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1大蛇重伤 暑假里这一天，刘君子去自家的苞米田里拔草回来，看到同桌同学丁大嫚一身村姑打扮走过来：她脚上穿了防蛇咬的高腰农田鞋，腰别一把小镰刀，头上戴着一顶苇编大草帽。 冷丁换成这身打扮，显得格外矫健，尤其是细细的腰肢，让刘君子竟然产生去搂一搂的冲动。就问：“大嫚姐，你这一身打扮，去干什么？” 丁大嫚说：“我们家小兔子没有吃的了，我去山上给它们挖点苦苦菜来！刘君子你陪我去啊！”刘君子就说：“好，我先把草送家里。”说完，匆匆忙忙往家里走。 这时候，就听到丁大嫚家的大门吱呀一下子打开了。是丁大妈出来了。大概她觉得女儿一个人上山不安全，就说：“大嫚，你等刘君子回来一起去吧！一个人上山太孤单。” 刘君子的家里也养了一些小兔子，他的学费、书费就是靠卖兔毛的钱解决的。一听他要与大幔一起去西山挖苦苦菜，母亲就催他快一点去。 路过大嫚家门前，丁伯伯又在他们的鞋上抹了烟锅油，说西山是蛇窝子，一定要防止被蛇咬。 两个人出了村向西走去，大约二十分钟，很快就没有公路了，只有羊肠小路蜿蜒曲曲，通向大山谷深处。附近的大山属于长白山余脉，山深林密，人迹罕至，景色极为优美。 蓝蓝的天上，挂着几朵白云。走在密密的森林里，脚下踩着松软的腐殖土，枝叶之间，有点点阳光洒落下来，照在地上，有如电视剧里歌厅镭射灯光一样，令人着迷。 山林中空气清新，大嫚姐识得苦苦菜和各种野菜，走在前面，刘君子跟在后面，从后面看上去，大嫚姐的身子非常窈窕，一件深蓝色裤子，修长笔直的一双大腿。 可能是常走山路，大长腿结实有力。走在刘君子前面，腰肢柳条儿般款款扭动，很有韵味。当她迈步时或哈腰摘野菜时，绷紧的裤子就将她圆润丰盈的吞部展示在刘君子面前。 刘君子与大嫚同桌上学多年，从来没有觉得大嫚像今天这样美丽。除了 她少女那苗条的身材，还有一股子在春天里焕发出来的青春活力。她吞部的曲线扭动起来是那么优美动人， 刘君子看着看着有点迷了，总是贪婪地盯着她的后面看。走了一段路，苦苦菜出现了，两个人不再往里走，看到苦苦菜就挖到筐里，不一会，两个小筐就装满了。 有了这么多收获，刚想要回家，大嫚突然皱眉说道：“刘君子，我……”刘君子见她翘臀弯腰，双手放在小腹上，猜测她是内急，便戏笑道：“是不是要尿尿呀？” 刘君子与大嫚不仅仅是邻居，也一个班的同桌同学，大嫚上学晚，学习成绩有点跟不上，老师为了让优秀生帮助差生学习，就把他们安排在一张书桌，所以，两个人常常开玩笑。 大嫚着急，没回答，四下打量。然后一边解裤带，一边往旁边的灌木丛后面走。 刘君子假装要紧跟而去，说道：“我跟你过去吧，你别被蛇咬了。” 大嫚回过身，把他拦住，喝道：“站住！”刘君子做了一个鬼脸，只好站住 。 大嫚又喝道：“不准偷看！”说着，便钻过了灌木丛。 刘君子看一看自己的筐里，并不都是苦苦菜，有一些像是苦苦菜的区麻菜，也被他挖到了筐里，他知道小兔子不喜欢吃，就一点一点往外拣。 “啊！”灌木丛后面传来一声惊叫。 “大嫚姐！怎么了，是不是有蛇？”刘君子一惊，第一反应是大嫚被蛇咬了！ “刘君子，你快过来！”大嫚惊慌地喊叫他。 刘君子一下子紧张起来，一猫腰，从灌木丛下钻过去。大嫚提着裤子，已经从草丛里站起来了，一边系裤带，一边指着不远处，惊悸地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刘君子顺着大嫚的手指方向看去。眼前只有一棵大树。大嫚又告诉他：“看树下！” 刘君子看到树下草丛里，一团盘成一堆灰色的东西蠕动着，看三角脑袋瓜子，像是毒蛇。 大约一米长的身体，痛苦的在那里蠕动着，似乎是受了伤。 “它一定是受伤了。我们过去看看。”刘君子丝毫不觉得惧怕，说了就往前走。 他在前，大嫚在后，两人慢慢走过去。走到跟前才看清楚，这确实是一条毒蛇。而且，从它扁平又有点凹翘的三角脑袋瓜子看，很像是东北的剧毒蛇：五步倒。 “这是什么品种的蛇呀？不象是常见的菜花蛇？”大嫚常常跟着大人上山，大概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蛇。 “好像是五步倒！”刘君子皱了皱眉。想起科普书《蛇》里介绍的内容：“五步倒，其毒剧烈。蛇毒入药，安神补气，年老之人服之，鹤发童颜。” 五步倒还是国家一级珍稀保护动物，刘君子曾在乡农科站见过这种蛇的照片和简介。 它是生活在大森林里的一种小型毒蛇，绰号也叫铁树皮。为了便于在树丛中隐蔽身形，它长得与树皮的颜色差不多，听说它的蛇毒比普通毒蛇的药力强很多倍。 如果是过去，人们看到它直接打死就是了。可是，最近，乡政府刚刚开展了《野生动物保护法》的法制教育，这种毒蛇已经是国家保护的珍惜动物了。 “大嫚姐，这种蛇是国家一级珍惜保护动物，咱们俩的救救它”刘君子马上说道。 “刘君子你看，这里有刀伤。”大嫚指着蛇身说道，刘君子看过去，它的背部似乎是挨了一刀，刀痕处皮肤翻开着，有血淌到草地上。 从背部花纹的颜色分析，它应该是一条成年毒蛇。看来，伤害它的人拿刀砍伤了它，又怕它的剧毒染上自己，扔下它就仓皇逃掉了。 “谁这么无法无天，敢砍杀国家保护动物？这人一定是个法盲！”大嫚就狠狠地骂起那个砍杀蛇的人来。 骂了一阵子，看到刘君子拿出兜里的“创可贴”往蛇的伤口贴， 就提醒：“刘君子，小心！它会不会咬你一口？” 刘君子听了这句话，看到蛇狰狞的三角形脑袋瓜子，也有点害怕了：自己会不会上演《农夫和蛇》的故事。 ------------ 2救死扶伤 “没事，蛇有灵性。我给它按摩按摩，它知道你是救它。就不会伤害你了。”说着，大嫚伸出温柔的小手过去小心地摸了摸，毒蛇果然把昂着的头低了下来。 刘君子慢慢低把创可贴沾在了它的伤口处。 “这只是止止血。如果不治疗一下。它还会死的。”大嫚看到这条蛇贴了创可贴，血不再流了，却又想到了下一步的问题。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这样，我们俩救蛇救到底。把它抬回去交给乡林业站。”刘君子建议。 两个人商议了一下，就用镰刀砍了几根粗树枝，扎成一个简单的担架，把毒蛇放上去，抬起来住回走。路上碰到了几个行人，他们看到担架上有一条蛇，纷纷惊讶不已。 到了村口，刘君子想，应该把这条蛇送到乡林业站去，他们负责野生动物救护工作。可是，大嫚觉得乡政府离村里远，这条蛇到了那里兴许就死了。 她主张先把蛇抬到自己家里，让爸爸给林业站打电话，让他们派车来取。刘君子想起大嫚家里有电话，就同意了她的意见。 抬到大嫚家里，丁大妈看了蛇大吃一惊，说道：“你们两个孩子，怎么把一条蛇弄到家里来了？好吓人啊！” 丁伯伯却说：“这可是国家保护的珍惜动物，我得打电话告诉林业站赶紧来取走给它治病。” 打过去电话，一个叫钱广的工作人员说：“现在站里人手不够，请你们暂时照顾几天，如果蛇的伤好了，直接放归大自然就可以了。如果伤势重，我们再派人过去。” 放了电话，大嫚的爸爸就打电话给村里兽医，说是一条蛇受了刀伤，请他来救助一下。兽医马上就带着医疗工具赶过来，又问刘君子、大嫚发现这条蛇受伤的具体情况。 当他听说这条蛇被人用刀砍伤在野地里奄奄一息时，马上说道：“知道是谁干的吗？”大嫚摇摇头说不知道。刘君子听兽医的意思，好像是知道这件事的内幕消息。 马上问道：“大叔，你知道是谁干的？”兽医连忙摇摇头。刘君子就觉得他隐瞒了什么，说道：“大叔，这种蛇是国家保护动物，砍伤它属于犯罪。要被追究责任的。 “你如果知情不报，也是有庇护责任的。”兽医听了，马上问道：“如果我举报了，会有奖励吗？” 刘君子看他闪烁其词，就说：“如果这条蛇死了，上级林业部门会立案调查，你提供破案线索，林业部门能不奖励你吗？我想，帮助破案肯定会被奖励。” 可是，兽医大叔想了想，说道：“我还是想办法把这条蛇救活吧！不然的话，林业部门一立案调查，谁都不好看。”说着，先给这条蛇抹了红药水、接着又喂了消炎药。 刘君子看到他有点不尽心，就说：“这么重的伤，应该注射一针消炎的药水吧？”兽医一看刘君子内行，马上说道： “应该注射一剂青霉素。可是，这是野生的蛇，性情暴躁，一旦我打针把它弄疼了，它会咬人的。”意思是干这种事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 刘君子一听，马上说到：“兽医大叔你不用害怕，我保证你没事。”说着，把手按在蛇的七寸位置，又告诉大嫚：“姐你用手压住蛇尾，我压住七寸。保证万无一失。” 看到刘君子毫不害怕，胸有成竹，兽医大叔才实施注射，果然，他的针头刚刚插入蛇的肉体，那条蛇就迅速的昂起头颅，愤怒地冲着兽医大叔吐出了蛇芯子。吓得他慌忙往后一仰。 眼瞅着要吓得坐到地上，幸亏大嫚的父亲丁伯伯身强力壮，一下子将他扶住，他才完成了注射，把针头从蛇的肉体里拔出来。 而那条蛇的暴躁脾气只是发作的一瞬间，刘君子把蛇的七寸往下压了压，蛇立刻把脑袋瓜子低下去了。吓破胆的兽医像是蒙了，马上收拾了工具就要告辞。 大嫚父亲就提醒女儿：“去送一送你大叔。”大嫚就抢过兽医的工具包背在身上，送他出门。刚刚注射的青霉素似乎是有催眠功能，刘君子看到那条蛇闭眼睛似乎是睡觉了。 这时候，丁伯伯告诉刘君子，：“一会儿大嫚回来，就会知道砍伤这条蛇的凶手是谁了。”刘君子表示怀疑，问道：“刚才咱们那么问他他也不说，大嫚姐能问出来？” 大嫚父亲就说：“刘君子你敢情不知道，你大嫚姐可会套别人的话了。”果然，大嫚回来，就告诉父亲和刘君子：“兽医提醒我们两家人要注意人身安全。” 刘君子马上问道：“我们就是救活了一条蛇，没有违法犯罪，注意什么人身安全？”大嫚就说：“刘君子，你知道是谁砍伤了这条蛇么？” 刘君子就问：“是谁？”大嫚说：“就是你的西邻，二宝神的儿子山炮。” “啊？二宝神儿子山炮！”刘君子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恶邻，是村里有名的自私自利小人。关于这一家人的品行，村里流行一句话：“二宝神顶锅盖，个人顾个人。” 意思是下雨天，别人都会打一把雨伞，除了自己避雨，还可以照顾别人。而二宝神家的人遇到下雨天，只是把锅盖顶在自己头上，只要自己不淋雨就可以了，管别人干什么？ 没想到。这个二宝神家，除了做事自私自利，居然还敢伤害国家保护动物？现在，不管是自己家还是大嫚家举报了山炮的犯罪行为，他家肯定会要报复。 大嫚接着就讲起了兽医提供的详细情况：二宝神给自己去世的老爹迁移了坟墓之后，死者给他托梦，说是想吃龙肉了，为这，二宝神就让自己的儿子山炮去西山寻找蟒蛇。 山炮拿着砍刀来到西山，发现了这一条大蛇，想砍死它给死去的爷爷做龙肉吃。没想到，一刀砍下，这条蛇就张牙舞爪，冲着他吐出了蛇芯子，山炮以为它要冲自己喷射毒液，吓跑了。 ------------ 3自曝罪证 丁伯伯听了事情经过，就想到，这种事如果搁到平常人家，知道砍杀毒蛇犯了法，一定会三缄其口不声张了。可是，刘君子知道这种人家脑袋瓜子犯浑，做事也是没有分寸。 他家如果知道这条蛇在大嫚家里，一定会来讨要。如果不给，弄不好就会来横的。所以，对于这种人，还是防备一点好。 “没事！”刘君子看到丁伯伯担心，并不在意。说道：“我们救助珍惜动物，行的端，走的正。他们家砍伤蛇是犯罪行为。他来要，我们就说林业站要我们保护这条蛇，坚决不给。 “如果他们敢来横的。咱们就让林业站报警。看他们怎么办？”大嫚妈妈胆小怕事，听了刘君子的话，总觉得犯不上与这种小人斗气，主张快一点把蛇放归大自然，解脱自己。 丁伯伯想了想，说道：“刘君子，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山炮是个恶人。不好对付。这件事，我和你父亲商量商量再说吧！” 正说道这里，突然大门口一声喊叫：“丁大嫚，还我蛇来！”接着，大门一下子被踹开。二宝神的儿子山炮拎着一把砍柴刀闯进来。 “山炮，你未经允许，凭什么闯进我家门来？出去！”丁伯伯一看山炮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马上令他出去。 “凭什么？就凭你家大嫚偷了我的蛇？”山炮进来，一眼看到了那条蛇，说道。 “蛇是国家保护的动物，凭什么说是你的？”刘君子一听这小子话里有话，先怼他一句。 “因为，这条蛇是我为刚迁坟的爷爷祭祀龙肉砍伤的，我想让它在山上消一消野性再拿回家的，没想到被你和大嫚偷回来了。现在，我要把它拿走了！”说完，就要下手去抓那条蛇。 “慢！”一看他要下手，刘君子突然心生一计，问道：“你怎么能证明这条蛇是你砍伤的？如果不是你砍伤的，休想拿走！” “我有视频为证！”说着，山炮拿出自己的手机举起来说道：“我在山上砍伤这条蛇时，哥们儿给我录了视频传到了微信朋友圈里了。”说着，把自己的微信打开，让刘君子看。 刘君子看了，心里话，这一下，证据确凿了。马上说道：“蛇是国家保护的珍惜动物。你私自砍杀是犯罪行为知道不？” “我不管什么珍惜不珍惜？我就知道爷爷迁坟后想吃龙肉。少啰嗦，赶紧把蛇还给我！”说着，向两个跟在后面的哥们儿一招手：“拿走！” 两个哥们儿就要去抢这条蛇，丁伯伯一看，立刻把蛇护在身后，说道：“这是林业站要我们看护的蛇。谁想拿走，去找林业站说！” 这时候，大嫚一看山炮穷凶极恶的样子，恐怕父亲吃亏，连忙打电话报警：“林业站吗？我是石家村老丁家，为保护那条蛇，我们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你们管不管？” “臭丫头，你敢报警？”山炮一看大嫚报警，恶狠狠地冲着她抡起了拳头。刘君子一看，急忙过去保护住大嫚，大声地呵斥山炮：“山炮，你不要胡来啊！” “我打她多嘴报警，和你有什么关系？闪开！”说着，就伸出手，使劲地将刘君子扒拉到一边去。 刘君子一看他动手了，再一次回到大嫚身边，然后沉静地拿起一根放在墙边的钢筋握在手里，对着山炮说：“山炮，你要是胡来，我把你脑袋瓜子砸开花你信不信？” 一看刘君子手持钢筋的动作，山炮禁不住害怕了。原来，村里过春节组织扭秧歌队伍，村委会主任点名让刘君子扮演“俏罗成”的角色。 秧歌队里的罗成虽然没有舞台上的白马银强那么风流。但是，刘君子的扮相还是惹得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盯着刘君子看。尤其是那个大嫚，几乎是一步不离地跟着秧歌队伍走。 这让他心里更是孰不可忍。大嫚本来是他求过亲的。丁伯伯以大嫚年龄小、正读书拒绝了他。没想到，大嫚竟然这么喜欢刘君子？ 山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拿了一根棍子冲着正表演秧歌的刘君子挑衅：“罗成，我现在要和你干一仗，你敢打我吗？” 没想到，刘君子马上就拿着道具银枪冲他刺过来，他的棍子一下子被打掉了地上。他原来以为刘君子就是个小白脸，没想到这小子手劲这么大，刚要发作，村主任过来把他骂走了。 “啊！你敢砸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山炮一看刘君子手持钢筋，知道他不会随随便便打过来的，马上嘴硬地回怼着。 “大嫚姐是我的同学，也是丁伯伯的独生女，你敢欺负女孩子，就是乡里人说的畜生。我就敢砸你！”说着，刘君子把钢筋往上一举，做出了准备动作。 “刘君子。既然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就让你尝一尝被刀砍的滋味儿！”说着，挥舞起手里的砍刀冲着刘君子砍过来。 刘君子看到山炮真的与自己动粗了，不由得心里一惊，但是，现在害怕也于事无补了，想起手里的钢筋，立刻横着把山炮的刀挡了回去！ 正要腾出手勇敢地砸上去，突然，门口闯进来几名警察，看到山炮举起的砍刀，立刻大喊一声：“山炮，把刀放下！” 山炮一看是警察举着枪正对着他，不由得一惊，就听到当啷啷一声响，那把砍刀就掉到了地上。这一幕，连刘君子和丁伯伯都看呆了。心里话： 警察就算是执法，也得调查一下情况，做个笔录什么的，他们怎么来了就拿枪对着山炮？难道说，他们不怕搞错什么？ 事后，派出所的人向丁伯伯解释，他们之所以敢向山炮下手，是因为看到了山炮举刀行凶的场面，这叫“抓现行”，再就是林业站的人早就发现了山炮在山上砍伤毒蛇的视频。 山炮早就被列为伤害野生动物的犯罪嫌疑人了。还有，山炮在乡里打架斗殴臭名远扬，在派出所里有案底，他们认识他，现在看到他举刀，自然不会认错。 ------------ 4有情有义 警察把山炮带到了警车上，林业站两个工作人员就蹲下去观察那条蛇的伤势。看到蛇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蛇的肚子吃的鼓鼓的，就问丁伯伯喂了它什么？丁伯伯说：鸡蛋！ 工作人员就抚摸着那条蛇说道：“宝贝，你算是遇到好人了。如果不是碰上善良的人救了你，你就成了二宝神家祭祀的盘中餐了！”接着，就表扬了丁伯伯保护野生动物的行为。 丁伯伯就说：“别表扬我，蛇是刘君子和我女儿两个孩子救的。我们看到它被砍伤，可怜它一条性命，所以就请了兽医来救治。” 工作人员又说：“国家颁布了《野生动物保护法》，有些村民一时不了解，我们可以原谅。可是，山炮这种人砍伤了蛇又行凶，我们就不能放过他了。” 接着，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说：“你们在家里养这么一条蛇，生活一定不方便。也不适合蛇的康复，最好把它放到村外面的什么地方，总之，越是接近野外越好。” 丁大妈很怕蛇，听到工作人员这样说，马上说道：“我们家的菜园子在村外，放到那里可以吗？”工作人员说：“当然可以。” 丁伯伯就让刘君子和大嫚仍然用那个简易担架把蛇抬到自己的菜园子小屋里。小屋里铺了干草，蛇伏在上面似乎是感觉不错。工作人员出去看了看周围，附近有水塘、有树林子。 就说：“这样的环境，如果这条蛇自己跑了，也算是你们放生了。到时候告诉我们一声就行。”还说：“你们家以后不要总送好东西给他吃，如果吃馋了，它不想走就糟糕了！” 尽管工作人员这样说，丁伯伯仍然让大嫚给这条蛇送了两天鸡蛋。几天后，这条蛇身体康复，自己能在附近捉老鼠、青蛙吃了，大嫚这才停止了鸡蛋供应。 这一天，丁伯伯在乡林业站工作人员监督下放生了这条蛇。这一场救助活动本来应该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了，过了两天，它自己又爬回菜园子小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丁大妈好不容易盼望把这条蛇送走了，没想到它又回来了，是不是想赖在自己家里不走了？ 现在刚刚开春，菜园子里还没有正式种菜，如果将来到了种菜季，这一位霸占着小屋子不走，哪个敢去菜园子住啊？ 想一想，就禁不住埋怨自己的老头儿：都是你，让它吃鸡蛋吃馋了，赖在这里不肯走了吧？实际上，丁大妈这么埋怨一点道理也没有。 自从林业站工作人员提醒丁伯伯以后，丁伯伯只是送了两天好东西，但是，临放生那几天，丁伯伯确实没有关照它，这一次它回来，丁伯伯也没有送它好东西吃，它回来不应该是馋的。 “既然回来了，说明它有灵性，不忘咱们家的好。我们就好好的善待它吧！”丁伯伯并不厌恶这条蛇再一次归来。 现在的蛇，已经完全康复了，也没有必要那么照顾它了。看到它天天能够抓到老鼠、青蛙这些活物果腹，丁伯伯也就顺其自然。蛇毕竟不是家畜、家禽，需要人来喂养。 放生的目的，就是锻炼它的自我生存能力。如果太娇惯，或许是害了它。因此，这条蛇自己捉自己的食物，丁伯伯种自己的蔬菜，谁也不打扰谁。 有一阵子，大嫚发现那条蛇不见了。大概它知道主人家为了它闹意见了，不想给主人家添麻烦吧！ 星期天，刘君子又与大嫚一起去山上挖苦苦菜，回来路过大嫚家菜园子，闻到一股子特殊的腥味儿，就告诉大嫚，：“你家那条蛇又回来了。” 大嫚不信。说：“它刚刚走，怎么又回来了？”可是，两个人来到小屋子里一看，不仅仅是那一条蛇，还有一条同类的蛇与它呆在一起。 “它不光是自己回来，还把自己的情侣带来了。”刘君子想了想，就开玩笑说道。 “你怎么知道它是它的情侣？这两条蛇到底哪个是公？哪个是母？你还弄不清呢？” 大嫚听刘君子开玩笑，自己也就顺势开起了玩笑。没想到这个问题倒是让刘君子尴尬了：同学们都说自己读的书多，知识面广，可是，自己连这条蛇是公是母都不知道，知识面广个屁？ 他就来到村里兽医家请教。兽医说：“小孩子，不好好的念书，了解这事干什么？”刘君子说：“我好奇！”兽医就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分辨蛇的公母？听说得用专门的探针往蛇的某个部位探查才能搞明白。实在想了解，你就观察蛇的尾部。公蛇尾部是一点一点逐渐细下去；母蛇尾部是突然细下去。” 刘君子就来到菜园子小屋里仔细地观察，发现原来受伤的蛇是母蛇，它领来的是公蛇。大嫚听了刘君子解释，笑了笑说道：“这条母蛇对爱情挺忠贞啊！有了好地方知道把老公带来。” 刘君子听她说话风趣，也称赞公蛇：“这一条公蛇也够意思啊！看到母蛇受了伤也不嫌弃他，照样与他卿卿我我的。”大嫚听了，骂道：“小屁孩儿，明白个屁？还卿卿我我呢！” 刘君子见她又讥笑他年龄小，马上说道：“这点事还不明白，琼瑶的爱情小说岂不是白看了？” 大嫚就说：“快快去找你的恋人去卿卿我我吧！” 刘君子一看两个人说话多了这份上，就说：“我有嫚姐姐卿卿我我，谁也不找了！” “姐姐我大你三岁，怎么能配得上你这俏罗成？”大嫚听了，一点也不显得惊讶，从容说道。 “我妈说：‘女大三，抱金砖。”刘君子马上跟上说道。 大嫚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告诉他：“那两条蛇，一下子缠到一起了？它们是咬架吗？”刘君子知道是两条蛇在交配，但是又不好意思说，马上把手里的书递给大嫚，说：“自己看。” 大嫚看了，知道两条蛇在干什么了，脸微微一红，又问：“他们俩这样之后，会生小蛇吗？”刘君子说：“春天交配之后，夏天母蛇会生蛋。生了蛋，然后就可以孵小蛇了！” ------------ 5梦封蛇王 大嫚听了刘君子的话，就盼望母蛇快把蛇蛋生出来，然后再看一看孵小蛇的样子。但是，她放学后来到菜园子小屋里，发现这一对蛇夫妻不见了。 以后，常常这样。这一对蛇夫妻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来不打招呼。尤其是丁伯伯在菜园子里种了菜之后，睡住在小屋子里，那一对蛇夫妻就失踪了很多日子。 丁伯伯就说：“这蛇有灵性啊，它怕影响我干活儿，自己就躲起来了。”刘君子想了想蛇的表现，不由得推断：“丁伯伯，冲你对他们那么好，他们肯定会回来感恩的。” 一个春天过去了，刘君子与大嫚要参加中考，学习紧张，两个人很少来菜园子里看蛇。这一天放学回家，妈妈告诉他： “你丁伯伯的菜园小屋里，今天出现了十来个鸡蛋。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母鸡，下蛋下到那个小屋子去了？这一下，养母鸡的人家可赔大了！”说着，拿出那些“鸡蛋”让刘君子看。 刘君子看了，马上想起两条蛇春天交配的事，现在入夏，应该生蛋了。就想到：会不会是那条蛇下的蛇蛋啊？ 可是，当时的刘君子，太馋鸡蛋吃了！他家母鸡下的鸡蛋，都被拿到集市换钱了。现在看到妈妈要煮这些鸡蛋给他吃，就不考虑什么蛇蛋不蛇蛋了！ 如果不吃丁大妈送来的这几个蛇蛋，就没有机会改善生活了！等到妈妈把煮熟的蛋捞出来，刘君子没有等到父亲回来，自己就提前开饭，把几个蛋吞进了肚子里。 刚刚吃下去几个蛋，就觉得像是材料大力丸，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情不自禁的论起拳头来，冲着自家的南墙砸了一下，墙头竟然哗啦啦落了一下灰尘。 他正吃惊蛇蛋的肚子里的威力，忽然有人敲门，一看，是大嫚来了，她一进门就问刘君子妈妈：“刘婶，刘君子吃完了那些鸡蛋，有没有不良反应？” 刘君子一听，马上说：“我觉得浑身都是劲！你有什么不良反应？”大嫚听了刘君子回答，马上说：“我吃了肚子就咕噜噜闹腾，一会儿一去厕所。” 说着，就捂肚子冲着刘君子家厕所跑去。 刘君子妈妈就连忙跟到厕所，说：“嫚儿，你是胃口不好。泻一泻肚子就没事了。” 晚上，月光明朗，大嫚牵着他的手，来到村西，这里有一座蛇娘娘庙，大嫚领着他来到庙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音乐声，大嫚说：“一定是蛇娘娘上朝了，我们去看看。” 来到庙里，原来的小庙堂一下子变成了宽敞的宫殿，就见泥塑的蛇娘娘身披金色宫服，头戴璀璨王冠，蛇眼如炬，威严中透着慈悲，缓缓步入大殿。 随着蛇娘娘一声轻咳，大殿内悠扬的乐声增大了，那是蛇族乐队演奏出的天籁之音，预示着朝会的正式开始。 蛇娘娘开口，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他询问山野生态，关心蛇族民生，裁决纠纷，颁布法令，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智慧，令在场蛇族无不心悦诚服。 朝会中，有忠诚的蛇丞相呈上奏章，汇报山野安宁之事；有聪慧的花蛇使者，以歌声传达远方蛇族的信息；还有一位虾头似的御史，则讲述了人类杀戮蛇族以饱口腹的残忍行为。 蛇娘娘听到这里，突然问了小龙女一句话：“人间蛇王刘君子可曾来到？”刘君子一听蛇娘娘喊叫自己的名字，竟然会学着电视剧里的大臣跪拜道：“微臣参见蛇娘娘。” 蛇娘娘看到他，立刻起身，说道：“本宫之所以封你为人间蛇王，并赠予你蛇蛋、蛇珍珠，是看你有好生之德，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陆地蛇族，让它们自由自在，莫遭人类杀戮！” 哦？听蛇娘娘此话，刘君子禁不住想到：自己中午吃的，竟然是真的蛇蛋？接着，又向蛇娘娘看了看，发现她的左肩膀有一道长长的刀伤。 马上警觉到：自己与大嫚姐救的那一条大蛇，竟然就是这位蛇娘娘！ 刘君子谢了蛇娘娘封王之恩，蛇娘娘又唤“丁大嫚！”大嫚姐跪在蛇娘娘面前，蛇娘娘说道：“你与刘君子搭救本宫，本想封你为蛇王后，可惜，你们二人没有婚约……做姐弟吧！” 朝会很快结束了，蛇娘娘步入后宫，宫廷重归宁静。 两个人走出蛇娘娘庙门，大嫚显得十分沮丧。她想，自己与刘君子一起救了蛇娘娘，她封他为蛇王，自己却什么封赏也没有。刘君子只得劝慰她：“蛇娘娘是想让你当我蛇姐吧！” 大嫚想起自己吃了蛇蛋拉肚子的事来，就说：“怪不得我吃了蛇蛋拉肚子，你却没有事，原来，你是人间蛇王啊！” 刘君子就说：“我是人，怎么能当蛇王？蛇娘娘不过就是那么一说……” 大嫚马上就说：“这件事虽然有点荒唐，可是刚才那个情景太逼真了。你可不能当儿戏。” 这时候，就听到附近的山上轰隆一声巨响，两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往山上一看，原来是采石场那里有人放炮炸石头呢！这一炮，一下子吓醒了刘君子，刚才原来是南柯一梦。 早晨吃了饭，刘君子去邀大嫚一起上学，大嫚却不着急上学，而是告诉他：“刘君子，昨天晚上我们去蛇娘娘庙，她说除了赠予你蛇蛋，还有蛇珍珠呢，这蛇珍珠现在何处？” 刘君子一听，蒙了！说道：“大嫚姐，咱们俩怎么能做同一个梦？”接着又说：“我只记得吃了蛇蛋，没有看到蛇珍珠啊！”大嫚听了，马上拉着他手，跑步来到自家菜园里。 进了那个小屋，大嫚就与刘君子在妈妈发现蛇蛋的地方寻找。找了半天，终于在干草堆里看到了一枚小蛇蛋，这蛇蛋太小了，比鹌鹑蛋还小，在幽暗的小屋子里，闪着幽幽的蓝光。 大嫚立刻捡起来，说道：“蛇珍珠，一定是这个了。” 大嫚把蛇珍珠交给刘君子，刘君子想到自己被封王，大嫚什么也没有得到，就要把蛇珍珠送给她。大嫚说：“这是蛇娘娘赠予你的，人家赠你，一定想让你为她做什么，还是你收着吧！” 自从得到了蛇王封号，刘君子就觉得自己不怕蛇了，身上反而有了一种亲近蛇、保护蛇的责任。遇到事情也从蛇的角度考虑， 过了几天，走了的蛇夫妻也没有回来，大嫚正抱怨，刘君子突然想到丁伯伯现在住在小屋子里，蛇怕人，母蛇怎么敢回来？于是就提醒丁伯伯： ------------ 6百蛇乐园 “丁伯伯你先回家住几天吧！不然的话，母蛇不敢回来。再说，你住在蛇呆过的屋子里，多吓人啊！”果然，丁伯伯一搬出来，那条母蛇就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它不是一条蛇回来的，而是领了很多的伙伴。除了同类型的毒蛇，还有红色、绿色、褐色的，有一种像是玉米棒子的蛇，金黄色，亮的耀眼，丁伯伯就称它为玉米蛇。 看到这么多五颜六色的蛇类集聚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开始有点害怕，开始看到刘君子与这些蛇无比亲近的样子，丁伯伯也觉得这些蛇很可爱。又觉得怪：自己过去怕蛇呀，现在怎么了？ 尤其是看到女儿和刘君子救助的那一条大蛇引来这么多花花绿绿的蛇，心里就觉得一阵阵爱怜和惊喜，他有点喜欢上这种爬行动物了。 看到蛇们在爬行时身上的花纹一阵阵蠕动着，刘君子常常伸出手去抚摸一下。现在，他也学着刘君子的动作，常常用手爱抚这些各式各样小精灵了。 这么多蛇类能在自己的菜园小屋子里聚会，简直就是一种缘分，让人觉得无比幸福和快乐。 蛇类并不是安分守己的，在屋子里嬉戏了一会儿，它们就跟着那一条毒母蛇爬到菜园子里，几十条蛇在菜畦和瓜蔓之间爬来爬去，连菜园子里都充满了光彩。 朴实的田园风光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幕，简直让村里人惊诧不已了！老丁家这是作什么妖？救助一条受伤的毒蛇，做一做善事就算了，怎么一下子引来了这么多蛇？ 本来是荒野僻静的一个小菜园子，一下子引来了众多观赏者。开始是自己村里的人络绎不绝起来看西洋景，慢慢的，外村的年轻人也骑着摩托车、自行车来观赏这一幅奇怪的百蛇图了。 一来二去，石家村有一个百蛇菜园子的消息就传开了。这一天，丁伯伯正想把刚刚长高的韭菜割下来担到乡大集卖，突然就听到一阵阵汽车引擎轰鸣，接着，一辆小轿车停下来。 一个西服革履、留了大背头的人从车里走下来，看到这么多蛇，先是站在路边欣赏了一番，又拍了几个照片，然后就冲着丁伯伯走过来。 蹲着捆韭菜的丁伯伯马上站起来迎接客人：“先生，你要买菜？” 大背头笑了笑说道：“菜要买一点，但是，我想问一问，你的这些蛇卖不卖？” 丁伯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听林业站的人说，蛇是国家保护动物，买卖允许吗？想了想就说道：“这些蛇是孩子们弄来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卖？他们回来我与他们商量商量。” 大背头马上说道：“我是省城蛇养殖场的。我们养蛇是有审批手续的。”说着，拿出自己的证件给丁伯伯看了看，说道：“我们买了蛇是拿去饲养，不是杀了炒菜吃。你尽管放心。” 丁伯伯一听，就问：“我们乡林业站的人说，蛇是国家保护动物啊！怎么能随便买卖？”大背头就说：“不是所有的蛇都受保护的。” 接着，就指了指两条树皮色的毒蛇，说道：“这种五步倒，国家保护，你就是卖给我，我也不敢买，但是，这种玉米蛇，还有这种绿色的蛇，我们就可以卖到酒店里。” 丁伯伯一听，人家是个明白人，马上就问：“你想买多少？”大背头说：“我想都买了啊！我们的收购价：二百元一条、五十元一斤。你考虑考虑。” 丁伯伯一想，二百元钱一条蛇，合适呀！虽然自己养蛇的目的只是为了做善事，或者就是为了欣赏，不想用来赚钱。 但是，现在，合理合法的收购者找上门来了，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正踌躇着，老伴来了。家里的日子都是老伴说了算，看到老伴过来，自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二百元一条？卖！”老伴想一想孩子大嫚要参加中考，想参加补习班都拿不出钱来，看到眼前的商机，岂能错过？马上数了数那些蛇，差不多三十条，马上心动了。 看到这个妇人杀伐决断，大背头立刻回到小车那里，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蛇皮袋过来。说来也怪，他把蛇皮袋子一张开口，里面就释放出一股芳香的味道。 而那些蛇一闻到这种味道，就争先恐后地冲着蛇皮袋口爬去。大背头蹲下来，左手撑着蛇皮袋，右手就抓起每一条爬过来的蛇细细观察，不知道是辨别蛇的品种，还是性别？ 等到那一条毒母蛇最后爬到蛇皮袋口。大背头立刻抓起来看一看，说道：“这一条蛇是受保护的毒蛇，我们不能买。”说着，就把它扔到了一边。 丁大妈一边看，一边计算着大背头抓起蛇的数量。最后与大背头两个人核对，一共抓了二十四条蛇，剩下的六条毒蛇就不能收购了。 算好了账，大背头就把装满了蛇的蛇皮袋子拎到汽车后备箱那里放进去，锁好。随后过来，拿出一沓子百元大钞点给丁伯伯四十八张，丁伯伯就把钱交给了老伴。 大背头收购了二十四条蛇似乎是意犹未尽，他对丁伯伯说：“其实，那几条毒蛇我们也很需要，因为，我们养殖场的几条医用毒蛇这些年来近亲繁殖，蛇毒的质量严重下降。 “它们急需野生的公蛇配种提高蛇毒质量。可惜，你们这几条毒蛇都是母蛇。我不能收购。以后什么时候公蛇来了，你打电话告诉我好么？公毒蛇一千元一条呢！” 丁伯伯本来想说那一条公蛇常常过来，但是，一想到卖蛇这种事有点不那么光明正大，今天卖了这么多钱，不知道孩子回来会不会生气呢，就没有说公毒蛇常常来光顾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到底是收入了四千八百元钱，这些钱，在当时的农村算是一笔小财了。中午，大嫚放学回来，看到爸爸妈妈喜气洋洋的，就问有什么喜事了？ 丁大妈马上撒谎说：“闺女，你参加补习班的钱爸爸给你借到了。”说着，把一千元递给大嫚。大嫚当然喜出望外。心里话，我只要参加了补习班，提高成绩就有保障了。 ------------ 7走上考场 当地的中考，学生们有两个目标可供选择：第一，学习成绩好的，可以选择县重点高中，将来有希望考大学； 第二，学习成绩一般的，可以选择考中专、技校。大嫚的考试目标本来是中专，她知道自己智商一般，平时考试都是靠同座刘君子帮忙才可以过关。 可是，尽管有自知之明，面对重点中学的诱惑，谁不想谋取将来更多的学习机会呢？于是，他就想参加高价补习班，听说，补习班老师是市里来的，水平高得很。 只是，家里父母亲的想法与大嫚大相径庭：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智商一般，混个中专毕业证也就可以了。所以，尽管她想报名高价补习班，父母亲并不赞成。 现在，看到母亲把补习班的费用给了自己，正打电话要报名，电话铃声却先响了，一听，是刘君子的，就问他有什么事情？ 刘君子告诉她：“有人参加了那个补习班，说是老师讲的根本就听不懂，你对这件事再考虑考虑。千万不要花冤枉钱。”大嫚说知道了，随后放下电话，一如既往打了报名电话。 自此，每到放学之后，大嫚就跟着报了名的同学们去补习班听课，发现这位老师讲课并没有那么难，讲了一天课，老师就把过去的中考试题发给大家，说：“这是考试的典型题。 只要你们能够把这些题做出来，考试过关就问题不大了。”大嫚一看，这些题好像是书本上的例题。既然老师说这些题很重要，那么如果给刘君子一套，他一定不费力就能做出来了。 第二天，她把这些题交给刘君子看，刘君子一看，这些题确实是很典型，但是，这种题都是给那些理解力强的同学准备的，像大嫚这种水平的人，就算是做了，也未见其考试能过关。 就把她做过的题稍微变了变样子让她做，果然她就做不出来了。大嫚就说：“你出的题太难了！”刘君子就让它与老师给的典型题对照看。 果然，刘君子只是把典型题的数字改了改，题意基本上没有变化。大嫚一看，是自己的理解力太差了！不由得后悔，就退出了补习班。老师就退了她的一千元费用。 中考来了！刘君子觉得今年中考很不正规。往常，他们中考应该去县城参加考试。可是今年，上级借故经费紧张，就把考场设在考生原来的学校里，上面只负责监考。 果然，这就为一些学生考试作弊提供了条件。尤其是丁大嫚这种考试长期靠刘君子“帮助”的差生，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这种绝好的机会。 两个人考试相互帮助，已经有了某种默契。除了传纸条、让对方看答完的试卷这种初级做法，两个人还有创新。譬如，利用敲打桌子传达信息就是两个人的绝招。 对于试卷上那些选择题，他们常常用敲打桌子的办法传递答案：敲打一下是“A”，敲打两下是“B”，这样试验多次，屡试不爽。 有时候，老师监考严格。实在是逼急眼了，大嫚还允许刘君子把脚踩在自己的鞋子上，踩一下是“A”，踩两下是“B”…… 这一次，听说考试不必去县城考场了，大嫚禁不住欢呼雀跃，就叮嘱刘君子一如既往地“关心”自己，刘君子当然知道这样做的严重后果，就警告她适可而止，不要触犯考试底线。 只是，大嫚这些日子一直沉浸在读重点高中的梦幻里，她哪里会像刘君子考虑得那么多？到了中考电铃声响了，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双眼睛就咕噜噜冲着刘君子的答卷看过去。 她忘记了，这里，不再是她平时读书、听课的座位，而是中考的座位了。他的前面，不再是讲课的老师，而是严厉的监考了。 第一场考试的科目是数学。刘君子打开卷子一看，前面是清一色的选择题，而且都是单选。 当然，这些单选题不像是平时考试，都是简单的概念题，而是那些数学公式、数学定理变形之后容易产生歧义的判断题，如果对这些数学公式、定理不熟悉，很容易选择错误。 开始第一道题，看似简单，其实却蕴藏着杀机，考生稍微不慎，就容易掉入出题者制造的陷阱里。大嫚看到选择题，觉得眼熟，拿起笔来就选择了两个“A”，选择完了，心里没有底。 就转过头去看刘君子的答卷。哪里知道，她这个习以为常的动作，立刻就被监考的女老师看到了。立刻走过来，敲打敲打她的桌子，意思是注意点儿，我瞅着你呢！ 这一下，大嫚似乎是马上警觉了：中考不是学校、年部或者是班级老师组织的考试。这是国家的中考考场，如果自己再像平时那么做，弄不好就会受到惩罚了。 于是，就离开这一道没有把握的选择题，开始往下看。第二题是应用计算题。这样的题，需要审题、确定解题思路、计算几个环节，他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这道题需要解决什么问题？ 于是，解题思路半天也确定不下来。只好眼睛盯着前方看。本来想要冲着刘君子的答卷看上几眼，但是，想起监考老师就在前面盯着自己，于是，无可奈何地看向了窗户外面。 突然，那个监考老师不知道怎么了，站了起来。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出去。这一下好了！没有人盯着我了。解放了似的大嫚立刻把眼睛看向了刘君子的答卷。 但是，她尽管肆无忌惮的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过去她与刘君子是一张桌子两个座位，今天却是每个人一张桌子，距离远了许多。 别说她只能用自己眼睛的余光去偷偷地瞅，就算是把脸转过去，也瞅不到什么内容。再看看刘君子，正集中精力答题，似乎是眼睛忘记了她的存在。于是，她就使劲地咳嗦了一声。 刘君子答题还算是顺利，选择题做完了，已经进入应用计算题了。听到大嫚咳嗦，知道她遇到困难了。马上转过头瞅了瞅她，意思是我知道你想求助于我了，但是，现在不行啊！ ------------ 8踩了红线 之所以不行，一是我的题目还没有做出来；我得先保证自己的题做正确，再帮助你吧！另外，监考老师盯得紧啊！我们总不能为了作弊被抓现行，让人家驱除考场吧？ 但是，大嫚不像刘君子这么想，她以为现在监考老师出去了，很可能去厕所方便了。这个时间不抓紧时间“办事”，就没有机会了！于是，瞪大了眼睛，传达了自己强烈求援的信息。 除了眼睛示意，她还伸出大拇指来，意思是我第一道选择题就不会答，赶紧把答案告诉我。刘君子看到她这样肆无忌惮，只好停止了自己的答题，然后点点头，装作检查自己的答案。 接着，一只手按住试卷，另一只手就开始敲打着桌子，发起了电报密码。哦，大嫚会意，连忙把收到的电报信号记下来，然后翻译成答案完成了第一道选择题。 接下来，她又收到了第二道应用计算题的答案，虽然她不知道这道题是怎么做出来的，刘君子也不可能把解题过程传过来。但是，万一老师判卷不看解题过程呢！ 接下来，她又得到了另外两道题的答案。然后，高跟鞋再一次“啪嗒啪嗒”想起来，女老师回来了。这样的事情赶紧停止了吧！ 她停止了对他的求助，刘君子终于可以专心致志地答题了，三道应用计算题做完了，接下来是最后难以回答的大题，刘君子必须集中精力才能攻下来。 还好，最后这道大题看上去很难。刘君子看了半天，就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大嫚参加补习班时，老师出的那些大型题目里就有这样的题。 这道题表面上一看，很难、很复杂。实际上就是一个简单的数学公式的变形。只要看出它的真面目来，把公式往里面一套就OK了！顺利地做完了这道题。答卷上的题都答出来了。 然而，最后这一道大题答题的顺利，让刘君子一下子犯了迷糊：这一道题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看出了它的真面目，那是因为大嫚把补习班的典型题交给自己了啊！ 大嫚对自己这么信任，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为什么就不想办法帮一帮她呢？如果她考砸了，自己就算是考试成功了又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一点也没有考虑后果，就把自己答题的草纸一股脑儿全部推向了她的桌子，恰巧，窗户外面一阵子风吹过来，那几张草稿纸就飞到了她的眼前。 大嫚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天助我也”的好机会，轻轻地伸出手，就把草稿纸按住，享受起了上面的成果。这时候，监考女老师突然站了起来，刘君子不知道怎么就一阵阵害怕。 想一想，既然答题结束了，就退出考场吧！不然的话，被监考老师问这问那，不划算！说着，就举起手来，申请退出考场。老师点点头，刘君子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俗话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君子自以为逃离了是非之地，但是，岂不知，监考老师不只是那位女老师一个人。就在他慌慌张张离开座位，走到门口时，突然一个人拦住了他。 刘君子一看，这是个长了一副金鱼眼睛的人。看他的严肃脸，好像是躲在考场外面的流动监考老师或者是教育部门行政官员。 既然不让自己走，那就乖乖的停下来。就见金鱼眼睛大步走到刘君子刚才的考试座位，一把抢过大嫚手里的几页草稿纸，回到门口，问刘君子：“这是你的草稿纸吗？” 刘君子清楚，自己的草稿纸与答卷上的笔迹一个样，赖不掉的。就说“是”。金鱼眼睛又问：“你的草稿纸，怎么到了她手里？” 大嫚恐怕刘君子说出实情，马上抢答：“是风刮过来的。”这一下，把金鱼眼睛惹恼了，你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作弊还态度不好，马上说到：“你跟我去校长室。” 这一下，彻底的露馅了。金鱼眼睛没有诱供，也没有逼供。只是让大嫚把刚才的考试题重新做一遍，这就完全暴露了大嫚的考试水平。 别说后面的应用计算题大嫚根本就不会，她答第一个选择题就全是撞大运一般胡选一气。 这样，不仅仅是她后面的应用计算题成了抄袭刘君子草稿纸的证据，就连选择题靠电报密码获得答案的事也被她暴露无遗了。 金鱼眼睛就质问刘君子，为什么发密码信号给大嫚？刘君子知道这种事瞒不住了，就老老实实交代，自己与大嫚是同桌同学，历年学习都是相互帮助。 刘君子这么老老实实交代，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好态度获得金鱼眼睛同情，让他不要过分处分自己，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但是，他毕竟是年少不更事。不懂得干了坏事，就要干到底的道理。如果中间幡然悔悟，只能是下场更惨。 当然，幡然悔悟也不是不可取。但是，那得遇到好心人才行。像金鱼眼睛这种人，根本就不考虑一个少年的前程，只是考虑自己监考老师权威的不可侵犯。所以，刘君子一错再错了。 金鱼眼睛是市教育局督察组组长，每年中考都是他显示个人权威的好时机。遇到作弊这种事，向来是严惩不贷的。 所以，坐实了刘君子、丁大嫚考试作弊的事实，当场宣布停止两个人的中考资格。刘君子、丁大嫚两个人当然是后悔不已。 他们回到家都向父母亲说了被停止中考资格的原因，丁伯伯疼爱女儿，唉声叹气也就算了。 可是，听刘君子讲了事情的经过， 父亲想一想自己的儿子学习成绩一直被人们称赞，现在却吃了这种亏，禁不住怒火攻心，提起脚就冲着刘君子踢过来。 母亲一看老头子真的发了火，连忙上去护住儿子说：“孩子受到了委屈，你不知道安慰，怎么能这么对他？” 刘君子却觉得父亲这一脚应该踢下来，大声的冲着妈妈喊道：“妈，你别护着我，就让爸爸一脚踢死我吧！” 他觉得父亲对自己寄予了太多的希望，自己这么不争气，应该受到严厉惩罚。母亲一听，就抱着他痛哭起来。 ------------ 9伤痛欲绝 父亲虽然生了气，但是，作为一家之主、男子汉。他知道光是生气没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那个金鱼眼睛，让他放自己的孩子一马。 恰巧，丁大嫚的父亲丁伯伯也是这么想，他来到刘君子家，一是商量办法，二是前来道歉。他知道刘君子之所以被处理，是自己的女儿拐带的。所以，进了门就先道歉。 “刘老弟，实在是对不起。我的女儿不争气，连带了刘君子‘吃瓜落’，太不应该了！老弟，你说需要我们怎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保证尽量满足你们。” 刘君子父亲一听，两家人这么多年一直和睦相处，两个孩子又是同座同学，学习上相互帮助是应当的。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只能算是个意外，谈什么补偿不补偿的？用不着。 表达了这一层意思，然后就分析说：“这件事的关键人物，就是那个金鱼眼睛。听说他现在乡政府教育办，如果我们去求他放孩子一马，让孩子继续考试，事情也许不会那么严重。 丁伯伯正好认识乡政府教育助理，就自告奋勇领着刘君子父亲去了乡政府，两个人找到乡政府教育助理。好说歹说让自己见金鱼眼睛一面。 但是，金鱼眼睛一听是作弊学生家长找自己，马上拒绝见面。两个大人在乡政府教育助理办公室等到了下半夜，金鱼眼睛也不答应。于是，两个人悻悻而归。 金鱼眼睛拒绝了丁伯伯和刘君子父亲，好像是坚持了原则，刚直不阿。其实是阻挡了两个孩子继续学习、接受教育的机会。 幸亏两个人都是好人家的孩子，不能读书了，就想在家里干活，或者是出门打工。如果是坏人家的孩子，就会自暴自弃，跟着社会上那些渣滓、混混去游荡了。 这样，看上去是毁了两个孩子的前程，实际上也是毁了两个家庭的希望。丁大嫚学习成绩一般，对于结束自己的学业也许是早有思想准备。 但是，作为学校公认的好学生刘君子，他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一千个一万个设想，唯独没想到的就是这样意外地结束学习生活。 想一想自己的悲催遭遇，父亲没有进一步惩罚自己，还与丁伯伯去乡政府找朋友想办法,禁不住伤痛欲绝。父亲去了乡政府之后，他就开始哭，母亲劝不住他，就把丁大妈请来劝。 最后，连丁大嫚都来劝他了，他也依然是抽抽搭搭哭个不停。母亲做的饭菜凉了，热了一遍有一遍。每逢把饭端到他眼前，他都是摇摇头，他不是赌气不吃饭，实在是吃不下。 父亲和丁伯伯从乡政府回来了，刘君子一听毫无结果，哭得更恸了！他想一想，自己考试作弊固然不对。但是，自己纯粹是想帮助同桌同学啊！ 社会上不是一直提倡相互帮助吗？自己帮助同桌同学有什么不对？如果说这样做影响了考试公平竞争，你们中考组织者把我们两个人的座位分开好不好？ 两个人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坐在一起学习，考试遇到了困难哪有不帮之理？就算是我们违纪了，你们扣分也就是了，干什么彻底地堵塞了我们继续学习的机会？ 刘君子躺下在炕上不吃不喝一个劲儿地哭。两家大人一看谁也劝不住他，就离开他，去堂屋里聊天：两个孩子不读书干什么呢？说着说着就议论起了出门打工的事情。 听着家长的议论，刘君子想想自己一个优等生马上就要成为少年打工仔了，禁不住更绝望了。他想，自己去打工，去哪里呢？ 现在，农村读书无望的孩子们出门打工，第一个选择就是县城，也有去省城打工的。却很少有人去南方。如果让自己选择，宁可去南方闯一闯，也不能囚在家门口，太丢人了！ 两家人聊打工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声音就高亢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好机会在等待他们。 原来，当自己的父亲问丁大哥在省城、市里有什么门路，给两个孩子打工找一份合适的工作时，丁伯伯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买自己菜园子里蛇的“大背头”来。 丁伯伯拿出那个人留给自己的名片，就打电话联系那个大老板。先恭恭敬敬向人家问候，然后问他们养殖场最近是不是招工？ 然后，拐弯抹角地说了两个孩子不能读书，想去他那里干活的事。当然，一听这话，对方先是拒绝，说自己的养殖场现在人浮于事，不招工。 接着，丁伯伯就说了自己的女儿与刘君子去山上挖苦苦菜，救助了一条毒蛇的事情，还说这个刘君子聪明伶俐，学习成绩特别好，除了脑袋瓜子聪明，还有一个特长：会抓蛇养蛇！ 一听一个孩子能够抓蛇养蛇，对方似乎是来了兴趣，说道：“如果真的这样，让他来省城找我。”一看对方答应了，丁伯伯顿时如释重负。 他之所以冒昧地找“大背头”，完全是为了刘君子着想。农村人实在，他觉得刘君子这个聪明孩子被自己的女儿连累了，自己的心里确实是惭愧。自己提出补偿，刘家又不接受。 惟一的办法，就是为刘君子找一个出路，这样，才算是补偿了刘君子，了却自己的一个心结。 所以，当对方提出不要女孩子，只要男孩子时，他就使劲地介绍刘君子的特长。 心里话，自己家养的是女孩子，老伴肯定不会放她出去打工，而刘君子是男孩子，将来要娶妻生子养家，只要刘君子的事情有了着落，自己女儿的事情，慢慢再说吧！ 丁伯伯说的事情虽然还不是既成事实，而且那个养殖场大老板是不是靠谱也说不定。但是，从两家大人的意见来看，这似乎就是刘君子未来最好的出路了。 议论了一阵子这件事，好像是一件大事确定了，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听到母亲走进来，关切地说道： “刘君子，你在炕上躺下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吃东西，这样憋坏了怎么办？出去走一走，活动活动身体吧，好孩子，听话！” ------------ 10打工之路 刘君子虽然性格倔强，觉得自己犯了错误还要母亲哄自己，太不应该了。就立刻翻身下了炕，往大街上走去。 没想到，他这一出去，意外地遇到一个人。让他的心情大变，原来沮丧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昂扬起来。 大街上，一个人迎面向他走来，他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对方去首先热情地打招呼：“君子老弟，你好！”刘君子一愣：谁呀？！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被拘役半年的山炮。 看来，他是拘役到期，被释放了。连忙上去热情地回应道：“山炮，你自由了？祝贺！” 心里话，过去自己瞧不起他的所作所为，又因为他砍伤毒蛇，就借机把他送了进去。 现在，他出来看到自己还能打招呼，说明他还没有记仇，性格倒是显得敞亮了不少。没想到，对方与自己寒暄之后，话锋一转，问道： “怎么了老弟？我听说，中考时你为了帮助大嫚，被监考抓了？”刘君子一听，脑袋瓜子禁不住嗡了一下，心里话，这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呀！ 我这种倒霉事，怎么一下子就传到他耳朵里了？怪不得他这么热情与自己打招呼，原来把自己当成他的一路人了。想一想，不知道作何回答，就说：“看来，我没有读书的命啊！” 山炮听了这句话，以为刘君子的精神颓废了，马上说道：“哥们儿，就算是摊上倒霉事，也站直了，别趴下！歌词里不是说嘛，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谢谢大哥鼓励，这一点小事还不至于打垮我。人生道路很长，我继续走下去都可以，用不着从头再来。”刘君子说了这句话，觉得有点自嗨，但是，就算是自嗨，也比颓废好吧！ 之所以这样说，他心里觉得，自己考试作弊，不过是违规违纪，与山炮违法犯罪不是一回事儿。再说，你是被判拘役半年，我不过是停止了中考资格，我与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自己的信心，是从丁伯伯与那位蛇养殖场大老板的关系来的。而自己如果真的停止学业，去从事养蛇事业，必须带上大嫚姐。自己之所以敢接触蛇，与大嫚姐有关啊！ 来到丁伯伯家，看到丁大嫚懒洋洋地躺在炕上睡觉，就喊了一声：“大嫚姐！” 丁大嫚迷迷瞪瞪，半睁半闭着眼睛，喃喃道：“君子兄弟来了？”刘君子就说：“丁伯伯要我去省城养殖场打工，你也跟我去吧。” 丁伯伯听了，马上解释：“人家养殖场只要男的，不招女工。刘君子你就自己去吧。你大嫚姐在家里随便找个活儿干就行了” 刘君子一听，原来丁伯伯只是为自己找工作，还没有顾及女儿，就说道：“谢谢丁伯伯为我的事操心，将来我不会忘记你的推荐之恩的。”丁伯伯听了，要他不必客气。 接着，大嫚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说道：“君子兄弟，你去那种地方，人家肯定要考验你的胆量。记得把蛇娘娘给你的那个蛇珍珠带在身上。我想它会帮助你的。” 刘君子点头，回家就把蛇珍珠找到了，揣在自己的贴身的衣服口袋里。心里话，我是蛇王，养殖场不至于拒绝我的加入吧！ 一个农村的十五岁学生，首次踏入繁华省城，所见所闻都是一场全新的体验。从火车站出来，刘君子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人潮涌动，这与他熟悉的乡村景象截然不同。他看到四合院农舍换成了高楼大厦；小商店换成了购物中心。 村委会的大礼堂换成了现代化的电影院。这些东西，除了在电视、电影上看到过，在现实生活中，都是他难以想象的。 除了物质层面的震撼，在就是大城市的人太多了。人们成群结队的走着，一个个步伐匆匆，都像是在为生活奔波。这激发了他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呢？ 在村里，就是开大会、赶大集、看电影，十里八乡的人集聚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难道说，农村那些年轻人出来打工，就是为这里的人多？ 他来到火车站的中心枢纽站寻找蛇养殖场的站名，但是，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向旁边的人打听，人家告诉他： “养殖场都是在郊区，你去西郊客运站看一看。”他来到西郊客运站，果然在208路公交车牌上看到了“养殖场（蛇）”的地址，花一元钱坐上去，一直到了养殖场车站下车。 他发现这里与自己的石家村差不多，光是那一片片水稻田就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村子。心里话，这样的地方也算是省城？看一看前面有几个大房子，像是一个企业的样子，连忙跑过去。 来到大门前面，看到大门上方用铁板焊了几个大字：爬行动物养殖场。觉得这里应该是那个大老板的企业，就上去敲门。 穿制服的保安人员就问他找谁？他把丁伯伯给他的大老板名片递上去，保安就开始打电话联系大老板：“项董事长，有个叫刘君子的找你，你见面方便吗？” 电话里的人沉吟了一会，就说“让他在门口等一会儿，我马上下去。”保安就告诉刘君子：“你小子行啊！项董事长能够亲自来接见你，难得啊！” 刘君子听了，一方面感动，另一方面又觉得董事长太客气了！自己一个年轻人，跑上去见他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亲自来接他？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向守卫室走过来。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留了很气派的大背头，让人一看就是大老板。 刘君子听保安说他是项董事长，这里真正的大老板，马上跑出守卫室，迎上去冲着董事长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项董事长好！谢谢你亲自来接见我。我现在就去你的办公室吧！” 项董事长一看刘君子很有礼貌，就停下脚步，说道：“不客气。咱们去守卫室聊一聊吧！” 来到守卫室，那个保安立刻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董事长和刘君子，然后回避。 ------------ 11车间测试 项董事长问了刘君子的年龄、家庭情况，接着就问他：“你为什么不怕蛇？”刘君子实话实说，自己过去也怕蛇，自从吃了一次蛇蛋，就觉得蛇是很可爱的动物，用不着怕它。 刘君子看项董事长和蔼可亲，心里话：董事长，你千万别问我中考为什么被取消的事情啊！你要是问这件事，我就无地自容了啊！ 没想到，项董事长没有难为他，表示了对他的欢迎之后，就说：“我这个董事长只是管董事会的事情，养殖场具体经营、人事管理由总经理寒冰负责，你去找她谈一谈吧！” 刘君子就按照董事长说的，来到大白楼一楼办公室找到了总经理寒冰。没想到，这位寒冰是一位女士。 一眼看去，人长得极为漂亮，特别是那高挑身材，纤细苗条，刘君子想，这样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靓丽的一道风景，回头率肯定超过百分之九十。 尽管她现在穿了一套工作服，但是说话的神情、动作还是显示出了总经理良好的气质和成熟女人天然的妩媚，既和蔼可亲。又精明干练。 当然，谈起话来，就不像项董事长那么大而化之了。他问了刘君子的家庭情况，接着就问：“你已经读书读到初中了，为什么不参加中考？却要辍学来打工呢？” 刘君子一看，这件事迟早都要告诉人家，晚说不如早说。于是，就把自己与丁大嫚的同座同学关系、为了照顾她自己不慎作弊被抓、停止中考资格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 “呵呵，小小年纪 就知道怜香惜玉。只是，这结局太可惜了些！嗯，你敢于要求来这里打工，自己有什么特长？”刘君子就说了自己不怕蛇的事情说了。 寒冰就说：“真的吗？那就跟着我去车间看一看吧！”两个人出了办公楼，看到对面有一栋灰色的楼房，大约两层的样子。 “寒总，你说是车间，怎么听不到机器轰鸣？”刘君子幼稚地想，既然是车间，就应该有机械、车床之类的东西，不然，怎么叫车间？ “刘君子，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养殖场的生产过程，就是投料、喂料，促进养殖物种快快生长，咱们的车间生产与其他的物质产品不同。”刘君子一听，自己无知，闹笑话了。 来到灰色大楼里，刘君子没有看到上楼的楼梯，只是看到了高高的屋顶和硕大的空间。空间里，到处都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个个带抽屉的柜子。 这些柜子，好像是市场上流行的拉门冰箱，又像是火葬场里存放骨灰盒的格子间。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到一阵阵阴森森的冷。 迎面是一个影壁墙似的遮挡，上面是蛇养殖场的产品介绍和建场历史。转过影壁墙，是一个空旷的所在。空旷的中间放置了一个铁笼子，铁笼子里，是一条张牙舞爪的蟒蛇。 不知道怎么了？刘君子一看到这条蟒蛇，就下意识的把内衣兜里的蛇珍珠拿出来，迅速放在外衣兜里。他怕这一条蟒蛇欺负生人，做出什么吓人的动作来，不得不加小心。 但是，蟒蛇看到他，并没有不好的举动，而是乖乖的低下了头。寒冰总经理一看，马上说道：“这是我们的形象蛇。它看到别人，总是显示出一副呲牙咧嘴的凶相。 “看到你，却是这样的温顺，看来，你确实是不怕蛇。”可是，说道这里，他不知道怎么就伸出手，把刘君子胸前的蛇珍珠掏出来，放回她自己的衣兜里。 刘君子禁不住大吃一惊：她难道知道蛇珍珠的秘密？现在抽出我的蛇珍珠又是什么意思？是考验我真正的胆量？还是给我一个下马威？你这点小伎俩我早就看透了，别在我面前装！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刘君子确实有一种被人脱光了衣服的感觉。觉得这位总经理不一般。她现在要考验自己离开蛇珍珠之后真实的胆量了。 可是，凭着那一枚蛇珍珠带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刘君子对于蛇早就克服了先天的恐惧感。再说，他的胆量，也不仅仅是有了蛇珍珠才大起来的。 他觉得自从自己吃了那几枚蛇蛋，自己看到蛇的胆量就变得大了。你寒冰可以抽出蛇珍珠，我吃到肚子里的蛇蛋，已经成了我身上的东西，你总不至于抽出去吧！ 正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一排排铁柜子面前，刘君子注意到，这些铁柜子的格子上，都有编号。铁柜子冷冷清清放置在这里，却看不到有人管理它们。 难道说，这样的生产车间里没有工人？正纳闷儿，就见寒冰按了按027号的一个按钮，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跑过来，问道：“寒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寒冰就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电子秤，那个男人马上点点头，从铁柜子上面拿出一个木头夹子似的东西，接着，打开柜门，刘君子一看，里面盘了一条金黄色的大蟒蛇。 刘君子一看，似曾相识。对了，这就是丁伯伯菜园子里被那两条毒蛇夫妻引来的一种无毒蟒蛇，因为皮肤色彩鲜艳，不少人把它当宠物养活。看来，这是这里养殖的品种之一。 那个男员工把玉米蛇夹出来放到电子秤上，寒冰总经理一看斤两，皱起了眉头，问道：“喂精饲料几天了？”员工说：“七天。” 寒冰总经理显得很不满意，说道：“精养了七天，体重才涨了20克，岂不是赔死了？明天加一个鸡蛋试试。”员工连忙点头表示照办。 称量了这条蛇，寒冰就对刘君子说：“养殖场的事情，就和农村老百姓养鸡养猪一个道理，就是不断地增加它们的重量，到时候卖个好价钱。” 刘君子听了，连连点头，心里话，这个寒总经理，好精明！可是，她一个总经理，陪着自己一个“新”员工（她没有答应为自己办理招工，刘君子自然不敢说自己是员工） 在这里转来转去，究竟是为什么呢？光是考验自己的胆量，刚才看到大蟒蛇那一次，就差不多了吧？难道说，她还要别的用意？ 接下来，寒总经理又打开了不同编号的铁柜子，叫来了不同的员工，一一测量蛇的体重，分别采取了不同的应对措施。 ------------ 12艰巨任务 刘君子看了看编号，最后到了488号，觉得这里至少养了五百条蛇。正琢磨养这五百条蛇，需要多少员工时，寒总经理突然说道：“刘君子，我们下去看一看。” 刘君子就跟着寒冰总经理来到地下室入口。刚刚下了一个台阶，电子显示屏显示一行大字：“医用毒蛇区，未有公司员工引领严禁入内！”接下来，就是一个骷髅头的图示。 刘君子看到这个骷髅头，下意识地一惊。寒冰就迅速把蛇珍珠放到他的衣兜里了。 刘君子立刻断定，寒总经理带自己来这里，大概与考察自己有关。慢慢走到地下室一排排铁柜子面前，刘君子发现这里的铁柜子数量比上面少了很多。大概只有上面的四分之一。 立刻判断，养殖场以菜蛇为主，毒蛇只是医药采集蛇毒用的，不是养殖场的主业。寒总经理一出现，马上就有两个员工迎上来，其中一个说道：“寒总经理好！” 刘君子听这个人说话有点别扭，立刻抬头看了看，原来是个外国人。像是欧美人。寒总经理点点头，就对他说：“大卫，打开22号！” 大卫答应一声：“号得！”但是自己并不动手，只是拿出铁柜子上面的木头夹子，交给另外那个中国男人，中国男人就把22号铁柜子里的一条毒蛇夹到了地下室中间的一个案板上。 看来，这个大卫是主事者，中国男人只是他的帮手。 那一条蛇体型很大，几乎就是蟒蛇大小了。这条蛇被放到案几上，本来是想为它放放风，让它舒展舒展自己身体的意思，但是，它此时却显得萎靡不振，懒得动弹。 大卫一看寒总经理皱眉头，马上拿起一个软胶皮棍冲着它捅了捅，意思是让它精神精神。寒总经理却制止了他，说道：“它这是没有生活兴致了，需要我们尽快为它找到新的伴侣。” 然后，就转过身对刘君子说：“知道吗，这一条蛇是我们养殖场的‘大王’蛇。”刘君子一听，立刻摇摇头，心想，这哪里是“大王蛇”？ “刘君子，我说它是大王蛇，不是说它所属的种类，而是说它对养殖场的贡献。自从它来到养殖场，生了400多个蛇蛋，孵化了一条条可爱的小毒蛇，保证了蛇毒的供应。可惜……” “可惜……”这时候，那个大卫立刻接话茬说道：“因为养殖场没有与它相匹配的公蛇，它繁殖后代只能靠近亲繁殖。所以，它的后代接续不上，蛇毒质量也得不到保证了。” 哦，刘君子一听，心里明白了：蛇毒的毒性全靠蛇本身的活力。如果毒蛇本身就是近亲繁殖的产物，蛇毒哪里能保证质量？ “刘君子，今天我带你看了这么多，又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想问一问，你能不能在自己的村里，找到一条与它相匹配的公蛇？这可是个艰巨任务啊！” 刘君子一听，这个寒冰总经理可够精明的。她明明知道这个艰巨任务应该交给那些老员工去做，但是她却交给自己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这不明明是欺负自己资历浅么？ 而且，除了自己的资历浅，不好意思拒绝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自己还没有被正式录用。自己为了端养殖场这个饭碗，自己哪敢拒绝她？ 想一想，抓蛇虽然是一件危险的事，可是自己初来乍到，还没有被录用，如果拒绝了这件事，来这里工作的事就没有希望了。再说，自己来这里之前，丁伯伯说抓蛇是自己的特长。 如果现在拒绝了这件事，自己的抓蛇特长岂不成了一句谎话？想到这里，顾不得其他了，马上表态：“好！我马上回家，马上去抓一条公蛇来。” 寒总经理一听刘君子痛痛快快地答应了，禁不住一阵子窃喜。接着又嘱咐道：“君子，可不是随随便便抓一条公蛇就行。公蛇的体型、样貌，必须与这一条蛇匹配才行。” 刘君子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一听寒总经理提出这样苛刻要求，就想起村干部对付乡领导的油滑态度来，先是满口应允，然后心里骂道：“又不是给你找男人，哪里这么多说道？” 倒是大卫这个老外顺势幽默地提醒他：“刘，记住，必须是毒蛇，不然的话，它来了还没有做新郎官，就被咱们的大王蛇给咬死了。” 刘君子听了，心想这个外国人，倒是说了一句重要的话，看来，过去他们弄来的公菜蛇一定被大王蛇咬死过不少吧！ 不过，抓蛇不难，但是，抓到毒蛇很难，还要抓到与这条大王蛇匹配的公蛇，就更难了！但是，想一想自己急需在这里找一份工作，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了任务。 两个人从车间里走出来，正好一个炊事员骑着一辆三蹦子车回来了。看到寒总经理，就礼貌地打招呼。寒冰回应了他，接着就问刘君子：“这种车，你会开吗？” 刘君子本来没有学过驾驶这种三轮汽车，但是，大嫚家里有一辆这样的车，他们常常骑着一起出去玩。现在，一看总经理有让自己骑着这一辆三轮车快去快回的意思，马上说道：会！ 临走时，刘君子想起项董事长，觉得自己回家应该与他打个招呼，就去他的办公室知会了一声，说自己回农村，问董事长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办？ 项董事长往后捋了捋大背头，就说：“抓这么一条公蛇与大王交配，可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你如果办成这件事，我估计，寒冰录用你不会有问题了。” 听项董事长这么说，刘君子心里一阵子疑惑：招工是公司的大事啊！这种事应该你说了算才对。你怎么能说寒冰录用我没问题，难道说，在这件事上，你说了不算数？怪了！ 心里正想着，就见项董事长啪啪啪拨打了几个电话号码，问道：“寒冰吗？我是老项，你给了刘君子什么样的待遇？就让人家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就听寒冰在电话里说道：“董事长，他初来乍到，我怎么敢给他待遇？我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气质很好，有一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英雄气概，就把任务交给他了。” ------------ 13临时工啊 项董事长听了，就呵呵一笑，说道：“你信任他、看好他都没有错。我的意思是，你得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件事的其他方面：譬如，万一他抓蛇受了伤，我们怎么赔偿？ “还有，他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录用，如果让他当临时工，我们的薪资给人家多少？如果完成了任务，我们给予什么奖励？ “现在，人家连个住处都没有，我们就派他这么艰巨的任务，是不是太仓促啊？哦，他来我这里只是知会一声，没有说任何对你不满意的话。如果我不打这个电话，他可能就走了。” 寒冰听到这里，马上在电话里说道：“董事长，这件事，我确实是大意了，只是想尽快解决公蛇的问题，忘记了刘君子是从农村来的。我现在就给他安排宿舍。你让他过来找我。” 想一想项董事长是大领导，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管，现在，他与寒冰，竟然会说起了自己的住处、还有赔偿、奖励等等自己想不到的问题。觉得这位董事长对自己真是关心到家了！ 于是，谢过了董事长，马上回到了寒冰办公室。寒冰看到他就说：“刘君子，董事长对你可真是够意思，什么都替你想到了。换成别人，他才管不了这么多呢！ “我写个条子，你先住下，等安顿好了，再开始工作不迟。”刘君子就拿了她写的条子，来到宿舍找到了管理员。管理员告诉他：“你现在是临时工，只能住两人间。 “将来转为正式合同工，可以申请住单人间。”接着，就告诉了他作息时间、食堂位置、刘君子来到自己的两人间，发现另一张床空着，基本上就是自己的房间。 在新宿舍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刘君子来到车间上班，寒冰总经理告诉他：“你去地下室与大卫一起喂毒蛇吧！顺便与大王蛇亲近亲近。” 刘君子就来到地下室，自己亲自喂大王蛇吃了碎玉米。正常喂食之后，又喂了两个鸡蛋精料，大卫就说： “你想与它培养感情？可不容易。它是荷尔蒙过剩，缺的是公蛇的肉体。别的什么也不缺。你与其这么喂它吃好的，还不如把公蛇早一点找来。” 刘君子就说：“母蛇只有先强壮了体质，才能尽快受孕。