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穿成矿场女奴 “小贱人,都被发配到矿场了,还想着勾引男人!没有男人睡你难受是不是!” 一道重重的巴掌扇在姜娴的脸上,她失聪了一瞬,紧接着整个人被拖拽两步,头被按在水缸里,口鼻顷刻间满灌了水。 “放开我阿姐……!” 一道少年人疯跑过来,却远远不是这女人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地。 “小畜生,等我收拾完了她,在好好收拾你!看你们姐弟两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女人继续按着姜娴。 刺骨的凉让她原本昏沉的脑袋清醒起来,脑袋多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一个现代人穿到一个矿场女奴身上,按照原主记忆她和弟弟因为太饿打算偷东西吃,她负责勾引这家女人的男人。 还没下手就被这女人抓了个正着。 呛了几口水,她拼命挣脱开女人的束缚,拽起原主弟,姜祠有点慌的看着对面剽悍的女人,“姐……” “别怕。 要想在这生活,原主的烂摊子她必须好好收拾。 “勾搭完我男人还敢跑,老娘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你要祸害多少人!”女人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姜娴反问女人,“说我勾引你男人?证据呢?说我们姐弟偷了你家东西,那东西又在哪?。” 原本要动手的女人停止了动作,眼神凶狠,“你还想狡辩,鬼鬼祟祟的站在我家棚子门口,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 “笑话!整个矿场都是朝廷的,哪里是你家的?”这西山矿场挖掘出了银矿,流放的人大部分都进了这里当矿奴,自是没有一片砖瓦属于自己。 姜娴一句话换来周围人窃窃私语。 “是啊,程婆子,你是不是诬赖人家姑娘了,人家不过是往你家门口站一站,也没干别的。” “就是,以后你家门口都站不得人了呗。” 程婆子怎么也没想这画风突然就变了方向。 “你们别听这小贱人胡诌,分明是她对我们家男人怀有色心!” 姜娴看了看男人的长相,笑了,“勾搭你家男人?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一个老帮菜,着实没眼看。” 众人闻言,纷纷低笑出声。 程婆子脸面顿时挂不住了,吼了一声,“笑什么笑!” “在说你问问你男人,我勾搭他了吗?”姜娴一招祸水东引,把问题留给他们自己人。 这等丑事,男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况且姜娴确实也没干什么,老婆子就出来把人给扯去了,“婆娘,差不多得了。” “怎么就算了,你是不是被这小狐狸精给迷住了你!”程婆子不依不饶对着男人拉扯,反而把自家男人惹烦了。 “行了!没完没了是不是!” 男人也被激出了火,两人就要大打出手。 姜娴觉得差不多了,捋了捋湿了的头发,带着姜祠准备离开,一道身影迅速的跑了过来,对着那程婆子扬起草鞋底子就是一顿狂打。 “杀千刀的!臭婆娘,你敢欺负我女儿,老娘今天跟你拼了命!” 姜娴愣了愣,根据原主记忆那看起来异常勇猛的女人应该是原主的娘晓荷花,那程婆子虽然也是悍勇无比,但依旧被原主娘压在地上打。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个老虔婆,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跟你那闺女一样不要脸,一样的狐媚子……”程老婆子哀嚎。 “还敢叫骂是吧!” 晓荷花一鞋底子抽在程老婆子嘴上,怒吼道,“在敢骂,我扇死你!” 不得不说原主娘的剽悍震慑住了所有人,一时之间没人敢上前拉架,还是程老婆子被打的受不住了,连连哀嚎自己男人。 男人上前都挨了两鞋底子! “干什么呢!不干活聚众闹事,胆肥了是吧!想死老子成全你们!” 一声怒吼传出,众人瞧见来人纷纷让出条道来。矿场的监工在矿奴眼中充满威严,尤其是他手中的鞭子,更是叫人肝胆俱裂。 “你,还有你们,今天采矿量加倍,干不完有你们好果子吃!”中年监工指了指姜娴三人还有程老婆子一家,警告完转身就走。 有了监工的警告,众人都老老实实的去干活。 既穿之,则安之。 姜娴混在人群里,尚不足十月的天已渐渐有了寒意。 她穿着破旧的单衣,锄头都要轮冒烟了却还是没完成上午的工作量。她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双手布满的血泡,有的甚至已经破皮化了脓。 “发什么呆,还不干活!” 男人的斥责声响起,一道鞭子就要落在姜娴的身上。 矿场上的监工对挖矿的奴隶是可以随意打骂践踏的,手上的鞭子更是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 姜大海手疾眼快,一把扯过姜娴护在身后,陪着笑脸,“官爷莫恼,她的活交给我,保证给官爷缴足了数量。” “你一个贱奴也配在我面前求人情。”那监工一脚就踹倒了姜大海,末了还擦了擦自己靴子,好似沾了什么脏东西。 姜娴顿时红了眼眶,她在现代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来没有人这么护过她。 那监工看二人如看低贱蝼蚁一般,扫了一眼周围干活的矿工,警告的声音都大了几分,“我告诉你们,既然流放到了这西山矿场,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人人都得干活,交不出足额的数量,你们谁也别想吃饭!” 姜老爹挨了一脚,虽然瘦弱好在体质不错,众人继续干活,姜娴手上不敢在偷懒,但心思活络起来。 矿场实非久留之地,在这里不仅被欺压,还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带全家离开这里。 离开矿场有两个方式。 第一是矿场写下放奴文书,依着她对这里的了解这条路似乎可行性不高。 第二条则是在官府那里“买白身”,也就是拿钱赎人,脱离奴籍。 可银钱方面就是个老大难,原主一家子流放的时候银子早就没了,一路上都是靠着挖野菜,啃树皮活下来的,如今身上是一个铜板都别想有。 哎,愁啊。 ------------ 第2章 被人盯上 中午休息半个时辰,轮到姜娴拿馒头的时候,手被人摸了一下。 她倏然抽回手,看了对方一眼。 男人四十左右的年纪,一脸精明样,那双发了昏的眼睛冲她笑着,让她心底没由来的恶寒几分。 摸她的人是矿场里负责供给饭食的乔管事,人称“乔三爷”,据说在矿场里边也是能说的上话的。 “给这妮子多拿一个馒头。” 乔三爷下了令,手下的人多给了她一个馒头,还一脸坏笑的瞅着她离开。末了还同乔三爷问道,“三爷,您是看上这娘们了?” 乔三爷意味深长,吐了几个字,“这腰够细。” 那人又调侃道,“不止腰细,胸也够大,脸蛋也漂亮,这比山下勾栏里边的娘们还要好看。” 姜娴没走远,两人说的话自然落在了她的耳边。 她穿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瞧过了,原主的确长得貌美勾人,尤其胸前那两坨,比她之前还要有过之无不及,难怪仙人板板跳,一跳一个准。 原主的长相让她太有危机感,尤其在这矿场内,简直就是男人的猎物。 挖了一天矿,一家人凑在一间不大的草棚里,四面漏风,连一张棉被都没有,盖得是草席子,姜娴浑身累的不想说话,却听到姜祠隐忍的低低哭泣声。 “嘘,别哭了。”姜娴不想吵着姜家二老,悄悄捂住姜祠的嘴。 姜祠,“阿姐,我饿,我好想吃肉饼……” 姜祠到底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以前家里不算富裕却也不会饿着肚子,如今跟着一路流放过来,受尽苦楚,再坚强的少年也有不坚强的时候。 姜娴塞给姜祠半块馒头,是她中午偷偷省下来的。 姜祠抹了脸上的泪,小声问,“阿姐……” 姜娴知道姜祠要问什么,堵住了他的话,“快吃吧,阿姐答应你,以后肯定让你吃上肉饼,想吃多少都可以。” “真的吗?”少年脸上露出希冀之色。 “阿姐何时骗过你?” “阿姐不是总骗人吗?” 姜娴,“……” “那是以前,以后阿姐都不会骗人了。” 说起骗人这事,就不得不说一下原主这一家子的职业属性了。 父亲是贩卖私盐的,亲弟偷盗他人财物,母亲装神婆专骗村头大爷。而原主专职勾搭商贾巨绅,这一家子包括原主全是不良职业者。 第二天的中午,姜祠打听到了在官府那里“买白身”的价格。 姜娴听闻便惊呼出声,“二十两!” 简直天价。 就是放在靠近京城的寿阳,二十两都能够买好几个奴仆的了,在这却只能赎一个罪奴。 姜老爹啃了一口窝窝头,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矿场虽然不是人待的地方,但好歹一个月有六百文的银钱,我算过了,咱们一家子省着点用,一年的时间也够送一个人出去的了。” 一年送一个人出去,那先送谁出去? 晓荷花红了眼眶,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矿场难熬的紧,每多待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晓荷花这会子也开始责怪起丈夫来,“都怪你个死老头子,非要贩卖私盐,现在好了把全家人都搭进去了。” 姜老爹见娘子生了气,瞬间蔫了,“娘子,这主意不是当初咋俩一起想的吗,怎能全赖我一人身上啊……” 姜娴没成想姜老爹贩卖私盐的生意竟然有荷花老娘在背后参合。 她不禁扶额,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啊。 晓荷花一瞪眼睛,姜老爹瞬间改口,“是我一人想的,都是我一人想的,全是我的错,娘子莫气了……” 得,还是个惧内的。 一年的时间太久,姜娴等不得,中午的时候乔三爷又给她多拿了一个馒头,还叫人把比较好挖的地带交给了她,这摆明示好的行为,让姜娴心底直打鼓。 若是她久久不回应,也不知道乔三爷何时会对她下手。 这就像脑袋上悬挂着的一把刀,时时刻刻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姜娴手上的活依旧做的漫不经心,目前困扰她的一个大难题就是银子!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 【叮!恭喜宿主开启996种田系统,目前积分商城已开放,系统空间为1立方米。】 穿越者的金手指虽迟但到! 姜娴丝毫不慌的问话,“996,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系统:宿主,996系统没有这项服务。】 姜娴问出重要问题,“那我目前有多少积分,都能兑换什么?可不可以换点银子花花?” 【系统:宿主当前积分为0。】 姜娴怒的一锄子撬碎了一块石头,“要你何用!” 【叮,检测到宿主捡到二两银子,是否收入系统空间。】 姜娴点了屏幕上的确定,原本地上的石块瞬间消失,系统空间中多了二两银子! 姜娴! 这波稳了! 姜娴有点尴尬,“咳,我刚才的话有点重哈,当我没说……” 姜娴得了系统,正在练习熟练度,她发现矿石中只要含有银子系统就会自动识别,把银子收进空间,但矿石也同样消失了。 虽然暂时解决了银子的问题。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西山矿场每人每天采矿都有任务指标的,达不到缴纳的数量轻则不给饭吃,重则一顿鞭笞,一天两天还好搪塞过去,久而久之定会被人生疑。 姜娴不敢少太多,一天下来也就收入五两银子左右。 有了银钱傍身,姜娴便有了底气。 晚上的西山矿场有一处可以交易的集市,为了不让集中管制的矿场奴隶逃走,便也有不少矿场外疏通关系来矿场内做生意的。 姜娴转了一圈,东西都是外边四五倍的价格,贵的让人咂舌,如此一来矿场的奴隶更是攒不下什么赎身的钱,姜老爹省吃俭用送一个人出去的心思,怕是难以实现。 这西山矿场估计打的就是这等注意,这里的奴隶要么做一辈子工,要么死在这里。 姜娴只能狠了狠心,花了一两银子买了治伤的药膏,又花了半两银子买了一床棉被。 一家的手都已经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在不治怕是会落下病根,再者夜晚冷的吓人,没有一床棉被御寒早晚都会生病,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开销。 就是这钱要怎么在一家子人面前过明路,倒又是个愁事。 “我不要跟你走……不要跟你走!” ------------ 第3章 铁面判官宋怀仪 姜娴抱着棉被被一个小豆丁撞了一下,像个小乞丐一样的八九岁女童浑身脏兮兮的脸上都是泥混着泪水。 她死死抓住了她的裙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满了惊恐与哀求,“姐姐……,救救我。” 姜娴的心莫名的颤了一下。 “小娘们,你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起办了!”那追上来的男人浑身肥肉横行,眼神狠厉,凶神恶煞,姜娴识得他,是矿场监工手底下的啰啰。 平日他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祸害了不少矿场女奴。 姜娴的心纠着。 她自己已是个泥菩萨。 她站在挑货郎的跟前,那挑货郎怕也是见惯了这种事的,“小娘子今日救她,它日谁又能救的了你?还是莫要生事端,明哲保身的好。” 周围人没一个敢上前阻止,甚至都躲的远远的,生怕祸几自己。 姜娴心底的那最后一口气也泄了…… 那女孩被男人狠狠地拖拽着,进了不远处幽深的矿洞中,姜娴抱着棉被往回走,心口闷闷的。 幽深的矿洞内,昏暗不明,小女童的脸被扇了两巴掌,已经高高的隆起。 而面前的男人正肆意的解着松懈的裤子,一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小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幺幺好痛,幺幺想祖母……” “乖啊,一会就让你见你祖母。” 男人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后背的阴影,一块石头一下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鲜血如注! 他惨叫一声,转头瞧见了一个蒙着面的女人。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姜娴。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三好公民姜娴并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她也不否认挑货郎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她还是来了! “臭娘们,是你!” 姜娴暗道一声不好,她都蒙着面了竟还叫这男人认了出来,且这一下子没砸晕他,依这男人的战斗力,倒霉的就是她了。 “官爷,您怎么在这里?”姜娴惊呼一声,引得男人连忙往洞外看去,生怕是他的顶头上司寻他的晦气来。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脑子不大好,这都能上当。 趁此机会姜娴又朝着他的脑子补了一石头,这下子是真的把人砸晕了过去。 “幺幺!” 这时洞外有一道高大的身影闯入,声音充满急切。 “哥……”小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 离得远洞内又昏暗,姜娴只觉得这男人实在太高了,而且周身很冷,要把人冻死。离得近了看,男人这品相简直绝了,肩宽窄腰不说,就这脸绝对的在模子界都是出类拔萃的。 可怎么瞧着有几分熟悉。 就在姜娴想着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时候,男人已经把外衣脱下来罩在了小女孩的身上,并把她抱在了怀中安抚。 他扫了一眼洞中一切,便已猜到事情经过,“多谢你救了舍妹。” “是你!” 姜娴终于想起了男人是谁。 京城开封府‘铁面无私’的判官宋怀仪! 就是他亲自判的他们全家被流放沧州。 还打了她二十大板! 说来也怪前几个月她本来已经穿过来一次,还替原主受了过,可等她在能掌控原主身体的时候,确是在几天前。 宋怀仪略微蹙眉就瞧见姜娴把面巾摘了下来,昏暗的环境中宋怀仪一眼就认出了她。 “还真是冤家路窄!素问宋大人有过目不忘之才,定不会忘了小女是谁了吧?” 宋怀仪自是记得,这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专骗商贾巨绅,还毫无悔过之心,甚至还想对他……其行为令人发指。 往日宋怀仪遇见她定是要不假辞色,可如今凭着她这份恩情,宋怀仪也要给她三分好颜色,“姜娴。” “记得就好,我救了你妹,宋大人应该是个知恩图报的吧?”且先不问宋怀仪怎么也流放的事,就这一桩姜娴本来没想捞好处的,可是这人是宋怀仪那就不一样了! 宋怀仪低头瞅了一眼不知生死的男人,“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便也没有值得人窥伺之物了。 “明天开始你帮我挖矿,就先干个十天半个月抵偿恩情吧。” 宋怀仪没有丝毫犹豫,“成,你先把幺幺送回去。” 姜娴抱过女孩问道,“那你呢?” 二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了脚底下的男人身上,宋怀仪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人死了……” 姜娴,“!!!” 她杀人了…… “这怎么可能,我只是拿石头砸了他两下而已,他怎么就死了……”姜娴手脚瞬间麻凉,连带着踉跄了两步,差点站不住,要不是宋怀仪扶了她一把,她甚至要栽倒过去。 见义勇为一次换来的是…… 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无法接受。 可这里是大周国,是流放之地,是西山矿场。 她需要冷静一下。 宋怀仪只说了一句这里交给他,就让她带着女孩离开了。 姜娴走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刚才着急救人,棉被就被她放在了隐蔽之处,此刻在返回去取发现棉被不见了! 她半两银子买的棉被就这么飞了! 方才救人也就耽误了半刻钟不到的功夫,晚上挑货郎这边的集市还没散去,要回住处也就一条道,姜娴一扫就发现了一个抱着棉被鬼鬼祟祟往回走的背影。 姜娴快步拦下抱着棉被的女人。 “把我的棉被还给我!” 那女人长得也有几分姿色,停下脚步棉被抱的更紧了,“你谁啊,什么你的棉被,胡说八道什么呢,起开别挡道。” 那女人扒拉了一下姜娴没扒拉动,反倒是被姜娴一把扯住了棉被。“那你说说你的棉被是在哪买的,花了多少银钱?” “我凭啥告诉你啊!” “不说就是偷的!咱们去官爷面前说道说道!” 那女人顿时露出一脸怒色,“还真以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勾搭上了乔三爷是吧,也不瞧瞧自己,一个女奴一个玩物,别天真了,还真以为他能为你在官爷面前出头吗?!” 姜娴冷笑出声,“还说不认识我?” ------------ 第4章 发现山药 那女人突然噎了一下。 姜娴平常已经尽量低调,但是这张脸想低调很难,平白招惹嫉恨也是有的,但是偷她的棉被,那是绝对不行的! “我这棉被就是买的!” “买的棉被下边怎么还会有土呢,分明就是我放在洞里被你掏出来的!想攀高枝就拿出你的手段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就把棉被还给我。”姜娴面色凌厉,把那女人都给震慑住,在孤儿院的几年间让她知道越是软弱,越是被人欺负。 “不就一床破棉被,你给我等着!” 女人不情愿的把棉被仍在地上,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姜娴一眼。不就勾搭上乔三爷了吗,凭她的手段,她不信能输給这个小贱人! 姜娴不再理会那女人,抱着棉被和幺幺往回走,许是怕的太厉害一路上幺幺都在睡着。 宋怀仪一家子住的草棚离他们家只隔了两户人家,之前她竟然没有发现。 宋家的草棚十分的简陋,周围四处漏风,锅碗瓢盆都是破了缺了口子的,一扫过去里边住了四五个人的样子,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咳得不像话的女人,躺在草垛子上也不知道是谁。 姜娴没有多问,把人放下就走了。 “爹,娘,快看!阿姐拿了新被子回来!我们今晚有棉被盖了!”姜祠一下子就从草棚里钻了出来,爱不释手的摸着姜娴怀里的棉被。 姜老爹和荷花老娘也出来了。 荷花老娘心疼又爱惜的开口,“哎呦,这被子贵的嘞,咋的买这金贵东西,一家子凑合凑合那席子也能盖。” 姜娴把被子给姜祠又从怀里拿出了药膏。 姜老爹疑惑不定,“闺女,你哪来的钱买被子和药膏?” 老爹一说完,余下两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姜娴的身上等她回答。 姜娴硬着头皮,“这这……” 姜祠,“我知道了,阿姐又去骗人了对不对!” 姜娴,“额……” “有道理。”姜老爹。 荷花老娘,“这次又是哪个冤大头?” 姜娴想反驳一下可又没啥理由反驳,最后还是算了,这理由勉强在这里能说得过去,等逃离了矿场,在慢慢改造全家吧。 全家都涂了药膏,药膏的瓶子不大,几人都是省着用,晚上的饭食就是在瓦罐子里添点水把窝窝头煮烂了,全家人喝上一口稀的就赶紧睡觉,就怕还没睡着就又饿醒。 有了棉被倒也暖和不少,姜娴累的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姜娴醒来的时候,姜祠跟着姜老爹不知去了哪,荷花老娘在瓦罐里鼓动着零星的米汤。 “闺女,昨夜里娘忘了叮嘱你,别忘了咱们办事的规矩。” 姜娴回想了一下,老娘应该说的是她昨夜假装骗人的事,虽然姜娴干的是仙人跳的不良职业,但身子却还是黄花大闺女。 荷花老娘给她的规矩就是骗他们的感情和钱,但是决不能把身子搭进去。 姜娴脸微红,“娘,我记得的。” 晓荷花这才脸色稍稍好了些,她就怕闺女觉得如今处境艰难,钻了牛角尖,如今一听倒也稍安了心。 姜老爹与姜祠在矿场后山拾了一些干柴回来,姜娴却瞧见里边夹带了一点‘私货’。 那绿色叶子下吊坠着的分明是山药啊。 姜祠疑惑的瞧着姜娴蹲在地上把那几个柴火棍子扒拉了出来,“姐,你做什么呢?柴禾有什么好看的?” 看姜祠的反应似乎不认识山药。 “这是山药,香甜软糯能填包肚子,比窝窝头强多了。” 姜祠差点没高兴的蹦起来,“真的?!” 姜娴连忙捂住他的嘴,“小点声,明早你在带我去,就去你拾柴禾的那片地,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姜祠听闻连忙点点头,眼睛里却流露出了兴奋之色。 好久没出声的系统又发出了声音。 【检测到宿主捡到一斤山药,是否售卖?】 姜娴看了一下售卖一斤山药的价格是十文钱。 “能换成积分吗?” 【系统:不能哦。】 卖一斤山药自然是得不偿失,何况还没有积分,姜娴在与系统的沟通中得知,积分是如何的难以获得。 要想获得积分还得从矿场逃出去以后才成。 得,踏踏实实先挖矿,攒钱! 一上午,就在姜娴以为宋怀仪要不守承诺的时候,他来了。 一句话没说,在她旁边干起了活。 姜娴凑到他的旁边,小声说,“怎么来的这么晚?” 宋怀仪下巴抬了抬,姜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放了一大筐的采好的矿石。 “你的。” 姜娴是很想要的,只不过那筐子在外边人多眼杂实在不好下手。 “外边的我不要,一会你挖好的,就放这矿洞里,我自己收就成。” 宋怀仪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剩下叮叮当当的声音,姜娴侧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宋怀仪,他身子单薄,面色依旧冷冷的,手上多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口子来,瞧那样已经开始溃烂了。 他每凿一下,手上的口子便裂开一分,连带着那把斧子的握柄处都带着新旧不一的血渍,看起来有点惨。 “昨夜李三那个混账东西也不知道去哪了,老子这活还等着他干呢,等我找到他,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余大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过来,他口中的李三就是昨夜里被姜娴砸死的男人。 她内心掀起波澜的同时余大走了过来,冷嘲热讽,“呦,这不是咱们大周铁面无私的宋大人吗,怎么沦落到来这西山矿场挖矿了啊,大家伙来看看,这可真是稀罕事啊。” 余大在矿场有头有脸,叫人看,那矿奴哪敢不听,纷纷围了过来。 宋怀仪充耳不闻。 余大恼了,一鞭子抽在他身上,顿时皮开肉绽,“我跟你说话呢!” 宋怀仪疼的眉心只皱,“余监工,擅自鞭笞矿奴就不怕官府查办?” “还敢威胁老子是不是!” 余大给了啰啰一个眼色,“给我使劲抽!” 那啰啰的鞭子一下一下落在宋怀仪的身上,啪啪只响。 周围人顿时瑟缩的后退两步。 余大倨傲的开口,“你现在给老子跪下,求老子,兴许爷爷还能让你少遭点罪!” 宋怀仪闷哼一声,只给了余大一个冷眼。 余大不恼反笑,“让他给我跪下!” ------------ 第5章 救救哥哥 那啰啰瞬间打弯宋怀仪的双腿,强迫他跪在地上。 姜娴觉得这余大和宋怀仪有仇,摆明是想折了这‘铁面’判官的脊梁骨,狠狠地羞辱他。 “什么狗屁判官,得罪了三皇子,还不是像狗一样成了矿奴!”余大吐了一口吐沫,踩在宋怀仪的手上,面色恶劣,“矿奴就要有矿奴的样子!懂吗!” 宋怀仪神情近乎麻木,任凭余大等人的嘲讽谩骂,嘴里求饶的话是一句也不肯说。 姜娴摇了摇头,这人骨头也真够硬的。 “哥哥……你们不要欺负我哥哥……”一个穿着破布衫的小女孩奔跑而来,眼里全是对哥哥的心疼,“你们是坏人……坏人……” “幺幺,不要过来!”一直不曾说话的宋怀仪大喝出声。 小姑娘似乎有点怕她哥,竟真的止住了脚步。 可余大已经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 宋怀仪目眦欲裂。 周围人叹息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姜娴一脚踢在小姑娘的屁股上,语气斥责,“那来的小孩敢捣乱,没瞧见余大人正在教训不识好歹的矿奴吗,别在这添晦气还不快滚!” 小姑娘憋着眼泪,转头就跑了。 余大已经走上近前,笑着看姜娴,“你这小矿奴,有点意思。” 姜娴恭敬,“大人,就这不听话的男奴,若您不嫌弃,我看着他,若是他干不完活,今天索性就叫他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余大余光瞥了一眼宋怀仪,半讥半讽,“成,他今天的量,那就加倍。” 余大走后姜娴长舒了口气,“还能自己起来吗?” 宋怀仪点了点头,艰难的自己站了起来。 谁能想到,初见时那么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人,转眼就变了矿场奴隶。 宋怀仪意有所指,“刚刚……” 姜娴重新拿起锄头,瞥了他一眼,“他把你打伤打残,就没人给我挖矿了。” 宋怀仪心下了然,她并非对他施以善心而是留着他还有用处。 午休,取饭地。 姜娴拿馒头,乔三又借机抓住了她的手,还扯着她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这一幕被宋怀仪刚好瞧见。 她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在矿场也不消停。 乔三那一双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手也不自觉的要摸了上来,嘴里污言秽语,“小娘子这两个大馒头,真叫人馋死了。” 姜娴真想割了他的舌头。 她往后稍了稍,“三爷,还请自重。” “哟,给爷玩欲擒故纵呢?” “哎呦三爷,这小贱人不依您,您瞧瞧我啊。”那女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拉着乔三爷的手就往她的馒头上放去,“我不比她差的。” 这女人正是昨天偷棉被的柳喜儿。 男人都是上头货色,三来下就被手上的软肉勾去。 姜娴快步从那边走了回去,手上多了的馒头塞给了宋怀仪。 宋怀仪拿着手上的馒头,告诫道,“你勾搭上乔三小心阴沟里翻船,他可不是那些商贾巨绅,那么好骗。” 姜娴懒得解释,“赶紧吃,我的债你还没还完呢,吃完了就给我挖矿去。” 宋怀仪拖着一身伤,手上的活到不算慢,一天下来,倒也得了七八两银子。 如此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她就能赚够赎身的钱。 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 晚上姜娴把山药煮熟,虽然没有丝毫油水,但一家子终于吃了顿饱饭。 天还没亮,姜娴带着姜祠就上了矿场的后山,矿场的监工不怕矿奴翻山逃走,因为深山老林子深处多的是猛虎野兽,除非嫌命长,否则没人敢通过这个途径逃跑。 别说,还真别说,穿越者的福利就是大山啊。 大山里边的好东西真是不少,姜娴采了点野菜,连几种常见的清热解毒的草药也采了不少,最后就是那一片种山药的地带,绿叶已经呈枯萎状了,但是也不耽误根须下边长成了的山药。 姐弟两扛起锄头就是猛猛挖,两刻钟的功夫就已经挖了一大框,重到背不动了,才放弃。 往山下走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沁满了泪水,好不可怜,“姐姐……” 瞧着小姑娘慌得六神无主,姜娴二人停下脚步,“幺幺,你是来找我的吗?” 宋钿点了点头,“姨姨说你上山了。” 她又扯住姜娴的衣裙,祈求着,“姐姐,你救救我哥哥吧。” 姜娴疑问,“你哥怎么了?” 宋钿哭的伤心,“哥哥昨夜发了烧,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害怕他和大黄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么大点的小人怕是无依无靠,又寻不得人帮忙才找上自己。 姜祠听了半天,插话道,“你哥生病了,你找我阿姐,我阿姐也不会治病啊,你还是去寻一个会治病的吧。” 宋钿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咬了咬牙,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姐姐,我知道一个捕猎陷阱,里边有猎物,作为交换,你能救我哥哥吗?” 猎物? 肉? 姜祠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姜娴也许久没吃上一口油星子了,身体是真扛不住。 “走吧,带我去瞧瞧,若是真的,我可以答应救你哥哥,不过能不能叫他醒过来,姐姐不能保证。”姜娴不是大夫,但是听小姑娘说,宋怀仪十有八九得了风寒。 宋钿也是有主意的,点了点头就带着二人找到了陷阱的地方。 姜娴往里边瞧去,还真有一只野鸡陷在里边。 这捕猎的陷阱,看起来也是新做不久。 “这是我哥哥做的。”宋钿又啪嗒啪嗒掉眼泪,“哥哥都是为了让一家人能有口吃的填饱肚子。” 宋怀仪一个文官,竟还会做这些。 未免人多眼杂,二人把野鸡放进了姜祠的背篓中,剩下的山药则是怀抱着回了矿场草棚,晓荷花瞧见自己的儿子跟个傻子似得笑。 “这孩子,脑袋不会坏了吧。” “娘,你快看!”姜祠献宝似得打开了背篓的一到缝。 晓荷花瞬间心跳加速,然后毫不犹豫的看向四周,这可是肉啊,若是被别人瞧见,就怕半夜都要偷抢过去。 ------------ 第6章 耐心告罄 “娘,这野鸡一会就炖了,早上就要全部吃掉,不能留。” 姜娴提醒道,若不全吃了去,在上工回来,便是毛都没了,这四面漏风,味道根本藏不住。 “娘晓得,这东西只有进了自己肚子里,才是自个的。” 一会就来个小鸡炖蘑菇,荷花老娘负责烧水摘毛,姜祠负责洗早上采得蘑菇。 姜娴则是去了宋家草棚,此刻宋怀仪躺在草垛子上,盖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布,面色苍白,额头有着细密的汗珠流淌,嘴巴近乎没有血色。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怎的又乱跑出去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小跑上前来,一脸担忧。 “福娘,我找人来救哥哥了!” 那被叫做福娘的妇人看了看姜娴,“这小娘子真会看病……?” 姜娴摇了摇头,“不会。” 不会? 福娘皱了眉,那不是耍人玩呢嘛。 幺幺这是在哪找来个这么个人啊。 “叫她进来吧。”一到颇为沉稳的声音传来。 姜娴走了进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出现在了姜娴的面前,瞧着是慈眉,可又多了几分庄肃。 “姑娘,麻烦了。” 姜娴冲着老妇人点了点头,坐在了宋怀仪的身旁。 她摸了摸他的头,很烫,判断是发烧了。 紧接着她又掀开了他身上盖着的破布,又准备解开他的衣服。 “唉……” 福娘觉着这小娘子忒大胆,别人家的大夫都是把脉瞧,她倒好,竟要周开大公子的衣裳,全然不似闺阁女子。 福娘要阻止,老妇人却拦下她,摇了摇头。 宋怀仪的衣裳都是血渍,衣裳和身上的伤口粘连在了一处,化了脓看得人触目惊心,血腥味蔓延,饶是姜娴有准备,也是看的心惊肉跳。 “他发了高热,我采的草药刚好给他煎服,先把热退下去,不然脑子有可能会烧坏了。”姜娴来的时候已经有所准备,草药就放在了门口。 福娘一听,立时大惊,“大公子这要烧坏了脑子,岂不是成了傻子,这如何使得。” 当即也不用人吩咐,就去煎药了。 姜娴又说到,“拿把剪刀把这粘连在一处的衣服和伤口处理一下,剪刀最好用火烧一下,先把伤口清理出来,在换身干净的衣裳。” 老妇人点点头,就听姜娴又说道,“至于这一身伤,还需治疗外伤的药膏才可。晚间的集市上有卖的只是这银钱不菲……” 集市上的药膏,最少一两银子,还买不到多少,就宋怀仪这一身的伤,没个几十两银子根本不够。 “那汤药一天喝两次,明日我会在去采一些送来。” “多谢姑娘了。” 姜娴走后,老妇人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玉佩塞在了福娘手里,“这玉佩尚值一些银子,晚上拿去换了……” 福娘瞬间眼泪流了出来,“小姐,这是您出嫁的时候……这些年你一直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如今怎可卖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现如今什么也赶不上我孙儿的病,换去吧。” 姜娴回去的时候野鸡已经炖的差不多了,荷花老娘坚持等姜娴回来一起吃,姜娴盛了一口汤和肉,满口肉香,比窝窝头馒头好吃百倍。 姜祠更是吃的满嘴都是,恨不得把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荷花老娘盛了个大碗汤和肉,指挥着姜祠,“给宋家送去。” “娘,你管着他们做什么,这可是阿姐得来的,况且就是那宋大官人亲自判的咱全家流放!我不去!要不是因为他,咱能受这个苦!” 姜祠小小的不满起来。 “一码归一码,叫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 姜祠见老娘要发飙,不敢再懈怠,麻溜的去送鸡汤。 其实姜娴也不解,按理说一家人都得记恨宋怀仪才是的,“娘,你这是为何啊?” 晓荷花笑的贼精明,“这你就不懂了吧,听你弟说那小子会打猎啊,这以后等他好了,多少得承咱们得情,上山打猎,咱就在后边捡漏,岂不是顿顿有肉吃。” “老娘跟你说,你采的草药务必得有用啊,可千万别让这小子死了……” 吃着锅里唯一一点残渣的姜老爹,附和道,“就是就是。” 姜娴默默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少了宋怀仪这个苦力,姜娴本以为收货定是要大打折扣,没想到运气不错有一块矿石里边竟然开出了二十两银! 姜娴笑的合不拢嘴,她仿佛已经瞧见了她走出矿场的大门口! “不好好干活是不是,看着你好几天了,天天数量不够,是不是想吃鞭子!” 监工呵斥的鞭子声响起! “哎,官爷,这般美人你要她做这等苦差事,岂不是暴殄天物嘛。”乔三爷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监工的旁侧。 监工冷哼,“我看她就是欠收拾!几鞭子下去打的她皮开肉绽,也就老老实实干活了!” “官爷,给我几分薄面,饶她这一回。” 监工似乎和乔三爷认识,看了她一眼转头就走了。 乔三爷过来拉姜娴的手,假意嘘寒问暖,“瞧着可怜的,不如跟了我,在这西山矿场便没人在敢欺负你。” 姜娴抽出手,心中更添几分嫌恶。 乔三爷也不脑,眸中却多了三分厉色,“小辣椒是吧,爷就喜欢征服你这种女人,不过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乔三脸阴沉如水,狠狠攥住姜娴的手,威胁道,“你说不听话的女奴是什么下场?” 姜娴知道乔三的耐心已经没了,强挤出一似笑意,“三爷,您宽限奴三日,让奴考虑考虑。” “三日太久!” “那就两日,两日也行。” “就今夜!” 乔三恶狠狠的说完在她脖子间吸了一口,“别跟爷耍花样,爷已经没耐心了。” 本想着三日加班加点也能凑齐余下的赎身银两,但奈何乔三实在不好糊弄,今夜是迫在眉睫了! 柳喜儿瞧见姜娴跟着乔三爷后边走过来,连忙依偎在乔三怀里,“爷,你去哪里了,叫奴好等。” 正值中午,柳喜儿才干了一上午的活,浑身又臭又脏。 乔三恶狠狠踹开柳喜儿,“滚开。把老子的衣服都弄脏了。” ------------ 第7章 你能不能先别死 倒在地上的柳喜儿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之前还好好的呢。 现在却如此嫌弃她。 柳喜儿忍着浑身的疼,委屈道,“三爷,您之前还说喜欢喜儿,要把喜儿纳了做小,您都忘了吗?” 乔三顿时面色讥讽,死死拧了一下柳喜的脑门,“你个小娼妇,不要脸的求爷睡你,爷才勉强答应你,一个贱奴,还想着进我乔家的大门,你也配!我呸!” 柳喜儿没想到乔三爷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 “瞧见没,又是一个妄图想用身子换出路的人。” “没长脑子,这种话她都能信,平白失了清白,也是活该!” “之前那个已经疯了,这个说不准……嘿嘿……” 这种羞辱令柳喜儿脸色难堪至极,但见乔三爷要走,柳喜儿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扯住乔三爷的腿。 “三爷,求求您看在我和您有过露水姻缘的份上,能不能把我赎出去?” “放手!” 乔三使劲扒拉开柳喜儿的手。 后者却是死也不肯放。 柳喜儿被狠狠拖拽着,哀嚎大喊,“三爷,奴求求您了,您不能不管我啊,三爷……” “就二十两而已,三爷您财力通天,二十两对您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已,奴求求您,求求您……” 柳喜儿眼泪混着哀求,这是她唯一能出去的机会了。 “老子那二十两买匹马都比你这个表字有用!” “给老子滚开!” “在碍事,老子宰了你!” 乔三爷的耐心告罄,一脚用了全力,柳喜儿被踢飞了老远,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人不知是死是活。 没有人上前怜悯她,周围人散去姜娴也跟着离开。 突然她的脚被扯住,低头一看是已经半拉身子起来的柳喜儿。 后者脸上似乎没了生气,嗤笑的开口,“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殊不知今日的我,就是后日的你啊……呵呵呵……” “瞧见没,他不是个好东西,他不会把你赎出去的!” 姜娴甩开她的拉扯,“管好你自己!” 姜娴现在没空理会这个脑子不怎么好的女人。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喂,996,我想买把枪,一枪哔了那狗日的!” 【系统:抱歉宿主,目前积分为零,无法购买。】 “我xxxx哔哔哔哔……!”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日头擦黑。 姜娴不得不去往和乔三约定的地方。 后山的风有些凉,在姜娴差点以为走错路的时候,瞧见了早已等候的乔三。 “很好,很听话,爷就喜欢听话的。” 乔三似乎早有准备,这人还挺会享受的,在这后山硬生生搭了一张床出来。 “自己上去。” 姜娴瞧了一眼那床,缓慢的走进坐在床上,声音甜的发腻,“爷对奴可真好。” 乔三似乎很高兴,走到她进前,“知道爷对你好就行。” “爷是好的,可是柳喜儿却说,我不过是您的玩物罢了。爷对我当真要如此狠心吗?”姜娴学着原主的做派,矫揉造作。 “那贱人怎能和你比,你是爷最喜欢的奴,只要你听话,爷就把你赎出来,给爷做小。” 姜娴内心冷哼。 这男人八成和柳喜儿说的也是一样的话,只可惜那个蠢得却信了。 乔三似乎等不及了,一把按倒姜娴。 “来吧,叫爷好好……” 姜娴手上的短刃划出,快准狠的就要往乔三心脏处捅。 她花了一下午时间做的,磨出锋利,定能要了他的命。 啪嗒! 短刃掉落! 仓促间,姜娴的双手被锁链扣住。 头上乔三爷正一脸笑的得意,“想不到你这个小女奴竟真敢伤爷。不过……好在爷早有防备。” 怪不得他弄了个床,原来本是有些特殊的癖好。 失算了! “放弃挣扎吧,哦不对,挣扎吧,你挣扎的越激烈,爷就越兴奋。”乔三急不可耐扯她的衣服。 “就喜欢看你拼命挣扎又只能在我身下被迫承欢的样子。” “呵呵呵……” 嘭! 乔三的笑容僵在脸上,直愣愣的倒在了姜娴的身上。 昏死过去。 “嘶,好疼!” 姜娴想揉揉自己磕疼的脑门,可惜双手被绑着,只能先把乔三用脚踢开,然后开始找床上锁链的机关。 人是弄昏过去了。 可新问题来了。 她双手被锁,无法动弹。 若等一会乔三醒来,便是她的死期! 姜娴急的像热锅的蚂蚁,使劲的扯着双手,手腕被扯的红肿不堪。 “这铁链子什么玩意做的!” 真是急死她了! 忽而间,她瞥见了一道身影,正站在悬崖边上! 她急的大喊出声! “等等!” “你能不能先别死!” 她的声音在夜色的笼罩下格外清晰。 寒夜风凉,单薄的人影听到声音似乎真的不在往前走了。 而是缓缓往她的方向走来。 姜娴心底直打鼓,可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盼着这人是个好心的别像那乔三一样。 离得近,姜娴才看清来人。 竟然是宋怀仪。 他醒了! 还偏偏出现在这里。 姜娴的姿势十分不雅,“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下?” 宋怀仪过目不忘,记忆力更是惊人,听闻声音的一瞬,他就知道是姜娴。他很好奇,这么晚了她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离得近,才发现她被锁在床上,姿势还……衣裳还…… 他轻咳一声,眼睛瞥向别处。 姜娴发现他耳朵红了。 他伸出手在姜娴睁大眼睛的一瞬,合上了她的衣襟。 然后开了锁。 咔哒! 姜娴的双手得以解放,第一时间下了地,撕扯床上的床幔把乔三给捆了,然后拖着他往山洞去。 姜娴累的又看向宋怀仪,“过来搭把手。” 二人拖拖捞捞好不容易把乔三拖进了山洞。 “你想把人藏这,可却不是长久之计。” “不需要长久,三五天的饿不死他就行。”姜娴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来的,可事情峰回路转,只要她逃出矿场,乔三就没办法在欺压她。 宋怀仪眸色深沉的看向她,似乎要把人看穿。 “你有办法出去?” 姜娴没有否认,挑眉又看向了他,这男人俊俏的让人忽略了他病态的面色,“你还死不死了?” ------------ 第8章 挖到好东西 刚才她没看错的话,他要跳崖吧。 宋怀仪呼吸一顿,吐了口血出来。 “跳崖我不拦着你,可你欠我的债还没还呢,你能不能等两天再死啊?”姜娴真是很缺一个力工帮她挖矿啊。 可放到宋怀仪的眼里就是,“你不想我死?” “当然啊。” 这不废话吗。 宋怀仪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笑了。 疏朗清风,霎时好看。 姜娴觉得他在勾引她,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了勾搭姑娘,太过分了! “你在笑什么?” 宋怀仪摇了摇头,自己至亲至爱之人想要他死,一个仅有几面之缘人却要他活。 这世间何其可笑。 “既然不死了,咱们就回去吧。”姜娴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那乔三就算你绑了他,也会有人寻过来的。” 姜娴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厮定还有手下打手。” “叫他在这睡一晚,明天自会有人寻来,至于今天晚上这件事,你若害怕他再找你麻烦,便这样做……” 宋怀仪在姜娴耳边耳语了两句。 姜娴立时便笑了。 两人出了山洞,姜娴不忘抱了床上的被褥。 “你不嫌它膈应你?” 毕竟她刚才定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姜娴摇摇头,若是放在以前,她定是要扔了它,烧了它,再也不要瞧见它。 “现在没资格膈应,雁过拔毛,何况这御寒的好东西扔了可惜,放在下边集市金贵着呢。” 她递给了他一床,“今日你帮了我,这算谢礼。” 宋怀仪没客气的接了过来。两人往山下走去,姜娴走了两步笑出声来。 宋怀仪停下脚步看她,“在笑什么?” 姜娴,“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之前高高在上,铁面无私的宋大官人,也能和我这等犯了事的庶民搅合在一起。” 宋怀仪是大周开封府四品判官,家世清白门第高贵,向来人人称颂。 “高高在上?” 宋怀仪嗤笑,眼底阴郁,“我现在被困在这一方之地,连家人都护不住,又何谈高高在上。” 姜娴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声音平静,“只要不死,终会出头。” 姜娴往前走去,身后的宋怀仪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心底呢喃着姜娴的这句话。 西山矿场集市。 “您在好好给瞧瞧,这玉可是上等好货,怎可只得二十两,最起码也是五十两银。”福娘站在挑货郎的跟前,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对方却还是不肯加价。 “在外头这可能会值些银钱,但在这矿场它就值二十两!” “小郎君,您这不是变像压价吗,您在给高点……” “您要不换,可别耽搁我卖货。” “卖给他。” 就在福娘左右犹豫的时候,身后站了两个人。 她一回身,便瞧见了二人,“大公子……” 得了命令,福娘这才不舍的把玉递给了挑货郎。 挑货郎正准备付银子。 宋怀仪看了挑货郎一眼,声音平静,“郎君若是日日都来,可否为在下带些疗伤的东西,这二十两便也不必还了。” 挑货郎停下手中的动作,“瞧你是个说话痛快的,答应你便是。” “多谢。” 紧接着福娘又在挑货郎那拿了两瓶药膏,一坛子酒,又拿了些日常所需的东西。姜娴则是买了一些盐,上次的鸡汤没盐少了好些滋味。 福娘回去的时候还一直念叨着,“这些东西竟就值了二十两,银钱也太不禁花了些,公子也是的,夫人的药虽然必不可少,可您这一身的伤……唉……” “回头用酒顶顶,也是行的。” 没想到宋怀仪倒是个孝顺的,想必那躺在草朵子上一直起不来身的便是他娘亲了。 到了宋家草棚处,姜娴撂了一句话,“若你明早还有口气,便跟我上山。” 没等宋怀仪回话,姜娴就自顾自的走了。 夜晚,凉意横行。 宋怀仪身子涂了药膏又喝了煎的药,想到在崖顶那一幕,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山脚处,姜娴看了看宋怀仪,还有他身后背着小竹筐的宋钿。 宋钿害怕姜娴不答应,弱弱的开口,“姐姐,是我央求着哥哥带我来的……” “成,走吧。” 姜娴利落的带着姜祠三人再次来到了埋着山药的地带,宋怀仪二人不明所以,姜祠却已经快速的挖起来。 “阿姐说这是山药,能吃的作物,蒸煮都十分饱腹,比那窝窝头强多了。” 宋钿顿时来了兴趣,小小的一只蹲在姜祠边上也跟着挖起来。 “小心点,别触碰它的身子,手会痒。” 姜祠提醒着,宋钿就真的听话的不再去用手碰了。 宋怀仪惊讶的看着姜娴,大周的作物目前还是稻米、小麦、黍米、高粱,像这等作物确实全然未曾知道的。 姜娴调笑,“我知道我貌美,宋大人倒也不必这么看我。” 宋怀仪也自知失礼,无奈一笑。 “上次你的陷阱,我又从新弄了一下,去看看有没有新猎物。” 姜祠带着幺幺,姜娴二人则去了陷阱处,别说运气还不错,又有一直傻鸡掉了进去。两人捡了猎物。 “跟我走。” “嗯?” 姜娴不明所以,直到宋怀仪带她去了另外一个更大的陷阱。 她瞧见里边的猎物,瞬时嘴角笑了起来,里边有一只小型小山猪,看起来早已经死去多时。 不得不说宋怀仪运气真好。 肉! 这可是野猪肉啊! 姜娴知道如果今天她没带宋怀仪挖山药,宋怀仪也定然不会带她来这里。 野猪大约也就一百多斤的样子,两人抬上来,宋怀仪直接就地宰杀,又拢了一堆火,准备熏烤一番。 十月的天,沧州这边已经冷了。但这么大的野猪肉也不是那么好储藏的,还是熏烤过后更便宜一些。 “大哥,我好像挖到好东西啦。” 幺幺蹦蹦跳跳的背着小背篓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有很多须须的东西。 姜祠跟在屁股后边捡幺幺背篓里边掉下去的山药。 觉得这丫头太浪费! “野山参!” 乖乖,幺幺这小丫头不得了,一挖就挖到了宝贝。 “大哥,这个好像和祖母平常用的差不多,可不可以给娘亲补身体呀。” 【系统:检测到宿主捡到野山参一根,是否售卖?】 姜娴查一了一下野山参的售价,一根二三十年份的野山参能在系统中售卖到五十两银子! 她心动了! “咳,这野山参能不能卖给我?” ------------ 第9章 反转!乔三出局!进阶女侍 宋怀仪看向宋钿,宋钿点点头。 “可以,三十两银。” “没问题!” 三十两相当于大周这边的售卖价,她中间还能赚二十两! 宋怀仪挑眉,对于姜娴能弄来银子的想法更深信不疑。 姜娴接过野山参放进背篓,在系统光幕上点了确定售卖,系统空间便多了五十两银子,姜娴在衣裳的夹层里假意一取,便拿了三十两给了宋怀仪。 姜祠发觉那山参竟值这么多银子,回头他要去小姑娘挖的地方在好好找找。 可他一低头,竟然看到了一个硕大的猪头。 “阿姐,有肉!是猪肉!” “嗯,是宋大官人打的。” 姜祠瞬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宋怀仪,“宋大官人,怪不得我娘说要对你好点,你……” “咳,废话那么多,赶紧过来干活。” 姜娴打断姜祠,连忙催促着。 日头眼瞧着就要上来了,几人加班加点才在上工的时间前赶了回去。 刚一到矿上,那乔三果然被人救了出来! 此刻正嘴里嚷嚷着。 “臭表字,人呢!” “敢在我乔三爷头上动土,我叫她好看!” “赶紧把她给我抓过来!” “三爷,人在这呢!”那乔三手底下的啰啰已经瞧见了姜娴,连忙指着她的方向。而姜娴在一看到来人之后,立刻逃了。 乔三气急败坏,“一群废物,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把她抓起来!” 那几个啰啰包括乔三在内,分着来抓她。 好在姜娴虽然营养不良,但胜在灵巧,一躲二躲的满矿场跑,到叫他们没抓到。 乔三累的气喘吁吁,声音断断续续,“废物……全全全是废物……” 这边闹腾的动静太大,余大带着手底下的监工走了过来。 姜娴眼尖,一下子跑到了余大跟前,“余大人,还请您给奴做主啊。” 余大眼睛瞟了过来,“又是你。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姜娴又装可怜起来,“那乔三非要纳了奴做小,奴想着就算给他做小,也得知会大人您一声,毕竟您是矿场的主事人,哪成想乔三等也不等便要用强,奴一时情急,才把人打晕,其料他仗着身份,竟然公然又来矿场闹事,奴给大人添麻烦了。” 姜娴这一番话,先是吹捧了余大,又暗暗挑唆。 那余大自视甚高,听完果然皱起眉头来。 “乔三!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矿场闹事!” 余大面露厉色,大声呵斥。 那乔三急忙弯腰赔礼,“大人,小的怎敢。都是这个下贱的女奴勾搭小的,想要从矿场逃出去,这女人善用诡计,其心可恶。还请余大人务必严惩她,叫她吃上三十鞭子才可。” “大人,他在教您做事?”姜娴面露惊讶之色。 余大面色更不好看了,“乔三,你放肆!本大人处事还用的着你教!” “小的不敢!” 乔三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姜娴。 姜娴,“大人,三十鞭子下去,奴定受不住的就去了,乔三这么想奴死,实则是怕奴告密啊。” “告密?告什么密?”余大人眸色冷下去,“难不成乔三还有事情瞒着我?” 姜娴看了一眼乔三,看起来很怕他,“大人保我一命,奴才敢说。” 余大,“但说无妨,没人敢在本大人面前犯事。” “矿场的采买一直都是交给乔三的,可乔三给矿奴吃的什么,大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昨夜乔三在……咳,跟奴炫耀说,朝廷拨下来的银子都尽数进了他的口袋,他叫奴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呢。” 余大听完,眸色瞬间阴沉起来。 乔三顿时破口大骂,“胡诌!爷什么时候说过这等话!大人万不可相信这疯妇的一面之词啊!” “有没有中饱私囊,本大人一查便知。” 余大不信姜娴的,也同样不信乔三,而是派了人去查账。 姜娴气定神闲,乔三却坐立不安。 不大一会,监工就带了一个年轻男人回来。 男人毕恭毕敬,“余大人,小民乃是乔三手底下的伙计,乔三却有中饱私囊,暗中克扣公款,并且连带着大人您那份……” 余大听闻顿时怒火中烧,一脚就踹飞了乔三,“好你个乔三,老子的银子都敢克扣,狗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乔三被踢飞,额头冷汗冒了出来,“大人,您听我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余大冷喝,“老子用你是因为你是条忠心的狗!如今你敢生了异心,这采买的活计,你也不用干了,给老子立刻滚蛋!” 这矿场采买的活计油水十足,乔三不甘心让给别人!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银子还你,我都还你行不行!” “滚!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把你扔后山乱葬岗!” 那后山的山崖下边全是累累白骨,矿场死的扔都扔那边去了。 乔三害怕的吞咽一口口水,不甘心也只能屁滚尿流的跑了。 乔三走后,那揭发他的年轻男子被余大录用,顶替了乔三的活计。 而本来要走的姜娴被余大叫住。 姜娴心没底的,面色却镇静,“大人叫我何事?” 余大,“你这女奴到有几分机灵劲,矿场的活你暂时不用干了,过两日要举办赏银大会,你就负责给贵人们端茶送水吧。” 在这矿场姜娴没有拒绝的余地。 于是她从矿场女奴,硬生生的升了一阶。 变成了矿场女侍。 手下有些不解余大对一个女奴的态度,“大人,乔三不是那么蠢的人会随意泄露和大人的交易叫那女奴知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这正是那女奴的聪明之处,乔三不傻,是那女奴聪明,她是在赌。” “赌什么?” “赌人心,赌乔三贪婪的心性。” 余大自认聪明,可姜娴真的是在赌吗? 夜晚的矿场集市,二人从挑货郎手里拿了药,往草棚处走。 姜娴,“谢谢你出的主意,果真有用,那乔三竟然真的暗中克扣余大的银子,我们赌对了。” 姜娴摸了摸胸脯,她现在还觉得心惊肉跳呢。 宋怀仪微微一笑。 “若乔三没有犯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把他踢出局。” ------------ 第10章 密谋 姜娴昨晚也问了同样的话,若乔三没有犯事,她岂不是被动了? 宋怀仪的回答是,“若他没有犯事,也同样不亏,这么一闹下来,也能离间乔三与余大,叫他老实一段时间。” 总之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晚上的时候,姜家与宋家的草棚里传来阵阵的肉味,可香坏了左右邻居。 几间草棚里蹲着的人家,眼睛都馋红了。 “杀千刀的,咱们啃冷硬窝窝头,他们却在吃肉!都是矿奴,凭啥他们能吃上肉!” “凭啥,有本事你也弄到肉来,就知道在这叭叭,都是大老爷们的,就不能也去山上打打猎,让家里的老小吃上一口肉。没本事就知道骂骂咧咧!” “哎!” 姜家一家子,好久没吃上这么香的猪肉了,尤其如今还有了盐,那滋味别提多香了。 给姜祠已经香迷糊了。 “阿姐,肉真的太好吃了!还有棉被盖,我觉得真好。” 姜祠觉得现在比以前可好太多了。 “放心吧,以后还有更好的,姐说了让你吃上肉饼,说话算话。” 姜祠幸福的小脸僵了一瞬,“可是姐,咱们出不去了,要一辈子在矿上挖矿……” “谁说出不去的,阿姐带你出去。”姜娴摸了摸姜祠的小脑袋,头发黏黏糊糊的,还有点味道,手感着实不好。 姜祠,“阿姐,你就别安慰我了。” 姜祠低下头,眼底有着失落之情。 “没安慰你。等出去了,咱们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姜娴说完看向晓荷花,“娘,明天您休息一天,我去替您上工。” 姜娴如今有了优待,但是她的挖矿! 挖矿才能致富! “哎呦,还是我女儿心疼老娘。” 晓荷花感动的跟什么似的,“不过那什么赏银大会,什么女侍的,娘给你打听过了,矿场每年都有这个赏银大会,听说女奴都争抢着去当女侍呢,没想到我女儿这么有命!” “争抢着去?” 晓荷花,“是啊,听说若被贵人们看中,能得放奴文书呢。” 姜娴了然。 怪不得挤破脑袋呢。 这是极致的吸引。 晓荷花听闻今天姜娴用银子买了野山参,于是犹豫的开口,“闺女啊,你那钱又是那‘冤大头’给的?” 晓荷花说完,全家人都盯着她。 姜娴觉得这次她不能在给这一家人错觉了。 “娘,实话跟您说了吧,之前的银子是因着幺幺的关系,宋家借我的,后面那余大见我有几分聪明便暗中叫我给他做事,这钱也是从余大手中抠出来的。” 姜娴虽然还是没说实话,但是也总比一直让家里觉得她玩仙人跳好。 “你说的都是真的?”晓荷花有些不信,自己的闺女自己了解,出了貌美胸大以外,脑子她天生就没有啊。 “真的,不然为什么我揭发乔三之后,余大人会顺手推舟,又提拔我当了女侍。” 姜老爹觉得女儿的这番说辞是合理的。 卖了野山参之后,她手里已经有五十两左右的银钱,她也没瞒着,“女儿现在已把那野山参卖了,加上最近到手的,差不多能换两个人出去。” 姜娴说完,三人都惊讶极了。 这就能换两个人出去了?! “换谁出去,你们三个人决定,我在矿场熬一段时间,那赏银大会说不得还有赚钱的机会。” 闺女竟不走!那他怎能放心,姜老爹第一个发话,“媳妇,你们走,我留下。” 晓荷花顿时怒了,“你想甩开老娘是不是!” 姜祠,“爹娘,阿姐不走,我也不走!” 姜娴是感动的,一家子虽然全是不良职业,但是内部很团结。 最终谁也没走。 筹措银子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更困难的是,矿场不让矿奴出去。 那如何去官府‘买白身’? 宋家草棚。 草棚内生了火,也有了暖意,宋钿盖着新买来的棉被吃上了一口肉,香的眼睛弯了弯。 老夫人吃着蒸好的山药,觉得香甜软糯。 “大公子,这东西饱腹感真不错,叫什么来着?”福娘也同样吃着。 “娴姐姐说叫山药。”宋钿抢先着回答。 老夫人赞赏着,“那姑娘真有几分本事的,知微啊,如今不比从前,你和人家姑娘好好相处,那姑娘救了幺幺,我看像个好的,倒不似会欺人的骗子。” 宋怀仪点了点头,“孙儿晓得的。” 姜娴会不会骗人他不知道,倒是个有几分小聪明,又不吃亏的。 “娴姐姐早上还给哥哥采了草药,她什么草药都识得,很厉害的。”宋钿吞下一口肉,继续说道,“哥哥,明天早上我还同你去山上,那草药我也识得了,我也去摘。” 宋钿和宋怀仪一样,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小姑娘虽然小,却也及其的聪明。 第二天午时休息吃饭的时候,姜娴想打听一下‘买白身’的事,矿奴们都不知道,她只能像监工们打听,挑了半天,找到个好说话。 刚要上前,却被宋怀仪拉到了一边。 “你信不信,只要你问出口不出半刻便要那余大知晓了你的目的。” 姜娴皱眉,“我如何不知!” 只是她别无他法。 “等等,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姜娴后知后觉。 宋怀仪递给她一个包子,“先吃点东西。” 咦? 竟然是包子,里边还有零星的肉沫。 姜娴啃着包子,“看来这新上任的年轻管事还不错。” 宋怀仪,“知道这矿场为何这么久以来,没有人赎过白身吗?” 姜娴,“因为没钱。” 宋怀仪,“举全家之力,总有幸运的人能攒够钱。” 姜娴闷闷的开口,“因为出不去。” 宋怀仪,“不仅是因为出不去,就算侥幸逃出去了,在去往官府的路上也会被打死,自此消声灭迹。” 姜娴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是说,矿场会在去往官府的路上盯梢?” 宋怀仪点头,“没错,西山矿场只有死奴,这里的消息根本传不到官府去。” 姜娴吃不下去了,她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她紧紧的盯着宋怀仪,“你帮我。” ------------ 第11章 教育弟弟 宋怀仪怔愣了一瞬,随即勾起唇角,他以为他还需要再劝说她三分,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入了他的套。 可随即他又听到她开口,“你没得选。” 她潋滟的水眸看他,似能读懂他的心一般,“自你不打算从山崖跳下去的那一刻,你不也想逃离这地方吗?那么,你帮我,条件是什么?” 宋怀仪握紧手里的包子,喉咙颤抖几分,“我需要一家子的赎身钱。” 姜娴看了看他,到没觉得意外,公正孝廉的宋怀仪自是不会撇下一家妇孺。 “好,我答应你,你需要多少两银?” 宋怀仪松了一口气,“七十两。” 姜娴真无语,合计那三十两还是从她那里得来的。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两人商议之后很快达成了共识。 上了一天工,拖着一身疲惫的姜娴回到草棚,一家子目光灼灼的盯在她身上。 这又唱的哪出戏啊? 姜祠最先忍不住,跳到她面前,炫耀似得拿出了一个钱袋子,“当当!阿姐,我们一家子都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姜老爹和晓荷花都高兴。 只有姜娴心底咯噔一声,板起了脸,“你拿来的钱?” 姜祠得意不已,“阿姐,你忘了我的厉害了吗,晚上在集市的时候,顺手牵了两头羊,得到了三十两呢!” “姐,你怎么不夸我啊,以前你可是说我是神偷呢。” 姜老爹老两口怎么觉得自家闺女不大高兴啊。 姜娴深吸口气,“爹娘,阿弟,咱们一家子因为什么流放你们都忘了吗?” 三人瞬间不吱声了。 姜娴,“若非咱们干得都是不正经的行当,也不至于陷入这样的困境。” 姜娴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闺女,你别哭啊……” 姜祠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阿姐生气,“阿姐,别气……” 姜娴抹了抹眼泪,“阿姐没生你的气,只不过阿姐希望你能堂堂正正的做个男子汉,这鸡鸣狗盗之事便再也不要做了,好不好?” 姜祠点点头,“阿姐不希望我做的,便不做了,小祠只是想帮阿姐分忧。” 姜祠本性不坏,只是小孩子从小也不懂什么好赖,这才走上歧途。 “好,明晚上我们就把这些银子还回去。” “这这这……”姜老爹和荷花老娘都有点舍不得,毕竟有了这银子,他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荷花老娘跟着劝,“闺女,要不这次就算了吧,这也是你弟的一点心意啊。” 姜娴瞬间板起脸,“爹娘,以后你们也要答应我,咱们出去之后,不可再犯,好好做人。你们放心,出去以后咱们就做正经营生,同样不会饿着肚子的。” “哎……” 姜老爹叹了口气,十年之前闹饥荒,一家子也是饿怕了,这才走了歪路子都是为了有口吃的,填饱肚子。 昨个丢了银子的挑货郎正觉得自己走了霉运,今晚上不过回头的功夫就瞧见货担子里丢失的银子又出现了,末了还有一块熏好的肉放在上边。 饶是挑货郎也搞不懂了。 唯独没了银子又没了肉的荷花老娘在按着心口狠狠的痛着。 “娘,那熏的肉就算你不给,咱们也的吃坏掉,还不如当个赔罪礼。”姜娴在一旁劝,荷花老娘却举起了烧火棍。 “你个浪费的,叫老娘拿出去送礼也是好的啊!你倒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给赔了出去,那可是足足一斤肉啊!杀千刀的!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败家闺女!” “娘!” “娘,别打了!” “娘我错了!” 姜娴在一声声哀嚎中,挨了一棍子…… …… 矿场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矿区,一部分是矿场大人物们待得‘银楼’。 银楼富丽堂皇,“赏银大会”就在此处召开。 筛选出来的银子会被巧手工匠打造成各色式样的物件、首饰,在银楼里陈列出售。女侍者则需要介绍售卖产品。 算是现代的高级销售员。 “这手链看起来不错啊。周兄,要不要给你那娇媚的外室买回去戴戴?”一个年纪不大的公子正调笑着身旁和他年岁相差无几的男子。 “方兄莫要打趣,还是给你那小妾买回去吧。” “周兄怕你家的母老虎,我确是不怕的。”那方子行轻笑,拿起那手链就问站在跟前的姜娴。 “这手链售价几何?” 姜娴刚要开口,一脸娇笑着的柳喜儿便快步走来,一把挤开了她,“这位公子真识货,这银质的手链可是巧匠打出来的精品,造型也是独特,售价二十两银。” 方子行嗤笑,“二十两,不值。” “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柳喜儿贴着方子行的耳边说道,“这手链原是一对的,中间还有一道锁,若是在床第间,便是欢愉更胜从前。” “妙啊,实在是妙啊!”方子行拍了拍手,“这手链我买了。” 柳喜儿轻笑,拿着手链,“公子请随我来。还有好东西,我在带您四处转转。” 方子行打了一声招呼,“周兄,我先去瞧瞧。” “方兄请自便。” 姜娴瞧着二人走远,摇了摇头。 柳喜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也当上了女侍,看起来还对她怨念不小。 “周衙内,有幸来我们这银楼,真是叫我这里蓬荜生辉啊。”余大满脸含笑的走上进前和周泰安打招呼。 衙内? 面前这姓周的竟是官员子弟。 到是来头不小。 周泰安拱手,“余大人。” 余大,“令尊近来可好啊?” 周泰安,“父亲一切都好,劳余大人挂念。” 