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秦望舒 “祖父,舒儿……来见您了。” 冰冷刺骨的河水疯狂地涌入秦望舒的口鼻,将她最后一声呢喃彻底吞噬。 她身上那件华贵无比的太子妃宫装,此刻却像浸透了铅块的水鬼,死死地拖着她沉向漆黑的河底。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眼前闪过的,是苏家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门前侍卫那张冷漠如冰的脸。 “太子妃殿下,家主有令,苏家……不欢迎您。” 多么可笑。她秦望舒,堂堂太子妃,竟连为养育了自己数年的祖父吊唁的资格都没有。 十年了。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她从苏家最受宠爱的养女,变成了皇室的囚徒,京城的笑柄。她亲手将苏家拖入泥潭,眼睁睁看着祖父苏临渊心力交瘁,辞官归隐,最终客死江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的好母亲沈莉,好妹妹沈清柔,却踩着她的尸骨,一步步登上了青云路。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若有来世,她定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嗡——” 剧烈的痛楚和窒息感猛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暖。 “舒儿?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一道温润而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秦望舒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浑浊的河水与索命的黑暗,而是满室的珠光宝气,暖意融融。 鼻尖萦绕着清雅的兰花香,这是她住了多年的兰园独有的味道。 手中捧着一个温热的白玉手炉,触感细腻真实。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里映入一张俊朗儒雅的脸。 那人身着月白色锦袍,眉眼间虽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望向她时却总是化作一汪春水。 是祖父……是苏临渊! 他……他还活着? 秦望舒的目光呆滞地扫过四周。宾客满堂,丝竹悦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而在不远处,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正拉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 “望舒我的儿啊!是为娘的错,为娘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那妇人正是沈莉!她身旁的少女,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是沈清柔又是谁? 秦望舒瞳孔骤然紧缩。 这一幕,她到死都记得! 这是她十三岁的生辰宴,也是她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她重生了,竟然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做出那个愚蠢决定的瞬间! “舒儿?”苏临渊见她脸色煞白,神情恍惚,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她们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秦望舒猛地回神,前世那种被河水淹没的窒息感仿佛还扼在喉咙。她看着苏临渊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滔天的酸楚与悔恨。 就是这双眼睛,曾对她充满了期盼与骄傲,最后却只剩下失望与痛心。 不,这一世,绝不会了! 对面的沈莉见苏临渊开口,哭声更大了几分,她用帕子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对着秦望舒哭诉:“望舒,我知道你怪娘,但娘也是身不由己。如今娘有能力了,只想回到你身边,好好照顾你,弥补你……” 她身旁的沈清柔也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动人的小脸,眼圈红红的,怯生生地说:“姐姐,母亲真的很想你,你就原谅她吧。” 好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前世的自己,就是被这番话哄得晕了头,满心欢喜地以为能与亲人团聚。她哭着求祖父留下沈莉母女,殊不知,那是引狼入室,亲手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想到这里,秦望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泛起一阵恶心。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手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滚烫的温度却丝毫驱散不了她骨子里的寒意。 苏临渊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沉。他将决定权交到这个刚满十三岁的少女手中,既是考验,也是尊重。他沉声问道:“望舒,你的意思呢?你觉得,该如何?”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情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望舒身上。 沈莉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贪婪,沈清柔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期待。她们都在等着,等秦望舒像上一世那样,哭着扑进沈莉的怀里。 秦望舒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沈莉的身上。 她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泪水与孺慕,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客厅。 “想照顾我?” 沈莉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啊,望舒,娘……” 秦望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带丝毫暖意,反而像冬日里最冷的冰棱,直直刺入人心。 “可我记得,一年前,你为了一百两银子,亲手将我卖给了人牙子。若不是叔叔找到我,我如今,又在何处?”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沈莉脸上的悲切瞬间凝固,血色尽褪,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只剩下难堪与惊恐。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秦望舒,会当着苏家家主和满堂宾客的面,说出这番话! 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秦望舒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望舒看着她煞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脑海深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宾客们震惊的脸变得模糊,祖父苏临渊那张刚露出笑意的脸上,似乎……又变回了前世那失望的神情。 不……不是的! 她赢了!她明明说出来了! “望舒!” 她听见祖父的惊呼,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一软,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秦望舒悠悠转醒。 她发现自己躺在兰园的卧房里,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 宴会早已结束,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 “小姐,您醒了?”贴身丫鬟春桃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过来,满脸担忧,“您在宴席上忽然就晕倒了,可把老爷和我们吓坏了。” 秦望舒撑着身子坐起,头痛欲裂,急切地问道:“祖父呢?沈莉她们呢?祖父是怎么处置她们的?” 春桃的表情有些为难,低着头小声说:“老爷……他看您晕倒前一直看着沈夫人,却一句话都不说,只当您是默认了……便让管家先将沈夫人和清柔小姐安置在西边的客院了。” 秦望舒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 第二章 苏云溪 什么? 她的反击,她的质问,那让满堂震惊的场面……难道全都是她昏迷前的一场幻觉? 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在最关键的时刻,像个懦夫一样晕了过去? 所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沈莉母女,还是进了苏家的大门。 ...... 光阴荏苒,一晃便是半年。 这半年,秦望舒过得如同身处炼狱。 那座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空中楼阁,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是她濒死前的一场梦。 而现实,却比梦境残酷百倍。 她试过。 她真的试过去改变。 当沈清柔“不小心”将一碗滚烫的参汤洒在祖父最心爱的画作上,哭着说是因为自己手笨,又怕姐姐责骂时。 秦望舒没有像前世那样暴怒,而是平静地看着她表演。 可结果,沈莉只是叹了口气,对她道:“望舒,清柔年纪小,又是你妹妹,你多让着她些。” 当沈莉在府里宴请贵妇,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秦望舒长于乡野,不懂规矩,全靠她这个当娘的日夜教导时。 秦望舒当场便用一手流利典雅的簪花小楷,写就一篇文章,震惊四座。 可转头,沈莉就抱着她哭诉:“我的儿,你这般优秀,娘真是为你高兴!都怪娘没本事,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连累你被人非议。” 瞧。 她所有的反击,都像打在棉花上,最终只会变成沈莉母女用来博取同情的工具。 她们的段位太高了。 一个精通捧杀,一个擅长示弱。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在苏家大院里长袖善舞,硬生生将她这个正牌的苏家养女,衬托成了一个尖酸刻薄、容不下亲娘和妹妹的恶毒小人。 而秦望舒那点笨拙的、直来直去的反抗,在她们出神入化的演技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久而久之,连最疼爱她的祖父,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疏离和不解。 秦望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像一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网越收越紧,将她牢牢困死在原地。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这天午后,秋阳正好,秦望舒正坐在窗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里的医书。 这是她新养成的习惯。 既然无法改变别人的看法,那便强大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清柔扑了进来,一张小脸惨白如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身上的裙角还沾着些许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姐姐!姐姐……呜呜呜……” 她扑到秦望舒脚边,死死抓住她的裙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望舒的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她身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又来了。 她心里冷笑。 “说。” 一个字,冰冷,淡漠。 沈清柔被她这个态度弄得一噎,准备好的满腹委屈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望舒,那眼神,活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 “我……我只是想去菊园给云溪姐姐送些新做的芙蓉糕,想……想和她亲近些,毕竟我们都是姐妹……” “可是她……”沈清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她不但把点心全都打翻在地,还……还骂我!” 秦望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沈清柔见她不为所动,心里暗恨,哭声却更大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屈辱和愤恨。 “她骂我是个没皮没脸的下贱东西!靠着我娘攀附苏家,就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跟她解释,说我们只是想和姐姐你一家团聚,她却笑得更大声了!” 沈清柔说到这里,猛地顿住,小心翼翼地抬头,用一种既同情又恐惧的眼神望着秦望舒。 “她还说……还说姐姐你……” “她……她骂姐姐你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说你名义上是苏家养女,却连族谱都没入!说苏家主就是老糊涂了,才会被你这种狐媚子蒙骗!”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扎向秦望舒最痛的地方。 前世的她,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理智便被怒火彻底烧毁。 她视祖父为唯一的亲人,视苏家为自己的根。 苏云溪这番话,不仅是在侮辱她,更是在践踏她最后的尊严和归属! 于是,她怒气冲冲地杀到了菊园。 那个画面,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苏云溪,苏家二小姐苏令仪的独女,向来是京城贵女圈里最张扬跋扈的一位。 她的父亲是个入赘的寒门子弟,这让她从小就活在一种极度骄傲又极度自卑的矛盾里。 她看不起任何人,尤其是秦望舒这个同样出身不明的“养女”。 那天的争吵,激烈无比。 苏云溪听到秦望舒那不知从哪听来的说辞,怔愣了片刻。 “怎么?我说错了?”苏云溪一身火红的骑装,手握长鞭,下巴高高抬起,满脸讥讽,“一个靠着我祖父怜悯才活下来的外人,也敢在我苏家的地盘上撒野?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再说一遍!”前世的秦望舒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再说一百遍又如何?野种就是野种!” 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秦望舒冲了上去,两个十三岁的少女,像泼妇一样扭打在了一起。 混乱中,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只觉得手上一空,苏云溪便尖叫着向后倒去。 “噗通!” 水花四溅。 苏云溪失足掉进了园中的荷花池。 虽然很快就被下人捞了起来,并未伤及性命,但这件事,却成了秦望舒“恶毒”之名的开端。 祖父眼中的失望,二姑母苏令仪那淬了冰的眼神,以及满府上下“心狠手辣”、“不知感恩”的评语,都成了沈清柔躲在背后,那抹得意笑容的最好注脚。 …… 思绪回笼。 秦望舒看着脚下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柔,心中一片冰凉。 又是这样。 熟悉的剧本,熟悉的台词,连沈清柔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惊恐,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一股深重的挫败感,像是无形的巨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难道重来一世,她还是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力反抗吗? 老天爷让她重生,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把前世的苦难,再原封不动地品尝一遍? 怎么能这么狠心! 沈清柔见秦望舒久久不语,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没有哪个野种能忍受这样的辱骂! 秦望舒,你再能装,也终究是个沉不住气的蠢货! 她拉着秦望舒的衣袖,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劝道:“姐姐,你别生气,云溪姐姐她……她也是无心的,我们……我们不去跟她计较了好不好?我没关系的,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好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秦望舒在心中冷笑。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裙摆从沈清柔的手中抽了出来。 沈清柔一愣,抬头看她。 “姐姐?” 秦望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寂。 “你的公道,自己去讨。” 说完,她绕过还跪在地上的沈清柔,径直朝外走去。 沈清柔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秦望舒不该是怒发冲冠,跑去找苏云溪拼命吗? 她怎么能……这么平静? “姐姐!你要去哪儿?你别冲动啊!”沈清柔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装模作样地追了出去。 然而,秦望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没有去找任何人理论,而是径直走向了菊园。 她要亲眼去看看。 看看那个前世与自己斗了一辈子,最终却落得那般凄惨下场的苏云溪。 秋日的菊园,开得正盛。 金黄的、雪白的、姹紫嫣红的菊花,在风中摇曳生姿。 远远的,秦望舒就看到了那个火红的身影。 苏云溪正站在一片宽阔的草地上,手持长弓,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着射箭。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神情专注而骄傲,每一箭射出,都带着破风的锐气。 秦望舒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望着她。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苏云溪自小便嚣张跋扈,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小霸王。 可秦望舒后来才知道,她那满身的尖刺之下,藏着的,其实是一颗再简单不过的心。 她爱憎分明,性烈如火,从未有过半点阴私算计。 不知是从何时起,这位天之骄女,竟看上了那个从通州来的、名不见经传的蒋家少爷。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抗争。 苏令仪绝不同意女儿下嫁,苏云溪便以死相逼,闹得整个苏家天翻地覆。 最终,还是苏云溪赢了。 她如愿嫁给了心上人,远赴通州。 婚后的具体细节,秦望舒并不知晓。 只知道几年后,苏云溪那位一向被苏令仪压制得毫无存在感的赘婿父亲,突然在朝堂之上发了疯,声嘶力竭地控诉蒋家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这般没有证据的胡言乱语,自然是当场就被罢官免职,扔进了大牢。 而一向精明强干的二姑母苏令仪,则在赶往通州看望女儿的路上,离奇地被一伙山贼所害,尸骨无存。 苏云溪的下场,凄惨到了极点。 未满二十,便双亲尽丧。 二十岁那年,蒋家满门十三口,在一夜之间,尽数中毒身死。 除了苏云溪。 她成了唯一的活口,活成了蒋家一缕孤魂,也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和谈资。 …… 秦望舒看着远处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地拉弓射箭的红衣少女,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她们都一样。 都不过是这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 第三章 辞枝 秋日的菊园,盛放着一场盛大的死亡。 那些金黄的,雪白的,姹紫嫣红的花团,在清冷的风中摇曳,散发出一种腐朽前的浓烈香气。 秦望舒就站在一棵桂花树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远处那个火红的身影。 苏云溪一身劲装,身姿挺拔,正站在草地的另一端,手持长弓,一遍又一遍地拉弓,射箭。 她的动作流畅而充满了力量。 每一次弓弦震动,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 箭矢离弦,带着破空的锐气,精准地钉入远处的靶心。 一箭,又一箭。 不知疲倦。 秦望舒看着她,目光穿透了这十三岁的骄傲少女,看到了那个日后双亲尽丧,孤身一人守着一座空宅,最终在无尽的流言蜚语中枯萎的女人。 这一世,她不想再与苏云溪为敌。 她们本就不是敌人。 真正的敌人,正躲在暗处,等着看她们两败俱伤的好戏。 秦望舒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深处窜起。 那股热流迅速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点燃了她的血液。 愤怒。 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毁天灭地的愤怒。 前世,在菊园与苏云溪扭打在一起时,她就是被这种情绪所支配。 它又来了。 秦望舒的理智在咆哮,命令她的身体立刻离开这里。 可她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不。 她的脚动了。 它们迈开了步子,不是朝着菊园外,而是径直朝着那个火红的身影走了过去。 一步,又一步。 不受控制。 她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要去上演那出早已注定的闹剧。 秦望舒的眼眶开始发热,视野的边缘染上了一层猩红。 世界在缩小。 满园的菊花都失去了颜色,清冷的秋风也变得灼人。 她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苏云溪那个刺目的红色身影。 苏云溪早就发现了她。 当秦望舒的身影出现在菊园门口时,她便看见了。 她只是懒得理会。 在她看来,秦望舒不过是祖父一时心软收留的可怜虫,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这个可怜虫,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种让她感到熟悉的怒火。 苏云溪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望舒。 她倒要看看,这个秦望舒想干什么。 秦望舒的脚步越来越快,胸腔里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她想停下来。 她不想重蹈覆辙。 可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却在咆哮,在撕扯她的意志,逼着她前进,逼着她去憎恨,逼着她去毁灭。 这就是重生的代价吗? 让她清醒地看着自己,再一次走向深渊? 就在秦望舒距离苏云溪只剩下不到十步之遥,那股疯狂的恨意即将冲破她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时。 她的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空灵悠远的声音。 那声音环绕在脑海,带着一种悲悯天人的韵味。 【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 这句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秦望舒狂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骤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行行泛着莹莹微光的奇异文字,清晰地浮现在她的意识里。 【触发任务:金兰谱——辞枝】 【是否绑定“苏云溪”?】 秦望舒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 脑海中那愤怒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是足以让她浑身战栗的狂喜! 金兰谱? 绑定? 这就是她等了半年的变数! 这就是她打破这该死宿命的机会! 老天爷,终究没有对她残忍到底! 秦望舒的指尖在袖中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地笑出声来。 她在心底,用尽了所有的期盼与渴望,发出了呐喊。 【确认绑定!】 几乎是在她念头落下的瞬间,那行文字便悄然隐去。 可秦望使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股操控着她身体的无形力量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却变得不再那么霸道。 她重新夺回了身体的一部分控制权。 她可以……反抗了! 对面的苏云溪见她突然停下,脸上那股吓人的怒气也似乎凝固了,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骄纵与轻蔑。 “走到我面前,又不说话了?” 秦望舒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被剧本力量所驱使的,怒不可遏的表情。 可她的内心,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冷静。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奇异的景象再次浮现。 【任务要求:???】 一连串的问号,让秦望舒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没有具体要求? 苏云溪见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凶狠,脸上的神色暗了暗,不由得嗤笑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祖父捡回来的野猫,也敢在我面前亮爪子了。” “连族谱都没入的东西,真把自己当苏家人了?” 这些话,和前世一模一样。 字字诛心。 秦望舒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属于“剧本”的愤怒,在这些恶毒话语的刺激下,又开始蠢蠢欲动,企图冲破她的压制。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朝苏云溪那张美艳却刻薄的脸上挥去。 不行! 绝对不能动手! 一旦动了手,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 秦望舒死死咬住舌尖,剧烈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用尽全力,压制住那股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她抬起眼,目光笔直地看向苏云溪。 她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身体的本能,而显得有些沙哑和冰冷。 “你骂完了?” 苏云溪愣住了。 她预想过秦望舒会暴跳如雷,会哭着反驳,甚至会像个泼妇一样扑上来。 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问出这么一句平静的话。 平静得……有些诡异。 苏云溪皱起眉,心中生出一丝不悦。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怎么?我说错了?” 她扬起下巴,神情更加讥讽。 “一个靠着我祖父怜悯才活下来的外人,也敢在我苏家的地盘上撒野?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望舒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苏云溪,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缓缓地,在苏云溪戒备的目光中,又朝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触手可及。 桂花的香气与菊花的冷香,混杂着苏云溪身上淡淡的汗水味,萦绕在鼻尖。 “苏云溪。” 秦望舒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 第四章 演一出大戏 苏云溪。 秦望舒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如投石入湖,在这片剑拔弩张的空气里荡开诡异的涟漪。 苏云溪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戒备地盯着秦望舒,身体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反击。 这个捡回来的野猫,今天邪门得很。 桂花的甜香与菊花的冷香,混杂着苏云溪身上因练箭而渗出的淡淡汗味,强势地钻入秦望舒的鼻腔。 那股盘踞在她体内的“剧本”力量,再次叫嚣起来。 怒火,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朝着苏云溪那张美艳却刻薄的脸挥去! 不行! 绝对不行! 秦望舒的灵魂在嘶吼。 她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苏云溪脸颊的瞬间,强行改变了它的轨迹。 “啪!”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 秦望舒的手,在最后一刻,五指收拢,死死地扣住了苏云溪的手腕。 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毕露,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苏云溪彻底愣住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秦望舒指尖传来的剧烈颤抖。 这个女人,想打她,却又在中途停下了? 这是在搞什么鬼? 以苏云溪的力气,轻易便能挣脱。 可她没有。 她只是挑高了眉,眼中的讥诮更浓,反而生出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就在这时,秦望舒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嘴唇却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冷静,飞快地动了动。 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了苏云溪的耳朵里。 “月亮门后,沈清柔在看戏。” 苏云溪的心脏猛地一跳。 “配合我,我们演一出大的给她看。” 什么? 苏云溪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下意识地想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那个方向,却被秦望舒扣住的手腕微微用力,制止了她的动作。 秦望舒脸上依旧是那副怒火冲天的模样,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苏云溪看着她,愕然之后,心底那点被冒犯的火气,竟诡异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刺激感的兴味。 沈清柔。 那个整天挂着一副柔弱无辜的面孔,说句话都要喘三喘的女人。 她早就看她不爽了。 现在,这个一向被她视为木头疙瘩的秦望舒,居然要拉着自己,演戏给沈清柔看? 这比单纯地打一架,有意思多了。 苏云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出一个张扬而恶劣的弧度。 她明白了。 她懂了秦望舒的意思。 电光火石之间,苏云溪的演技瞬间上线。 她反手一把抓住秦望舒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而充满了被挑衅的怒火,响彻了整个菊园。 “怎么?秦望舒!你还敢动手了!” “想打架是吗?好啊!我今天就奉陪到底!让你知道知道,苏家到底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就是最原始的撕扯与纠缠。 动作激烈得吓人。 苏云溪揪住秦望舒的衣领,秦望舒也毫不示弱地扯住她的头发。 两人从草地中央,一路翻滚,狠狠地撞进了旁边那片开得正盛的菊花丛中。 “哗啦——” 大片大片盛放的金菊被她们的身体无情碾压,娇嫩的花瓣与断裂的枝叶四处飞溅。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菊花被蹂躏后散发出的苦涩汁液味,扑面而来。 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们的发髻散乱,名贵的衣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远远看去,就是两个彻底失控的疯丫头。 在又一次剧烈的翻滚中,两人双双跌倒在地,纠缠着压倒了一片雪白的菊花。 秦望舒的头磕在松软的泥土上,视野里是苏云溪那张近在咫尺的,同样狼狈却带着兴奋光彩的脸。 她再次压低了声音,用尽了此生最快的语速,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偷走了祖父送我的那支‘凤穿牡丹’金簪。” 苏云溪的动作一顿。 “想嫁祸给你房里的丫鬟翠儿,让我们斗个你死我活,她好坐收渔利。” 轰! 苏云溪的心头剧烈地一震。 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涛骇浪。 凤穿牡丹金簪! 翠儿! 这怎么可能? 秦望舒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支金簪是生辰宴上赏给秦望舒的,翠儿是她房里最得力的丫鬟。 沈清柔那个女人的确有几次在她面前旁敲侧击,说秦望舒性子冷硬,得了好东西也不知道分享,又说翠儿手脚不干净…… 当时她只觉得烦,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被秦望舒这么一点破,前后的事情瞬间串联了起来! 一股寒意,从苏云溪的背脊窜了上来。 她看着身下这个看似被自己压制住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秦望舒,好像和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蠢货,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用了? 就在苏云溪心神剧震的时刻,一道娇弱又充满了惊慌的呼喊声,恰到好处地从不远处传来。 “姐姐!云溪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哎呀!快别打了!你们快住手啊!” 沈清柔带着她的丫鬟,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担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她冲到近前,就想伸手去拉扯两人。 “你们怎么打成这样了?快起来,要是被祖父看到了可怎么办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两人分开,那副善良无辜的模样,演得是真情实感。 可她垂下的眼帘深处,却藏着一丝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两个都受罚,她才能显出自己的乖巧懂事来。 然而,她伸出的手,还没碰到两人的衣角。 秦望舒和苏云溪,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般,在同一时刻,用尽全力,狠狠地推向了中间的“和事佬”。 “滚开!” 异口同声的怒喝,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啊!” 沈清柔哪里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被那股合力推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柔弱地惊呼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泥土沾上了她干净的裙摆,狼狈不堪。 沈清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 她泫然欲泣地看着两人,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就在这出闹剧即将推向另一个高潮时。 一道带着绝对威严的咳嗽声,如同惊雷一般,在不远处炸响。 “咳咳!” 整个菊园,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沈清柔的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僵硬地转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桂花树下,苏家家主苏临渊,正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此刻正酝酿着一场骇人的风暴,冷冷地看着这一片狼藉的菊园,和那两个不成体统的孙女。 完了! 沈清柔的心里咯噔一下。 而秦望舒和苏云溪,在看到苏临渊的那一刻,眼中同时闪过了一道算计的光。 时机,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苏临渊的气场震慑住,不敢动弹的瞬间。 秦望舒猛地一咬牙,积蓄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压在她身上的苏云溪,朝另一个方向推去! 那个方向,正是菊园里那个人工开凿的观景池! “啊——!” 苏云溪纵然心有所备,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推得惊呼出声。 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但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间,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对着秦望舒,露出了一个更加张扬,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 那张沾着泥污却依旧明艳照人的脸,在秋日的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看得秦望舒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苏云溪整个人,直直地落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沈清柔那挂在脸上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了一丝被狂喜和得计所取代的,亮得吓人的光。 秦望舒,这个蠢货! 她居然敢把苏云溪推进池子里! 这下,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 第五章 入局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秦望舒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面孔,连滚带爬地冲到池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凄厉地大喊: “云溪姐姐!” “快来人啊!云溪姐姐掉进池子里了!” 她一边喊,一边做出要去拉人的姿势,却又“脚下一滑”,险些也跟着掉下去,将一个因争执而失手推人的无辜者形象,塑造得完美无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跌坐在地上的沈清柔,那挂在脸上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她本能地想用手指着秦望舒尖叫“是你推的!”。 可一瞥见不远处苏家家主苏临渊那张铁青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只能跟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池边,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可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虚假。 “还愣着干什么!下去救人” 苏临渊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他身边的长随和几个家丁反应过来,立刻就有两人毫不犹豫地跳进冰冷的池水里。 苏临渊那如同刀锋般的目光,在秦望舒和沈清柔脸上来回扫视。 强大的威压让整个菊园的空气都凝固了,连秋风似乎都停滞了吹拂。 池水中的苏云溪胡乱地挣扎着,火红的劲装在水里洇(yīn)开,像一朵破碎的血色莲花。 她看似狼狈不堪,呛了好几口水,但在被一个家丁拉住手臂的瞬间,她极其隐蔽地,朝岸上跪着的秦望舒递去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恨,只有了然。 她领会了。 随即,她配合得更起劲了,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显得更加凄惨虚弱。 很快,苏云溪被救上了岸。 她浑身湿透,秋风一吹,整个人瑟瑟发抖,嘴唇都冻得发紫。 就在丫鬟们手忙脚乱地要为她披上披风时,秦望舒动了。 她猛地转身,“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苏临渊面前。 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她整个人抖得比水里的苏云溪还厉害,声音颤抖地开始“认罪”。 “祖父,都是望舒的错!” “我不该和云溪姐姐争吵,更不该……不该失手推了她……” 她哭得泣不成声,仿佛悔恨到了极点。 然而,话锋猛地一转,她带着浓重的哭腔,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我只是……我只是不该听信了一些闲言碎语,胡说云溪姐姐要抢您赏给我的生辰礼物,才会……才会一时糊涂,跟姐姐起了争执啊!” 此话一出,沈清柔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被两个丫鬟扶着的苏云溪,一边哆哆嗦嗦地剧烈咳嗽,一边用虚弱到随时会断掉的声音开了口。 她没有看秦望舒,反而将矛头精准地,像淬毒的箭一样,射向了另一边同样跪着的沈清柔。 “祖父……咳咳……不怪望舒妹妹……” “是……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听信清柔妹妹的话,她跑来告诉我,说望舒妹妹得了您的赏,便在背后骂我不如一个外人……咳咳咳……” 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说到一半便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更是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但这番话,却成功地将所有的嫌疑,都推到了那个“好心”来劝架的沈清柔身上。 “我没有!” 沈清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辩解。 她脸色煞白,拼命地对着苏临渊磕头。 “苏爷爷明鉴!我没有!我只是好心来劝架,我什么都没说过啊!” 可她越是着急,越是言多必失。 在苏临渊那双洞察一切的锐利审视下,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因为慌乱而前后矛盾。 “我……我只是把云溪姐姐的话转告给望舒姐姐,又把望舒姐姐的委屈告诉云溪姐姐,我想让她们解开误会……”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恨不得咬掉舌头。 这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在两头传话,挑拨离间吗! 苏临渊何等人物,这场漏洞百出的闹剧,他几乎瞬间就看穿了背后的猫腻。 他没有再听沈清柔那颠三倒四的辩解,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像一盆冰水,浇得沈清柔从头凉到脚,后面的哭诉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好了。” 苏临渊威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把二小姐送回菊园,立刻请大夫!”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望舒。 “你也回兰园去,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是,多谢祖父。”秦望舒低着头,声音依旧带着哽咽。 随后,苏临渊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体如筛糠的沈清柔身上,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只是看着秦望舒被春桃扶着离去的方向,眼底浮现一股难辨的暗色。 苏临渊转身离开,可他的长随苏白,却在经过沈清柔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 “沈姑娘,苏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我们家主最重规矩,也最厌恶没规矩还爱搬弄是非的人。” “你好自为之。” …… 秦望舒回到兰园的卧房。 房门一关,她脸上那股子悔恨和惊慌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 【任务“金兰谱——辞枝(一)”完成。】 秦望舒还没来得及复盘今日之事,房门就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沈莉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怒气和恨铁不成钢。 “秦望舒!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上来就指着秦望舒的鼻子骂。 “你才安分了几天?怎么又去招惹苏云溪那个小霸王!你知不知道她娘是谁?你知不知道她舅舅是谁?” “你把她推进水里?你疯了是不是!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整个苏家都要被你连累!” 沈莉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完全就是一副市井泼妇的模样。 “我辛辛苦苦地在府里为你打点关系,好不容易让那些夫人小姐们对你有点好印象,你倒好!转头就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 “你说,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 秦望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 这种戏码,她上辈子听到耳朵都起了茧子。 见她不说话,沈莉更来劲了,她走上前,一把抓住秦望舒的胳膊,痛心疾首地摇晃着。 “望舒啊,你听娘说,你不能这么任性!清柔是你妹妹,苏云溪也是你姐姐,你要让着她们,讨好她们!只有她们好了,我们在苏家才能站稳脚跟啊!” “你今天得罪了苏云溪,明天家主一生气,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我们母女三个又要回到那个破院子里去喝西北风吗?” 秦望舒被她晃得头晕,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说完了吗?”她冷声问。 “说完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沈莉被她眼中的冰冷骇住,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时,秦望舒已经躺回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摆明了不想再理她。 沈莉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骂了一句“不识好歹的东西”,摔门而去。 夜深人静。 窗外只有几声虫鸣。 秦望舒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 来人换了一身干爽的家常衣物,正是苏云溪。 她脸上已经没了白日的骄纵和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锐利的审视。 她走到床边,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地盯着被子里那个小小的凸起。 秦望舒缓缓地坐起身,平静地与她对视。 “今天,你是故意的。” 苏云溪开门见山,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她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秦望舒的皮肉,看进她的骨髓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望舒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抛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诱饵。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和我,都成为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苏云溪,你难道想一直生活在懵懂之中,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最后落得和我前世一样的下场吗?” 秦望舒选择坦白。 她知道,前世的苏云溪虽然跋扈,却绝不是会勾结外人打击苏家的叛徒。 她们都一样,始终爱护着苏家,忠于苏家。 “什么意思?” 苏云溪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前世? 她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但秦望舒对沈清柔心思的精准预判,以及今天这场滴水不漏的算计,让她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一直被她看不起的“外人”。 看着苏云溪那张震惊到失色的脸,秦望舒再次平静地,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你未满二十岁,便父母双亡。” 她顿了顿,漆黑的眼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苏家,保护你的父母。” “这个局,你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 ------------ 第六章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这个局,你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 “或者说,我们早已在局中,只看你想做那沦为炮灰的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的风云主宰。” 秦望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苏云溪的心上。 父母双亡?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恶毒的诅咒,瞬间点燃了苏云溪全身的血液。 她那双明艳的杏眼骤然瞪大,怒火与惊骇交织,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云溪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了秦望舒的衣领,力道之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绷紧发白。 她将秦望舒从床上硬生生拎了起来,那张美艳的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这个妖女!你敢咒我父母!” “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被她揪着衣领,秦望舒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但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死人般的冷静。 她甚至没有去挣扎,只是抬起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直视着苏云溪暴怒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片看透生死的冷寂。 这种极致的冷静,与苏云溪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而让苏云溪心头窜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秦望舒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第二个,更加具体的“预言”。 “明年春闱放榜,你二伯苏文越,会从外面领回来一个私生子。” “一个十四岁的解元,苏怀瑾。” 苏怀瑾。 秦望舒说出这个名字时,连带着前世那些尘封的,血淋淋的记忆也一并翻涌了上来。 前世,苏怀瑾的出现,的确在苏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私生子,却有着惊才绝艳的才华和远超同龄人的心计城府。 他的能力是那样的出众,很快就得到了祖父苏临渊的青睐和器重。 祖父对他寄予厚望,虽然明面上依旧以嫡长孙苏子衿为继承人,但私底下给苏怀瑾的资源和栽培,几乎是同辈之中无人出其右的。 可他的结局…… 秦望舒并没有亲眼看到苏怀瑾的最终结局。 她只记得,苏怀瑾十八岁那年,因为他的生母董艳,一个身份不明的外室,与他的亲生父亲苏文越彻底决裂。 他毅然脱离苏家,转头就投奔了苏家最大的政敌,王家。 不到三年的时间,他便凭借着王家的势力和自己的手腕,平步青云,成为了朝堂上最年轻的新贵,官拜大理寺丞。 那时候,苏子衿刚刚接任苏家家主之位,根基未稳。 而苏怀瑾在朝堂之上,处处针对生父苏文越,明里暗里,给苏家使了无数的绊子,牵连甚广。 秦望舒想到这里,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苏家最后的败落,根源就在这个苏怀瑾身上? 她不太确定。 前世关于苏怀瑾的记忆,更多的,是京城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风流韵事。 好像全京城的名门闺秀,都或多或少地与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呵。” 苏云溪一声冷笑,打断了秦望舒的思绪。 她松开了秦望舒的衣领,但眼中的怀疑和审视却愈发浓重。 “明年的事,我凭什么信你?” “别说私生子,就凭你说的十四岁解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秦望舒,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苏云溪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恢复了惯有的骄纵和讥诮。 秦望舒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你信不信,与我何干?” 她慢条斯理地说。 “我只是在告诉你,沈清柔那种货色,不过是端上台面的一碟开胃小菜,充其量恶心恶心我们。” “真正想要我们死,想要苏家万劫不复的,还在后头。” “今天的事,你觉得是巧合?” 秦望舒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苏云溪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巧合? 当然不是! 从秦望舒在她耳边说第一句话开始,到最后她被推入池中,沈清柔百口莫辩,祖父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这所有的一切,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其中的算计之精准,时机之巧妙,根本不可能是这个一向被她视为木头疙瘩的秦望舒能想出来的。 可偏偏,这一切就是她主导的。 苏云溪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昔日被她任意欺负的“外人”。 她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个灵魂。 许久,苏云溪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秦望舒一眼,然后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房门被轻轻带上。 秦望舒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地摔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心力交瘁。 用这种近乎“预言”的方式来撬动棋局,实在是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满盘皆输。 今天,算是勉强蒙混过关了。 可以后呢?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每一次都这么幸运。 …… 苏家,书房。 苏临渊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深沉如海。 菊园里那漏洞百出的一场戏,他怎么可能看不穿。 只是,他没戳破。 他在等,在看。 两个孙女联手演戏,矛头直指一个寄居的外客。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主导? 是骄纵跋扈,却也坦荡直接的苏云溪? 还是……那个一向被他认为性子冷硬,不善言辞的养孙女,秦望舒? 秦望舒明明最疼这个妹妹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 秦望舒那恰到好处的“失手”,那精准的“认罪”,那意有所指的“闲言碎语”…… 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这个孩子…… 苏临渊的眼中,探究之色越来越浓。 他对着空气,沉声唤道。 “苏白。” 他的长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里。 “去,把兰园的张嬷嬷叫来。” “我要知道,舒儿这段时间,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苏临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桩一件,不许遗漏。” 棋盘上的棋子,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盘棋,变得有意思了。 次日。 秦望舒正在房中静坐,房门“砰”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开。 沈莉像一阵夹杂着怒火的旋风,冲了进来。 “秦望舒!你还有脸在这里坐着!” 她一上来,就指着秦望舒的鼻子破口大骂,脸上满是刻薄的怒气。 “你知不知道清柔被你害得多惨!家主虽然没有明着罚她,可是看她的眼神都冷了!下人们也都在背后嚼舌根子!这都是你害的!” “我让你讨好苏云溪,你倒好,直接把人推进水里!你是不是疯了!” 秦望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于这种聒噪,她上辈子已经听腻了。 见她不说话,沈莉更来劲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望舒面前,唾沫横飞。 “你现在就去给清柔道歉!你害她被家主厌弃,名声受损,你必须补偿她!” “把你前几天新得的那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拿出来,给清柔送去,就当是赔罪了!” 这番理直气壮的索取,让秦望舒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睁开眼,冰冷的视线落在沈莉那张因贪婪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祖父罚我禁足三日,不得出闺房一步。”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母亲是想让我公然违抗祖父的命令吗?” 一句话,噎得沈莉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指着秦望舒,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不孝女!你……” 就在沈莉还想撒泼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门口传来。 “家主到。” 是张嬷嬷的声音。 沈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她僵硬地转过头去。 只见门口,苏临渊正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房内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沈莉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家主怎么会来? 他听到了多少? 而秦望舒,在看到苏临渊的那一刻,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机会,来了。 一个将沈莉母女,彻底赶出苏家的,绝佳的机会! ------------ 第七章 机会 “家主到。” 秦望舒没有立刻请安,反而像是被沈莉的盛气凌人吓到了,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欺负的委屈和无助。 沈莉的大脑飞速运转,恐惧之下,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想好了说辞。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到了苏临渊脚边,抱着他的袍角就开始哭嚎。 “家主!您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 “我……我只是心疼望舒这孩子,她性子倔,又刚被您罚了禁足,我怕她想不开,才……才说了几句重话劝她!” 她一边哭,一边不忘往秦望舒身上泼脏水。 “都是我没教好她!让她养成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顶撞姐姐,还把她推进水里!家主,您罚我吧,都是我的错!” 这番话,看似是在认错,实则句句都在暗示秦望舒不服管教,而她自己,则是一个爱女心切却无能为力的可怜母亲。 苏临渊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他越过哭天抢地的沈莉,视线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坐着的养孙女身上。 秦望舒缓缓起身,走到屋子中央,对着苏临渊的方向,盈盈一拜,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郑重。 “祖父。” 她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母亲没有说错。” 沈莉的哭声一顿,有些错愕地看向秦望舒。 秦望舒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慌的语调,缓缓陈述。 “望舒确实不该顶撞母亲。” “母亲让望舒将您前日赏赐的赤金镶红宝头面送给清柔妹妹,望舒……望舒舍不得。”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 “那头面,是祖父第一次赏给望舒的生辰礼,望舒……想留着做个念想。” “母亲说望舒自私,说清柔妹妹初来乍到,正是需要这些东西装点门面的时候,说我不懂得为妹妹着想,不懂得为母亲分忧……”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肩膀也开始微微耸动,像是极力隐忍着巨大的委屈。 “母亲还说……还说望舒既然得了苏家的青眼,就该为家里人多谋划,不能只顾自己……” 沈莉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没想到,秦望舒这个闷葫芦,竟然敢当着家主的面,把这些私底下的话全都抖了出来! “你胡说!”沈莉尖叫着反驳,也顾不上哭了,“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和妹妹好好相处!家主明鉴,是这个不孝女在污蔑我!” 秦望舒像是被她的尖叫吓得一抖,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她没有反驳,反而从床榻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母亲,您别生气,望舒给,望舒现在就给。” “望舒知道错了,望舒不该舍不得祖父的赏赐,不该惹您和妹妹不高兴。”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看着苏临渊,那眼神里满是孺慕与愧疚。 “祖父,请您恕罪。” “望舒不该将您赏赐的贵重之物,看得比母亲和妹妹还重。” “望舒……违背了孝道。” 这一番话,这一番动作,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莉的脸上。 她将贪婪的母亲,与威严的祖父,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她将“孝道”,与对苏家、对家主的“忠诚”,摆成了一道无解的难题。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嬷嬷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临渊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跪在地上,捧着锦盒,身体单薄却脊背挺直的秦望舒。 这个孩子,是在向他求救。 用一种最聪明,也最决绝的方式。 她没有哭诉自己的委屈,没有指责母亲的贪婪,甚至还在为母亲开脱,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沈莉那张慈母面具下,最丑陋不堪的内里。 贪婪,自私,搬弄是非,眼皮子浅,还妄图用自己那套市井妇人的生存法则,来腐蚀苏家的子孙。 苏临渊的眼神,终于动了。 那是一种极度厌恶的冰冷。 他缓缓地,将目光从秦望舒身上,移到了旁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沈莉身上。 沈莉接触到他眼神的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任何辩解,在那个锦盒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苏白。” 苏临渊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 长随苏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将沈氏,和她那个女儿,立刻送出苏府。” 这道命令,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沈莉像是没听懂,呆呆地跪在原地。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一股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吞没。 被赶出苏府? 那她和清柔,岂不是又要回到那个破院子里去? 不!绝对不行! “家主!家主饶命啊!”沈莉疯了一样地扑上来,想要去抱苏临渊的腿,却被苏白一伸手,精准地拦住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看在望舒的面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能没有望舒啊!” 她的哭喊声,凄厉得像要撕裂人的耳膜。 秦望舒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只有她自己知道,紧握在袖中的手,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成了。 终于成了。 这两个像水蛭一样趴在她身上吸血的女人,终于要从她的世界里滚出去了。 只要她们一走,她就再也不用忍受沈莉那市井泼妇般的咒骂,再也不用应付沈清柔那白莲花一样的算计。 兰园,会真正成为她一个人的清净之地。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心头多年的那股郁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前所未有的轻松。 ------------ 第八章 牢笼 秦望舒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心头多年的那股郁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就在这时—— 【警告。主线剧情严重偏离。】 【人物“沈莉”、“沈清柔”为前期重要角色,不可提前离场。】 【启动修正程序。】 那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秦望舒的脑海中炸响。 什么? 秦望舒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可提前离场? 修正程序?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就猛地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操控感。 她的身体,不再属于她自己! “不……” 秦望舒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她想抗拒,想挣扎,可她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提线的木偶,完全不受控制。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个原本跪在地上、冷漠得像一尊石像的秦望舒,动了。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僵硬和违和感。 然后,她“扑通”一声,再次朝着苏临渊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的膝盖是如此用力,发出的闷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祖父!”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的颤抖,从喉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不! 闭嘴! 秦望舒的意识在疯狂地呐喊,可她的嘴巴却完全不受控制。 “求您……求您开恩!” “母亲她……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有心的!” 这句辩解的话一出口,秦望舒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为沈莉那个女人求情! 那个自私自利,满心满眼只有她自己和沈清柔的女人,凭什么! 然而,她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却逼迫着她,继续这场让她恶心到想吐的表演。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冰冷死寂的眸子里,被强行蓄满了泪水。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祖父,母亲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她只是……只是太担心我了……” “她怕我顶撞您,怕我惹您不快,怕我在苏家站不稳脚跟,所以才……才言语急切了些……” “千错万错,都是望舒的错!” “是望舒不懂事,不体谅母亲的苦心,还……还用禁足的借口来顶撞她,这才惹得她发了火。” “祖父,您要罚,就罚望舒一个人吧!” “求您,不要赶走母亲……女儿不能没有娘啊……”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用力地磕头。 “砰!” “砰!” “砰!” 额头与坚硬冰冷的地砖一次次碰撞,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很快,她光洁的额头上就红了一片,甚至渗出了血丝。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懵了。 正哭天抢地的沈莉,都停下了哭嚎,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开始“孝感动天”的秦望舒。 她……她这是在为我求情?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沈莉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她连滚带爬地挪到秦望舒身边,一把抱住她,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我的好女儿!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混账啊!” “家主,您看到了吗?我们母女情深啊!您不能就这么拆散我们啊!” 苏临渊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那双洞察世事的锐利眼眸,此刻也充满了不解和审视。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磕头不止、哭得声嘶力竭的身影。 这还是刚才那个冷静沉着,三言两语就将沈莉的伪装剥得干干净净的秦望舒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 若说她刚才是在演戏,那么现在的她,又是在演给谁看? 这场戏,演得太过了。 过到……近乎虚假。 “够了。” 苏临渊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秦望舒的身体,在那股力量的操控下,终于停下了磕头的动作。 她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血和泪粘住,整个人狼狈不堪,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却依旧执拗地望着苏临渊,充满了被强行注入乞求。 那眼神,让苏临渊心头莫名一梗。 他最是看重这个养孙女。 不仅仅是因为她父亲为国捐躯的忠烈,更因为她身上那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坚韧。 可现在…… 他看着秦望舒,又看了一眼抱着她不撒手的沈莉,眼神中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氏,言行无状,贪鄙无知!” “月例份银,减半。”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这番话,如同天子赦令。 沈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瘫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多谢家主开恩!多谢家主开恩!” 只要不被赶出去,一切都好说! 苏临渊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秦望舒。 他拂袖转身,带着长随苏白,大步离去。 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失望和冷硬。 房门被关上。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修正程序完成。主线剧情回归正轨。】 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消失了。 攫住身体的那股强大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控制权,重新回到了秦望手舒的里。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喉间涌出,秦望舒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整个人向前栽倒。 “望舒!” 沈莉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扶。 秦望舒却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气! 沈莉被她眼中的凶光骇住,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到秦望舒那双眼睛,不再是刚才的孺慕和乞求,而是……一片血红。 那里面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疯狂、暴怒、绝望…… 以及,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这个眼神,让她从头皮麻到了脚底。 “你……你……” 沈莉被吓得连连后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望舒没有再理会这个让她作呕的女人。 然后,她重重地倒了下去,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 无边的黑暗将她吞没。 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屈辱。 愤怒。 不甘。 她赢了。 她明明已经赢了! 她马上就要把那对恶心的水蛭彻底从自己的生活中剔除出去了! 可结果呢? 她像个小丑一样,磕头流血,哭着喊着,求着那个她最敬重的祖父,留下了她最痛恨的人。 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胜利果实。 不。 不是她。 是那个“剧本”!是那个该死的“修正程序”!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操控她的人生? 秦望舒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她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她重活一世,依旧要被困在这可笑的牢笼里,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无名小卒?沦为炮灰? 不。 她不甘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在她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破土而出。 无论是谁,无论是神是魔,是天道还是剧本…… 只要敢挡她的路,她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良久。 黑暗中,秦望舒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她将脸埋在被褥里,直到窒息感传来,才猛地抬头。 那口被她强行咽下的血,终究还是染红了锦被的一角,晕开一朵刺目的红。 牢笼。 她重活一世,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精致、更坚不可摧的牢笼。 那个所谓的“剧本”,是天道,是神明,是不可违逆的意志。 它能操控她的身体,逼她上演一出母女情深的恶心戏码。 它能轻易地抹去她的胜利,将她打回原形。 愤怒和屈辱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骨髓,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 但当这股情绪攀升到顶点时,剩下的,却是冰海般的死寂。 既然无法改变沈莉和沈清柔的结局,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两个人在“剧本”前期的分量,比她这个所谓的“恶毒女配”更重? 不。 秦望舒慢慢坐起身,目光落在铜镜里那个狼狈的身影上。 额头青紫,渗着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既然剧本无法改变他人,那她就改变自己。 她要看看,这个剧本,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秦望舒”。 如果她偏离轨道,如果她不再是那个围着苏子衿和沈清柔打转的恶毒女配,剧本会如何“修正”?是再次操控她,还是……彻底崩溃?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局,赌注是她的灵魂。 而她现在唯一的筹码,似乎只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金兰谱】。 【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 【任务:金兰谱——辞枝】 辞枝。 让枝头的鸟儿羽翼丰满,有能力独自飞翔,不必再依赖大树的庇护。 这个任务,指向的是苏云溪。 秦望舒的脑中飞速运转。 在被“剧本”强行修正之前,她和苏云溪达成了短暂的同盟。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成功地撬动了剧情的走向。 这盘棋,她不仅要下。 她还要做那个,亲手掀翻棋盘的人! 苏云溪,或许就是她掀翻棋盘的唯一机会。 …… 与此同时。 苏家二房的院落里。 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正懒洋洋地躺在廊下的贵妃榻上,手里捏着几粒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池子里扔。 他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半眯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 正是苏家二房的嫡长孙,苏晚星。 “啧。” 他看着池子里争抢鱼食的锦鲤,突然轻笑出声。 “真是一出好戏啊。” 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快步走到他身边,躬身禀报道:“大少爷,都打听清楚了。” “兰园那边,沈娘子想抢秦姑娘的头面,被家主撞了个正着,本要将她们母女赶出去的。” “谁知……秦姑娘竟磕头求情,把人给留下了。” “哦?”苏晚星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终于多了几分兴味。 “那个闷葫芦,还会给人求情?” “这可不像她啊。” 他将手里的鱼食一把全都撒进池子里,看着那些锦鲤瞬间疯抢成一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点意思。” “去,备车。” “我要出去一趟。” ------------ 第九章 苏令仪 次日,天刚蒙蒙亮。 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在苏府侧门停下,一名身着秋香色云锦褙子的美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了下来。 正是苏家二小姐,苏云溪的母亲,苏令仪。 苏令仪眉宇间带着旅途的疲惫,但那双保养得宜的凤眼却锐利依旧。 她提着裙摆,步履生风,径直穿过抄手游廊,进入菊园,直奔女儿苏云溪所住的院子。 “云溪!” 苏云溪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一夜未睡,对着一盏烛火发呆。 “母亲?您回来了?” 苏令仪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温热。 她目光下移,落在女儿苍白的脸上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上,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若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苏令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她拉过一张绣凳,在苏云溪身边坐下,握住女儿冰冷的手。 “池子里的水凉不凉?” 苏云溪眼睫一颤,避开了母亲审视的目光。 “母亲,我没事,就是着了点风寒,喝两副药就好了。” “我问你水凉不凉。” 苏令仪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却让苏云溪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压力。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 “……凉。” 一个字,让苏令仪眼底的寒意更深。 “是她推的?” 苏云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是!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云溪。” 苏令仪打断了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你是我苏令仪的女儿,从小到大,什么性子我最清楚。” “你会自己不小心掉进池子里?” “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云溪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是啊,她怎么可能不小心。 可她该怎么跟母亲解释? 说秦望舒是故意推她,但那是她们联手演的一场戏? 还是说,秦望舒告诉她,苏家未来会有一场大祸,她们都会成为牺牲品? 这些话,听起来太过荒诞。 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苏令仪心中已然明了。 她的女儿,被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给算计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女儿会委屈哭诉时,苏云溪却做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举动。 苏云溪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总是带着骄傲和锋芒的眼睛里,此刻竟蓄满了泪水,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和恐惧。 “母亲……”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您……您别去找她的麻烦,行吗?” 她想起了秦望舒昨日说的话。 明明是那样可笑的预言,可不知为何,此刻想来,却让她心脏一阵阵地抽痛,一种莫名的悲伤和恐惧将她紧紧包裹。 她不是在为自己落水而哭,而是在为那个未知的,被秦望舒描绘得无比凄惨的未来而哭。 苏令仪愣住了。 “是……是我的错,是我先挑衅她的……” “她和我是闹着玩的......” 苏云溪哭得泣不成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女儿哭得如此伤心,苏令仪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地疼。 她的女儿,竟被欺负到连真话都不敢说! 那个秦望舒,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但面上,她却放柔了神情,抽出帕子,轻轻为女儿拭去眼泪。 “好,好,母亲答应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母亲不去,都听我们云溪的。” “你身子要紧,快躺下歇着,母亲去让厨房给你炖些燕窝粥。” 她安抚着苏云溪躺下,为她掖好被角,直到女儿的情绪渐渐平复,呼吸变得均匀。 苏令仪这才缓缓起身,转身走出了卧房。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脸上所有温柔和心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能将人冻伤的冰冷和狠戾。 守在门口的贴身嬷嬷迎了上来。 “二小姐……” 苏令仪抬了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她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那些已经开始凋败的秋菊,沉默了片刻。 “去,把那天在池边伺候的所有下人,都叫到偏厅来。” “一个都不许漏。” 菊园的正厅里,跪了一地的丫鬟仆妇。 苏令仪端坐在上首,手中端着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茶,却一口未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撇着浮沫,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于,一个胆子小些的丫鬟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身体开始发抖。 苏令仪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先说。” 