不然的话，她体质不好，接受了公蛇的交配也达不到受孕的目的。”刘君子说完，心里就骂自己：你强词夺理，心亏不亏？ 蛇是卵生的，又不是胎生。根本就不存在怀孕不怀孕的事情。现在这么信口开河，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幸亏大卫也不是真正懂得养蛇的事。他说自己是俄罗斯人，失业后，曾经来到省城往俄罗斯倒卖过服装，后来赔钱了，只好蹲在省城街头找零工做。 多亏他遇到了寒冰总经理，当时，养殖场喂毒蛇的员工不慎中毒，其他人都不敢饲养毒蛇了。大卫曾经在俄罗斯动物园饲养过爬行动物，不怕蛇。他就这样被寒冰总经理招聘来了。 刘君子在地下室喂了几天毒蛇，对这里的毒蛇有了进一步了解。所谓进一步了解，就是熟悉了这些毒蛇身上的气味儿，这样，他就可以循着这种气味寻找合适的公蛇前来做新郎官了。 到了周末，员工们休息，养殖场就给大家开本周工资。刘君子作为临时工，也得到了五百元的薪资。觉得这也算是自己的劳动所得了。于是，就请示寒冰总经理，回家寻找公蛇。 寒冰总经理当然乐意他早日出发，早日成功。刘君子想到自己虽然没有被录用，毕竟是领到了工资，回家得给父母亲买点礼物，就打电话问家里：需要自己买什么？ 父亲一听他在这里当了临时工，还拿到了工资，很高兴，就说家里什么也不缺，回来就好。母亲则提醒他：“如果方便，你买一点山东阿胶带回来。你大嫚姐贫血，听说阿胶补血。 “你丁伯伯买了当地阿胶，吃了不见效。想求人去省城买。正发愁找不到人呢。”刘君子听了，觉得这一次回去抓公蛇难免要求助于蛇娘娘，而大嫚姐与蛇娘娘沟通比自己方便。 就算不是为了这件事，凭两个人这么多年的同学关系，回去见面也应该买点礼物送给人家吧，这一次，既然她需要阿胶，就把这当礼物送给她吧！ 吃了早饭，骑上三蹦子车，刘君子一路风驰电掣，往石家村开去。中途，他去大药房买了山东阿胶，又为爸爸妈妈买了补品。随后一路顺风，回到了村里。 没想到，回到村里碰到的第一个人，又是那个山炮。他一看刘君子开了一辆三轮车回来，先是祝贺：“刘君子，看来，你是找到工作了，好厉害！ “可是，你这年龄，还没有到国家规定的劳动年龄，他们不敢雇佣你当童工吧！”一听山炮这句话，刘君子就明白，国家有《劳动法》，如果养殖场录用自己就是违法了。 看来，无论自己为养殖场做出多么大的贡献，也只能当临时工。禁不住有点灰心丧气。可是，国家法律是不能违反的，有什么办法？ 想一想山炮这个人虽然粗俗，还常常犯浑，但是，有时候说话也能说到点子上。譬如，今天他说的，就是道出了一个实情。 把三轮车开进自家院子里，父母亲看到他自然非常欢喜。原以为儿子中考遭遇这种意外，从此一蹶不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虽然是临时工，也比呆在家里强多了。 刘君子拿出自己给父母亲买的补品来，两个老人马上就让他送给丁伯伯一份。还一个劲儿地说：“你现在当临时工也是多亏丁伯伯推荐，别忘了人家。你只要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村里消息传得快，不一会儿，得到消息的丁伯伯和丁大妈就过来了。刘君子除了送给他们补品，又拿出一瓶酒送给丁伯伯喝。 ------------ 14供奉之礼 丁伯伯感谢了之后，就问那个大背头老板对他怎么样？刘君子就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丁大妈听了之后说：“这个项董事长倒是够意思。可是那个寒冰也太狠了吧？ “一下子就交给刘君子这么一个危险的活。君子，以后对这个女人得防备点，省的吃亏。”丁伯伯就说：“看来，这个女人能当项老板一半的家。她是总经理，刘君子怎么能躲的开她？” 刘君子倒是惦念大嫚姐，但是，她没有出现，丁家父母亲也不提她，刘君子就主动打听她的情况，丁伯伯这才告诉他：“她在家里呆不住。去乡编织厂做工了。” 刘君子听说她也有了打工的地方，就放心了。随后把山东阿胶送给丁大妈。他觉得通过自己和大嫚找工作的事，丁伯伯在人际关系上比自己的父亲强多了。 试想，如果自己不去省城养殖场，父亲什么关系也找不到。自己只能在家里务农了。 就在刘君子与家人热热闹闹聊天的时刻，丁大嫚刚刚结束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又看到了蛇娘娘。蛇娘娘问她：蛇王干什么去了？她说蛇王去省城养殖场保护蛇了。 蛇娘娘就说：“他真的务了这一条道了。他在那里会面临很多困难的。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及时去庙里告诉我。” 丁大嫚就谢了蛇娘娘。心里话，刘君子不过是个临时工，能有什么困难求蛇娘娘这么想着，父亲打电话给她，说刘君子回来了，还给她买了山东阿胶。 听到这里，她马上请假回家，看到刘君子在自己家，把蛇娘娘在梦中说的话告诉了他。刘君子一听，就说：“大嫚姐，这一次，我还真的求蛇娘娘帮忙。” 然后，就把自己需要寻找公蛇的事情说了。 这时候，丁大妈拿着一沓子钱给刘君子，说是买山东阿胶的钱。刘君子哪里肯收？丁大嫚执意要给。 刘君子就拿出江湖的话来激他：“大嫚姐，你认我这个兄弟不？”大嫚说“认啊！”刘君子马上说：“如果你认我这个兄弟，我就是你的弟弟，弟弟给姐姐侄女买礼物，不应该吗？” 这一下，大嫚不由得让母亲把钱收回去，说道：“倒是应该。可是你还没有正式工作，花这么多钱姐姐于心不忍啊！” 刚刚说道这里，丁伯伯在外面提醒大妈：“你不是要给大嫚洗被褥吗？我把水挑来了。” 大妈就告诉女儿：“你们俩好好聊个天，我去拆洗被褥了。”然后就告诉刘君子多坐一会儿，等她干完活给他们做好饭吃。 父母亲走了，屋里就剩下丁大嫚和刘君子，刘君子就详细地说了他需要寻找公蛇的事情。 丁大嫚听了，马上说道：“寻找公蛇，必须求助于蛇娘娘。可是，蛇娘娘今天几次托梦告诉我，如果你想得到她的帮助，必须与我肌肤相亲。否则，我就没有资格帮助你。” 刘君子一听，顿时犯了难：你是我姐姐。我们之间怎么能做那种苟且之事？丁大嫚看到他为难，就说： “肌肤之亲，也不是要你与我做那种事，现在，我除了贫血，痛经也厉害，我去求蛇娘娘，她说让你给我揉一揉小肚子就可以。” 说着，像所有的农村妇女让医生看病一样，解开怀，把自己的小腹暴露了。刘君子下意识地背过身去。然而，想一想自己的使命，立刻又转过身，两只手慢慢的抚在那里。 闭着眼睛一阵阵揉搓，不一会儿，丁大嫚说：“好了！”刘君子连忙停止。 丁大嫚却想起刘君子的事情来，说道：“君子兄弟，你要寻找公毒蛇，我们必须得去拜蛇娘娘。她是羽化之体，你去买一点烧纸吧！”刘君子就说：“好！” 顺着乡里商业一条街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卖烧纸的地方。来到一个卖香炉的小摊，他向摊 主打听：哪里可以买到烧纸？ 摊主先说：“市场管理人员不让卖了，说那是迷信用品。”接着又问他买多少？刘君子就说：一刀。摊主就带他来到里面库房里，说道：“我只能偷偷地卖给你，千万别出去说啊！” 刘君子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心里话，既然是迷信用品，先禁止生产好不好？你生产出来又不让卖，岂不是暴殄天物？ 吃了晚饭，刘君子开三轮车来到丁家门口，丁大嫚已经等待他了，刘君子让大嫚姐坐上去，慢慢地往村西蛇娘娘庙开，到了地方，发现这里变化了很多。 原来的蛇娘娘庙，只是孤零零地立在山前。可是，现在一看，庙宇前面盖了一个四合院，好像是住了一个人家。而小山上的采石场，像是开工了。天黑了，采石场还亮着灯光。 “这是谁家？怎么跑到这里盖房子？”刘君子觉得这里荒郊野外，不是村民的宅基地位置，是谁跑到这里盖房子呢？ “是山东一对闯关东来的母子。”丁大嫚告诉他：“他们家乡遭了灾，来这里投奔村里的老石匠，老石匠死了，他的儿女又不认这母子俩，村里只好让母子俩在这里盖房子住下。 “他们想种地，可是村里已经把土地承包完了。幸亏小伙子继承了祖上的石匠手艺，就在这采石场加工石头维持生计。” “哦，这母子俩，也算是苦命人啊！”刘君子听了，禁不住一阵子唏嘘。 到了一蛇娘娘庙里，丁大嫚让刘君子拿出供品摆上去，随后又点燃了香烛，烧起了纸，丁大嫚开始祷告： “蛇娘娘，万分感谢你保佑我找到了工作。你送与丁家菜园子的众蛇已经被送往省城养殖场，它们在那里衣食无忧，绝不会忍饥挨饿，更不会有杀戮之忧。请蛇娘娘放心。 “今日我与蛇王刘君子前来行供奉之礼，是因为养殖场众蛇女急需蛇娘娘送一蛇公子前去解决繁衍大事，万请蛇娘娘顾及众蛇生息之计，选派青龙早日到达。再拜！” ------------ 15青龙出世 这时候，刘君子已将烧纸焚完，听到丁大嫚“再拜！“立刻伏下身子，“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就听到丁大嫚说：“刘君子，咱们出去看看！”刘君子就跟着她来到庙外的采石场，只见采石场下面堆积的碎石头里，出现了一个洞。 丁大嫚就指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说道：“人们说这里是龙洞，青龙公子明天应该从这里出来。”刘君子哦了一声，又问：“我们什么时候来迎接青龙公子呢？” 丁大嫚就说：“这要看蛇娘娘在我梦中的指点了。” 刘君子就庆幸：“姐，你能够与蛇娘娘在梦境里沟通，真是太好了！我就没有这个本事。” 丁大嫚说：“可惜，我不是你的王后。蛇娘娘说，如果我成了你的王后，你也可以与她在梦里沟通的。” “可是，你是我姐，我们怎么能行乱仑之事？”刘君子一听这句话，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否定了这件事。 第二天，刘君子开三轮车来到丁家，将捕蛇袋准备好，与丁大嫚一起来到采石场龙洞口迎接青龙，丁大嫚说：“按照蛇娘娘说的时辰，它一会儿就应该现身了。” 然后，告诉刘君子在洞口摆上点心、水果，表示对青龙的欢迎之意。刘君子照办了，就看到一团团青气从洞口冒出来。 刘君子为了防止青龙对自己误解产生的敌意，连忙把蛇珍珠放到手里擎着。果然，一阵阵烟雾之后，青龙勇猛地冲了出来，他张大了嘴巴，冲着两个人就要飞过来。 可是，看到刘君子手里的蛇珍珠，一下子停止了动作，乖乖地爬进了刘君子撑开的捕蛇袋里，这时候，丁大嫚就把那些点心、水果收起来塞到袋子里，嘴里说道：“青龙，请你受用！” 看一看青龙在蛇袋子里蠕动着，就想，这一定是一条英俊的公蛇。真想用手去摸一摸。可是，抓蛇最忌讳人用手在它身上摸来摸去，说这样会影响蛇的野性。所以，他不敢打开看。 两个人把捕蛇袋放到三轮车后面，丁大嫚就说：“青龙出世了，你快快拉着它走吧！” 因为三轮车上装了一条蛇，刘君子实在是不愿意拉着它回家，就打电话与自己的父母亲告别。他本来想与丁伯伯告个别，但是，看到丁大嫚不知道什么时候楼住了自己，就不敢打电话了。 来到养殖场，寒冰总经理看到了装了青龙公蛇的袋子，知道刘君子成功了，立刻呈现一副激动万分的表情，刘君子才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啊呀！好帅气的青龙啊！”一看公蛇从蛇袋里爬出来，寒冰总经理就禁不住赞叹起来。刘君子开始听丁大嫚祷告请求蛇娘娘把青龙派出来，后来又听到她称这条公蛇为青龙。 现在，寒冰总经理一看这条蛇就认定它是青龙。其实，刘君子到现在也不知道青龙蛇应该是什么样子？寒冰总经理又为什么称这条蛇为青龙？ 听到刘君子问，寒冰总经理禁不住用手指着公蛇的脖颈说道：“看到没有，它的脖子上有一条黑黑的纹路，这就是青龙的标志。一般来说，这种蛇雄性很强，很适合在母蛇群里做种蛇。” “哦，怪不得一听我回家抓蛇，人们就祝愿我抓一条青龙公蛇呢！”刘君子此时才明白，青龙是名牌公蛇，想起丁大嫚请求蛇娘娘的话，觉得她是实心实意为自己、也是为养殖场着想。 不然的话，她为什么在祷告时，特意向蛇娘娘要求派青龙到养殖场来呢？这是为养殖场蛇群的繁衍着想啊！这样思想境界的女人，其境界不是很高嘛！ 又一想，人家寒冰总经理只是要求自己抓一条野生公蛇来，并没有要求自己必须抓到青龙，自己抓了这么高品质的公蛇居然还不知道它的宝贵价值，自己岂不是犯傻了？ “总经理，这一条公蛇形象确实是不错，可是，战斗力如何？还得经过实战考验吧？”这时候，大卫看到青龙自己在案板上无精打采的，就提出这么个建议来。 听了大卫的话，寒冰总经理的脸上立刻显出一片绯红，说道：“这个，当然了！”然后就拿出手机告诉项董事长：“项董，刘君子抓了一条青龙回来，一会儿试验，请你来观摩啊！” 项董事长接到电话，马上就赶来了。他看到案板上的青龙，就瞪大眼睛往它的脖颈处瞅了瞅，说道：“果然是一条青龙！喂？青龙你好！”说着， 就伸出手冲着公蛇打招呼。 没想到青龙一看到项董事长，马上就直立起脖子来，冲着项董事长示威一般吐出了长长的蛇芯子。项董事长不害怕，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它的七寸，它像是知道遇到谁了，马上俯首帖耳。 刘君子禁不住心里赞叹，看来，项董事长是懂蛇的。而且，能够在百忙之中前来观摩公蛇的交配表演，看来，他知道养殖场的工作重点在哪里？ 大卫看到序曲进行完，下面需要实战演练了，立刻拿起蛇柜子上面的夹子，把88号柜子打开，刘君子知道那一条母蛇是养殖场的功勋蛇—大王蛇。 不知道怎么，一看大卫要让青龙与这一条大王蛇交配，马上就觉得别扭：按照丁大嫚的估计和自己的感觉，青龙是一条处子蛇啊！ 现在，它要做新郎官了，它的新娘子却是一条与多条公蛇交配过的老母蛇，这，怎么想怎么别扭。当然，蛇类的交配就是为了繁衍，这种事不存在什么伦理问题。 但是，从优生学角度分析，一条处子蛇与一条处女蛇交配，比与一条老妇人母蛇交配产生的后代要强多了吧！ 按照基因传承理论，自己的想法应该是有道理的。可是，守着寒冰总经理这么一位女士，这样的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这时候，大卫已经把大王母蛇夹到了案板上，大王母蛇似乎是性压抑太久了，看到青龙，就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了上去。 ------------ 16实战考验 看到大王蛇如饥似渴的样子，刘君子十分担心实战考验的结果。青龙是一条青年蛇，它对大王蛇这样的老妇人肯定不感兴趣。 看到它耷拉下脑袋瓜子。一点斗志也没有的样子，刘君子觉得很不好！ 一旦青龙这一次实战不成功。人家会不会说他弄来了一个样子货，没有实用性。想了想， 就用手摸了摸兜里的蛇珍珠，接着把手靠近青龙七寸抚摸，想借此增加青龙的战力。 “刘君子，你想干什么？”看到刘君子手里的动作，寒冰马上制止。 刘君子一看寒冰问自己，马上说道：“寒总，青龙是一条青年蛇呀，让它与这么一条老母蛇……不公平吧！” 寒冰听了，脸一红说道：“刘君子，看来，你还想讲究这方面的伦理啊！其实，它们懂得什么？这几年它们之间近亲繁殖，早就乱套了！ “再说，大王蛇是我们的功勋蛇，不管什么样的公蛇，来到这里首先与满足它的需要；如果连大王蛇都满足不了，算什么合格的公蛇？” 哦！刘君子听她这么说，觉得太荒唐，但是又不好意思反驳她，人家是总经理啊！接着又想起自己的蛇珍珠来，心里话，在这个关键时刻，蛇珍珠总应该帮青龙成功一臂之力吧! 于是，又把蛇珍珠位置往外露一露，故意凑近了大王蛇，想先压一压它的气势，让它不能凶相毕露地与青龙做这件事。这样，起码可以减轻青龙的思想负担。 那个大王蛇看到蛇珍珠，气势果然收敛了许多。它不再对青龙张牙舞爪，而是做出了一种小鸟依人的姿态。 刘君子看到寒冰拿出一套测试工具来，这种工具像是一架照相机，寒冰将它放在三脚架上，对准了案子上的青龙和大王蛇开始测试。 刘君子一看寒冰将注意力都放到了测试工具上，干脆把蛇珍珠拿出来在青龙身上蹭了蹭，青龙就显得格外精神抖擞了。 寒冰没有看到刘君子对青龙做的小动作，但是，对青龙的表现却是十分满意，嘴里连连喊了几声：“好！”“好！”“继续！” 大约几分钟的功夫，寒冰的眼睛离开了测试工具，对刘君子树了大拇指说道：“青龙真的好厉害！它这一次与大王蛇，算是合格了！” 既然合格了，那就证明自己没有白白下一番功夫。心里正暗自欣喜，又想起刚才大王蛇对青龙穷凶极恶的样子，禁不住就伸出手去，厌恶地将大王蛇抓起来，恨不得将它摔死在地上。 见刘君子抓起了大王蛇，青龙似乎是得到了解脱。但是，那条大王蛇似乎是恼羞成怒了，它直立起脑袋瓜子，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刘君子的手就狠狠地来了一下。 刘君子顿时觉得手上像是被蜂蜇了，“啊呀！”一声叫出来，再一看虎口，立刻肿得像小馒头一样了！ “快快，打电话请场医过来！”项董事长立刻提醒寒冰，寒冰就拨打了场医的电话，要他们立刻带着蛇毒血清过来。 场医第一时间赶到了，他们进行了应急处理，刘君子总算是没有中大王蛇之毒。他知道，这种老妇人毒蛇的蛇毒几乎是无救的，如果不及时救助，赔上一条命的事情在这里屡见不鲜。 大卫看到刘君子受伤，连忙把大王蛇夹起来，放到原来的铁柜子里。而大王蛇似乎是对刘君子仇恨未消，被夹走时还对他呲牙咧嘴的。 “看，刘君子，它对你记仇了，哈哈！”大卫看到周围的人对自己不满意，只好开玩笑化解尴尬。 看到刘君子被蛇咬了，项董事长就催他回去休息。可是，听不到寒总经理和项董事长对这条蛇中肯的评价。他怎么能随随便便离开？ “刘君子，看来，这一条青龙蛇确实英武，刚才我测试的各项指标都符合种蛇标准！”寒冰一边盯着测试工具的显示的数据，一边做评论。 “只是，大王蛇太老了。如果换一条青年蛇，效果会更好。”刘君子依然为青龙感到委屈。 寒冰知道刘君子话里的意思了，她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刘君子，我刚才说了，不管什么样的公蛇，来到这里首先要满足大王蛇的需要。 “对于种蛇来说，大王蛇就是它们是否合格的试金石。这是原则。希望你不要再对这件事说三道四了。” “嗯，不管怎么样，合格了就好！”项董事长一看寒冰说话与刘君子话不投机，赶紧出来打圆场。 刘君子也不让份，马上反驳寒冰说：“总经理，我没有诋毁你的意思，我总是觉得，青年蛇与青年蛇配合，更符合优生优育的原理。这好像是与功勋蛇无关。” 这时候，项董事长就拿过寒冰的测试工具看，说道：“射出的质量，足足有十毫克。这个量，做种蛇足够了！有了青龙，大王蛇一定会焕发第二春的。” “是啊，刘君子，感谢你抓来了青龙这一条优质种蛇，救了我们的急。我想，项董事长一定会奖励你！” 听了寒冰的话，项董事长自然心领神会，马上高兴地冲着刘君子说：“刘君子，你为养殖场立了大功，说，想要什么奖励？我和寒总一定满足你！” ------------ 17李玲姑娘 刘君子没想到项董事长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一看项董事长这不过是对自己客气客气，自己万万不可当真了，想一想，马上略显世故地说道： “刘君子一个辍学青年，能为养殖场做一点事情，是应该的。我哪里敢要什么奖励？”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想的是：如果你们真的奖励我，录用我好了！干嘛来这些虚的。 可是，一想自己今年才十五岁，觉得被录用是不可能的事情，又觉得项董事长这个人很实在，不是和自己玩虚的。 “寒总！这两条蛇，要不要放到一个铁柜子里饲养？”大卫这个自称在动物园饲养过爬行动物的人，竟然会提出这种奇葩的问题来。 “你想让他们夜夜做恩爱夫妻？不成！青龙一旦成了它的专宠，就做不成大众情蛇了！我们需要它众多的后宫娘娘在它身上雨露均沾，而不是专门宠爱在一条蛇身上。” “哦。懂了！”大卫点点头，将两条蛇分别夹在两个不同的铁柜子里。 “刘君子，等你伤愈之后，这一条青龙蛇，由你专门饲养！”寒冰想了想，对刘君子说道。 “好！”刘君子听了，欣然从命。 这时候，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一颠一颠跑进来，看到养殖场两个头头都在这里，马上伶牙俐齿地说道：“项董、寒总，张医生要刘君子去医务室打点滴。” 项董事长听了，连忙告诉刘君子：“君子，快快去打点滴！”刘君子就纳闷儿：刚才张医生表示现场处置完了吗？怎么还要打点滴？ 小姑娘似乎是看出了听到疑问，马上告诉他：“刚才张医生只是临时处置了你被咬的外部，若想把血液里的毒清出去，必须打点滴。”刘君子哦了一声，马上跟着走了。 寒冰却对刘君子说道：“刘君子，刚才项董事长说要奖励你的事情，不是说着玩的。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啊！” “好的！”刘君子嘴上答应，实际上心里并没有想好，除了被录用，自己到底还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来到医务室，看到这里屋子不大，却很干净，刚才为他处理伤口的张医生坐在诊室里，又看了看他的伤口，问道：“你的伤口怎么愈合这么快？你是不是吃过毒蛇的肉？” 刘君子想起自己吃蛇娘娘蛇蛋的事情，就告诉他：“前些日子，我吃过村里一条毒蛇的蛇蛋。我姐吃了就拉肚子，而我吃了什么事也没有。” “哦，怪不得。原来是吃蛇蛋了哇！你的蛇蛋可没有白吃。它提高了你地蛇毒的免疫力。不过，尽管这样，你还是得打点滴，不然的话，蛇毒很难清除。尤其是大王蛇身上的毒液。” 刘君子一听，就联想到大王蛇肯定咬过养殖场很多人。所以，肯定自己破坏了它的风流好事，就不客气的给自己来了一口。 “刘君子，我建议你，今后喂蛇，千万不要喂那一条大王蛇，那一条蛇一定邪性。它对人，记仇呢！”听了张医生的话，刘君子禁不住点点头。 又一想，我接触了那么多蛇，从来没有被咬过。怎么这一条大王蛇就敢冒犯自己？接着一想，自己的不对了。过去，他时时刻刻都把蛇娘娘送给自己的蛇珍珠带在身上。 可是，自从给蛇娘娘上了供，觉得自己应该受到了婶娘的庇护，应该不用怕蛇了。所以…… 俗话说，抓蛇总要被蛇咬，这一次，就算是自己的一劫吧！ 医生开了处方药，告诉护士小姑娘：“这种药滴的比较慢，李玲，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在这里瞅着，顺便与帅哥聊个天儿。” 刘君子以为张医生开玩笑，没想到这位叫李玲的姑娘真就坐下来，陪着刘君子聊起了天。刘君子觉得不好意思，就说：“你有事去忙吧！滴完了我喊你一声。” 李玲就说：“你是病号，我是护士 离开病号岂不是失职了！” 刘君子想到自己还不是这里的员工，马上就自卑地说到：“你是养殖场医务室护士，理应为这里的员工服务，可是，我只是个临时工，不配享受你的服务。” 李玲就说：“你虽然是临时工，却为养殖场做了大贡献。项董不是要奖励你吗？你就要求被录用吧，录用个人，还不是项老板一句话的事儿。” “是啊。我做梦都想成为这里的正式员工。可惜，这件事不现实。我才十五岁。项老板就是想录用我，也不敢违反《劳动法》吧！”刘君子想，这个李玲护士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吧？ “哦？十五岁？你就出来打工？怎么不读书了？”李玲听了，大吃一惊，他绝对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大男孩，看上去有点稚嫩。可是，没想到他才仅仅十五岁。简直与童工差不多。 “唉，往事不堪回首……”刘君子农村长大，是个实在人，看到李玲与自己说话投缘，不知不觉，就把自己中考作弊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为了她，不惜吃这么大的亏？你们是不是早恋？”没想到，李玲也与村里一些人一样，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好，李玲说话委婉，没有把那个赃字说出来。 “不是！”刘君子立刻否认，接着就说：“我们两家是好邻居，她是我姐，我是她弟。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一方面的想法。连暗恋都不是。” “傻狍子！”她竟然会拿一句当地话嘲讽他，接着又说：“如果你们没有那方面的关系，你这样奉献自己就有点太亏了！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十五岁的年纪，不读书怎么成？” 刘君子听了她的话，懊悔莫及，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人家李玲骂他“傻狍子”真是恰如其分。 “不过，事在人为。官方停止了你的中考资格，却没有停止你继续读书的资格。官方的高中你不能读了，但是，现在，社会上的培训班比比皆是啊！ ------------ 18我要读书！ “不少人中考失利，就靠在民办的文化补习班学习，也照样考上了名牌大学呢！刘君子，你不应该自暴自弃，要想办法争取读书的机会。 “现在的社会是知识型社会，虽然有大学文凭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大学文凭，却是万万不能的。刘君子，你不妨就这个机会向项董要求：我要读书！” “哦，李护士，你的建议真的让我心动。可是，项董能答应我吗？我现在连个正式员工的身份都没有，怎么能享受员工的文化培训待遇？”刘君子为难地说道。 “这种事，就看你的嘴怎么说了？说好了，项董看你是个可造之才。让你提前享受个培训待遇，有什么不可以的。”李玲说完，深切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深切的一眼，让刘君子顿时豪情万丈：我要读书！我想读书！读了书，长了知识，我还会回到养殖场，继续为养殖场的发展做贡献！项董，请你相信我这个年轻人的许诺吧！ “李玲姐，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打完了点滴，我就去找项董说这件事。”刘君子虽然事先没有想到这件事，但是，他从火车站来养殖场的路上，确实看到了很多的文化补习班广告。 当时因为急于找工作，不敢想这件事。现在，自己为养殖场抓来了青龙公蛇，有资格向项董提出这个要求了。于是，打完了点滴，他就来到项董事长办公室，说出了自己的渴望。 项董听了，没有拒绝，而是表示了同情和理解。接着就提出来一个重要的问题：“刘君子，如果你选择读书，养殖场的工作岂不是要丢掉了？现在的工作可难找的很。 “虽然你在这里只是一个临时工，但是将来录用员工会优先考虑。如果为了读书失去一份工作，得不偿失吧？嗯，这件事，你自己好好的考虑考虑。行不行？” 刘君子听了这句话，一下子沉默了。现在就业困难，是社会现实，很多的大学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呢，自己把就业机会丢了去读书，合适吗？ 接着，刘君子突然说了一句：“项董，看在我捉来青龙的份上，我能不能在这里半工半读？” 说完了这句话，刘君子觉得自己近乎厚颜无耻了，又想读书，又想打工挣钱，世界上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过，刘君子觉得这么说，项董应该理解。一般人，提出这种要求确实是有些过分。可是自己是为养殖场做出贡献，你声称要奖励的人啊，如果在这件事你不照顾我，还谈什么奖励？ 听了刘君子的话，项董似乎是觉察到刘君子的心理了，不好意思拒绝，又没有马上答应，就说这样的的事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得与寒冰好好地商量商量。 第二天，刘君子来到车间正要准备喂蛇，寒冰打电话让他过去一下，他心里清楚，这是寒冰要通知她与项董事长商量的结果了。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寒冰马上就说：“刘君子，半工半读，我们这里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况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员工培训计划，所以，如果你想读书，就先把这里的工作辞了吧！” 刘君子听了，觉得寒冰说话的口气冷冷的。一定是他反驳了项董的意见，反对自己半工半读的。“我是临时工，没有办理录用手续，读个书也要辞职？”刘君子觉得奇怪。 “刘君子，你不要瞧不起咱们这里的临时工。去年，几个大学毕业生来到这里想当临时工，我们都没有接收呢！所以，你如果放弃这里的工作，只能辞职了。” “总经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觉得辞职确实没有必要。明天我就去附近的文化补习班看一看情况，至于这里的工作，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刘君子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喂了几天蛇，知道半天就可以把活儿干完，自己半工半读完全可行。既然养殖场逼着自己二选一，那就谈不上奖励自己的情分了。 “嗯，既然你选择读书，先从宿舍里搬出去。”寒冰说这句话，显得没有半点温情。 “我交住宿费可以吗？”刘君子想，出去租房子不知道环境怎么样？再说，这里的宿舍有食堂。租房子哪里吃饭去？“不是钱的问题。”寒冰毫不给一点情面。 “寒总这么说，项董答应奖励我的事就不存在了？”刘君子有点生气了，我就白白的给你们送来了青龙？ “刘君子，你捉来了青龙，我们确实是应该奖励你。可是，半工半读，养殖场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如果开了这个口子，以后的员工都要求去读书、拿文凭，这里的活儿谁来干？” “嗯，既然这样，看来我与养殖场的情分，算是到头了吧？”刘君子看到寒冰这么不给自己情面，金大汗失望之极。随后说道：“好吧，我马上搬出去！” 刘君子没有马上搬家，因为他还没有找到住处，租房子也得先找到合适的地方吧！就先来到附近的一个文化补习班。补习班名字响亮：清华文化补习班。意思是这里的学员能考上清华。 看一看课程，都是高中的数理化内容。与官方高中不同的是，这里上午补习数理化理科，下午补习语文、政治、历史课程，明显是重理轻文。教师主要来自于省城重点高中的退休者。 看来，这里的师资配备和教育质量是有保证的，而且学费与官办高中差不多，如果不是重理轻文，这样的培训班与官办高中差不多。 只是，这里的住宿太贵了！每个月500元宿费，当然，其中包括了伙食费。但是，对于自己一个农民家庭，还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想到了父母亲一年到头为了自己辛苦劳作的样子。 刘君子实在是不愿意享受这样的“高消费”读书。没想到，补习班竟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除了家距补习班五千米以内的学生可以通勤，补习班学员原则上都要住校。 ------------ 19寒冰冷冷 而根据养殖场到这个补习班的距离，正好位于五千米以内。刘君子就想，还得去求项董，争取住在养殖场宿舍。那样的话，自己的费用就节省了许多。 除了了解情况，刘君子还在课堂试听了一节课，觉得与真正的重点高中没有什么区别。自己如果能在这里补习夕高中课程，基本上与考入重点高中没有什么区别。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刘君子虽然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满意，但是，住宿问题不解决，还是来不了啊！ 听完了上午最后一节课，刘君子顾不上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唤，连忙出了补习班大门，在五千米以内寻找住处。 可惜，这里是城市郊区，没有楼房出租，只有农村的四合院对外出售，就算是租住，价格也是相当得贵，每个月至少八百元，这样的话，就不如住校了。 饿着肚子跑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倒是看到一则小广告：女孩子要求与一个男生合租，声明她可以付房租。 刘君子心里动了一下，如果自己接受女孩子邀请，钱是省下了，可是又一想，做了这样的事，自己的人品也玩完了！马上灭了这个心思，继续寻找。 到了晚饭时间，实在是饿的难受，就在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一块面包啃了。怪不得人们说，人是铁饭是钢，看来，所谓生存，首先要填饱肚子。 天黑了，无法寻找了，刘君子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回养殖场再求一求项董或者是寒冰。他觉得自己与寒冰对话那一会肚子吃饱了，没有挨饿的体验，说话态度生硬了些。 现在，他体会到挨饿不好玩，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里，不能惹得人家不高兴。回去把姿态放低一些，也许寒冰会发善心呢。 回到养殖场，一进大门就看到了项董事长，刘君子刚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到项董首先开口说到:“刘君子你可回来了，快去看一看那个青龙吧！你走了 它什么也不肯吃，像是绝食。“ 刘君子一听，心里突然一亮：看来，不用我哀求项董或者是寒冰了，这一条蛇就能救我于水火之中！ 。 刘君子顾不上说别的，立刻来到养殖车间，到了地下室，就看到在大厅中间的案板上，放置了青龙、大王母蛇，大王母蛇眼睛瞅着萎靡不振的青龙，似乎是充满了怨恨。 青龙却战战兢兢地伏在案板边上，似乎是被大王蛇吓到了或者是恶心到了。看一看眼前的情况，青龙怎么会吃东西？ 刘君子一下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冲着大卫一声喝：“赶紧把大王蛇弄走！”大王蛇似乎听懂了刘君子的话，迅速昂头挺胸似乎还要对他下手咬一口。可是，一看他胸前的蛇珍珠，蔫了！ 大卫心里显得愧疚，立刻把大王蛇夹起来，关到了88号铁柜子里。 “青龙，你怎么不吃饭了？不吃饭可不行，现在，我把老母蛇弄走了，赶快吃饭吧！”说着，伸出手一遍一遍抚摸青龙的腹部。 “刘君子，它怎么了？”项董看到刘君子抚摸青龙的腹部，就好奇地问道。 “是先前喂的东西太硬了，它消化困难。”刘君子编织着自己的理由。 “那现在喂它什么？”项董问道。 “让食堂做一点玉米糊糊送来！”刘君子冲着大卫喊道。 “喝糊糊不抗饿。”大卫马上提醒他。 “那就再来两个大馒头！”这是刘君子从心里喊出来的，听到肚子饿的直叫唤，他实在是不想让别人听到这种声音。 不一会儿，食堂送来了玉米糊糊和大馒头，刘君子就和颜悦色地对青龙说道：“你爱吃的东西送来了，快吃吧！怎么，还不想吃？来！我陪着你吃！” 说着，吭哧咬了一大口馒头，然后又把馒头一块块掰开，一点点送到青龙的嘴里。项董看到青龙吃东西了，才放心地走开了。 晚上，刘君子就堂而皇之睡在原来的宿舍里。心里话，明天我上午去补习班听课，下午就在这里照常喂蛇上班，我看不透你们就敢赶我走？ 第二天早晨，刘君子在食堂吃早餐，遇到了寒冰。就想过去求她允许自己住宿舍里。可是，没想到，寒冰主动端了餐盘过来，与他聊天。态度显然比昨天好多了。 她看到刘君子的餐盘里只是馒头粥、小咸菜，就把自己的一个鸡蛋送给刘君子，说他选的早餐营养成分不够。刘君子看到她这样做，知道那件事不用说了。 吃了早饭，刘君子来到养殖车间，把青龙的铁柜子锁好。与大卫打个招呼，就去清华补习班上课了，中午，回到养殖场食堂吃饭，下午，换上工作服去养殖车间喂蛇。 到了周末发薪日，场财务居然还发给了自己五百元的工资，看来，半工半读的事情，因为青龙的帮忙，既成事实了。 这样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中秋节。养殖场给职工放假三天。刘君子觉得养殖场对自己不错，想留下来奉献自己的三天假日，报答养殖场的关照。可是，妈妈打电话来：想你了！ 父亲也要他中秋节回去，一家人团团圆圆吃月饼。听了父母亲电话，刘君子就心旌摇摇，归心似箭了。说实在的，除了想念父母亲，他更见一见久未谋面的大嫚姐。 正是因为她帮忙，自己才找到了青龙。青龙的到来不光是让他获得了养殖场好感，重要的是促成了他半工半读愿望的实现，就冲这一点，他也应该好好的回去答谢一下。 刘君子买了礼物，正要去公交车站等车，就看到寒冰过来问：“刘君子，你回家，为什么不开车回去？” “车？”刘君子一下子蒙了，我哪里来的车？ “三蹦子车，开回去不是很方便吗？”寒冰提醒他。 “哦，寒总，我那是办公事，现在自己私事放假回家，怎么好意思开车？”刘君子故作清高。 “不过是个三蹦子，什么公事私事？上一次风风光光开车回去，这一次自己走回去，显得多寒碜！知道的，是你清高，不知道的，以为我这个总经理姐姐不关心你呢！” ------------ 20大嫚新娘 刘君子一听这个女人的话，心里禁不住打鼓：当初你逼我辞职、搬出宿舍，怎么就没有这一副热情呢？现在，看我半工半读成了事实，你就变了一副嘴脸？这种女人，典型心机女啊。 既然总经理让自己开车回家。自己可不能不识抬举。刘君子就去食堂开了三蹦子，直奔自己村庄的方向开去。 路过乡政府旁边的百货超市，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大嫚，她正与一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亲亲热热走在一起。刘君子下意识地停了车。 “大嫚姐！”他喊叫了一声。大嫚就停下来，脸上一红，对他说道：“君子兄弟，你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姐夫，达成。哦，达成，这就是我常常说的君子兄弟。” 达成一听大嫚这样介绍，马上紧紧地握了刘君子的手，说道：“我是村里新来的石匠达成。我和你大嫚姐就要结婚了，请你来喝喜酒啊！” 刘君子一听，愣了！原来他就是那个山东闯关东来开采石场的石匠。当初大嫚姐介绍他母子俩的情况，还充满怜悯呢，现在，两个人怎么就要结婚了？ 丁大嫚虽然不是大户人家出身，丁伯伯在村里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外乡人了呢？这么大的事情，丁大嫚为什么不事先告诉自己一声？ 两个人虽然久未谋面，但是，打电话聊天的次数很多呀！她为什么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呢？ 心里疑惑，回到家刘君子就问父母亲：“大嫚姐与石匠结婚，是怎么回事？” 一听儿子这样问，母亲叹息了一声，说道：“唉！这都是命啊！” “命？什么命？难道说，是谁逼迫大嫚姐了？”刘君子觉得母亲的话很奇怪。 看到儿子奇怪的样子，父亲就接过去说道：“君子，这件事，谁也想不到。那天晚上，你大嫚姐去村西蛇娘娘庙去烧香还愿，没想到，二宝神家那个山炮，不怀好意地跟在了她后面。” “爸，你是说，山炮想欺负大嫚姐？”刘君子马上就预料到了什么，因为他知道，山炮曾经求人向大嫚姐提过亲，被丁伯伯拒绝了，但是，山炮对这件事始终不死心。 “是啊，他跟到蛇娘娘庙里，看到大嫚烧完了香，欲行不轨，你大嫚姐一喊叫，惊动了你石匠哥哥，他飞快地跑到庙里，把你大嫚姐解救了。还打电话报警，警察当场把山炮抓走了！ “你丁伯伯通过这件事，觉得家里没有个强壮的男人漂亮女孩子容易受欺负，看到石匠达成身强力壮，为人仗义，就托人去石匠家里说媒。 “正好，石匠家觉得自己这个外乡人没有靠山很难在村里站住脚，立刻就同意了这件婚事。” “就为这，大嫚姐也太委屈了！”刘君子第一感觉就是大嫚姐这样做等于糟蹋了自己。 虽然石匠见义勇为救了大嫚姐，这也不是两个人必须结婚的理由啊！再说，大嫚姐是初中毕业生，在村里算是文化人，知识青年，让她与一个陌生的外乡男人结婚，起码太仓促了吧！ “君子，爸妈知道你心里有大嫚姐，也心疼大嫚姐。可是，大嫚自己很高兴能与石匠这样的小伙子结为夫妻，你就别多想了！等到结婚那一天，咱们全家都去参加，多随点礼吧！” 刘君子听母亲这样说，又想起大嫚与那个石匠在一起快快乐乐的样子，觉得大嫚姐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委屈。 如果这其中有什么委屈大嫚姐的事情和人，就是那个山炮欲行不轨促成了这一桩显得极不合理的婚事。将来有了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教训教训他！ 石匠与大嫚姐结婚的日子，是丁伯伯选的，就是八月十五正日子。到了八月十四日，按照当地婚俗，女方向男方家送嫁妆，刘君子就开三轮车载了锅碗瓢盆、茶壶茶碗在前面开路。 等到把新被褥送到，婆家人与娘家人常常因为被褥放置的位置发生争吵，谁家都想把自己的被褥压在上层，可是，石匠家人少，不敢与娘家人争，娘家人就在刘君子指挥下占了上风。 石匠在村里虽然是外乡人，但是，经济上很富有。他开采石场加工的条石，方石，农村人盖房子需求量不大，但是，县城盖大楼却是大量需要，采石场常常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所以，丁伯伯给女儿选择石匠达成，当然也有让女儿过好日子的考虑。据说，两个人在结婚登记那一天，石匠一次性送给了丁伯伯五十万元彩礼钱。 丁伯伯当时还不好意思要，觉得太多了！大嫚却开导父亲：“你们俩养活我这么大，我却要跟着他去过日子，凭什么？五十万元不多，拿着！不要白不要！” 石匠当场也表示，虽然大嫚跟自己结婚了，想什么时候回娘家就可以回来。自己为了岳父母晚年幸福，甘愿当丁家的养老女婿。这样，丁伯伯才收下了这笔彩礼钱。 送嫁妆回来，丁家摆喜宴答谢前来热情帮忙的年轻人。席间人们都祝福大嫚新婚快乐。大嫚却向刘君子提出一个要求来：“明天婚车来了，你给我拉车门行吗？” 刘君子毫不犹豫，马上就说了一声：“行！”人们立刻起哄了。当地婚俗：过去结婚新娘子坐花轿，上轿之前是由小舅子掀轿帘的。这是个隆重仪式，没有小舅子掀帘，新娘子不上轿。 为了让婚礼顺利进行，男方一般要为未来的小舅子准备一个大红包。时间一长，这个仪式 就成了婚礼一大看点。 现在，新娘子不坐轿改坐车了，小舅子拉车门就成了婚礼的一个重头戏：戏核在于，一是看小舅子会不会恶作剧，到了车前一看红包钱少，拒绝拉车门？给未来的姐夫出难题？ 二是看男方对未来的小舅子亲不亲？具体就是看红包给的钱多不多？ 实行独生子女政策之后，独生女家庭都没有男孩子，只得求堂弟、表弟担任这个角色。可是，很多的男孩子不愿意当小舅子，觉得这个名称不好。现在，刘君子竟然会痛快答应了这件事。 ------------ 21情深意重 人们就想到，这个刘君子对大嫚这个干姐姐的感情是真挚的。实际上，当小舅子怕什么？还有一个大红包呢！ 答谢宴会结束了，年轻人一个个离开，大嫚把刘君子送的很远很远。就要快到刘君子家大门口了，大嫚突然把他抱住，说到： “君子，我知道你心里恋着姐姐，在学习上一直对我多有帮助，姐姐何尝不喜欢你？只是，我一个女孩子，确实难以支撑门户。我必须和他结婚了。 “对不起君子，我欠你的太多了。除了欠你多年的帮助、爱慕，还欠你一个初恋，一个初夜。这个账，下辈子再还吧！” 听到她这样说，刘君子连忙说道：“什么初恋、初夜？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好姐姐。你什么也不欠我。真的！” 听到这句话，大嫚似乎是被感动了，说道：“订婚前，本来我想提前告诉你消息，可是，听说你又上学了，我怕影响你，就没有特意告诉你。实在是对不起。” 刘君子就说：“我不是上学，只是参加了一个文化补习班。与公办的高中不是一回事。本来我想告诉你，一起去那里补习的，又怕你在乡编织厂上班抽不出时间。” “哦，弟弟，谢谢你总是想着我。其实，自从中考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对学习就不感兴趣了。姐姐笨，不是读书的材料。没有你，我连初中恐怕也读不下来。你自己好好的读吧！” 本来是三天假期，时间却都被丁大嫚的婚礼占用了。八月十四送嫁妆，八月十五婚礼，八月十六假期满了，刘君子要回去上班了。 婚后本来是三天回门，大嫚为了送刘君子，特意把回门时间提前了， 听刘君子说了自己争取半工半读的经过，父亲就说：“你可不能忘了大嫚姐对你的帮助。如果不是人家帮助你找到那一条青龙蛇，你怎么会有重新读书的机会？ 听说大嫚提前回门了，父亲就让刘君子去丁伯伯家陪着新女婿喝酒。 一看刘君子来了，丁伯伯非常高兴，就用酒肉表示自己对晚辈的感情。 丁大嫚却是一心一意为刘君子的前程考虑。吃饭时，她告诉刘君子：“那一条青龙蛇，至多能坚持一年好精力。等到明年，就得另换一条更年轻的公蛇了！” 刘君子就觉得青龙体质强壮，一年半载问题不大。丁大嫚却提醒他：“这类蛇的生命也就是十来年，你想想它们的青春期能保持多久？也就是一年左右。 “一条公蛇过了青春期，在养殖场还有利用价值吗？” 刘君子一听，这才觉得养殖场的环境很残酷。自己的受宠程度是随着青龙蛇的价值而来的，假设有一天青龙蛇没有利用价值了，自己的半工半读也许又要出现变数了。 想到这里，就问丁大嫚有什么好办法？丁大嫚就说：“求蛇娘娘恩赐呗！怎么也得坚持到你考大学或者是正式被录用为止啊！ “等到你上了大学，或者是找到了工作，咱不用求他们提供吃住条件了，那时候我们干嘛还管他们公蛇的供应问题？” 刘君子听了，就感动地说：“还是姐姐想的周到啊！”石匠说：“咱们的关系，像是亲哥们儿，你大嫚姐就像你亲姐姐一样。不为兄弟着想，还算什么姐姐、姐夫。” “刘君子，我们求助于蛇娘娘关照，不能临时抱佛脚，平时得表示咱们的敬意。今天晚上拜月之后，我们再去庙里给蛇娘娘上供，你准备好瓜果、月饼。” “好！”一想到自己今天的读书机会都是蛇娘娘给的，刘君子心里对蛇娘娘充满了感激之情，听到丁大嫚吩咐，立刻应允。 接着他看到了丁大嫚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庞，在灯光照射下，她的脸庞、身上的皮肤显得极白极白，如果把她这张脸藏在一树梨花当中，肯定找不到了。 可是，还没有容得他继续欣赏，石匠姐夫就举起酒杯，说道：“兄弟，喝酒！”于是，两个人就喝了个酩酊大醉。 中秋之夜的农村，月色如诗如画，让人陶醉。银盘般的月亮悬挂在深邃的夜空中，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田野和村庄，洒在静谧的水面上。 稻田里的稻穗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仿佛是大地的珠宝。远处的小溪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与蛙鸣和虫唱交织成一首美妙的乡村夜曲。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辣椒，它们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孩子们在月光下嬉戏玩耍，追逐打闹，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中。 采石场的白天里铁锤叮当，前来拉石头的车马人声鼎沸。但是，现在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和宁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刘君子看到，大嫚姐与姐夫石匠已经提前到了庙前，他们在供桌上面摆放了干果、米酒，就是没有月饼。 刘君子知道这是丁大嫚把机会留给自己，让自己拿月饼表达对蛇娘娘敬意的，马上把带来的月饼献到供桌上，几个人点燃了香烛，跪下，对蛇娘娘顶礼膜拜。 上供不光是辜负美食，还要说些什么。丁大嫚就再一次感谢蛇娘娘保佑之恩，请求蛇娘娘保佑这里风调雨顺，人寿年丰。 而石匠姐夫的心愿就实在了，除了感谢蛇娘娘给自己送来了漂亮的媳妇，还感谢蛇娘娘保证了自己的采石场劳动安全，销售顺利。 听到人家两口子说完了，刘君子想起蛇娘娘对自己的恩惠，就开口说道：“感谢蛇娘娘送了青龙公子，它保佑了养殖场蛇群的安宁，承担了蛇群繁衍的重任； “也给了我学习的机会，保佑了我生活的安定。祝福蛇娘娘在天堂福寿安详，永远保佑你的子子孙孙生活安宁和你治下的万民和谐平静，休养生息，再拜！” 刘君子说完，几个人就低下头，磕在地上。祭拜完毕，石匠姐夫就要收拾那些供品，这时候，丁大嫚却说：“别动！”石匠就诧异地问道：“上供后，供品不都得收回去吗？” ------------ 22中秋供奉 丁大嫚就说：“今天不收。” 就问：“不收？留下给谁吃？” 丁大嫚说：“给蛇娘娘的家人吃！”石匠听了，想起采石场碎石堆里神秘的洞口，立刻明白了，说道：“也好，不管是蛇娘娘吃还是她的家人吃，都算是收到了我们的心意。” 回来的路上，刘君子觉得，农村的月色，让人充分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神奇和魅力，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怎不让人更加珍惜和感恩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 回到家里，石匠姐夫又要张罗喝酒，丁大嫚却制止了他，说：“上一次你把兄弟灌醉了，有刘叔来接他，现在，刘叔可能睡觉了，你指望谁来接他？” 石匠笑了笑说道：“今天晚上喝醉了就睡这里，告诉刘叔一声就行了。”说着，也不让丁大嫚炒菜，马上拧开了酒瓶子。 尽管石匠豪爽，但是，刘君子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始终控制自己的酒量，最后，石匠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刘君子却头脑清晰地开车回到家里。 早晨，刘君子睡了一个懒觉，半天也没有起来，就听到手机铃声哗啦啦响，父亲就过来推醒他接电话，刘君子摸起书记一接，是石匠姐夫。 “姐夫，什么事？”刘君子马上问道。 “兄弟，你猜怎么了？昨天晚上，蛇娘娘把咱们的供品都吃了！”石匠像是报告一个特大喜讯，忙不迭地告诉他。 “是洞里的蛇爬过来吃了吧？”刘君子心里话，蛇娘娘是神仙，怎么能吃人间的东西？一定是她的那些现世子孙享受了。 “不管怎么样，咱们的敬意收到效果了。”石匠姐夫神神叨叨地说道：“兄弟，我就在这里看着呢，你不过来看一看？” 刘君子就开车过去了，一看，石匠两口子正供桌前观看现场。刘君子身子趴下去，用鼻子嗅供桌上的气味儿。 他亲自喂了几天蛇，知道蛇吃了东西，总会留下一点像涎一样的东西。所以，就想闻一闻，那些供品是不是让真蛇吃了？ 果然，供桌上就留下了一股蛇涎的气味儿，仔细一看，不但有气味儿，还留下了涎的痕迹。他就指着那些涎痕告诉石匠：“姐夫，看到没？这就是蛇吃东西留下的痕迹。” 回到家里，刘君子看到自己给父母亲买的广东月饼一块也没有动。就问他们为什么不吃？父亲说：“我们老年人都喜欢吃传统的五仁馅月饼。 “这种月饼虽然口味好，你们年轻人喜欢，我们老年人还是吃不惯。” 刘君子想起人们过中秋节要连续几天改善生活，而洞里那些蛇只能吃一顿月饼，太不公平了！ 想一想，就拿着那些广东月饼来到采石场蛇洞前面，把那些广东月饼一块一块摆在洞口的一块方石上。接着，又点燃了三颗香。 心里就念叨：“蛇娘娘的子孙们，今年你们也跟着人类过一个中秋节吧！为了感谢你们对我相助，我再送给你们一些月饼。”说罢，磕了三个头。 开始，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犯傻，但是，想一想青龙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觉得只有这么做了，才心里安稳一些。 刘君子是初中毕业生，他不可能像一些没有读过书的人那样，相信一些迷信说教。但是，他读过庄子《齐物论》，深刻理解齐物论中的思想，认为“以道观之，物无贵贱”。 人类与蛇比起来是强大的、高贵的。但是，很多的时候，人也是恐惧蛇的，除了与生俱来的怕蛇意识之外，当人被毒蛇咬伤了之后，就常常显得无可奈何，有些人甚至于丢掉性命。 从这个道理看出去，人与蛇在大自然里实在是没有高低之分。蛇与人应该是平等的。谁欺负谁？谁残害谁？都是不应该的。 就说自己吧！本来已经失去读高中的机会了。现在，却能够坐在文化补习班的教室里接受高中教育，不就是因为青龙的到来，让自己享受到了养殖场超员工的待遇吗？ 所以，人与蛇，也是相互扶植的关系，有时候，需要人救助蛇，但是，有时候，也需要蛇扶植人，改变人的命运呢！ 刘君子想一想，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似乎每一步都与蛇有关系。如果不是与大嫚上山救助了那一条毒蛇，丁伯伯的菜园子里怎么会引来那么多菜蛇？ 没有那么多菜蛇被养殖场的项董事长看到，他怎么会认识丁伯伯？如果不是丁伯伯手里有项董的名片，自己中考作弊走投无路时怎么会被丁伯伯推荐到养殖场打工？ 自从到了养殖场打工，自己的受重用，被照顾的每一步几乎都离不开蛇的帮助；无论是弄来了青龙立大功，还是青龙离开自己绝食成全了自己的读书愿望，都是这些蛇帮助了自己。 所以，想到这些，刘君子就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公平、很人道，也很仗义。至于别人怎么想，随他们去吧！ “嘻嘻，刘君子，你倒是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呢？这么好的月饼送给这些蛇，真是好心眼！”心里正念叨自己做的事情，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抬头一看，是丁大嫚！ 她今天换了件蓝格短衬衫，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紧紧地包裹住她俏挺丰圆，看起来沉甸甸的小屁股，弯弯的柳眉，小巧的鼻子，可爱的上翘的嘴唇。 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看过去，刘君子觉得她整个人就像清新脱尘的小仙子，又像一块无比诱人的蓝田美玉雕成的玉人。这样的美人，无论用多么美的语言形容她都不过分。 “大嫚姐，你干什么去？”刘君子没想到，自己给蛇送月饼，本来想悄悄的。但是却让她碰到了。 “我去山上苞米地里掰几穗苞米。你姐夫说那些苞米必须马上掰下来，再不掰就不好吃了。”丁大嫚告诉他。 “怎么，你们家在山上有苞米地？”刘君子只知道他们家开采石场谋生，没有承包村田，没想到他们就在山上还有苞米地。 ------------ 23金鱼眼睛 大嫚说：“那是达成刚刚来这里时，自己开垦出来的一块地儿，不种点啥可惜了。我婆婆就种了苞米。兄弟，你没事陪我去吧！我掰了苞米送给你们家一些。” 好意难拂，但是刘君子只是谢了她的好意，并没有跟着她往山上走。自己的假期已经耽误了半天，再不回去就按旷工处理了。 回到省城养殖场，刘君子特意观察了一下青龙的精神状态，显得生龙活虎。看到它精神抖擞的样子，就想到丁大嫚那一天晚上拥抱自己时，自己的身体情不自禁产生的欲火。 心里话，现在的青龙，像自己一样青春年少，精力应该无穷无尽，怎么会发生“精力不支”的问题。 想到这里，就放心地去补习班了。来到补习班门口，听到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刘君子纳闷儿，还没到上课时间，怎么就鼓上掌了！ 难道说，有大领导来了？这是民办教育机构，哪里来的官方大领导？热烈地掌声之后，就听到校长大声地说道： “各位同学，今天，校方董事金榆莅临教学现场考察工作，是对我们清华补习班的极大关怀、极大促进和极大鞭策， “下面，请金榆董事讲话。”听到这里，刘君子才发觉今天自己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连欢迎金榆董事的仪式都没有赶上。如果是在公办的高中，一定会受到批评。 来不及多想，马上哈下腰，悄悄地进入会场，在后排座位里拣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悄悄坐下。瞪大眼睛往**台一瞅，愣了：这位金榆董事，竟然会是一双金鱼眼睛。 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盯着他看了看。可不是，正是在考场抓自己作弊的那个金鱼眼睛。 他是这里的董事？刘君子立刻打了个冷战：如果他认出自己，会不会勒令自己退学？！ 如果是那样，自己可就太倒霉了：好不容易抓住了求学的最后一根稻草，又面临了这个金鱼眼睛给自己带来的威胁？又一想，这是民办教育机构，他们需要挣钱呀！ 自己一分不少的缴纳了学费、书费，难道说，他们和钱过不去，勒令自己退学？好像是不可能。再听一听金榆董事的讲话简短有力，其中字字句句充满了劝学思想。 刘君子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是，他觉得金鱼眼睛在讲话时不时地把眼光看向了自己，似乎是疑问：这种在考场违法乱纪的学生，怎么混到这里来读书了？ 金榆董事讲完了话，直接走下了**台，像是要马上回去，他下了**台就向大会场的门口走来，刘君子一看，糟糕！他走到门口这里，一定会看到自己。万一……怎么办？ 但是，又一想，遇到这种事，怕是没有用的。不如坦然面对。所以，当金榆董事快要走到出口时，刘君子特意往边上位置挪了挪。心里话，我就是要你看到我。 果然，金榆董事走到了出口，看到刘君子时，他猛然一瞪眼睛，表示认出他来了。刘君子就立刻站出来，冲着他一鞠躬，大声地问候：“老师你好！” 金榆没想到刘君子一下子主动站到他面前主动打招呼，立刻停下脚步，回应：“刘君子，你也到我们学校补习来了？”刘君子就回答：“是！还请老师多多关照。” 本来金榆董事是脚步匆匆往外走，但是，看到刘君子拦路鞠躬，竟然会停下脚步，与刘君子聊了几句，无非是到这里要好好的学习，将来争取考上一所好大学。 刘君子就执弟子礼，显得恭恭敬敬。旁边陪同的校长心里直合计：这两个人这么熟悉，是什么关系？刘君子当然知趣，也不敢耽误人家时间，表示了自己的敬意，马上结束。 等到金榆董事走开了，刘君子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虽然自己作弊的把柄攥在他的手里，但是，自己也不是毫无胜算。 譬如，上级三令五申，公务员不准做买卖。这位金榆作为教育部门官员，却投资这种民办教育机构，而且担任了董事，这件事如果自己举报了，也够他喝一壶的吧？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是，困兽犹斗啊！金榆董事，现在的形势是：如果我们俩斗，就是两败俱伤；如果彼此相安无事，就是合则两利。孰轻孰重？你比我更清楚吧。 以为这个小插曲就算是过去了，万万没有想到，中午下课回养殖场，刘君子竟然会接到了金榆董事打来的电话。 他告诉刘君子：自己真心欢迎刘君子来这里学习。自己在中考考场抓他作弊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那个丁大嫚态度很不好，女监考老师在她的内裤和乳罩里发现了几十张小抄。 他当时想放过刘君子，因为刘君子与丁大嫚同时作弊，放过刘君子就得放过丁大嫚。这样做，显然不妥。希望刘君子翻过去这一页，重新开始。 刘君子一听这个电话，觉得自己被退学的危险完全可以解除警报了。就感谢金榆董事心胸大度、爱护学生，自己一定不辜负董事的期望，好好的学习功课。 金榆董事还问他：“你是全日制学习？还是半日制学习？”刘君子就说自己必须半工半读，如果不去养殖场打工，自己在这里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 金榆董事就为他惋惜，说是下午的语文、政治课虽然可以自学，但是，听一听课还是很有好处的。尤其是语文的作文，高考时占有很大的比重。不可忽视。刘君子就答应有机会去听课。 接了这个电话，刘君子禁不住浮想联翩：看来，金榆董事是个善于权衡利弊的人，譬如，看到他这个考试作弊者，人家一点也不歧视，反而表现的很热情。 人家不但不拿他作弊的黑历史说事，还说了严肃处理自己的原因，让自己不得不对他的处理心服口服。看来，在人情世故方面，人家比自己这个小年轻强多了！ ------------ 24母女惨案 接着，又想起这一次回家，已经结婚的大幔竟然会说出欠自己一个初恋、初夜的话来，看来，她这句话不是随随便便说的，这一次考试作弊自己被抓，确实是她连累了自己。 来到场食堂，刘君子买了饭菜，想起青龙这几天别人代喂，蛇饲料干多稀少，蛇的伳殖孔有点便秘，就请炊事员做一点菜粥给青龙补一补维生素。正好寒冰在旁边与炊事员说事情。 看到刘君子这么关心青龙，就说：“青龙怪不得只喜欢你喂它，看来，你太娇惯它了！”刘君子就顺便开玩笑：“总经理这么宠它，我哪里敢粗心大意？” 刘君子心里确实是关心青龙。他想，如果青龙能够保持足够的精力，就可以延长更新换代的周期，减轻自己寻找新野生公蛇的思想压力。保证自己能够顺顺利利把高三课程听完。 如果青龙早早地就失去了交配能力，那么自己在养殖场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了。这对于自己当然是十分不利的。 实际上，能不能安静地读书下去，不单单决定于青龙，还有更多想不到的事情。刘君子不知道，自从他中考作弊被抓，读书就成了一件艰难的事。 如果一个学生考试作弊之后还可以轻松的获得读书机会，那就太小看国家法制的威严了。当然，也有不少人凭着父母亲的权力、社会地位，都可以实现自己读书的愿望 他们就算是作弊了，也可以逃脱法律制裁，轻轻松松地升入到重点高中或者是名牌大学里。当然，这是权贵者的特权，刘君子根本就不敢想。 他这样的人如果想读书，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想不到的艰辛。这一天，他正在上课，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刘君子一看是寒冰的电话，吃了一惊，立刻止住铃声，走出了课堂。 “刘君子，你赶紧回来！”寒冰似乎是暴怒了 “寒总，我正上课呢，怎么了？”刘君子小心翼翼问道。 “大王蛇死了！它的女儿小王蛇也被它咬死了！”寒冰气急败坏。 啊！刘君子一听是这事，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读书又遇到了大麻烦，弄不好就会辍学了。 现在，喂养毒蛇的只有他和大卫两个人，大王蛇咬死了小王蛇，一定是大卫在某个操作环节上出了问题。这样，寒冰势必要停自己的课，让自己一心一意照顾那些毒蛇。 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刘君子火速赶回了养殖场。来到地下室一看，项董、寒冰，还有几个场部管理人员都在现场看着那一副惨烈的画面。 大卫这个高大威猛的俄罗斯汉子，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战战兢兢地躲在一个角落，恐怕项董、寒冰上去揍他似的。 刘君子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只好凑近前面观看：大王蛇、小王蛇的尸体陈在案板上，刘君子看一看痕迹，知道这里就是母女两条蛇火拼的现场。 再看一看两条蛇尸体上的伤痕，它们的七寸位置都有对方咬的牙印，立刻断定，两条蛇打斗时，一定是小王蛇凭着自己年轻力壮，首先咬了大王蛇七寸，然后大王蛇又咬了小王蛇七寸， 虽然两条蛇都伤到了对方的致命处，但是，小王蛇的年轻力壮抵不住大王蛇体量超大，结果是，小王蛇死在了大王蛇前面。 大王蛇虽然多活了一会儿，但是它看着女儿活生生死去，自己的神情里充满了无限的悲哀。不用说，两条母女蛇大开杀戒，一定因为青龙的到来，她们之间争风吃醋，矛盾不可调和了。 刘君子看到寒冰的神情凛若冰霜，不能与她说话，只得悄悄地来到项董身边，悄悄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来，项董听了，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寒冰突然对大卫喊道：“大卫，你不承认自己操作失误是不是？好！我们不用审问你，只要回去看一看监控录像，真相立刻大白！” 说着，带领几个管理人员走了。项董也尾随她们而去。刘君子就走到大卫身边，想安慰安慰他，没想到，大卫一下子说出了实情： 今天喂大王蛇，他看到大王蛇对他一副恳求的样子，再一看，它的泄殖孔张开了，深谙爬行动物心理的大卫立刻知道，它发情了，急需青龙前来安慰它。 于是，就报着恶作剧的心理，把大王蛇与小王蛇一起夹到了宽大的案板上，然后又把青龙夹出来一起喂食。心里话，让你们同餐共饮一次，顺便满足一下大王蛇的兴饥渴。 谁知道，小王蛇一看到大王蛇去舔青龙，立刻吃醋了，上去制止，这样，两条蛇就厮打起来。如果这时候大卫把它们拉开，也不会出现两败俱伤的惨剧了。 只是，当时大卫并不认为它们是向死而搏，以为它们相互生一会儿气就过去了。就没有在意。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两条蛇打架，人是没有办法把它们劝开的，他真的毫无办法。 他在俄罗斯动物园饲养爬行动物时，遇到这种事就是用电棍把它们强行分开。可是，养殖场的这些蛇，如果电击一下，还不得马上死掉？于是，两条蛇就眼睁睁地相咬而死了。 “大卫，我多次对你说过，大王蛇、小王蛇不能同时喂食，你他妈的怎么就不听话？现在，死了两条毒蛇，给养殖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你说怎么办？” 寒冰看完了监控录像，一切都明白了，顾不得带上随从，一个人就气势汹汹找大卫兴师问罪了。 “寒冰，不用你赶我，我自己走。好不好？”大卫看到寒冰怒气冲冲，一点也不惧怕，反倒是面色镇静，自己提出走人了。 “好！自己走人，这可是你说的。”寒冰似乎是早就等待大卫这句话了。脸上表情显得一阵子轻松。 “寒总，别！让他留下立功赎罪不行吗？”刘君子知道大卫失业还会成为流浪汉，就为他求情。 ------------ 25辍学危机 “刘君子，这件事养殖场有严格的惩罚措施。谁说也不行！以后，这里的喂养工作只能交给你负责了。”寒冰下达这样的命令，看似信任，实际上彻底地把刘君子坑了！ “地下室这么多毒蛇，都交给我一个人发展喂养？大卫那个中国帮手又那么木讷，如果我一天到晚呆在这里，我的学习怎么办？”刘君子心里禁不住暗暗叫苦。 但是，此时此刻。这种事怎么能提出来。现在提出来，如果惹寒冰不高兴，明确拒绝你上去上课，岂不是彻底地完蛋了？ 大卫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听刘君子说了几句安慰到话，就回到宿舍里，收拾好了行李，来地下室与刘君子告别了。 “大卫，别这么着急。你再呆两天，寒冰不过是一时气愤，等到她冷静了，你再去求一求她，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刘君子依然劝他，他觉得寒冰不会不顾养殖场工作需要，任性胡来的。 “刘君子，谢谢你！已经没有希望了，寒冰不会可怜我的。”大卫立刻显示出一副绝望的样子，说到：“刘君子，既然朋友一场，我告诉你， “寒冰是一个荡妇，她为了得到我的童子鸡，几次勾引我，被我拒绝。她怀恨在心，才有今天之举。我没有救了！” 大卫一番话，让刘君子震惊不已。他觉得，大卫痛恨寒冰，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人家寒冰绝不会像他说的那么不堪。 听说寒冰是省药科大学硕士毕业生，所以，才被项董事长聘任为这里的总经理。一个堂堂总经理，怎么会勾引一个外国员工？大卫一定是胡说八道。 之所以这么想，因为，，大卫向他显摆过，他早就不是处男了，在俄罗斯动物园，他交过三个女朋友，还与一个有夫之妇有染。这样的人污蔑寒冰的话，岂能可信？ 第二天，刘君子吃了早饭，习惯地拿起书包、书本去上学。可是走到门口，突然想起寒冰让自己负责喂那些毒蛇了，禁不住沮丧地回到宿舍，穿上工作服，来到地下室里。 那个帮手早已经把蛇饲料取来放在了一个个食盘里，就等着刘君子来进行下一步操作了。刘君子感谢他敬业乐群，冲着他招了招手。他就笑一笑，没有说什么。 按照大卫形成的喂蛇程序，这种活儿大致是这么干：打开铁柜子，里面有两层，上面是毒蛇的活动室，也是休息室。 下面是一个抽屉，这个抽屉就是毒蛇就餐的地方。具体操作起来，就是：打开铁柜子，拉出抽屉，在抽屉里放入饲料盘， 把毒蛇夹到抽屉里，把毒蛇活动室的垫纸换成干净的，最后，把吃饱饭的毒蛇夹入活动室，关闭铁柜子。 经过一番操作，刘君子发现这一套操作程序可以改进：譬如，把毒蛇夹来夹去费工夫，还弄得蛇不舒服。 想了想，就省略了夹蛇的程序，让它们自己从活动室爬到抽屉里，吃饱饭再自己回到活动室里。但是，这样做，蛇得配合才行。 刘君子试着这样做了，很好。可是，那个帮手这么操作，他喂的那些毒蛇却一个个懒得动弹。都习惯地等待主人去夹它。 刘君子就给那个帮手讲需要安抚蛇的道理。可是，一听这么深奥的道理，那个帮手就摇摇头随后拿出一个证件给他看。 刘君子一看，是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发的《残疾人证》，再看看里面的内容，原来这是个四级聋哑人，还有轻微的智障。 哦，怪不得中国健康人都不喂毒蛇，怕危险。寒冰就用残疾人、外国人，这不是欺负人么？可是，不这样，这些毒蛇谁来喂？ 后来刘君子知道，雇佣残疾人干活儿，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听话，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招收一定数量的残疾人，还可以享受国家的减免税政策。 所以，刘君子吃饭时，常常看到一些像是盲聋哑、痴呆傻的人，看来，他们都是持有证件的残疾人。 刘君子一看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也不难为他，干脆拿出自己的蛇珍珠，让帮手喂的那些毒蛇看了看，果然，蛇珍珠有威力，帮手再一次喂蛇，它们都顺顺当当自己爬上爬下了。 虽然自己喂蛇搞一点小革新成功了，刘君子并不兴奋，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读书啊！不能读书，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看一看那个残疾人帮手，觉得他与大卫在一起，大卫对他可能就是指手画脚，自己什么也不干吧？觉得大卫欺负他自己看不到，自己可不能欺负他。 仁者爱人是中国的古训，现代社会也是提倡关心弱势群体，自己应该关爱他们才是。于是，第二天，刘君子抢先来到地下室，拿起筐就去仓库领蛇饲料了。 到了仓库门口，看到已经站满了一帮子女士，在那里唧唧喳喳说说笑笑。一看她们手里的筐，都是来领蛇饲料的，就知道她们都是地上车间喂无毒菜蛇的同行们。 看到刘君子亲自替筐来领蛇饲料，她们觉得奇怪，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他。其中一个胖姑娘就问他：“你怎么亲自来领饲料？过去，都是大卫派傻子来领。” 刘君子就说：“老外欺负咱们的同胞残疾人，我可不能这样干，残疾人应该受到社会关心而不是歧视。” 胖姑娘就说：“没想到，你这个人长的帅气，心眼也这么善良。可以问你的电话号码吗？” 刘君子想，都是养殖场同事，电话号码用不着保密，就说：“可以呀！” 