余大,“贤侄哪里的话,走走走,这里好东西都在楼上了呢。” 余大拉着周泰安就要上楼,上楼的时候周泰安多瞧了姜娴一眼,问道,“这小娘子是何人?” 余大也同样瞥了过去,“一个矿场女奴。” “一个矿场女奴竟有如此姿色。”周泰安感叹道。 余大老神在在没在说话,流水的银器却是一直往二楼里送。 不大一会余大下来。 “你也瞧见了,周衙内出手阔绰,若是能叫他拍下今晚上那件重头彩,本大人可允你一个请求。” ------------ 第12章 使坏! “什么请求都行吗?” 柳喜儿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在姜娴跟前,抢先问道。 余大冷笑,“对!” 柳喜儿伏身跪下,“大人,奴也想试试,若是我赢了,还请大人做主,给我放奴文书。” 余大背手,“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便试试吧。” 余大走后,柳喜儿重新站起来,她得意的看了一眼姜娴,“等着吧,我一定能拿到放奴文书!” 姜娴给了她一个白眼,“小心玩火自焚。” 柳喜儿,“哼!你不过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少看不起人了!” 月上柳梢头。 银楼内灯火通明,宾客熙熙攘攘的穿梭在大厅。 高台身后。 余大面前有两件拍品。 一件是顶银质凤冠,上边镶嵌着华美的宝石,一件是条银质镂空花佃的流苏腰带。 余大面色严肃,“凤冠起拍价五百两银,腰带三百两,你二人自行选择,谁拍的价格高,我给谁放奴文书。” 明眼人一瞧那凤冠就是压轴的。 那上边不仅镶嵌宝石,还有美玉与珍珠。 柳喜儿抢着道,“我选凤冠!” 起拍价就高,最终成交价也只会更高,姜娴还拿什么和她争! 余大看了看姜娴,等她开口。 “我没意见。” 姜娴本来也没想着用这等手段离开矿场,后台换衣裳的时候,也是草草了事,换了一件余大给的胡女的衣裳,在把流苏腰带系上,算是展示。 可她拿起来那件腰带的时候,那中间唯一一颗红色宝石却被人扣了下来,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姜娴捡起红宝石,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过就是离开了一盏茶的功夫,柳喜儿都按捺不住。 “呦,这腰带的宝石怎么平白的掉了,这工匠也太粗心了些,一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卖的出去了啊?”柳喜儿早早就换好了衣裙,擦胭脂抹粉,带上了那顶凤冠。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也真是如此。” 柳喜儿脸色青红交替,“你在说我丑?” 姜娴,“不然呢,扣掉腰带的红宝石,难道不是丑人多作怪吗?” “你!”柳喜儿恼羞成怒,伸手要打她的脸。 姜娴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甩开,“本不欲与你争抢,但你非要找我的茬,就别怪我了!” 柳喜儿冷笑,“我看你这带了瑕疵的东西怎么和我争!卖不出去你就等着被余大抽鞭子吧!” 柳喜儿说完,笑着走开。 她要的是绝对保险的第一,她不允许任何人有风险的事情发生。 柳喜儿说得对,卖不出去她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小半个时辰,前边大小拍品都卖的七七八八,轮到姜娴上场。 她本就生的貌美,穿了一身胡女的衣裙更平添三分娇媚,尤其是出场时一段胡旋舞,更是带动了整个拍卖场。 就这样,很好,先把场子热起来! 方子行、周泰安两人的目光都随着她腰扭动的节奏而去。 方子行看了看周泰安,目光露出一丝玩味之色,“周兄,这小女奴你觉得怎么样?” 周泰安不语。 方子行,“若你瞧上了,今晚叫她来你房里便是。” 周泰安,“方兄莫要胡闹,这里是矿场,岂可如此随意做事。还是莫要平添事端。” “你呀,就是嘴硬。”方子行摇摇头,不在说些什么。 姜娴舞蹈跳完,开口道,“本场拍品,银质流苏腰带,起价三百两。” 刚说完下边的人就开始起哄了。 “小娘子说笑了,什么破烂货你都敢叫价,这腰带好虽好,但是中间部分分明有瑕疵,怎好意思叫卖三百两。” 那人一说完,众人才往那腰带上瞧去。 就连一直没注意的余大都瞅了过去。 原本镶嵌的宝石的地方,已经被抹上朱砂,上边还用塑佛的金笔写了一个卍。 姜娴用手指捏了一处朱砂,扫在了自己眉间处,“朱砂金笔,卍邪不侵,驱灾避祸,逢凶化吉。给心爱之人佩戴,可保平安。” 方子行拍拍手,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三百两,这腰带我要了。” “方公子还请等等。”姜娴说完又从腰间拿出一块红色宝石,“此为红色舍利,代表着慈悲与超越生死的感情,送与心爱之人佩戴或镶嵌在腰带上、或当定情信物寓意都是极好的。” “超越生死的感情……” 这下边的人似乎被这几个字点燃出了激情。 “三百二十两!” “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我出六百两!” 一顿高潮之后在周泰安出价六百两之后结束。 姜娴看了一眼周泰安,缓步走回了高台身后,她也没想到一条腰带竟卖到了六百两,她的预估值只是四百两而已。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柳喜儿的凤冠,可上一段姜娴的胡旋舞和卖点实在出尽了风头,观众在看别的都甚是乏味,所以不论柳喜儿说的嗓子都冒烟了。 最终成交价也只在五百五十两银。 下了台的柳喜儿都被气哭了。 “贱人贱人贱人!为什么你总阻拦我的好事!我撕了你!” 柳喜儿气疯了,她出矿场的梦破碎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娴! 她当场发作上去就要手撕姜娴。 啪! 一道重重的巴掌扇在柳喜儿的脸上。 刚才不扇她,是因为顾忌柳喜儿还要上台,这会子她什么顾忌也没了。 “若不是你非要扣掉腰带上的红宝石,我也不用费劲心机的叫卖,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本来你可以拿第一的,是你自己亲手毁掉了。” “啊啊啊!”柳喜儿痛哭流涕,自暴自弃的锤自己,她好恨自己,好恨姜娴! 余大不知何时走上前来,欣赏的目光看向她,“不错,没辜负我的眼光,想要放奴文书的话,我可以给你。” 余大说话是带笑的,但是姜娴感觉到了那笑里的刀子。 姜娴瞬间俯身,“大人如此重用奴,奴不是那不识抬举的,大人我可不可以换个请求?” 余大人瞬间笑意浓浓,心底觉得姜娴确实是个识趣的,“说吧,你想换个什么?” ------------ 第13章 嘘,别出声 “奴一家老小流放此处,还望大人给量刑一二,叫他们过的好一些。” 姜娴放着放奴文书不要,若在不提要求,就显着太刻意了。 如此小要求,在合理范围之内,余大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成,以后你一家子采矿数额减半。” “多谢余大人。” 余大人走的时候嫌柳喜儿办事不力还狠狠地踢了她一脚,“没用的东西!别挡着道。” 柳喜儿被这么一骂,哭的更惨了。 赏银大会还要开上几天,贵人们白天玩乐,晚上都歇在这银楼中。 正巧缺几个跑堂小厮,姜祠就被顶了上来。 姜祠管这叫,‘阿姐得道,他跟着升天。’ 两人正打趣间,正瞧见方子行搂着柳喜儿上了楼,瞧那样子十有八九做那档子事去了。 “阿姐,我去给你看看去!” 姜祠刚要去就被姜娴抓了回来,“你小孩一个,少儿不宜你看着,我去。” 姜祠郁闷,他才不是小孩。 他都十三岁了。 这边的窗子都不用扣洞,透过缝隙就能瞧见里边,何况二人根本等不急上床,就在窗边的榻上就把事给办了。 姜娴稍微等了一会,云雨便歇了。 柳喜儿表现的很好,方子行也颇为的满意。 柳喜儿半裸着身子,眉目含情,满眼期盼,“方公子,你说过替奴求了余大人,给我放奴文书的。那文书可在啊?” 方子行系上腰带,从袖子间拿出一个卷轴。 柳喜儿瞬间大喜过望,也不管露不露春光,伸手就拿了过去,一看果真是放奴文书。 “你要如何谢本公子啊?” 柳喜儿羞涩的依靠在方子行身上,“奴都是公子的了,等您出了银楼,便带着喜儿离开,喜儿愿意终身伴您左右。” 紧接着又是一阵少儿不宜的画面。 姜娴没在停留,转身下了楼,心底若有所思起来。 那柳喜儿借着方子行的势得了放奴文书,说不得真能同方子行一道离开。 姜娴脚底下没注意,一脚踩空,一下子撞入一个男子怀里。 “小娘子小心。” 姜娴一抬眸,瞧见了周泰安。 “没事吧?” 她站直身子,摇了摇头,“谢周公子。” 周泰安犹豫片刻开口,“若你不喜欢这里,等赏银大会结束,你可以随我离开,从此后你便不再是矿场的女奴,是个正经出身的人。” 瞧瞧,这句话太有吸引力了。 若是没听宋怀仪那番话,她真想一口答应下来。 “呵呵,还愣着做什么,听到没,周衙内赏识你,要带你走呢,还不谢谢周衙内?” 余大冷不丁的出现,笑的一脸渗人。 姜娴福了福身,“多谢周衙内,可奴不愿和你走。” “周衙内的面子都不给,你这女奴太过放肆!” 余大呵斥出声,面色不善! 周泰安摆了摆手,“哎,罢了,余大人莫要动气,她既然不愿意,便不必勉强。” 余大拱手,“是是是,还不滚!” 姜娴迅速的下楼。 周泰安二人上楼,直奔方子行的房间,正好瞧见柳喜儿与方子行衣衫不整,被搅了好事的方子行也没恼,把柳喜儿支了出去,独留三人在房中,至于说些什么没人知道。 被爱情滋润的柳喜儿走路姿势都不一样了。 一副高高在上的目光瞥了姜娴一眼,“没想到吧,我真攀上高枝了,马上就要离开矿场了,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做一辈子认人践踏的奴隶吧!” “小人得志!”姜祠气愤不已。 姜娴失笑,安抚了一下姜祠,从怀里又拿出两块糕点,“吃吧,我从后厨拿的。” 姜娴混的好,连后厨的大娘都愿意交她这个人,特意给她踹了两块糕点。 姜祠啃了一口,另一块却收了起来。 “怎么不吃了?” 姜祠嘿嘿不语。 这小子。 姜娴白天当侍女,晚上擦黑去挖矿。 如今她不需要缴矿,开采出含银子的,全数纳入她的空间之中。 她的趁着没离开矿场之前,多攒些银子傍身。 如今有了宋怀仪这个累赘,需要的银钱更多了。 【叮!检测到宿主捡到半钱银子】 【叮!捡到二两银子……】 【叮!五两银子……】 姜娴沉醉在一声声系统提示音中,忽而间她的嘴巴被捂住! “呜呜!” 她惊恐的挣扎,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身后的男人力气很大。 “嘘,别出声,是我!” 姜娴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点了点头。 宋怀仪缓缓放开她。 姜娴低声说,不满道,“做什么吓唬人!” 宋怀仪扬了扬下巴,黑夜中他的眸子很亮,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有着几道身影,两个力气壮的男人拖着披头散发的女人。 那女人被堵住了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着几人的去处,应该是后山崖。 “他们想把柳喜儿扔后山上去?” 宋怀仪点点头,“没错。” “可她不是已经攀上了方子行,余大连方子行的面子都不给?” 宋怀仪声音平静,“方子行在外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不过是跟他有过一夜露水的情缘而已,怎么选他心中有数。” 姜娴心底百味杂陈。 忽而间,柳喜儿疯狂挣扎出来,她扔掉嘴里的抹布,竟往他们这个方向逃来,嘴里大喊着,“救命!救命!救救我!” 糟糕! 若是被发现,他们二人估计也得祭了乱葬岗! 余大可不允许任何人发现他的秘密。 危机中,姜娴一把拉过宋怀仪躲在了一处矿石缝隙中,那缝隙不大,堪堪能够两人挤进去,还要紧贴着身子才行。 因为站不下,宋怀仪只能用胳膊撑着石块,才能防止自己别摔倒。 男人炽热的气息包裹而来,姜娴僵了一瞬。 同样愣住的还有宋怀仪。 女人的香气太过浓烈,惹得他喉咙发干。 但想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在柳喜儿马上靠近这处的时候,余大带人再次抓住了她,这次直接打断了她的腿! 剧烈的痛苦哀嚎声,在这夜里响彻的更加清晰。 “额好痛!余大人,奴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 “放了我吧,我愿意一辈子待在矿场里!” “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我还不想死!” ------------ 第14章 迫在眉睫 柳喜儿怎么也没想到,在她欢地喜地准备离开的时候,会被余大拖到后山填了乱葬岗,如此她在傻也明白过来。 这矿场就是吃人的地方,谁也离不开。 她现在只求活命。 余大狠狠地踩在她的腿上,面色狠厉,“想活?晚了!矿场不收腿折了的废物!” 余大狠狠踢了她一脚之后,嫌恶的道,“堵上她的嘴,把她扔进后山!” “不!” 柳喜惊恐剧烈的大喊,却只能仍由人一路拖拽着。 地上被拖出两排长长的血痕。 姜娴二人大气都没敢喘。 不大一会那扔人的手下就回来复命了。 “大人,那女的已经扔进去了,保管她没命活了。” 余大点点头,“李三还没找到吗?” 手下,“说来也怪,自那天起再也没见过此人,就连他平常去的场所他也没去过。” 余大皱了皱眉,往回走,“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除非死了,再给我查,挨个问,谁最后见过李三,能给情报的,有赏!” 等几人走远,二人才走了出来。 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姜娴是怕的,李三的事若是被余大知晓,她就是个死! 宋怀仪眸色沉沉,“余大现在已经挨个去问了,不出三天,他就会查到你我二人头上。” 三天时间,她上哪去凑那么多钱! 挖矿也需要时间! 拼了! 姜娴沉默半晌,面色突然冷静下来,“给我一天时间筹措银子。” “好。” “帮我挖矿。” 宋怀仪虽然不理解,但是答应了,“好!” 时间紧任务重,第二日姜娴不得不发动全家之力,全部挖矿,甚至宋家几人能出力的也全都来帮忙。 如此还不够,姜娴又去周围收矿,发现带有银属性的矿石,她就挑挑拣拣一整筐的买下来。 别人虽然不理解她的行为。 但是有银子拿,也都给了她。 如此一整天下来,倒也让她凑齐了两家人赎身的银钱。 晚上,宋怀仪手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宋怀仪看向她,“今日的动静不小,明日若是被问起来,你该如何作答?” “宋大官人也会关心人?” 宋怀仪抿了抿嘴唇。 “放心吧,我不过就是收了点矿石,他要问,我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便是。”姜娴故作轻松,说完又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赶紧拿钱办事。” “我还要挖矿。” 宋怀仪不理解,但是消失在了夜色里。 姜娴的手伤痕累累,累到一动不动的时候才罢休。 一早上,姜娴是被人拖醒来的。 一道非常大的巨力,直接把她从草棚里拖拽到了外边,皮肤擦在石子上的痛感,让她霎时间的清醒过来。 她抬眸看向两个监工。 “官爷,这是作何啊?” 其中一名监工不客气的说道,“哼,余大人要问话,还不快点跟我们走!” 姜娴心底咯噔一下。 “可否让我穿个外衫再出去。” “哪来那么多事,余大人问话还敢耽搁,小心你的狗命!” 姜娴没来的及穿外衫,就被推攘着去了一处空地,余大正鞭笞一个矿上的囚犯,鞭鞭血痕。 此人前几天刚妄想逃出去,就被余大的人逮了回来,架在柱子上,不给吃喝,每天鞭打。 姜娴压下心底的紧张,福了福身,“奴见过大人。” 余大收了鞭子,瞧了一眼姜娴,玩味道,“已经三天了,你猜猜,他还能挺多久?” 姜娴,“奴不敢随意猜测。” 余大眼神凌冽,“叫你说你就说。” “不喝水,他活不过今天。” “好!”余大手上的鞭子抵在她的下巴上,“我问你,昨日你收的那些矿石都去了哪里?” 果然余大是来兴师问罪的! 姜娴,“大人,你也知道我们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拿几文钱收点矿,也不过分吧?” 那鞭子狠狠划过姜娴的下巴,带出一道血痕子。 “别给老子耍滑头,你想要从矿石里边提炼出银子,可那些自以为是的都已经填了后山的坟场!” 原来余大是觉得她私藏了银子。 她也顾不上下巴的疼,当即喊冤,“大人冤枉啊,咱们大周提炼的技术您也是知道的,我这小小女奴怎会有如此高超的工艺呢。” 余大也是听闻姜娴昨天闹出的大动静,也是被气糊涂了。 沉了沉脸色,“哼,就算不会,用锄头铁器敲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姜娴,“锄头铁器是可以剥离出银子,但是大人这个周期何其漫长,而且我如果要私藏银子,怎可能如此明目张胆,还叫人捅到了大人面前,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余大觉得姜娴的话到是说的有几分的道理。 姜娴是个聪明的,这么愚蠢又容易暴露的事情,她怎会干? 姜娴刚松了一口气。 就听旁侧的啰啰开口,“大人,这小女奴及善于诡辩,您千万别被她给蛊惑了,如论如何她私收矿石也说不过去,这里边定是有猫腻的!” 呢妹的! 这又是哪根葱! 专门跟她过不去! 她找谁惹谁了! 她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上去。 “大人若还是怀疑,我口说无凭,您可以去查一下我们一家子住的草棚是否有私藏银子。” 那啰啰又开口,“你若有心私藏,哪会放在家中!” “那这位官爷,您无凭无据的,又为何非在余大人面前置我于死地呢,还是说我动了您的利益、地位?到底是哪方面呢?” 姜娴言语暗指,出言挑唆。 如论他是真的忠心,还是她动了他的蛋糕,这话都起点作用。 啰啰听闻顿时大怒,“放肆!一个女奴也敢编排我!” 不过她确实说对了,啰啰对姜娴早有不满,起因就是余大重用了姜娴,让他有了危机感,这个小小女奴实在太过聪明,不能给她成长的空间。 不然早晚有一天让她骑到他头上去了。 “行了!一早上兴师动众的,都散了吧!” 余大低呵一声,脸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姜娴往回走,一颗心终于是落了地。 好险,终于搪塞过去了。 啰啰多有不满,“大人,您为何如从轻易就放过她?” 余大捏了捏眉心,“左右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小女奴姿色出众,留着笼络贵人,也不失为一个好玩物。” “可是大人,放任其成长,此女来日必生异心啊。” 余大瞧了一眼远处姜娴的身影,“看牢她的家人,量她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还不是被我拿捏在手心里。” 啰啰不在说什么,“还是大人有办法。”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个监工跑来在余大耳边耳语了两句。 原本心情不错的余大,脸上瞬间布满阴霾之色! ------------ 第15章 他走不了 啪!啪啪! 鞭子抽在皮肤上,姜娴薄薄的一层衣裳全是血痕,皮开肉绽叫人看着触目惊心。 痛! 痛入骨髓的感觉。 余大捏着姜娴的下巴,阴狠质问,“说,李三是不是被你杀了!” 姜娴被架在架子上,被迫仰着头却沉默不语。 啰啰上前,“头,还跟她废什么话,有人瞧见她拖着半死不活的李三去了后山,定是被她扔进后山坟场了,这女人实在歹毒,岂能留她活口!” 半死不活? 姜娴抓住了重点。 姜娴嘴角带血,声音嘶哑,扯了一抹笑,“我一个女的,如何是李三的对手,想诬赖我,也得找个好点的借口。” 事到如今,姜娴是死活不能认下这罪名的。 啰啰,“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啰啰说完抓了一个矿奴,“你来说!” 那矿奴瞧见面色一片阴沉的余大,当即吓得跪倒在了地上,“大人,小人亲眼所见,在后山李三似乎还在挣扎,却被她又拿石头砸死,然后拖拽的扔进了山崖!” 余大怒吼,“为何当时不报!” 矿奴,“当时小人害怕极了,害怕她报复,这才没敢说出来。” 姜娴苍白着脸,抬起头,嗤笑,“呵呵呵,真是有趣,之前害怕我报复,现在却是不怕了?” 矿奴磕磕巴巴,强撑着,“如今你都要死了,我当然不怕你!” 余大狠厉的盯着她,“还有什么想说的?” 姜娴,“大人认定人是我杀得了?” 余大背过身子,凶狠的下达命令,“抽,抽到她认为止。若在不认,直接扔进后山!” 啪啪! 鞭子落在姜娴的身上,抽的她差点晕过去。 脸瞬间惨白如纸。 “大人,求大人放了我闺女!” 姜老爹三人听闻消息,急速赶了过来。 三人跪在余大的面前,使劲的磕头。 “滚开,少在老子面前碍眼!” 余大发了火,踹开姜老爹,却又被赶来的宋钿拽住了裤腿,“求求你放了娴姐姐吧,姐姐都是因为我……” “住嘴!哪来的小孩!我也需要你求情!” 姜娴连忙制止宋钿再说下去。 余大却记起了这小孩是谁,如今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人本就是旧识! 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女奴耍的团团转! 气的余大直接下了死命令,“敢戏弄我!把她给我直接勒死!” “得令!” “勒……勒死……”晓荷花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娘!”姜祠看了一眼昏过去的老娘,又冲上前去阻止监工。 “阿姐!阿姐!” 小少年哪里是成年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折了腿,架在一旁却还在拼命挣扎低吼! 姜老爹也冲上前来,“你们别动我女儿,要死我替她死!” “滚开!老家伙!” 姜娴眼尾发红,穿来一次感受到了亲情温暖。 值了! 鞭子已缠在姜娴的脖颈处身后的啰啰用尽了力气。 姜娴感受到体温一点一滴失去。 就在众人绝望之时。 “都给我住手!”一道声音划破空地,鱼贯而入了几个人。 余大狰狞着踹开宋钿,手上的牙印还未消,就瞧见几个身穿官服的人。而那其中更有一个他认识的男人! 宋怀仪快步掠过余大身侧,一把狠狠推开勒住姜娴的啰啰。 姜娴身体不收控制的倒在宋怀仪的怀里,拼命的呼吸干呕。 好险,她差一点就要死了。 她的眼睛已经翻了白眼仁,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张极帅的脸。 “好帅的模子哥。” 她这是又回去了吗…… 宋怀仪关切的摇了摇她,“你还好吗?” 她视线逐渐清晰,看清了眼前的帅哥。 她虚弱的喃喃出声,“别摇了……头晕……” 宋怀仪见她出了声,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 她没死。 余大笑脸相迎,“这位小官爷,可是县衙里有事要传达?” 那身穿官服的年纪不大。 “余大人多礼了,这次来主要是带走几个人,他们在官府里边赎了白身,如今已经入了正式的户籍。这是这批人的名单,还有我们县衙的印章,余大人点清后,还请即刻放人。” 余大瞧见名单上的人名,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玛德。 千防万防,竟被他们钻了空子! 姜祠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中多了一抹期待,“阿姐,我们能出去了吗!?” 姜娴虚弱的点点头。 “太好了!” “娘!快醒醒!我们能出去了!”姜祠也顾不得腿上的伤,立刻一瘸一拐去推晕倒在地上的荷花老娘。 余大回头怒目的盯着姜娴,阴鸷的脸上布满寒霜,“我真是小瞧你了!不仅敢杀人还敢密谋逃跑!” 啰啰也生气,“刚才大人就应该直接弄死这个娘们!” 啪! 余大一巴掌扇在啰啰的脸上。 “我用你说!” 余大走到宋怀仪二人跟前,眼底充满嘲讽,“原来你们两个早就串通一气了,宋大判官真是落魄的和谁都能搅合到一处了。” 宋怀仪好不吝啬的反击,“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余大作势要打,却愤恨的又收回了鞭子,然而令余大百死不得其解的是,“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出去的?” 矿场管理十分严格,凡是来往的人员,都要一一检查,宋怀仪根本没有机会出去才是。 “还有你们的银子是哪来的?” 余大十分好奇,那一百多两银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姜娴依旧靠着宋怀仪,有气无力强扯出一抹笑容,“多说无益,成王败寇不是吗,这次是我们赢了。” 余大呵呵一笑,讽刺的看了她一眼,“小女奴,我劝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他还没输呢! “我们走。”姜娴不想在这再多呆一秒钟,招呼众人就要离开,她去推宋怀仪,却见后者没动。 姜娴不解望过去,“你做什么杵着?” 余大却失笑,“他走不了!” “为何?!”姜娴皱眉的抬眸看宋怀仪,心口莫名有些发紧。 不等宋怀仪解释,那一起来的官差开口,“名单里没他,就只有你们八个人。” “!” “怎么回事?” ------------ 第16章 寒夜破庙、重新开局! 明明她给足了九个人的赎身银子,怎的就变成赎回八个人。 宋怀仪声音沉闷,“官府上下都要拿回扣,一百八十两,到最后变成了一百六十两。” 所以清正廉洁的宋大官人,选择留下自己,成全所有人。 姜娴胸口发闷的厉害,比受了鞭子还要令她难受。 “哥,要走一起走!你不能丢下幺幺……” 宋钿一把抱住宋怀仪的腿,哭的撕心裂肺,“哥,我们好不容易熬过来,幺幺需要哥哥……不能离开哥哥……” 宋怀仪眼尾通红。 他有何尝不想,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发颤,“乖,出去要听祖母的话……” 这明显是在说遗言。 “哥……呜呜呜……” 事情已经败露,宋怀仪留在这里的下场绝对比死还不如。 余大折磨人的方式有千百种。 生离死别不过如此,姜祠已经经历了一场,小小男子汉忍不住掉了金豆子。 “小女奴我余大记住你了,至于他!”余大哼了一声,“把人给我带走!” 说完,那两个啰啰就要架住宋怀仪。 “姐姐,救救我哥哥……!” 宋钿也不知道她本能的想要求救姜娴,觉得现在唯一能救哥哥的只有她了。 “幺幺……” 宋怀仪摇了摇头,能救出一家人,他已然知足,万不可在妄想什么。 宋钿流泪。 姜娴咬了咬牙瞪了宋怀仪一眼,“出去在找你算账。” “慢着!”姜娴用出全力才喊了出来,声音似乌鸦一般难听。 余大头疼,这小娘们幺蛾子是真多,“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赎他!” 姜娴的话不是冲着余大,而是冲着那个官差。 余大懵了! 这小女奴哪来的那么多银钱! 宋怀仪也直直的盯着她,心脏怦然跳动的厉害。 那官差听完有些为难,“赎白身都是去官府办理,可没有在这里的道理。你若想替他赎身,自可跟我一道回官府,请来了放奴文书,再来便是。” 这一来一回,宋怀仪焉有命在? 余大插嘴道,“就是,这不合规矩。” 姜娴一动腿就打颤,只好叫宋怀仪搀着她走到官差的跟前,咬了咬牙,她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递到了他手里。 忍住不哭起来,“官爷,您给行个方便。我……夫君……是我家顶门的,我在里边吃罪了人,留他片刻在这登时便没了命。没了他叫我怎么活啊……” 夫君? 宋怀仪愣了愣。 余大更是极为不解,这骨头贼硬的宋怀仪,什么时候和这小女奴勾搭成双了。 姜娴此刻确实被打的极为凄惨。 叫那年轻的官差也是于心不忍,又瞧了瞧手上银子的重量便也同意了。 “成吧,你们一起走,但是要快点!我还有差事要办。” “多谢官爷。” 余大,“我不信她还有银子赎他,她定是诓骗官爷!” 那官差一听,定睛看姜娴。 众人呼吸一紧。 “余下的银子,官爷随我去取。”姜娴没多说别的,只是身上的伤势实在严重,走的太慢,姜老爹又受了伤。 最后还是宋钿开口,“哥哥,你背姐姐吧,她受伤了。” 宋怀仪没推辞,姜娴也着实疼。 宋怀仪似乎怕颠着姜娴,动作极为仔细轻柔,不消片刻众人就来到了姜家草棚,连带着周围看热闹的,都涌了出来。 其中就有那和晓荷花干仗的程老婆子,得知这一家子赎了身,可把她羡慕嫉妒坏了。 姜娴只是进了一趟草棚,便取来了二十两银交到官差的手中。 “官爷,这下您该相信我们了吧?” 啰啰,“大人,她真有银子藏在草棚之中,咱们上当了!” 余大嘴都要气歪了! 余大愤怒的阻止几人离开,“官爷,你就这么把人带走,这不合适吧,这不合办差规矩啊……!” 那官差瞥了一眼余大,冷哼出声,“虐打矿奴,你想治个什么罪,咱们去县衙说道说道?” 余大一听,顿时没了声音。 虐待旷工是小,他那后山一堆死人是大啊。 他断不敢赌! 只能咬紧了的牙,愤怒的瞪着众人拖家带口的离开。 …… 直到从矿场出来,姜娴抬头看着天边的白云,脑袋还一阵恍惚。 她真的出来了? 一股眼泪霎时间就流了出来。 在这里她受尽了心酸,终于逃出来,开启新人生了。 【系统:叮!996种田系统启动,恭喜宿主成功逃离矿场,成功解锁系统种田版本,开启全新篇章,全新系统加载中,请勿手动操作……】 系统的提示音,姜娴已经听不到。 此刻的她陷入了昏迷当中。 滴答…… 滴答。 寒夜侵袭。 姜娴缓缓醒了过来,耳边是哗哗的雨声,视线所及是漏雨的屋顶,破败呼呼往屋内灌风的窗和缠了蜘蛛网的破败墙壁。 一睁眼,又是破烂开局。 “娘,阿姐醒了!” 姜祠正守在她跟前兴高采烈的开口。 姜老爹在陇火堆,上边还挂着个瓦罐子,传来阵阵药香。 晓荷花端着药碗走过来,心有余悸,“终于醒了,吓死老娘了,快把药喝了。” 姜祠扶起姜娴,她接过碗喝了进去,想说话嗓子却极为的沙哑,“这……是……哪……” 这里像一间破庙。 晓荷花接话,“还能是哪,积蓄都给你治病买药了,只能住破庙了。” “幸好咱们出来的时候,娘扯着那工头,说破了嘴皮子给咱们结了几百文工钱,不然真的要饿死街头了。” “我睡了多久?” “睡了两天一夜了。” “姐姐,吃饼……”宋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姜娴的面前,手里还拿着烫好的饼子。 “谢谢幺幺。” 姜娴接过饼子视线掠过宋钿冲着不远处坐着的老夫人微微一笑。 “娴姐姐是在找哥哥吗,哥哥出门了。” 宋钿这么一说,姜娴没由来造了个红脸。 就在此时,外出的宋怀仪步入内堂,他浑身都湿透了,一双眼睛染了水雾,却更亮了几分。 他视线一扫众人,落在了醒了的姜娴身上。 半晌后,两人站在窗外的屋檐下。 寒夜里的雨似乎更冷了些,姜娴紧了紧身上裹着的被子,问出了话,“李三是你杀的。” ------------ 第17章 小河村 宋怀仪没有否认,“嗯。” 姜娴眉头一皱,转身看他,语气不善,“什么铁面无私,清正廉洁,竟也学着欺人骗人了?” 亏得她当初竟然真信了他说的,没有亲自查看一番李三到底死没死,竟被他给忽悠了去。 “不染尘埃,干干净净一身白,早就是前尘了。” 当时李三是没了鼻息,可后来不知为何又醒了。 宋怀仪当时必须杀了李三,否则对他,对姜娴来说都是后患无穷,可终究是他杀了人不是吗。 “那乔三的事呢,你又算了几分,这些应该也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吧。”姜娴觉得宋怀仪是有成算的,这些日子他都在步步为营。 宋怀仪陈述情况,“乔三手下想上位,我不过给了他一个上位的理由。那晚也是我假扮送菜的人混出去的,一路上都悄无声音,甚至很平安的到了官衙,许是路上看守的人躲懒了,倒叫我钻了空子。” 姜娴倒是谢谢宋怀仪能够为她答疑解惑。 “不论如何,我们也算合作成功,以后各走各的便是。” 姜娴说完便往屋内走。 身后传来声音,“明天官府便会分户籍,届时我们自选两处。” 宋怀仪回到屋内后就被老夫人叫了过去。 “知微,你怎么想的?” 宋怀仪,“咱家身份不同寻常流放之人。” “你是怕给那小娘子惹来麻烦?” 宋怀仪点了点头,“我利用她逃出矿场,已是对她不起,知微不愿在牵扯她进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哎,那姑娘确实帮了你不少,有机会定要报答一二。” 宋怀仪点了点头。 破庙外的雨下的更大了。 翌日一早,众人齐聚官府衙门。 “什么!” “为何只分了一处住所?” 那官差瞧了几人一眼,指了指姜娴与宋怀仪,“你二人不是夫妻吗!难道是存心诓骗不成!” 姜娴一噎。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才说的。 此刻在反口怕是不能了。 “可是官爷,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口多怕是住不下啊,能不能在分一处?” “挤一挤总是行的!” “我和我家夫君闹了矛盾,日后怕是要合离的……” 那官差看了一眼宋怀仪,“这么俊俏的娘子你要闹合离?” 宋怀仪抿了抿嘴,只是皱了皱眉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官差凑到宋怀仪耳边,“嗐,多大点事,床头吵架床尾和,多睡两觉,睡服她就好了。” 姜娴没听到官差说什么,只瞧见宋怀仪耳朵发了烧。 那官差又直了直身板,“行了,这户籍地已经报上去了,容不得你们拒绝,赶紧拿着文书走!” 容不多她在拒绝,一行人只好去往户籍地。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沧州下边的饶安县,下发的户籍地是小河村。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到了小河村。 