着粗气说道。 贝少尴尬地举起手,朝凛海等挥手,与冰夷对上眼时,不觉回避开。 只是就在拳头就要碰到周萍‘胸’口时,他看到周萍脸上‘露’出的满脸悲恸之‘色’和想起刚才他看到的那张b超检查报告单。 我从未见过熊猫如此认真的样子,就算在遇到劲敌的时候都没有,所以今天看到熊猫如此特殊的一面,我倒还觉得很珍惜。 哼,你没死之前,我都会过来寻找杀你的机会,你死之后嘛,鬼才会再来你这里。 犁胖子立即肃然起敬,眼睛直直地盯着场中,等待着师傅的教诲。 “纪曼柔呢?”坐了好一会儿,不见纪曼柔的人,我有点着急了,她将我绑架过来,不就是要告诉我真相吗?迟迟不肯露面几个意思? 一个看起来有些眼花的老者,一头的头发都已经白完了,但是却被他又染成了黑色,新长出来的头发,在发根的末端闪耀着它那孤傲的气息。 而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冷寒的匕首,而那匕首,正抵着启儿的脖颈之上。 妮可看见后,惊讶得嘴都不能合上,更加在心中认定,陈风是个恶魔,是个会魔法的恶魔,是个无所不能的恶魔。 一阵冰凉的触感侵袭在花璇玑的手腕上,感觉好似有温热的指尖在断开的手腕上来回抚摸,疼痛顿时减少了七八分。 而此地的所有飞鱼,也会每隔百年,在云气最为浓郁的时候寻找配偶,最后雌鱼飞至空间最高的位置产下鱼卵,并任其自生自灭。 幽天躲在酒店旁边的角落里,默默看着赵梦瑶走出酒店,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 第一卷 第136章 顾家丑闻 江恨离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时,田昆满脸堆笑进来了。 “江镇长,一个调训通知,市里在省行政学院举办一期科级干部任职培训班。 主要是近两年新提拔的科级干部。上面有你名字。” 田昆将文件递给江恨离,然后点燃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抬眼之间,感受到身前各位执法弟子眼中的惊异,叶逸却是不免摇头。看样子以后得低调一些,不能像今天这样,肆无忌惮的暴露修为了,他虽然不喜别人鄙视,但同样他也并不是喜欢张扬的人。 他怎么可能忘记,简皓都骑到他的头上来了,徐寒风发誓,一定要让简皓后悔昨晚上的所作所为。 “再这样下去他会走上极端。”雪灵说道,她虽对江东羽并无好感,但倒也没恶感。 赵赫其实挺蠢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看到老爹和人笑着聊天的时候冲上去,但再蠢他现在也明白了,然后就懵逼了,一旁的侯艳玲一直安静的候着,因为面对准公公,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她还是懂的收敛不讨厌的。 回到家,秦淼没有睡意,打开窗户,任略带阴冷的凉风吹进来,她在思考该何去何从。 光是这一池子的地髓液,就足以令无数的化神境的修者眼红了,在天洲许多黄级皇朝都找不到地髓液的存在。 “那就让天都府的家主再生一子吧。”靳凡出剑,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甚至,他早就已经在暗中,将功法给全力地运转了起来,他现在就是要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来让叶逸疏忽大意。 看着依然如当日一般,温婉娴静的叶云燕,叶逸便不由心中暗叹。家族之中,都说叶云燕低调难寻,谁成想到眼前这个平易近人的白衣族姐,便是有望问鼎本届叶家冠礼,五大天骄之一的叶云燕呢? 吕布一听点了点头,毕竟就连当初他麾下的骑兵也是花费一段时间训练,才再次达到现在的程度,故而关羽以及张飞麾下的步卒需要训练也正常,而且还有着投石机以及冲城车需要熟悉,便需要更多的时间了。 好在这个实验室只有柳依在,连一个助手都不存在,不然就若依这个吵闹的程度,搞不好要被当成废弃材料处理掉。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把若依抱起来,柳依随意的挥了挥手,睡吧睡吧,一个个都睡死算了。 若依打怪不掉金币,然而莫言买的剑却也出现在了若依手上,这是附属系统?呵,呵,要是有这种附属系统,莫言表示,请给我来一沓。 “好!”龙舞这才回过神来,玉手轻轻一挥,霎时间,天地间突然飘起了雪花,圣洁的雪花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周围的虚空,温度瞬间下降了数十度。 “不,不可能,似梦罗刹粉,只有我能解,只有我能解!”南宫天逸疯狂的咆哮着,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摇动。 昃昆闻言,转身看了看昃离,那凌然清冷的眸子,敢于承担的勇气,不得不让人多出几分赞赏,越发心疼了起来。 二人针锋相对,虞成武气的脸都红了,苗阔就是那样,还真就拿他没办法。 宏源晋一微微一怔暗道:我若是再说,只怕会引起课长的不满,毕竟,这刘秃子巴结人的本事厉害的很,居然连课长都为他说话。 “是…公主随我来”,骆管家先带鄢子月大概了解了一下康王府的布局,之扣将她带到康王和王妃的寝殿,说起了许多的往事。 待距离营寨稍远了一些,易川不在潜行,一个猛冲来到那侦查兵的身后,远辉高高扬起,啪的一下狠狠的砸在了侦查兵的后脑勺,可怜这位士兵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便去见了阎王。 “是亲哥吗?看起来,似乎不太像。”宫少邪的眼力极强,他看的出来,夏承远一定不是夏正的儿子,如果是父子,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可是他在夏正和夏承远的身上,找不到丝毫的共通点。 