有人就取笑胖姑娘：“白玲， 你想干什么？加人家的微信？谈恋爱？”白玲马上说道：“加什么微信？我堂姐白雪向我打听他的电话号码，我代她问一问有什么不可以？” 刘君子听了，也不知道她的这位白雪堂姐何许人也？就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没想到，回去喂完了蛇，就收到了白雪申请加他微信的申请。 ------------ 26网课补救 他一看，白雪的网名后面有个注释（清华补习班），立刻知道这是真正的同学，马上点击了“通过”。接着，白雪发了短消息：“刘君子，我是你的同桌同学，白雪。” 刘君子马上问候了她。因为他上课常常迟到，去了听课就坐在最后一排，记得同桌有男有女，不知道这位白雪是哪一位？ 也许是与大嫚的事情让他伤心了。他对于同桌的人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收到他的问候，白雪马上问道：“这两天， 你为什么不来听课了？” 刘君子马上把停课的原因简要地告诉了她，并向她诉说了不能上学的痛苦心情。 “其实，工作忙不能上课，你也用不着这么悲观。你还可以通过上网课继续学习嘛！”她竟然会给他指出了一条另外一种继续学习的路径。 “上网课？”刘君子听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咱们这个清华补习班的课程，已经上网对外经营了，只要愿意付费，就可以在网上听到老师到讲课内容。”白雪告诉他。 哦，上网学习？刘君子一听，开窍了。他在家里没有电脑，又没有网络线，只是在学校上过网，他只知道上网好玩，可以看到很多的信息，没想到网络还可以学习，读书，听课。 “上网课，太好了！白雪同学，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信息。刘君子听到这一条消息，金大汗谢天谢地。 不由得表示了自己兴奋的心情。 他和聋哑人喂完了蛇，就悄悄的离开养殖场，去市里买电脑。看到那么多各式各样的电脑，居然有点挑花了眼睛。 卖电脑的小伙就问他买电脑干什么用？他说听网课。小伙子立刻建议，听网课，不如买平板。电脑虽然功能齐全，但是一旦没有网络线，就收不到信号了。 而平板只要打开wifi或者是移动数据，随时随地都可以听课。刘君子看了看价格，钱有点不够，就打电话告诉母亲，自己要上网课，需要买平板电脑，希望家里给点钱。 母亲就通过微信支付汇来一千元。刘君子回到地下室，果然没有网络线。这时候，聋哑人竟然会把他拉到地下室一个角落。 刘君子就看到了墙角落有个一个网络线插座，刘君子接到自己的平板电脑上，果然就联上网了。但是，这个角落没有桌子，总不能蹲在这里学习吧？ 他就微信白雪，白雪说，你安装一个路由器就ok了。刘君子听课心切，马上去市里买路由器，卖家给安装好，刘君子把平板电脑放到那个宽大的案板上。 看到屏幕上就出现了清华补习班老师讲课的画面，刘君子高兴的把现场传给了白雪。白雪就说：“现在很多打工人想学习，都采取了这种办法。 “这种办法虽然先进，但是向老师请教问题不方便，所以，有条件的人还是选择了线下上课的方式。不过，只要你的学习成绩足够好，你在线上请教老师，老师也会耐心辅导你的。” 上网课的弊端，刘君子很快就体验到了，譬如物理课上，有的内容与数学课内容重合了，能不能用数学方法解决物理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他脑袋瓜子里憋了很久，也无法问老师，最后还是趁星期天休息去了补习班，老师才当面对他做了详细地辅导。 这一天去仓库领蛇饲料，管理员在毒蛇的饲料里增加了鸡蛋。刘君子就问怎么回事？管理员告诉他：“今天省医院要来采集蛇毒，按照惯例应该改善生活。” 哦，记得大卫告诉他，省医院每个月来采集一次蛇毒。刘君子算了算，今天是月末30日。看来，这蛇毒不像是自来水，随时采集随时都有，必须等到毒液积攒到一定程度。 两个人喂过了毒蛇，刘君子连忙把路由器、平板电脑收起来。学习是自己私密的事情，除了这个聋哑人帮手，他不想让养殖场的其他人知道。 寒冰辞退大卫时，毫不考虑自己正在读书的事实。实际上已经断了自己读书的道路。他觉得两个人只是总经理与临时工的工作关系，其他的情分早就烟消云散了。 刚刚收拾完，就看到寒冰总经理带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来到了地下室里，刘君子不知道采集蛇毒是怎么回事？与寒冰打了招呼就站在一边观看。 寒冰大概也知道刘君子是怎么想的，也不告诉他干什么？就是指示聋哑人打开毒蛇的铁柜子，把一条条毒蛇夹出来，放到案板上。 采集蛇毒的人就是医生。大概怕被毒蛇咬，他们每个人全副武装，穿衣服好像是部队的防化兵似的。 聋哑人每夹出一条毒蛇放到案板上，他们就拿出自己的压蛇器件，紧紧地压住毒蛇的七寸。然后再拿起随身带的小塑料瓶，卡在毒蛇的上、下嘴唇之间，毒蛇的毒液就设进了瓶子里。 看了他们采集蛇毒的过程，刘君子觉得这样做对毒蛇很不公平。要知道，七寸是毒蛇的心脏位置，你们采集时这么使劲地压它，毒蛇会很难受。 如果遇到大体量的毒蛇，它们肯定会暴怒。你们这样防卫过当，反倒是不安全了。但是，这样的话，自己怎么能说？ 从社会角度看，他们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但是从市场角度看，他们就是养殖场的客户。项董和寒冰看到他们，无不恭恭敬敬，生怕哪里怠慢了他们。 如果自己批评这些人，他们一旦不高兴，收购蛇毒时鸡蛋里挑骨头，岂不是破坏了养殖场的营商关系？影响养殖场的经济效益？ 谁知道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一百条毒蛇的毒液，眼看就要采集完毕，白大褂们就要凯旋而归了，忽然，最后一个小年轻白大褂采集蛇毒时，心情太紧张了。 他拿出自己的压蛇器件时，用力太狠了，那一条毒蛇立刻昂起了头，对他怒目圆睁，嘶嘶地吐出了蛇芯子，小年轻吓得啊呀一声大叫，然后慌忙后退，压蛇的器件被他稀里哗啦扔掉了！ ------------ 27出手不凡 “刘君子，怎么搞的？早餐不是改善生活了吗？怎么这一条蛇还这么暴躁？”寒冰一看那个小年轻医生，马上冲着刘君子吼了起来。 “这条蛇为什么暴躁，因为医生把它压疼了，再说，毒蛇不是人，你给它改善生活，就能避免它发怒吗？刘君子不想用这一番话给寒冰怼回去，可是一想自己现在吃人家的饭，算了！ 接下来，他不知不觉上去，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毒蛇，然后轻轻地按压住七寸，随后又拿起塑料瓶卡在毒蛇的上、下牙之间，将蛇毒熟练地采集出来了。 把采集蛇毒的塑料瓶送给医生，然后双手抱起那一条毒蛇，轻轻地放到铁柜子里。看到刘君子的举动，领头的医生大吃一惊，对寒冰开玩笑道： “寒总，你的员工有此手法，看来我们这些采毒医生要失业了。”寒冰就笑了笑，说道：“他不是我们的正式员工，只是临时工在这里帮几天忙。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主任别介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君子听那个主任夸奖自己，本来心情良好，但是，听了寒冰如此贬低自己，心里就别扭起来，当然，，他知道人家是开玩笑，自己不必当真。 可是，好话暖人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啊！这样的道理，难道说，寒冰心里不明白？临走时，寒冰脸上一直凛若冰霜，怪不得她爹妈给她起这样的名字呢！ 到了晚上吃晚饭，刘君子遇到了场部的会计李姑娘。李姑娘告诉他：“今天采集蛇毒比上一次多了二百克，场部一下子增收了一百三十万收入，这说明你和聋哑人喂这些毒蛇喂得好。 “寒冰总经理一定会给你们奖励吧！如果得了奖，记得请客啊！”刘君子与这个会计姑娘本来不熟悉，平时只是开工资两个人有些交集。 因为这个姑娘心眼好，在给他报销差旅费时常常提醒他不要漏掉应该报销的款项，就对她有了一些好感。听到姑娘提醒他，他谢过了，随后说道：“寒冰不会给我奖励的。” 李姑娘听了，觉得奇怪。说道：“咱们养殖场财务制度里有销售提成奖励啊！如果她不奖励你，你们消极了怎么办？毒蛇可是我们养殖场利润的重要来源。” 刘君子本来想把寒冰不考虑自己正上学，就把大卫辞退的事情说出来，可是，一想，自己与这个姑娘不熟悉，万一她是寒冰一伙的怎么办？只好三缄其口，埋头吃饭。 到了周末发工资，刘君子发现自己的工资卡里就是原来的临时工工资，一分钱也不多，就知道奖励的事情不存在了。 虽然事先没有指望寒冰发奖励，但是，想一想自己与聋哑人的共同努力提高了蛇毒产量却没有得到应该的奖励，心里不免觉得失望。 正好，白雪发了短消息：“星期天，学校进行考试前辅导。尽量来听一听。”刘君子吃了早饭，马上就出门坐公交车去了清华补习班。连打招呼的程序也省去了。 来到补习班，发现上课人数比过去多了一倍还多，很多人都是站着听课，连座位也没有。幸亏白雪给他占了座位，不然的话，他也得站着听课了。 白雪告诉他，今天之所以人多，主要是那些平时上网课的人都来了。他们在线上攒了太多的问题需要向老师提问。 刘君子这时候才认真的看了看白雪，觉得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说话声音也特别好听。关键是她心眼好，譬如，自己没有请她为自己占座位，但是她却想到了。 上午辅导四节课，数理化各占一节，第四节课是语文。刘君子从来没有听过语文课，那天听金榆董事说语文课重要，就陪着白雪听了一节课。 听了之后觉得，不听语文课确实是自己的巨大损失，语文老师讲课绝不仅仅是课本、课文那些内容，更多的知识都是课外知识，写作技巧，还有最近优秀文学作品的分析等等。 可惜，这些宝贵的内容都让自己错过了。想起来，不由得憎恨金鱼眼睛和大嫚对自己的耽误。鲁迅说，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 那耽误别人的读书，毁灭别人的前程是什么？只能比谋财害命更可恨吧！这种事，现在后悔也晚了，好在还有机会，尽量多听课吧！ 因为自己的努力没有受到鼓励，刘君子觉得自己于养殖场完全成了雇佣关系，对于这个养殖场，自己按部就班干活儿就行，没有必要为他付出更多的心血和忠诚。 上网课的最大优势就是不必离开岗位，刘君子充分利用这一优势，将下午的政治语文课捡起来了，觉得是在真正的上高中，而不是在补习班补习了。 由于自己的初中课程底子打的比较好，又坚持了上网课，第一学期考试的成绩还不错。数理化成绩平均80分，语文、政治等课程平均75分。 看到成绩单，刘君子难免沮丧：在初中，自己的考试从来都是前三名，就算是考的不理想，也是保持在前十名，这个平均80分、平均75分，初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太丢人了！ 白雪鼓励他：“我打听了，在上网课的同学里，你的成绩是最好的。文科的课，只要多读多写，老师说成绩会慢慢上来的。别着急！”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脑袋瓜子染成杂毛的恶少，白雪看到他，拉起刘君子的手就躲开了。 谁知道那个小杂毛看到白雪，就流里流气喊叫一声：“白雪妹妹，怎么躲避我了？晚上，陪我去酒吧喝一杯怎么样？” “滚！”白雪听到小杂毛口出不逊，立刻骂了一声。 “我可以滚，但是，我会送你一件珍贵的礼物。”说着，就从手里蹿出一条蛇扔过来。 “啊呀！”白雪一看这一条蛇，吓得花容失色，差一点瘫倒在地上。 “白雪，不怕！”刘君子一看是一条蛇，立刻挡在了白雪身体前面，伸出手，将那一条蛇抓在手里。立刻又冲着小杂毛扔回去。，那一条蛇就落在了小杂毛的脑袋瓜子上。 “啊？白雪妹妹，你有小白脸做保镖了！我惹不起……躲了！”小杂毛看到刘君子攥紧了拳头，知道这是个不怕蛇的硬汉，立刻滚开了。 “君子，谢谢你！”白雪一看刘君子见义勇为，立刻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白雪，不谢。记住，以后这个小杂毛或者是其他人欺负你，你就说我是你哥哥。我有武功。对付这些小流氓不成问题。” “嗯，有个哥哥真好。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白雪虽然没有喊叫刘君子“哥哥！”说话却显得真情实意。 在培训班听了白雪的劝告，刘君子一天不拉地坚持上网课，星期天还坚持听辅导课，学习成绩果然不断提高。 到了第二学年，成绩总算是追到了前三名。只是，到了下半学期，他觉得功课越来越难。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也不行。 有一阵子，他觉得上网课根本就跟不上老师的讲课速度，不得不在晚上去听课外辅导。听了一阵子，刚刚觉得有点适应，班主任老师找他谈话：“刘君子，你敢不敢提前一年参加高考？” 提前参加高考？刘君子听了有点蒙。高考都是高三毕业生的事，现在，高中二年级就参加高考，岂不是开玩笑？ 但是，班主任老师讲了一番道理，他明白了：自己提前参加高考也许是必要的。 ------------ 28极限冲刺 老师说：“现在的重点高中，为了高考取得好成绩，都是提前学习完高中三年的课程，在高三腾出时间来准备总复习迎接高考。而我们补习班，提前完成的是高考需要的知识。 “所以，对于那些有天分的学生，我们都是鼓励他们提前参加高考的。这样做，一是检验我们的教学质量；二是为这些同学将来就业创造有利条件。 “通过考核，我们觉得你的学习成绩不错。基本上掌握了高中的全面知识；另外，你现在养殖场打工，早就掌握了工作技能，却不能录用为正式职工。 “我们相信你如果获得大学文凭之后，一定可以开展创业。为养殖场的事业发展做出一番大贡献！” “既然老师这么信任我，我试试看！”刘君子这么说，就等于答应了！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一阵子这么紧张？原来是补习班连高三的课程都讲完了！ 答应了提前参加高考，刘君子的生活进入了特殊时期。他觉得自己来到了高考战场上，用正常的生活节奏已经无法适应这个激烈竞争的战场了，除了拼全力搏击，他别无他法。 他知道，参加高考，是人生第一次战斗，需要有人提供周到的后勤服务和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养殖场的临时工，寒冰让他负责地下室。 尽管他投入了人生第一次最大的博弈和战斗，他也要尽自己的职责，把毒蛇喂好。于是，已经在高考冲刺阶段的他尽管亚历山大，他还是坚持照常上班，照常喂蛇。 白雪劝他，你可以请一阵子假，这样太累了！刘君子想了想，自己上网课的事情尽管寒冰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他还没有对她公开讲，如果请假，她一定不准假的。 于是，就一个人硬撑着。开始，老师只是高屋建瓴把三年知识概括总结一下，他觉得还有规律可循，还能正常听下去，可是，马上，画风变了。 正常的讲课结束了，一下子变成了做题大比拼。先是《数学三百题》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接着是物理、化学各《三百题》接踵而至。 这九百道题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接下来，又来了《语文三百题》，政治、历史《三百题》。数理化题目是有定律、规律可循的，记住要点就可以把题做出来，可文科题都是死记硬背啊！ 刘君子一边喂蛇，一边还要陷入这无边无际的题海里挣扎，他觉得这些题做的无尽无休，天昏地暗，上午做到下午，白天做到晚上。常常是彻夜不眠，也没有把这些题都弄懂弄透。 连轴转了几个通宵，他觉得精疲力尽甚至于有点神志不清了。他知道，自己必须休息一下，否则，也许会撑不到高考那一天了。 于是，他破天荒地睡了一个懒觉，一直到了中午才模模糊糊被胖姑娘喊叫起来。胖姑娘之所以前来喊叫他，是因为喂蛇的地下室里出了大事。寒冰命令她立刻把刘君子叫到现场。 刘君子来到地下室一看，寒冰怒气冲冲站在那里，对他怒目而视。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大声的呵斥道：“刘君子，你这些日子都干什么了？蛇毒是不是都被你偷走了？” 啊！偷？一听寒冰这么说，刘君子马上回答：“我承认这几天没有好好的喂蛇，但是，我只是集中精力复习功课，迎接高考，我没有偷蛇毒。” “哼！我把喂养毒蛇的重任交给你，你不好好的干活儿，却私自利用养殖场的条件学习自己的知识，你说，你是不是玩忽职守？” 刘君子一听，懵了！他承认这几天责任心不够，但是，玩忽职守的罪名，似乎还扣不到自己头上吧！ “我没有玩忽职守，我天天坚持喂蛇，就算是偶尔不在，也会把蛇饲料勾兑好，请聋哑人代我喂。我怎么就玩忽职守了？”刘君子为自己辩解着。 “刘君子，这地下室里，只有你们两个人，聋哑人不会采集蛇毒，不可能偷偷的干这事。只有你具备这种能力，蛇毒去哪里了？你不会说不知道吧？”寒冰振振有词问道。 实际上，遇到这种事，如果是在平时，刘君子冷静一下，问一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寒冰向他说明了情况，他就说自己这几天复习功课，不知道地下室怎么回事？也就算了。 可是，这几天被折磨在题海里，刘君子着急上火，早就没有了平时那一股沉稳的劲头。听到寒冰污蔑他偷，他只能是一个劲的否认否认再否认。 所以，刘君子的负隅顽抗，就招致了寒冰的恼羞成怒，然后做出了极不明智的选择。她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号码是110。 当警车呜哇呜哇叫着开进养殖场，几个警察将刘君子带走时，全场职工都惊呆了：刘君子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年轻，怎么就被警察带走了？ 直到寒冰出现，呵斥大家赶紧散了，回去干活儿时，人们判断，一定是小年轻惹恼了这个母老虎。当年，那个俄罗斯人大卫，不就是被她赶走的吗？ 刘君子来到派出所，大脑里一片空白。寒冰这个母老虎，竟然会把自己送到这里来了？金大汗蛇蝎心肠。好在自己懵懵懂懂，警察让做笔录也是一问三不知。这一下，连警察都懵了。 他们不知道，寒冰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让警察去抓人，究竟是为了什么？看到刘君子对自己被抓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只好亲自向他介绍案情。 原来，这一天是月末，省医院前来采集蛇毒的日子，聋哑人把一条条毒蛇放在案板上以后，那些白大褂按照程序采集蛇毒，可惜，他们把毒蛇的上下唇分开，将塑料瓶卡在它们嘴里时， 原来的毒液喷射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些可怜的毒蛇干嘎巴着嘴，一滴蛇毒也没有喷出来，结果，医生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去。寒冰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 29身陷囹圄 她断定，今天医生采不到蛇毒，它们身上的毒液一定是被人偷偷的采过了。这个人不是别人，肯定是刘君子无疑。 因为，聋哑人不敢采集蛇毒，他不会冒这个险。而刘君子那天露了一手，采集蛇毒相当熟练。所以，这件事只能是他所为。不然的话，他今天为什么不露面？分明是做贼心虚。 哦，听警察讲了案情，刘君子禁不住暗暗叫苦：这几天我疯狂的复习功课，地下室里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寒冰本来对自己心存芥蒂，现在，岂不是更要怀疑自己？ 于是，就向警察详详细细说了自己参加高考，正全力备战的事情。警察听了，半信半疑，就问：“你会采集蛇毒吗？”刘君子说会。 警察就问：“跟谁学的采集蛇毒？”刘君子说，医生来采集蛇毒，自己看会的。警察又问：“你采集过几次蛇毒？” 刘君子听出来这是诱供，就说：“我只是那天比划了一下，以后从来没有动过采集蛇毒的念头。”警察一看，这小伙子脑袋瓜子够聪明，诱供的办法不好使了，算了，上手段！ 于是，命令刘君子蹲下，刘君子蹲下，警察说不行，得半蹲。刘君子站起来，警察又说不行，不是站起来，还得往下蹲。刘君子不得要领，来来回回几次，噗通倒在地上。 警察说：“你一个小伙子，就这么屁蛋？”刘君子知道他们只是逼供，连忙说到：“警察叔叔，不瞒你说，为了备战高考，我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如果你们这么折磨我，我会死在这里。”警察一看他充满血丝的眼睛，连忙找了医生检查身体。 一个白大褂进来，摸了摸脉搏，又量一量血压，就说到：“脉搏很低，血压很高。挺危险啊。”说完就走了。 刘君子就听到警察打电话的声音：“他正在备战高考，几天几夜没合眼，这样的人哪里有作案时间？” 接着，就听到有人咣咣咣砸门，警察气急败坏，问道：“谁这么没有礼貌？”就听到外面的人说：“我是市局老谢！”警察一听，连忙开门。就听到隔壁开始了小声的说话声。 刘君子禁不住蹲上蹲下的折磨，身体像是瘫痪了，警察一走，他就瘫坐在警察的椅子上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就听到警察叫醒他：“刘君子，醒一醒，有领导看你来了！” 领导？刘君子马上想到了寒冰。她让警察把我抓起来，怎么会来看我？正诧异，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双清纯的的眼睛。啊！白雪？她怎么来了？ 眼睛里似乎是流出了泪水，看到白雪向自己走来，刘君子立刻大声地喊叫：“白雪，我是冤枉的！”白雪就走到他的面前，为他拭去泪水，说道： “刘君子，我是听堂妹白玲说你被抓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让爸爸为你找一个好律师吧，你一定要出去，参加高考。” 白雪走了，刘君子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心里话，她让爸爸请律师，她爸爸一定是个大人物吧，不然的话，她怎么保证自己出去参加高考？ 人最悲惨的情况是失去自由，失去希望。现在，寒冰让警察把自己抓进来，无疑是人自己失去自由、失去希望的毁灭之举。 在这个人生的关键时刻，向自己的伸出援手的人不是父母亲、不是大嫚，不是项董事长，而是这个仅仅有同座同学名分的白雪姑娘，还有那个向她通风报信的胖姑娘白玲。 在这个世界上，谁是谁的有缘人？谁能说得清？刘君子唉声叹气，一肚子惆怅，还好，自从市局那个老“谢”来了，警察就不再折磨他，而是对他客客气气，当客人对待了。 还没有到十二点，警察就为他点了外卖午餐—牛肉面。他把牛肉面放到刘君子面前，开玩笑说；“你行啊！竟然会惊动了白行长前来看望你？” 刘君子不知道他说的白行长是谁？但是，白雪既然说让他爸爸为自己请一位好律师，她父亲一定是一位行长吧！ 不过，现在的银行太多了，行长也太多了！除了大银行行长，还有小银行行长，分行行长，谁知道她爸爸是哪一个级别的行长？ 可是，不管哪一级行长，只要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就应该是自己的贵人。自己的恩人。 因为，面对寒冰的无理举报，自己的亲人毫无办法，自己的朋友也毫无办法，除了白雪，他别无指望。 警察很想知道刘君子与这个白行长是什么关系？但是，刘君子避而不谈。他想保持这种关系的神秘性，让这个警察继续尊重他。一旦说穿了，警察可能不会这么尊重自己了。 刘君子见他问的紧，就揶揄说到：“如果不是白叔叔来看我，你会折磨死我吧？”警察一听，脸上一红，说到： “不好意思，我心里着急，就不知不觉动了粗，实在是抱歉，现在，我向你赔罪！”说着，向刘君子行了个警礼。 刘君子知道现在的警礼就是官方游戏。你想敬个礼就把自己的罪行撇清楚了？没那么容易？就问他：“如果我想获得自由，需要聘请律师吗？” 警察就说：“没有必要吧！你就是个犯罪嫌疑人。检察院没有公诉，法院也没有立案，不打官司不开庭，聘请律师干什么？” 刘君子听警察这样说，君子问道：“我听说，过去警察逮捕人，必须经过检察院批准，现在还有这一道程序吗？” 警察一听，马上害怕了。敢情这一位明白法律程序啊！马上怯怯地说道：“对不起刘君子，我逮捕你确实没有经过检察院审批，我只是作为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了。” 听他这样说，刘君子问道：“你与我们寒冰总经理是什么关系？”警察回答：“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她一个电话你就抓了我？说，她给了你多少钱？”警察马上油滑地回答说：“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一分钱也没有要她的。我就是在职权范围内灵活处理了一下，就这样。” ------------ 30惩罚升级 说完，做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刘君子一想，算了！现在主要是先出去参加高考，收拾寒冰和这个警察是后面的事，先不追究这件事了。 呼噜呼噜吃完了牛肉面，刘君子问他多少钱？警察说：“这是公务支出，不要你掏钱。”刘君子就没有掏钱。 虽然警察说用不着聘请律师，但是，下午，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还是赶来了。他问了刘君子被逮捕前前后后的所有情况，刘君子就一五一十说给了他听。 最后，律师特别问了他一个环节：“刘君子，你确认，自己这两天只是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复习功课，没有去地下室。” 刘君子立刻回答：“我确认！”律师看到刘君子态度坚决，点点头，走了！ 但是，律师一走，情况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刘君子被从派出所带出来，送到了拘留所。一看拘留所的环境，可比派出所差多了。在派出所，自己算是个犯罪嫌疑人，被礼遇。这里…… 看看那些被拘留的人，刘君子禁不住暗暗叫苦：警察也没有定罪，就决定拘留我？是行政拘留？还是刑事拘留？这两者可是大不一样啊！看来，白雪让爸爸聘请律师还是必要的。 他反反复复问那个警察：“你们凭什么拘留我？”警察笑而不答。意思是，你找白叔叔有什么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我说拘留就拘留！你找谁也没有用。 晚上，刘君子穿了拘留所的衣服蹲在号子里，心情简直苦闷到了极点：律师来过了啊，我什么都对他说了，怎么还惩罚“升级”了？难道说，白雪爸爸的权势不够大？ 如果白雪爸爸的权势真的不够大，那么律师的出现就是给自己帮了倒忙。马上就要高考了，自己却被关押在这里，这不是自己的灭顶之灾吗？ 白叔叔啊，不管你权势大小，一定要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参加高考啊！如果能救我出去，我今生今世地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其实，刘君子不知道，现在的白雪，听说刘君子不但没有恢复自由，反倒是被送到拘留所里，禁不住质问爸爸：“你聘请的那个律师怎么搞的？他一去，刘君子反倒是被‘严惩’了！” 爸爸不着急，只是眯缝起眼睛与女儿开玩笑，问道：“雪儿，这个刘君子的事，你怎么那么关心？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雪就说：“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们就是同座听课几次。他一个农村的男孩子，被总经理陷害，挺冤枉的。爸爸，你想一想办法，把他弄出来，让他参加高考啊！我可是答应过他的。” “呵呵，人家都是男孩子怜香惜玉。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却是仗义救男？好吧，既然你答应了他，我再找一找田野律师。”说着，拨打起了家里的电话。 “田律师你好！现在，他们把刘君子送到拘留所里了。怎么办？”田野律师一听，大吃一惊：“这个寒冬怎么这么浑？老谢明确指示，这件事从轻发落，他怎么能反其道而行之呢？” “看来，老谢管不了这个姓寒的。否则，他怎么能顶烟上？”白行长心想，哪里都有几个不听话的部下，没想到公安局也有。这个老谢刚刚上任，姓寒的所长大概对他不服气吧！ “白行长，你不用着急，我明天亲自去拘留所，查刘君子案卷，如果寒冬胆敢瞎胡闹，我按照《程序法》请求市政府法制办对他的行为进行复议。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孩子今年高考，不管怎么样，先让他出来参加考试。复议的事，慢慢来吧！”白行长想了想，别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唯独国家考试，耽误不得。 第二天一早，刘君子被田野律师请到了接待室，两个人开始了谈话。 “送你来这里之前，那位所长审问你了吗？”律师问道。 “没有。”刘君子回答。 “他告诉你来这里的理由了吗？”律师又问。 “没有。”刘君子据实而答。 “那些蛇毒，确实不是你采集的？”律师又一次追问。 “我这两天在宿舍里备战高考，做题，连饭都顾不上吃，怎么会去地下室？”刘君子再一次强调了自己两天没有出屋子。 “刘君子，我的委托人对你的高考很关心，我想安排你先体检，争取取保候审先出去参加考试，然后再办别的事儿，你看怎么样？” 田野律师说话恳切，实在。刘君子听了，心里感到很温馨。原来的苦闷心情一扫而光。 下午，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来到刘君子的监舍里，拿出一张表格让他填写，他觉得自己的眼睛看到那些表格就发花，那些表格内容也看不懂是怎么回事？ 他就问医生：“这玩意儿怎么填写？”医生说道：“根据您的感觉走。想怎么填写就怎么填写。”刘君子就根据自己的直感，糊里糊涂填写完了。 接着，医生又拿出一张《保外就医申请表》让他填写，实际上，上面的内容已经填写好了，刘君子在下面签字就行了。刘君子就认真的填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套《体检报告》和《保外就医申请表》，很快地到了田野律师手里。田野把这一套材料整理好了，交给白行长，白行长就拿着去了市局“老谢”办公室。 老谢认真的看了看这些材料，然后在上面签了“同意”两个字。白行长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问道： “你是公安局***，你打个电话，告诉派出所放人就行了。干嘛要让那个所长把刘君子送到拘留所去？” 老谢呵呵一笑，问道：“白行长，你们银行是不是也有不听话的部下？”白行长听了觉得奇怪，问道：“银行有人不听话很正常，人家不服你的气嘛！ “可是，你们公安局是军事化管理单位，也做不到令行禁止？” 老谢听了，就说道：“如果我打电话让这个寒冬放人，他不但不放，也许还会弄出妖蛾子来。可是，到了拘留所，那里就是咱们的天下了！”白行长一听，说了一声“高！” ------------ 31蛇娘托梦 刘君子正从监舍被出来放风，田野律师与拘留所长来到他面前，告诉他可以回去了。回到养殖场，刘君子第一时间来到项董事长办公室。 但是项董人不在，秘书告诉他，项董母亲去世，他回山东老家料理丧事了。刘君子这才明白，项董为什么对自己被逮捕这件事一直没有态度？ 既然找不到项董，那就告诉寒冰一声，但是，一想，这时候去刺激这一只母老虎，万一她再破坏自己高考的事情怎么办？就来到车间，找到胖姑娘白玲，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回到宿舍里，刘君子禁不住又看了看那些复习题，觉得自己的高考真是一波三折。临到上考场了，竟然会被寒冰弄到拘留所去了。 可是，人家是总经理，有权怀疑你、甚至于动用关系逮捕你，你一个小老百姓，有什么办法？多亏遇到了白玲这样的好人通风报信，又遇到白雪、白行长这样的贵人救助自己。 不然的话，自己废寝忘食地做这些复习题，又有什么意义呢？也不知道取保候审这样的情况下参加高考，还有没有政策障碍？看来，小老百姓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何其难啊！ 晚上去食堂吃饭，巧不巧的又遇到了寒冰。寒冰看到他，大吃一惊，心里话，我怕他走后门逃脱法律制裁，让堂哥把他送去拘留所了，他怎么能出来？ 马上问道：“刘君子，你怎么回来了？”刘君子假装抬不起头来的样子回答：“身体不好，保外就医。病好了马上回去。”寒冰就正告他：“回去要好好的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刘君子一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解除对自己的疑惑了。心里马上笑道：过几天，看哪个王八蛋倒霉？ 心里这样想，只是出于一种愤恨，其实，自己怎么能够战胜寒冰，他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也许是觉得白雪的爸爸白行长很有权势。 他能把自己从拘留所捞出来，帮助自己战胜寒冰也没有问题吧！其实仔细想一想，白行长只是白雪的父亲，他救自己只是出于女儿的请求。人家与自己，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啊！ 况且，自己至今还没有见到这位行长大人的面，人家怎么看待自己，还不知道呢？如果看到自己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拒绝女儿与自己交往，这个关系也就断了。 唉唉！这种事，就看缘分了。缘分，不光是男女婚姻谈恋爱，社会上人际交往，缘分也是至关重要。这就是蛇娘娘说的有缘人吧！想起蛇娘娘，不由得想起了她赠送给自己的蛇珍珠。 回到宿舍里，他拿出那一根蛇珍珠反复地端详，觉得这它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神奇了。过去，因为发现蛇珍珠能够随自己的意念行动，觉得它就是自己的保护神。 可是，这一次，自己陷入囹圄，这一颗蛇珍珠为什么就没有保护自己呢？按照中国传统文化的思维，一个人遭受灾难，必有原因。自己这一次陷入囹圄，就只是寒冰诬告吗？ 正想反思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忽然看到身边的《语文三百题》，马上想到，自己这几天都陷入到数理化课程里，语文还没有好好的看一看呢，连忙打书一页一页阅读。 因为语文课内容总是引人入胜，他来不及去桌子上，就在床上躺着读，读着读着就眼皮睁不开，慢慢的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一个人来到了省城河畔公园西边的河滩。 像是到了阴历中秋的夜间，月色如昼，荷香满身，大概是入秋了，他听见大鱼跳跃于附近大河里的波浪之间，宿鸟在岸边不断的飞来飞去。 他披着衣服绕堤行走，观望着美丽的河边夜色。行至河桥之侧，看见一个月亮门朦胧在月下，门上题写了四个大字：古陵园林。 古陵园林顾名思义，是古陵风景区里的园林。据说这个园区历史悠久，大概是清太祖带领八旗子弟兵征战辽沈地区时在这里建造过行营或者是行宫吧！ 后来，爱新觉罗家坐了中原天下，战事结束，这个园林几经建设，颇具规模。当然，经过炮火连天的年代，园中原来的台馆皆已经颓毁。 只是，那些殿阁的名字却留了下来，如会芳殿、清虚阁、翠光亭，经过几度翻修重建，依然在那儿树立着。 尤其是那个名叫瑶津轩的去处，临河而建，古风犹在。此时，夜色茫茫，月儿朦胧，河里风平浪静。河里升腾起的雾霭停留小树林间，空气中弥漫了河草和野花的清香。 他慢慢踱步，走入了河畔疯长的绿草和野花中，周围的鸟儿沉寂起来，花朵合拢了花冠，夜幕降临了。 光线慢慢改变了色调，朦胧的月色笼罩着稀疏的林木，一切显得平静、柔和，稀稀的树木变成了一座迷人的原始森林，夜雾一股股升腾起来。 一开始还是白色的水气，渐渐雾气就变浓了。夜色充满了魔力和诱惑，面对眼前的一切，刘君子的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情绪。 像是进入了童年美丽的梦境里。刘君子来到轩下，觉得有些累了，便倚栏少憩，这时，忽然听见一阵穸穸簌簌如同裙裾摩擦的声响。 接着，就看见一位穿红裙的古代美人款款行走过来。她像是一位尊贵夫人，后面跟随了一位绿衣侍者。主仆二人风鬟雾鬓，绰约多姿，看上去殊若神仙一般。 当时的刘君子，禁不住吓了一跳，心里扑通扑通敲起了鼓。看上去，这个尊贵的夫人，怎么这么像蛇娘娘呢？ 如果真的是蛇娘娘，自己不过去见礼，岂不是大不敬？正要上去拜见，忽然多了一个心眼儿：如果蛇娘娘想召见我，事先一定好通知我，绝不会用这种方式。万一自己认错人怎么办？ 他屏住呼吸，隐藏于轩下，睁大眼睛观其动作，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一会儿，只见二美人行至一太湖石畔，红装美人开口叹曰： “河山如故，风景不殊，但时移世换，令人有黍离之悲尔。”随后，移动金莲至河边，出口成章，吟诗一首： “河边园林好，重来忆旧游。 徵歌调玉树，漫舞按辽东。 径狭花迎辇，池深柳拂舟。 昔人皆已没，谁与话风流。” ------------ 32失职大罪 哦，这位当年的深宫美人，原来是一腔哀怨无处发泄，在借景抒怀呢！多亏刘君子是一位爱读书的人，懂点儿古诗文，况且又值青春年少，已解风情。 若是让一位俗人所听所见，岂不是对牛弹琴，误了这良辰美景……刘君子一听这个人的吟诗，断定她不是蛇娘娘。 遂走上前去，续吟其诗曰： “河边园亭好，相逢绝代人。 妲娥辞月殿，织女下天津。 未会心中意，浑疑梦里身。 愿吹邹子律，幽谷发阳春。” 吟毕。刘君子大胆走了上去，看看她们说些什么，如何反应。没想到主仆二人并不惊讶，反倒徐徐说道：“固知道蛇王在此，特来寻访。” 怎么，特来寻访我？是不是搞错了？把我当成了某某人？于是，刘君子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注视着她。 看上去，她也就是二十岁左右，高高的个子，白色的皮肤，黑如深潭一般的眼睛，美丽的面容犹如黎明时刻绽放的花朵。 再看看她的面容，嘴唇鲜润，面颊绯红，双眼闪亮，目光幽怨之中显出些愉悦。她穿的一件红色的古装裙，独特的发型让刘君子想起了蛇娘娘上朝时陪伴她的那些宫女嫔妃来。 他问其姓名，美人曰：“妾弃人间已几百年矣。如若陈述详情，必定惊吓了郎君。所以，只在夜间相会。”听到这儿，刘君子的心里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弃人间几百年，这不是鬼是什么？可是，也许是美感的力量能够穿越时空，刘君子的恐惧感徒然就消失了，竟求其讲述详情。 美人接下来便说道：“妾为大金国大妃，名阿巴亥。当时年三十七岁遭人逼迫为大金汗王殉葬，后来被你先祖刘道士度化，转化为蛇娘娘，虽然只是个偏房东宫，但是也算是人上人了。” “哦？你就是蛇娘娘……臣民拜见蛇娘娘！”刘君子一听，这一位也是蛇娘娘，禁不住大吃一惊。连忙跪下叩拜。 蛇娘娘并不理会刘君子的参拜，只是对身后侍女吩咐道：“金瓶妹妹，可到舍中取茵席酒果来，今夜月色清明，郎君来访，不可虚度，正好一起赏月。” 金瓶闻命，即刻离去。须臾，像是变戏法似的，眼前的轩里竟以氍毹铺于庭中，设白玉碾花樽，碧琉璃盏，陈酒飘香。美人亲自把盏，频频让酒， 霎时间笑谑笑咏，像是人间朋友聚会一般。然而，那美人劝了几杯酒。就板起脸来对刘君子说道：“刘君对众生有仁爱之心，颇令人敬佩，然而，你近日犯了失职大罪， ”罪不可赦，所以才有囹圄之难。” 什么？犯罪，还是失职大罪。刘君子听了，禁不住一愣，连忙问道：“娘娘，我在养殖场老老实实干活，何罪之有？” 那美人见刘君子迷茫，连忙说到：“你在养殖场做事，却让我们的蛇子蛇孙遭受厨师杀戮，一个个成了饭店厨师的刀下冤魂，你这个被我正宫娘娘姐亲封的蛇王，岂不是失职大罪？” 刘君子一听，心里明白，敢情这一位不是正宫蛇娘娘，只是东宫蛇娘娘，代正宫蛇娘姐姐来兴师问罪的。 可是，一想，自己虽然被封蛇王，在地下室对饲养的毒蛇也爱护有加，但是，对于地上车间那些喂养的无毒菜蛇，却是无能为力呀。 听说每个月那些酒店都要来这里取一次货，将那些菜蛇拉到酒店厨房里宰杀待客，心里虽有耳闻，可是自己能怎么样？ 如果阻止这件事，寒冰岂不是要把自己赶走？再说，卖蛇给酒店是政府批准的生意，如果不做这件事，养殖场靠什么盈利？ 随即为自己辩解道：“刘君子未能保护吾蛇子蛇孙，确实是我之过。可是，我只是养殖场雇佣的一个临时工，对于这种事何能为力？ “如果想阻止这种事发生，请娘娘赐我养殖场管理权吧！”刘君子想，我实事求是说出自己的难处，总可以脱罪了吧！ 没想到，蛇娘娘并不因此原谅他，而是说到：“养殖场那种地方，谁掌握了蛇谁就是蛇王，在蛇王面前，那些董事长、总经理何足道哉？” 一觉醒来，刘君子反复琢磨梦境里的情景，觉得那些菜蛇无辜之死自己确实是没有尽到责任，虽然项董事长、寒冰不会承认自己这个蛇王的存在， 但是，蛇娘娘确实给了自己蛇珍珠，并赋予了它听从自己意念的功能啊！如果有了这种神器还不能保护蛇群生命，自己还算什么蛇王？ 想一想自己的囹圄之灾还没有完结，又面临了高考大事，如果自己在这件事上无所作为，再惹蛇娘震怒，岂不是还要追究自己的失职大罪？再一次把无厘头的厄运降临在这件事头上？ 早晨起来，顾不得洗漱，更顾不得复习功课。一溜烟儿地往蛇饲料仓库跑了过来。仓库主任是个高度近视，被人们称为瞎老头儿， 平时，他对刘君子毕恭毕敬，过几天就塞给刘君子几个蛇蛋吃。说这是蛇娘娘吩咐的。这时候，刘君子就想起蛇娘娘上朝时那个虾头御史来。但是，这种事不能说破，只能心领神会。 虾头正戴了墨镜吞云吐雾，刘君子立刻上去递上一支中华烟，说道：“瞎老头儿，换一支！”听到刘君子与他说话，瞎老头儿像是看到了刘君子，说道：“君子，你出来了？你这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这些日子不在，蛇蛋我都给你攒着呢！” “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一场大难，还不是你造成的？”刘君子先感谢了他为自己攒蛇蛋的事情，接着，又毫不客气地敲打他。 “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瞎老头儿一听，愣了！ “怎么没有关系？你把绿豆汤水勾兑在毒蛇的精饲料里，那绿豆汤杀毒，结果，毒蛇吃了含绿豆汤的饲料，就不产蛇毒了。寒冰怀疑我偷采集了，才把我送进去的。”刘君子说道。 “刘君子，你说的都是什么呀？我往饲料里勾兑了绿豆汤，绿豆汤又影响毒蛇产毒，这是哪个告诉你的？”瞎老头一听这事非同小可，顿时火冒三丈。 “绿豆汤消毒、败火，这是农家的饮食常识，这种事还用别人告诉我吗？”刘君子解释道。 瞎老头还想再狡辩几句，一想，这位是蛇王啊！自己再顶嘴就不礼貌了，连忙闭嘴。 ------------ 33父女陪考 刘君子不想放过他，小声地凑在他的耳朵边说道：“是蛇娘娘托梦告诉我的。” “什么，蛇娘娘？啊呀！刘君子，看来，你这蛇王，是真的了？！”瞎老头一下子惊讶了。 “蛇王，我不敢当。但是，当你的王还是没有问题的。”刘君子一看他犯了，小声警告他。 “事已至此，我该当如何？”瞎老头恭恭敬敬地问道。 “让那些菜蛇安乐死，赎你的罪！”刘君子立刻命令道。 “嗯。”瞎老头儿听了，点点头，马上喊叫了一声：“杨柳！”果然，一个杨柳细腰的小丫头就跑了过来，问道：“瞎老头儿，有什么吩咐？” 瞎老头儿就说：“把今天应该出栏的菜蛇编号告诉我。”小丫头答应一声，就去了养殖场车间，回来，就把今天应该被酒店取走的菜蛇编号告诉了瞎老头儿。 于是，瞎老头儿在就把那些即将送往酒店的菜蛇饲料里勾兑了麻醉药物，那些应该去酒店挨一刀的菜蛇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寿终正寝了。 结果，等到酒店来取货时，看到那些肥肥大大的菜蛇全都是死了的。马上不干了，退货！ 吃新鲜活蛇是酒店的噱头。现在，你把这么多死蛇卖给我，顾客哪个肯吃？ 看到毒蛇不产蛇毒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又出现了菜蛇临出栏死亡的事件，寒冰一下子蒙了！养殖场的经济效益，眼看就要一落千丈，项董事长回来一旦追究自己的责任，自己可怎么说？ 养殖场的经济效益，刘君子根本就不想。他想的是自己就要高考了，他要请求蛇娘娘保佑自己高中，这就需要他必须履行蛇王职责，尽量延长菜蛇的寿命，就算是死，也得安乐死。 果然，自此以后，酒店连续三个月没有来取货，那些菜蛇无忧无虑多活了几个月。这是后话。 刘君子接到了高考报名后的《准考证》，来到考场，看到秩序森严的样子，比自己在村里中考的考场正规多了。看一看旁边的考生位置，离自己远远的，而且与自己素不相识。 心里话，这样的环境，自己就是想作弊，也做不成了！何况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作弊的事情已经有了一次惨痛的教训，自己怎么会重蹈覆辙？ 虽然这一阵子冲刺复习曾经头昏脑涨，而且还意外地进入了拘留所，但是，自从救了那些菜蛇的性命或者让它们避免了成为酒店厨师刀下之鬼的厄运，履行了职责的他觉得心情舒畅。 今天来到考场，也是觉得神清气爽，丝毫没有了连轴转做题那时的疲劳感，他觉得自己这一次高考闯关没问题。 上午考数学，刘君子审了一遍题，就心花怒放了，原来，这些题在老师发的《数学三百题》里都有类似题型，他只要慢慢的做，不犯错误，全部答下来没有问题。 下午考物理、化学，考题也是与数学题大同小异，看来，清华补习班的老师押题真是一流的棒！可惜，自己对于化学题死记硬背的功夫下的不够，眼睁睁丢了不少分数。 唉！，这都怪寒冰，让自己失去了听课的机会，虽然上网课也没有让他落下任何课程内容，但是与老师相互沟通不够，还是影响了学习质量。 下午从考场出来，刘君子看到外面陪考的家长人山人海，看到自己的孩子出来，父母亲就上前问寒问暖，马上把他们拽到私家车或者出租车上，赶紧领着孩子去饭店聚餐。 有的家长还拿了一束鲜花，像是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看到这些场面，刘君子学会了看开，一方面，他想到“可怜天下父母心”的诗句，另一方面，他断定自己的父母亲绝对不会出现。 现在是农忙季节，父母亲怎么会有时间陪考？再说，今年冲刺高考受苦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他本来可以明年按部就班正常考试的。 可是，为了早日进入职场，走向社会，自己选择了提前一年高考，这不是咎由自取又是什么？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叫自己的名字：“刘君子，我在这里！” 一看，愣住了！原来是白雪。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白雪对那个中年男人说：“爸爸，他就是刘君子！”中年男人就冲着刘君子把手伸出来。 刘君子马上就知道这是从拘留所把自己捞出来的白行长了。他不敢称呼职务，尊敬的喊叫了一声：“白叔叔，你好！谢谢你把我从这一场官司中解救出来，又让我参加了高考。” 白叔叔却是盯着刘君子反反复复看了又看，说道：“高考是人生一件大事，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诬陷你，太不应该了！白雪一次次让我出面，我就算是尽一个老年人的责任吧。” “刘君子，考题怎么样？难不难？老师发的那些《三百题》有用吗？”白雪问道。 刘君子连忙告诉她：“非常有用。复习的题型与考题基本上对应了。编写那些书的老师押题相当准。考试完了我把那些书送给你。你提前做，保证明年能考好！” 白雪听了，就高兴地告诉他：“刘君子，你考试的机会来之不易。为了保证你考好，爸爸特意为你联系了宾馆吃、住，你集中精力好好考试就行了。现在，咱们就去看一看吧！” “白叔叔，谢谢你！”刘君子一听，太感动了！这几年，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考好，不少家长都在考场附近租用了宾馆房间，白叔叔与自己非亲非故，能这样做，岂不让自己感激涕零？ “没事，不过是花几个钱，图个方便。”白叔叔一边开车，一边回应刘君子的谢意。刘君子想，这都是多亏白雪这么个贵人向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不由得感激着看了她几眼。 大概是与父亲一起来，白雪今天特地穿得保守了些，全身只一件白色连衣裙。内搭粉色打底衫，可她天生就是一个衣服架子，穿上什么衣服都会显得青春靓丽，清新脱俗。 尤其是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光可鉴人，偶尔轻轻挥动，就会在人心头撩拨出某种异样的情绪来。而今天的刘君子看到她，心情更是剧烈地跳个不停。 ------------ 34文思泉涌 在宾馆吃了晚饭，白叔叔告诉他好好休息，不要再看书了。还安慰他：“最艰难的数理化考试过去了，语文相对轻松些，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啊！” 实际上，这句话白叔叔真的说错了。按照行家的说法，语文是真正的拉开分数差距的一科。因为，数理化都有标准答案，你只要不答错，分数都是一样的。 可是，语文考试没有标准答案，考生回答问题的伸缩性、差异性很大，这都是考验考生平时读书、写作水平的时候，好学生与差学生，往往通过语文卷就可以看出差距了。 尤其是那一道作文题，更是对考生长期读书、写作能力的直接考验。刘君子就是仗着从小就多读书、勤写作的底气，才在清华补习班敢于放弃下午语文课的。 语文卷发到手里，刘君子照样先审题。前面都是高中课本知识的回答题。刘君子并不打怵。但是，那一道作文题，却不按常理出题，它没有题目，只是出现了一幅画，好像是看图作文。 图画是，一处古老的禅房，前面一颗杏树，杏树上开满了灿烂的杏花。画的一角题写着画名：禅房花木深。 一看画的名字，刘君子首先想起了唐朝诗人常建的那首《题破山寺后禅院》来，禅房花木深就是其中的一句。想起这一首诗，考生难免会疑惑：这一道题是考什么呢？ 它用这一幅画让人们看图作文，是描绘这一个画面？还是书写对那一首唐诗的理解？如果是书写对那一首唐诗的理解，这一篇作文倒是好写了。对于那一首诗，解读文章太多了！ 可是，根据《语文三百题》的审题知识，刘君子认为，这是全国高等教育统一考试。作文题不可能让你靠死记硬背获得高分。 既然只是给你一幅画，却没有明确画名就是作文题，那么，这一定是考验一个人的审题水平和写作功力了。 这些年的高考作文题出的议论文题目太多，今年也许是画风一转，要考验一下学生们描写景物的能力了。当然，作文的思想性是第一位的。 不过，这种作文的思想性要在描写风景中体现出来。而不是像写议论文那样，直白表达出来，所以，写这样的作文，难度更大！ 刘君子先做了前面的语文知识问答题，然后，绞尽脑汁考虑这一篇作文怎么写？解数学题，有一种方法叫假设。通过假设一个不存在的量，然后运用逻辑思维找出正确答案来。 刘君子就借用了这种方法先审题。暂时把禅房花木深当做作文题。其中禅房两个字，花木两个字，那就是描写景物的分量各占百分之四十，还有一个深字，这一个字，必须写思想感情。 作文要求八百字以内。卷面上的方格都事先印好了。只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写，就不会出现字数超出或者是不够的问题。 看到画面上的古老的禅房，刘君子一下子想起了村子里的古庙。于是，就用白描的书法，先把禅房的样貌描写出来： “古旧的禅房和殿堂自有一种朴素的美。黑灰的瓦顶，似乎有一层暗淡的时光尘埃覆盖在上面，明丽的阳光青照耀下，也不显示一丝灿烂。 “年深月久，灰暗的屋顶积下厚厚的灰尘，先是泛起一层淡淡薄薄的草绿青苔，几次雨水过后，吸附足了水分，就生发出绿茸茸的苔藓。 “也不知道哪一阵风，传来了几粒草籽，抑或鸟类飞过时落下的粪便里携带了微小的草籽，日久天长，瓦缝里便长出来嫩嫩的小芽，慢慢长成了稀稀疏疏的瓦楞草。 “风从瓦顶上掠过时，青黄的草蓬就簌簌摇晃。” 写到这里，刘君子按照卷纸上的方格数了数，二百多字了，先打住，后面，还要给花木描写留出篇幅呢！接着，隔开一行。开始描写花木，就是那一棵杏树： “简朴的禅房门前，光滑条石围成的方坛内，一颗枝干粗壮藏苍虬的杏树，不知道在那里已经生长了的多少年岁，遒劲的树身皮皸斑驳，爬满幽青色的苔痕。硬朗地伫立在时光深处。 “杏树虽然苍老，但在阳春三月却沐浴了暖洋洋的阳光，杏花就会不慌不忙地含苞待放，在僧俗欣喜的眼光里，翩然绽放出一树的粉白。 “洁白淡雅的杏花，向来不会跟别的花卉争奇斗艳，我行我素地满树银装素裹，纤尘不染地散发着清冽的冷香。 “我想，喜欢观赏杏花的僧俗，喜爱的就是杏花一身幽然的洁净素白，沉迷的就是杏花弥散出来的冷清淡香吧。 “花草树木与佛殿经堂，绚烂与肃穆，并不相互排斥，而是自然和谐。和睦共处之中，彼此沾染了对方的气息。 “四下里飘散的草木气息裹挟着花香，与寺内弥漫的香火气味交融，酝酿出出家人和香客都再熟悉不过的寺院味道。 “寺院树壮花明，感觉就不枯寂，花木之间氤氲着的，从来都是一尘不染的清净。到寺院里，不一定非得拜佛，但是一定要看花。” 写到这里，刘君子觉得，杏树是有生命力的。在这里不妨加说议论，体现出花木的“深”来。于是，就开始抒情一般的议论： “在芬芳的花草间慢行，或者在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坐一会儿，任由清风佛面，听着青脆的木鱼声和诵经的呢喃吟唱，望云影天光，看繁花似锦。 “当然也可以看落英缤纷，在寂静中什么也不想，由着清净安宁像洁净的水流，洗去周身的浮躁，冲刷掉心里的纠结与苦楚。” 写到这里，似乎是字数还不够。但是，自己的描写、抒情已经完成了。再啰啰嗦嗦写几句，就是画蛇添足了。 好文章不在乎篇幅长短，而讲究恰到好处，把作者想说的话说完就行了。于是，刘君子也没有去数写了多少字，看看已经有人交卷，他也不想在这里耗到最后，主动交出了卷子。 从考场出来，陪考的家长依然是人山人海。刘君子出了警戒线，眼睛就开始踅摸白雪父女二人。尽管他已经告诉白叔叔和白雪不要陪考了，但是，万一人家来了呢？ ------------ 35消除案底 没想到，今天白叔叔没有来，白雪一个人开车来了。她看到刘君子出了一头汗，禁不住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累？作文题很难吗？” 刘君子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一定显得很狼狈。笑了笑说道：“倒是不难。但是费脑筋。”白雪随后就解释：“爸爸本来想过来，但是有重要会议，所以脱不开身。我就一个人来了。” 刘君子就发自肺腑地感谢道：“白叔叔对我，简直像对自己的孩子那么关心，让我真是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白雪，这都是你的功劳。” 到了宾馆，刘君子想请白雪到自己的房间里坐一坐，又觉得孤男寡女不方便。正不知道怎么办？白雪停车却走下来，陪着刘君子来到一楼咖啡厅，聊了几句天。 客气了一会儿，白雪就说：“你下午还要考政治、外语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一看白雪走了，刘君子就来到服务台，悄悄地问：“我在这里花了多少钱？” 服务台的人员就说：“你的费用白行长已经签字了，不用你缴费。”刘君子这才发现，这里处处标识着“商行宾馆”的字样。 看来，白叔叔是省城商业银行的行长。他们办的宾馆，他签字自然可以免单。就想，人有了权势就是好，不但能把自己从拘留所捞出来，还可以公款消费。 上午考语文感觉很好，觉得自己能够得高分。可是，下午一看政治、外语的卷子，刘君子立刻一个头两个大了。 那些政治考题，他虽然都听讲过，毕竟是下功夫不够，自己粗浅认识还是初中那一点底子。虽然老师发了《政治三百题》的书，可是自己光是顾数理化了，没有下大功夫做题。 所以，看到政治卷子，他只能凭着自己看《新闻联播》的那一点常识答题，答案自然是似是而非，难以保证准确。 而到了考外语时，他更没有把握了。外语必须要掌握足够的词汇，精通语法，才能考出好成绩。而刘君子的外语基本就是初中水平。好在大部分都是选择题。 尽管他看不懂题意，但是根据自己的感觉画“挑”，就算是懵吧！但愿老天爷照顾自己，让自己都选对了！ 下午考试结束，刘君子从考场出来没有看到白雪父女俩，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他觉得白叔叔父女对自己越好，自己欠人家的就越多。况且自己这两科考的不好，心情在沮丧呢。 一个人走在回宾馆的路上，心里暗暗地骂道：“提前一年参加高考，真是荒唐的事，这和拔苗助长有什么区别？” 晚上，刘君子来到房间里休息，电话铃声响了，是白叔叔打来的。他先解释了他与白雪没有接他的原因，然后问他考试完了有什么事情要做？ 刘君子就说：“考完了，我就是等待公布分数了。别的，没有什么事。”白叔叔听他这样说，马上说道：“既然这样，趁机把你的案底消除了吧！” 刘君子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个被关押的犯罪嫌疑人呢，经过保外就医和司法部门批准，才被允许参加高考的。就问白叔叔：“我这个案底怎么消除？” 白叔叔就说：“明天我让田野律师去找你，一切你按照他的意见办就可以了。”刘君子又一次感谢了白叔叔为自己事情的操心。 放下电话，心里就想，多亏有这么个白叔叔，如果不是他，自己对这件事还懵着呢！如果不是他聘请田野律师为自己伸张正义，自己只能任凭寒冰、寒冬二人任意宰割了。 在农村，乡亲们之间虽然也勾心斗角，但都是些鸡毛蒜皮，哪里像这里的争斗。闹起来就把人往死里整？想一想，这是号称现代化的省城啊！ 考试完了，本来想退房，从这里搬出去回养殖场了，想一想还要接待田野律师，就又在这里赖了一天。反正是白叔叔签过字了，宾馆人员不至于赶自己走吧？ 一会儿，田野律师来了，刘君子与他寒暄过后，就把他请到一楼咖啡厅僻静的角落里，开始谈了起来。田野律师首先说了目前的情况： “实际上，消除案底最好的的办法就是寒冰撤销报警。那样的话，蛇毒被偷的事情就成了养殖场内部管理问题。民不举官不究，大家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可是，君子啊，我不知道寒冰为什么对你有那么大的刻骨仇恨？她居然表态：坚决不撤销报警，还督促我们要一查到底！ “她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只好冲着寒冬下家伙了！君子，按照《程序法》，警察逮捕犯罪嫌疑人首先要有证据，还要经过检察院批准。 “可是，这个寒冬警官既没有你犯罪的证据，又没有经过检察院批准，就对你实施了逮捕，这起码算是违法行政吧！我想就这一点，你应该向市政府法制办提起行政复议。 “要求寒冬警官改正这种错误的行为，并要求其赔偿你相应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你再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好吗？”田野律师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好的。我当时已经进入高考复习冲刺阶段，一天到晚累的头昏脑涨，所以，一连几天也没有去地下室喂蛇。 “这一天早晨，我刚迷迷糊糊爬起来，寒冬警官就开警车来以偷蛇毒的罪名要逮捕我。我说自己冤枉，要他拿出证据来，他说没有。我要看他的《逮捕证》，他也说没有。 “把我带到派出所之后，既没有做笔录，也没有正式审问我，下午就把我转移到了拘留所。情况就是这样。” “你没有问他，没有《逮捕证》凭什么逮捕你？”同意律师这一次问道。 “我问他了，他说自己是在职权范围许可内行动的，叫我不要问这问那。”刘君子回答说。 “嗯，就凭这些，你完全可以以寒冬违法行政的名义，向市政府法制办提出复议申请。这样吧，你先自己向我起草一个申请书，我再给你一份制式申请书，你签字就可以了。” ------------ 36精明律师 刘君子就立刻来到宾馆服务台，借用他们的电脑噼里啪啦打了一份情况说明书兼复议申请。田野律师认真的看了一遍，说道：“可以。” 然后拿出一份制作好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交给刘君子填写内容并在后面签了字。随后把这些材料都装到自己的公文包里。 刘君子见田野律师辛苦，就要在宾馆请他吃午饭，田野律师婉言谢绝了，说道：“现在办正事要紧，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 刘君子看他实心实意为自己的事四处奔波，心里过意不去。就去宾馆小卖店买了一条“中华牌”送给他，权当表示一点小意思。田野收起了那一条烟说道：“你实在是用不着破费。” 到了市政府法制办，律师、公安局、司法局三家联合办公，讨论刘君子事情行政复议的案件。法制办主任一看又是牵涉到公安局干警违法行政的案件，不由得敲打了公安局长老谢一句： “老谢！这是你们局的第七起违法行政案件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们可要立刻送到检察院处理了！”老谢连忙拱手说道：“对不起，我们加强教育。但是千万别送到检察院去。” 检察院是可以检查公务人员违法案件的。一旦检察院处理，就不像法制办这么和风细雨地讨论来讨论去了。 法制办主任工作谨慎。听了情况，马上对律师说道：“这个案子的关键，是刘君子到底有没有偷偷地采集蛇毒？据我知道，蛇毒是很贵重的。 “而且这个刘君子又会采集蛇毒。寒冰怀疑他是有理由的。你能证明刘君子是冤枉的吗？” 田野律师立刻说道：“我能证明。” 法制办主任又问：“听说地下室的监控摄像头被破坏了。根本就证明不了刘君子清白。你怎么敢说刘君子冤枉？” 田野律师听了，马上说道：“地下室的监控摄像头确实坏了。但是，养殖场宿舍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坏。通过宿舍的监控摄像头，我们看到刘君子自从进入房间，两天两夜没有出来。 “这样，岂不可以反证，刘君子根本就没有去地下室偷盗蛇毒的现场吗？”听了田野律师的话，人们都纷纷点头。 但是，主任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打电话找检察院核实：这几天发过寒冬警官《逮捕证》没有？检察院查了半天说没有。主任才决定： 同意刘君子的行政复议申请，善后问题由公安局自行处理。老谢回到公安局，布置局纪检组按照相关规定处理这件事。 结果，纪检组将寒冬的违法行政事件在全局通报批评，并调离其派出所所长职位，等候组织处理。对于蛇毒被盗、刘君子被诬告这个案子，消除所有记录，还刘君子清白。 寒冬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听到纪检组的处理结果，第一时间打电话找到刘君子，说了一句：“哥们儿，行啊！真的把我扳倒了？” 刘君子听他话里很不服气，索性说道：“实际上，我对你是留情了的。如果我想弄死你，把你对我上手段的事情说出来，你就等着检察院脱你的警服吧！ “我是看在你给我买一碗牛肉面的份儿上，觉得你不是无药可救，所以，放你一马。事情闹成这样子，别怨我。找你的堂妹寒冰算账吧！ “如果她能够知错就改，撤销自己的举报，我们之间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可是，她坚持要整治我，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希望寒冬警官接受教训吧。再见。” 寒冬一看刘君子竟然会摔了他的电话，禁不住恼羞成怒，立刻打电话找堂妹寒冰抱怨：“寒冰，你怎么搞的？人家让你撤销举报，你就撤销好了，干什么钻牛角尖？” 寒冰一听自己的坚持让堂哥受到了牵连，禁不住说了心里话：“冬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们养殖场的毒蛇采集不到蛇毒，经济效益本来就损失了一大块。 “最近，那些出栏的菜蛇在送往酒店前又莫名其妙的都死掉了，导致酒店退货。养殖场最挣钱的两条渠道都出现了问题，经济效益大幅度下滑，如果董事会质询我的工作，我怎么办？ “想来想去，只能拉刘君子替我背黑锅了！” “可是，你拉刘君子背黑锅，别拐带我呀！我奋斗十几年好不容易熬到了派出所长，就这么眼睁睁地丢了！我窝囊啊！” “冬哥，刘君子一个农民工，哪里来到这么大能量？竟然会用行政复议的办法把案子翻过来？”寒冰想一想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寒冰，你不要小瞧这个人。他人小鬼儿大。听说，他从高考考场出来，是商业银行白行长接他去宾馆休息的。” “啊，冬哥，这是真的？”寒冰一听，慌了！白行长，那是养殖场给投资的大股东啊！如果刘君子与这个白行长扯上联系，那么，将来自己的总经理位置，危矣！ 突然想到刘君子在男女关系上还是个雏儿，立刻眉头一皱，马上去敲他宿舍的门。看到他不在，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打过去，说道：“君子，姐想你了！晚上我们吃个饭怎么样？” “呵呵，寒冰姐！你是想我穿了囚服在拘留所服刑的画面吧？可惜，市政府官员火眼金睛，把我的冤案解除了。所以，我穿囚服的画面你看不到了！ “谢谢你的饭局，可惜我没有兴趣，如果请吃饭，你找自己的堂哥寒冬所长吧！他刚刚被撤职，火气大着呢！我刚刚从高考考场下来，精疲力尽，实在是无法享受你的饭局。好，再见！” 说着，照样摔了电话。此刻，刘君子站在宽阔的阳台上，眺望着远方的城市。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和满足，就像春风拂过大地，带走了冬季的寒冷，带来了生机勃勃的暖意。 他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光芒，复仇的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满足和自豪。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那是对自己的肯定，对仇敌的轻蔑，也是对未来的期待。 ------------ 37认清现实 千盼万盼公布考试分数的日子，终于来到了。刘君子为了早一点知道自己的分数，一直到了半夜，仍然守在电话机旁边。 过了十二点，他拨打了查分电话号码，接着输入自己的考号。电话里传出了清晰报告的总分数：616！一听这个总分数，听到脑袋瓜子里“嗡”的响了一下。 原来他感觉自己考试的感觉不错的。虽然都不像考数学、语文时那么好的状态，自己回答问题可都是认真回答了，根据那些《XX三百题》的题例，自己觉得八九不离十呀！ 可是，自己的总分数，怎么就这么少呢？报纸上公布的录取线是615分，自己这个分数，刚刚入围。别说是考名牌大学，就算是“二本”，进去也很难吧！ 接下来，电话里又报出了数理化、语文、政治、外语各科的分数。刘君子已经没有心思听了。他想，这样的分数既然不理想，今年就权当一次体验，明年再考。 可是，想一想现在的就业形势，他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文化补习班的学员，能考到这个分数也算是不错了吧！要知道，这是全国统一高考，与自己竞争的，不光是补习班的同学。 还有那么多正式高中、重点高中的尖子生。与那些人相比，自己这个文化补习班的学员，就算是再考，还能有什么优势？再说，自己现在不是全心全力读正式高中，而是在打工呀！ 自己这种半工半读的状态，注定了自己的命运处于多事之秋。今年高考之前，就出现了被诬告抓到派出所的事情，如果在读一年书，说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看来，文化补习班这种学习方式，不是自己读书的长久之计。自己这个分数，如果有哪个大学能够录取自己，就干脆去报到吧！再说，蛇娘娘已经托梦封自己为蛇王了。 如果就这么离开养殖场，自己还去哪里找一份这样的工作呢？他虽然不知道大学生就业难的程度，但是，常常在一些媒体上看到，一些硕士生、博士生找工作都困难。何况本科生呢？ 自己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孩子，长大本来是种地或者去城市当农民工的命运，现在能够在养殖场找到一份工作，应该是幸运的。如果现在轻易地离开，将来再想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养殖场的工作算不上体面，但是，对于农村人来说，不体面的工作也比没有工作强多了！要知道，现在的城市人找不到工作，在家里啃父母亲养老金的孩子可是不计其数啊！ 下面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农村老家，告诉父母亲，自己通过高考了，虽然成绩不理想，但是，用不着父母亲再为自己考大学的事情操心了。 听到儿子参加了高考考了616分，父母亲几乎是喜极而泣。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突然拿出家里积攒的几万元钱，告诉他： “孩子，这是我和你妈为你积攒的上大学的钱，我们想，就算是你考的不好，我们拿钱自费，也得让你读一所大学。” 看到这些被捂的热乎乎的票子，刘君子似乎是看到了父母亲对自己的那一颗疼爱之心，不由得马上热泪盈眶，说道： “爸妈，儿子让你们受苦了，今年我一旦被哪一所大学录用了，我就去好好的学习几年，然后在省城找工作、买房子，接你们去城市里安度晚年。” 母亲听了，马上说道：“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我和你爸就是想让你读书成器，将来离开这农村，自己去城市找一份工作，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父亲马上接着说：“就是那样，我们也不能不管孩子，你不是盼着抱孙子嘛！孩子工作忙，咱们不得搭把手嘛！”一听抱孙子这话，母亲才乐的合不上嘴了。 这一次回家，让刘君子的思想观念彻底地改变了：人要现实一点。不能好高骛远。尤其是自己这样的独生子女，现在必须快快读完书、快快找工作、快快挣钱，快快娶媳妇买房子。 这样，才能尽儿子的责任。当然，过去，他也向往过诗和远方。但是，诗和远方，都是那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狗屁专家学者们吃饱了撑的胡诌出来的玩意儿。 在残酷的社会现实中，如果你连起码的生活条件都不具备，哪里来的诗和远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是多子女时代人们的梦想。 