那丫鬟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磕头。 “回……回二小姐,奴婢……奴婢当时离得远,只……只看到望舒小姐和大小姐在争吵,然后……然后大小姐就掉进水里了……” “争吵?” 苏令仪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为了什么事争吵?” “望舒小姐说……说……说大小姐偷了她的珠钗!” “沈姑娘当时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后来……后来大小姐反驳望舒小姐诬陷,两人就争执起来……” 另一个小厮赶紧补充道:“是的,二小姐!当时望舒小姐说得十分难听” “大小姐气不过,质问她为何血口喷人……谁知……谁知望舒小姐突然就动手了!” 苏令仪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动手?” “她是怎么动手的?你们看清楚了?”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望舒小姐好像……是想打大小姐的耳光……” “不对不对,我看着像是要去抓大小姐的头发!” “你们都看错了!她是想去推大小姐!” 下人们七嘴八舌,描述的细节却混乱不堪。 苏令仪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声音陡然转厉。 “够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主子是怎么动手的都说不清楚,苏家养你们何用?” 下人们顿时噤若寒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 苏令仪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所有人都说秦望舒“想”做什么,却没人说清她“做”了什么。 这说明,那个丫头的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或者说,充满了迷惑性。 “后来呢?” 她继续问道。 “大小姐落水之后,秦望舒是什么反应?” 一个丫鬟颤巍巍地回答:“她……她没反应,就站在那里看着。” “家主出现后呢?” “家主出现后,她……她就说是沈姑娘推的大小姐……” 苏令仪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一个秦望舒。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既让云溪吃了亏,又顺手把沈清柔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一起拉下了水,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等心计,这等手段,哪里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女? 那个沈清柔,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她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下人。 抬步向外走去。 贴身嬷嬷连忙跟上,小声问道:“二小姐,我们现在……是去兰园吗?” 苏令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然。” 她倒要去亲眼看看,这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养孙女,究竟长了怎样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苏令仪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来当垫脚石的。 今天,她就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什么是苏家真正的规矩! 她带着满身的寒意,大步走出菊园。 然而,刚踏出院门,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身影,便如同一尊雕像般,静静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苏白。 苏家家主苏临渊的长随。 苏令仪的脚步一顿,眼中的厉色收敛了几分。 “苏白管事。” 苏白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平稳无波,不带一丝情绪。 “二小姐。” “家主请您去霁月阁一趟。” 霁月阁。 苏令仪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那是父亲的居所,是整个苏家的权力中心。 没有父亲的传召,便是各房的主君,也不得擅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端庄得体的贵妇模样。 “有劳苏白管事带路了。” ------------ 第十章 全盘推翻 霁月阁内,沉水香的烟气袅袅,缠绕着书架上那些古旧的卷册。 空气里,是老木与墨香混合的沉静味道。 秦望舒正跪坐在苏临渊下首的软垫上,手执一管细毫,为他抄录一份佛经。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神情专注,仿佛笔下的小楷,便是她的整个世界。 苏临渊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手中盘着两颗温润的玉胆。 静。 静得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玉胆偶尔碰撞的清脆微响。 这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安宁。 苏令仪踏入这片安宁时,就像一颗烧红的石子投入了冰湖。 她带来的风,都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气。 “父亲。” 她的声音打破了静谧,目光却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射向那个跪坐的身影。 苏临渊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 “回来了。” 秦望舒停下笔,将毛笔搁在笔山上,起身,朝着苏令仪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二姑母。”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昨日菊园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与她毫无干系。 苏令仪看着她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烧得更旺。 好一个秦望舒。 在祖父面前,永远是这副纯良无害的姿态。 “我若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骑到云溪头上了?” 苏令仪的话语毫不客气,带着积压了一路的怒火。 “令仪。” 苏临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注意你的言辞。” 他转向秦望舒,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喜怒。 “望舒,昨日之事,是你鲁莽了。给你二姑母道个歉。” 苏令仪冷笑一声,等着看秦望舒如何巧言令色地为自己辩解。 然而,秦望舒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是望舒的错。” 她没有半分迟疑,再次朝着苏令仪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 “昨日是我与云溪妹妹玩闹过了火,惊扰了府中安宁,还累得妹妹受了风寒,都是我的不是。请二姑母责罚。” 这番道歉,爽快极了。 没有一丝委屈,没有半句辩解,坦然地将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副光棍的姿态,反而让苏令仪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胸口发疼。 这哪里是认错?这分明是恃宠而骄的另一种表现! “玩闹?”苏令仪气极反笑,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说得好听!秦望舒,你敢说你没有当着下人的面,指着云溪的鼻子,骂她偷了你的‘凤穿牡丹’金簪?!” “你敢说不是你恶语相向,污蔑她在先,才逼得她与你争执?” “你敢说不是你存心要毁了她的名声,才闹出这么一出丑剧?!” 轰—— 秦望舒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血液在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 当着下人的面? 指着云溪的鼻子,骂她偷了金簪? 怎么会? 她明明只用唇语,用气音,在与苏云溪纠缠翻滚时,贴着她的耳朵提到了金簪! 除了她们两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听见!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她与苏云溪心照不宣的配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剧情……被修正了。 那个无形中操控着一切的“剧本”,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偏离的轨迹,强行扭了回来。 它抹去了她们联手演戏的真相。 用一个更符合“恶毒女配”人设的理由,覆盖了整件事的起因。 起因,还是那支“凤穿牡丹”。 结果,也还是苏云溪落水。 过程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可结局却殊途同归。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秦望舒的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命运的缰绳,却原来,她只是换了一种姿势,被拖着往前跑的傀儡。 苏临渊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光。 他将手中的玉胆放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令仪。” 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淡。 “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口角之争,不必小题大做。” 苏临渊摆了摆手,一句话就给这件事定了性。 “云溪受了凉,你好生照看着。望舒这里,我会罚她抄经静心。” 他的态度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令仪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这是……在偏袒她。 哪怕她听起来罪证确凿,父亲依然选择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她看着秦望舒那张低垂着的,看不清神情的脸,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在这个家里,只要有父亲的宠爱,这个野丫头就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父亲说的是。” 苏令仪压下心头所有的不甘与怒火,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惹得父亲不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秦望舒,我们来日方长。 随着苏令仪的离开,霁月阁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望舒却觉得,周围的空气比刚才还要冰冷,还要压抑。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苏临渊。 “祖父……”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想辩解,想说自己没有,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说? 说自己和苏云溪联手演戏,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通? 说自己能预知未来,苏家将有大祸? 恐怕就是说出口了,也会被剧本修正了。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秦望舒的心神剧烈地一震。 她猛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剧本”修正了下人们的记忆和说辞。 那……苏云溪呢? 苏云溪的记忆,有没有被“修正”? 她现在,是记得她们联手演戏的真相,还是也变成了那个被秦望舒当众污蔑、羞辱后,愤而反抗的可怜人? 如果苏云溪也被“修正”了…… 那她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同盟,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她非但没有得到一个盟友,反而树立了一个更恨她的敌人。 秦望舒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冷汗浸湿了掌心。 她看着苏临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喉咙发紧。 她不能赌。 在不确定苏云溪的状态之前,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是错的。 苏临渊没有再看她,只是重新拿起那两颗玉胆,在手中缓缓盘动。 “坐下,继续抄。” 她依言重新跪坐回软垫上,拿起毛笔。 笔尖落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颤抖的墨点。 她的心也跟着那个墨点,一起沉了下去。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吗? 就在她试图稳住心神,重新落笔时,一只苍老却有力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只手带着常年写字的薄茧,和一种不容抗拒的温度,稳住了她的颤抖。 “手都凉透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在关心,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急什么。” 他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写了一半的经文上。 “心乱了,字也就乱了。”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沉水香的清冷气息。 他松开手,负手而立,踱步到窗边。 “望舒,你可知,这世上最难写的字是什么?” ------------ 第十一章 是敌是友? 苏临渊松开手,负手而立,踱步到窗边。 “舒儿,你可知,这世上最难写的字是什么?” 秦望舒握着笔,指尖冰凉,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祖父想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等待着。 “是‘人心’二字。” 苏临渊的声音从窗边悠悠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人心最是善变,也最是难测。你今日看到的,未必是明日的模样。你今日听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他转过半个身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旁人说什么,不重要。旁人看到什么,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 秦望舒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望向祖父的背影。 他依旧看着窗外,身形如松。 难道……祖父看出了什么? 不,不可能。 不,他不知道重生,不知道“剧本”。 但他凭着阅尽千帆的智慧,看穿了这场风波下的暗流。 他不在乎真相,甚至不在乎对错。 他只在乎她这个孙女,能否在这潭深水里,学会自己掌舵。 秦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波澜,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笔。 这一次,她的手,稳了。 笔尖在纸上游走,一个个小楷再次变得端正、有力。 她不知道自己抄了多久,直到苏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了。” 秦望舒停笔,抬头看去。 苏临渊回到榻边,拿起她抄好的经文,只扫了一眼,便放下。 “字不错,心也定了。” 这句评价轻飘飘的,听不出是褒是贬。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推到她面前。 “拿着。” 秦望舒没有动。 她看着那个雕刻着缠枝莲纹的木盒,只觉得它有千斤重。 “这是上好的雪山参片,云溪身子弱,又受了寒,正好用得上。” 苏临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你去送一趟。姐妹之间,有什么隔阂说开了就好。” 他的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秦望舒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去见苏云溪。在一个她完全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的时刻。 苏云溪现在,到底是记得真相的盟友。 还是一个被“剧本”设定好,只记得被她当众辱骂、推下水的仇人? “祖父……” 她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推脱。 “去吧。” 苏临渊打断了她,重新闭上眼,盘起了手里的玉胆。 那姿态,是不容辩驳。 秦望舒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沉默地拿起那个冰凉的木盒,起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退出了霁月阁。 踏出阁楼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风从抄手游廊穿过,带着秋日的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她握紧了手里的木盒,指节泛白。 她没有走惯常通往各院落的抄手游廊,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的,穿过假山花木的小径。 就在她绕过一座太湖石假山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假山顶上传来。 “啧,这是做了亏心事,专挑鬼走的路?” 秦望舒的脚步猛然一顿,抬头望去。 只见假山最高处,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正斜倚在那里,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 他眉眼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苏晚星。 苏家二房的嫡长孙,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前世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这个苏晚星,斗鸡走狗,眠花宿柳,除了那张脸,几乎一无是处。 他的父亲,三伯苏文良,更是个风流成性、将梅园闹得乌烟瘴气的荒唐人物。 苏晚星,似乎完美地继承了他父亲所有的缺点。 可……是这样吗? 秦望舒看着他那双看似多情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前世的认知,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一个真正的蠢货,能在等级森严的苏家,活得这般恣意妄为? 秦望舒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当没听见,提步便要走。 “啧。” 苏晚星仰头灌了一口酒,从假山上一跃而下,身形轻巧得像一只猫。 他稳稳地落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某种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唉,别走啊。”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笑得不怀好意。 “听说你把我那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妹妹推进了池子里,我正想敬你一杯呢。” 秦望舒的眉头皱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让开。” “别这么凶嘛。”苏晚星非但没让,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我是来给你提个醒。” “我二姑,也就是云溪她娘,从早上回来到现在,菊园那边儿跟铁桶似的,进去的丫鬟仆妇没一个能笑着出来。”“你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是想自投罗网?” 秦望舒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什么?”苏晚星话锋一转,桃花眼微微上挑,“我是在夸你啊。这苏府上下,敢让她苏云溪吃瘪的,你是头一个。够胆量。” 他看着秦望舒陡然变化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你这方向,是去菊园赔罪?” 他绕着她走了一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祖父让你去的?拿着参片,演一出姐妹情深?” 秦望舒攥紧了手里的木盒。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苏晚星摊开手,一脸无辜。“就是觉得,这么有胆色的妹妹,要是刚进府没几天就让我二姑给收拾了,怪可惜的。” 他忽然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她耳边吐气。 “我恰好知道,她院子西墙角的那棵海棠树,枝繁叶茂,最适合翻墙了。” 他退后一步,欣赏着秦望舒的神情变化。 “当然,你要是没那个胆子,非要走正门去触霉头,就当我没说。” 说完,他便不再纠缠,潇洒地侧身让开了路。 重新靠回假山上,优哉游哉地喝起了酒。 秦望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苏晚星,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看热闹?还是…… 来不及细想,她攥紧了手中的经文,朝着苏晚星所说的方向,快步走去。 看着她消失在花木深处的背影,苏晚星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将酒葫芦抛了抛,喃喃自语。 “一个敢当众污蔑三房的孙小姐偷东西,还敢把她推进池子的养女。” “这苏家,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十二章 姐妹之间 菊园的西墙外。 秦望舒仰头看着那棵枝叶交错的海棠树,果然如苏晚星所说,有一根粗壮的树枝,正好斜斜地伸进了院墙之内。 她将经文小心地揣进怀里,挽起袖子,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狼狈,裙摆被树枝划破也毫不在意。 她翻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内的草地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菊花丛的沙沙声。 苏令仪的人手,果然都布防在了前院和正门。 秦望舒屏住呼吸,借着廊柱和花木的掩护,一点点地靠近苏云溪的卧房。 窗户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烛光。 但秦望舒知道,苏云溪听见了。 她在等。 等一个答案。 果然,不过片刻,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露出来的是苏云溪那张苍白却依旧难掩傲气的脸。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头发随意披散着,眼中布满了血丝,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秦望舒时,那双漂亮的凤眼瞬间燃起了两簇火焰。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夹杂着屈辱、不解和一种被背叛的狂怒。 “你还敢来?” 苏云溪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恨意。 不等秦望舒回答,她猛地探出手,一把揪住秦望舒的衣襟,将她拽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她死死抵在门板上!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利落。 门栓落下,隔绝了内外。 卧房里,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苏云溪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秦望舒的骨头捏碎。 秦望舒任由她拽着,神色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 她缓缓抬起手,将怀里的紫檀木盒递了过去。 “祖父让我送来的。” 苏云溪看都未看那木盒一眼,只是冷笑,那笑声牵动了肺腑,又引来一阵剧咳。 “咳咳……秦望舒,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一把挥开秦望舒的手。 木盒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盖子弹开,里面码放整齐的参片散落一地。 “先是演戏给我看,让我像个傻子一样陪你跳进池子,转头就对下人说,是我偷了你的金簪?” “你当着我娘的面,跪在祖父面前,把所有错都揽下,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是想让我承你的人情,显得你大度,我恶毒吗?” “你现在又拿着祖父赏的东西来我这里耀武扬威,是想告诉我,在这苏家,只有你秦望舒才是最得宠的那个吗?” 她的质问如连珠炮一般,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尖锐。 秦望舒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 从苏云溪的这番话里,她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苏云溪的记忆,没有被篡改。 她记得她们联手演戏的真相。 她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在她看来,是秦望舒背叛了她们的盟约,在背后捅了她一刀,把一场双赢的戏,演成了一出独角戏。 让她苏云溪成了那个唯一被牺牲的、愚蠢的笑话。 秦望舒的心,彻底落回了原处。 只要记忆还在,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迎着苏云溪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们的戏,演砸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浇在了苏云溪的怒火上。 她的手劲猛地一松。 秦望舒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我没有对任何下人说你偷了金簪,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演戏那日,除了你我,没有任何人听到‘凤穿牡丹’这四个字。” 苏云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是蠢人,相反,她极其聪明。 秦望舒的话点醒了她。 苏云溪的脑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是啊,她当时就在场,秦望舒明明只是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说了那句话。 可后来,母亲苏令仪冲进来时,却说外面所有下人都言之凿凿,亲耳听见秦望舒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偷了金簪。 她当时只当是秦望舒两面三刀,演了两手准备,气得几乎失去了理智。 可现在被秦望舒这么一提醒,一个巨大的、不合情理的疑点浮现了出来。 那些下人……是怎么“听见”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云溪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疑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我不知道。”秦望舒坦然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只知道,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改了我们的剧本。” “它不希望我们联手。” “它希望我们像以前一样,斗得你死我活。” 秦望舒看着苏云溪变幻不定的脸色,走上前,弯腰将地上散落的参片一片片捡起,放回木盒中。 “祖父让我来,不是来看你,是来试探你我。” “他什么都知道?” “不,他不知道。” “但他还是让我来了。” “他想看看,我们是真得结下死仇,还是这里面另有隐情” 秦望舒将装好的木盒放在桌上,抬眼看向苏云溪。 “苏云溪,你甘心吗?” “甘心被人当成棋子,推到台前,只为了演一出姐妹相残的丑剧?” “甘心被这只看不见的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连自己的名声、自己的愤怒,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云溪的心上。 骄傲如她,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她以为的敌人,或许根本不是眼前的秦望舒。 她真正的敌人,是一个藏在暗处,能颠倒黑白,能凭空捏造“事实”的鬼魅! 一股比风寒更刺骨的寒意,从苏云溪的背脊升起。 她看着秦望舒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和她一样的,被无形枷锁束缚的冷意和不甘。 她们是敌人,但此刻,她们也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任务“金兰谱——辞枝(二)”完成。】 【解锁提示:‘剧本’的修正之力并非万能。其修正范围仅限于普通人,而对‘金兰谱’绑定之人,无法直接篡改记忆,只能通过影响周围环境与他人言论,进行间接引导。】 空灵的声音在秦望舒脑中响起,带来的却是足以燎原的星火。 原来如此! “剧本”不是万能的! 这便是她可以利用的破绽! 秦望舒压下心中的狂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看着仍在挣扎和震惊中的苏云溪,知道必须再加一把火,将她们脆弱的同盟,彻底焊死。 “那只手,能改动一次剧本,就能改动第二次。” “下一次,它会安排我们做什么?是不是要我失手,‘真的’杀了你,或者让你盛怒之下,‘真的’废了我?” 秦望舒上前一步,几乎与苏云溪鼻尖相抵。 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孤注一掷的蛊惑。 “我们不能再被动地等着它出招了。” “它要我们斗,我们就偏要联手。” “它想看我们姐妹相残,我们就演一出更精彩的,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大戏给它看!” 苏云溪的呼吸变得急促,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那不是因为风寒,而是因为被压抑的怒火和被点燃的斗志。 秦望舒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苏云溪,长这么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欺负她了?! “你想怎么做?”苏云溪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里面的恨意,已经悄然转换了目标。 秦望舒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 她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苏云溪,下个月,敢不敢跟我去西山马场。” “当着全京城所有人的面,再‘演’一出,能要了你我半条命的大戏?” 马场。 那是她苏云溪最熟悉,最擅长的地方。 秦望舒这是在向她发出邀请,也是在向她展示诚意。 苏云溪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最后,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病中的憔悴,却有一种雨过天晴般的肆意和张扬。 “有何不敢?” ------------ 第十三章 兰园失窃 从菊园回到兰园,秦望舒走得不快。 路过抄手游廊下的一方小池,池水清澈,映着蔚蓝的天空,几尾肥硕的锦鲤懒洋洋地摆着尾。 她停下脚步,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 十三岁的轮廓,尚带着挥之不去的少女柔软,可那清瘦的下颌线,已然刻上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峭。 风过,水面皱起涟漪,倒影破碎。 秦望舒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兰园,苏家四大园中景致最雅、位置最好的一处。 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越过了大房的竹园,二房的梅园,和三房的菊园,给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养孙女。 是她前世的催命符,也是她如今最大的依仗。 推开兰园的院门,一如既往的清幽雅致。 她径直走进自己的卧房,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味。 空气里,除了安神香,还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廉价的甜腻香粉味。 那是沈莉最爱用的味道。 秦望舒面无表情地走到梳妆台前。 那只小叶紫檀的妆匣,盖子虚掩着,没有合拢。 她伸出手指,缓缓推开。 匣内,珠钗环佩琳琅满目,独独少了一件东西。 最顶层那个用明黄色锦缎铺就的凹槽里,空空如也。 那支祖父在她生辰宴上亲手为她戴上的,“凤穿牡丹”金簪,不见了。 她早就料到了。 对沈莉而言,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换取利益的,包括女儿的命。 她站起身,走向那排顶天立地的黄花梨木大衣柜。 伸手拉开。 柜中,按照四季颜色,整齐地挂满了各式衣衫裙裳。 从昂贵的云锦蜀绣,到日常穿的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但秦望舒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少了什么。 秋季的衣物里,少了三套。 一套是海棠红的掐丝云纹对襟长裙,一套是月白色的绣暗纹滚边比甲,还有一套……是她最喜欢的,用金银线在袖口与裙摆绣了卷草纹的石青色常服。 这三套,是新做的,她一次都还没穿过。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衣物的去向。 沈莉自己是断然不会穿的,她的身量与一个十三岁的少女相去甚远。 那么,只能是给了沈清柔。 秦望舒静静地看着那空出来的几个位置,仿佛能看到沈清柔穿上她的衣服,对着镜子顾盼生姿的模样。 那不是偷窃。 在沈莉母女看来,这叫“拿”。 拿女儿的东西,拿姐姐的东西,天经地义。 她们不是在偷一件衣服,一支发簪。 她们是在一点一点地,试图侵占她的人生,抹去她的存在。 前世的自己,便是这样一步步被蚕食,最终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她轻轻合上柜门,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转身,对着门外空无一人的地方,淡声开口。 “来人。” 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快步走了进来,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桃。 “小姐有何吩咐?” “去把丁嬷嬷请来。”秦望舒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说,我有事请教。” 春桃愣了一下。 丁嬷嬷? 那是今晨家主专门派来教导小姐规矩礼仪的嬷嬷。 那位嬷嬷为人刻板严厉,眼神像尺子一样,能把人从头到脚量个遍,院里的小丫鬟们见着她都绕道走。 小姐平日里最是不喜这些繁文缛节,怎么会主动去请教? 但她不敢多问,只低头应了声“是”,便匆匆退了出去。 不多时,丁嬷嬷便到了。 她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硬的深褐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溜溜的发髻,插着一根朴素的银簪。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丁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跟在苏老太君身边伺候过,如今被苏临渊请来教导秦望舒,可见其分量。 “小姐唤老奴前来,所为何事?” 丁嬷嬷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干巴巴的,不带任何情绪。 秦望舒对着她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这是前世秦望舒进了东宫才学会的。 丁嬷嬷眼皮动了动,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目光里那点审视,到底还是柔和了半分。 “嬷嬷请坐。” 秦望舒侧身让开,示意她坐到一旁的梨花木圆凳上。 自己却并未落座,而是转身走回了梳妆台前。 “嬷嬷是祖父请来教我规矩的。望舒年幼,于这高门大户的许多章程都不甚了了,今日确有一事,想向嬷嬷请教。” 她的声音平静,语速不快不慢。 丁嬷嬷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小姐请讲。” 她伸出手,将那只敞开的紫檀木妆匣,轻轻转了个方向,正对着丁嬷嬷。 “我想请教嬷嬷,在苏家,长辈取用晚辈的私产,可有规矩?” 丁嬷嬷的视线落在那个空空如也的凹槽上,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那明黄色的锦缎,是宫中御赐之物才有的规格。 她当然认得。 那是生辰宴上,家主亲手为秦望舒戴上的凤穿牡丹金簪。 是家主对这个养孙女无声的宣告与庇护。 如今,簪子不见了。 丁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在这苏府几十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秦望舒的母亲沈莉是什么货色,她只瞧了一眼便心中有数。 “苏家没有这样的规矩。”丁嬷嬷的声音冷硬了几分。 “便是宫里,也没有这样的道理。长辈赐下之物,便是晚辈的私产。” “若非晚辈心甘情愿奉上,任何人不得强取豪夺。否则,便是失了体统,乱了纲常。” “原来如此。” 秦望舒点了点头。 她又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那么,衣物呢?” 丁嬷嬷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过去,落在那明显空出来的几处位置上。 “小姐的月例用度,皆由公中拨出,针线房量体裁衣,四季衣物,皆有定数。这些,也属小姐私产。” 丁嬷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冰霜。 她不是在回答秦望舒的问题,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有人正在公然破坏苏家规矩的事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拿”,这是偷窃,更是对家主权威的藐视。 尤其是那支金簪。 秦望舒轻轻合上柜门。 “我明白了。” 她转过身,黑沉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丁嬷嬷。 “今晨,我从菊园回来,便发现妆匣与衣柜皆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丢失的,正是祖父所赐的金簪,与三套新做的秋裳。”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这兰园,除了丫鬟仆人,就只有我那借住的母亲和妹妹了。” 丁嬷嬷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这简直是在打家主的脸! 秦望舒看着她,再次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请教的意味。 “嬷嬷,望舒愚钝,还想请教最后一件事。” “小姐请说。” “依苏家的规矩,”秦望舒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家宅之内,出了窃取主子财物,藐视家主威严的家贼,当如何处置?” 丁嬷嬷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浑身散发出迫人的威严,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已满是怒火。 “家贼难防,但一旦捉住,便是罪加一等!”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宫里老人特有的狠厉。“按规矩,轻则掌嘴五十,重则断其手脚,逐出府去!” 话音刚落,她便厉声问道:“小姐!那起子脏东西,现在何处?!” ------------ 第十四章 捉贼拿脏 “小姐!那起子脏东西,现在何处?!” “应是在东厢房。”秦望舒淡声道。 丁嬷嬷一言不发,转身就朝外走。 秦望舒跟在她的身后,步履从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 兰园的下人们远远看见丁嬷嬷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都吓得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正传来沈清柔娇滴滴的笑声和沈莉的夸赞。 “……还是我们柔儿好看,穿什么都像是仙女下凡!” “这料子,这绣工,合该是我们柔儿穿!” “比某些人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可强太多了!” “娘,你说什么呢!”沈清柔的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掩不住那份得意。 丁嬷嬷走到门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推!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狠狠磕在墙上。 里面的笑语声戛然而止。 屋内的景象,正印证了秦望舒所有的猜测。 沈清柔正站在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前,身上穿着的,正是那套海棠红的掐丝云纹对襟长裙。 那颜色衬得她小脸红润,正对着镜子扭动腰肢,满脸都是欣喜。 而沈莉,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正拿着那支“凤穿牡丹”金簪,比量着要往沈清柔的发髻上插。 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人,母女俩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沈莉最先反应过来,她慌忙将金簪藏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望、望舒来了……丁嬷嬷,您怎么也来了?快,快请坐。” 丁嬷嬷根本不理会她的殷勤,那双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直直地钉在沈清柔的身上。 沈清柔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用手去遮挡身上的衣服。 沈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找出借口。 “柔儿这孩子,就是看着姐姐的新衣服好看,非要试一试……” “小孩子家家的,闹着玩呢,我正要让她脱下来呢。” 她又看向秦望舒,摆出长辈的姿态,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望舒,你也是,怎么能带着嬷嬷就这么闯进来,吓到妹妹了怎么办?” “柔儿身子本就弱,再吓出个好歹来,你于心何安!” 秦望舒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母亲,你试衣服的时候,也会顺手将我的金簪,一并‘试’走吗?” 沈莉的脸色猛地一白。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那是……我那是怕你弄丢了,替你收着!” “哦?”秦望舒挑了挑眉,“替我收着,收到妹妹的头上去?” “你!”沈莉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拔高了声音。 “我是你娘!” “你的东西,我看看怎么了!” “你是我生的,没有我哪有你!” “小贱人!别以为进了苏家当了小姐,就能不认亲娘了!” 她指着沈清柔身上的裙子,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这苏家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 “你的东西,分给妹妹一点又怎么了!” “这是天经地义!怎么?想独吞吗?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 一旁的沈清柔见势不妙,眼眶立刻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怜她几分。 “姐姐……” 她扯着那身不属于她的华贵衣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姐姐你别生娘的气,都是我的错。” “我就是太喜欢姐姐的衣服了,一时鬼迷心窍,才求着娘让我试一试的。” “我马上就脱下来还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委屈地去解衣带。 那副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错的不是她,而是不肯体谅妹妹的秦望舒。 “够了。” 丁嬷嬷冰冷的声音,像一盆腊月的雪水,兜头浇下。 她走到沈莉面前,目光如炬。 “家主所赐之物,便是小姐的私产。” “夫人不问自取,在家规里,这叫‘窃’。” “窃者,为贼也。” 丁嬷嬷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刺得沈莉生疼。 “夫人是想告诉老奴,这苏家的兰园里,出了贼吗?” “贼”这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莉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我没有!我不是!我是她娘!”她尖叫起来,状若疯癫。 “住口!”丁嬷嬷厉声喝断她,“在苏家,便要守苏家的规矩!” “家主敬你是小姐的生母,才让你在此安住。” “你却不知感恩,纵女偷窃,贪得无厌,简直是自取其辱!” 她不再看沈莉,转而对上哭哭啼啼的沈清柔。 “还有你。” “非分之物,也敢觊觎。” “小小年纪,心术不正,可见其根已烂!” “这等品性,连苏家最低等的洒扫丫头都不如!” 丁嬷嬷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诛心。 沈清柔的哭声都止住了,呆呆地看着她,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严厉地训斥过。 “你……你一个下人!” “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莉终于崩溃了,指着丁嬷嬷的手指都在发抖。 “我要去找家主!” “我要告诉他,你们苏家的人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老奴自会去向家主回禀,今日在兰园发生的一切。” 丁嬷嬷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包括,夫人是如何教养女儿,如何看待家主赏赐之物的。” 她一挥手,对门外候着的两个粗使婆子命令道。 “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那两个婆子早就得了吩咐,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更是毫不迟疑,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发愣的沈清柔。 “啊!”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沈清柔惊恐地尖叫起来,奋力挣扎。 “娘!救我!” “住手!你们敢!”沈莉扑上去想阻拦,却被另一个婆子死死拦住。 在沈清柔凄厉的哭喊声中,那件华美的海棠红长裙,被粗暴地从她身上剥了下来。 连同那件月白色的比甲,一并被扔在了地上。 沈清柔只穿着一身中衣,瑟瑟发抖地跌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狼狈到了极点。 她再也没有了方才在镜子前的半分得意,只剩下无尽的羞辱和恐惧。 秦望舒缓缓走上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捡起了地上那件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的华服。 她走到沈清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喜欢吗?”她轻声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沈清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惊恐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秦望舒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当着沈清柔的面,将那件海棠红长裙举起,然后,一点一点地,沿着那道破口,用力撕开! “刺啦——” 昂贵的云锦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我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了,扔了,烧了,也轮不到你来沾手。” 秦望舒松开手,任由那件被撕成两半的华服,轻飘飘地盖在了沈清柔的身上。 “妹妹,你记住了。” “有些东西,即便穿在了身上,也永远不属于你。” “只会……把它弄脏。” ------------ 第十五章 如何呢?又能怎? “你怎会如此恶毒!” 沈莉看着被撕成碎片的衣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利到刺耳的叫声。 她猛地扑向秦望舒,枯瘦的手指张开,像鹰爪一样要来抓挠她的脸。 秦望舒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丁嬷嬷身形一错,便挡在了秦望舒身前,只伸出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扣住了沈莉的手腕。 沈莉挣扎着,却如何也挣脱不开那看似干瘦,却如铁钳般的手。 “放开我!你这个老刁奴!” “秦望舒!我可是你娘!你竟敢联合外人来对付我!你这是大逆不道!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言语污秽不堪。 恶毒吗? 如何呢? 又能怎? 秦望舒看着状若疯癫的沈莉,和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沈清柔,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她们用尽手段,将她推入深渊,让她受尽凌辱,惨死时,可曾想过恶毒二字? 她们用她的血肉,去铺就她们的荣华富贵路时,又何曾有过半分怜悯? 既然想给我扣上“恶毒”的帽子,那便让你们好好尝一尝,什么才是真正的恶毒。 她没有理会沈莉的叫骂,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丁嬷嬷。 “嬷嬷。” 她轻声开口。 丁嬷嬷手上微微用力,沈莉立刻痛呼出声,咒骂也停了。 “小姐有何吩咐?” “今日之事,劳烦嬷嬷做个决断。”秦望舒道,“望舒年幼,怕处置不当,坏了苏家的规矩。” 丁嬷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声答道:“回小姐,按规矩,当掌嘴五十,断其一手,逐出府去!” 这是要借她的手,立威。 这话一出,沈莉和沈清柔的脸色,齐齐煞白。 “不!你不能!”沈莉惊恐地尖叫起来,“我是长辈!我是你娘!” 秦望舒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在苏家,祖父才是最大的长辈。” 她声音清冷,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而你,不过是借住在此的客人。” “今日之事,念在母亲生我一场,我不忍见血,便从轻发落。” 她的话让沈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可下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冰窖。 “就罚母亲与妹妹,禁足东厢房一月。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日三餐,按府中三等仆役的份例送来。” 三等仆役的份例! 那是什么? 沈莉母女二人自住进兰园,吃穿用度,皆是比照着秦望舒的份例来的。 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苦。 “不!我不要!”沈清柔终于崩溃了,哭喊着爬向秦望舒,想去抱她的腿,“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沈莉也彻底慌了,她不怕禁足,却怕过苦日子。 “秦望舒!你好狠的心!” “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丁嬷嬷面无表情地一挥手:“锁门。” 随着“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外面传来落锁的清脆声响。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庭院里,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出了东厢房,阳光有些刺眼。 秦望舒微微眯了眯眼。 丁嬷嬷看着她,见她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闹剧的主角不是她。 她沉默了片刻,心中却不由得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这位养孙女,比她想象中,要沉得住气,也狠得下心。 “小姐受委屈了。”丁嬷嬷最终还是说了一句。 秦望舒抬起眼,看着这位满脸褶皱,神情严肃的老人,轻轻摇了摇头。 “她们不配让我觉得委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她从丁嬷嬷手中拿过那支失而复得的金簪,放入身后春桃捧着的妆匣内。 合上匣盖的瞬间,也仿佛将所有纷乱的情绪,一并关了进去。 “倒是劳烦嬷嬷替我出头了。” “这是老奴分内之事。苏家的规矩,不容任何人践踏。”丁嬷嬷的语气又恢复了那份刻板。 “小姐若无其他吩咐,老奴便先去向家主复命。” “嬷嬷请便。” 丁嬷嬷对着她微微颔首,转身带着人离开了兰园。 春桃看着被锁上的东厢房,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追回来的衣物和首饰,脸上满是解气的快意,眼睛都亮晶晶的。 “小姐!您太厉害了!总算是狠狠治了她们一回!”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您是没瞧见,方才沈清柔那张脸,白得跟鬼一样!还有她娘,骂得越凶,就越说明她怕了!” “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还敢不敢偷拿您的东西!” 春桃叽叽喳喳地说着,满心都是扬眉吐气的舒畅。 秦望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幽深。 治了她们? 不。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小到大,沈莉把她养成了一个性格木讷,胆小缺爱的“乖孩子”。 前世,她便是因为沈莉一句“我是你娘”,处处退让。 因为沈清柔几滴鳄鱼的眼泪,次次心软。 最终,她们将她的退让当成懦弱,将她的心软视为愚蠢,得寸进尺,步步紧逼,直到将她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今天这一场,看似是为了几件衣服,一支金簪。 可她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而是为了试探那双无形的手,那所谓的“剧本”,它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下个月,西山马场那场戏,前世也有沈清柔的推波助澜。 她倒要看看。 这一次,当棋子不再顺从时,那执棋的手,又会如何落子? 是会再次强行“修正”,让她身不由己? 还是会另起波澜,掀起更大的风浪,将一切推回原点?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 这一世,她不仅要握住自己的命。 还要将那些妄图操控她人生的东西,一笔一划,都彻底抹去。 她转头,对还在兴奋的春桃微微一笑。 “春桃。” “把那件撕坏的衣服,烧了。” “烧得干净些。” ------------ 第十六章 风波又起 兰园的清净日子才过了三天。 日上三竿,秦望舒才起。 昨夜一场秋雨,洗得庭中花木愈发清亮,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干净的湿意。 秦望舒坐在窗边,任由春桃为她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安逸而宁静。 这难得的安宁,却被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小姐!不好了!小姐!” 春桃手一抖,梳子险些掉在地上。 紧接着,夏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小脸煞白,眼圈红得像兔子。 “小姐!” 她扑到秦望舒跟前,话还没说,眼泪就先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小姐,不好了,外面……外面都传疯了!” 春桃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一紧,连忙扶住她:“哭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有话好好说!” 夏荷抽噎着,声音都变了调。 “今天一早,我按您的吩咐去采买胭脂,才出府门没多远,就听见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议论您!” “外面……外面全都在传……” 夏荷气得浑身发抖,那些污言秽语,她几乎说不出口。 “他们说您心如蛇蝎,才被苏家收养几日,就容不下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妹妹!” “说您……说您当众扒了亲妹妹的衣裳,让她赤身露体受辱!” “还说您将生母和病弱的妹妹关在柴房里,只给馊饭吃,活活要将人折磨死!” “更难听的……说您天性凉薄,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苏家是引狼入室,迟早要被您这毒妇搅得家宅不宁!”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诛心。 春桃听得怒火中烧,气得脸都涨红了:“放屁!这群烂了舌根的!是哪个天杀的在外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秦望舒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绘着眉形。 动作从容,没有一丝颤抖。 春桃看着她这副模样,急得直跺脚。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就是沈莉那个毒妇搞出来的!除了她没别人了!” 秦望舒轻轻放下眉笔,看着镜中那张尚显稚嫩,眼神却已然古井无波的脸。 沈莉? 她还不配有这样的手笔。 能在短短三天之内,将流言蜚语传遍京城,并且精准地将矛头引向苏家的家风,这背后操盘之人的手段,绝非一个深宅妇人能及。 这到底是“剧本”的手笔,还是幕后之人的顺势而为? 她更倾向于后者。 前几次“剧本”的强行修正,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蛮横和粗暴,像是生怕她看不见那只无形的手。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攻击,阴险,精准,悄无声息,更像是某些人的手笔。 好一招借力打力。 “慌什么。” 秦望舒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便怎么说。” “几句流言而已,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走,陪我去给祖父请安。” —— 霁月阁内,沉水香的烟气袅袅升起。 刚从朝会退下的苏文越,一身绯色官袍还未换下,此刻正焦躁地在厅中踱步。 而他的父亲,当朝首辅苏临渊,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神色平淡地用杯盖撇去浮沫。 那份从容,与苏文越的焦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父亲!” 苏文越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与忧虑。 “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急吗?!” “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我们苏家家风不严,纵容一个养孙女苛待生母,虐待姊妹!” “御史台的那些言官,今天在朝上就跟疯狗一样,逮着三弟就是一通猛咬!” 苏文良,苏临渊的嫡三子,官拜左都御史,掌监察之权,是朝中有名的风流御史。 王家的攻击点极为刁钻。 苏临渊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东阁大学士的位置空悬已久,我们为此谋划了多少年!眼看着就要成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 “王家那老狐狸今天在朝堂上,明着是为沈家那对母女鸣不平,暗地里句句都冲着我们苏家来!” “他说三弟身为左都御史,连自家后宅都管束不严,品行不正,又如何监察百官,肃清朝纲?” “这盆脏水泼下来,三弟是百口莫辩!他一倒,我们苏家在御史台的话语权就弱了!王家正好可以安插他们的人进去!” “儿子知道,这事表面上与我无关,可苏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看我们苏家的笑话!就连文谦,居然也未曾提前递个消息回来,让我们有个准备!” 他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将矛头直指问题的源头。 “都怪秦望舒那个丫头!行事如此孟浪,不计后果!” “为了区区几件衣服,竟闹出这等泼天大的风波,简直是愚不可及!” “砰。” 一声轻响。 苏临渊将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手边的紫檀木几案上。 声音不大,却让苏文越瞬间噤声,额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说完了?” 苏临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苏文越低下头,不敢与父亲对视:“儿子……儿子是忧心家族声誉。” “家族声誉?”苏临渊冷笑一声,“苏家的声誉,是靠几句流言就能撼动的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王家想争那个位置,由来已久。就算没有望舒这件事,他们也会找别的由头。 “一根簪子,一件衣服,和你三弟在南巡时收的一柄妓家纨扇有什么区别?” 苏文越猛地一怔。 “他们攻击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某件事。而是‘苏’这个姓氏。” 苏临渊转过身,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锐利如鹰。 “你只看到了朝堂上的唇枪舌剑,却没看到这背后的暗流汹涌。” “你急,你乱,是因为你的眼界,还只停留在这一方朝堂之上。” 他字字句句,都像重锤敲在苏文越心上,让他脸上阵阵发烫。 “一个丫头,懂得在自己的院子里,清扫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和蟑螂,哪怕弄脏了手,弄出了臭味,也在所不惜。” “而你,身为吏部侍郎,苏家的二爷,却只想着如何把这臭味掩盖起来,粉饰太平。” “文越,你让我很失望。” 苏文越的脸,瞬间血色全无,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息怒!儿子知错了!” “错在哪?” “儿子……儿子目光短浅,未能洞悉朝堂局势,只顾眼前得失,乱了方寸。” 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饮了一口。 “流言似火,堵是堵不住的。倒不如,再添一把柴,让它烧得更旺些。” “烧得越旺,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越坐不住。” “我倒想看看,这京城里,究竟有多少人,盼着我们苏家倒台。” “这于苏家而言,未必是坏事。” 苏文越站起身,仍是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问:“那……父亲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不做?” “不。” 苏临渊的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通报的声音。 “老爷,望舒小姐前来请安。” 苏文越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来了? 苏临渊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淡淡地道:“让她进来。” ------------ 第十七章 她疯了!祖父却说:好! 秦望舒踏入霁月阁的门槛。 她身形纤细,一身素净的湖蓝色长裙,走得不疾不徐。 厅内的空气,几乎凝滞。 苏文越刚从地上站起来,官袍下摆还带着一丝狼狈的褶皱,透着一股狼狈。 那张因被父亲训斥而涨红的脸,瞬间扭曲。 怒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你还敢来?” 秦望舒脚步未停。 径直走到厅中,对着主位上的苏临渊和一旁的苏文越,敛衽一礼。 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望舒见过祖父,见过二叔。”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她无视了苏文越的质问,更无视了那张狰狞的脸。 这份平静,彻底点燃了苏文越的怒火。 “放肆!”他厉声喝道,“你可知错?!” 秦望舒缓缓直起身,抬起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向他,里面没有惧怕,也没有委屈。 “二叔息怒。” “望舒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苏文越怒极反笑,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好一个何错之有!” 他指着秦望舒,手指都在发抖。 “你苛待生母,虐待继妹,闹得家宅不宁,这也就罢了!” “如今,你更是将我们整个苏家的脸面,都丢到京城的烂泥地里去任人踩踏!”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我苏家家风不正,养出了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白眼狼!” “今天在朝堂上,御史台的言官像疯狗一样,揪着你三叔不放!” “说他连自家后宅都管不好,品行败坏,如何监察百官?” “就因为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后宅争斗,险些毁了我们苏家数年的谋划!” “你毁了苏家的声誉!这就是你的错!你现在可知了?!” 苏文越声嘶力竭,唾沫横飞。 他将所有的怨气和在朝堂上受的憋屈,尽数发泄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身上。 秦望舒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苏文越那鼓胀的怒气。 “二叔说的这些,望舒都听见了。” “只是,望舒有一事不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文越涨红的脸,最终还是落回到主位上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老人身上。 “我母亲与妹妹,如今被禁足于东厢房,门外有婆子看守,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她们二人,皆是乡野妇人,大字不识一个,平日里连这苏府的大门都分不清朝向。” 秦望舒的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望舒实在想不明白,她们是如何在短短三日之内,将被禁足的兰园之事,传遍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又是如何能有这般通天的手腕,将后宅妇人的口角之争,精准地与朝堂之上,三叔的官声联系起来?”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苏文越的咒骂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沈莉一个被关起来的无知妇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秦望舒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除非……” “这兰园之中,有她们的眼线,有她们的手脚,替她们通风报信,在外奔走。” “有人,在做内鬼。” “内鬼”二字一出,霁月阁内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苏文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是蠢人,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刻被秦望舒一点,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他下意识地问道。 秦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二叔莫急。” 她缓缓道来,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母亲与妹妹初来苏府,人生地不熟,望舒念及她们是客,又是我名义上的长辈,便将兰园内务,一应交由母亲打理。” “我想着,一来是让她有事可做,不至烦闷;二来,也算是女儿的一片孝心。” “只是望舒没有想到……”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自嘲。 “我这片孝心,倒是给了某些人引狼入室的机会。” “不知是我母亲带来的下人里,早有别人的安排。” “还是这兰园的仆役中,有人见风使舵,被她们用蝇头小利给收买了去。” 话说到这里,一切都已经明了。 这哪里是什么不计后果的孟浪之举。 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就设好的局。 一场清扫门户的局。 苏文越呆呆地看着秦望舒,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眼神却深沉得可怕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在后宅里闹出的笑话。 却没想到,这丫头的心思,竟深沉至此! 她早就料到了会有内鬼,甚至,她是故意将权力交出去,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自己跳出来! 而他,方才还像个傻子一样,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文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 “说完了?” 一直沉默的苏临渊,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 苏文越身子一颤,连忙垂下头,恭敬道:“父亲……” 苏临渊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了秦望舒的身上。 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考量。 “既然是你院子里的老鼠,你自己说,该如何处置?” 这话,无疑是给了秦望舒全权处置的权力。 苏文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父亲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交给她了? 一个十三岁的丫头? 秦望舒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没有丝毫意外。 “回祖父。”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窃主家财物,传不实之言,毁家族声誉,按苏家家规,当杖毙。” 秦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霁月阁里掷地有声。 “但望舒以为,一棒子打死,太便宜他们了。”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苏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双本该属于十三岁少女的眼睛里,没有天真,没有畏惧,反而闪烁着一点近乎疯狂的,笑意。 “与其让他们死个痛快,不如,让他们好好活着。” “让他们用自己的眼睛,日日夜夜地看。” “看着他们费尽心机想毁掉的人,是如何一步步,站上他们永世无法企及的高处。” “再让他们用自己的嘴。” “把当初泼出来的脏水,混着地上的泥。” “一点,一点。” “亲口,舔干净。” “祖父,您说,这……是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苏临渊凝视着她,那张布满岁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许久,许久。 整个霁月阁,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被秋风吹落的沙沙声。 终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那盏早已凉透的茶。 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是最终的判决。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是认可,是授权,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临渊的目光从秦望舒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那个依旧沉浸在震惊与羞愤中的儿子身上。 “此事,到此为止。朝堂上的风波,我会处理。” “至于这兰园的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再次回到秦望舒身上。 “就由望舒自己,清理干净。” 话音落定,再无半点转圜余地。 苏文越的脸上一阵青白,张了张嘴,终究垂下头,死死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 “望舒遵命。” 秦望舒敛衽一礼,姿态依旧是那般恭敬柔顺,可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霁月阁。 “父亲,她……她毕竟年幼,行事如此狠辣,恐怕……”苏文越的声音艰涩。 “狠辣?” 苏临渊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讥诮。 “你以为,我苏家能有今日,是靠满口仁慈吗?” ------------ 第十八章 杀鸡儆猴 兰园。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 春桃和夏荷正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一看见秦望舒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老爷他……” 夏荷的话还没问完,就看到小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以及她身后,面色冷肃的丁嬷嬷。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丁嬷嬷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神情肃杀的粗使婆子。 这阵仗,让两个小丫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再喘。 秦望舒没有理会她们的惊慌,径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赏秋。 “春桃。” “去把兰园所有当值的下人,不论是洒扫的、烧水的、还是看门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叫到院子里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春桃愣了一下,但接触到小姐那沉静如水的眼神,她立刻明白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飞快地去了。 夏荷则有些不安地站在秦望舒身边,小声问道:“小姐,这是要……” “抓老鼠。” 秦望舒端起夏荷刚刚倒上的热茶,用杯盖撇去浮沫,那不疾不徐的动作,竟有几分在霁月阁里苏临渊的影子。 很快,兰园的十几个下人被召集到了院子中央,一个个垂着头,噤若寒蝉。 那四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分立两侧,目光如刀,剐得他们浑身发毛,有人甚至觉得腿肚子都在抽筋。 秦望舒的目光,缓缓地,一个一个地,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她的眼神很平静。 被她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心头一紧,头垂得更低。 “今日叫大家来,不为别事。” 秦望舒放下茶盏,终于开了口。 “只为一桩,家贼难防的丑事。” “家贼”二字一出,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自入苏府,祖父厚爱,叔伯姑婶照拂,吃穿用度,皆为府中上上之选。” “我自问,待你们这些在兰园当差的,也算宽厚,月钱赏赐,从未有过半分克扣。” “可偏偏,就有人不满足。” “吃着我兰园的饭,却想着来砸我兰园的锅。” “拿着我的赏钱,却转过头,就把我当成个傻子,卖了个好价钱。”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像深冬里凝结的冰凌,一字一句,都带着寒气,狠狠扎在众人的心上。 “将我院子里的事,添油加醋,编排成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传到外面去。” “让整个苏家,都跟着我一起蒙羞。” “你们说,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该不该死?”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死死的,生怕自己成为那个被盯上的出头鸟。 秦望舒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穿着灰布衣,手里还捏着扫帚的婆子身上。 那婆子姓周,是沈莉母女住进东厢房后,第一个上赶着巴结的。 她看似镇定,可那握着扫帚、骨节泛白的手,却暴露了她的一切。 “周婆子。” 秦望舒轻轻唤道。 周婆子浑身一僵,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小姐……您叫老奴,有何事?” 秦望舒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记得,前日我赏了你一对银裸子,是也不是?” “是……是!老奴谢小姐赏赐!”周婆子连忙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赏你的钱,”秦望舒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够你那好赌成性的儿子,还清赌债了吗?” 周婆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她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小姐!小姐饶命啊!” “老奴……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 她不说,秦望舒倒也懒得再费口舌。 她一说,反倒印证了秦望舒所有的猜测,省了许多功夫。 丁嬷嬷上前一步,声色俱厉:“说,是谁指使你的?” 周婆子早已吓破了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是……是东厢房的沈夫人……” “是沈夫人说,只要我把兰园里的事传出去,传得越难听越好,事成之后……就再给我五十两银子,给我儿子娶媳妇!” “她说,她是小姐您的亲娘,这苏家早晚都是她们母女的天下,让……让我早些站好队,将来有我的好处……” “老奴鬼迷心窍,老奴罪该万死!求小姐看在老奴伺候您一场的份上,饶了老奴这条狗命吧!” 原来如此。 用她亲娘的名义,做着毁她名声的事。 真是好一出感天动地的母慈女孝。 秦望舒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看得人心底阵阵发寒。 “饶了你?”她轻声反问,像是在与她商量。 “也不是不可以。” 周婆子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磕头。 “你现在就去府外。” 秦望舒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爱人的耳边低语,内容却淬着剧毒。 “就站在当初你散播谣言的那个街口,那个茶楼下。” “告诉所有人,你之前说的,全都是假的。” “告诉他们,你是如何收了钱,昧着良心污蔑主家。” “也顺便告诉他们,你那好赌的儿子,是如何烂泥扶不上墙。” “你每说一句,就自己掌嘴一次。” “记住,要说得越大声越好,打得越响亮越好。” “直到,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为止。” 周婆子的脸色,从狂喜,瞬间变成了死灰。 这……这比一刀杀了她还难受! 让她当着全京城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把自己说成一个贪财无耻,卖主求荣的老货。 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怎么?”秦望舒挑了挑眉,“不愿意?”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的丁嬷嬷。 “嬷嬷,看来她还是更喜欢苏家的家规。” 丁嬷嬷会意,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那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周婆子拖了起来。 “不!小姐!我愿意!我愿意啊!” 周婆子终于崩溃了,发出凄厉的哭喊,屎尿齐流。 “求您了!老奴选第一个!老奴去说!老奴去打!” 秦望舒摆了摆手,那几个婆子停下了动作,满眼鄙夷地松开了手。 “很好。”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周婆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肮脏东西。 “记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若是我在兰园里听不到,或是觉得,你打得不够响亮……”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我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再把你那个宝贝儿子的手脚,一并打断。” 周婆子浑身剧烈一颤,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了,只剩下点头如捣蒜。 秦望舒不再看她,转身,对着院中其他噤若寒蝉的下人。 “都看清楚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今日是她。” “明日,就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的兰园,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 “谁再敢动不该有的心思,她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说罢,她挥了挥手。 丁嬷嬷立刻命人,将失魂落魄的周婆子拖了出去。 很快。 苏府的大门外,就传来了妇人凄厉的哭喊声,和那清脆响亮的,一下,又一下的耳光声。 兰园之内,死寂一片。 ------------ 第十九章 罚你?你也配 兰园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仆役都垂着头,像一群被霜打蔫了的鹌鹑,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秦望舒端坐于石桌前,神色平静地品着茶。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深处翻涌的寒意。 她很清楚,这场闹剧,不过是开胃小菜。 周婆子是一颗棋子,沈莉母女也是。 甚至连她自己,都曾是那棋盘上,一颗被用来冲锋陷阵、用完即弃的卒子。 前世,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最擅长的便是这种从内宅阴私下手的诛心之术。 他们从不直接攻击苏家的铜墙铁壁。 而是选择最柔软,也最容易引爆的地方下手。 前世,那个地方就是她。 一个愚蠢到为了所谓亲情,心甘情愿跳入陷阱的秦望舒。 “小姐?” 春桃的声音将她从回忆的深渊中拉回。 “丁嬷嬷回来了。” 秦望舒抬眸。 丁嬷嬷正缓步走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小姐,都处理干净了。” 丁嬷嬷躬身道。 “周婆子在府门外闹了一场,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想必都听见了。” “不少百姓都说,是那婆子贪财,自导自演了一出恶奴欺主的戏码。” “很好。” 秦望舒轻轻颔首。 流言似火,堵不如疏。 与其费力去解释,不如让始作俑者自己,将这盆脏水一滴不剩地喝回去。 如此一来,就算还有人不信,心里也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只是……”丁嬷嬷话锋一转,“东厢房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 秦望舒站起身。 “让她们闹。”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闹得越大,才越有意思。” 她理了理衣袖,抬步向外走去。 “走,去看看我那‘可怜’的母亲。” …… 东厢房。 名为“厢房”,却是兰园里除了主屋之外,最精致的一处院落。 亭台假山,花木扶疏,样样不缺。 此刻,这份雅致却被一阵阵尖利的咒骂声撕得粉碎。 人还未走近,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便像脏水一般泼了过来。 “杀千刀的小贱人!黑了心肝的白眼狼!” “老娘十月怀胎生下她,她就这么对我!要遭天打雷劈的!” “还有那个老虔婆周氏,竟敢反咬一口!等老娘出去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砰—— 一声脆响。 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沈清柔那带着哭腔,柔弱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劝慰。 “娘,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姐姐她……她许是一时糊涂,您别跟她计较。” 这声音,这语调。 秦望舒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宫中赏灯宴。 同样是这张脸,同样是这般柔弱无辜的表情,将一杯梅子酒递到她面前。 “姐姐,这酒酸甜可口,最是解腻,你尝尝。” 那杯酒,是药性最烈的乱神散。 再次醒来时,她已在太子东宫的床榻之上。 衣衫凌乱,浑身酸软。 浓郁的龙涎香,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暧昧气息。 太子就躺在她的身侧,同样神志不清。 下一刻,宫门被轰然撞开。 