萨亚‘少爷我这里没有布易骆斯少爷的消息,更加奇怪的是布鲁斯侯爵大人也没有,我问侯爵大人的时候,侯爵大人还以为布易骆斯在这里玩疯了不想回去了’。 原来此时第五组的参赛弟子已经陆续登台了。众人可以看到皇甫轩随着人流登上了最后一个擂台。 泾县县城内就由五六八团一营,装甲团、警卫团这几支部队共同驻守,这里面五六八团一营是总预备队,以应对不时之需。而二七九旅的五七三团则是担任了泾县县城外的晏公镇、丁家桥镇、昌桥乡等处的驻防。 舌尖与他粗喘的呼吸突出的炙热,几乎就要灼伤了她的肌肤,眼神里滚动的情绪毫无讳忌的透露找他的霸道,嘴角扬起的弧度,在沙哑的声音里,魅惑至极。 因为混合异技释放所需要的异之力极大,所以此刻的元氏兄弟正处于蓄力状态中,根本没有一丝防御措施,漏洞百出,但元战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呢? 这一句话说得公韧满脸通红,看了看西品,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第一卷 第137章 又见前妻 江恨离问:琼瑶,刚听说何家发生了点事,不太了解具体经过,你了解吗? 何琼瑶没有回复信息,但几分钟后,打来电话:“恨离,我在培训,也是上午才知道的,下午我请假,陪伴妹妹。 顾炎太可恶了!怎么能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呢? 我妹妹刚上大学没几天,就发生这种事,老爷子非常愤怒,我叔叔非常愤怒,整个何家都非常愤怒。 我了解妹妹,她虽然生活方式时尚,却并不是那种乱来的女孩,她还没正儿八经地谈男朋友,还是黄花大闺女,这次被...... 前面就冷颜藏身的那棵树了,跳跃踏树,左手抓住项来早就相中好的树杆,身体半转,右手中的匕首瞬间的射向了也跳跃而起的饿狼的眉心。 忽然,抬着头看着天花板的夏天,忽然撞到了人,结果摔了个四角朝天,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有人发话了。 今天早上洛依璇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眼睛的异常,连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又红又肿的,本来漂亮得双眼皮,都变成单眼皮。 “妖月在上,这就是所谓的稍微修葺一下就可以居住吗?”,墨非白双眼含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唔…好吧,没想到这第一件事居然是这样的简单,其实你不要求,我也会让你看到我真实的相貌,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对吧。”燕飞缓缓取下“妮莉亚的魔幻”,露出那张丝毫不逊色于精灵的脸来。 “每人限领一个任务,还有这种限制!”,随后赶來的白乔等人也是大发牢骚。 人们只知道,凡是委托给暗组的任务,不管有多难,他们都能够给你办到,即便偶有失手,三日之内,必会有新的暗组成员跟进完成,从不会让雇主失望。 现在虽然才是十一月,但是牡丹江这里已经有些阴冷了,路两侧的树,树叶早就掉光了,还不时的刮起阵阵阴风。 李经理一笑没有说话,岳隆天也没再和他说什么了,直接离开了银行,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别墅。 苏玉卿却怔住,她樱唇微张,没想到自己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潜意识中,似乎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世,她无所顾忌地选择了自己,到了这一刻,想着再见她可能杀死她的他却再次犹豫了。 兰冰燕带着的墨晨曦回到了自己黑帮狡兔三窟准备好的老巢。丢下了几个阵旗藏起自己的气息和痕迹,她这才将郁结在心口的污血吐了出来,吞下一颗疗伤的丹药,一脸阴郁。 这么想着,卷轴上的金光字体再次发生了变化,新的委托任务出现了。纪容羽这次看的十分淡定,这个任务的难度她觉得应该也不算大,而委托人就是传说中的‘倒霉孩子’。虽然说倒霉了些,但是倒没有那么惨。 这对靖婉其实有点“后遗症”,那就是会被她误以为是做梦,次日早上醒来,完全忘了个干干净净,等到之后某个时刻突然想起来,才知道自己竟然忘了重要的事情,对李鸿渊很是无语,甚至怀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那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胖子见机说道,反正,他进来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周华少将报到的。 只可惜,柳凝悠并不知道玄洛奕心中所想,否则一定再去放五影蛇多在荣芙儿的手上补两口。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穆晓晓是脱口而出,说出来后,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他全家本来就不是人。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衣战圣冷哼一声,顷刻间,释放出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战能,在空中迅速蔓延开来,赫然形成了一个结界。 “送喜帖!”玄洛黎转头望着坐在高位的泠无痕,脸上洋溢着与以往不同的喜悦。 王杰克正拿着手机摸鱼,屏幕上播放的直播,正是轻松哥在胜利广场进行的演讲。 波特这厮在酒吧点的都是高度酒,豁出命要和他一换一,正好喝点啤的醒醒酒。 