现在，他们这一代都是独生子女，如果去读万里书，行万里路。只能抛弃父母亲，自己去潇洒，那不是违背了人伦，被人们骂作不孝了吗？ 圣人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自己的方，就是在省城、在养殖场。别人可以天马行空瞎折腾，他刘君子没有那个资格，为了报父母亲的养育之恩，他必须认清现实。 在家里呆了两天，正想回省城，白雪打电话来，告诉他：“清华补习班的班主任老师要根据考试情况进行选择志愿指导，你的分数也入线了，过来听一听吧！” 刘君子想，过去我在是不是接受这一次高考结果的事情上犹豫不决，心里没有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既然决定了快快上大学，那就去听一听老师怎么说吧！ 其实，班主任老师讲的道理更实在，尤其是看到刘君子提前一年高考还考了616分，称这是清华补习班的奇迹，是对清华补习班教学质量的肯定和证明。 当然，刘君子为此也付出了艰苦的努力，克服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为了表示对刘君子的表奖，补习班董事会决定拿出一万元奖励刘君子，听到这里，同学们纷纷热烈鼓掌。 老师接着讲：“同学们上大学，各自目标是不一样的。但是，归结起来，无非是两个：一个是天才，抱着为人类、为社会做贡献的目标，争取读清华、上北大，有机会再出国深造， “回来成为行业翘楚、社会精英。我们不排除这种目标的伟大。但是，根据我们补习班的情况，你们更适合第二种目标： ------------ 38酒后失言 “那就是学习实用知识，尽快就业、创业，争取成功，成为社会的优秀分子。精英分子与优秀分子虽然仅仅是两个字之差，但是，却更符合大多数普通人的选择。 “根据这个道理，我们建议，凡是进入高考录取线的同学，不管被录用到哪个学校，都要尽快去报到，争取早日毕业，早日加入社会，开始自己的事业。” 最后，老师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讲了具体意见。对于刘君子的分数，老师建议，可以考虑报考“二本”院校，至于专业选择，应该结合自己的特长和曾经从事过的工作考虑。 刘君子想，养殖场的工作性质，就属生产蛇毒、为人治病最有意义了，那就报考医学院，当然，医学院是录取门槛很高，自己的分数人家未见得能看上？ 但是，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说完了指导课的内容，班主任老师又把刘君子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说到：“指导课讲完了，我再问你一件私事，听说你考前被单位总经理诬告，白雪的父亲把你捞出来的？” 一听班主任老师问这件事，刘君子就把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哦，人家白行长这样的身份，与你非亲非故，虽然与你与白雪同座同学的因素，人家能够在关键时刻真的出手相救，真是难能可贵啊！刘君子，你打算怎么感谢人家？” “我把这一万元奖金送给他，怎么样？”刘君子突然想起刚刚得到的一万元，觉得送给白叔叔表示谢意最实惠了！ 没想到老师去摇摇头，说道：“不妥不妥！人家救你，是提携后进的君子之举，你用金钱，显得太俗了。再说，人家是银行行长，家里会缺钱吗？” 刘君子一听，老师说的有道理，可是自己怎么才能报答人家这种天高地厚的大恩大德呢？ “实在不行，咱们也宴请他一次吧！举杯换盏之间，把话说透，是最好的感谢了！”班主任老师想了想，觉得确实是别无他法。 “可是，我一个小年轻，怎么好意思邀请人家一个大行长？”刘君子马上说道。 “你当然不行，最好是让你的家长出面，这样，显得有诚意。”老师说道。 “这……”想一想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而且性格内向，从来不与官员打交道，就发愁了。 “既然你家长出面有困难，那就请你们单位领导出面吧！我记得你们项董事长与白行长是好朋友，让他出面，一定行！”老师不知道怎么就知道项董事长与白行长的朋友关系，建议说。 刘君子想到刚给奔丧回来的项董送了五百元慰问金，项董也对寒冰诬告自己的事情表示了气愤，觉得自己去求他出面请客，他不至于拒绝，就点点头，接受了老师的建议。 几辆小车停在商行宾馆门前，众人在项董招呼下说笑着走进了宾馆最豪华的中餐厅，项董对于请客是行家里手，他不仅仅请了白行长，连补习班的班主任老师、白雪同学也一起请来了。 大家先坐在布艺沙发上攀谈起来，项董此时显得口才极好，滔滔不绝地讲着回山东老家的见闻轶事。白行长、班主任老师不时地插上几句话。 刘君子则在旁边微笑着倾听，十几分钟后，中餐厅专门的服务员走过来，微笑说道：“各位贵宾，饭菜摆好了。” 在宽敞明净的餐厅内，众人享用了一餐丰盛的午餐，席间白行长心情极好，在刘君子前一向沉默寡言的他竟然破天荒地在饭桌上侃侃而谈，妙语连珠。 而白雪更是笑盈盈地腻在他身边，不时地在他耳边悄悄低语，而白行长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把目光投向刘君子，刘君子这时倒显得有些不自在，只坐在一边讪讪地笑。 项董事长就摇头笑道：“刘君子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读书、工作，人情世故这方面，还得历练啊。刘君子，酒桌上的辞令你不会，敬酒总会吧！” 刘君子一听，连忙站起来，说出了一番感谢白行长天高地厚大恩大德的话，自己喝了三盅白酒敬白叔叔，又与白雪喝了一杯葡萄酒感谢她对自己的救助。 一番热烈的气氛之后，白行长接到了办公室主任要他开会的通知，就要告辞。项董事长提示刘君子与他一起送客，刘君子就跟着主客、主陪两个人走出了中餐厅。 离开众人，两个老朋友难免聊几句知心话。白行长就问项董事长：“养殖场这个月的经济效益怎么这么惨？连上个月的零头都不及？” 项董事长就直言说道：“我问寒冰了，她说是毒蛇这个月没有采集到蛇毒，少了一大块盈利；而那些菜蛇在酒店提货时又全部死亡被酒店退货，所以，经济效益就没有保障了。” “那……毒蛇不产毒的原因找到了吗？”白行长问。项董事长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旁边餐厅包间里冒冒失失冲出来一个戴墨镜的老头，他看到刘君子。 就喊叫了一声：“蛇王！” “你瞎喊什么？！”刘君子一看这个戴墨镜老头儿是蛇饲料仓库的瞎老头儿，知道他喝酒了，马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这样秘密的称呼你怎么守着董事长就喊？ “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一看刘君子瞪眼睛，瞎老头儿连忙道了歉，马上又要回旁边的包间里。 可是，刚才他的喊声明明被董事长听到了，他一看瞎老头儿跑了，马上喊叫：“老瞎子！回来！”瞎老头一听董事长喊他，连忙回来恭恭敬敬站好。 “老瞎子，刚才，你喊他什么？” “没、没喊什么？”瞎老头儿赶紧掩饰。 “我分明听到你喊他‘蛇王’，到底是怎么回事？”董事长严厉地问道。 “董事长，我们……开玩笑，瞎喊着玩。”瞎老头儿倒是也会掩饰真相。 这时候，旁边的包间里一个老头儿出来，喊叫：“老瞎子，跑这里躲酒来了？快回去。”瞎老头儿就趁机跑掉了。 ------------ 39文科状元 董事长觉得刘君子竟然会与老瞎子开玩笑，有点不相信，就问：“刘君子，你怎么和他开起了玩笑？” 刘君子此时喝酒喝得有点上头，禁不住说道：“毒蛇不产蛇毒，我怀疑是饲料有问题，就去饲料仓库查他的投料表，结果，我发现他在毒蛇饲料里添加了绿豆汤。 “绿豆汤是去毒、杀毒的东西。我怀疑这可能是毒蛇不产蛇毒的原因。就告诉他纠正过来。” 董事长听了，马上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寒冰，让她那么误会你呢？”刘君子马上分辨：“我想告诉她，但是她根本就不让我讲话。死死认定我偷采了蛇毒。所以……” “哦！”董事长听了，恍然大悟，说道：“刘君子啊，看来，养殖场真的离不开你这种勤动脑子思考的人啊！ “唉！既然你已经考上大学了，我说什么也晚了。希望你快快毕业，快快回到养殖场协助我工作吧！”董事长说着，显然对刘君子寄予了无限的希望。 既然董事长这么说话，按照礼貌的做法，刘君子应该马上向董事长表决心才是。可是，自从寒冰把他送进了拘留所， 他就对养殖场失去了原来的情感，想上大学之后就与这里断绝关系，永不再回来。虽然董事长这个人很实在，对部下很好，但是他对于寒冰过分放权，导致了他对局面的失控。 所以，现在的寒冰才敢于骄横跋扈，为所欲为。这样的局面不改变，刘君子怎么能回来协助他工作？所以，董事长说了，他就姑且听之，并没有表示相应的态度。 倒是白行长，看到刘君子对董事长的话连个反映都没有，觉得尴尬，立刻说道：“刘君子，董事长的话你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他是我的好朋友，为人直爽，对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你跟着这样的领导干，绝不会亏待你。当然，年轻人志在四方，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你当然可以另谋高就。但是，从目前情况看，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一时间还解决不了。 “你不妨把养殖场当做自己的创业基地，在这里开始自己事业的第一步。”刘君子一听白行长这么说，自己再故作矜持就不好了，连忙说道：“白叔叔，我会好好的考虑这件事的。” 说了这句话，算是给了恩人一个交代。但是，此时的他，真的不想再回到这里来。人生的第一次被关押，就是在这里发生的。人，谁愿意回自己的伤心地呢？ 他不相信，中国的经济发展这么好，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就永远解决不了？实际上，他这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对国家经济发展的大势真的看不清是怎么回事？ 而对于大学生就业的事情，他也只是一厢情愿地乐观。谁知道将来的形势会走到哪一步？也许，这就是年轻人的无知吧！总是相信明天会更好。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更糟？ 刘君子和董事长将白行长和白雪送上车，就听到白雪手机的彩铃声叮叮当当歌唱起来，白雪一边接电话，一边钻进车里。 车子慢慢的开动了，刘君子正和董事长正要往回走，就听到白雪从车窗里伸出一支手来，大声的喊叫：“刘君子，过来！” 刘君子一想，这个电话 可能与自己有关，就连忙跑过去。白雪在车上告诉他：“我一个好闺蜜说，《省城日报》副刊想刊登你的高考作文，她们的编辑联系你时，你一定要同意。” 刘君子过去向报社投稿，从来没有被采用过，现在一听人家主动刊登自己的作文，心里自然高兴，马上答应：“好！” 这时候白行长就对白雪说：“你们俩加个微信多好好，打电话不用花钱。”白雪把自己手机伸出车窗，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亮出来，刘君子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 当天晚上，就有个自称李晓婷的姑娘打电话联系刘君子，说报社一位领导发现了刘君子的高考作文《禅房花木深》是一篇美文，建议副刊刊登。 刘君子假装谦虚，说到：“拙作丑陋，承蒙这位领导高抬，既然贵报想采用，本人岂有不同意之理？” 李晓婷就说：“可不是拙作，从遣词造句的功夫看，确实是写的很美。听说你的高考语文卷因此得了116分，这要是在过去，就是文科状元。 现在虽然不让宣传考试状元了，但是，只要你的高考分数进了录取线，这一篇作文刊登出来，也许会给你未来的录取加分呢！” 刘君子一听人家这样说，马上说到：“那就谢谢了，还请编辑多加斧正。”董事长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见刘君子放了电话，就提醒他：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听说前几年有个考生的总分数没有进入录取线，但是他的作文写得好，被报纸刊登后，就被一所名牌大学破格录取了。” 刘君子想，如果这一篇作文能给自己的录取加分，那是再好不过了。自己的化学考的不好，这是被医学院录取的最大障碍。但愿这一篇作文能对自己有所补救。 两天之后，《禅房花木深》在《省城日报》副刊登载出来了。刘君子看到报纸，见自己的文章变成了报纸的一部分，感到非常高兴。 但是，这一篇文章，除了得到了董事长的夸奖，其他人则是反映平平。即使是有人过问，也是问他得了多少稿费？让刘君子觉得很扫兴。 又一想，在养殖场这样的地方，职工都是文化素质一般的人，你还能指望这样的文章在这里会有什么热烈反响？ 就算是在老家石家村，人们因为很少看报纸，这件事也没有引起什么反应。让人想不到的是，在市招生办，这一篇却引发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省药科大学负责招生的工作人员来到市招生办，工作人员就把化学考试的好卷子交给了他们，药科大学与医学院一样，需要化学考试的高分获得者，这是惯例了。 ------------ 40破格录取 但是，药科大的招生人员完成了正常的录取工作之后，却提出：要录取那个叫刘君子的考生。原因是，这几年招收的理工男、理工男女虽然满足了教学要求。 但是，这些学生普遍是书呆子，没有特殊才华，学生会连个搞宣传的人都挑选不出来，所以，根据学校领导的指示，他们想录取《禅房花木深》的作者刘君子。 “刘君子的化学考试成绩才60分，不符合你们的招生原则啊！”招生办的人表示不理解。但是，尽管争论了一番，毕竟是药科大自己工作需要，最后，招生办还是办理了相关手续。 收到《录取通知书》，刘君子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己的父母亲和项董事长、白行长，还有补习班的班主任老师。 班主任老师原来建议刘君子报“二本”，没想到被药科大学这个“一本”录取了，就祝贺他金榜题名，刘君子就感谢班主任老师给予自己的关心和栽培。 答谢宴会是少不了的。刘君子先是回村里，宴请了自己的村学校老师和丁伯伯、大嫚姐、石匠姐夫等乡亲，接着又在商行宾馆，宴请了养殖场的董事长、寒冰和白行长父女。 接到邀请，寒冰觉得很不好意思，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向他表示了歉意。刘君子本来不想原谅她，想一想董事长的面子，还是不想再与她尴尬下去。 人家毕竟是总经理，允许自己半工半读那么长时间，也算是为自己补席中课程做过贡献。自己一个男人，做事不可太小气了。 到了报到这一天，刘君子整理好行囊来到养殖场门口，发现董事长的小轿车停在那里，董事长要亲自送刘君子报到。 刘君子感谢个不停，同时也纳闷儿：董事长也太热情了吧？后来，寒冰告诉他：董事长决定把他当做养殖场正式职工，以送到药科大培训的名义支持他的学习，并负责他的学杂费。 刘君子就觉得这样不好。这样，自己岂不是彻底地被养殖场拴住，逃脱不了了吗？可是，自从蛇娘娘托梦，他就觉得，自己与养殖场，早就紧紧地联在了一起，想逃也逃不掉了。 到了学校一看，多亏董事长用小轿车送自己来到了学校。因为，凡是新生报到，都是坐车来的。其中以私家车最多，也有公车私用的，譬如，一辆救护车就送来一名新生。 而家里没有车的，也是乘坐出租车来的。况且是父母亲、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起送行，队伍颇为壮观。 刘君子就想，这样送行的热闹场面里，如果自己一个人徒步背行囊来报到，那就显得太寒酸了！不仅仅是寒酸，还显得另类。弄不好就成为同学们的话题了。 按照寒冰的安排，司机师傅亲自为他办理报名、缴费、领取被褥和宿舍用品的事，忙的不亦乐乎。最后，到了宿舍，总算是把报到手续办完了。 刘君子的宿舍像所有的大学生宿舍一样，属于四张两层双人床的八人宿舍。刘君子被安排到靠近窗户的上层。放下被褥之后，同宿舍的人还没有到齐。 他与先到的同学聊天，发现他们都是本市的。为了集中精力完成学业，不愿意坐公交车通勤，情愿花钱住宿舍。刘君子就赞赏他们的学习精神。 但是，他们几个人都对宿舍的条件表示不满意，说是放四张床太拥挤。而且就一张桌子，大家学习容易造成冲突。 其实，刘君子也有同感。自己在养殖场的宿舍是单人床二人间，那个人长期不来住，就等于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学习、休息都很方便。哪像这里这么拥挤？ 等到屋子里的人到齐了，就看到屋子里金大汗拥挤不堪了。因为这些同学的父母亲也跟着进来，又帮助同学铺被褥，一边铺，一边发牢骚，弄的屋子里乌烟瘴气，一片狼藉。 虽然给人的第一感觉很不好，但是，想一想自己是来求学的。求学，就像是过去的年轻人拜师学徒，哪里会自在？俗话说，学徒不自在，自在不学徒。先克服着吧！ 下午，班里通知开班会，一位年轻的老师自称是这个班的辅导员。他欢迎大家来到药科大学学习，并介绍了班里的几个知名人士。 其中，有两个人在高中就入了党，自然是众星捧月的政治核心。刘君子想，如果选班长，这两个人保证是候选人之一。辅导员介绍完了这两个人之后，其中一个被介绍的党员就问道： “请问，哪一位同学是刘君子？”刘君子一听这个人找自己，马上站起来说道：“我是！”那个党员就说：“你的文采真好！《禅房花木深》是你的大作吧？” 刘君子就文绉绉地自谦，说道：“一篇拙作，不足挂齿。让你见笑了！”那个党员就对辅导员说： “白老师，你也应该介绍介绍这位刘君子，他的高考作文被《省城日报》刊登了，将来班里搞个宣传什么的，可是个值得依仗的人才！” 刘君子一听他这么说，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害怕了。别看有些人喜欢当学生干部，刘君子可是避之不及。当班干部不仅操心，关键是影响自己的学习。 可是，想一想这里是大学，不是中小学。在这里结束学业就要走上社会了，据说，过去包分配时，班干部都会受到照顾。现在，都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了，没有了照顾一说。 但是，如果想进入体制内工作，党员的政治身份还是很有优势的。就觉得如果有机会，自己试一试也未尝不可。班会的时间很短。白老师说完了注意事项人们就一哄而散。 第二天举行开学典礼。典礼不是学校组织，而是由系里组织的。系主任姓庄，据说是一位药学专家。 他过去是大学的药物研究室主任，后来学校组织成立药物系，他就被派到这里担任系主任了，这位专家说话实在，上来就直言不讳，说自己倾向于中药研究，但是也不排斥西医。 他声明，如果有谁想在他这里开展中西医争论，他是不赞成的，他认为，中医、西医都是人类知识文明的成果，应该相互尊重。国家既然提出中西医结合，我们就应该贯彻这一方针。 ------------ 41又见蟒蛇 刘君子对于中西医争论不明白，也不感兴趣。但是，他知道，蛇毒制药这件事，从理论上应该从属于中医，但是，如果深入研究下去，还是离不开西方的现代科学知识。 系主任讲完了，就是党总支书记讲话。他讲政治理论怕人们不爱听，就讲了艰苦朴素品德教育，并针对性地讲了乘坐救护车前来报到的例子，人们就禁不住哄堂大笑了。 参加开学典礼心里很高兴，但是，回到拥挤的宿舍里，心情马上一落千丈了。第一夜，舍友们还算是比较安静。人们按时睡觉、闭灯。彼此相安无事。 但是，到了第二个晚上，人们开始出现了争执。有一位靠近门口下铺的同学玩手机，弄出了动静，上铺的同学不满意了，就说：“你玩手机不会用静音吗？” 下铺同学就说：“静音玩起来有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影响你，自己去宾馆包房啊！”上铺的同学看到他不讲理，就说：“我是学生，去宾馆干什么？住宿舍是学校给我的权力。” 两个人就吵闹起来。刘君子就与其他的同学劝解，无奈下铺那个同学太不讲理，上铺同学就出去，找来了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听了情况，当然批评了那位下铺同学。说他不应该熄灯后还玩手机。直到下铺那一位答应不玩了，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其实，刘君子也想打开平板电脑查一查药科大教学、研究的一些资料，但是，学校有作息制度，熄灯就不准再操作电子器具了。所以，他想过几天就搬回养殖场宿舍。 想到为了与养殖场彻底地脱钩才搬到学校宿舍来的，就不应该回去。但是，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 而且，现在董事长已经把自己当成正式员工进行培训了，自己想脱钩也脱不了了。这里的环境这么糟，还不如搬回去。 实际上，如果仅仅是住宿拥挤一点，刘君子也能忍受。关键是，几位舍友素质参差不齐。动不动就吵闹，天长日久了，自己难免不被牵涉进去。 可是，一个新生，刚刚入学，就嫌住宿条件不好搬出去，这，影响不好吧？想到这里，刘君子又犹豫不决了。 翻来翻去，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竟然会一夜没睡好。早晨，模模糊糊的闭眼睛佯睡，就听到外面一阵子大喊：“不好了！女生宿舍出大蟒蛇了！” 别人听到这句话懵懵懂懂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君子却咕噜一下子爬起来，就往外跑。心里话，我在村小学时遇到毒蛇出现，试验了我神针的魅力。 我刚刚在这大学校园里呆了两天，蟒蛇就出现了，它是不是冲着我来的？三步两步出了宿舍，就看到很多早起锻炼的同学都往女生宿舍方向跑。 来到女生宿舍楼，发现这里已经是校园边缘，大概是有一栋楼刚刚施工完毕，楼后面的山下堆积着一大堆建筑垃圾。 据说，蟒蛇就是从建筑垃圾里的碎砖头堆里爬出来的。到了跟前，刘君子发现这里的情形似曾相识，看上去就像是采石场下面的碎石头堆。 可是，到了现场，蟒蛇已经不知去向，只有几个惊恐万状的女生，在那里讲着发现蟒蛇的恐怖心情。 原来，几个女生为了晨练，早早的起来，想去操场占领运动器械的最佳位置，没想到，一出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腥味儿， 接几个人捂着鼻子四处寻找，就看到一条大虫似的软体动物往前蠕动着，几个人开始就开始寻找。 忽然，看到一个巨大的软体动物慢慢的往前蠕动着，就有人吓得尖叫：“大蟒蛇！”随后就想到，是动物园的大蟒蛇跑到这里来了。 女生的尖叫惊醒了附近教师宿舍里的男教师，他们听说有蛇，第一时间就拿着扫帚、拖把跑出来，结果，他们轮着扫帚、拖把，也没有起什么作用。一阵子惊吓，只是把蟒蛇吓跑了。 虽然蟒蛇不见了踪影，但是，人们心里的阴影却是久久萦绕在心里不能散去。于是，人们就集聚在那里议论纷纷，后来，不光是保卫处的人光顾，连学校领导都来了。 一个刚刚新建的大学校校园里，竟然会出现了大蟒蛇，怎么想都有点不可思议。如果说刚刚入学的女生们大惊小怪，捕风捉影，可是，那些教师宿舍的人都是成年人啊！ 他们一个个都是拿着工具来驱赶蟒蛇的。这件事，他们怎么也不能撒谎吧！ 还是保卫处的人有办法。遇到这种事，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请他们的上级单位：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可能遇到过居民家里出现蛇的事情，一听情况就拿着专业工具来了。 刘君子一看，这些人是行家。他们手里除了有警棍，还有专业捕蛇的蛇袋子。而且，他们还有引蛇出洞的手段。 看到蟒蛇藏匿了，他们迅速的在附近捉了一支老鼠，拎着老鼠在刚才蛇出没的洞口引诱，果然，大概是蟒蛇饥饿了，立刻出现在了洞口。接着又慢慢的爬出来了。 一看到如此大的蟒蛇就在校园里，人们纷纷喊叫起来：“打死它，打死它，警察叔叔打死它，你手里不是有警棍嘛！” 俗话说得好，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现在，这一条蟒蛇也享受了这样的待遇。看看群情激愤，警察轮起警棍，就要冲着蟒蛇打过去。 “不能打！”刘君子一看，蟒蛇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连忙上去护住。结果，他这一护，警棍打在了他身上。 刘君子觉得身上一阵子麻酥酥的，接着是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马上质问警察：“你电我干什么？”警察笑了笑说：“你妨碍我执行公务，我不得不让你离开。” 刘君子一听，马上说到：“警察同志，在抡起警棍之前，你要搞明白，警棍是干什么的？它是用来打坏人的，不是谁影响你你就打谁。” 警察一听，刘君子说话口气挺硬，就缓和了口气，说到：“对不起这位同学，我想电这一条蛇，没想到，不慎打到了你，对不起啊！” ------------ 42挺身而出 “什么？你敢电这一条蟒蛇！”刘君子一听，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们报警，不就是让我们来抓蛇的么？”警察说。 “让你们抓蛇，你就要电死它们？”刘君子又一声质问。 “这有什么不对吗？电人不行，电蛇你也不让？”警察说着，又挥动了警棍。 “住手！”刘君子大喊一声，再一次护住那一条蟒蛇。 “这位同学，你三番五次影响我们公干，到底想干什么？”警察急眼了，恨不得电死刘君子。 刘君子一看同学们对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应该讲道理了，就说到：“警察同志，我怎么敢影响你们执行公务。这一条野鸡脖子毒蛇，是国家保护珍惜动物，你们怎么能电死它？” “不电死它，就会扰乱校园秩序。难道说，为了保护它，你就让它在校园里任意爬行？如果你们想保护，还报警请我们来干什么？”警察说着自己的道理。 这时候，人们都希望尽快解决蟒蛇吓人的事情，让警察快一点解决。刘君子的言行举止，显然受到了人们的反对。 但是，刘君子的话，别人不明白，校长却是明白的。国家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法律，如果让警察电死这一条蛇，学校就有了保护野生动物不利的责任，就马上问刘君子：“你叫什么名字？” 刘君子知道这是校长，马上回答：“我是新生刘君子。药物系的。”校长一听，立刻叫庄主任过来。意思是，你的学生，你来处理这件事吧！ 庄主任是专家，哪里会做伤害野生动物的事情，但是，目前，民怨沸腾啊！就笑呵呵地问刘君子： “这位同学，你能够保护野生动物，很好！可是，这一条蟒蛇，你不让警察电击，怎么能引开它呢？，它，确实是影响校园教学秩序啊！” “庄主任，我可以用食物引开它。”说着，就对着观众们喊一声：“食堂的人在不在？拿一点碎玉米来。” 没有人吱声，但是，随后，一袋子爆米花被扔了过来。刘君子一看，是小卖店的阿姨，大概她也被蟒蛇吓坏了，想早一点引开蟒蛇，自己好做买卖。 刘君子撕开爆米花袋子，果然有一股香味儿，就大胆地走到蟒蛇跟前，先是亲切抚摸了它，蟒蛇看到他，也温顺地低下头，刘君子把袋子口对着蟒蛇的嘴，一步一步将其引入洞口里。 “啊，这位同学这么大胆！敢靠蟒蛇这么近？”同学们都对刘君子面对蟒蛇的冷静态度惊到了。“人家是养殖场喂蛇的。怎么能害怕蛇？”有人就自作聪明暴露了刘君子职业隐私。 “同学们不用怕。”刘君子不想让全校同学们误会了自己，就大声地说道：“别看这一条蟒蛇面目狰狞，它却是国家保护的珍惜动物。 “大家放心，这种蛇只要人不惹它，他不会主动攻击人的。我们要学会与蛇共生存的智慧，按照国家法律，保护好我们的野生动物。” 其实，刘君子讲政治大道理，谁肯听？他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有说完，人们早做鸟兽散了。 回到宿舍里，舍友先是夸奖他胆子大，但是，一听他是养殖场喂蛇的，马上就失去了兴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看到屋子里安静了，刘君子就拿起手机，给丁大嫚打电话：“大嫚姐，这校园，怎么也出现野鸡脖子蟒蛇了？” 丁大嫚就说：“这是蛇娘娘让校园蛇群问候你呀！你能够挺身而出，阻止警察电击它们，蛇娘娘还称赞你呢。”哦，一听这话，刘心里一悸：怎么，我到哪里，就有哪里的蛇群问候我？ 难道说，我真的成了蛇王，加入到蛇群一族了？刘君子正疑惑自己的变异，他不知道，这时候，女士宿舍一群人来到了学校办公楼找领导。 她们说：“你们不让警察电死那一条蟒蛇，留下了安全的重大隐患。我们那一栋楼不能住了。听了女士们的话，保卫处的人就埋怨刘君子多事。 校领导听了，就问保卫处怎么办？保卫处长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一听校长问，就说：“一会上课后，我们趁着刘君子不在，再请警察过来，把它电死算了！” 校长马上摇摇头，说道：“胡闹！国家有《保护野生动物法》，我们高等学府，怎么能干违法的事？这时候，旁边的行政处长就说： “这些女生，怕的不是蛇，而是害怕它说不定什么时候爬出来，没有人管她们。我看，就让那个刘君子住到教师宿舍靠近蛇洞位置，他在那里威慑着，蟒蛇必不敢轻易爬出来了。” 于是，正发愁宿舍拥挤不堪的刘君子，就搬家了，来到教师宿舍的一楼靠近蛇洞的位置。一看这里的条件，星级宾馆水平，比养殖场宿舍强多了！屋子里就有卫生间。 为了震摄蟒蛇，行政处还让施工队把刘君子房间的一侧掏了一个窗户，让他随时随地盯着蟒蛇，一旦出来就把它弄回去。 说来也怪，刘君子自从住到这里，蟒蛇就不再出现了。没想到，蟒蛇的出现，只是让刘君子享受了教师的居住条件，其他，似乎是没有什么意义。 这一住，差不多一年过去了。这一天，刘君子正装模作样地在蛇洞那里溜溜达达，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刘君子！”一看，竟然是白雪！ “白雪，你怎么来了？”刘君子虽然加了她的微信，但是，两个人几乎没有怎么联系。所以，看到白雪，他觉得格外惊喜。 “刘君子，我报考这里了，今天来报到啊！趁着爸爸和校长聊天，我就找你来了。你怎么能住在教师宿舍里？”刘君子就告诉了她原因。 “刘君子，知道我为什么报考这里？就是为了能够常常看到你。”白雪直爽，看到刘君子，就说出心里话来。 “谢谢，谢谢！白雪，我也很想常常看到你。这一阵子不敢联系你，是怕影响你高考冲刺复习。现在，你已经报到了，我心里真的很高兴。中午我请你吃饭！” 其实，中午饭根本就用不着刘君子请。校长为白行长安排了宴席，差一点也把刘君子拐带过去陪客人。 ------------ 43青春恋情 白雪虽然与刘君子是一个学校，但是，两个人见面并不容易。刘君子是药物系，白雪是医务系，一个研究药，一个研究临床诊病。彼此有些不搭界。 所以，两个人除非是做课间操时远远的望一望或者是吃饭时偶尔遇到，平时很少接触。两个人想要交流，只能是通过微信。 慢慢的，刘君子发现，白雪在朋友圈里露面，一般都是九、十点钟之后。然后她就沉寂了。这是什么原因？是高考冲刺复习功课养成的习惯？ 记得自己复习功课冲刺阶段，别说是微信，自己连电话都懒得接。大概白雪也养成这种习惯了吧？一看白雪像一支昼伏夜出的猫咪似的这种做法，刘君子在白天也不开微信了。 他一般都是晚上看朋友圈。看了几天，发现白雪发微信，好像是写日记。记录她今天听了什么课，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譬如，她看完了《解忧杂货铺》这种书，觉得没意思。 接着就说，看书，还是看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那样的书有意义。又譬如，她去参观了一个摄影展，那些可爱的动物、奇特的建筑，美丽的风景，令人向往。 还说过一个艺术馆甜品区的天鹅蛋糕，看一眼都觉得享受。 白雪的每一条信息他都看的仔细，偶尔也会简单空洞地点个赞，或者留言：“白雪好棒！”“太美了！”但是大多数时候，他都用符号代替： 强强强，加油加油加油。呲牙呲牙呲牙。时间一长，显然符号不太够用，他就寻找了一些符号，表达的意思总算是丰富起来了，但是，他仍然不知道如何把两个人的关系往纵深里发展。 他知道，自己在白雪面前有点胆怯自卑，女孩子关心的时装、化妆品，还有包包什么的，他一无所知。他只是擅长于读书、思考问题。又怕白雪不感兴趣。 奇怪的是，白雪很少给他发私信。难道说，自己只是她朋友圈里的一个点赞者？直到有一次半夜12点，刘君子正打算收线，白雪的头像突然从朋友圈里掠过： 今天做作业狠狠地被老师批评了一顿。因为作业有一部分需要英语回答。自己的英语一般，回答的不够好。老师就说我笨死了！ 我想，我学习的医学专业，不是英语专业。而老师总是要求用英语回答问题。我学英语学的真是烦死了！我要换一门课程，或者专门请一个英语老师，哪一位擅长英语？ 刘君子像是被扎了一下：白雪，你心情原来这么糟？可是，你心情糟成这样怎么还能露出那么美好的笑容呢？ 马上有人留言：白雪你太优秀了！有几个人能在补习班考上“一本”？可别换什么课程？比你苦大仇深的学生有的是。 问题有点严重啊。刘君子考虑要不要发一贴信息安慰他，可惜他自己的英语也是三脚猫水平。就在他措词的犹豫之间，白雪却把那一条信息撤回了。 看来，白雪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烦恼，但是，她却在无意中泄露了自己的学习状态和作息时间表：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与谁去看过电影。 过了几天，刘君子鼓起勇气给白雪发了一条私信：白雪，周六、周日你休息吗？ 白雪：只有一天空闲。 刘君子：哪一天？ 白雪：不一定。 刘君子：等你定下来哪一天休息，提前告诉我好吗？ 白雪：嗯。 刘君子：可以请你去看电影吗？让你放松一下。 白雪：好。 刘君子：你喜欢哪一样类型的电影？ 白雪：都行。 刘君子一看，自己热情似火，她回到却是如此的简单，一个字绝不写成两个字。这样的聊天，实在是难以继续下去了。 等到她告诉他确切的休息时间，刘君子差一点乐的窒息。就勇敢地约她去电影院。他觉得，两个人这才算是近距离接触吧？电影票是他在网上订的。 他取了票又买爆米花。因为他也好久没有吃爆米花了。白雪见到爆米花提拔惊喜，抓了一粒塞进嘴里，还往刘君子嘴里塞了几粒……她这个大胆的动作让刘君子有点小激动。 电影散场之后，他请她去吃麻辣烫，顺便对电影发表了一番评论。自以为特别精彩。白雪眼里果然露出些欣赏的目光。 于是有了下一次，那一段时间，凡是白雪没有事，他都会一起去看电影。然后一起吃快餐聊天。虽然她的话不多，但是他总算是了解到：她之所以参加补习班学补高中课程的原因。 中考的时候，她患了重感冒，所以没有参加中考。才来到清华文化补习班。看到她闪烁其词的样子，她觉得她像是隐瞒了什么，但是，这时候怎么能怀疑人家？ 刘君子觉得两个人这样接触，自己说的很多，平时他说话很少，遇到白雪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话唠？看来，自己确实是应该谈恋爱了。自从离开大嫚和丁大嫚，他确实需要一个女人。 白雪是自己需要的女人吗？他几次问自己，但是，不能确定。之所以让他心神不定，主要是白雪对他有点那个，无论两个人聊天多么开心，白雪都是说走就走。毫不留恋这种情景。 有一次，市里电影院放映一部大片。刘君子买的是晚上九点的电影票。他想她可能不会来了，但是她居然还答应了。那天晚上，她背了双肩包，刘君子开玩笑问她：“给我买好吃的了？” 她却说：“美的你，我背的是平板电脑。”刘君子问：“看电影为什么带平板电脑？”她说：“今天时间不对，我怕耽误事。” 果然，电影看到一半，她就摸摸索索把平板电脑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开始上网。黑暗中，前面是闪亮的银幕，身边是闪亮的屏幕，刘君子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一会儿，旁边的观众不满意地“啧”了一声，幸好她的聊天结束了。这就是白雪对自己情感的态度吗？刘君子觉得有点别扭。 ------------ 44青春恋情（2）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东北的外面太冷了，刘君子与白雪约会，除了电影院，别无选择。那一天两个人又去看电影，银幕暗下去，白雪的身子渐渐地向他倾斜。 他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水味。回来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脑袋瓜子一热，伸出右手，悄悄地抓到了她的左手。 她不仅没有抽回去，还用她的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当时好像是触电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电影结束后，他送白雪到地铁口，她在地铁口的热风中站住，眼睛看着他，蹦出一句话： “君子，你喜欢我吗？” 他吓了一跳，但是，随即说道：“嗯！” “为什么呢？”她问。 这个问题太难以回答了。刘君子说：“我没有想过，就是觉得喜欢你。” 白雪听了，立刻笑起来，说道：“我倒是真的喜欢你。从在补习班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刘君子结巴了，但是，随后也来了一句：“为什么呢？” “哈哈，大城市里周围都是纨绔子弟，我没的选嘛！”她调皮地甩了一下半长的直发，说道：“我家周围全是纨绔子弟，到了补习班又都是笨蛋。只有你，聪明、肯吃苦。还朴实。 “记得第一次见面我们握手吗？我发现你的手握住我的手是发抖的。如今，人心不古。男人第一次握女人的手发抖的很少了。” 刘君子尴尬地笑了笑，心里话：就这，你就让自己的爸爸把我从拘留所捞出来？你这女孩子也太容易被感动了吧？ 回到校园教师宿舍之后，刘君子发现白雪给他发了一连串表情符号：拥抱拥抱拥抱拥抱。他的身体酥麻，秒回她一串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她又发了一串红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刘君子拿着手机发愣，不知道下一步如何进行？停顿了一分钟左右，找到了一连串合适的符号：握手握手握手。 她秒回：嘴唇嘴唇嘴唇。刘君子吓了一跳，想起一个同学曾经说：现在的女生很大胆，善于对男生进行启发式教育。刘君子的手机微微地颤抖，这个嘴唇是虚拟的，怎么有点发烫？ 感觉到了嘴唇的发烫，那么，这个嘴唇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想一想，不确定。他就觉得有点心慌，大约停顿了五分钟，发了一个愉快的表情，然后一个“半月亮”晚安，收线、关机。 可是，这一夜，刘君子翻来覆去，觉得脸上盖满了红色的唇印，怎么擦也擦不掉。以后，他们继续看电影，大片看，老片子也看。 慢慢的，他们开始轮流买票，用自己的生活费为电影票房做贡献。黑暗的电影院里让刘君子觉得心安，每一次他都会握住她的手，一直到手心里出汗。 但是，现实中的接吻和拥抱都没有发生。他只能想象一下白雪苗条的身材和光滑的脸颊。她的嘴唇又在微信里出现过几次，没有得到刘君子的嘴唇回应，白雪似乎是放弃了“进攻”。 刘君子住教师宿舍，谈恋爱想做什么还是比学生宿舍方便多了。别的男生在宿舍里与女朋友上床还能成功呢！可是，刘君子在这方面迟迟没有行动，并不是不敢，只是不知道…… 他常常问自己：你喜欢白雪吗？回答应该是肯定的。为什么呢？除了她心地善良，求父亲把自己从拘留所捞出来，有恩于自己之外， 他还觉得她做事条理分明，有了事情比自己有主意，这大概是行长大人教育有方吧！当然，她也直爽地告诉过他：她父亲有点反对他们交往，原因是门不当户不对。 是的，刘君子坦率地承认这一点，如果自己的父亲不是农民，也是个行长这个级别的干部，他们俩就算是门当户对了。可是，那样的话，也许他还要嫌弃她点什么呢？ 对于这个理由，刘君子曾经很痛苦，但是，也觉得，如果他们俩真心相爱，这都不应该是什么问题。关键是…… 白雪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吗？刘君子多次想这个问题，最后的答案仍然是不确定。所以，他不敢对她采取任何越轨的行动，他觉得自己那样子，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这一天又去看电影，刘君子在取票机旁边等到毒液开场，白雪一直不见踪影。打电话过去，先是占线，后来没有人接。 他只好给她留言：你路上耽误了？我先进去。你到了联系我，我出来接你。结果，他一个人坐在电影院里，身边的位置空着，让他觉得孤单，不知道那一部电影演的是什么内容？ 白雪始终也没有回复，一直到电影院散场也没有消息。刘君子一个人回校园里，在屋子里对着手机发呆。 看一看微信里那些下载的符号，没有一个可以代表他此时的心情。他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文字信息：白雪，你回家没有？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 他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没有任何音讯，他靠着沙发，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手机，可是，手机上除了新闻，其他的一片空白。 有人告诉他，微信时代，男女朋友交往，二十四小时没有音讯就算是拉倒了。按理说，刘君子这时候放弃，也就算了。 可是，想一想白行长对自己的拯救之恩。他没有放弃，每到了晚上十点钟，他就准时在朋友圈里等候，期盼白雪突然蹦出来。但是，白雪始终没有出现。 她不仅仅不回复自己，在朋友圈里也不露面了。刘君子一次次猜测她会发生什么？车祸？病了？也许她家里有事？也许她转学了？ 也许她又有了新的男朋友？既然她父亲反对我们交往，她为什么不能有别的男朋友？想到这里，刘君子就分外痛苦起来。 不过，现在是信息时代，只要不宣布一个人失踪或者死亡，查找一个人的下落并不难。利用向保卫处汇报蟒蛇行踪的机会，刘君子来到保卫处。 他汇报了正常工作，接着请他们去学生处问一问：那个白雪是怎么了？这么长时间看不到人？是休学了？还是转学了？这一问不打紧，把刘君子吓了一大跳。 ------------ 45投桃报李 原来，白行长被“双规”了，纪委要求白雪协助调查。怪不得她玩失踪，她不自由了啊！学校学生处因为寻找白雪连续旷课的原因，才得知这一消息的。 哦！听到这个消息，刘君子心里马上忽悠了一下：一位令人尊重的高官，就这么被“双规”了？他知道，现在的官员被“双规”，就像是过去政治运动中被打倒。 一旦被查实有问题，就很难翻身了。据他的观察，凡是被纪委“双规”的，都是很难被放出来的。因为，纪委部门办案很严谨，没有一定的证据，人家不会采取“双规”措施的。 怎么办？想办法救白行长？自己有那个能耐吗？别说自己一个穷学生，在政界根本就不认识谁，就算是认识一两个人，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可是，一想，自己在拘留所里几乎绝望时，是白叔叔对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现在，白叔叔遭难了，自己就这么无动于衷，太忘恩负义了吧？ 也许是白叔叔的“双规”，其中有什么误会，在刘君子的心目中，白叔叔绝对是个正人君子，这样的人，怎么会违反纪律？可是，没有问题，人家纪委为什么又“双规”他？ 还是想办法了解一下“双规”的原因吧！于是，刘君子靠着一股子青年人的冲劲儿、闯劲儿，开始了对自己敬爱的白叔叔的救赎之旅。 他懵懵懂懂来到商业银行最大的储蓄网点，火车站前营业所。其实，他知道在这里打听消息，几乎无济于事。但是，有一丝可能，就要试一试。 来到营业所，看到这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光是门前停泊的小车，就拥挤不堪，连停车位置都找不到。把金融生意做的这么红火的单位，单位的老板竟然会被“双规”了。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鬼才相信。可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这种事，上哪里讲理去？ 来到营业所里，立刻有个小伙子热情地迎上来问道：“先生你好，请问办什么业务？” 刘君子就说：“存钱。” 小伙子就问：“请问你有卡吗？” 刘君子说：“有。” 小伙子就提醒他：“为了避免等候，你可以去那边自动柜员机自助办理。” 刘君子马上说道：“我不会。” “来，我教你。很简单，一学就会。”小伙子说着，就引领刘君子往自动柜员机那里走。 “主任，你忙你的，我来招呼这位先生。”看到小伙子要去柜员机那里，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马上走过来要接替小伙子做这件事。 马尾辫姑娘走过来的同时，刘君子又看到一位穿红裙子，白上衣的漂亮少妇蹬了一双高跟鞋，啪嗒啪嗒走进营业所里来，她那高贵的气质，一下子将人们的眼光吸引了。 “哼哼，她的靠山倒台了，居然还这么牛？”马尾辫姑娘看到少妇走进了营业所里，不屑的冲着她呲了一句。 “姑娘，听说你们的行长被‘双规’了？”刘君子听到马尾辫姑娘骂这位少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问道。 果然，这么一问，马尾辫马上提高了警惕，说道：“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意思是请你不要议论这件事，这里面，水深着呢！ 姑娘这种态度，倒是激起了刘君子的好奇心，心里话，这个姑娘，一定知道什么？就说：“与我当然有关系，过去，你们商业银行信誉好，利息高。 “我不但把自己的存款存在这里，就是单位的几百万元，也存在这里。如果你们的行长被‘双规’，说明你们的领导层有问题。我们那么多钱往哪个银行存不行，为什么要放在你们这里？” “啊？你们单位？请问你们是什么单位？”马尾辫一听刘君子的话，觉得事关重大，顿时询问起来。刘君子也不隐瞒，马上告诉她：“养殖场。” “啊，养殖场？你们是我们的大客户啊！来，请到贵宾室就座。”马尾辫说着，立刻把他往里面领。刘君子想，贵宾室里何许人也？马上问道：“请问，什么样的人可以进入贵宾室？” 马尾辫马上说道：“当然是大客户了！起码存款要五百万元以上。”刘君子听了，心里话，这个马尾辫看到自己衣冠楚楚，把自己当成养殖场来存款的财务人员了。我将错就错吧！ 可是，刚刚在沙发是坐下来，一个人突然叫他的名字：“刘君子，干什么来了？”刘君子一看，打招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田野律师。心里禁不住一愣：他怎么在贵宾室这里？ 难道说，他手里有巨款存在这里？社会上有的人悄悄地发财，就是说的他们这些人吧！想一想，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得恭恭敬敬。马上问道：“恩兄，你怎么在这里？” 田野律师马上说道：“我在这里买了一个理财产品，过来看一看收益。我听说你高考上大学了啊，你不上课来这里干什么？” 刘君子想，这个人能接受白行长委托，把自己从拘留所捞出来，一定与白行长关系不错，就轻轻地把田野律师按到座位上，悄悄地说道： “我听说白叔叔被‘双规’了，不知道什么情况？想来这里了解了解。” “呵呵，这种事，在这里谁会告诉你？弄不好这里的人就有举报白行长的。”田野摇摇头。 “恩兄，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刘君子想，田野这个人虽然不见得了解情况，但是，信息渠道比自己可是多多了，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两个人去贵宾室角落位置坐下来，谈起了这件事：“其实，白行长这一次被‘双规’，严格说起了不是因为他违纪，而是领导班子内讧。” “什么，内讧？”刘君子天真地以为，领导班子内讧，上级组织部门前来解决就是了，怎么会惊动纪委部门？ 如果内讧的一方能够利用纪委整治对方，一方面说明他能量大，另一方面，也说明这样的内讧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工作矛盾性质，变成你死我活的斗争了。 ------------ 46律师出山 想一想白行长是自己的恩人，这样的人本来是牺牲在领导班子内讧里，没想到却背了违纪的黑锅败在纪委手里，他一定是冤枉的。马上问道： “恩兄，既然你知道知道一下情况，为什么不想办法把白叔叔捞出来呢？”刘君子想，既然你和白行长关系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帮一帮他的忙，为他辩护呢？ 田野一听刘君子的话，噗嗤一下笑了，说道：“刘君子你真是个官场小白。我这个律师，是什么人都可以捞的么？” “这有什么讲究？”刘君子懵懵懂懂，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连忙请教。 田野就告诉他：“刘君子，我们律师这种人，可以怼公安局，可以怼检察院，甚至可以怼法庭，但是唯一不能怼的，就是纪委。 “公检法属于政府和司法部门，我们律师可以为他们处置的犯人辩护。但是，纪委处理的都是党员干部，我们律师无权过问。别说过问，就算是参与、议论，也属于越权行为。” “啊！”一听田野这么说，刘君子觉得他指望不上了，可是，又有点不甘心，就问道：“恩兄，都说纪委司法是一家，你在司法部门混迹这么多年，纪委总是有些朋友吧？ “就算是没有朋友，援助白行长总比我这个社会小白有办法吧？”刘君子想，我在省城也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过硬的社会关系，办这件事，我只能指望你了。 听了刘君子的话，田野笑了笑，说到：“刘君子，不管你怎么给我戴高帽，这个活儿我也不敢接。 “原因一，这种事越权，一旦让司法局律师管理处知道，我有可能被吊销营业执照，丢饭碗；原因二，市纪委在深宅大院，一般人进不去。找个人，打听个事，运作成本也不是一般的高， “你知道吗？我上一次从拘留所往外捞你，后面有公安局老谢做坚强后盾，打发那些人情我还花了十万元呢。” 一听田野谈钱，刘君子马上说到：“恩兄，钱，我给你二十万元怎么样？”田野一听，愣了，说到：“你一个穷学生，哪里来的二十万？” 刘君子说：“我没有这么多，可是养殖场有钱。我可以借。”田野听了，一乐，说到：“据我所知，养殖场的钱都是寒冰管理，你与她矛盾那么尖锐，她能借给你？” 刘君子说：“寒冰只是具体管理，大事还是董事长说了算。白行长是养殖场大股东，董事长是他的好朋友，现在白行长出了事，董事长岂能见死不救？” 田野听了，又是一笑，说到：“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试一试看，不过，这种事属于太岁头上动土，我不敢保证成功。如果有别的路子，不妨也走一走，千万别把宝都押在我身上。” 刘君子觉得人家这么说话挺客观，就说：“恩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下午我就去养殖场借钱。” 到了养殖场，董事长和寒冰看到他，都很热情地表示欢迎，但是，刘君子一说借钱营救白行长的事，两个人都沉默了。 董事长想了想，倒是爽快表态道：“白行长的事我们可得管，不然的话，他一倒下，咱们再贷款可就困难了。” 寒冰却说：“刘君子你借钱我们可以借。问题是，花了这些钱，田野律师能不能保证把白行长捞出来？如果花钱捞不出来人，这二十万元岂不是打水漂了？” 刘君子就说：“做这种事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事情成不成？谁也不敢打包票。我们只能是看在白行长与养殖场的情谊上，听天命，尽人事吧！” 接着，寒冰又问了刘君子在学校的学习情况，又问他有什么困难需要场里帮助解决？刘君子感谢寒冰关心，又问场里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解决？自己可以随时回来。 寒冰也不客气，说到：“刘君子，自从你让老瞎子改正了毒蛇饲料配方，毒蛇又产毒了，你功不可没。 “可是，因为青龙有点老了，它交配的那些母蛇生产的小蛇蛇毒质量还是不高。所以，如果不影响学习，你再想办法弄一条公蛇来。” 刘君子一听，马上答应道：“寒姐放心，我这个星期天马上行动，弄一条新的公蛇过来。” 寒冰也痛快地说到：“好，咱们一言为定。你的公蛇一到，我的二十万元马上汇过去。” 刘君子并没有回老家去弄公蛇，几年过去，他的道行也涨了。他看到，校园里那一条蛇就是公蛇，如果让他去养殖场做新郎官，寒冰保证满意。 于是，他来到蛇饲料仓库，找到老瞎子，拿了两袋子拌好的蛇饲料回到校园。半夜，又来到蛇出没的洞口，用蛇针把蟒蛇引出来，把蛇饲料给它吃个饱。 然后告诉它，想天天吃这样的饲料，往西门方向跑，不但能吃饱，还能天天做新郎官。说着，拿出蛇珍珠来比划比划。 然后，又给大嫚姐打了电话，让她求蛇娘娘，把大学校园这一条蟒蛇送到养殖场去。 早晨起来，养殖场老瞎子就打电话来，告诉刘君子蟒蛇到了，是从仓库附近的乱石头堆里爬出来的。到了上午，寒冰就把二十万元汇过来了。 刘君子马上把钱汇给田野，并说了借钱的情况。田野没想到寒冰借钱这么痛快。他哪里知道，刘君子是用一条蛇的代价，才把二十万元拿多到手的。 田野拿到钱，就约刘君子一起去看望白行长，他要让行长明白，他们在营救他，哪里知道，纪委不是拘留所，拿着介绍信就可以探视。两个人到了“双规”的地点，连大门也没有进去。 工作人员说，这里原则上禁止探视。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探视，必须由市纪委书记签字。两个人一听，无奈的摇摇头，走开了。 “这种事，难办吧？”田野看了看刘君子，说到。 “是啊！过去说候门深似海，现在看来，纪委如同鬼门关啊！”刘君子禁不住叹息道。 ------------ 47副职发难 两个人没有看望到白行长，非常扫兴，准备去公交车枢纽站搭乘公交车回家，突然有个人与田野打招呼：“喂？田大律师。来这里干什么？你不会被‘双规’吧？” 一听这个人信口开河，刘君子认定这个人与田野十分熟悉。果然，田野就说道：“老妖，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个人过去与田野是公安局的同事，后来调到市纪委担任办公室文秘人员，今天，他是来这里办事的，没想到与田野遇上了。 田野也不客气，就说了来这里探望白行长被拒绝的事情，问他能不能帮忙？那个老妖摇摇头说道：“允许探望，不是为你们串供提供方便吗？这种事，除了市纪委书记签字，谁也不行！” 田野介绍了刘君子，又说了两个人与白行长的情谊。没想到那个老妖就说：“探望当事人我做不到，不过，介绍一下案情还是允许的。”接着，就把白行长被“双规”的原因说了。 原来，市商业银行的领导班子和职工队伍，按照这些年的来源，分为三大派：第一派是元老派，都是银行成立初期创业的成员，他们主要来自于市财经学校的中专毕业生，也称财校派。 第二派是干部四化后来自于省财经学院的大专生，他们被称为学院派。最后一批人是财经学院升格为财经大学之后的本科毕业生，他们也被称为大学派。 按照辈分划分，财校派属于爷爷辈，学院派属于儿子辈，大学派就属于孙子辈了。而白行长属于学院派的儿子辈行长。这一派虽然是儿子辈，却是掌握实权的一辈。 元老派虽然受人尊重，但是已经退休了，没有实权了，所以，应该是谢幕的一派，如果这些人各尽其职，相安无事，他们的生活那就是和谐的。 但是，因为元老派的***自以为是商业银行的创业者，对儿子辈分的现任领导班子颇多指手画脚且不满意。最大的矛盾就是觉得现领导班子对退休老干部关心不够。 譬如，领导班子按照规定为老干部建立了活动室之外，老干部还要求每年春天出去公费旅游一次。现领导班子经过请示市委老干部局，决定为他们发放旅游补贴。 但是，老干部不光是要求领取旅游补贴，还要银行为他们出一辆面包车，并配备服务人员。白行长想了想，如果出一辆车，增加了费用不好处理不说，关键是怕有安全问题。 所以，就劝他们先自费旅游，有关费用回来报销。于是，老干部们就不干了，认为现领导班子不尊重他们这些打天下的“太祖”们。 他们告状告到市委老干部局，并没有得到上级支持。于是，就把眼睛盯上了孙子辈的——团委。他们想把白行长这个不孝之子逼宫下台，让团委书记兼副行长彼得李提前接白行长的班。 彼得李是硕士研究生毕业，是白行长亲自从财经大学挑选来的年轻干部。自然是未来行长接班人的人选。为了培养他，特意让他担任团委书记兼副行长。 据说，接到上级组织部门的任命书时，这个年轻人曾经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他的名字叫李必达，为了赶洋时髦，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彼得李。 开始听到元老派***要联合他“倒白”、让他提前“登基”的阴谋诡计之后，彼得李曾经心花怒放。 但是，一想，不对。是白行长提携了自己啊！如果自己干这种事儿，怎么能对得起白行长对自己的栽培？ 可是，天天在家闲的没事看宫斗剧的元老派***立刻用宫廷斗争的残酷故事教育孙子一辈了：在争夺领导权特别是***位置的领导权上，是不能讲究仁义道德的。 为了获取***的领导权，必须遵照厚黑学原理，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一旦成功，部下都会臣服于自己，否则，就是自己臣服于别人。彼得李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当然不想大权旁落。 于是，一场商业银行领导班子的宫斗大戏上演了。事情的***是自动柜员机普及活动。原来的营业所工作人员，叫做柜员。他们的主要业务就是为储户办理存款、取款业务。 这样的工作看起来坐在那里很清闲，实际上干起来非常辛苦、非常劳累。因为储户的存款、取款是没有规律可循的，有时候忙起来，柜员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一旦柜员离开了，排队等待的顾客就发牢骚了。有的人甚至于大吵大闹。这样的人工操作方式，还容易出差错，一旦出差错，柜员就得自己把钱补上。 因此，为了适应科技发展的新形势，银行系统决定引进自动柜员机。让储户自助进行存款、取款操作，这样，既能把柜员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也能避免出现差错。 但是，白行长在推行这件事的过程中，事先政治思想工作做的不够，一些人出现了极大地抵触情绪。 因为自动柜员机还不能全部代替人工操作，于是，只能是一部分人从原来的岗位退下来，留少部分的人仍然在柜员岗位上工作。 退下来的人，按照传统思维方式，自然是那些年龄大、文化水平低的人，他们退下来实际上也没有下岗，而是承担大堂服务工作，譬如，迎接顾客、引导窗口、业务咨询等工作。 但是，这些人看到自己退下来，还有人坐在柜员岗位上干活，就觉得自己被下岗了。一天到晚牢骚满腹，怪话连篇。再加上在柜员与非柜员岗位的奖金发放上没有合理确定标准。 所以，这些退下来的人就自称银行“下岗”职工、金融二等公民。有的只是发个牢骚，但是，也有人告状、闹事。形成了一股针对现领导班子的反对势力。 因为彼得李心怀鬼胎，在处理这件事的过程中就没有做解释工作，而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白行长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对彼得李进行了严厉批评。 彼得李一下子慌了：姓白的这是要“废太子”的节奏啊！于是，连忙找到元老派***求其指点。 ------------ 48抓住要害 元老派***以自己的“宫斗”经验，认为双方已经到了撕破脸的程度了，就建议彼得李：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扯旗发难，把姓白的赶下台，由自己取而代之。 于是，彼得李就搞起了非组织活动风险，秘密召开基层单位团支部书记、团小组长会议，号召大家揭发现任领导班子的工作失误和腐败行为，并要求：这些材料可以直接寄到市纪委。 之所以敢于这样要求，因为彼得李的哥哥就是市纪委举报中心副主任。按照规定，凡是实名举报的信件，纪委都是要立案调查的。 但是，看到这么多来自于商业银行的举报信，他的副主任哥哥蒙了，马上打电话问他：“你们商业银行这是干什么呀？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举报信？” 彼得李就告诉哥哥：“这是我们元老派老干部开展的一场宫廷政变。一旦白行长被‘双规’，我就有机会上大位了！哥哥，你千万要关照我！” 哥哥听了，立刻怒斥他：“你做梦呢？商业银行的行长是金融系统条条任命的。不像是市里的干部，纪委立案了，组织部门就可以任命新人。你们这样搞，弄不好就是一场空。” 彼得李马上央求：“哥哥，别介呀！我好不容易与元老派***运作到这个程度，如果一场空，岂不是把我一生的大好前程都给耽误了？” 哥哥一听，也是。如果自己不配合弟弟，人家那些退休老头儿就白白给他站台了。想了想，就说：“你们这些举报信，质量太低了！ “推广自动柜员机是全国金融系统的统一安排，你们告这种状不是白扯吗？得抓住他贪污腐败的主要事实。” 哦，彼得李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就想抓一些可能贪污腐败的事实。可是，白行长是个有名的清廉官员，上哪里去找他贪污腐败的事情呢？ 遇到难题，他再一次请元老派***指点。元老派***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件望风扑影的事来：姓白的曾经入股一家养殖场民营企业。这不是明显的腐败行为吗？ 党中央三令五申，国家干部不准做买卖呀！另外，听说养殖场经济效益好的时候，每年都分红给白行长。这些分红算不算非法收入？如果是，岂不就是偷税漏税、贪污一样吗？ 实际上，元老派***想起的这件事根本就站不住脚。商业银行入股养殖场是组织行为。养殖场在建设之初，确实是风光了一阵子。但是，由于董事长对国家政策了解不够深入。 他们供应广州的第一批菜蛇被南方警察查封了，于是，企业一下子遭遇了灭顶之灾，别说盈利分红，连银行贷款也还不上了。这时候，国家出台了一项支持民营企业的政策：债转股。 于是，商业银行就把自己给养殖场发放的五百万元贷款，转为对养殖场的股份投资了。这件事，还是元老派***召开领导班子会议确定的。但是他老了，忘记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彼得李有自己副主任哥哥的业务指导，彼得李一伙人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副主任哥哥告诉彼得李：债转股是国家政策，你告这种状没有用。你们要在分红资金用途上做文章。 现在，金融系统很多的腐败分子把债转股分红揣到自己的腰包了，如果白行长也这样做了， 就是妥妥的贪官一枚。 还好，根据哥哥的指点，彼得李让会计严格审查：那些分红资金去向如何？会计一查，分红资金都进入了“行长基金”账户。 所谓“行长基金”，其实就是“行长奖励基金”，这是当时流行的为领导“甩红包”提供方便的账户。除了“行长基金”，还有“局长基金”、“厂长基金”、“奖励基金”。 虽然是流行的领导奖励账户，但是，这个账户出问题的特别多。因为，支配这一部分奖金的人只有“***”一个人，所以，很多的奖金揣进了领导个人的腰包。 白行长设立这么一个“行长基金”干什么？不就是为自己贪污公款方便吗？不然的话，设立这种账户干什么？ 彼得李发现了这个账号，如获至宝。他想只要查出白行长这个账户的任何一笔不合理开支，都可以堂而皇之地与贪污腐败挂上钩。 于是，按照疑罪从有的告状原则，彼得李以小金库的名义举报了这个问题。只是，他的助手提醒他：据食堂反映，行长基金平时大多数给食堂改善伙食用了。 除了食堂招待客人，白行长平时很少支配“行长基金”。他招待客人公与私分的很清楚。自己的客人，自己掏钱，只有公务招待，才用公款。 “我就不信，守着这么多现金，他就不动心？继续查。只要功夫深，清水也变混。”彼得李用自己的偏执和主观臆断，认定只要是有了饵，鱼必然上钩。 寻找了半天，只是寻到了经济问题，自然不过瘾。突然从火车站前营业所的举报信里，发现了白行长生活作风问题的举报：白行长与该所所长张丽华关系暧昧。 这一下，让彼得李十分高兴。白行长正人君子的形象，将因为这一条花边新闻而毁灭。同时，这一条罪责，也让这一次举报活动显得精彩起来。 问题是，白行长的老伴儿前几年病逝了，他现在是个鳏夫，就算是与张丽华关系暧昧，人家两个人谈恋爱也属于合理合法。只是，找老伴儿找谁不行，为什么非要找张丽华呢？ 张丽华何许人也？她是火车站前营业所的普通柜员。但是，因为参加了市电视台的选美大赛，获得了第一名，就成了商业银行的行花。 也许是为了一睹美人风采，张丽华所在柜台储蓄额总是营业所第一高，为这，白行长就破格提拔她担任了营业所所长。业绩突出嘛！ 可是，这就引出了两个人关系暧昧的传言。这种事有点言无实据，望风扑影的因素多。可是，为了政治斗争需要，望风扑影就望风扑影吧！ ------------ 49“脱罪“之法 “老妖，他们所有举报信的内容，就是这些吗？”听了老妖的介绍，田野又问了一句。 “我看了那些举报信，给我的印象就是这些。”老妖肯定地说。 其实，刘君子听了老妖介绍，觉得他的介绍是真实可信的。因为，在办公室做文秘综合的人，概括能力是比较强的。另外，对方组织的这些举报信，也比较合乎领导干部犯错误的特点。 一般来说，领导干部，尤其是单位***，他们平时与群众接触很少，他们的真实错误，群众一般看不到，所谓举报，大部分都是望风扑影，其中猜测的成分居多。 如果问题仅仅就是这么多，那么，白行长的要害之处，就是面对“行长基金”账号上那些钱，白行长究竟是不是染指了？如果稍有不慎，就可能构成贪腐行为，那样，就比较被动了。 “恩兄，如果他们的举报内容就是这些，我们怎么拯救白叔叔？”刘君子想，为白行长脱罪的方法，只能由田野来想了。 “机关之间的交流，就是文字游戏。既然彼得李他们用了举报信这种方式，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写举报信，我们写表扬信。刘君子，这件事，就得你出手了。” “哦？”刘君子想了想，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手？ “刘君子，我建议，你以养殖场职工的名义，给省纪委领导写一封信，谈一谈白行长被‘双规’的看法，顺便说一说白行长在扶植养殖场这样的民营企业做出的贡献； “表示对白行长‘双规’的惊讶和不解。看似一封平平常常的信，实际上是对白行长的 表扬信。让领导通过这一封信，对白行长有新的认识。从而达到解救白行长的目的。 “这样一封信 要写的坦然、平和，不疾不徐，这样的信，只有你才能写出来，你不是高考到文科状元嘛！” 明白了！听了田野的话，刘君子二话不说，立刻答应照办。 当场，刘君子就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想尽快的把这一封信写出来。 “刘君子，不要打字，现在的人给领导写信都用电脑打字，然后用a4纸复印，这样的信件领导天天看到，都烦死了。 “你就用手写，你那行书写的那么好，看你的字像是欣赏艺术品，领导一定会耐心的看完的。” 哦，对。刘君子就把电脑收起来了。 其实，作为现代青年，刘君子用电脑打字习惯了，也常常提笔忘字。之所以愿意用电脑打字，主要是修改方便。一篇文章写完了，可以不留痕迹地进行修改。 省去了一遍一遍重新抄写的麻烦。所以，尽管田野提醒他用手写，他还是先在电脑上打出来，修改完了，又重新抄写一遍—— 尊敬的省纪委领导： 我是省城养殖场（蛇）的一名职工，现在被送到药科大学接受文化培训。 今天回到养殖场，突然听说了省城商业银行白行长被双规的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和不解：这样的好干部，怎么会被纪委双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是个普通职工，不懂得官场的规则，也不知道白行长被双规的确切理由，我写这一封信也许你根本就看不到； 但是，想一想白行长在我们养殖场的所作所为，我觉得他被“双规”确实是冤枉的，领导你很忙，我不想占用你更多的宝贵时间，就说一说具体事吧！ 我们养殖场是十年前，经过上级批准，由原来的市动物园爬行动物馆分离出来组建的。当时的主要目的是解决市财政拨款不足，爬行动物馆难以为继的问题。 按照上级规定，我们可以养殖一些无毒菜蛇，卖给广州的餐饮业企业。当时，养殖场缺乏经营经验，养殖场前景不明朗，很多的银行都不愿意贷款给我们。 但是，白行长根据市政府的要求，看好养殖场前景，一下子贷款五百万元给我们，让养殖场终于完成了征地和第一期工程，企业慢慢的走向正规。 第一年，我们按照与广州餐饮业企业的供货协议书，将养殖场出栏的两千条菜蛇运往广州，指望靠这一批货偿还银行贷款利息。 可是，没想到，车在路上遇到了大麻烦。一个自称世界绿色和平组织分支机构的一伙人说是为了保护野生动物，把一车菜蛇截获，当场放生了。 遇到这样的变故，养殖场像是遭受灭顶之灾，一蹶不振。有的人甚至建议我们申请破产。 这时候，白行长（当时是副行长）按照上级债转股的指示，主张把我们五百万贷款转为股份，一下子缓解了我们还息的压力。 白行长还建议我们除了养殖菜蛇，还可以养殖毒蛇，靠销售蛇毒增加收入，并且为我们联系了省人民医院这个客户。从此，我们的经营开辟了新天地。 白行长不仅仅解决了养殖场的资金问题，也关心企业经营，常常来到养殖场指导工作。因为场里领导心存感激，白行长来了每一次都想请他出去喝酒招待一下。 但是，每一次他都是婉言拒绝，坚持到职工食堂就餐。到了年末，领导想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他一个大红包，但是，第二天，他就以还红包的名义派人把钱送回来。 这样的领导干部，对金钱这样的态度，怎么会成为贪腐分子？我觉得，白行长这样的人，应该是国家建设发展需要的干部，应该给予提拔重用或者是保护，而不是被“双规”。 如果领导你在百忙之中能够看到这一封信，那么我是幸运的。我也感谢你能够看完。此致。 敬礼！ 省城养殖场（蛇）职工：刘君子 年月日 “好！”田野看完了这一封信，立刻喊了一声好，随后说：“为了尊重场领导，这封信你也让项董事长、寒冰总经理看一看吧！免得他们将来挑理。” 刘君子就把信交给董事长看，董事长草草浏览一遍，说道：“为白行长歌功颂德是好事，我同意你做这件事，我知道了，信就不仔细看了，你让寒冰看看吧。” ------------ 50心腹司机 来到寒冰办公室，寒冰先夸奖了一句：“君子，你这字，就像人一样帅气。”