皇后、贵妃、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宗室命妇。 那一双双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睛,像无数根钢钉,将她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秦望舒的脚步,未停。 她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带着嗜血的快意。 身后的春桃和夏荷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丁嬷嬷则面沉如水,眼中满是彻骨的厌恶。 秦望舒没有停在门口。 她径直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对丁嬷嬷递了个眼色。 丁嬷嬷会意,上前一步,抬脚,猛地踹开了房门! “放肆!” 丁嬷嬷的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让房内的咒骂戛然而止。 门内,一片狼藉。 上好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镶金边的茶盏也未能幸免,锦绣桌布被扯落在地,沾满了茶水和点心碎屑。 沈莉披头散发,衣襟不整,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口,满脸的怨毒与疯狂。 见到来人是秦望舒,她先是一愣,随即那股怒火烧得更旺。 “你还敢来!” 她像一只疯狗,尖叫着就想冲上来。 “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想逼死我!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胛,让她动弹不得。 沈莉疯狂挣扎,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是她亲娘!” 沈清柔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爬到秦望舒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 “姐姐,姐姐你饶了娘吧!她不是故意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娘,姐姐要罚就罚我吧!” 她哭得我见犹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着这张脸,秦望舒的思绪又一次被拉回前世。 她想起了天子震怒。 想起了苏家为保住她这个“耻辱”,而付出的巨大代价。 也想起了祖父。 那位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人,那一次,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失望。 可他对着她,依旧是温和的。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望舒,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逾千钧。 “你想要的,祖父都可以给你。” 那一刻,她才幡然醒悟。 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太子妃之位。 她想要的,只是母亲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真心的关怀。 可为了这点可笑的奢望,她将自己,将整个苏家,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祖父给她的,不是宠爱,是弥补。 是用整个苏家的权势,为她的愚蠢买单。 那句温柔的话语,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让她彻底清醒的惊雷。 从那一天起,她才真正开始学着去看,去听,去思考。 可惜,太晚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跪在她的脚下,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 “罚你?” 秦望舒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喜怒。 沈清柔一愣,含泪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继续哽咽道: “是,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柔儿的错……”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罚?” 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如利刃入骨。 沈清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秦望舒的目光扫过她惊愕的脸,又转向被钳制住、仍在叫骂的沈莉。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都安静得可怕。 “沈清柔,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你不过是我母亲,从她那穷困潦倒的兄长手里,过继来的一个玩意儿。” ------------ 第二十章 家庭会议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罚?” 沈清柔的哭声一滞,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冰冷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颤。 秦望舒懒得再理她,目光转向被婆子架住,还在不停扭动咒骂的沈莉。 “母亲。” 她缓缓走过去,步伐不疾不徐。 “你住着苏家最好的厢房,用着苏家上等的器物,吃穿用度,比京中许多小官家里的正经夫人还要体面。”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 “就因为一点不如意,便打砸辱骂,状若疯妇。” “这就是你所谓的,做母亲的样子?” “我呸!”沈莉狠狠啐了一口。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若不是你,我会被禁足?若不是你,我的清柔会被人指指点点?” “秦望舒我告诉你,我是你娘!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我流着你的血?” 秦望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俯下身,凑到沈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母亲,你是不是忘了?” “一年前,是谁为了一百两银子,把我卖给人牙子?” “是谁拿着那笔钱,去给你那宝贝继女治病,去给你那小白脸哥哥还赌债?” 沈莉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剩下惊恐和不可思议。 这件事,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这个贱丫头怎么会知道? 秦望舒直起身,看着她惨白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你放心。” 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 “我不会让你死的。” “死,太便宜你了。” 她后退一步,对着丁嬷嬷吩咐道。 “丁嬷嬷。” “在。” “东厢房内所有名贵摆设,全部撤走。” “沈夫人火气太大,这些易碎的东西,还是别碍她的眼了。” “是。” “她们母女的份例,即日起,按外院婆子的标准来。” “既然她们这么喜欢演苦情戏,就让她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苦日子。” “是。” “还有,”秦望舒的目光,落在地上还在发愣的沈清柔身上,“东厢房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部撤走。” “就留她们母女二人,自己打扫,自己浣衣,自己过活。” “姐姐!”沈清柔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出声,“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你的亲人啊!” 秦望舒冷冷地看着她。 “从你们算计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秦望舒!你敢!”沈莉也回过神,发出凄厉的嘶吼,“你这个畜生!我要去告诉老太爷!我要去告你!” “去吧。” 秦望舒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倒是很想看看,祖父是信一个撒泼打滚的疯妇,还是信我这个,一心为苏家着想的孙女。” 她转身,不再看那母女二人绝望怨毒的脸。 “记住。”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这苏家,我让你们活,你们才能活。”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说完,她迈步走出房门,将满室的污秽与狼藉,都关在了身后。 出了院子,苏家的大管事苏白早已躬身候在廊下,神情恭敬。 “望舒小姐,家主请您去霁月阁一趟。” …… 霁月阁内,沉水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摩挲的微响。 这里是苏家的心脏,是权力的中枢。 秦望舒踏入厅内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数道目光,或审视,或探究,或冷漠,如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笼罩。 主位上,苏临渊手持一卷书册,神色淡然。 但秦望舒知道,祖父的每一个呼吸,都在掌控着此地的气场。 他的左手边,是苏家二房的三位嫡系。 二叔苏文越,一身儒袍,面容温雅,只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责备与不悦。 他已然恢复了那个为人称道的吏部侍郎模样,仿佛之前失态从未发生。 三叔苏文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斜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欣赏一件新奇的玩意儿。 大姑母苏清扬,一身华贵的妆扮,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只在她进门时,眼波微动,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持重的顾家夫人姿态。 而右首,则是三房的两位。 苏文远,她那位执掌苏家暗堂的四叔,一袭玄色绣金纹长袍,面容冷峻,沉默如山。 他只是坐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寒潭,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目光,沉如黑铁,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却又无处不在。 苏令仪,她的二姑母,苏云溪的母亲。 今日的她换了一身明艳的石榴红裙,美得咄咄逼人,只是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冰霜。 她看着秦望舒,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与厌烦。 这是一场家族的审判。 “望舒,见过祖父,见过各位叔伯姑母。” 秦望舒敛衽行礼,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临渊缓缓放下书卷,抬眸看她,眼神深邃。 “坐吧。” 秦望舒依言在末尾的客座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最先发难的,是苏文越。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轻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望舒,”他开口,语气是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今日之事,父亲虽授权于你,但你的处置手法,未免太过张扬,失了大家闺秀的体面。” “于你的名声,于苏家的名声,都是大大的损伤。”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在指责秦望舒行事乖张,不顾大局。 苏令仪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 “二哥说的是。何止是今日之事?”她的凤眼斜睨着秦望舒,满是讥诮。 “前几日,为了区区一支莫须有的珠钗,便将云溪推入池中。” “如今又为了些许口角,便将自己的生母折辱至此。” “秦望舒,我竟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了?” “若非是你将那对母女接入府中,又怎会有今日的流言蜚语?” “你惹出的麻烦,却要整个苏家来为你收拾烂摊子。这便是祖父教你的道理?”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秦望舒。 ------------ 第二十一章 满堂皆惊! 霁月阁内,空气凝滞如冰。 大姑母苏清扬端着茶盏,杯盖轻撇浮沫,声音温和,却字字敲打。 “望舒,姑母知道你受了委屈。” “只是,凡事当讲究方法。” “快刀斩乱麻固然痛快,有时,也会伤及自身。” “如今局面,外人传我苏家内宅不宁,你这般大动干戈,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于你,于整个苏家的女儿们,名声上总归是有碍的。” 她的话看似在劝解,实则也是在表达不满。 她更关心的是,这场风波对苏家未嫁女和已嫁女的名声造成的实际损害。 话音刚落,一直斜靠着看戏的三叔苏文良,忽然笑了。 “噗嗤。” 笑声格外刺耳。 他晃着手里的玉佩,一双桃花眼弯起。 “我说你们一个个,板着脸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家要塌了。” “咱们这位小侄女,可不是省油的灯。” “清理门户而已,哪个府里没点腌臜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望舒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不过,望舒,你这动静是大了点。” “这么大张旗鼓地杀鸡儆猴,怕不止是给府里的下人看的吧?” “小丫头,跟三叔说说。” “你这把火,究竟想烧给谁看?” 瞬间,所有目光如利箭,再次钉在秦望舒身上。 面对满堂审视,秦望舒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她缓缓起身。 敛衽一礼。 再抬头时,目光已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最先发难的苏文越。 “二叔,您说我行事张扬,不顾大局?” 声音清冷,却在厅中激起回响。 苏文越眉头紧锁,官威自显。 “难道不是?” “敢问二叔。” 秦望舒向前一步,纤细的身影,气势陡然凌厉。 “流言是何时起的?” “是在王家御史,于朝堂弹劾三叔治家不严之前!” “流言只说我苛待生母,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在朝堂攻讦前,闹得满城风雨?” “您觉得,这真是后宅妇人的口角?” “那些文人酒肆,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一桩家事,变成攻讦我苏家百年门风的利器?” 她的目光,直视苏文越。 “二叔身在吏部,日理万机,竟连这点‘巧合’,都看不透吗!” “一派胡言!” 苏文越被她连串逼问,脸上青白交加,猛地一拍扶手。 “黄口小儿,竟敢将市井之言与朝堂风波混为一谈!” 秦望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声音,反而更冷,更沉。 “危言耸听?” “二叔忘了,民心舆论,便是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等到敌人用舆论这把刀,砍断我苏家百年清誉的根基,再去补救,就晚了!” 她每说一句,苏文越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秦望舒不再看他,转向满脸冰霜的苏令仪。 “二姑母说我心狠手辣。” “可敌人已将刀架在苏家脖子上,我若还温良恭俭,岂不是引颈受戮?” “他们用最阴私下作的手段,从内宅下手,试图毁掉苏家这棵大树的根基。” “这种攻击,比朝堂的刀光剑影,更阴毒,更防不胜防。” “对付阴沟里的老鼠,跟它们讲道理?” “讲体面?” “它们也配!”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主位上那个始终沉默的老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他们更狠,更直接,更不讲道理的方式,把他们从鼠洞里硬揪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寸寸,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往苏家泼脏水,是什么下场!” “也要让那些躲在背后,自以为高明的执棋者知道,苏家,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周婆子,是捅向我们的刀。” “沈莉母女,是递刀的人。” “我今日,打断了刀,也敲打了那双手!” “看似丢了脸面,却是用最小的代价,斩断了一场即将燎原的阴谋!” 话音掷地有声,如金石落地,在每个人的心头重重敲响。 苏文越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 苏令仪脸上的怒意未消,却添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复杂与震惊。 苏清扬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第一次流露出毫无保留的审视。 苏文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着秦望舒,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却已光华璀璨的璞玉,满是欣赏。 一直如雕塑般沉默的四叔苏文远,此刻,也终于抬起了眼皮。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秦望舒的身影。 “至于我那对‘亲人’,”秦望舒的语气忽然淡了,仿佛在说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们既然甘为他人之刃,便要有承受反噬的觉悟。” “苏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叛徒。” “让她们自食其力,已是祖父法外开恩,天大的仁慈。” 整个厅堂,落针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苏临渊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喜怒。 “苏白。” 候在门外的苏白立刻躬身进来。 “老奴在。” “传我的话。” 苏临渊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秦望舒身上。 “兰园之事,今后,皆由望舒自行处置。” “不必,再来回禀。”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不止是认可,更是放权! 是将整个兰园,连同那对麻烦的母女,都彻彻底底地交到了秦望舒一个人的手上! 苏文越眼中满是错愕,苏令仪更是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秦望舒只是平静地福了福身。 “望舒,谢祖父。” 苏临渊看着她,那双看透世情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他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儿女,将他们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 老人放下书卷,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重了几分。 “望舒有决断,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 “但,锋芒太露,不懂藏拙,性子还需打磨。” “她这年岁,也该寻个先生,好好读些书,学些安身立命的道理了。” 苏临渊的目光在几个儿子脸上转了一圈,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 “你们几个,谁得闲,领去教导一番?” ------------ 第二十二章 你的书,我亲自来教 “你们几个,谁得闲,领去教导一番?” 苏临渊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在厅中,却重逾千斤。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苏令仪,此刻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用指甲刮着茶盏上的釉色,仿佛上面有什么稀世纹样,对父亲的话闻所未闻。 教导秦望舒?她没当场拂袖而去,已经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了。 大姑母苏清扬则是露出一个得体的,却疏离的微笑。 “父亲,女儿家中事务繁忙,实在分身乏术。” “何况望舒这孩子聪慧,寻常的女先生怕是入不了她的眼,此事,还需您亲自费心定夺。” 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苏文越和苏文良二人身上。 苏文良“哈”的一声笑出来,将玉佩在指尖转了个圈,挂回腰间,两手一摊,是那副万事不沾身的浪荡模样。 “父亲,您可千万别瞧我。” “我若去教,不出三日,怕是就要把咱家这位小侄女带去听雨楼喝花酒,顺便评点一下京中哪家的话本子更有趣了。” 他说的绘声绘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番景象。 “我苏家出一个风流御史就够了,可万万不敢再教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女纨绔来。” 他一番插科打诨,成功将自己择了出去。 于是,所有的压力,尽数压在了苏文越的身上。 作为吏部侍郎,苏家二房的脸面,于情于理,他都该站出来。 苏文越的脸色僵硬了一瞬。 让他去教导这个刚刚才让他颜面扫地的侄女? 他心中的抵触几乎要溢出来。 可在父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个温和得近乎虚伪的表情。 “父亲说的是,望舒确实到了该系统读书的年纪。”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扫过秦望舒,眼神中是标准的,无可挑剔的长辈式关怀。 “只是我近来部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整块的时间亲自教导。” “不过,府里的族学倒是现成的去处。族学里的先生,也都是从京中请来的宿儒,学问人品都是上佳。” “让望舒跟着族中子弟一同去听学,既能读书明理,也能与兄弟姐妹们多亲近亲近,岂不两全其美?“ 这话说的,堪称滴水不漏。 既回应了苏临渊的提议,也给出了一个最稳妥,最不会出错,也最能将秦望舒这个“麻烦”推得远远的安排。 秦望舒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这一切,心里一片了然。 这些人,没有一个愿意接手她。 她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不祥的异类。 苏临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既如此……”他拖长了声音。 他缓缓拖长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文越刚要暗自松一口气,以为此事就此揭过。 下一瞬,苏临渊的话,却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族学那边,你去听听也好。” “但族学教的,都是些死规矩,死道理。” “况且,舒儿你的功课,已经落后了太多。” 苏临渊转过头,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秦望舒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还带着一丝考量。 “霁月阁东侧的暖阁,还空着。” “从明日起,你搬过来。” “你的书,我亲自来教。” 一言既出,如平地惊雷。 整个霁月阁,静得可怕。 “哐当!” 一声脆响,是苏令仪失手打翻了茶盏,茶水溅在她华贵的石榴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父亲,美艳的脸上血色尽褪。 “父亲,这……这不合规矩……”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苏临渊一道眼神钉在了原地,后面的话尽数堵死在喉咙里。 苏文越脸上那副温文儒雅的表情,那张号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连一直看戏的苏文良,脸上的轻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握着玉佩的手停在半空,桃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而那座冰山般的四叔苏文远,一直低垂的眼帘终于彻底掀开! 他深潭般的眸中,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如两道出鞘的利剑,直直射向秦望舒! 霁月阁。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苏家的心脏,是苏临渊处理公务,会见心腹的地方,是权力的象征。 别说是孙辈,就连他们这些做儿女的,若无传召,都不得随意踏入。 现在,父亲却要将秦望舒这个毫无血缘的养孙女,安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亲自教导?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已经不仅仅是宠爱了。 整个苏家,只有未来的继承人,才有资格得到家主如此的栽培与看重! 苏临渊这是在向整个苏家,乃至向整个京城宣告—— 秦望舒,是他苏临渊亲自选定的,未来的执棋人之一! 所有的目光,嫉妒的,愤恨的,惊疑的,不解的,全部化作利刃,齐齐射向那个站在厅堂中央,身形纤细的少女。 秦望舒迎着那惊涛骇浪般的视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得冰冷,随即又沸腾起来。 她心中一片雪亮。 祖父这是将她架在了火上。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她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是考验,是磨砺,更是将她彻底与苏家未来的命运,绑在了一起。 前路是刀山火海,亦或是九天坦途,都只能走下去了。 她只是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对着主位上的老人,深深地,敛衽一礼。 姿态恭敬,声音平静。 “望舒,遵祖父命。” 她这副理所应当的姿态,比苏临渊的决定本身,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家众人的脸上! 苏令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里。 苏清扬得体的微笑,也终于有了一丝僵硬。 苏文良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态,深深地看着秦望舒,那眼神,复杂难明。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父亲!” 是苏文越。 他站了起来,脸上勉强维持的温和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与强烈反对的凝重。 “父亲,此事……万万不可!” ------------ 第二十三章 我,就是规矩 “父亲,此事万万不可!” 苏文越终于还是站了出来,声音里是竭力压制的震动。 他死死盯着秦望舒,那目光,像在看一个窃贼。 “霁月阁是什么地方?” “让她一个养孙住进去,受您亲自教导,这不是在抬举她,是在为我苏家竖起一个活靶子!” “传出去,只会让朝堂上的政敌,将所有的箭都对准她,对准我们苏家!” 他抛出了最重的筹码,将话题从“家事”引向了“国事”。 “更何况,子衿即将归家!” “他才是苏家唯一的嫡长孙!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您将一个外人捧到他前面,是想让那孩子的心,一回家就凉透吗?” 苏子衿! 这个名字如同一座山,轰然压下。 苏家大房的独苗,世袭的镇远侯。 是前世秦望舒连仰望都不配的云端神明。 “二哥说得对!” 苏令仪尖利的声音立刻跟上。 “父亲,您别忘了,她母亲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为了银子能卖掉亲生女儿的无耻贪妇!” “有其母必有其女!血脉里的东西是改不掉的!” “您今日将她捧上高位,他日,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沈莉,将整个苏家都当成她满足私欲的垫脚石?” 规矩。 宗法。 血脉。 一张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朝秦望舒罩来,要将她这个异类死死绞杀。 就在苏临渊眼帘微抬,即将开口的前一秒。 秦望舒忽然动了。 她的心跳在擂鼓。 不是恐惧,是兴奋。 血液在血管里叫嚣,灵魂在战栗。 这才是她想要的!这才是她回来的意义! 这是祖父递给她的刀,现在,她要用这把刀,为自己劈开一条血路。 “二叔。” 她抬头,迎上苏文越的目光,毫无惧色。 “望舒有一事不明。” “子衿哥哥是苏家的镇远侯,还是苏家的家主?” 苏文越一窒,被这突兀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这……有何区别?!” “自然有。” 秦望舒的声音平静,却如钢针入脑。 “镇远侯,是陛下所封,是国之荣耀,代表的是苏家对皇室的忠诚。” 她环视一圈,目光在众人惊愕的脸上扫过。 “而苏家家主,执掌的是苏氏一族的生死荣辱。” “祖父教我读书,是为苏家培养一把刀,好为家族分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与子衿哥哥的侯爵之位,何干?” “还是说,在二叔眼里,苏家家主该如何行事,也需看那镇远侯的脸色?” 一句话,诛心! 苏文越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这顶“以臣压主,以爵乱宗”的大帽子,他戴不起! 厅中,死寂。 “说完了?” 苏临渊平淡的声音响起,他缓缓站起身。 厅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走到窗边,将茶水尽数泼入阶下的泥土里。 仿佛在倾倒什么无用的垃圾。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回苏文越身上。 “子衿是苏家的嫡长孙,他的镇远侯府,苏家会为他守好。” “他该得的荣耀,一分都不会少。” 老人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但我苏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只能守着祖宗牌位的侯爷。” “而是能为这艘大船,在惊涛骇浪中掌好舵的人。” 他的视线,最终穿过所有人,如利剑般钉在秦望舒的身上。 “我苏临渊的孙辈,无论男女,无论嫡庶,谁有本事成为苏家的刀,谁,就配得上最好的磨砺。” “至于规矩?”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是睥睨天下的傲慢。 “在这苏家。” “我,就是规矩。” 苏文越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下。 苏令仪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嵌入手心,渗出血丝,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言。 一直看戏的苏文良,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他看着秦望舒,眼神复杂难明。 苏临渊走回主位,将桌案上那本手抄书卷,递给了秦望舒。 “明日一早,搬过来。” 秦望舒双手接过。 书卷微凉,却重逾千斤。 “是。” “都散了吧。” 苏临渊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聒噪的苍蝇。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 经过秦望舒身边时,苏文越的视线阴沉如水。 苏令仪则留下一声冰冷的哼。 大姑母苏清扬停下脚步,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望舒,往后,莫要辜负了祖父的苦心。” 是劝诫,也是警告。 秦望舒微微垂眸:“多谢大姑母教诲。” 苏清扬满意离去,三叔苏文良又凑了过来。 “小丫头,这下可成了众矢之的了。”他压低声音,笑得不怀好意。 “你祖父这是把你放在火上烤呢。烤得好了,是香饽饽。” “烤得不好,可就是一块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焦炭了。” 秦望舒抬眼看他,微微一笑。 “焦炭,也比任人揉捏的生面团要硬气些。” 苏文良“呵”地一声笑了,眼中的欣赏更浓。 “有意思,那三叔就等着看,你这块炭,最后是燎原,还是自焚。” 脚步声远去。 厅门被下人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转瞬之间,偌大的厅堂,便只剩下苏临渊,秦望舒,和那尊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冰山。 四叔,苏文远。 沉香幽幽。 秦望舒抱着书卷,静立原地。 她感觉到一股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苏文远动了。 他迈步,走向秦望舒。 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混杂着淡淡的铁锈与血腥味,瞬间侵占了她周围的空气。 他绕着她,走了一圈。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眉眼,她纤细的脖颈,她握着书卷的手腕。 那不是在看一个侄女。 那是在评估一把刀。 评估它的锋刃是否锐利。 评估它的刀身是否坚韧。 评估它是否会在激战中,轻易折断。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向主位上的苏临渊,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却是最明确的答复。 这把刀,堪用。 苏临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再次开口:“文远。” 苏文远微微侧身,躬身:“父亲。”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 “从你那里,挑两个人。” 苏临渊看着秦望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 “要手脚干净,脑子灵光的。” “从明日起,就跟在望舒身边,充作贴身丫鬟。” ------------ 第二十四章 无论嫡庶? 回兰园的路上,风里有桂花的残香。 秦望舒步履平稳,怀中的书卷沉甸甸。 通往兰园的回廊下,站着两个人。 她们不是等在那里,更像是从廊柱的影子里长出来的。 一青,一素。 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跟在身后的春桃和夏荷,吓得屏住了呼吸。 秦望舒停下脚步。 她平静地看着眼前二人,心中了然。 这是四叔的人。 是祖父赐给她的,两把见了血的刀。 “名字。” 秦望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青雀。” 左边青衣女子开口,声音清脆,不带半分暖意。 “锦瑟。” 右边素裙女子垂首,声音温吞,几乎听不见。 “很好。” 秦望舒点头,从她们身上,她嗅到了铁与血的味道。 “我兰园,不养无用之人。” 她像是在审视两件即将上手的兵器。 “跟着我,就要拿出你们的本事。” 秦望舒的目光转向青雀,那双锐利的眸子让她很满意。 “沈莉自入苏府以来,接触过哪些人。” “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收过什么东西,送出过什么东西。” “我要你,查个底朝天。” 青雀眼中闪过一丝猎手般的兴奋。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躬身。 “是。”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如一缕青烟,瞬间没入路旁的阴影,消失无踪。 秦望舒的目光,落向剩下的锦瑟。 “你,跟着我。” “是。” 锦瑟依旧恭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秦望舒转身,继续走向兰园。 这一次,她的身后,多了一个如影随形的影子。 …… 梅园。 苏文越推开门,巨大的声响惊得庭中栖鸟飞起。 屋内的丫鬟婆子纷纷垂首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喘。 他走到主位坐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如铁。 满脑子都是霁月阁里,秦望舒那张脸。 还有父亲那句“我,就是规矩”。 那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此刻还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一个外姓的养孙女! 一个连生母都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凭什么? 就凭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狠辣手段? 她也配? 苏文越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想狠狠砸在地上。 “老爷。” 一个温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文越的夫人孙氏,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见丈夫脸色不对,连忙屏退了下人,将燕窝轻轻放在桌上,柔声劝道。 “老爷,这是刚炖好的血燕,您消消火,润润喉。” 孙氏出身江南书香世家,性子一向温顺,此刻见丈夫怒火中烧,眼中满是担忧。 苏文越看到她,心头的火气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看也未看那碗燕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孙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试探着递了过去。 “老爷,是……是默儿从江南寄来的信。” 苏子默。 听到这个名字,苏文越的太阳穴猛地一跳,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接过信,飞快地扫了一眼。 信上无非是些悔过自新,思念父母,恳求回京的言辞。 若是放在往日,他或许还会心软几分。 可今日,这些字眼在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呵。”他发出一声冷笑,将那封信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 “他知道错了?他现在知道错了?” 苏文越猛地站起身,指着孙氏的鼻子,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若不是你!” “若不是你这个慈母,将他娇惯纵容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他会做出那等让苏家蒙羞的丑事?” “酒后乱性,白日宣淫!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我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父亲将他赶去江南老家闭门思过,那是给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他还想回来?他有什么脸回来!” 孙氏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老爷,默儿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孩子?”苏文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冠礼都过了!还算孩子?” “你看看人家大房的苏子衿!九岁丧父丧母,跟着道长游历四方,还未归家,这是何等的沉稳持重!” “再看看我们的儿子!锦衣玉食地养着,却养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越说越气,在屋中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好了!连一个黄毛丫头,一个外姓人,都能住进霁月阁,受父亲亲自教导了!” “而我苏文越的嫡长子,却像一条狗一样被赶出京城!”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孙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她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老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苏文越烦躁地一挥手。 他颓然坐回椅中,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他知道,大势已去。 父亲既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这个决定,就绝无收回的可能。 秦望舒,那个小贱人,从此就要平步青云了。 而他苏文越,他这一房,注定要被压下去了吗? 不。 他不甘心。 他耗费了半生心血,才爬到吏部侍郎的位置,眼看着东阁大学士的位子只有一步之遥。 他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苏文越的脑中,疯狂地转动着。 无数的念头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突然,父亲在霁月阁说的那句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我苏临渊的孙辈,无论男女,无论嫡庶,谁有本事成为苏家的刀,谁,就配得上最好的磨砺。” 无论……嫡庶? 苏文越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个深埋在他心底,连他自己都刻意遗忘的名字,破土而出。 苏怀瑾。 那个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那个十四岁便考中解元的……天才。 苏文越的眼中,渐渐亮起一抹异样的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厌恶,却又带着一丝疯狂希望的光。 对。 父亲不是说,无论嫡庶吗? 父亲不是看重本事吗? 那我倒要看看。 一个十四岁的解元,他的分量,够不够重! 他够不够资格,去跟那个秦望舒,争一争! 苏文越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决绝的光。 “来人!” 他对着门外喊道。 孙氏被他吓了一跳,止住哭泣。 “老爷,您要……” “派人去青石镇。” 苏文越的声音冷硬如铁。 “把怀瑾,给我接回来。” “什么?!” 孙氏大惊失色。 “老爷,您疯了!接那个野……” “闭嘴。” 苏文越一声低喝,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孙氏吓得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脸色惨白。 苏文越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孙若兰,我警告你。” “这个时候,你要是敢给我闹出半点幺蛾子。” “我不但会休了你,还会让你们孙家,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孙氏惊恐地捂住嘴,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文越不再理她,转身看着窗外。 初秋的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他的脸上,是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决绝。 ------------ 第二十五章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 梅园。 只隔着一堵墙,苏文越那边的狂怒,在这里被一层死寂吞噬。 暮色沉沉。 苏文良慢条斯理地温着一壶酒,姿态闲适。 仿佛刚从风月场归来。 苏清扬端坐一旁。 指尖捏着冰冷的茶盏,一口未饮。 她的目光,落在斜对面那个仿佛没长骨头的青年身上。 苏晚星,苏文良的独子。 他懒洋洋地靠着一棵桂花树,捧着一卷诗集。 对周遭暗流涌动的气压,恍若未觉。 “晚星。” 苏清扬终于开口。 声音像一颗石子,砸破了虚假的宁静。 苏晚星慢吞吞抬起眼皮。 脸上挂着几分真切的不解。 “姑母有事?” “今日之事,你也知道了。” 苏清扬放下茶盏,目光如尺,一寸寸丈量着他。 “祖父的决定,你当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苏晚星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将诗集翻过一页。 “想法?” 他笑了笑,笑容像极了他的父亲,带着漫不经心的轻佻。 “我的想法是,祖父的眼光果然毒辣。” “那位望舒妹妹,是个妙人。” “若是早生几年,定是京城话本子里求都求不来的第一主角。” “你!” 苏清扬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心口一滞。 “噗。” 一直沉默温酒的苏文良,低低笑出声。 他提起温好的酒壶,给自己斟满,又给苏清扬添上。 “大姐,何必问他。” “他那颗脑袋里,除了风花雪月,就是哪家的酒更好喝,哪家的戏文更有趣。” 苏文良将酒杯推到苏清扬面前。 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的光,却冷得像深冬的冰。 “指望他去争那个位置,还不如指望我明天就能写出一篇传世文章,名垂青史。” 苏晚星听着父亲的嘲讽,竟也不恼。 他合上诗集,慢悠悠站起身。 “父亲说的是。” “权势谋算,哪有赏花喝酒来得自在。” 他走到石桌旁,毫不客气地端起苏文良的酒杯,一饮而尽。 随即咂了咂嘴。 “可惜,酒差了点意思。” 苏清扬看着这对父子一唱一和,心头火气升腾,却又无处发泄。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苏文良。 “三弟,你我便不打哑谜了。” “我刚得到消息。” “二哥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青石镇接人了。” 苏文良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哦?动作倒是快。”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半分未抵达眼底。 “一个十四岁的解元,确实够分量。” “二哥这是被逼急了,连这枚在外面藏了十几年的棋子,都舍得拿出来了。” 一直装作事不关己的苏晚星,在听到“十四岁的解元”这五个字时,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苏清扬发出一声冷哼,端起酒杯,将那杯冷酒一饮而尽。 “何止是分量够。” “一个养在外面,聪慧过人,又对苏家充满无穷渴望的私生子……” “比起一个被彻底养废了的嫡子,二哥心里那杆秤,怕是早就偏了。”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声音压得极低。 “只是,你当真觉得,祖父没有料到这一步?”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晚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文良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敛去。 他死死盯着杯中浑浊晃动的酒液。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深不见底的凝重。 “父亲……”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苏清扬,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老人家,到底想做什么?” 苏清扬的指尖,在冰冷的石桌上轻轻敲击着。 叩。 叩。 叩。 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 “祖父将这两个人推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抬起眼,目光在苏文良和苏晚星脸上一一扫过。 “是想为即将归家的子衿,提前培养好两个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让他们斗,让他们争,让他们在血与火中磨砺成最锋利的刀,然后忠心耿耿地辅佐苏家未来的继承人?” 这个猜测,听起来无比合情合理。 也最像是苏临渊会做出的布局。 可苏文良却摇了摇头。 他仰起头,又凶狠地灌下一杯酒。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大姐,你把父亲想得太仁慈了。” “什么左膀右臂?” “你见过哪家的主人,会让自己的两条狗,在真正的主人回来之前,就磨好獠牙,甚至尝过血腥?” 他的比喻粗俗不堪,却又一针见血。 苏清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直沉默的苏晚星,忽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调子。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刺破了这层最后的温情脉脉。 “又或者,祖父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培养。” 父女二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苏晚星倚着桌沿,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语气幽幽。 “而是想让这几只被放进笼子里的狼,在苏子衿回来之前,先杀个你死我活。” “活下来的那个,最凶,最狠,也最懂得摇尾乞怜。” “至于死了的……” 他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近乎残忍的笑。 “不过是些没用的废物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死寂。 苏文良院中的空气,仿佛比苏家任何一个角落都要冰冷。 苏清扬放在桌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苏文良握着酒杯,许久,许久,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的,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凉的笑。 “说得好。”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这,才是我苏家的子孙该有的样子。” 他站起身,将壶里剩下的酒全部倒进杯中。 酒液满溢,顺着他的手腕流下。 “所以,大姐。” 他看向苏清扬,眼中再无半分玩笑,只剩下看透一切的冷漠。 “别再打晚星的主意了。” “这趟浑水,我们不趟。” “就让他们斗去吧。” “斗得越狠越好,死得越多越妙。” 他举起酒杯,对着沉沉的夜色,遥遥一敬。 然后一饮而尽,转身离去。 ------------ 第二十六章 谁是主角,谁是炮灰? 三日后,霁月阁。 秋光透过轩窗,筛下一片淡漠的金色,落在空旷的暖阁里。 秦望舒换下了往日素衣,着了一身月白色的居家常服,静静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面前小几上,茶烟袅袅升起,又被窗外的风吹散。 旁边摊开的书卷,她一个字也未看进去。 自搬入霁月阁,春桃夏荷便留在了兰园。 如今跟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锦瑟。 如影,如魅,毫无声息。 “小姐。” 门外传来仆人恭敬的通传声,打破了满室死寂。 “大小姐来了。” 秦望舒的视线,缓缓从窗外那棵开始泛黄的银杏树上收回。 她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神色是惯常的疏离淡漠。 “让她进来。”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刻意压制的步子里,透着一股即将燎原的怒火。 苏云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也换下了一身火红的劲装,穿着素雅的湖蓝色长裙,高束的长发柔顺披散。 那场“大病”,让她明艳的脸庞添了几分惊心的苍白。 却丝毫未损她半分傲骨。 反而像一朵被暴雨摧打过的烈焰玫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她屏退下人,独自踏入。 目光如鹰,死死锁住秦望舒,那双曾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杏眼里,翻涌着滔天风暴。 “他要回来了。” 苏云溪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秦望舒抬手,为她斟了一杯茶。 动作不急不缓,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泠泠脆响。 她的面容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日常的消遣。 “谁?” “你别跟我装傻!” 苏云溪猛地拔高了声音,几步冲到她面前,双手重重拍在小几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烫出刺目的红痕。 她却恍若未觉。 “苏怀瑾!”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我二叔派人去青石镇了!要把那个私生子接回来!” “你的话,应验了!” 时间提前了。 方式改变了。 可那个她曾嗤之以鼻的预言,变成了现实。 这意味着,关于“父母双亡”的预言,也将成为现实。 这个认知,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 她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骄傲与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秦望舒那几句轻飘飘的“预言”,砸得粉碎。 秦望舒看着她那张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 她将那杯茶,重新推到苏云溪面前,声音依旧维持着一种刻意的平稳。 “坐下。” 苏云溪死死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泄了气般,颓然地在对面坐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鬼神?” 秦望舒闻言,嘴角牵动。 “若真是鬼神,反倒好办了。” 她抬起眼。 “苏云溪,你有没有想过……”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我们,其实都活在一个提线木偶的戏台上?” 苏云溪的瞳孔,骤然紧缩! 秦望舒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苏怀瑾的登场,是早就写好的戏码。” “在我‘知道’的那个剧本里,他本该在明年春闱后,以十四岁解元的身份,一鸣惊人,风光无限地被你二叔接回苏家。” “可现在,因为我,让你二叔感觉到了威胁。” “于是,他提前动用了这枚棋子。” 秦望舒端起茶杯,指尖用力地、近乎痉挛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指节泛白。 “时间,提前了。” “登场的方式,也从‘荣归’变成了‘急召’。” “可是,你发现了吗?” 她的声音开始失去那份刻意维持的平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的愤怒。 “那只操纵一切的手,并没有出手阻止。” “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修正!” “这说明什么?” 苏云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已经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秦望舒替她说了出来,声音陡然拔高。 “这说明,只要苏怀瑾登场这个‘主线’不变,至于他是怎么登场的,提前还是推后,对整个故事而言,无伤大雅!” “而我们这些戏台上的配角,无论怎么挣扎,怎么蹦跶……” 她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再无半分暖意。 “都只是在为真正的主角登场,敲锣打鼓,铺路清道而已!” 配角。 铺路。 这两个词,像两根淬了剧毒的针,狠狠扎进了苏云溪的心里! 她苏云溪,苏家嫡出的二小姐,苏令仪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何曾当过任何人的配角!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残存的理智。 “主角?!”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那笑声里带着绝望的疯狂。 “谁是主角?!” “是那个还没回家的苏子衿?!” “还是那个即将登堂入室的私生子?!” 每说一个名字,苏云溪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都有可能。” 秦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偏执的笃定,仿佛在宣读不可更改的天命。 “苏家的麒麟儿,名正言顺的镇远侯,苏子衿。” “他光风霁月,身负家国,是天生的英雄,自然可以是主角。” “身份低微,却惊才绝艳的苏怀瑾。” “他隐忍坚韧,从泥沼中挣扎而出,带着复仇的火焰归来,这样的人,同样可以是主角。” 秦望舒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无比,那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洞悉和一丝嘲弄。 “又或者……” “是那个看似玩世不恭,整日只知吟诗作对,跟在他风流父亲身后扮猪吃虎的……” “苏晚星。” “他?” 苏云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苏晚星?我那个堂兄?他除了会写几首酸诗,还会做什么?三叔都说他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是吗?” 秦望舒猛地反问,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可你别忘了。” “真正聪明的猎人,总是会把自己伪装成最无害的猎物!” 苏云溪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暖阁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声无情的嘲笑。 许久。 苏云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空洞。 “那我们呢?” “我们算什么?” “我们?” 秦望舒笑了起来,笑声里是无尽的悲凉与疯狂。 “我们是剧本里的炮灰!” “是他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是他们用来彰显仁慈或强大的牺牲品!” 她猛地凑近苏云溪,死死盯着她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剧本给我写的结局,是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苏云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 秦望舒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而你,苏云溪。” “你猜猜,剧本给你安排的结局,又会好到哪里去?” ------------ 第二十七章 正式联手 苏云溪那张明艳的脸庞,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剧本? 结局? 炮灰? 这些词汇,一字一句打碎了她的骄傲。 她是谁? 她是苏家嫡女,是京城最明媚张扬的一团火。 她的人生,本该烈焰繁花,光芒万丈。 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任人摆布,连结局都被写好的可怜虫! “你……” 苏云溪的嘴唇剧烈颤抖。 “你胡说……”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连她自己都听出里面的心虚。 秦望舒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胡说?”秦望舒笑了,那笑意扭曲而癫狂,眼中是同病相怜的悲哀,“那你告诉我,你我为何而斗?” “为了一支珠钗?为了几句口角?” “苏云溪,你的骄傲就这么廉价?” 秦望舒的眼神陡然锐利,步步紧逼。 “那是‘剧本’需要我们斗!需要我们反目成仇!” “需要我这个‘恶毒女配’,去衬托主角的光辉!” “也需要你这个‘骄纵千金’,成为别人成功路上,被碾碎的牺牲品!” “住口!” 苏云溪终于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像是濒死的凤鸟,带着血与火的悲鸣。 她猛地挣扎。 “我让你住口!你这个疯子!” 她双眼赤红,翻涌着极致的愤怒、屈辱,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信! 可苏怀瑾的提前到来,秦望舒那不祥的预言,都像无情的铁证,将她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为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她苏云溪的命运,要被别人写好! 巨大的悲愤与不甘,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一滴滚烫的泪,从她通红的眼眶中决堤而出,重重砸在秦望舒紧抓着她手腕的虎口上。 烫得秦望舒的心,都跟着猛地一缩。 她抓着苏云溪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 苏云溪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雌豹,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猛地推开! 秦望舒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窗格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几被带翻,茶杯、书卷摔了一地,碎瓷与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满室狼藉。 苏云溪站在那片狼藉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那不是软弱。 那是被逼到绝境而做出的最后反抗。 她哭了。 这个连被羽箭划破手臂都不曾掉一滴泪的苏云溪,哭了。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天空。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哭得狼狈不堪,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 “那又如何!?” 她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狠厉。 “我是苏云溪!” “我不需要知道我的结局!” 苏云溪的脸上,还沾染着泪水,那双曾骄傲不可一世的杏眼,此刻却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 “无论是神是鬼!还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剧本!” “它想让我死,我就偏要活着!” “它想让我当垫脚石,我就要把它这方戏台,彻底掀翻!” 秦望舒看着她,看着这个满脸泪痕,却于烈焰中重生的女孩。 许久,秦望舒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弯腰,从一地碎瓷中,捡起那本摊开的书卷。 用袖口,仔细地,擦去上面的水渍。 “很好。”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笑意。 “这,才是我认识的苏云溪。” 她转过身,迎上苏云溪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那就与那命运斗上一场。” 苏云溪死死盯着她,那股失控的疯狂,已经更加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斗?” 她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是无尽的嘲讽与决绝。 “光靠我们两个,怎么斗?” “我们是炮灰,别人是主角。拿什么去跟天命之子斗?” 秦望舒走到她面前,将那本擦干净的书卷,重新放回已经歪斜的小几上。 “一个炮灰掀不起风浪,但三个呢?九个呢?或者更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苏云溪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瞬间明白了秦望舒的意思。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的火焰烧的更旺,但理智已经回笼。 “你是说……” “没错。” 秦望舍打断了她的话,笑意中带着癫狂。 “这苏家,这座京城,这天下……既然是一出早就写好的大戏,那剧本里就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炮灰。” “那些不甘心被命运摆布的人。” “那些被当做垫脚石踩在脚下的人。” “那些即将家破人亡,成为主角功勋簿上一笔点缀的人。” “他们,都是我们的盟友。”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散落的,绝望的‘炮灰’,一个个找出来。” “然后,拧成一股绳。” “一起去撕了那本,高高在上的‘剧本’!” 苏云溪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与决绝。 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忽然笑了。 擦干了眼泪,重新挺直了脊梁。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张扬。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秦望舒,眼神锐利如刀。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秦望舒平静地看着她,伸出手,与她的手重重交握。 两个少女,在这满室狼藉之中,静静对视。 她们的敌人,不再是彼此。 “砰——!” 一声巨响。 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用身体狠狠撞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下。 苏令仪一身怒火,如携着风暴而来。 她一眼便看到了满室狼藉,碎裂的瓷片,倾倒的桌案,还有站在那片狼藉中央,双眼通红,泪痕未干的女儿。 而在不远处,那个罪魁祸首秦望舒,正慢条斯理地站着,脸上甚至连一丝惊慌都无。 那份平静,在此刻的苏令仪看来,无异于最恶劣的挑衅。 “秦望舒!” 苏令仪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她几步冲过去,一把将苏云溪护在身后,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 第二十八章 幼鸟辞枝 “秦望舒!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苏令仪整个人裹挟着怒火,死死盯着秦望舒,那架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一次落水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 秦望舒眼皮都未抬一下。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苏云溪那只被滚烫茶水烫得通红的手背上。 被母亲一把护在身后,苏云溪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母亲怀抱的温度,和那熟悉急切的关怀,是她从小到大最坚实的港湾。 要是从前,她早就委屈地扑进母亲怀里,把所有的错都推到秦望舒身上。 可现在,那份温暖却让她焦虑不安。 “母亲。” 苏云溪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她从苏令仪保护的羽翼下,慢慢走了出来。 “您怎么来了?” 苏令仪一愣。 她想过女儿会哭,会指控,就是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句平静又疏离的问话。 “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被她欺负死了!” 苏令仪心疼得厉害,伸手就要去拉女儿的手。 苏云溪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避开了。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苏令仪的心狠狠一沉。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受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秦望舒忽然动了。 她弯下腰,从一地碎瓷中,慢悠悠地捡起一只还算完好的茶杯。 然后用自己干净的袖口,拂去上面的灰尘。 “二姑母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 “云溪姐姐说我这暖阁的茶太淡,品着无趣,非要亲自给我换一换。” 秦望舒抬起脸,望向脸色铁青的苏令仪。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您看,这不就热闹起来了?” “你……!” 苏令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望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何等的颠倒黑白!何等的嚣张跋扈! 她猛地转向苏云溪,声音急切:“云溪,你听听!你听她说的是什么话!你告诉母亲,她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 所有的压力,瞬间都压在了苏云溪的身上。 一边是母亲期盼又心疼的催促。 一边是秦望舒极具分量的注视。 说。 只要说出来,母亲就会为她讨回一切公道。 只要说出来,她就还是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苏家二小姐。 可……然后呢? 然后继续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在被写好的戏台上,一步步走向那个可悲又可笑的结局吗? 不。 苏云溪缓缓抬起头。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杏眼,褪去了脆弱和迷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冰冷清明。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母亲,她没有欺负我。” 苏令仪脸上的怒容,一点点凝固,碎裂,最后只剩下茫然和震惊。 “云溪,你……你说什么?” “我说,”苏云溪加重了语气,“她没有欺负我。” 她吸了口气,转向那满地狼藉,眼中闪过浓烈的自嘲。 “这些,是我砸的。” “茶,是我泼的。” “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苏令仪彻底懵了。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骄纵张扬,受不得半点委屈的苏云溪,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在害怕?被秦望舒用什么手段威胁了? “云溪,你别怕。”苏令仪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诱哄,“有什么委屈,只管跟母亲说,天塌下来,有母亲给你顶着。” “我没有委屈。” 苏云溪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是不耐烦和疲惫。 那种疲惫,让苏令仪的心狠狠一揪。 “母亲。” 苏云溪转过身,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不带任何撒娇和依赖的姿态,直视着苏令仪。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她的视线扫过秦望舒,那里面情绪复杂,有怒,有怨,却唯独没有从属。 “您,别管。” 【任务“金兰谱——辞枝(三)”完成。】 “轰”的一声,苏令仪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嗡鸣。 别管? 她的亲生女儿,让她别管? 为了谁?为了这个刚刚把她气哭,逼得她打砸东西的秦望舒? 她不是傻子。 女儿这诡异的反常,秦望舒那有恃无恐的姿态。 这不是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争风吃醋。 这更像是一场……她看不懂的交易。 她忽然明白了。 女儿长大了。 她还能说什么? 再逼问下去,只会将自己的女儿,推得更远。 最终,苏令仪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化作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警告的哼声。 “好。” 她看着秦望舒,一字一顿。 “好得很。” 说完,她再也不看二人一眼,猛地一甩袖,转身离去。 那背影,带着山雨欲来的阴沉。 门外,候着的锦瑟对着离去的方向,微微躬身,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回阴影之中。 苏云溪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决绝离去的背影,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干。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泪痕未干的脸上,是一种被掏空了的疲惫。 “满意了?” 她哑声问,像是在问秦望舒,又像是在问自己。 “把我母亲气走了,把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你满意了?” 秦望舒没有回答。 她只是沉默地走上前。 在一地狼藉中,她蹲下身,视线落在那只被热茶烫得通红的手背上。 那片刺目的红,在苏云溪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秦望舒伸出手。 苏云溪浑身一僵,猛地想抽回手。 那只手却被秦望舒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秦望舒抬起眼。 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苏云溪看不懂的情绪。 “疼吗?” 秦望舒问,声音很轻。 这个问题,轻易扎破了她用愤怒和骄傲筑起的坚硬外壳。 怎么可能不疼。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心里被撕裂的疼,骄傲被碾碎的疼。 可她不能说。 她是苏云溪,是从不喊疼的苏云溪。 见她咬着唇不说话,秦望舒也没有再问。 只是握着她的手腕,缓缓站起身,将她拉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她转身,从多宝格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然后,她重新蹲下,拧开瓶塞。 一股清冽的药香,混杂着一丝苦涩,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秦望舒用指尖沾了些许清凉的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苏云溪那片红肿的肌肤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苏云溪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半分。 她垂下眼。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如此平静地,打量着秦望舒。 蹲着的少女,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鼻梁高挺,让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清冷。 这张脸,很漂亮。 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而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如同冰雪雕琢般的精致。 苏云溪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们斗了这么久,她竟是第一次,才看清自己对手的模样。 “你这药,靠不靠谱?”苏云溪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找茬的挑剔。 “别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把我的手给废了。” 秦望舒手上动作未停,眼皮都未抬一下。 “废了你的手,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喜怒。 “少一个能拉弓射箭的盟友,再多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 “你!”苏云溪一口气堵在胸口。 秦望舒却已经涂好了药膏,仔细地将瓶塞盖好,站起身,将玉瓶随手放在一旁还能立着的桌角。 “苏云溪。” “从今天起,你得学会自己上药了。” ------------ 第二十九章 金兰初成 “苏云溪。” “从今天起,你得学会自己上药了。” 苏云溪僵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自己上药?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别说上药,就是磕了碰了,母亲苏令仪都会紧张得不行,身边的丫鬟婆子更是前呼后拥。 她何曾自己动过手。 可如今,那个永远将她护在身后的母亲,被她亲手推开。 而眼前这个刚刚与她结下脆弱盟约的人,却用最冷淡的语气,告诉她要去学着自己舔舐伤口。 荒唐,又可悲。 苏云溪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软枕。 “用不着你教训我。” 她梗着脖子,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尖锐。 她看着秦望舒,下巴微微扬起,试图找回自己那点可怜的骄傲。 “我苏云溪的手,金贵得很,还轮不到我自己动手。” 话说得硬气,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又红了一圈。 “我没有教训你。” 秦望舒看着她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嘲讽,反而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前世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在绝望中用可笑的骄傲支撑着,最后却被碾得粉身碎骨。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许。 “苏云溪,你的敌人不是我,是那个高高在上,写好了我们结局的‘剧本’。” “它不会因为你哭,就心慈手软。” “它不会因为你疼,就放你一马。” “它只会一步一步,把你,把你的父母,你所在乎的一切,全都推向早已注定的深渊。” 秦望舒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被窗外萧瑟的秋风吹得有些飘忽。 “你今天的眼泪,是你为过去的自己流的最后一次。” “从今往后,你的每一分力气,都要用来跟它斗。” “你若连这点疼都受不住,连自己上药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掀翻戏台?” “你拿什么去斗?” 字字诛心。 苏云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秦望舒的话,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因为它剖开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是啊。 她连这点烫伤的疼都忍不住,怎么去面对未来可能的家破人亡? 她连自己上药的小事都依赖母亲,怎么去成为一个能与命运抗争的人? 秦望舒不是在羞辱她。 是在逼她长大。 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 许久,苏云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被磨砺过的坚硬。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肿,和上面涂抹均匀的药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软弱和眼泪都吸回肚子里。 再抬起头时,那双杏眼里,只剩下充满战意的火焰。 “所以,计划呢?”苏云溪抢先开口,将主动权夺了回来,“别告诉我,你把我拉下水,只是为了找个人一起哭。” 她问得直接,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才是盟友之间该有的对话。 秦望舒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可以称之为赞许的神色。“苏怀瑾。” “二叔急了。” “他怕我这个外姓人得了祖父的青眼,彻底压过他二房的风头,所以才不惜动用这枚藏了十几年的暗棋。” 秦望舒的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苏怀瑾是解元,是天才,更是私生子。” “这样一个身世复杂,能力出众,又对苏家充满渴望的人,是最好用的刀,也是最难掌控的鬼。” “你二叔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他请回来的,可能是一尊会噬主的煞神。” 苏云溪有些疑惑。 “你的意思是,他会威胁到二叔?” “不止。”秦望舒的眼神变得幽深,“他会威胁到苏家的每一个人。” “剧本里,他才是那个从泥沼中崛起的真正主角之一。” “他的成功,需要无数的垫脚石。比如,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处处与他作对,最后连累父母惨死的嫡女。” 秦望舒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苏云溪的心里。 那个嫡女,不就是她吗? “那我该怎么做?”苏云溪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杀了他?” “没用的。”秦望舒摇头,“主角的轨迹无法撼动。” “我们要做的,不是杀掉主角,而是……” 秦望舒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 “抢了他的戏。” 苏云溪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抢?” “知己知彼。”秦望舒道。 “苏怀瑾在青石镇生活了十四年,他在那里经历过什么,认识什么人,性情如何,喜好什么,又惧怕什么……这些,我们一无所知。” “而他,很快就要入京了。” “我要你,动用你母亲在京中贵女圈里的人脉,想办法查清楚,这些年,你二叔派去青石镇看顾苏怀瑾的,是些什么人。”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软肋,都在哪里。” “我要在苏怀瑾踏入苏家大门之前,就把他这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苏云溪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才是她擅长的事情。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剧本和命运,这种实实在在的调查,让她重新找到了着力点。 “好。”她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颓然,重新恢复了那种明媚张扬的神采,只是那神采之下,多了几分冰冷的锋芒。 “这件事,交给我。”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秦望舒。 “你这里,自己收拾?”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挑衅。 秦望舒不置可否。 苏云溪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秦望舒。” “嗯?” “你给的药……谢了。” 说完,她再不停留,大步离去。 那挺直的脊梁,像一株迎着风雪,绝不弯折的红梅。 暖阁内,重归死寂。 秦望舒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苏云溪消失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就在此刻,她脑海深处,那片混沌的识海中,异变陡生! 一本古朴的卷轴,凭空显现。 其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散发着莹莹微光,仿佛承载着万千星辰。 【金兰谱】。 卷轴缓缓展开,其上墨迹流转,笔触古拙。 一行沉静如渊的墨字,率先浮现,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秦望舒】 她的名字,是这本谱录的根基。 紧接着,在她的名字之后,一道璀璨的金光,如游龙般汇聚。 光芒流转间,三个同样风骨铮铮的大字,显现出来。 【苏云溪】 金光灿烂,一如其人,带着烈火般的决绝与张扬。 在名字的旁边,一个朱红色的,如同烙印般的称号,缓缓浮现,最终定格。 【辞枝】 随着苏云溪的名字落定,秦望舒的脑海中,那句盘旋已久的谶言【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如云烟般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笔锋更加锐利张狂的诗句。 【辞枝振羽破风缚,一点孤影入碧霄。】 幼鸟已离巢。 振翅高飞,挣脱束缚。 哪怕前路是孤身入青天,亦再不回头。 秦望舒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与苏云溪之间建立起的,若有似无却坚韧无比的联系。 那不是温情,不是友谊。 那是一种基于共同绝境的信任,一种将后背交给对方的默契。 是金兰之契。 她成功了。 在这盘必输的棋局上,她终于策反了第一枚,也是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并非喜悦,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背负起另一人命运的责任感。 她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夜。 这只是第一步。 “小姐。” 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 秦望舒抬眸望去。 不知何时,青雀已经如一抹青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外的阴影里。 她躬身垂首,姿态恭敬。 “您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 第三十章 初次考校 “进来。” 秦望舒的声音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 青雀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入,无声无息地躬身,整个人敛去了所有气息,与门边的阴影融为一体。 “小姐。” 她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仆役略带紧张的通传声。 “老爷来了。” 青雀的话头戛然而止,头垂得更低。 秦望舒的目光从窗外移回,落在那满地狼藉上,神色未变。 很快,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的节拍上。 苏临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并未理会垂首的青雀,视线只在狼藉的暖阁内扫了一圈。 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反而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你和云溪那丫头,聊得还算投机。” 秦望舒没有去解释这满地碎瓷的由来,只是平静地回道:“是。与云溪姐姐解开了误会,以后不会再让您为我俩的事烦心了。” “哦?”苏临渊缓步走进来,随手扶起倾倒的桌案,动作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如此甚好。” 