别看他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番话,但却把学院对陆沉和本场讲座的重视程度完完全全给烘托出来了。 无形之中,锻魂圣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绝对强大的自信和气场,那平淡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装出来的。 在水泽中央,九尾盘踞,风允坐在九尾腹旁,九尾悠然伸尾,注视四周。 有许多阴谋论者,甚至宣称地外战争根本不曾存在,是一场联邦自导自演的闹剧。 一旦陈家今天吃了憋,回头一定找机会填补回来,到时候林家御宝斋岌岌可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关门歇业。 但风允也明白,已经身处越国宫,且不见他的公子烈,已经有了自己的谋算。 霎时间,扑通两声,除了洪承畴,其余两人都已经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叔祖父放心,忆初不会再给叔祖父添麻烦了。”她凄惨的笑着,明白定是他挨家挨户的替她道歉,又安抚了叔祖母,才这么晚过来的,想到他的用心,她如何能不答应?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吴韵如见独孤星辰盯着自己,不知不觉的脸颊红润起来,低着头。 万幸的是,白木禾哪怕已经陷入昏睡,对我仍有充足的信任,这也得以让我的道种之力能够顺利的在她经脉之中游走,我现在虽然是做不了很多别的,勉强只好用自己的道种之力为她的经脉多一层防护。 倾山苑,紫杉盯了许久,终于等到花林和碧株都不在厢房的时候。 安家毕竟也有些产业和工作室,不可能说走就消失的,不管他们跑到天涯海角,自己早晚都能把他们找到,现在关键是郭氏的大股东,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地处阴界,以及鬼王棺天生原型的关系,四周到处弥漫着阴森沉着的阴气。 巴黎的第二天,天气依旧晴朗,今年的冷空气和雨水似乎特别懂事,在葡萄成熟采摘的这段时间里,纷纷绕过了法兰西。 “对了,霓裳,近来你不是一直负责情报的吗?问你个事,金盛门的驻地是不是在临源市不远?”我想到就问。 嘴里嗖着冰糕,周尊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在北极似的,那种突如其来的凉爽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虽然不至毁容,但是也要有烫伤印好几天,安美儿简直把安琪琪恨到骨子里,恨不得对她抽筋扒皮。 ------------ 第一卷 第138章 酒精惹祸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这个邀请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暗示着某种可能。 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江恨离看着陈小曼。 天魔七罪琴的力量帮衬着君云卿激烈的对抗着她体内的世界之灵的力量。 席惜之当然敢确定那笼子里的貂儿不是她,可是为什么范宜却能拧一只鳯云貂进宫?难不成这只鳯云貂是席惜之远亲,或者近邻? 齐修远在京城的所有势力都掌握在范子衿手上,他要查别人或许难些,查夏家却很容易。 现在他们一出手就是四十块,这还不是离岸价,也不包运送。那些欧洲买家得自己运回去,他们除了这四十块的货款,还得交纳达到百分之二十五的税费,这又是十块银元。 最终张煌言不但守住了昆仑东山口定西堡,还将那一万蒙古军斩杀千余,俘虏八千余,一万蒙古军最后逃走的不过数百人。 黄宗羲连中三元成为状元后,立即被皇帝钦点为翰林院修撰,这是个正七品的官职。 祝管家当天忙得晕头转向直接忘了,就是没忘他也不会在新婚夜拿这个去骚扰主子,倒是第二天,齐修远领着李菁华见过全家奴仆的时候祝管家才想起来。 一时包上了云片糕,杨云溪便是往涂太后那儿去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她会在涂太后那儿看见一个熟人。 祝良不过才进京六天,就又启程南下,那天已是大年二十八,只能在路上过年。 哪怕是被怒虎打,赤霄也是首当其冲,要死,也死在白泽的前头,有什么可傲视的? 白敏的胃口被吊了起来,但是看到慕修这样一副慎人的表情,她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林淑窈一走周景铭再也待不下去了,可他怎么能离开呢,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剥荔枝,心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要知道前5名和第十名的积分差距还是非常大的,能抢到一个好位置就代表CD最少能进前5。 况且……况且他总觉得,如果真的养了一只猫的话,会有人吃醋的。 姬子瞥了副官一眼,当然明白这个副官不愿意得罪舜,更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她这个副官一向这样,只求好和稳,至于过错能不犯错就不犯错,能推卸责任就推卸责任,这种得罪人的活儿他是绝对不愿意去做的。 话音刚落,邵晴晴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周景铭打来的,邵晴晴立刻接了。 