小河村的里正是个年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他们是流放出身,一脸的不情愿村里多了这么几个人。 “那就是这里了。” 里正带他们到了村子的最里边,随手指了一处破败的三间茅草屋,人就走了。 几个人都傻眼了。 这也太破了! 晓荷花推开了堂屋的门,那门都掉了下来,差点没砸到她身上,她登时破口大骂起来,“这个杀千刀的,明显看不起人,老娘日后非得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不成。” 屋里有两张简易的床,一个破了脚的四方桌子。 灶房还有几个破了的碗、生锈的铁锅和一口水缸。 便是再无其他。 “祖母,这就是以后我们住的地方了吗?”宋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破败房子。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地方。 崔氏感叹了一声,虽然前路未知,但总好过那吃人的矿场,“是啊,以后我们就住这了。” “哎,委屈我们我家小姐了。”福娘叹了口气,以前宋钿哪里受过这等苦,睡得是锦被,吃的是玉食,是宋家的金枝玉叶的小公主。 哪成想一朝落魄成这样。 宋钿摇了摇头,抱住崔氏,“祖母,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 比矿场好多了,她来的时候还看到一条大河,还有好几个小孩。 姜娴身上有伤,便铺了床被子,让她躺在唯一好的床上边。 几人开始忙碌的打扫起来。 男丁负责修缮房屋,女眷就负责洒扫,把带来的被褥等物妥善收整好。一顿收拾下来,日头渐渐西斜,众人都饥肠辘辘起来。 崔氏昨日带的饼子也是最后一顿了。 他们可没有晓氏那么厉害能从监工手底下讨到半块铜板,此刻是身无分文。 一家子开始愁起来。 最后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她无奈的从怀里掏出九百五十文的铜钱,“原本还能剩个二三十两,现在就剩这么多了。” 姜娴叹了口气。 她以前是孤儿,为了生活什么工作都干过,本来准备出了矿场大干一场,哪成想为了救宋怀仪手里的银子都用尽了。 可怜她辛辛苦苦挖矿那么久。 最后毛都不剩。 众人倒是在这件事上出奇的没有怨怼宋怀仪。 就连晓荷花那么个脾气爆的,也劝了一句,“人命大过天,闺女咱只要不死,总能有一口饭吃,娘现在就带着你弟去上山挖野菜。” 崔氏看了一眼宋怀仪,那脸上都在写着对这个铁面无情孙儿的不满,这晓氏虽然脾气不好,但确是个心好的。 当初怎的就判了人全家流放。 “娘,您先别去。”姜娴动了一下身子靠在床上,递给晓氏一百文钱,“娘去左邻右舍买点米面回来,能买多少买多少,也叫人知道咱们这边住了人。” 晓荷花接过来,知道女儿什么意思,“娘晓得的。” “爹你带着阿弟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捕些鱼回来,捕不回来也不要紧,千万别往深了去。”姜娴叮嘱完,崔氏推了推宋怀仪,“叫我家这小子也跟着去,他手上会些功夫,能帮上忙。” 宋怀仪瞥了一眼姜娴直接跟着姜老爹后边出了房门。 ------------ 第18章 掌家 晓荷花敲开了一家邻居的门。 那妇人打开门,上下打量了晓荷花一眼,“你谁啊?” “我是新搬来小河村的,不知娘子家可有多余的口粮分我一些,我……” 晓荷花的话还没说完,那妇人就拿着扫把把她给扫出去了。 “呸!看你一身的穷酸样,要饭要到我家门口了是吧!”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要饭的!”晓荷花顿时怒气横生,虽然她现在确实落魄了些,但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她心底气的不行。 “娘,这是拿来的乞丐,你看她的鞋都漏脚指头了,哈哈哈!”一个胖乎乎的半大小子从院子里跑出来,抱着那妇人的腿,嘲笑的看着她。 “娘她身上好臭。”那小男孩又捂着鼻子。 “臭乞丐,去去去赶紧走,别在我家站着,真是晦气。” 晓荷花握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打过去。 可她知道初来乍到,不能惹事,只好满腹心酸委屈的离去。 敲了两家门,才在一家好心的孤儿寡母家买到了米面。 晓荷花笑容满面的带着五斤碎米和五斤面粉回了来,手上还多出了三个鸡蛋。碎米不值什么钱,面粉确是金贵些的。 “我去煮粥。”福娘开口。 “蒸米饭吧,大家伙吃一顿饱的,才有力气干活。” 福娘看了看姜娴哎了一声。 不大一会,姜老爹三人也满载而归。 “阿姐,宋大官人好厉害,捕了两条大鱼呢!”反观他和老爹确是没出什么力气的。 随身带来的还有他们熬的野猪油,炒了三个鸡蛋并炖了两条活鱼,蒸了满满一锅的米饭,几个人吃的香的舌头都想吞了。 “好久没吃过米饭了!好香!” “鸡蛋好好吃!” “鱼也嫩滑!” 矿场暗无天日的日子,哪里能吃上这些东西,整日不是冷硬的馒头,就是稀得没有米粒的粥。 米饭对于矿奴来说太奢侈了。 日头落山。 大锅里烧了满满的热水,这么多天众人终于能简单的洗漱一下。 之前睡草棚的时候,大家都是挤在一处,如今多了房间众人还不习惯,于是简简单单,宋家姜家东西各一间房,又凑在一起睡了一宿。 大家心里各怀心思。 这几天都觉得好不真切的样子。 没有凶狠的奴役,没有鞭子,能睡安稳觉,还有米饭吃…… 姜娴睡不着,头顶呼呼冒冷风,一抬头屋顶漏了半块,都能瞧见天上的星星。 眼瞧着天气越来越冷,山上的野菜也就还能挖几天,手里没余钱,冬天咋熬过去? 正在姜娴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发现在空间的角落处,摆着几个圆滚滚的袋子,她一查看,全是满满的红薯。 嗯? 哪来的红薯? 于是她操作面板才发现是因为她逃出矿场,系统发给她的奖励。 整整五百斤的红薯! 并且系统里终于有了三十积分! 天! 姜娴感动的都要哭了! 翌日一早。 灶房处,大的大小的小,有站着的有坐着的,大家都喝上了一口粥,姜娴因为昨夜在系统中花了二十积分买了治外伤的药膏,仅仅一个晚上,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姜娴开口,“正好大家都在,从今天开始家里也该有个章程。这里也不是一言堂,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姜老爹表态,“我听媳妇的。” 姜祠,“我听娘和阿姐的。” 晓荷花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姜娴,“娘这脾气你也知道,不适合当家……” 就知道她这个老娘不靠谱。 宋家那边崔氏直接便做了主,“如今大家都挤在一个屋檐下,自该有一个掌家的,我也老了,我那媳妇是个病秧子,我孙儿又是个男子,并不适合掌家,以后都需要娴丫头帮衬着。” 姜娴要的就是老太太这一句话,不然她以后做事,只会放不开拳脚。 姜娴看了一眼宋怀仪,“既然大家没意见,就先这么办,若是以后想分家了,咱们尽可提出来。” 这话是说给宋怀仪听的。 “除了杨娘子和老夫人其余人都要上工,先分一下工,福娘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平日忙不过来叫两个小的给你烧柴,老爹和阿娘先把院子收拾出来,分几天收拾即可,其余的人先跟我上山。” 姜娴分配完,没人反对。 小河村的后山在村后头,宋怀仪进了山便去做捕猎陷阱去了,姜祠负责收集干柴,幺幺则是挖一些野菜还有一些常见的草药。 姜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两袋子红薯拿了出来,一抬头就瞧见了一片果子林,她瞧那果子的模样应该是野梨子。 咬了一口,酸多甜少。 怪不得村民没人摘。 “姐,你这都是些啥啊?咋这么多东西?” 姜祠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这个是野梨子,这个是红薯。” “红薯是什么?”宋钿不解的问着这里边学问最厉害的宋怀仪。 宋怀仪瞧了瞧红薯那模样,又看向姜娴,“大约和山药差不多的东西?” 姜娴,“科目是一样的,也确实差不多,回去给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宋怀仪也说不清楚,为何姜娴知道的农作物会这么多。 众人回到山下。 院子虽然依旧光秃秃的,却规整了不少。 崔氏坐在廊下晒着太阳,手上已经编出了好几个柳条筐。 堂堂四品官员家的贵妇人,竟还会做这些? 崔氏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老婆子我会做的还很多呢。” 福娘洗着姜娴拿回来的梨子,“我家小姐年轻的时候就爱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识过的。” 姜娴点点头,简单的做了一个坑烤把红薯烤上,又洗干净蒸了一些。 众人尝了之后都觉得烤的更好吃一些。 宋怀仪要去河边捕鱼,姜娴自高奋勇也跟着去了。 虽然是小河村,但是河流却十分的宽广,临近深秋,鱼虾肥美。 只不过村民没有掌握捕鱼的技术,另外在沧州地界,众人还不时兴吃海鲜,只有那些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家,才会下河摸鱼吃。 “要是有个大网兜子就好了。” ------------ 第19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姜娴眼瞧见宋怀仪一下子就插在了鱼肚上,那手法是又快有准。 他果真是有武功在身上的,平常人可做不到他这样。 “有没有兴趣陪我去趟县里?” 姜娴大致了解完了现在手里可用的一些资源,就打算去县城看看。 她是着急赚钱。 宋怀仪的眸光看过来,姜娴莫名躲开他的目光,提了提脚下的石子,“你别误会,就是要买点东西,拿不动。” “好。” 宋怀仪一答应,二人趁着中午立马就去了县里。 姜娴走走停停,打听了一下物价之后心底便有了主意。 她买了一些油纸,花了十文钱,又买了几个碗和筷子,还有油盐酱醋,又花了一百文钱。 转角处,她进了一家卖糖的店铺。 “小娘子,想买点什么糖?我们店里有白砂糖,红糖,饴糖块,您能叫的出来的,我们这里边都有。”老板并没有因为二人的穿着以貌取人。 白砂糖二十文一斤,红糖十文一斤,饴糖则是最贵三十文一斤。 这糖的价格比肉都贵。 姜娴很想都买回去尝尝,奈何她实在太窘迫了,只好打了个转又出来,她兜里如今只剩下七百多文钱,还要留着买个推车。 一个木质的摊车最少都要八九百文钱。 她没钱买! 摊车买不成,就先买点铁丝,铁架子,用来烤地瓜。 简单的画了点图样,架子类似现代烧烤架,铁丝网就是简单横竖布置即可。跟铁匠商量好了价钱,她手里就剩下二百多文钱。 下午两人简单在摊位上吃了两碗阳春面,等到了日头擦黑,这铁架子等物也制作完成,两人这才往回走。 东西齐活。 姜娴摩拳擦掌。 翌日一早,姜娴交了五文钱的摊位费,在市集找了个位置就开摆。 周围摆摊卖货的瞧见姜娴穿着全是补丁的麻衣,顿时嗤之以鼻。 “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连这么个穷酸丫头都能来摆摊卖货了。” “真是寒酸的紧,有辱我们商人啊。” “一个女流之辈,这么累干嘛,脱了裤子往床上一趟,那还不来钱……哈哈哈……” 几人说的话都落入到了姜娴三人的耳朵里,姜祠第一个便坐不住了,少年动作快姜娴的的动作更快,“烤你的红薯。” “姐他们说你!” “这里做生意的那个不是先敬衣服在敬人。” “可是!” 姜娴又按住他,“没有可是,与狗争论长短做什么,咱们要做的就是用实力碾压他们。” “呦,这小丫头牛皮可真吹上天去了。我们可真想看看你是怎么碾压我们的啊?”那男摊贩是个卖早食的,摊子上有包子和面条。 姜娴看了他一眼,“敢不敢比一比?” “呦呦呦,有热闹看了!!!” 那附近的摊贩都瞅了看来。 男摊主轻蔑的开口,“你想怎么比?” “就比咱们带的这些吃食谁先卖完,若你输了给我一百文,反之亦然。” 一百文的赌注在摊贩之间已是不小了。 “跟她比,她一个新来的,能卖多少东西,捡便宜的事你还不上!犹豫什么呢。” “就是就是。” 男摊主被几个熟悉的摊主架拢住,其实他心底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立刻点头,“成,大家都做个见证,可不是我欺负人,是这小丫头非要同我比的!” 呵。 把事情搞大,不过就是怕她输了不给钱罢了。 在矿场的时候姜娴就展露过她的智慧,完全非寻常女子,如今宋怀仪越发确定,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面对别人的奚落嘲讽还能如此淡定自信的还击。 “烤红薯,卖烤红薯咯!” 姜娴一边吆喝,一边拿出早上已经烤好新鲜热乎的红薯,请路过的人品尝。 “大爷大妈,小哥小姐姐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尝一尝,免费试吃,不好吃,可以不买哈。” “卖包子咯,又香又大的包子。” 姜祠一边烤着红薯,一边恶狠狠的盯着对面卖包子的。 那烤红薯的香味实在诱人,勾的旁边的小孩停下脚步,央求着大人,“爹爹,我想尝尝……” 姜娴立刻拿出一个用竹签扎好的一块红薯送了过去,“尝尝吧,免费的。” 那小姑娘得了父亲的允许接过去送到了嘴边,顿时喜笑颜开,“爹爹,好吃……” “这位大哥也尝尝看。”姜娴同样递过去一块。 那汉子犹豫再三接过吃下,一入口顿时被软糯香甜的气息包裹住了口腔,“甜,真甜!” 系统出品,怎能不甜。 “这东西咋卖的?” “半块的三文,一整个五文。” 姜娴早就想好的售价,红薯的个头大小都差不多,一个足够成年汉子吃了,半块也够尝个新鲜。 “这么贵,都够买一个肉包子了!” “就是就是,买我的包子吧,我这包子皮薄馅大,素的才两文钱,肉的也要三文钱,不比这什么烤红薯要实惠嘛。”那男摊主适时的插话。 那汉子也不是个有钱的主顾,此刻犹豫不决。 姜娴,“大哥,这红薯可不似肉包子常见,咱们也吃个新鲜不是。” “爹爹,买一个吧,爹爹……”那小姑娘一个劲的央求,那汉子又是个女儿奴,“那来个三文钱的吧。” “好嘞,阿三收钱打包。” 一直在烤红薯的宋怀仪抬眸愣了愣。 阿三? 是在叫他? 那大汉直接把钱送到了他手里,他只好用油纸包了一块红薯递到他手里,“拿好。” 姜娴笑了笑,突然想到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宋怀仪还真是应景啊。 有一就有二。 实在是烤红薯的味道太香了。 不大一会,姜娴的小摊位就围上来三五个人。 “给我来一个三文的!” “我要两!” “别挤别挤,咱们排好队哈。” 烤红薯不能预制,饶是离家之前已经烤好了不少,此刻也有点供不应求。 一个红薯大约一斤左右,刚开张姜娴就卖了二十斤! 一共收获了一百二十五文钱,这可是纯利润! “抱歉啊,各位,烤红薯已经卖完了。若大家还想吃,明早还来这个摊位哈。” 姜娴说完开始收摊。 ------------ 第20章 被人欺负 姜祠一边收摊一边不解的惋惜,“阿姐,为啥不卖了?咱们的红薯还有很多呢。” 姜娴笑而不语。 宋怀仪为他答疑解惑,“一是早市就那么一会,咱们这红薯烤起来还需时间。二是,吊这些人的胃口,在顺便宣传出去,明日人只会更多。” “还是阿姐聪明。”姜祠说完得意的走向对面男摊主,“你输了,快给钱!” 男摊主皱眉,“这不能算,你那红薯还剩很多没卖没呢!” 姜娴,“比赛之前我可说明了,我卖的是我拿出来烤的那些,至于袋子里的不作数的。” 那附近的摊贩也没成想,第一天开张的姜娴生意竟然就这么好。 当着这么多摊主他也不可能耍无赖,否则以后得生意就难做了,他数出一百文钱,不情愿的给了姜祠,“拿走拿走!” 姜娴复又把一百文钱递给他,“全部买包子。” 男摊主愣了,顿时知道姜娴的用意,脸上流露出惭愧的表情。 他一个大男人胸襟那还能没有一个女人大。 一共装了三十几个包子全是肉包子,摊子又多送了两个。 姜祠吞咽一口口水,一口咬在了肉包子上。 “嗯好吃!”可他突然想到什么,故作老神在在的开口,“咳,大哥你这肉包子不行啊,还的多加肉。” “你这臭小子……” 多加肉不赔死他! 姜娴递了一个包子给宋怀仪,“天色还早,我们去码头看看。” 一个早市并不能满足姜娴,如今带出来的红薯还有三十多斤,她想去码头碰碰运气。 饶安县的码头,船只来往众多。 但是一早来摆摊的商贩也特别多。 码头分固定位置和散户位置。 来得晚也只能找一个偏的位置,缴了十文钱的摊位费,三人支起了摊子。 不大一会,烤红薯的香味就席卷了整个码头。 甚至盖过了韭菜盒子。 姜娴不着急卖出去,反而是在观察码头上的人群。 那些大冷天还穿着单薄的汉子,多数是卖力气的,而那些锦衣华服的则是各家商行的管事或领头人。 “公子,咱们刚下船,兄弟们都饿了,咱能别走了吗,在这码头吃一口得了?”那手下实在是饿急眼了。 “这码头上的东西哪家你没吃过?哪家的又好吃了?简直没眼看的东西。” 那公子一边说,一边往出走着。 身后还带着几个家丁随从。 那手下挠挠头,他们没公子那么讲究,能得一口吃的不饿就行了。 那小公子走着走着,突然嗅了嗅,“什么味道,如此香甜?” “公子,好像是这小娘子的摊子。” 几人快步走上姜娴的跟前。 “几位客官,尝尝烤红薯,免费试吃的。” 姜娴见来了客人,拿起手中的托盘上插着的红薯,叫几人品尝。 “免费试吃,倒是新奇。”那小公子和几个随从都拿了竹签子放进了嘴里。 “甜,糯,到似乎像软糕一般,小爷还第一次尝这味道,你这……红薯是吧,多少银钱?” 姜娴报了价,小公子直接豪气开口,“你这有多少,小爷都要了。” “烤好的有十五个,其余的得等等。” “得等多久,我家小公子可最不爱等人。” 姜娴,“那就只拿十五个吧。” 那小公子点点头,“也成。” 姜娴入账七十五文钱,剩余的红薯,确实不怎么好卖了,码头的汉子多数都已吃饱为主,她这地瓜虽然饱腹,却不如馒头面条来的实在。 最后又卖了五个,收入二十七文钱。 还余了十斤红薯,几人带着回了小河村。 今日一共入账二百二十七文钱。 虽然第一天开张不错,但是姜娴犹不满足,她的趁着冬天来临之前多赚一点银钱才行。回去的时候买了渔网,一会回去就放到河里。 有了银钱,姜娴觉得还是舒服一点,三人花了八文钱做了牛车。姜娴多掏了两文钱,因为他们三人加上铁架子,几乎就包了小河村张大叔家的牛车。 宋怀仪憋出了今天的问题,“你为什么叫我阿三?” 这男人话少的紧,今日便也没说几句话。 姜娴一笑,“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憋着呢。” 宋怀仪又沉默了。 “因为你名字是三个字。我总不能宋大官人宋大官人的一直叫,但叫你宋大哥,似乎也不妥。” 姜娴今年十七,宋怀仪多大她还真不知道。 他们刚进村里,就瞧见晓荷花在破马张飞的追着一个妇人跑,手里的鞋底子都扔的飞了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也都是黄土。 显然刚才战况很是激烈。 姜娴连忙下了牛车,“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晓荷花气喘吁吁的停下,“你回来的正好,赶紧给我把她拦住,老娘前两天就放她一次了,她还敢蹬鼻子上脸,都要尿我头上了!” 饶是宋怀仪如此斯文的人,听闻也都忍俊不禁起来。 姜娴一脸黑线,“娘,你好好说。” 晓荷花直接轮开姜娴的手,怒吼,“好好说不了!老娘今天非得揍得她亲妈都不认识!” 荷花老娘发疯那是连姜老爹都制服不了的女人。 面对这样雄鹰一般的女人全家只有瑟瑟发抖的命! 远处的晓荷话一边追,一边又把另一只鞋扔了出去,啪的一声,正中那妇人的脑袋上,那妇人身体顿时一停顿,捂着脑袋哇哇叫。 乘次时机! 晓荷花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 “你这个老娼妇,你敢打我,等我当家的回来,我要你好看!”那妇人嗷嗷直叫。 “你这个老母猪,你给我闭嘴!” 场面血腥,不宜展示。 不远处福娘带着宋钿小跑了过来,宋钿的小脸满是泥巴,浑身上下也都湿了,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也都歪了,看着十分的可怜。 “大公子,姜姑娘,你们可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宋怀仪沉声问道。 福娘叹了口气,“他们就是仗着是村里原住户,欺负咱们外地刚来的,那妇人的儿子连着几个孩童欺负咱家小姐,往她身上扔泥巴,小姐跑回了家,他们尤自不肯放过,往咱家门口……” 福娘欲言又止。 ------------ 第21章 又出事了 “往咱家门口撒尿啊……” “爹,爹你回来了,快来啊,娘都被打的不成样子了。”那胖小子突然瞧见了自家大人,连忙从大门后边跑了出来。 那男人一看自己媳妇被打,连忙就要跑过去,却一下子被宋怀仪拽住了领口,一下子提领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那男人有些畏惧宋怀仪的眼神。 “管好你们家的。”他警告了一声,松了手。 男人踉跄了两步。 此刻姜娴已经把晓荷花二人分开。 那妇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哭嚎的倒在男人的怀里,“当家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老毒妇是要打死我啊……” 男人冷斥了一声,“你又做了什么?” 自己娘们自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 她连忙辩解,“不是我……” 姜娴把事情与他说了一遍,“子不教父母之过,她挨这顿打不冤。” 男人面色不好,那妇人又开口,“当家的,你可不能放过他们啊,一个新来村里的,就敢如此嚣张,以后咱们左邻右舍的哪还有消停日子过。” “我看是你不消停!”男人狠狠拽着妇人,拖着她往回走,“你跟我回屋!” 那妇人顿时有些抗拒,眼底惊现恐惧,“不要不要,当家的,我错了……我错了啊……”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村路上。 几人往回走,晓荷花打赢了架,面色别提多高兴了,姜祠更是捧着夸,说她老娘是花木兰是铁娘子,嘎嘎威风。 宋怀仪抱着宋钿。 宋钿心情低落,“哥哥,是不是幺幺又给你们惹麻烦了……” 宋怀仪摸了摸她的脑袋,“受欺负就要告诉哥哥,不能憋在肚子里,会长虫子的。” 宋钿吓坏了,“那以后我一定有什么事情都告诉哥哥。” 姜娴没想到宋怀仪还挺会哄。 到家的时候,红薯干已经晾晒的差不多,就差一步烘烤。 正好铁架子也拿了回来,家里的柴火还是不够,姜老爹带着姜祠又去了一趟。 宋怀仪留在家里和稀泥把墙头补一补,在从新砌上。 “哎呦,瞧见没,这家新搬来的,就那个小郎君。” “瞧见了,果真俊俏的紧啊!” “我从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比那对门的瘸子生的还好看啊。” 几个姑娘家七嘴八舌的,把一个穿着粉色小袄的姑娘给推了出去,那姑娘走到宋怀仪跟前,怯怯的开口,“你……你婚配了吗,可娶了妻?” 村里的消息快,他们虽然才搬来,但宋怀仪这长相出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惦记,姜娴也瞧见那姑娘了,长得细眉杏眼,皮肤白净,在村里倒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你这人怎么不说话啊?” “难道是个哑巴?” “哎呦可造了什么孽啊,长得好看的不是瘸子就是哑巴。” 那姑娘一跺脚,气的和小姐妹一道就走远了。 姜娴撇撇嘴,宋怀仪模样好,在京城都是出类拔萃的,肯定眼高于顶,这姑娘注定要失望咯。 “姜姑娘,今天买的菜都在这里了,还匀出十五文钱来。” 蔬菜在村里不值什么钱,几文钱就能收一筐回来,灶房里边已经有好些菜,够吃几天的了。姜娴今早走之前给了福娘三十文钱,她把那钱又推回福娘手里。 “留着吧,家里人口多,有需要常采买,没了在跟我说。” 姜娴说完,转身带着荷花老娘去村头打水,他们家在村子最里边,却要去村头,这一来一回当真是费力气。 若是在家里打口井,那就省事许多了。 可大周打井的技术掌握在官府手里,每个村子也只得一口井而已。 两人站着排队,却被后边的插了队。 “哎,你干什么!你眼瞎啊,插什么队!”晓荷花当即就怒斥出声,排队取水已经够烦的了,还有人插队。 那插队的是村头刘家的儿媳妇,体格子得有两百斤,两只小眼睛深陷在眼窝之中,面相凶的很,“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插队了,你谁啊,我咋没在村里见过你!不会是外乡人跑来我们村打水了吧!你们村没井是不是!” 有的村落小,没有打井也只能去大一点的村去打水。 所以刘家媳妇很有优越感。 “你管我谁呢,你插队就是你的不对!” 晓荷花一点也不惯着,直接三步并两步的又插到刘家媳妇前面。 那打水的众人也往后边瞧了过来。 “这新来的吧,也敢惹刘家的,哎呦,有苦头吃咯。”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但刘家媳妇体格子壮,晓荷花也不是对手,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那本就脆的不堪一击的水桶,登时四分五裂。 晓荷花正愁没地方发作呢。“你个天杀的!你摔了我的水桶!你赔我!” “你个老不死的少攀诬我,分明是你自己摔的,还敢怪到我头上,也不看看我们刘家在村里的地位,在敢撒泼,立刻给你打出去。” 刘家在村里啥地位姜娴不知道。 但自个老娘吃了亏,她是帮亲不帮理。 姜娴忙拽起晓荷花,“娘,没事吧?” “没事,老娘这一把骨头好着呢。”晓荷花勾了一下额前刘海,呲个大牙。 刘家媳妇看了一眼姜娴的长相,瞬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姜娴走上前,眸色厉上三分,“是你插队在先,道歉。” 刘家媳妇,“呦,听到没叫我道歉呢,你以为你谁啊。知道我们刘家……” 啪! 姜娴一巴掌扇了过去,“我不管你刘家还是王家,欺负人,就得道歉。” 虽然他们刚搬到村里,本不应该惹事,但姜娴知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被欺负了,就得打回去! “打得好!” 晓荷花给自家闺女竖起大拇指。 “气死我了!你敢打我!”刘家媳妇当即怒了,一把就抓住了姜娴的衣领子,把她给提领了起来,就要扔出去。 荷花老娘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你敢欺负我闺女,老娘跟你拼了!” 二打一,女人扯头花,场面十分的混乱。 排队打水的众人都蒙了! 事情反转太快。 “别打了别打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 第22章 争执归属 那不远处的一个老汉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出啥事了?”众人好奇。 “山上发现了野蜂蜜,刘家的和人争执了起来,里正都过去了!” 那刘家媳妇一听自家人发现了野蜂蜜,架也不打了,连忙从地上滚起来,快速的跑上了山。 那脸上都带着得意,“一定是我家当家的发现野蜂蜜了,要发财了,发财了!” 有好信的已经去了。 姜娴二人一身灰,荷花老娘脖子抻到了,姜娴胳膊上有一道血凛子,是那刘家媳妇的手笔。 不过刘家媳妇也没好哪去,挨了荷花老娘一拳,脸都被打肿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打了水就要往家走。 刚走到半路就瞧见幺幺着急的从山上跑下来,一身灰似乎还摔了跟头。 “幺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娴知道幺幺是跟着姜老爹一起上山的。 “姜伯伯被打了……他们抢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有好多蜜蜂……”宋钿没见过,只能大致的描述。 但姜娴刚听闻刘家的发现了野蜂蜜,在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回家,我们过去处理。” 晓荷花听闻自家男人被打,早一步就冲上山去了。 “这蜂巢是我们先发现的!”准确的来说这蜂巢是幺幺发现的,姜祠气不过这些人颠倒黑白。 “里正,您给评评理,这蜂巢分明是我们先发现的!”刘大郎扛着锄头开口。 “大郎,那蜂巢在哪呢,哪呢?”刘家媳妇快速的跑来,高兴的一身肥肉不停地晃动着。身上的臭汗,臭的人退避三舍。 刘大郎忍着鼻腔的不适,给她指了指树上挂着的蜂巢。 里正看了一眼姜老爹二人,“可有证据证明这蜂巢是你们先发现的?” “这如何能证明?”姜老爹也犯了难。 刘大郎指了指树下那个锄头刨开的痕迹,“我能证明!这树下有我挖的坑,现在还在呢!” 得亏他曾经在这锄了一锄头。 众人一看还真有。 里正开口,“既如此,那这蜂巢便归刘家了。” “等等!慢着!” 姜娴扫了一眼众人,晓荷花已经跑到了姜老爹跟前,心疼坏了,“老不死的,你现在就给我指一指,谁欺负了你!” 姜老爹心底暖呼呼的指着刘大郎,恶狠狠告状,“就是他,踢了我一脚!我现在屁股还痛着呢!” “等着老娘现在就给你报仇!” 晓荷花说着就冲着刘大郎而去。 姜娴立刻拉住荷花老娘。 她娘这脾气是一点火就着,但现在可不是报仇的时候啊。 “你二人还有何可说的?”里正看向姜娴二人。 “他说这树地下有他刨的痕迹,我还说我这树上有我做的记号呢!”姜娴随意的指了一处那树上凹陷下去的地方。 刘大郎气恼的指着姜娴,“你这……你这是存心耍无赖!” “论耍无赖,还轮不到我吧,你们不是信手捏来吗!蜂巢我们是不会让的!” “你这个小贱人!” 刘家媳妇都要气死了,那野蜂蜜可值了大钱去了,偏偏这女人要跟她抢! 她现在就想撕了面前这个女人, “行了!”里正一声呵斥,“既然分不出这蜂巢到底是谁发现的,就按蜂巢里边的蜂蜜量,你们各家占一半,你们可有异议?” 姜娴没意见,这里正虽然看不上他们,还算个讲理的人,没叫刘家的全占去。 “凭什么他们占一半啊!我不同意!” 刘家媳妇立刻开口,里正瞪了她一眼,“那你还想怎么地啊,刘家媳妇?” 他还不清楚刘家的什么德行,让他们贪一半已经算是照拂,还敢蹬鼻子上脸。 刘大郎立刻扯住自家媳妇让她住嘴,面上赔笑,“里正,我们同意,同意。” 就算是一半,那也是白捡的! “那你们谁来取这蜂巢?” 这蜂巢里边的蜂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被它蛰上一口,轻则脸肿上好几天,重则皮肤溃烂,恐有性命之忧。 要不然咋说蜂蜜金贵。 刘大郎一家为难,姜娴适时开口,“我可以取但是我要占七成。” “七成,你怎么不去抢!” “八成。” 刘大郎立刻紧闭嘴。 生怕在叫一会,连一成都拿不到。 里正不由的看向姜娴,这小姑娘嘴皮子和脑子都转的很快,神色气定神闲,显然是拿捏住了那刘家人。 “你们快决定,一会天黑了可就不好取了。” “当家的,这八成也太多了!”刘家媳妇实在舍不出去这到嘴的肥肉。 “你们确定还要跟我耗着吗,等明个天亮这东西还在不在树上可是两说了。” 刘大郎小声说道,“现在村里都知道这有个蜂巢了,今天不摘,晚上就得被别人摘走!到时候真是毛都不剩!” 他狠了狠心,“成!” 取蜂蜜那是需要装备的,捣鼓了半个时辰,姜娴把能围上的都围上了,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做了个高树杈子,点着艾草烟熏出蜜蜂,然后再把蜂巢取下来。 一气呵成。 亏得众人还在想姜娴的身高也够不到那么高的树杈,人家都已经都取下来了。 刘家的已经找好了盆,姜娴直接切了两成的蜂巢区域分给刘大郎家。 剩余的直接用干净的纱布缠了好几层放进桶里。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发黑。 众人三五成群,回到村里。坠在后边的里正不由的多看了姜娴两眼。 “蜂蜜,真真是珍贵如金子的蜂蜜啊!”福娘高兴坏了,这要搁着以前蜂蜜到不显得那么金贵,架不住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都是幺幺的功劳。”姜娴擦着点了一下宋钿的小鼻子,“你可真是个小福星,等一会把蜂蜜提取出来,给你弄个甜水喝。” 从捡到野山参再到发现野蜂蜜。 宋钿的小脸已经干干净净了,一听说有甜水喝,眼睛都弯了起来。 姜娴看了一眼回来的宋怀仪,方才从山上下来,她就叫人去下网了,“网都放下去了?” “嗯。”他手上又拿了两条鱼被福娘接了过来。 又看了一眼姜娴在鼓捣蜂巢,显然她旗开得胜回来了。 ------------ 第23章 葱姜焗海鲜 “福娘,这鱼用酒和水葱还有盐,腌一腌在下锅,不然总是一股子鱼腥味。”福娘以前是伺候老夫人的,做的饭也只是勉强能吃进去。 姜娴就是手上活计忙不过来,等闲下来,一定要自己做一顿。 “哎,都听姜姑娘的。” 姜娴拿的还是隔壁家的纱布,“那纱布的银钱可给了?” “给了的。” “你会提取蜂蜜?”宋怀仪惊讶的瞧着姜娴捣碎蜂巢,他似乎没在大周见过这种提取技术。 “用纱布过滤比较简单一些。”现下没那么多工具,这种更简单快捷。 晚上蒸的米饭,热的肉包子,还有两条鱼,外加清炒白菜,萝卜汤,另外还有老夫人腌的芹菜叶。 这菜已经极为的丰盛,众人吃的格外的香。 饭后稍微歇了歇,便是各忙各的。 就着拢着火的微光,宋怀仪把水缸里的水灌满,老爹老娘负责洗红薯、削皮,姜祠负责在铁架子上烘烤红薯片,姜娴则是把饭前剩余的蜂蜜在过滤一遍,以达到再次提纯的目的。 一共提取了三斤蜂蜜,最先给宋钿剜了一口。 “好甜啊。”宋钿奶声的开口。 又剜出一些,用热水搅和开,分给每人一碗,这蜂蜜金贵,普通人家哪里能喝的上一口,姜老爹等人很满足,福娘却瞧着宋钿和老夫人红了眼睛。 老夫人拍了拍她,用眼神安慰。 福娘这才擦了擦眼眶,扯出笑意。 “幺幺,这野蜂蜜是你发现的,姐姐向你买过来,好不好?” 