看完了，就说：“我理解你报恩的心情，但是，官场的事情很复杂。 “白行长这个人我们也不可能看的透，我劝你，在这件事上，不要太实在了！你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刘君子也不知道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心里话，你别挑刺就行。 回到田野那里，田野正准备专用的信封。这个信封很结实，也很醒目，在一大堆信件里一下子就容易被发现。 刘君子把信交给他。他就说：“刘君子，你这一封信写的很有水平，但是，光是你这一封信分量还不够，我又弄了一封。你看看……” 刘君子一看，是火车站前营业所的所长张丽华坦白自己与白行长清清白白关系的。还写了营业所团支部如何按照彼得李指示，对白行长进行造谣污蔑的事情。 刘君子一看，田野不愧是律师出身，竟然会弄出这么一封信来。田野就说：“这一封信是有代价的，我花了两万元钱呢！” 刘君子想，澄清自己与白行长的关系，还要让田野花钱买，张丽华这个女人也太不像话了。没有白行长，哪里有你的所长职位？现在白行长遭到了陷害，你写一封信还要索要代价？ 看来，白行长面对女色，也是个心动的人，不然的话，怎么会提拔这样的女人让自己背黑锅？现在明白了吧，这样的女人只是要钱，哪里会想办法营救你？ 白行长名字叫白银，很好的名字，适合做金融工作，所以，当年考大学进入录取线，就报了东北财经大学的志愿，那时候，国家对大学生包分配工作。 毕业后，他就拿着一张派遣令，来到了省城商业银行报到。白行长形象洒脱精干，文章写得好。来到商业银行办公楼就被分配到研究室工作。 在这里，他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贵人，国家银监会研究室主任李红。他起草的第一份研究报告《关于债转股在基层银行的可行性调查报告》被银监会刊物登载，就是李红推荐的。 从此，他被列为银行后备干部进行培养，年纪轻轻就当了副行长，后来又成为常务副行长。 这一次被“双规”，虽然是一次对他的重创，但是他心里不慌，银监会副**李红会为他开脱的。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他被没收了手机，无法与李红副**联系。 别说银监会副**，就算是过家副**也也救不了他。好在他属于怀疑型“双规”，不是那种证据确凿的嫌疑犯处理之前的例行步骤。 所以，看管人对他不是那么严厉。这一点，从关押地点就可以看出来。真正的重犯，“双规”是被关押在宾馆里的，别看宾馆住宿条件好，那可不是让你享受生活的。 据说，那样的宾馆里，被“双规”者基本上是寸步难行。一言一行都要受到严格的监控。 除了睡觉上厕所属于自己的，其他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这里不是宾馆，只是过去的一个小招待所。屋子里没有卫生间，上厕所还要到楼下院子里旱厕方便。但是这也给人们带来了一份自由活动的好机会。上一次厕所，就等于放一次风。 有时候，脑袋瓜子太疼了，还可以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只是，看到人不准说话。这一点很残酷。譬如他牵挂女儿白雪的课程，有一次在院子里看到白雪，就问她是不是按时上网课了？ 看管人马上过来制止。说是防止串供。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恨死那个彼得李了，自己怎么就看中了这个白眼狼？本来是培养他接班的，没想到却成了自己的掘墓人！ 上午，他装模作样写了一会儿交代材料，来到楼下院子上厕所溜达。看管人并没有跟随他。从厕所出来，他发现旁边有一个小门。 心里话，这样的小门是干什么的？关押的人从这里跑了怎么办？走近一看，小门早就被一道铁栏杆焊死了。想跑，根本就没门。 正无所事事往前走，突然听到微弱的喊声：“白爷爷！”他一看，是自己司机的儿子小猴子。小猴子十四五岁，是个机灵鬼。今天他来这里干什么？ 想一想，一定是司机想打听自己的消息。自己不方便来，就让孩子来了。在所有的下属里，他觉得只有这个司机是自己的心腹。为此，在分房子时，他特意给他分了一个套间。 在福利分房年代，套间是中层干部的待遇。像司机这个阶层，分个单间算是不错了。大概就是如此，司机万分感谢他，什么话都对他说，简直就是自己的心腹。 小猴子喊叫，他没敢回答，只是点点头，意思是我看到你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院子里溜达，一定有监控人看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小猴子不见了。他就听到咕咚一声，附近的墙头上掉了一个东西砸在地上。他心里清楚，这一定是小猴子送给自己的什么东西。但是，他只是往那里看了看，不敢去捡。 与小猴子交换了一个眼色，就马上走开了。心里话，我现在捡起来，回去就有人搜查自己的身体，那样暴露了东西，岂不是更糟糕？ 晚饭之后，被“双规”人员集中在会议室里看《新闻联播》，看着看着，电视机画面一下子黑了。人们知道，停电了！ 这里的头头就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走过来，说道：“每人领一根蜡烛，回去洗洗睡吧！如果有人上厕所，门口有手电筒，记得回来放到原处就行。” 停电了，天助我也！白银想一想自己今天晚上的事情，高兴坏了。回到屋子里，他不敢睡觉，睁着眼睛坚持到12点，就以上厕所的缘故来到楼下。 外面一片漆黑，但是，天上的星星有闪光，水泥地面是白色的，到了小猴子丢东西的墙根下，他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袋子。 ------------ 51救命手机 捡起来一摸，是一部手机，禁不住大喜！这一下，我可以与外面的人联系了，任你高墙大院，能奈我何？ 回到屋子里，白银恨不得马上就要开机与李红副**通话。可是，一想在深更半夜的，李红副**一家人还在睡觉。 再说，如果让纪委的人听到怎么办？于是，强忍着渡过了下半夜难熬的时光，到了早晨，估计李红起床了，就马上拨通了电话。 白银：老领导，你早晨好！ 李红：是小白？你好吗？ 白银：老领导，我倒大霉，被“双规”了！ 李红：“双规”？怎么回事？ 白银：是元老派的***指使达毕悌搞宫廷政变，逼宫。妄图让我提前交出权力。 李红：这怎么行？我马上问一问省行，是怎么回事？ 白银：谢谢老领导，我现在谁也指望不上，只有靠老领导了。老领导，救救我！ 李红：小白，不要紧张！我问完了，告诉你怎么做？咱们……晚上再联系。 到了晚上，李红准时打了电话。两个人开始交流： 李红：小白。我弄明白了，这一次，你之所以被“双规”，完全是彼得李勾结他市纪委哥哥做的局。元老派***，他没有那个能力。 白银：嗯，还是老领导有面子。一问就把情况搞清楚了。事情有可能挽救回来吗？ 李红：不管怎么样，冲咱们俩这么多年交情，我也得帮你！可是，我们与市纪委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我这么直接帮你，不好说话。最好，有人给我创造一个由头。 白银：老领导，你需要什么样的由头？ 李红：我想，最好有个人写上访信为你脱罪。你在商业银行干这么多年，就没有心腹爱将为你脱罪吗？ 白银：老领导，我马上安排这件事。 白银放下电话，立刻想了想，在商业银行，谁能我自己脱罪，来写这一封上访信呢？想来想去，除了司机，没有其他合适人选。但是，司机的文化水平太低了。他干不了这件事。 忽然想起自己亲自任命的研究室主任来，这个人文采好，干这种事最适合不过了。不过，他一向司机说这件事，司机就摇头了，说道，他一被“双规”，这个主任就向彼得李靠拢了。 这些日子，研究室主任一直在揭发他的罪行，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你敢指望他？白银一听，禁不住悲从心来，自己培养的人，怎么都是一些白眼狼呢？ 其实，他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谁写了这种信，马上就要受到彼得李的报复。这时候，人们都是看风使舵，哪个人肯为他挺身而出？ 到了第二天早晨，李红的电话来了。白银正发愁，那个由头的事情还没有安排，老领导追问自己怎么办？ 可是，李红并没有问这件事。他说起这件事，李红轻松地告诉他：“这一封上访信，已经有人写过了。” 啊，有人写过了？是哪一位勇士，这时候敢为我这个倒霉蛋出头？白银一听，万分激动。就问：“老领导，是谁写的？” 李红没事说道：“是一个叫刘君子的人。他是你的什么人啊？” 一听是刘君子，白银感到有些意外，但是马上又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呀，不是商业银行的。他是我女儿的同学，因为被人诬告进了拘留所，被我雇佣律师把他捞出来了。他这是报我恩。” 李红一听白银的口气漫不经心，马上提醒他：“这一封信的作用可是非同小可啊！省纪委书记接到这封信，就知道这一次你被双规，是领导班子内讧的结果，而不是有什么贪腐行为。 “不然的话，按照他们的规矩，他不可能接我的电话，现在，他终于答应重新调查了。”白银一听，马上重视起来，说道：“回去我好好的感谢他，送他十万元！” 李红马上说道：“是得好好的感谢人家。我听省纪委书记的口气，他对这个刘君子的信很重视，看完就做了批示：要好好调查这件事，还当事人一个公道。你说，这分量有多重？” 可是，白银听了，仍然不以为然。刘君子不过是报我对他的拯救之恩，俗话说，有恩不报非君子，就是这么回事。除此之外，还能怎么解释？ 自从李红告诉白银省纪委书记看了刘君子的上访信，白银觉得看管人对自己客气起来了。客气最重要的标志，就是允许他与女儿白雪见面，还允许他们俩交流。 白雪就问父亲：“他们对我的态度好像是变了。”白银就说：“是啊，刘君子给省纪委书记写了一封上访信为我脱罪，看来我的冤枉有希望洗清了。” “爸，你说什么，刘君子写上访信为你脱罪？”白雪听了这句话，像是被震撼到了，顿时热泪盈眶，口里喃喃自语：“君子，你真是好样的！” 看到女儿激动成这个样子，白银似乎是不解，马上问道：“白雪，刘君子不过是写了一封信，你干嘛这么激动？” “爸，你不觉得，刘君子是个不忘初心、重情重义的人吗？”白雪想，这时候，正是明确两个人谈恋爱事情的好机会。何不趁此告诉父亲？ “呵呵，刘君子此举，不过是对我从拘留所把他拯救出来的报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干嘛这么表扬他？” “爸，难道说，你觉得刘君子这么做，是应当应分的。你一点都不觉得感动？”白雪这时候觉得，这个爸爸，今天怎么变得这么陌生了呢？ 听他的意思，刘君子写上访信这件事，不过是人情世故，一报还一报罢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是，你培养的彼得李，他们报你恩了吗？ 你所奉行的一报还一报，在他们身上怎么就体现不出来呢？ “爸，我觉得你这么评价刘君子，太不应该了！他之所以写这一封上访信，不仅仅是报答你，更重要的是为了救我。” “你说什么？他是为了救你才写这封信？难道说，你们之间……”白银一听，眼睛瞪大了。他一直担心两个人交往太紧密会擦出感情的火花来，现在看来，两个人已经…… ------------ 52门当户对 “爸，自从你警告我不要和他过分交往后，我与他就是微信聊个天什么的，其他，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做。这些日子我在微信上失联了，他一定是挂念我，想救我快快出去，所以才……” 白雪之所以这么敢于表达自己对刘君子的好感，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因为，自从看管人解放了她的手机，她在微信上看到刘君子对她都是撕心裂肺的思念和满满的担心。 他一定是听说了自己陪着爸爸“双规”消息，才想通过写上访信为爸爸脱罪，顺便把自己救出牢笼的。可是对于刘君子为了白家人所做的这一切，爸爸却是毫不领情。 在白雪的心目中，爸爸始终是一个睿智的人，这样的人思想观念新，也格外开放。他怎么能对自己的感情私事干预的这么深？ 自从自己与刘君子相识，爸爸似乎是一直提防自己与他的交往。无论刘君子怎么做，在爸爸的眼里他一直是个农村来的野孩子。 现在的爸爸，怎么变得这么冷酷，这么不近人情了呢？他心理的优越性，一直把刘君子置于白家的门外，哪怕是刘君子营救了他。 “爸，刘君子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堪吗？”白雪知道这件事迟早要面对，不如早一点说出来，看一看爸爸究竟会怎样反应？ “白雪，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爸，怎么了？我爱他，不行吗？”白雪大胆地问道。 “孩子，爸爸告诉你，你们年轻人一见钟情，这种事可以理解。而且，刘君子这个人，形象帅气，文采好，也聪明。如果你爱上他，也算是正常。 “但是，在中国婚姻大事里，门当户对是很重要的。白雪，你是我的女儿，不算家世显赫，起码是个富贵之家吧！可是，刘君子呢，只是个农家子弟。” “爸，刘君子现在是个农家子弟，但是，人将来会发展的啊！”白雪心里想，刘君子的将来肯定出息，爸爸怎么这么没有眼光？ “我不排除他将来会出息，会发展。但是，眼下年轻人发展，必须要有基础和先决条件。这个先决条件，就是高贵的出身和相应的经济实力。这两点，他都不具备。 “别看他现在和你同样是大学生，但是，毕业后，你们的差距马上就拉开了。你凭着爸爸的实力，在金融系统当个白领没问题。 “可是，刘君子呢，他很可能就是个农民工，或者成为这个城市里的流浪汉。” “爸，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刘君子现在就是养殖场职工了。人家怎么会成为流浪汉？”白雪拉开替刘君子申辩。 “养殖场之所以破格录用他，是项董事长心地善良。可是，老项岁数大了，养殖场迟早要交给寒冰打理。你说，寒冰能把他送进拘留所去，她会对刘君子好吗？”白银理性地推断着。 白雪原来对刘君子的前程是寄予无限希望的。之所以寄予希望，是她觉得如果刘君子与自己结婚，爸爸会大力扶植他。聪明的他加上爸爸扶植，前程岂不是一片光明？ 可是，现在，听爸爸这一番话，尽管她不能全盘接受，但是又觉得不无道理。她的心里矛盾起来。我与刘君子，要不要继续下去？ 自从她知道了刘君子写上访信解救自己和爸爸的事情，她就盼望解除双规之后父女二人与刘君子团圆的那一天。 没想到，刘君子解救他们父女二人的成功，却宣布了他们两个人恋情的提前结束。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刘君子，你想到这个结果了么？ “爸，不管怎么样，在你众叛亲离的时刻，毕竟是刘君子伸出了援助之手，这时候你让我离开他，不觉得亏心吗？” “白雪，这件事，你放心，我会重重地报答他。绝不会让他失望。”爸爸心安理得的说出这句话来，看来，他已经做好了感恩刘君子的方式了。 “爸爸，怎么说呢？原来，我觉得你也会看好刘君子的，我们相爱，你一定会祝福我们，可是现在，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好痛苦，好难受！”说道这里，白雪禁不住哭泣起来。 “白雪，爸爸不同意你们，绝不是说刘君子不优秀。爸爸只是怕你将来受苦。如果你舍不得一刀断开，那就再相处一段时间，但是，你千万不要失身与他。” “爸， 求求你，别说了！”白雪现在的心里一团乱麻似的，乱极了，痛苦极了！ 白银的无情无义，挡不住刘君子上访信发挥的巨大作用。就在父女二人谈话的当日，对于白银认真的调查开始了。 他们从商业银行领导班子的矛盾入手，接着调查商业银行对于养殖场五百万债转股前前后后的运作过程。接着又调查了养殖场分红给商业银行资金的去向。 至于白银与火车站前营业所那个张丽华的暧昧关系，人家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实施这一次调查的是省纪委检查一室的张主任。 这位张主任是老纪检了，靠着原来当过刑警的基本功，每一次检查案子都会弄的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而且工作效率特别高。 几天之后，“双规”基地会议室里就召开了一次别开生面的会议。之所以别开生面，是因为在市纪委的“双规”基地，却是由省纪委纪检一室通报自己的调查结果。 除了这一点与其他的会议不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省纪委一室的调查结果，与市纪委举报中心主张“双规”白银的案情结论截然不同。 譬如，关于白银主张的对养殖场五百万贷款债转股的操作，是商业银行领导班子研究确定的，是组织行为，不是白银的个人行为。况且，当时白银只是副行长，他没有行长的决策权。 另外，关于对养殖场每年分红资金的去向，养殖场汇入的是商业银行的利润账号而不是白银的个人账号。按照养殖场和商业银行的财务记录，分红资金不存在任何问题。 ------------ 53反攻倒算 最大的问题，是白银把一部分分红资金划入了“行长基金”，由自己一个人掌握，造成了有可能贪污腐败的土壤。经过查实，这些基金的支出大部分都去了食堂，行长个人消费很少。 至于火车站前营业所张丽华与白银的暧昧关系更没有问题。白银已经丧妻，张丽华已经离婚，两个人不要说暧昧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两个人谈恋爱也是允许的。 当然，白银虽然没有查出贪污腐败的问题，但是他的工作表现也并非无懈可击，其中，最大的问题是“一言堂”，发扬民主不够，所以导致领导班子矛盾重重。 另外，在“行长基金”使用上，也有不规范之处。鉴于导致白银被“双规”的问题不复存在。所以，建议市纪委解除“双规”，使其尽快投入正常工作。 白银得到了“大赦”，立刻打电话告诉司机：“我要回去了，快来接我！”可是，当他坐到自己的爱车里，得意洋洋回到银行办公大楼，却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彼得李。 而且，不仅自己的龙椅易主，就连办公室主任、财务部经理、人力资源部经理，这些要害部门的头头都换了！ 这真是翻天了啊！白银气得大拍了一下桌子，喊道：“立刻召开全体机关干部会议。”到了会议室，白银第一个宣布：“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接着，大声地宣布：“恢复原办公室主任职务”、“恢复原财务部经理职务”、“恢复人力资源部经理职务”。“新上任的三个中层干部职务无效！” 白银这些举动，信息都是司机在车上提供的。他想：你彼得李不就是想彻底地变天吗？我就要针锋相对，来一个拨乱反正。 晚上，领导班子几个人到了下班时间全回家了，没有一个人来他的办公室里问寒问暖。因为他们知道，你白银很厉害，但是，人家彼得李也不是吃素的。 人家主持商业银行工作，是市委组织部亲自来宣布的。不是个人抢来的位置，你干嘛把人家任命的中层干部都宣布作废？彼得李搞宫廷政变不对，你白银反攻倒算就正确吗？ 还好，虽然领导班子的人对他冷淡，社会上毕竟还有朋友。白银开完会在办公室坐了半天，正不知道晚饭去哪里吃？（女儿白雪不会做饭）电话铃声响了。 是朋友田野律师，请他去海鲜大酒楼吃饭，说是为他压惊。他听了，立刻答应。心里话：压惊，这件事太重要了！ 虽然他的嘴不是那么馋，但是，“双规”基地的那些粗茶淡饭，确实是太令人压抑了！他需要通过聚餐，让自己的情绪有所释放。 等到他叫女儿过来，与他一起赴宴。田野的电话又来了：地点变了！由原来的海鲜大酒楼，改为商行宾馆。这，岂不是降格了？ 他问田野是怎么回事？田野说，这是刘君子的建议，说是白行长刚刚出来，不要太张扬，以免授人以柄。他听了，立刻笑一笑。心里话，这小子为了当我的女婿，倒是想的周到。 可惜，你不是我们白家佳婿的人选。这件事，你枉自多情了！看到女儿走过来了，心里不由得嘀咕：两个人这种场合见面，合适吗？ 果然，上了车，女儿就告诉他，去商行宾馆的主意是刘君子出的。他让白雪转告白叔叔，刚刚出来，不要太张扬了！ “什么不要张扬，纯粹是小老百姓思维。俗话说矫枉必须过正。不然的话，彼得李那些人以为我姓白的没脾气、好欺负呢！”听了女儿的转告，白银不由得怼了一句。 天气有点凉了，大街上行人却依然很多，打扮得奇形怪状的男女青年们手拉着手，在闪烁的弥红灯下彼此依偎着打闹着嬉戏着，不时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 白雪突然发现，街上多出不少卖花儿的小女孩，他就奇怪：今天是什么节日？司机告诉她：“中秋节、国庆节双节同时到达，人们心情高兴，商家也开始营造节日气氛了。” 白雪听了，禁不住一乐，心里话，一会儿刘君子看到我，会不会献给我一束花儿，要是那样，也太浪漫了！可是，看一看爸爸那张严肃的脸，心里禁不住升腾起一股凉意来。 喧闹的街市，飘着肉香的饭店，以及背后商行宾馆餐饮部传来的阵阵吆喝声，营造了市井灯红酒绿的环境，但是，这种醉生梦死的氛围，却不能缓解刘君子心中突如其来的沮丧情绪。 白雪与父亲一起被“解放”了，这自然是值得可喜可贺、好好庆祝的事情，但是，在下午他与白雪聊天的过程里，他发现白雪对他兴致不高，起码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高兴。 他就想了想白行长对自己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觉得他虽然拯救过自己，但是他远不像项董事长那样的实在人那么好接近，他的身上，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孤傲，让人们难以接近。 刘君子虽然不是城市人，但是，在农村经历了与丁大嫚、大嫚姐的情感历练，他也积攒了观察女士的经验。今天的白雪表现如此冷淡，一定是父女二人对自己与她的感情，有了什么…… 就在他心里凄凄惨惨戚戚间，忽然感觉眼前一亮，左前方五六米处的广告牌下面，突然转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挎着黑色小包向这边走来。 在这么凉凉的夜里，她居然还穿着火红色的衣服，下身是一件黑色的牛仔裙，一双纤长的美腿露在外面，脚步轻盈地从他面前经过，摇曳生姿，宛如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红玫瑰。 刘君子满脑子的寂寞就在刹那间灰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拍屁股从台阶上站起来，心里话，如果不是为白雪父女压惊，他一定会一声不响地跟在女孩后面。 “刘君子！”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叫声。他一看，自己久久等待的白雪姑娘来到了。他连忙收起刚才的旖旎之念，马上迎接上去，将手里的一束玫瑰花献给她。 ------------ 54成何体统？ “啊，这玫瑰花，太漂亮了！”白雪接过玫瑰花，冷不防冲着他就是一个拥抱，然后一个香吻。 田野看到两个年轻人这样亲热，似乎是早有思想准备，马上就热烈鼓掌了。可是，这时候的白行长，却板起脸刘训斥女儿：“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白雪乖觉，听到爸爸说这种不得体的话，也不在乎，马上冲着田野说道：“田叔叔好，我只顾与刘君子打招呼，忘记先向你请安才是。” 田野就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你与刘君子谈感情，我和你爸爸乐见其成！哈哈……”说着，将白行长让进了餐饮部。 为了营造欢乐气氛，田野与餐饮部经理专门研究了今天晚上的酒、菜品种。酒是法国红酒，菜是鲍鱼、鱼翅，菜量不大，却显得高贵、典雅。 等到服务员提醒：“菜齐了！”田野就让刘君子主持酒局。刘君子马上说道：“恩兄，这件事你付出最多、功劳最大，你又长我几岁，这酒局，自然是你来主持，我负责买单就是了！” 于是，田野律师就拿出江湖酒席的习惯用语，讲了一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言壮语，然后为白行长转危为安干杯！ 他敬酒完毕，随后是刘君子敬酒，司机也想敬酒，但是开车不能喝酒，就象征性地敬了一杯茶。说是以茶代酒。 白行长就感谢司机让儿子小猴子为自己送去了救命的手机，让自己与国家银监会李红副**联系上了。这部手机，对于自己的翻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着，拿出一个一万元的大红包，交给司机，说是奖励他儿子的。这时候，看到田野和刘君子心里似乎是不爽，又拿出一张银行卡，送给刘君子，说道： “刘君子，非常感谢你给省纪委书记写了那一封上访信，我不会忘记你的，为了表示一点敬意。我把这张银行卡送给你。里面有十万元，别嫌少啊！” 田野看到白行长就是这么答谢刘君子，马上站起来说话了，先拦住那一张银行卡，接着就凑到白行长耳朵边儿上，悄悄地说道： “白行长，刘君子为了你，自己拿出二十万元让我打点方方面面的神仙。你这十万元，有点不够劲儿。” 田野说完，有点不满意地坐下了，心里话，为了你的事，我和刘君子东奔西走，绞尽脑汁，你不说什么，却把司机的儿子送手机当成至关重要的因素了，你，让我们太寒心了！ 就看到白行长立刻收回十万元的银行卡，马上换了另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说道：“刘君子，你与田野律师为营救我具体遇到了哪些困难？怎么克服的？ “我还不了解，但是，你写的上访信，确实是让李红副**找到了介入这个案子的由头。为了表达我的谢意，这存了一百万的银行卡送给你，一点小意思。” 田野一看白行长把十万元换成了一百万，倒是够大方，马上问道：”白行长，你这么清廉的官员，怎么就一下子拿出一百万来？你也是工薪阶层啊！” 白行长听了，马上说道：“不怕老弟笑话，这些钱，是老伴活着时给女儿攒的嫁妆钱。”说道这里，脸上就露出一丝的凄苦之意来。 “刘君子，还不赶快接过来！这是未来老岳父提前送给你的大礼。”田野想，白行长真是会办事，挑这个时刻给未来的女婿钱，真是一举两得。既成全了女儿，又答谢了女婿。 没想到白行长一听他这么说，马上板起脸纠正：“田野律师，不要开玩笑。” 田野就觉得奇怪了，马上问道：“白大哥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觉得刘君子做女婿不够格？” 一听田野把话说开了，白行长老练地让司机给刘君子斟了一杯酒，郑重其事地说道：“刘君子啊！看到你与白雪两个人关系很好、感情也很好，我心里很高兴。 “但是，今天趁着喝酒，我不妨告诉你：我可以把白雪一百万嫁妆钱送给你，却不能把白雪嫁给你。为什么呢？不是你不优秀，是我有更多的考虑。刘君子，抱歉了！” “白叔叔说的什么话？我与白雪，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我一个农村的土包子，哪里敢奢望做你的女婿？我与白雪的差距，天上地下。 “白叔叔请放心，以后，我只把白雪当妹妹，别的心思，我根本就没有。白叔叔千万不要多虑。”说完，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酸，将一大杯白酒喝了下去。 “刘君子，你干什么一下子喝那么多酒？你不要命了？！”没想到，白雪这个妹妹一下子就进入到未婚妻的角色里，显得对刘君子无微不至地关心起来。 说完，就站起来去了后厨，吩咐他们做一碗醒酒汤。等到醒酒汤端来了，白雪把汤端到刘君子面前，亲自逼他喝下去，才走开。 田野和司机看到两个人这样秀恩爱，禁不住看了看白行长，心里话：两个人都这样了，你还反对？你是想当法海老和尚？还是当玉皇大帝？ 看看白行长有了醉意，田野就抓住时机，巧妙地把自己和刘君子在外面艰难地营救他的过程说了一遍，包括刘君子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他，商量营救办法。 然后，刘君子借了二十万元，作为“活动经费”，自己一筹莫展之时，遇到了公安局同事老妖，通过他，知道了白行长被“双规”的原因。 随后对症下药，让刘君子给省纪委书记手写了上访信，表扬了白行长做的好人好事。接到白行长需要再向银监会李红副**写上访信的消息。 刘君子又如何回忆第一封信的内容，再一次炮制第二封信的过程。当律师的人口才都好。加上田野讲起来声情并茂，说的白雪眼里感动的噙了泪水，连司机也是连连击节叹息。 但是，此时的白银却显得极其冷静。面对女儿的动情毫不在意。大概他心里想：你田野用不着摆功，你的人情，刘君子的二十万元全部还上了；刘君子的人情，我的一百万足以抵账了。 现在的我们，可以说是货款两讫了。再这么表白，就太没有意思了吧！ ------------ 55终结恋情 实际上，作为大学生，只要是想好好的学知识的人，都把精力用在了学习上，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精力谈恋爱或者是去搞什么社会活动。 刘君子这么卖力地为白银翻案，主要是为了报恩。但是，他做这些事，都是利用周六、周天两个休息日，平时在校园里难得出来。 当然，这一天设宴为白行长压惊，白行长说的那些话还是让他感到特别震惊的，他没有想到，他对白雪那一份真情，就在众人为他压惊的宴席上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 一百万元是一笔巨款，拿在手里谁也不会嫌多。可是，想到这些钱是对一份感情终结的补偿，刘君子还是有一种受辱的感觉。 本来，他想拒绝这笔钱，声称这些钱买不了自己对白雪的爱情；也买不了自己营救白行长那一份纯纯的情义。 但是，自己已经表态，接受白行长的意见，不再追求白雪，那么，如果自己不接受这笔钱，就等于对白雪还有觊觎之心，显然会让白行长不放心了。 他心里知道，白行长所说的还有“更多的考虑”，就是自己的家庭与白家门不当户不对。这个说法，白雪下午在微信里已经告诉他了。 白行长这么说，无疑就是现实，不可否认。但是，人是会发展、会改变的。冲我现在的素质、修养、努力，你就不看好我吗？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哪里还有人讲什么门当户对？凡是拿这个说事的，就是找借口推辞。或者说心里根本就不相信你这个年轻人将来会成什么气候，就是如此。 现在看来，自己与白雪的恋情，就像是与大嫚那种朦朦胧胧的初恋，也将以无疾而终结束。原来，他还想白雪能够与自己私奔实现自己的爱情梦想。 但是，白雪的心里无比冷静。她认为，爱情确实是两个人的事情，其他人不可以干涉。但是，婚姻却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它还牵涉到两个家庭、双方父母亲生活的幸福。 如果不考虑这些，只是考虑自己的爱情，为了自己的幸福把家庭扔下不管，那就未免太自私了。尤其是自己和白雪，都是独生子女，两个人一旦离开父母亲，他们就没有人照顾了。 自己虽然家在农村，毕竟父母亲都健在，这是老人给自己最大的福分了。而白雪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他如果与自己私奔，白行长一个人就成了鳏寡老人。让他一个人度晚年怎么能？ 这样的事情，别说白雪不能做，就算是白雪有这种想法，自己也得阻止她。爱情、婚姻这种事情，就是讲究个缘分，既然白行长持这种态度，这说明自己与白雪的缘分还没有到。 想到这些，刘君子觉得，就算是痛苦万分，也得接受这个现实。就像大嫚，竟然会与自己的仇敌山炮订婚了，自己可有什么办法去制止呢！姐弟缘分永远成不了夫妻缘分。 大嫚与自己的感情是这样，白雪与自己的感情也是这样。想一想这个结局，刘君子真想主动把白雪的微信拉黑，两个人永远不再联系，但是，想一想，一下子还真的断不了。 白雪的音容笑貌，像是一幅画，在他的脑海里是那样的深刻，她的形象，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如果现在与她断绝了关系，他不知道心里的痛苦程度会增加多少倍？ 再说，人家白行长只是不同意让白雪嫁给自己，也没有要求他们断绝关系呀！如果自己做出拉黑人家微信的事，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 刘君子正陷入失恋痛苦中时，他不知道，另一件不想让他看到的事业正在发生。学校行政处接到了教师宿舍的一封上访信：刘君子一个学生，凭什么住在教师宿舍里？ 新来的行政处长看到这封信，自然觉得奇怪，就问副校长是怎么回事？一听说是因为那些建筑垃圾里跑出来过蟒蛇，他就带领几个人去那里现场考察。 天气凉了，凉了之后就是变冷，蟒蛇，不会出现了吧！你就动员刘君子搬回宿舍去吧？处长想了想，一个学生享受这种特殊待遇，确实是不合适。 刘君子回学校看到自己的屋子里被搬家搬的空空荡荡，第一感觉就是，学校过河拆桥。蟒蛇出现时，你们恭恭敬敬让我搬到这里。 现在，看到蟒蛇不出现了，觉得我没有用了，就把我赶走了？可是，一想，蟒蛇已经被自己转移到养殖场，自己呆了这里，确实是占学校便宜，再不走，岂不是无赖行为？ 但是，一想宿舍里八个人闹闹哄哄的环境，在这里清净惯了，回去还真的受不了！人啊，真是祸不单行。刚刚失恋，这住宿的麻烦就来了。 来到八个人的宿舍里，发现只剩下五个人，有三个人出去租房住了。人家要考研，怕这里的环境影响自己学习考试，学校允许出去租房住。 刘君子想，我倒不想出去租房，但是我回到养殖场宿舍总可以吧！于是，打一个电话给寒冰，说自己被教师宿舍赶出来了，想回去住原来的宿舍。 寒冰一听，先是表示欢迎他回家，接着开玩笑说：“是不是失恋了？想我了？”刘君子就说：“是啊，想姐姐温暖的怀抱了。” 说完，觉得自己的话很轻佻，寒冰何许人也？养殖场总经理也！而且，她还曾经诬告自己，把自己弄到拘留所里去。 自己就算是失恋、寂寞了，需要找女人安慰，也不应该找她啊！可是，心里这么想，又觉得现在的自己，找什么样子的女人都不如寒冰这样的有味道。 至于什么味道？现在还说不清。但是，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承认：一旦失去了白雪，只有寒冰这样的女人才可以替补她，别人，恐怕都不够格。 刘君子的无意轻佻马上就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不一会儿，寒冰就派来养殖场行政科的人，乘坐一辆客货两用车来到学校，把他的全部家当搬走了。 晚上下了课，他回到养殖场宿舍，就看到寒冰为自己安排了一个宽敞的房间，不仅仅是床铺收拾的柔软舒适，连屋子里的办公桌、电脑网线都接好了。 ------------ 56乡下考察 心里不由得一惊，寒冰这是怎么了？让自己享受副总经理的待遇？这有点过分了吧？可是，一想，作为一个诬告过自己的大龄女人，她想取得自己的谅解，也只能这么做了。 睡了一宿舒服觉，第二天上学，交通又成了问题。他去公交站等待公交车。郊区的公交车不像市中心那么多，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正在担心，接送寒冰上下班的“奥迪”开过来了，司机说：“寒总说了，怕你迟到，让我接她时顺便把你送到学校。”刘君子就搭了寒冰的顺风车。 晚上十点钟，刘君子情不自禁的打开了微信，白雪罕见的给他私信：今天我们系邀请你们系的庄主任讲课，我以为庄教授会讲什么高级理论呢，没想到他讲的是阴阳五行。有用吗？ 刘君子连忙回答：庄主任是中成药制作大卡，中医药原理就是讲究阴阳五行学说的，很重要。 白雪又问：这玩意儿会成为考试内容吗？ 刘君子马上回答：一定会考。你就好好的学吧！庄主任从来不讲那些无用的东西。 接下来，白雪开始发布图片，刘君子连忙放下手机，开始复习今天的讲课内容，他心里觉得，现在还与白雪这么联系，有点对不起寒冰。这种感觉有点怪。 早晨坐顺风车就要来到学校门口，刘君子看到系里庄主任的丰田车停在前面，马上告诉司机停车，然后就提前下车，往门口走。 他是学生，如果坐小轿车上学，庄主任看到一定不高兴。自己住教师宿舍还招人恨呢，何况是坐车？ 但是，他走到门口，庄主任才从车上下来，就问：“刘君子，你也坐小车上学了？”刘君子连忙说到：“哪里哪里？我就是坐寒冰的顺风车，借光。” “管他顺风车还是逆风，只要提高效率就可以。”接着就问：“明天周六，你有什么安排？”刘君子一听，马上说到：“就算是有安排，还不得先听从你的吩咐吗？” 庄主任一看刘君子说话这么痛快有礼貌，马上说到：“明天和我一起出趟门，嗯，就在这里等车。” 刘君子就纳闷儿：庄主任不仅仅是药物系主任，也是国家卫健委点名与地方政府保护的药物专家啊！学校专门为他配备了小车，出门怎么还要在这里等候公交车呢？ 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早晨，就早早地在公交车站旁边等待。不一会儿，看到庄主任过来了，连忙上去拿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帮助拎着。 庄主任就笑了笑说道：“我也成了大官，有人给我拎包了。哈哈哈哈……”刘君子就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我们今天去哪里？” “去古楼乡拜访一位中医世家老赵。”庄主任告诉他：“这个人很厉害，我也没有见过面。” 刘君子想了想，古楼乡，就在郊区。怪不得庄主任不带车。 两个人上了长途公交车，不到一个小时，古楼乡到了。出了车站刘君子就主动向路人打听：赵老中医家在哪里？路人就指了指西面，说道：“走到镇西头，就到了！得走一个点吧！” 一个点？刘君子一听，这么长的路自己走过去没什么，庄主任这么大年龄怎么受得了？看到一辆私家车慢悠悠的开过来，看到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他马上伸手拦车。 车子停下，刘君子马上向前，求助地说道：“先生您好，我们是省城药科大来拜访这里赵老中医的，路有点远，麻烦送我们一程好不好？” “哦，赵老，朋友！我送你们去，请上车。”刘君子谢过，连忙把庄主任扶上了车。 车子到达了赵老中医家大门前。赵老中医早在门口等候了。 刘君子一看，不愧为是中医世家的别墅，高墙大院，十分阔气。车主人看来真是赵老中医的好朋友，径直把车子开进院里。 刘君子下车，面前矗立着一幢三层小楼，楼前伸出数米长的雨搭，两根水磨石立柱，看起来像机关大院那种样子，大且豪气。 刘君子被立柱上两条浮雕虬龙所吸引，觉得心里不舒服，背着手琢磨起来。 赵老中医见状，悄声问：“刘同学，你对这……有何见解？” 刘君子眉头紧皱，默不作声，绕着柱子，皱着眉头，把那两条虬龙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刘同学——”赵老中医紧张起来，“这……有问题？” “这个盘龙浮雕是后来弄上去的吧？” “是的。最初只有两根柱子，后来才镶嵌了这两条虬龙。” “冒昧地问一下，自从有了这两条虬龙浮雕，家里是否有人经常肚子疼？” 赵老中医浑身一紧，表情现出极度惊诧之色，问道：“刘同学怎么知道？” “且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只回答有没有？” 事实上，刘君子觉得兜里的蛇针抖动，已经提醒他虬龙上的问题。 “确实如此。有人跟我说，门前柱子盘龙，后人成龙成凤，这浮雕是半年前贴上去的。大约是贴上去一两个星期吧，我儿子和我孙子就肚子剧疼了。 “起先以为是肠梗塞，到医院检查后，没发现问题。怀疑是蛔虫闹腾，吃了打虫药，打下两根蛔虫。 “我一直奇怪，一两根蛔虫能闹得肚子那么疼？而且是两人一起疼！诡异不？从那以后，家人经常肚子疼。” 刘君子听到这里，点点头，“这就对了。” “请刘同学明示！”赵老中医求知若渴地请教。 “你家里是不是有人经常打蛇？” “是的。我儿子每年春天打几条蛇来泡酒。” “事情是这样的，这两条虬龙本无害，象征寓意也很好，问题出在被打死的蛇身上。它们本来在山上生活得很好，被你儿子抓回家，活活地摁在酒里呛死泡死，死得够惨！ “它们死后，奇冤蛇魂无所寄宿，恰遇到这同属物种的虬龙，便附于虬龙之上，聚集成邪崇，而蛔虫与蛇龙本是同属，蛇邪之气弥漫此宅。 “宅主人肚内蛔虫、钩虫等受蛇邪激励，格外凶残，于是便发生孙悟空在铁扇公主肚子里大闹的剧情来。” ------------ 57遭到拒绝 “啊呀，刘同学，你……太神了！多亏你今天来此，不然的话，蛇邪作崇，家人不安哪！” “正是。” “那么，现在老朽该如何驱除蛇邪？” “好办。凡天下之蛇，最怕一种东西。” “什么？” “就是烟袋锅油。” “对呀，这个我知道。儿子带孙子上山采药，我都告诉鞋底上要抹上烟锅油，以防被蛇咬！” “你可速去抽烟锅的老人家里，弄些烟袋锅油，抹在虬龙上，三日之后，蛇魂全部消散。那时，你再将浮雕全部剥下来扔掉，以免再有蛇魂依附其上！” “好的，真是太谢谢了，我下午就办这事。”赵老中医听了，兴奋地冲着庄主任书大拇指，说道：“教授，真是名师出高徒啊！若不是刘同学指点，我怎么知道这虬龙……？” 接下来，庄主任和刘君子被赵老中医让到屋子里，喝茶叙谈。刘君子听上去，好像是赵老中医的儿子发明了一种蛇药治癌病疼痛的法子，想去他儿子的卫生院考察一下。 “我那儿子，就是看了祖传的那些古书瞎折腾。”赵老中医听说庄主任专门来考察，谦虚地说道。 “我听说，确实止住了几个病人的癌痛呢，说明效果不错！”庄主任十分看好治病的实际效果，称赞说。 “唉唉！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至今，他连个里表也说不出来。正好，你在专门来了给研究研究。”看来，赵老中医对庄主任的到来也是求之不得。 庄主任与赵老中医又聊了一会儿中医发展前景的话题，然后就要去乡卫生院见赵老中医的儿子赵院长，赵老中医却说： “且慢，我这个儿子，当了几天院长，治好了几个病人，就有点飘飘然，不知道北了！我先打电话给你联系下，不然的话，这混小子兴许拒绝接待你们呢！” 乡卫生院就在古楼村西面，离赵老中医家不远。来到卫生院，看到这里看病的人熙熙攘攘，比市里医院还热闹。 刚刚进门，一辆车急救车闪着灯开进了卫生院院大院。刘君子看了看救护车上，喷了郊区中心医院，他们的救护车，怎么开到这里来了？刘君子纳闷儿。 这时候，就看到一群人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快步冲向了门诊部。 路过刘君子身边时，他看见那女子面容姣好，年纪约在二十多岁，秀目紧闭，从腋下和腿根部位，都渗出殷红的鲜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他好奇，禁不住凑到门诊部门前观看。 原来，这伙人是城里一个大户人家，今天周末到山里野炊，这个女的不小心落了崖。 领头的男子像是女子的父亲，他也受了伤，胳膊上一道血口子，滴嗒滴嗒往地上淌血。 不过，他并不在意自己，而是冲到医生面前，焦急地喊：““大夫，快，快救救我女儿！” 刘君子因为跟着庄主任来这里办事，不敢在这里耽误，打听到赵院长办公室，连忙直奔而去。可是，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却有一个小伙子堵在门口挡道。 刘君子抢先上去说明情况：“我们是‘药科大’药物系的，刚才去了赵老中医家里，他介绍我们来找赵院长。”小伙子一听，打开门，让两个人进去了。 可是，一听庄主任找他了解蛇药止癌痛的情况，赵院长马上板起脸来说道：“庄主任对不起，本院这一成果正准备申请国家专利，现在处于保密阶段， ”恕我不能谈这个话题， 既然来了，请喝茶！”说着，让门口小伙子沏茶待客。刘君子正要说一说刚才他父亲答应接待庄主任的事情。忽然走廊里一阵子混乱。 一个中年男医生上气不接下气跑进来，慌慌张张地喊道：“院长！不好了！一位重摔伤病号被区医院救护车送到这里，救护车怕她死在路上。就来咱们这了。你快去看看吧！” 赵院长一听，骂了一句：“一群白吃饱！”然后跑步出去了。刘君子正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庄主任却笑了笑，说道：“刘君子，别着急。这个混小子一会儿就得来求我们，来，喝茶！” 刘君子就坐下来勉强喝了一杯茶。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走廊里咕咚咕咚一阵子脚步声。随后赵院长开门进来，慌慌张张地说道： “庄叔叔，我们这有个重症病人马上快不行了。我问爸爸怎么抢救？爸爸说你有办法。刚才的事情多有得罪。对不起了！现在救人要紧，还请庄叔叔出手！” “呵呵，赵院长，本教授的救命之术也正申请国家专利，恕我现在不能出手。”庄主任说完，盘起二郎腿，看着赵院长，一副猫耍耗子的神情。 赵院长一看，刚才确实是把这位老前辈气坏了，连忙哀求道：“庄叔叔，刚才小侄不知道天高地厚，胆大包天拒绝你，实在是心里愧疚！一会儿我专门赔罪。 “现在，看在一位花儿般姑娘生命垂危的份儿上，晚辈再一次请你出手！这个人要是死在我们医院，我们赵家中医世家的名声，就彻底地完蛋了！” ”好吧，看在你家老爷子的份儿上，我去看一看……“庄主任这才答应，站起来带着刘君子往外走。赵院长连忙前面带路。 到了现场，一片混乱，家属的哭喊声与医生的呵斥声混在一起，那位父亲伏在女儿身边，不停地叫着：“莲儿、莲儿，你一定要挺住，一会儿专家就来了！” 刘君子这才知道，受伤的姑娘叫莲儿。再仔细一看。女子双臂显然已经多处骨折，扭曲的角度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 两条腿中间红红的鲜血，越淌越多，秀气脸庞如同纸一样白，呼吸微弱，处于重度昏迷之中…… 以刘君子的医学知识来判断，这女子几乎到了弥留之际。 这样撑下去的话，不超过半个小时准会咽气。怪不得救护车不敢再往区医院开了。这样的重症病人，真容易半路上就发生意外。 可是，现在那些门诊大夫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救治的动作。正常情况下，即使不能马上手术，门诊大夫也应该叫护士给伤员固定一下胳膊上骨折的地方，然后进行外伤止血。 但是，此时的门诊大夫却无动于衷，大概他们另有打算：这姑娘已经没救了，与其让她死在这里，不如让她死在区医院。死在乡卫生院，人们的理解是医术不行把伤者给耽误了。 ------------ 58师徒救人 弄不好死者家属来一番医闹，当事医生就倒霉了。如果人死在区医院，人们的理解就会变另一个样：因为伤太重，经抢救无效…… 这脚混水，门诊大夫都不想趟啊！ “都静一静，‘药科大’专家庄教授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赵院长连忙喊出了专家、教授的名号。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地没辙了。病人生与死，全看这位庄叔叔的道行了。 啊！专家来了！一听到专家、教授的名号，病人的父亲立刻冲着庄主任噗通跪倒，哀求道：“专家，请你救救我女儿的命，她才二十岁呀！” “别这样，快快起来！不要影响庄教授看病。”刘君子这样一说，病人的父亲立刻站起来了。但是，庄教授看了看周围乱哄哄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因为，一听是药科大教授出手救人，医院的大夫们一个个像是一群苍蝇立刻围上来，他们要亲眼目睹教授救人的绝技。 刘君子知道庄主任的医术是绝对保密的，马上告诉赵院长：“为了保证救治效果，无关人员马上撤离！”赵院长就马上驱离卫生院的医生们。 最后，只剩下了赵院长和刘君子两个人了。庄主任并不想让赵院长偷窃自己的医术，马上说道：“都走！”刘君子一听，也自觉退到走廊里，这一下，赵院长也不得不退了出来。 “刘君子，你是我的学生，不得给我抢救做助手吗？”刘君子一听，马上明白了，立刻回到屋子里。庄主任想考一考他。问道：“刘君子，你看病人是什么情况？” 刘君子就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俯身向她的两条腿的根部察看。紧身裤在耻骨部位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很大一块肉色，但刘君子此刻不是来看肉的，而是来看病的。 他的目光避开小口子里呈露出来的雪白之色，皱起眉头，看了看血的颜色想起一本书上通过流血颜色判断病情的内容来，就摇了摇头，说道： “情况严重！看腹部流出来的血色，似乎是**受了伤，再加上多处骨折，肋骨断裂有可能刺破胸腔，流血过多，一般病人，肯定捱不过一个时辰了。” 庄主任一听，这个刘君子竟然会根据外表观察，推断出内伤的情况来，不由得心里欣慰。说道：“刘君子，注意看我怎么救治？” 刘君子一听，庄主任要教给自己绝招了，马上拱手说道：“谢恩师传授我绝技！” 这时候，庄主任掏出随身带的银针，聚精会神，在姑娘的胸前下了四针，在腹部下了三针。 胸前四针，形成一个斗形，腹部三针，形成一个弯勺把儿形状。两者连起来看，恰似北斗七星图形！ “啊！医圣七星针！”刘君子脱口而出！ 他知道，医圣七星针乃是宋代《针药全书》上所介绍的一种失传针法。 此针法共七针，七针穴位总共有七十二个组合，根据不同病情，采用不同的组合，每个组合的七个穴位都形成了一个北斗七星图。 但七十二个组合的细节仅仅载于张仲景家秘传的《玄道医谱》之内，外人从未见识。 刘君子一看现在是救人一命的关键时刻，为了让庄教授的针法快一点见到效果，就掏出自己的蛇珍珠来，在针头上撩了撩，他想：这一定会加强针灸效果。 庄主任一看蛇珍珠，就问：“这种珍珠是神仙宝物，你从哪里得到的？”刘君子就谎称是祖传的。 庄主任刘君子身上有这种宝物，还认出了自己的医圣七星针，禁不住问了一句“这个你们家也有祖传？你们家是不是医疗世家？” 刘君子顾不上回答庄主任的问题，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姑娘，密切注视她脸色和脉博的变化。过了十几秒，只见姑娘面上渐渐有了血色，高高的胸脯也开始一起一伏。 “活了！我的莲儿被专家救活了！”姑娘的父亲顾不得等待允许，在玻璃窗户外看到女儿身上的变化，就惊呼着冲进了屋子里。 “马上打点滴，消炎！”庄主任一看，医院的混乱现象自己不可能制止了，连忙布置后续护理事宜。 “庄叔叔，谢谢你！你不仅救了这个姑娘，也救了我们赵家的名声和卫生院的信誉，一会儿，我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全部向你汇报！”赵院长激动之下，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如果没有救助姑娘这件事，如果赵院长能够痛痛快快把蛇药止癌痛的方法说出来，那么，庄主任早早地就往回走了。 可惜，赵院长人为地设置了障碍，遇到垂死病人庄主任又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中午饭就不能不在这里吃了。 按照庄主任的想法，中午饭去街上小饭馆对付一顿得了。可是，赵院长为了感谢庄主任对卫生院信誉的维护，说什么也要请他去临近镇上的酒店喝酒。 庄主任正一个劲地推辞，无奈赵院长就让几个护士小姑娘盯住了庄主任，不让他走开。这样，庄主任更反感了。 就在赵院长强烈邀请，庄主任又极力拒绝的尴尬情况下，病人的父亲过来解了围，他对赵院长说：“院长，你是领导，将来与庄专家见面还有机会。 “我这个小老百姓再见到女儿救命恩人的机会就很少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女儿的救命恩人表示一次谢意好不好？” 赵院长一听病人的父亲这么说，觉得自己不给人家机会就太不近人情了。于是，自己就放弃了宴请，让庄主任跟着他走了。 病人的父亲就把庄主任和刘君子拉到临近镇上的一个海鲜馆里，点了鲍鱼、鱼翅几个硬菜之后，说道：“庄专家，我弟弟是省委接待处主任。 “他说，接待重要的贵宾不要安排人陪酒，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人家自己一个人吃。我们接待国家领导人，都是这样。所以，今天中午，我们就不安排人陪酒了，你们师生二人自便。” 庄主任一听，就说：“谢谢，这样最好！”于是，刘君子就与庄主任有了单独聚餐的机会。两个人自然说起了心里话。 刘君子以茶代酒，象征性地敬酒一杯。并感谢庄主任信任自己，带自己出来，让自己见识了恩师救死扶伤的高尚医德和神医绝技。 庄主任听刘君子说话实在，就问：“不管干什么，贵在坚持！我们学医的这些人，当初不少人都是下决心做中医的。 ------------ 59蛇毒膏方 “可是，有些人上几年大学，看到西医吃香，就跟着一些人开始攻击中医不科学，违背自己的初衷了。 “我大学毕业那一年，正是中医受到排挤最严重的时候，很多的人都急于获得临床经验，选择当西医了。我已经被分配到了一家大医院的西医岗位，但是我热爱中医。就申请离开岗位， “去天津中医学院拜名中医为师，继续研究中医。开始我重点学习针灸，后来又学习诊脉。最后落实到研究中药上。虽然我失去了很多的出国考察、参加重要研究活动的机会。 “但是，因为中医出头露面的机会少，一旦出现机会，就是难得的大机会。有一年，非洲一位总统来我国访问，在北京结束活动后，又来东北参观大型企业。不幸患了中风。 “送到医院之后，西医就只用惯常的打点滴溶栓方法治疗，结果不见效果。而他们国内一些人听到总统在中国患病的消息之后，竟然会准备发动政变。 “这时候，上级领导指示，一定要想方设法把总统医治好！于是，在西医治疗无效的情况下，省领导决定让中医出手。于是，我被调入专家医疗小组里。 “我包着试试看的态度，运用在恩师那里学习的医圣七星针，给总统扎了七星针，结果，总统很快恢复了语言功能，接着，慢慢的可以下地走动了。 “最后一直到神智完全恢复。工作能力完全恢复。他们国内听到总统康复的消息，准备政变的人立刻放弃了原来的打算。 “为此，那一年，我破格晋升为副教授，成了东北地区最年轻的副高。当时，我对于名利，也有考虑，觉得自己不干西医吃了大亏。 “但是， 看到自己的工作成果受到了党组织和人民群众的认可，我心里觉得赚大了，你们不是说中医不科学吗？我非要用事实说话，证明中医不仅科学，还能西医治不好的病。” “所以，别看咱们‘药科大’藏龙卧虎，但是，论起中医药研究，谁也不敢小瞧我。不是我这个人有多厉害，而是我坚持的中医很厉害。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坚持的力量！” 听到这里，刘君子感慨万分：说道：“感谢恩师对我讲了这么多。我们这些学生，只是看到了你身上显赫的身份和美丽的光环。哪里想到，你们为此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和牺牲？ “最让我感动的是，你不忘初心、不改初衷的信仰和对信仰的坚持。晚辈一定要好好的学习你这种精神，把中医事业发扬光大。 “我现在养殖场工作，我想把养殖场的菜蛇经营慢慢的改为蛇毒、蛇药经营，以后还恳求恩师多多指教！”说完，刘君子冲着恩师拱了拱手。 听到这里，庄主任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今天我才把你带来的嘛！嗯，今天下午，这个赵窟窿就应该毫无保留地把他的绝技展示出来了。你就好好的学一学吧！” 后来才知道，赵院长名字叫赵古龙。因为不善于管理，干了一年卫生院院长就弄的财务账上都是窟窿，故此被人们送一个绰号：赵窟窿。 赵窟窿虽然没有管理卫生院的才能，对医术还是肯钻研的。他家里有一本祖传的药书，他天天捧着看，这一天，他说自己看到了一个方子：用蛇毒做成膏可以医治无缘无故的头痛病。 他怕蛇，也不知道蛇毒怎么采集？所以就花重金从广东买了加工后的蛇毒，然后掺上其他的药物，做出了膏状的药，恰巧，来了一位病人是被省城大医院诊断为脑肿瘤的一位癌症患者。 这位患者的症状主要就是头痛，而且头痛起来就是要命的那种。家里人听说古楼卫生院能够医治头痛病，就把他送到这里，不指望他们治疗好脑肿瘤，只要减轻头痛，不遭罪就行。 没想到，赵窟窿拿出自己发明的蛇毒膏来，涂抹在病人脑袋瓜子上，那头痛就真的消失了。，经过一个月的治疗，患者恢复了正常的功能，吃饭、睡觉、说话都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动了。 对于一个脑肿瘤患者，不头痛，能够正常生活也算是不错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古楼卫生院能够用蛇毒膏治疗癌症的消息就传开了。 庄主任听到这个消息，虽然知道蛇毒膏不可能治愈癌症，但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中医药缓解癌症患者的某些症状还是有可能的。于是，就给那位赵老中医打了电话，现场考察来了。 下午，庄主任带着刘君子回到卫生院，先看了看那位上午刚刚被抢救过来的莲儿姑娘，发现她病情稳定，而且逐步有好转的迹象，才放心了， 赵窟窿虽然这个人很俗，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发明”展示给“药科大”的专家，还是有班门弄斧之嫌，就谦虚地说： “守着庄叔叔，我实在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我就把制作蛇毒膏的过程老老实实地操作一遍，具体理论问题难免自己回去研究吧！” 庄主任说：“这样最好。”于是，在征求赵窟窿同意之后，刘君子就支起了手机三脚架，开始录视频。 就见赵窟窿拿出了蛇毒、吗啡等原材料。最后，拿出来竟然是白色的面粉。庄主任问他这是不是普通的面粉？赵窟窿却说是“粉面子”。 “粉面子”是农村的说法，其实就是淀粉。虽然说话土气，赵古龙的操作却是精致的。刘君子看到，他计量原材料用的是早已经失传的农村老秤，就是十六两一斤的那种老秤。 刘君子一看他只是操作，没有解说，就上去观察他每一个药量单位所用原材料的重量。重点记住了蛇毒、吗啡的毫克数量以及掺入淀粉的克数。 经过快速计算，刘君子觉得药物的主要成分还是蛇毒，吗啡只是辅助作用。就打消了吗啡止痛的怀疑，确信了蛇毒在药物中处于“君”的位置，吗啡不过是“臣”药。 将几种原材料聚合了，赵古龙就叫来了卫生院护士，开始人工搅拌，看到这里，庄主任就问：“为什么不用搅拌机？” ------------ 60代笔作序 赵古龙就说：“先祖做膏方，历来都是人工搅拌，如果用搅拌机，恐有辱祖宗制药规制。不敢随意更改。” 庄主任就笑了笑，说道：“难得你们对祖宗的敬畏之心，但是，为了普救大众，提高效率，总是要采用现代化的办法。只要不影响药物质量，你以后就用搅拌机，与时俱进嘛！” 赵古龙一听庄主任这么说，立刻就把买好的搅拌机搬出来，果然，电钮一按，原材料与水混合，就搅拌成了一堆糊状的药物， 蛇毒膏就是这样做成的，看完了操作过程，刘君子觉得，方法过程看似简单，难得的赵古龙是第一个制作者。 赵古龙为了验证蛇毒膏效果，又让护士找了一位头痛病患者来，这位头痛病患者疼的呲牙咧嘴，正难受。赵古龙就把蛇毒膏涂的他的疼痛位置，那位患者马上就不痛了。 “你为那位脑肿瘤患者止痛，也是这么操作？”刘君子想，这个患者虽然验证了蛇毒膏的有效性，但是，能够为脑肿瘤患者止痛，他还是要问的清楚一些。 “也是这么操作，但是，那要多涂一些，而且要扩大部位。嗯，涂了蛇毒膏，他的脑袋瓜子几乎变成了白葫芦一样。” 在返回市里的路上，刘君子想一想赵古龙利用蛇毒膏治疗癌痛的方法，觉得真是收获不小。又看一看沉默不语的庄主任，真不愧是业内专家。 人家不轻易出门考察，一旦考察，就是顶尖的东西，不由得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快到学校的时候，庄主任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似乎是求庄主任什么事情。 庄主任本来说自己太忙，没有时间。请他再求他人。但是，那个人却执着的很，意思是这件事非他莫属！于是，庄主任就看了看身边的刘君子。 刘君子看到庄主任的眼神，也不回避，马上问道：“主任，有事吗？”庄主任显得不好意思地说道：“刘君子，都说你的文笔不错。有一篇文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为我代笔？” 刘君子一听，庄主任这样的大人物，让人为自己代笔文章一定是挑挑捡捡的。人家让你代笔，这是瞧得起你。 既然庄主任今天带自己出来考察，这么信任自己，他有事让自己做，自己为什么要推辞呢？再说，想与自己的恩师接近，绝不是出门作个伴，拎个包吧！ 你得拿出自己的水平，让恩师相信你的学识能力。这才是靠近恩师，提高自己，发展师生友谊的正确道路。于是，马上说道：“恩师让我代笔写文章，弟子求之不得，理当应承。 “只是，弟子才疏学浅，学术水平恐与恩师难以齐肩，犹恐坏了恩师名声。不知道恩师要我写那一方面的文章？” 庄主任一看刘君子这种态度，心里马上想到了“孺子可教“这个成语，然后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个老同学出版了一本谈民族医学的书，想求我作个序言。 “我一天到晚忙的脚打后脑勺，哪里时间啊！少不得求你在大笔杆子代劳了！”听到庄主任称自己为大笔杆子，刘君子脸上一红，说道： “恩师过奖，请恩师赐我书稿，交代主题，弟子当尽快动笔，力争早日完稿。” 庄主任见刘君子答应的痛快，连忙交代主题，说道：“这个人本来以精湛的医术见长，写作是他的短板，但是，为了评职称，不得不舞文弄墨了。看我名气大，不得不求我……” “没事，弟子将这一篇文章尽量写好就是。还请恩师多加斧正！”刘君子就算是接受任务了。 回到宿舍里，刘君子就做功课，先把庄主任的讲课记录全部找出来重新温习一遍。 代庄主任作序，必须体现他的学术思想，才不至于把文章的观点写偏了。听说那本书的书名是《中国民族医学研究》，其中一定涉及到西医、中医及藏医、蒙医的关系问题。 所以，就在庄主任的讲课记录里把他的有关观点汇总起来，然后加以梳理，形成了文章的初步思路。 思路初步形成，刘君子打开电脑，正准备开始动笔，微信铃声响了，一看，是白雪。连忙接听：“白雪，有事么？”白雪就问：“今天你干什么去了？” 刘君子心里话，现在可没有时间与他谈别的话题，索性实话实说。最后告诉她：“庄主任的同事要出版一本书，我正要代他起草《序言》呢！” 白雪一听，刘君子要干正事了，马上说道：“既然这样，不打扰你了。记得，《序言》写完了，给我复制一份，让我学习学习。” 刘君子听了，马上答应：“好的。”白雪这一点非常好，懂得礼貌，从来不打扰刘君子读书、学习的事。刘君子就噼里啪啦打起了字。 《中国民族医学研究》序言 XX药科大药物系主任、教授 庄正源 我曾经是一个科学主义者，现在大抵还是，不过，对于科学的理论有些不同。大学时，我读的是中医学院，学习了生物医学之外的另一种医学——中国传统医学。 但是由于大学课程中其实有一半以上还是西医课程，以及自幼受到的理科教育，让我对于科学的理解还是处于形容词的层面，即科学意味着正确。 在学大学课程时。也常常会陷入纠结，比如解剖课上学习的肝脏在腹腔右侧，但是在中医理论中却是“左肝右肺”，中医学的知识，与现代医学的知识多有类似的抵牾。 本着眼见为实的想法，我多少有点厚西薄中，我想要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随着识见渐博，我知道知识不能以一个标准评判，知识有多种尺度。 科学是一种尺度，而文化、情感、价值观等也都可以作为一种尺度。即便是科学本身，尺度亦非单一。不同尺度下，知识的价值与意义不同。 本序所言的科学主要是指16世纪以来在欧洲发生的以数学为基础，以实验为知识主要发现方式的近代科学。 ------------ 61生存危机 中医学的知识系统来源于秦汉时期中国的自然与社会风土，古人通过充满智慧的观察与思辨构建了体系化的中医学知识。同时，这一系统的知识应用于临床，其效应可谓可靠。 一种在实践中行之有效的知识被经常贬抑为不科学，这本身就不科学。如果不是事实本身的问题，那就是尺度的问题。 中医学自身有其评判的尺度，这一尺度可以是观察的结果，可以是理论的演绎，可以是临床的证据，未必符合科学的要求与标准， 如果以现代医学，即科学医学的尺度来看，中医学的知识未必科学，潜台词是未必正确，但是，不符合科学标准的未必不正确，也未必不可靠。 可以说，中医学的存在与其可靠性打破了现代医学的一元尺度，并且在社会文化的加持下，在国内也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在一定程度上仿佛可以与现代医学分庭抗礼。 相当于中医学的成功，民族医学的处境则颇为艰难。从学科归属来说，民族医学显然归别的现代医学范畴，大概也不怎么受中医学待见。 在全国的中医学院校中，除了几个自治区有民族医学的科目，大多数都没有。民族医学有点“爹不疼娘不爱”的悲催感，不过，兰生幽谷，终有人识。 这个没有人疼爱的科目自然也有人关注，刘一兵副教授极其合作者从地方性知识的角度，给民族医学做了知识论上的辩护，《中国民族医学》一书就是一次集中体现。 民族医学所承载的是比中医学更加非主流的知识系统。以本书的角度言，就是一种“地方性知识”。 地方性知识的理论与意涵在本书导论中已经有详细解读，我认同本书中的主要观点，所谓地方性，不仅仅是指一个placed的概念，更意味着一种知识类型。 不同的知识类型间或许不可通约，但是没有所谓的高低之分。不能说科学知识是高级知识，而古代中医知识就是低级知识。各自有其尺度。 比如，，现代医学将身体按照系统分类，分为神经、运动、消化、呼吸、循环，内分泌、泌尿、生殖八大系统，而中医学按照脏腑、身形分类，分为肝心脾肺肾五大藏像体系。 以及皮肉筋脉骨五大身形范畴。在理论解释层面很难有高下之分。在不同的应用范畴上，各有各的合理性。至少在中医药用药的指导上。中医药的分类更为合适。 同样，民族医学的理论和实践亦有其自身的合理性。本书中述及了蒙古族、藏族、壮族、苗族等民族医学的身体理论， 我们戴着现代医学的眼镜看待看待这些理论时，看到譬如“三道两路”、“四大筋脉”等名词，总是有一种异类感与自然的排斥感，但是，异类就应该排斥吗？ 我们没有置身于民族医学的发展环境中，似乎没有充分的合法性去排斥与否定一种理论形式。每一个民族的医学，包括十分小众的民间医学技术都有颇具特色的知识内容。 这些，有的成了系统的理论，有的只是散在的经验。这些知识自有其存在的意义。民族医学的意义在哪里？如何发现其意义？ 本书提出，地方性知识是发现民族医学意义的一个很好的视角。同中医学相比，民族医学有更为显著的“地方性”，起存在本身即有力地给出了知识尺度的多元化证明。 本书作者对于民族医学的身体观与技术理论尽量秉持公允的态度。如，“蒙古族公众理解中的赫依”一节，作者对内蒙古地区不同区域、不同职业、不同年龄与性别的公众做了访谈， 在不同对象的描述中寻找“赫依”的本体。同时关照了公众“外行知识”和专家的专业知识之关系。这一案例对于地方性知识本身就是一种支持。 承认地方性知识的存在，就意味着平等地看待所有医学知识类型。现代医学、中医学、民族医学各有其地方性，在这一视角下，民族医学的合法性得到了部分辩护。 也许有人要质疑：地方性知识本身就是一种局限性视角，用词看待事物，失之于偏狭。这里，涉及一个很基础的问题。 那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无论是科学家还是民众，我们每天所接受的、所思维的、所输出的知识，能超然与地方性之外吗？ 正如大多数中国的西医一生中难免要看中医一样，即便是我们标榜自己如何科学，也不能免于地方性知识的支配。 譬如，“上火”、“毒”这些概念已经深入到我们语言的毛细血管里，我们生活在地方性知识中，地方性知识无处不在支配我们的思想与行为。 “上火”“毒”这些语言已经刻入文化基因，“炎症”比“上火”更接近真理吗？似也未必。所以，地方性知识与科学具备同样的知识地位。 刘一兵副教授极其合作者著作本书，其意义不仅仅在推广民族医学，他的真正目的是给科学一个多元化的解释。给予更多的知识类型以合法性。 这本书的出版，对于地方性知识与一元化的现代科学之争，这或许是一种和解，也未尝不是一种出路。 写到这里，外面传来了公鸡报晓的声音，啊！一夜过去了。他计算了一下，已经两千多字。差不多，打住吧！尽管竣稿，还是不敢轻易交出去，他想好好的检查几遍。 虽然是年轻精力旺盛，毕竟是一夜没睡，刘君子禁不住哈欠连天。就躺下，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此时，寒冰刚刚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她本来是天天下班回家的。可是，昨天下午，她听到一个消息，市林业局老局长退休，一位副局长接任。 这位副局长就是曾经反对养殖场项目的那个人。当时，为了养殖场项目获批，项董事长曾经多次找关系公关。后来，总算是在分管副市长支持下，通过了项目审批。 ------------ 62另辟蹊径 现在，这位新局长上任，会不会把自己的执法大队派来，将养殖场一举荡平呢？项董事长与寒冰，都深深的担忧着。 因为养殖场是从动物园爬行动物馆演变而来的。当时养殖场安排了爬行动物馆的五十名员工，这是养殖场项目当年获批的天生理由和硬道理。 可是，自从去年。那些员工退休，享受了事业单位退休金之后，养殖场存在的理由似乎是没有那么理所当然了。 如果新局长以保护野生动物的名义勒令他们停业，他们似乎是也没有经营下去的理由。那样的话，养殖场岂不是遭受了灭顶之灾？ 不知不觉往前走，就来到了刘君子的宿舍门口。她轻轻的敲门，没有回应。忽然想起他昨天晚上屋子里一直亮着灯，就知道他开夜车了。心里纳闷儿：又不是冲刺高考，干嘛那么辛苦？ 莫不是在网络里遇到哪个美女？两个人缠绵一夜？想一想不可能。他与那个白雪听说分手了，他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不管怎么样，先进去看一看。他就掏出房门鈅匙，轻轻的拧开了锁。这是总经理的特权，为了保证职工安全，她拥有所有房门的鈅匙。 一看，不得了！只见刘君子开了房间热风机，在暖暖的屋子里呼呼大睡。好像是太热了，他把被子蹬了一半，一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 再往上看，那个遮羞布早就支起了高高的帐篷，这小子，做春梦那！她一个未婚女人，看到一个男人那地方确实是不合适。 可是，他是自己的部下呀！领导关心部下，可以超出性别禁忌吧？况且，他，也是她的暗恋情人呢！想到这里，就顾不得那么多，上去把他蹬掉的被子盖好。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他。 心里话，刚才在梦里，他是与哪一个？想一想养殖场这些年轻姑娘，除了医务室护士李玲，没有像样的女孩子会被他看上啊！ 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一个女人在这里看男人睡觉不合适，想了想，就悄悄地走出去，让食堂安排他的中餐了。 刘君子是在喷香的味道里醒来的。果然，睁开眼睛， 就看到桌子上摆放了油条、馒头、小米粥。还有白菜炖豆腐。接着，眼睛一转，看到地上出现了一双穿着女人鞋子的脚。 目光顺着那双皮鞋往上看，是一件黑色健美运动裤，再往上，是一件米黄色的紧身小衫，再往上看…望着那张秀美绝俗的面容，王思宇登时愣住了，禁不住张口叫了一声：“寒冰姐……” “昨天晚上怎么又熬夜了？”