再看下面的妖怪,心道:这次来不能白白离开,虽然有了脱身法门但是出去之后战斗力也是需要的,更何况我练了这么长时间的请神术,怎么都感应不到,竟然会来到这种地方,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关窍没有弄懂。 这次宗门大比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不是漠视自己吗?那他不介意用修士的手段让她臣服。还有什么是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更能打击到她那高傲的自尊心的呢? 身为一名精灵,她力气大的很,被这么一拽,她伸手随随便便就挣脱了。 黑暗之中等待黎明的到来,天狼以为唐老板吃饱喝足又要回去睡觉,谁知道他并没有,而是走到门口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 第一卷 第139章 美女同桌 江恨离的目光在甘甜身上停顿了两秒,便快速收回了视线。 “我也不知道,没有见过,不过这东西威力倒是挺大,你们留下来看看,以后对付厉鬼的时候一定管用。”苏青青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说道。 孙阳激动的说道,以前他和苏晨一样,都是没有跨入拓脉境,而且他们又不是某个武道势力的人,所以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次。 那无华真人的眼皮跳了跳,却终是舒了一口。俯身再次一礼,神情镇重。 一点点揣摩剧本,不仅是为了从中借鉴点什么,也是为了更好的扮演,以此获利,熟知剧情的“穿越者”和不通剧情的土著从同一剧情上可以获得的好处堪称天差地别。 苏晨一直被推到了门外,不禁摸了摸鼻子,然后向着客厅走了过去。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一道身影从火海里滚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火焰,头发都有些焦枯。 身形也不得不再次暴退,这第四剑,又是十丈之距!身周上下,更被几道火雨透入了进来,将他的发丝衣物,都瞬间烧焦了不少。 黄啸将床上的夜风皮衣拿在手中,想要把弄一阵,但却忽然被孟妮雅给夺走。 警长抬头看了她一眼,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她手掌上舔舔,好奇的张望着四周。 对于秦平来说这个蓝晶之泪还真的不是什么可以熟若无睹的东西,但是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起了贪念,叶器现在的作用要大的多,如果真的能够炼制出一柄帝器来,自己重回巅峰也就变得更加有希望了。 要知道,就刚才,那虎啸,排名杀入了前十的人,就这么被洛天当死狗踢飞,在场的几人胆敢说能够媲美虎啸? “那就谢谢了。”卫龙嘿嘿一笑,十个元首,又有五百亿到账了。 私下里他曾见过慕成空,并且交手过,二人之间展开大战,他也不过就是略深一筹,实力超出一两成的样子。 有权,基本上就已经等同于有钱了!只不过是别人知道不知道的差别而已。 其他人看他都妥协了,也就没有再犹豫,全部都答应留在工地上帮忙。 有地雷,前面还有大批的敌人在等待,他们似乎已经走投无路了。 纪与卿淡淡答道,他也察觉到了事情的异样,在来电视台的路上已经将前后经过都告知了安妮,想让安妮帮忙查一下。 秦平又岂能如它所愿,手腕一转,雷液剑以剑体自身为中心,缓缓旋转了起来,在这般旋转之下,火焰尽相被弹开,而秦平猛踏天空,在其旋转的雷液剑之后,掠身而下。 一个肚子被S686开了个大洞的撕裂者落在了梦晴的脚边。林立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这帮玩家楞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唐禹目光在侧前方一人身上稍作停留……只有觉醒三重,他却敏锐觉察到,这是收敛了气息的结果,只能从对方不经意间外泄的丝丝气息上,唐禹判断,那人有六七重的实力。 花了一段时间以后,何友德赶到了引擎舱,正好看见牧歌在仓皇逃窜,而三尊石像正在走廊里追杀牧歌。 ------------ 第一卷 第140章 后会有期 晚饭后,江恨离习惯性地围绕校园周边快走。 回到学员住宿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招待所式建筑,虽然陈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之后便是老人絮絮叨叨一堆闲碎琐事,徐江南仔细倾听,时不时开腔几句。 可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有人选在机场这种和浪漫一点都不沾边的地方表白的。 躺在床上接近一个月,她对于死亡已经能够轻易接受。但唯一放心不下的,却是自己的妹妹。如果自己死去,那自己本就命苦的妹妹,又该怎么办? 若对方没死,凭借林云现在的修为和剑意,全力而为的话,十招之内绝对可以击败姜通。 甄时峰向着威尔逊的正上方猛地一窜,手掌虚按,黑沙迅速汇聚成了一只硕大的球体,待其大喝道‘具象化,爆破’,沙球瞬间炸裂开来,卷起的气浪甚是猛烈,而飞散其中的沙粒更是如颗颗子弹般相当致命。 连续喊了数声,不过只闻四周山林寂然回响,那邋遢邋遢的猥琐老乞丐早就鸿飞冥冥。 并且出窍时要提前做好各种准备,还要炼制好护身法器,选对时辰,不然分分钟被那罡风地煞阴气一吹一碰,便会消融于天地间,了无痕迹,终成灰灰。 当然,他如今这幅躯体只不过是神魂凝聚出来的,当离开这世界,这幅躯体便会消散,所以要觉醒巫纹必须要用真身,否则只是在做无用功。 可惜,领队那两拳,不但重伤了他的身体,还重伤了他的精神识海,令他的精神意志大为受损,唯有等伤好了,才能够修炼意志法决。 