他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青雀,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查到了什么,说吧。” 青雀依旧垂着首,不敢动。 “正好,”苏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他看向秦望舒,“也让我看看,你这几日在霁月阁,都学到了些什么。” “是。”青雀不再迟疑,声音清冷干脆,不带半分情绪。 “沈莉自入京以来,无论是接入苏府之前,还是被接入苏府之后,都与二房的孙夫人,有过数次私下往来。” “她们的接触,多以礼佛、赏花为名,地点都在城外的几处庵堂,极为隐蔽。” “最近一次,就在您将沈莉母女禁足东厢房的前两日。” 暖阁内,空气仿佛凝滞了。 这个消息,将两条看似绝无可能的线,蛮横地牵扯在了一起。 苏临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看向秦望舒,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么,前几日那场几乎要将苏家拖下水的谣言,你觉得,是谁的手笔?” 秦望舒的心,猛地一沉。 孙夫人。 苏文越的妻子。 沈莉与孙夫人有私下往来,而谣言的源头,正是沈莉母女在后宅的争端。 一切的线索,都清晰无比地指向了一个人。 “是二叔,苏文越。”秦望舒几乎没有犹豫,给出了这个最直接的答案。 苏临渊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唇边甚至泛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赞许,只有看孩童般戏法的纵容。 “望舒,看事情,不能只看浮于表面的线。” 他伸出手指,在扶正的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你要看,线与线交织之下,那张网的真正目的。” “你要去算,收益,与代价。” 收益与代价。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秦望舒的脑海中炸开。 她瞬间想起了霁月阁那场家庭会议。 想起了苏文越在争辩时,脱口而出的那句“东阁大学士的位子”。 那是他汲汲营营半生,即将触碰到的权力巅峰。 为了这样一个位置,他会授意自己的夫人,去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沈莉联手,用一种近乎愚蠢的方式,掀起一场足以动摇整个苏家声誉的风波吗? 谣言攻击的,不只是她秦望舒,更是“苏家教子无方,引狼入室”。 这盆脏水,泼在苏家的门楣上,同样也溅了苏文越一身。 一个连家族声誉都可能被拖累的人,朝堂上的那些政敌,会眼睁睁看着他坐上东阁大学士的宝座? 这无异于自断臂膀,自毁前程。 以苏文越那般深沉的心性,他绝不会做这种收益微乎其微,代价却大到无法估量的蠢事。 秦望舒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想通了。 “不是二叔。”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 “很好。”苏临渊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赞许。 “那便是我要问你的第二个问题。”他继续道,“既然不是他,那日在这霁月阁,他为何会对你表现出那般强烈的敌意?” 秦望舒沉默了。 是啊,为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谣言,那苏文越的怒火,从何而来? 她脑中闪过苏文越当时那张铁青的脸,那句“一个外姓的养孙女”。 她明白了。 那天的怒火,与谣言无关,与阴谋无关。 那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家族中坚,最纯粹的,被触及逆鳞的愤怒与不甘。 “因为我。”秦望舒的声音很轻,“因为祖父对我的偏心被他看到。” “他的怒火,不是冲着那场风波,而是冲着我夺走了本该属于他儿子的荣光。他觉得,是您偏心,是我让他这一房,颜面尽失。” 苏临渊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负手而立。 “那么,第三个问题。” “既然不是苏文越,那朝堂之上,第一个站出来,用这件事攻讦苏家的御史,会是幕后黑手吗?” 秦望舒的脑子飞速转动。 看似如此,可…… “也不尽然。”她摇了摇头,顺着苏临渊的思路往下想。“朝堂局势复杂,帝党,王党,清流,还有我们苏家,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相互制衡。第一个跳出来的,或许只是被人当枪使的马前卒。” “不错。”苏临渊的声音,从窗边悠悠传来,带着秋风的萧瑟。 “明年春闱,又是一个关口。想来,是有人坐不住了,想在这之前,试一试我们苏家的底,探一探圣上的心意。” “朝堂这盘棋,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秦望舒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越是复盘,她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前世,她困于后院,所见所闻,不过是女儿间的争风吃醋,阴私算计。 那些手段,放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纷争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哪怕她两世为人,可加起来的阅历,也不过二十载。 面对苏临渊这种浸淫权术一生的老狐狸,她那点重生的先知,根本不够看。 苏临渊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写满凝重与困惑的脸,缓缓开口。 “你很聪明,望舒。但你缺的,是阅历,是格局。” “我能教你识人,教你权衡,却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为你剖析每一盘棋局。” “很多东西,需要你自己去看,自己去学。”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从明天起,你便去族学吧。” “什么?”秦望舒猛地抬头。 “去族学里,跟着夫子们,好好学一学经史子集,学一学策论兵法。”苏临渊的目光深远,“那里不仅有书本,还有人。” “多听,多看,多想。对你,有好处。” ------------ 第三十一章 语出惊人 次日清晨,山风凛冽。 秦望舒沿着青石山路,走向苏府后山。 丁嬷嬷跟在她身后,如一道沉默的影子。 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路口。 左路,通往山林深处,金铁交击之声与少年呼喝隐约传来,尘土飞扬。 那是武阁。 右路,通往一处幽静院落,门庭紧闭,人影稀疏,透着密不透风的森然。 那是策阁。 而中间的主路最是宽敞,尽头是几座古朴院落。 朗朗读书声,顺着风,清晰入耳。 文阁。 “小姐,文阁的孔夫子,是前翰林,性子最是古板。”丁嬷嬷的声音干涩。 秦望舒脚步未停。 “祖父让我来,我便来了。” 她一步步,走向那条中间的路。 越近,读书声越是铿锵。 然而,当秦望舒的身影出现在文阁敞开的大门前,那齐整洪亮的读书声,却戛然而止。 满室死寂。 屋内的近百道目光,如淬了毒的芒刺,齐刷刷地扎了过来。 鄙夷。 轻蔑。 还有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敌意。 秦望舒“虐母逼妹”的恶名,显然比她本人,先到了一步。 前排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少女,嘴角撇成了难看的弧度,与身旁之人交头接耳,嗤笑声若有似无。 后排的旁支子弟,则伸长了脖子,满眼都是毫不遮掩的兴奋。 讲台上,一个须发半白、身穿灰色儒衫的老者,手里死死握着一把戒尺。 他就是孔夫子,孔明德。 他看秦望舒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弄脏了他圣贤书房的烂泥。 “哟,这是谁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第一排的苏玉蓉放下了书卷,缓缓扭过头,用眼角轻蔑地瞥着秦望舒。 “我们这清净的读书地,怎么什么脏东西都敢踏进来了?”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沙子,撒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又痒又恶心。 苏玉蓉轻蔑地上下扫视秦望舒,忽然抬起绣着精美花纹的袖子,在鼻子前夸张地扇了扇。 “真晦气!”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种,骨子里的下贱味儿,隔着八丈远都熏死人了!” 这话一出,满堂哄笑。 另一侧,三房的苏沐雪秀眉紧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迎上孔夫子那铁青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秦望舒甚至没有看苏玉蓉一眼。 她的视线里,没有这些跳梁小丑。 她径直走到讲台前,对着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平静地、标准地躬身行礼。 “学生秦望舒,奉祖父之命,前来文阁听学。” 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 这份极致的镇定,在众人看来,就是极致的不要脸。 孔夫子手中的戒尺在掌心“啪、啪”地敲着,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既是家主之命,老夫不敢不从。”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一口枯井。 “但苏氏族学,教的是圣贤之道,立的是君子之德!入我文阁,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猛地抬手,戒尺如剑,直指秦望舒的脸。 “老夫且问你,何为孝?” 这是公审。 他要在所有苏家子弟面前,亲手将这个野丫头伪装的脸皮,一层层撕下来! 孔夫子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立刻站了起来。 是苏子轩。 他穿着崭新的儒衫,昂首挺胸,一脸正气,像个行走的道德石碑。 他先是对着孔夫子恭敬一揖,随即转身,一步步走到秦望舒面前。 那居高临下的姿态,那朗声开口时几乎要喷到秦望舒脸上的唾沫星子,都彰显着他此刻的亢奋。 “回夫子!《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他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声音洪亮至极,充满了读书人的自傲与优越。 每一句话,都是在歌颂圣贤。 每一个字,都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向秦望舒。 他虽未点名,可谁都听得出,他口中那些忤逆不孝、禽兽不如的行径,骂的就是秦望舒对她母亲沈莉的所作所为。 “说得好!” 苏玉蓉第一个带头鼓掌叫好。 满堂附和。 孔夫子捋着胡须,那张铁青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整个文阁,都沉浸在一种名为“正义”的狂欢里,而秦望舒,就是那个被献祭的祭品。 秦望舒静静地听着,一动不动。 直到苏子轩说完,得意洋洋地准备转身,回到座位上接受众人崇拜的目光。 她,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苏子轩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她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她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轻轻地,问了一个问题。 “敢问这位兄台。” “若父母为贼,窃国之鼎,子当如何?” 刹那间,满堂的叫好声,戛然而止。 苏子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滚烫的破布,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怎么答?! 答“为亲者讳”? 那是罔顾国法,是贼子同党!他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科举考场! 答“大义灭亲”? 那是背弃人伦,是不孝之子!他刚刚才把“孝”捧上天,现在就要亲手把它踩进泥里? 这不成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送命题! 这是一个无论怎么选,都会把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的诛心陷阱! 秦望舒,只用一个轻飘飘的问题,就把他刚刚用圣贤书筑起的所有道德高台,炸了个粉碎。 苏玉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她看得懂气氛。 孔夫子的手,死死攥着戒尺,那把坚硬的竹尺,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那张老脸,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野丫头! 她不是在斗嘴! 她是在质疑圣贤之道!是在动摇他们这群读书人赖以生存的根基! 冷汗,从苏子轩的额角大颗大颗地渗出,滑过他惨白的脸颊。 文阁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窗外,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砸在窗台上,“啪”的一声轻响,吓得好几个人猛地一哆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一道慵懒中带着三分戏谑的声音,慢悠悠地,从角落里飘了出来。 “孔夫子,何必动气。” “这个问题,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众人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文阁最角落,那扇大开的轩窗外,苏晚星不知何时正闲闲地靠着一棵桂花树。 秋日的光落在他华贵的锦衣上,斑驳陆离。 他手里没拿书,只捏着一根细长的狗尾巴草。 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停在膝盖上的一只绿色蚂蚱。 仿佛学堂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对着那受惊的蚂蚱轻轻吹了口气,蚂蚱振翅飞走,消失在秋光里。 他这才抬起眼,看向堂内,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 第三十二章 铜臭与圣贤 苏晚星的声音很轻。 学堂内所有人的视线,都从秦望舒和苏子轩身上,转移到了窗外那棵桂花树下。 苏晚星闲散地靠着树干,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他似乎没注意到满堂的目光,只是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他对着讲台的方向拱了拱手,姿态很随意。 “孔夫子。” “望舒妹妹这个问题,学生觉得,挺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冷汗直流的苏子轩,那表情像是看着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兔子。 “昔年郑庄公发誓‘不及黄泉,无相见也’,这算不算不孝?可史家多赞他行雷霆手段,保郑国安宁。连君王都难两全的事,我们争个什么对错?” 他三言两语,引经据典,竟是把秦望舒那个杀人诛心的陷阱,偷换成了一个轻飘飘的学术辩题。 孔夫子握着戒尺的手,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他盯着苏晚星,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竖子狡辩!” 他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借坡下驴。 戒尺“啪”地一声拍在讲桌上,震得所有人心头一跳。 “既如此,今日不谈私德!” 孔夫子的视线如刀,刮过堂下众人,最后钉在秦望舒脸上。 “我便考你们——《孝经》与《法典》,孰轻孰重!” 这题目一出,苏子轩活了过来。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得震耳。 “回夫子!学生以为,百善孝为先!《孝经》为重!” “孝,乃德之本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若无孝道,则父不慈,子不孝,家不成家,国将不国!法典再严苛,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末流之术!”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立刻引来一片叫好。 “子轩兄说得对!”苏玉蓉第一个尖声附和,挑衅地瞪着秦望舒。 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是苏沐雪。 她站起身,对着众人福了一福。 “沐雪亦以为,孝道为本。”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学堂安静下来。 “法典惩恶,教化扬善。以孝治家,方能国泰民安。严法不可废,但教化才是根本。” 她的话得到了孔夫子的点头赞许。 一瞬间,整个文阁的风向,都倒向了“孝道为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变成了一根根利箭,射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秦望舒。 他们等着她被这圣贤之道的洪流淹没。 秦望舒听着,看着。 她看着苏子轩的亢奋,看着苏沐雪的真诚,也看着满堂学子脸上那理所当然的优越。 她只是缓步走到角落一张空着的桌案前。 在所有人惊疑的注视下,她从袖中取出一本东西。 不是经,不是典。 是一本边缘磨损的,青布硬壳账册。 “啪。” 账册被放在桌上,声音清脆。 秦望舒抬起眼,扫过全场。 “我不辩经。”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只算账。” 算账? 这两个字带着一股刺鼻的铜臭味,让在场所有读书人都拧起了眉毛。 秦望舒翻开账册。 “假设一个情景。” 她的指尖点在空白的账页上。 “后厨婆子,偷一支五两银的珠花。按家规,杖责二十,发卖。苏家损失多少?” 她自问自答,声音像算盘珠子一样冰冷。 “五两银子,加管事一刻钟。损失可控。”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苏子轩脸上。 “现在,算算‘不孝’的成本。” 苏子轩的脸颊肌肉猛地一跳。 秦望舒的视线又转向苏沐雪。 “再假设,苏家子弟,因‘忤逆不孝’的丑闻,败坏门风。苏家在京城有三十六家绸缎庄,主顾是高门贵妇。丑闻一出,生意下跌五成。” “一家铺子,月盈利两百两,跌五成,亏一百两。三十六家,一个月,亏损三千六百两白银。” 三千六百两! 这个数字可不是小数目! 学堂里死一般寂静。 秦望舒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带一丝起伏。 “这三千六百两,是七百多名绣娘、织工、伙计的月钱。生意亏损,就要辞退三百人。三百个家庭,一夜断了生计。” “三百个家庭,儿子去偷,女儿被卖。京城治安变差,朝廷税收减少。苏家积攒的声望,毁于一旦。” “这是一个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巨大亏损。” “啪!” 秦望舒合上了账册。 那声音惊得好几个人一哆嗦。 “现在,我再问一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孝经》与《法典》,孰轻孰重?” 她不等回答,直接宣布了那个惊雷般的结论。 “法典,是保护家族资产的底线!” “而孝道,只是让资产增值的手段之一。” “当一个手段,开始威胁到底线时,这个手段,就必须被清除!” 话音落下。 满堂死寂。 所有“之乎者也”的圣贤高墙,被这赤裸裸的“成本论”,砸了个粉碎。 “你……你……” 苏子轩指着她,手指抖得筛糠一样,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 “你……满身铜臭!玷污圣贤!” 他吼叫着,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无法反驳那冰冷的数字。 另一边,苏沐雪的脸,早已没有一丝血色。秦望舒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她从小建立的那个黑白分明的世界。 她觉得秦望舒冷血,可她又无法否认,她说的,也有道理。 讲台上,孔夫子死死盯着秦望舒,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他一生所学的圣人之言,他引以为傲的道德准则,在这一刻,被一个女娃用一本账册,践踏得一文不值。 “哐当——” 一声脆响。 他手里的戒尺,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窗外,一直靠着树看戏的苏晚星,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 他手里那根晃悠悠的狗尾巴草,也停了。 他看着秦望舒,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完全消失。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同类时,才有的审视和警惕。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死寂中。 苏沐雪动了。 她推开面前的桌案,一步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穿过一张张呆滞的脸,无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了秦望舒面前。 然后在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中,她对着秦望舒,深深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学堂内,针落可闻。 苏沐雪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婉善良的眸子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挣扎。 她的声音在发颤,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文阁。 “秦姑娘,你说的……或许是对的。” 她停顿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那请问,若家族的‘底线’本身就是错的,又该如何?” ------------ 第三十三章 孤陋寡闻,愚蒙等诮 若家族的“底线”本身就是错的,又该如何? 这个问题,已非经义之辩,而是直指人心,拷问根本。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旁支子弟,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只剩下茫然。 就连窗外那个始终带着三分戏谑的苏晚星,脸上的慵懒也彻底敛去。 他看着苏沐雪,又看了看秦望舒。 有点意思。 整个文阁,近百道目光,全都聚焦在秦望舒身上。 等着她回答这个无解的难题。 然而,秦望舒甚至没有看苏沐雪一眼。 她将那本青布账册收入袖中,动作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然后,她转过身,径直望向讲台上那个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摇摇欲坠的老者。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秦望舒开口了。 “夫子,何时可以开课?” 这句话,是比任何辩驳都更加彻底的蔑视。 她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他们的道德困境,不在乎他们摇摇欲坠的信仰,更不在乎这场可笑辩论的输赢。 她来这里,只为学习。 其他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你……” 孔夫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秦望舒,嘴唇哆嗦着。 他一生治学,皓首穷经,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掉在地上的那半截戒尺,就像他此刻碎裂成片的尊严。 “竖子狂悖!” 孔夫子终于嘶吼出声。 “满身铜臭!巧言令色!” “苏氏文阁,乃圣贤之地,不教你这等无父无君的商贾之辈!” “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然而,秦望舒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没有丝毫晃动。 她只是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学生,是奉祖父之命前来。” 一句话,将孔夫子所有的怒火都生生压了回去。 家主之命。 他一个受苏家供养的夫子,如何敢违逆? 孔夫子死死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一张老脸憋得青紫交加,几乎要当场厥过去。 满堂学子,噤若寒蝉。 眼看这场戏就要僵在这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孔夫子何必动气。” 苏晚星不知何时已经从窗外走了进来,他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先是对着孔夫子不甚标准地拱了拱手。 “家主既然让望舒妹妹来,想必是看中了她的不凡之处。” 他走到秦望舒身边,笑吟吟地打量着她。 “不如这样,给她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让她在这文阁里,待上三日。” “三日之后,若她依旧顽劣不堪,夫子再将她赶出去,想来家主那边,也不会多说什么。” 孔夫子喘着粗气,眼神在苏晚星和秦望舒之间来回变换。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回到讲台,看也不看秦望舒一眼。 “今日,便讲《论语》!” 他强行压下怒火,但那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与排斥。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秦望舒走到苏沐雪一旁的那个空位坐下,自始至终,没有对苏晚星说一个谢字。 苏晚星也不在意,耸了耸肩,回到自己角落的位置,又不知从哪摸出一只蛐蛐,自顾自地逗弄起来。 孔夫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授课的状态。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他一边讲,一边死死地盯着秦望舒。 看着那个少女挺直的背脊,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的屈辱与怒火,再次如野草般疯长。 就这么放过她? 让她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听学? 不! 他孔明德的圣贤书,绝不容许这等竖子玷污! 讲着讲着,他的声音忽然一顿。 满堂学子都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孔夫子发出一声冷笑,拿起桌上一本崭新的《千字文》,手臂一振,猛地朝秦望舒的方向扔了过去! “啪!” 书册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秦望舒面前的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巨响。 “你!” 孔夫子指着秦望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既然是来求学的,想必连最浅显的蒙学都未曾读过!” “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千字文》给老夫从头到尾,朗声读一遍!” “若有半句错漏,就自己滚出文阁!”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这是何等的羞辱! 《千字文》乃是三岁蒙童的开蒙读物! 让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当众朗读,这无异于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学无术,目不识丁。 苏子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苏玉蓉更是差点笑出声来,期待着看到秦望舒一个字都念不出的丢脸模样。 就连一直低着头的苏沐雪,都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讲台上那个斯文扫地的夫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望舒身上。 他们等着看她脸色涨红,羞愤欲绝,最好是哭着跑出去的样子。 然而,秦望舒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沈莉为了让她有个好名声,好去攀附权贵,曾拿着戒尺,逼着她日夜苦读。 后来入了东宫,在那终日不见天日的深宫里,能陪伴她的,也只有那些名著古籍。 那些屈辱的记忆,此刻竟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 她只是伸出手,缓缓拿起了那本《千字文》。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轻轻翻开书册的封面。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她站起身。 她的声音,在文阁内缓缓响起。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没有孩童读书的稚嫩。 没有学子吟诵的顿挫。 孔夫子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僵住。 学子们脸上的戏谑,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惊疑。 秦望舒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疾不徐。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 “孤陋寡闻,愚蒙等诮。”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当她读到这一句时,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嘲弄。 孤陋寡闻,说的就是这些酸臭书生。 苏子轩的脸颊猛地一抽。 秦望舒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孔夫子那张铁青的脸上。 她停了下来。然后,她将那本《千字文》轻轻合上,放回桌案。 “夫子。” 她问。 “还要继续吗?” ------------ 第三十四章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还要继续吗?” 孔夫子死死盯着秦望舒,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你……你……” 孔夫子颤抖地抬起手,指着秦望舒,一口气死死堵在胸口,整个人向后猛地一晃。 他要将她逐出去! 立刻!马上! 这个妖孽,这个怪胎,绝不能留在文阁,玷污圣贤之地! 就在他即将嘶吼出那个“滚”字时。 “夫子。”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一侧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道声音吸了过去。 苏沐雪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秦望舒。 她的视线,笔直地,落在讲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老者身上。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世家贵女的礼。 “夫子,《家学礼》有训:‘文阁之设,以育英才,分秒寸阴,皆为家族之基石。’”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珍珠落玉盘。 “我等在此,是为求学,非为观人私怨。” “我等”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无形之中,她将自己,将前排那些嫡系的兄弟姐妹,全都和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旁支子弟,划开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我们,才是这文阁的主人。 我们的时间,宝贵到不容许任何人浪费。 苏玉蓉脸上的幸灾乐祸彻底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沐雪,嘴巴微张。 这个素来清高自持,不屑与人为伍的苏沐雪,竟然会为秦望舒那个贱人出头? 她凭什么? 苏子轩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视苏沐雪的行为,为一种不可理喻的背叛。 孔夫子那高高举起、微微颤抖的手,僵在了半空。 苏沐雪再次躬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夫子今日,已耗费一炷香的时间于辩经之外。” “若此事传至祖父耳中……”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比说出来更加沉重。 “恐有玩忽职守之嫌。” “请夫子,开课。” 每一个字,都精准的戳到孔夫子的痛处。 他成了那个无理取闹,耽误嫡系子弟学业的罪人。 角落里,苏晚星停下了逗弄蛐蛐的手,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看的不是秦望舒,而是那个亭亭玉立,第一次亮出獠牙的苏沐雪。 他这位妹妹,竟是这般锋利。 “好!” 许久,孔夫子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他猛地一甩袖子,带起的风将桌案上那本《千字文》“哗啦”一声扫落在地。 “上课!” 他恨声说道,拿起一本经义,开始讲解,却再也不看秦望舒一眼。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秦望舒平静地坐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苏沐雪投来的一瞥。 那不是善意。 是警告。 …… 课程结束。 孔夫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文阁。 学子们也如避瘟疫,纷纷绕开秦望舒的座位,三三两两地离去。 苏玉蓉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剜了她和苏沐雪一眼。 很快,偌大的文阁,只剩下寥寥数人。 秦望舒不急不缓地收拾着笔墨。 一道素雅的身影,走到她的课桌前,投下一片阴影。 是苏沐雪。 “你虽赢了,却把人都得罪光了。” 苏沐雪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借一步说话?” 文阁外的回廊下,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沐雪屏退了丫鬟,只留下她与秦望舒二人。 风吹起她素雅的裙角。 “秦望舒,我今天帮你,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也是不愿苏家的脸面,被一个外人折辱。” 苏沐雪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属于过来人的优越感。 “但你的做法,错了。” 她看着秦望舒那张过分冷静的脸,眉头微微蹙起,开始了她的说教。 “名声对一个女孩家有多重要,你不会不懂。你口舌再利,也洗不掉‘不孝’两个字。” “就算你母亲有千错万错,她也是生你养你的人,你应当以柔克刚,以德报怨,方是正途……” 秦望舒没说话。 她的视线越过苏沐雪的肩膀,看向廊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苏沐雪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语调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孔夫子是长辈,是恩师。你今日让他下不来台,来日他在学业上给你穿小脚,吃亏的是你。” “想在苏家立足,靠的不是顶撞和撒野,是隐忍和顺从。”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的善意,那是真心在为秦望舒的未来考量,指点迷津。 “说完了?” 秦望舒终于开口,淡漠地打断了她的循循善诱。 苏沐雪一愣。 秦望舒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正视着她。 那里面没有感激,没有愤怒。 秦望舒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沐雪姐姐,你可知一把刀,怎么用才最痛快?” 苏沐雪一愣,完全不解其意。 “不是切菜,也不是防身。”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捅进敌人的心脏,再死死握住刀柄,狠狠地转动。” 秦望舒的目光,缓缓从苏沐雪惊愕的脸上,落到她那双保养得宜、纤细白嫩的手上。 “让他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这句话,瞬间击碎了苏沐雪所有的悲悯和说教。 她的脸色,在瞬间煞白如纸。 她看着眼前的秦望舒,那张精致的脸庞,此刻比厉鬼还要可怖。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你……你……”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秦望舒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淡,“若我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我的母亲和我那继妹,只怕早就把我吃干抹净了。” “你有你的道。” “你是苏家嫡女,有父亲庇佑,有身份护体。” “但我不是。” “我只需要考虑如何在苏家生存下去。” “而你,”秦望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要考虑的,可就很多了。” 话音落下,秦望舒转身向回廊尽头走去。 苏沐雪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信奉的那些道理和规矩,在秦望舒这种人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秦望舒刚走下回廊的台阶。 前方的路上,一个身影带着七八个旁支子弟,如一堵墙,迎面堵住了她的去路。 是苏子轩。 他满脸怒容,双眼布满血丝,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 他手中,死死握着一块厚重的青玉镇纸。 镇纸的棱角,在秋日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冷硬而危险的光。 他几步冲到秦望舒面前,厉声喝道。 “妖言惑众!” “不知廉耻!” “你毁了圣贤之道!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给我向孔夫子跪下道歉!” 秦望舒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抬脚便要从他身侧绕过去,视他如无物。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苏子轩那根名为“理智”的引线。 “你敢!”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死死抓住秦望舒纤细的胳膊。 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那块沉重的青玉镇纸,带着一阵破风声,对准她光洁的额头—— 狠狠砸了下来! ------------ 第三十五章 血溅文阁 风声呼啸。 青玉镇纸沉重,棱角分明。 在秋日惨白的光线下,它划破空气,裹挟着苏子轩全部的愤怒与不甘,对准秦望舒光洁的额头,狠狠砸下! 这一击若是砸实了,不死也是重伤。 回廊之下的苏沐雪瞳孔骤缩! “不要!” 她惊呼出声,提着裙摆就想冲过去,可那几步的距离,在这一刻,却遥远得如同天堑。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镇纸离秦望舒的额头越来越近。 然而,秦望舒没有动。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千钧一发。 一道素色的影子,如鬼魅,如青烟,无声无息地从秦望舒身后的廊柱阴影中闪出。 快! 快到极致! 几乎没有人看清那道影子的动作。 只听见“咔”的一声! 一道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陡然炸响! 那声音,并非镇纸砸中头颅的闷响。 素影一记迅猛无匹的侧踢,没有丝毫花哨,却精准到了极致,狠狠踢中了苏子轩支撑身体的小腿胫骨! 苏子轩脸上那扭曲的狰狞,瞬间消失,随即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剧痛所取代。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高高扬起的手臂瞬间脱力,失去了所有平衡。 “噗通!”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朝着秦望舒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哐当!” 青玉镇纸从他痉挛的手中滑落,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应声而碎,四分五裂。 一如他此刻崩碎的尊严。 秦望舒自始至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只是垂下眼帘,冷漠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抱着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小腿,痛到浑身痉挛、面无人色的苏子轩。 “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以凶器袭杀同族,这就是你寒窗十载修来的道理?是苏家,教你的规矩?” 苏子轩痛的无法开口,只得在地上翻滚。 一击得手。 那道素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瞬间退回秦望舒身后,敛去所有杀气,躬身垂首。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那些跟着苏子轩来势汹汹的旁支子弟,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看着在地上呻吟的苏子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沐雪提着裙摆,脸色苍白地快步赶来。 她的脚步踉跄,心跳如鼓。 她的目光,直接地越过了地上痛苦的苏子轩,看向了秦望舒身后那个垂首而立的素衣女子身上。 那张脸,那身形,那恭敬的姿态…… 一个名字,从苏沐雪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锦瑟?” 苏沐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 那不是普通的丫鬟。 那是她父亲,苏家四爷苏文远麾下,暗堂里的人! 她只在父亲的书房外,远远见过一次。 这些影子,从不轻易示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苏家最深、最不见光的秘密。 可现在,这个本该潜藏于黑暗中的影子,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里。 成了秦望舒的护卫。 她瞬间明白了。 秦望舒得到的“宠爱”,根本不是祖父那几句口头上的偏心,不是入住霁月阁的特殊待遇。 而是苏家最隐秘的暴力机构,直接给予的庇护! 而她,身为暗堂之主苏文远的亲生女儿,对此,竟一无所知! 她一直以为自己熟读圣贤书,便看透了家族的规矩与根本。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那些说教有多可笑。 什么圣贤书,什么家族规矩,什么以德报怨。 在这个外姓养孙女拥有的绝对特权面前,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锦瑟的头垂得更低,声音恭敬。 “奉四爷之命,护望舒小姐周全。” “沐雪小姐,此人意图当众伤害主子,按苏家家规,当即刻送往戒律堂受罚。” 戒律堂! 苏沐雪的脸色彻底变了。 苏家戒律堂,由家族最铁面无私的苏敬族老执掌,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行!” 听到“戒律堂”三个字,苏沐雪的脸色比刚才看到锦瑟时还要难看。 她几乎是本能地,立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了秦望舒面前。 “子轩堂兄只是一时冲动!此事若闹到苏敬族老那里,他这辈子就毁了!” 秦望舒冷冷地看着她。 “他拿镇纸砸我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毁了?” “他……他那是被你的歪理邪说气昏了头!” 苏沐雪的语速又快又急,“他本性不坏,只是过于维护圣贤之道!你在文阁已经赢了辩论,何必再赶尽杀绝?” “我赢了,所以他就能用石头砸死我?” 秦望舒向前踏了一步,语气里的嘲弄让苏沐雪下意识地后退。 “这是苏家的规矩,还是你苏沐雪的规矩?” 苏沐雪被问得语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缓了语气,开始动之以情。 “望舒,算我求你。此事若闹大,于你的名声也并无益处。只会彻底坐实你‘逼迫同族、冷血无情’的恶名。” 她说着,试图绕过秦望舒,去直接对锦瑟下令。 “锦瑟,此事到此为止,你扶子轩堂兄去医馆诊治。” 锦瑟后退了一步,将头低得更深了,却也无视了她这位三房嫡小姐的命令。 那一瞬间,苏沐雪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与难堪。 秦望舒笑了。 “沐雪姐姐,你还没明白吗?” “现在,她是我的护卫。” “只听我的命令。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 远处,一直靠在廊柱上看戏的苏晚星,终于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疼得满脸冷汗,连话都说不出的苏子轩,啧啧称奇。 “哎呀呀,这可真是……血溅文阁啊。” 苏晚星唯恐天下不乱地感叹着,嘴角噙着一抹顽劣的笑。 “戒律堂的苏敬族老,脾气最是刚正不阿,最恨同族相残,恃强凌弱。” 他笑吟吟地看着秦望舒,像是在夸奖她。 “望舒妹妹,你这人证物证俱全地告上去,可是大功一件,祖父定会赞你铁面无私。” 苏沐雪听出苏晚星在拱火,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次转向秦望舒,眼神中带着最后的恳求。 “你到底想怎样?此事可大可小,你毫发无伤,放过他一次,不行吗?” “我想怎样?” 秦望舒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笃信“人情”与“体面”能解决一切的世家贵女。 她一字一顿。 “我要的,是立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萧瑟的秋风中,振聋发聩。 “锦瑟。” 她不再看苏沐雪,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 第三十六章 规矩与“规矩” “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秦望舒的声音不重,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萧瑟的秋风,也在此刻停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骇地看着那个身形纤瘦、言语疯狂的少女。 苏沐雪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连那个一直看戏的苏晚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都僵了一瞬。 疯了。 这个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锦瑟那如影随形的身影,并未立刻动作。 她的身影绷紧了一瞬,这是她第一次在秦望舒面前,显露迟疑。 “小姐。” 她垂首,声音干涩。 “四爷有令,护您周全,但不得行私刑。” “一切纠纷,需交由戒律堂公断。” 这一句规矩,给了地上痛到几乎昏厥的苏子轩一丝喘息之机。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剧痛,他抬起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狠狠瞪向秦望舒。 “毒妇!”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唾沫横飞。 “我不过是气急攻心,想用镇纸吓唬你一下,你竟要废我双腿!” “你果然蛇蝎心肠!和外面的传言一模一样!” 这一言,激起千层浪。 与外界那些关于秦望舒“虐母逼妹”的传言,完美地呼应在了一起。 周围那些旁支子弟们看秦望舒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面除了恐惧,更多了鄙夷和一种病态的兴奋。 看,传言是真的。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子轩哥哥!” 苏玉蓉带着几个丫鬟闻讯赶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抱着腿惨叫的苏子轩,和那块碎裂的青玉镇纸。 她尖叫着,疯了似的扑上来。 但她不敢靠近秦望舒,只敢指着她的鼻子,用最恶毒的语言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疯子!野种!” “子轩哥哥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此毒手!你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住口!” 一声清冷的呵斥,打断了苏玉蓉的咒骂。 是苏沐雪。 苏沐雪一把将撒泼的苏玉蓉推到一边,眼中的冷厉让苏玉蓉瞬间失声。 “你是觉得还不够丢脸吗!”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挡在秦望舒面前。 她不再有丝毫天真,眼神锐利,语气急切,但条理却异常清晰。 “秦望舒,你不能这么做!”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痛苦的苏子轩,又迅速回到秦望舒脸上。 “其一!子轩堂兄身负秀才功名!国法昭昭,士子岂容轻辱?!” “你今日若敢私自废他双腿,传扬出去,便是苏家藐视朝廷,目无王法!”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天真善良,信奉以德报怨的苏沐雪。 现实的耳光,让她迅速成长。 她学会了用对手的逻辑,来与对手博弈。 秦望舒的眼底,第一次对苏沐雪,有了一丝正视。 苏沐雪没有停顿,她抛出了更重的筹码。 “其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的父亲,是苏文谦!堂堂当朝三品通政使!” “你今日废他,岂止是打他的脸?你是抽在苏文谦叔父的脸上!更是伤我整个苏家于朝堂的颜面!” “通政使司,掌天下奏章、通传内外,乃是天子之耳目喉舌!” “你为区区意气,开罪于他,此等裂痕一旦生发,叔父与我苏家焉能无隙?” “秦望舒!你是要让我苏家在朝堂上的百年基业、万般谋算,都葬送在这意气之争上吗?”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变了脸色。 这不是后宅斗殴。 这是可能引发朝堂动荡,动摇家族根基的政治事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望舒身上。 他们等着她权衡,等着她退让。 因为苏沐雪说得对,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 秦望舒,却笑了。 她也笑苏沐雪的快速成长,也笑她终究还是跳不出“规矩”的牢笼。 这些道理,前世的她,比谁都懂。 正是因为太懂,才会被那些无形的条条框框束缚至死,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她无视了所有人,无视了苏沐雪眼中那复杂的、混杂着警告与恳求的目光。 她缓缓地,弯下腰。 在所有人惊疑的注视下,她蹲了下来,与地上那个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平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 “你爹,是通政使?” 苏子轩以为她怕了。 他以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家世,终于起了作用。 剧痛和屈辱化作了底气,他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得意的嘶吼。 “没错!” “秦望舒,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整个苏家都保不住你!” 秦望舒闻言,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地,向上咧开。 她想,规矩是用来保护弱者的。 可她秦望舒,恰恰最厌恶做那个弱者。 她猛地站起身。 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抬起脚,对着苏子轩那条被打断的小腿—— 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 苏子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翻起了白眼,口中溢出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脚,彻底踩碎了苏子轩身为秀才的功名。 这一脚,将三品大员的脸面,狠狠丢在地上,又碾了碾。 这一脚,把所谓的族人情谊、家法规矩,踩成了齑粉。 更踩碎了世人强加于女子身上的,那副名为“温良恭顺”的枷锁! 苏沐雪僵在原地,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她看着秦望舒,看着那张脸上癫狂的笑容,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她错了。 她以为秦望舒只是个精明的利己主义者。 她错了。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锦瑟垂立的身影,也僵直了一瞬。 秦望舒在苏子轩凄厉的痛骂和诅咒声中,缓缓蹲下身子。 她伸出手,拍了拍苏子轩那张惨白的脸,语气无辜又惋惜。 “哎呀,不好意思。” “他方才说,只是想吓唬吓唬我。我这人最好学了,便也学着吓唬吓唬他。” 她顿了顿,歪着头,笑得灿烂。 “可惜,脚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也没看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人一眼。 她抬起头,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下意识地后退。 视线最终落在锦瑟身上,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锦瑟。” “把他拖到戒律堂。” “我要苏家所有人都看看,窝里斗的下场!” ------------ 第三十七章 游街示众 “把他拖到戒律堂!” “我要苏家所有人都看看,窝里斗的下场!” 苏沐雪看着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的苏子轩,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她浑身冰冷,却上前一步,拦住了正要听令行动的锦瑟。 她的声音在发颤,却异常清晰。 “戒律堂,可以去。”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但苏家的体面,不能丢。” 她不再看秦望舒。 她转身,对着那群吓傻的旁支子弟和下人,发出清脆的厉喝。 “还愣着做什么!” “去抬一架软榻来!难道要让全府的人,都看苏家子弟像条死狗般被拖在地上吗?” 苏玉蓉扶着廊柱,脸色惨白,对着秦望舒的方向色厉内荏地尖叫。 “秦望舒,你别做得太难看!小心遭报应!” 可她的叫嚣,虚弱得像只蚊子。 锦瑟看向秦望舒,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秦望舒对如何搬运苏子轩这种小事,没有半分兴趣。 她轻轻颔首,算是默许了苏沐雪的安排。 就在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去找软榻时,一声清脆又饱含怒意的娇喝,从远处传来。 “谁敢欺负秦望舒!”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的劲装身影,已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冲到近前。 “锵!” 一声巨响,一杆缨穗鲜红的长枪被重重顿在地上,枪尖距离苏玉蓉的鼻尖,不足三寸。 苏玉蓉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来人正是苏云溪。 她刚从武阁下学,额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双凤眼烧着熊熊烈火,英气逼人。 她身后,一个丫鬟抱着她那张巨大的长弓,另一个紧握着一壶箭矢,威风凛凛。 苏云溪的视线扫过全场,没问缘由,没问对错。 她的目光落在已经被抬上软榻、人事不省的苏子轩身上,随即落在那条血肉模糊的小腿上。 她挑了挑眉。 “哼,才断一条?” 说罢,她再不看旁人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望舒身边。 她无视周围所有惊愕的目光,一把拉起秦望舒的手,仔仔细细地,从手腕一路摸到指尖,检查她是否受伤。 那姿态,亲密又强势。 冷静如冰的秦望舒。 炽烈如火的苏云溪。 当她们两人站在一起,一种无言的压迫感,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沐雪看着她们。 看着苏云溪身后那闪着寒光的长枪,再看看自己刚刚努力维持的所谓“体面”。 最后自嘲地垂下了眼帘。 秦望舒拍了拍苏云溪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她看向那些抬着苏子轩、战战兢兢的小厮。 “走吧,去戒律堂。” …… 一支诡异的队伍,在苏府宽阔的青石路上,缓缓行进。 前方是几个面无人色、抬着软榻的小厮,榻上躺着昏死过去的苏子轩。 中间,是并肩而行的秦望舒与苏云溪。 而苏沐雪、苏玉蓉等人,则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神色复杂地缀在最后。 从后山族学到戒律堂,最近的路,便是穿过大半个苏府外院。 这里是仆役的居所、库房、马厩和各类工坊的聚集地。 这里是苏家这座金字塔,最庞大、最沉默的底层。 秦望舒故意放慢了脚步。 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慢得如同公开游街。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一幕。 浣衣房里探出的头,马厩边投来的目光,库房管事震惊的眼神…… 无数双眼睛从门后、窗边、角落里望过来,充满了惊恐与好奇。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底层仆役之间,悄然涌起。 “听说了吗?那个兰园新来的小姐,把旁支的秀才少爷给打断了腿!” “何止啊!我听人说,是在文阁上,当着孔夫子的面,活活踩断的!” “我的天爷啊,这么狠……” 流言被添油加醋,扭曲得不成样子。 当队伍经过一处人最多的绣坊时,秦望舒脚下“不小心”,轻轻一绊,抬着软榻的小厮被绊得一个踉跄。 软榻猛地倾斜。 苏子轩那条血肉模糊的小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凄惨的伤势,和他身上那件代表着“秀才功名”的儒衫,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所有仆役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着秦望舒,那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位新来的小姐,连高高在上的“读书人”,都敢下此毒手!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苏云溪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马鞭,对着路旁一根拴马的木桩,狠狠抽下! 木屑纷飞。 她提高了声音,确保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有些人就是欠教训!以为读了两天破书,就能对主子动手了!” 一句话,精准地,将事件的性质,从“族人内斗”,扭转为“以下犯上”。 所有仆役心中猛地一凛。 他们瞬间将自己代入其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思考,若是自己对主子不敬,会落得什么下场。 缀在后面的苏沐雪,看着秦望舒和苏云溪这一唱一和,瞬间明白了她们的意图。 她们不是在败坏名声。 她们是在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为秦望舒这个“外来者”,在苏家最底层,立威! 就在这时,秦望舒对身后的锦瑟,低语了几句。 锦瑟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融入了路边的人群之中。 很快,一则全新的“内幕消息”,开始在仆役之间,以更快的速度流传开来。 “哎,我刚听说,不是那么回事!” “是那位子轩少爷,先拿了块几斤重的镇纸,要当场砸死望舒小姐,这才被护卫反击的!” “什么?意图行凶?” “可不是嘛!仗着自己是秀才,就要打杀主子!这还有王法吗!” “以下犯上”、“意图行凶”。 这两个标签,迅速取代了“虐待同族”。 仆役们再看向软榻上那个昏死之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同情和震惊,渐渐变成了鄙夷和活该。 队伍缓缓前行。 苏云溪凑到秦望舒耳边,低声问:“真踩的?” “脚滑了。”秦望舒面不改色。 苏云溪脸上浮现出熟悉的肆意笑颜。 “下次,我帮你踩另一条。” 队伍的最后。 苏晚星看着这支远去的“游街”队伍,看着那配合默契的一文一武,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他对他身边的仆从,低声笑道。 “快去,告诉苏文谦。”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意的玩味。 “就说,他的宝贝儿子,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请他,快点来给他儿子收尸。” ------------ 第三十八章 反将一军 白玉桥横在眼前。 桥那头,是苏家戒律堂,象征这族规的威严。 但桥上,过不去。 桥头站着人,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身深灰色暗纹直裰,背脊挺得笔直。 他身后,七八个精壮家仆垂手而立,手掌自然垂落在腰侧。 那里,隐约露出武器的轮廓。 苏玉蓉一见来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马管家!马管家!救救子轩哥哥!秦望舒这个疯子要废了他!” 那个被称作马管家的男人,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他直接走到软榻旁。 目光在那条血肉模糊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眉头,仅仅是拧了一下,便立刻抚平。 随即,他站直身子,转向秦望舒。 没有半分迟疑,他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望舒小姐。老奴是通政使府管家,姓马。” “我家谦爷,请您移步文谦院中一叙。” 他的声音平稳,用词恭敬。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呵。” 一声冷笑。 苏云溪手中那杆红缨长枪的枪尾,重重往地上一顿!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脚下的青石板都颤了颤。 她一双凤眼烧着火,直勾勾地盯着马管家。 “苏文谦好大的官威!” “他儿子在文阁行凶伤人,我们拿人去戒律堂,他反倒要我们登门拜访?天底下有这种道理?” 角落里,苏晚星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把白玉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就是。儿子犯了错,当爹的不来领罪,反倒叫人来堵路。” “传出去,别人是笑话苏文谦目无族规呢,还是笑话整个苏家家教不严?” 马管家转向苏晚星,再次拱手。 这一次,他的姿态里少了刻板,多了几分熟稔。 “晚星少爷说笑了。还要多谢您遣人报信,否则我家大人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苏云溪的眼睛瞬间瞪向苏晚星。 苏晚星“啪”地合上折扇,打了个哈哈,满脸无辜地摊手。 “云溪妹妹别这么看我。这出好戏,总得有个像样的对手,才不会太难看,不是吗?” 一直沉默的苏沐雪,此刻终于上前一步。 “马管家,子轩堂兄意图行凶,人证物证俱在。按族规,当送戒律堂。” 她看着马管家,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此时私了,规矩何在?苏家的颜面何在?” 秦望舒始终没说话。 她甚至没看那堵人墙。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对着那几个抬着软榻、早已腿软的小厮,下达了命令。 “继续走。” 三个字,轻飘飘的。 小厮们打了个哆嗦,只能硬着头皮抬起软榻,朝桥上挪去。 “唰——” 马管家带来的那七八个家仆,齐齐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人墙,变成了铁壁。 彻底封死了桥头。 马管家的声音依旧恭敬,却带了一丝狠厉。 “望舒小姐。” “我家大人说了。今天您若是不去,这桥,您怕是过不去了。” 赤裸裸的威胁。 空气,瞬间凝固。 风停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苏云溪握着长枪的手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下一秒就要刺出去。 秦望舒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蓄力待发的手腕。 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秦望舒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又坦然,像个不懂事的孩子,看见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既然谦爷盛情相邀,望舒岂有不去之理。” 马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他就知道,一个无根无凭的野丫头,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可秦望舒的话还没完。 她话锋一转,看向那软榻上不知人事的苏子轩,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认真和执拗。 “不过,此案的罪人苏子轩,理应同去。” 她的目光又扫过神色各异的苏云溪和苏沐雪。 “还有这两位证人,也需一同前往,方能将案情陈述清楚。” 最后,她对着一脸错愕的马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语气天真烂漫,理所当然得令人心虚。 “马管家,劳烦带路。” “我们这就将人犯、物证、连同所有证人,一并带到通政使大人的院里,请他亲自升堂,还我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 整个白玉桥前,死一般的寂静。 马管家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那份成竹在胸的从容,碎得一干二净。 他本是来私下施压,把这个野丫头单独带走,关起门来,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自家大人拿捏? 可现在…… 她三言两语,竟把这场私下的威胁,变成了一场人证物证俱全、直接搬到文谦院门口的公开审判。 她要逼着苏文谦,当着苏家众人的面,亲自审判自己那个意图行凶的亲儿子。 这哪里是去请罪? 这分明是要当面定罪。 苏沐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妙啊!妙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爆笑,打破了死寂。 苏晚星扔了扇子,抚掌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可比戏台上的折子戏精彩多了!走走走,同去同去!” 他捡起扇子,兴冲冲地凑上来。 “我也去做个证人,正巧看看,咱们的谦爷,是如何大义灭亲,秉公执法的!” 马管家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僵硬的脸颊滑落。 他陷入了两难。 拒绝带走“人犯”与“证人”? 那他方才的“邀请”就成了明目张胆的绑架。 可若是带回去……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家大人那张气到发青的脸。 秦望舒见他迟疑,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褪去,只剩下质问。 “怎么?” “莫非谦爷要违背族规,私设公堂?” “还是说,谦爷觉得我一个小女子,竟能徒手打残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特意请我去他的院里,当着我苏家众人的面,好好嘉奖我一番?”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沉重得能把人活活压死。 马管家再无退路。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都在发软,最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奴,不敢。” 他憋屈地侧过身,让开了道路,深深地,弯下了腰。 “望舒小姐,请。” 秦望舒再没看他一眼。 她领着这支由罪人、证人、护卫、仇家组成的诡异队伍,浩浩荡荡地,转向了苏文谦的院落。 经过苏晚星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用极轻的声音,飘出一句话。 “这出戏,还满意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可这出戏,还缺个最重要的看客。” ------------ 第三十九章 狮子大开口 “可这出戏,还缺个最重要的看客。” 苏晚星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倏然亮了。 他懂了。 这出戏,缺的不是看客。 是判官。 一个能让苏文谦这条地头蛇,也必须低头的判官。 队伍走远,他立刻收起折扇,对身边的仆从低声吩咐。 “去,备一份厚礼,送到通政使府上,就说我替子轩堂弟赔罪。” 仆从一愣。 苏晚星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 “再去一趟戒律堂。” “就说……文阁里出了人命官司。” “请苏敬族老,亲自去文谦院,主持公道。” 仆从打了个寒颤,不敢多问,领命飞奔而去。 苏晚星则慢悠悠地理了理衣衫,朝着文谦院的方向晃了过去。 好戏,可不能错过了。 …… 文谦院。 苏文谦在苏府中的院落。 朱门高墙,自成一院,远比旁支宅院气派。 眼看就要到门口,秦望舒忽然抬手,示意停步。 马管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脸上挤出笑容。 “望舒小姐,大人已在院中等候。” 秦望舒没看他。 她的目光扫过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摇头。 “不必了。” 她声音清淡。 “就在这儿。” 说罢,她对抬着软榻的小厮偏了偏头。 小厮们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将软榻,直挺挺地放在了文谦院的大门口。 昏死过去的苏子轩,毫无尊严地躺在自家门口。 他那条被打断的小腿扭曲着,血污浸透了裤腿,在秋日的光下,触目惊心。 秦望舒这才像是松了口气,随即提高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委屈,对着紧闭的大门高声喊道。 “谦爷!侄女秦望舒,奉您的命令,将子轩堂兄送回来了!” “只是他伤得实在太重,侄女心善,实在不敢擅自将他抬进院里。” “还请谦爷定夺,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她这一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左右邻里听得一清二楚。 文谦院附近,住的都是苏家有点头脸的旁支。 一扇扇窗户推开,一道道门拉开一条缝。 无数目光投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门口躺着的人时,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不是子轩吗?” “我们旁支最有出息的秀才郎,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议论声,惊呼声,瞬间四起。 马管家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狠狠瞪了秦望舒一眼,转身冲进院内通报。 趁着空档,秦望舒对着那些探头探脑的街坊邻里,露出一个无辜又可怜的微笑。 “各位叔伯婶娘,你们可要为望舒做主啊。” “此事并非望舒心狠。” 她抬起袖子,轻轻揉了揉眼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哭腔。 “我不过是在文阁辩经上,侥幸赢了子轩堂兄,他便怀恨在心,要……要拿镇纸砸死我。” “若非护卫拼死相救,只怕我今日……今日只怕就没命站在这里同大家说话了。” 这番精湛的表演,看得一旁的苏云溪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苏沐雪则是浑身僵硬,她看着秦望舒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与秦望舒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苏晚星晃晃悠悠地赶了过来。 他正好瞧见秦望舒这副含泪欲泣的模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一会,马管家黑着脸快步走出。 他走到秦望舒跟前,姿态放得极低。 “望舒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秦望舒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跟着他走到一旁的巷口。 马管家对着她,深深一躬到底。 “望舒小姐,此事,是我家少爷昏了头,铸下大错。” 他抬起头,眼神恳切。 “此事若真闹到戒律堂,子轩这辈子就完了。” “大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小姐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次。” 任何代价。 秦望舒的脑海里,浮现出祖父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在霁月阁内,祖父教给她的道理。 凡事,皆有代价与收益。 她要的,从来不是苏子轩的命,只是借此机会立威。 如今威已立,若再揪着不放,彻底得罪苏文谦这位三品通政使,于她而言,得不偿失。 这笔账,不划算。 见秦望舒沉吟不语,马管家心中焦急如焚。 许久,秦望舒才轻轻颔首。 马管家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在前面引路。 “小姐快请,云溪小姐、沐雪小姐、晚星少爷,都请进!快快请进!” …… 文谦院正厅,熏着上好的檀香。 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端坐主位,正是当朝三品通政使,苏文谦。 他一见秦望舒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望舒来了,快坐,快坐。” 他指着一旁的座位,语气亲切。 “哎,都怪我教子无方!子轩那孩子,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竟干出此等失心疯的蠢事!” 他满脸痛心疾首。 “你千万不要与他计较。眼下幸未酿成大错,不如就看在我的薄面上,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此事,于你于我,于整个苏家,都是好事。” 说罢,他拍了拍手。 下人立刻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红漆托盘,恭敬地呈到秦望舒面前。 苏文谦微笑道:“这是叔父给你的赔礼,一点小意思,你切莫推辞。” 马管家上前,一把掀开红布。 托盘上,是三张地契。 马管家适时介绍:“这是京城东市、西市、南市的三处旺铺,日进斗金,算是大人给小姐的一点补偿。” 苏云溪挑了挑眉,手里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苏沐雪却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 “文谦叔!您这是做什么?子轩堂兄意图行凶,按族规当送戒律堂!” “您怎能用财物私了?这是将家法规矩,置于何地!” 然而,秦望舒看都未看那三张地契一眼。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淡声开口。 “谦爷,这点东西,怕是不够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苏文谦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苏子轩,意图杀我。” “难道,我这条命,就值这点东西?” 苏沐雪被秦望舒这番话惊得瞠目结舌。 她错愕地看着秦望舒。 苏云溪依旧没什么动作,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反正秦望舒做什么,她都力挺。 苏晚星“啪”地打开折扇,悠哉悠哉地摇着,笑吟吟地附和道。 “文谦叔,这可就小气了。” “我们望舒妹妹,如今可是祖父跟前的红人,心尖尖上的人物。几间铺子就想打发了?” 苏文谦的面皮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压下火气,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筹码。 “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举荐为官的机会。” “不论是谁,只要是你信得过的人,我便能保他一个七品京官的前程。” 一个官位。 这比金银财帛,要贵重得多。 秦望舒眼底闪过一丝兴致,但转瞬即逝。 “这个,可以先留着。”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苏文谦。 “但是,还是不够。” 她彻底撕碎了苏文谦的伪装。 “秦望舒!” 苏文谦终于怒了,他猛地一拍扶手,声色俱厉。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秦望舒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被他的怒火吓到了。 “谦爷息怒,望舒不敢。”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我听说,谦爷的府里,有一匹来自西域的‘踏雪乌骓’,通体如墨,四蹄踏雪,神骏非凡。” 她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苏云溪,眼中笑意流转。 “正好金桂马球会在即,云溪姐姐还缺一匹配得上她的坐骑。” “连同之前所说的,一并给我。” “此事,便就此作罢,如何?” 她竟是要那匹宝马! 苏文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匹踏雪乌骓是他费尽心力,花了万金才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骑,是他的心头肉。 本是想让苏子轩在即将到来的金桂马球会上一展风采,博个头筹的! 就在他权衡利弊,心中滴血之时。 马管家突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大人!不好了!” “苏敬族老……苏敬族老他来了!” ------------ 第四十章 一锤定音 马管家喊出“苏敬族老”四个字时,苏文谦手里的茶杯重重一顿。 苏敬。 他来了,就不是私了,而是审判! 苏子轩的前程、脸面、清誉。 一旦被苏敬定罪,将全部化为泡影! 电光火石间,那匹价值万金的踏雪乌骓,在他心里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秦望舒。 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是她! 从头到尾,都是她设的局! 最后,他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就依你!” “子轩之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他吼完,看也不看秦望舒,对着门口抖成筛糠的马管家厉声命令。 “去,请敬叔进来!” 这反转快得让苏云溪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看向秦望舒,凑过去压低声音。 “望舒,这太贵重了,给我……不合适吧。” 秦望舒示意她靠近。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西山马场那出戏,没它,可唱不精彩。” 苏云溪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点不安被更灼热的火焰取代。 对。 她们不是在玩闹。 她们在和那看不见的大手搏命。 要赢,就要有最快的刀,最烈的马! 这一切,都被苏沐雪看在眼里。 她无声地垂下头,纤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角落里,苏晚星优哉游哉地摇着折扇,左看看,右看看。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 不一会,马管家躬着身子,几乎是跪着引路。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光溜溜的楠木拐,走了进来。 “笃。” 拐杖落地的声音不重,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晚星那把摇得正欢的折扇,“唰”地一声,停了。 来人,正是苏敬。 苏文谦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快步迎上。 “敬叔,您怎么来了?小辈间一点误会,已经处理好了。” 苏敬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最终,直直地定在秦望舒身上。 没有问罪,没有质询。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 “望舒丫头,老夫问你。” “若他日,家族利益与你个人利益相悖,你,如何选?”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 秦望舒的眼前,瞬间闪过前世东宫那不见天日的绝望,和祖父苏临渊那双彻底失望的眼睛。 她的指尖,霎时冰冷。 苏沐雪抬起头,看向秦望舒,眼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 秦望舒抬起头,直视着苏敬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金石之音。 “回族老,唯家族利益至上。” “望舒这条命,都是苏家的。” 这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坦然与真诚,苏敬听得分明。 他深深地看了秦望舒一眼,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点了点头。 然后,才转向脸色惨白的苏文谦。 “文谦,小辈的事,让他们自己闹。” “你一个长辈,朝廷三品大员,掺和进来,像什么样子。” 淡淡两句话,比任何斥责都重。 “笃。” 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家和,万事兴。” 说完,他再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 这便是默许了这场私了。 苏敬走了。 苏文谦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回主位。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秦望舒,声音沙哑。 “稍后,我会让人将东西,送到兰园。” “马管家,送客。” …… 出了文谦院。 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邻里还未散去。 秦望舒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她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个人都听见。 “方才多有惊扰,还望各位叔伯婶娘海涵。” “原是小辈误会,文谦叔父深明大义,并未与我计较,望舒心中万分佩服。” 一番话,给足了苏文谦面子,也给这场闹剧,画上一个滴水不漏的句号。 邻里们自觉无趣,各自散了。 苏沐雪看着秦望舒,心中五味杂陈,道了声“告辞”,便匆匆离去。 苏晚星却凑了上来,用那把白玉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秦望舒的肩。 “望舒妹妹,你这出‘请君入瓮’,唱得是真漂亮。” 他挤眉弄眼地调笑:“下次再有这等好事,可得叫上哥哥我,也沾沾光。” 苏云溪闻言,对着他高傲地一挑眉。 “想沾光?”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秦望舒却笑了。 她转身,看向苏晚星。 “今日若非晚星哥哥请来救兵,这出戏,可唱不到最后。” 苏晚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 “你这丫头,真没劲。” 秦望舒没理他,话锋一转。 “既然晚星哥哥帮了这么大的忙,不如,一会去我园子里喝杯茶?” 她扫了一眼苏云溪,又把目光落回苏晚星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苏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甚好,甚好!” …… 半个时辰后,兰园。 一踏入园门,苏晚星便故作姿态地深吸一口气,摇着折扇感叹。 “好一处清幽雅致的兰园,望舒妹妹真是好福气。” 他桃花眼一转,话里有话地看向并肩而行的秦望舒与苏云溪。 “只是我有些好奇,前些日子还听说两位妹妹在菊园闹得不可开交,今日怎的……亲如一人了?” 秦望舒引着他们往亭中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晚星哥哥说笑了,姐妹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的仇?” “倒是云溪姐姐院中那满园秋菊,现下正是盛放之时,灼灼其华,那才是真正的盛景,哥哥怕是还没瞧过吧?” 一句话,轻飘飘地将话题引到了苏云溪身上,又暗含机锋。 苏晚星碰了个软钉子,哈哈一笑,不再言语,三人于亭中落座。 春桃奉上新沏的君山银针,茶香袅袅。 还没等茶汤入口,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又刻意压抑的脚步声。 来了。 苏云溪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片刻,马管家领着两个仆役,低着头,快步走入。 他不敢看亭中的任何人,只是躬着身,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望舒小姐。” 他身后的一个仆役,捧着一个红漆托盘。 另一个仆役则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着一匹马的缰绳。 那马,通体乌黑,油光水滑,宛如上好的绸缎。 唯有四蹄,白如瑞雪。 它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地,一股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踏雪乌骓!” 苏云溪“霍”地一下站起身,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那双凤眼,此刻死死地钉在那匹神骏非凡的宝马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马管家见状,连忙将托盘高高举起,声音沙哑地唱喏。 “奉我家大人之命,送来京城三处旺铺地契,和田玉佩一枚,宝马‘踏雪乌骓’一匹!” 他深深地弯下腰,几乎要将头埋进地里。 “谢望舒小姐,高抬贵手!” 姿态放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尊敬。 秦望舒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叶。 她摆了摆手。 马管家如蒙大赦,放下东西,领着人,退了出去。 直到此时,秦望舒才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没有去看那价值千金的地契和玉佩,而是径直走向那匹神采飞扬的踏雪乌骓。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宝马温热的脖颈,感受着它肌肉下贲张的力量。 然后,她牵过缰绳,转身,递到了早已按捺不住的苏云溪面前。 “云溪姐姐,它是你的了。” 苏云溪会意。 她一言不发,接过缰绳,踩着马镫,动作行云流水,利落翻身上马。 “唏律律——!” 踏雪乌骓感应到生人,暴烈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几乎要将人掀翻! 