话语里，是满满的关心。 “哦，为我们的庄教授代写一篇稿子。”刘君子只能说实话。 “代写稿子？他就逼得那么紧？连正常的觉也不让睡？”寒冰不由得责怪道。 “是我自己一下子思路打开了，觉得一气呵成比较好。”刘君子说完，想到寒冰怎么知道自己加夜班的事情？就问：“寒姐。昨天晚上你没有回家？” 寒冰点点头，说道：“养殖场遇到特殊困难了。我没有心思回家了。”说着，就把市林业局局长易人的事情说了。 “就算是新上任的局长，也得保持政策连贯性吧？他凭什么一朝天子一朝令？”刘君子不明白，养殖场一家民营企业，竟然也会与官场人事变动扯上关系？ “没有办法。咱们这种行业，受人家监管嘛！刘君子，你过去对项董事长说过，养殖场卖蛇肉不是长远之计，让董事长考虑企业转型的事儿，现在，看来到了转型求生存的地步了。 “姐对这件事没有考虑好。你有什么高见？告诉姐好吗？”刘君子一听，自己的想法看来可以实施了，就说：“现在，国家不允许屠宰蟒蛇了，我们菜蛇销售这条线得停下来了。 “依我看，除了蛇毒生产、销售，暂时还看不到养蛇其他的商机。” 寒冰听了，马上说道：“蛇毒的利润确实非常丰厚。可是，转型不可能一蹴而就。如果市林业局派执法队来，封了我们养殖场怎么办？” 刘君子想了想，眼前忽然出现了赵古龙制作蛇毒膏的场景，说道：“我们可以采取与医院、卫生院合作的方式，将养殖场的牌子改为蛇毒生产基地，堂而皇之地生存下去。” “嗯。”寒冰想了想，觉得真是一条路，可是想了想，又说道：“我承认这是一条路。但是，如果我们与省医院合作，他们就要求派人来这里担任领导，项董事长对这件事很反感。” “寒姐，你和董事长都怕省医院的人是高级知识分子，与他们不好打交道吧？那咱们就找古楼卫生院。我们系庄主任与他们院长的父亲熟识，他们还不至于拒绝吧？” 刘君子说完，就拿手机联系庄主任，首先汇报：“序言写完了。周一上学就交给恩师审阅。现在养殖场经营遇到了大问题，需要与古楼卫生院合作。” 庄主任听了，说道：“这种事，你们场领导直接找他们赵院长亲自谈吧，出现问题我可以帮助协调。”刘君子就想起庄主任与赵古龙的父亲刚见第一次面，感情一般。事情只能这么做。 寒冰把刘君子的想法向项董事长汇报了。董事长这个甩手掌柜主任不肯出面，就让刘君子和寒冰代表养殖场与卫生院谈。刘君子不能耽误上课。去古楼卫生院只能是七天之后了。 一路上，刘君子向寒冰介绍那一天去古楼遇到重症摔伤者性命难保、恩师出手让患者转危为安的事情，寒冰就说：“俗话说名师出高徒，你有这么厉害的老师教导，以后也错不了！” 司机就插了一句话，说道：“这庄教授，当年救治过一名总统的脑血栓病，可是个大名人！”刘君子一听，司机都听说过庄教授的事迹，看来人家早就是名声在外了。 赵古龙看到刘君子，以为是庄叔叔有什么事情派他来办？见面就问：“庄叔叔有什么事情找我？”刘君子连忙把寒冰介绍给他，说是联系两家业务合作的事。 ------------ 63合作遇阻 赵古龙一听是这事，连忙把寒冰让到小会议室里，在一张隧圆形谈判桌前坐好，开始了洽谈。寒冰是女同志，遇到事情难免沉不住气，为了争取马到成功，就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 为了感动赵院长，她不惜当场说出了养殖场遇到的困境，在商谈合资条件时，竟然会答应免费为卫生院提供蛇毒。这一下，赵院长一看对方有求于自己，马上牛逼起来。 最后居然说：“虽然寒总经理很有诚意，我觉得这件事也可行。但是，卫生院的事不是我说了算，这件事，我向分管副乡长汇报，有了结果再告诉你好不好？” 刘君子一看对方牛上了， 就想起那一天他刁难自己和庄主任的事情来，不由得说道：“赵院长，卫生院虽然不是你的个人财产。但是听说被你贷款买下了，怎么会自己说了不算？ ”如果你没有诚意，我们就拉到！你有分管副乡长，我们还有分管副市长，寒总经理说的这一切，都是个人意见。不是养殖场答应了你们什么。我们回去也是要向市领导汇报的。 “我们原来是市里的事业单位，一般单位想和我们合作，我们还看不上呢，今天特意赶来，完全是看在庄主任与你家老爷子多年老交情的份儿上来的。何去何从？你照量着办吧！” 说完，看了看寒冰，说道：“寒姐，既然赵院长说了不算。咱们……走！”寒冰看了看刘君子，觉得这样走了不礼貌，就让赵院长再考虑考虑自己的优惠条件。 出了小会议室，刘君子突然想起庄主任用医圣七星针抢救的那位莲儿姑娘来。就想去看一看这种针灸法的后续效果怎么样？ 看到寒冰上了车，就告诉她稍等，一个人来到病房里，望着莲儿那张恬静的俏脸，虽然气色还不太好，但那秀美的脸型，精致的五官，却显得明艳动人，清新如画了。 想起当日初遇的情景，刘君子禁不住爱心大起，悄声唤道：“莲儿姑娘……莲儿姑娘……庄教授让我来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莲儿睁开眼睛，一看是刘君子，竟然会喊叫了一声：“刘同学！是你？谢谢那一天你和庄教授抢救了我，我现在恢复的很好。就是……有时候觉得迷糊。” 刘君子听了，觉得她迷糊是腰椎摔伤导致的，马上想起了刘一兵副教授《中国民族医学》里介绍的治疗这种病一味苗药，就说： “你让家里人去省城大药店买一瓶苗药《苗王追仙口服液》，涂抹在腰椎，会缓解这种症状。”莲儿姑娘听了，就握了刘君子的手，说道： “再一次谢谢你和庄教授，我父亲只是请你们吃了一顿饭，实在是不成敬意。嗯，我父亲是富商，手里有几个钱，还有，我叔叔是省委接待处主任，如果有事，你们俩尽管吱声就是。” 刘君子听了，心里一动：我倒是没有什么事需要求你们家，可是，养殖场现在面临困境，说不定真要求你们呢！ 对于乡卫生院的事，赵古龙确实是说了不算。不过，他的上级领导，不是什么副乡长，而是他的老爸。老爸多年行走江湖，老奸巨猾，协助儿子掌管一个小小的卫生院如烹小鲜。 赵古龙向老爸汇报了养殖场寒总经理与自己合作的谈判情况，老爸立刻明察秋毫，说到：“养殖场开出如此条件，说明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只能依靠你们卫生院合作才能生存下去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客气什么？第一，答应她；第二，管他们索要二百万元专利费，不准转账，必须是现金。” “为什么是现金？”赵古龙不明白。 “儿子，转账只能转给卫生院，现金才能转到你手里。现金交易，人不知鬼不觉，还可以避免缴那么多的个人所得税呢！” 赵古龙听了，频频点头。觉得老爸不愧是老江湖。随即，将自己新的合作条件告诉了寒冰。 寒冰听了，暗暗叫苦！这个姓赵的，金大汗要我的命啊！ 养殖场经营困难，哪里有那么多现金？但是，事到如今，有什么办法？如果养殖场不改弦易辙，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想来想去，无计可施。就想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还有家里为自己攒的二百万元的嫁妆钱，索性拿出来做奉献吧！ 如果养殖场不存在了，自己的总经理也就不存在了，到了那时候谁会娶自己这样的老姑娘？ 可是，为了养殖场。就这么搭上自己的二百万嫁妆钱？凭什么？ 寒冰一时冲动之后，突然想起，养殖场通过改制，已经不是国家资产，而是以项董事长为首的董事会所有了。俗话说，孩子哭了找他娘！自己作为总经理，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一个高级打工仔拿出自己的财产救赎人家的企业，也太傻帽了吧？想到这里，就马上去项董事长办公室里，向他汇报古楼卫生院提出的要求。看看他什么意见？ 听了寒冰的汇报，董事长沉吟了一会儿，什么意见也没有说出来，最后，竟然会说：“把刘君子找来，看看他什么意见？” 寒冰听了，十分失望，说道：“刘君子上学去了啊。他一个学生，能发表什么意见？” 项董事长就说：“虽然他现在是个学生，可古楼卫生院是他推荐的啊。” 放学回来吃晚饭，刘君子看到董事长和寒冰两个人一起陪着自己吃饭，就知道有事了。还没有开口问怎么回事？董事长就问他：刘君子，你对那个卫生院了解吗？” 接着，寒冰就说了赵院长提出索要二百万现金买他的技术专利的事。刘君子马上说道：“如果他的技术真的申请了国家专利，我们可以转账购买呀！他为什么索要现金？ “这小子这么干，不外乎两点：一是为了贪污；二是为了逃税。这种人，咱可不能与他合作。时间长了，容易跟着他吃瓜落。” “可是，如果放弃这一条路，咱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呀！”寒冰苦涩着脸说道。 ------------ 64暴力来袭 “那也不能饥不择食呀！我们宁可想别的辙，也不能跟这样的人一锅搅马勺。”刘君子心里话，不就是换一个招牌的事吗？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但是，看到寒冰那副紧张的表情，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下午，他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新闻：为了保护野生动物，市林业局新上任的局长对市里多家养殖场进行了暴力查封。 据说，他率领的队伍不是林业局执法人员，而是国际绿色和平组织设在中国分支机构派来的一帮子来历不明的人员。 据说，这些人的行动不是一般的暴力，来到养殖场的门口，先是摘牌子，然后冲进去就是一顿乱打乱砸。 毁坏了你的厂房、设备，最后就把你养殖的那些兔子、獾子、野鸡、鸵鸟什么的通通放生、放飞。一直惩罚你彻底地完蛋，无法经营下去为止。 当然，这些养殖场都是政府批准，有合法经营执照的。但是，这些人不看《营业执照》，也不看政府批文。看到养殖场就像遇到了万恶不赦的仇敌，一直到摧毁你为止。 养殖场这些老板也有不甘心吃这种哑巴亏的，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警。不过，面对国际组织的分支机构派出人员，公安局也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这些人，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刘君子看到这些人近乎胡作非为，想到自己的养殖场也难免遭刺劫难，就生气地问道。 此时，庄主任正审核刘君子为他代写的《序言》，他没有想到，刘君子的理论水平这么高，从地方知识和文化的角度谈起了对《中国民族医学研究》这本书的看法。 看到他被那些人的胡作非为气成那样，就实话实说：“对于这些人的行为，地方政府也很为难，如果让警察出警，会影响国际关系大局；如果不管，地方企业又会受到损失。 “惟一的办法，就是地方企业能够运用民间力量抵制他们，维护自己的利益。” “哦。”听庄主任这么说，刘君子点点头，明白了！ 项董事长与寒冰、刘君子三个人正议论这件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警笛叫唤的声音。刘君子急忙跑出来往外看，果然，一辆大卡车上，载了几十个穿黑衣服的人来了！ 一看这些人统一的黑色服装，刘君子立即感到：他们来了！果然，这些人来到养殖场门口，一不通报情况，二不说明原因，上来就是一帮人呼呼啦啦闯进了院子里。 守卫室的小伙子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摇起了警报器报警。随着警报器“乌拉乌拉”的惊叫，养殖场全体人员一下子感到了无比的恐怖。他们惊恐地来到院子里，等待场领导发出的指示。 可是，他们没有看到项董事长出现，也没有看到寒冰总经理出现，而是看到场里送去上大学的刘君子，毫不畏惧地站在大门口，迎击这些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们。 跟着刘君子的，不是保卫部的几个年轻人，却是蛇饲料仓库的主任老瞎头。老瞎头拿了一个电动小喇叭，打开开关冲着办公楼大喊： “保卫部的人，打砸养殖场的歹徒来了，你们还不出来？等着它们把我们养殖场毁灭吗？” 他这一声喊，保卫部那些小小伙子才一个个精神抖擞跑出来，跟在刘君子后面。 “养殖场员工们，你们养殖了大量菜蛇屠宰销售，违反了中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也违背了国际绿色和平组织关于经济发展的理念，今天我们前来执法，要制止你们这种违法行为。” 说着，一个手持电动小喇叭的黑衣指挥者指使几个彪形大汉，将门口挂的“省城养殖场”大牌子摘下来。刘君子一看，立刻拿过老瞎头上了的电动小喇叭，大喊一声：“住手！” 然后指挥几个保卫部小伙子上去将大牌子抢回来，重新挂在了门口。一看养殖场保卫部几个人竟然会反抗，那个总指挥就喊了一声：“他们不配合，你们冲进去！” 说着，几个黑衣人就手持棍棒要往院子里冲。这时候，刘君子又大喊一声：“站住！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说明白，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就指挥保卫部几个小伙子掏出火药枪，举起来对准了那些黑衣人。 “怎么？你是这里的领导吗？”那个总指挥看到董事长和寒冰都不出来，只有这样一个白面书生在这里应付局面，就想把刘君子的气焰压下去。 “我们养殖场的领导，都害怕丢自己的乌纱帽，不敢惹你们，我们都是养殖场员工，除了在这里干活挣钱，一无所有。 “如果你们敢胡作非为，砸了我们的饭碗，我们就是拼上性命，也要和你们死磕到底！” “死磕到底？你凭什么？就你们保卫部这几个人？” “不！除了这几个人，我们还有几百条毒蛇、几万只毒蜂呢，我们的毒蛇毒蜂放出来，连那些国际刑警的特战队员都惊慌失措，我就不信你们不害怕。看你们哪个敢动？” 说着，冲着老瞎头命令道：“老头，咱们的毒蛇、毒蜂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今天，保护它们的天使们来了，让它们迎接这些天使吧！” 活一说完，就听到养殖车间电梯门哐当一声打开，接着，“刷刷刷……”一阵阵别样的响声传来了，就看到两条大蟒蛇，率领一众蛇子蛇孙，刷啦啦冲着黑衣人们爬了过去。 “啊呀！”看到乌殃乌殃这么一大群蟒蛇爬到自己的面前，黑衣人禁不住一个个心惊胆战。别看他们看到这些人显得很厉害，看到这么多毒蛇冲着他们爬过去，还是惊慌失措。 他们之所以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靠的是手里的电棍。可是，电棍吓唬人行，毒蛇猛兽是不是怕那玩意儿？不好说。再说，听说毒蛇有毒，喷到他们身上会不会死人？谁知道？ 看到自己的队员工心惊胆战，那个黑衣人指挥者立刻明白，对方这是用心理恐吓战术呢，自己必须镇住他们这一招，于是，就扬起手里的电棍，冲着一条蛇砸下去。 ------------ 65以毒攻毒 他想前面的头蛇一旦让我砸死一条，其他的蛇就会知难而退了。没想到，他的电棍一举起来，那个老瞎头就抢过刘君子手里的电动小喇叭，喊道：“你敢打我们的蛇，我让你见阎王！” 接着，家听到天上嗡嗡嗡嗡的传来了一阵子蜂鸣，接着，老瞎头一声呼哨，天上就出现了黑压压的蜜蜂群，它们嗡嗡嗡嗡的形成一片黑云，冲着那个黑衣人指挥者就飞过去了。 指挥者做梦也没有想到养殖场除了蛇，还有蜜蜂空军，这玩意儿飞过来一大团，防不胜防啊！他拿起电棍来胡乱打了一阵子，虽然有几只蜜蜂被击落， 但是，仍然有几只蜜蜂落在了他的脑袋瓜子上。大概是被蛰疼了，他大喊一声：“疼死我了！”胖嘟嘟的身体刹时摔倒在地上。 “谁人敢如此嚣张？”一个坐在车里的西服男主，看到自己的先锋战士被毒蛇、毒蜂袭击了，禁不住下车大喝一声。 “你爷爷我！”这时候，老瞎头就拿着电动小喇叭回应道：“我过去在村里就爱护动物，来到这里又喂养了多年蛇，我是保护野生动物的老祖宗了， “你们见到我这老祖宗竟然敢动粗，不得吃点苦头吗”老瞎头不仅仅口吐狂言，而且说的有理有据。养殖场的职工们听了，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队长！快快，让他们把这些毒蜂弄走， 我疼的受不了了！啊呀！”在地上疼的来来回回打滚的指挥者大声地喊叫着，原来，这位西服是他们的队长。 “老祖宗！请你快快收回这些毒蜂、我们服了，马上撤离还不行吗？”西服看一看在地上滚来滚去狼狈不堪的指挥者，不得不说软话了。 “既然你认错，爷爷饶过你们。不过，你们要记住，不准欺负蛇啊蜜蜂啊这些动物。滚蛋！” 来历不明、不可一世的执法大队， 就这么灰溜溜地撤离了。 站在楼上办公室观察了事件过程的项董事长和总经理寒冰，看到执法队撤离了，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寒冰就对董事长说道：“怎么样？咱们的刘君子，够厉害吧？” 董事长树了大拇指，说道：“真厉害！” “所以，我建议，你就给董事会提个建议，给刘君子一个职务得了！不然的话，他为养殖场做事，名不正言不顺啊！”寒冰忽然想起自己过去提出的建议来，说道。 “这件事，我向董事会提了，可是，白行长说，刘君子还是个学生，不适合在养殖场担任领导职位。”董事长回答说。 “哼哼！那个白行长，总以为刘君子不过是个农村土包子，他哪里知道，刘君子对于养殖场的重要性？现在，不少大学生连公司董事长都当上了，我们给个职位怎么了？”寒冰摇摇头。 “嗯，这件事，不管董事会怎么定？今天晚上，咱们先庆祝庆祝！”董事长立刻决定。 “好！”寒冰就马上通知食堂，准备好酒菜，晚上全场职工会餐。 餐厅里，养殖场全体职工把酒言欢，刘君子与老瞎头被寒冰请到了领导班子席位上。两个人来到这里，首先得敬领导酒，然后老瞎头就暴露了自己的养蜂的秘密。 原来，自从刘君子给他说了这些人在其他养殖场暴露执法的事情，老瞎头就开始训练蜂群了。没想到，这些蜜蜂关键时刻还真的救了急。 正说着，养殖场保卫部经理匆匆忙忙赶来了。来到酒桌上，就向董事长和寒冰检讨，自己被林业局的朋友拉去搞战友聚会，今天下午不在场，失职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君子一听他被市林业局的战友拉去搞聚会，这是巧合？ 寒冰看了看保卫部经理，不由得一怔：自己就是看好他与林业局有战友关系，才让他担任保卫部经理的。可是，这一层关系，不但没有用，反倒成了他逃脱的理由了。 想了想，不由得皱了眉头，问刘君子：“君子，你和老瞎头赶走了这些人，是大好事。可是，过几天，万一林业局的人来兴师问罪，怎么办？” 刘君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老瞎头就说道：“没事，明天，他们的人就会来咱们这里，求刘君子为他们疗伤。我看到，那个指挥者被毒蛇的毒液喷了，脸上都是黑点子。 “他如果不马上治好，以后怎么见人？” 寒冰听了，觉得奇怪，马上问刘君子：“君子，你会治这种病？”刘君子摇头说不会。 “这种病别人不会治，你蛇王也没有办法？”老瞎头喝多了酒，又一次暴露了刘君子的隐秘身份，气得刘君子狠狠地踢了他两脚。老瞎头这才慌忙认错。 要说老瞎头常常酒后失言确实是不好，不过，他料事如神这一点还是为人称道的。第二天是周日，刘君子正想睡个懒觉，没想到，一大早就被医务室护士李玲叫醒了。 “什么事啊？连觉也不让睡！”刘君子很不满意。 “都七点了，还睡？你不怕睡迷糊了？”李玲就与他开玩笑。 “到底是什么事？”刘君子问她。 “是昨天来闹事的那个黑衣指挥者，脸上出现了黑斑，有人说这是蛇毒喷的，必须到养殖场治。他家找到了我们医务室，张大夫也没有好办法，老瞎头说你明白。你什么时候会治病了？” “从看到你那一天，我就想让你当我的护士，才学治病的。”刘君子开玩笑说。 “缺德鬼儿，是想让我当你媳妇儿吧？可惜我不想。”李玲一个拒绝回应，让他觉得很难堪。 就马上一句话回过去：“本人哪里配不上你？”李玲马上说到：“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不愿意和别人争你。” “别人？是谁？”刘君子认真的问她。 “寒冰暗恋你，难道你不知道？”李玲想一想，索性说了出来。 “寒冰？开什么玩笑？她都多大了！我才不想娶个妈呢！”刘君子觉得说这句话有点毒舌，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就是大你五岁吗？这怕什么？人家八十二岁老头儿，还找二十八岁的大姑娘呢！” ------------ 66珍珠除病 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医务室。就看到张大夫正为那个黑衣指挥者脸上涂药。看到刘君子，连忙说： “小刘，你来了，太好了！我只能按正常办法处理一下，可是，这种药，怕是对蛇毒不起作用。听说你有绝招，快一点拿出来吧！” 刘君子就笑了笑，说到：“我根本就不懂医，哪里来的绝招？张大夫你处理一下就行了。” 张大夫说到：“我也想给他一下子治好了，可是，我没有处理过蛇毒喷脸的病呀！” “刘哥，昨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不过，人家说这蛇毒只有懂蛇的人才能治。求求你给我治一治，不然的话，我这一辈子没脸见人了。”那个黑衣指挥者看到刘君子，马上哀求。 一听这小子哀求自己，刘君子就伏下来看一看他的脸，果然有几块蛇毒喷上去留下来的黑斑。就说： “哥们儿，看在张大夫收治你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治病。可是，你给我说实话，你们昨天下午暴力执法，到底是谁指使的？告诉我好不好？” 那个人一听，如果不交代，这病怕是看不成了。马上说到：“我们就是省城五四街道的城管，因为开不出工资，街道领导就受市林业局委托，找了这么个缺德的差事交给我们干。 “市林业局那个林局长最缺德，他说是给我们执法费，后来又食言说局里没有钱，让我们自己向企业收保护费或者是罚款解决。 “于是，我们到了其他的养殖场，先要钱，如果给了钱，我们就放他们一马。就这样，我们收费执法屡屡得手，唯独遇到你们，却走了麦城。” 哦，一听他说了实话，刘君子才掏出自己的蛇珍珠来，在医用银针上摩擦了，然后用银针对着那几个黑点子一扎，几个黑点子就慢慢的消失了。 看到神针的效果，张大夫先吃惊了，问道：“小刘，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宝贝？太神奇了！” 刘君子就掩饰说：“我哪里配拥有这样宝贝？是庄教授借给我用几天。完了得还给人家。” 李玲看到黑点子确实没有了，就拿过镜子让黑衣指挥者观看。黑衣指挥者一看自己的脸上没有了黑斑，立刻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刘君子一个劲的作揖，说道： “刘哥，谢谢你。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祝福你好人有好报，升官发财！”人们看到他激动成这个样子，都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周一，下了课回到养殖场，看到场部门口停了几进口小辆车，不知道何方神圣到了？宿舍管理员告诉他：“市林业局林局长来了。” 他来干什么？兴师问罪？刘君子想了想，自己手里有他违法行政的证据，心里马上踏实下来。 这时候，林局长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正不依不饶地痛斥养殖场暴力抗法给市里、省里、乃至国家造成的恶劣影响。他声称，你们二位领导没有直接指挥工人抗法，还算是明智。 可是，指挥抗法的那个小白脸和瞎老头，必须严肃处理。起码，要向他赔礼道歉。项董事长本来有一肚子道理要讲，可是，一听刘君子得罪的是国际组织中国分支机构的人，就沉默了。 刘君子来到食堂，正准备吃饭，食堂管理员突然叫他去小餐厅，说是场部来了客人要他陪。 来到小餐厅，刘君子看到一个面皮白皙的官员坐在正座位置，董事长与寒冰左右陪着。 看到刘君子，董事长马上说道：“刘君子，快快，见过市林业局林局长。”刘君子看一看林局倨傲无礼的样子，大咧咧往前一站，说道：“林局干什么来了？是不是来向我们赔礼道歉？” 林局一听刘君子出言不逊，马上盯着董事长怒目而视。意思是：是不是你把话传达错了？ 董事长马上就说： “刘君子，你怎么能这样没礼貌？人家国际组织来执法，我们应该配合，你和老瞎头却暴力抗法。幸亏林局大度，不予追究，现在，你向林局赔个礼道个歉吧！” 刘君子一听，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了，马上说道：“对不起林局长，你们打着保护动物旗号，冒充国际组织分支机构名义，雇佣一群开不出工作的城管队员到各养殖场收保护费、罚款， “不然就是一顿打砸抢，我们养殖场对你们的强盗行为应该逆来顺受才是。可是我们却依法进行了自卫，让那些黑衣执法队员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对不起，刘君子在这里向你表示歉意！” 说完，刘君子规规矩矩站好，恭恭敬敬对林局鞠了一个躬。林局一看刘君子这个样子，并不惊慌，而是沉稳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问道：“刘君子，你何出此言？” 刘君子随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来，说道：“你的执法队里，有我一个铁哥们儿，他在我的逼迫下，不得不向我道出了你们这一次执法行动的真相。我这里有录音，林局想不想听？” “就算是我们行动过点儿火，你们也不至于让那些毒蛇、毒蜂伤害我们的队员吧？”林局趁着冷静四平八稳，说话妄图倒打一耙。 “伤害你们队员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毒蛇、毒蜂。与我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毒蛇、毒蜂受到了你们执法队员的电击伤害，它们不得不被迫自卫。 “你们执法队带头伤害野生动物，罪不可赦！还自称什么为了保护野生动物执法，你们林业局真是能搞笑。 “怎么样？林局，你是想在这里赔礼道歉，把自己的事情摆平，还是让我把这个录音资料交给省纪委领导？由组织处理？” “哦，对不起！刘君子同学，都是我，性格急躁，想快一点出政绩，做了不该做的事。如果我们的执法给养殖场造成了什么损失，我们愿意补偿。那录音，就不必交给省纪委了吧！” 刘君子一看这小子还算是明白人，立刻把那个变了声的录音文件调出来，让他听了一遍，说道：“既然林局想息事宁人，我们也不要打官司。算了！这个录音文件，删除了！” 说着，刘君子守着林局，做了一个删除文件的操作，这一下，林局冲着刘君子伸出大拇指，说了一声：“仗义！” ------------ 67冲锋陷阵 夜幕降临，刘君子乘坐一艘小艇，缓缓驶向传说中神秘而恐怖的大连蛇岛。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脸颊，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随着船只的靠近，蛇岛的轮廓逐渐在夜色中显现出来。岛上的树木郁郁葱葱，但在这幽暗的环境中，却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突然，一阵沙沙声从岛上传来，刘君子本能地抓紧了船边的栏杆。只见一条黑影在树林间迅速穿梭，那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它的身体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泽，显得格外狰狞。 紧接着，更多的蛇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它们或盘踞在树枝上，或潜伏在草丛中，偶尔吐出的信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似乎被这一艘船到来激怒了，纷纷发出嘶嘶的威胁声，让人不寒而栗。刘君子不知道，这些朋友带自己来到这里，不知道就在这里马上下手？ 他把自己疑问的目光看向了船老大。但是，船老大摇摇头，说道：“这里不行，蛇的数量倒是不少，可是，没有一条像是优质的蛇岛蝮蟒，它们怎么能承担大量繁殖的重任？” 于是，小艇在蛇群中继续穿行，每一次的颠簸都让刘君子感到心惊胆战。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 按说，他不应该怕蛇。他是蛇娘娘封的蛇王啊。在养殖场、在村里，不管是什么蛇，都不敢轻易伤害他。 可是，自从小艇来到海上，他的心里立刻打起了鼓：自己这个梦境封的蛇王，在这里有效吗？万一蛇岛的这些蛇类不承认自己的蛇王地位，自己岂不是也会被蛇咬？ 不光是蛇岛的阴森景象让人恐惧，还有方方面面对蛇岛资源的严格保护。中国的资源管理部门对这里严看死守不必说了，听说，那个国际组织的分支机构也把眼睛盯向了这里。 他们不允许任何人来这里偷蛇盗蛇。哪怕是你手里有政府部门的《许可证》，也照样会被他们视为残害野生动物给予抓捕和处理。 其实，这一次来这里的取蛇的行动是由省中心医院科研所发起的。因为研制蛇药，需要养殖场提供新鲜蛇毒，而这种新鲜蛇毒需要蛇岛上的蝮蛇才能产生出来。 听说了这件事，项董事长、寒冰决定派刘君子参加这一次取蛇行动。因为，养殖场需要转型：从养殖菜蛇出售转为专事采集蛇毒出售。 出售蛇毒，首先要提高蛇毒产量。原来的几十条毒蛇，远远不够出售蛇毒的需要，他们需要毒蛇的大量繁殖。而蛇岛蝮蟒是蛇毒质量好、产量高的优质蛇种。 所以，他们想取几条优质的蛇岛蝮蟒带回去惊心喂养，再与原来的五步倒、野鸡脖子交配，他们交配后产的蛇蛋，孵出来的幼蛇，一定会让养殖场蛇毒的质量和产量有质的提高。 既然是取蛇行动，必须派出胆大心细的人参加。所谓取蛇，实际上就是抓蛇。如果没有一定的抓蛇技巧，抓不到蛇不说，弄不好还会出现被蛇咬的事故。 项董事长原来想派其他人来，但是，寒冰一想喂养毒蛇的只有刘君子和那个聋哑人，其他人都是喂养菜蛇的，干这样的事不见得合适。刘君子是自己和董事长信得着的人。 如果派他去，他一定会把最好的蛇岛蝮蟒抓回来。另外，为了刘君子在养殖场领导班子任职的事情，董事长正与董事会那些人较劲。 如果这一次刘君子能够完成取蛇的任务，他任职的事情无疑会增加了很多的筹码。小艇在海水里往前移动着，慢慢的到了蛇岛背阴处。 人们立刻觉得温度下降了许多，身上禁不住打起了冷战。船上这些医生，纷纷披上了白大褂把自己裹起来，唯独刘君子还是夹克衫、牛仔裤。他觉得身上还没有那么冷。 小艇突然停了，船老大的意思是，前面这里的几条蟒蛇都是优质的蛇岛蝮蟒，如果要抓，那么开始吧！ 可是，船老大喊了几声：“开始！”船上的人纹丝不动。原来，他们看到岛上的那些蟒蛇，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要对船上的人来一个突然袭击。 就听到医药研究所的副所长问船老大道：“师傅，这些蟒蛇，是不是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就等着吃我们呢？”他这一问，更没有人敢行动了。 “哈哈哈……”听到副所长这样问，船老大似乎是觉得太可笑了，说道：“蛇岛的蟒蛇，见到谁都是这个样子，你们如果害怕，就算了！ “事先我说了，想抓蛇，得不怕蛇，快快，抓紧时间啊！如果绿色组织分支机构那些人的巡逻船开过来，麻烦可就大了！” 刘君子看了看船上的人，虽然都是以取蛇的名义来的，但是他们都是穿白大褂的医生，人家犯不上为了养殖场的事情冒风险，而自己，则是责无旁贷。 再说，这些人里，仑年龄就数自己年轻了，此时，自己不冲锋陷阵怎么行？于是，将蛇珍珠用胶布紧紧地粘在自己的手腕子上，果断地走向了船头，准备第一个跳下去。 ”小伙子，当心！“船老大一看刘君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先是一阵欣赏他的勇敢，接下来又是无比担心。不知道这小伙子是不是来这里抓过蟒蛇？ 果然，刘君子往下一跳，就听到一阵阵腥风传过来，那一条蟒蛇张着大嘴从刚才盘着的树杈上飞过来，直冲着刘君子的脑袋瓜子扑过去。 刘君子像是早有准备，随即伸出手，将蟒蛇的七寸紧紧地抓住。将蟒蛇的嘴避开冲向自己的面部，接着，那蟒蛇一下子啪啦啦，将自己的身子迅速缠住了刘君子的双腿。 啊！船上的人看到这里，立刻捂住了眼睛，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了。他们知道，如果刘君子没有致胜的法宝，不被这一条蟒蛇吃掉，也得被它的身子给绞缠死了！ ------------ 68委以重任 但是，刘君子此时心里并不惊慌，他知道，这种蟒蛇对待敌人，就像是景阳冈的老虎，不过是一扑、一咬、一绞三招。 对于不了解蛇的人，这三招算是招招致命，但是，刘君子手里有神器。他那一只粘了神针的手现在牢牢地控制着蟒蛇的七寸，只要他用力一攥，蟒蛇马上就得窒息。 所以，当感觉到蟒蛇纠缠自己用力时，手里悄悄地一握，蟒蛇似乎是感到了小命不保，随后就松弛下来，将自己缠绕刘君子身体的尾部散开了。 刘君子得到了解放，立刻将盘成一团的蟒蛇抓起来，扔到董事长早就张开的蛇袋子里。随后就冲那些蛇群喊道：“我们今天晚上不是抓你们回去宰了吃肉，是让你们去养殖场享福的。 “到了养殖场，你们就天天有饭吃，绝对不会饿肚子了！”群蛇听了他的话，似乎是听懂了，纷纷软下头来，不再是刚才剑拔弩张的神情了。 医生们看到刘君子已经解除了初始的危险，立刻从船上跳下去，拿出手里抓蛇的钩子、夹子来，将一众蟒蛇装到蛇袋子里。 船老大看看人们收获满满，看了看海面上的情景，开始开船回撤，他看到刘君子站在自己身边墨镜好奇地问：“这位小哥，你们家……是耍蛇的吗？”刘君子就点点头， 船老大立刻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到了蛇岛，一点也不怕蟒蛇。你刚才出手的动作太快了，稍微迟缓一点，就容易被蟒蛇给绞死。那玩意儿，力量大着呢！” 回到省城，医生们把捉来的蛇岛蝮都扔到了养殖场。全体职工都来看这些蛇岛来的新蛇种，只见寒冰看到刘君子，就疯狂地扑上去，将他紧紧地抱住，说道： “我看到董事长发回来的视频了！那么危险的情况，你怎么敢一个人跳下去？万一被蟒蛇伤害了怎么办？” 刘君子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她对自己这么疯狂的样子，连忙说道：“别忘了，在那里面，我是最年轻的，而且我代表了养殖场，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寒冰听他这样说，就发狠地说道：“这一次开董事会，我一定要他们通过对你的任命。让他们看一看，为了让他们分得红利，我们养殖场的人冒了多么大的风险？！” 董事会上，项董事长就通过大屏幕播放了刘君子在蛇岛勇敢抓蛇的一幕，果然，原来反对刘君子任职的董事不吱声了。于是，大家举手表决：任命刘君子为副总经理。 寒冰一看董事会认可了刘君子，马上为他收拾了一间办公室，这一下，刘君子放学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养殖场的事务了，当然，他知道，自己没有毕业，还是个学生。 每当董事长与寒冰找他商量事情，他总是尊重他们俩的意见。只是在一些难点问题上提出自己的建议来。 譬如，在养殖场转型后，菜蛇饲养停止了，原来饲养菜蛇的职工都要改为饲养毒蛇。过去，因为他们怕毒蛇才要求饲养菜蛇的，现在一听与自己去饲养毒蛇，有些人就很不情愿。 寒冰对这些人的处理方法就是下岗，因为养殖场为他们缴纳了失业保险金，下岗也不至于没有一点生活出路。 但是，刘君子想一想前些年下岗潮给社会带来的冲击，建议对他们开展培训，凡是培训合格的，可以转岗去饲养毒蛇。如果不愿意接受培训，那就只能下岗回家了。 怕蛇是人类共同的心理，尤其是饲养毒蛇，首先要过心理关。好在这些人过去饲养过菜蛇，只要训练他们掌握好躲避毒蛇咬的动作要领，一般人过关问题不大。 这里有一个细节很关键：就是喂完了毒蛇，将它们放回铁柜子时，毒蛇大都不愿意回去。想继续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这时候，饲养员把它们放回铁柜子后，关门动作就必须极其快捷； 大约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就要关上门。稍微一迟缓，毒蛇就会咬人一口。所以，很多人在练习关门动作时不过关，留下了安全隐患。 没想到，这时候，那个聋哑人发挥了作用。他亲自做示范，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做现场表演。有的人看到他极其麻利的哥们动作，就怀疑他过去是不是干过小偷？ 刘君子心里话：就算是干过小偷，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养殖场管那些干什么？只要大家掌握了关门动作，别被蛇咬了就行。 多亏这个聋哑人救了急。因为刘君子白天要上课，培训员工只能是晚上或者是周末两天的休息时间，有了这个聋哑人，他随时随地可以进行示范。 为这，寒冰还请来一位会哑语的老师来给大家做翻译。半个月之后，那些培训合格的饲养员就可以上岗饲养毒蛇了。 这一天放学，刘君子回到养殖场，看到寒冰陪同一位美女往外走，那个美女身材高挑，容貌姣好。刘君子一下子就觉得面熟，又想不起来她是谁？也不敢上去打招呼。 倒是寒冰，首先与自己打招呼。然后介绍那位美女：“这是我同学文洁馨。”文洁馨？刘君子一下子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天心医药公司的采购部白领吗？ 记得寒冰带领自己去给她送过蛇毒。几年过去了，因为没有送过她蛇毒，有时候只是打电话偶尔联系。没想到，她今天来这里了。他来干什么？还要采购蛇毒？ 想起她对自己普及蛇毒知识的事情，马上就热情地打招呼：“老朋友，你好！”文洁馨听到老朋友这个称呼，就知道刘君子是谁了。马上说道：“你还在这里发财？” 寒冰连忙介绍：“他现在是我们这的副总了！”文洁馨一听，马上表示祝贺，两个人就站在那里聊起了天。原来，文洁馨也进步了，现在被提拔为采购部经理了。 刘君子就称赞文洁馨能干，被提拔算是名至实归。文洁馨就问他：“我哪里显得能干了？”刘君子知道女孩子都喜欢听好话，马上说道： “那一天，我与寒冰去你们公司不过是送一点医院采集后剩余的蛇毒。你就那么热情地接待我，说明你足够敬业啊！一般的城市女孩儿，谁能够记住一个刚刚从农村出来的人？” ------------ 69太攀蛇种 文洁馨就说：“你也够精明，看到,养殖菜蛇没有出路了，就早早地建议寒冰转型，养殖毒蛇。 “现在，国际市场对蛇毒需求量很大，你建议他们转型太正确了。但是，你们的养殖规模太小了！一百条毒蛇，基本上看不到经济效益。如果想形成自己的产量优势， “起码要养殖一万条毒蛇，那样的话，采集一次就可以获得百万元收入。现在，既然有了一百条，就从这一百条起步，我看那些蛇岛蝮都是母蛇； “如果它们繁殖的好，你们的毒蛇数量很快就会上来了。现代企业所谓做大做强，首先是要做大，小作坊根本就没有优势。” 听了文洁馨的话，刘君子觉得她的话很实在，也很有道理。就问：“这些蛇一次只能采集几毫克的蛇毒，产量太小了，有没有那种蛇毒数量足够多的毒蛇？” 文洁馨说：“澳大利亚的太攀蛇就是产量最大的毒蛇之一，据说，一条蛇采集一次蛇毒可以达到30毫克，蛇毒产量比一般的毒蛇大四倍。” “这种蛇，市场有销售的吗？”刘君子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这是澳大利亚蛇，咱们市场哪里有销售？”文洁馨摇摇头，说道：“如果有人弄到中国来卖，也属于走私，澳大利亚不让的。不过，前些日子，我听说有人卖这种蛇的蛇蛋。” 刘君子一听，有苗不愁长，有蛋不愁孵。马上看了看寒冰，寒冰就说：“如果你打听到，给我们买一些，不管价格多少，我们都要。”心里话，如果弄不到那种蛇，只能买蛇蛋了。 “这种蛋这么远从澳大利亚运来，孵化成功率不一定高啊，你得有思想准备。”文洁馨提醒。 “没事，我们有经验丰富的孵化工人。”刘君子就想起老瞎头擅长孵化技术的事情来。 在养殖场工作了这些年，刘君子知道，依养殖场现在的规模，别说养殖一万条毒蛇很困难，就是养殖一千条也不那么容易， 因为，养殖场原来的基础是动物园爬行动物馆，总共只有几百条观赏蛇。加上后来购买的毒蛇，一共才有了八百条蛇的容量。现在，这些蛇岛蝮来了，只能占领原来菜蛇的位置。 如果真的把澳大利亚太攀蛇引进来，必须增加投资、扩建厂房。而这方面的事情，寒冰说了不算，必须经过董事会讨论决定。 为这，寒冰与董事长商量之后，立刻提出扩建厂房的提案来，但是，这样的话，必须按照《公司法》，进行新一轮的增资扩股活动。当然，如果现在的董事会成员增加投入，是最好了。 只是，当养殖场受到林业局执法的干扰之后，董事会成员们都不看好养殖业。国家出台了《野生动物保护法》，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杀，这养殖场还能有什么前途？ 现在，能够小打小闹，保持现状，不赔钱就凑合了，再看到厂房，万一再出台新法律，连蛇毒也不让经营了，怎么办？ 其实，董事会这些人都是改革开放后先富起来的民营企业家，手里真正的大钱也没有多少。他们之所以投资养殖场，一是以为养殖场是从动物园脱胎而来的。 原来的事业单位，政府总得照顾，不至于让投资者吃亏吧！二是他们看到商业银行在这里投了资，还把债务转成了股份，就觉得这种行业相对保险。 所以，在董事会研究决定有关事情时，他们基本上都是看商业银行白行长的脸色行事。如果白行长表态支持，他们就跟着举手，如果白行长不表态，他们就等等看。 而一旦白行长表示了反对意见，他们也会跟着起哄：反对！这一次扩建厂房，增资扩股，白行长就不怎么支持，所以，董事会这些见风使舵习惯的人，也就表示了消极态度。 实际上，他们误会了白行长。白行长并没有反对养殖场增资扩股或者是扩建厂房，而是不同意任命刘君子担任副总。而这一次增资扩股、扩建厂房的事，据说就是刘君子的主意。 所以，他们觉得，既然白行长不同意刘君子任职，那么他这一次提出增资扩股，白行长一定也不会支持了。于是，尽管寒冰两次提出这个议案，董事会始终在顶着。 一家西餐厅的豪华包间里，刘君子与寒冰两人对面坐好，寒冰叫了一瓶50年的西欧酒庄葡萄酒，给刘君子倒了半杯，说道： “君子兄弟，真得谢谢你。提出增资扩股，让我看到了养殖场新的希望。” 刘君子看了看寒冰，她今天晚上穿得很女性化，该露的地方都露了，身上似乎洒了香水，淡淡的雅香，阵阵传到他的鼻子里。 但是，寒冰心情不是特别好，叹了口气，眼泪慢慢地充满了眼眶。 “寒冰姐，谁欺负你了？” 寒冰憋了一会，忽然泪珠滚落下来，说道：“那个增资扩股议案……又没有通过。” “又没有通过。为什么？是不是你没有说明白？”刘君子问了一句。 其实对于这点，刘君子并不感到意外，因为白行长那种人品，过河拆桥，自己任职他都反对，怎么会支持自己上任后提出来的议案？ “还要怎么说明白？连项董事长都急的与他吵吵嚷嚷了？他就是怕支持了你，你把事业干大了，再把他女儿白雪吸引到你的怀里来。”寒冰有些含羞地说。 刘君子一下子明白了：噢，看来，白行长是因为这件事，可是，这两件事，风马牛不相及啊！ 对这种事，刘君子做为新人，帮不上忙，只有轻轻安慰。 寒冰喝了不少红酒，脸色微醺。 两人走出餐厅时，街上华灯初上。 “我送你回家。”刘君子想拦一辆出租车。 “不，不，我不想回家。”寒冰摇了摇头，一脸落寞。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那里，足有五分钟，二人一声不吭。 君子，我好多年没进电影院了。陪我看一场电影吧！”寒冰眼色幽幽地说。 ------------ 70重要的事 “好的。”刘君子把车开到附近一家大影院。不过，最近刚刚火爆上映的新片，早已被无数情侣把票抢光了。刘君子只把车开到一家很旧很老的电影院，随便买了两张过气电影的门票。 反正现在看电影的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电影，在乎情调，在乎对过去的回忆吧。 他们的座位是二楼的情侣包厢。 场内大灯一拉下来，电影开场，周围的包厢里就悉悉索索地开始响了起来。 刘君子和寒冰都听得出来这声源是怎么发出的，这是情侣们在行动啊！ 两人听得身上有些发汗，不知不觉都有些身体绷紧。 寒冰下意识地把身体向一边挪开一些，把眼光集中在大屏幕上看电影。 刘君子扭头看了她一下，也把身子向自己的一边挪了挪，让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松开一些。难道，她真的对电影感兴趣？一个老掉牙的片子，值得她这么认真？ 刘君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怪怪的到这情侣包厢来的男女，不就是为了那点情那点爱吗？我陪你寒冰来，不也是为了让你找到点情调吗？ 真看电影的话，网上有的是哟。刘君子强忍着性子，看了一会，便站起来，出去买了一些零食和饮料，拿回来递给寒冰。 寒冰莞尔一笑，捏起一块小食品，送到刘君子嘴里。 两人一边吃一边默默地看电影，寒冰越看越投入，身子前倾。 刘君子也不得不勉强看下去。 这是一个得过国外奖的片子。 几年前曾经被炒得很狂乱，赚得了不少少男少女的眼泪。 男、女主角演技都还可以，虽然不是实力派的，但是青春靓丽派的，也算是博人眼球。 当演到两人最后生离死别时，寒冰竟然轻轻地啜泣起来，肩头一动一动地，不断用纸巾揩脸。 刘君子叹了口气，剧情太惨烈，不忍再看。 这破片子，不给人带来欢乐，专门往人心里捅刀子！ 侧头再看寒冰，像个伤情的小姑娘。 唉！无数婚姻悲剧，往往从电影院开始上演。 又熬了一会，电影终于快结束了，片尾曲响了起来。 寒冰看到伤心处，本想找个肩膀靠靠，再加上周围那种放肆的声音，她终于按捺不住，突然把身子一歪，靠在刘君子肩膀上。 刘君子见她主动投怀，吓了一跳。只得轻轻揽住她的腰。寒冰反倒是有些害羞，又有些不习惯，把脸在刘君子肩上蹭了几下，声音颤抖地说：“走吧，去……酒店吧。” 她是个相当保守的女子，怎么能说出这话来？可是看一看她的表情，不是说着玩的。于是，就说：“寒姐，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行吗？干嘛去酒店？” 寒冰似乎是心脏在狂跳，脸上如同被烧烤着，双腿不听使唤，紧紧环住刘君子的腰，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托在他的胳膊上。说道： “我邀请你去酒店，你以为我想干什么？与你开房、上床？不是。我要郑重其事地向你说一件事。” “如果是那样，就在这里说吧！”刘君子想，如果两个人进酒店的事情传出去，那就好说不好听了！ “好。刘君子，如果我向你求爱，你觉得可能吗？”寒冰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将心里话一下子说了出来。 “我觉得，有点不可能。”刘君子心里话，你要是有这份儿心思，就不会把我送到拘留所去了吧？ “为什么不可能？是嫌我岁数大你五岁？”寒冰问道。 “我们都是现代人，我觉得，真正的爱情，与年龄无关。”刘君子排除了这个原因。 “那还有什么不可能？你是还留恋那个白雪？”寒冰问的很尖锐。 “我与白雪，已经是过去时了。我也守着白行长当面表态，不再追求白雪。所以，与她无关。” “嗯，那就是你移情别恋。看上医务室的护士李玲了。”寒冰大胆地推测道。 “怎么？不行么？”刘君子心里曾经憧憬过，一旦白雪真的与自己没戏了，李玲可以作为一个选择。所以，寒冰这么说，他也不否认。 “行！当然行。李玲长的很漂亮。性格也温柔，你选择她，也许是没有错。但是，我提醒您，她与你，人生目标是不一样的。” “寒冰姐，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刘君子想，我恋白雪你反对，这个李玲哪里碍你的法眼了？ “君子，听我说，李玲的人生目标就是去大医院做一名护士。她心中的白马王子，是那些帅气的年轻医生。你与她结合，说不定哪一天，一顶绿帽子就戴头上了！” 嗯。听到这里，刘君子禁不住点点头。问道：“你是说，她与我，道不同不与为谋？” 寒冰也不回答，只是提醒他：“这种事，自己想。” 然后又说道：“现在，你想把养殖场做大做强，支持你的人，唯有我寒冰一个人。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志向和报复。当然，我也想过，我们俩年龄差距太大。 “我这样做，有老牛吃嫩草之嫌，但是，为了我们俩共同的事业、共同的人生目标，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刘君子，如果你顾虑社会舆论、顾虑世俗观念，你可以拒绝我。 “我也不会死乞白赖地缠着你。但是，不管怎么样，谁也阻挡不住我爱您。谁也阻挡不住我们共同投身于养蛇、爱蛇，利用蛇资源造福与人类的伟大事业！好的，我说完了！ “不管你怎么看我，怎么对待我，怎么答复我，我都对自己的选择矢志不渝。我不需要你立刻回应我，如果你选择了别的女孩儿我也不反对，我只是告诉你，我心里真的爱你！” 听到这里，刘君子心里立刻翻起了激动的浪花。他自从听到李玲说寒冰暗恋他，他就设想过两个人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但是，无论怎么设想，他觉得两个人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觉得不可能，与她的年龄无关，与世俗的观念无关。甚至与她的经济地位也无关。主要是，自己与白雪谈恋爱那么长时间，彼此之间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他觉得两个人还没有彻底地分开。他之所以这一次提出增资扩股、扩建厂房的议案来，就是想大干一场，让白行长改变对自己的看法，然后把心上人白雪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 71情感焦虑 可是，听到寒冰这一番表白，他又觉得似乎是有点道理。他不由得冲着她看了看。表白结束的她，似乎是完成了任务，此时，他骄傲地挺起胸膛，背着手坦然地往前走着： 看她头发，乌黑如瀑布；看她脸庞，精巧典雅，白里透红，有点像某个影后；看她胸，微凸适中，尚未开疆拓土的样子。 这样的女子，确实是不错嘛！如果自己早生几年，说不定也会疯狂地追求她呢！再说，她这个年龄就当上了总经理，也应该算是很能干的那种人吧！ 俗话说，上门的买卖好做。爱情虽然不是做买卖，但是，有人主动追求自己，总比自己死乞白赖去追求别人好吧！想到这里，眼前又掠过了白雪的影子。他有点焦虑了！ 中国社会面临了百年之未有的大变局，世界的一切都在改变。在这个飞速发展的年代，一个大五岁的爱情又算得了什么？ 有人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福中福。这都是称赞小男大女好处的。男人娶老婆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找个女人照顾自己吗？寒冰这样的强势女人做老婆，有什么不好？ 记得一个名人被一名少女勾引上床了 少女得意的告诉名人老婆：“我和他上床了，你退出吧！”名人老婆说：“我不能退出，我是他妈，他离开我就活不成了！”那少女顿时无语了。 说起来，幸福的男人找一个合适的女人，不就是找了一个像妈妈一样照顾自己的女人吗？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刘君子与寒冰，也许就顺其自然地爱下去了。 可是，这种与社会习俗格格不入的爱情，总是要经受世俗考验的。这一天是周五，刘君子放学回到养殖场，正考虑趁着两个休息日为场里做点什么。电话铃声响了，一听，是白雪！ 自从接受了白行长送给自己的一百万分手费，刘君子兑现自己的承诺，与白雪形同陌路，不再联系，更不要说彼此缠绵了，可是，现在，她干嘛主动联系自己？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了。 接过来一听，果然是要紧事。白雪说，他她们班的那个有色人种留学生塔慕，又开始对她进行性骚扰了。 啊？塔慕，他又性骚扰你？刘君子听了，禁不住担心了。原来，这塔慕是非洲留学生，仗着中非友谊，来到“药科大”接受培训。 他学习成绩不好，却专门喜欢调戏女生。他有个爱好 喜欢养蛇做宠物，就常常手里拿一条小蛇，以吓唬女生为乐。 有一天，学生们吃完饭从食堂走出来，塔慕又拿了手里的小蛇吓唬女生，女生吓到啊呀呀乱叫，旁边的男生却怕蛇咬不敢上去制止他这种恶作剧。 正好刘君子从旁边路过，就上去与塔慕交涉了几句，让他把蛇收起来。但是，塔慕根本就不理睬他，反而将蛇放到刘君子面前吓唬他。 刘君子不由分说将他的宠物蛇夺过来，扔草丛里放生了。塔慕恼羞成怒，飞起一脚冲着刘君子踢过来，刘君子知道自己没有武功，遇到这种跆拳道只能受虐了。 可是，因为吃蛇蛋积攒的能量，刘君子觉得自己的拳头硬的格格响，不由得一拳打过去，竟然会将塔慕打翻在地。旁边的同学们一起鼓掌。 后来，他惊异自己的拳头功夫竟然会如此神奇，就去请教庄主任。庄主任就把一本《甲乙经》）送给他，那本《甲乙经》介绍，人的身上有108个穴位。 其中，有35个救命穴，还有9个致命穴，刘君子那几拳头，打在了塔慕的致命穴上，幸亏他用力不狠，不然的话，塔慕就一命呜呼了。 刘君子读了那本书，虽然大开眼界 但是书中并没有说明自己的拳头为什么那么有力量？就把书还给了庄主任。据说那本书是禁书，不允许流传的。 其实，刘君子心里明白，自己的拳头力量来自于蛇蛋，或者是身上带的那颗蛇珍珠。但是，这种事，怎么能告诉恩师？ 他现在明白了人身上穴位的秘密，觉得庄主任的医圣七星针可能就是受到了那本书的指导。 现在，这个塔慕竟然会故技重演，难道说，他知道白雪与自己分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君子想问一问具体情况。 “见面再说，一会儿，我爸爸开车去养殖场接你过来。”白雪说完，匆匆放了电话。 等到白行长车子赶到校园，白雪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这丫头一些日子不见，成熟了许多，脸上已经有了风霜，完全去掉了少女的形象，反而像一个妇人了，平添了一段风姿。 白雪开车，拉爸爸和刘君子来到校园里的一家西餐店，聊了起来。 班里这个男生塔穆，学习成绩极差，是靠着臭名昭著的“友谊留学”之名进入“药科大”的。 此人性格暴燥，却是能说会道，虽然穷，玩弄女生却是好手，第一学期就把自己国家的女留学生肚子给搞大了。这些日子，开始盯上了白雪。 那天，白雪在学校的联欢会上唱了一曲非州歌曲，散会之后，塔穆便迎面把白雪堵在更衣室外，直截了当地喊道“你可以成为我的女友。”白雪被弄愣了，叫他走开。 他淫笑着说“你现在叫我走开，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的能力。如果你跟我上一回床，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白雪愤怒地跑开了。 从此以后，他天天骚扰白雪，在教室，在图书馆，在宿舍……并且在同学中间无耻地散布“白雪是我的女友，今年圣诞节前，我一定会把她肚子搞大。” 白雪报告过系里，也报过警。 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如果他有违法的行为，你当然可以斥诸法律。” 现在，白雪自己一个人都不敢出宿舍楼了，更不敢晚上去图书馆学习了，整天躲在宿舍里，枕头边放一把刀……白雪讲着讲着，哭了起来。 刘君子心中已经是怒不可遏了。 但是，这个人是留学生，享受着超国民待遇。他知道，不能直接一拳一脚去解决问题。 ------------ 72珍珠助攻 跟鬼子斗，你得有鬼主意才行。不然会被鬼吃掉。 刘君子冷静一下，想了想，问“你没有向别人透露我来帮助你的事吧？” 白雪摇摇头“我按你的嘱咐，没有向任何人说这件事。” “塔穆他天天到宿舍来堵你吗？” “天天晚上来，在楼下唱歌，冲我高喊。” “好吧。这样吧，现在是六点，我们大家吃完饭，天黑前你回宿舍去。关上门，然后就什么也不管，也别打任何电话。明天一早，事情就解决了。” “那，塔穆怎么处理？” “哈哈哈，到了明天早晨，那个塔穆，基本就废了。” “君子，我知道你打塔穆不在话下，可是你要小心，我们的警察对外国人是偏袒的。” 刘君子笑笑，“你放心，我首先想到的是防止警察发现这事。我会借上帝之手！” “上帝之手？！”白雪听了，懵懵懂懂，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君子就拿出了一根钢针让她看。 当天夜里，九点半。 白雪所住宿舍楼下。 草坪上，身材高大的塔穆，双手插在裤兜里，冲白雪二楼宿舍窗口打口哨。另一边，校园的小路上，刘君子头戴低沿黑帽，一身宽大衣裤，一副大墨镜，慢慢向塔穆背后无声潜行。 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还好，没有一只监控镜头！ 刘君子放心了，穿过草坪，迅速走过去！ “白雪，下来！我想你了。”塔穆在不断地呼喊着，听起来像春天的猫在叫。 刘君子摇了摇头，心里话：小子，看来，不阉了你，你还会把你的烂谷子到处张扬的！ 这回，我叫你…… 在离对方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刘君子拿出了自己天天练习的飞镖，看准了，无声地一甩手！ 一枚飞镖疾射而去！ 塔穆身子一抖，僵持了一下，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刘君子缓步走过去，把塔穆身子翻过来，伸手拔出飞镖。 塔穆脸朝下，已然昏迷不醒，像一头死猪。 刘君子打量一下，冷笑一声“野兽！” 说着，拿着钢针，对着相关穴位刺了下去。 这几下，下下都是凌厉的阴功！ 摧毁了塔穆内部是相关功能。 从此以后，这小子将再也没有作案的本领了，甚至连作案的动机都没有了。 雄性激素的停止分泌，那一身强健的肌肉，将很快变成无力的脂肪层。 刘君子想到白雪的痛苦，仍然不解恨，看着那张恶心的脸孔，掏出针，在上面狠狠地划拉了几下。立刻，黑黑的脸上，出现了斑驳的白斑！ 小子，这回看你还能勾引到谁？ 连母猪见了你都要跑掉！ 呵呵。刘君子四下看看，见周围没人，一转身，快步走掉了。 塔穆在草坪上躺了半个小时后，慢慢苏醒过来。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他只记得当时背后被“巨蜂”给蛰了一下，然后就昏迷了，刘君子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他根本不知道。 他费力地从草坪上爬起来，有些奇怪：咦？怎么四肢无力？ 忽然感觉有些异样，忙用手在身上四处检查一遍，汗水立刻惊了出来 怎么，生理结构发生了变化？他勉强站起来，向前走去。 脚下无力，身体虚浮，已经是摇摇晃晃走不稳当了。 好不容易捱回自己的宿舍楼。刚一进门，迎面一群学生看见一个脸上黑白相间的“怪物”走进来，不禁齐声惊叫“魔鬼！” 几天之后，海边，夜色如墨，笼罩了整片海域。这时候，寒冰开了一辆车，把刘君子和文洁馨送到了一处偏僻的海边。 海风带着些许咸湿的气息，穿梭在礁石与沙滩之间，发出低低的呼啸声，仿佛是海的叹息，带着无尽的苍凉和孤寂。 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微弱的星光点缀着夜空，显得格外的清冷。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每一次的触碰都激起一阵碎银般的光芒。 随即又消失在黑暗中，像是大海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沙滩上，几处零散的脚印记录着白日里人们的欢笑与嬉戏，此刻却显得格外孤独，被夜色吞噬，无声无息。 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为迷失的船只指引方向，却也增添了几分夜的寂寥。 刘君子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路边的公里数目，确认了位置，与文洁馨向海边走过去。两个人穿插过一片崎岖不平的乱石地带，停下来。刘君子南朝手电筒冲着海面上摇了摇。毫无反应。 就问文洁馨：“他们不会爽约吧？”文洁馨摇摇头：“这么重要的交易，他们怎么敢爽约？再说，这是他们的老大亲自安排的，他们也许会迟一点，但是，爽约绝不会。 ”别急，咱们坐下来，慢慢等……“说着，文洁馨像是很有经验的拉着刘君子在一块礁石上坐下来。 一阵海风吹过来，文洁馨打了一个冷战。刘君子看到，马上脱下身上的夹克衫，披在了文洁馨的身上。文洁馨见此，却突然一下子将刘君子抱住了。 “雅洁，你……”刘君子想躲避开，但是文洁馨仍然抱紧他，不肯松开。说道：“太冷了，让我们抱团取个暖。”刘君子听了，停住了自己的躲避动作。 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瞪大了，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海面……终于，岸边的石堆里，出现了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随即说道：“来了！” 一听刘君子这么说，文洁馨连忙松开他，将自己的手机打开，拿起来冲着对方摇起来。 对方看到之后，做出同样的动作。 两个人大步走过去。分别用手机屏幕扫码确认，文洁馨大喊一声：“货从哪里来？”对方立刻回应：“澳大利亚国。”文洁馨又问：“什么货？”对方就回答：“太攀老大！” 对了几句暗号，没有差池。文洁馨对刘君子点点头。刘君子立刻走上前，举出手里的手机，扫了对方的收款码说道：“我一手交钱！”对方立刻收了钱，说道：“我一手交货！” 此时，天上乌云突然散开，月亮显出了一片光明。月光下，刘君子看到对方是一个澳大利亚老外，他有一张狰狞的脸。身上一股狐臭味儿。心里一紧，似乎是预感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 73珍珠助攻（2） 对方接到货款，迅速查验数目，刘君子也接过对方递来的拉杆箱，通过窥视镜，看到了蛇蛋的轮廓，才点点头，说道：“朋友，咱们货款两讫，下一轮再见！” 本来交易结束，可以各走各路了。没想到，对方却问道：“哥们儿，这个女人，是你女朋友？”刘君子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问，就回答：“不是。” 对方一听他这么说，冷不丁伸过一只手来，拉着文洁馨就往回拽，无耻地说道：“我们兄弟在海上漂泊几日，火气太大了，请这位女士个我们消消火。” 啊！文洁馨一听，骂了一声：“混蛋！”然后一巴掌打过去。 “小姐，乖乖的跟我走，我们的金票大大的。”说着，拉拽的手依然不松开。 “住手！”刘君子真没有想到，两个人来取货，还会遇到这种事？自从听到对方问文洁馨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就觉得不对劲，开始把兜里的钢针和蛇珍珠准备出来了。 “哥们儿，她也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干嘛不给她一次挣大钱的机会？” “她是我老婆！”刘君子一看，顾不得那么多，只好撒谎救人，但愿对方还有一点良知。 “你老婆？刚才为什么不承认？纯粹是撒谎！不管她是谁？这个女人，我们今天晚上要定了！”对方果然是畜生一个，根本就没有人的良知。 畜生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把揽住文洁馨的脖子，挟持着就要走。把一个背影给了刘君子。 “小子，看飞镖！”刘君子一看，不能客气了， 立刻将手里的飞镖抖一抖，运上力量，冲着对方的肩膀位置飞过去。人高马大的畜生“啊呀！”一声往前倾，趴倒在地上。 这时候，一个小个子立刻从海边的乱石堆里冲出来，假装不知情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刘君子狠狠地骂道：“你们这个畜生，想调戏我老婆，中了我的飞镖了，你们为他收尸吧！” 说着，来不及拿出钢针，用手指头在他的膏、肓穴位点了点。 小个子一听，连忙拿起手电筒照着那个畜生的脸，一看他眼珠子还在转动，嘴里却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马上冲着刘君子噗通跪倒，哀求道： “大侠，这小子好色的毛病，不知道得罪了江湖上多少好朋友？我们老大也恨他屡教不改。想开除他，今天，看在我们第一次交易成功的份儿上，给他解开穴道吧！ “回去，我们狠狠地揍他一顿，为大侠你出气。为嫂子出气。” “夫人，你看呢？”刘君子就问旁边的文洁馨。 “不能破坏我们的规矩，锁住他的穴道，让他冻死在这里！”文洁馨看到刘君子问她，马上狠狠地说道。 “嫂夫人，嫂夫人，你开开恩，留他一条狗命吧！”小个子一看刘君子像是惧内，立刻转求文洁馨了。 海浪涌了过来，发出轰隆隆的低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清而深沉的气息，仿佛可以感受到大海深处的孤寂与寒冷。文洁馨看到这些人真被刘君子治服了，哼了一声背过身，牛上了！ “嫂夫人，要不，今天的货我们不收钱了，全部奉送怎么样？”说着，小个子将畜生的手机拿起来，就要把货款转过来。 “我们怎么能白白收你们的货？如果想要他活命，把那个拉杆箱的货也给了我们。”说着，文洁馨的眼睛紧紧地盯上了另一只白色的拉杆箱。 刘君子这才发现，这些人还有一个拉杆箱，畜生刚才给他的是黑色拉杆箱，还有一个白色的拉杆箱，在小个子手里攥着。文洁馨这么说，是想付一份钱取两份货呀！ “嫂夫人，这是别人的货。人家一会儿就来取。如果给了你们，我们就少了一笔货款收入。嫂夫人，我们再多给你些钱行不行？”小个子攥紧了手里的拉杆箱，不肯放开。 “如果不给货，你们就等着他在这里冻死吧！”刘君子一看小个子不答应文洁馨的要求，立刻装作撒手而去的样子。 “大侠，大侠！这箱子货我给你，请求你给他解了穴道吧！”小个子一看刘君子就听这个女人的，知道不舍财就保不住畜生的命了 ，不得不把大拉杆箱交给文洁馨。 文洁馨接过拉杆箱，立刻将身体退到了安全位置。刘君子一看周围黑洞洞的，整个海边，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觉得自己必须带文洁馨赶快脱身才好。 于是，用手指头在畜生的“膏”、“肓”穴道是点了两下，畜生马上伸胳膊伸腿了。 但是，他一看到小个子个拉杆箱那在文洁馨手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立刻飞速翻身，对着刘君子就是一拳头。 刘君子一看，这小子翻脸不认人，立刻攥紧了拳头，一拳头打过去。畜生噗通一声，又一次趴下了。 “你个混蛋，还敢惹大侠生气？如果不是我央求，今天晚上你就被冻死在这里了。快快起来，滚蛋！”小个子一声滚蛋，像是命令，海上马上开过一条小汽艇来。 畜生和另外两个人立刻跳到了小艇上，但是，小个子却留下来央求刘君子：“大侠，我们的这些货给了你，老大收不到钱会砍我们脑袋的。 “我回去只能撒谎，说那一家的货款没有凑够，过几天就寄给我们。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混江湖不容易的份儿上，过几天多少给我们一点钱，我回去好交账。账号，嫂夫人知道。” 这时候，文洁馨大声地说道：“回去我看一看你们的货好不好？如果让我满意，我会寄钱给你。如果有什么差池，咱们另行算账。总之，这个畜生敢侮辱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一看文洁馨表了态，刘君子觉得这场戏可以收场了，马上冲着小个子拱手再见。 两个人各拉了一个拉杆箱回到海边路上，寒冰把车靠过来，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文洁馨就说：“出了点小麻烦。”随后将两个拉杆箱放到了后备箱上。 寒冰把两个拉杆箱重新固定了一下，才招呼两个人上车。 ------------ 74老瞎金眼 寒冰把车子开的飞快，不一会儿进入到了市区。文洁馨看到眼前霓虹闪烁、歌舞升平到景象，禁不住哈欠连天，接着又说：“寒冰姐，我饿了！咱们在这吃点东西好不好？” 寒冰并没有停车，而是问刘君子：“你饿吗？”刘君子想一想这一次来得急促，一路上也没有好好的吃东西，自己饿不饿问题不大，关键是别饿着文洁馨 人家是为养殖场帮忙啊！ 想了想就说：“饿！”寒冰听了，就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卖店前面，告诉刘君子；“下车，买些面包、香肠、矿泉水来充个饥。” 文洁馨就说.：“寒冰姐，你干嘛这么小抠？一顿饭钱都舍不得！”寒冰就说：“妹妹，不是我舍不得钱，是这里戾气太重，我觉得有危险。咱们还是到了安全地带再好好的吃一顿吧！” 刘君子一听，觉得寒冰说的有道理。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想不到的事情很多。他们好不容易把蛇蛋拿到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它们安全送回家。 买来了面包、香肠、还有几罐子八宝粥，刘君子分别给文洁馨、寒冰各一份。文洁馨确实是饿了，吃得狼吞虎咽。 寒冰开车，吃起东西来很别扭，一只手把方向盘，一只手拿来面包啃。就不能吃香肠了。刘君子见状，就拿起香肠来喂她。 文洁馨看到刘君子的动作，马上说到：“你们俩什么关系？竟然会守着我这么秀恩爱？馋我呢？”刘君子就说：“来，我也喂你！”说着，就回过头，把一根香肠往她的嘴里塞。 文洁馨吃了一口，就说道：“好了，尝一尝被帅锅关心的滋味儿就够了。听说你们俩情同姐弟，好的不得了。我哪有那个福分！” 寒冰被刘君子喂了几口，也觉得别扭，就说：“你吃你的饭，一会儿吃饱了替我开一会儿。”刘君子这才专心致志吃自己的饭。 一路狂奔，来到了大桥服务区，刘君子看到服务区餐饮店里灯火通明，就说：“在这里吃一点吧！”寒冰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有几个彪形大汉在狂饮，说到：“这几个人身上有刺青。” 说完，她看了看文洁馨，她正在打呼噜，睡得香。就说：“还是回家吃吧！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刘君子就把车门窗户芡开一条缝，冷冷的风冲进来，觉得精神了不少，一路狂奔，一旦他发困，寒冰就拿出一支烟塞进他的嘴里，为他点燃。 刘君子就一边抽烟一边开车，耍起了老司机的派头。抽了几支烟，车子就到了营口，接下来海城、鞍山，辽阳，回到养殖场，东方的天际蒙蒙亮了。 寒冰让食堂送来了夜宵，吃完了就领着文洁馨去她的屋子里睡觉，刘君子回到自己的宿舍想补回一夜没有睡好的觉。 早晨迷迷瞪瞪醒来，就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那些蛇蛋，怎么会是坏蛋？刘君子提货就没有好好的检查一遍？”听到这里，刘君子猛地坐起来。 