众人都知道今日这西园宴会的目的,主要是整合朱雀区的司乐,取代天香宫四大乐坊的位置。 身为玄术师,不仅是给活人相宅,给死人相坟茔,在前世还跟随一些专家进入大墓。 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二人皆是猛的缩回了身子,自然的沉下了脑袋,不敢看向对方。 当时这个选项就存在韩恕的心口位置。当然不会有任何影响,毕竟是虚拟的东西,只是感觉就在那里而已。但是当碰到金晓彤,赵欣麦,以及黎若白的时候。 远古战场乃是一片自远古时期留下来的空间,如今被那些超级宗派联手开辟成百朝大战的地点。 约莫两刻钟后,安兰急匆匆的走来,见到苏亦欣满脸欣喜,就要下跪给她磕头。 谢家守卫将头又低了几分,他在谢家多年,对往事知道得清清楚楚。冷园住的谁,他也是知道的。 因为随后传统顶流神颜黎若白的形象也呈现,你以为就这三个?梁颖的时尚立体海报也呈现。韩恕惊讶坐起,拍拍头茫然。好像自己此刻眼睛就是幻灯片似的,控制不了。 李叔的脸上早就血迹斑斑了,被张叔那双血手呼啦了一下,顿时血液顺着头淌下来,很搞笑。 如今倒是不敢想的太远,既然没有代价,那么家乐就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 “轰轰”两声爆炸响,地上出现了两个足有五米深的大坑,而那些赶过来的军队,也全都变成了深坑下的泥土。 随着妖尊的话音落下,就见一道空间通道缓缓而现,不知通往何处,妖尊满脸的笑意缓缓迈入,身形慢慢消失不见。 ------------ 第一卷 第141章 后妈来了 江恨离没有回青山,明天上午,后妈胡可可带着小琛和车厘子要来江州。 国庆节。 而此刻楼千瑾这边已经按照莫九卿吩咐的分散开了,大部分的人都被楼千瑾的人引开了,一开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也有人假扮成了莫九卿。 幻术的完美程度取决于施术者的水平,就像是一个蠢作者永远写不出智计无双的主角。谢茂用了一个神奇的补丁,让受术者自己脑补完全幻术的细节,大大地提升了幻术的真实性和致命性。 “江西巡抚敢这样说,自然是有证据的。”景安帝盯着秦凤仪,与他道,“你收一收手。”景安帝的音调并不太高,却无形中有股子压摄之意。 落尘暗自思量进退种种,皆在替地下城众人预设,独独不肯去想莫染。 宗室们其实私下有商量过这事,闽王就说了,景安帝先时与他说的,允宗室自由婚嫁之事。 接下来的话,莺歌再不敢多说,也心知姑娘虽是性柔和,但若是惹了她发怒,结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所以!我们老大给了我这样的能力!就是为了对付你的花剑!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吧!很惊奇吧!尸毒之花的种子还有花雨天刺!都废了!······所以你这个花剑圣也就废了!”摧花恶人恶狠狠说道。 这一次,龙杰是铁芯要独立了,告诉招聘的合资企业人事部长,天本集团这一面已经开始办理解除合同手续,他现在可以随时可以上岗实习。 明明看上去比她们瘦弱又脆弱的身子,却蕴含着那么强大的爆发力,总在这样的时刻让她觉得可靠和心安。 “我等同行之中,有一位稍有年纪的道长,论修为,不在人上,论斗战,常需庇护。然,途中屡次遭陷,几近绝境,却正是有赖这位道长指点迷津,众人方才拨云见日,得以脱困。 宴会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时桑榆拿起手拎包,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当然不是!”时桑榆心慌意乱,迅速回应,便看到男人比煤炭还黑的神色,自觉说错话。 无怪乎公子显露家底招来魏阳,不管虫子、毒气如何致命,多数终归还是怕火的。 说完,一道百丈巨掌陡然成型,如同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对着神龙宗长老就盖了下去,真可谓铺天盖地,日月无光,威能惊天,下方的空气马上发出一声爆鸣,变成了一片真空。 “好,既然你求死,那就别怪我了!”随着黑衣人声音落下,只见他的身子“嗖”的一声爆射而来,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秦飞面前。 一想到接下来的生活要在这里度过,她突然有些兴奋,那种久伴她的悲伤和痛苦也逐渐被此时的情绪所掩盖。 “寇大人刚正不阿,为民请命,好官!在下佩服!!”皮阳竖起大拇指,心中却暗骂这人不懂变通,榆木疙瘩。 “要是没他,你今天出手照样能救好葛大爷,不是么?”宣雅丽依旧不服气的反驳道。 爱德华·莫里斯喘了一口粗气,颤抖的手费力地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下。 往日里,徐才总是会第一时间接他电话,因为许家春风药厂是他的最大客户。可今天,电话嘟嘟嘟响了很久,徐才才慢吞吞接起来,打着哈哈和他说话。 现在除了陆菁菁之外,剩下的人都是老弱病残,她必须担当起责任来。 如果是炼体的宗师巅峰之境的高手,那么他的体质就会强大一些。 可以说,在和平年代,这种级别,全龙帝国战部,应该只有不到5位了。 如若真是帝辛想要晋升至准圣境界,那也应该有所进展才是,不应该像这般只引来了天地异象。 这是姜拂第一次进别的空间里,她只感觉身体猛地一沉,紧接着就踩在了柔软的地面上,陷了进去。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乔诩抬头,陆菁菁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往他这边走。 李星云看着系统颁发的第一个任务,目瞪口呆,让自己这个屌丝七天内泡到一个妞?这怎么可能?