姜娴刚说完,老夫人就开口了,“都是一家人,买什么买,就算幺幺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姜娴这些日子样样做的都很好,他们一家子都要依仗人家小姑娘,如今得了些野蜂蜜,哪能见到好处就忘了人家的帮扶。 宋钿也摇摇头,“是娴姐姐抢回来的,幺幺不要。” 大家也都这么认为,没有姜娴据理力争这野蜂蜜八成就被刘家的抢去了,论功劳姜娴出力最大。 最后还是姜娴做主,等卖了红薯给宋钿些零花钱。 初晨,饶安县的早市热闹非凡。 姜娴的摊上已经来了几拨客人。 “小娘子,这就是昨天的烤红薯?”有些已知晓的人来问道。 “左边是炭烤红薯,右边是蜂蜜烤红薯,另外姜记又出了新品,烤红薯片。大家都可以免费先品尝,好吃再买。” “蜂蜜烤红薯,真是加了蜂蜜的?”那男人犹自不信。 姜娴,“小本生意,诚信经营。客官不信可以尝尝。” 那已经尝过的人尝到了甜头,立刻问到,“这蜂蜜烤红薯多少银子?” “半块六文,一整块的是十文。”加上蜂蜜之后,烤红薯的价格直接翻了一倍。 “那红薯片呢?” 姜娴,“一文钱一片。” 切成片的红薯大小均匀。 “这红薯片口感,脆脆的甜甜的,吃起来让人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这蜂蜜配上红薯当真是一绝!” 姜祠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阿姐,那红薯片他可是知道的,一个红薯能切出来十几片之多,一个红薯片就能卖十几文! 而且那些食客还趋之若鹜的! 仅仅一会的功夫,那卖的最快的竟然是红薯片,眨眼间就没有了! 红薯片,入账半两银子。 蜂蜜红薯价格颇高,倒是卖的最慢的,好在姜娴也就做了二十个剩余五十个都是炭烤红薯,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烤红薯全部卖空。 光红薯生意,姜娴今天就入账了一两银子。 铁架子终于倒出了空位,一直放在旁边的两个大水桶也被周开,姜娴快速的给虾穿串,四个虾为一串,放在铁丝网上烤,还时不时的撒上些许盐。 不大一会,那烤大虾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该死该死,小娘子,那烤红薯可还有了?”风驰电掣的来了个男人, 姜娴抬眸子,这汉子她倒是认识,正是昨天从船上下来的小公子那随从。 “卖没了。”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卖没了,我可是从码头那边辛辛苦苦打听过来的。小娘子你怎么说换地方就换地方啊?”那汉子脸上有几分幽怨之色。 他家公子可是特意叮嘱要再买一些回去的。 “抱歉,昨天只是去码头碰碰运气,我平常都在这。”姜娴举起烤好的大虾,“我又出了新品,盐焗大虾,要带回去给你们公子尝尝吗?” 姜娴从签子上薅下来一个大虾,“先尝后买。” 那汉子尝了一口,满口鲜,瞬间就被勾起了馋虫,“这盐焗大虾,多少银子?” “三文钱一串。” “来两串!不!来五串吧。” 正好有五串烤好的,姜祠给包好之后,大汉付了钱,乐乐呵呵就走了。 姜祠看一会也会了,很快帮着姜娴串起来,昨天的网兜子,也就捕了两斤多的虾,虽然沧州这边还不认海鲜,但是都爱图个新鲜,也卖了一斤的虾,剩下的留着回去吃。 接下来的几天,剩下的三百多斤红薯很快销售一空。 盐焗大虾也打出了名气,姜娴趁此机会,又弄了个铁锅,现炒现卖葱姜焗螃蟹,油闷大虾,爆炒酥脆小河虾,那香味勾的左邻右舍的商贩都馋疯了。 因为价格都在十文钱左右一份,众人只好狠下心来,三五人凑单。 买了一盘又一盘…… 【叮!检测到宿主售空五百斤红薯,奖励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姜娴查看系统,发现多了一百积分,空间中又多出一千斤红薯。 得,又要摆摊卖红薯了。 姜娴发现系统商城有售卖白糖的,零售价是十文钱一斤,比外边卖的便宜一倍,但是如果使用积分兑换的话,1积分能换一百斤白糖! 强者恐怖如斯。 可见积分的珍贵程度。 姜娴当即花了1积分,买了一百斤白糖。 “呦,这好生俊俏的小郎君啊,啧啧,怎么还躲着啊。” “让姐姐好好瞧瞧。” “听说你叫阿三啊,这名字可真难听,姐姐再给你取个新名字好不好?” 姜娴从系统出来就瞧见有个女人在调戏一张冷脸的宋怀仪。 ------------ 第24章 跟守活寡没区别 今日要买东西,便叫他一道来了县城。 “小娘子,你把这个伙计让给我可好?”那女人穿的锦衣华服,但却簪花盘发,显然早已嫁做人妇。没想到竟然还敢当街调戏良家妇男。 “真是个祸害。”姜娴暗骂了一声宋怀仪,便笑脸迎了过去,“好姐姐,我这伙计可让不得给你。” “这是为何,价钱好说的。”那女人一挑眉。 姜娴,“这是我夫君,如何让得?” 那女人身旁也带着个小丫鬟,小丫鬟伶牙利嘴,“既是你夫君,你怎的并未做妇人打扮,摆明了存心欺骗我家娘子不成。” 姜娴翻了个白眼,一把靠在宋怀仪的怀里,一脸羞涩的锤了一下他的胸膛,“瞧你,就说不要搞这种野趣,偏的叫人误会了。” 火热的胸膛贴着女人的柔软之处,宋怀仪哪里受过这等……他条件反射的想要一把推开,却发现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你若松手,那女人你自己摆平。” 不轻不重的威胁。 宋怀仪虽然身子僵硬,却真不敢在动。 那女人轻笑一声,“不妨事,你与他合离便是。多少银钱放他走?一百两够不够?” 姜娴没想到这女人如此难缠。 一百两卖掉宋怀仪? 她敢开价,姜娴可不敢卖! 姜娴看了看他,小声说道,“咋办,这小娘子当真中意你,舍得为你花大价钱呢。” 宋怀仪眉头皱的更紧了,“娘子何必执着她人丈夫,于礼法不合。” 那女人竟然掩帕笑了起来。 小丫鬟抢着说道,“我家娘子如今是孀妇,怎的不能自己择选丈夫了,我家娘子在这饶安县可是经营着数家产业,不缺银钱的,能看上你可是你天大的福气。” 姜娴没想到这小娘子竟然是这般厉害的人物。 “这……总之我劝娘子,莫要在我身上动心思,我断不可能答应你。” “你这郎君,也太不识好歹了!”那小丫鬟气的直跺脚。 女人也是微微皱眉。 姜娴一把拉过女人的手,“姐姐莫气,我这夫君模样虽好,可确是个……” 她攀附在女人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女人惊讶的瞅了瞅宋怀仪,“瞧着身板不似那不中……果真如此吗?” 姜娴疯狂点头,故作委屈,“跟守活寡没啥区别!” 那女人闻言扯着那丫鬟就走了。 姜娴还在得意,却被宋怀仪一把扯过去,咬牙切齿却又只能按捺脾气,小声说道,“你怎可平白诬赖我!” “我诬赖你什么了?”姜娴视线扫过男人的腰腹,“啊,那个嘛,我又没试过。” 男人气结,一口闷气在心中。 就连收摊之后,姜娴给他买了糖葫芦都哄不好那种。 “阿姐,宋大官人怎么了?”姜祠抱着一堆东西一边吃着糖葫芦,好奇的问道。 姜娴瞅了瞅后边的男人,“大概是在想之前断的冤枉案子,痛心疾首呢吧。” 这几天靠摆摊卖红薯,攒了五六两的银子,也该添置些家用。 姜娴叫姜祠去买小鸡小鸭,给了他二百文钱,叫他看着买就行了。 又指使宋怀仪去多买几个木盆,顺便问问瓦片什么价格,那屋顶漏风的地方也该补补了。 她则是进了布店,买了三匹棉麻布,一匹灰的,一匹稍微亮堂点的雅青,还有一批细棉做贴身里衣,鞋子也是一人来一双。 还有做棉被的棉被面子,做鞋子的鞋底子面之类的,林林总总都买了一些。 最后花了一千两百文。 姜娴想买棉花了,但是大周的棉花产量低,价格也是非常昂贵。 她直接系统零元购。 两百斤大米,两百斤面粉,一百斤小米,一百斤棉花,直接花掉六积分。 目前还剩103积分。 为了把这些东西过明路,她直接雇了一个牛车,好巧不巧又是小河村张大叔,他今天来县城里卖自家鸡蛋,若非遇到姜娴这趟就要跑空了。 行到猪肉摊前,姜娴又顺手买了十斤猪肉十五文钱一斤,十斤排骨十八文钱一斤,五根大骨棒五文钱一斤,连带着摊贩主人还送了一些猪下水。 “老板,这猪血你卖不卖?” 老板,“小姑娘猪血处理不好,血凝固的快还臭的很,你若要的话,这一盆算你五文钱。” 姜娴二话没说,给了三百六十文钱,摊主直接给装上了牛车。 宋怀仪和姜祠在约定地点瞧见姜娴坐在牛车上对着他们挥手,那车上满满当当的,哪还有他们的位置。 二人只好坐在面袋子上。 还是姜祠眼尖,“姐,有布!还有棉花!我要有新衣服穿了吗!” 身上这件早就破的不能在破了,有的地方甚至都露在外边,而且姜祠长得快,裤子都短了三分,十月份的天,还穿着草鞋,脚都生冻疮了。 姜娴心疼,掏出两双鞋子递给二人,“试试吧,合不合脚。” “哇,还有新鞋子!”姜祠立刻换上,姜娴注意到他身上的伤痕,抓过他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 姜祠躲闪,“没什么,不小心磕到的。” 姜娴没有在多问,转头看已经穿好鞋子的宋怀仪。 宋怀仪以为姜娴要问他穿鞋子是否合适,想也没想便回答了,“挺合脚的。” 姜娴眨了眨眼睛,“我是想问瓦片的事。” 宋怀仪轻咳了一声,“两文钱一片,若是多要,老板还能给抹个零头。若是三间房子全铺设瓦片的话,最少需要……” “一万片瓦,二十两银子!”姜娴无语,“瓦片尺寸规格太小了,若是尺寸能翻上三四倍,则能节约成本。” 宋怀仪思索了一下,“确实如此,但目前大周的工艺恐怕达不到,尺寸过大易碎变形。” 姜娴房顶布瓦的计划破碎,“只能用茅草先凑合了。” 宋钿早就守在门口,见着牛车,立刻开口,“哥,娘醒啦!” 宋怀仪一步探出,火速进了屋子。 自搬来小河村有段时间了,杨培娘都是昏迷的状态,如今终于是醒了。 牛车一进村,好信的便围到了姜家门口。 “这新搬来的,听说不是好出身,刚来那会子穷的连床被都没得盖,席子凑在地上睡,这才多久啊,就这般往家里搬东西了。” ------------ 第25章 专和姜娴对着干 “那一车的米面布匹还有肉和棉花,这得值五六两银子吧。” “肯定不是啥好道来的!那面皮好的小娘们可不是啥正经货,银子八成就是她弄来的!” “这天天早出晚归的,指不定在县城里干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说不得就是在男人胯下讨生活的。” 晓荷花一出院门就听到几个长舌妇在嚼舌根子,气的当即还嘴,“就你们这些臭鱼乱虾,也敢在老娘面前编排我女儿的是非,信不信老娘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那几个妇道人家仗着人多势众,毫不客气。 率先开口的是孙氏,她吐出嘴里的瓜子,尖细的嗓子发出动静,“呦,干了那种腌臜事害怕别人说啊,有本事你们别干啊!” 晓荷花叉着腰,嘲笑出声,“什么腌臜事让你给看到了?你眼睛长那么长,看没看到自己闺女和野男人在苞米地里苟合啊?” 众人倒吸了口气! 大新闻啊! 天大的新闻! “无媒苟合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这孙家姑娘也太不要脸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沫星子都迸孙氏脸上了。 孙氏心底心惊,暗道这晓氏怎么知道这事,嘴上却强辩,“笑话,你空口白牙,无赖好人!你有啥证据啊!” 晓荷花冷笑,“哎呦,做没做咱去里正那里辨一辩,左右你家姑娘没出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有没有过男人一验便知。” 孙氏抵触,这一去验,事情东窗事发,那她闺女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她使了个眼色,推了一把旁边的李氏,叫她出头。 李氏当即开口,“左右人家没干过,叫她去里正那里验,一个姑娘家家的,岂不是叫她没脸,还这么在村里生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又是一个蠢得!我看你就是孙氏的枪,她叫你打哪你就打哪!” 李氏被下了脸面,面色十分不好,“你说谁蠢呢!” “谁帮着出头,谁就是蠢!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你那晚上总不见的老爷们到底是去了谁哪吧?” 晓荷花说完看了一眼孙氏。 孙氏前年死了男人,现在是个寡妇带着闺女。 李氏就算再笨也看出了她指的是谁,“你什么意思,你说我男人和孙氏背着我偷情?” 她就说好摸样的,自己男人夜里突然不睡自己了,原来这一身精力都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孙氏当即慌了,“妹子,你可别听她瞎说!” “瞎没瞎说,你们心底最知道,孙氏头上戴的银钗子,还是你男人藏着私房钱买的呢!”晓荷花是个万事通,这些天她早就摸清村里人家的情况了。 李氏看向那银簪子,前个她还羡慕不已,回去还和自家男人说想要一个。 没成想,这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自个的东西! 想到此处,李氏再也按耐不住,愤怒之火在心底点燃,她一把扯过孙氏。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贱货!你女儿无媒苟合,你更是偷男人,偷到我跟前来了!往我一心对你!” 她凶猛的扯过孙氏的头发,“你把银簪子还给我!” 孙氏被扯的嗷嗷叫,却也死活不换,“这是我的,凭什么还给你!你这个老爷们管不住裤裆,那是你没本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打不死你!” 晓荷花不费一兵一卒,瓦解了这两人的阵线联盟。 其余几人哪敢久留? 生怕她这嘴,在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孙氏和李氏名声算是臭了,不出半刻钟肯定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人活一张脸,他们可不想步两人的后尘。 “哼,一帮小趴菜!老娘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 晓荷花转身回屋。 崔氏的屋内,宋怀仪这一大家子,还沉浸在杨培娘能醒来的喜悦之中。 “我儿受苦了,是娘没用不能为你洗刷冤屈,还一路拖累着你……”杨培娘的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颤音。 “娘,当初孩儿劝您回娘家,左右那个负心人……!” “你就是娘的心头肉啊,你去哪,娘自然要跟着你去哪。”杨培娘说完就向着老太太看去,“婆母,您受累了。” “好了一醒就哭哭啼啼的,咱们一家子都还在你用不着哭。”老夫人是个坚硬的性格,奈何这儿媳妇软弱的厉害。 杨培娘如今醒了,也算去了宋家人一块心病,中饭的时候姜娴特地做了炖猪血给他们补补身子。 杨培娘在老太太房里已经听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姜家几人都颇为的感激。 “这猪血做的竟然一点也不腥臭,特别嫩滑爽口,咸香,葱花味道也很不错。”福娘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是宋家的厨子也没这等手艺。 “肉汤和猪血放在一处了吧?” “老夫人慧眼。”她确实先炖的大骨,再用大骨汤熬的炖的猪血。 “阿姐是不是开光了,平日不做饭厨艺都这么厉害?难道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姜祠狠狠喝了一碗猪血汤,毫不吝啬的夸奖。 幸亏原主平日不做饭,这才叫众人不知道她什么手艺。 姜娴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明日给你做肉饼。” 姜祠重重点头,阿姐还记得答应他的。 饭后,姜娴发动全家上山采梨子,路过不少不解的小河村村民。 “那野梨子又酸又涩,这家人连野梨子都不放过,真是穷酸的要命了!” “听说他们一家子都是流放过来的,可是重罪,咱可都得躲远点,别惹了一身腥臭的!” 说话的正是刘家媳妇。 上次的野蜂蜜,她家是一点便宜没占着,心里正不痛快呢。 “少在那没屁格隆嗓子。” 晓荷花翻了个白眼,又笑话道“呦,也不知道谁连蜂蜜都不会提取,那么大一块蜂巢少说也有一斤蜂蜜,最后却就得了二百文钱。哎妈呀,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的笑话了。” 一斤蜂蜜可得一两银子。 姜娴烤红薯都只敢刷上薄薄的一层,确实是糟蹋了。 刘家媳妇气的脸都绿了,她在村里打听了,姜娴整了个蜂蜜红薯的生意,已经赚了不少银子。 凭什么好事都让姜家占去了! 她不服。 姜家采梨子,她也发动家里人去采梨子。 专门和姜娴对着干! ------------ 第26章 疯批一下 “这人真是无赖!那梨子对她分明无用,她却来摘,不仅摘还践踏,就为了争口气,平白浪费这一地的梨子。”杨培娘摇了摇头。 杨培娘在深宅大院,自然没见过这样的胡搅蛮缠的。 姜娴往那边看了一眼,“随他去吧。” 这山里的野梨子地很大,且是无主之物,谁来采她都不会说什么,只要别来招惹她,大家都相安无事。 一人装了满满一筐下山,天也黑沉下去。 灶房和院子里都笼了柴火,大锅烧的翻开。 “闺女,咱这是又要整啥新花样啊?”晓荷花从后边探出个脑袋,自从闺女在矿场醒来之后,脑子似乎变聪明不少。 “小吊梨汤。” 姜娴指了指锅里熬煮的梨汤,又指了指灶上的蒸屉,“蒸梨子、梨子罐头。” “那白糖可金贵着,能有人买吗?”晓荷花有点担心。 “放心吧娘,咱们姜记的名头已经打响了,这东西只要做的好,就会有人买账的。”对于能不能卖出去,姜娴一点都不担心。 她的东西物美价廉。 把手上的活计交给晓荷花,姜娴回了屋子,左右也没瞧见宋怀仪,“他人呢?” 宋钿蹲在地上拿着野菜叶子喂小鸡小鸭,抬眸笑着开口,“哥哥去河边啦。” 姜娴见天色已黑,便提领着灯笼去河边寻人。 天际发黑朦胧,河边的浅水处停靠着一艘破旧的乌蒙船,姜娴寻了一圈,也没瞧见宋怀仪的身影。 “人呢?” 扑楞,那破旧的乌蒙船上发出动静,连带着河水也跟着抖动起来。 姜娴踏过沙石,上了船头,灯笼往里一照。 登时下了一大跳! 手上的灯笼都掉在了船舱上,她没做片刻停留,立刻逃走。 然。 那人比她更加的迅猛,一个猛扑,把她扑倒在船舱里。 “你……宋怀仪……不要……” 她发出惊恐的声音,男人身上浓重血腥气息让她几欲作呕。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靠近的她的脖颈,直至把整个脖子把玩在手里,她的脖子是如此的脆弱,仿佛他轻轻一用力,咔嚓就碎了。 “你冷静点……” 姜娴声音发颤,第一次觉得害怕。 此刻的男人似乎失去神志一般,就像刚才的惊悚一幕。 他在船内啃食这新鲜的活鱼,嘴巴乃至手上全是鲜血,血腥味直冲她的天灵感。 宋怀仪眼里没有丝毫感情,冷酷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姜娴挣扎换来的是双手被男人单掌禁锢,狠压的力道,疼的她眼泪泛滥。 “宋怀仪,你清醒过来……!快点清醒过来!”她哑着嗓子喊。 女人身上有种莫名的香气,他闻着味道就想咬上她脆弱的脖子。 他靠近她的唇瓣轻轻抵舔,就那一瞬间,姜娴浑身颤栗,越发用手推身上的男人。 “呜呜呜……”男人撬开她的唇瓣,不停地反复蹂躏,直至她的嘴破皮流血。 他舔舐她唇瓣上的血渍,笑的肆意疯狂,“呵呵呵……” “疯子!” 姜娴恶狠狠的盯着他,红肿的唇瓣上还残留男人的气息,心底气的要升天。 宋怀仪突然从她身上坐起来,双手抱头的蹲在角落,高高竖起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散落在额前三两缕,让本就俊美的男人越发清冷破碎。 “我没罪,我认什么……” “天下之大,我自孑然一生的离开……” “呵呵呵,什么皇权,什么天下,都去死都去死!哈哈哈哈哈……” …… 宋怀仪醒来的时候,姜娴正坐在新打的桌子前,在纸张上涂涂画画。 “听说我晕在了船上是你背我回来的?” “嗯。”姜娴抬眸,看到他已换好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完全没有之前半分狂徒的样子。 这人模狗样的狗男人。 姜娴咬了咬后槽牙,把画好的图纸给他,“能看懂吗?” 她画的是现代的房屋布局图。 宋怀仪只看了一眼,便说道,“你想改一下屋子的布局?” 姜娴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和他说这事可行。 “没错,现在家里人口多住不下,而且屋子太大不暖和,每间房做三小房间,半人高的墙,上边再用木帐隔起来。另外下屋也做成隔间,一半放东西,一半用来盘账工作。” 姜娴画的房屋格局动线非常好,不同于工部做出来的工笔画,但寥寥几笔,诉说的非常清晰明朗。 姜娴说完又把剩下的图纸递给他,这东西到叫宋怀仪看不懂了。 “这是火炕,冬天用柴火烧不仅睡觉热乎屋里也会暖和的。” “那剩下的这些呢。” “这个是洗澡间,淋浴的地方,冬天烧了热水可以直接冲澡比浴桶简单更快。”浴桶需要烧的水远远大于直接淋浴的用水量。 两人谈完事,宋怀仪对姜娴投来探究的目光,“我晕过去之前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姜娴摇头否认,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出现幻觉了?” 宋怀仪心底疑惑他分明记得那股子香甜的气息,还有唇瓣上的触感。 想到此处他又看了看姜娴的唇,除了颜色艳丽只外,没有一点破皮痕迹。 难道真是他的错觉。 “你身体可有不舒服之处?” 宋怀仪动了动肩膀,“似乎浑身有点疼……” 他没说的是,他的腿上还有几处淤青,瞧着像是被人打的外伤。 姜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回头给你买点补肾的。好好补补身体。” 宋怀仪,“……” 这女人为何频频如此口出狂言? 隔日姜娴推出新品小吊梨汤,不太受贩夫走卒的欢迎,倒是闺中小姐们的心头爱。 “十文钱一份,有点太贵了吧。” “里边放了白砂糖,桂圆,枸杞,红枣,梨子,样样都不便宜成本在那呢,美容养颜滋补佳品,另外客官还可以看看蒸梨子,五文钱一个。还有梨子罐头,这个罐头可以放十天左右,十五文钱一罐。” “哎呀,你不买,快让开,我家小姐可是等着呢。” 姜记这几天在早市分外有名气,这丫鬟一口气一样都买了三份回去,叫她家老夫人还有两个小姐可都尝个鲜,另外炒海鲜那三样也都各自带了三份回去。 还叫姜娴再出新品一定要叫她。 这是个大主顾,姜娴给她抹了个零头。 “那小蹄子,竟然真让它把那野梨子给卖出去!还卖那么贵,那些人真是瞎了眼了。”刘家媳妇一早就跟过来了,瞧见姜娴生意红火,嫉妒的眼冒凶光。 当即就回家和刘大郎讲了今天看到的场景。 ------------ 第27章 香闺梦里人 千教育,万教育,还是死性难改。 叫她如何不生气。 现在家里是不富裕,但是哪里短了他的了。 但她还是忍耐的下去,她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要干点什么? 少年得了钱袋子,再次回到了街上。 不一会的功夫,手上多了几大包的吃食,里边有烧鸡,有馒头,甚至还有8+1。 好好好。 有其姐,必有其弟是吧。 少年拎着吃食,进了一个弄堂里边,里边乱糟糟的,甚至还有难闻的尿骚味,里边住这老的少的小乞丐。 “祠哥,你来了!”那满脸脏污的小乞丐见着姜祠,立刻从蹲着的状态,站了起来,还抹了一把脏污的脸,呲个大牙乐。 那小乞丐看起来比姜祠还要大一些,竟然叫姜祠哥。 “给,小六子他们呢?”姜祠把吃食送过去,瞧了瞧周围。 小乞丐给姜祠擦了擦板凳,“祠哥,你先坐。小六子他们去乞讨了,一会就回来了。” 姜祠就那么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小乞丐给姜祠倒了酒,“祠哥,你喝。” 姜祠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喝了一口,入口辛辣无比,脸皱起来惹得小乞丐一顿嘲笑,“祠哥你这也太不行了。” “我不行?”姜祠瞪他。 “行行行,自从你把我从那人手中救起来之后,你就是我亲哥,你最行了!”小乞丐说完也喝了一口酒,“不过祠哥,你这一手可真是厉害,我要是有你这能力,我一定能飞黄腾达!” “少放屁!”姜祠看起来凶巴巴的。 这小子倒是和往日在她身边的乖巧形象,大相径庭。 姜祠喝了几口酒,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晃晃荡荡的站了起来,“不行了,我得走了,阿姐说不能太晚回去,她还要给我做肉饼呢。” 小乞丐也站了起来,“祠哥,别走啊,咱们一起去看小玉娘啊。” 姜祠想到小玉娘的样子,尚未长开的俊脸染上三分红,“成吧……” 小玉娘是谁? 姜祠何时又认识了这样一个姑娘。 姜娴带着疑问跟着两人就到了那‘香闺梦里人’的勾栏院子身后。 感情这小玉娘是个青楼女子。 两个少年手脚灵巧,爬墙进了后院。 姜娴就没那么容易了,费了半天力气才上了高墙,一入眼,那三人就在假山石下坐着,姜祠正从怀里掏出了用油纸包好的糕点给了那小玉娘。 “桂花糕,很好吃的,你不是经常吃不饱饭吗,快吃吧。” 那小玉娘看起来年纪和姜祠相仿,长得水灵灵的惹人怜爱,脸上还带着几块淤青,显然在这青楼里过得并不好。 小玉娘接过来,只敢用小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小乞丐愤怒,“那老鸨子逼你接客了?” 小玉娘摇了摇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我不肯,伤了一个贵客,老鸨子罚我不许吃东西。” 小乞丐,“真该死!他们都该死!” 小玉娘,“我是这坊子里妓子生的,生下来就是要给坊子里赚钱的,也怪不得别人。” 小乞丐,“你再等等,等我有了钱,我一定赎你出去!” “祠哥,你身手那么厉害,能不能帮帮她,只要你动动手指,玉娘的赎身钱就有了!”小乞丐说完,小玉娘希冀的看向姜祠,似乎在抓救命稻草一般。 “我……”姜祠犹豫了,他想起了姜娴的告诫。 小玉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的开口,“能不能帮帮我?” “什么人在哪里!” 一道声音划破天际。 “糟了,定是这坊子里的打手,若被他们抓住,少不得一顿好打!” 两个少年瞬间慌了神,在院子里四处逃窜,想要爬墙出去,却也需要垫脚之物,那短时间哪来的及。 那几个小厮打手已经跑过来抓他们,眼瞧着一时半刻两人就要被抓,院子里一时间鸡飞狗跳乱糟糟的。 关键时刻,姜娴忍不住出声,“快,这里!” “阿姐!” 姜祠瞬间看到了在墙上的姜娴,整个人都愣住了。 “别发愣,快抓住我的手!” 姜祠立刻听话的抓住姜娴的手,借力上了高墙。 “祠哥,还有我,我我我!” 姜祠一伸手,借力带了小乞丐,几人慌忙跳下高墙,快速逃离现场。 “没看错的话,是她吧。” 看了一出闹剧的男人分外觉得有趣。“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她,她竟然凭借自己就从矿场逃出来了,还真是厉害的小娘子。” 余大也没想到嫖个花,还能遇到有过节的,“小贱人,早晚狠狠教训她。” 方子行笑了笑,“余大人想要教训人,我倒有个好主意。” “哦?愿闻其详。” 余大凑过头来,二人耳语了几句。 小玉娘被老鸨子提领到了方子行跟前,陪着笑脸道,“还不快跟方公子赔礼!” 虽然方子行笑着温和,但是小玉娘还是害怕的吞咽口水,“方……方公子,奴家之前冒犯了,给您……您赔不是……” 老鸨子,“方公子,这小的不懂事,回头我调教好了,再叫她好好伺候您。” 方子行身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笑意不达眼底,“免了吧……不过小玉娘可认识方才那姐弟两?” 小玉娘眼底惊恐、透着不安。 …… 几人一口气,转了好几个巷子,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姜祠见了姜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阿姐……” 姜娴看都没看他,而是看向那小乞丐,“你挺有本事的,没必要认谁做大哥。” 那小乞丐笑嘻嘻的,“姐,祠哥救了我,就是我过命的大哥。” 姜娴冷笑,“我方才看的清楚,你句句挑唆,若真把他当大哥岂能如此,这点计量,也就我这傻弟弟能上当!” 小乞丐笑容僵硬在脸上。 “走!” 姜娴不由分说拽着姜祠走远。 小乞丐脸上顿时布满阴云。 日头偏西,没了牛车,二人只好徒步回小河村。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姜祠心虚的开口,“阿姐,你都瞧见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 “不在偷窃。” “既然答应,为何不做到。” ------------ 第28章 这小子一身反骨 院子里一时间鸡飞狗跳乱糟糟的。 关键时刻,姜娴忍不住出声,“快,这里!” “阿姐!” 姜祠瞬间看到了在墙上的姜娴,整个人都愣住了。 “别发愣,快抓住我的手!” 姜祠立刻听话的抓住姜娴的手,借力上了高墙。 “祠哥,还有我,我我我!” 姜祠一伸手,借力带了小乞丐,几人慌忙跳下高墙,快速逃离现场。 “没看错的话,是她吧。” 看了一出闹剧的男人分外觉得有趣。“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她,她竟然凭借自己就从矿场逃出来了,还真是厉害的小娘子。” 余大也没想到嫖个花,还能遇到有过节的,“小贱人,早晚狠狠教训她。” 方子行笑了笑,“余大人想要教训人,我倒有个好主意。” “哦?愿闻其详。” 余大凑过头来,二人耳语了几句。 小玉娘被老鸨子提领到了方子行跟前,陪着笑脸道,“还不快跟方公子赔礼!” 虽然方子行笑着温和,但是小玉娘还是害怕的吞咽口水,“方……方公子,奴家之前冒犯了,给您……您赔不是……” 老鸨子,“方公子,这小的不懂事,回头我调教好了,再叫她好好伺候您。” 方子行身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笑意不达眼底,“免了吧……不过小玉娘可认识方才那姐弟两?” 小玉娘眼底惊恐、透着不安。 …… 几人一口气,转了好几个巷子,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姜祠见了姜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阿姐……” 姜娴看都没看他,而是看向那小乞丐,“你挺有本事的,没必要认谁做大哥。” 那小乞丐笑嘻嘻的,“姐,祠哥救了我,就是我过命的大哥。” 姜娴冷笑,“我方才看的清楚,你句句挑唆,若真把他当大哥岂能如此,这点计量,也就我这傻弟弟能上当!” 小乞丐笑容僵硬在脸上。 “走!” 姜娴不由分说拽着姜祠走远。 小乞丐脸上顿时布满阴云。 日头偏西,没了牛车,二人只好徒步回小河村。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姜祠心虚的开口,“阿姐,你都瞧见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 “不在偷窃。” “既然答应,为何不做到。” “可我偷窃的男人是坏人,他眠花宿柳,还经常殴打勾栏里的女子,我偷他的,算是劫富济贫!” 姜娴呵笑了一声,“你还挺有道理,恶人自有官府收拾,还轮得到你了?那小乞丐和那小玉娘又是怎么回事。” “那小乞丐叫王七,上次要饭到富老爷面前,被打的头破血流,是我把他救下来的,还接济了几个小乞丐,小玉娘是王七带我认识的,我们经常在坊子后院见面。” 姜祠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呵,背着我偷偷干了不少事啊。” 姜祠的头又低了几分。 “那王七虽是个可怜人,但不值得同情。至于那叫小玉娘的与王七认识在先,焉知不是一伙的,图谋你。” “你有证据吗!” 姜祠气笑了,“没有。” 但是她就是冥冥之中有一抹直觉。 “但王七挑唆你偷盗这事证据确凿。” 姜祠争辩,“就算王七有错,又关玉娘何事?” 姜娴无语,这小子…… 看着挺乖顺的,实际上一身反骨。 姐弟二人一路上都不在有话,到了家中姜祠直接进了屋里,看起来气哄哄的。 姜老爹,“这臭小子,还敢给老子脸色看!也不知道谁生了他!” 晓荷花走上前,“你们怎么晚回来了,那张家的都把东西送回来了。” 姜娴,“爹不用管他,娘和面,今个咱们吃肉饼。” 姜老爹,“还是我闺女好,有肉饼吃咯。” 姜娴剁肉的时候,宋怀仪也回来了,“事情张罗的差不多了,村里的泥瓦匠明天就可以上工,快的话,三天就能弄完。” “多少银子?” “算上人工,材料,一共三两银子。” 姜娴肉疼的拿出三两银子递给了宋怀仪,“你监工,莫叫他们偷工减料了,那火炕一定要夯实,不然容易塌了。另外你在等我攒攒银钱,这地上也该铺一铺整天都是土的。” 宋怀仪点点头,这女人做生意确实一把好手,这些天光是置办就花了十几两出去,才做了多久生意,就有这份家私了。 “还有就是我约摸着冬天会格外的冷,这墙该补的也补一补,别四处漏风的。”如今那棚上也叫宋怀仪补上了。 倒是瞧不见星星了。 要说家里确实还需要个顶梁的爷们。 宋怀仪顶顶好用的。 有福娘几人的帮忙,肉饼很快擀了出来,锅淋上热油,饼一下锅,滋啦啦的响,香味也是一飘十里。 馋的左右邻居,直流口水。 沧州这边苦寒,谁家日子过的都不富裕,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吃上一顿好的,平常能吃上一口肉饼,那都得啥人家啊。 宋怀仪说完又山上了,一来一回的手里拿了一窝野兔子回来,肉饼也做好了。 一只灰兔,一只白兔子,还有四只小的,两灰两白。 把一窝子兔子就放在小鸡小鸭的屋舍附近,这活交给了年纪小的宋钿。 大家坐在一起吃肉饼,只有姜祠没出来。 “这臭小子,我去叫他!”姜老爹站起身,准备去叫人。 “由着他去吧,不想吃就别吃。”姜娴说话也带了三分火。 晓荷花给姜老爹使眼色,姜老爹又重新坐了下来。 宋家的几人都知道,姜娴这姐弟两闹了别扭,至于什么原因,姜娴没说,众人也不好去问。 吃过饭后。 “新衣裳做好了,都过来试试。”福娘喊着了一嘴,几人都领了新衣裳。 “哎呦,杨娘子这手可真巧啊。”晓荷花穿着新衣裳只夸着,她这身是雅青的,姜老爹的是灰的。 姜娴特意嘱咐众人的衣裳都加棉花,这天气冷了,在穿薄的容易的风寒,到时候又是一场银子消灾。 姜娴穿上衣服之后,瞧见袖口上有芙蓉花的图案,虽然用的线只是普通的,但是秀工格外的工整漂亮。 杨培娘走上前来,“喜欢吗?” ------------ 第29章 暴雪将至:倒计时 “咋不吓死你,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姜祠,“……” 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他现在十分怀疑。 “今儿你怎么惹你阿姐生气了?” 姜祠啃着肉饼不说话,姜老爹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来了一点炮。 “还不说实话!” 当着自己老爹的面,姜祠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和老爹说了。 姜老爹听完一句话没有转身就走了。 “爹?”姜祠叫了叫姜老爹。 姜老爹瞥了他一眼,“肉饼和衣裳是你阿姐给你留的。” 走到门口,姜老爹嘴里叨叨着,“哎,我在想闺女是糟了什么大罪啊这事,咋有这么个糟心的弟弟,我可怜的闺闺啊……” 姜祠看着旁边的衣裳和肉饼红了眼眶。 浑浑噩噩的梦境缠绕,被雪深埋在地底,周边是晓荷花姜老爹等人冻僵的尸体,出窍的灵魂却还在诉说着。 “闺女,爹好冷……” “阿姐,阿祠好冷,阿祠不要死,阿姐救救我……” “不要!不要死!”姜娴陡然睁开双目,额头是细密的冷汗,头顶是熟悉的草棚。 “是梦……” 好真实的梦,那冰天雪地的冷,她似乎还能感受的到。 【系统:叮!系统预警,检测到暴雪将至,倒计时:45天】 姜娴空洞的双眼瞬间睁圆,45天也就是在十二月初就会开始。 “996,暴雪会持续多久?” 【系统:暂不清楚】 姜娴:“那范围呢,强度呢?” 【系统:大范围,高强度,极致高寒、存活率低】 嚓…… 感觉它说了挺多,又感觉它什么都没说。 得到这样重磅的消息,姜娴哪里坐的住,她的为接下来的暴雪天做好准备。 她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就要推门,正巧门口的宋怀仪准备要敲门,“你……” “你来的正好,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姜娴不由分说的直接把人扯近屋里来。 男女大防严重的宋怀仪有些不适,与她隔开了几分,“你有事,站远点说。” 姜娴没管他,“都什么时候了还矫情。之前同你说的改发屋格局的事情照常进行,不过房屋四周外加屋顶都要加固,你可有什么办法?” “怎么突然要加固了,可是哪里有什么不妥?”宋怀仪嗅觉很敏锐,姜娴不会无缘无故干些没用的事情。 姜娴也没藏着,“我有预感沧州这带将有暴雪,持续多久尚不知晓,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尽力挺过去这场雪灾。” 宋怀仪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你说的可是真的?” 姜娴实事求是的开口,“推测,没有确凿证据。” 宋怀仪眉心皱的厉害,大周都城即使在冬季也下不了几场雪,但沧州的地理气候却是不同的,若真像姜娴所说,暴雪将会带走许多人的性命。 姜娴看出了宋怀仪的想法,“你觉得我说的这件事有几个人能信的?” 宋怀仪也知晓这一切只是姜娴的推测,没人会信。 “我知道宋大官人心怀天下,但小女只想保家人平安,这消息回头会告诉里正,也会送一封书信到衙门,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姜娴说完,便与宋怀仪商量房屋加固的事宜。早饭过后,宋怀仪便带着姜老爹着手去干了。 摆摊大业不能停,尤其是烤红薯。 她还需要验证一件事情。 铁架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摊位也扩大了两倍。 今日荷花老娘也来帮忙,论吆喝荷花老娘比姜娴还厉害三分。 “姜记烤红薯,又甜又糯的烤红薯,烤红薯请认准姜记,童叟无欺。” “小吊梨汤,正宗的小吊梨汤。”晓荷花眼尖的揽客,“哎,客官尝尝我家的小吊梨汤,和烤红薯,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保证客官喜欢。” 那客人也闻着这香味了,刚要随着晓荷花过去,就被刘家媳妇给拦住了,“客官瞧我家,我家的小吊梨汤才是最正宗的,而且比他家的便宜两文钱呢。还有炒河蟹和盐焗大虾,都比她家的便宜。” 晓荷花烦死刘家媳妇了,“我家免费品尝!你敢吗!” “有啥不敢的!” 那客人见有这好事,便也各自尝了两家的梨汤。 “咋样?”刘家媳妇期盼的注视着那客人。 “味道差不多,就是不够甜。”那客人最后还是买了刘家媳妇的摊子上的梨汤。 刘家媳妇得意的冲着晓荷花笑,就瞧见那客人转头就去了姜记的摊子买烤红薯,气的她嘴都歪了。 “也不知道那小贱人在哪挖的红薯!咱们怎么就挖不到!”姜记摊子的吃食并不复杂,平常人都能仿个七八分,但唯独这个烤红薯。 他们根本见都没见过。 有这天然独一份的优势,姜娴根本不怕刘家的竞争,反而希望他们能多卖些梨子类的产品。 有荷花老娘在,姜娴腾出功夫。 暴雪即将来临,她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一家人的吃喝拉撒用可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尤其还不知道暴雪会持续多久。 木炭,食物,保暖用品,这些是最急缺的。 奈何她兜里也就只有碎银几两。 赚的都供不上花的。 真愁啊。 姜娴唉声叹气的进了一家绣房,准备给杨娘子买绣线。 看了一下各类产品的价格才惊讶的发现,沧州这边的丝绢类产品还要比京城附近贵。 可能大多数也存在运输的缘故,再加上精巧的绣工在这沧州本来就不多,故而价格高的离谱。 她又转了一圈,发现绣坊里边丝绢的秀样都很普通,甚至还是京城圈子早就淘汰下来的样子。 她转了一圈,随意的问道,“掌柜,你这里收秀样吗?” 那女掌柜惊讶的看了一眼姜娴,眼底颇有些振奋,“小娘子会绘制图样?大概是什么样的,不同图样的价格,也并不相同,若是好秀样,咱们春华阁肯定会重金收下。” 女掌柜正愁沧州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连个像样的绣娘都没有哪里能有好的绘样的人,姜娴就水灵灵的出现了。 姜娴没有接女掌柜的话茬,而是随手指了一副柳枝惊鹊的图样,“这幅图样值多少?” ------------ 第30章 过冬物资 刘家媳妇当即应下,“有啥不敢的!” 那客人见有这好事,便也各自尝了两家的梨汤。 “咋样?”刘家媳妇期盼的注视着那客人。 “味道差不多,就是不够甜。” 刘家媳妇有点挂不住脸,“客观我家便宜啊,您要是喜欢,我在给你便宜一文钱!” 那客人一听,当即买了刘家摊子上的梨汤。 刘家媳妇得意的冲着晓荷花笑。 “瞧见了吧,跟我比,你能比的了吗!要不了多久,你家就得收拾收拾从这里滚蛋!” 晓荷花那里受过这气。 可转瞬间,那客人就来姜记的摊子前买烤红薯了。 晓荷花瞬间阴转晴,得意道,“再便宜又有什么用,我家这烤红薯可是独一份!你仿啊,你在仿啊!你来仿啊。” 嘚瑟什么! 真是气死她了! “也不知道那小贱人在哪挖的红薯!咱们怎么就挖不到!” 姜记摊子的吃食并不复杂,平常人都能仿个七八分,但唯独这个烤红薯。 他们根本见都没见过。 有这天然独一份的优势,姜娴根本不怕刘家的竞争。 有荷花老娘在,姜娴腾出功夫。 暴雪即将来临,她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一家人的吃喝拉撒用可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尤其还不知道暴雪会持续多久。 木炭,食物,保暖用品,这些是最急缺的。 奈何她兜里也就只有碎银几两。 赚的都供不上花的。 真愁啊。 姜娴唉声叹气的进了一家绣房,准备给杨娘子买绣线。 看了一下各类产品的价格才惊讶的发现,沧州这边的丝绢类产品还要比京城附近贵。 可能大多数也存在运输的缘故,再加上精巧的绣工在这沧州本来就不多,故而价格高的离谱。 她又转了一圈,发现绣坊里边丝绢的秀样都很普通,甚至还是京城圈子早就淘汰下来的样子。 她转了一圈,随意的问道,“掌柜,你这里收秀样吗?” 那女掌柜惊讶的看了一眼姜娴,眼底颇有些振奋,“小娘子会绘制图样?大概是什么样的,不同图样的价格,也并不相同,若是好秀样,咱们春华阁肯定会重金收下。” 女掌柜正愁沧州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连个像样的绣娘都没有哪里能有好的绘样的人,姜娴就水灵灵的出现了。 姜娴没有接女掌柜的话茬,而是随手指了一副柳枝惊鹊的图样,“这幅图样值多少?” “这幅图样五两银子我收来的。这幅柳枝惊鹊图样已属上等的图样了,所以价格略高一些。” 听女掌柜说完,姜娴心底已经有谱了。 她竟意外找到了一个发财的机会。 这岂不是刚睡觉就有人给她递枕头! 这女掌柜简直就是她的及时雨。 “明日我会带着几幅图样请掌柜过目的。”姜娴递过去一百文钱,拿了绣线和绘制图样的纸笔材料,很快又来到了铁匠铺子。 她拿出画的图样,“这炉子和炉筒子,您可能打?” 这样的东西在几十年代的东北非常的常见,用于家中取暖最好不过。 铁匠师傅瞧着那图样,虽然那样子他没见过,但是制作起来并不复杂,他点了点头,“能打,要多少。” 姜娴大气,直接说到,“来四套。” 一共是二两银子,姜娴交了五百文定钱。 又在集市上寻觅了一圈,市面上没有太多水果,红枣、柿子、秋梨算是常见,姜娴谈好价格,各买一百斤,商家没有现货,预定了一些叫老板直接送货上门。 市面的白菜价格很便宜,才一文钱一斤,姜娴直接预定五千斤,同样交了定钱,叫人送到小河村。 又买了五口水缸花了二百五十文。 集市上的角落处。 “祠哥,你真这么狠心?就因为你阿姐几句话,你就要跟我断绝来往了?咱们可是说好当兄弟的。”王七不满的质问姜祠。 还不容易遇见一个好骗的又能供他吃喝,他可不想就这么断了。都是因为那个叫姜娴的女人碍了他的事。 今日姜娴没叫姜祠来出摊,是姜祠主动默默跟上来的。 姜祠阴沉着脸,“王七,那天我救你的事是你故意安排的吧,真把我傻瓜呢?” 王七噎了一下,“怎么会呢,祠哥。你可真误会我了,那富家老爷把我揍成啥样你也不是没见到,这伤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姜祠冷笑,“我打听过了,你用这计量专门在那条街上骗取别人的同情心,我就是那条自愿上钩的鱼,这事我认栽算我倒霉,但是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姜祠说完转身就走。 王七面色难看,低吼道,“姜祠,你出了这片地,我们再也不是兄弟!” 姜祠脚步一顿,攥紧拳头,快步回头对着王七就是一拳,恶狠狠道,“我拿你当兄弟,你特么耍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王七也同样回了一拳头,“耍你又怎么样,谁叫你那么容易上当!” 收摊上牛车的时候,荷花老娘数着今天赚的银子,嘴角乐开了花,“哎呦乖乖啊,今天竟然赚了二两多的银子,发财了发财了。” 梨罐头和小吊梨汤都很受欢迎,加上烤红薯每天的都能固定收入一两银子,一天收入二两多也不算多。 最好的时候还能收入个三四两呢。 这还是因为被刘家的抢了一半的生意。 姜娴扭过一直背对着她的姜祠,递到他手里一个小瓶子,然后又装作无事的转过身去。 姜祠低头一看是一瓶红花油,他瞬间眼尾发红的看向姜娴。 他一直遮着脸,原来他阿姐都看到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 晓荷花一看院子里一堆的大白菜,瞬间傻了眼,“捅了白菜窝了?” “白菜先搬到下屋去,水缸搬到堂屋里。” 姜娴已经开始指挥着那些搬运的工人了。 今个姜家院子里格外的热闹,有修葺房屋的工人,还有来来回回往里边搬东西的,那牛车是一趟趟的往小河村进,惹得大伙都来姜家看热闹。 东边的屋子已经改造完成,火炕也已经搭建完成,炕沿里边铺了规整的席子,灶里烧了柴火,不大一会坑热乎起来,连带着整个屋子都暖呼了。 与晓荷花要好的赵家娘子本来是看热闹来了,可也心动起来,“有了这火炕,冬天倒也不用受罪了。” ------------ 第31章 谈生意 村里人都是睡床到了冬天只能两个人相互取暖,一出了被窝,那四周的冷风叫人脚底生寒,但是有了这个火炕,那可不一样了。 晓荷花眉眼都在炫耀,“那可不,有这火炕屋子的墙都不会结冰茬的,在着睡觉暖呼,尤其对宫寒的女人,上炕热一热就更好了。” 赵家娘子瞬间就心动了,“能不能叫他们也给我家搭一个?” “闺女呀,成不成啊,我小姐妹也想要一个。”晓荷花不好推拒只得一嗓子喊了姜娴过来。 “五百文,材料的话自己出,其余的不用管。”一个火炕人工费三百文,她赚两百文,很合理。 半两银子,还不包含材料费。 赵家娘子犹豫了半晌,又唤来自己婆婆,叫她也瞧上一眼这火坑,最终赵家婆婆拍板,这才交了银钱。 有一就有二,连着两三家都想要这个火炕,也都交了钱就等着上门搭。 姜娴正跟宋怀仪商量火坑的事,“找一个能信得过带队的,多给银钱,回头叫他挨个给村里的人搭。这生意正经能做一段时日呢。” 不得不说,姜娴的算盘珠子打的可真响亮,一早就叫他找个可靠本分的人,看来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步了。 “那菜窖多找几个人手,今天就挖出来。” 宋怀仪也瞧见那成山的白菜了,没有菜窖没地方存白菜。 “买这么多白菜,怕是心底又有成算了把?” 姜娴嘻嘻笑,卖了个关子,“之后你就知道了。” 女人脸上干净白嫩,未施粉黛,笑的眉眼弯弯,本来姜娴长得娇媚劲占了七分,但是一笑的时候却格外的可爱天真,让人心里似乎射进一道冬日暖阳。 就这样又娇又媚的女人,怕是阎王来了也顶不住。 想到这里宋怀仪就觉得很合理了。 怪不得那些商贾巨绅争先恐后的步入她的圈套。 “姜大姑娘,快快出来,里正和里正媳妇来了。”那赵家娘子去而复返,带着里正媳妇就进了屋子,后边还跟着里正。 “正主来了。”姜娴沉静的开口。 宋怀仪瞧着她那摸样,似乎再说等着的胖头鱼终于上钩了。 姜娴笑容满面的把人迎到了东屋,“家里也没啥招待的,这甜水凑合着喝吧。” 里正面皮抽了抽,还没啥招待呢,这甜水就多少人都喝不着的好东西。 里正媳妇打量这屋子的格局和一些装饰物,真是那那都像样。 “这斗柜,和箱笼子,还有摆件,哎呦这的多少钱啊。” 姜娴,“都是不值什么钱的小物件。” 里正媳妇逛了一圈,坐在了火炕上,“哎呦,真热乎,这屋子也暖呼,怪不得那赵家娘子怎么也要我这老婆子来一趟感受感受。” 里正听闻站了起来,面容颇为严肃的坐在了火坑上,真切的感受了一把。 “里正觉得这火炕如何?” “好好好,没一处不好的地方。”里正媳妇抢先说道。 “媳妇,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姜大姑娘详谈。”里正语气严肃的开口。 里正媳妇出去之后。 里正再次开口,“这火炕可以造福许多人家,甚至整个绕安县也未可知。” 能当一个村的里正,头脑都不笨。 姜娴笑了笑,平静开口,“我知道,所以这不是和里正,正在详谈这火炕的事宜吗。” 里正深吸口气,“姜大姑娘果然是个通透人。” “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功绩,我要赚银子和后山的地。” 姜娴这火炕生意想要推广出去,还要靠这个里正,毕竟效应在这呢,要她自己推广,也能做,就是打广告会慢一些。 里正也笑了,“当初你们的户籍落在小河村的时候,地就已经分给你们了,要地是应该的。” 姜娴心底腹诽,刚开始来的时候他从未提及分地的事,若不是她自己靠实力证明了自己,怕他也不会松口的。 “此事也不能口头说,还是写个协议,两家各签了也好放心。”姜娴拿出早就拟好的协议。 她可信不过这个里正。 里正瞧了瞧,都在合理范围之内,两人就各自签字画押了。 等到里正要走的时候,姜娴提醒了一句,“今年冬天怕是有暴雪,叫村里人该准备准备吧。” 里正虽然点头,但还真没放心底去。 沧州哪年不是大雪迎门的? 千里流放而来的人哪里知道沧州的环境,怕是下一场小小的雪就把他们吓得够呛。与此同时饶安县县衙中也收到一封密名信件,却被众人一笑置之,随意的抛诸脑后。 明天房屋内部的改造就能彻底完成。 近日家里的人都很辛苦,今日特地加餐,大米饭可劲吃,外加红烧肉,溜炒小白菜,蒜苗炒鸡蛋,还有卤制的猪大肠。 红烧肉汁搅和着米饭,色泽红艳艳的,尤其上边的油,色泽饱满,香的人舌头都想咬掉了。 蒜苗是用野蒜培育出来的,现吃现割,食材新鲜。 福娘不停地感叹,“如今真的是好起来了……” 想他们刚到小河村的时候,是什么光景,破败屋子,挨饿挨冻,如今这才过多久,饱饭暖屋,真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老夫人和杨培娘会心一笑,都十分的有感触。 老夫人自不必多提,就杨培娘醒来之后,到身子后来大好,那都少不了姜娴的细心照拂,要说这姑娘,真是又能干又聪慧,真是哪哪都好。 一家子其乐融融。 饭后,姜娴把绣线给了杨培娘,自己则进了屋画秀样,画完之后还叫了杨培娘来观摩。 杨培娘惊艳的看着那几幅图纸,犹自不信,“这都是你画的?” 姜娴画了一幅鱼儿戏水,还有两幅芙蓉牡丹,另外还有一幅仙子踏月并一幅观音垂泪。 “用色大胆,描摹细腻,尤其是那仙子简直要从画里跳出来,还有那副观音堪称大家,这手画比我儿还厉害三分呢。” 宋怀仪是京城成了名的霁月公子,琴棋书画,文武双全自是无一不精。 能的杨培娘如此赞赏,姜娴是有点小得意的。 “果真比宋怀仪还厉害三分?” ------------ 第32章 在见余大 一路走走停停付清了之前的尾款,加上这几日赚的手上还余五十三两银子左右。 “王七,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了,不要在来找我!” 姜祠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王七。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小玉娘,好歹朋友一场,你不愿见我难道还不愿意见玉娘吗?” 姜祠柠眉,“小玉娘怎么了?” 王七,“你去了就知道了。” 不多时,姜娴在街上遇见了小玉娘。 “姜姑娘,公子托我给你带句话,邀你故人一聚。” 姜娴看了看她,转身就走,“不去。” “姜姑娘会去的。”小玉娘从腰间拿出一片碎布,正是从姜祠的衣裳撕下来的。 姜娴不知背后之人是谁,但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此一去怕是鸿门宴。 “姑娘在犹豫,可是不惜自己阿弟的性命?” 姜祠的安危系在别人的手中,她不可能不去。 姜娴冷眼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带路吧。” 小玉娘松了口气,她能跟着来就好。 路上小玉娘开口,“姑娘就不想问些别的?比如我和你阿弟的关系?” 姜娴,“能是什么关系,那小子八成心悦与你,甘愿上当。” 小玉娘缄默了,许久才开口,“是我对他不住。” 说这些也都晚了。 姜娴跟着小玉娘进了香闺梦里人的后院,弯弯绕绕的又进了一间厢房,推开门来里边正有美姬载歌载舞。 里边喝酒吃肉的正是余大,他挥了挥手歌姬退下,轻浮又嚣张的笑着,“小女奴,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姜娴扫了一眼被捆着的姜祠,“不知阿弟什么地方得罪了余大人,还往余大人高抬贵手放了他。” 余大饮了一杯酒,阴沉的眸子盯着她,“我要找的人是你,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的恩怨吧。” “小女不敢。” 余大呵笑一声,拎着一个酒壶走了过来,眼底露出狠厉,“喝了它。我放人。” “不能喝!阿姐不能喝,那里边被下了药!”姜祠目眦欲裂,他是亲眼见到余大往里放了药粉的,如不是他被抓,也不会连累了阿姐。 他现在非常后悔,后悔没有听阿姐的话,后悔自己错信了人! 余大不错眼珠的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姜娴平静的看着余大,这就是被人威胁的感觉吗,她很不爽,心脏起伏的捏了捏拳头,半晌后,她飒然的拿起酒壶往嘴里倒。 余大放肆大笑,“瞧见没,一个女奴,还不是被老子拿捏的死死的。” 啪嚓! 话未落,酒壶反倒在地。 一把刀瞬间架在了笑的十分猖狂的余大脖子上。 要想人亡,先让其狂。 姜娴来之前怎么会没有丝毫准备呢。 余大果然卸下了防备。 事情反转的太过迅速,电光火石间众人全都愣在当场。 本来拿捏别人的余大,此刻被人拿捏在手里。 刚才说的话,啪啪打脸。滑稽异常。 “你要干什么……”余大的面色十分的不好。 “放人!” 余大犹豫。 “我说立刻放人!”姜娴霍出来了,刀紧贴着余大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这下子余大面色更加难看了,给了手下眼色,那人立刻给姜祠松绑。 姜娴挟持着余大,带着姜祠一路退到了楼外。 药效发作的很快,她眼前一晕手上脱了力气,被余大抓了个空隙,一下子脱身而出。 “糟了!别管我,分开走!” 姜娴咬了舌头让自己清醒,撞开人群,能跑多快跑多块。 姜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立刻转身钻入人群中。 “追!给我追!” 余大摸了摸脖子上血,气急败坏的让手下去追两人。 …… 今日走小道的几个官差倒了血霉。 他们押着囚犯正要回饶安县,竟然遇到了曹山帮余孽,眼下死的死,伤的伤,就剩他们几个眼瞧着独木难支。 其中一个官差小哥浑身是伤,已经力竭,闭了眼,哀叹,“吾命休矣。” “哥几个今天就要栽在这了!” 曹山帮的那几个人却放声狂笑,“哈哈哈!区区几个官差,咱们眨眼就杀了!” 一阵冷风吹过那说话的人身后,只见刚刚还放肆狂笑的山匪,突然从脖颈处鲜血四溅,一颗硕大的头颅瞬间就砸在了地上。 众人全部吞咽一口口水,屏息凝神的望去。 来人身姿挺拔如山,面色冷的吓人,一双眼睛寒星四射,噬人心魄,手上持剑、血液滴在地上炸出血花,他冷眼扫向几个山匪,脚下瞬间发力的横扫过去。 眨眼间,飞花落叶,剑气飞速流转,收割人头。 “卧槽!” “牛人!” “这男人帅飞了!” 那剩余山匪被下破了胆,仓皇逃窜着离去。 那几个官差把领头人扶了起来。 “在下饶安县县丞张思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你救了我们县衙的人,这份恩情我们必定偿还。”那县丞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更像个文弱书生。 “大人,我认得他,他是矿场的矿奴,刚得了白身不久,还是我去办的差呢。”说来也巧那官差竟然是那小哥。 宋怀仪也自然认出来他,拱了拱手,“在下宋怀仪。” 张思远又从新打量了一下他,神情惊讶,“你就是开封府的铁面判官,那位宋大人?” “那已经是之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张思远点点头,“幸得你搭救这囚犯才没被劫去,还请上车随我一道回官府做个文书笔录。” “也好,我也正有事要去一趟县衙。” 宋怀仪说完,那一直猫在草丛后边的里正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遍擦着额头冷汗。 原是这官差走的小道,正是靠近小河村的道路。 两人正巧要去县衙,故才在此遇见。 里正吓得直接躲进草丛,哪成想平常看着身板单薄的宋怀仪竟然是个杀神。 他现在腿还突突着,一边走一边念叨,“可吓我了……吓死我了……” 官差正要扶着里正上车,迎面就瞧见一道浑身脏污的身影,赤着脚疯跑过来,也不知那小子跑了多久,脚上全是血。 ------------ 第33章 救下县丞 曹山帮的那几个人却放声狂笑,“哈哈哈!区区几个官差,咱们眨眼就杀了!” 一阵冷风吹过那说话的人身后,只见刚刚还放肆狂笑的山匪,突然从脖颈处鲜血四溅,一颗硕大的头颅瞬间就砸在了地上。 众人全部吞咽一口口水,屏息凝神的望去。 来人身姿挺拔如山,面色冷的吓人,一双眼睛寒星四射,噬人心魄,手上持剑、血液滴在地上炸出血花,他冷眼扫向几个山匪,脚下瞬间发力的横扫过去。 眨眼间,飞花落叶,剑气飞速流转,收割人头。 “卧槽!” “牛人!” “这男人帅飞了!” 那剩余山匪被下破了胆,仓皇逃窜着离去。 那几个官差把领头人扶了起来。 “在下饶安县县丞张思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你救了我们县衙的人,这份恩情我们必定偿还。”那县丞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更像个文弱书生。 “大人,我认得他,他是矿场的矿奴,刚得了白身不久,还是我去办的差呢。”说来也巧那官差竟然是那小哥。 宋怀仪也自然认出来他,拱了拱手,“在下宋怀仪。” 张思远又从新打量了一下他,神情惊讶,“你就是开封府的铁面判官,那位宋大人?” “那已经是之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张思远点点头,“幸得你搭救这囚犯才没被劫去,还请上车随我一道回官府做个文书笔录。” “也好,我也正有事要去一趟县衙。” 宋怀仪说完,那一直猫在草丛后边的里正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遍擦着额头冷汗。 原是这官差走的小道,正是靠近小河村的道路。 两人正巧要去县衙,故才在此遇见。 里正吓得直接躲进草丛,哪成想平常看着身板单薄的宋怀仪竟然是个杀神。 他现在腿还突突着,一边走一边念叨,“可吓我了……吓死我了……” 官差正要扶着里正上车,迎面就瞧见一道浑身脏污的身影,赤着脚疯跑过来,也不知那小子跑了多久,脚上全是血。 “咦,这个小孩我也认识……”那小官差说着话,宋怀仪已经大步流星的赶过去了。 “出了何事?” 姜祠这幅摸样,任谁看了都知道肯定出事了。 姜祠红肿着眼睛,嘶哑道,“阿姐出事了,我们遇到了余大,我和阿姐分开逃,可阿姐中了药,一定会被余大抓到的!” 姜祠哭的歇斯底里,愧疚的难以复加,“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阿姐为了救我,也不会跳进余大设好的陷阱里的!” “我要回家找我爹,救我阿姐!” 宋怀仪一把扣住疯了似的姜祠,“你先冷静一下,仔细说说你们是在何时何地分开的。” 姜祠快速的把知道的都说了。 宋怀仪直接把他打晕,看向里正,“麻烦里正叔先把人送回去,把事情讲清楚,莫叫他们乱了分寸,我现在就去寻人。” 张思远听闻,面容也颇为严肃,在饶安县出了这等事,官府也不可能不管,“郑景仁,回去叫几个官差,跟着一同找人。” 郑景仁,“是,大人。” 晓荷花做完今日的生意,坐着牛车返回小河村。 路上她数着赚的铜板,眼睛都要笑弯了。 乖乖,这可比她跳大神来钱快多了。 “今日又赚了不少吧,你有个会做生意的闺女,真是享福啊。”张大叔听着那铜板噼里啪啦的声音,就知道赚的肯定不少,心底着实羡慕。 “我闺女可比我聪明多了。”晓荷花嘿嘿一笑,与有荣焉。 自家姑娘有出息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是最开心的,尤其是他们流放之后,日子过的比以前要踏实多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没有你生养她,她能这么聪明吗。” “你家那小儿子也不差,明年说不得还能中个童生呢。” 张大叔名唤张云生,年纪长了晓荷花几岁,人也才不过四十。为人憨厚,老实本分,平日就靠着种田和养这头老牛过活。 不过家里却有两个儿子,老大还没娶媳妇,还要攻老二读书。 日子颇为拮据。 张云生叹了口气,“哎……” 晓荷花平日剽悍,嘴毒,但心肠最是柔软,都是邻里住着,张云生的情况她也是知晓的,“张大哥,你这样,我回家同我闺女说说,你这牛车我们租下来用。” “真的吗?” 若是姜家肯租用他的牛车,他就不用每天犯愁捎脚的人数,这眼瞧着天冷了,收入自然多一份保障。 “但我现在不敢保证。” 张云生也知道,现在姜家掌家的是姜娴。但晓荷花肯替他说上一说,他已经极为的感激了。 两人说话间就进了村子口。 “哎呦,瞧见没,又是两人一起回来的,还有说有笑的,也不嫌害臊。” “流放出身的能是啥好人,管别的不说,就这勾引的男人的本事……” “可不,咱们可都得小心点,别一个不小心,自家老爷们就睡在别人被窝了。” “她敢,我撕了他!” 村头有几个妇道人家在大树下八卦。 晓荷花一瞪眼睛,那几个人瞬间做了鸟兽散。 张云生也造了个红脸,“妹子,你别听他们乱嚼舌根子,这村里头总有些臭鱼烂虾的玩意,上不得台面。” 晓荷花本也没把这几头烂蒜放在眼里,和张云生道了别。 姜家屋子陷入一片愁云惨淡。 晓荷花一进屋便察觉了不对,心里慌得厉害,“当家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祠最先憋不住,“阿姐她……” “闺女怎么了?”原本今日两人便约定好各忙各的,谁知她回来了,闺女却还没回来。 姜老爹叹了口气,把发生的事情同她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晓荷花一听,立时踉跄了两步,眼睛通红作势就要打姜祠,“混账小子,你阿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娘,你打死我吧,是我对不住阿姐……” 崔氏连忙给福娘使了个眼色。 福娘立刻拉住了晓荷花。 崔氏,“你别冲动,这孩子飞跑回来报信,本来就一身的伤了,哪里还经得住你一顿好打。我那孙儿已经去官府报案了,相信不久就能有线索,咱们自己个先别乱了阵脚。” ------------ 第34章 要把她卖掉 余大应该是要把她卖了,至于卖给什么人尚且不知,时间节点就在明天,她一路上被下了很严重的迷药,现在手脚都在发软,也不知如今过了几日。 但今晚是个逃出生天的机会。 夜黑风高。 姜娴悄然解开束缚住她的绳索。 刚准备坐起来就感觉有什么人上了马车,她只能再次佯装昏睡。 “小娘们身材可真够劲啊,老子早就想尝尝是什么滋味了,反正明天马上就要被卖了,不如让老子先爽爽再说,嘿嘿……” 男人说完直接解开裤子,然后趴在了姜娴的身上。 刚要一亲芳泽,脑袋就被一板砖砸晕了过去。 系统出品。 包晕的。 玛德,恶心,真想生阉了他! 余大这老小子也是聪明的厉害,夜里马车不套马,是不是就在防着她逃跑呢,不过他还真是小瞧了她,马车她不会开,但是马术她还是会的。 趁着夜色,她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你想逃哪去?” 余大阴寒的声音陡然在她身后响起。 “糟了,被发现了!”姜娴一拍马腹,“驾,快走!” 马儿还没跑起来,余大伸出的鞭子已经圈住了她的脖子,一下子就把她从马上拽了下来,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脖子勒的进气多出气少,她脸色涨红,眼睛狠狠地盯着余大。 啪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姜娴脸火辣辣的疼。 “臭娘们,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绳索都能解开,看来还是我下的药不够!”余大从腰间掏出一包药粉,蛮横的撬开她的嘴,倒了进去。 “呜呜呜……”任凭姜娴如何挣扎,还是逃不开咽进去了不少。 没有给姜娴任何耍嘴皮子的机会,她就又晕了过去。 这边姜家在官府报了案,宋怀仪循着蛛丝马迹找上了小玉娘与王七,王七见了官差还油腔滑调的不肯说,直接被打了板子。 “我说我说!我只是拿了银钱负责给引路的,至于那女人去了哪里我是真不知道!” 小玉娘也招供,“是余大人叫小女引着姜姑娘去的勾栏,可后边姜姑娘逃了,便再也没见到余大人了,小女说的句句属实啊。” 不久之后城内有百姓上报,有人见到余大出了城,宋怀仪带着官差直接沿路搜寻,搜了两天,人困马乏,连着郑景仁这帮官差都受不了。 “歇歇吧,这两天两宿的不睡,咱们也实在扛不住。” 宋怀仪眼睛已经熬的通红,脸上忧心忡忡。 骑着马撇下众人,“救人耽误不得,你们歇两个时辰在跟上来。” 郑景仁直接应下,才后知后觉自己为啥那么听话。 到底谁是官差老爷啊。 几个官差正喝着水,遇到了一家下葬的队伍,纸钱撒了一地并着二十几个人往过走,抬棺材的有四个,那棺材瞧着又大又气派。 “真是有钱人家,棺材都镶金边的!” “哭哭啼啼,真是晦气。”官差不满的看了一眼,便撇过了眼睛去。 那队伍渐行渐远,为首的是个妇道人家,身后还跟着一家子女眷,似乎男丁不太兴旺的样子。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宿主陷入危险,宿主陷入危险!】 姜娴是被脑袋里的系统吵醒的,这次醒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身边还躺着一个男尸。 是棺材里! 这样可怖的场景,直接把姜娴吓得差点没哭出声来。 尤其是她刚才还摸到男尸的胳膊,那凉意直打后脑勺!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棺材在平稳的动,外边还有哭声,她还没被埋土里! 还好她在入土之前醒来了。 否则真是要活活被憋死在棺材里。 天杀的! 余大! 竟然把她卖了配冥婚! 如此恶毒,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百倍。 等她出去必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姜娴用力摇晃棺材,喊道,“有没有人,放我出去!” 