周围的仆役发出一片惊呼,连连后退! 苏云溪稳坐马上,不惊不乱。 苏晚星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固,握着折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那杆红缨长枪的枪尾,重重往马颈侧一顿! “安分!” 一声清喝。 神驹竟发出一声呜咽,瞬间安静下来,四蹄落地,温顺如猫。 苏云溪端坐马上,手握缰绳,英姿飒爽。 亭中,苏晚星看得眼睛都直了,抚掌赞叹。 “好一匹烈马,好一个……女将军!” ------------ 第四十一章 苏怀瑾 三日过去,族学那场见血的风波彻底平息。 苏子轩被抬走的狼狈模样,成了苏府人人心中一道挥之不去的烙印。 湖面看似平息,水下的暗流却因那颗投下的石子,已然汹涌改道。 秦望舒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清晨去后山练一套吐纳心法,上午去文阁应卯。 她不再过多言语,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 可整个文阁,无人再敢小觑她分毫。 那些曾经鄙夷她的旁支子弟,如今见她,都绕道而行,眼中是藏不住的畏惧。 下午,她便回到霁月阁。 或是坐在那棵百年桂树下的亭中看书,或是替祖父研墨,抄录几卷佛经。 夜深人静,霁月阁的灯火下,棋盘对弈,时局问答,成了祖孙二人新的默契。 看似寻常。 可这偌大的苏府,谁人不知,霁月阁东侧那间终年暖和的阁楼,已然有了新的主人。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秦望舒正在亭中翻看一本医书,锦瑟在一旁为她缓打羽扇。 金色的桂子落了满地,空气里全是清甜的香气,岁月静好得像一幅画。 “望舒小姐。” 苏白管事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亭外,打破了这份宁静。 秦望舒放下书卷,抬起头。 “苏白管家。” “老爷有请。” 苏白躬身,姿态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秦望舒心中了然。 自文阁事发,已经过去三日。 祖父对此事不闻不问,她便也默契地不曾主动提起。 她知道,祖父在等。 等她自己想明白,想透彻。 如今,时机到了。 霁月阁前院。 苏临渊没有在主厅,也未在书房。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棵百年桂树下的石亭中,负手而立,看着满园萧瑟秋景。 秦望舒走近,敛衽行礼。 “祖父。” 苏临渊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传来。 “你可知,我找你是何事?” 秦望舒站直了身子,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小辈特有的轻松。 “许是族学之事?” 苏临渊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那你说说,此事你做对了吗?” 这个问题,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叩首请罪。 秦望舒却只是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她答。 “若论手段,孙女行事确实狠辣了些,不够圆融,落了口实,是为不对。”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底的光却亮了。 “但若论结果,孙女以为,是对的。” “哦?”苏临渊的眉梢轻轻一挑,示意她继续。 “苏家是千年望族,规矩森严。” “苏子轩仗着秀才功名,便敢在族学之内,对孙女痛下杀手。” “这已不是意气之争,而是视族规如无物,视人命如草芥。” “若今日孙女退了,忍了,旁人只会觉得孙女好欺,觉得霁月阁的门楣,也不过如此。” “日后,只会有更多的苏子轩,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手段,来试探祖父的底线。” 秦望舒的声音平静。 “孙女这一脚,踩断的不是他的腿。” “踩断的,是那些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念想。” “孙女要让苏家所有人都看见,让他们记住,有些人,他们惹不起。有些底线,他们碰不得。” “让他们知道,何为痛,何为敬畏。” “如此,苏家的规矩,才不是一纸空文。” 一番话说完,亭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响。 许久。 许久。 苏临渊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从眼底漾开,驱散了满园的萧瑟。 他对着亭外候着的苏白,扬了扬手。 “去,把厨房新做的桃花酥,端一碟来。” 整个苏家谁不知道,这桃花酥,是望舒小姐的最爱。 很快,一碟精致的桃花酥摆在了石桌上。 苏临渊亲自拿起一块,递到秦望舒面前,声音里是难得的温和。 “尝尝。” “谢祖父。” 爷孙二人就在这亭中,一个吃着点心,一个品着清茶,说着些京中的趣闻,气氛和乐融融。 苏白识趣地退了出去,将这方天地,留给了他们。 不想,他刚退出院门,便见一道身影从廊下转角处走来。 来人一身墨绿色锦袍,身姿挺拔,正是苏家二房,苏文越。 苏白脚步一顿,连忙上前行礼。 “二爷。” 苏文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对着苏白微微颔首。 “苏白管事。” “父亲可在阁内?” 苏白心思何等通透,立刻明白了他的来意,主动让开半个身位。 “望舒小姐正在院里陪老爷说话,二爷稍等,容老奴先进去通报一声。” 苏文越站定,脸上的笑容不变,温润如玉。 “不急,父亲难得有如此兴致,莫要打扰。” 说罢,他侧过身,对着身后那片廊柱的阴影道。 “我们等等。”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满地金桂,香气虽甜,却透着一股凉意。 苏白一愣。 他这才发现,苏文越的身后,竟还跟着一个人。 那片阴影动了动。 一个少年,从中走了出来。 少年闻言,抬起头,轻声应道。 “是。” 只这一眼,苏白便怔住了。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 那身衣服,简单朴素得与这霁月阁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可他的背脊,却挺得像一杆迎风的翠竹,不带半分寒酸气。 再往上看,苏白的心猛地一跳。 那张脸,足以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苏家的孩儿,个个样貌不俗。 若说秦望舒是雪中寒梅,清冷绝丽;苏晚星是雨后桃花,风流俊俏。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与他们都不同。 他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如山脊,唇色极淡,线条锋利。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好看。 察觉到苏白的打量,那少年并未回避,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苏白在苏家几十年,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二爷,这位是?” 苏文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抬手,将少年拉到自己身前,那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骄傲与展示。 他看着苏白,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道。 “我家二子,苏怀瑾。” ------------ 第四十二章 初次交锋 二子? 谁人不知,苏二爷只有一个嫡子苏子默。 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前些日子刚犯了大错,被老爷子一怒之下赶回了江南老家,没个三五年别想再回京城。 苏文越从哪里,又凭空变出来一个儿子? 苏白在苏家伺候了几十年,自认对各房的人丁家底了如指掌。 此刻,他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只觉得陌生到了极点。 苏文越嘴角的笑意,深不见底。 “去吧,苏白管事。” 苏白一个激灵,猛地回神,对着苏文越地躬了躬身,不再看那少年一眼,转身快步进了院子。 亭中,秦望舒正津津有味地听着祖父讲他年轻时在边关领兵的趣事。 日光穿过亭角的竹帘,在石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一碟桃花酥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岁月静好。 “老爷,二爷求见。” 苏白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补充了一句。 “他还……带了个儿子过来。” “让他进来。” 苏临渊的反应平淡至极,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苏白躬身领命。 苏临渊这才将目光转向秦望舒,语气温和了些。 “你先回去吧,我和你二叔有事要谈。” 秦望舒乖巧地点点头,捏起一块桃花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祖父不用管我,孙女吃完这点心就走。” 苏临渊没再多言,起身径直走向了书房。 没一会儿,苏白领着苏文越走了进来。 秦望舒起身,朝着苏文越的方向含蓄地福了福身子。 “二叔。” 苏文越像是没看见她一般,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快步走向书房。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秦望舒也不在意,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点心,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本还想找个地方偷听一下,看看这演的是哪一出。 苏白却已捧着一卷厚厚的书册候在亭边,恭敬地将她送出院门。 “望舒小姐,这是老爷让您拿回去看的。” 秦望舒接过书册,入手沉甸甸的,封皮上是空白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白,苏白却只是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一路将她送出了霁月阁的院门。 院子外边,那个名叫苏怀瑾的少年,依旧站在廊柱的阴影里。 他垂着头,身姿笔挺。 秦望舒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就这么站在院门内,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细细地打量他。 打量这个在前世,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让无数贵女彻夜难眠、爱而不得的男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脚上一双半旧的布鞋。 除了那张脸确实好看得有些过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张脸,和后来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少了几分后来的狠戾与权势熏染的阴沉,多了一丝未经打磨的锋利。 秦望舒暗自挑了挑眉。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秦望舒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 也看到了他眼底,那毫无掩饰的审视。 “望舒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苏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催促。 这望舒小姐今日是怎么了? 平日里沉稳冷静,怎么见到个好看的少年,竟跟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样,盯着人家看个没完。 “啊?哦。” 秦望舒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抱着书册,一步步走出院门,裙摆拂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苏怀瑾面前,仰头看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语气天真又理所当然。 “你是苏怀瑾?” 少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微微颔首。 那姿态,带着一种骨子里的疏离。 她却像是得到了鼓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我是秦望舒。”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又指了指他,动作轻佻得近乎冒犯。 “从今天起,你跟我混。” “我罩着你。” 这话一出。 苏白倒吸一口冷气,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错愕地看着秦望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听到了什么? 望舒小姐这是……疯了?! 苏怀瑾依旧没有出声。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却大言不惭说要“罩着”自己的女孩。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嘲弄。 秦望舒见他还是不理自己,也不恼。 只是耸了耸肩,一副“你不识抬举,我大人有大量”的模样。 “不愿意?算了。” 说罢,她抱着那卷书册,踩着轻快的步伐,转身走了。 那背影,没有半点被拒绝的失落,反而透着一股狩猎成功的愉悦。 “下次再问你。”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苏怀瑾看着她消失在长廊尽头的背影,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苏家的人…… 都这么直接吗? …… 霁月阁,书房内。 檀香袅袅,气氛却冷如冰窖。 苏文越端端正正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垂得很低。 苏临渊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石核桃,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 许久,核桃转动的声音停了。 “都办妥了?” 苏临渊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是,父亲。” 苏文越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双手奉上。 “族老那边已经验过,户部的文书不日就能下来。” “这是……那孩子母亲的病逝文书。” 苏临渊手中的核桃,又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发出的“咯咯”声。 他没有接。 他只是瞥了一眼那份崭新的、甚至还带着墨香的文书。 “你倒是狠心。”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苏文越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他流着我苏文越的血!”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着偏执的狂热。 “想要站在人前,享受泼天的富贵,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他会懂我的苦心!” 苏临渊冷笑一声,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书。 他没有看内容,只是用指甲,在文书末尾那个鲜红的官印上,轻轻弹了一下。 印泥,还带着一点湿气。 “办得,很‘干净’。” 苏文越的脸色,瞬间煞白。 苏临渊将那份轻飘飘的文书扔回他面前,纸张飘落,无声地坠落在地。 “你就不怕,他有朝一日,为了他这个‘病逝’的母亲……” 他顿了顿。 “反过来,再咬你一口?” ------------ 第四十三章 “不得不从” 次日。 望月庭。 今日的望月庭,比她生辰宴时更显肃穆,多出数倍的仆从垂手立于廊下,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 秦望舒一脚踏入花厅,一股甜到发腻、令人作呕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各色名贵熏香混杂一处,非但没有清心静神,反而令人感到发闷。 厅内人影晃动,苏家各房嫡系几乎尽数在座,连鲜少回府的大姑母苏清扬都端坐其中。 主位空悬,祖父与二叔苏文越,皆未到场。 秦望舒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日在霁月阁外,那个身形挺拔、眉眼锋利的少年。 苏怀瑾。 看来,今日这出戏,是为他搭的台子。 她的目光掠过全场,将这满堂“家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窗边的苏云溪看见她,凤眼一亮,端着茶杯的手对着她遥遥一举,嘴角带着笑。 另一头,大姑母苏清扬有些不耐地拨弄着茶盖。 “三哥,父亲搞什么名堂?把我们都耗在这儿。” 苏文良翘着二郎腿,手里慢悠悠地把玩着一个光润的鼻烟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急什么。人还没到齐,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角落里,苏晚星斜靠着紫檀木柱子,百无聊赖地摇着他那把白玉扇,目光投向庭外那条蜿蜒的河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那条河,便是苏府的外院。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岁相仿的少女,正是大姑母苏清扬的女儿,顾家嫡女顾岚。 顾岚正仰着头,对着苏晚星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神情激动。 苏晚星却仿佛没听见,要么懒懒地摇摇头,要么干脆毫无反应。 离他们不远,苏沐雪正低声劝着什么,秦望舒隐约听见了“子轩堂兄”几个字,想来还在为那日之事忧心。 另一边,二姑母苏令仪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新做的蔻丹,而四叔苏文远则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望舒的目光扫过全场,将各人神态尽收眼底。 就在她准备抬脚,朝着苏云溪的方向走去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花厅一角。 沈莉。 沈清柔。 两人穿着簇新的锦缎衣裳,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哪里还有半点在东厢房禁足的狼狈。 而在她们身旁,正亲昵地拉着沈莉说话的,是二叔的夫人,孙氏。 好一招釜底抽薪。 秦望舒站定了,不再移动。 她的指尖泛起一丝冰凉,又是这样,又是这令人作呕的戏码。 前世,就是在无数次这样的“设计”中,她的名声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剧本,又开始催促它的演员登台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望舒的目光,沈清柔身体一僵,随即立刻低下头。 她拉了拉沈莉的衣袖,那张脸瞬间煞白,一副受惊的可怜姿态。 沈莉豁然转头。 她没像在兰园一样破口大骂。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一步步朝着秦望舒走了过来。 苏云溪那边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 秦望舒却几不可查地对她摇了摇头。 别急。 好戏,才刚开锣。 她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沈莉走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沈莉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深吸一口气,眼圈竟说红就红了。 “望舒……我的好女儿。”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心酸。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恨我。” “可我……终究是你的亲娘啊!清柔也是你血脉相连的妹妹!” “你就真的……真的要如此狠心,将我们母女二人,逼上绝路吗?” 这一番哭诉,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不少旁支的女眷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秦望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赞同。 沈清柔也适时地跟了上来,一到跟前,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珠子断了线般往下掉。 “姐姐,你不要怪娘,都是清柔的错!” “清柔知道错了,清柔再也不敢了!求姐姐看在娘亲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演得天衣无缝。 孙夫人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慈爱的笑容。 “哎呀,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她象征性地扶了扶沈清柔,目光却落在秦望舒身上。 “望舒啊,你看,你母亲和你妹妹都知道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些日子在东厢房,节衣缩食,人都清瘦了不少。她们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也该够了。” 她拉过秦望舒的手,轻轻拍了拍。 “今日这么多长辈都在,就看在二婶的薄面上,别再计较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你说是不是?” 四周都是苏家的嫡系和旁支核心人物。 这场面,不亚于一场公开处刑。 她们就是要逼着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咽下这口气。 承认她们的“无辜”,承认自己的“狠毒”。 苏令仪冷眼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她虽知秦望舒送了女儿一匹踏雪乌骓,但对秦望舒之前那些狠辣手段,依旧心存芥蒂。 今日这局面,她倒想看看,这个丫头要如何收场。 秦望舒任由孙夫人拉着她的手。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地上跪着的沈清柔,和面前站着的沈莉。 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孙夫人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许久。 久到孙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 秦望舒才缓缓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二婶说的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 孙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开口。 秦望舒却又开了口,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语调。 “既然是二婶的意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莉母女那瞬间变得得意的脸,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望舒,不敢不从。” 她知道,剧本想让她暴怒,想让她失态,但她偏不。 话音落下。 沈莉母女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 满堂宾客,瞬间鸦雀无声。 这一句“不敢不从”,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孙夫人的脸上。 她不是原谅。 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今日退让,不是因为沈莉母女可怜,不是因为她秦望舒知错。 而是因为,她“不敢”违逆二房主母的“意思”。 是孙夫人,以长辈之尊,强压她这个小辈低头。 这盆脏水,被她干干净净地,又泼了回去! 孙夫人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抓住秦望舒皓腕的手,力道陡然收紧,冰凉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一边的苏沐雪,猛地攥紧了手中衣带,指节发白。 角落里,苏晚星摇着扇子的动作倏然停住,那双桃花眼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竟没忍住,低笑出声。 而苏云溪则端起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完美地掩去了唇边那抹痛快的笑意。 秦望舒眼睫微垂,看着孙夫人那只手,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孙夫人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竟下意识松了手。 秦望舒甩开孙夫人的手,看都没再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到苏沐雪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花厅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仆从们此起彼伏的请安声。 沈莉和沈清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随孙夫人回到角落里。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望向门口。 苏家家主,苏临渊,到了。 他身后,跟着神色复杂的二爷苏文越。 而在他们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青布衣衫,面容冷峻的少年。 ------------ 第四十四章 解元郎 苏家家主,苏临渊,到了。 厅内前一刻还残留的嗡嗡议论,瞬间消失,落针可闻。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脊背,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他一身暗色常服,面容肃然,步子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势。 他身后,紧跟着二叔苏文越,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几乎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而在他们之后,是一个影子。 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少年,面容冷峻,身形笔挺。 苏临渊走进花厅,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扫过全场。 秦望舒感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不足半息,便漠然移开。 他在主位落座。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悄然散去,满堂宾客像是得了赦令,暗暗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苏文越上前一步,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意气风发,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我苏家血脉的大事,要向诸位宣告!”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后少年的肩膀,用力将他推到众人面前。 动作粗暴,却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此子,名为苏怀瑾,乃我苏文越的亲生骨肉,今年十四。” 一石激起千层浪。 “嗡”的一声,被强行压抑的议论声,在厅内彻底炸开。 私生子? 苏文越竟在外头养了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无数道目光,震惊、探究、鄙夷、幸灾乐祸,瞬间化作无形的利箭,齐齐射向那个青衣少年。 苏怀瑾却抬起头,对那些目光一一回望过去,背脊挺得笔直。 秦望舒端起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吹开水面漂浮的茶叶碎末。 来了。 前世那场搅动整个京城风云的大戏,终究是提前开锣了。 也好,与其等着你来搅弄风云,不如我先把你这颗最不定的棋子,牢牢攥在手里。 苏文越对周遭的反应极为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颗真正的惊雷。 “怀瑾虽长于乡野,却不坠青云之志,于今年秋闱,一举夺得乡试头名,乃是本届最年轻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灌满了压抑不住的欢喜与自豪。 “解元!” 秦望舒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三叔苏文良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鼻烟壶,嘴角是不屑。 大姑母苏清扬的指甲在扶手上缓慢敲打,眼神晦暗不明。 二姑母苏令仪拨弄蔻丹的动作一顿,凤眼微眯,透出几分审视。 角落里,苏晚星那把摇得风流不羁的白玉折扇,“唰”地一声,清脆地合拢。 他死死盯着苏怀瑾。 就连一向沉稳的苏沐雪,都猛地抬头,满眼皆是不敢置信。 解元。 一个十四岁的解元。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他是一块足以光耀门楣、改变家族格局的无价瑰宝! 是苏家二房手里,一张能瞬间掀翻牌桌的王牌! 孙夫人适时地站了出来,用帕子按着眼角,未语泪先流。 她快步走到苏怀瑾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都怪夫君,太过顾及我的感受,我也是昨日才知晓你的存在……” 她转向众人,泪眼婆娑。 “如今他母亲不幸病逝,孤苦无依,我意已决,从今日起,怀瑾便正式记在我的名下,做我孙氏的亲儿子!” 一番表演,滴水不漏。 厅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称赞声,全是夸赞二夫人深明大义。 苏文越满意地看着这一切,随即沉下脸,对着苏怀瑾厉声命令:“怀瑾,还不快拜见你的祖父和母亲!” 苏怀瑾沉默着。 他不动声色地挣开孙夫人的手,转身,对着主位上的苏临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祖父。” 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苏临渊面无表情,既没说好,也没让他起来。 苏怀瑾便那么跪着,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 直到苏文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临渊才仿佛刚想起来一般,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怀瑾站起身,转身,面对着满脸慈爱的孙夫人,膝盖微弯,准备再跪。 就在此时。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轻飘飘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打断了这场完美无缺的认亲大戏。 “哎呀。” 秦望舒站了起来。 在万众瞩目之下,她一步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浅笑。 她走到苏怀瑾面前,却没有停下。 而是绕着他,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那双清亮澄澈的眸子,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 最后,她停在他面前,仰起头,微微歪着脑袋。 “原来你就是新来的哥哥,长得真好看。” 这话,由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说出,是童言无忌。 可配上她那惊人事迹,却让苏文越和孙夫人,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们生怕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又要胡搅蛮缠,正要厉声呵斥。 秦望舒却已经转过身,对着主位上的苏临渊,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无可挑剔。 “恭喜祖父,贺喜祖父,为我苏家寻回一颗沧海遗珠。” 她抬起头,又转向脸色铁青的苏文越和孙夫人,笑容可掬,乖巧得不像话。 “也恭喜二叔二婶,喜得麒麟儿,还是位文曲星下凡的解元郎。” 一番话说得体面又漂亮,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苏文越的脸色稍稍缓和。 可秦望舒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转回头,依旧看着苏怀瑾,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我的兰园清静,院子也大,就是缺个读书人。” 她踮起脚尖,凑近苏怀瑾的耳边。 少女身上清冽的兰花香气,夹杂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钻入他的鼻息。 “以后,你就住我那儿。” 她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花厅里悍然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她要做什么? 她疯了?! “秦望舒,你放肆!”苏文越怒不可遏,几乎是咆哮出声。 当众抢人? 还是抢二房刚刚亮出来的,视若珍宝的王牌? 这简直是把二房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苏怀瑾那张始终冷峻如冰的脸,终于动了。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秦望舒那张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的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 是审视,是冰冷的探究,还有一丝被彻底冒犯的……敌意。 秦望舒清晰地感觉到了。 她非但不怕,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更甜,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她退后一步,仰着那张绝美的小脸,用最无辜、最理所当然的语气,对着满堂错愕的长辈,娇声说道: “我功课不好,祖父正愁呢,正好让解元郎哥哥随时教导我呀。” 说罢,她甚至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苏怀瑾僵硬的手臂。 那手臂的肌肉在她触碰的瞬间,绷得像块石头。 她笑得眉眼弯弯,天真烂漫。 “好吗,怀瑾哥哥?” ------------ 第四十五章 釜底抽薪 “好吗,怀瑾哥哥?” 秦望舒的声音又甜又软,像裹着蜜的毒药。 她要的,就是将这匹前世搅弄风云的孤狼,自此刻起,就套上她亲手打造的枷锁。 若他有半分异动,她会毫不犹豫,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这话一出。 花厅里针落可闻。 苏文越那张因得意而涨红的脸,血色一寸寸褪尽,最后化为铁青。 孙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那温婉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 而站在风暴最中心的苏怀瑾,那张冷峻如雕塑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秦望舒那只还拍在他手臂上的小手上。 那只手,又白又细。 可落在他身上的感觉,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布料钻进皮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住她那儿?当他是什么? 从小到大,他就是一件工具。 被母亲用来讨好苏文越,被苏文越用来炫耀功名,争权夺利。 可现在,这个叫秦望舒的小丫头,竟也想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何其荒谬! 何其……可笑! 苏怀瑾深埋于骨血的傲气与戾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猛然攥紧。 一股压抑的杀气,无声弥漫。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轻易折断眼前这截雪白脆弱的脖颈。 秦望舒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肌肉的紧绷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她非但没怕,反而得寸进尺。 用那根纤细的食指,在他僵硬的手臂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动作轻佻,近乎羞辱。 她脸上那抹天真无害的笑容反而更盛。 “怀瑾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愿意吗?” “放!肆!” 苏文越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了声音,一声怒吼,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望舒!谁给你的胆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望舒的鼻子,唾沫横飞。 “怀瑾是我苏文越的儿子!是我二房记了名的嫡子!” “他的住处,他的前程,几时轮到你一个……你来置喙!” “外人”两个字终究是没敢当着苏临渊的面吼出来,但那意思,已然昭然若揭。 满堂噤若寒蝉。 苏沐雪的脸苍白一片,双手绞着衣袖,她不明白,秦望舒为何要如此行事,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另一边,苏云溪表面不动声色,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软鞭上,凤眼微眯,只要秦望舒落入下风,她随时准备发难。 角落里,苏晚星那把合拢的白玉折扇,在掌心“啪、啪、啪”地轻敲着。 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又狠又妙! 秦望舒仿佛被苏文越的怒吼吓到了,手一松,怯生生退后一步。 她委屈地望向主位上的苏临渊,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带上了哭腔。 “祖父……孙女没有胡说。” 她低下头,搅着衣角,像个做错事急于辩解的孩子。 “孙女只是……只是功课太差了。” “文阁的夫子不喜欢我,族学里的哥哥姐姐们也都不理我。” “祖父不是一直为孙女的学业发愁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临渊,满是孺慕和依赖。 “现在怀瑾哥哥来了!他是解元郎!” “让他住进兰园,孙女随时都能请教,功课定能一日千里!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孙女所为,皆是为了不辜负祖父的期许,为了给苏家争光啊!” 这番歪理,荒唐得让人发笑! 可她偏偏是用最认真,最诚恳的语气说出来的。 苏文越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强词夺理!” 他指着秦望舒,又转向主位上的苏临渊,声音悲愤。 “父亲!您看看她!她哪里是为了学业,分明是想羞辱我们二房!羞辱怀瑾!” “让一个堂堂解元郎,未来的状元之才,去给她当陪读?” “传出去,我苏家的脸面何在!朝中同僚又该如何看我苏文越!” 秦望舒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二叔这是什么话?” “能者为师。怀瑾哥哥学问好,教导我这个不成器的妹妹,怎么就成了羞辱?” 她歪着头,天真地反问。 “难道在二叔眼里,女儿家的学问,就不重要吗?” “还是说,二叔觉得,为了您一人的脸面,便能置整个苏家的未来于不顾?” 歪理胡说,却字字诛心。 苏文越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望舒,你误会你二叔了。” “你二叔也是为了怀瑾好,怀瑾他刚回府,舟车劳顿,还需要备考春闱,实在不便。” “况且男女有别,他一个男子住到你的院子,传出去于你名声有碍。” 秦望舒看向她,笑了。 “二婶多虑了。” “兰园虽是我的院子,可我现在住在霁月阁。” “那园子许多厢房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怀瑾哥哥住,宽敞又清静。”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目光直刺孙夫人。 “还是说,二婶觉得,我兰园的下人,会照顾不好一个新来的哥哥?” 孙夫人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兰园的下人? 谁不知道兰园的下人刚刚被这个疯子血洗过一遍! 让苏怀瑾住进去,岂不是将二房的命根子,直接送到了她嘴边? 这丫头,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苏怀瑾,忽然动了。 他抬起头,向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向主位上那个始终不动如山的老人。 他再次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孙儿,听凭祖父安排。”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苏临渊身上。 苏临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看地上的苏怀瑾,也没有看气得快要昏厥的苏文越。 他的视线,落在了秦望舒的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却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花厅内,连熏香燃烧的微弱声音都清晰可闻。 许久。 他缓缓放下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开口了。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文越。” ------------ 第四十六章 画地为牢 “文越。” 苏临渊的声音不高,却让花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苏文越的背脊猛地绷直,额角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恨不得用眼神将秦望舒生吞活剥,却不敢违逆,只能强压下滔天怒火,躬身转向主位。 “父亲。” 秦望舒站在原地,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绣鞋上精巧的珠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知道,祖父要开始收拾她打乱的棋盘了。 但这个棋盘要怎么收拾,却是一门天大的学问。 苏临渊的视线从暴怒的儿子身上缓缓移开,落向那个自始至终跪在地上的青衣少年。 “起来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是。” 苏怀瑾应声起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他依旧垂着头,将自己所有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 苏临渊这才端起茶杯,用杯盖不紧不慢地撇着浮沫。 那轻微的瓷器碰撞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怀瑾是我苏家的麒麟儿,十四岁的解元郎。” “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一开口,便先给这件事,定了性。 苏文越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 “望舒虽然顽劣,但她有一句话说对了。” 苏临渊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秦望舒身上。 秦望舒立刻抬起头,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苏家的子孙,无论男女,学问都不能丢。” 苏临渊放下茶杯,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让怀瑾住进兰园,不妥。” 此话一出,苏文越和孙夫人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看向秦望舒的眼神里,瞬间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看你还怎么闹! 秦望舒却仿佛没看见,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天真无邪的笑容,祖父说的每一个字,都正中她的下怀。 苏临渊看着她,继续说道:“男女有别,坏了规矩,也影响怀瑾备考。” “不过……” 他顿了顿,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望舒的功课,确实该抓紧了。” “既然怀瑾学问好,往后望舒若有不明之处,去向你请教,你这个做兄长的,不可推辞。” 这话,是对苏怀瑾说的。 苏怀瑾抬起头,迎上苏临渊的目光,声音清冷。 “孙儿,遵命。” 苏临渊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落回苏文越身上。 “怀瑾刚回府,是得好好安排个住处。” “霁月阁西侧的听雨阁,清静,也宽敞,就让他住那儿吧。” 听雨阁,紧邻着家主居住的霁月阁,只隔着一道月亮门。 那是苏家除了霁月阁之外,地理位置最为尊崇,也最受瞩目的地方。 住进那里,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那是将苏怀瑾这个刚刚认祖归宗的私生子,直接放在了与各房嫡孙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更是将他,牢牢置于家主苏临渊的眼皮子底下。 是无上的荣宠,也是最严密的监视。 一瞬间,各房嫡系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叔苏文良转着鼻烟壶的动作停了。 大姑母苏清扬敲打着扶手的手指也停了。 二姑母苏令仪更是忘了自己新做的蔻丹,一双凤眼死死盯着苏怀瑾。 而苏文越和孙夫人,则是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被巨大的狂喜彻底淹没。 耻辱算什么? 秦望舒又算什么? 听雨阁! 父亲这是认可了怀瑾的价值,要亲自栽培他! 孙夫人激动得用帕子捂住了嘴,眼泪真的流了下来,这次是喜悦的泪。 若是苏怀瑾争气,老爷子爱屋及乌,默儿说不定就能回来了。 苏文越更是激动得面色涨红,之前的屈辱一扫而空,只剩下扬眉吐气的快意。 他深深一揖,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谢父亲厚爱!” 秦望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她静静地看着主位上的祖父,心中一片清明。 好一招画地为牢。 直接控制苏怀瑾,并非易事。 如今这个结果,已是最好。 祖父将苏怀瑾这枚棋子,从她和二叔的争夺中抽走,直接锁在了自己身边。 从此,苏怀瑾不再是二房的王牌,而是祖父的。 角落里,苏晚星手中的白玉折扇“啪”地一声轻响,他看着主位上的祖父,又看看秦望舒。 这盘棋,可真是变幻莫测。 苏云溪蹙眉,担忧地投来一瞥。 秦望舒却神色如常。 而风暴中心的苏怀瑾,却在听到苏临渊的安排时,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安排的深意。 他以为自己是来苏家挣一片天地,却不想,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牢笼。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第一次,主动地,落在了秦望舒身上。 那双深沉的眸子里,再无之前的隐怒与杀意,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仿佛在说,你赢了。 你也输了。 秦望舒回望着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输? 这世上,只要她秦望舒还没死,便永远没有输赢。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寂静中,苏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而清晰,是对着苏文越说的。 “怀瑾身边,总要有几个伺候笔墨的。” “你自己挑两个信得过的书童给他,平日里也好有个照应。” 这便是最后的甜枣了。 给了苏怀瑾尊荣的地位,又给了苏文越安插自己人的权力。 一碗水,端得滴水不漏。 苏文越心里的最后一丝疙瘩也消失了,他现在只觉得通体舒畅。 “是,儿子明白。” 一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风波,就这么被苏临渊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隼,扫过全场,最后在秦望舒身上停顿了半息,意味深长。 “都散了吧。” 说罢,他便转身,带着苏白,径直离去。 众人连忙起身恭送。 家主一走,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散去。 花厅里,重新恢复了人声。 孙夫人立刻满面春风地走到苏怀瑾身边,嘘寒问暖,姿态亲昵,俨然是慈母模样。 苏文越也恢复了吏部侍郎的威严与风度,与几位旁支的叔伯含笑攀谈,享受着他们艳羡的目光。 沈莉和沈清柔母女,眼见二房大获全胜,也连忙凑到孙夫人身边,极尽讨好之能。 一场大戏,尘埃落定。 秦望舒看着眼前这幕众生相,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冷,顺着喉管滑下,让她纷乱的思绪,越发清醒。 她转身,准备离开。 “秦望舒。”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是苏怀瑾。 他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孙夫人的嘘寒问暖,独自站在那里。 秦望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少年身形笔挺,面容冷峻,那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星,直直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问。 秦望舒笑了。 她一步步走回他面前,仰起那张绝美的小脸,眼里的天真无邪早已褪去,只剩下清冷与疯狂。 “我想做什么?” 她踮起脚尖。 少女身上清冽的兰花香气,夹杂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钻入他的鼻息。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如蛇吐信,钻进他的耳廓。 “我想看看,一个解元郎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气息拂过他耳垂,激起一阵战栗。 她笑得眉眼弯弯,用最甜美的声音,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够不够,给我当垫脚石。” 说完,她退后一步,纤细的食指在他胸口轻轻一点,随即转身,潇洒离去。 ------------ 第四十七章 木偶戏 暖阁内,熏香袅袅。 苏云溪将一枚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昨天,是不是玩脱了?” 她凤眼微挑,视线却死死锁在棋局上。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去抢苏文越的命根子。他现在怕是正磨刀霍霍,想着怎么把你剥皮抽筋。” 吏部侍郎苏文越,加上孙家在京中的势力,这无疑是引火烧身。 秦望舒端坐窗边,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最后几片枯叶,在空中徒劳地打着旋,如同挣扎的命运。 “若不如此,怎能让他方寸大乱?” 她捧着温茶,神色淡然。 “苏怀瑾,可能是‘剧本’里钦定的主角,是搅动风云的关键。” 她吹开茶汤浮沫,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对付这种人,任何寻常的算计,都不过是给他送去垫脚石,让他踩着我们的尸骨,走得更高,更稳。” 秦望舒的视线落在窗外那片枯黄上,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既然知道他要走的路,就绝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走上去。” “必须在他立足未稳,羽翼未丰之时,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他从那条康庄大道上,狠狠地拽下来。”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残酷的笑意。 “拉进我的泥潭里。大家一起挣扎,才算公平。” 苏云溪绕着发梢的动作,停了。 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锐利与兴奋。 她懂了。 “有趣,”苏云溪终于舒展了眉头,笑意直达眼底。 “看来,跟着你,比我自己单打独斗要有趣得多。” 对付那种被命运偏爱的“主角”,循规蹈矩,就是自寻死路。 唯有比他更疯,更狠,才能破局。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苏家大管家苏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躬着身,姿态恭敬,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家主在霁月阁主院召见,请望舒小姐即刻过去。” 苏白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在顿了顿后,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怀瑾少爷,也已在路上了。” 那“也”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来了。 秦望舒放下茶杯,眼底毫无意外。 苏云溪却瞬间眯起了凤眼,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腰间的软鞭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我也去。” 苏白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云溪小姐,家主只召见了望舒小姐和怀瑾少爷……” 在家主的命令面前,他不敢擅自做主。 秦望舒却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苏云溪身边,直接拉起她的手。 “无妨。”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祖父若是怪罪,我一力承担。” 说罢,她拉着苏云溪,径直向外走去。 苏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跟上。 三人踏上通往霁月阁主院的抄手游廊,廊内地面落着些残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秋日的阳光毫无温度,空气清冷,带着草木腐朽的气息。 没走多远,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苏怀瑾。 他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料子是苏家嫡系子孙才有的云锦,袖口用银线绣着不易察觉的卷云纹。 这身衣服将他乡野间的尘土气涤荡干净,他不疾不徐,身姿挺拔。 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甚至连步伐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 那道冷峻的背影,将他与身后的整个世界,泾渭分明地隔开。 那股疏离感,比昨日花厅里的刻意隐忍,更冷,也更真实。 秦望舒的脚步,几不可查地慢了下来。 她对身旁的苏云溪,递去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 苏云溪心领神会,嘴角扬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 两人刻意放慢了脚步,不远不近地吊在苏怀瑾身后。 她们的交谈声,压低了,却又像故意似的,断断续续,恰好能让前面的人听个一清二楚。 “啧。” 苏云溪率先开炮,她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苏怀瑾的背影,声音里满是挑剔。 “你看他走路的姿势,每一步迈出去的距离都分毫不差,腰背挺得像根戳进地里的竹杆子,跟书里写的什么‘君子之行’一模一样。” 她撇了撇嘴,语气轻蔑。 “真没劲。” 前方的苏怀瑾,那完美无瑕的步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秦望舒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笑一声,接过了话头。 她的声音比苏云溪更轻,更柔,却也更毒。 “何止是走路。” “我猜他连每天卯时几刻起身,用几碗水漱口,看几页圣贤书,都是用尺子量好的。” “你说,这样的人活着,累不累?” 秦望舒侧过头,看着苏云溪,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演得越完美,内里就越空洞。” 木偶。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带着滚烫的恶意,狠狠扎进了苏怀瑾的灵魂深处。 前方的身影,猛然一顿。 他停下了脚步。 风停了,叶落声也静了,廊下的光影都似乎凝固。 苏怀瑾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再无昨日的隐忍。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压抑着冰冷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她们。 他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城府,在“木偶”这两个字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可以忍受别人鄙夷他的出身,可以无视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 因为他坚信,他能凭借自己的才华与努力,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他的自律,他的坚忍,他十年如一日的刻苦,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基石。 可现在,这两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小姐,却将他最珍视的一切,轻飘飘地定义为演戏。 一场无趣的,虚假的,被操控的木偶戏。 这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更加诛心。 这是对他整个人的存在,最彻底的否定与践踏。 苏怀瑾冷冷的看着他们,终于开口,声音因压抑而显得低沉沙哑。 “将别人用十年寒窗磨出的傲骨,用九死一生换来的体面,轻飘飘地称之为‘一场戏’。” 他轻笑了一下。 “是不是很有趣?” ------------ 第四十八章 “钓鱼” “有趣吗?” 秦望舒笑了。 她迎着廊下的冷风,向前踏出一步。 日光清寒,照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显出一种冰雕玉琢般的剔透。 她就这么直视着苏怀瑾。 看着他那双几乎要燃起火焰的眼睛,声音轻柔。 “十年寒窗,九死一生。” 秦望舒歪了歪头,她重复着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嘲弄。 “所以呢?”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以为,我如今能够站在这里,就不是经历了十死无生吗?” 苏怀瑾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 他喉结疯狂滚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你!” “怎么?想动手?” 苏云溪那双张扬的凤眼瞬间眯成一条线,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条蓄势待发的黑亮软鞭上。 她冷笑一声,与秦望舒并肩而立。 那股属于武者的、悍然霸道的气场,如出鞘的利刃,毫无保留地压向苏怀瑾。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三位主子,老爷已在阁内等候多时了。” 是苏白。 苏怀瑾眼中的怒火被强行压下,他深深地看了秦望舒一眼,眼神复杂,然后收回视线,转身,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三人一前两后,隔着三五步的距离,沉默地穿过抄手游廊。 一路无话。 霁月阁主厅内,上好的沉水香混着秋日的凉意,在空气中弥漫。 苏临渊端坐于主位,指间缓缓摩挲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每一次捻动,都沉稳有力。 他看见秦望舒和苏怀瑾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也看见了跟在秦望舒身后,一脸桀骜的苏云溪。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苏云溪身上停顿了一瞬,却什么也没说,似乎她的出现,本就在意料之中。 “祖父。” 三人齐齐行礼。 “嗯。” 苏临渊应了一声,示意他们起身。 他没有提昨日花厅里的风波,也没有问今日路上的冲突。 他只是将手中的佛珠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秦望舒的冷静疯狂。 苏云溪的桀骜不驯。 苏怀瑾的隐忍锋芒。 三个截然不同的孙辈,骨子里却都有着一股宁折不弯的狠劲儿。 “后院的鱼池,有几年没打理了。” “你们去,一人一竿,钓几尾鱼上来,给厨房添道菜。” 钓鱼? 苏云溪的眉头已经不耐烦地蹙了起来,她最烦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 苏怀瑾垂着眼,看不出情绪,但那紧抿的唇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只有秦望舒,在短暂的错愕后,便彻底明白了祖父的用意。 这不是钓鱼。 这是一场考校。 考校他们的心性,更考校他们的手段。 “怎么?”苏临渊的视线精准地落在苏云溪身上,“不愿意?” 苏云溪迎上祖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将那句“无聊”硬生生咽了回去,梗着脖子道:“孙女遵命。” 苏临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去吧。” 苏家的鱼池,引的是山间活水,池水清澈见底,水汽微凉。 池中养着数十尾名贵的锦鲤,个个膘肥体壮,色彩斑斓,是苏家繁华的点缀,却无半点实用价值。 而在池底的水草与假山石缝间,才隐约能看见几尾青灰色的影子。 那些,才是能真正端上餐桌的鲢鳙。 下人很快送来了三套渔具,一应俱全。 苏云溪最是没耐心,胡乱在鱼钩上挂了鱼饵,便用力一甩。 鱼线“嗖”地一声飞出去,鱼漂“噗通”一声砸进水里,惊得附近的几尾锦鲤仓皇逃窜。 她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池边的石头上,一手握着鱼竿,眼睛却不耐烦地四处乱瞟。 苏怀瑾则与她截然相反。 他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山石的阴影落在他身上,连带着空气都比别处更冷几分。 他无视那份凉意,动作标准,姿态沉稳,挂饵、抛竿,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精准得毫无生气。 挂饵,抛竿,一气呵成。 然后,他便如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视线牢牢锁定着水面上的浮漂。 而秦望舒,却做出了最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根本没有碰那鱼竿。 她只是拿起了那罐鱼食,走到池边,一把,又一把地,将金黄的鱼食洒向池中。 鱼食在水面散开,很快,满池的锦鲤都被吸引了过来。 红的,白的,金的,黑的。 无数色彩斑斓的影子在她脚下的水域里翻腾、争抢,激起一片片喧闹的涟漪。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苏云溪看得目瞪口呆。 苏怀瑾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他冷峻的眉峰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不屑与鄙夷。 哗众取宠。 秦望舒对两人的反应置若罔闻。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将罐中的鱼食,一点一点,全部洒进了自己面前的水域。 很快,整个鱼池里,几乎所有的锦鲤,都被吸引到了她这边。 这里成了锦鲤的盛宴,喧闹,拥挤,生机勃勃。 而池子的其他地方,尤其是苏怀瑾所在的那个僻静角落,反而因此变得异常安静。 那些原本会时不时游过去,干扰视线,甚至抢食鱼饵的锦鲤,全都不见了。 清澈的水面下,只剩下幽深的水草和沉寂的假山。 还有那几尾藏匿其中,对鱼食并不感兴趣的鲢鳙,清晰可见。 苏怀瑾依旧如雕塑般坐着。 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原先的鄙夷正在一点点褪去,被一种更深,更复杂的风暴所取代。 他不是蠢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秦望舒的用意。 她用最直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为他清空了所有的障碍。 将那些华而不实、虚有其表的“锦鲤”,全部引开。 把真正的“目标”,清晰无比地,单独留给了他。 她不是在破坏。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创造一个可以心无旁骛,一击即中的机会。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他一直以为,秦望舒是想羞辱他,打压他,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可现在…… 为什么? 苏怀瑾握着鱼竿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想不明白。 这个看似疯癫,行事乖张的少女,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自己的念头吞噬之时。 水面上,那根静止了许久的浮漂,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向下一沉,被一股巨力瞬间拖入水中! 鱼,上钩了! 一股沉甸甸的、充满力量的挣扎,顺着鱼线,清晰地传到了他的手上。 是鲢鳙。 只有这种鱼,才有如此稳重而巨大的力道。 苏怀瑾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手腕用力,下意识就准备提竿。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动作,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他没有去看水中那即将到手的猎物。 而是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平静无波的池水,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甚至带着一丝探究地,看向了那个正漫不经心拍着手上残余鱼食粉末的少女。 秦望舒察觉到他的视线,回望过来,唇角弯了弯。 她拿起自己的鱼竿,根本没挂鱼饵,只是将空荡荡的鱼线在指尖绕了绕。 然后,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轻飘飘地开口。 “哥哥,你的鱼上钩了。” “再不拉,可就要跑了。” ------------ 第四十九章 锦鲤与鲢鳙 “再不拉,可就要跑了。” 秋风卷过水面,带来一丝湿冷的腥气,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她脚边,悄然无声。 秦望舒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苏怀瑾的心上。 他握着鱼竿的手,稳如磐石。 视线从秦望舒那张带笑的脸上移开,落回波澜不惊的水面。 水下,那股沉稳而巨大的力道,正一下一下地,试图将鱼钩从它的骨肉中挣脱。 跑? 苏怀瑾的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他十年寒窗,忍受过的白眼与屈辱,比这池中的水草还要多。 鱼线绷紧,传来沉重的挣扎,像极了他过去十四年的人生。母亲的血泪,乡野的冷眼,削肉剔骨般的刻苦…… 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父亲苏文越那张炫耀的脸上,和秦望舒此刻带着怜悯的笑容上。 都当他是什么? 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何其可笑! 凭什么? 他苏怀瑾的傲骨,是用圣贤书一笔一划刻出来的,是用乡野间的冷眼与拳头一寸一寸磨出来的! 岂容一个十三岁的丫头,如此轻慢,如此践踏! 一股暴戾的怒火,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燃起。 他几乎要将手中的鱼竿猛地甩出去,任那到手的猎物逃之夭夭。 他宁可两手空空,也绝不食嗟来之食! “愣着干什么!” 一道不耐烦的娇喝,如同惊雷撕裂了他脑中的混沌。 苏云溪早就看不惯这个冰块脸磨磨蹭蹭的样子。 “是男人就把它拉上来!婆婆妈妈的,丢不丢人!” 苏云溪那句“丢不丢人”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也点燃了另一簇更危险的火焰。 是了。 棋盘上,不止有黑白。 他凭什么只能在秦望舒划定的圈子里,被动地选择接受或拒绝? 他苏怀瑾,从不做选择题。他要做的是掀翻棋盘,冲破既定的牢笼。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叉着腰,满脸不耐的红衣少女。 苏云溪。 苏家三房的嫡长孙女,骄纵,任性,却也光明磊落。 念头如电光石火,苏怀瑾握着鱼竿的手腕不着痕迹地一松,任由鱼线被水下的巨力又拽出几分,同时,他眼中暴戾尽褪。 “云溪妹妹,此鱼力大,我一人恐难将其制服!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苏云溪彻底愣住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眼高于顶的冰块脸,会向她求助。 她本能地就想开口嘲讽几句。 可当她看到苏怀瑾额角渗出的细汗,和那根在风中颤抖、几乎要被绷断的鱼线时,那股属于武者的好胜心与热血,瞬间压倒了一切。 “废物!” 她骂了一句,身体却已经动了。 矫健的身影瞬间掠到苏怀瑾身边,一把抓住了鱼竿的后半段。 一股沉重的力道瞬间传来,让她也不由得面色一凝。 苏怀瑾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再无半分疏离,只剩下并肩作战的专注。 他口中沉声发出指令。 “我数三声,一起发力!” “好!”苏云溪脆声应道。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向后发力,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绷直的鱼线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水面被割开一道白浪! “哗啦——!” 一声巨响! 一条近三尺长的大鲢鳙,被硬生生从水中提出! 银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巨大的尾巴在空中疯狂甩动,水花四溅,将两人的衣衫都打湿了。 “起!” 苏怀瑾和苏云溪合力,将那条仍在奋力挣扎的大鱼,狠狠拖拽上了岸。 “砰”的一声,大鱼落在草地上,兀自翻腾不休。 成了! 秦望舒看着那些被苏怀瑾和苏云溪拖上岸、仍在奋力挣扎的大鱼,又看了看自己脚下,那些还在为残饵争抢不休、色彩斑斓却毫无价值的锦鲤,唇角勾起一抹深意。 苏云溪兴奋得脸颊微红,一双凤眼亮得惊人。 她丢开鱼竿,也顾不上满身的泥水和草屑,双手横抱起那条还在拼命扑腾的大鱼,鱼尾甩动,溅了她一脸的水珠。 她抱着那条比她半个身子还长的大鱼,猛地转过身。她的目光越过水汽,直直射向池边那个安静的身影——秦望舒。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灿烂,张扬,充满活力。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与人合力收获成果的喜悦。 这种感觉,比她独自一人射中百步之外的靶心,更让她心潮澎湃。 苏怀瑾,气息微喘。 他后退一步,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身旁的少女。 “多亏云溪妹妹,否则,这鱼今日定是跑了。” 他的声音真诚,没有半分虚伪。 苏云溪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撇了撇嘴,嘴上却不饶人。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苏怀瑾笑了笑,随即,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微凉的空气,直直地看向不远处的秦望舒。 那双深沉的眸子,再无之前的愤怒与挣扎,只剩下一片清明与了然。 “更要多谢望舒妹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若非你引开那些锦鲤,为我们清出这片水域,我们恐怕,连鱼的影子都见不着。” 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你说错了,不是你们,是我们。” 她拿起自己的鱼竿,将那枚空荡荡的鱼钩在指尖绕了绕,随即随手一抛,鱼钩落水,悄无声息。 鱼钩落入水中,连一圈涟漪都未曾荡起。 她看向那两个站在大鱼旁,一个兴奋,一个沉静的少年少女,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一条鱼,可不够祖父塞牙缝的。”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苏怀瑾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 “怀瑾哥哥,你说是吗?” 苏怀瑾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避。 他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真正的笑容。 “望舒妹妹说的是。”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芒,“池子里的鱼,还多着呢。” 秦望舒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她不时抛洒鱼食,将那些华而不实的锦鲤牢牢圈禁在自己的一方水域,为另外两人清空战场。 苏怀瑾则彻底化身为猎场的指挥。 他不再枯坐,而是沿着池边游走,目光如鹰,精准地判断出那些大鱼的藏身之所。 “那里,假山石后。” 他指向一处。 苏云溪的鱼线便应声而出,精准地落入指定的位置。 曾经的急躁与不耐,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特有的专注与冷静。 浮漂微动。 “收!”苏怀瑾的声音沉稳有力。 苏云溪手腕猛地发力,竹竿弯成满月,苏怀瑾则在同一时间上前,握住鱼竿的下半段,两人合力,与水下的巨物角力。 又一条大鱼被拖拽上岸。 如此往复。 三人之间,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正在悄然形成。 许久。 苏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 “三位主子。” 他的声音带着恭敬。 “老爷说,鱼已经钓够了。” 他看了一眼鱼护里那些鲢鳙,又看了一眼池中仍在争食的锦鲤。 “锦鲤养着是观赏的,鲢鳙是果腹的。” “但若想跳出池子,靠的不是鱼竿,也不是鱼饵。” 苏白顿了顿,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三人截然不同的脸。 “老爷请三位过去,亲自说说。” “这鱼,该怎么吃。” ------------ 第五十章 一鱼三吃 霁月阁主厅内,上好的沉水香混着秋日的凉意,在空气中无声弥漫。 正中央的梨花木长案上,没有茶,没有点心,只摆着一个巨大的青瓷盆。 盆里,那几尾刚刚被拖上岸的鲢鳙,鳞片上的水光尚未干透,鱼鳃仍在微弱地翕动,将生命最后的挣扎,无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苏临渊端坐于主位,指间缓缓摩挲着那串乌沉沉的佛珠。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缓缓扫过三人。 苏云溪的桀骜与兴奋还未完全褪去,苏怀瑾的沉静下暗藏着惊涛骇浪,而秦望舒,嘴角噙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说说吧。”苏临渊终于开口,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这鱼,该怎么吃?” 苏云溪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还用问?”她一扬下巴,凤眼里闪着明亮的光。 “鱼脍生鲜,红烧醇厚,清蒸本味!再烫一壶烈酒,我们三个,痛痛快快吃一顿!犒劳三军,不外如是!” 这是最直接,最快意的答案。属于胜利者的答案。 苏临渊听完,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苏怀瑾。 苏怀瑾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沉稳。 “孙儿以为,此鱼,当分而食之。”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说道:“鱼头至尊,当奉于祖父,此为孝义;” “鱼身肉厚,当分予各房叔伯,以示苏家子孙同气连枝,此为仁义;” “鱼尾虽小,却力道最足,当赏给府中护卫,以彰家主恩德浩荡,此为信义。” 这是一个滴水不漏的答案。 既显孝心,又顾全大局,更展示了拉拢人心的手段。 苏云溪撇了撇嘴,觉得他太过繁琐,却也说不出什么错处。 苏临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赞许。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秦望舒身上。 “望舒,你呢?” 秦望舒抬起眼,视线掠过那盆还在挣扎的鱼,最终定格在苏临渊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上。 “祖父,这鱼,不能这么吃。” 秦望舒缓缓走到长案前,伸出纤细的食指,并未触碰,只是虚空点在最大那条鱼的鱼头上。 “云溪姐姐说,犒劳三军。可我们不是三军,我们是‘一军’。若今日分而食之,便是将我们三人合力取得的成果,重新拆散,功劳便散了。” 她的手指下滑,来到鱼身。 “怀瑾哥哥说,分予各房。可这鱼,是我们三人同心协力,从那些只知争抢的锦鲤中搏来的。” “若无差别地分出去,那些作壁上观的人,与我们这些搏命的人,又有何区别?” “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鲢鳙?谁又甘心不去做那安逸争食的锦鲤?” 她的声音轻柔,却如雷贯耳。 苏怀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个看似完美的答案,错得有多离谱。 他只想着如何利用这成果去表现自己,却忘了这成果的“来之不易”和“排他性”。 秦望舒收回手,抬起头,直视着苏临渊。 “所以,孙女以为,这鱼,当设一席‘鱼宴’。” “鱼头为‘尊’,为‘名’。当由祖父您亲掌第一筷。此为定鼎,宣告苏家,我们的所作所为,皆承您意,名正言顺。” “鱼身为‘势’,为‘利’。当于望月庭大宴各房,让他们亲眼看,亲口尝。更要让他们明白,这桌上的鱼,不是人人有份。想吃,就凭本事下池搏杀。” “池子里的锦鲤再好看,也只是玩物。只有敢下场搏杀的鲢鳙,才有资格上这霁月阁的棋盘。” 苏云溪皱起了眉,苏怀瑾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而鱼尾……”秦望舒微微一笑,那笑容纯粹而天真。 “鱼尾,是‘合’。它看似最不起眼,却是整条鱼游动、发力的根源。这一部分,应该剔骨留肉,做成鱼丸汤,由我们三人,关起门来,自己喝。”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利品。我们的根基,我们的核心,不容外人窥探,更不容他人染指。” 她说完,整个主厅,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溪张着嘴,怔怔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朝夕相处的盟友。 而苏怀瑾,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几不可查地颤抖着。 许久。 苏临渊看着秦望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掀起波澜。 “好。” 苏临渊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就依你。” 话音落下,厅内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压力,骤然一松。 苏白不知何时出现,对着那盆鱼躬身一礼,随即挥了挥手,几个下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青瓷盆连同那几尾命运已定的鲢鳙,一并抬了下去。 鱼腥味散去,沉水香的味道重新占据了主导。 就在厅内气氛稍缓之际,苏临渊却又开了口。 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威严,多了一丝属于长辈的温和。 “怀瑾,听闻你自小体弱,这些年在乡野,苦了你了。” 苏怀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苏临渊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纯粹的关切。 “前些日子,宫里赐下几支百年参王,品相极佳,最是滋补。” 他说着,对一旁的苏白点了点头。 “去,熬成参汤,给他们尝尝。” 苏白躬身应是,快步退下。 百年参王。 御赐之物。 苏云溪的凤眼也亮了亮,这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 苏怀瑾更是心头巨震,那股因彻底败给秦望舒而产生的冰冷与挫败,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关怀瞬间冲散。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暖流涌上心头。 祖父……是在关心他? 他长于乡野,看尽冷暖,何曾受过如此尊贵的长辈,这般细致的关怀? 他喉头滚动,正要躬身谢恩。 苏临渊却摆了摆手,转头看向秦望舒和苏云溪,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可亲。 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此刻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疼爱孙辈的普通老人。 “你们俩,可要好好谢谢怀瑾。”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和,却又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若不是沾了他的光,这御赐的参王,你们今日,可没份喝。”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苏云溪的头顶,兜头浇下! 她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那双漂亮的凤眼,腾地一下燃起怒火! 什么意思? 她堂堂苏家嫡长孙女,竟要沾一个私生子的光? 她刚刚才和他合力钓上大鱼,转眼间,就成了他的陪衬? 而苏怀瑾,则被这突如其来的荣宠砸得有些发懵。 他受宠若惊,下意识地便要躬身。 “孙儿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苏临渊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慈爱。 “你是兄长,又是解元郎,日后前途无量。她们姐妹俩,理应敬着你,护着你。” 这话,彻底将苏怀瑾高高捧起。 也彻底将刚刚形成的“三人联盟”,踩在了脚下。 秦望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愤怒的苏云溪,看着无措的苏怀瑾,看着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祖父。 她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原来,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最后一考。 ------------ 第五十一章 捧“杀” “你是兄长,又是解元郎,日后前途无量。她们姐妹俩,理应敬着你,护着你。” 苏云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死死瞪着主位上的祖父,又看了看那个似乎还沉浸在感动中的苏怀瑾,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秦望舒身上。 秦望舒却仿佛没有听出祖父话中的机锋。 她脸上挂着甜美乖巧的笑容,对着苏怀瑾,盈盈一福。 动作标准,姿态优雅。 “望舒,多谢怀瑾哥哥。”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听不出半分被贬低的怨怼。 苏云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就这么认了? 苏怀瑾也愣住了,他看着秦望舒,眼中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秦望舒却直起身,转而看向主位上的苏临渊,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孺慕与天真。 “祖父说的是。” “怀瑾哥哥是咱们苏家的麒麟儿,是解元郎,更是日后要上朝堂,为君分忧,为我苏家光耀门楣的顶梁柱。” 她一番话,将苏怀瑾捧上了云端。 苏文越若是听见,怕是会当场笑出声来。 而苏云溪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秦望舒却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正因如此,哥哥的身子骨,才更是重中之重。”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苏临渊。 “祖父您想,哥哥日后要面对的,是朝堂的风波,是官场的倾轧,没有一个好身板怎么行?” “我们做妹妹的,不能为哥哥其他的事,能做的,也就是替祖父您,替二叔二婶,时时看顾着哥哥的饮食起居,让他能安心读书,康健顺遂。” 她顿了顿,又转向苏怀瑾,眼波流转,笑意盈盈,仿佛一个全心为兄长着想的贴心妹妹。 “所以,这百年参王,我们姐妹俩,是沾了哥哥的光。” “但也是借着哥哥的光,为哥哥‘试药’,替哥哥‘分忧’呢。” “日后,但凡有什么滋补的好东西,都该让我们姐妹先尝尝。” “若是好的,再给哥哥送去。” “若是不好的,也免得伤了哥哥这解元郎的千金之躯。” “怀瑾哥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番话说完。 苏云溪那拧成死结的眉头,缓缓松开了。 她看着秦望舒,眼中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恍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秦望舒怎么可能吃这种亏! 苏怀瑾更是如遭雷击。 他刚刚才被祖父的关怀与荣宠冲昏了头脑,此刻被秦望舒这番话点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明白了。 祖父的“捧”,是蜜糖,也是毒药。 是离间,也是试探。 而秦望舒,用一种更巧妙的方式,将这份“捧杀”的毒,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她非但没有被离间,反而将他们三人的关系,用“试药分忧”这个名头,捆绑得更紧。 从今往后,他苏怀瑾吃什么,用什么,都得先经过她们姐妹二人。 苏临渊看着秦望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许久。 他低声笑了起来。 “好。” “好一个‘试药分忧’。” 他站起身,不再看三人。 “不错。” 苏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 一人端着三盅精致的白瓷炖盅,揭盖时药香扑鼻,汤色澄金。 