自己有这么牛逼吗?而且魅力值是什么东西? 她心中大惊,明明自己要去的是风临城,怎么跑到了临州城了,思来想去,结果只有一个,自己绝对是走错路了,阴差阳错到了临州城。 一百个洞天,便好似煌煌百日悬空,这股无上的威势,让人不由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心中惊骇欲绝。 “万一真是这样,我也进了诡境,你们城主师父非要收我为徒怎么办?我不能对不起我师父。”乌珠王子信誓旦旦。 “难道不是吗?”她刚才跟他怄气,说他喜欢六皇姐其实也不过是气话而已。 夏雪本就不喜欢带妆,只是因为工作需要不得已而为之。后来身份被敖大总裁识破后,她索性懒得掩藏,一下班回家就卸妆,让自己的肌肤好好地透口气。 所以,那些铜甲尸开始嗷嗷大叫。那声音听上去很是恐怖,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那些铜甲尸好像无论怎么蹦,都只是在原地打转,根本就没有任何前进的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蚂蚁丘里面的蚂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蚁了。”听到了流氓李猛那个家伙这么说,我的身上立刻就出现了一身鸡皮疙瘩。 幸好因为经济危机,美国人都不喜欢生孩子了,要做的事情比较少,否则的话,非出医疗事故不可。 ------------ 第一卷 第142章 贴身保镖 胡可可轻叹一口气:“是啊,何止是生气?是愤怒! 老爷子气得把书房里珍藏的那套青花瓷茶具都摔了! 我们真怕他气出什么病来! 顾炎惹是生非,胆大包天,与大嫂娇生惯养与包庇纵容有关。 这一出让汪大伯和王世平都对我们刮目相看,奉承的话说了一大堆,在我们提出晚上要去王家老屋做个超度法事的时候,也召集乡亲们前来大力配合。 阿宝看了我一眼,他说很可能是尔棉独霸捣的鬼,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次比赛,将会是左右整个天妖师格局的比赛,第一名获得青眼神牛,其实说白了,那就是成为天妖师的首领了,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也不知道脾气咋样?万一对她不好可咋办?如果欺负她她又咋办?会不会把她绑树上,用鞭子抽,滴蜡油? 摸了摸口袋里的纸钞,当时我真是咬着牙硬着头皮下决心去做了,真的。 要知道,草原上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热,太阳没遮没拦的,得穿半袖,可是一到晚上,要睡有火炕的毡包里,起夜出去要穿棉袄。 “果真一模一样。”那位面容淡漠的中年男子目光徐徐的落在了叶卿棠的脸上,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就像是在看待一见死物一样,细细的将叶卿棠的五官看了数遍。 姑父见识非凡,经验过人,脑海里有海量的情报信息,和他对话,他总是能有一些独到的见解,往往只言片语就能让我豁然开朗,有所领悟。 只是在学校门口,我跟萧燃走在中间,许静茹从左手边过来,李赫从右手边过来,直到我们四个汇聚到一起,气氛也在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事情到这我就明白了,这事80%都是碰上碰瓷团伙了,而且这伙碰瓷的和这个和稀泥的交警认识,不然他们不可能死活不让看录像回放。 “说啥泡不泡的,来这地方开心就好,来,喝酒,”王龙举起杯子跟我们砰了起来。 同时,电视台、网络上也同时爆出了第一个交赎金的人已经被安全释放了的消息。 无论是那名神秘高手,还是四大同知的齐出手,这背后一定有袁天师的布局。 昏迷的赵天林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转,然后突然又撞在了树上,然后跌落在地上。 因为节气和历法,每年的时间都会前后有些差别,但是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安排。 还连累了一起居住的五十多人,导致两个幼儿如今尚在病重,还未痊愈。 现在军中还有十名军医,他们都有徒弟,有是带一个徒弟,有的带两三个。 特别是在看到以冰美人著称的上官嫣儿,双腮绯红时,更是强忍着笑意。 一是苏明雅知道他是药人,想取他血治他病。二是苏大人如今吃多了细糠,想吃点当初没吃透的粗粮。 李世民鞋子都没穿,一把手抓出来旁边的横刀,直接奔着窗户就来了。 紫原虽然懒得训练,但是之前的合宿集训什么也都一次不落的参加了。 说话间只见角儿抬手便是一剑直逼徐亮,这徐亮亦不示弱猛地抽出手中军刀相迎,顷刻之间便和角儿斗在了一起。 请看下图,这张能够显示海洋的地形图,图中标出了纽芬兰岛东南,有一块面积比之大一些的倒三角浅滩区。 ------------ 第一卷 第143章 镇长选举 江恨离愤怒不已,这几个家伙无法无天! 他将三人完全挡在身后,厉声道:“最后警告一次,请离开!” 黄毛男子突然伸手想推开江恨离:“你狗熊还想装英雄?给老子滚开!” 就在这一瞬间,江恨离出手。 其实华夏国的法律,是绝对不允许随意杀人的,不过林天凡杀的,却是黑帮成员,这种社会人渣,杀一杀那是在为民除害。而且这是在少数民族,法律与汉民略有些不同。 很多人都听过萧落的名字,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此刻一见,却是让所有人的眼神都微微凝固。 每个城市其实真正能打黑拳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家,甚至一家,所以我们在这些地方打听到暴徒以往消息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算了,只要我不让他们浮现,没有人知道我有这层黑龙鳞。”