外边哭声太大,她的声音穿透力不够强,姜娴开启系统花了银子买了一个大喇叭,音量是广播体操那种超强的。 “都是死人吗,有没有能听到我说话的!” 剧大的音量穿透了一行队伍的耳膜,甚至震得树林子的鸟儿都惊吓的飞了起来。 那四个抬棺人一听,顿时止住了脚步,面面相觑起来。 “声音哪里传来的,谁在说话……” “别看了,我在棺材里!” 那四个抬棺人顿时大惊失色,放下了棺材,逃也似的蹦出五米远去。 “妈呀,棺材里有人,活了,棺材里的人活了……” 那主家的几人也是慌乱起来,都小声的嘀咕着。 “怎么回事,那刚放进的棺材里的女人,怎么突然醒了……” “不是下了那么高剂量的蒙汗药吗,还叫醒了过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那当家主母稍显惊慌之后,便镇定起来,“都慌什么,她如今在棺材里,还能蹦跶出来不成!给我抬棺,莫要耽误了我儿出殡的吉时。” 那四个抬棺人一靠近,便听到棺材里大喝出声,“我看谁敢抬!给死人配活人,若是官府查出来,我看你们谁能吃罪的起!” “这……” 几人犹豫起来,毕竟这东西在大周可是触犯法律的边界线了。 “哼!她进了棺材的时候可是死的!谁说她是活人了!给我抬!工钱给你们加倍!” “夫人,抬棺之前她是个死的,可如今她活了,这……不好吧……”那其中一个抬棺人犹豫的开口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你们嘴严实点,谁知道她又活了,再说这件事情捅出去,你们都得跟着吃挂落,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还不给我规矩办事!” 那女人果然是个歹毒的,这话说出去,谁还不替她办事。 “你们不怕官府,可还顾念这棺材里的男人?若你们不把我放出去,我现在就把他毁了,扣他的眼珠子,拔他的舌头,掏他的心、他的肝,让他做鬼也不得消停!” “你敢!你敢!”那夫人听闻此言,瞬间面色狰狞起来,“我儿生前最爱干净,万万不能毁了他的遗体!” ------------ 第35章 我数三数 看来这棺材里的男人就是这女人的软肋。 幸而她赌对了。 “我活不成,谁也别想好过!你就等着你的儿子面目全非,心脏都被挖出来,然后夜夜进你的梦里哭诉,娘啊,把儿子的心还回来,娘啊,儿子的眼珠子找不见,娘儿子……”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那夫人精神彻底崩溃,攥着手绢,捂着自己的心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娘,不能让她毁了哥哥的遗体啊……”那小姑娘扶着妇人,也哭的跟个泪人似得。 “开棺,给我开棺!”那妇人咬牙说到。 “大嫂不可啊!”另一个妇人上前劝道,“这棺材还没下葬,这开关乃是大忌,不吉利啊。那阴阳先生可是都算好时辰的,如今贸然开馆,怕是不妥。” 好不容易劝说成了那女人,这又是哪根葱来捣乱! 存心和她过不去是不是! “你这夫人说话好没道理,下葬虽讲究时辰,可也不是在没有好时辰的,这时节遗体放个七八天都是成的,但若遗体都被破坏了,按时下葬又如何,还不是破坏了风水,破坏了这公子轮回的路!” “你个犟嘴的贱人!”那妇人气的要死。 姜娴冷哼,“劳资数三数!在不开棺,我先废了他传宗接代的物件,看他在阴间还能不能有阴童阴女!” “你你你你……!”那当家主母听完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 就连在场众人一个个也都傻眼了。 这买来的配冥婚的女人也太彪悍了。 竟然要废了男人的那私处…… 还能这么操作? 姜娴,“一!” “开!开棺!立刻开棺!”当家主母都要气死了,就这种女人给她儿子配冥婚,她儿子怕是在阴曹地府里都得不得安生。 “大嫂……” “你给我闭嘴!”那当家主母不容任何人置喙。 那妇人脸色铁青一片。 姜娴听到启棺的声音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这棺材密封性很好,空气少的厉害。 她真怕一会自己撑不住就去了。 半晌后,棺材被周开,姜娴看到了外边的光明,她立刻就从里边爬了出来,身上虽然酸软,但是这晦气的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 刚出来她就被架了起来。 那当家主母头也不抬的直接扶着棺去瞧那棺材里的男尸,温柔又贴心的给那男尸整理这衣裳。 可见爱子至心。 姜娴也往里边瞥了一眼,那男人也就二十年华,脸虽惨白却长得俊朗不凡,瞧着生前也是个体面人。那里边的陪葬品更是闪瞎了她的眼睛。 “承廊,我的儿啊……”那当家主母又扶着棺材哭了起来。 “大嫂,你扶着棺哭不吉利,别叫眼泪落在棺材,大公子会走的不心安的……”那妇人再次上前,把那穿着缟素的当家主母扶了起来。 “我如何不痛,如何不痛啊,我就这一个儿子,我蒋家就等着他继承这偌大的家业呢,如今全没了,全没了啊……” “那谁能想到大公子就这么突发恶疾啊,大嫂,大哥没得早,如今你又没了儿子,可千万别再哭瞎了眼睛,让大公子不得安宁啊。” 那女人又接着劝,回头看了一眼姜娴,“一个买来的女人,也敢作天作地,毁了大公子下葬的时辰,叫我大嫂哭的肝肠寸断,直接给我棒杀了去,埋在大公子边上让她做鬼也得生生世世侍奉!” 好恶毒的心肠! 那两个家丁拎着棒子就走向姜娴,她双手被架着,眼瞧着那棒子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一闭眼。 没感觉到痛。 嗯? 再睁眼,发现那两个家丁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入眼的是冷若冰霜的五官,男人的下颌线绷的笔直,本是一双寒霜似溅的眼睛流露出担心之色。 宋怀仪…… 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最终救她的是这个看着冷面冷心的男人…… 他眼睛爬满了血丝,身上的衣裳都是干涸的血渍,就连脸上都是,周身是骇人的杀伐之气。 为了寻她,他是许久都没休息了吗? “滚开。”他平静的命令。 宋怀仪迫人的视线令人惧怕,架着她的那两个家丁真的就听话的松开了她。 她腿一软,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他抱着她,低声轻轻询问,声音是少见的温柔,“还能走吗?” 姜娴撒谎的摇摇头,就瞧见男人打横把她抱在怀中。 他人虽然冷,但是怀抱却温暖。 “你是谁!你凭什么带走她!” 宋怀仪目光威慑的看向众人,“按大周律令,凡用活人缔结冥婚者,视为邪术害人,主谋者当斩,参与者或徒或流,知情不报者杖二十!” 那些人一听闻此情况,瞬间吓得腿软的瘫倒在地。 “别听他瞎说,哪来的,也敢管我们蒋家的事。” 那威胁的话刚说出口,随后官差就到了。 蒋家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彻底惊住了。 那骇人的男人他们不认识,可这层官府衙门的皮,他们可害怕啊,当即就跪地求饶,“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啊……” 更有甚者还想趁乱偷摸逃跑。 郑景仁一挥手,“全都拿下!” “是!” 蒋家一行人,连带着抬棺人皆是被扣押。 那女人哭成了泪人,不舍的望向自己儿子的棺材。 姜娴扯了扯宋怀仪的衣袖,“带我去棺材旁边。” 宋怀仪带她来到棺材前,扫了一眼那男尸,不解的看着她,“当了他半天的新娘,还舍不得了?” 姜娴无语的瞪他,然后下了地,蹲在棺材旁对着男尸的脑袋来回掰着。 姜娴竟然不嫌弃他,还对他动手动脚的,这让宋怀仪更惊讶了,要知道平常姜娴是有洁癖的,床铺都不会让任何人坐,她的碗筷都是做记号的,只能自己用。 如今却丝毫不嫌弃一个死人。 还是个男人! 宋怀仪又看了那男人一眼,心底平白了多了一股奇怪情绪。 “你们想干什么!不许动我儿子!”那女人拼命的挣扎那眼神似乎都要吃了她一般。 【系统:叮,脑部扫描已完成,检测到银针。】 【系统:请问宿主是想要救人吗?】 ------------ 第36章 诈尸 姜娴,“救人有积分吗?” 【系统:没有,宿主还要救吗?】 姜娴无语,系统是真难骗啊,“别废话,救!” 姜娴退出系统,从棺材里边走了出来,面色凝重,“把他抬出来。” 郑景仁也有些疑惑,“没必要吧?人都死了,你要这记恨也没必要鞭尸吧?” “先把他抬出来吧。看看她要干什么。” 宋怀仪说完,郑景仁一挥手,那些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蒋承廊的尸体抬出来放在了地上。姜娴走到男尸脑袋前,找准位置然后拿出了强力吸铁石。 “大嫂,他们要对大公子做什么啊,真是人死了都让不消停啊。” “你们别动我儿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冲我来啊,别动我儿子……!”那妇人瞧着姜娴要做什么,以为她心怀怨念,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姜娴很快吸出一根银针,“别嚎了,兴许你儿子还有救。” 那妇人看了看她手中的银针,在听到她说的话,立刻登圆了眼珠子,渴望的开口,“真的吗,你说我的承廊还有救?” “大嫂,别听她瞎说,都死了几个时辰的人,大夫都说没救了,尸体都凉透了,她又不是大罗神仙,还真能把人起死回生啊!” 其他人听闻也是一万个不信的。 棺材寿衣都穿上的死人,就没听说过有一个能救活的! 宋怀仪见多识广,奇闻异案也审的多,倒是也听说过几桩起死回生的案子,但大多数都是假死复生骗人的手段。 那蒋承廊就是那妇人的眼珠子,但凡有一点希望,她都当百倍的用! “你们都给我闭嘴!” 那妇人又看向姜娴,语气出奇的软下来,“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姜娴没说话,不大一会她又吸出了一根银针。 那郑景仁为首的几个官差都看的云里雾里的,直至姜娴吸出第三根银针,那本来已经死去的蒋承廊,身体竟然起伏了一瞬! “动了,动了!死尸动了!” “诈尸了!诈尸了!” 郑景仁被同事推了一把,恶狠狠开口,“我看到了!” 老子又没瞎! 真特么怪事年年有,今年还让他给摊上了! 蒋承廊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得正常了起来。 姜娴探了探他的鼻息,“他现在呼吸已经正常了,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得找个大夫瞧瞧。” “天啊!有呼吸了,听到没有,死人!有呼吸了!” “这是什么鬼斧神工!” “大公子他真的有救了!” 那妇人哭的更厉害了。 众人都被押走,回去的路上姜娴才知道,她竟然失踪了三天,人已然到了距离饶安县不远的清池县。 余大竟然大费周章的给她卖到这么远的地方。 由于此次案件涉及到了跨县,所以蒋家众人暂时收押在清池县的县衙,等通知了饶安县那边来人之后,在两县同审。 宋怀仪二人被安排在了临近县衙的一家客栈里,一路奔波,姜娴回来之后就昏睡起来,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宋怀仪拿着清粥小菜放在她的床前。 姜娴伸了伸懒腰,昨天睡的很好,精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昨夜宿在哪里?” 她只觉得她昏睡前是一直抓着宋怀仪的。 宋怀仪神情自若,“是觉得我会睡在你旁边?” “我没有。”她拿起碗故作姿态的喝粥,眼睛时不时的往他身上喵。她不确定,但是她感受到了周身很暖呼很暖呼。 “还能开玩笑,看来没什么事。” “余大抓到了吗?” 宋怀仪点头,眉头有些凝重,“余大死不认罪,只承认抓了你阿弟和你犯了口角。蒋家是从人牙子手里把你买过去的,人牙子身上还有你签的卖身契。” “定是余大趁我昏睡,强行按上去的。那人牙子可供出卖我的人是余大?” 宋怀仪摇了摇头,“余大很精明并没有直接出面,此事怕是很难抓到他的把柄,顶多判他个寻衅闹事,打个几板子关两天,人也就出来了。” 姜娴放下碗,咬了咬牙,“真是算他走运了!” 姜娴继续喝粥,“哦对了,我们是不是还要在清池县待上几天,得找个人回家报平安,我那生意万不能断了。” 宋怀仪莞尔,“早就猜到了,已经叫人回去说了,放心吧。” 姜娴心安了不少,宋怀仪办事还真是妥帖。 “对了,那蒋家公子醒了吗?” “这么关心他?” 宋怀仪不动声色的为她掖了掖被角。他好几日未休息也未见她关心一句话,倒是对这蒋家公子格外的上心。 她若是有能力救便不会见死不救,顺手的事,再说姜娴心底自是有成算的。 姜娴弯了弯眼睛,等着他说话。 “还没醒呢……” 宋怀仪绕了个弯,顿了顿,“不过,大夫说也就这几日。” 姜娴在清池县修养了三日,期间拉着宋怀仪体验了一下清池县的风土人情,品尝了一些美食佳肴,也算是因祸得福的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与此同时,得到姜娴无虞消息的姜家人欢喜的差点没跳起来。 “太好了!闺女没事!” “还好阿姐没事。” “云清寺的香火果然灵验,真的保佑我闺女平安无事,我要去还愿,对这就去还愿!”晓荷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我跟你一同去吧。”别看杨培娘平日温柔怯懦,但确是个烧香拜佛的爱好者,前两日就是她撺掇晓荷花去拜一拜的。 正巧晓荷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两人是一拍即合。 “好好好,咱们还要多供奉些香火,保佑我闺女平安发大财。” 杨陪娘不知何时已经从屋内搬出来一个编织框,那里边放的香烛贡蜡多到差点要溢出来,“我都准备好了。” 晓荷花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杨陪娘有些不好意思,“有备无患嘛。” 晓荷花,“老实说你那点私房钱是不是都用来买这些东西了?” 杨陪娘一惊,自己心底的秘密竟然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知道?” ------------ 第37章 蒋承廊要见姜娴 姜娴继续喝粥,“哦对了,我们是不是还要在清池县待上几天,得找个人回家报平安,我那生意万不能断了。” 宋怀仪莞尔,“早就猜到了,已经叫人回去说了,放心吧。” 姜娴心安了不少,宋怀仪办事还真是妥帖。 “对了,那蒋家公子醒了吗?” “这么关心他?” 宋怀仪不动声色的为她掖了掖被角。他好几日未休息也未见她关心一句话,倒是对这蒋家公子格外的上心。 她若是有能力救便不会见死不救,顺手的事,再说姜娴心底自是有成算的。 姜娴弯了弯眼睛,等着他说话。 “还没醒呢……” 宋怀仪绕了个弯,顿了顿,“不过,大夫说也就这几日。” 姜娴在清池县修养了三日,期间拉着宋怀仪体验了一下清池县的风土人情,品尝了一些美食佳肴,也算是因祸得福的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与此同时,得到姜娴无虞消息的姜家人欢喜的差点没跳起来。 “太好了!闺女没事!” “还好阿姐没事。” “云清寺的香火果然灵验,真的保佑我闺女平安无事,我要去还愿,对这就去还愿!”晓荷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我跟你一同去吧。”别看杨培娘平日温柔怯懦,但确是个烧香拜佛的爱好者,前两日就是她撺掇晓荷花去拜一拜的。 正巧晓荷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两人是一拍即合。 “好好好,咱们还要多供奉些香火,保佑我闺女平安发大财。” 杨陪娘不知何时已经从屋内搬出来一个编织框,那里边放的香烛贡蜡多到差点要溢出来,“我都准备好了。” 晓荷花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杨陪娘有些不好意思,“有备无患嘛。” 晓荷花,“老实说你那点私房钱是不是都用来买这些东西了?” 杨陪娘一惊,自己心底的秘密竟然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知道?” 晓荷花尬笑,“这不是很显而易见……?” 三日后,饶安县县丞张思远来了,来的第一天没去县衙,而是直接到了姜娴二人住的客栈,拉着宋怀仪嘘寒问暖的。 郑景仁:“明明就见过几面,至于吗!” “就是,至于吗!正经人。”那官差笑嘻嘻回话被郑景仁敲了一下脑瓜子,“我现在要升职了,以后记得叫我老大!” 托宋怀仪的福,囚犯未被劫走加上即将要解决冥婚一案,他又立功了。 屋内张思远两人对案而坐。“蒋家配冥婚一案证据确凿,明日就是走个过场,该判的判,该流的流,你放心好了,绝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的。” “多谢张大人。” 张思远,“哎千万别客气。久仰宋大人多时,只可惜我述职沧州多年,久未归京,未能一见,如今有幸结交实乃我之幸事。” 姜娴没想到,张思远这么大岁数竟然还是宋怀仪的粉丝呢,瞧这痴迷的样子,没准还是个死忠。 明日就要开堂会审了。 那人可千万没要叫她失望才好啊。 翌日,清池县衙门。 “威……武……” 姜娴和蒋家众人全部都在公堂之上,清池县令和张思远两人分别坐在两处,惊堂木一拍,震的众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蒋家一门,胆大包天,竟敢私自用活人配冥婚,伤风败俗,人证物证据在,念你蒋家一门无男丁,其女眷全部流放一千里,你们可认罚?” 那县令说完看向堂下。 “大人我们冤枉啊,买这姑娘配冥婚,都是我大嫂一人所为跟我们可毫无干系啊。”那妇人连忙喊冤,正是叫当家主母大嫂的吴氏。 当家主母窦氏哪里想到这二房吴氏竟要她自己一人背锅,连忙反骂了回去,“这主意不是你给我出的吗,还说买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就成!” “大人明鉴,那人牙子与妇人说的可是这姑娘已活不成了,民妇才买来的,谁知她半路又活过来了。” 清池县令又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还敢巧言善变,带人牙子!” 那人牙子上来就跪倒在地,攀咬起来,“都是窦氏和我说蒋家要个未开包的姑娘给她家大郎配冥婚,那姑娘中了迷药,昏了过去可不是死了的。” 未开包的? 耳朵好使的郑景仁抓住了重点,他心下好奇,但也不是问询的时候。 “你……你们……”窦氏气得要死,那人牙子和吴氏竟然合起伙来害她。 清池县令再次冷哼道,“哼!蒋窦氏,你还有和话要说?” 话音刚落,门口的牙差来报,“大人,蒋承廊醒了。” “我儿醒了!醒了!”跪在地上的窦氏惊喜不已,心底全是喜悦,就算自己要被流放,也值了!让我见见我家大郎。” 牙差继续开口,“大人,蒋承廊要见……姜姑娘。” 清池衙门后院。 姜娴见到了一袭白衣,站的笔挺的蒋承廊,人虽憔悴,但是精神看着还行。 姜娴打量蒋承廊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蒋承廊听说面前的姑娘是他配冥婚的新娘,他去的时候匆忙,并未觉得家中能妥善找到什么女人给他,未成想竟然是生得这般漂亮的人。 他眼底惊艳一闪而过,很快开口说道,“姜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姜娴微笑,“客套话就免了吧,咱们直接说正事。” 蒋承廊一愣,随即也点点头,“应当如此,姑娘是个通透的,能来已是说明了很多东西,在下所求不过是希望姑娘这次放过蒋家,至于姑娘要提什么要求,在下都将尽力的满足。” 姜娴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离得蒋承廊更近了,“清池县蒋家可是富商,你又是家中独子,我救了你,又要我原谅蒋家,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报答我?” “应该的,就算姑娘想嫁进蒋家,做蒋家的当家主母,在下也绝无二话,必定八抬大轿迎娶姑娘,做我蒋承廊唯一的夫人。” 男人眸光清澈,金口一诺,倒不似说谎话。 ------------ 第38章 我只图财 姜娴也听闻蒋承廊年二十,有经商之才还清心寡欲,至今未娶,连通房小妾都未有一个,这样一个清高的男人,倒是少见。 “不看我的出身?” “不看。” “也不看我的门第?” “嗯!” 乖乖。 这男人怪叫人心动的。 不过姜娴倒也把持的住,清咳了一声开口,“倒也不必如此……” 蒋承廊疑惑,“那姑娘不图我的人,难道是图我的财?可做了蒋家主母,我的人和我的财都是姑娘的。” 额…… 倒也说的通哈。 这男人脑回路倒是很够用。 姜娴,“公子多虑了,我只图财。” “好吧,姑娘请说,在下无不应允的。” 姜娴靠近蒋承廊的耳边,与他耳语了几句,然后又开口,“只要蒋公子答应,蒋家与我的恩怨,既往不咎。” “就这?” 蒋承廊都已经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了,可姜娴却只要了,额……在他看来挥挥手就能做到的事情。 “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的强,何况我需要人脉。” 姜娴来饶安县不久就结仇余大,她迫切的想要在饶安县立足,那么人脉,金钱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蒋家就是很好的突破口,借着蒋承廊的东风,她也能快速成长起来。 “姜姑娘你说的这些在下都能答应你。”蒋承廊郑重的开口,又觉得不妥,“未免姑娘不放心,在下现在就写个字据,给姑娘作保。” “成。” 半刻钟的时间,姜娴去而复返,再次回到县衙堂中。 “禀两位大人,小女愿意与蒋家私下和解。” 姜娴说完,蒋家众人皆大喜! 尤其是窦氏,她都快哭了,不用被流放,就代表着能从回蒋家,从新守着她的大郎过日子了! 真是太好了! 姜娴的这一作为倒是叫张思远不慎理解了。 但毕竟苦主是姜娴,她都说要和解既往不咎了。 他们官府也不会拿着人不放。 姜娴走的那天,蒋承廊是预备了薄酒的,但姜娴婉拒了,她着急回饶安县,蒋承廊只好叫人套了蒋府的马车送她回去,另外车里还装了几箱子东西。 “回去再打开,希望姜姑娘能接纳我这赔罪的东西。” 蒋承廊温润有礼,实在叫姜娴不好拒绝。 “该走了。”车里的男人未撩帘子,但声音落在车外格外清晰。 姜娴看了一眼天色,立时上了马车,跟在了官差的队伍后边,半道宋怀仪又被张思远叫了去,正当姜娴百无聊赖的时候。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售空一千斤红薯,奖励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一定是老爹老娘发挥了作用。 姜娴来了精神,立刻进入系统。 当前积分:202 系统空间多出一万斤红薯。还有几袋子菜苗,黄瓜土豆辣椒茄子…… 如果不出意外消耗掉红薯,培育秧苗就算她任务成功,系统还会继续奖励她积分。 天快擦黑的时候,他们到了小河村。 晓荷花眼泪汪汪的握住姜娴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这闺女又没了。 姜老爹红着眼睛,拍了拍姜娴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夫人等人也都出来迎接他们。 姜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一家人不必说太多,一切尽在不言中。 感动的时光很快过去,晓荷花注意到了门口被小厮抬下马车的几个箱子,好奇的开口,“这都什么?” 小厮立刻答道,“这是我家大公子送给姜姑娘的。” 晓荷花这才注意到这气派的马车上边挂着一个蒋字,小厮卸完货,就架着马车走了。 箱子被晓荷花一一打开来。 “呦,这好几箱子的绫罗绸缎呢,还有这摆件和字画,都不错的嘞。” “闺女你出去一趟,怎么还结交了这么个有钱的蒋公子啊?” “娘,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先把这些东西抬屋里去吧。”姜娴没有多说什么,但老夫人却多了个心眼。 吃过饭后,就找了宋怀仪问话,“那蒋家公子是什么情况?” 宋怀仪无奈,“祖母怎的你也好信起来了?” 崔氏话里有话,“不是祖母好信,而是那好姑娘可不等人啊。” 宋怀仪沉了沉眸,“祖母,孙儿并未有这心思。” 崔氏哼笑,“成,算我老人家多管闲事。” 自家孙儿的心思不在人家姑娘身上,她也不好在说什么。 姜娴没回家的这两日,家里的房屋已经改造完成,她也终于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私人空间,入眼一看房间就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炕烧的热乎乎的,还有新棉被。 姜祠敲门进来,眼睛红红的,“阿姐。” 姜娴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姜祠一下子就扑到了姜娴的怀里,耸着肩,不停地抽噎着,“阿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轻易的相信别人,是我错了……” 姜娴拉过他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你也该长长教训了,阿姐也不可能时刻都陪在你身边,你要学会辨别好坏。” “嗯!阿祠知道了。” 姜娴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不哭了。” 姜娴又从怀里拿出几块饴糖塞在姜祠的手里,“去和幺幺分了吧。” 姜祠走后,晓荷花走了过来,“这臭小子这次可得了教训了,你不在的时候,这房间他都不肯叫别人进来,都是自己一点一点为你布置的,日日盼着你回来。” 姜娴笑着看着姜祠和宋钿一人拆开一块糖,又跑去了院子里。 姜娴走进,瞧见宋钿在地上涂涂画画,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 “幺幺应该早就启蒙了吧?” 杨培娘说到,“这孩子早慧,四岁便启蒙了,比她哥哥还要早上半年。” 竟然比惊才绝艳的宋怀仪启蒙还早。 姜娴实名羡慕了。 这宋家的基因可真是好啊。 杨培娘被姜娴瞅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姜娴打趣道,“我在想杨娘子真的是又漂亮又聪明,才能生的出宋大人和幺幺这样的孩子来。” 杨培娘被夸,笑的花枝乱颤,“以后莫叫我杨娘子了,叫我杨姨,怪生分的。” 姜娴从善如流,“那我就便却之不恭了,杨姨。” 杨培娘应了一声,“我虽然也出身大家族,但却不是家里聪明的孩子。” 不聪明? ------------ 第39章 生意黄了 那便是宋怀仪的父亲智商更高了。 杨培娘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听说宋怀仪被判流放之后,其父为了明哲保身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转头就另娶了她人,这般作为,恐怕早已让杨培娘寒了心。 既然人家不想说,姜娴没必要再多问。 正巧,晓荷花叫两人吃饭,接了话题开口,“我家那小子十三岁了,大字都不识几个。等来年开春,也教两人一块去夫子那读书。” 杨培娘却有些皱眉发愁起来,“幺幺毕竟是姑娘,学堂怕是不会收。” 大周实行科举制,但是尚且没有女子入仕的先例,所以大周的女子若无族学的话,是没办法进入学堂学习的。 “这确实事件难办的事。”姜娴想了想,“不过现在不收女学生,以后可不一定。” 万一她就创造了先例呢。 杨培娘笑了笑,“现在也无碍,知微有空的时候会教幺幺学习识字,小祠若是想学,叫知微一块教了。” “不不不不……我就算了吧。”姜祠连忙拒绝,之前他不是没在阿娘的打骂下读过书,可他瞧见那书上的字就犯困。 看见那算盘珠子,眼睛就天旋地转。 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 晓荷花忽然想起什么,“闺女,我跟你说个事。” 姜娴细细听来,“我也正想着此事,娘既然提了,咱们就先租张大叔家的,等来年开春,在买一个。” “闺女不用顾着我。”晓荷花怕姜娴因为她,反而坏了她自己的计划。 姜娴拍了拍晓荷花,“您是我娘,不顾着您我顾着谁,再说那牛车也不是一时半会能买的到。” 别看卖猪卖羊的不少,但是卖牛的都不如卖马的多。 一时之间姜娴还真买不到称心的。 姜娴定下此事,两人就一道去了张云生家中。 刚进门,一道扫把就差点没扫到两人身上,还是姜娴带着晓荷花躲闪及时,不然就要挨一下子了。 张云生快步走来,“你两咋来了?” “姓张的,今天你必须的给我个说法,你和姜家这个媳妇到底啥关系?”张云生媳妇曹氏瞧见姜家二人眼睛露出恼意。 姜娴看出来了,两人刚在屋的时候就吵了嘴,甚至还动了手。 张云生脸上有挠痕。 张云生无奈,“我都跟你说过了,没关系没关系,你就是不听,我有啥子办法!” “没关系!没关系人都找上家门了,你还跟我说没关系!”曹氏瞬间泪眼朦胧,倒在地上哭嚎,“今天你要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活了,我就去死!” 曹氏说完立刻就要撞墙! 众人大惊失色。 晓荷花敢有所动作就被姜娴拦住,这曹氏分明就是在作妖,根本没想死。 没等曹氏撞在墙上,张家大郎急急忙忙从里边跑出来,一把保住曹氏,“娘,你千万别寻短见啊,爹肯定是受人勾勾搭才鬼迷心窍的,你就原谅爹吧。” 张家大郎这特指谁呢? 姜娴眉心微蹙,冷脸开口,“本打算和张叔谈个生意,但张叔家里人似乎很不喜欢我们,这生意就此作罢,我在寻别人家就是。” 生意? 曹氏母子愣住。 不是来叫嚣的? 在村里谁人不知姜家在县城里做生意,听说收入十分可观,每天那银子如流水一般的往里进。 现在村里人可全都羡慕死了,若是能和姜家搭上线,那人家手指缝里边流出来的,都够他们花的了。 曹氏立刻站了起来,摸了两把眼泪,叫住要走的二人,“哎,啥生意啊?咋不说完就要走啊?” 姜娴没搭理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张云生,“张叔,你也瞧见了,以后我不会再用你的牛车。” 张云生也傻眼了。 生意没谈成,还损失个大客户。 以后到了冬天,除了姜家去县里做生意,村里人谁还会再去县里。 他这牛车岂不是一天连一文钱都赚不到了? 姜娴说的坚决,张云生知道这生意八成是黄了。 两人离开,曹氏来到张云生身边,“到底啥生意啊?她咋不说个明白就走了?” 张云生都要气死了,两人上门,八成就是晓氏劝说动了姜娴答应租他的牛车来了,“本来谈好要租给姜家牛车,如今全黄了!全黄了啊!”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张大郎,“还有你,你母亲作闹你也不劝阻,反而帮腔,也是蠢货一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没有你二弟一点脑子!” 张云生平日憨厚,重话在家里都不会说上一句。 如今真是把他给气急眼了。 张大郎耷拉着脑子,愤愤不平,“爹从小就偏心二弟,什么吃的用的都给二弟,就连读书都是二弟读,我有什么……” “你还敢犟嘴,本来这单生意要是谈成,咱们一个月少说也多几百文银子入账,我在去外边做做工,大郎娶媳妇的钱也就够了,逆子啊……哎……” 张云生叹了口气,觉得很无力。 张大郎一听能凑够娶媳妇的钱,当即来了精神,央求曹氏,“娘……我要娶媳妇,你在求求爹吧。” 曹氏脸上泛着委屈,“当家的我真错了,我也是听了村里头的流言蜚语,我也是害怕你被那小贱人勾搭了去,才一通闹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曹氏,“不晚不晚,要么咱们再去姜家说和说和,我道歉还不成吗。” “哎……”张云生甩开曹氏的手,叹气着进了屋。 张云生接触姜娴时间不短,生知那姑娘脾气虽好,但是很有自己的主见。今日她撂下的话,就是那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曹氏不信邪,很快去了姜家,却了门都没进去。 反倒是被一盆子水泼了个透心凉。 “你,你怎敢拿水泼我!”曹氏浑身都湿透了,还忙用袖子擦着脸。 “再不走就不是洗脚水这么简单了,下次保不齐就是猪屎猪粪!”姜娴冷冷的说道。 曹氏,“我可是诚心来道歉的,都说你是做生意的体面人,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 第40章 母子受伤 姜娴好笑的看着曹氏,“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回去了。” “你……!” 曹氏真是气急了,在这个村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别以为你现在赚了点银子就开始在村里趾高气昂的了,什么东西啊你,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和我说话!没教养的东西。” “滚!” “再不滚我削你!” 而且,导致卢之方会做出这种决定的,恐怕也并不是单纯的晟灰愿意舍身饲魔,秋水国的勇士向来不少,可卢之方独独对于晟灰是如此青睐有加,这中间,一定存在什么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虽说在电话里穆江停说的坦坦荡荡,可要是真面对面的见到了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可知朕这是得了何种病症?”皇帝掩去心里的震惊,这才道。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从寺庙里面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跪下对他行礼起来。 