心里话，人家文洁馨好不容易通过特殊渠道联系的澳大利亚供货方，自己与寒冰又辛辛苦苦从大连取回来，如果都是坏蛋，岂不是白白忙活了一场？这可是大事。 连忙穿衣服起来，想看看门外是谁在议论这件事？一出门，就看到了蛇饲料仓库那个杨柳细腰的姑娘杨柳。 杨柳一看刘君子出来，连忙停止了议论，叫了一声：“刘副总！”刘君子就问：“小杨，你听谁说我取来的是坏蛋？” “不是坏蛋。是陈旧的蛋。老瞎头说，陈蛋很难孵化出小蛇来。”杨柳就实话实说。刘君子听了，顾不得再问什么，连忙慌慌张张往饲料仓库那里走。 心里话，老瞎头是个懂蛇的人，对于蛇，肯定比自己内行。平时两个人关系也不错，他不可能诋毁自己。他说什么，一定是有理有据的。 来到仓库，就见老瞎头把两个箱子里的蛇蛋都放置在拌蛇饲料的案板上，正拿着一个蛇蛋对着初升起来的阳光观看。刘君子知道，他这是鉴别蛇蛋能不能孵化出小蛇了呢！ 过去就问：“老头儿，这些蛋有问题吗？” “有！”老头儿就直爽地说道：“你看，这一堆蛋是白色箱子里的，蛋大、光鲜，通过阳光直射，里面能够看到黑点，说明是受精卵。孵化成功率一定高。 “可是，这一堆，都是黑色箱子里的，这蛋没有光泽，对着阳光直射，也看不到受精卵的特征。我怀疑，很可能是陈蛋。陈蛋，孵化成功率很小啊！” 哦？这么说，那个澳大利亚老外交给自己的蛇蛋，都是陈蛋，只有后面这一箱子才是好蛋？多亏文洁馨坚持索要这一箱子蛇蛋，才没有让自己白白跑一趟。 如果不是文洁馨用自己受辱的代价索要了这一箱子蛇蛋，将来这些陈蛋一旦孵化不出来小蛇，自己面对董事会，将情何以堪？！ 正好，这时候，寒冰和文洁馨一起走来了，大概她们俩也听说了这件事。刘君子就把这些事告诉了她们。文洁馨一听，不由分说拿出手机，就与昨天晚上那个小个子打电话，质问： “你们这些混蛋，怎么送给我们的蛇蛋都是陈蛋？陈蛋能孵化出小蛇吗？你们他妈的这么干，将来天心公司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幸亏我索要了你们白色箱子里的蛇蛋，还有一部分好蛋，不然的话，你们这一批蛋就像你们一样，都是坏蛋。你们这么干，不但我答应的钱不给了，你们还要赔偿我们的经济损失！” 对方一听，觉得不可能。答应马上去了解情况，然后回复说明原因。好不容易找到了天心药业这个大客户，他们也不想把生意做砸了。 不一会儿，对方就打电话过来，解释说：“是发货时太急了，检查蛇蛋质量的新员工操作不仔细，造成了这样的失误。” “放屁！”文洁馨马上骂回去：“既然新员工操作失误，为什么白色箱子里的蛇蛋质量那么好？你们是想欺负新客户吧？” ------------ 75罗锅上山 “不是不是。我们怎么敢欺负新客户？我们老大说了，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再免费赠送你们一箱子高质量的蛇蛋，你看这样好不好？” 文洁馨就看了看寒冰，寒冰点点头，心里话，将来的蛇蛋养殖场还有需要，这条线最好不要断了，既然人家答应赔偿，就息事宁人吧！ 蛇蛋来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孵化小蛇的事情了。这件事，过去养殖场没有做过，现在也没有人明白应该怎么做？ 不过，幸亏有老瞎头，他既然能够看出蛇蛋的新旧来，同时对于孵化小蛇的事情说的头头是道，那么，这种事就靠他了。 董事长和寒冰不知道老瞎头的底细，刘君子却知道他是在印度玩过蛇的高手，所以对于他就有了一种特殊的信任。然而，一说起孵化小蛇的具体事情，麻烦就来了。 老瞎头说，自然孵化小蛇的季节是春夏之交。现在发明了蔬菜大棚技术之后，种菜都打破了原来的季节，现在孵化小蛇当然也可以打破季节限制。 这样，首先要建立专门的孵化场所。简单的孵化场一间平房就可以，如果想大规模繁殖，就得建立现代化的孵化场。 一旦小蛇被孵化出来，经过精心喂养，它们很快就会长成大蛇。公蛇会生产蛇毒，给场里挣钱，母蛇就会下蛋，孵化下一代出来。 所以，下一步，不光是需要建立孵化场，还要建立毒蛇的房舍，让毒蛇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场所。孵化场和蛇舍的建设，是养殖场必须要做的事。 实际上，必须要做的更重要的事，是筹款。刘君子早早地提出增资扩股、扩建厂房的事情来，就是为这一天的到来的未雨绸缪。可惜，这件事至今还没有做成。 按照项董事长的说法就是：咱们养殖场，现在是罗锅上山、前（钱）紧啊！ “还得开董事会研究、动员。”项董事长听了老瞎头的话，第一个反映就是再让董事会成员们带头加大资金投入。尤其是白行长，如果他能够带头贷款，其他的董事会成员就好办了。 “我看，再开会也是无济于事。”寒冰想起上一次开会的情况，就知道白行长对刘君子根本就瞧不起，所以，对于刘君子增资扩股、扩建厂房的建议也就不看好。 突然想起白行长阻止女儿白雪与刘君子谈恋爱的事情来，为此，不惜拿出女儿一百万元的嫁妆钱交给刘君子作为“分手费”。 “刘君子，白行长给你的一百万，花了没有？”看到刘君子，寒冰不知不觉就问了一句。 “没有哇！这种钱岂是随便花的吗？”刘君子一听有人问这一百万，心里禁不住一阵阵痛楚。 “君子，我没有故意刺痛你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你不想随随便便花它，何不将它投入到养殖场入股，趁着咱们增资扩股的机会，当咱们的股东呢！”寒冰讲自己的道理。 刘君子想了想，真是那么回事。如果把这一百万存款村到银行里，倒是可以平平安安、毫无风险地享受利息，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创业青年，现在就当一个食利阶层，似乎是有点早。 而且，现在的人有了钱，不存银行就是去股市炒股了，而炒股似乎也不是刘君子的第一选择，那么，就投资养殖场好了，这毕竟是自己的事业啊！ 虽然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投资就一定有好的收益，但是，成功的信心他是有的。如果自己对自己做的事情都没有信心，你怎么去动员社会上的其他人给你投资？ 想到这里，刘君子找到养殖场财务部，立刻把一百万的款项转了账。为这，项董事长立刻发出了《通告》：刘君子投资一百万元入股养殖场，成了公司新股东。 寒冰想，现在，刘君子以破釜沉舟的精神，带头投资了，你们应该相信这一轮增资扩股的收益预期了吧？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刘君子这个年轻人何必把自己的一百万全部投进去？ 刘君子的带头作用确实有效果，几天之后，养殖场几个人就带头投资了几十万元，这些人有胖姑娘白玲、医务室护士李玲，还有那个与刘君子一起喂养毒蛇的聋哑人，还有老瞎头。 但是，这些人的投资加起来，还不足百万，对于增资扩股、扩建厂房的实际需要，无异于杯水车薪。 怎么办？项董事长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于是，就打电话给白行长，请他过来商量大事。可是，白行长来到养殖场后，项董事长又把谈话的任务交给了寒冰。 寒冰不想与白行长谈，但是职责所在，不能推辞，就硬着头皮向白行长汇报了下一轮增资扩股、扩建厂房的广阔远景以及目前运作的有利条件、出现的积极态势，想感动他银行投资。 白行长是省城经济领域的老油条了，对于寒冰贩卖的刘君子增资扩股这一套根本就听不进去。寒冰在那里说，他就微笑点点头，其实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我就是不投资，你能奈我何？ 两个人正谈着，项董事长突然闯进来，说道：“白行长，走！刘君子请咱们去溪水街新开的一家温泉馆去洗澡，听说，那里特别豪华。不少大款都去那里消费呢！” 白行长正听寒冰念经念的头疼，一听说出去潇洒，马上欣然而往。 项董事长、白行长、刘君子三个人来到溪水街温泉馆，  1588元一张套票，买了三张，三人在齐臀短裙小姐的引导下，换了泳裤，走进温泉大厅。 只见五个葵花形圆池，像梅花分瓣一样，分布在大厅里，热腾腾的白色水汽从池面冒出来，里面有一些胖胖的男人和一些白白的女人，各自露着上半身泡在温泉里， 有些人舒服得闭着眼睛，背后池壁里喷出的浪花有节奏地冲击着身体，好像接受小姐给推拿一样惬意。 地面是花岗岩石板，踩上去又舒服又不滑，池子内部镶着天蓝色的池砖，而池子的边缘，却是镶着滑滑的一圈岫玉，池内伸出来的梯子扶手，用的是黄色玛瑙！ ------------ 76坦诚相见 真是豪华到了家！ 权者贵者，真会享受。 三人打量了一下，挑了一个人比较少的池子，下到水里。  水温38度，坐在里面，把水泡到脖子，全身立刻有一种放松的快意。 这水跟普通的自来水不一样，滑滑的，还有一种不知怎么回事的清香，坐在水里，很快就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幸福感。 “怎么回事？服务员，过来！”  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君子和项董事长愣了一下，发现池对面一个公子哥儿模样的年轻人在发怒。 这公子身边，泡着五六个人，看样子都是公子的朋友和随从。 不远处的服务员马上走了过来，站在池边弯腰微笑：“金公子，有什么吩咐？” 金公子扫了一眼刘君子和项董事长，拧眉道：“咱们温泉馆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公子，人家是买票进来的，老爷子说，来的都是客，要我们热情招待，人家花那么多钱买票进来，算是给咱们的买卖捧场吧！” “进来的人，起码得有点档次，不能花钱就随便进来，去，把他们赶走！”听到金公子命令，服务员就过来对刘君子说：“三位，能不能换一个池子？” 刘君子一看那个金公子狗眼看人低，马上说道：“我们买票进来，凭什么让我们换池子？如果要换，让他们先滚！” 金公子听到刘君子的话，立刻从池子里站起来，说道：“怎么？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刘君子也站起来回怼道：“你店大欺客，我就人媒体给你曝光，看你们生意还做不做？” 金公子听了刘君子的话，正要动粗，突然听到一声喝：“老三，不得无礼！”刘君子一看这个胖胖的汉子，认识。他就是自己在古楼卫生院救的那个莲儿姑娘的父亲。 从莲儿给他的父亲名片里，他知道这个金老板名字叫金大汗，一个很有特点的名字。怪不得金公子能够开这么豪华的温泉馆，原来后面的大老板是他父亲。 看到金大汗，刘君子马上喊道：“金老板你好！”金大汗早就认出了刘君子，马上回应：“刘同学你好，欢迎来我们温泉馆消费，刚才犬子不知道你大驾光临，多有得罪，请原谅。” 虽然两个人热情洋溢，但是在温泉馆池子里穿这么少的衣服坦诚相见还是觉得尴尬，于是，金大汗就说：“几位，到这边来！” 刘君子正想让项董事长和白行长跟着自己走，哪里知道？白行长看到金大汗，却拒绝前往，说自己就在这里泡一泡，非常舒服，不想动弹了。 这样，项董事长就留下来陪着白行长，刘君子一个人跟着金大汗来到一个单间池子里。没想到，这里比外面的池子豪华多了，除了泡温泉，还有服务员伺候茶水、饮料。 刘君子就夸奖：“你家公子开这么豪华的温泉馆，算是能干了！”金大汗却叹息一声，说道：“这个败家子，就是这件事做的还像个样子，其他的，就狗屁不是了！” 刘君子没想到金大汗这样贬低自己的儿子，可是想一想刚才他儿子要赶自己走，就觉得金公子确实有点缺心眼儿。 “刘同学今天带白行长来这里消费，是不是有事情求他办？”金大汗想了想，一下子就问道了实质性问题上。 “是啊！”刘君子就把养殖场改型遇到资金瓶颈，指望白行长贷款，白行长却不答应，项董事长不得不请他来这里消费的事情说了。 “唉！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你需要钱，按理说我这个亿万富翁应该伸出援助之手才是。可是，我那败家儿子把几千万仍进股市被套牢，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刘君子突然想起莲儿说父亲手里有钱的话来，没有吱声，想看一看这位亿万富翁能不能想出别的办法来？ “既然刘同学上项目需要钱，你能不能把项目策划书给我一份，我让弟弟给你想一想别的办法？那个白行长，‘双规’之后就畏首畏尾，什么也不敢做了，别想指望他。” 于是，刘君子就让寒冰把项目策划书用手机发过来，送给金大汗一份。从温泉馆出来，金大汗就领着刘君子到了省委接待处，找到了当主任的弟弟。 金主任在这个位置上，真是手眼通天，他看了项目策划书，就打电话给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行长，听到他们拒绝，又找了农业银行行长，这位行长终于答应可以商量。 金大汗领着刘君子来到农业银行行长办公室。行长就问金大汗：“你能不能为这一笔贷款做担保？”金大汗不含糊，马上说道：“能！” 一听金大汗答应为这一笔贷款担保，行长立刻找来了信贷部主任，让他按照规定办理。信贷部主任就向刘君子讲了贷款政策规定和应该偿还的利息。随后就要转账。 但是，这时候，金大汗问了一句：“刘同学，两千万元不是个小数目。你想以个人名义贷，还是以企业名义贷？”刘君子一下子蒙了！他想，这么多钱，怎么能以个人名义贷？ 金大汗却说道：“刘同学，我建议，你应该以个人名义贷这一笔款。我听说，你与白行长女儿谈恋爱，遭到了他的拒绝； “如果你以个人名义贷这一笔款再投入养殖场，你就与项董事长并列第一股东，从此就不受董事会那些人的窝囊气了！谁不知道现在养殖场的事情都是你和寒冰两个人顶着。” 刘君子听了，这些年，自己都是项董事长和寒冰手下的打工仔，现在，如果自己变成了养殖场的第一股东，岂不是抢了项董事长的位置？与阴谋夺权、宫廷政变有什么区别？ 但是，想一想金大汗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如果自己不当第一股东董事长，将来白行长那些人与自己捣乱怎么办？这两千万元，可是金大汗担保才贷来的款项。 看到刘君子犹豫不决，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正在被自己的良心责备着，马上又出了一个主意，说道：“刘同学，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这个主意于心不忍，可以变相脱离养殖场。” “变相脱离？金老板，什么意思？”刘君子觉得金大汗的话自己不能不听，因为，人家为这一笔贷款担着保呢。 一旦自己的经营决策遭到了董事会那些人的反对，影响了经济效益，那么，金老板就跟着受损失了。于是，立刻说道：“金老板有话请讲，如果合理，我一定照办！” ------------ 77 公私兼营 金大汗就说道：“养殖场的转型项目，关键是卖蛇毒、研制蛇药这两点吸引人，为此，我才敢冒着风险为你担保。 “既然那个庄教授和省药物研究所能够为你研制蛇药提供技术支持，你何不自己来做这件事？我不想挑拨你与项董事长的关系，但是，现在的老项已经被白行长那些人控制了。 “在养殖场里，你很难有所作为。如果你把一千万元投入养殖场增加自己的股份，再拿出一千万元投资创建自己的蛇药公司，你一定很快就会发展起来。” 对呀！想到这里，刘君子禁不住想起大嫚姐对他说的一番话来，大嫚姐说：石家村西山上的毒蛇很多，她和石匠都不怕蛇，而且也会采集蛇毒。 据说，这种蛇毒卖给外国人，500克就可以挣300万元钱，而乡民的蛇毒，因为被乡收购站垄断了市场，500克蛇毒只给100万元，为此，老百姓对收购站恨之入骨、叫苦不迭。 如果刘君子将来有钱成立蛇毒收购公司，那么，他不仅自己可以挣大钱，还可以帮助乡亲们致富。如果能够把蛇毒制作成蛇药，利润就更大了！ 就想，现在如果自己拿出一千万元回家投资成立蛇毒经销公司，先用销售蛇毒的利润做原始积累，然后再开始蛇药研制活动，岂不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虽然项董事长是个好人，对自己也有恩惠。可是，他太软弱了，先是被寒冰控制，接着又受到了白行长制约，跟着他，难以成大事！ 尤其是金大汗为自己担保了这一笔贷款，如果不尽快地获得投资回报，人家怎么能放心？想到这里，立刻决定：一千万元转账给养殖场，一千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账号上。 看到他做了这样的决定，金大汗伸出大拇指，说道：“公私兼营，高！” 养殖场会计李姑娘接到刘君子一千万元的款项，立刻打电话告诉了白行长。 她这样问：“刘君子获得了一千万元的款项，这些钱，是你贷给他的吗？” 白行长马上回答：“不是我贷给他的。我连他当副总都反对呢，怎么会贷一千万元给他？” 然后又满满的疑惑：刘君子一个穷学生，哪里来的一千万元呢？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项董事长为他贷款提供了担保，马上打电话提醒项董事长： “老项，听说刘君子获得了一千万元投资到公司了，你这第一股东的投资额才一千万元，如果你接受了刘君子一千万，两个人并列第一股东，你董事长位置岂不是危险了？” 没想到，项董事长并不在乎这件事，说道：“白行长所言极是。如果刘君子的一千万元投进来，他这副总再稍稍一努力，我就要让出董事长位置了！ “可是，这有什么？年轻人接班，我乐见其成。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白行长听了项董事长的话，心里话：你就阿Q吧？接着又打电话给刘君子：“刘君子，恭喜你与董事长并列第一股东。将来，董事长位置指日可待。” 刘君子听了，马上说道：“养殖场转型是我一手推动的。在这个紧要关头，我投资一千万元只是表示热爱养殖事业的拳拳之心和无比诚意。至于董事长位置，我没有那个野心。” 白行长听了刘君子的话。觉得这个刘君子挺能装的，刚要说什么，又接着就接到了项董事长的电话。 项董事长问白行长：“老朋友，刘君子在你面前眼睁睁地变成了千万富翁，你还不同意白雪与他的恋情？” 白行长听了，立刻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同意他们谈恋爱了？” 项董事长马上揭穿他：“我和田野律师为你设宴压惊，你守着我亲口说的，咋不承认了？” 白行长一看赖不过了，马上改口说道：“我那天说的话，只是作为父亲提出的建议。大主意他们俩自己拿。我可不想成为干涉女儿婚姻的老古董！” 刘君子一听，糟糕！人家寒冰那天刚刚向自己表白过，自己还没有答复，现在，那边寒冰还没有甩掉，这边白雪又回来了，我可怎么办？ 我是个正人君子，在神圣的感情问题上，总不能脚踏两只船吧？白行长你也是，既然拒绝了我，我也接受了你的拒绝；现在，却又要改口了。你让我怎么办？ 两个女人，都是令人不舍，对我都是情深意长。我怎么就能拒绝了其中一个？事情弄到这个份儿上，如果拒绝了哪一个，岂不是对人家的伤害？ 刘君子正为二选一的爱情纠结，他不知道，现在的项董事长和白行长两个老男人，分别与自己的总经理和女儿开始了微信上的高频率互动。 先是白行长，觉得自己今天的言行有些反常。本来是拒绝了刘君子与女儿谈恋爱的，可是，看到他一下子成了千万富翁，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改口了！ 实际上，过去自己拒绝刘君子，是门当户对的差距。现在，他已经彻底的翻身了，不光是经济上的千万富翁，更是养殖场的副总、决策层人物，这身份与白雪结婚，是绝配呀！ 可惜，他这种咸鱼翻身来的晚了一步，如果再早一些日子，他也许对他们的感情，就乐见其成了。唉！命运捉弄人啊！ 现在，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事情能不能成功？就看女儿白雪的魅力了，于是，就拿出手机，私信女儿：雪儿，你还爱着刘君子吗？ 白雪：爸爸，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刘君子与我情投意合，我当然爱他。我是考虑到你的感受，才不得不与他分道扬镳的。 白行长：爸爸在这件事上有点鼠目寸光了，现在，你如果再去追求她，爸爸乐见其成。 白雪：爸爸，你为什么改变了自己的决定？有什么原因吗？ 白行长：过去，爸爸不同意你们谈恋爱，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现在，这个不是问题了。 白雪：爸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行长：刘君子通过金大汗担保贷款两千万元，一千万投资养殖场；另外一千万要自己办公司。就这样，他这个打工仔就咸鱼翻身了。女儿，你说，这事神奇不神奇？ 白雪：神奇！绝对的神奇！可是，你已经明确拒绝他做你的女婿了，现在，我再追求他，他会接受我吗？ 白行长：这，就看我女儿的魅力了。也要看他对你的真实态度。不过，我觉得，你们能否成功，除了你们两个人的感情，还有一个拦路虎，那就是寒冰，项董事长说，她正追刘君子呢！ 白雪：寒冰，怎么可能？她比刘君子大五岁不说，还有，当初，是她把刘君子送到拘留所的呀，就凭这一点，刘君子也不会爱上她。 白行长：这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你不可小觑。 白雪：好，爸爸，我会努力的。谢谢你能够转变态度。 白行长看到女儿这么善解人意，心里很满意。觉得自己应该助女儿一臂之力，于是，又私信了刘君子：刘君子你好！我觉得，你手里的贷款，不应该全部投资养殖场。 你应该投资养殖场三分之一，再拿出三分之一存在银行里，剩下的三分之一，用来享受生活。 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嘛！刘君子马上回复：收到，谢谢白叔叔。 项董事长发给寒冰的短信息，是这样的：寒冰，我马上就到养殖场了。你立刻通知董事会成员，明天召开紧急会议。 寒冰：为什么召开紧急会议？ 项董事长：刘君子与我并列第一股东了，我要准备让贤！ 寒冰：刘君子何以成了第一股东？你这个创建养殖场的元老，又为什么让贤于她？ 董事长：因为，我们刚刚见到了省城大富豪金大汗，他为刘君子担保，贷了一笔款，刘君子如果拿出一千万投资养殖场，与我并列公司第一股东了。就这样…… 寒冰：嗯！这件事，真是传奇！不，是神奇！刘君子这个小屁孩儿，一下子就与你并列了？不过，他不会“人一阔，脸就变”吧？他应该保持你的董事长位置。 董事长：也许会。不过，我现在有点累了。寒冰，我想，养殖场的发展，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寒冰：董事长，你早就萌生退意了？我觉得，你还可以继续干下去的。 董事长：老了，就要退下来。太恋栈，会让人笑话的。寒冰，就照我说的去布置吧！祝你和刘君子珠联璧合，双双成功！ 寒冰接到最后一句话，心里嘀咕：双双，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与刘君子那点事，被他看透了？ ------------ 78办公室里 想到这里，马上打电话回问道：“项董事长，刘君子这件事，白行长知道吗？” “知道哇！这一次事情的整个过程，他都是见证人。” 寒冰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又放下电话摇摇头，心里说到：“麻烦了！” 项董事长与刘君子来到养殖场大门口，就看到寒冰倚在门口，像是对他们翘首以盼。 车子停下来，她与董事长简单的寒暄了一下，然后就上去抱紧了刘君子，疯狂的亲热起来。 董事长禁不住一愣：怎么了，一看刘君子成了千万富翁，她就老妇聊发少女狂了？ 刘君子被亲热了一阵子，觉得害羞，生怕被人看到了。挣脱了寒冰的纠缠，慌慌忙忙往宿舍里走，刚刚躺下，想休息一会儿，寒冰打电话来：“君子弟，请你来我办公室。” 寒冰的办公室是仿照电视剧里一个老板的屋子装修的，舒适、气派，墙上挂满了字画，颇有文化气氛。 刘君子平时很少到这个办公室来，这一次来了，看了看屋子里的装修，连连称赞：“太文雅了！”寒冰却一下子倒在沙发上，说道： “君子，刚才我在大门口亲你，你干嘛想逃脱？我和你亲热亲热，不行吗？” “你亲热我没什么，可大庭广众之下，总要注意影响吧！”刘君子说着自己的理由。 “是姐不好，几天看不到你，太想了！”说着，眼睛呆呆地盯着刘君子看。刘君子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就问：“寒冰姐，找我有什么吩咐？” 寒冰说道：“就是想你了，想和您一起聊个天儿，嗯，你一路风尘仆仆的，先去洗个澡吧！我把温水放好了。”刘君子一听，觉得奇怪，想人，哪有这么想的？见面就让人洗澡。 虽然今天洗了温泉，但是与金大汗跑了一趟贷款的事，刘君子倒是觉得身上有点汗津津的，应该冲洗一下。没有多想，转眼就进了办公室的卫生间，冲洗起来。 冲洗了一会儿，就听到寒冰在外面喊道：“刘君子，要我给你搓澡吗？”刘君子马上拒绝，心里话：一个大姑娘给未婚男人搓澡，像什么话？ 冲洗出来，寒冰就说，你去我办公桌上玩电脑游戏吧！我也应该冲洗冲洗。说着，就宽衣进入了卫生间。 电脑游戏，刘君子从来不玩的。那玩意儿上瘾后可不好。不过，他倒是打开了寒冰的电脑。他想看一看新闻。 浏览了一下新闻摘要，退出来想看一看介绍文学名著的视频。没想到，寒冰的个人文件夹弹了出来。第一个文件竟然是“读书笔记”。 读书笔记，刘君子也做的，他以为，所谓读书笔记，其实就是自己心情的袒露。不知道这位总经理姐姐，有什么心情袒露？之后，条件看到了这样的文字： 大嫂姓潭，可不是姓郑。她没有郑一嫂那样天大的本事。潭大嫂其实也未嫁过人，像所有的女贼一样，都是十几岁就盘髻，决意做老姑婆的。 她们多是广东、珠江一带的流民，流到了南洋做妈姐，在别人家里带小孩子，也有开铺面，做小贩的，自顾自食，不用依靠谁。就算是到了这边的世界，也不愿意嫁人…… 接下来，就是潭大嫂的真实的形象写照了：潭大嫂在宴席上穿了那一件紧致的黑绸杉，用束带束的腰肢如笋，再左右插上两把****。精神焕发，迅疾有力，将客人们吓得不轻。 看到这里，刘君子心里禁不住浮想联翩：寒冰，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哪？难道说，她心里的偶像人物，就是这些文字里描写的女贼？ 潭大嫂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是， 他知道，郑一嫂可是有名的海盗，其实就是女土匪。是什么原因，让寒冰对这些女贼心生羡慕？自己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呢？ 这时候，刘君子才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寒冰，根本就不了解。他只知道她是大学本科毕业，在人才市场被董事长招聘来，担任公关部经理。 正是通过她一系列的公关活动，让董事会这些人掏出身上的钱来，投资了养殖场，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算是养殖场与项董事长一起创业的元老呢！ 当初，养殖场创建，她也付出了自己的汗马功劳吧？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被董事长聘任为总经理呢？ 坐在软软的沙发转椅上，刘君子还想浏览网上的名人博客。这时，卫生间突然传来寒冰的喊声：“刘君子！” “怎么了？”刘君子答应了一声，心里咚咚直跳。这个女人，难道真要搞什么恶作剧？ “你和项董事长、白行长去温泉馆，找服务员按摩了吗？”她的问声里夹杂了哗哗的喷淋的水声。 “没有！”刘君子回答说：“我一个生牤子（处男），怎么会干那种事？” “可是……”寒冰反驳道：“那里的小姐很漂亮呢，不然，凭什么门票那么贵！” “反正我没有按摩！”刘君子一边打着电脑，一边大声回应她。他知道，寒冰说的按摩，是另一个意思，与他们在温泉里接受的按摩是两回事，所以，那种事不能承认。 “哼，刘君子，算你能忍！”寒冰不知道怎么发了这么一句感慨，“从没听说未婚男人能抗据美女诱惑的。”安静了一会儿，水声消失了，寒冰的声音清晰了，临近了…… “咦，你怎么回事儿？”刘君子睁开眼睛一看，大吃一惊：寒冰披头散发，趿拉了一双拖鞋，径直冲着他走过来了。 她的身上，只围了两条浴巾，将自己的三点严严实实地裹住，但是，这丝毫也掩饰不住她那惹火的身材、皮肤带给男人们的致命诱惑。 “寒姐，董事长在楼里呢！”刘君子提醒她。 “哈哈，董事长已经走了。我告诉他，这里没有事。他可以回家了。” 说完，寒冰大胆地走上前来，刘君子把靠背椅转了90度，眼睛与寒冰的肚脐持平，正对着她来回扭动的腰身。 ------------ 79办公桌上 一道光束划破虚空，破风之声几乎就在耳边炸响，罗伯特校尉脚下虚步一晃，身影宛若鬼魅一般，同样的鬼步在他脚下显得更加熟练诡异，侧身飞跃半空的瞬间，甩手双枪迸发火花。 王河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他自找的。两个月前，他的妹妹来找他，说她的男朋友失踪了，警方多方寻找后也没有任何线索，她只好来求助这个在强力部门任职的哥哥。 岛主错愕了一下，明显感觉出陆羽对这丹药的……不相信不在乎。 九号选手茫然的出现在擂台上，因为他正在处于震惊状态，和大多数一样，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飞雪随她走进客栈，只感觉脚下甚是难受，仿似地上有千万条恶鬼在抓挠他脚心一般。 “做完了。”说着话，沈崇武笑嘻嘻的看着王鲸，手指头不断的搓着。 但是总体而言，平野结衣没有回答太多实质性的问题，更没有说明会不会在华夏发展。 冷啸云全身发抖，因她的话和他是如此之像，他欲张口却发现不知如何开口。她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即便他已用了诸般手段来防御了，可她还是能深深的刺入他的心中。 顾丽娟见叶飞沉默着不做言语，轻轻用力拽了拽他的胳膊，笑了声道。 饶是叶飞见过无数风浪，突然撞上了这种事情，着实有种懵圈的感觉。 何薇气的差点翻白眼，要不是她包装的好，凌婉这样的草包恐怕早成了这云城名门里的笑话。 只是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还在理论中，或者说是无数张在电脑中的精密图纸，而要把这些东西实际制造出来，他需要一座工厂，或者说需要一套高尖端的精密机床，跟生产线。 白千羽虎目一瞪，丝毫不惧，身形连连晃动，闪避开密集如潮水般的攻势，沉稳对抗。 他内心当中，那种对工作的渴望，以及奋斗的精神，迅速的被激发了起来。 是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好像你永远说不动一个对整个世界都有误解的人。 如同瞬间脱力了一般，“王秃子”顿时怆然倒地，再也没有动弹。 已经是一天一夜了，颜朝歌都没有从流云苑的那个房间里走出来。她眼神的空洞和死气沉沉，让公子长琴有一些心酸难过。 经过四个月的岗前培训之后，魏莹终于朝着，自己向往的钻井队，出发了。 昆仑道人想了想，掌门人交代他们的任务，便是在凤鸣岛中拿下一间店铺，这样的话日后要是在凤鸣岛得到丹药也很方便，如今凤鸣岛人气鼎盛，日后也可以做些生意，维持生计和弟子们修行物质的需求。 沈从微微喘气，刚才的努力并没有白费，那一步确实可以破解，如果沈从刚开始就退开，那么也就不要想继续上去。因为一次被迫的退后，代表的就是次次后退，这与自己从容的选择离开，完全不是一种心境。 后来他甚至连跟着高怀远继续北上的份都没有捞着，只是受命驻守楚州和盐城等地剿匪，镇江都统司沦为了二流兵马。 让易征其一直寝食不安，日夜焦虑的是，他收到消息，极东帝国的狂热平民们正着手如何处死木芷菁。 山下敬吾望着高桥信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又闪现出刚才独孤玉袭击自己的那一幕。 大鼎质朴无华，静静悬浮在叶枫的身前，庞大厚重，虽然古朴自然，却是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 好在肖忠河还保持着清晰的头脑，好在弟兄们都知道，这段时间他肖老六是一直跟在叶六爷身边的，他说话，基本上可以代表了叶六爷。 “什么？”洪七公再度惊愕，不敢相信天下间有这么离奇的事情，那样惊天动地的高手，竟然会死于自己之手？ 而张大镖头吃了程镖头和花姐联手一记却只是受了点内伤，这伤势并不怎么影响他接下来的战斗，回去后只要调理两天就能痊愈，这就是内功心法等级高的优势了。 那些人过下眼瘾没多大的事，但如果敢擅自将这阵势破除，那可就真的有大罪，被李云丰直接杀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伴随着惨叫声，那个朱旅帅被手下的内卫兵士抬了回去，他本想放一些狠话，可是看着许子陵的表情，只能悻悻作罢。 封扬倚在门边没说话，难得看到一向公私分明的军国少帅肆无忌惮护短，他看着也觉得很新鲜。 和乾坤的精致不同，这把刀并没有经过太多雕琢，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一个刀形的金属块。 但是有些会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放弃参赛，而是选择作为旁观者来见证这次终极交流会。 要知道，但凡拍卖会，第一个出场的都是垫底的，也是最不值钱的。 海岚在琼斯的耳边说到：“那琼斯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在海岚闭上眼睛后，琼斯呼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睡在自己旁边的海岚，很是愉悦，看了又看，最后困意袭来才撑不住睡不着。 两天后回国的机场，林海岚意外发现林爸爸林妈妈居然不打招呼就来接机了，但是却发现了乐乐，听着乐乐喊海岚妈妈，林爸爸直接脸色铁青地问到怎么回事？ 将中级镜面探寻法买上，这才吐出一口气，眼睛落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他浑身缭绕着大量青蓝色火焰，这种火焰不具备燃烧特性，但却让马尔科的身体素质达到了成倍增长的效果。 灾难级巅峰，还是弱了些，面对全世界的高手，明显不够，赶到南极前，实力自然是越高越好。 说着这话，二蛋哥还难掩自己仰慕的表情，今日听了他的事迹，简直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 ------------ 80光辉远景 为此，他们觉得美国的医疗条件并不比中国好多少，就让女儿回国上了药科大学，改医为药。以保证这位独生女的安全。 “刘君子，你想去美国吗？如果想去，我们随时可以办理探亲签证。”寒冰不止一次地给刘君子这种承诺，但是，刘君子没有出国的愿望。 父母在，不远游。这几乎成了刘君子立足本土的强大理由。疫情期间，很多的独生子女在国外，父母亲去世都不能赶回来。 这样的出国梦，有什么意思？不但没有意思，反而会让人遗憾终生。父母亲含辛茹苦，白白养活了他们。他们的子女看到自己的父母这样，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刘君子，养殖场的航线今后将由你来掌握了，你为了让董事会的成员们，还有那些职工们对你有信心，你很有必要画一张大饼给他们。”，这一天，寒冰忽然建议道。 “画大饼？不就是忽悠人？”刘君子笑了笑。 “不是，画大饼是言之有物；不是空洞地说教；画大饼是鼓舞人，不是欺骗人。画大饼是奔向目标的实施方案，不是毫无根据的空中楼阁。”寒冰说着二者的区别。 “这件事，就由大姐你来组织吧！”刘君子说了自己的想法，寒冰就答应带人去研究落实了。 但是，寒冰画出来的大饼，不是什么《实施方案》，而是养殖场经营转型的《宣传提纲》，也就是刘君子新任副董的就职宣言。或者是一篇刘君子就职的施政纲领。 周一职工们上班，看到大门口贴了第一号《通告》： 养殖场召开紧急董事会议，决定从即日起，养殖场经营转型，具体决议如下： 养殖场改为巨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 公司董事会由养殖场董事会加上增资扩股中新加入的股东组成，按照《公司法》，经过董事会成员选举，并列第一股东、原副总刘君子兼任副董事长； 经项董事长与刘副董商议，继续聘任寒冰为总经理。经过董事会讨论，养殖场转型主要是从菜蛇经营向毒蛇经营转变；从蛇肉生产、销售向蛇毒生产、销售转变。 具体分三步走：第一步：扩建厂房，增加毒蛇数量。由现在的一百条毒蛇增加至五百条；蛇毒产量在现有基础上增产五倍。 第二步；改进毒蛇种类，由本地五步蛇、野鸡脖子、蛇岛蝮品种逐步更新为澳大利亚太攀蛇，增加毒蛇数量，由五百条增加至一千条件，蛇毒产量在五百条基础上翻一番。 第三步：根据条件，将毒蛇数量由一千条增加至一万条，蛇毒产量在一千条基础上增加十倍。 同时开发蛇毒制药、宠物蛇喂养、观赏蛇旅游等产业的开发、服务工作，使企业经济效益不断提高，职工工资、福利待遇不断改善。 为了实现上述目标，企业将进一步提高职工工资、福利待遇，不断改进工作环境和劳动条件，将提高企业经济效益与提高职工工资福利待遇同时列为公司奋斗目标； 形成职工爱公司，公司关心职工的和谐发展新局面。 看了《通告》，有的人称赞，说新上任了副董年轻、有魄力，让人们看到了养殖场的未来和希望。 但是，大部分人觉得，过去的养殖场也好，现在的巨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也好，都是董事会成员或者是企业股东所有，企业发展的好不好与自己关系不大。 但是，无论是称赞者还是漠不关心者，他们都注意到了《通告》中提到的提高工资、福利待遇的问题，不知道公司高层具体是怎么想的？ 譬如，企业经济效益提高之后，普通职工会涨工资吗？中层干部和管理人员的奖励制度，会不会在普通职工队伍里实行？ 如果没有具体措施，那么，工人们只能是干活挣钱，对于公司的发展，就没有关心的必要了。职工们这个意见和情绪，很快地反映到总经理寒冰那里。 寒冰就想，虽然公司不是国企，职工与企业只是打工挣钱的关系，干部群众关系不再是企业管理层面考虑的问题，但是，职工们对企业的认同感、归属感仍然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让职工信任企业、热爱企业，就得为职工做一点实事。而企业鼓励职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发奖金、涨工资，但是，现在的企业刚刚转型，经济效益还有待于提高。 这时候涨工资或者是发奖金，根本就不具备条件。突然想起一件事，将来的毒蛇数量增加了，喂养的工人也要增加。 如果把招收职工的名额下达给一些老职工，让他们推荐能够喂蛇的员工，这不是给予职工最大的福利待遇吗？ 寒冰在招收职工的事情上，多次与就业局沟通：养殖场是一个特殊的企业，喂蛇需要招收自愿做这件事的人，因此，应该给予企业招工相应的自主权。 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就业局的认可，他们允许企业自行选择一些敢于喂蛇的人来企业工作，就业局办理相关手续。 现在，社会上就业难，很多的老职工子女就呆在家里啃老。如果把推荐招工人选的名额下达给老职工，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照顾，比涨工资、发奖金来的实惠多了。 而现在，老瞎头即将开始孵化小蛇的工作，这件事也需要人手啊！于是，刘君子经过与寒冰、项董事长商量，觉得可行。就去就业局沟通这件事了。 就业局态度很好，表示支持这件事。只是寒冰刚刚回来，就业局领导打电话来，说是自己一个亲属家的孩子，大学毕业后三年还没有就业，希望公司这一次招工能够考虑考虑。 寒冰当即问道：“我们招工的岗位可是喂养毒蛇啊！他怕蛇吗？”就业局领导说问一问。这一问，就是几天不回话。 这件事，人们议论开了，老瞎头就说：“人家的意思，就是硬让你们给安排了。什么怕蛇不怕蛇？人家领导的关系，还真的去喂蛇？你要是让人家喂蛇，人家兴许就不来了。” ------------ 81底层内卷 果然，那位领导几天也不来电话，而那些老职工推荐的人选（大部分是自己的子女），几天之后也不能办理招工手续。没有招工手续，就办理不了养老保险。 就业局这位领导，纯粹是用自己的权力卡人啊！寒冰遇到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没办法了。怎么办？就答应那位领导，把他的亲属的孩子招进来？ 刘君子听了，呵呵一笑，说到：“招进来可以，先签订一个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上明确规定，员工必须服从人力资源部分配，到喂蛇岗位工作。不服从安排的，不发工资。” 寒冰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得为领导亲属孩子办理招工手续。这样，其他新职工的手续才办下来。 按规定，这一天新职工报到，人力资源部要进行岗前培训。这位领导亲属的孩子一出现，寒冰就愣了：原来说是男孩子，却来了一个女孩子。 而且，女孩子声称：自己在大学学习的会计专业，来这里只能当会计，根本就不知道喂蛇的事。人力资源部经理就拿出招工简章给她看，我们招收的是喂蛇工人，不招收会计。 女孩子来到培训现场，看到那些毒蛇就吓得哇哇乱叫。第二天，她就不来上班了。不上班，就没有考勤记录，按照旷工处理。 半个月培训结束，新职工都走上工作岗位了，这个名字叫艾仑的女孩子还不来上班。人力资源部经理打电话通知她，再不来上班，就要解除劳动合同了。 艾仑来到了人力资源部，表示上班可以，但是不能喂蛇。经理就告诉她：新职工月工资两千元，其中一千元是基本工资，另外一千元是喂蛇补贴。 你不去喂蛇，只能拿基本工资一千元，而且这里的财务部不缺人，没有合适的岗位安排你。艾仑听了，倒也不反驳，只是担心的说：“如果我不去喂蛇，公司不会开除我吧？” 经理说：“你是领导亲属，怎么能开除？但是你得保证天天来上班。如果总是旷工，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艾仑就天天来人力资源部上班，坐一会儿，没事干觉得尴尬，就帮助人力资源部的人收拾卫生，打水扫地什么的。 常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经理就把事情向寒冰汇报了。寒冰说，我们董事会定的是招收喂蛇工人，我也没有权力让她改变岗位，这事，让刘君子副董处理吧！ 刘君子一听这种事实际上就是卖就业局领导一个人情。为了让对方领这个情 他得问清楚艾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糊里糊涂把事情办了。 于是，就让艾仑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她与就业局领导的关系讲清楚。一听，原来这位艾仑是就业局领导的表妹，小时候，家长为两个人定过娃娃亲。 后来，《婚姻法》修订后，表兄妹不准通婚了，两个人的娃娃亲也就无效了。但是，婚姻吹了，感情还在。就业局领导就答应为她安排工作。 哦，原来这个艾仑，也是贫苦大众家子女。而那个就业局领导，虽然进入了市政府中层干部序列，却还没有进入到真正的权贵阶层。所以，只能为表妹安排喂蛇这样的岗位。 哦，这么看来，就业局领导强迫自己安排其表妹工作的事情，可以算是社会底层小人物的内卷，与政府干部压迫民营企业不能混为一谈。 想到这里，刘君子对那位就业局领导充满了同情。一想，在自己的公司，除了喂蛇，哪里还有岗位安排这个艾仑呢？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老瞎头的蛇饲料仓库了。 仓库虽然不接触蛇，但是，毕竟与喂蛇有点牵连。再说，喂蛇岗位的补贴一千元，仓库工人的补贴只有五百元。相信喂蛇的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岗位舍弃五百元的补贴吧？ 这件事不是自己处理的事情，应该交给总经理寒冰处理，就打电话告诉寒冰：建议把艾仑安排到蛇饲料仓库。 艾仑听了刘君子打电话的内容，心里终于放下，不用担心被退回去了。总算是有一份可以保障将来的工作了，就对刘君子千恩万谢。 刘君子说，不必客气。心里话，你好歹大专毕业了，我还在读书呢。如果不是老天爷保佑，我毕业后不也得一天到晚跑人才市场投简历嘛？ 想一想自己的身份巨变，还是靠蛇娘娘赠送自己的那一根蛇珍珠。蛇珍珠的来历，又多亏了大嫚姐对自己的帮助，现在，自己当了副董、副总，怎么就把人家忘了？真不应该呀。 于是， 就想打电话告诉丁大嫚，自己靠蛇娘娘保佑，当了养殖场副董兼副总了，欢迎她带领石匠姐夫来省城做客。 接电话的不是丁大嫚，而是石匠姐夫。石匠姐夫为他当副董感到高兴，却又说道：“兄弟，你当了副董，还是主营养蛇吧？如果有可能，把养殖场搬到咱们村里来也可以。 “那一天，我看到好几条被饿死的毒蛇。就在采石场洞口扔了一些玉米喂它们，别看野生蛇在大自然里自由，生存却不容易。你如果把养殖车间搬到西山，也算是救它们了。” 刘君子听了，就答应此事可以考虑。又想，现在的地方政府，有了保护鸟类、保护旅游景点动物的意识，听说小三峡那里，地方政府还常常向两岸山上的猴子投放食物。 可是，对于蛇类，只是出台了法律，不准吃、不准杀。但是，对于它们的生存，还是顾不上。大概是条件不允许吧！ 只是，这件事，别人可以不考虑，自己可不能置之不理呀！将来有了条件，一定要想办法让西山那些毒蛇好好的生存下去。 石匠姐夫说了西山毒蛇挨饿的事，又告诉他：“你大嫚姐就要生小宝宝了，如果你回来，买几罐进口奶粉吧，听说国产奶粉让人不放心。” 刘君子就祝贺石匠姐夫喜当爹，并答应尽快买了奶粉快递回去。一出门，正好碰到艾仑，知道他母亲在大超市卖货，就把钱交给她，请她买五罐子进口奶粉快递到西山乡石家村。 ------------ 82模拟沙滩 刘君子还没有毕业，就担任了副董、副总，是好事，也是麻烦事，好事是解决了就业难题。麻烦事就是影响学习，他常常接到处理紧急情况的电话，为这，听课时不得不关机。 这一天下了课，他刚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艾仑的电话，说是老瞎头为建设孵化室的事情与寒冰吵架了。 老瞎头的意思是，这些进口的蛇蛋必须尽快孵化，可是孵化场地到现在好没有动工，如果托延下去，蛇蛋孵化不出小蛇他可不负责任。寒冰日理万机，这件事似乎还没有打算。 两个人就吵闹起来了。刘君子就想，孵化场迟早要建，推辞不得，拖延不得。但是，到底是建设成什么样子？老瞎头心里没有数，刘君子也没有参照物，就询问文洁馨。 文洁馨就给他发了一个澳大利亚太攀蛇在海边沙滩上孵化蛇蛋场面的视频—— 在温暖的夏日里，阳光洒落在金色沙滩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在这片宁静的海岸线上，一个个奇妙的生命旅程正在悄然展开。 沙滩上，隐藏着一些看似普通的蛇蛋。它们呈椭圆形，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纹理，宛如大自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这些蛇蛋静静地躺在沙滩上，沐浴着阳光，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随着时间的推移，蛇蛋内部的小蛇开始逐渐苏醒。它们感受到了外界温暖的阳光和气息，开始用微弱的力量挣扎，想要挣脱束缚，迎接这个全新的世界。 终于，在一个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沙滩上，为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蛇蛋开始轻轻地晃动，蛋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随着裂纹的扩大，小蛇的头部逐渐显露出来，它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接着，小蛇的身体也开始从蛋壳中挣脱出来。 它们转着身躯，艰难地爬出蛋壳，踏上了这片沙滩。新生的小蛇们显得非常脆弱，但它们却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它们爬行着这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出生命的顽强和美丽。 视频大概来自于澳大利亚，解说词是英语。刘君子英语水平一般，听起来觉得费劲。幸亏旁边的艾仑英语很棒，就为刘君子来了一次同期声翻译，他就一下子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一幕景象太好了！简直是充满了生命的奇迹和美丽。”艾仑翻译完毕，十分感慨地说道。 “是啊，它不仅向我们展示了蛇蛋孵化的过程，也让我们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神奇和生命的伟大。”寒冰看到艾仑在刘君子面前有点卖弄风骚，不得不来诋毁她对刘君子的影响。 “喂？老头儿，看明白没有？小蛇们就是在这一片沙滩上开始它们崭新生活旅程的，我们的孵化场应该怎么建？你赶紧设计，花多少钱我都舍得。”看完了视频，刘君子就嘱咐老瞎头。 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将来的孵化场面会有这么多的小生命出现，他就觉得无尽的惊喜和感动。俗话说，有苗不愁长，自己手里有了那么多高质量的蛇蛋，还愁没有高质量的毒蛇么？ 老瞎头是极力主张工程早日动工的，听到刘君子吩咐，巴不得马上开干。当天，他就让自己的得力助手艾仑请来了工程设计人员，让工程人员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出了图纸。 有了图纸，他又请教了施工单位，怎么才能尽快地完成工程？施工单位告诉他：如果着急，可以采取轻型建筑材料，盖彩钢房，就像开发区那些轻型厂房建筑一样。 老瞎头向刘君子、寒冰汇报了。刘君子表示同意。但是，寒冰对基建工程中的腐败现象比较担心，主张这种大事不能轻易交给老瞎头这样的人。 刘君子觉得寒冰太小心眼儿，但是，又一想，人家担心有道理。就问她手里有什么人选？寒冰就提出项董事长来。说：“人家现在还是董事长角色，得让人家负责点什么具体事吧？” 刘君子说：“他是老董事长，我怎么好意思对人家发号施令？” 寒冰说：“他看上去是董事长，实际上就是个搞养殖的老农民，过去他养猪，后来养蛇。他喜欢抓实权，干实事，你让他闲起来，他反倒是不舒服。不如让他负责基建这一摊子。” 刘君子就找到项董事长，恳求说：“老董事长，现在咱们要搞基建了，寒冰忙不开，顾不上。我又要去上学，我想请你出山，负责这件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项董事长正闲的难受，想找点事干。一听让他负责基建，自然应允。刘君子就让老瞎头把设计机图纸给项董事长送过来，并向他交代了项董负责基建的事情。以后有事向他请示汇报。 项董是省城民营企业家，在市场上打拼多年，自然认识很多的建筑商老朋友。看了设计图纸，他就与老瞎头来到郊区建筑公司的老地方，踅摸那些老朋友。 可是，经过几次机构改革，他过去认识的建委那些老朋友早就各奔东西了。好在他们的老部下还在，他们的儿女还在。 听说养殖场又要大兴土木，就有一帮子人围过来，向他介绍工程公司和工程队。项董知道这种事得先找招标办进行招标，也不搭理他们，径直往招标办走。 招标办一位老朋友，退了不休息。正在这里被返聘挣补差工资。听了他的介绍，算了算工程造价就说：“你这种小工程用不着招标。雇个工程队直接施工就可以。记得来备案就行。” 一听用不着招标，项董立刻联系了附近的乡工程公司，当年养殖场施工就是他们主打的。现在，让他们建设轻型材质的彩钢房，根本就不在话下。 于是，经过简单的勘察、测绘，乡工程公司几天就把孵化场搭建起来了。紧接着，项董又雇佣运输公司去海边拉沙子。老瞎头把这些沙子铺在彩钢房里，建造了一片模拟沙滩。 走在暖意融融的彩钢房里，刘君子与寒冰看着那些被项董建造的模拟沙滩，身上是满满的成就感。 ------------ 83崭新时代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刘君子突然想起文洁馨对自己的帮助来，就让寒冰打电话，请她过来检查一下新建的孵化场，看看有什么纰漏没有？ 文洁馨应邀就来了。他一听刘君子要自己替他把关，也不客气，进了屋子就检查室内温度，然后又检查沙滩上沙子的湿度。看看没有问题，就表扬刘君子干的不错。 接着就告诉艾仑：“你美仑表姐的智能公司正在搞大数据建设，你应该带刘副董过去参观参观。我去了一看，大开眼界！相信刘副董去了，也会引发一番联想。” “大数据建设，是不是元宇宙、AI那种？”刘君子想当然的问道。 “有联系。但并不等同。你看一看就知道了！”文洁馨似乎是卖关子，鼓励他要亲自去看。 听文洁馨这么说，刘君子觉得艾仑的表姐一定是个厉害人物，就问：“你表姐是干什么的？” 艾仑听了，就用一种极其崇拜的心情说道： “我美仑表姐是当年省城的高考状元，考入国内一家名牌理工大学，本科毕业后拿全奖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硕博连读，又去硅谷打拼了几年，然后成为‘海归’。 “她学的是自动化专业，一起步就在科技应用领域的前沿。她十年前回国，开了一家小公司，代理国外的几款先进软件，销售业绩相当不错，一年后就开上了奔驰车。 “没过几年，美仑表姐的公司扩大了规模，公司董事长是美仑表姐的富婆闺密，玩一把风投，公司丢给她，不过问具体业务。 “美仑表姐找来一些‘有情怀’或是怀有各种动机的人，成为她的股东与合作伙伴。美仑表姐担任总经理后，公司的发展速度变成了百米跨栏障碍赛。 “她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一年出差好几趟，去硅谷或是以色列，就像去逛商场，但她恰恰很少逛街。你看她平时走路的姿势，像极了一头昂扬的长颈鹿…… “以上这些都是听我妈妈说的，她认为美仑表姐是我家表兄弟姐妹中的优秀榜样，让我向她好好学习，所以从小我就躲着她，避免作为一种优劣的对照物。 “一直等到我大专毕业，看了很多企业老板的作为，才发现美仑表姐每次的重大决策都比别人快一步。 “不过美仑表姐仍然和表姐夫住在结婚时的房子里，除了那辆开了多年的奔驰。她好像永远没钱，因为她把所有赚的钱都用来投资了。” “哦，原来是一位学霸，现在又成了新时代的领军人物！”刘君子听了，心里无比敬佩。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位高人。 听了刘君子的话，艾仑不敢怠慢，立刻联系自己的美仑表姐。半天之后，才接到她发来的短消息：“下午我有点空儿你们五点过来……”美仑表姐发短信从来不用标点符号。 大概她觉得在这个读秒时代，标点符号会影响输入速度吧。她一直生活在速度里，她的微信头像就是一颗流星。艾仑觉得她似乎是永远在向前、向前……一刻也停不下来。 她领着自己的副董，进了开发区那座外观一般般的写字楼，上电梯到了9楼，拐弯就是美仑表姐办公室。门敞开着，一些中年男子，在沙发上围了一圈。 他们耷拉着头，有人提高了嗓门儿，分明在气恼中。气氛有些紧张。艾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好与刘君子两个人站在那里发愣。 刘君子顺便环顾了一遍美仑表姐办公室。发现墙上没有挂字画、地图，而是一面大屏幕。大屏幕正对着美仑表姐办公桌，很有气派。窗台上摆了新鲜的绿植。也许是绿萝，也许是文竹。 旁听了一会儿，刘君子明白了，在座的都是智能公司小股东，前来兴师问罪、抱怨责问，施加压力，顺便讨个说法。这样的事情在养殖场也出现过，一旦经济效益不好，股东就会来闹。 他们的说法大概是：……如今人工智能闹翻天了，上半年还在说元宇宙。下半年又来了一个AI，就是那个……GTP，哦，不对，是GPT。 据说这个东西无所不能，将来会计、律师、医生、建筑师这些岗位都要被它取代，那么我们都要失业吗？据说这种GPT还有自我学习功能，将来代替人脑思考。 那么，将来中学、大学都要通通关门了吗？智能公司热心投资大数据、大模型，但是，上半年已经过去，公司财务报表还没有出来，股东只好登门拜访。 你一再说智能公司会有效益，可是我投资了上百万元，三年过去，公司一分钱分红都没有。去年公司的财务报表利润是零，今年已经过半，弄不好还是零？你得给我们说清楚了， 这种所谓最先进的AI大模型、大数据，可有靠谱的盈利模式？哪一天才会盈利？ 美仑表姐无动于衷地听完了人们的这些责难，快速回应说：“你们说的没有错，公司去年利润是零，你们做好思想准备，今年公司利润可能还是零。甚至于是负数。 “GPT为什么叫大数据、大模型？因为它由海量的数据训练而成，用来生成无限量的新知识。数据，也称为语料，需要进行人工采集输入，所以才叫人工智能。 “智能机器人进步速度太快了甚至于超过了人类的预期。你们只知道微软、谷歌、英伟达，但是你们听说过今年国内的百模大战、还有七国争雄吗？ “AI行业正在加紧洗牌，进入了GPT的激烈竞争。赛道已经响起了发号令，现在已经有几十家公司得到了备案许可……” 听到这里，有人嗫吁：“听说过百模，那都是国内顶级大公司，我们顶多给人家做配件……” 美仑表姐立刻振奋，说道：“大公司都是小公司发展来的。我负责地告诉大家，咱们公司的几个项目，已经排进了GPT行业排行榜。今年的零，不等于去年的零，我们的努力有成效。 “一旦获得了那个关键的一，前面所有的零，都可以无限增值。”众人听了，立刻哑然了。 ------------ 84新新人类 这时候，美仑表姐终于看到艾仑和刘君子了，她指了指门口，一个工作人员立刻拿来了两把折叠椅，让他们俩坐下。 “现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情景……”美仑表姐把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九十度角，刘君子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歪着脑袋瓜子看屏幕。 就见美仑表姐一边移动无线电鼠标，一边说道：“你们看仔细了，我输入‘芳草’‘流水’‘小桥’‘鲜花’中文英文单词，然后让它们开始工作……” 瞬间，屏幕上出现了一幅色彩鲜艳的图片：绿色的草地，白色的流水，棕色的木桥，紫色的藤萝花，结构错落有致，画面完整，带有西洋油画风格。 再轻轻地动了一下鼠标，画面变成了黑白色水墨画。美仑表姐借此机会说道：“你们有谁向它提问吗？无论什么问题它都能回答。” 那些人想了想，一个秃顶男人问道：“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能盈利？” 美仑表姐把这个问题翻译成英文输入进去。 GPT回答：“当它的智慧被运用到最恰当的地方。” 众人相互交流了惊诧的眼神，又有人问：“你到底是人，还是机器？” GPT回答：“很快会诞生仿真机器人，但是在它拥有自主意识之前，它并不具备真人的属性。” 刘君子一时兴起， 凑上去，亲手打进了一行字，想存心难为它。但是，它很快回答：“十年前的观点认为，人工智能首先会取代体力劳动岗位； “然后是知识型劳动岗位，再然后可以做创造性工作，现在看起来，它会以相反的顺序进行。” 刘君子输入：“你确定吗？”GPT立刻回答：“确定！” 刘君子马上笑道：“这家伙，真的挺厉害！” 美仑表姐站起来，微笑着说：“以前的AI是人工智障，只能给人类做工具。但是未来呢，说不定人只能给AI做助手了。” 那些股东此时都沉下脸去，显然不愿意和GPT纠缠下去了，一个个借故走开。这时候，美仑表姐才与刘君子客气了一下，说道： “欢迎刘副董来我这里，听说，你为艾仑安排工作操了不少心。谢谢你！” 刘君子就客气地说道：“没什么，举手之劳。今天来你这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美仑表姐把门关上，风轻云淡地丢了一句：“股东这些人背后议论我在‘自嗨’，‘自嗨’有什么不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嗨起来！” 她拿起一个遥控器，把办公室的顶灯、壁灯全都打开了，雪亮通透的灯光下，刘君子觉得，这位美仑表姐像发亮的荧光屏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亲自为刘君子冲咖啡，丝毫没有抱怨那些股东的意思。这时候，刘君子望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对面楼窗的人望过来，这个房间是不是像一个小舞台，有一个自嗨的身影？ “美仑表姐，你是站在新时代大潮最前面的新新人类啊！”刘君子想了想，终于想起这一句赞美的话来。 听到刘君子喊叫她表姐，她显然脸红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要这样称呼我。我现在还在艰苦创业，哪像你，年轻轻就成了千万富翁了！ “唉，我这里只有速溶咖啡，没有你们千万富翁爱喝的卡布奇诺。”刘君子想，自己在她眼里，怎么就只是一个千万富翁的形象？多亏自己还没有到脑满肠肥的地步。 “艾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美仑表姐招呼了刘君子，开始搭讪自己的表妹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特异功能。”艾仑调皮地回答。 “我告诉你，我现在脑子里总是有一串串的问号在盘旋，像是一架架无人机。”美仑表姐说道。“无人机，它们飞去了哪里？”艾仑问道。 “它们载着很多的问号，飞着飞着就不见了，或者飞向了未知的未来。”美仑表姐像是在抒情。 “未来？嘻嘻。”艾仑斗胆反问：“未来太奢侈了，那应该是马斯克才关心的事情，你的公司现在最想要的是创造利润。” “目光短浅！”美仑表姐斥责她，然后以极快的语速说到：“我听见了未来的敲门声，不，不是敲门声，而是电子锁无声解码， “这个世界将会发生彻底的改变人类古文明直到现代文明几万年到大变局！也许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但是并没有很多人意识到机会或者是危机的到来去思考人类如何去应对变革！ “刚才那些股东，总是对新事物抱怀疑态度，缺乏远见，而今天这个时代，更需要科技头脑的超前目光……” 这时候，刘君子看到她脸上浮起一片红晕，她似乎是被自己感染了。 “喂，刘副董，你说，十年二十年以后，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 刘君子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就说：“以目前这般神速，十年后的世界基本是科幻了。” “嗯，刘副董，你很有想象力。来，请过来，我请你看一样东西。” 来到美仑表姐另一个办公室，刘君子和艾仑看到一张老板桌，几乎有一张小床那么大，上面队满了电子产品和文件。靠墙还有一排长长的铁柜子 不知道里面锁着什么秘密？ 她把桌子上一个纸盒打开，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黑色的圆形圈圈，像一支头盔或者是紧箍，前面有一副凸起到眼镜，像以前看立体电影的那种眼镜 更像是一条盘起来的眼镜蛇。 还有两个白色的无线吊坏分别抓住手里，那是遥控器吧！美仑表姐命令刘君子：“把它戴上。”刘君子就乖乖的戴上了。 美仑表姐指示：“把按钮打开。”他就打开了。 美仑表姐问：“看到前面的小屏幕没有？” “看见了看见了” “点击你喜欢的那个屏幕。” 刘君子就伸出食指，点击了一个闪亮的“多巴胺”屏幕。屏幕瞬间放大，出现了一片深蓝色的海水，五颜六色的海滩，一些穿着比基尼的女孩子走来走去了或者是躺着晒太阳。 ------------ 85科幻世界 她们距刘君子那么近，他看见她们丰满的胸脯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被海水打湿的头发上披一层细沙。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位女孩子的头发，却什么也没有。他的手是空的，空气从他的指缝里流过。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刘君子禁不住奇怪了：她们分明是活的人嘛！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难道说，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刘君子又选择了另一个屏幕，一辆红色的跑车飞一样冲着他开过来，越来越快，他来不及躲闪，眼看跑车从他身上压了过去。他尖叫了一声，觉得腿脚都断了，起码应该流血了。 可是，他摸着自己动手，感觉不到疼痛。 “好了好了，停下来吧！”美仑表姐的声音隔空传来，变了声调。 刘君子把头盔摘下，眼前的屏幕瞬间全部消失了。这是魔术，还是巫术？它是真的，却又不是真的。他诧异的盯着美仑表姐，两个腿似乎被施了定身法。他抓着紧箍，手里捏出了汗。 忽然大喊一声：“这是传说中的元宇宙游戏吧？三维世界？” 美仑表姐哈哈大笑：“这只是元宇宙游戏的广告片，让你开开眼界，好玩吧！” 刘君子在大学早就听说过元宇宙游戏，原来是3d的加强版。不过，元宇宙科技含量更高，它不需要大屏幕，戴上眼镜蛇就可以呈现了。 每一个观众都置身于逼真的环境中，譬如大海冲浪，草原骑马，悬崖攀登，珠峰登顶，侠客亮剑，饕餮大餐，降魔，碟战，破案……你可以变成超级大老板住在世上醉豪华的别墅里。 你可以当上总统走红地毯，你可以变成超级巨星在演唱会上受到万人欢呼，你可以让身边簇拥着无数的美女…… 面对元宇宙，你可以美梦成真，天下无敌，在这里，你能实现所有的愿望，包括那些隐藏最深的欲望。 有学者认为，元宇宙将建立一种另类的空间感，建立新的组织方式以及结构方式，使得社会群体的相互连接成为可能。 “但是我并不觉得元宇宙有多么诱人。反而产生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美仑表姐听了刘君子的话，马上说到： “我偶尔也在网上浏览最新科技动态，但是我对所有的新奇事物，一般都以怀疑开始，以拒绝结束。” 刘君子听到这里，以警惕的目光盯着美仑表姐手里的紧箍，她拿在手里摆弄，像是玩一条蛇，她一边玩一边说： “刘副董，这仅仅是元宇宙的初级阶段，未来仿真游戏，几乎可以满足人的所有愿望。人不再需要努力工作，而是沉迷于元宇宙提供的幻想之中，自我欺骗、麻醉，为此疯狂。 “巨大的商业利润绑架高科技产品建立新的商业模式，没有一道法律可以禁止它在未来泛滥成灾，但是，尽管这些产品具有无法估量的商业价值，我们公司的目标绝不在此。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是对社会发展有重大贡献的那种。而不是只顾自己挣钱。今天让你体验这个，就是想提醒你，千万不要沉迷这类游戏……” 刘君子听了，点点头，她一向对游戏反感，认为那是农民工和初中生的娱乐活动，他更喜欢刷短视频，那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只是几分钟就可以看到真实的社会现象和智者的良心话。 说到这里，美仑表姐的眼睛像眼镜蛇一样凸起，发出亮光来，她突然问刘君子：“刘副董，你们来一次也不容易，你说，你的企业对于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设想？” “设想当然有。我想，把我们的毒蛇放到野外去饲养，让我的蛇们享受到大自然里生活的乐趣，可是，又担心因此伤害了人类。” “为什么这么想？美仑表姐问道。 “因为，我想，世界上万物都应该是平等的，人与蛇，也应该平等相处才好。”刘君子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嗯，你的话让我想到了庄子的齐物论，也想起了佛教的众生平等。”美仑表姐很感兴趣。 “可是，因为人们天生的怕蛇心理，.总是把蛇当成恐怖的东西，见面就想消灭它，这种人蛇对立的心理，造成了人蛇平等相处的巨大心理障碍。” “这个，我想，高科技可以解决。”美仑表姐想了想说到：“我们可以在每一条蛇的身上带一个传感器，通过电脑控制它的运行轨迹， “再通过电脑软件，让它们避免与人类遭遇，这样，就没有障碍阻止它们与人类平等相处了。” “哦，这个敢情好。”刘君子听了，觉得既然可以这样，那么把这些毒蛇放到自己的石家村西山喂养的设想就可以实现了。 再说，如果通过软件能避免人类受到蛇的伤害，还可以开发蛇类旅游资源，通过建设百蛇乐园这种方式开展旅游活动。 “美仑总经理，今天来到你这里，不光是开眼界，更重要的是，让我获得了很多的新知识，引发了我对企业发展前景的联想。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刘君子看到，这位美仑表姐干练、务实，待人诚恳，不虚头巴脑的。自己称赞她也要实实在在。 这时候，门被推开，刚才出去的艾仑端了一个果盘进来了，她后面，跟了一个端了点心盘的小伙子，看来，美仑表姐要用这种方式招待他们了。 等到小伙子把果盘和点心重新摆好，美仑表姐客气地说道：“刘副董，我这个人待客方式简单，但是心里的感情是真挚的。” 刘君子连忙说：“这样，很好。我们俩来，打扰你了。” 美仑表姐又说起了艾仑就业的事情，说艾仑一个大专生，找工作很困难，成了姨和姨父的心病。这一次被刘副董接收，实在是帮了艾家的大忙。 刘君子就说：“艾仑怕蛇，开始对于接收她确实是有效争议，但是，看在就业局领导的面子，还是同意接收了。 “艾仑虽然怕蛇，但是在饲料仓库干的不错。她把仓库的物资进出都记了账，把过去的粗放管理变成了科学管理，人们都很看好她。有你这么优秀的表姐做榜样，今后一定错不了！” ------------ 86君子协定 美仑表姐听刘君子表扬艾仑，连忙说道：“艾仑，老板这么看好你，你得好好的充实自己啊！你那点大专知识，根本就不够用，有时间来我这里充充电吧！你们副董很重视人工智能。” 艾仑听了，就说：“周六、周天，我到你这里来学习。”美仑表姐就说：“欢迎！”刘君子想起自己半工半读的事情，觉得自己应该支持艾仑来这里充电，就大大方方地说： “实在是愿意学习，我可以给你安排培训假。”艾仑马上说道：“谢谢刘副董关心，我还想参与这一次蛇蛋孵化小蛇的全过程，克服我怕蛇的心理障碍呢！” 刘君子想，这丫头实际上是怕失去这一份工作。就说：“既然这样，你就半工半培训，上午工作、下午培训，或者是上午培训，下午工作，你自己安排吧！” 艾仑听了，禁不住欢呼雀跃，冷不丁站起来，冲着刘君子的脸上就吻了一口。然后又冲着美仑表姐亲了一口。刘君子被弄的很尴尬。 美仑表姐却笑着说：“我这个妹妹，看上去活泼、好动，心里却很单纯。希望刘副董今后对她多多呵护，多多指点。” 刘君子听了，就说：“艾仑不错，确实不错！今后好好干就是了！” 从写字楼里出来，刘君子心情舒畅，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副美丽的场景： 在风景如画的西山上，巨龙药业有限公司的蛇群们进驻了西山，在树林里，在花花草草之间，一条条毒蛇游弋其间。