林天凡从地上长身而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萧落心底数了一数自己在这里收获到的,心中泛起了浓浓的感谢之意。 “呃!”齐崛和豪尔同时震住,回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采儿。 “就是这种感觉,很爽!”齐崛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喜暗暗想到。 没有办法,为了求证这个推测是否正确,几人也只好坐在那里傻等下去了。 此时的邱玉蝶一袭洁白的长裙,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耳旁两缕黑丝随风飘荡。胸前一对玉峰将衣服撑得几欲裂开,胸口那一抹亮白让秦斌忍不住举枪敬礼。 背后有着两道獠牙追击,左右的人都已经化作方阵的一部分,但是问题是除了前方阵和后獠牙,不远处还有这不少的风舞帮众。 她好不容易调来总部,前途无量,上次因为开除萧天宇的事情,总裁念她是刚刚掉来的职员,所以才网开一面,这才几日,整个企划部职员又一同辞职,总裁还会饶了她吗? 这等攻心的话一说出来,这汉子的心理防线登时就崩塌了。他开始沉默,不再说话了。 不得不说,洛基这一趟来地球一定没有提前看好黄历,不仅诸多不顺,更是被人打了一顿又一顿。 安长秋的眼睛敏锐无比,在不断前进的途中,眼神不断的四下探察着,只是在片刻之后,在一个比较柔软的土地上,一个较深的脚印,就出现在了安长秋的面前。 一个长长的桌子周围,坐满了人,一眼望去,赫然是各大家族的代表以及木叶的高层。就连在外打探消息的自来也也赶了回来,坐在了现场。 秦野原本就是为了逗自家老妈开心的,谁想到老妈居然只是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他觉得好失落有没有? 乔楚没有解释,“我先接个电话。”她一边接听,一边朝远处走去。 然而,这个消息却把石可斓震得张大了嘴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乔楚接过红酒,突然狠狠地朝高原的脸泼过去,由于高原没有防备,被泼了个正着。 外面果然凉爽,岳七看着街边的夜店,索性脱下他那件半新不破的西服,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搭在肩膀上,露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黄的白衬衣。 “哪里……你不和我们说是对的,你应该这样保护自己。”杨菲儿说道。 ------------ 第一卷 第144章 落选镇长 镇纪委书记刘向东找到江恨离,神情凝重:“江镇长,人代会准备工作还顺利吗? 颜陇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李好美”这个名字了,难怪当初他得知她名字时总觉得哪里别扭。 他曾经的师父,却不愿在他的帮助下成仙,而是再入凡尘,苦度众生。 心知自己多时未唤她进来,她必然是怀疑自己在打什么歪主意呢,乐藻不禁有些心慌。 想了下,扫了眼沈青家的院墙,退后了十几米,随即一阵助跑跳上了沈青家的院墙。 不等这些浪人武士们反应过来,又是几道震撼的巨响传出,方圆百丈的荒坡都在这一刻升空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兽笼将四十七浪人全部包围其中。 曲府的穆离,阴郁冷漠,在桐城身身为右将军的他睿智深沉,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消失了多年的大海贼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是站到了神座海贼团的一边,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一时她没想通,她想这些人连续来了两次,也许第二日还会再来,便让人防备了。 不知为何,脑中总会浮现出轩辕慕白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以及他当时说‘不见不散’时那轻扬的唇角。 “很多人?”陈暮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着维阿。他知道维阿所说的很多人肯定是实力颇为出众的人。维阿对高手的敏感姓比自己要强得多。 不久,炮楼后面的吊桥忽然放下,有人影匆匆奔跑出来,随即吊桥收起。 尽管张晓很有钱,但是却改变不了张晓麾下乃是一片荒芜之地的缘故,毕竟张晓的地盘实际上就是青海、甘南和四川西北,新疆等地区,这些地方在原人眼实际上都可以算是蛮荒之地。 红军是不朽的丰碑,红军是英雄的传奇,在战士们心目中,红军,是血色的图腾,不容玷污,永远不落。 “这样的装甲车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中士这样说到。对于这种薄皮的装甲车所有的人员都不太喜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会制造这样一种薄皮装甲车的意图是什么。 张晓心中的忌惮之色更浓了几分,因为他知道,有魔龙这么一大坨“鲜肉”的存在,自己想要将其击杀,更麻烦了。 “要是缩骨功能够把自己的骨头再缩进去三分就好了。”张晓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 有九火归元功的命数打底,他此时倒是没有了恐怖,反而借着这难得的瞬间感受着这一股不是天道而更似天道的力量,感受着这一股子霸道绝伦,几乎要将武神界的天道盖压过去的大势的力量。 