身为死对头,斗了十几年,颜贵妃太了解温贵妃笑面虎的个性了。 难道仙盟真的如此多的高手么?苏恩扬之前对仙盟的不屑开始退去。 林欣桐低着头,不敢看那一双如波光般潋滟的深眸,生怕自己忍不住沦陷其中。 霎时间,传来与地面碰撞声,看到宋嘉妍跪在艾倪跟罗美欣,还有林琳面前。 颜贵妃一向高傲,如今却被后宫嫔妃看尽了笑话,陛下还让温贵妃一同追查此事,摆明了不信她,真真是万分狼狈。 虽然平安度过两个月,可简沫不想顾北辰担心,出行会有保镖跟着她没有拒绝,一般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离开他的势力范围。 "丫头,我不想说这些话,也不想让害怕,可是有些事情即使是我也无法控制了,我多想活着,多想陪着你到永远!"程逸奔抱紧了裴诗茵,用力的吻着她的唇,像是宣示着所有权,裴诗茵即是流着泪的积极回应她。 举手投足的气质,清雅圣洁的如同坐在了莲花台上,而非这狼藉遍野的地面。 因为这个时间,正是各营出操的时候。塔齐布午操未赶上,晚操是一定要亲自到场的。 想着还得同何微然吃晚饭,聂婉箩没再回摘星馆,在外晃荡了一阵子解决完中饭后又回到了华天环球大酒店。一杯咖啡喝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六点何微然打来电话时秦政依然没有出现。 而且她说的话还是骗着裴诗茵的,诗茵可是以后都很难再怀上孩子了。这是医生交替过他们的话,可是这个时候一定得要瞒着。 四目相对,卫煜没有说话,而是猛然之间,抓起陈琅琊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陈琅琊眉毛一挑,喂喂皱眉,不过却没有挣扎,直到卫煜将自己的胳膊,咬的鲜血淋漓,让她发泄够了。 唐烨希一边想,一边取出手机,走到花园里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就随手的按了那个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名字。 “那怎么好意思?”聂婉箩嘴上客套了一下,心里却是感天谢地,她正愁找不着呢。 彭玉麟知道曾国藩已有将这赵公子放哨长之意,便望了曾国藩一眼。 不过高端农产品的市场就那么大,所以在恢复了原先的产量之后,漠北农场就开始在新领地上建设大量的森林。 他们当初签了租用五年的写字间突然要涨房租,物业通知他们要不然补交之后两年的按照三倍交付房租,要不就搬走,物业也会赔偿给他们两年房租。 ------------ 第41章 找上门来 曹氏哪里敢承认这事,忍着被打红了的脸,满脸的委屈,“当家的,这些年你从来没对我动过粗,平日更是体贴我,连早饭都是你起来坐好端给我吃,如今你竟然为了个平白无故的事,就动手打我?” “呜呜呜……” 张云生见曹氏哭了,心底也有些心疼,“我就是平日太惯着你了,才给你养成这个样子,今天这事若跟你无 所以,思虑再三,他方才会选择舍弃虞棠,让虞棠替虞婉嫁去北王府。 鬼胎沉迷于吸食秦墨鲜血之中,忽然绝的这鲜血不似先前那般鲜美,若是继续吸食,极有可爆体而亡。 程爽也心灰意冷了,这件事情其实按肖风说的来看,确实是王会芳先约肖风之后,起了连锁反应,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了,其实王会芳是罪魁祸首,可是程家的人来抢她的房子,那哪儿行。 但现在顾晚不在她身边,再加上顾晚又怀孕了,所以罗佳确实很久没有喝过了。 “怎么了,谢菲尔德,一直默不出声?”贝尔法斯特注意到了谢菲尔特的反常,问道。 “白冥,你要是在上课睡觉的话我就只好让校长跟你谈谈了。”奥斯特教授好像早就知道白冥身上会出现那个六环魔法一样,若无其事的说到。 刘宏摇了摇头,眼前的敌人已经被张济全部杀光,只剩下了黑衣首领了。 说白了两个国家之间以前井水不犯河水,关系也还行,这次出这个事情,就是她故意分散程娜的精力所为,好给东亚由美减轻压力,间接支援林玉仙。 主线任务无疑就是那种超级危险的任务,至于所谓的支线任务,这个陈枫还不清楚,主要也没有,他点开支线任务一栏,发现竟然是空白。 这是他俩会接触的契机,如果不是这棵树,说不定他们还没这么多交集。 她想说关于五毒殿的信息多给他们提供一些,但是还是到嘴的话生生的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的石室,室顶很高,靠墙壁的位置,按照一定的规则,摆放着一座座石头雕像。 那青年的身侧,则是几位脸色阴沉的老者,老者们虽然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但是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是仙力修为高深之人。 他此次来建安是为了见黎阡陌,本该及时离开,后来却为了蒋婉逗留多日,如今却是不能不走了。 在娱乐圈混的人都不是傻子,如果能成为朋友,谁还会选择成为敌人? 明月感觉到,仙脉处浩瀚无匹的仙力,宛如决堤的海水一般,疯狂向凤倾城体内涌去。 回去的路上天已暗,你坐在车窗旁,而我默默地坐在你的身边,没有了言语。 有过救援经验的张屠屠,来到了四月号的船底,用一只铁锤重重敲着船体,发出巨大的声音,希望通过这种互动的方式,来确定四月号里到底还有没有人活着。 但,现在南夷走私不过一年,知道人还少,待得海外商贾知道的多了,这个市场也大了,凭亲王殿下一人,断然吞不下这么大的生意。何况,与亲王殿下搞好关系,先为殿下把新城建起来,不怕没有分一杯羹的机会。 林萧的话让最前面那只巨大的妙蛙花大怒,冲着林萧巨吼一声,想要用藤编攻击林萧,却不想藤编在班吉拉的手里,它根本就扯不动。 “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着的,就连你嘴里吃的,都出自你鄙夷的商人之手。”叶楚虽然笑着,话里却不留一丝余地。 ------------ 第42章 挑唆 她心思刚有所动,王家姑娘便开口了,“来之前,我们一大家子早就商量好了,我不怕闹到公堂,是定要讨个公道说法的!” 这王家大姑娘瞧着是有几分胆色。 她这么一说,里正虽然面色不好,但也无法再说什么。 押着曹氏母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县衙去了。 姜娴没有在跟着去,按照张思远的品性,是 李西涯随手将渔夫专精手册效果触发获得的各类鱼苗重新投入鱼塘,保证之后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鱼类获取渠道。 说道这里,杨飞和陈龙都沉默了,他们又看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为了魔核,每年出入冰封森林的佣兵、冒险者、商队不计其数,因为实力不高,猎的大多数是普通魔兽,遇到八阶以上魔兽基本都是躲着走。 孟佳入住后,郑双玲也时常过来住,两人同吃同住还一同上班,感情越来越好。 而且李西涯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管是火之花还是烈焰火鞭,由于都是熔岩矮人一族的锻造大师制作的常规制式魔法武器,所以材料用料上,基本上是相同的。 陆泽当然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早就到了一法通万法通的地步,手上枪势好似沉浸其中多年的枪道宗师一般,或捅、或挥、或撇、或横扫,半点不像是大梁西境军的统帅,更像是名先锋大将。 拓跋昊在北燕国内地位不低,位居正二品的宸宇侯,又是北燕铁骑的副帅,在北燕朝堂也是能够排得到前列的存在。 可随后刘凯脱口而出的话就让他明白对面的那个副团长可不是对他们没想法了,而是对他们的想法更多了。 同时,她出身乌鲁伽鲁皇室,对自己的哥哥太了解了,高傲的他们怎么可能与自己眼中的猎物和平共处?怎么可能吃这么大的亏之后无动于衷?只会展开更加残酷的报复。 唯一的差别或许是,脚蹼药剂能够让玩家掌控的游泳技能等级提升到大师级。 “血魔剑!太好了,这次……”此刻李长山似乎很激动,但话说到一半却没端木情不动声色的打断了。 为什么这样说人们,你要五五分帐,你就是圣人,圣人做事,那是绝对公平,不会让别人说三道四,这就是圣人,你全天下之人,为人处事,不可能像圣人一样。 看到卡斯特罗如此自信的表情,威绊佉有些迟疑,她不知道卡斯特罗是出于什么心态这样说的,是给自己提提气?还是想吓唬一下她?还是真的会有神兵天降?她有些心虚的问道。 再加上有雷珉的灵魂在时刻守护着,要是云河的情况恶化,他可以随时采取措施。 此刻,在幽雅别致的云野山庄里,云河正悠闲自得,与几天前奄奄一息的样子判若两人,他背靠枕垫倚坐,左侧纤纤的莲臂伸出帷幕,晾在席边任由年轻的大夫把脉,膝盖搁着一兜用手帕包着的龙纹八仙果。 卢彦生挥手道:“唉,男子汉大丈夫,少婆婆妈妈的!据老夫猜测,要不了多久,红巾军就会兵出雪狼关,找虎贲营算账去。到那时我们兄弟聚首,再如今日这般开怀畅饮一番如何?来,干了!”。 “前方?喝!人类会放我们走?”罗果夫一脸不屑的看着实时兵力图说道。 我和叶展坐了下来,李正阳看了看我,刚想要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他。部队要撤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 第43章 给大家发月钱 就连花子妤已经唱完,大家都还沉静在那种让人无比平静的非为当中,久久无法自拔。 “这么点痛都受不了,也学人家出来闹事?我当你多么嘴硬呢,看来只是个脓包蛋一个。”萧特末洗了手擦了把脸还不忘含含糊糊的讥笑。 五师弟嘿嘿笑道:“瞧好吧。”转身走出屋子沿着屋檐下的暗影往胡同口慢慢走去。 一语之后,龙玄空所召唤出来的阎罗王,忽然就扑向了三目狼王。而雪域中的这些人见此,竟然都没有再出手帮助,而是自动的撤离。 叶畅明白她的意思,钱不钱的,不必要分那么清楚,两人在游戏里的天价装备和银票都经常混着用,压根不在意那些,但互送戒指,其中含的意义却又不同,因此没有反对就照着她说的做了。 最后只剩孤家寡人的林大力了,虽然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好像对这并不在意,不过看到兄弟们都有了各自的另外一半,心里也是蛮羡慕的,许扬曾经给他介绍了几个学妹,不过都不对路,也许他的缘分还没有到来吧。 虎妖掉落的是一本太乙不灭金身秘籍,一本五雷真解秘籍,一颗风属性妖核,一根白玉色虎骨,是老虎的脊椎,还有一张硝制的完美无缺的虎皮。 便是她不介意和殊离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可是让他留下来看自己洗澡,这却是说什么也不行。 “我想让你教我一些医术,不知道可以吗?”孤蓉收回笑容,神色之中也认真起来,与其也显得十分客气。 夜唱点了点,跟着往前追去的时候,忍不住摸出青龙白虎令牌来看了看,可惜,没有集齐四灵令,这两块令牌的属性里显示的还是任务物品,否则用青龙令驾驭真正的青龙,应该能与那雾气斗上一阵吧。 推荐理由:可将自身的力量提高五十倍,但使用过后会有明显的疲劳感,建议一周使用不超过两次。 血猿气势太强,一时半会儿没人愿意联手攻之,很多人都怕即便他们所有人都上了,依旧不是它的对手。 司念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久,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 这下赵雄就有些懵了,他一头雾水的看了一眼马尾辫,说你咋回事儿呀?啥意思?真是你对象? 操,我心说这帮老师也是怂包软蛋,平时对学生们那么凶的劲头去哪了?咋这个时候就蔫吧了,要是我光头叔在,早就冲过去甩李波两个大耳刮子了。 “是的导师,我便是秦宇。”秦宇也不敢怠慢,连忙恭敬起来。能做到导师那多半也是艾梅里级别的酉魂境,所以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如何如何,其实质都是一位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无法企及的前辈强者。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从衬衫换成了睡袍,深灰色的毛呢大袍将他精壮的身材衬得更加明显。 战牧水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一旁正在喝酒的战牧寒却忍不住先说话了。 岁月悠悠,沧海桑田,天人发展之下,愈发复杂,因果纠缠,劫数不断。 陶庆伟虽然不甘心不能亲眼看到姜龙死。不过陶志山不答应他,他也不敢乱来,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后就是华北地区第一公子哥,陶庆伟就兴奋难耐。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正在亲手把这个妖精往自己大哥床上送。 叶一凡微微一笑,放开了手,此刻这只手距离叶一凡的脸,只有一不足十厘米的距离。 楚云山心中暗自庆幸,方才自己距离爆炸之处相当之近,若不是瞬间就被转移到了这七八里之外,恐怕已经当场化作飞灰了。 多重异能进化者实力本就强大,特别是在末日之中,更是极为的关键,如若是当初这些多重异能进化者都留下的话,天城也不会被变异兽屠虐如此多人,那四大指挥官以及副队长葛千重也不敢贸然造反。 毕竟这么一个拍马屁的人才,自己可舍不得放掉,说话这么好听,自己怎么可能舍得丢掉呢? 短期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但若是长时间的给曹操出那种能够解决当前处境的话完美的策略。 婉儿突然想到:都穿清洁工的衣服恐怕人太多,我穿服务员的吧。 此时的云儿,对易昆仑和元宝,包括张山有些消极的态度很是不满。 这如果要是精心打扮,外加上这火辣的身材,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呢。 好容易才把郑氏劝住,时间又太晚,郝谦就在这里住了下来,这还是夫妻俩出事之后头一次在一起。 李二让人把王兴新带来的东西抬进来后,又命人去请长孙皇后,毕竟那香水是送给长孙皇后的。 黄东玄心烦地往帐篷里走,几个亲信的军官跟在他身后,面面相觑。 郭金里甩掉手上的刀,惊恐地后退。他这几年来的运数恐怕都在今日告终。他亲手毁掉了他的护身符。 谢无疾皱了皱眉。虽说敌众我寡,他倒不畏惧这些匪军。只是有急事在身,他不想在此损兵折将,浪费时间。他正犹豫着是否要掉头撤离,绕路远行,忽听不远处的山头传来滚滚声响。他回头一看,脸色骤变。 火龙岛的内部,科学家们正在如火如荼的工作,平时金贵的科研人员现在不得不自己动手开始工作。 武浩微愣,忍不住一声苦笑,想不到此次伤势之重,竟已到了如此程度。 已经和凯多交过两次手,弗拉德当然很清楚凯多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水准,货真价实的怪物级的强大,弗拉德可以断言,只要时间充足,夏洛特•玲玲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么说,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都是那个姓陆的使的阴谋诡计啦。”蔡京气的哇哇大叫。 依旧是吩咐的语气,仿佛她请韩冷吃饭,是对他良好表现的嘉奖,就好像赵幽月发现了苏理在某方面非常好用一样,她也发现了韩冷的好用之处。 ------------ 第44章 半夜起火! “闺女,你给大家发吧,娘就不要了。” “我现在掌家,你们都得听我的,若是不收,以后我还怎么让你们干活啊。” 姜娴不等他们在拒绝,给众人都分了九百文钱,宋钿虽然是个小的,但是每天都在照顾小鸡小鸭也分到了九百文。 另外姜娴又给她塞了一个鼓鼓囔囔的小荷包叫她自己拿着。 晚上睡觉的时 谁也不知道夜家和于家达成了什么协议,能让于家舍弃方恒这么一个炼丹大师,只是不管是什么交易,夜家一定是吃亏的,毕竟于家本来就比夜家强。 见随着对方辐射的力量愈强,自己的身体,开始缓缓浮空,石坚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的攻击,已无人可挡!马上,复生的剑圣,就要变成一地尸块、死无可死。 之后,方恒没有用任何武学,就是非常简单的,拳头对着虚空打出。 我看着身边的唯,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我的那个梦没有变成现实。梦里那个天平,我终究还是保住了两端的爱情和友情。 陈青牛无言,心中告诉自己这儿是观音座莲花峰,就是整座院子长脚走路也莫要稀奇。 这是黑围巾的声音!他怎么又偷偷跑来了酒店?唯怎么又和他搞在一起了? 杨天吃了一惊,只见灵符烧尽,远处绿洲中就刷刷冲出几道虹芒,五名修士驾驭灵光,飞落下来,在见到杨天后,纷纷取出武器,将杨天围在中央,实力最强的,是一名筑基六层的中年男子。 水师兵丁全慌了神,转舵拉帆没人理会了,一个个全蹲到了船舷护板后面,或者干脆躲到了甲板下面,金门镇船队一下就横瘫在海面上。 完美生物最强大之处,本就是那拥有无限可能之肉身,石松宏通过修炼‘气’之一道武学,来加强自己的防御,本来就属于舍本逐末之举。 他们低头望着夏竹白嫩的肌肤,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还是将大手伸向夏竹细长的脖颈,直接下了杀手。 “她就是临星哥哥的新婚妻子?”她目光迷茫,似是喃喃自语般说道。 所以,商务处那些没什么背景靠山的倒霉蛋,常年在外奔波,如果不是病了、伤了,他们基本上很难回到金山镇。 明星的着装在此时会被关注,甚至成为时尚品牌和艺人合作重点考察的曝光场所之一,不容忽视。 没有去思考这灵能来自于谁,卡尔立刻蹲下身子抓了一撮土,随后扛起霍普,朝着另外的方向大步奔跑起来。 苏老板从他那整洁的怀中熟练地掏出一叠精心保存的当票,纸张边缘因为多次摩挲显得略微泛黄,却仍旧整整齐齐。 善德坊出现了牛头怪,被圣母教的神职人员用神术消灭的事情,虽然所有目击者,那些巡逻的士兵和巡捕们,都已经被各国高层下了封口令,市井中普通百姓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万国租界的大人物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吕郎中一边说着一边转圈,没一会便抄起了刚刚进屋子时手里拎着的棍子。 导演听了之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权煊赫,眼中闪过惊讶接着脸上绽放出了笑容,接着对着麦克风向着片场的所有人说话。 娱乐圈的资源有时候不光靠公司,也靠自己的人情世故争取来的,毕竟谁都喜欢和自己欣赏的人共事。 ------------ 第45章 成亲后你还没碰她? 刘家媳妇顿时慌了,指着姜娴咒骂,“都是这个小贱人害的我家做生意赔了钱,是她没按好心,我们才气不过的!” 姜娴反问,“真是笑话,你说我害你家生意赔钱?我如何能害的了?” 刘家媳妇气愤道,“你卖的野梨子里边放了白砂糖,售价才十几文钱。我和你同样的工序,怎么一算下来倒赔了好几两的银子!分明是你 就好像,在他的丹田之中,住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神龙斗魂,而是一条真正的神龙。 一个个的,都在将自己身后强大的靠山搬出来,在愤怒的同时他们也是害怕暗中的强者的,都在想着搬出自己的靠山来震慑对方。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沧海还是很想看看的,上层社会的人打起来的情况林沧海还是很想知道的。 “海儿哥!你冷静点!”看着林沧海甩开自己,又去揍那个东洋人,罗豹这下子也恼了,直接自己撞在了林沧海的身上,硬是将林沧海给撞到了一边去。 “我草你吗!”管家知道是有意地开始针对他了,没有舌头了,可是还要去呜呜呜地去骂他。这个管家还是有点血性的,可是骂完了以后,就直接晕过去了。 他眼眸里的诚恳落入她的眼底,他的大手握紧着她的手,好像诉说着一个誓言。 在服用疗伤丹药之后,高大伟的伤势恢复了不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狼狈了,而且高大伟心底里满是感激叶玄。 没脸再继续接受采访,立马从特殊通道离开,坐进已经准备好的汽车里。 老少皆宜、贫富都来的酒楼,香江并不多,泰昌酒楼恰好是其中一家。 “那你先尝尝这个吧!冰魄飞刃!”琉星的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超大号可以用肉眼看得到的冰元素。 柳元一脸不敢置信,神色惊慌之下,接过传过来的检查报告,连忙看了起来。 沈严看着姜建东的背影,一时思绪错杂。而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办公室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初始竟只觉得眼熟,没有多想,可当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便立即全明白了。这个事实实在太过令人惊异,直接把她吓得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缰绳在萧江沅的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自皇城踏足宫城的时候,见王承恩还未能归来,她手下不由一紧。 萧江沅不仅没去,还让吕云娘给李林甫回了一封信,信上只写了八个字:到此为止,好自为之。 按理说,要想迈入八级魂师,至少要不朽后期才行,而且这还只是基础条件。 当人类面临着绝望的时候,虽然未死,但是痛苦却比死亡更甚,这就是死之力量强大的根源所在!人类的社会,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灾难和苦痛,没有谁能够超脱,所有的人,都只能够默默的承受着痛苦。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反正是没停过,到最后手指发抖的都拉不开拉环了,用力扯的时候也被划破了几下。 蚩尤真身这一拳,是丝毫不弱于盘古开天斧的一拳,如果说盘古开天斧是锋利的话,那蚩尤真身就是霸道。 接着众人都没在鑫火宇宙停留,而是直接离开鑫火宇宙,返回玄黄宇宙。 安然指着自己的脸,一副骄傲的模样,思维跳脱的让冷承天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梗。 “弟弟这不是想你了吗?”他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他迅速上前,在冯嫣然身上掐了一把。 ------------ 第46章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她蔬菜大棚已经完工,菜苗都已经尽数种下。 柴禾不够烧,她得着手准备一批木材,还有炭在冬天也是硬通货。 写完这些,天已经彻底黑透,出了门,发现老娘他们还未回来,姜娴怕再出什么变故,立刻便提着灯笼要去接人。 姜老爹和姜祠干完活进门,“闺女,外边天黑,爹陪你去吧。” “爹和阿弟歇着 到了这一境界,就不单是靠纯粹的努力就可以达到的了,最少也需要一定的天赋加持,随后再经过不懈的坚持,运气好的话,一般天才,一年的功夫,倒是也能够悟透。 在吃下那颗六味地黄果后,何谢就相当于是凭空锻炼了数年时间,体内的气血值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白云瑞正在那得意那,忽然白云瑞就感觉自己飞上了天,接着重重的摔倒河里。 “我二哥要陪我二嫂呢。”艰难的挤出了这么一句,“大哥。”她都没企鹅高,夏泽煜看她抱着有些吃力,心领神会的出手去拿过。 本来压着的宇智波一族也全部放上了战场,其它忍族势力也纷纷加入。 不过真没想到这辈子的施寒,会那么直爽的同意和他们断绝关系,夜墨察觉又有狗粮要准备出现,立马就选择独自承担。 内力为精气、气血转换而成,人之三宝,精气神密切相连,因此内力的变化对于白明的神也容易造成影响。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干涉游戏,如果你认为干涉成功,那只能说明它想被你干涉。”导游双眼微眯,嘴角流露出神秘的微笑。 那几个大汉根本没有理会他,高高的抬起了手中的大刀,就要朝着他的脑袋砍下去。 更别说就算他们突围了过去面对楚麟这样的巨无霸也只是送菜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现在的局势。 “你是莫九歌,在金炎界,你杀了我门中之人,说吧,想要怎么死。”老者的语气十分的平静,仿佛已经将莫九歌当成了一个死人了。 一下子,在场的同学都是把目光聚集在张琪沫身上,脸上都是有着异样的目光。 一时间,狂风骤雨,飞沙走石,电闪雷鸣,街道两边的大树被吹得左右摇摆,行人的雨伞被吹翻了,马车吹跑了,摆摊的桌凳也吹得横七竖八。 几天后,武曌神采奕奕地带领两个儿子、二张和王公大臣们到三阳宫避暑,准备在平乐涧举行石淙诗会。平乐涧又叫石淙河。 怨力腿肚子都有些打颤,一个金丹初期的人修,怎么会这么厉害!那一剑刺到自己身上绝对会是立马消散的下场。 脑海中回荡着这次考试的唯一规则,许炎环顾四周,知道自己现在貌似是出现在一片靠近海边的荒漠当中。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准备上场吧!”苏醒把杯子递给婉蓉,然后从容的走向舞台。 听见上官轻舞的话,曲悦随即冷哼一声,不在说话,吃着伙计送上来的灵果。 如果将大脑比做一个高度精确的计算机,它是根本没有在人主观的运算要求下,便自然而然的主动通过眼睛等感官器官,瞬间捕捉到了需要的精确数据。 鹦鹉云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只彩色的金刚鹦鹉,伸出爪子抓向温韬的双眼,温韬吓得跌倒在地,急忙翻爬起身,向山下狂奔。众人也都能活动了,紧跟着温韬冲出乾陵。回到营地,说也奇怪,天又晴了。 ------------ 第47章 找上门来 “听说刘家老爷子也去的早,都是刘家老婆子操持家务,如今,哎……” “这后事该如何做啊!” “可怜哦。” “这夜盼三更上哪找那阴阳先生去。” 晓荷花本来也在唏嘘着,可一听众人说的话,顿时来了精神,“闺女,来活了!” 人间无语晓荷花。 “娘,你只是神婆,啥时候学的阴阳 “下去下去,交给我。”王牌及时出现,对那个警察挥挥手,那个警察点点头,站回病房门口,由始自终脸上都没有特殊的表情,训练有素,像门神。 暗天波动眼,地裂波动剑,冰刃波动剑,爆炎波动剑,杀意波动。 蓝狮刚要下令,蓝圣雪立马按住想要以‘直接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帝云殇。 几个字几个标点,连着三句粗口,戴待自动脑补出对方的语气和神态,背后蓦地凉飕飕一阵,微微一笑,没有回复。 正因为这样的多点开花,才让整个陈国充满了生机,无论是高阶修者数量还是国立都堪称为潜龙大陆上一等一的国家。 “喂,她现在人不在。你晚一会再打过來吧!”宋清说道,话沒有说完。艾丽丝就把电话抢过去。 “好了,这话我已经说了一年多了!再复杂的关系,也可以淡掉吧,你们现在越來越大。反正我是不管你们的事情,到时出了事情你们就不怪我不接手。”丑话说在前面。 下来的时候,眉弯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乱成了一堆杂草,当然顾让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帽子一盖,又瞬间服帖。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不过幸好的,北宫瑞锦也没让他们等太长的时间。 唐雅听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不过毕竟只是一个发音,听不太清楚而已。 只是这次主线任务只有两颗星的评价,让邱明有了不好的预感。百分之六十的概率会什么都抽不中,这是他目前最低的任务评价。 他沉默之余,时不时低头亲吻一下我的额头,似乎像是在安慰我,又仿佛不过只是套路式的感觉培养。 他不来,确实是不知道。这一次若不是带着十方下山历练,他也未必会跑到这儿来。 不过当他定睛一看时,才发现情况和他所想的截然不同……西装男和船长却都没事,子弹也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穿过西装的手掌,打中后面的船长。 “这个地方,就是与黑金村旁边的三面山相连接的一个大型山脉,只是已经被黑流风给完全破坏了。走,黑金村应该就在这附近。”柳英说着,便当先向前面跑去。 还好这个世界有孙悟空罩着,在花果山,没人敢来放肆,敢来的也会自恃身份。实在不行邱明还可以将九色鹿收到那神秘空间,主要是这个世界没那么危险,也让九色鹿出来吸收一些灵气。 “真的?一个礼拜?你可不要骗我。”我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一喜,连忙问道。 “我知道,来之前我已经去必胜客体验过了,我一去必胜客的生意就爆满了,因为我太帅了,很多姑娘慕名而来。”靳言明明像是在开玩笑,语气却无比认真而严肃。 “你别发火!以后我不问就是了!”我生怕他又闹脾气,连忙喊道。 当众人急忙冲进别墅之后,满地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让所有人脸色一脸。尤其是轩辕皇道,在回过神来后当即一个闪身,冲进了已经变成废墟的别墅中。 ------------ 第48章 来人,带小妾! 王七继续攀咬着,完全忘了姜祠偷钱袋全都接济了谁。 姜祠此刻也是恨的不行,偷了钱自己一分没花,全都买了吃食分给了他们乞丐,结果还被王七反咬一口。 忘恩负义的疯狗! “咦,那好像是你那小娘子啊。”郑景仁眼尖的瞧见姜娴二人,一旁站着的还有宋怀仪,正值午后,郑景仁下值,两人约着去找张思远。 在这个时候,龙腾才不想挑明了,而且他也绝对的断定,两人一定不会直接动手将自己杀了。毕竟,如果他们两人想要动手杀自己的话,显然在妖兽山脉或者是刚才早就已经是动手了。 听到面前已经有了仙人之力的李玄机,口中说道罗天门的叛徒罗凡,罗天几人霎时面如猪肝色,羞愧难当。 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最后忽的想到了一个最为迅速有力的办法。 这种情况也只有在一件魔导器炼制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大家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有事别宝物可以自行融合的,这可是一件稀奇的事儿。 陈城想了想!自己亡灵系的技能可不多!也就只有几个,亡灵毒素、骨矛、召唤骷髅三个技能,但是要强化谁呢?而且还不知道呗强化后的效果咋样,要是效果很好的话,这可不能乱选择强化的对象。 “今天本尊状态不佳,放你们一马!”蓝袍青年嘿嘿干笑了几声,单足一点就朝峡谷上方飞去。 百花楼里,宓姝静静的坐在包厢里喝茶,面前几个抱着琵琶的姑娘正在为她演奏,幽幽戚戚的乐声只让人觉得孤独哀怨。 伸手一招!密室之中就出现了一个魔法阵盘!而且阵盘上面还有许多的各种天财地宝 。 大家也听见那震天的动静了,听了老大的话,赶紧的跑向洞内深处。 汤姆和汤普森都张大了嘴,瞪圆了眼。这几天里,兰杰在不停地刷新他们的三观,不断地对他们的认知世界发起冲击。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很有规律的运行着,只是两侧道路上的街灯却忽明忽暗,呈现出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氛。 沈孝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沈婉,若是沈婉见惯了外头的世面,而不是被柳氏管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说不定也不会被一个公子哥儿骗得甘愿作妾。 卡洛毅然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空间之门走去,魔法元素凝结的空间之门扭曲中,卡洛失去了身影。 “靠!这三个不敢见人的王八蛋,原来给我下套!想要九玄真解!”,田野这个时候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是冲着九玄真解来的。 在他的周天星辰决连续发动的时候,那千军万马的万里轰鸣终于是冲到了他的面前,刹那间融入到了他的神识之。 “这是怎么回事!”龙儿此时也看到王母不像是朋友,而像是敌人。 一碗的米饭下肚,萧堇颜终于吃饱了。她舒服的长吁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肚子很容易就饿了,饭量也在逐渐增。 “我要是不给你生,你就不对我好了吗?”夏暖心惦着脚尖凑到某人的薄唇处,故意的问道。 蓝爵高大的身躯坐到床边,碧色的子瞳透着难以言喻的柔光,盯着沉睡的顾浅浅,仿佛看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先生说得有理,然我们尚无力量足以抗衡曹操,此事如何是好?”刘备听完担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