另一人端着一个大汤碗,里面是刚刚做好的鱼丸汤,乳白的汤汁上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三盅参汤,一份鱼丸汤,不多不少,正好应了秦望舒那番话。 “你们慢慢享用,”苏临渊摆了摆手,“那鱼头,就归我了。” 说罢,他背着手,缓步离去。 厅内只剩下三人。 气氛变得微妙,只有银勺与瓷碗偶尔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厅内回荡。 苏云溪最先打破沉默,她拿起汤勺,大大方方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鱼丸汤,又端过一盅参汤。 “吃吧!” 她瞥了一眼苏怀瑾,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别辜负了望舒妹妹替你‘分忧’的一片苦心。” 苏怀瑾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沉默地坐下,端起那碗参汤,用银勺小口地吃着。 动作斯文,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抑。 秦望舒也坐了下来,安静地喝着那碗象征着“联盟根基”的鱼丸汤。 汤汁鲜美,鱼丸弹牙。 可这顿饭,三个人都吃得心事重重。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三人各自散去,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 听雨阁。 苏家最精致的院落之一,此刻成了苏怀瑾的居所。 阁内燃着清苦的药香,与名贵的檀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苏怀瑾坐在书案前,摊开一卷书,目光却久久无法聚焦在那些文字上。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秦望舒那句“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这个秦望舒,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一个轻巧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是他的书童,墨轩。 “公子,晚膳想用些什么?小的这就去厨房安排。” 墨轩躬着身,姿态恭敬。 “不必了。” 苏怀瑾摆了摆手,声音有些疲惫。 “在祖父那里用过了参汤和鱼丸汤,已经饱了。” “是。” 墨轩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声也愈发凄厉。 苏怀瑾强迫自己静下心,刚看完一篇文章,房门,又被敲响了。 还是墨轩。 他提着一个朱漆食盒,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从中取出一只白瓷汤碗。 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汤羹,不知是什么做的,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请公子喝汤。” 墨轩的声音平稳无波。 苏怀瑾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了,已经用过了。” 墨轩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却不卑不亢。 “二爷惦记公子身体,特意吩咐厨房,为您做的藜芦炖野鸡汤羹。” “二爷说,您自小身子弱,参汤虽好,却性烈,不如这碗汤来得实在。” 苏怀瑾的动作,停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碗汤。 汤还很烫。 他将汤碗放在一旁,准备等它凉一些再喝。 可他抬起头,却发现墨轩还站在原地。 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双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也看着那碗汤。 苏怀瑾心中了然。 父亲的关心,总是如此。 他不再犹豫,双手捧起那只滚烫的汤碗,仰起头,将那碗味道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灼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面不改色地放下空碗。 “好了。” 墨轩这才露出一个恭敬的笑容,收拾好食盒,躬身退了出去。 苏怀瑾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窗外的风,仿佛吹进了他的心里,一片冰冷。 …… 夜半。 暖阁内。 秦望舒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哭喊声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黑暗中,一道素白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床前。 是锦瑟。 “何事喧哗?” 秦望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锦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回小姐。” “听雨阁那边,出事了。” “怀瑾少爷,怕是不好了。” ------------ 第五十二章 “虚”不受补 “怀瑾少爷,怕是不好了。” 锦瑟的声音在黑暗中,又冷又硬。 秦望舒睁开的眼,在黑暗中静了片刻,又缓缓闭上。 她只是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将门外的喧嚣与骚动,一并隔绝。 苏怀瑾。 那个“剧本”里天命所归的男人。 他的好与不好,与她何干? 死了,最好。 她只想睡个好觉。 …… 次日,天光微亮。 秦望舒用过早膳,才踩着晨露,不紧不慢地,往听雨阁走去。 她倒要亲眼看看,这出精心编排的戏,究竟唱到了哪一步。 还未走近,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便扑面而来。那苦涩的气息里,混杂着下人们刻意压抑却更显惊惶的啜泣,以及一片焦灼混乱的脚步声。 整个听雨阁,乱成了一锅粥。 院内,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仆役。 府医背着药箱,满头大汗,进进出出,嘴里不停念叨着“难办”、“凶险”。 而苏家二爷苏文越,那个在吏部衙门永远衣冠楚楚、喜怒不形于色的侍郎大人,此刻正双目赤红,焦急地在院中来回踱步。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华贵的衣袍满是褶皱,满面憔悴,胡子拉碴。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小厮心口,又猛地揪住府医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这满院的狗东西,都下去给他陪葬!” 那副狠厉的样子,比前日在花厅里,更甚。 秦望舒的出现,像一滴水,滴进了滚沸的油锅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她身上,惊惧、探查、茫然。 苏文越也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来做什么?你也来看怀瑾的笑话?” 秦望舒停下脚步,没有回答他,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二叔。”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苏文越的咆哮戛然而止。 苏文越喉结滚动,竟是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秦望舒也不追问,只是环视了一圈这满院的狼藉。 “府医束手无策,二叔在这里发再大的火,也无济于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剖开了苏文越所有的伪装。 “不如,去求祖父。” “请宫里的御医来瞧瞧,或许还有转机。” 听到“御医”二字,苏文越的目光明显闪躲了一下,嘴唇嚅动,却没说出话来。 秦望舒仿佛没看见他的心虚,自顾自地,用一种更无辜的语气补充。 “只是,怀瑾哥哥毕竟是昨夜喝了御赐参王做的参汤,才出的事。” “若惊动了御医,宫里问起来,不知祖父,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不!不行!”苏文越几乎是吼出来的,“绝不能惊动御医!” 秦望舒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怎么回事?” 苏临渊负手而立,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苏白。 他只穿了一件寻常的深色常服,可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让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文越“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父亲!您要救救怀瑾啊!” 苏临渊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秦望舒身上,深邃的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他缓缓走进院子,视线扫过那个紧闭的房门。 “说。” 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跪在一旁的书童墨轩,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被苏白冷冷看了一眼,才连滚带爬地跪行上前。 “回……回老爷……” 墨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昨夜,少爷从您那儿回来,就说浑身燥热,腹如刀绞……” “小的想去请府医,可少爷拦着,说……说不能辜负了老爷的恩典,不能惊动旁人,怕给您添麻烦。” “少爷说他身子骨硬朗,忍一忍就过去了,还……还要坚持夜读……” 墨轩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小的夜里不敢合眼,一直守着。可见书房的烛火迟迟未灭,心里不安,推门进去一看……” “少爷他……他就已经倒在书案上了!人事不省,身上烫得吓人!”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参汤。 百年参王,御赐之物。 是天大的恩典,也是催命的符咒。 苏文越伏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父亲的脸。 苏临渊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一旁抖如筛糠的府医。 “你的诊断呢?” 府医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 “回老爷!怀瑾少爷……怀瑾少爷他……他是体虚之症,底子太弱,受不住参王的霸道药性……” “是……是虚不受补啊!” 虚不受补。 这个答案,合情合理。 将一切,都归咎于苏怀瑾那孱弱的身体。 与参汤无关,与恩典无关,更与赏赐参汤的家主,毫无关系。 苏临渊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便好生医治。”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府中所有珍稀药材,任你取用。若治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的冰冷,让府医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小人一定尽心竭力!一定!” 府医磕头如捣蒜,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里。 苏临渊转身,准备就此离去。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平息之时。 一个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突兀地响起。 “祖父。” 秦望舒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庭院中央。 她就站在苏临渊的面前,仰着那张绝美的小脸,眼眸清澈,不见半分惧意。 苏文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厉声喝道:“秦望舒!不得无礼!” 秦望舒恍若未闻,只是看着苏临渊,继续说道:“怀瑾哥哥为了不辜负您的恩典,强忍病痛,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这份孝心,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您说,咱们苏家,是不是该好好赏他?若不然,以后谁还敢领您的恩典呢?”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赏”字。 苏临渊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终于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秦望舒的身上。 “哦?” 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此话怎讲?” 苏文越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秦望舒,只觉得天旋地转。 ------------ 第五十三章 二叔,我来替你看儿子 苏文越跪在地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他死死地盯着秦望舒,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这个孽障! 她想干什么! 秦望舒却像是没有看到他吃人的目光。 她迎着祖父那玩味的视线,向前走了两步,裙摆拂过冰冷的青石板,悄然无声。 她仰起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悲伤与心疼。 “祖父,您看,怀瑾哥哥多孝顺啊。”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天真。 “这份心意,这份坚忍,望舒听了,心都疼了。” 她每说一个字,苏文越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头回响。 “昨日在您那儿,望舒还跟哥哥开玩笑,说我们姐妹要替他‘试药分忧’。” 她说到这里,眼圈微微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谁曾想,一语成谶。若是我们姐妹昨夜能更尽心一些,多问一句,多看一眼,哥哥又何至于受这般罪过!”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 “望舒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苏怀瑾的“孝心”,又给自己安上了一个“未能尽责”的愧疚名头。 苏文越浑身发冷。 他精心算计,甚至不惜让儿子以身犯险,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让父亲看到苏怀瑾的“孝心”与“坚忍”,从而对他更加看重! 可现在,这份功劳,这份心意,全被秦望舒轻飘飘几句话,变成了她用来攻讦自己的武器! “祖父。” 秦望舒再次抬起头,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苏临渊。 “怀瑾哥哥是我苏家未来的顶梁柱,是十四岁的解元郎,他的身子,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金贵。” “可二叔公务繁忙,二婶又远在孙家,这听雨阁上下,竟连个能尽心伺候的主子都没有。” “万一再出什么差池,伤了哥哥的根基,那才是我们苏家天大的损失!” 她的话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苏文越的心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苏文越连自己的儿子都照顾不好! 是说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苏文越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裂开。 他猛地抬头,正要开口辩驳。 “父亲!她……” “哦?” 苏临渊却先他一步开了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秦望舒。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 苏文越剩下的话,瞬间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竟然……竟然在问这个孽障的意见! 秦望舒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脸上悲伤的神情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 “望舒不敢妄言。” 她先是谦卑地躬了躬身,随即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只是觉得,哥哥身边,总该有个贴心的人时时照看着才好。” “我们姐妹俩,虽年岁小,但也懂得些浅显的道理。既然昨日说了要为哥哥‘分忧’,那便不能是句空话。” 她转向跪在地上的苏文越,脸上带着全然的无辜与真诚。 “二叔,您看这样可好?” “以后,凡是给怀瑾哥哥的吃食、汤药,都先送到我暖阁,或是云溪姐姐那里。” “我们姐妹俩,替您,替二婶,也替祖父,先尝一尝,看一看。” “一来,免得再有‘虚不受补’的意外发生。” “二来,也算是全了我们做妹妹的一片心意。” “如此,哥哥也能安心养病,您也能放心公务,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苏文越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 这哪里是两全其美!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以后,他送来的任何东西,都得先经过秦望舒和苏云溪的手。 他苏文越,反倒成了一个连儿子都照顾不好的无能之辈! 而他的儿子苏怀瑾,从此便被这两个丫头片子,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 “你……你放肆!” 苏文越再也忍不住,指着秦望舒,气得浑身发抖。 “怀瑾是我的儿子!他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外人?” 秦望舒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至极。 “二叔,您怎么能这么说望舒?” “望舒也是祖父的孙女,是苏家的人。怀瑾哥哥是我的兄长,我关心兄长,难道也有错吗?” 她说着,眼泪便真的滚落下来,划过白皙的脸颊,楚楚可怜。 “还是说……二叔觉得,望舒和云溪姐姐,不配关心哥哥?” “你!” 苏文越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能说不配吗? 他敢说不配吗? 苏文越死死地瞪着她,那目光,像是要直接刺死秦望舒。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主位上的苏临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 苏临渊站起身,缓步走到秦望舒的面前。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儿子,也没有看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女。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不错。” 他淡淡地开口。 “你二叔公务繁忙,确实疏忽了。” 苏文越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们姐妹有这份心,很好。” 苏临渊转过头,看着秦望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就依你。” “从今日起,听雨阁的一应事务,都由你和云溪二人,共同掌管。” “苏白。” 苏白管事回应道:“老奴在。” “从今日起,凡是给怀瑾少爷的东西,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珍稀药材,都必须先过问望舒小姐和云溪小姐。” “她们点头了,才能送到听雨阁。” “听明白了吗?” 苏临渊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任何人不得绕过此节,违者,家法处置。” “是,老爷。”苏白躬身,面无表情。 新的规矩,就此定下。 苏文越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额头重重抵上冰冷坚硬的石板,世界一片灰暗。 苏临渊没再看他,转身离去。 秦望舒没有再问那个“赏”字。 因为这天大的权柄,就是最好的赏赐。 当家主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秦望舒才缓缓走到依然跪在地上的书童墨轩面前。 晨光在她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将瑟瑟发抖的墨轩完全笼罩。 “你家主子还昏着,你做下人的,该更尽心。”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 墨轩身体一颤,连连磕头:“是,是!小的一定!一定!” “往后,”秦望舒的语气变得轻快,“你家主子有什么需要,或者,说了什么梦话,不必去叨扰公务繁忙的二叔了。”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甜美的残忍。 “先来报给我听,由我来为他‘分忧’。” 墨轩僵住了,缓缓抬头,满脸惊恐。 这是要他……背主求荣? 秦望舒笑了,笑容甜美天真,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这也是‘分忧’的一部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墨轩的肩膀。 那轻柔的触碰,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牢了他的命运。 “明白了吗?” 墨轩对上她那双幽深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艰难地吞咽着,喉咙干涩得发痛。 “……小的,明白了。” ------------ 第五十四章 慈父之心 次日,晨光熹微,寒意刺骨。 秦望舒独自一人,步履无声地走向听雨阁。 既然拿了“掌管”的名头,自然要做些样子。何况,她对苏怀瑾那出“虚不受补”的真相,很感兴趣。 推门而入。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苏怀瑾已经醒了。 他半靠在床头,换了干净的寝衣,脸色是久病未愈的霜白,薄唇却无一丝血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清明得可怕,正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棵枯败的梧桐。 秦望舒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桌边,提起冰凉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触上微凉的杯壁,那寒意顺着指尖,沁入心底。 “醒了?” 她的声音打破了这满室死寂。 苏怀瑾的眼珠僵硬地转动,视线刀子一般刮过来,带着审视与刻骨的冷漠。 “来看我死了没?”他声音沙哑,字字带刺。 秦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可惜,阎王不收你。”她端着茶杯,步履轻缓地走到床边,将杯子递过去,“刚醒,润润喉。” 苏怀瑾没接。 那双眼睛,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屈辱与不解。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望舒不答,反问:“你父亲,又想做什么?” 苏怀瑾的薄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 他看不懂她。 这个女人,行事疯癫,手段狠辣,仿佛一个洞悉所有秘密的鬼魅。她不按任何常理,用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将整个棋局搅得天翻地覆。 “想看我父亲的笑话?”苏怀瑾冷笑,试图用最后的骄傲筑起防线。 “看他的笑话?”秦望舒将茶杯搁在床头矮几上,拉过一张圆凳施施然坐下,“我怕脏了眼。” 她坐姿闲适,仿佛在自家后院。 “我只是好奇,”她抬眼,目光清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能让你一个十四岁的解元郎,差点见了阎王。那碗汤,味道想必……很特别。” 苏怀瑾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秦望舒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防线一寸寸崩塌。 她知道他很聪明。而对一个聪明人最极致的折磨,莫过于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算计。 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十年寒窗换来的一切,此刻怕是都已被碾成了齑粉。 许久。 苏怀瑾才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 “藜芦炖野鸡。” 他说完,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自嘲。 秦望舒的眉梢,轻轻一扬。 藜芦。 有毒,主吐逆,与人参相克。 同食,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可致死。 好一个苏文越。 用一碗穿肠的毒汤,来演一出父慈子孝的苦肉计。 真是个好父亲。 “慈父之心,真是令人动容。”秦望舒轻声感叹,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怀瑾猛地抬头,那双寒潭般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也懂医?” “略知一二。”秦望舒脸上挂着天真无害的笑,“毕竟,想活得久一点,总要多学些保命的本事。” 这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苏怀瑾的心里。 保命的本事。 他十年寒窗,学的是经世济民,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何其讽刺! “所以,”秦望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从今天起,听雨阁,我说了算。” “你吃的饭,喝的药,都要先经我的手。” “你,只管安心养病,读你的圣贤书。” 她的话,像一道道无形的锁链,缠上了苏怀瑾的四肢百骸,将他牢牢钉死在病榻之上。 “至于你父亲那份沉甸甸的父爱,”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们姐妹俩,替你接着。” 苏怀瑾的心,彻底沉入冰海。 他成了笼中的鸟,网中的鱼。 秦望舒说完,再不看他,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她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墨轩。” 守在门外,大气不敢出的书童墨轩,身体一颤,立刻跪下。 “小姐。” “去厨房,把我让锦瑟炖的燕窝粥端来。”秦望舒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记住,用银勺。” “是,小的这就去!”墨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秦望舒迈步离开。 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床榻上,苏怀瑾缓缓闭上眼。 修长的手指,在身侧,死死攥紧了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秦望舒。 这个名字,像一道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 暖阁。 秦望舒回去时,苏云溪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一身利落的骑装,额角还挂着汗珠,凤眼里满是急切。 “怎么样了?” 秦望舒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干。 她三言两语,把听雨阁的事说了。 苏云溪听完,明艳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涌上的不是鄙夷,而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虎毒不食子!他苏文越为了争宠,竟然拿亲儿子做局!” 她一拳砸在桌上,茶杯嗡嗡作响。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的凤眼亮得惊人,“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找个机会,把他那宝贝儿子两条腿打断,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看他还怎么争!” 这才是苏云溪。 骄纵,狠毒,视人命如草芥。 “一条废狗,有什么用?”秦望舒看着她,眼神平静,“我要的,是一条会咬人的活狗。” 苏云溪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秦望舒那双清冷幽深的眼,心头莫名一寒。 “我明白了。”苏云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热被冰冷的决绝取代,“秦望舒,你说得对。这盘棋,比我想的要大。” 她看着秦望舒,第一次,用一种真正平等的,属于盟友的语气说:“接下来,怎么做?” 秦望舒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淡笑。 这只骄傲的凤凰,终于收起了她不合时宜的羽毛。 “不急。”秦望舒道,“棋盘才刚摆开,棋子也才各就各位。现在要做的,是等。” “等?” “等一个更大的舞台。”秦望舒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话音刚落。 一道沉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苏白。 “望舒小姐。”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老爷在霁月阁书房召见。” ------------ 第五十五章 期待已久的舞台 苏白的声音如古井无波:“老爷在霁月阁书房召见。” 苏云溪的心骤然悬紧,刚要开口,却被秦望舒一个眼神制止。 “知道了。”秦望舒起身,步履平稳地跟着苏白走向霁月阁。 秋日的阳光穿过游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踩着光影前行,一步一步,心如止水。 祖父的召见,在她的预料之中,却依然如泰山压顶。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沉水香,冷冽,厚重。苏临渊端坐于书案后,没看书,也没捻佛珠。 那双洞察世事的眼,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鹰隼审视着羽翼未丰的雏鸟。 “祖父。”秦望舒规矩行礼,敛起所有锋芒。 “嗯。” 苏临渊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未提听雨阁半字,只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将案上一张烫金请柬,沿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无声地推到她面前。 秦望舒弯腰,双手捧起。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请柬上是凤舞龙飞的三个大字:赏桂宴。 落款仅二字:李氏。 当今太后的手笔。 秦望舒的心脏,重重一跳。 来了。 那个她谋划已久,也等待已久的舞台。 “今年的赏桂宴,太后亲办,设在皇家西山马场。除了赏桂,还有马球。”苏临渊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个字都敲在秦望舒的心上。 “京中三品以上大员的嫡系子女,皆在受邀之列。” 他的目光锁死在秦望舒脸上,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 “你和云溪,自然要去。” “这是你们结交人脉,展露头角的好机会。我苏家的儿女,不能堕了苏家的威名。” 秦望舒的眼前,瞬间被前世的记忆覆盖。 就是这场赏桂宴。 苏云溪的马失控,撞向观赛台,将圣上最疼爱的安阳郡主撞成残废。 而她,在混乱中被沈清柔“无意”一推,狼狈地跌进一个臭名昭著的纨绔怀里,衣衫不整,珠钗散落。 一个骄纵跋扈,草菅人命。 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苏家的脸面,被她们两个“小丑”,在京城所有权贵面前,撕得粉碎。而沈清柔,踩着她们的尸骨,赚尽了“临危不乱、冰清玉洁”的美名。 那场噩梦,她至死未忘。 秦望舒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死寂的灰烬之下,燃起一簇近乎癫狂的战意。 “孙女,明白了。” 苏临渊看着她眼中的滔天战意,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明白就好。”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太后还特意点了名,想亲眼见见,是哪家的姑娘,驯服了那匹踏雪乌骓。” 从书房出来,秦望舒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祖父最后那句话,是天大的荣宠,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回到暖阁,秦望舒将那封滚烫的请柬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苏云溪一把抢过,看完后,那双漂亮的凤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皇家马场的马球赛!太好了!”她一拳砸在桌上,兴奋得脸颊泛红,“秦望舒,这是我们扬名立万的机会!”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冲上场的模样,秦望舒端起茶杯,冷冷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扬名立万?”她轻声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还是身败名裂?” 苏云溪的兴奋戛然而止,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望舒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前世,你就是在这场马球赛上,身败名裂的。” “什么?”苏云溪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嗤笑一声,凤眼一挑,满是骄傲与被冒犯的怒意,“我的马?开什么玩笑!京城谁的骑术能胜过我?身败名裂?谁能让我身败名裂?” “不是你的骑术,是你的马。”秦望舒平静地迎着她的怒火,“你的坐骑,在上场前,会被人喂下狂药。” 苏云溪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谁敢!” “它会发疯,会带着你,直直撞向观赛席。”秦望舒无视她的怒火,继续陈述,“而你撞到的人,是安阳郡主。” 苏云溪的呼吸一滞。 安阳郡主,当今圣上唯一的同母妹妹,那位连走路崴了脚都能让太后斋戒三日的金枝玉叶。动了她,等于直接捅了皇家的马蜂窝。 “啪嗒”一声,苏云溪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我,”秦望舒的视线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她永世不忘的噩梦里,眼中是一片死寂的荒芜,“会在你出事引发的混乱中,被‘关心则乱’的沈清柔,‘不小心’地……轻轻一推。” “就那么一下,她会把我,精准地推进一个早就埋伏好的纨绔子弟怀里。” “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甚至……。”她轻声说着,仿佛在描述别人的故事,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灵魂深处的战栗。 “我们‘纠缠’的画面,会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骄纵跋扈,一个水性杨花。”秦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云溪的心上,“这就是‘剧本’,为我们准备好的戏剧。” “我们是苏家送上舞台的两个丑角,用我们的身败名裂,来衬托另一位‘冰清玉洁’的仙子。” 苏云溪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引以为傲的武艺和胆识都成了笑话。 她不怕死在沙场上,却怕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阴谋里,更怕自己的名字,会成为钉在苏家门楣上的耻辱。 “为什么……”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因为我们挡了别人的路。”秦望舒淡淡道,“孙氏要扶二房上位,苏文越想觊觎家主之位。你被毁了,三房就乱了;我被毁了,祖父的偏爱就成了笑话。他们二房再出来收拾残局,博一个力挽狂澜的美名,岂不美哉?”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苏云溪脑中的所有迷雾。 从沈清柔入府,到孙氏的维护,再到苏文越那场苦肉计…… 一个从一开始,就针对她们,针对整个苏家的,巨大的阴谋! “王八蛋!” 苏云溪猛地站起,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燃起了滔天怒火。 “他们敢!”她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我这就去告诉祖父!把他们的阴谋全都揭穿!” “没用。”秦望舒拉住她,“没有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只会打草惊蛇。” 苏云溪的怒火被理智强行压下,她知道秦望舒说得对。 “那我们怎么办?”她眼中满是急切,“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当然不。” 秦望舒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想唱戏,我们就陪他们唱。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不做丑角,我们来搭台。” 秦望舒的眼中,那簇疯狂的战意几乎要溢出。 “我要让沈清柔,在她最渴望的舞台上,亲手为自己画上丑角的脸谱,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让二叔和孙氏,眼睁睁看着他们搬起的石头,砸烂自己的脚,血本无归。” “我还要让整个京城都看看,当大戏落幕,到底谁,才是那个连哭都发不出声音的、真正的丑角!” 苏云溪伸出手,重重抓住秦望舒的胳膊。 “好!”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第一步,做什么?” 秦望舒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甜美。 “唱戏,得先有行头。他们要给我们准备‘惊喜’,我们总得知晓尺寸,才好为他们……准备回礼。” ------------ 第五十六章 局中局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枯叶,拍打着窗棂。 暖阁内,熏香袅袅,温暖如春。 但这股暖意,却让苏云溪心头愈加烦躁。 “砰!” 她猛地一拍桌案,那套精致的汝窑茶具被震得发出痛苦的嗡鸣。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受不了秦望舒这副模样。 天塌下来都云淡风轻,仿佛她们谈论的不是足以让苏家万劫不复的阴谋,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秋日宴。 秦望舒没有理会她的暴怒。 她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棵凋零的梧桐,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在想,二叔苏文越……” “他有这么蠢吗?” 一句话,如当头棒喝,让她混乱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明。 她不是蠢人。 苏文越汲汲营营半生,图的是家主之位,是苏家的泼天权势。 他会用阴私手段,但他绝不会蠢到去触碰安阳郡主。 动了那位金枝玉叶,苏家都要被圣上扒掉一层皮。 一个即将倾覆的家族,家主之位还有什么意义? 苏文越想当家主。 但他不想当一个罪臣家族的家主。 苏云溪的脑子飞快转动,那股被怒火压下的聪慧劲儿彻底占了上风。 一个可怕的、让她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你的意思是……这个局,根本不是他们设的?”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不。” 秦望舒摇头,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平静的湖面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锐利如刀的光。 “此局,是他们点的火。” “但有人……想借着这把火,把整座苏府都烧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云溪的心上,让她呼吸一滞。 她顺着秦望舒的思路想下去,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安阳郡主……”她的声音发干,几乎不成调。 “安阳郡主,”秦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是别人给他们加的一场戏。” “有人,想让这场戏,唱得更大,也更绝。” “有人,想借二房点的这把火,把我们整个苏家,连根拔起,烧得干干净净!” 轰! 苏云溪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内斗是一回事。 关起门来,兄弟阋墙,斗得再狠,也总会留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有外人插手了! 这只看不见的黑手,要借着他们内斗的火,将苏家这棵屹立百年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 “是谁?!” 苏云溪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 “还能有谁?” 秦望舒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嘲弄,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是那些躲在暗处,早就等着分食苏家血肉的豺狼。”苏云溪立刻明白了。 “棋盘上,想让苏家死的人,太多了。” “但眼下,最关键的,不是他们。” 秦望舒的视线重新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时空。 “是沈清柔。” “她,或者说,她们母女,从踏入苏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心怀鬼胎。她们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二房许诺的那点好处。” 苏云溪紧紧抿着唇,胸口因愤怒和后怕而剧烈起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骄傲的凤眼直视秦望舒,其中的火焰已由愤怒转为冰冷的决绝。 “你想怎么做?说吧。” “只要能护住苏家,护住安阳郡主,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全部踩进泥里,我苏云溪,奉陪到底!” 秦望舒重新为苏云溪倒上一杯热茶。 茶香袅袅,终于给这压抑的暖阁带来一丝安宁。 苏云溪端起茶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感受着那份踏实的暖意,也压下心头的狂澜。 她需要冷静。 “说吧,你的计划。” “第一步,斩断那只递刀的手。”秦望舒声音平静得可怕,“安阳郡主,就是那把刀。敌人想借她引爆全局,那我们就让她安然无恙。” 苏云溪眼睛一亮:“我明天就进宫找三姑母!让她跟太后说,别让郡主来了!” 苏家三小姐,苏知微,当今圣上亲封的贵妃。 “不行。”秦望舒立刻否决,“躲得过赏桂宴,躲不过菊花宴。他们有一百种法子,在别的地方让安阳郡主‘出事’,再把脏水泼过来。” “防不胜防。” 苏云溪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那你的意思是?” “请君入瓮。” 秦望舒看着她,轻轻吐出四个字。 “他们想让她因为我们出事,我们就偏要让她来。” “不仅要来,还要让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高高兴兴,毫发无伤。” “这样,才能狠狠一巴掌,扇在所有想看苏家笑话的人脸上。” “也让那个藏在暗处的执棋人知道,他布的死局,在我们眼里……” “就是个笑话。” 苏云溪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请君入瓮! 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疯狂! “好!就这么办!”她的凤眼熠熠生辉,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我手下有几个得力护卫,宴会那天,让他们寸步不离地守着郡主!” “武力不够。”秦望舒摇头,“沈清柔最擅长制造‘意外’。我们需要眼睛,无处不在的眼睛。” 秦望舒看向苏云溪。 苏云溪立刻明白了:“苏晚星?他行吗?那个废物……” “我们需要人手,需要眼睛,需要能在暗中帮我们盯着所有角落的人。” “有时候,最没用的人,才最有用。”秦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那些狐朋狗友,遍布京城三教九流,消息比谁都灵通。我们需要他帮我们查一个人。” “谁?” “那个被沈莉买通,准备在宴会上‘偶遇’我的纨绔子弟。” 秦望舒的眼神,一瞬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家世,他的喜好,他的弱点,甚至他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好,苏晚星那边,我去说。他再混账,也分得清家族存亡。”苏云溪重重点头,她选择相信秦望舒的判断。 “还有呢?” “还有,就是沈清柔。” 秦望舒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某人敲响丧钟。 “对付她,不能用常规的手段。” “她最擅长扮演弱者,博取同情。我们如果直接揭穿她,证据不足,反而会落一个欺凌弱小的口实。所以……” “所以?” 秦望-舒笑了笑,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那姿态,不似饮茶,倒像饮下了一杯出征的烈酒。 “所以,你要像往常一样,继续‘讨厌’我,‘欺负’我。” “把这场戏的台子搭得更高,更热闹。” “我们要让她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然后,在她最得意、最志得意满的时候……” 秦望舒没有说下去。 但苏云溪懂了。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火红披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步履间带着风雷之声。 “我去找苏晚星!” 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 暖阁内,恢复寂静。 秦望舒看着窗外被狂风席卷的庭院。 好戏,就要开场了。 ------------ 第五十七章 别装了,苏晚星 苏云溪站在抄手游廊下,风吹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 可那个被酒色掏空了骨头的废物,此刻究竟在哪儿? 醉仙楼的酒池?聆音阁的软帐?还是城南赌坊的骰子声里? 秦望舒那句“他那些狐朋狗友,遍布京城三教九流”犹在耳畔,冰冷而清晰。 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之地。 一个名字瞬间从她脑海中炸开——百戏楼。 京城最负盛名的戏楼,王公贵胄的雅座与贩夫走卒的散座仅一墙之隔。 台上唱的是英雄末路,台下看的却是人间百态。 苏晚星那种人,最爱那里的热闹,更爱看别人的笑话。 就是那里。 苏云溪不再迟疑,步履生风,身后跟着的丫鬟婆子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 百戏楼,午后。 楼内人声鼎沸。台上正唱到《霸王别姬》的垓下之围,四面楚歌,鼓点急促如乱军铁蹄,敲得人心惶惶。 二楼,最靠近戏台的雅间,珠帘半卷,熏香与脂粉气混杂。 几个华服公子歪在软榻上,嗑着瓜子,对着台上扮相凄婉的虞姬评头论足,污言秽语混着刺耳的笑声,与台上的悲歌形成荒唐的对比。 苏晚星就在其中。 他陷在铺着白虎皮的大椅里,大喇喇地敞着领口,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他手里捏着个鎏金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挂着一丝倦怠入骨的笑。 仿佛台上的霸王末路,也不过是一场聊以解闷的消遣。 “砰——” 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雕花的木门板应声撞在墙上,木屑与尘灰齐飞。 满室喧哗,戛然而止。连台上虞姬诀别的舞步,似乎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惊愕回头。 只见苏云溪一身利落的劲装,火红的披风立在门口的光影里,眼神比窗外的秋风更冷。 身后跟着的丫鬟婆子,脸都吓白了,缩在后面不敢出声。 雅间里的公子哥儿们先是一愣,看清来人,脸上立刻浮现出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不是苏家的小凤凰吗?今儿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苏晚星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慢悠悠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懒散得像猫。 “吵什么。”他轻描淡写,“没看爷听戏呢?” 这股混不吝的腔调,让苏云溪心头的火“噌”地又冒高三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把这个废物连人带椅子踹下楼的冲动。 她走到苏晚星面前,垂眼看着他。 “苏晚星,我找你有事。” 苏晚星这才懒懒掀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玩味的戏谑。 “找我?我没听错吧?” 他坐起身,视线在她身上轻佻地转了一圈,笑了。 “我们骄傲的云溪妹妹,京城有名的女修罗,居然会屈尊来找我这个废物哥哥?” “说吧,什么事?你的马丢了,还是你的鞭子断了?” 周围的公子哥儿们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苏云溪垂在身侧的手,五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她盯着苏晚星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烂他这张嘴。 可秦望舒的话在耳边回响。 在家族荣辱面前,骄傲算什么东西。 苏云溪再次看向他时,眼里的火焰已经熄灭。 她一言不发,只是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柄不足一尺长的软鞭。 啪! 鞭梢精准地抽在离苏晚星最近的那个公子哥的酒杯上。 青瓷酒杯应声炸裂,碎片与酒液四溅。 那人“嗷”地一声跳起来,捂着被碎片划伤的手,却在对上苏云溪那双冰冷凤眼时,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苏晚星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周围的哄笑声,渐渐没了。 他忽然挥了挥手,对着雅间里其他人声音里没了半分慵懒。 “都滚。” 那几个公子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雅间里只剩下台上传来的悲怆唱腔,气氛肃杀。 苏晚星重新靠回椅子里,姿态依旧,眼神却彻底变了。 那双总是轻佻的桃花眼,此刻正锐利地审视着她。 “能让你这只凤凰收起爪牙,放下骄傲来找我,”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意,“是秦望舒让你来的?” 苏云溪心头一震,却未形于色,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是又如何。” 苏晚星的身体有了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又是她。 那个把苏家这潭死水搅浑的丫头。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味。“说吧,什么事?” “查一个人。”苏云溪声音压得很低,“沈莉买通了他,准备在赏桂宴上,对秦望舒不利。” “哦?”苏晚星挑眉,语气玩味,“她那个‘好母亲’,终于要下死手了?” 苏云溪点头。 “秦望舒说,只有你,能查到他的一切。” 她看着苏晚星,一字一句,复述着秦望舒的话。 “她要他的家世,他的喜好,他的弱点。” “甚至,他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苏晚星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雅间里回荡。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台上的霸王正引剑自刎,满堂喝彩。 苏云溪抿着唇,不说话。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苏晚星。 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废物”气息是最好的伪装,底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头猛兽? “好。”苏晚星转过身,看着她,“这个忙,我帮。” 他顿了顿,嘴角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不过,我苏晚星从不做赔本买卖。告诉秦望舒,她欠我一个人情。” “可以。”苏云溪想也不想就答应。 “成交。” 苏晚星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屈指一弹,扔了过来。 苏云溪伸手稳稳接住。 是一块小小的黑木牌,入手冰凉,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一颗血色孤星。 “这是什么?” “今晚亥时,城西,闻香楼。”苏晚星的声音压得极低,“把牌子给门口那个缺了一只耳朵的门房。” “告诉他,你要找‘乌鸦’。”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的东西,他都有。” 苏云溪攥紧了那块木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重重点头,一个字都没多问,转身就走。 在她身后,苏晚星看着她雷厉风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窗外,遥遥一敬。 仿佛在敬戏台上刚刚死去的亡魂。 又仿佛在敬某个搅动风云的,有趣的对手。 杯中酒,一饮而尽。 ------------ 第五十八章 踏入黑暗 若非亲至,苏云溪绝不相信京城天子脚下,竟有如此腐烂腥臭之地。 亥时,城西,销魂巷。 与朱雀大街的繁华不同,这里是京城阴影下的另一面。 巷道窄得仅容一人,脚下黏腻的污水漫过昂贵的鹿皮短靴,空气中廉价的酒气、霉味、与不知名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 她那身特意换上的玄色便装,此刻也仿佛沾染了这里的污浊。 苏云溪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帷帽下的凤眼坚定无比。 要将敌人踩进泥里,自己就得先不怕脏。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也是一脸凝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小姐,这种地方……”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道。 “跟紧。” 巷子尽头,一盏写着“闻香楼”的破灯笼在寒风中吱嘎作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光源。 字迹歪扭,像鬼画符。 楼门口的矮凳上,缩着一个男人,裹着油腻的破棉袄,只露出一只耳朵。 他似乎睡着了,对走近的三人毫无反应。 苏云溪停在他面前。 护卫上前一步,想开口。 苏云溪抬手制止。 她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冷风吹起她的衣角,与周围的腐朽格格不入。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独耳的男人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那双崭新的靴子上。 “呵。”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哪来的雏儿,走错门了?对面的销魂窟,才招待你这种细皮嫩肉的。” 护卫大怒,刀已出鞘半寸。 “放肆!” 苏云溪却纹丝不动。 她从袖中摸出一块漆黑的木牌,扔了过去。 木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男人怀里。 男人的嗤笑僵在脸上。 他拿起木牌,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扭曲的乌鸦刻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站起身,佝偻的背挺直了些。 “找谁?” “乌鸦。”苏云溪的声音压得极低。 男人推开身后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一股更浓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涌出。 “他只见一人。”男人侧过身,“你的人,留下。” 苏云溪对护卫递了个眼色,毫不犹豫地踏入那片黑暗。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楼内伸手不见五指。 苏云溪屏住呼吸,摸着潮湿冰冷的墙壁,按照男人的指示向左走。 走廊尽头,一扇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豆大的烛光。 她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个瘦削的黑影背对着她,正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短刀。 刀锋映着烛火,流转着森然的寒光。 “苏晚星那个废物,终于想起我了?” 声音很年轻,却像含着一把沙子,干涩、刺耳。 “我找你,与他无关。”苏云溪沉声回答。 那人擦刀的动作停下。 他缓缓转过身。 苏云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张年轻到过分的脸,最多十七八岁。但一张脸,被一道狰狞的刀疤劈开,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笑的时候,那道疤痕会像蜈蚣一样扭曲。 “不是他的人,却有他的牌子。”刀疤少年“乌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眼睛像狼一样,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苏家的嫡小姐,胆子不小。” 他竟然一口道破了她的身份! 苏云溪的心沉了下去。 “我要查一个人。”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京城里,想查人、想杀人、想死的人,都来找我。”乌鸦将短刀插回腰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说吧,哪个倒霉蛋?” “一个纨绔。”苏云溪将秦望舒提供的信息,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乌鸦听完,笑了。 那道疤痕在他脸上扭动,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鬼。 “户部侍郎魏同光的次子,魏子昂。”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沈莉那个蠢女人,以为自己找了个好帮手。” 苏云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她还没说名字,他全知道了。 “沈莉许诺,事成之后,孙家在城南的赌坊归他,秦望舒也归他。”乌鸦的语气平淡。 “我要他的一切。”苏云溪重复着秦望舒的要求,“家世,喜好,弱点。所有。” “可以。”乌鸦点点头,从桌下一个破木箱里,摸出一卷竹简,扔了过来。 “这是一部分。” 苏云溪接住,入手冰凉。 “剩下的呢?” “剩下的,要看苏小姐的诚意了。”乌鸦的狼眼盯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开个价。” “我替苏晚星办事,收的是人情。”乌鸦摇了摇头,“但你不是他。我乌鸦做生意,不收金银,只收……等价的东西。”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比如,”他停在苏云溪面前,压低了声音,那道疤几乎要贴上她的脸,“用你腰上那把价值三千金的软剑来换,如何?” 苏云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腰间的软剑,削铁如泥,从未示人。 他连这个都知道! 苏晚星手底下,到底养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苏云溪没有后退。 她迎着乌鸦那双狼一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一把宝剑,换一个废物纨绔的全部?你不觉得,你的要价太高了吗?” 乌鸦愣住了。 他眼中的戏谑消失。 苏云溪继续道:“我要的,不止是他的信息。我还要你帮我,在赏桂宴上,送他一份‘大礼’。” 乌鸦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有意思。” 他退后两步,重新坐下。 “成交。”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卷更小的羊皮纸,“这是他所有的弱点。” “竹简上的,是他的关系网。羊皮纸上的,是他的命。” “至于那份‘大礼’,”乌鸦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我会亲自安排。事成之后,你的剑,归我。” 苏云溪攥紧了手中的竹简和羊皮纸,转身就走。 “等等。”乌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云溪脚步一顿。 “提醒你一句,”乌鸦的声音幽幽传来,“想在赏桂宴动秦望舒的,不止沈莉一个。” 苏云溪的身体,彻底僵住。 她走出闻香楼,冷风灌入肺腑,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冲上马车。 “回府!用最快的速度!” 马车在死寂的街道上狂奔。 车厢内,苏云溪颤抖着手,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展开了那卷记录着魏子昂“命门”的羊皮纸。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不堪入目的隐私,最终,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 【其母早亡,由奶娘养大,有恋母之癖,尤爱年长、丰腴之妇人。】 ------------ 第五十九章 赏桂宴,开场了! 皇家西山马场,百年桂树的香气弥漫在金色的秋风里。 这里是东璃国最顶级的名利场,权力的气味与脂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今日,太后懿旨,于此举办赏桂宴。 京中三品以上大员的嫡系子女,无一缺席。 一辆辆极尽奢华的马车鱼贯而入,尚未停稳,便有衣香鬓影、笑语晏晏流淌而出。 苏家的马车隐在其中,并不算最扎眼,却也沉稳得无人敢小觑。 车帘掀开,秦望舒扶着锦瑟的手,款步而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上用墨线绣着几支疏落的竹,发间只一支通透的碧玉簪。 整个人清雅得像一幅刚刚点染,墨迹未干的水墨画。 可那双清冷幽深的眼眸,却藏着与这身素净截然相反的锋芒。 紧随其后的是苏云溪。 她永远是一身火红的骑装,身姿挺拔,明艳张扬。 最后下来的是苏沐雪。 她着一身恬静的秋香色长裙,宛如空谷幽兰,不与群芳争艳,却自有一股令人过目难忘的静雅之美。 三人并肩而立,三种截然不同的风姿,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看,那就是苏家的几位小姐。” “穿红衣的便是苏云溪,苏家大小姐,听说她一杆长枪在京城年轻一辈中难逢敌手。” “那另一个呢?好一张清冷绝尘的脸,叫人看一眼便心生怜惜。” “那你就看走眼了,”旁边一人压低声音,“她可是首辅大人新认的养孙女,秦望舒。听说手段狠辣心思歹毒,你可别招惹她。” “旁边那个呢?穿秋香色长裙的,倒是温婉可人。” “那是苏家二小姐苏沐雪,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温良,是京城贵女中的典范。与她那两个姐妹,可真是天差地别。” 议论声中,苏晚星打着哈欠,骨头都懒了三两,从另一辆马车上晃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纨绔模样,衣衫松垮,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看谁都像在看一团模糊的空气。 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苏怀瑾。 大病初愈的少年,脸色是霜雪般的苍白,身形更显瘦削单薄。 一身天青色的儒衫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走起路来,还带着几分虚浮。 他一出现,便有不少人认出了他。 “那就是苏家的那个……解元郎吗?” “听说前些日子喝参汤差点把自己喝死,居然还敢出门?” “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你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风一吹就倒了,真是丢苏家的脸。” 苏怀瑾对这些刀子般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他早已习惯,只是目不斜视地跟在苏晚星身后。 秦望舒的目光,与苏云溪在空中无声地交汇了一瞬。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是户部右侍郎孙家的马车到了。 沈莉扶着孙夫人的手,二人相谈甚欢。 而沈清柔,则跟在她们身后,更是弱柳扶风,脸色比苏怀瑾还要苍白几分,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她一出现,立刻就有几个与之交好的夫人小姐围了上去,将她护在中心。 “清柔,你可算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你那个姐姐也太狠心了,怎么能这么对你和你母亲!” 沈清柔只是柔柔弱弱地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不怪姐姐的……都是清柔不好,惹姐姐生气了……” 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引得众人对远处的秦望舒纷纷投去谴责的目光。 秦望舒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跳梁小丑的把戏,她前世看到死,今生,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的视线,精准地越过惺惺作态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华服公子的身上。 那人,正是户部左侍郎魏同光的次子,魏子昂。 他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高谈阔论,神情倨傲,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场中女眷身上巡猎。 察觉到秦望舒的目光,魏子昂还冲她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充满油腻的笑容。 秦望舒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苏云溪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都安排好了,乌鸦的人混在马场的仆役里,只等一个时机。” 秦望舒微微点头。 “我们的‘大礼’,也该登场了。” 她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马场。 太后驾到。 众人纷纷跪拜行礼。 冗长的礼节过后,赏桂宴正式开始。 宴席设在露天的草坪上,以屏风隔开男女席面。 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则更爱三五成群,聚在桂花树下,吟诗作对。 这是扬名的好机会,也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苏怀瑾被苏晚星拉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刚一落座,周围便有几个自诩风流的公子哥围了上来,不怀好意。 为首的,是国子监祭酒陈仲儒的嫡孙,陈思博。 他摇着一把骚包的洒金折扇,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苏怀瑾。 “哟,这不是苏家的解元郎吗?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怎么……看着有点虚啊?” 他故意加重了“虚”字,引得身旁几人一阵哄笑。 “陈兄,你这就不知道了。人家可是解元郎,日夜苦读,心力交瘁,自然身子骨弱些。” “何止是弱!听说前些日子喝碗参汤都差点见了阎王,这身子骨,怕是比姑娘家还娇弱呢!”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苏怀瑾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起眼,那双沉静的眸子,不起波澜,冷冷地看着陈思博。 “陈公子有何指教?” 陈思博被他看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地冷笑一声。 “指教不敢当!只是今日雅集,太后娘娘亲设了彩头,以‘定风波’为题,赋词一首。胜者,可得御赐‘松风古砚’一方!” 他晃了晃手中的折扇,下巴抬得能戳破天。 “不知苏解元郎,可有兴趣,与我等切磋一二?” 这是赤裸裸的、不留余地的挑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怀瑾身上。 他们等着看这个病弱的私生子,如何在太后亲设的宴会上,丢尽苏家的脸。 苏怀瑾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没有说话。 一旁的苏晚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替他开口。 “没兴趣,累得慌。我家弟弟身子弱,就不奉陪了。” 他这副护犊子的纨绔模样,更坐实了苏怀瑾“体虚无能”的名声。 陈思博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苏解元郎不敢,那就算了!也是,这等场合,的确不是谁都有资格展露才学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谁说他不敢?” 众人回头,只见秦望舒缓步走来。 她走到苏怀瑾身边,垂眸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怀瑾哥哥,既然陈公子如此盛情,你若再推辞,倒显得我们苏家无人,小家子气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还是说,你怕了?” ------------ 第六十章 一首词,名动京城 “还是说,你怕了?” 怕? 他苏怀瑾十年寒窗,从泥泞里一步步爬上来,靠的就是一身宁折不弯的傲骨。 他何曾怕过什么! 苏怀瑾缓缓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燃起了一簇火。 他看着秦望舒,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这个唯一看穿他所有伪装的人。 她又想做什么? 是想看他出丑,还是想利用他,再演一出什么戏? 秦望舒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神色平静。 她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二叔也看着呢。” 苏怀瑾的身体,猛地一僵。 秦望舒的声音更低了。 “你若今日退了,丢的,可不只是咱们苏家的脸。” “更是你父亲苏文越的脸。” “他费尽心机把让你认祖归宗,不是让你在这种地方,当一个连笔都不敢提的缩头乌龟。” “你若怕了,今日之后,你在京城贵胄圈子里,就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你这一辈子,就都别想抬起头来。” 苏怀瑾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顺着秦望舒的视线看去。 果然,在不远处的男宾席上,他的父亲苏文越,正一脸阴沉地盯着这边。 苏怀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既然身在局中,退无可退。 那便只能,迎战。 苏怀瑾缓缓站起身。 他瘦削的身影,在秋日的金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可那挺直的脊梁,却又像一杆宁折不弯的孤竹,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骨。 “既然陈公子有此雅兴,”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沙哑,却掷地有声,“怀瑾,自当奉陪。” 陈思博没想到他真的敢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祖父陈仲儒乃是王党门生,今日太后设宴,次辅王端明一系就是要借“定风波”这词牌,嘲讽苏家正处朝堂风波之中,以此杀杀苏党的锐气! 他早已备好了得意之作,就等着苏怀瑾自取其辱。 “好!苏解元郎果然有胆识!” 陈思博志得意满地高声道:“来人,笔墨伺候!” 立刻有下人送上笔墨纸砚。 雅集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好戏。 一个,是京城闻名的才子,国子监祭酒的嫡孙。 另一个,是声名不显、体弱多病的私生子,一个侥幸得来的乡下解元。 高下立判。 所有人都觉得,苏怀瑾输定了。 陈思博得意洋洋地拿起笔,蘸饱了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奋笔疾书,一气呵成。 他将写好的词稿递给旁边的小厮,高声朗诵。 一首《定风波》,写得倒也豪迈,颇有几分气势。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好词!陈公子大才!” “意境开阔,气势不凡,我看今日这松风古砚,非陈公子莫属了!” 陈思博听着周围的吹捧,下巴抬得更高了,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向苏怀瑾。 “苏解元郎,该你了。” 苏怀瑾没有看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案前,垂眸看着眼前的白纸,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在出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 “怎么还不写?是吓傻了吗?” “我就说,一个乡下来的野种,肚子里能有几滴墨水。” “哈哈哈,怕是连‘定风波’的词律都不知道吧!” 陈思博脸上的笑容,愈发轻蔑。 “苏解元郎,若是写不出来,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苏晚星在一旁,已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苏云溪更是气得攥紧了拳头,要不是秦望舒按着她,她早就冲上去了。 只有秦望舒,依旧神色平静。 她知道,苏怀瑾不是写不出来。 他是在等。 等一个将所有轻蔑与嘲讽,都狠狠踩在脚下的时机。 终于,苏怀瑾动了。 他拿起笔,手腕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久病之后,气力不济。 他甚至连握笔,都有些费力。 看到他这副连笔都握不稳的孱弱模样,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可苏怀瑾,却恍若未闻。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孤傲,都凝聚于笔尖。 然后,落笔。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迟滞。 可那一个个从他笔下流出的字,却风骨天成,力透纸背! 众人脸上的嘲笑,渐渐凝固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张宣纸,眼神从轻蔑,到惊疑,再到不可置信。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苏怀瑾放下了笔,苍白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思博迫不及待地抢上前,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词稿。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周围的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念啊!陈公子,你倒是念啊!” 陈思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念不出来。 他身旁的小厮,连忙接过词稿,用一种见了鬼般的语气,颤抖着念了出来。 “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满场哗然之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小厮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到渐渐平稳,再到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激昂。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词声落下。 满场死寂。 风吹过桂花树,簌簌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首词,震得哑口无言。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良久,刑部尚书郑泰,那个素来在苏、王两党摇摆不定的男人,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好!” 紧接着,掌声,从一个,变成两个,再到连成一片。 陈思博的脸,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苏怀瑾站在山呼海啸般的赞誉中,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意。 他只是无声的看着随风飘落的金桂,释然一笑。 秦望舒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女眷席上。 沈清柔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双总是含着泪光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炙热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卓然而立的清冷少年,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 她一定要得到他! 她像被蛊惑了一般,无意识地朝苏怀瑾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身旁的沈莉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 第六十一章 好戏连台 “好!” “好一个‘一蓑烟雨任平生’!此等胸襟,此等气魄!”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儒生激动得浑身发抖,抚掌长叹。“我辈皓首穷经,竟不如一少年看得通透!” “此等胸襟,此等气魄!我辈读书人,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苏解元郎,真乃神人也!” 称赞之声不绝于耳,再无人提什么私生子,什么病秧子。 一首词,足以镇压所有鄙夷与流言。 他们见过的才子,写过的豪言壮语,不知凡几。 可从未有一首词,能像这样,将人生的风雨、仕途的坎坷、内心的豁达与孤傲,写得如此淋漓尽致,又如此云淡风轻。 这股才情甚至惊动了凤座。高踞主位、一直神情淡淡的太后,竟也微微前倾,凤眼望向骚动的中心,问身旁的司礼监太监冯德全:“那个作词的少年,是苏家的孩子?” 冯德全躬身,用他那温润而无波澜的声音回道:“回太后,是首辅苏家二爷苏文越的公子,苏怀瑾,今科的解元。” 太后赞许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首辅苏临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苏家,果然是国之栋梁,人才辈出。” 这一句,比任何真金白银的赏赐都重。 秦望舒看着苏怀瑾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释然笑意,神色平静,只是稍稍朝男宾席的方向,偏了偏头。 苏怀瑾心领神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男宾席上,苏文越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遥遥朝苏怀瑾的方向举了举,满脸与有荣焉。 他挺直了腰杆,享受着周围同僚们投来的目光,那是一种看待一件得意作品的眼神。 秦望舒看到这一切,收回视线。 这枚棋子,算是盘活了。 金桂的甜香仿佛都被这股热烈的气氛冲淡了。 苏云溪早就按捺不住,挤开人群冲过来,通红着脸颊,一拳捶在苏怀瑾的胳膊上。 “行啊你!苏怀瑾!还真有两下子!”她看着他,明亮的凤眼里全是骄傲,“‘一蓑烟雨任平生’!真他娘的解气!” 苏晚星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德行,晃悠到跟前,打了个哈欠,桃花眼半眯着,懒洋洋地抱怨:“啧,吵死了。” 但他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苏怀瑾应付着周围的热情,脸色却愈发苍白。 他本就大病初愈,刚才一首词几乎耗尽他所有心力,此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身形微晃,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 “怀瑾哥哥,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 秦望舒的目光,冷冷地投了过去。 沈清柔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苏怀瑾身边。 她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爱慕。 苏怀瑾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一小步。 “我没事。” 沈清柔却像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反而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块绣着兰草的洁白帕子,体贴地递过去。 “怀瑾哥哥,你出了好多汗,快擦擦吧,当心着了风。”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苏怀瑾的视线在那方手帕上停了一瞬,没有接。 “多谢,不必。” 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余地。 沈清柔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他。 “怀瑾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清柔?” 她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是因为姐姐的事……那都是清柔的错,你不要怪姐姐……” 苏怀瑾眉头紧锁:“你姐姐是谁?” “噗。”苏云溪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清柔的小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一片。 苏云溪一边笑,一边拍拍苏怀瑾的肩膀,朝着秦望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苏怀瑾顺着看去,正对上秦望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立刻像被烫到一般移开目光,压低声音问身旁的苏云溪:“她们是亲姐妹?” 不等苏云溪回答,苏文越已经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怀瑾,不得无礼。” 苏文越先是佯装不悦地训斥一句,随即换上和蔼的面孔对沈清柔说:“清柔丫头,别往心里去。怀瑾他自小身子弱,性子孤僻,不是有意慢待你。”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儿子的“高冷才子”形象,又替他解了围。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苏解元郎,才华是高,性子也太冷了。” “就是,人家姑娘家一片好心……” 沈清柔立刻摇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声音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二叔,您别这么说。怀瑾哥哥是人中龙凤,清柔……只是仰慕哥哥的才华。” 她说着,脸颊泛红,羞涩地低下头。 秦望舒冷眼看着。 好一出父慈女孝、郎情妾意的戏码。 苏文越看着沈清柔,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这个儿子,在读书上是块好料,人情世故却笨得像头驴。 若有这等玲珑心窍的女子在旁辅助,日后必成大器。 他拍了拍苏怀瑾的肩膀,语气带着命令。 “怀瑾,还不快谢谢清柔妹妹的关心?” 苏怀瑾的身体僵在原地。 秦望舒看到,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一个,将他视作光耀门楣的工具。 另一个,一个将他当成攀龙附凤的阶梯。 真是绝配。 苏怀瑾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厌恶,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谢。” 沈清柔立刻破涕为笑,脸颊更红了。 “怀瑾哥哥,你太客气了。” 秦望舒看得想吐。 沈清柔的算盘打得真响。一个刚得了太后青眼的解元郎,确实值得她主动投怀送抱。 只可惜,她挑错了猎物。 苏怀瑾,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这场闹剧上时,女眷席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便是一声尖锐又故作压抑的惊呼。 “哎呀!沐雪妹妹,你的裙子!”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苏沐雪,那个一向温婉娴静的苏家二小姐,正狼狈地站着。 她那身恬静的秋香色长裙上,赫然多了一大片深色的茶渍。 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她少女玲珑的曲线,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无比尴尬狼狈。 苏沐雪身旁,站着一个衣饰华贵的少女,正是次辅王端明的掌上明珠,王若兰。 王若兰一脸夸张的歉意,手里还捏着一个空了的茶杯。 “哎呀,沐雪妹妹,瞧我这手!”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睛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都怪方才苏解元郎的词作得太好,我听得入了迷,手一滑……真是对不住,我绝不是故意的!” 秦望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好戏,果然不止一台。 秦望舒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水面涟漪散开,映出她波澜不惊的脸。 她抬手,将茶杯递给了身后的锦瑟。 “茶凉了,换一盏热的来。” ------------ 第六十二章 小白兔 苏家今日的风头太盛。 盛到连报复都来得如此急不可耐。 先是一个私生子解元郎,一首《定风波》技惊四座,狠狠打了王党的脸。 这会儿,王家的嫡长孙女,就“不小心”把茶水泼到了苏家的嫡小姐身上。 