心知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有了些许进步,这是肺气强盛,凝气成剑了。 “重机枪在西,只要稍微转移阵地,南边的大片范围同样在它的火力范围内。”胡义又插了一嘴。 想想前世,刚上大学时雄心勃勃,有着这样那样的梦想,充满了激情。慢慢的,热情被一点点的浇灭,意志也被一点点的磨平,就那样离开了校园。 ------------ 第一卷 第145章 新的开始 下午,负责竹林镇人代会的县人大常委会指导组组长、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李正道找江恨离谈话。 镇政府小会议室。 李正道正襟危坐,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做着记录。 爬起的两人磕头如捣蒜,身体也在瑟瑟发抖,刚才挨揍的时候,他们还敢想着还击,但在倒下、听到对方说出的那些危险话语后,两人却是害怕了。 “啪啪啪!”远处,五行神子微笑着鼓掌,十分大方的承认失败,按照之前约定的来与凌剑飞交涉,看上去竟有种坦荡的气息,让秦川感到诡异。 于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吕俊的区域,欣赏着还未完成便已让人惊艳的作品。 “那就给兄弟们上菜吧。”夏秋说着话,顺手在妈咪的腿上捏了一把。 一颗浑圆的黑色石头,上面密布金色圆孔,而那些金锐之气,就是从那些金色圆孔中溢出。 此言一出,莫说秦川,就连凌剑飞都震惊了,剑疯子同一辈的人物,就连剑疯子都忌惮,那该是何等强大? 花厅的人都被花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花溪究竟是闹哪出。花溪如今的样子是挺惨的,额头上血肉模糊的,血弄得满脸都是。 林枫知道,原莉莉心思比较细密,人也比较偏执。若是其它方面,林枫可以肯定,他一定有能力去说服原莉莉,但每次在孩子的方面,原莉莉都会特别的执拗,上次是,这次,亦如是。 接着,其他的法,其他的神通等,也是如此,被他一遍又一遍的演绎。 巴麻美伸手,拍了拍咕噜噜的大脑袋,“回去吧。”她温和说道。 可是经过长歌语晴这么一搅合,在长歌子安耳朵里就彻底的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被不被夸奖,对四宝来说真的很无所谓,他与老宅的人又不亲,但是如果是被自家人夸赞了,那他就会特别高兴。 “那什么,所谓‘惊喜’,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才会有效果,之后的,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那么本身再如何的惊人,也没有最初来得惊人,做得好,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做不好……”靖婉笑了两声,其意味不言而喻。 微微挑眉,将悬浮半空的翡翠色筝弦勾入手中,妘兮有些懒洋洋地询问。 “明日便能知晓。”西陵墨目光扫向柳尾巷外围,此刻士兵把守的地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喧哗声。 或许是因为找到了“源头”,龚九倒也不着急了,耐心十足,凭着非常细微的感觉,至确定那东西没从自己手底下溜走,就足够了。 其实,君傲寒的伤势并不严重,主要都是外伤,只是看上去有点吓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他这个师父,脸上多么的无光呀,如若让三界中,知道丫头是他的徒弟,那可是丢脸丢大了。 府门至前堂不足百步,莫弈月与慕云澄均是沉默不语,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的卢天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秦明只要将大批的恒天神金丢法力洪炉里,慢慢“点燃”就便可以了,估‘摸’着只要一两天的时间,这堆恒天神金就会全部被“点燃”,然后融化掉。 隔山圣手顾千阳:江湖神偷,一双匕首罕见出手,逍遥四圣之一。 第一组出来时,众人都向她们投去目光。只是见她们的神情,就知道无人通过。果然,只让第二组进去,并没有宣布有人通过绣娘试。 熊倜亦是不解这少年为何要他们跃下悬崖,目光之中也充满了疑惑之意。 此时天空中缓缓飘落下来一白衣白袍老翁,其一生素白,胡须修长,脸颊富态圆润,红光满面,哪里像一位老者。 公主们害怕地往自己母妃那里躲去,吴贵妃只觉得后背汗毛乍起。 一道刺眼的雷电划过夜空,黑沉沉如牢笼的黑夜霎时被撕裂开来,也同样撕裂了熊的内心,把他所有的思绪撕得粉碎。 丹田与储存丹田的比例是1:2,也就是说丹田有多大,储存丹田就永远是丹田的两倍。 两个身影从黑暗中闪了出来,正是熊倜与霍延开,他们身形如电,瞬间已到眼前。 这天上午,陈阳刚吃完早饭,看着手机时,突然被一个新闻吸引住。 而且他还是专门强化的精神力方面技能,单从这方面来说,他甚至比贺灿阳还要强。 该说的都说完了,项子龙愣在原地,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浑身赤裸,唯一的那块遮羞布被宋不戒不留余力地扯了下来。 这次参加综艺节目,也是因为公司实在缺人手,让他临时先顶替下。 “别听他瞎扯,没有的事。”苏铭随口敷衍,眼睛就没离开电脑。 必经现在好多人都是冲着特斯拉来的,而且陈阳的宣导,如果公司突然分裂了,而且还是核心研发人员的离开,那会不会影响后续汽车的上架和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