游客们一群群走过来。他们在导游带领下， 兴趣盎然地观赏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蛇类，想不到这些令人恐惧的爬行动物，竟然成了治愈癌症的蛇毒药物贡献者。 只是，那些蛇类看到人们只是悄悄的路过，并不加害骚扰它们，它们也就安闲自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了。 大概这就是人蛇和谐相处的理想境界了吧？刘君子想，自己把事情做到这一步，蛇娘娘应该满意了。 心里有了这样的设想，自然要想办法变成现实，回来后，他与寒冰商量：能不能把一部分毒蛇放到野外饲养？寒冰听了，吓了一跳，说道： “你想的简单，如果那些毒蛇到了野外，跑的无影无踪怎么办？咱们去哪里买呀？”刘君子一听，是个问题。就想等到艾仑培训结束，让她想办法。 听林业局的人说，为了监控一些野生动物的活动，可以把环形监控器戴的野生动物的脖子上，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观看到他们的活动轨迹。 果然，艾仑回来后，就说：“这件事好办，交给我吧！”于是，就去购买了环形监视器，先戴在室内毒蛇的脖颈上，果然，刘君子在办公室里通过电脑屏幕，就看到了毒蛇的一举一动。 天气暖和了，他又试着把几条老毒蛇放到养殖场里的一个小山岗上试验，这几条懒洋洋的老蛇到了野外，果然精神了许多，不光是吃食多了，还主动扑捉老鼠吃。 几天之后，正好医院前来采集蛇毒，他们检验之后说：“这几条野外养的毒蛇蛇毒，质量比室内养殖的好不少。”这一下，更坚定了刘君子野外养蛇的信心。 这一天，刘君子接到石匠姐夫的电话，说是又发现了几条饿死的毒蛇。刘君子就想马上带蛇饲料过去，投放到西山。 但是，丁大嫚却告诉他别着急，因为，西山的毒蛇都生活在阴暗角落里，如何找到它们是个大问题，你投放饲料没有明确目标，那些饲料只能送给别的动物吃。 是啊！平时人们上山，都怕遇到毒蛇，但是，如果你真想找到它们，那真是太难了！想了想，艾仑对这种事，是不是有好办法呢？ 艾仑对这件事没敢大包大揽，只是说，与美仑表姐商量商量，看她有没有办法？他就让艾仑去美仑表姐那里去了。美仑表姐打电话告诉他：“这需要做一个寻找软件，我组织人马上做。” 半个月之后，好消息来了！美仑表姐的团队做成了寻蛇APP，而且，美仑还替刘君子想到了把软件安装到无人飞机上，一旦APP发现毒蛇目标，无人机就把饲料自动投放下去。 “谢谢你！美仑表姐，你就把这些技术都教给艾仑吧！回来之后，我成立一个科研室，让她担任主任，专门负责推广这些前沿技术。” 暑假到了，刘君子告诉科研室主任艾仑：“跟我回老家一趟。”艾仑马上说道：“好！” 她回到科研室，带了20条拴了环形监控器的小蛇，还有无人机、寻蛇软件，准备出发。 但是，她向寒冰总经理打招呼时，却遭到了一遍一遍地盘问。大抵是，你与刘副董到底回他老家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单独带你去？ 到了农村，找不到宾馆和酒店，你会不会住到刘副董家里？艾仑一听寒冰这样盘问她，立刻生气了，说道：“如果你这样怀疑我，我不去了！” 看到寒冰竟然怀疑自己与艾仑的行动，刘君子就后悔与寒冰早早地确定了恋爱关系。这个人竟然这么小心眼儿？原以为董事会的白行长会与自己捣乱，没想到捣乱的人会是她？ 又想到，如果是白雪，怎么也不会这样做吧？可是，两个人木已成舟，后悔又有什么用？晚上，他没有去寒冰家里吃饭，而是一个人在食堂吃饭，然后住在养殖场宿舍里。 寒冰看到刘君子生气了，想到自己只是与他同居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到底还没有领证，万一这个刘君子因此离开她，寻找新的目标，她也毫无办法。只得向刘君子道歉。 刘君子就冷冰冰地警告她：“我这一次回老家，是试验寻蛇软件、同时也是救助那些挨饿的毒蛇，这件事也许应该事先与你沟通， “可是，来不及沟通你就这个样，让我在员工面前还有什么威望可言？这样的事，以后你少干！”说完，就冷冷的摔了电话。 ------------ 87寻蛇软件 寒冰一看他这个样，就深深地体会到：爱情啊，就是自套枷锁。如果不与他谈恋爱，他不敢对自己这样吧？妈的，老娘过去在养殖场一手遮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又一想，艾仑是市就业局领导的亲属，她本人长得又矮又胖，哪里会入刘君子的法眼？对了，刘君子之所以提拔艾仑，都是因为她有个懂AI技术的表姐美仑，刘君子对艾仑这么重视， 是不是为了讨好那个美仑表姐呢？想到这里，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文洁馨的号码，问道：“那个美仑，是不是很漂亮？” 文洁馨听了，呵呵一笑，说到：“美伦表姐早就结婚了，你还吃她的醋？刘君子现在接触美仑。就是想用前沿技术解决自己的难题，你可不能这时候与他闹别扭。” 虽然这一次与寒冰闹了不愉快，但是，刘君子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放下电话，就开车与艾仑出发了。他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争吵时，父亲就是不理睬。 最后的结果，就是清者自清，如果使劲地争吵起来，除了伤感情，什么作用也没有。就在寒冰与文洁馨打电话时，他开车已经到西山乡了。 正要拐弯向石家村方向赶，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辆人力车。一个小伙子在前面拉车，车上铺了被褥，看上去好像是一个病人。 他不由得纳闷儿：家里有病人，应该送到县城大医院啊！这小伙子拉个病人往哪里去？ 再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家里有病人雇个出租车多好？现在的村里都有出租车营运，方便的很。难道说，小伙子穷得连给病人打车的钱也付不起？ 正疑惑着，小伙子突然把车停在他的车面前，他连忙停车，就听到小伙子问：“大哥，请问，这里离石家村西山还有多远？” 他马上回答：“不远了，几里路就到了。”小伙子说了一声“谢谢！”正要继续拉车走，他就好奇地问：“小伙子，你从哪里来？去石家村西山干什么？” 小伙子听到他问，马上回答说：“我们是去找神医治病的。” 什么？神医？他一听，乐了！西山除了石匠家，没有几户人家，除了石匠靠采石场挣钱日子过的还说得过去，其他几户基本上就是扶贫对象，哪里来的神医？ 他就问：“西山那么偏僻的地方，哪里来的神医？你是听谁说的？千万别被骗了，把病人给耽误了啊！” 小伙子就说：“有。听说是用蛇药专门治疗癌症的。有的人都在那里治好了！”小伙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和希望。 他好奇，马上过去问：“这病人是你的什么人？他得的是什么病？”小伙子立刻泪流满面，说道：“这是我父亲，得的是胰头癌。我向亲戚借了几万元，想给我爸爸治病。 “可是，送到省城大医院，人家根本就不收，还说，病人想吃什么就做点什么吧！这种病，没有希望了！ “大哥，你说，我爸爸为我们这个家辛辛苦苦一辈子，得了这种病，我这当儿子的怎么能不管？听说这西山有神医用蛇药治这种病，我就把爸爸拉来了。” 87西山神医 “哦，小伙子，你是个孝子啊！可是，我就是石家村的，西山那里也熟悉。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神医呢？” “你是不是出门了不知道？听说是刚刚从古楼卫生院辞职出来的。住在石匠家。”小伙子实实在在告诉他。 他说：“石匠哥我也认识。他就是开采石场的。我没听说他有神医亲戚啊！” 小伙子信心满满地说道：“听说这诊所是刚刚成立的。大哥你一定是这一阵子不在家，还不知道这事吧！” 他一想，自己确实是不在家。也许是石匠姐夫的朋友里或者是亲戚有这种奇人。如果自己再与小伙子争论下去，就会让小伙子绝望了。 看到他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马上问道：“小伙子，你从哪里来？”小伙子马上说道：“锁阳县八门乡。”他一听，小伙子已经走了六十多里路了，怪不得一脸汗水呢！ 马上就升起了怜悯之心，说道：“小伙子，你把你父亲搬到我车上。我一踩油门就到了。” 小伙子连忙说：“大哥，你这是自己的车，我们怎么敢坐？谢谢你，我一会儿就赶到了。” 刘君子就说：“不客气！车就是让人坐的。来吧！你们上车，这人力车绑在我的车后面，我慢慢开。保证拖不坏。咱们一会儿就到了。” 小伙子看他实实在在，就把他父亲背起来放到车后座上躺下。然后把人力车绑在出租车后面的牵引环上，艾仑从后面座位换到了前面副驾驶位置。 不一会儿，到了石匠家门前，果然，看到门前挂了一面白色广告旗子，上面印了一个十字，后面三个大字：慈济堂。 听到汽车动静，大嫚姐第一个跑出来迎接他们。看到他，就大声地喊叫一声：“君子！”他答应一声，把手里的进口奶粉送给了她。 接着，石匠姐夫也出来了。看到小伙子背着他父亲下来，就问刘君子：“兄弟，你把病人送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来了神医？” 刘君子就说是路上遇到的。又问这神医是怎么回事？真的会用蛇毒治疗癌症？ 他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被骗了啊！治疗癌症，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石匠姐夫说：“这神医不是别人，是原来古楼乡卫生院老熟人李密大夫。开始，我以为他治癌是骗人，不想收留他。可是，治了几个真有效果，我才让他在这里开了这个慈济堂。” 是吗？刘君子心里疑惑着，但是又激动着。心里话，如果有这样的神医，能够直接用蛇毒治疗癌症，我这想成立公司经销过蛇毒的大老板就有事干了。 石匠哥就把神医叫过来与他见面。他一看，这个李大夫他真的认识，是在古楼乡卫生院救助莲儿时见过面。就问他出来干，乡卫生院的工作怎么办？他说自己已经辞职了。 他觉得一个医务人员在乡卫生院找到工作不容易，问他辞职的原因。他说是院长赵窟窿剽窃了他的技术，蛇毒膏本来是他根据自己家传秘方研制出来的， 可是，赵院长却仗着自己是院长，就把蛇毒膏的发明权据为己有了。为此，他才一气之下辞职自己干了。 刘君子听了，不由得震惊：连庄教授都以为赵窟窿是蛇毒膏的发明者呢，没想到他是剽窃别人的祖传秘方。 他想，这种祖传秘方被别人剽窃可是大事。虽然赵窟窿那个人品德不怎么好。但是自己对这个李密大夫，也不可轻信。 于是，就追问：“李密大夫，你凭什么说赵窟窿剽窃了你的祖传秘方？可以告诉我证据吗？” 李密大夫一听刘君子这样问他，就想起那个庄教授带领这位高徒救治莲儿姑娘的事情来。觉得刘君子不是一般人物，马上说道： “我在这里，用的也是蛇毒膏治病。但是我用的蛇毒膏是真正的可以治愈某些癌症的蛇毒膏；赵窟窿那种蛇毒膏只能减轻病人癌痛，没有经过我足够的临床试验就吹嘘出去了。 “所以，我才敢辞职出来，用自己的真本事与他分庭抗礼。若说证据，我的蛇毒膏疗效比他的蛇毒膏好，这就是最用力的证据。” 哦？听到这里，刘君子觉得不对头，就问：“我亲眼看到，他用自己的蛇毒膏把县城那个官老师的视力恢复了啊！难道说，那是假的？” 李密就告诉刘君子：“那天你看到官老师恢复视力，只是个假象，不过是赵窟窿用了激素造成的暂时好转，事实上，你和教授走了之后，官老师又看不到东西了。” 啊？刘君子一听是肿么回事，就马上给官老师女儿打电话，询问她父亲的视力恢复情况，果然，他父亲的视力暂时恢复之后，又一次失明了。现在，已经转到省城眼科医院治疗了。 经过这么核实，刘君子有点相信李密大夫的话了。接着，李密大夫又说道：“刘君子先生，你是‘药科大’高材生，听说要回来创业经营蛇毒，我们好好的合作好不好？” 刘君子一看这个人个子不高，却是眉清目秀，说话一板一眼的，不吹牛，又在古楼乡卫生院工作多年。就有了好感，排除了他是江湖骗子的嫌疑。立刻说道：“这事当然可以。” 接着又问：“李大夫，你用蛇毒治疗某些癌症，具体用什么办法？是单纯靠祖传秘方？还是针灸、按摩？是靠自己行医的经验？还是现代医学知识？” 一听这个问题，李大夫觉得刘君子粗通中医药知识，连忙回答：“君子先生，不好意思。我就是个中专卫校毕业生。刚刚毕业时，我太爷爷带领我行医几年，学一些治病常识。 “后来，我拜县城申老中医为师，学了些用蛇药治病的方法，就开始琢磨这方面的事情。 “在行医过程中，我接触到很多癌症患者。他们为了治病，几乎倾家荡产，最后依然撒手人寰。觉得这个病太残忍了！就试着用中医古书的方法治疗癌症。 “虽然没有什么高深理论和学科知识指导，但是，凭着我反复琢磨，也治好了几例癌症病人，不仅仅让他们恢复了健康，也让他们的家人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 88西山神医 “哦，小伙子，你是个孝子啊！可是，我就是石家村的，西山那里也熟悉。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神医呢？” “你是不是出门了不知道？听说是刚刚从古楼卫生院辞职出来的。住在石匠家。”小伙子实实在在告诉他。 他说：“石匠哥我也认识。他就是开采石场的。我没听说他有神医亲戚啊！” 小伙子信心满满地说道：“听说这诊所是刚刚成立的。大哥你一定是这一阵子不在家，还不知道这事吧！” 他一想，自己确实是不在家。也许是石匠姐夫的朋友里或者是亲戚有这种奇人。如果自己再与小伙子争论下去，就会让小伙子绝望了。 看到他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马上问道：“小伙子，你从哪里来？”小伙子马上说道：“锁阳县八门乡。”他一听，小伙子已经走了六十多里路了，怪不得一脸汗水呢！ 马上就升起了怜悯之心，说道：“小伙子，你把你父亲搬到我车上。我一踩油门就到了。” 小伙子连忙说：“大哥，你这是自己的车，我们怎么敢坐？谢谢你，我一会儿就赶到了。” 刘君子就说：“不客气！车就是让人坐的。来吧！你们上车，这人力车绑在我的车后面，我慢慢开。保证拖不坏。咱们一会儿就到了。” 小伙子看他实实在在，就把他父亲背起来放到车后座上躺下。然后把人力车绑在出租车后面的牵引环上，艾仑从后面座位换到了前面副驾驶位置。 不一会儿，到了石匠家门前，果然，看到门前挂了一面白色广告旗子，上面印了一个十字，后面三个大字：慈济堂。 听到汽车动静，大嫚姐第一个跑出来迎接他们。看到他，就大声地喊叫一声：“君子！”他答应一声，把手里的进口奶粉送给了她。 接着，石匠姐夫也出来了。看到小伙子背着他父亲下来，就问刘君子：“兄弟，你把病人送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来了神医？” 刘君子就说是路上遇到的。又问这神医是怎么回事？真的会用蛇毒治疗癌症？ 他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被骗了啊！治疗癌症，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石匠姐夫说：“这神医不是别人，是原来古楼乡卫生院老熟人李密大夫。开始，我以为他治癌是骗人，不想收留他。可是，治了几个真有效果，我才让他在这里开了这个慈济堂。” 是吗？刘君子心里疑惑着，但是又激动着。心里话，如果有这样的神医，能够直接用蛇毒治疗癌症，我这想成立公司经销过蛇毒的大老板就有事干了。 石匠哥就把神医叫过来与他见面。他一看，这个李大夫他真的认识，是在古楼乡卫生院救助莲儿时见过面。就问他出来干，乡卫生院的工作怎么办？他说自己已经辞职了。 他觉得一个医务人员在乡卫生院找到工作不容易，问他辞职的原因。他说是院长赵窟窿剽窃了他的技术，蛇毒膏本来是他根据自己家传秘方研制出来的， 可是，赵院长却仗着自己是院长，就把蛇毒膏的发明权据为己有了。为此，他才一气之下辞职自己干了。 刘君子听了，不由得震惊：连庄教授都以为赵窟窿是蛇毒膏的发明者呢，没想到他是剽窃别人的祖传秘方。 他想，这种祖传秘方被别人剽窃可是大事。虽然赵窟窿那个人品德不怎么好。但是自己对这个李密大夫，也不可轻信。 于是，就追问：“李密大夫，你凭什么说赵窟窿剽窃了你的祖传秘方？可以告诉我证据吗？” 李密大夫一听刘君子这样问他，就想起那个庄教授带领这位高徒救治莲儿姑娘的事情来。觉得刘君子不是一般人物，马上说道： “我在这里，用的也是蛇毒膏治病。但是我用的蛇毒膏是真正的可以治愈某些癌症的蛇毒膏；赵窟窿那种蛇毒膏只能减轻病人癌痛，没有经过我足够的临床试验就吹嘘出去了。 “所以，我才敢辞职出来，用自己的真本事与他分庭抗礼。若说证据，我的蛇毒膏疗效比他的蛇毒膏好，这就是最用力的证据。” 哦？听到这里，刘君子觉得不对头，就问：“我亲眼看到，他用自己的蛇毒膏把县城那个官老师的视力恢复了啊！难道说，那是假的？” 李密就告诉刘君子：“那天你看到官老师恢复视力，只是个假象，不过是赵窟窿用了激素造成的暂时好转，事实上，你和教授走了之后，官老师又看不到东西了。” 啊？刘君子一听是肿么回事，就马上给官老师女儿打电话，询问她父亲的视力恢复情况，果然，他父亲的视力暂时恢复之后，又一次失明了。现在，已经转到省城眼科医院治疗了。 经过这么核实，刘君子有点相信李密大夫的话了。接着，李密大夫又说道：“刘君子先生，你是‘药科大’高材生，听说要回来创业经营蛇毒，我们好好的合作好不好？” 刘君子一看这个人个子不高，却是眉清目秀，说话一板一眼的，不吹牛，又在古楼乡卫生院工作多年。就有了好感，排除了他是江湖骗子的嫌疑。立刻说道：“这事当然可以。” 接着又问：“李大夫，你用蛇毒治疗某些癌症，具体用什么办法？是单纯靠祖传秘方？还是针灸、按摩？是靠自己行医的经验？还是现代医学知识？” 一听这个问题，李大夫觉得刘君子粗通中医药知识，连忙回答：“君子先生，不好意思。我就是个中专卫校毕业生。刚刚毕业时，我太爷爷带领我行医几年，学一些治病常识。 “后来，我拜县城申老中医为师，学了些用蛇药治病的方法，就开始琢磨这方面的事情。 “在行医过程中，我接触到很多癌症患者。他们为了治病，几乎倾家荡产，最后依然撒手人寰。觉得这个病太残忍了！就试着用中医古书的方法治疗癌症。 “虽然没有什么高深理论和学科知识指导，但是，凭着我反复琢磨，也治好了几例癌症病人，不仅仅让他们恢复了健康，也让他们的家人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 89蛇毒神膏 一听他这样说，刘君子不由得肃然起敬，说到：“李大夫，你这是大善举啊！你救活一个病人，就等于救了一个家庭啊。 “放心，石匠是我姐夫，也是好兄弟，只要你工作需要，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说到这里，就听丁大嫚说道：“李大夫，你先看看这个病人吧！人家也是跑了几十公里远路，慕名而来的呢！” 刘君子就想看一看这个李大夫的治病方法，见李大夫中规中矩拿出听诊器来，先听了听脉搏跳动情况，然后又慢慢诊脉。 最后，才向小伙子索要大医院确诊的病志，认真的看了一遍，说道：“胰头癌对于西医来说，确实是不治之症。人家不敢收留你，不是冷血，是怕你白花钱。 “这样的大夫还算是有良心。如果留下你，让你花上十万二十万元钱，最后弄的人财两空，岂不是更坑人！？” 刘君子一听，不管这个李大夫医术高低，起码还算是有良心，讲道理。不会上来就自吹自擂或者是为了挣钱，把病人家属吓唬一番，强行把你留下来。 接着，又听他对小伙子说道：“你父亲初来乍到，肯定着急上火。先静一静，心情稳下来，明天正式治疗好不好？” 小伙子又问，具体用什么方法治疗？会不会让病情减轻一些？李大夫说：“主要是吃中药，或者是用蛇毒膏敷在病灶处理疗。 “吃药后，一般来说病情会减轻。有的甚至于会治愈。效果因人而异。咱们先治一治看吧！如果没有效果，我不收钱。” 一看刘君子来了，丁大嫚就与石匠姐夫商量怎么招待他？达哥就打算去村里买酒、买肉，刘君子听到他们俩嘀嘀咕咕的，马上说道：“我就想吃葱油饼，你们别弄别的！” 大嫚就说：“来了就吃葱油饼，你也不嫌腻歪！” 刘君子说：“葱油饼喷喷香，怎么会吃腻歪？我永远吃不腻歪。” 这时候，就看到李大夫拿了一粒牛黄解毒丸递给小伙子让他父亲服下去。 刘君子来到诊室看了看，原来空空的东厢房已经被收拾成病房了。西厢房则被收拾成临时招待所，专门收留需要住宿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他就想，看似一个小诊所，麻烦事可不少，达石匠姐夫能够收留李大夫在这里行医，并甘愿承担这么多麻烦事，足见这个人慷慨大方，也十分讲义气。 正这么想着，看到李大夫拿着一个玻璃瓶似的东西往诊室里走去。刘君子问这是什么？李大夫说这是我自己研制的主打药物：蛇毒膏。我就是靠它来为病人治病的。 89蛇毒神膏（2） 刘君子觉得这个蛇毒膏的名字很熟悉，说道：“这玩意儿，网上也卖呢！” 李大夫说：“网上卖的主要是女士美容，他们那玩意儿不见得用好蛇毒，有的就是用蝎子或者是蜈蚣的毒液。哪里有我这种蛇毒膏好？” 又说：“我现在就给一位早期胃肿瘤患者治病，请你来观摩一下吧！”刘君子就跟着他走进了东厢房的诊室里。一看那里，可了不得！屋子里躺了十几个病人呢！ 他们有的是来临时理疗，有的是在诊室里“住院”治疗，而那个小伙子的父亲，就躺在靠墙壁的一张病床上。 来到一个脑袋瓜子光秃秃的人床前，他就说：“张大爷，该抹药了！”说着，就把玻璃瓶的东西舀出来一些，在一个茶罐里兑水搅拌起来，一瞬间，那一点药膏就变成了一团团白沫子。 被喊叫的张大爷立刻把头上擦了擦，李大夫就在他光秃秃的脑袋瓜子上涂抹药沫子，不一会儿，那个脑袋瓜子变成了一个白葫芦。 李大夫看了看床头上的床签，问道：“张大爷，你‘住院’十天了吧？” 张大爷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我女儿记得清楚，为了照顾我，她请了十天假呢。” 这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女士西服的中年妇女走过来，对李大夫说道：“我爸爸涂药十天了，还是吃不下东西，明天能不能多少吃一点？” 李大夫抚摸了一下病人的胃部，就让中年妇女拿出一块饼干，放到病人手里，问道：“张大爷，想不想吃东西？” 病人回答：“我倒是想吃，可是，吐出来怎么办？” 李大夫说：“现在你吃一口饼干？看看还吐不吐？” 病人就把饼干放进了嘴里，嚼了嚼，然后咽下去了。 李大夫就告诉女儿：“给他一口水喝。” 病人喝了一口矿泉水，居然咕噜噜喝下去，显得能吃能喝，一点也不像是胃癌患者。 李大夫看着手表掐着时间，说道：“五分钟，病人还没有吐，说明可以少吃点东西了。” 病人回答：“是啊！今天我一点也没有恶心！” 李大夫笑着对中年妇女说道：“现在你父亲没有那么疼痛了，还可以吃点东西，我不敢说他的胃癌被我治愈了，但是，如果不觉得疼痛，也可以吃东西。他的生活质量算是可以了吧！” “嗯！李大夫，我爸爸这种情况，会不会反复？”女儿非常担心原来的症状再一次出现。 “我说了，蛇毒膏不敢保证彻底地治愈癌症。但是我想，只要不暴饮暴食，应该问题不大。” “闺女，既然不那么疼痛了，也能吃东西了，咱们就出院吧！你老是不上班可不行。”张大爷看来耽误女儿好长时间没有上班了，觉得内疚。就想早点回家。 “这位女士，你父亲刚刚得病时，吃不下东西吗？”刘君子想通过这个病人。看一看李大夫的本事。 “是啊！吃不下饭，吃一点就拉肚子，或者是吐出来。整个人瘦的一下子减轻了50斤。县医院说，他胃里有两个瘤子。基本上没有希望，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吧。吓死我了！” “经过李大夫涂药，这些症状眼见得一点点减轻。最大的问题是不能吃东西。我爸爸一辈子没有享福，如果晚年连饭都吃不下，多影响生活质量啊！李大夫，谢谢你啊！” 女儿看到父亲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心里很激动。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李大夫看到病人恢复健康，心里也是分外激动，说道：“这多亏你这当女儿的孝顺。发病就送到我这里来了。如果再耽误几天，我也不敢保证有这么好的治疗效果。” 刘君子看到床头的病种类，写的是胃癌。就知道，这个蛇毒膏，可不是古楼卫生院用的那种，赵窟窿自己都说，他的蛇毒膏只保证减轻疼痛。李大夫这种蛇药。真的可以取得医治效果啊！ 接着，看到那边墙上金光闪闪的挂了几个镜框。走过去一看，是卫生局发给李大夫的行医资格证书。还有一个，竟然是省卫生厅发的奖状。 接下来，李大夫继续治病，刘君子就向大嫚姐和石匠两口子说了自己回来救助西山毒蛇，并想投资一千万元开蛇毒经销公司的事情。 石匠姐夫听说他想做蛇毒生意，就发愁地说：“现在，乡收购站承包者山炮已经垄断了乡里的市场，村里人采集了山货都要送到他那里销售，蛇毒利润这么大，他一定会霸市。” 刘君子想了想，山炮，不就是二宝神的儿子吗？他欺负大嫚姐，我正想收拾他呢，没想到现在两个人狭路相逢了。 就对石匠姐夫说：“李大夫有行医执照，收购蛇毒治病合理合法，山炮凭什么不让我做？” 正说着，有人敲门，一看，是艾仑出去参观采石场回来了，石匠两口子连忙让座、沏茶。 艾仑却拿出一张纸说道：“刘副董，我根据您的意思，起草了的蛇毒经销公司《章程》，你们先看一看是不是合适？”刘君子就点点头，看起了《章程》内容： 为了综合利用蛇毒资源，发展祖国的中医药事业，由达成（石匠）、丁大嫚、刘君子、李密（李大夫）四人成立蛇毒经销公司。 为了满足公司对于资金的需要，先由达成、丁大嫚、刘君子三人开展蛇毒采集、收购、销售业务，李密试验蛇药研制，待资金充足后，再招聘科技人员正式开展研制工作。 李密先期研制蛇药的费用，由公司承担。公司经营后的利润分配，按照国家《公司法》规定，根据每个人入股资金比例进行分配。 啊！看到这里，刘君子不由得想到了李大夫的蛇毒神膏。说道：“既然李大夫已经把蛇毒变成了蛇药，咱们干脆改为蛇药公司吧！ “经销蛇毒只是倒买倒卖蛇毒资源，一旦我们生产蛇药，就与医药科技挂上钩了。”听了刘君子的话，艾仑第一个赞成，说道：“别看蛇毒、蛇药一字之差，意义可是重大。” 90蛇药公司 ------------ 90蛇药公司 接着，艾仑就问李大夫：“你的蛇毒膏申请专利了么？”李密就说：“我这个发明者没有申请专利，但是赵窟窿剽窃我的成果后，据说申请专利没有被批准。” 艾仑说：“没有批准说明他的临床试验不过关，或者是缺乏理论依据，我们把蛇毒膏纳入蛇药公司的业务范围吧！将来，刘副董会保留你这个发明者的权利，不会亏待你的。” “啊！把蛇毒膏纳入公司，我求之不得啊！这一下，我的研制经费、原材料供应就有保障了。我何乐不为？” “君子老弟，你开这蛇药公司，觉得有多少胜算？”都是兄弟一般的人物，见面总要说心里话，石匠也不例外。 “胜算，当然是百分之百，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怎么敢砸这一千万元。”刘君子想了想，现在，必须提振石匠的信心，将来，他们两口子将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啊！ “君子老弟，我知道你不会吹牛。可是，这百分之百的胜算，从哪里来？”石匠疑问。 “姐夫，我告诉你，我有这几个条件： “第一，地方政府正招商引资，我这一千万元投资可以帮助他们完成任务，他们会支持我； 第二，我向西山毒蛇投放食品，是保护野生动物的善举， “市林业局已经把我列为保护野生动物志愿者行列，这说明我的行动得到了国家政策支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我掌握了先进的科学技术， “我的无人机带上寻蛇软件，不仅可以迅速找到毒蛇位置，进行精准投放食物，而且也可以为采集蛇毒人的做向导。让他们省去了漫山遍野寻找毒蛇的时间。 “无人机精准喂食可以强壮毒蛇的身体，让它们增加蛇毒产量；采集者通过无人机向导可以提高采集蛇毒的效率，你说，这样的条件下，我们能不挣钱吗？” “嗯，君子老弟，你真不愧为大学高材生，没有毕业就当了副董、副总。原来，你手里有这么多致胜法宝啊！”石匠听了刘君子一番话，不再担心了。 刘君子来到乡政府，拜访了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两个人一听他带了一千万元投资，当即就与他签订了《关于西山蛇药公司落户西山乡的协议书》。 协议书明确规定了企业的社会责任、业务，除了照章纳税，还有就是要解决西山乡村民的就业问题。协议书还明确提出要保护蛇药公司，乡政府各部门要积极做好服务工作。 拜完了码头，就应该亮自己的绝活了！下午，刘君子带着村支书、村委会主任和几个会采集蛇毒的人来到西山，观看无人机给毒蛇投放饲料。 无人机投放蛇饲料的事，刘君子在养殖场实验了几次，非常成功，也非常顺利。只要无人机飞起来，寻蛇软件很快就能发现目标，并能够准确的把饲料投放到蛇的身边。 可是，来到在西山，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无人机飞起来，人们一阵阵欢呼，他们不知道，这玩意儿停在地上，那个小丫头一按电钮，这么大个家伙就一下子飞到天上了。 可是，接下来，就看到无人机在上空转来转去，半天也没有发现目标，机舱里满载的那些蛇饲料，一袋也没有投放下来。 “艾仑，怎么回事？软件是不是没有打开？”刘君子大声的质问。 “打开了，软件一直在工作，可是没有发现目标啊！这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蛇？” “胡说八道！这里是有名的蛇窝子。蛇窝子里怎么会没有蛇？”刘君子半天找不到蛇，心里急死了。但是，看到艾仑认真操作的样子，不像是操作有问题， 马上就来到操作台上，一看监控屏幕画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树丛，根本就看不到地面。 刘君子知道原因了。这里树木太密了，密得遮住了地面，软件怎么会发现毒蛇？记得在养殖场实验时，那个小山岗上一棵树也没有，怪不得无人机马上就可以捕捉到目标。 看看村干部和村民来了这么多人，如果看不到效果怎么能让人相信自己？马上下达口令：“升起高度来！”艾仑立刻把无人机飞高了。 这一下，刘君子看到了西山全貌：山体巍峨，峰峦叠嶂。因为树林子茂密，一下子抢了山峰和花草河流的风头。 刘君子看到了西山主峰一片裸露的岩石，马上指挥无人机冲着那里飞过去。果然，寻蛇软件发出来蜂鸣声，目标发现了，一条大蛇正从岩洞里伸出头来。 看来，它选择的这个位置不适合生存，别说老鼠不会住那种地方，就算是小草在那里也不能生长。住在这里岂不是等于饿死？既然发现了目标，无人机就立刻执行软件指令，投放饲料。 刘君子就让跟来参观的村干部和村民打开手机微信，观看无人机喂蛇的场面。艾仑就担心地说道：“刘副董，这里位置陡峭，饲料袋万一滚落了怎么办？”刘君子也正担心这件事。 还好，蛇洞口有一个凹处，饲料袋一落下，那一条毒蛇就把纸质饲料袋咬开，大快朵颐了。 “君子老弟，你喂它干什么？那么陡峭的地方，人根本就爬不上去，就算是它身上蛇毒再多，哪个能够爬上去采集？”石匠看到这一条贪吃蛇的样子，就觉得不应该喂它。 刘君子心里话，你知道什么，我除了是养殖场副董、副总，还是蛇娘娘封的蛇王呢！虽然是梦中所封。我也得尽职责不是？不管蛇在哪里，只要是挨饿，我就得想办法让它吃饱饭。 无人机离开西山主峰，慢慢的来到树林子边缘地带，就听到软件的蜂鸣器不停地响，仔细一看，林边草地上爬满了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蛇。 “君子老弟，在这里多撒一点饲料，我看它们都是毒蛇。将来就是给咱们送钱的。”石匠这一句话，把人们逗笑了。 但是，蛇太多了！一包饲料投放下去，饥饿的蛇们蜂拥而上。刘君子只好提醒艾仑：“拉开距离，让它们散开。”艾仑就打破了无人机投放饲料的固定节奏，转换到人工操作模式。 ------------ 91公婆儿媳 果然，艾仑将饲料袋拉开距离，每隔两米投放一袋，那些蛇就不再聚堆疯抢了。围着树林子转了一圈，无人机的饲料袋差不多投放空了，寻蛇软件显示了“结束作业”四个字， 无人机就慢慢降落到了操作台位置，村干部和村民就围拢过来观看无人机。村支书就问：“刘副董，这一架无人机，得不少钱吧？” 刘君子就回答：“无人机也就几千元，不贵。但是，这一套寻蛇软件贵。朋友看我面子打了折，还花了几万元钱呢！” 村委会主任马上说道：“刘君子，你这是玩高科技呀！不然的话，找不到那些隐秘的毒蛇，我们怎么喂它们？这种蛇饲料，也挺贵吧？” 刘君子就回答：“不贵，五十元一袋。为了救活这些野生动物，值！”刘君子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太装逼了，其实，饲料一袋才十元钱，是市林业局领导砍价砍下来的。 但是，为了让这两个村干部了解自己保护野生动物的诚意，他必须做这种虚假宣传。让他们俩知道，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自己投入了多少真金白银。免得他们的时候犯红眼病。 晚上回到家里，父母亲看到这个艾仑紧紧地跟在儿子身后，难免多想：这个姑娘，又矮又胖，哪有大嫚身材好、相貌漂亮？母亲就悄悄地问刘君子：“她是你媳妇儿吗？” 刘君子就笑着说：“我媳妇比她漂亮多了！你们俩想看，晚上我打开视频聊天让你们看。” 父母亲一听，匆匆忙忙准备好晚饭吃了，就着急地盼望儿子视频聊天了。 没等到刘君子打开微信，寒冰的微信电话就响了。她告诉刘君子，自己看了试验寻蛇软件的视频资料，觉得西山毒蛇分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林边水旁，毒蛇聚集。 刘君子这才想起，下午试验时，树林子边上有一条小河沟。看来，寒冰的心比自己细。 说完了，寒冰看他疲惫不堪，正要收线，刘君子看到父母亲进来了，突然想起让父母亲看儿媳妇的事，连忙告诉寒冰：“你等一会儿……” 然后，把屏幕放大，让父母亲进入镜头，告诉寒冰：“寒冰，这是我爸爸妈妈。”寒冰就羞涩地喊叫了一声：“叔叔、阿姨你们好！” 妈妈看到寒冰，就显得惊讶地说道：“这闺女，大眼睛，长眉毛，长的太俊了！君子，她是你的同事吗？” 问完，刘君子正准备回答，寒冰一下子紧张了！她想：刘君子应该介绍我是他的对象吧？ 可是，刘君子想了想，却告诉父母亲：“这是我们养殖场公司总经理寒冰姐！”寒冰一听，脸上立刻变了颜色，真想马上告诉老头、老太太：“我是你们的儿媳妇！” 可是，既然刘君子不捅破这一层窗户纸，自己何必自作多情？就借故忙，收线了。等到父母亲走了，寒冰在被窝里再一次与他视频通话。 刘君子看她光着身子，就责怪她：“你这是干什么？引诱我？”寒冰立刻冷冷的问道：“刚才， 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他们的儿媳妇？难道说，你对我三心二意？” ------------ 92一机多用 刘君子马上回答：“三心二意？什么话？你知道吗，我们农村老家公公婆婆见儿媳妇，是有仪式的。公婆要准备好礼物和聘金、彩礼。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你们这么见面？” 寒冰听刘君子这么说，才觉得好受了些，接着就说：“什么聘金、彩礼？我什么也不要。就要你天天搂着我睡觉……” 天亮了！刘君子怕艾仑第一次来农村不习惯，就为她打了洗脸的水，刷牙、漱口的水，并亲自去水井挑了两桶水回来。艾仑看到他挑水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也想陪他去挑水。 刘君子想，如果艾仑陪着自己去挑水，村里人指不定怎么议论自己呢？就说算了，你们城里人挑不了水。 艾仑就联想：怪不得这个刘副董成了年轻人励志的榜样？他的生长环境确实是与自己这些城里人不一样啊！生长环境不同，想问题的角度当然也不一样。 譬如，他现在是公司副董、副总了，作为一般人，做到这个程度就算是很成功了。可是，这位副董、副总，却又在这里开辟了自己的公司，难道说，他是铁人？怎么也累不垮？ 试验寻蛇软件让刘君子大费周章，没想到，真的干起实质性的事来，却是简单了！既然喂饱了毒蛇，那么，下一步就可以采集蛇毒了。 刘君子想，西山的毒蛇过去是自然资源，人人都可以在这里采集山果、山菜、甚至于树木也可以顺便砍伐，至于蛇毒，更是人人都可以采得。 可是，现在，自己投放了蛇饲料、付出了，对于蛇毒采集就应该具有某种特殊垄断性质。 石匠和大嫚姐在研究组建蛇毒采集队伍时，经过严格挑选，挑选了八个人。除了他们两口子又从村里挑选了六个采毒能手。 为了保证蛇药公司收益，刘君子代表公司与他们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是： 一、采集的蛇毒必须销售给蛇药公司，不准销售给别人； 二、按照公司安全规定佩戴采集蛇毒的专用手套和特制的帽子。 三、每天按照规定时间，在固定地点上山，经过无人机识别身份后再上山开始采集活动。 四、经过无人机识别身份，采集人员可以在无人机指引下在规定地点采集蛇毒，完成采集任务后，根据采集蛇毒的计量发给当天报酬。 当然，村里很多人不知道蛇药公司在西山为毒蛇投放饲料的事情，无意之中来到山上溜达，这时候，无人机就飞过来警告：“这里是毒蛇活动区域，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请离开。” 哦，蛇药公司这么干，不等于变相封山了吗？是谁给他们这么大权力？这一天，去西山溜达的山炮因为没有经过无人机识别身份，他一出现，无人机就警告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去山炮收购蛇毒，每年都要挣个百八十万，可是，今年，已经过去半年了，收购站只是收购了一些山货，那些挣大钱的蛇毒，他一克也没有收到。 乡政府领导与他打了招呼，说是刘君子回来创立了蛇药公司，专门收购蛇毒研制蛇药。对他的蛇毒收购可能会有一些影响。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为了与蛇药公司竞争，山炮决定提高收购蛇毒的价格。过去，他收购500克蛇毒价格为100万元，听说蛇药公司的收购价为500克150万元，他狠了狠心，涨价到了120万元。 心里话，我的价格涨了这么多，你们还不撒着欢儿把蛇毒送给我？可是，怪了！尽管他涨了价，蛇毒还是没有人送过来。于是，他就回到村里，看看刘君子用了什么损招与他作对？ 回到村里，简直毁了他的三观。没想到，刘君子竟然会用无人机来了一个变相封山！如果不通过无人机识别，别人根本就上不去西山。去了也会被无人机劝下来。 尤其让他想不到的是，过去卖给他蛇毒最多大的丁大嫚，也成了蛇药公司采毒队员。怪不得自己收不到蛇毒了，连老客户都跟人家跑了，自己在收购蛇毒这一块，哪里还有买卖可做？ 想一想往年，自己虽然搞的是多种经营，但是，蛇毒收购这一块总是给他带来意外地惊喜和收获。 他之所以连续几年承包收购站不被别人顶替下来，就是靠蛇毒收购这一块的肥肉与乡政府机关干部吃吃喝喝，才牢固站稳了收购站承包人的脚跟。 如果让刘君子把蛇毒收购这一块全部垄断了，他大块吃肉的同时，自己连一口汤也喝不着啊！ 这件事，越想越是憋屈，不由得抬脚往西山走去。 来到西山路口，就看到一架无人机停在那里，看到他就提醒：请进行身份验证。他立刻冲着无人机喊叫了一句： “什么身份验证？这里是国家的山，村里的树林子，我这村民来这里走一走，还要身份验证！简直是岂有此理？”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踏步往山上走去。没走几步，就听到无人机小喇叭提醒：“对不起，没有通过身份验证，不可以上山。” 山炮一听，还是那句话，架不住大骂一声；“我是村民，我有权利上山。你少拦我！”无人机一看这个人不听劝说，就换了一句话，说道： “这里是毒蛇活动区，为了你生命安全，请留步！”山炮一看，这不过是无人机小喇叭广播的录音，自己就是硬冲进去，它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于是，挺起胸膛，继续往山上走。没想到，这一次无人机没有警告的声音了，而是发出来一声怪叫，他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无人机，就看到刚才说话的小喇叭那里， 呲呲地喷出一团散发着腥味儿的烟雾来。他一下子想到了小时候砍伤毒蛇时的那一股味道儿，这莫非是蛇毒？想到这里大喊一声不好！吓得屁滚尿流，往山下滚落下去了。 今天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山炮穿了一身名牌衣服，可是，因为被无人机吓到水沟里，那一身名牌衣服顿时污秽不堪，山炮气得大喊大叫起来：“刘君子，我和你没完！” 又想了想 怎么样才能把刘君子扳倒？他是大学生，手里有一千万元巨资，这样的主按道理自己这个土包子是惹不起的，可是，他知道，刘君子有一个软肋，他不善于人际关系。 他来到西山乡，以为拜访了乡党委书记、乡长，与乡政府签订了协议书就万事俱备 ，所以，公司开张之后，就一天到晚窝在西山搞什么投放饲料， 对乡里的有关部门，像派出所啊、医院啊，信用社啊、根本就不知道走动走动。弄的这些部门对他这个投资商怨声载道。 那一天，他去派出所送治安赞助费，就听到派出所长抱怨：“这个刘君子，光知道溜须乡政府领导、村委会领导，对我们派出所像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想一想刘君子用这一架无人机变相封山的事，山炮就想：“这么大一个无人机天天在这里阻挡村民上山，这不是变相限制村民行动自由嘛！告他一个扰乱社会治安，他就得被拘起来。 于是，就来到乡派出所报案，说是刘君子那一架无人机限制了石家村民众上山干活、挖野菜、摘山果，严重影响了收购站的生意，要求派出所采取措施，取缔无人机。 派出所长开始听了不以为然，以为刘君子用无人机投放饲料是保护野生动物，但是，没想到无人机却限制了村民的生产活动，这就有点过分了。 虽然你们蛇药公司是乡政府保护的企业，但是，违反社会秩序的事情可不能干。又想到这个山炮虽然人品一般，但是毕竟多次赞助派出所办案费用，不可等闲视之。 就问山炮有什么要求？山炮就说：“我要求听到无人机停止飞行。”所长就说：“这件事，我们得找刘君子询问一下。” 山炮想，派出所找人询问，不就是变相拘留吗？于是，就高兴地说道：“找他询问，那更好了！”派出所长就打电话给刘君子，没想到对方关机。 既然关机，那就开车派人去请，于是，派出所的警车出动了，可是，来到石家村石匠家，石匠说刘君子的暑假一结束，就回省城上学去了。 执行任务的民警一听说刘君子回“药科大”上学了，正好借这机会去省城溜达溜达，就告诉司机：“去省城‘药科大’！”于是，这一辆警车就悄无声息的开进了大学校园。 刘君子虽然坐在教室里上课，但是，看到西山乡派出所的车开进来，觉得可能与自己有关。马上想到，自己用无人机封山的事，是不是做的过分，导致了警方介入。 可是，运用无人机寻找毒蛇采集蛇毒的做法，确实让自己赚钱赚的盆满钵满。刚刚一个月的暑假时间，公司一下子收购了蛇毒1500克，经过文洁馨的天心药业公司高价转卖， ------------ 93惹了官司 销售额一下子达到了近千万元，如果不是支付相关费用，他再干几个月，就可以把银行贷款全部还上了，剩下的钱，都是自己的纯收入了！ 可是，又一想，自己的公司之所以有这么高的利润，全都是上级对民营科技企业减免税优惠政策的结果，如果自己把无人机撤下来，一定会影响公司经济效益。 所以，尽管村里有人提出警告来，自己还是让无人机在西山飞着。没想到，现在，警察找上门来了！ 老师正在讲思政课，来听课的同学不多，老师也习以为常，但是心里很别扭，正讲社会主义法制的内容，就看到两个警察在教室门外向他招手。 他连忙出去问警察：“你们找谁？”警察就说：“我们找刘君子，乡里有人举报他违法，我们需要带走他了解情况。老师回到讲台就说：“刘君子同学请出去一下，门口有人找。” 但是，等到警察带刘君子走开时，老师的讲课内容马上变了，说道：“各位，你们知道刘君子是谁找他？是两个警察。他不好好研究法律制课，无意中犯法被带走了， “如果不好好研究法律知识，光知道挣钱，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于是，这些人下课之后，刘君子同学被警察逮捕的消息就在校园传开了！ 不光是校园，山炮看到警车开往省城，就知道是抓刘君子了，马上在村里散步谣言：“刘君子非法使用无人机限制村民自由，被革命群众举报，进局子了！” 散布了这个虚假消息，连忙回到收购站带领几个彪形大汉，每个人都拿着棍子，来到石家村西山石匠家，声称要没收犯罪分子非法采集的蛇毒。 刘君子在警车上反复问：“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但是，两个警察并不搭理他，只是说到地方就知道了！来到派出所看到所长，刘君子觉得这一张面孔很生疏。 就责怪自己一天到晚忙，把这些乡村大盖帽给忘记了！这一下，要遭受报应了。 所长就问他：“你在西山动用无人机监控村民上山，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给我们打招呼？” 刘君子立刻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是工作忙，没有顾得上。所长离开说道：“刘副董，恐怕不是因为工作忙，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回事吧？” 刘君子一看对方这样说，知道人家挑理了，连忙承认错误。说自己以为与乡政府签订了协议书，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还有可能违法的事情。 所长这才和颜悦色说道：“按照规定，应该行政拘留你几天，看你是初犯，公司又是乡政府保护企业，今天算是提醒，也是警告。以后再有这种重大活动，一定要与我们打招呼。” 刘君子千恩万谢出了派出所，先把关闭的手机打开，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是白雪的。就回复问道：“白雪，有事吗？” 白雪就问：“听说你被抓了？”他马上回复：“警察找我了解情况，完了我就出来了。什么被抓？纯粹是造谣！”白雪这才把电话放下。 接着，又回拨艾仑的电话，也是问这件事，他回答了情况，没想到艾仑大呼小叫地喊道：“不好！山炮带领几个彪形大汉来了，说是要没收我们非法采集的蛇毒。” 他一听，也愣了，马上告诉艾仑：“你别着急，我马上回去！山炮要是来横的，你就说我马上到，有事让他找我说。”随后，拦了一辆“三蹦子”，火速赶往西山石匠家。 回到村里，果然就看到山炮带领几个穿黒衣服的大汉，正拎着棍子在石匠的院子里耀武扬威，那个山炮站在公司办公室门口，正与石匠对峙着。 山炮说要进屋子里没收蛇毒，石匠坚决不让。刘君子看了看山炮后面跟的几个黑衣人，心里有数了。他们家，都在本村。家里有人在蛇毒采集队，靠着蛇药公司，挣了不少钱。 刘君子从“三蹦子”上下来，不声不响走到公司门口，冷冷的问道：“山炮，今天怎么到我们这来了？你是来办公事还是私事？” 山炮一听刘君子说话不软不硬带着刺儿，就说：“我代表乡党委、乡政府，前来没收你们公司的蛇毒，为什么不经过批准，偷偷的收购了本属于我们的蛇毒？” “嘻嘻，你说什么，代表乡党委、乡政府？真是屎壳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这收购站承包人，连个事业编制都没有，凭什么代表乡党委、乡政府？” “别说你这种小玩闹，就算是副书记、副乡长，没有乡党委书记同意，他也不敢代表乡党委，乡政府。 “这是其一，其二，你既然然是代表乡政府没收蛇毒，让派出所的人来就是了，干嘛领几个人带着棍子过来？你们收购站，没有执法权，未经我们同意就强闯公司是犯法的，懂不懂？” 山炮一听刘君子给他讲道理，觉得自己讲不过他，心里话，我收购站有乡政府领导支持，怕他干什么？立刻就蛮横无理地说道：“我就是闯你们公司了。怎么的吧？” 刘君子一看这小子来横的，马上说道：“山炮，我告诉你，别看我们公司不挂乡里的牌子，但是我们是县委、县政府扶植的民营企业，而且县纪委还把我们列入被重点保护企业； “如果你们胡来，我们安装的监视器就会把你们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我不但要当做证据送到公安局，还要送到县纪委去。到时候，连乡政府都要跟着你吃瓜落。” “别听他瞎嘞嘞，弟兄们，上！”山炮一下子来浑的了！就在这万分危险之际，刘君子灵机一动，立刻将手机举起来，按了一个开关，手机照相的闪光灯马上啪嚓一闪。 几个黑衣人看到闪光点一亮，愣了一下。刘君子马上大声地说道：“各位乡亲，看到没有，刚才闪光点一亮，就是开始录像了。你们的所作所为都将被摄像机录下来作为犯罪证据送走。 ------------ 94棍棒铁锹 “这件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另外，你们的家人都是采集蛇毒的，如果你们参加今天的行动，我们马上让你们家人离开采集队！” 刘君子这句话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些人跟着山炮在收购站，只是干零活，挣不了几个钱，如果蛇药公司让自己的家人离开蛇毒采集队，他们就别想发蛇毒财了。 想到这里，为首的一个大个子就先扔了棍子，还有几个人也跟着他，将棍子扔下，表示退出这次行动了。 “大个子，你个孬种！回去我就辞退你！”山炮大声地骂道。 刘君子立刻说道：“大个子兄弟，如果你被辞退了，到我这里来，我欢迎！” 这一下，山炮一下子成了光杆司令，只好自己与刘君子单掐了。 “刘君子，你他妈的仗着有一张文凭，有几个钱，成心回来抢我的生意是不是？今天，我就让你长一长见识，你山炮大爷我不是好惹的。”说着，将一根棍子扔过来。 山炮非常蔑视刘君子这种白面书生，觉得刘君子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他长的又高又壮，平时又积攒了一身蛮力，对付刘君子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刘君子不想跟他废话了，躲了他的棍子后，主动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趁他转身的同时，一个背摔将他撂倒。山炮觉得丢人现眼，快速起身，张牙舞爪再一次扑上来，冲着刘君子抡拳。 刘君子转闪腾挪，瞅准机会飞腿一个侧踹，又把他踹倒在地。然后痛快地大喊：“来呀！山炮站长！你这样子，简直就是一条粪坑里爬出来的蛆！” 山炮并不知道刘君子在大学里参加过体育老师组织的业余武术队，尽管好长时间不打架，但是身上功夫还在。收拾山炮这种莽汉，富富有余。 过了两招，山炮没想到自己吃了大亏，在部下前面丢人现眼，恼羞成怒，索性抄起了院子里的一把铁锹，拉出跟刘君子拼命的架势。 石匠一看这架势，上去挡住铁锹对刘君子大喊：“快跑！” 山炮很生气，拿起铁锹狠狠地击打了石匠的腰部，石匠一屁股蹲在地上。山炮大逆不道的举动，一下子唤醒了刘君子的血性，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招架山炮的铁锹。 山炮没有经过专门训练，不懂得器械格斗的诀窍，拿着铁锹当斧头，砍空后差一点把自己晃倒，刘君子使用棍子，劈、戳、挑、扫，上下翻飞，几个动作就把山炮手里的铁锹打掉了。 这时候村委会主任带人跑来了，他本来想解救刘君子，一看刘君子把山炮打的四处躲藏，索性站在一边看热闹。看到山炮跑出院子，才喝住他，问他为什么打架？ 山炮就说：“他是被派出所抓起来的罪犯，我来没收他非法采集的蛇毒，不行吗？” 村委会主任马上说道：“什么罪犯？刘君子只是去派出所说明情况，说完回来了。根本就没有犯罪。你冒充乡政府来没收蛇毒，就等于抢劫行为懂不懂？” 山炮本来就对刘君子的突然出现不理解，现在听村委会主任一说，就知道派出所长那个老滑头出卖了他。他不敢得罪刘君子，反而把自己出卖了。 想到这里，就气喘吁吁地站在大门口叫骂：“今天便宜他了，以后他再敢抢我的生意，我还要拿铁锹铲他！”村委会主任憋住笑，警告他：“你再胡来，我就把你们全家赶出石家村！” 刘君子与山炮干了这一架，一下子在乡里出名了，原以为他这个白面书生不过是聪明一点，靠经营蛇毒挣了点钱。没想到，他身上有武功，一下子把山炮这个乡村恶霸镇住了。 白雪刚刚给刘君子打完了电话，又听到父亲在屋子里喊叫起来。白雪眉头一皱，立刻跑步进屋子。她知道，父亲的癌痛又发作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父亲本来健健康康的身体，不知道怎么这一次体检，就发现了癌症，而且是肺癌晚期。 当时的父亲很冷静，似乎是早就有了预感。但是，这对于白雪，几乎就是天塌下来一般。除了按照常规方法进行手术、化疗、放疗，她几乎想不出任何别的救助父亲的办法。 银行那些领导班子成员，只是礼貌地前来看一看，扔下几个钱就走了，其他的事情，完全由她一个人来面对。 他常常想，如果自己与刘君子继续谈恋爱，那么，在这种事上刘君子总比自己有主意。当然，她知道癌症是不治之症，但是，由两个人面对这件事，起码比她一个人面对强多了。 来到父亲的屋子里，她给他吃了一片止痛药，又把父亲移步到沙发上。 按照习惯，她没有开灯，没有开电视。 父亲伸出脚要松弛一下，却哎哟了一声。整个人伏在沙发上。微暗的光，包裹着他。瘦骨嶙峋，像一把尖刀。蠕动着，在寻找舒服的姿势。 最后，他滑下沙发，跪在地板上，手撑着肺部，久久不动。 跟网上说的一模一样，这种癌会出现强迫体位，那就是跪着。跪着才能缓解疼痛。 我叫大夫来，打镇痛剂。她说。 不用去了，上次打完照样不舒服，喊都喊不出来。父亲说的是镇痛剂打完之后的副作用。 她帮不了父亲，只能任她跪着。跪了一夜。 她想，还是昏睡好。昏睡就不疼了。她把房间窗帘拉上，后来干脆把客厅的也拉上了。父亲跪着让她难受。他睡着的时候，她会刻意把她弯曲的腿摆平、摆直。 可是清醒的时间还是多。 清醒就要跪。跪。跪。跪。跪到天亮。跪到天黑。 跪到第三天，父亲讲出了她的决定。 当时是清晨六点，她醒来，第一件事是去烧一壶开水。 父亲的房间开着，大亮。原来他自己把窗帘拉开了。客厅的窗帘也拉开了。 一丝风都没有。窗外是几座高楼、远处的整个城市安静伫立，整装待发。 ------------ 95癌痛难熬 她端着新鲜开水，进了父亲的屋子。旋开保温壶，把几乎没动过的隔夜开水换出来。 父亲说，白雪，我实在是熬不住，想死了，你帮我吧。 她体会到父亲忍受不了疼痛了，就说，好。 她知道父亲的癌痛严重了，她虽然没有兄妹帮助，但是中医、偏方、西医，所有的办法都想了，最后才不得不上了化疗。 一次，两次，三次。父亲的意志被击倒，再击倒，最后跪着，跪过白昼，跪过黄昏，跪过漫漫长夜。有次，半夜，他在门口看着父亲跪着，像一尊雕塑，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跪了下来。 早晨拉开窗帘，晴朗的天空让人想出去走走。她知道自己出不去。为了照顾父亲，他连课也不上了。坚持呆在父亲身边，父亲看到她辛苦的样子，总是忏悔自己： “白雪，我不应该阻止你和刘君子谈恋爱。如果他在这里，你起码有个依靠。事情让我弄糟了！”听到父亲这样说，她心里更痛苦了。 因为，父亲在董事会，听到了刘君子与寒冰同居的事情。她知道刘君子彻底地放弃自己了，尽管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他。 这一天，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打电话告诉了刘君子父亲癌症的消息。刘君子第一句话就责怪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苦笑了一声，心里话，告诉你，你会帮助我吗？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打开看，是刘君子发来微信：白雪，我和慈济堂李大夫在你家楼下。哦？他真的来了！她告诉他不要来，没想到，他就真的带着那个大夫来了！ 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李大夫简单的问了父亲的病情，看了医院的病例，又开始把脉，到了最后，才说了自己想用“蛇毒膏”试一试的想法。 白雪没的选，只能同意。就见李大夫在刘君子协助下，从一个玻璃瓶容器里将蛇毒膏弄出来，涂在父亲的患病位置。 当然， 这是癌症，神仙来了也不可能药到病除。只是，涂抹了蛇毒膏，父亲脸上似乎是没有那么痛苦了，不一会儿，就说想吃饭。 她连忙去厨房煮了小米粥，这是病中的父亲爱吃的。看看小米粥凉了点，她拿起羹匙喂进父亲嘴里，父亲竟然会吃了小半碗。 “爸爸能喝这么多粥，真好！”白雪欣慰地说道，其实，她高兴的不是父亲喝了这么多粥，而是自从涂抹了蛇毒膏，父亲没有喊叫一声“痛！” 癌症晚期的人，亲人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他们的疼痛。如果能够止了痛，对于陪护的亲人和患者都是一种福音。 “李大夫，你这蛇毒膏，看来有效果。”白雪看到这个疗效，禁不住夸奖了一句。又看到刘君子眼睛红红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是忙公司的事没有休息好。 连忙把他推到客房里，让他和李大夫抓紧时间睡一觉。可是，到了下午，父亲再一次皱了眉头，看来，疼痛又犯了。听到动静，刘君子和李大夫连忙跑过来，仔细查看。 刚才涂抹蛇毒膏的位置，是患病部位，现在，父亲感觉疼痛的部位，是脑袋瓜子。李大夫与刘君子研究了一会儿，觉得是不是涂抹的位置不对头呢？ 刘君子就想起那个张大爷治愈胃部肿瘤的事情，觉得涂抹的位置应该没有问题。李大夫想了想，就说：“要不，我把蛇毒膏涂抹在她脑袋瓜子上试一试？” 刘君子就把李大夫的想法与白雪说了，白雪认为，父亲的病到了晚期，她不奢望父亲立刻全部治愈，只要是不再疼痛或者是减少疼痛，就可以了！ 李大夫这一次就把蛇毒膏涂抹到了父亲的头上，果然，晚上一直疼痛得需要跪地的患者居然安安稳稳睡了一宿觉。这对于病人，简直就是奇迹了！ 更让白雪高兴的是，早晨，父亲主动要吃饺子，还要鸡蛋、韭菜馅的。她听了，立刻来到楼下的饺子馆，把饺子端上来。 上午，父亲没有喊叫疼痛，中午，父亲吃饭正常。下午，仍然是安安静静。刘君子正为病人的好转感到高兴，没想到，手机电话却不停地响起来了。 看到父亲的疼痛平稳了，又听到刘君子回电话的声音很急，估计是公司有事了，白雪就让刘君子和李大夫早一点回去。刘君子哪里肯走？就说家里没事。 又等到两天过去了，父亲确实是没有喊叫疼痛，吃饭也基本正常。这时候，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白雪称呼她“小姨！” 有了小姨照顾父亲，白雪就准备回学校上课了，刘君子这才恋恋不舍与她告别。李大夫就把带来的所有蛇毒膏留下，告诉白雪小姨放在冰箱里，疼痛时随犯随抹。 半个月之后，白雪在学校里找到刘君子，告诉他：父亲走了，走的很安详。临走前的晚上，他还让白雪陪他玩手机游戏，游戏结束，在睡梦里走了。 刘君子帮助白雪料理了父亲的丧事，白雪把父亲留给刘君子的一张遗嘱交给他。刘君子开始想，白行长这个遗嘱，一定是忏悔自己阻止白雪与我谈恋爱的事情吧？ 但是，打开一看，遗嘱内容与这件事毫无关系。遗嘱一共三句话。 刘君子，十分感谢你对我的临终关怀。我要走了，送给你三句话： 一，不要沉湎于西山蛇药的成功，你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巨龙药业上。巨龙药业地处省城，它在技术，信息、销售方面的优势，是西山蛇药公司不可比拟的。 二，大学毕业后，不要急于回公司当老板挣大钱，你应该报考庄教授的研究生，将来，大学毕业生只是普通知识的拥有者，不是硕士生、博士生，就不能证明你有文化知识。 三，西山公司的成功，离不开美仑前沿技术的支持，巨龙药业若想创造经营奇迹，照样离不开美仑技术团队的加持。 啊！刘君子看完了遗嘱，禁不住被震撼了，原以为白行长会忏悔自己的错误，然后把女儿白雪托付给他，但是，老头自始至终 想的都是公司的未来，自己的发展。 ------------ 96兄妹情深 人家这样的思想境界，是何等的高啊！想一想他这三句话，字字入理，句句含情，面对这样的嘱托，自己怎么能不承担起照顾白雪的责任来？ 这一年，省医药监督局通过了对蛇毒膏的技术鉴定，获批上市。又经过漫长的诉讼程序，专利局也认定，蛇毒膏属于中医世家李密的祖传秘方。 又一个暑假到了，药科大研究生刘君子和毕业生白雪漫步于蛇毒膏生产线上，看着生产线上一管管牙膏形状的蛇毒膏产品不断地下线，两个人情不自禁的拥抱在一起。 就听到门口有人咳嗦了一声，接着，传来了寒冰的声音：“白雪妹妹，你与哥哥亲热可以，但是不要这么紧紧地拥抱啊！” 白雪就连忙撒开了刘君子，看着寒冰走进屋子里，就说：“嫂子，对不起。我看到这蛇毒膏源源不断生产出来，就想起君子哥用蛇毒膏为我父亲减轻癌痛的事情，心里一激动……” “呵呵，你不是想到了你父亲，是想到了美仑表姐对刘君子的吹捧吧？” “美仑表姐怎么吹捧君子哥了？”白雪问道。 “她吹捧刘君子是蛇药之父……”寒冰说道。 “她不是吹捧，是恰如其分！君子哥不就是中国蛇药第一人吗？”白雪反驳道。 “庄教授不是提醒刘君子要低调嘛！我真怕美仑那些人把他捧杀了！” “嫂子不必担心，君子哥向来有自知之明。几句好话，捧杀不了他。”白雪说道。 说完，看着寒冰一副吃醋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充满鄙夷地想道：我与刘君子恋爱在先，你寒冰献身在后，如果不是念及你在美国当医生的爹妈为蛇毒膏提供医疗报告的份儿上， 刘君子怎么会尊你为正宫娘娘？我们拥抱一下你就吃醋了？将来我们旧情复燃，我就是与他睡觉，彼此心甘情愿，你管得着吗？ 她正这么想，刘君子的手机铃声响了，一接，是美仑打来的。她说：“最近，那些小股东一个个拿着《道德经》与我辩论。实际上，他们就是附庸风雅，哪里懂得《道德经》的精髓？ “你现在是庄教授的研究生，庄教授崇尚道家，你来给他们讲一讲《道德经》好不好？” 刘君子担心地问道：“那些小股东都浮躁的很，我讲《道德经》，他们能坐得住？” 美仑说：“我相信你对传统文化的阐释能力，你别谦虚了！来吧！” 刘君子就去请教庄教授：“怎么向那些人讲《道德经》？” 庄教授先告诉了他《道德经》的精髓，然后告诉他，只要把这些讲明白了，你具体讲解第一章就可以，剩下的内容，让他们自己去领悟。 刘君子让艾仑把自己的讲稿做成课件，这样，就不会显得干巴巴了。来到讲台上，他就说：“面对各位尊敬的股东，我不敢信口开河，只能照本宣科。”接着，就直接开讲： 《道德经》所揭示的道理，可以用三句话加以概括：即，道者，万物之所宗；德者，万物之所府；经者，万物之所奉。 所谓“道者，万物之所宗”，是指道为万物之宗，万物非道而不能生。道，无形无物，无名无状。道生鸿蒙之气，鸿蒙之气生天地，天地相合而化生万物。 同时，道还给天地万物运行设定了规则和秩序，并推动着万物生生不息的永恒演化。 所谓，“道者，万物之所府”，是指道以德府之，而作用于万物。 万物合道则积德，德积则养正，养正则能久。道为根，德为本，万物为末。离道。则德不生；离德，则物不生。 根本固，则物库长久；故物昌盛者，必固其根本。圣人积天德，府天下，蓄而养之，而使天下万物皆能得其天，成其全。故谓，德者，万物之所府。 所谓，“经者，万世之所奉”，是指华夏圣人所传真人真言，用以治国安民，万世之所奉，谓之经； 抱神合道，通天彻地，能以道德安定天下者，谓之圣；非华夏之人，不可以称为圣；非华夏圣人之言，不可以称为经。 道、德、经，三个字合起来是说，有一个亘古不变的大道，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易，为万物之所宗；人行于道上，则能有德； 圣人阐述这个道，以及告诉人们怎么把握这个道，行道积德以蓄天下，并以治国理政的圣王经典，就是《道德经》。 老子通过《道德经》告诉我们，大千世界，变化万千，但世界万物都是由两个最基本的核心要素组成：一个是自然规律（道），一个是物质（名）； 同样的物质（名），由不同的自然规律（道）支配后将呈现不同的形态。譬如，同样是水这种物质（名），由不同的自然规律（道）支配后将呈现不同的形态： 在零度以下将呈现为冰、零度以上则呈现为水、一百杜以上呈现为水蒸气。 我们看到的纷繁复杂的大千世界，本质上是由元素周期表中的113种基本元素（物质——名）按照不同的自然规律（道）支配而创造出来的。 所以，《道德经》开明宗义就指出了世界的本质；世界万物是由两个要素组成，一个是道（自然规律），一个是名（物质）； 下面，让我们以《道德经》第一章为例，对经文进行深入阐释。 道可道，非常道：以自然规律（原始的道）来总结自然规律几年得到更加高阶、更加完善的自然规律（高阶的道）。 就像是我们在1+1这个盖楼上得出更加复杂的数学公式一样，世界上所有复杂的自然规律都是在简单的自然规律上发展起来的。 名可名，非常名：简单的物质可以变成非常复杂的物质；就像碳原子、氢原子和氧原子组成非常复杂的“有机物分子”一样。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世界的起源在于“物质（名）”的起源。“物质（名）”是组成万物的母体，就像我们人类本质上是由碳原子、氢原子和氧原子组成的有机物一样， ------------ 97《道德经》解（终稿） 这些原子就是我们人类的母体。人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由基本物质（元素通过不同的自然规律（道））支配而完成。所以最原始的那些物质（名）是孕育世间万事万物的母体。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微：在道家思想中，有和无是一个对立统一的概念——即相互对立的同时有相互依赖存在。 我们清空物质（名）来观察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妙之又妙的自然规律（道）；然后我们观察由道（自然规律）支配的物质后，万事万物就呈现在我们眼前了。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道（自然规律）和名（物质）同时起源并造就了这个缤纷的世界。他们是构成大千世界的两种不同的要素，都可以称为圣洁的原力。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道（自然规律）和名（物质）这两种圣洁的原力是我们观察世界、认识世界本来面目的“入口”， 只有掌握了道（自然规律）和名（物质），我们才能认识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由此可见，老子《道德经》思想是华夏民族史经得起考证的、最早、最系统的，最简明的唯物辩证思想。 现在学习《道德经》，我们可以深刻地认识到，以老子、孔子为代表的先秦诸子思想让华夏摆脱了唯心主义宗教观的束缚，为个人精神世界的探索、治国理政而构建了各种政治模式、 行为规范、发展出辉煌的文化、思维。起精华就包括全面推行郡县制； 建立标准化机制；摈弃神学、探索科学；合纵连横的博弈思维和兵家思维等等。先秦诸子百家是华夏文明的精华，历数千年之洗礼而 不减其泽。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当今中国，文化复兴浪潮已经形成，先秦诸子思想必将在新时代继往开来，各位股东，你们投资美仑科技公司，除了个人挣钱，更是国家经济建设的推动者。 我相信，你们学习了《道德经》，一定会成为中华文化传承发展体系的购建者，为迎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讲完了，刘君子如释重负。正想快一点走下讲台去，偏偏听众不放过他，前面的一位女士站起来提问：“刘老师，请问：人为什么怕蛇呢？” 刘君子笑了笑说道：“这位女士的问题与《道德经》不搭界，但是，既然问了，我就八卦似的解释一下： “据说，大冰川时代，所有的生命都灭绝了。世界上只剩下两种动物：一个是蛇，一个是老鼠；蛇是老鼠的天敌。 “老鼠要做的事有两件：一是自己找食物，二是防止被蛇吃掉。蛇只做一件事，解释如何抓住老鼠。所以，老鼠很怕蛇。 “老鼠怕蛇，情有可原。那么，为什么人也怕蛇呢？因为有人研究，说人类是老鼠进化来的，所以，人类继承了老鼠的基因，也怕蛇。” 说道这里，一个男股东立刻反驳：“不对！人是猴子变的。”他这一声，引得人们哄堂大笑。 刘君子就说：“猴子变人只是一家之言，耗子变人是另一家之言。人到底是什么变的？你我都没有看到，谁对谁错？咱们就自己思索吧！” 接着，人们又提出一些其他关于蛇的问题来，刘君子只能说一些八卦应付。譬如，为什么说蛇的眼睛是慧眼？为什么形容美女叫美女蛇？ 这些问题都难不住刘君子，几个轻松地笑话，就把答案找出来了。旁边的美仑看到正课结束了，人们轻松地调侃也差不多了，连忙上来总结，顺便又把刘君子的业绩吹捧了一番。 看到人们对他恭恭敬敬的样子，刘君子这时候才明白：这些人之所以那个老老实实地听自己讲课，不是因为他讲课水平有多高， 而是敬重他这个巨龙药业副董、副总的身份，或者还有自己是庄教授高徒的名号。也许与自己千万学生富翁的绰号有关。 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悔，刚才讲课时为什么不把美仑科技团队表扬一番？看来，自己的情熵或者是人情练达、世事洞明能力，还有待于提高。 虽然这件事有点疏忽，但是他带来了真金白银：一百万元，送给美仑科技团队的酬金。相信美仑看到这些钱，一定会高兴。 招待刘君子用完了餐，美仑把刘君子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又让刘君子戴上了那个蛇形的耳机和眼镜，刘君子又看到了海滩上那些穿了比基尼衣服的美女。 其中，一个美女没有穿衣服，阳光下一身亮丽的酮体向他走来。咦？这个裸体女郎，不正是自己的好朋友美仑吗？不知道怎么了，他情不自禁的冲着她伸出了手…… “君子， 你在那里摸不到我，我在这里……”刘君子回头一看，美仑已经脱得光光歪倒在沙发上了。 见她双腿纤长，亭亭玉立，倒在沙发上正笑嘻嘻地望着自己，秀气的脸上激动地通红，眸子里泛着温柔似水的波光。 “美仑。你这是干什么？”他禁不住大吃一惊。 “来，做我们爱做的事！”说着，两个人情不自禁贴近了。 事毕，美仑轻松地告诉他：“君子，我不是美仑，我只是美仑的机器人化身。你和美仑两个人。没有发生肉体关系，你们仍然是纯洁的关系。你不必觉得对不起寒冰！” “你就是美仑，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说什么机器人化身，骗谁呢？”他心里说着不知道美仑的机器人化身是不是听得到？ “刘副董，你知道吗？我们美仑总经理历来反对用智能机器人满足人的低级趣味儿，但是，她对你，决定网开一面。我听说，过一些日子，她将为你制作一个十五岁的大幔姐。” 啊？听到这里，刘君子一下子震撼了：十五岁的大幔姐，我倒是向往。可是，你的机器人，可以把大幔姐外形做得惟妙惟肖，可是，她对我的那种感情，你做得出来吗？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2025乙巳蛇年4月5日星期六终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