苏沐雪僵在原地,低着头,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一张秀丽的小脸涨得通红。 “没……没关系的,王姐姐。” 她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细若蚊呐的声音,头垂得更低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王姐姐,不怪你的。” 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王若兰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瞧瞧,我就说沐雪妹妹最大度了。” 她笑着对身边的几个小姐说道,语气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不像某些泥腿子出身的,仗着有几分才气,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到底是从小地方来的,没规矩。” “还是沐雪妹妹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她们一唱一和,明着是夸苏沐雪,暗地里却把刚刚大放异彩的苏怀瑾,又踩了一脚。 苏云溪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她攥紧了拳头,抬脚就要冲过去。 “站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是秦望舒。 “你拉我干什么!?”苏云溪怒视她,“沐雪被她们欺负成这样了!” “我看见了。” 秦望舒语气平静,视线却看向男宾席一角。 她注意到,苏沐雪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朝着男宾席的某个方向瞟。 那个方向,正是王党子弟聚集的地方。 而在那里,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正与同伴高谈阔论,对这边的骚动,似乎并未在意。 他正是王端明的长孙,王若兰的亲哥哥,王景行。 京城有名的才子,也是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 秦望舒的心里,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她松开手,声音压得极低:“你想现在冲过去,跟她们打成一团,让苏家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变成京城最大的笑话?” 苏云溪一窒,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却更气了:“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秦望舒没说话。 英雄救美的情节,总是让人向往。 可惜,小白兔期待的英雄眼高于顶,来的,只有一群闻着血腥味扑上来的恶犬。 而那只小白兔,因为害怕惊扰到心目中的英雄,连呼救的勇气都没有。 那边,王若兰的戏还没演完。 “哎呀,沐雪妹妹,你看你这身衣服都湿透了,穿着多难受啊。” 她故作关切地拿起帕子,假意要为苏沐雪擦拭裙摆。 “不如,我陪你去更衣吧?我知道马场这边有专门给女眷准备的厢房。”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挽起苏沐雪的胳膊,就要拉着她走。 周围几个小姐立刻会意,簇拥着她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苏沐雪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不……不用了,王姐姐,我自己去就好。” “哎呀,客气什么,我们是好姐妹嘛。” 王若兰与几位小姐合作,根本不容她反抗,半拖半拽地,就拉着她往马场后方的僻静处走去。 “我们正好也觉得有些闷了,一起去走走,透透气。” 其他几个小姐笑着跟上,那笑容里,满是看好戏的恶意。 苏云溪看得目眦欲裂。 “她们要把沐雪带到没人的地方去!” “走吧。” 秦望舒终于松开了手,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好戏,才刚刚开场。” 她抬眼,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对身后的锦瑟递了个眼色,“去,把四叔喊来。” …… 马场的后方,是一片用来安置马匹和杂物的院落。 王若兰果然没安好心。 她并没有把苏沐雪带去什么更衣的厢房,而是在一个堆放着草料的空马厩前,停了下来。 马厩里空荡荡的,只有一股干草和马粪混合的刺鼻气味。 王若兰一停下脚步,脸上那副亲热的假笑,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狠厉。 “苏沐雪。” 她松开手,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还真以为,我愿意跟你这种人当姐妹?” 苏沐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眼前这张瞬间变得陌生的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王……王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王若兰冷笑一声,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就是想告诉你,别以为你那个私生子哥哥,写了首破词,就能上天了。” “你们苏家,在我们王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身边的跟班一拥而上,将苏沐雪狠狠推倒在地。冰冷肮脏的地面,让她浑身一颤。 “还有你,苏沐雪,别整天摆出一副清高圣洁的样子,给谁看呢?” “我告诉你,我大哥,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假惺惺的女人!”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苏沐雪的心脏。 她最深的秘密,最卑微的爱恋,就这么被她们轻而易举地,用最残忍的方式,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苏沐雪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我……我没有……” 她的辩解,苍白而无力。 “没有?”王若兰笑了,笑声尖锐刻薄,“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眼睛都快黏在我大哥身上了!装什么清纯玉女!” 一个跟班上前,一脚踩在苏沐雪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啊!”苏沐雪痛呼出声。 “叫什么?”那小姐笑得恶毒,“今天,我们就让你这假清高,变成真放荡!” 王若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把她的衣服扒了!我看她还有什么脸去见我大哥!” 两个跟班狞笑着上前,伸手就去撕扯苏沐雪的领口。 “不要!”苏沐雪绝望地尖叫,手脚并用,在肮脏的草料上挣扎。 羞耻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爱慕的那个身影,她读过的圣贤书,此刻都救不了她。 王若兰看着她的狼狈,畅快地大笑起来。 “住手!” ------------ 第六十三章 烂泥扶不上墙 “住手!” 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嘈杂。 秦望舒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身着石青色褙子,气质干练的年轻妇人正快步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势不凡的仆妇,步步生风,直冲而来。 那妇人眉眼间的锋芒,比她头上的金钗更甚。 “我当是谁,原来是顾夫人。”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嫁出去的女儿,还想管娘家的闲事? 苏清扬嫁的顾家根基尚浅,她并未放在眼里。 苏清扬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苏沐雪,又在那片碍眼的茶渍上停顿一瞬,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王若兰,太后御前,你们王家就是这么教养女儿,在背后行此龌龊之事的?” “龌龊?”王若兰嗤笑一声,“顾夫人可别血口喷人,我们只是在和沐雪妹妹聊天叙旧罢了。” “是啊,我们和沐雪妹妹关系可好了。”旁边的跟班也帮腔。 苏清扬懒得跟这群小丫头废话,她盯着苏沐雪,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沐雪,告诉姑姑,到底怎么回事?姑姑为你做主!” 只要苏沐雪点头,她今天就算是拼着在夫家面前落个“悍妇”的名声,也定要为她讨回这个公道。 远处的角落里,苏云溪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角落里,苏云溪的指甲已深陷掌心,压抑着激动:“太好了,沐雪只要说出来……” 秦望舒微微勾起唇角,声音清冷,打断了她的幻想。 “她不会。”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苏沐雪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 她看了看一脸关切的苏清扬,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群幸灾乐祸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王若兰的身上。 王若兰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满是挑衅的笑,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你敢。 苏沐雪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如飞灰。 “没……没有。姑姑,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哈!”王若兰那边,瞬间爆发出刺耳的、毫不掩饰的哄笑。 苏清扬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感觉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跳梁小丑。 她死死盯着那个扶不上墙的侄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苏清扬猛地一甩袖子,决然转身,步履生风地离去,连多看苏沐雪一眼都不愿意。 苏云溪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秦望舒却只是淡淡道:“别急,四叔,怕是快到了。” 前世,可没有苏沐雪这一出。 苏怀瑾的提前到来,像一颗石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激起了新的涟漪。 她知道,苏清扬的出现,根本救不了苏沐雪。 因为真正压垮她的,从来不是王若兰的几句羞辱。 果然,王若兰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那点微末的胜利,让她更加得意忘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罪臣之女,也配肖想我大哥?” 罪臣之女! 这四个字,揭开了苏沐雪最深的伤疤。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躲在暗处的秦望舒眼神骤然发寒。 她知道,苏沐雪怕的从来不是王家,而是怕再给父亲的名字上,添一道洗不掉的罪证。 那桩几乎让苏家倾覆的丑闻,是苏沐雪背负一生的原罪。 “你……你胡说!”苏沐雪用尽此生最大的勇气尖声反驳,“我父亲不是罪人!” “不是?”王若兰的笑容愈发恶毒。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父亲苏文远,当年娶了个敌国奸细,差点害苏家满门抄斩!” “若非你祖父手段通天,你现在早就在教坊司伺候人了!“你就是个孽种!是你娘留给苏家洗不掉的耻辱!””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王若兰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她就是要毁了她。 毁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念想,把她踩进最肮脏的泥里。 “怎么?不说话了?” 王若兰上前一步,伸出涂着丹蔻的指甲,狠狠地戳着苏沐雪的额头。 “我告诉你,苏沐雪,以后离我大哥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说完,还觉得不解气,猛地扬起手,对着苏沐雪那张惨白的脸,就要狠狠扇下去。 风声呼啸。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而阴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马厩的入口处。 空气,骤然死寂。 王若兰扬起的手,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攥住。 “咔嚓。” 一声细微又清晰的骨裂声。 “啊——!放开我!” 王若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的剧痛让她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几个还在嬉笑的贵女,笑声戛然而止。 她们脸上的得意和讥讽,迅速被一种本能的恐惧所取代,一个个面无人色。 苏家四爷,苏文远。 这个名字,在京城贵胄圈子里,是一个禁忌。 在那桩丑闻之后,苏文远便丢了官场的位置。 从此,他不像首辅苏临渊,威严持重。也不像二爷苏文越,长袖善舞。更不像三爷苏文良,风流倜傥。 他成为一个活在阴影里的人。 传闻他手上的人命,比她们吃过的米还多。 传闻得罪他的人,第二天就会人间蒸发。 这样一个男人,此刻就站在那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们。 王若兰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可笑得像孩童的玩闹。 苏文远没有看她们。 他攥着王若兰的手腕,像是捏着一只待宰的鸡,目光却越过所有人,落在他那个傻站在原地,了无生气的女儿身上。 他松开手,王若兰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缓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苏沐雪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之下。 他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眶,凌乱的衣衫,和那双空洞的眼。 声音沙哑,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平静。 “她们,欺负你了?” ------------ 第六十四章 碎玉 苏文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平静。 “她们,欺负你了?” 王若兰和她那群跟班,吓得浑身筛糠。 她们知道,苏沐雪现在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她们的生死。 只要她点头,这个男人绝对会当场让她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哪怕这里是太后设的宴。 苏沐雪慢慢抬头,空洞的眼睛看见父亲,终于有了一丝活气,那是依赖,也是……更深的恐惧。 他会像小时候一样,把所有欺负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可是…… 脑海里,王若兰那句恶毒的叫骂再次响起——“你就是个孽种!是你娘留给苏家洗不掉的耻辱!” 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是耻辱,是父亲一生都无法洗净的污点。 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自卑与愧疚,瞬间将她吞没。 苏文远看着女儿那张惨白的脸,那双总是冷硬的眸子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笨拙的关切。 他抬起手,似乎想为她拂去脸上的泪痕。 苏沐雪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缩了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看着父亲,喉咙干涩得发痛,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砸碎了苏文远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 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住,然后收回,攥得骨节“咔咔”作响,最终又无力地松开。 他扯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打算管了。 王若兰等人看着苏文远颓然离去的背影,恐惧褪去,嚣张的气焰死灰复燃,脸上露出胜利者般残忍的讥笑。 【斜拔玉钗灯影畔,剔开红焰救飞蛾。】 一道悲悯的叹息,在秦望舒脑中响起。 【触发任务:金兰谱——碎玉。是否绑定“苏沐雪”?】 碎玉?秦望舒看着意识里那两个泛着冷光的字,没有丝毫犹豫。管她是什么玉,到了她手里,是碎是整,都得听她的。 【确认绑定!】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冷,毫无预兆散布在她全身。 那是一种浸透骨髓的、死寂的绝望。 是自卑、愧疚、恐惧。 让她也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这感觉……真是恶心。 秦望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破不立。 若不将这女人从自我囚禁的牢笼里狠狠拽出来,将她那层虚伪的“圣母”外壳彻底打碎,这股精神污染,就会一直黏着她。 “这个白痴!蠢货!”旁边的苏云溪已经快要气炸了,抬脚就要冲出去。 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是秦望舒。 苏云溪怒视她:“你拉我干什么!?” 秦望舒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文远那萧瑟离去的背影,轻声呼唤。 “四叔。” 即将走出马厩的苏文远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缓步走出的少女身上。 秦望舒走得很慢,裙摆拂过散落的干草,在弥漫着马粪与湿土气息的空气里,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若兰看清来人,脸上的讥诮更浓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姑娘。”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正忙着孝敬你的亲娘呢,怎么有空来这马厩里闲逛?” 身边的跟班立刻哄笑起来。 “可不是嘛,听说秦姑娘最是‘孝顺’,为了让亲娘和妹妹过上‘好日子’,不惜亲自把她们贬为仆役呢。” “王姐姐你可别这么说,秦姑娘是苏家的养孙女,身份尊贵,自然和我们不一样。” 她们一唱一和,以为这些话能让任何少女羞愤欲死。 秦望舒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径直走到苏文远面前,微微福身。 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让王若兰感到愤怒。 “秦望舒!你聋了吗?”王若兰拔高了声音。 秦望舒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 “王小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我苏家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王家的狗来教训了?” 王若兰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怒火所取代。 她刚想反驳,便看到苏文远那阴冷的目光,正一动不动地盯在她身上。 “我……我哪里教训她了?”王若兰气焰弱了半截。 “对啊,我们就是玩闹罢了。”她的跟班也连忙附和。 “玩闹?” 秦望舒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人遍体生寒。 “把人推倒在地,撕扯衣衫,指着鼻子骂对方爹娘?” 她顿了顿,视线在王若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停了一瞬。 “这般新颖的玩法,倒是让我开了眼。看来次辅王大人的家教,果然与众不同。” “你!”王若兰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教训她又如何?”她终于爆发了,仗着人多势众,气焰愈发嚣张,“她苏沐雪自己犯贱,觊觎我大哥,我不过是替我大哥教训一下不要脸的女人罢了!倒是你秦望舒,一个来路不明的养女,也配在这里对本小姐指手画脚?” 她越说越得意,恶毒的话语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我听说你那个当将军的爹早就死在边关了,尸骨都找不全吧?一个没爹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摆苏家小姐的谱?” 话音未落。 一道残影闪过。 “啊——!” 王若兰尖锐的叫骂,变成了一声被硬生生扼断的凄厉惨叫。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苏文远不知何时已站在王若兰面前,他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正死死地扼着王若兰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王若兰的双脚在空中胡乱地蹬踹着,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眼珠暴凸。 那几个贵女跟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屁滚尿流。 “苏……苏四爷……饶命……” 苏文远恍若未闻。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真的会在这里杀了她! “四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望舒的声音,再次不疾不徐地响起。 “为了这种货色脏了您的手,不值当。”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苏文远的手微微一松,那股滔天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秦望舒抬眼,看了一眼被掐得快要断气的王若兰,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面无人色的苏沐雪。 她忽然笑了。 她走到苏沐雪面前,抬手,用指尖轻轻挑起苏沐雪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沐雪姐姐,好好看着。”她的声音又轻又柔,“今天,我教你第一课。” “面对欺辱,哭和忍,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松开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摔碎的瓦罐碎片,那锋利的边缘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然后,她把那块碎片,塞进了苏沐雪冰冷的手里。 “拿着。” 秦望舒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冷酷,又残忍。 “去,划破她的脸。” ------------ 第六十五章 第一课 那块瓦罐碎片,边缘是新茬,锋利如刃。 它被秦望舒硬塞进苏沐雪手心。 刺骨的冰冷和粗粝的触感,让苏沐雪浑身一颤,手抖得厉害。 “去,划了她的脸。” 秦望舒的声音很轻,贴在她耳边。 划了她的脸? 苏沐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个被父亲扼住咽喉的女人。 那个平日里恶毒讥诮的女人,此刻被她父亲苏文远单手扼喉,提在半空。 苏沐雪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怕的不是王若兰,而是怕自己真的会变成那种,用瓦片划烂别人脸的、和她们一样的恶人。 “犹豫什么?” 秦望舒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骂你是孽种,骂四叔是罪人时,犹豫过吗?” “她让人撕你衣服,要扇你耳光时,手软过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碎苏沐雪那可悲的、摇摇欲坠的圣贤教条。 是啊。 她们没有。 她们只有快意。 “你就是个孽种!是你娘留给苏家洗不掉的耻辱!” 王若兰的咒骂在脑中炸开。 苏沐雪呼吸陡然急促,被压下去的屈辱和愤怒,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苏文远扼着王若兰,一动不动。 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没有催促。 没有命令。 只有等待。 他在等她。 等她做出选择。 是像过去一样懦弱退缩,把所有羞辱吞进肚子。 还是……第一次,为自己举起刀。 苏沐雪握着碎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松开。 反而,越握越紧。 锋利的边缘刺破掌心,温热的血渗了出来。 疼。 这种疼,让她混乱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蠢货!你还在等什么!” 一旁的苏云溪快急疯了,要不是被锦瑟拉住,早就自己冲了上去。 “划开她的脸!让她知道苏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苏云溪的怒吼,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苏沐雪脑中的最后一道枷锁。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被这些人肆意妄为地羞辱?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混杂着滔天委屈,直冲天灵盖。 “啊——!” 苏沐雪发出一声压抑了十几年的尖叫。 她攥紧染血的瓦片,疯了一样,冲向王若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若兰暴凸的眼睛里,倒映出苏沐雪那张扭曲、惨白的脸。 还有那块闪着寒光的,致命的碎片。 一股骚臭味在马厩里弥漫开来。 恐惧,吞没了她。 完了。 她要被毁了! 就在瓦片即将划上王若兰的脸颊时—— 苏沐雪的动作,猛地一顿。 碎片,停在了离皮肤不足半寸的地方。 她的手剧烈颤抖。 充血的眼睛里,疯狂的恨意与从小被教导的良善,做着惨烈的搏杀。 最终…… “啪!” 一声脆响。 苏沐雪像被烫到,猛地松手。 瓦罐碎片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踉跄后退,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只正在流血的右手。 一道名为“良善”的枷锁,终究还是死死地捆住了她的手脚。 在最后一刻,她看到的不是仇人的脸,而是自己变成恶鬼的倒影。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成不了那种人。 苏文远松开了手,转身就走。 王若兰像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秦望舒却笑了。 她走到苏沐雪面前,看着这个浑身颤抖,眼中满是自我厌弃的少女。 “做得不错。” 秦望舒的声音很轻。 苏沐雪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第一课,你及格了。” 秦望舒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竟带上了一丝赞许。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这种,只差一步,就能把敌人踩进泥里,却最终功亏一篑的无能和愤怒。” “现在,把它们捡起来。” 秦望舒说完,转身就走。 苏云溪愤愤地瞪了苏沐雪一眼,跟上秦望舒的脚步。 马厩里,只剩下苏沐雪和满地的狼藉。 王若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滔天的怨毒取代。 她抬起头,那张姣好的脸因为怨恨而扭曲,声音嘶哑。 “秦望舒!你以为这就完了?一个两个都是贱种!苏沐雪这个废物,连动手的胆子都没有!” 她看着秦望舒的背影,恶毒地咒骂。 “还有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苏家养的一条狗!今天这笔账,我王若兰记下了!我……” “聒噪。” 秦望舒停下脚步,侧过头。 她的眼神嫌恶得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王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刚刚是谁,扼着你的脖子?” 王若兰的咒骂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文远。 那个男人虽然渐行渐远,可那道阴沉的杀气,依旧笼罩着整个马厩。 “四叔没杀你,不是因为你命大。” 秦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只是因为,沐雪姐姐心软了。” “你这条命,是沐雪姐姐赏你的。” “所以,别吵。” 秦望舒淡淡道。 “否则,我不保证,下一次,她还会不会心软。” 王若兰浑身一抖,死死咬住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辱。 她王家嫡长孙女的命,居然要靠苏家一个罪臣之女的“心软”来保全! 而此刻,那个被她视为废物的苏沐雪,正慢慢地,蹲下身子。 她无视了王若兰那怨毒的目光。 她只是看着地上那些摔得更碎的瓦片。 那是她的武器。 也是她的懦弱。 更是她的耻辱。 她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指尖颤抖着,将那些带着泥土和血污的碎片,一片一片,捡了起来。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手的手指。 新的伤口,新的血珠。 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将那些碎片,小心地,一片一片,放入自己的袖袋中。 像是收藏什么珍宝,又像是在埋葬过去的自己。 动作很慢。 却很坚定。 就在这时。 那道本已离去的高大身影,又转了回来。 苏文远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马厩。 空气,再次凝固。 王若兰和她的跟班们,连呼吸都停了。 苏文远没有看她们。 他的目光,只落在那个蹲在地上,孤独地收拾着自己破碎的勇气的女儿身上。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碧色手帕。 手帕有些旧了,看得出用了很久。 他蹲下身,高大的身躯第一次显得如此小心翼翼,与苏沐雪对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轻柔地托起苏沐雪那只被瓦片划破,血肉模糊的右手。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 但那双常年握着武器,沾满血腥的手,此刻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一点一点,仔细地,将那方碧色的手帕,缠绕在伤口上。 将那些狰狞的伤口,连同那些屈辱,都遮盖了起来。 他没有言语。 苏沐雪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地,大颗大颗砸落下来。 滴在手帕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她看着父亲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看着他专注而笨拙地为自己包扎。 想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对不起……”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 对不起,我还是这么没用。 对不起,又给您丢人了。 对不起…… 苏文远打结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包扎好之后,他站起身,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了苏沐雪另一只干净的手。 那只手里,还紧紧攥着袖袋里那些硌人的碎片。 他的手掌很宽大,粗糙,却很温暖。 就这样,牵着她,转身,向马厩外走去。 二人走出昏暗的马厩,阳光刺眼,却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苏沐雪边走,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望舒,眼神复杂。 秦望舒看着那对父女相携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碎玉。 玉,不碎,如何重塑? 她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面无人色的王若兰。 “王小姐,今日这场戏,可还精彩?” 王若兰被吓破了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是吓坏了。” 秦望舒轻笑一声。 “也对,毕竟,能从四叔手里活下来的人,不多。” 她抬步,走到王若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该庆幸,今日大姑母苏清扬来过,四叔也来过。” “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整地坐在这里吗?” “你……” 王若兰终于找回一丝力气,怨毒地瞪着她。 “别这么看我。” 秦望舒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不像沐雪姐姐,心慈手软。” “我若出手,可就不是划破脸这么简单了。” 她蹲下身,凑到王若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吐出的话却让王若兰如坠冰窟。 “我会让你,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 第六十六章 急了 马厩里的骚臭味仿佛还缠在鼻尖,却被宴席上桂花的甜腻与御酒的醇香冲刷得一干二净。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那股子阴冷。 秦望舒端坐席间,指尖轻抚着温热的茶盏,眼底映着满园的衣香鬓影,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这里,是比马厩更凶险的屠宰场,刀子都藏在笑里。 而秦望舒和苏云溪的回归,并未引起太多波澜。 苏文远带着苏沐雪从侧门悄悄离去,想来是去换洗整理了。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桂花树下的雅集上。 苏怀瑾那首《定风波》珠玉在前,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文人学子的好胜心。 一时间,佳作频出,引得叫好声此起彼伏。 太后早已离席,将这舞台留给了年轻人们。 苏家,今日无疑是风头最盛的。 秦望舒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人群的中心。 苏怀瑾依旧坐在那个角落,清冷如孤峰之雪,却成了风暴的中心。 各色目光如附骨之疽,黏在他身上,贪婪、嫉妒、审视,不一而足。 沈清柔正柔弱无骨地靠在苏怀瑾身侧,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怀瑾哥哥,你脸色还是这么差,再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苏怀瑾眉头紧锁,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不必。” “滚开,人家怀瑾哥哥嫌你口水脏。” 一道娇俏却跋扈的声音响起,兵部尚书周慕远的嫡孙女周婉儿,毫不客气地挤开沈清柔。 她献上一个自认最甜美的笑,“怀瑾哥哥,别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祖父最是爱才,你的词他老人家也听说了,赞不绝口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静。周家,这是要站队了? 苏怀瑾感觉自己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而周围全是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 他厌恶地垂下眼。 不远处的苏晚星,正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剔着牙,对这边的闹剧视而不见。 在对面的王党子弟显然被周婉儿的话刺激到了,陈思博举杯高声道:“苏解元的词虽好,却满是山林间的消沉之气,终究是小家子气! 他身边的王党子弟立刻高声附和: “没错!我辈男儿当建功立业,岂能学那病秧子无病呻吟!” “就是!写的词都透着一股短命的晦气!” 矛头,再次指向了苏怀瑾。 沈清柔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周婉儿抢了先。 周婉儿轻笑一声,“陈思博,你算个什么东西!自己写的玩意儿狗屁不通,倒有脸评价解元郎。也是,你们王党的人,除了会摇唇鼓舌,还会什么?” 一句话,噎得陈思博脸色涨红。 “苏怀瑾,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两派人马,眼看就要当场吵起来。 秦望舒端起茶,吹开浮沫,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笃、笃、笃。” 苏云溪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凤眼里燃着火:“一群蠢货,吵死了。要不要我去把他们的嘴撕了?” “不急。”秦望舒呷了口茶,“有人比你更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端着酒杯,挂着一张虚伪的笑脸,朝她们走来。 是苏文谦。 他先是朝苏怀瑾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随即才将目光落在秦望舒身上。 “望舒,云溪,你们两个丫头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像个再寻常不过的长辈。 秦望舒放下茶杯,起身福了福:“文谦叔。” 苏云溪则只是冷哼一声,连礼都懒得行。 苏文谦也不在意,目光落在苏云溪身上,笑呵呵地问:“云溪侄女,我送你的那匹踏雪乌骓,可还好用?没摔着吧?” 苏云溪凤眼一挑,笑了。 “好用得很,还要多谢文谦叔赠马。”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凉意。 “就是可惜,子轩哥哥腿还没养好,怕是无缘今年的马球会了。” 苏文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绕到秦望舒身边,压低声音,故作关心地叹了口气。 “望舒啊,这赏桂宴上鱼龙混杂,你……”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继续道:“你之前的那些传言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正是风口浪尖,更要谨言慎行,免得给咱们苏家丢脸。” “不若今日,便跟在我身后,我也好照应你一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想将她置于他的控制之下,当众敲打。 秦望舒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多谢文谦叔关怀,就不劳您费心了。” 苏云溪倒是不耐:“文谦叔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我苏家嫡系的事,何时轮到旁支置喙?” 苏文谦碰了个钉子,脸上却不见怒色,反而意有所指地叹道:“云溪侄女此言差矣。我亦是苏家人,自然关心家族声誉。望舒侄女吉人天相,想必之前的传言不过是空穴来风。”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我苏家的门风,不容玷污。” 他将“玷污”二字咬得很重,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秦望舒。 秦望舒非但没有羞愤,反而赞同地点点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见底,倒映出苏文谦略显僵硬的脸。 “文谦叔说得对极了。”她轻声附和,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天真困惑,“那流言传得如此之快,想必是府里出了……内鬼吧?” 她歪了歪头,直视着苏文谦,一字一顿地问:“您说,是吗?”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众人的目光,也从秦望舒身上,转移到了苏文谦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是啊,苏家后宅私事,若无内鬼推波助澜,怎会传得满城风雨? 若真是苏家内部出了问题,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内鬼,会是谁? 一时间,所有人都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苏文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感觉自己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想借流言来压力秦望舒,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把火引到了他自己身上。 “你!简直是胡言乱语!”苏文谦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文谦叔何必动怒?”秦望舒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望舒也只是随口一猜,关心则乱罢了。” 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差点把苏文谦气得当场吐血。 一旁的苏云溪,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就是啊,文谦叔!这事儿必须得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把我们苏家的脸面,扔在地上给外人踩!” 她凤眼一瞪,气势汹汹。 “要是让我抓到这个内鬼,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苏文谦被这姐妹俩一唱一和,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甚至能感觉到,不远处王党那几桌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一道清亮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太后懿旨,宣苏家秦望舒小姐,偏殿觐见——” ------------ 第六十七章 三姑母苏知微 “太后懿旨,宣苏家秦望舒小姐,偏殿觐见——” 一个身穿藏青色内侍服的年轻太监,手持拂尘,缓步而来。 满场,瞬间死寂。 无数道目光,震惊、疑惑、探究、嫉妒,如潮水般齐刷刷地涌向秦望舒 一个声名狼藉的苏家养孙女,何德何能,竟能得太后亲自召见? 苏文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盘算。 莫不是太后要亲自降罪,替苏家“清理门户”?这倒是一场好戏。 秦望舒对周遭的暗流恍若未闻,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平静无波。她对着那太监,敛衽一礼,声音清冷如玉。 “臣女,领旨。” 她跟着那年轻太监,穿过死寂的人群,走向宴会后方一座独立的宫殿。 宫殿临水而建,翠竹掩映,清幽雅致,将前方的喧嚣与浮华隔绝得干干净净。 两名宫女躬身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极淡的龙涎香,混合着竹叶的清气,扑面而来。 秦望舒踏入殿内,视线立刻被窗边那个临水而坐的背影吸引。 她身穿一袭藕荷色宫装,长发仅用一支点翠梅花簪松松挽住,背影素雅,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俗世风华之上的雍容与孤寂。 太后正亲昵地握着她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慈爱。 听到脚步声,二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那女子面容的瞬间,秦望舒的呼吸,有那么一刹的停滞。 那是一种已然超越了皮相,从容沉淀在骨子里的美。 眉眼温婉,唇角含笑,可那双眼睛,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带着一丝勘破世事的疏离与倦怠。 她,便是苏家三房一脉,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苏贵妃,苏知微。 秦望舒的前世,只在深宫远远见过她寥寥几面,每一次,都为那份遗世独立的气韵而心惊。 “你就是望舒?” 苏知微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温婉中又带着一丝清冷。 秦望舒迅速敛下心神,规规矩矩地跪地行礼:“臣女秦望舒,拜见太后娘娘,贵妃娘娘。” “起来吧。”太后抬了抬手,目光温和,“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她指了指对面的锦凳,“坐。” 说罢,竟是自己先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苏知微的手背:“你们姑侄俩好生聊聊,哀家有些乏了,先去歇着。” 大太监冯德全立刻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太后,无声离去。 殿内,只剩下二人。 秦望舒依言落座,后背挺得笔直。 “我入宫时,你还未至苏家。算起来,你我姑侄,这还是初见。”苏知微的语气,像是感叹,又像是追忆。 “听说,苏家今日在宴会上,风头很盛。”她望着窗外涟漪的水面,徐徐开口。 秦望舒端着茶杯的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娘娘谬赞。不过是小辈间的意气之争,上不得台面。” “意气之争?”知微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正眼看向她。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可不觉得,能让王党翘楚当众吃瘪,能让王家嫡长孙女在马厩里吓得失禁,只是简单的‘意气之争’。” 秦望舒的心,猛地一跳。 她竟连马厩里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倒是你,”苏知微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比我想象的,要更有趣一些。” “外面都传你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今日一见,倒像一只爪子藏得极好,却不知何时会亮出来的小野猫。” 秦望舒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在苏知微这种人精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必紧张。”苏知微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将目光转向了窗外那片竹林。 “我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许久未见家里的孩子,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宫里,太大了,也太冷了。有时候,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找不到。” 秦望舒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是啊。 牢笼,无论是以金玉铸就,还是被无形“剧本”操控,终究是牢笼。 前世的太子妃,今生的提线木偶,又何尝不是如此。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唯有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良久,苏知微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望舒,你可知,这世上,最难写的字,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 秦望舒却想起了不久前,在霁月阁,祖父苏临渊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她抬起头,迎上苏知微探究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回答。 “是‘人心’二字。” 苏知微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惊讶。 她定定地看了秦望舒许久,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 “好一个‘人心’。”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递了过去。 “这个,就当是姑母给你的见面礼了。” 那镯子水头极好,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娘娘,这太贵重了,臣女万不敢收。”秦望舒连忙推辞。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苏知微的语气,不容置喙。 “戴上它,也让外面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看看,我苏家的女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这句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秦望舒不再推辞,接过了镯子,郑重地戴在了手腕上。 “多谢姑母。”她改了称呼。 “好了,回去吧。”苏知微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乏了,“宴会还没结束,后面,怕是还有更精彩的戏要看。” 秦望舒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偏殿,阳光有些刺眼。 手腕上那抹冰凉的碧色,却让她混乱的心绪,有了一丝安宁。 她还有一场大礼,要送给她的好“母亲”沈莉,和她的好“二叔”苏文越。 可她刚走上那条通往宴会区的鹅卵石小径,前方的路,就被几道身影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她那位嫁入顾家的大姑母,苏清扬的嫡女,顾岚。 顾岚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日里与她交好的贵女,一个个都抱着手臂,神色不善地看着她。 秦望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看来,想找她麻烦的人,还真不少。 ------------ 第六十八章 演员已就位 秦望舒走在通往宴会区的鹅卵石小径上,两侧的桂树疏影筛下斑驳的光。 这份难得的静谧,却被一道尖锐的声音刺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呢?” 顾岚,带着几个平日交好的贵女,施施然堵住了秦望舒的去路。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将秦望舒打量了个遍。 最后,视线定格在那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上。 顾岚的嘴角撇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啧啧,妹妹这一身,可真是……清雅别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门小户,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起了呢。” 她身后的贵女们立刻会意,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岚姐姐,你可别这么说。人家望舒妹妹这是不与俗世同流合污,是清高。” “就是就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懂得妹妹的品味。” 一句句夹枪带棒,刀刀见血。 秦望舒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岚,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顾岚见秦望舒不说话,只当她是怕了,心中愈发得意。 她想起宴席上那个私生子苏怀瑾如何惊艳四座,又想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表兄苏子轩如何被眼前这个贱人折断了腿。 新仇旧恨,烧得她心头火起。 不过,苏子轩那样的蠢货,断了腿也就断了。 苏怀瑾那般的人物,才是她顾岚该得到的。 至于秦望舒…… 顾岚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秦望舒身上清冷的皂角香,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恶意。 “秦望舒,我警告你,离怀瑾哥哥远一点。” “他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肖想的。” “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一条外祖父捡回来的狗,也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别给脸不要脸,真把自己当成苏家的小姐了。 秦望舒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的笑意。 “顾小姐,眼神不好,可以去治。” “那缠着苏怀瑾不放的,是沈清柔,你找我做什么?” “你!”顾岚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 “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把戏!” “那沈清柔蠢笨如猪,不过是你推出来当枪使的靶子!” 她说完,抬手就要去推秦望舒的肩膀。 她就是要当众羞辱她,让她知道,谁才配站在苏怀瑾身边,谁才是苏家真正的小姐。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秦望舒的衣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只手,快如闪电,狠狠地抓住了顾岚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顾岚感觉一阵惊惧。 “啊!”顾岚痛得尖叫出声。 她惊愕地抬头,对上的,却不是秦望舒的脸。 苏云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秦望舒身侧焰。 她那双明亮的凤眼,此刻正燃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顾岚。 “顾岚,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苏云溪的声音,又冷又厉,带着一股常年习武之人的煞气。 顾岚身后的那几个贵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苏云溪?你……你疯了!放开我!”顾岚又惊又怒。 她没想到,这个向来与秦望舒不对付的苏云溪,竟然会出手帮她。 “放开你?”苏云溪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我告诉你,秦望舒是我苏云溪罩着的人。你今天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敢废了你一只手!” 苏云溪的话,嚣张至极,却没人敢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京城谁不知道,苏家大小姐苏云溪,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 顾岚疼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敢!我娘可是苏家的嫡女,我是你亲表姐!”她搬出自己的身份,试图压制苏云溪。 “亲表姐?”苏云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苏云溪可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我苏家的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姓顾的来教训!” 苏云溪说完,猛地一甩手。 顾岚被她甩得一个踉跄,狼狈地撞在身后的贵女身上,才勉强站稳。 她捂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腕,又气又怕,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苏云溪!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娘评理!” 她撂下一句狠话,便在侍女的搀扶下,哭哭啼啼地转身跑了。 剩下那几个贵女,面面相觑,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秦望舒看着苏云溪,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多谢。” “谢什么。”苏云溪哼了一声,别扭地转过头,“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看不惯顾岚那个蠢货的嚣张样。” 秦望舒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她抬起手,将腕上那只碧绿的镯子,展现在苏云溪面前。 “好看吗?” 苏云溪的目光被那镯子吸引,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看是好看,水头真不错。哪来的?” “姑母给的。”秦望舒淡淡道。 “哪个姑母?”苏云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宫里那位?” 秦望舒点了点头。 苏云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她见你了?” “嗯。” “不是太后召见你吗?” 苏云溪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秦望舒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这只镯子,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秦望舒,已经得到了苏家在宫里最大的那座靠山的支持。 “你……”苏云溪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感慨,“看来,咱们这位姑母,在宫里……过得比我们想的要好。” 秦望舒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走吧,好戏,快开场了。” 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那是沈莉身边的丫鬟。 而那个丫鬟,正引着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朝着马场后方一处僻静的院落走去。 那个公子,正是户部左侍郎魏同光的次子,魏子昂。 秦望舒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演员已就位。 我的好母亲,你的戏,该落幕了。 ------------ 第六十九章 好戏开场 秋风卷着桂子甜腻的香气拂过,沁人心脾,却吹不散秦望舒眼底的寒冰。 苏云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凤眼瞬间眯起。 “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了。” 秦望舒的挣扎,让这一世的轨迹与前世有了细微的偏离,但那早已注定的恶意,依旧沿着熟悉的轨道稳步前进。 “沈莉那个蠢货,还真敢下手。”苏云溪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她难道不知道,魏子昂那种货色,连给苏家提鞋都不配吗?” “在她眼里,只要能把我拉下深渊,别说是魏子昂。” 秦望舒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就是街边的乞丐,她也心甘情愿。” 苏云溪看着那两道鬼祟的身影消失在院落的拐角处,心中燃起一团火。 “不急。” 秦望舒拉住她躁动的手腕,眼神幽深。 “现在去,抓到的不过是两条慌不择路的鱼,掀不起滔天巨浪。” “况且,也拿不到能一锤定音的铁证。”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秦望舒的目光,隔着重重叠叠的桂花树影,精准地落在了另一处。 “有人比我们更急着去看这出好戏的时候。” 女眷席间,沈清柔正坐立不安。 她频频朝着秦望舒离去的方向望去,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却交织着期待与无法掩饰的紧张。 显然,她知道沈莉的计划。 甚至,她就是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她在等。 等秦望舒回来,然后由她,亲手将这位“姐姐”送入万劫不复的陷阱。 等着沈莉和魏子昂设好局,她再“不经意”地引着众人前去“捉奸”,将秦望舒的清白与名声,彻底碾碎,踩进最肮脏的泥里。 好一招母女连心,其利断金。 秦望舒心中冷笑。 “云溪,”她转过头,看着苏云溪,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来吧,我们再演一出。” 苏云溪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终于要来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我可是期待很久了,说吧,这次怎么演?” 秦望舒被她逗笑了。 她压低了声音,在苏云溪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苏云溪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这也太……太狠了!”苏云溪咂舌,但紧接着,嘴角就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我喜欢!” 秦望舒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向一旁的锦瑟递了个眼色。 锦瑟微微颔首,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丛林深处。 那份为魏子昂准备的“大礼”,是时候送到了。 苏云溪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秦望舒说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二人从树影下走出,恰好出现在小径的尽头,确保她们的争执,能清晰地传入宴会每一个人的耳中。 “苏云溪,你别太过分了!” 秦望舒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这一声,成功地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家的两个孙女儿,不知为何,又剑拔弩张起来。 苏云溪抱着手臂,一脸不屑地看着秦望舒,那骄纵跋扈的样子,是京城贵女圈里人尽皆知的模样。 “我过分?”她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刻薄。 “我怎么过分了?我说错了吗?” 她上前一步,咄咄逼人,气焰嚣张。 “苏贵妃是我嫡亲的姑母,她凭什么召见你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外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祖父善心大发,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还真把自己当成苏家正儿八经的小姐了?” 此话一出,一众贵女或掩唇惊呼,或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苏云溪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这简直是把秦望舒的脸,放在地上狠狠地踩。 另一边的沈清柔,更是看得心花怒放,激动得手发抖。 她就知道,苏云溪和秦望舒这两个人,是天生的死对头,根本不可能和解。 刚才苏云溪跟过去,果然是去找秦望舒的麻烦了! 真是天助我也! 她端起茶杯,假意喝茶,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边的闹剧。 秦望舒被苏云溪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小脸煞白。 她指着苏云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 “我什么我?”苏云溪愈发得意,“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她抬起手,似乎想去推秦望舒的肩膀。 “我告诉你,秦望舒,我们苏家的门楣,还轮不到你这种人来玷污!你给我……”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秦望舒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 她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挡,而是一巴掌打在苏云溪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炸响在死寂的空气里。 众人只看到苏云溪那张粉嫩娇艳的脸猛地偏向一侧,发丝凌乱地拂过,随即,五道清晰的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脸上浮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 这个秦望舒,一定是疯了!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在太后的赏桂宴上,对苏家嫡长孙女动手! 苏云溪也彻底愣住了,她似乎完全没想到秦望舒敢真的动手,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秦望舒却像是失去了理智,转身就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朝着马场后方,那个僻静的院落方向跑去。 “秦望舒!你给我站住!” 苏云溪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不可遏的尖叫。 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想也不想,就发疯似的追了上去。 一场闹剧,演变成了追逐战。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只有沈清柔,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秦望舒完了! 她这次,是彻底地、永无翻身之日地,完了! 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当众掌掴苏家嫡长女! 这罪名,足够让她被赶出苏家,甚至被送进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而她慌不择路跑去的方向…… 不正是母亲和魏子昂设下天罗地网的地方吗? 还没轮到自己出手,秦望舒就一头撞进了死局! 沈清柔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膛。 她看着那两道一追一逃的身影,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身边几个交好的小姐,一脸担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姐姐和云溪姐姐怎么就吵起来了?” “她们跑去的方向,好像是后院的客舍,那里那么偏僻,万一……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得了啊!” 她泫然欲泣,急得直跺脚。 “我们……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去劝劝她们?” 她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表现了自己的姐妹情深,又成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对对对,快去看看!” “可别闹出人命来!” 一群衣裙鲜亮的贵女,在沈清柔看似焦急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后院涌去。 准备去欣赏一出,注定要名动京城的好戏。 ------------ 第七十章 请君入瓮 秋风卷起残桂的香气,掠过马场,带起一阵萧瑟。 秦望舒跑在前面,裙钗尽散,鬓发零乱,一向沉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惶失措。 她仿佛真的被吓坏了,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跑,连方向都辨不清。 “秦望舒!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站住!” 身后的苏云溪,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紧追不舍。 平日里明艳张扬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狼狈。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冲进了那片僻静的院落群。 这里的院子大多门扉紧闭,寂静无人。 锦瑟悄无声息的从一个看起来最偏僻的院子探出头,又迅速退了回去。 那院门虚掩着,门楣上连个牌匾都没有,显然是许久未曾用过了。 秦望舒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直冲了进去。 “砰”的一声,她冲进去后,立刻从里面将门死死地拴住。 “秦望舒!你开门!你有本事打我,你有本事开门啊!” “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她一边骂,一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而此时,沈清柔正带着一大群贵女,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她们远远地就听到了苏云溪的怒骂声,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天哪,她们真的打起来了?” “听这动静,苏云溪怕是要把秦望舒给撕了。” “活该!谁让她那么嚣张,一个养女,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清柔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得意。 她走到苏云溪身边,一脸“担忧”地拉住她的胳膊。 “云溪姐姐,你别生气,为了姐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劝慰。 苏云溪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她一把甩开沈清柔的手,凤眼通红地瞪着她。 “你给我滚开!你跟她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云溪骂得毫不留情,连带着把沈清柔也骂了进去。 沈清柔被她骂得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的贵女们见了,纷纷上来打抱不平。 “云溪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清柔妹妹呢?她也是好心来劝你。” “就是啊,秦望舒惹你,关清柔什么事?” 苏云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无可救药。” “我苏家,可没有这种吃里扒外,帮着外人算计自家姐姐的妹妹!” 这话山路十八弯,信息量巨大。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后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沈清柔的身上,带着探究和怀疑。 沈清柔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没想到,苏云溪竟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云溪姐姐……你……你胡说什么……”她慌乱地辩解着,“我没有……我怎么会算计姐姐呢……” “你没有?”苏云溪步步紧逼,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沈清柔的脸上,“那你告诉我,你母亲,现在在哪里?” 沈清柔的心,猛地一跳。 “我……我娘她……她在席上啊……”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是吗?”苏云溪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我怎么看见,她刚才鬼鬼祟祟地,跟着一个男人,进了这后院?” “而且,进的,好像就是这间院子。” “你胡说,明明是秦望舒跑进去了!” 沈清柔脑子有些发蒙。 不可能! 苏云溪怎么会知道? 母亲的计划,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她和魏子昂,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秦望舒那个贱人,慌不择路,恰好跑到了这里! 对!一定是这样! 沈清柔在心里疯狂地安慰着自己,可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和手心里不断冒出的冷汗,却出卖了她的慌乱。 苏云溪不再理会沈清柔,而是转头对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继续怒骂。 “秦望舒!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 “你以为你躲在里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今天就算太后娘娘来了,也救不了你!” 她骂得越大声,周围看热闹的人就越兴奋。 而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尖锐惊恐的叫声,突兀地从那紧闭的院子里穿了出来。 “啊——!你……你滚开!” “你疯了?!” 那声音凄厉,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羞愤。 是沈莉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清柔的身体,更是猛地一僵,如遭雷击。 怎么会? 母亲怎么会在里面? 计划里,不是这样的! 计划里,应该是魏子昂将秦望舒拖进院子,然后…… 为什么会变成母亲的尖叫? “救命啊!来人啊!有贼人啊!” 沈莉的呼救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充满了绝望。 紧接着,一个男人粗鲁的,带着几分迷乱和淫邪的笑声响起。 “小美人儿,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嘿嘿嘿,让爷好好香一个!这身段,这香气……真是个极品!” 是魏子昂的声音! 这下,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院子里的人,是沈莉和魏子昂! 天哪!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而且,听这动静,分明是在……行那苟且之事!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贵女们更是羞得满脸通红,纷纷用帕子捂住了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听那不堪入耳的动静。 沈清柔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苏云溪一脸“震惊”,茫然地看着那扇大门,“那里面……不是沈夫人的声音吗?” 她转头,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沈清柔。 “清柔妹妹,你不是说,你母亲在席上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云溪一脸天真地问。 周围的贵女们,也纷纷向沈清柔投去质问的目光。 “清柔,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位与王家交好的贵女皱眉,语气不善。 “魏二公子虽然顽劣,但毕竟是户部魏侍郎的嫡次子,你母亲怎会与他……如此不知廉耻?” 后面的话,她们没敢说出口,但那鄙夷和看好戏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清柔被这些目光逼得连连后退,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的……不是我娘!你们听错了!” 她像是疯了一样,指着那扇门,声嘶力竭地尖叫。 “是秦望舒!我亲眼看到秦望舒跑进去了!里面的人是秦望舒!” 她思绪一转,想出个中缘由,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 “是她,是她怕被你们发现,故意模仿我母亲的声音来混淆视听!” “这个贱人,她最会演戏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救……救命啊……子昂……你轻点……” 院子里,那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与喘息的呼救声,还在继续。 ------------ 第七十一章 自食恶果1(求首订) 惨白的秋日悬于天际,冷漠地俯瞰着这场精心编排的荒诞闹剧。 伴随着院内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沈清柔的脸,彻底血色尽失。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清柔妹妹,你不是说,里面的人是望舒妹妹吗?” 苏云溪那迷茫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踱步到 “这样的价格不合适,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就采购的物品也要再压价……”吐迷度又把上午淡的推翻。 天尚这话并不假,他那些灵兽之中,大多数都是一些低级的,最高阶的灵兽也不过有三阶而已,而那三阶灵兽,也是最普通的灵兽。 “你给我好好的待着,别惹怒了我,否则我第一个弄死你。”艾什狠狠的对着南黎川踢了一脚,走出了机舱。 除非,有深爱着中毒之人的人,能够将他一身的毒,全都转到自己身上去。 俊逸的五官,挺拔的身姿,还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即便灵台尚在昏沉,安悠然还是在睡眼惺忪间认出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床边的故人知交。 她以为自己被严正曦欺负过了,每每一想到那段他索要她的那些晚上,她的心都在发颤,他如此强烈的欲望真的让她深感害怕。 这一句轻语,仿佛流星坠落地面,仿佛行星爆炸崩溃,在场众多天才骇然失色。 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每天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只是,【零】他是再没有踏足过。 周轩拿着那一箱东西,看着面前的人,实在有些无语。抱歉的笑了笑,干脆“嘭”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杰斯当然是监督着严正曦,不准他作弊,两人与几个土人一起到林间打猎,严正曦虽然对打猎一窍不通,但杰斯可算费了心思,教了他如何开弓使力与瞄准猎物,接着就开始实地操作了。 琴笙抓起桌上道姑送来的点心,一口放在了嘴里。虽然比不得过府的点心,不过也算得上是勉强能入口的。 见月点头,而后,见月在深深的好的看了邵氏良一眼之后,隐没在了虚空之。 木冬青脸色微沉,眉头微皱,看着亚若,却什么也没说。他一向沉稳老练,知道亚若这么说定有用意。 因为,汤章威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和那个雪狼叛军将战争持续下去,自己固然可以获胜,可是他们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整理今晚的思绪,叶枫进入游戏,可是发现好友中紫苏的名字竟然是暗色的,显示不在线。 瑞麒望着呼延将军,希望他能让自己静下心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毕竟这是他一辈子的事情,而且瑞麒有时难免还会想起雨曦。 念休脱去外衫,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簪除去,发髻松散开来,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散下来的头发。 神尊之所以只封了十三名五阶生命,却又不把其他的千余五阶生命招揽到主星,是想让那一千余五阶生命在心里不平衡之下,去造反,去取代那十三个星主。 那时候觉得廖卿的条件也不好,在一起了也正好,不会出太多幺蛾子。 当叶枫等人在,下一层恢复满血之后,他们再一次回到了顶楼,不过这个时候的boss已经恢复原位。 以前还总以为韩青晨是个娘娘请,什么绅士,都是借口,其实就是害怕动手。 ------------ 第七十二章 自食恶果2(3000字,求月票) “把这门给咱家撞开!” “是!” 他身后立刻走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 那两个太监走到门前,对视一眼,然后猛地抬脚,狠狠地踹向了门板。 “哐!” 一声巨响。 那扇看起来就不甚牢固的木门,被踹得一阵摇晃。 “哐!哐!” 巨响声中,木屑纷飞。 脆弱的 “那就…你懂我的…白依…”向少牧听到名字自动开启了防火墙。 世俗的情感,是成为灵之前最深的羁绊,也是成为灵之后会逐渐淡却的东西,但对以此为执念的那些灵来说,又是全然不同的。 到了房间,他拿起了床头电话,拨通了陈天南的电话号码,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承诺眨眨眼,果然还是有危险,不过他们都习惯了,哪一次如果不发生点什么,回想起来都还没真实感呢。 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人诉说,足足说了十多分钟,陈舞儿才把遗像放回去,然后继续打扫房间。 不过下一秒,洪易就察觉到了自身情绪的不对,立刻闭上了眼睛,心中观想过去大佛,凝神静气。 也许,是给我危险的人,知道你不喜欢我,对我没意思,才放过你!”他说道。 周围的学生,也是各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龙辰,想知道龙辰要说什么。 一套剑法舞完,姜麒提起身边的一坛坛给几位兄弟倒满,一时豪迈的诗句和姜麒出众的剑法,都深刻的记在了人们心中。待到姜麒说出杯莫停时,大伙都不自觉的举起了手中酒盏,为这精彩的诗句干上三大杯。 “好吧,那这位老板娘是谁呢?”凌茗骨子里淌的是中国的战斗血脉,现已隐有奔腾之势。 暗天波动眼,地裂波动剑,冰刃波动剑,爆炎波动剑,杀意波动。 “梓琪!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这样会着凉的!”何昊天进门来轻轻抚摸着苏梓琪的脸颊。 “对不起,先生,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随便给人查询……”这名服务人员话音还没未落,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服务员连忙跑过来。 秦天直接便是抽手一巴掌对着王平的脸狠狠的扇了过去,巴掌那叫一个响亮,方圆几十米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出租车司机都被吓了一大跳。 林晓一听就冷笑,“他还没挨够揍怎么的?”早知道下次下手就狠点儿了,真不该顾忌沈家婶子的。 来到驻地总指挥部,即将回国的前一批维和部队已经在等待他们的到来,几千人头戴蓝色贝雷帽,脖子上围着蓝色围巾,在国旗下交接。 那,如果这样说来,那位嫣然姑娘我也无法感受到她的实力,难道也是一位化丹镜?温柔姑娘也是化丹镜? 虽然,开枪的是最外围的几圈,但少说也得有好三四百人吧,这么多枪同时开枪扫射,上万发子弹之一分钟不到就被全部打了出去。 “你竟然敢,”筱竹捏着千溯的鼻子说道,“那哼哼可是王奶奶的宠物猪,你怎么那它跟我比”筱竹坐起身來说道。 她突然像动物一样四肢着地,且身体开始巨大化,渐渐变成了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关于这件事,各大媒体们也是争论不休。当年由乔丹和公牛创造的72胜记录,的确是非常的传奇。在82场常规赛中只输十场比赛,除了需要实力强劲,还需要将良好的状态一直保持一整个赛季才行。 ------------ 第七十三章 绝不偏袒 “还有她!” 冯德全的手,指向了瘫在地上的沈清柔。 “一并带走!听候太后发落!” 几个太监立刻上前,粗鲁地用破布堵住了魏子昂和沈莉的嘴,将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沈清柔看到太监朝自己走来,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 她拼命地向后缩,眼中满是惊恐。 常京桐迅速偏头去看,果然见到地面临摹出房门的影子,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光源。 话音没等落完,蒋峤就蹭得起身,腰背挺直不敢懈怠的模样跟被军训似的。 只见他双手一挥,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那些黑衣人。 那股被众人朝拜的感觉,真的有种君临天下,一览众生的高居位感,宛若置身云端的错觉。 因为事发突然,陆承轩也不敢逗留,更不敢休息,跟众人道别后离开。 要去宿舍楼需要经过一个斜坡,一路上,常京桐只远远地看到一个学生,转眼就在坡顶转弯不见了。 唐泽武运强忍着肋骨断裂,双腿骨折的疼痛,使出一招霸王举鼎,硬接秦天的攻击。 而秦天,也几乎同时收到邱山的信息,邱山问他在哪里,他也把定位发了过去,也把和杨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邱山。 警察那边其实也反应过来了,之所以会引起游客们这么大的反应,看来石磊应该不是寻衅的一方。 但石浩暂时还没有拿到象征主力的黄背心,在来波尔图之前,这是他无法想象的。 那人的光辉是如此的璀璨,头顶上,那九座徐徐旋转着的九色大鼎,似乎是将自身的伟岸光辉不断的烙印在这道长河之内。 控制住了场面之后,石磊代表启宣感谢了韦浩然等四人,随后,他又闲扯了几句,终于说到了正题。 这话说的已然是极为无礼了,省却了贵族礼仪外交中,几乎所有的程序,直入主题,这一般只有地位悬殊的贵族间,上位贵族通知下位贵族时,才会如此。 灵隐寺以外的僧人全都逃也似的飞奔离去,等到那些人离去,济公根本没搭理广亮和尚,直接转身朝着寺庙后面走去。 宁拂尘说完走出了斐濯涵家,把靠在旁边走道墙上的门给搬了过来硬是塞进了门框。 “符箓派的修士?”王莽若有所思,佛道正邪诸派素有耳闻,不过因为阴阳宗的缘故,他对于佛道两派向来没好印象。 整座武当山占地数千里方圆,中间的主峰甚至已经穿过了天罡煞气层,甚至已经到了触碰到了天界。 但是两位来历恐怖到极限的神祗就在她的眼前,挥挥手就能叫她神形俱灭,这句话叫她怎么吐的出来? 苏建志自然是能够明白雨露眼神之中的讯息,他就担心这件事情会引火上身,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逃脱,他开始佩服起了雨露的心思缜密了。 PS:听说集齐四座燃烧的哥布林图腾可以召唤全屏天雷并驱除安全区域,那么问题来了:安全区域在哪? 后面的话方芷柔是凑在她耳边说的,声音极轻却带着隐隐的哀怨。 不过他看了看脚下的字,再仔细听对方的脚步声,会发现这次的脚步声要轻盈许多。 他虽知道父亲的图谋,但是也知道目前还不是起事的时候。他们想要取代如今的皇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其中最头疼的对手就是聚仙坊了。他父亲要交代了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一切低调行事。 ------------ 第七十四章 启动修正…… 冯德全带着人,快速离去。 那股子属于宫廷的威压一散,院子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懈下来。 可那满地的狼藉,空气中混杂的酒气、脂粉气,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依旧提醒着众人,方才这里上演了一出何等惊心动魄的闹剧。 那些跟着来看热闹的文人才子们,此刻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毕竟人数一共有二十万,自然不是刚刚旷兴一次就解决了的。他刚刚过解决的,不过是一万人。 五光凤鸾一声鸣叫,双翅猛地一挥,这便驮着二人飞天而去。此灵禽不愧为接近真灵的存在,飞行之速竟也丝毫不慢,不过转瞬之间,便已至千里开外了。 “王爷,是属下刚刚没能够拦住飞鸟,请恕罪。”伊云低着头说道。 如果说海外仙岛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修炼界,那明威集团就是一个介于这个修炼界和世俗界之间的半修炼组织,白昊作为明威集团的核心成员,他能够获得一些修炼资源,能够修炼成暗劲武者,就完全想得通了。 前后都是面目狰狞,口中流着粘稠黑血的丧尸,左右是坚实的墙壁,绝望的气息在蔓延。 刘懿他们各自施展自身剑法,召出了自己的法宝。无一是能够伤到左铉的,一切攻势在左铉强大的灵力面前,瞬间被碾压。 “怎么样?”反正到现在也没能全部摸清她的思考回路,陈禹直接问出了口。就算对方没有好脸色,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离开了大漠镇,周围的地形变得崎岖起来,植被慢慢的覆盖了地表,那种黄沙弥漫的天气也渐渐消失。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索罗直接选择向系统求助,大量的神力点交给系统,兑换为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不断的强化着索罗的身体。 如果她这把刀完全融化的话,神野区将会上演冬木市那样的惨剧,燃烧的冬木市。 “真不要脸!”我朝她伸出一对中指,接着看录像,刚才都没好好看呢,这可比什么大片好看多了。 不过江峰的登州营从来不是看着旗号行动,江峰朴素的认为,如果士兵们战斗的时候都是看着自己的帅旗,除了自己冲锋在前的时候,估计都要扭头看,这样如何面对面前的敌人。 天色渐渐越来越暗,贾琏在里头不知道外头的事情,但是贾赦贾迎春身上确实隐隐发抖。 陈聘婷拍了拍胸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表情还是心有余悸,简直不敢相信陆离居然如此大胆。 “只要是姐姐喜欢的!我都会买的!”高洋靠近了周秋燕,伏在她的耳边说道。 月歌这话,直接让两人中招了,坐在前边副驾驶的林俊逸异常抱歉地冲着月歌点了点头。 烈阳神殿中的神祇终于被惊动,出言制止,然而苏凯却知道,对方自他登山起便一直保持关注,之前未曾阻止潘森出手;然而,待到现在潘森受伤濒死,那一位却坐不住了。 琳达冲着战舰做了个手势,战舰主控室中就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五芒星阵法。她自己的血脉和安迪等人的血液全部滴到五芒星阵法的五个节点之中,然后五芒星阵法光芒大放,破空一闪就融入到了琳达的身体中。 一是想要透过柳湘莲跟贾琏搭上线,贾琏的卫生检查如今正如火如荼的开展,虽然相较于刚开始的时候,现在人们有了准备,还真就好上许多,至少如今这么些日子,暂时还一个罚款都没有拿到。 ------------ 第七十五章 新的棋子 天色不知不觉的就慢慢的黑了下来,冥泷透过门缝,看见清远站在窗前,也就放心的会自己房间去了,清远就那么一直站着,直到繁星点点,姿势也不曾动过分毫。 尹雪站在一旁,她什么话也没说,因为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她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她的作品拿了第一,林云筝的是第二。 看到这一幕,楚天瞬间便明白,在恍惚进入心海,与灭天对话的那短短数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林风的玫瑰山庄也算是军事化管理了,现在岛上的居民都迁移了,岛上现在有上千人,全部是风组织成员,因为现在组织成员还在增加,所以林风才考虑把邻近的几个岛也买下来开发出来。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随着这一刀落下,这名口气狂傲的修士,便如同被砍了一刀的琉璃人一般,化作了漫天的碎片,随后火焰升腾,化为了一捧飞灰,五色的光芒闪耀,这飞灰还未等落下,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一路上,赵言钰一直不怎么说话,很多时候他都会跟海叔一起坐到车辕上,沉默地看着一路惨败的风景。 “娘,您别担心我,我会过得好好的。”齐莞抱着陆氏的胳膊,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娇声地说道。 只要让自己逃出去,恢复了身上的伤势,将那七个新开辟的本源之海修炼完毕,以自己七倍力量的增幅,哪怕无法匹敌那敖空,却也不会被其随意的杀死,最起码有了一拼之力。 “今天冷哥去见霍诚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霍诚想要的是什么吧?你觉得冷哥会答应吗?如果他不答应,你说会有什么后果?”安娜知道后果吗?其实她也不知道。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冉颜从前不知说过多少回,却从没有人对她这么讲过,倒是有人常常说:冉法医,这件事情拜托你了。 秦扬见到了葛江东,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这葛江东在自己面临双规的时候,所采取的行为都是让秦扬所不满意的,可是,秦扬从来不是一个将私利与公利混淆起来的人的。 乔治目前非常忙,苗木开始下地了。这时候他们从江的对面找了一批季节性工人,准备大干一场。乔治给水青最乐观的消息,就是那根十多年的老山葡萄藤,极可能会让葡萄园第一年就有一批不错的新酒。 沐一一便真的就意识到了,自己真的就这样莽撞地吵醒了澜沧洙的午睡,所以才会惹得他那样的表情,仿佛要一口气将她吃掉一般。 听到瓦妮莎冷哼一声,已经是喝醉了的萧羽立即醒过来,神力瞬间爆,将身体内的酒气蒸干净,浑身也是精神了起来。 当然,昨晚的行动是在平静的夜色下,迅速地完成,基本上沒有惊动到别人。就算人,那些人在一份合同跟一张支票面前,都变得安安静静,笑容满脸。 南宫雪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见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开始放起剑气来。 虽然她是个妃子,去无鸾殿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可是却没有一次比这次的路程还要漫长而遥远,所以,跑着跑着,沐一一既哽咽了,模糊了,甚至连脚下的气力都要被抽去了。 而金坚勇却只是笑笑,背上正背着自己的那把两百多斤的大环刀,正是当年自己的师傅狂刀成名的兵器。 可这宫里有谁知道,在这样的深宫里面,百日红开得催灿烂的地方也已经被践踏得一塌糊涂了,就连那里的主人,如今也已经命沉于觉浅湖底下,已是再不会返回这里,再不会让那凤栖宫重新开满百日红。 听了这话,方杰再又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查看了一下状态,刚才那结结实实的一掌大手印,瞬间将他的下限气血打掉了60%,内伤效果45%,若是横刀笑天追上来再拍一掌的话,恐怕方杰就得一命呜呼了。 彭父苦笑一声,既然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他就能做到,毕竟他做的事都是常人无法做到的,而且说出来的话从未失信过。 “长安的雪尚未化完,母亲可以在华清宫多住一些日子,朝里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薛崇训道。 而且,苏郁并不确定自己来到了过去,这是一个十分难以理解的事情。从化龙池的空间之门之离开,应该会在空间之改变,怎么会影响到了时间? 好在王氏影业没有上市,否则这消息一出来,股价非得暴跌不可。 然而暗黑世界的吞噬力量一出现,白雾之突然涌现了一团神秘的力量,与暗黑世界的力量相互碰撞,令之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在紫金妖蛟王的示意下,铁峰与木蒙开始猎杀七十级以下的鬼族,那王级鬼族就交予人族对付,若是他们解决完鬼族大军,人族强者还未灭掉王级鬼族,他们也不介意插手。 胤禛实在是很喜欢这个貌似关羽的酒中豪杰,临机一动,一掀帘子就进去了。恭亲王听得大阿哥如此较真,明明就是借着这一茬和裕亲王打擂台,无奈,也只好跟了进去。 简单一句话,十多个字,把徐娴静,胡碟,三叹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家伙忒无耻了,居然学会瞪着鼻子上脸的事情了。 ------------ 第七十六章 陆晚晚 “这是青空道长的服侍童子,名叫七剑。虽然名义上是童子,却和他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要的很急,让他根本就来不及调查,就吩咐儿子去执行了,没想到却把王玮给招惹出来了。 兽族大营内的热闹景象自然也引起了早已躲藏在一旁的炎狼、林狗蛋二人的注意。 对面的魔族军队中骤然闪开了一道足以容一人通过的通道,一位外形俊朗但眼神之中透露着几分邪气与暴戾的堕天使缓缓走了出来。 再加上瓦岗军下山以来和猛虎一般,战必胜攻必克,很多人心中生出骄傲自满的情绪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这些魂修,都会察言观色,对人的心理拿捏得很准。苍剑离想要干什么,他们至于看一眼就知道了。 有人曾审问过,外面并无其他遗漏,他们之间有严格规定,不是公派出海,任何人不得擅自在外留滞。 李朝接过这份合约,打开第一页就看到了这份合约上写着李家和白家的家族印章戳下的大红印。 这话一讲出口,便是那些正在炉前忙碌的人也停了下来,又是一阵雀跃声音响彻。 “那好吧,不过,从今往后,吴兄弟的枪械和子弹,都由团里共有资金购买,大家有没有意见?”张铁雄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原来你们是强老大的人呀,那看在光强老大的份上,今天的事就算了,不过……”柳十三一把抓住刘老板的手,手上用力狠狠的一撅,听刘老板一声惨叫,手腕已经柳十三掰断了。 这一次的对手是一个混合战队,他们模仿了肖龙他们以前的阵型,就是一个上单,一个打野,一个中单和两个下路。看到对手这样的安排以后,肖龙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能迅速拉开差距的破绽。 队伍20人,除了叶明之外,实力都是3级巅峰,这些人配合非常娴熟,一看就是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固定队伍。 牛魔王闻言双目大亮,显然有些意动,只是面上依旧有着犹豫之色。 “哎呦,这个厉害,一招就吐血了”边上还有看热闹的,这家伙吃着一根烤玉米,一见这边吐血,顿时吓了一跳。 众人不明所以,但叶轩却知道,这个苏敏是真的被他变得奇丑无比了。 园田风站立在虚空当中,看着前方那不断旋转着的太极图,还有在其前方的洁白流光,随后仿佛已经确认了什么一样,微微闭上双眼,静静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魔术变出东西你最起码得藏在身上吧?这么大一坨的肉,特么能顶上几十个你了,你往哪藏? 一周后,凌天商会的一个个商铺,几乎不分先后遭到袭击,所有商铺都被洗劫一空。 周全也很有把握,家里肯定不会安静,恶蛟岛上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迎来真正的混世魔王大部队。周全可以肯定,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地方。 折冲府虽握有重兵,归根到底,真正吃兵饷的却只有千人不到,旁的都是农闲时操练,农忙是耕种的农民。 “原来如此,首长深谋远虑,什么时候我能有首长的三分之一,就满足了!”须士川一方面是真的佩服庞老爷子,另一方面则是赶忙把一个马屁奉上。 六帝在神兵部道衍的帮助下推演到鸿蒙册的下落,然后下令我们前往鸿蒙寻找剩下的圣器,没想到他们却一齐消失。 看着大龙又在掰着统领的嘴巴。周母有些好笑;胖孙子喜欢玩游戏是大家都知道的,也不认为这是多大的问题。只是她担心大龙这么继续玩下去,这性子肯定太野了,以后这要是收不回来心可咋办。 连城雅致抱着光溜溜的容颜来到衣柜前,拿出她的今天要穿的衣服,给她套上。 这几句话之后,方才尴尬退却了很多,连城雅致叮嘱了酒店经理几句,让容颜他们先上车。 七年没见,哪吒已经七岁多,加上她在殷十娘肚皮中的三年六个月,实际上她已经算是十岁的大孩子。 把柳如溪放到了副驾驶座,然后放下了副驾驶座的座椅,让她能够舒舒服服的躺下,林风这才走到驾驶座,打着了火便直奔自己的“家”而去。 带着胖儿子也没办法跑的更远,周全就打算在近海稍微的扑腾一下就好,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地方,肯定会满载而归的。 明明就是为了婚事才登的这家门,听到洛荣泰的话后,不知为何,傅诚深第一反应竟是去看洛希。 ------------ 第七十七章 与虎谋皮 远处的丝竹之声与欢声笑语模糊不清,角落的阴影里,空气凝滞如冰。苏晚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沉了下来。 “望舒妹妹,哥哥我虽混账,却不蠢。“他的声音也失了平日的懒散,变得低沉。 “陆家那位小姐是块烫手的山芋,招惹她,无异于引火烧身。毁掉她的方法有千百种,为何你偏要选这最蠢 粒子团看着反击不成还被打的狼狈的缇娜,竖起中指狠狠的嘲讽回她。 这声音起初非常轻微,完全淹没在了众人的厮打声中,可不多时,就变得越来越大,连路面都跟着抖动起来了。 如此反复几次,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管自己怎么劈砍,那怪物始终都会恢复完好如初,而且自己的武力也无济于事。 头部的伤影响很大,他虽然能够模糊的看见一些东西,但他却感受不到这条黑龙,到底是什么修为。 虽然不可能跟自己长枪一样,但是放眼在现在也是绝世宝物,丝毫不比白起遗迹里的差不过可惜是属性不相对,要是冰系属性的在苏木手上绝对是绝世神器。 “来,往这蹦,你不蹦你他妈就是我养的”郭凯走了出来,站到了马勇队伍的最前面。 老杨摸了摸自己的兜,幸好今天出门的时候高兴,多带了点钱在身上,要不然,还真应付不了这餐饭的账单。 杨建邦边说边按着陈满满脑袋不停的揉,看着她的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 ‘绝生殿’来来往往的人本来就多,在加上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高声数数,难免会让更多的人好奇到底在干什么,有得人甚至为了凑热闹挤得滋哇乱叫,有得甚至要大打出手也要看个究竟。 “我草你们妈,你俩玩我是不”二林子瞬间急眼了破口大骂。 “朝霞姐,你先别忙。我没事,一点儿也不疼。再说,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是别劳烦人家了。”吕洪向朝霞一笑,便伸手像拉她坐下。朝霞怕吕洪再次抻到伤口,很是顺从地马上坐了下来。 原来,那就是母神之前所属的星宿,如果将来自己继任了水神之位,那便是属于她的星宿了,而它就会再次绽放光芒。 “也好!”带着大牛抵达到地煞FB,已经过了五分钟。远远的就看到,地煞FB的玩家不再少数,相比之下,都是一些神族、名门、青龙公会等,毕竟是地级套装装备,属性要比外面爆的地级装备还强憾。 弋阳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眼底波澜不惊满是寒意。琉璃知道这次弋阳是真的生气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一个菜鸟级的高手,就这样蛋生了。 郑婶看着吕香儿踌躇了半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吕香儿见郑婶的这个模样,心中很是疑惑。不过,她并没有追问,而是给了郑婶一点儿时间,让她理好自己的思绪。 “晓峰,你居然要抛弃你老师,跟着别人走,你还是人吗?”江城怒吼道。 虽然此刻四周仍然是浓烟滚滚,但是天生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像是一头矫捷的猎豹一般,冲入了浓烟之中。 他低头看着她眼下的一抹倦意,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拉到身前,他沉了沉声音问道,“为何对我这般好?”她抬头间火光在她明亮的眼睛里跳动,十分迷人。 睫毛忽闪将眼角噙着的泪水送回眼眶,若离深吸了一口气,呼吸间扯动悲痛的心,脑海一瞬间的想起了泽言。 ------------ 第七十八章 演员 “不如,妹妹以身相许?” 那轻佻的尾音还飘散在空气里,秦望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看着苏晚星,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晚星哥哥,你若再敢说一句浑话。” “我不介意,让你,绝后。” “……妹妹的眼神,可真是让人心头发凉。” 苏晚星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收回玉骨扇,轻敲掌 随手挥了挥,将空气中弥漫的焦臭气息挥舞到了一旁,凌霄这才回头冲着目瞪口呆的复国会武者们说了一句。 看着远处吕天明轻松应付几名天级圆满武者,剑三的拳头发出“咯吱”的响声,眼睛变得有些血红,他的内心在嫉妒,在怀恨。 因为天使的身份并不一定是完全站在他们这些执行者这边的,他们对于这些家伙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钟南仔细打量着这位青州军方的一号人物,施长廷不到四十岁,中等个子,国字脸,浓眉大眼,坐在椅子上也是抬头挺胸,一股浓重的军人味。 经过上一次之后,眭菲儿跟纪寒就不在有那么多的话说,现在见纪寒上课神游,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扯了扯他衣角。 不过,现在的褚严教授还处在三观被鲤宝撞击,不敢相信有系统存在的紊乱思绪中。 谷主死去,这下子长生谷肯定会引起大震动,他必须想着出去之后怎么和别人交代。 夜祭看算命的说完之后,那两个姑娘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而且似乎还有点不敢看他的样子。 一道金芒璀璨的蛟龙利爪,穿梭交织着一百四十缕金属性大道力量,击向了前方。 “博士?有什么事情吗?”从终端中先传出的是阿渡的声音,显然这是通过通讯频道发来的通话。 艳红也看见山鹰腰上的东西了,吓得连忙捂住嘴,再也不敢乱说一句。 他环视一周之后,将视线落在了叶晓柔的身上,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水,白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都没有说。 不过杨定克制着自己的想法,汪紫涵和自己不可能在一起,自己的伴侣最合适的人,只能是严素裙。 “这……”海明扬难为情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停给自己的老婆递眼色。 她对他的感情绝不是肤浅的,不是流于表面的,她能感受到灵魂深处对他的呼唤。 至于易容的技巧,自然是以前从云峰那里学到的,在分别之时,云峰还特意的送给她几大盒易容药膏,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都尘埃落定,没什么可挣扎的,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皇家护卫队的指挥权跟艾米丁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囚犯。 一个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能在这儿过着如此清苦的生活,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但事实就是这样,她让自己活在一个完全不同于从前的世界里,无论是思想,认知,观念,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梵狄,今天在现场他没有摘下她的口罩,只是顾忌着怕刺激到她而影响比赛,可如果不弄个明白,他今晚恐怕都睡不着。 这些韩奕骞心里都明白,这段时间他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除了没答应她离开这一件,其他的事情只要她开口,他都答应了,就算是她让他放了顾宁筠,他也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就是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 第七十九章 皇上驾到,风波暂息 那道清亮悠长的唱喏声,压下了满场所有的喧嚣与骚动。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靡靡丝竹戛然而止,余音未绝。 交谈声、嬉笑声、杯盏碰撞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霍然起身,脸上那看好戏的表情僵住,被震惊与肃穆取代。 皇帝怎么来了? 往年的赏桂宴,太后亲临已是 在叶少轩将残余的道劫给化进天神链中都给吸收了之后,不自然的将手伸出,刹那间感觉整个天地都在自己掌间沉浮。 叶蓁姐妹几个不敢失了礼数,先去百寿院与老夫人报平安,叶眉是先来的,她面色有些不自然,微微垂首,双手不安的绞着衣角,不敢抬眸瞧着叶老夫人。 离月的城主府外天上和地下都变得拥挤起来,这些人不少都是东漠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乏有不少各个宗派家族的继承人,在东漠的佛修界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夸张点说,那条蛟蟒,遇风化龙,披天盖日,气吞山河。实际上可能就是一条八脚蛇。 夜晚的月亮高高在枝头,调皮地越过窗帘落在床上人儿身上,她睡的似乎不稳,在梦里都在哭,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十阶之上的妖兽都可以化形,但并不是十阶之上的妖兽都是人形,比如眼前这两个十阶大妖就觉得自己长相帅,人类的身体灵活,所以就这样了。 公孙兴怀流露痛苦之色,了解沈剑的性子,当初,让人告知沈剑安洁的消息,不是没有经过慎重考虑,一旦告知,很多人的命运将会因为沈剑改变,而若不告知,又对不起老友。 在绝对的修为实力差距之下,什么华丽的招式,统一都是花里胡哨。 林晓欢笑眯眯地直接忽略了他这句略带讽刺的话,心里早已经为了那双倍工资乐开了花。 可是,没等她见义勇为,去将那几个混混教训一顿,韩司佑已经有了动作。 本来秦远山是胸有成竹,带着轻蔑的姿态,盛气凌人的跟林辰下棋,并没有过多斟酌,可整盘棋下到最后,局势突然变了,隐隐有种扭转乾坤,反败为胜的趋势。 她却定定凝着他。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欢喜雀跃的样子。他总是淡淡的,对她相敬如宾,甚至有一些过于守矩。 警告的看了一眼君一笑,第一仙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青年的尸体身边,“锐儿!对不起,父亲来晚了!”一句话,第一仙王仿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师父虽然算不上那种特别帅的美男子,但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不苟言笑的脸上,扶笙总能凭自己的想象,找出一些温柔来。 巴黑他们早就摸清了龙雷焱的房间,进入旅馆的人兵分三路,分别到了房间门口,门外有人手持枪械警戒,其他人一脚踹开了房门端着武器冲了进去。 仙石的发放很是迅速,无一例外的,这些人每一个都被克扣了五颗仙石。而这个情况在到了龚不平这最后一位老辈弟子时发生了变化。 两相静默,黄泉器灵似乎并不着急,行动的速度并不迅速,就好像在丈量着脚下的大地,见此王逸也默不作声,静静的跟在黄泉器灵的身后,在紫黑色的土地之上拉出了一抹斜影。 大起大落,前一刻眼看着一船修士葬身兽口,心中惊惧不已,下一刻就看着巨兽浮尸海面,其中差距让剩余的两船修士心神震动,一时之间尽皆沉默不语。 ------------ 第八十章 祸福相依 周围凡是听到刚才潘婷大叫的同学,一个个都感到浑身上下不舒服,彷佛是十天半个月都没洗澡似的。 张天师笑道:“敢不从命。”飞身跳下蛇坑,去为神雕接骨,神雕刚才在坑里见到太玄与张可大叙话,知是太玄熟人,倒没有拒绝。 这时候卡塞米罗完成了一次对格列兹曼的抢断,随后皇马就地打起了反击,最终c罗的一脚射门擦着立柱除了底线。 只听一声巨响,这华表之上五彩神光闪耀,足足闪了半天才将这剑芒消弭,虚空甚至变形扭曲。 大男一直压在离自己两三米的位置,像条猎犬一样,就爱抢自己这调整一下,屡试不爽。 进球后的拉什福德如释重负,他终于把球打进了球门,这些日子他不是丢单刀就是被抢断打反击,这几乎让他失去了信心了。 尊胜禅师见状,一口戒刀飞了出来,悬浮在众人面前,放出万道佛光,挡住这妖庭众人,却是这尊胜禅师从未显露过得法宝。 此时,这位岭南韩氏家族的胖管家,一张老脸,红得如同猪肝一般。 而这些毒物,此刻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正从别墅的楼梯上,朝着一楼大厅冲过来。 他当然知道,他家家主曾经历尽万水千山,踏过无尽凶险来这无尽虚空,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一直注意着吕香儿的霍青松,却是看出什么,心里便有些发闷。霍青松很想知道吕香儿是为了什么,可吕香儿总是躲着他,让他很是无奈。越想下去,霍青松便喝不下去酒了。于是,他便找了个借口,去了后边的院子透气。 那一颗颗颜色各异的星球不就是青天界中无数颗不停旋转的颗粒状物体吗?这个偌大的空间,岂不就等于青天界中四个区域中的一个吗? “哈哈,孤王还有更坏的呢?”楚云哈哈大笑,大手更不老实了。 “阿娘,就是当年‘赵秀走失’时,在那座山下认识的。我不是说过,认识一个少年将军,还与他切磋了几次,然后他就过江了。那少年将军就是刚刚那个,那个……”吕洪摸摸头,他好像还不知道那少年将军的名字呢。 然而这两日刚好是鱼苗撒放的日子,还是有不少胆大的生意人来此地。 这一喝的威力实在惊人,整个翼魔山似乎都随着这声大喝发出了轻微的颤抖,而红孩儿首当其冲,感受到的力量自然更是极大。只见红雾猛然一颤,停滞在了原地,渐渐的,血雾由浓转淡,开始慢慢的退去。 “霍宝,出了什么事,是狼……”吕香儿这话还没有说远,外面便传来的轻喝声,还有兵刃相交的声音。吕香儿立刻明白了,不是儿狼,是人。会是会什么人呢,吕香儿很想掀开帘子查看。 \t“你说吧,立什么规矩?”江城这时候也没什么脾气了,不妥协只能打道回府,而且还未必走得回去。 恰巧这个时候幽并二州传来紧急军情,道鲜卑得知大汉又起内乱,尽起铁骑二十万向南压来,企图趁火打劫。家中不宁,又逢外寇,真是多事之秋,灵帝最后只得作罢。 他一席黑色的欧华西服在身,服装剪裁别致,质地考究,衬在他完美的身形之上,将他尊贵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已经走开好些距离的陆续如箭一般欺身而来,拽起我就往回狂奔。从他这举动来看,对疯子根本就非常在意,虽然与我一同向这处探查,其实对那头还担着心。另外,我发现他在黑暗中辨别方向的能力,原来不比我差。 他拿我上下瞄了看,煞有介事地评价:“看着有酒鬼的潜质。”用鼻子哼气,不予理会,心里却暗松了口气,又能开玩笑了就代表心绪是缓过来了。 别说是他,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修真界的话,林轩都想去学习呢。 “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有点私心的。”顾念晨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以启口。 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一飞是我最铁的哥们之一,他这古怪的龙魂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不仅是没有见过,就是连听都没有听过,万一是一条孽龙怎么办? 面具下那双如墨般灵动的水眸懵懵然的流转着,仿佛是搜寻着某道熟悉的身影,最后却似无果,适才缓步走进了舞池中。 宋荣光一头扎进了宋家的情报堂中,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对于这个李伟突然出现在黑岩城而且保下了斋月老人两人的可能性有了一些猜测。 因为无法确定我究竟是去了哪个地段,所以一直在这个范围内徘徊搜寻,恐怕不止一次进雪山,每次都到山穷水尽不得不回时才往回赶到车中来补充体力。 一道白色漩涡,在段染脑后悬浮,室内的白色雾气,如同受到指引一般,投入漩涡之中。 楚泽打算起身,睡了一日也是有些渴了,当他端起水杯之时,却发现,屋内竟是多了一个影子。 “行了,与你多说倒还不如让你亲眼所见,明日,此时此地,准时到来即可!”言罢,叶青长老便是再一挥手,空间散去,四人便是再度现身于众人身前。 但就算是给了他十万块,也只能管那么一会儿,或许一天都不到。 难怪他来到这里后没有看到军队的身影,原来是去飞峡关抵御异兽大军的进攻了。 ------------ 第八十一章 你可知罪? “方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跪地的陆晚晚身上。 陆晚晚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缓缓抬起头,精心描画的眼角还挂着无法掩饰的红肿,像被雨打过的娇花,此刻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死死咬着唇,看着高台上那雍容华贵的女 叶振手都有些抖了,回到家里,叶妈还没有回来。两人坐在客厅,什么话也没有说。 国内舒名上飞机前接到了薛建成的消息,有人出百万暗花要买薛君怡的人头。与此同时沈铜也接到了挞萨的通知。 沈铜将手机上的定位界面打开,看着上面的红点轻笑一声,换上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戴上一个黑色的口罩出门了。 “不过,知道这点就够了!”说完,下一波的激光们也已经抵达,苏珺继而便举起手中灵轮,准备好迎击这波激光了。 “穷寇莫追,半鱼人卒士!”仿佛知道半鱼人会去乘胜追击,安琪拉发出了命令。 一行人摸黑在林海中窜了大半夜,终于甩掉了追兵,在树丛里面休息,方向全失。 东方玉的父母已经休息了,我的父母却还在等着我们。看到我们到家,父亲就上前来帮忙拿东西,母亲则赶紧的加大了炉子里的火,便于我们取暖。冬天的乡下是很冷的,必须要烤火取暖。 “靠,这里我们竟然有没有来过!”和上次一样,兰坤在周围看了看,还是说这个地方是没有来过的,不过,叶振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区别。 这种感觉让我的头非常的疼,但是我看见冯离峰慢慢的朝我逼近,我也没有办法思考了,因为我要全心全意的对付冯离峰。 屋内满地是相依偎的黑鸽黑鸟,角落里的茅草血迹斑斑,却已是屋内仅有的干净东西。 说话间,她摘下耳朵上戴着黑色的兔毛耳捂,搓了搓手,热情地揽客。 经过一晚严谨的双修知识讨论,天光大亮,谢沉舟终于心满意足起身。 马玉猛地从棺椁中仰起头,挣脱尸体的束缚蹲在棺椁边呕吐起来。 重要的中心思想传达出去后,又详细描述了两位“钦差大人”的穿着。 郁积许久的大雪终于落下,纷纷扬扬飘向这片大地,偶有一片悬停在死去之人的长睫间。 狼不听他的了,用爪子把他按着,伸出獠牙,一遍又一遍地啃他,浅浅深深地吃。 悬空寺门前的官道上,以北伯侯徐吉为首的大批人马,气汹汹的朝着这边赶来。 她心中一喜,奋力想吐出口中堵着的臭袜子,可惜被捆的很结实,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 四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看起来都一米九左右,是安全感爆棚的大块头。 横扫了所有外围山头,其中有四十六座山上有筑基期妖魔盘踞,那些妖魔有些一头,有些两三头不等。 这一刹那,十多名洞虚期的林家仙人,齐齐护在了她的身边,气势斐然。 旁边一名光头大汉啪啦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她的脸登时红肿起来。 他这算是抛出橄榄枝了,而且一开口就是防护总队长,显然对厉天很是看重,但厉天却摇了摇头。 一个男子挥木棒击向余秋,被余秋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扭开,顺着木棒滑进那人胸前,一个耸肩,正中那人下巴,又是喀啦一声巨大声响响起。 ------------ 第八十二章 死棋做活 被龙星麟这么一说,沁心学姐那张天然呆的俏脸,瞬间火红起来,变得更加的动人。 “这座湖就像镶嵌在山间的一颗巨大翡翠一样那么漂亮,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觉得看不厌呢……”岳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感慨地赞叹道,眼角的皱纹显得深了许多。 而且,这时间一到,这原本下降的岛屿也会慢慢的上升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而他们这些不能化翼的,可就回不去了,如果跳下去那就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的。 龙星麟降低血灵寒泉同时也稍稍的提高了永恒之火,伤口处又热又痛,给人一种要把伤口部分给切掉的强烈感觉。那痛感让人想哭又想笑。 梦境玉深吸一口气,她也知道现在只靠她是无法起来的。想起来就必须靠龙星麟。 罗曼尼、康帝是世界上公认的排名第一的红酒,这种酒基本都是亿万富翁才会舍得喝,利亚从这就可以猜想到,丛狼佣兵团看来给了克里斯帝安不少的好处,不然克里斯帝安也不至于拿这种好酒出来庆祝。 “一条街吗?真是太美妙不过了。”薛峰心情大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凌风,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们!”又是将一波追杀的兽族给杀了,龙云忍不住的问道。 而寒冰也被路凡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见路凡在她身侧极速跳动却始终不出手,寒冰五指一放抛出一手冰凌。 姚欣识出此青年定乃西厢房雕花木盒内之皮影也,分明出盒救吾,吾被卞石所骗矣!老贼不久归,定会取吾皮。呀!其顿时大骇,魂飞魄散,其推开院门,怀抱药包,慌不择路逃之。 彭建阳说着,拉开放大米的柜门,那个塑料袋子赫然入目。刚才他打开过这个柜门,眼光一扫而过,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么个袋子。 梦中,他见到一辆车子朝着高瑶的方向撞了过来,然后画面各种的变化,有些是他早就看过千百次的,有些却是从未出现过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高瑶靠在廖进启的胸口,笑的一脸开心,而他们的身上,穿着婚纱。 武州城内,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天空中那巨大的脸孔给吸引,纷纷仰望苍穹,震撼无比。 在这段时间内,苏家的半尊老组也不在清闲了,他开始闭关,哪怕是突破至尊之位希望渺茫,他也想拼一下试试看。 吃得正热闹呢,丹尼斯领着人也赶了回来。其实今天出去巡逻就是给老刘取车的,下雨的路真心不好走,拖着一辆就更费尽了。 孟安凯拿了饮料过来,是一支奶茶,还是她最爱的牌子,她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接过来之后没有喝,而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穆飞看着得意洋洋的高宁,心里非常不舒服,但成王败寇,他也没资格说什么。 人死后能量体也会跟着消失,所以就算他们检查发现能量体没有了,也不会怀疑到这个份上。 现在在他们的心里,好像苏铮就是定心丸一样,只要苏铮认为他们行,那他们就会毫不怀疑。 “既然已经回来了,她也不会轻易地再回去,柳家怕是也不想让她这样回去。”韶华低声道。 只见此刻,一堆扇帮弟子中,那屠莫居首,正咬牙切齿,面色冰寒地看向自己。 “这是嗜血藤蔓,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千万不要被它的刺伤着,那是有毒的,它的毒性虽不强,但是会让你失去神智,让后被它吸干精血。”李星然边开枪边说道。 不管怎样,建立牧场一事算是基本敲定。在南方领地,只要露西艾拉点头,那就是必须执行的事情,征求民意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你别以为我喝醉了就可以胡‘乱’给我按什么罪名,我告诉你,我都可以告你趁我喝醉‘性’侵我!”芷萱气炸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林臻不等她纠结决定,怒然出手,探手将陆勇的手抓住往下一扯,从上面两个台阶上拉扯推了下去。 “老班长,副班长,我回来了。”叶飞霖冲到了基地大门,对曹天两人激动地敬了一个军礼,湿润着眼睛大声喊道。 特别是对于普通人,穆奇等人只能通过肉眼来判断,不像魔法异能者,可以通过空气中的生命能量波动来判断。 韶华等沈煜离开之后,嘴角地笑容收敛,有气无力地斜靠在软塌上。 因为,刘备杀了董卓,今夜他就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焦点,从此以后,权利、名声、财富,都会一股脑的砸在他的身上。 “这家伙,我跳得这么好,也不夸我一下!”她幽怨地盯了李誉好几眼,才向大家鞠躬退到后面,将舞台让出来给古风舞蹈组。 “这美人翡翠,分明是老子先买的,你给老子放手!”刀疤男怒斥道。 吴晴不敢直视方钟齐的眼睛,她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往日的柔情,他眼睛里仿佛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她甚至对他产生了恐惧。 王琨闻言,当下将自己记忆中的相关信息整理出来,分出一缕灵魂力,打入辛无尘的魂海。 周围九人的人头,除了崔有生的头还长在脖子上,剩下的八人的人头,都随着爆炸声飞起!由于爆裂符的威力不同,有两颗头,没有完全炸断脖子,而是被一块皮肤连着,当头下坠之时,也把他们的身体带倒在地。 ------------ 第八十三章 最后反扑 正午的秋阳,暖意融融,秦望舒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并非来自秋风,而是源于人群边缘,那个与周遭的繁华格格不入的素白身影,沈清柔。 她像一滴溅在华美锦缎上的墨,突兀,刺眼又顽固。 “剧本”的修正,总是如此粗暴且可笑。 在牺牲掉沈莉和魏子昂两颗废棋后,它竟不惜扭转因果,也要 至于岳非部队,则是出发得更早,而且为了反制敌人,他们大咧咧地往西进发,随后往北转进,一副直取颍州围魏救赵的架势。 确实是如此,云栖此时在池底,至于造化,便是恢复往日记忆。不过此时的青玥,还不知道。 夜幕的降临如同涨起的潮水如约而至,今晚似乎一开始就预示着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一向多的如同麻雀的山鸡没了扑哧的飞翔声,林子里就连偶尔一两声虫叫都显示的那么奢侈。 “不,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墨赤眉还是尝试了指导吴应龙,然而后者却用看傻瓜的目光盯着自己。 这一绕得就要面临路不熟,地形不了解,会不会遭到伏击等问题,还要带上这么多随时可能反咬人的俘虏,真心不容易。 “应该是这附近了。他肯定有带那张金卡,可不能被他发现。”双刀卡修行走的过程中即使使用了隐身能力,依旧利用树木进行遮挡。 看着塑胶场地上那断成两节的球拍以及球拍上碎裂的拍线,众人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难以置信,忍足的球拍居然被打烂又打断了,这····似乎有点儿难以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所有网球部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就连看台上的几个教练眼底也闪过了一缕意味深长的神色。 知道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司尘后退一步,睁开了眼,退到了一旁。 “主人主人~有没有好吃的~”喵喵一出现就开始四处寻找美食,可惜李牧的房间里只有一些宾馆准备的方便面和罐头。 裴珠泫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所以沉默着没有开口。 宋子欣想好了,既然大家都不敢做,那就她来,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她叶姐姐的名声受到伤害。 苏纾用钥匙开了门,苏权坐在电脑前面,戴着副薄片眼镜,合身黑T,身材高大。 “说实话,我们没必要欺骗你们,你们是自由的,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当然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提供这件事你们直接找网格就可以了,大概一个月之后,T病毒解药就会被释放。”张潇说到。 “这事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就因为那天你在楼下瞪了我一眼,他们就说你对我与众不同,然后就变成今天这个局面。”她也想不到,会这么疯狂,都怪当初的“那一眼”,还被想象力丰富的同学们取名为“一眼万年”。 “不是。”苏孟丝毫没有为刚才的行为感到窘迫,他淡然的回到队伍,冷酷说道。 大夫人扫了众人一眼,叶枫觉得北徒玄倒真的娶了位贤妻,这面相妥妥的旺夫相。 “珠泫欧尼,你干什么呢?”姜涩琪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这个姐姐不会是因为在宿舍里别时间长了,精神错乱了吧。 回到厨房后,叶楼已经回来了,正蹲在火炉前面喜滋滋地喝粥,叶明沁走进一看,发现了叶楼脚边放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 ------------ 第八十四章 惨烈自救 沈清柔被大宫女喝退,如丧家之犬般,屈辱地消失在人群中。 秦望舒端坐着,姿态优雅如旧。 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玩味,看着那道素白身影消失的方向。 “这圣旨,罚得太轻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秦望舒回头,苏沐雪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已换了一身干净锦裙。 那张在外 “你说怎么了!”这话郑熙晨说的有些咬牙切齿,方才迷糊的眼睛也算是彻底的睁开了,微微红润潮湿的眼睛带着些许迷离的色彩,好像还未从方才的情事中彻底的缓和出来,不过他的精神这时是彻底的清醒了。 凤雕神兽见到猎兽龙用百姓趟路进山,所有机关陷井都不能用,只好下令,全军后撤,退守山谷。等到天黑之后,在解救那些被擒拿的百姓。只有解救出来这些百姓,我们才能向龙兽妖发起全面反击。 这样的状态又是持续了半柱香时间,高台上的青横眉头都皱起来了。 “没什么,你要是能生,我们就是生上一家子也不为过!”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调戏,被人这样调侃了,郑熙晨能给他好脸色都怪了。 心中暗暗感叹,但是其却没有丝毫的拖沓,直接是运转般若金刚大法的运转法门,将吸入体内的云海之力按照般若金刚法身的走形经络运转起来。 刘范逃出包围圈后,拉住缰绳,策动胯下战马掉转马头。见那个细作回头,希尔忽然又萌生了期待。 郑熙晨乘着飞机赶到H市的公寓里已经是凌晨,打开林原所在的房子,感受着漆黑的空间内扑来熟悉温暖的气息,郑熙晨突然间觉得疲惫,心里却有了一丝慰藉。 这是老爷子昨天想了一天一夜,终于狠下心做出的决定,他今天这么问就是想要确定,如果他们难舍的分不开,那他就自己动手,强制性的也无所谓。 特别是战之秘境中最危险的那些考验,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让精灵毫无抵抗之力。 十堰身形缓缓浮现,宛若一缕青烟,其目光透过结界,看向不远处的庄坚,带有一丝无奈。 “你!”领头的男子双眼微眯,紧接着,探手一爪抓住了杨天,随即纵身一跃,朝着远处而去。 张凌云深吸口气,凝望对方,内心也不由加速跳动起来,这是他迈入神道境后期后,第一次与人交手,他的那几个神通,都有了些许变化,正拿这些人练练手。 “我们过去看看,这两人久别重逢,旧情爆发,现在恐怕是如胶似漆的!”杨天坏坏的一笑。 当时的王陵呼喊着说到,而这也是他最为自豪的一道攻击,因为这道攻击之中蕴含着龙鸣,要知道龙可不是一般的生物。 但龙王也很清楚,叶天被杀这种事的成功率,非常低,近乎于不可能。 叶天满脸尴尬欲绝的瞪着秦萱,涩声道:“莫非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不入流的人? 反正不是什么皮粗肉厚的家伙,反器材狙击枪反而不如突击步枪好用。 当常生来到中间的位置时,却发现自己想错了,只见蓝凌和威廉的身后一米处,凭空出现了一个散发着白光的传送门,只有一尺左右,悬在空中,也不知道蓝凌他们是如何穿过来的。 师长的形象,宛如烙印深深的刻在了夏海江的心里。此刻,叶洛的样子,和当时师长的风采、如出一辙,夏海江情到深处,眸子不由得湿润了。 ------------ 第八十五章 猎物入笼 草屑与血腥的气息混杂在猎猎秋风中。 “云溪!” 苏令仪凄厉的哭喊声传来,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了过来。 当看清女儿的惨状时,她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高台之上,皇帝李靖琰的脸色阴沉如铁,携着皇后快步走下,雷霆之怒在眼底翻涌:“太医!太医何在!” 冯德全尖着嗓子高喊:“传太医 经过几经周折,何夕终于念对了黑龙的真名,他将真名告诉莉娜,莉娜成功完成了咏唱。 剩下的几个年轻人,那就不好说了。都是些龙套似的存在。修为不高,法器也一般般。只不过,他们身穿制式服装,手持制式三叉戟法器,还有那亮晶晶的头盔。好吧,这三人的身份,应该是某种卫兵一样的存在吧。 正因如此,每当“万宗会武”之前,各个宗门之间,都会相互争夺“会武圣令”,以此增加宗门参加会武的名额。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出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修·塔克义正言辞。 “爷爷,你说那个柳军长柳爷爷真的是好几个省的监狱的最高管理者吗?”筱诗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云浩一声高喝,立刻展开“风雷双翼”,随之一道道风雷之力,席卷而起,迎着盛阴梅的“嗜血魔刃”,狂轰而去。 同一时间,身处帝国密州城的两大先天神通境高手申时言和秦藤都第一时间腾空而起,盯着蜃梦庄园上空一闪即逝的长枪虚影。 四周安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作为旁观者,他们多想见证这一场豪赌,也为今日赶来喜悦,因为,如果双方建立赌约,他们将是这次豪赌的见证者。 刚回来不久的他,终于等到颜雪龙的消息,今日,颜雪晴三人将进入帝都。 程啸山抓紧了时间再次念起了咒语,这一次,楚阳如论如何也拦不住了。 绯樱听着他在那里低声嘀咕,陷入自我怀疑中,轻扯嘴角,果然燕华如此对待白若芸,并非是真正出自他的本意。 吴言说着话举起拐杖,一边敲击地面一边向前行走,果然他是个瞎子。 前脚还搂着姜暮烟的胳膊的林倩倩,后脚就变了脸,躲进自己的卧室把枕头撕了个稀巴烂。 哪怕到了九品符箓的比赛,她制符的过程还是一如既往的速度,一次成功率也是百分之百,似乎并未因为符箓的品级提高,受到任何影响。 政务部门,各地方的改制,看起来倒是顺利,可内里少不了一番打太极,实际算下来,还是比军中的改制多废了不少力气。 “罗先生……”戏一结束,就有等不及的人想要起身过去和罗君攀谈。 她是自来熟,等姜暮烟把季言宸跟轮椅弄进屋子的时候,季铃兰已经找到了吃的。 没过几分钟,一名貌似是酋长的土著就带领着一大堆人围了过来。 脸颊也红红的,她能忍受别人说她懒,不知道为什么, 却听不得林倩倩翘着舌尖说季言宸不行。 说着大汉手中的棒子便举了起来准备狠狠的敲在偷包子的男孩儿身上。 怪人见我发现了他,似乎很友善的冲我笑了笑,慢悠悠的从亭子顶端爬了下来,那头公狼则翻身跑到了他的面前,只见黑衣人直接跳到了公狼背上盘腿坐下,以他的身高,这么大只的公狼背着他,倒是毫不费力。 ------------ 第八十六章 安乐县主 “老臣,有罪。” 单单四个字,让皇帝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苏府门风不严,出了此等心肠歹毒之辈,惊扰圣驾,更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苏临渊的姿态,放得极低。 “是老臣治家不严,识人不明,请皇上降罪。”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苏 虽然我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嬴泽要与净禹恩断义绝,但就嬴泽对净禹的依赖和关怀来看,想来当年之事少不了嬴赟和慧天妃的逼迫。 随着妖王水荫蛾振翅一呼,身后的上百只水荫蛾齐齐响应,不由分说地朝苏贤它们所指的方向杀去,而苏贤和叶知秋的两只水荫蛾则是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就算是身边的导购也是满脸的笑容,她可是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顾客买的越多越贵,她的提成就越多。 众生法网的脉络轻轻松松就吸收了五大妖将的虚影,并顺势击碎了那座阵法,向黄泉水更深处进发。 看着此时已经又有冒着粉色泡泡迹象的屋子,韩凌极有眼色的进来,把柯珵给请到了外面去。 就在苏贤和月铜傀在拼命捡拾妖晶之时,天空中的战斗已然打响。 回到村民们的聚集地,蓝河庄已经彻底成了废墟,那地就跟被巨大的犁翻过几十遍一样,到处都是劫后余生的哭声,凡是参与救人的心里都升起强烈的自豪感,能救人,还是救这么多的人,真的让人很开心。 随后就朝着108号房间走去,打开108号房间门走了进去,我刚走进去以后,就看到于岚惜,正在惊慌的坐在床边,眼里都是害怕的神色,我走到了于岚惜这里,于岚惜看到我过来后,居然半天都没有反应。 姗姗来迟的教导主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学生发现了赵家客的到来,一时激动把人围了。 只见她从栏杆上跳了下去,然后摘下高跟鞋,接着将手中的高跟鞋猛地掷了出去。 马腾出班,自豪地说道:“禀主公,羌地三个郡府,现在共有公家的牛约三十四万头,羊八十八万头,骆驼十二万头,猪一百三十万头,鸡鸭鹅等则是数不清!”马腾说得神采飞扬,心想这可是大功一件。 虎鼠煞王得知这鼠王山上还藏着这么一位厉害较色,岂能留着他。为了斩草除根永除后患,便让豹鼠煞王在洞府中养伤,自己带领猎鼠煞王找他去算帐,就这样金龟大圣根本无法继续修炼,与这些鼠兽王展开了持续纠缠厮杀。 紫色结界破裂那一刹的同时,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传出一个惊讶的声音。 “就是!我们一路跋涉,人困马乏的,哪里还能再跋涉上六天之久?!况且弹汗山危在旦夕,再多花六天时间回去,说不定早就让镇北军给偷袭了!”素加也抱怨道。 不过这鬼物就在此幡跟前,而且邪法通天,一般的法宝根本到不了那杆巨幡身前的。 “悟空,既然六耳都这么说了,你何不听我们的,就此罢手吧?”金蝉子也道。 “你们也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哪里知道。”凯特琳咬着馒头无辜道。随后三位妹纸全都扭头看向了张少飞。 “恐怕陶兄的心思比我更活络吧。”殷性男子摇头一笑,反击道。 ------------ 第八十七章 小惩大诫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苏文越心脏狂跳,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狠下心,抢先开口:“父亲……” “你闭嘴。” 苏临渊的目光转向抖成一团的孙氏。 “你说。” 孙氏浑身一颤,几乎瘫倒,她猛地磕头,哭声凄厉:“父亲……儿媳知错了!是儿媳糊涂,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沈莉那毒妇 老太君点点头,到别人家借宿,要是行了夫妻之事,很多主人家都是介意的,认为是晦气的事情。 正说着,铁面便发现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目标应该正是前面那简易的丧事棚子。 单纯看周围的环境,跟外界没有什么区别,至少这两天中,没有看到传说中的血腥和满眼的黑土。 陈剑匆不再理会陈玉华,有些气鼓鼓的经自往大宅飞奔,先是穿过了程家一条胡同,而后从墙上一跃而过,说来这大宅的正门反倒是程三笑出入的多一些。 当完整咒语念完,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魔法阵,紧接着魔法阵内浮现巨大的昆虫脑袋,头顶近百只血红色的眼珠子冒着诡异光芒。 这样一来,果然省了不少力气,而且攀登起来丝毫不费力气,不削片刻,就已经登上四五丈远。 “我是一名天师,至于我要做什么?当然是送你去该去的地方。”聂唯说。 “那就叫一坨牛粪了。”旭日之花毫不在意,她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筛网上的美食,没空理会月莲的玩笑。 “是大势。”就在这时,她轻轻的开口说道,而在沉默的房间之中显得清晰异常。 到了八品,极少会出现两强生死相搏的情况,哪怕八品巅峰遇到八品初期,有了仇怨通常也会憋红了脸克制。 唐峥眉心正中,天目陡然绽放出金色光华,瑞彩道道,光芒千条。 同样是夯实根基,只不过先前姜元是漫无目的的整体性的夯实,但是这一次却是在听道之后有所感悟,夯实根基就显得极有目的性了。 妖蛛一族的族人,在看到林易周身的蛛网与口中的蛛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一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 他的神魂意志,沉浸在对天道的领悟中,以此天道为凭,印证帝道,使得自身陷入了顿悟,进而修为大进。 隐藏在暗处的强者,已然目露贪婪之芒,死死地盯着岛中的宝物,就等着阵法被破,出手抢夺。 “你是谁?”听到幽冥二字,杜飞可是在一时间,提高了警惕,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能够一下叫出幽冥来,莫非,这些人是皇帝的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脸的皱纹与沧桑感,一看就知道是个吃过苦的人。 “你竟然突破了!”三位神王顿时色变,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惊骇。 世界神器有内世界,这一点所有神王都知道,但因为神王也有世界之力,所以古神发现不了躲藏后的世界神器,比如苍云神殿,神王却是能够发现的。 朱由校面露微笑,表面上看去不像这些人那般惊骇,心里其实也是翻江倒海,思绪难平,看向盐山的眼神都有些炽热。 毕竟这一段时间有非常重要的演习训练,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整个连队失去拿第一的荣誉吧。 在刘家父子的引导下,数亿人每天都会为天上的太阳提供信念,犹如呼吸吃饭那样自然,极少数抵触的人被强制押到地下城市拘束起来。 ------------ 第八十八章 暗度陈仓 夜色如墨。 霁月阁里,烛火摇曳,映着人影晃动。 “父亲,户部左侍郎的位子,王家盯死了。” 苏文良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焦躁,手中的鼻烟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王端明那只老狐狸,怕是已经把名单摆在御书案上了。” “我们再不出手,户部左侍郎的位子,就彻底成了王家的囊中之物!” 可是这些任务,全部都是九死一生,非常艰巨的。完成这些任务的特战队队员也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不过,宫冥渊此时已经失智,完全忘记了当初的事情,可是却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敌意。 但是如今却不同了,就在不久前王月天师兄才与这勾陈对战过,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有了弟子的棋力再加上王月天师兄的从旁相助,还有一队修为高深的筑基高手供弟子驱使。 众人的心也都跟着沉了下来,他们很清楚,这件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金秋十月,正是虾美蟹肥之时,大侠镇被双方的人马联合控制起来,一切都只为了第二天两位大人物的会面。 看到这旷世魔兽的样子,躺在地上的吴兴如同吓傻了一般,瞠目结舌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主席大人,你再说下去我真的有种改名换姓的冲动!”魏毕黑着脸说。 而且他也不觉得五哥做生意有什么错,五哥母妃没了,母家又是皇商,手里又没实权,不赚点钱拿在手里,估计府里都要穷的开不了锅了。 九名实验品,除了001的楚婵是他全权设计,余下在掌握核心技术后都交给了别人,虽然后续会有优化升级,但这九人里,楚婵的整体素质依旧是最棒的。 劳拉看了玉藻前一眼,压制住了心中的好奇,立刻提到了这次系统任务最为关键的问题。 也确实了不得,不说通天棍,就说那造物火篇,都绝对是引人犯罪的东西,而现在,鲁左和鲁右竟然就有。 话音落下,李言停下了脚步,而后双手抬起,一个个金色的符语出现在身周,眨眼间已经融合成为一圈圈波纹状的光芒,以李言为中心荡漾开来,没入魔气弥漫的黑色天地之中。 “那太好了!”上官婉儿大喜,也发现了自己行为的异常,羞红着脸将身子从陈易身上移了开去。 “如果是我们做的呢?”霍天都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却故意挑衅一句。 那位二转的造化境也不例外,只是他没有惨叫,死死盯着罗成,眼里充满着不可置信。 方仲无奈道:“不是的,我记得自己被雷打了一下,可是现在……”方仲身上已换过了一套针线精致的棉衣,质地柔软,穿着十分舒服,也不知慈航静斋从何处弄来的一套男子衣衫。 同时,李言也是瞬间感觉头痛欲裂,好像整个脑袋就要爆开一样,却又无法阻止,那种感觉,真是欲仙欲死。 吃了这么一回,那巨龟真是被怕了,在水中缓缓转身,踉跄着朝来路逃去,一路上不住仰头,大股大股的血污从嘴里喷出,里面还有些亮晶晶的反光之物,看着竟然像是凝固的的冰块,晶莹发亮。 尽管田三不愿意承认,但还是摇头否认这个说法,以他境界,很容易看出罗成有没有使用外力。 为了让阿笑熟悉PK,每一天的早上和晚上,由传说组的人轮流跟他打一场。今天早上刚好轮到了红蛟而已。 ------------ 第八十九章 郡主怀春1 出了霁月阁,被晚风一吹,苏云溪才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秦望舒的胳膊,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满是亢奋。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暖阁。 春桃和夏荷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苏云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感觉那股子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气,被压下去了一些。 “大姑母……她能成 可是现在岁岁这么一坐,他们忽然产生了一种要拥有凳子的紧迫感。 想起这人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巧克力的样子,萧清如就忍不住想笑。 在她的感知中,一股股惊人的灵气,正被吞噬,像是里面有一口黑洞,把一切灵气都汲取掉。 沈苗苗猜测对方打这通电话绝对不是为了告诉她网上的新闻,懒得跟都兜圈子浪费唇舌。 两人来到看上去残破不堪的赌坊房门口,轻轻扣响了五声之后,就有人打开了门。 黎嘉妍倒不是很介意,宋琰昱本就是个将军,之前陪着自己隐姓埋名在城主府那么长时间,实属为难他了。 傅初霁眸中划过一抹阴翳,他这位母亲可不是什么母爱泛滥的人,她会发这样的消息,只有一个目的:要钱。 毕竟在外面,他们身份地位不同寻常,身上宝药无数,用得上用不上的都带了,自然有延寿用的。 下方的章鱼似乎也感受到了痛处,连忙将剩下的触手给缩了回去。 两个保安以及周围知道沈诺身份的人:“……”这人怕不是有神经病? 王修呆呆的摇了摇脑袋,他很难想象,为什么廖雄能把训练跟生命危险扯在一起。难道超哥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这样的攻击,命中巴达克不要紧,但要是打在七星龙的身上,那可就不得了了。 虽然已经有了雏形,但是王杰知道,这距离那丹成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王杰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心神剧烈涌动,一波又一波对着那光球狠劲压下。 李烨与张天成、阿布思利、李忠士来到山前,大声的向山上喊道:“不要放箭,我们是来谈判的,让刁时出来与某谈话”。 “他妈的又是怎么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毛三说归说可是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着急忙慌的穿戴好后就跟着张三直奔高木军营。 我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忐忑不安的等着。不一会儿就见内侍手中拿了几根狗尾巴草,递到他手中。 龙影出现,王杰不做任何的犹豫,身形闪动出现在那到龙影的脑袋之上,盘腿而坐,双手再次起印。 按照自己体内的灵气,范晓东自信比之元婴初期的修士来说,应该不会差多少。 “我向你保证,这套铠甲经受过最严苛的测试,各项指标都达到了完美的标准。”铠甲研发部主管看了一眼彭教授后,脸上的表情多少好看了许多:“所以你放心,我们铠甲研发部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部门。 清虚仙帝心里一惊,以二品上仙瞬移一次两百多万里的速度,就算两息瞬移一次,一刻钟也能够瞬移四百多次了,照这样算来,这个传送阵已经让自己这些人传送出了将近十万万里的距离。 “这么说,关在这里的人,都是要去喂丧尸的?”赵强脸色越来越严肃。 正在充实的罗凌看了一眼坐到他旁边的轩辕冽水,没有说话,继续专心致志的钻研魔法阵。 ------------ 第九十章 郡主怀春2 “云溪妹妹,你那个堂兄,他……他定亲了吗?” 这下,苏云溪是彻底确定了。 她看着安阳郡主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倒没有。”苏云溪摇了摇头,“就他那副德行,京城里哪家正经的姑娘,肯嫁给他?” 安阳郡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很快又把那 荷官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之后,才颤声报出最终的结果。 威廉一方倒是各个愤怒异常,但是却也不敢说话,好像是知道司奇的厉害了似的,不敢轻易招惹。 也就是这一刻,在叶枫半仗之外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光球,随后在叶枫体内积攒的灵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直奔这光球而去。 “听说是星火宗这代最杰出的弟子,实力达到了六阶巅峰,据说到七阶只有半步之遥。”秦东的信息量永远都是他们几个中最多的。 “对,始祖预感天地将有大变化,神界神庭已经有所行动,无论是圣纹界或是神界,将会涌现更多的绝世天才,这将关乎到圣纹界、神界、太初神界的存亡……”金光之人凝重道。 听闻风清子的介绍,叶枫的眼珠子渐渐直了起来,这宝甲的防御叶枫并未放在眼中,只是那完完全全隐下身形的作用,对叶枫来说简直太有用了,要知道只要战斗开始的时候有这五息的时间已足以扭转战局。 事出反常必有妖,出现眼下这情况,其实梁辰也能大致想到是什么缘故,这里面一定有一样非凡的宝物在,压住这里的煞气和阴气,保着宅子百年安稳。 地理课是因为有很多嫔妃们同样向往自由,比如阴妃娘娘,每一节地理课都落不下,还有一些是因为可以见到李世民。 莫廷赶紧双手抱拳,回答道,“宛平还不给王师兄问好”这时那个自视甚高的宛平听说了王卫东自报家门之后也是一愣,随即,脸色缓了下来,不在是‘望天眼’了,“王师兄好,宛平有礼了”。 林杰把手中的玉佩直接甩到了空中,最后落在了大殿前的台阶上,摔得粉碎,就如奥尔德一般,已经是彻底溃败。 最后的巨龙毒草,此草,乃是出没于巨龙大帝道场当中的毒草,此草,若是炼制毒丹的话,威力逆天,而且,此毒丹,可谓是无色无味,逆天至极。 她瞬间尖叫出来,然后皱着眉头,捂着肚子蹲在墙边,那瞬间,眼泪都出来了。 总不能告诉章筱栎,她寻找的正是应该分布在理科重点班的某个名字吧? “哟哟!我都没说是谁呢?你还不打自招了?”谢莹莹捂着嘴偷笑,每每乐衷于揶揄章筱栎。 心下又喜又酸又涩,各种滋味儿涌上心头,一时间竟抓住他的手,没有放开。 所以她没想到竟然连哥哥的精神力都没能锁定问君,这个真有点吓到她了。 这个消息虽然还没有传开,但他派去盯着沈园的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我说的时候感觉我似乎和林泽渊回到了当初,回到了当初我们有什么说什么……不,是我有什么说什么时候。 斜对角僵滞的三人被柳川的话语吸引,纷纷回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柳川。 配合毒粉的效果,就像是爆炸了一颗生化核弹,将一大片的大妖都给掀飞了出去。且他们个个脸色紫青,身体麻木,中了剧毒。一时间全都倒地无法动弹。 ------------ 第九十一章 给苏晚星来个大惊喜 见事情已经败露的梦妖就仰头大叫了一声,四周就浮现出许多的鬼斯和鬼斯通来。 “你这老家伙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听到韩灵子低声自语,灵长老有些奇怪的问道。 “好好好,我这一脉没什么规矩,只求随心所欲,问心无愧,我看你不是这喀荆城的人,你这是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老人笑眯眯的道。 长刀再一次的划出了战神周边的空间,预留下的却是只有一道道的刀花。 一抹无名的悲伤,因为她发现她与狐媚的所作,似乎并没有对身体冰冷的萧炎起到什么作用。 “喝!灭灵!”龙牧和那火焰炎阵图在刚刚接触的那一霎那,龙牧一指点出,犹如雷霆万钧之势!然后重重的落在了沐毅召唤的火焰炎阵图之上,刹那间就发出了响彻天空的爆炸之声。 开门时的忐忑与紧张,以及始终握着门把手的行为。说明她曾经被人闯入过家门。 而这第二场排位赛却是有些冷场,淬炼境的五人对上凝脉境五人,竟然全部认输了,所以,瞬间,第二次排位赛的结果出来了。 听到声音,兰溶月和张懿突然走了出来,三人在明,红袖再暗,灵宓只负责用寒冰刃打开玄铁牢,身上没有负伤,颜卿和無戾轻伤,无足为虑。 张酸奶将头一扭,不和左宥说话了,心里暗自发誓,今晚上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回事,怎么拿不起来。”这个看似不大的刀,楚江试了几次,结果非常郁闷,它就是不起来,楚江看着陈强无奈的说道。 张大人听了脸色也凝重起来,正要说话,冷华庭自外面走了进来,他优雅的给老相爷行了礼,看了张大人一眼后,又恭敬地给张大人也行了礼,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又赶往老太太屋里,才发现整个相府里的气氛很是沉闷,奴仆们开始拿了白纱往门框上挂,仆役们的腰间也系了一条白布,他心中一紧,不知道这府里有谁过世了,再不迟疑,大步向走进老太太屋里。 “你们是说,昨天晚上他们就离开了?那走之前,他们有没有说了什么?”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向服务员问道。 不是凌风不想,只是凌风习惯了单人作战,而且这次任务有这么严肃,即使出现问题,凌风也有信心自保。 哎,算一算,我已经有多少岁了?掰着指头摆弄半天,娘的,不太清楚,大概十八九岁吧?咱也算是大龄青年了,算不算?可居然还没谈过一场恋爱,还没泡过一个妞,真真是杯具滴无以复加,这说出去让黄大爷我脸面何存。 “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早餐店,包子和油条都很地道。”叶离于是把饭盒拿着,带莫邵东出了校门。 约翰重重的点点头,看着若雪想说什么,却因为一旁的宇辰,约翰生生的止住了,始终没有说出口。 但他却不知,每每他在凝望着锦娘的时候,不远处,也有一双似水含烟的眸子无奈地伤感地凝望着他,他越是对锦娘痴心,白幽兰便越觉得这样的男子珍贵,竟是一头栽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了。 “不用,我还没娇嫩到没鞋子就走不了路。”东方雪莲说完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去,找到了她的高跟鞋,穿上了看也不看陈一刀一眼就走了。 机遇与风险并存,白薛迦现在拥有的这些,可都是通过抽奖换来的,没道理现在变得更强了,反而不敢去拼了。不过白薛迦也不是莽夫,不会冒冒失失的冲进尸海里,那样他会被吃的渣滓都剩不下。 这是战斗之后的时间,万界祭祀场的力量仍在封锁着每一个世界,令内部的所有生命都无法离开,这是乔修亚精心设计的角斗场,它将持续两个日夜,能困住所有可能对无疆天界造成威胁的强敌。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钻出来,血肉拉扯着,黏液滑动的声音。 “你别急,一定有机会的。”漆拉淡淡地微笑着,他的呼吸里有一股夜晚的冰凉气息。 龙宇一脸愕然的样子,似乎有些意外我突然这么干脆了,连自己的人格都不要了。 而在遥远的星际当中,有一颗气态星球,是行星,围绕着两颗恒星运转。 “那些西方人真的来了。”迪塞尔法师那圆滚滚的眼睛里闪出莫名的光芒,看向远处。 而神州大地上,只是遗留下了圣人们,残缺的手段而已,阵法也是靠着圣人残留的意念,强行运转而已,而没有圣人本尊坐镇。 刘秀顿时之间,感受到了自身气血在沸腾着,浑身的精血在颤抖着,似乎与自身的功法有些相似,可又是截然不同。 自从一百二十年前,东部平原的贯天白塔取代了七曜议会,成为了迈克罗夫大陆上最大的法师组织以来,手手相传的学徒制就逐渐被更加先进的学院制取代了,而这一风气也传到了其他职业,甚至是铁匠,裁缝那里。 连着几天郭大人那边没有动静,师徒俩也不多想,妙玄每天照常打坐;红线则在住所的庭院里习练武功。 虽然摊子搞的挺大挺正式的,可能不能上映,江佳妮一直抱怀疑态度。 听完后,马涛久久地沉默了,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但是为了方疏影付出的巨额律师费,他硬是把所有的尴尬咽了下去。 有了这株天药,混世魔猿不仅能够修复血脉缺陷,更能借此突破神境。 三来,一些神境天才,他们会在中等世界崭露头角,之后才有机会前往上等世界。 ------------ 第九十二章 带郡主看戏 “祖父,舒儿……来见您了。” 冰冷刺骨的河水疯狂地涌入秦望舒的口鼻,将她最后一声呢喃彻底吞噬。她身上那件本该华贵无比的太子妃宫装,此刻却像浸透了铅块的水鬼,死死地拖着她沉向漆黑的河底。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眼前闪过的,是苏家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门前侍卫那张冷漠如冰的脸。 “太子妃殿下,家主有令,苏家……不欢迎您。” 多么可笑。她秦望舒,堂堂太子妃,竟连为养育了自己数年的祖父吊唁的资格都没有。 十年了。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她从苏家最受宠爱的养女,变成了皇室的囚徒,京城的笑柄。她亲手将苏家拖入泥潭,眼睁睁看着祖父苏临渊心力交瘁,辞官归隐,最终客死江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的好母亲沈莉,好妹妹沈清柔,却踩着她的尸骨,一步步登上了青云路。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若有来世,她定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嗡——” 剧烈的痛楚和窒息感猛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暖。 “舒儿?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一道温润而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秦望舒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浑浊的河水与绝望的黑暗,而是满室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鼻尖萦绕着清雅的兰花香,这是她住了多年的兰园独有的味道。 手中捧着一个温热的白玉手炉,触感细腻真实。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里映入一张俊朗儒雅的脸。 那人身着月白色锦袍,眉眼间虽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望向她时却总是化作一汪春水。 是祖父……是苏临渊! 他……他还活着? 秦望舒的目光呆滞地扫过四周。宾客满堂,丝竹悦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而在不远处,一个穿着华贵却故作朴素的妇人,正拉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 “望舒我的儿啊!是为娘的错,为娘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那妇人正是沈莉!她身旁的少女,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是沈清柔又是谁? 秦望舒瞳孔骤然紧缩。 这一幕,她到死都记得! 这是她十三岁的生辰宴,也是她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她重生了,带着满腔恨意,回到了这抉择的瞬间! “舒儿?”苏临渊见她脸色煞白,神情恍惚,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她们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秦望舒猛地回神,前世那种被河水淹没的窒息感仿佛还扼在喉咙。她看着苏临渊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滔天的酸楚与悔恨。 就是这双眼睛,曾对她充满了期盼与骄傲,最后却只剩下失望与痛心。 不,这一世,绝不会了! 对面的沈莉见苏临渊开口,哭声更大了几分,她用帕子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对着秦望舒哭诉:“望舒,我知道你怪娘,但娘也是身不由己。如今娘有能力了,只想回到你身边,好好照顾你,弥补你……” 她身旁的沈清柔也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动人的小脸,眼圈红红的,怯生生地说:“姐姐,母亲真的很想你,你就原谅她吧。” 好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前世的自己,就是被这番话哄得晕了头,满心欢喜地以为能与亲人团聚。她哭着求祖父留下沈莉母女,殊不知,那是引狼入室,亲手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想到这里,秦望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泛起一阵恶心。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手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滚烫的温度却丝毫驱散不了她骨子里的寒意。 苏临渊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沉。他将决定权交到这个刚满十三岁的少女手中,既是考验,也是尊重。他沉声问道:“望舒,你的意思呢?你觉得,该如何?”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情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望舒身上。 沈莉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贪婪,沈清柔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期待。她们都在等着,等秦望舒像上一世那样,哭着扑进沈莉的怀里。 秦望舒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沈莉的身上。 她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泪水与孺慕,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客厅。 “想照顾我?” 沈莉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啊,望舒,娘……” 秦望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带丝毫暖意,反而像冬日里最冷的冰棱,直直刺入人心。 “可我记得,一年前,你为了三千两银子,亲手将我卖给了人牙子。若不是叔叔找到我,我如今,又在何处?”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沈莉脸上的悲切瞬间凝固,血色尽褪,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只剩下难堪与惊恐。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秦望舒,会当着苏家家主和满堂宾客的面,说出这番话! 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秦望舒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望舒看着她煞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脑海深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宾客们震惊的脸变得模糊,祖父苏临渊那张刚露出笑意的脸上,似乎……又变回了前世那失望的神情。 不……不是的! 她赢了!她明明说出来了! “舒儿!” 她听见祖父的惊呼,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一软,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秦望舒悠悠转醒。 她发现自己躺在兰园的卧房里,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 宴会早已结束,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 “小姐,您醒了?”贴身丫鬟春桃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过来,满脸担忧,“您在宴席上忽然就晕倒了,可把老爷和我们吓坏了。” 秦望舒撑着身子坐起,头痛欲裂,急切地问道:“祖父呢?沈莉她们呢?祖父是怎么处置她们的?” 春桃的表情有些为难,低着头小声说:“小姐,您晕倒后,老爷雷霆震怒,本欲直接将沈夫人二人逐出府去。” “可……可是沈夫人却以头抢地,声称您是因常年不见亲娘,乍然相认,悲喜交加之下气血攻心才晕厥的。” “她还说,若此时赶走她,恐您醒来后得知消息,病情会愈发沉重。” “老爷……老爷心疼您,一时投鼠忌器,才……才暂时将她们安置在了最偏远的东厢房,说等您醒来再做定夺。” 秦望舒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寒,这次你的歌迷有在市政府那边闹着要你举办演唱会了呀,你怎么打算”?迈克尔忽然想起了这个事情,呼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今天餐馆吃饭的人跟平常一样,不多不少,悠闲地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天。 回到玄木府中。自霄正在等候归来。云霄便是这样的人。性子闲淡静雅从不张扬。只默默的着自己的事情。让你不经意间便感觉到她浓浓的牵挂与支持。 “大妹。可别。这腿上还受着伤呢。可架不住您的宝”!对于这种热情。萧寒只有敬谢不敏。 席撒谢过,对西妃不由更觉神秘。也终于明白何以罕见能够精通多系法术的妖族祭司,更明白撒拉不让他朝妖法方面精深修炼的原因。他根本不可能如西妃般精通所有的法术,如何用功也难以有骄傲成就。 于是孙永凤找到了罗一慧。当然,是在罗一慧夫妻二人碰瓷之后分赃的时候出现的。 同样的,对付镜像魔法也是如此。不能用太弱的魔法,之前那超级球形闪电组合肯定是太弱了,因此反被镜像魔法所反弹。哼!这一次我要施展出最强大的魔法,让镜像魔法无法反弹! 殿中其它人马上也发现碧落仙子入内,而且看起来像是身负重伤的模样,当下大惊,面色苍白无比、只是仍是俏丽的碧落仙子喘了口气:“昨日我出游时,碰到歧七,被他打伤。”歧七即是黑沙火岛上那位的名字。 “该你出手你就出手,不该的时候就别这么多话。”对付裘浪,雷啸天还是一贯的冷酷。 贾琮摆摆手,继续往里进,不过里面已经听到了动静,迎了出来。 想到自己的分数,林初忽然笑了,他好像是猜到容老师的用意了。 “我决定啦。今晚要大战家长。”丽雅义愤填膺的说。傲雪和顾明对视一眼,瞬间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赵晓晨看着仪器上,果不其然,在肺泡的中间,有着三根银针一样的东西是插在了上面,现在白狼的呼吸全是靠着旁边的呼吸机。 说至此,贾琮心有所感,就想趁机多说些往日不好多说的话,他道:“论起苦楚,世人其实都一样。老话是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来诸位姊妹心里都有数,也都有各自的苦楚烦恼。 贝拉特里克斯注视着他们,她的魔杖悬在他们紧攥的两只手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用着急。碗又阔他们哪。”顾明笑着说道。顺变给阔一个威胁的眼神。 一声长长的笛音飘起,原本烦躁的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窗外的月色照不进屋内,留下一丝落寞的凉意。 在场人都是替赵晓晨提心吊胆,随着汽车的马达的声音,赵晓晨也感到了一阵的惊慌,眼神不自觉的朝着四周去看。 “他非常好。你听我的。”阔看许辉南唱完,抢过他的麦克点了首歌。对着顾明深情款款的唱着。顾明听着虽然心里高兴,但是并没有表扬他。 ------------ 第九十三章 好人苏晚星 苏晚星看到青雀,再看看她示意的方向,脸上的嘲讽愈发浓重。 他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非但没有半分迟疑,反而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茶楼走去。 怡红楼的姑娘们见他过门不入,皆露出失望的神色。 而地上那几个哀嚎的汉子,见他离开,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雅间内。 安 然而,他的攻击还未奏效,接着就悲剧了,一道炸雷响起,无数的电芒自大阵之中透出,聚集到他的脚下,而后他便长发倒竖,口吐黑烟,抽搐不停的倒在了地下。 “要隐藏身份吗?”巴蒂斯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的大剑,这东西太明显了,如果有了解他的人,只要看一眼这柄剑就知道他是谁了,这还怎么低调行事? 经过那块充满命令口气的牌子的时候,杨明漫不经心看了一眼,是一个身穿军装的国字脸男子,旁边还跟了十来个牛鼻哄哄的警卫。 古青衫落后铁尸半个身位,手中摄魂铃一摇铁尸直直一拳向我胸前而来。有心试试铁尸力量“斩魔剑”竖起剑身和拳头碰到一起发出“铛”的一声,铁尸微微晃动,而我被打退半步。 此时张翠山正位于一颗神灵之气比较浓郁的星球上空,而下方有不少神人飞来飞去,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秋瑾,聊聊吧。”墨氏兄弟挡住了秋瑾的去路,秋瑾看着两兄弟严肃的神情也是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呢,她朝远处看了看星辰大哥还没下到观众席呢,她便答应了。 再看看其他方向的人,此时已经不敢前进了。因为森立里开始冒出了大量的变异生物。 “很简单,你仔细看这两支队伍•••”骑士皇给自己的儿子解释道。 他和常龙算是粗线条的,那徐娘李老头四个外来户,早就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汗流如雨,但又忍不住放声大笑。 王彦冲到门前,跳下马,一把拔出门栓,猛地一脚,踢开了营门,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丝毫拖沓。 记得主人被明川这个大坏蛋捉到郊区的古宅时,幸亏有木氏姐弟出手相救。 “龙额侯好兴致!”韩增正尽意间,却有声音在身后响起,惹得韩增收起手中之剑,转身抬眼看了园中之人,便提起石桌上的一坛酒,向他扔了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赵大娘连连点头,不再追问,却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白建立说道:好吧,我就帮忙看一下,你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是什么,你就报一下吧。 “什么?那得抓紧了。”杨锦心惊叫了一声,只觉得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倦怠都消失了,一掀被子就下床来。 难怪自己给她簪子时她会露出那惊讶之色,昨天还陈恳的认错,今天就变向的将其纳入房中,这做法,比伪君子还伪君子,不知道她此时会如何看待自己。 灵音也是看了看她,不过没有说话。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是平平淡淡的,没有泄‘露’任何的情绪。 月影愤愤的抬头瞪了他一眼,这才发觉月丞西已经将她给带到了血雪所在的院子,而血雪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笼罩在山顶的紫黑色火焰也随着两人主仆关系的确立而瞬间熄灭。 但在每年的十一月二十三号,他都会停下来喘一口气,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 第九十四章 合作愉快 苏晚星转过头看着她。 “安乐县主,还有何指教?” 他这声“安乐县主”,叫得疏离又嘲讽。 苏云溪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直接对安阳郡主说:“郡主,天色不早,我先送你回宫。” 安阳郡主一步三回头地被苏云溪送上马车,临走前,还不忘从车窗探出头,对着苏晚星挥了挥手帕,小声道:“苏 “你可以理解为去伯班克周边的玉米地露营。”伊森鼻音有些重。 “这就是天帝说的九转金丹么?有什么用?”杜子辕朝李青莲问道。 就算是最近这些日子,跟着村里的食堂吃了些肉食,也依然掩盖不了这股甜蜜。 或者说,大部分修士,以他们的天资,能修成一道神种,已是结晶法神妙非常,夺天地造化之故。 虽然知道无力抵抗,但它依然在遵守誓言竭尽全力,拼命的对付林轩,但最终,它也一发被林轩秒杀。 “你就是大招厉害,有本事不用大招!再让我打掉半条血!”阎王则是一脸不服输,并且说出了极其无耻的话。 “就是什么?”杜子辕看她的表情觉得有些怪怪的,不像是畏惧,反而有点犹豫。 伍耿表示理解,安慰九丹皇妃和特蕾西,三人进了不同的冷冻仓。 凯瑟琳先是说起演唱会的事,各外嘱咐时间,大概是伊森和圣安娜高中的比赛结束之后。 金钹法王是凤凰山寨主,其独子,自然就是少寨主,用他的身份果然毫无波折地登上了凤凰山。 他深知,帝家最不缺的就是高手,而且都强的离谱,但还是死的死伤的伤,这一次的太虚之力必定非常可怕。 王跃在补刀的同时,不知是烟瘾发作还是怎么的,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上,一边补刀,一边抽了起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勇冠三军的状态了,就连梅开二度都很少,毕竟已是年近知命的年纪。 河蟹没有被打过,到现在也才800血量上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王跃和李楠两人给打死了。 弗农坐在罗斯房间的摇椅上,年近半百的科迪伯爵看起来略微疲惫,却仍旧精神震硕。即便独子在战场上生死未卜,但看上去,压得倒这位一生勤于田地打理的领主的事情并不多。 看着不远处停在树梢上的缓缓起伏的游吟,屈风华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危险。原本他只是想逼得游吟动用武功现出原形,但在连续十招都没能奈何得了他的情况下,屈风华不由得认真起来。 苏杨感觉陈塘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陈塘没骗过苏杨什么。 “好,我们先进去吧!”黎世姿把棺材板打开大约半米宽,然后躲了进去,就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龙新迈前一步,手上的大刀扬起就要再次斩下。宣于、妮可拉和司秦三人也向这边赶来。就在这时,所有人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化,铜面人的踪影眨眼间消失不见。 叛乱已平,朝中的相公们也早早有打点,对于朱勔来说,只等东风一到,便要在苏州城上喊一声“我老朱又杀回来了”。 望着漆黑的石屋,接着,在宋队长的一声吩咐之下,大家立即取出探照灯,打开了上面的开关。 “唔,这个还没确定,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可能要出国拍,至于是美国还是哪里暂时也还不确定,英煌目前还在做预算,还要勘景,还需要时间。”林木说道。 ------------ 第九十五章 第二课,带着小白兔逛窑子 这还是因为席宇有风度,要是没风度,把李宸泽这事儿跟他的那些导演朋友一说,李宸泽届时连主流电影圈都混不下去。 杜府六十亩,前面花园,东边一个湖,水里有亭;西边一片树林、有假山;后边有两亩田种碧粳米、一亩地种菜。 这一晚上她几乎没有做梦,一觉睡到自然醒,即便有做几个模模糊糊的梦,在天亮之后醒来的那一瞬也全都忘却了。 他把钱直接递给了司机后,立刻下车,直接走进了这家公司里,刚进入公司后,看着前台很多熟悉以及陌生的面孔都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于他突然闯进公司,保安立刻上前拦截。 伍纪秋兰回屋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自然是歉意而客气的招待。 说完,孟霸天对着柳钟的背影鞠了一躬,一闪身,冲到了密林的一个洞穴里,盘腿坐下。 如此一想,他心里突然难受起来,但从来不说软话的他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过,甚至连声谢谢都说不出来。 “龙威震天,万人颤抖,毁天灭地,杀戮万尸!”一声充满王者威严的声音传来,黑衣老者等人直接被压得跪在地面,而跪的方向,正是孟钧,手中那杆长枪。 也是前后三进,南北宽六丈,东西深十五丈,堆了一些木料,有一阵要盘了,但没盘出去。 其实如天空战队这样的没有参与欺辱良辰的战队心里很明白,几大战队这是恼羞成怒,要逼星夜现身。 等了不久,裁判席那边看完录像回放,分析了一下,最后给出的结果是:泠珑在排名第二位时遭受到干扰,直接判晋级。 而时光神龙却是得到时间法则传承的一种神兽,可以让时间静止、加速或减慢。 现场加油声不断,观众们情绪有些焦躁。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家球员在主场被压着打。 看着那些男生对苏千夏那么热情,她紧紧握住了手掌,眼里满是嫉妒之色。 电光火石间,众人只听得兹的一声响,苏艺萱的那根鞭子,竟被砍断了。 “挥手之间,获得了这个世界的大势,集合全世界伟力于一身,区区死神猛鬼咒怨午夜凶铃,相比起来不过是土鸡瓦狗尔。”季纯感叹着。 以前也不是没听过,可这样的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确实是让自己猝不及防了。 昨晚没太睡好,在汽车的轻微晃动着,温倾城的瞌睡虫直接被催发出来。 在谷念说话间,祁寒却皱起了眉头,他在谷念的身上闻到了血腥气。 全场最淡定的就是拉琴的和跳舞的俩人,一个眼眸低垂,神态安静;一个剑舞生风,飘飘若仙。 “杀”穆天宸大喝一声,接着一马当先,朝着黑角平原爆冲而去,大片的人马践踏的河水哗哗作响。不过这显然,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王硕自然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饮料里烈性春药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傅雪今天恐怕是没戏了,大不了一会让章雨柔给自己泻泻火。 “你清仁叔叔刚坐上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宝座,需要安稳下来,而且国庆期间,他们这些公务人员很难抽空回来的,就连你华叔叔都没回来。”林老爷子笑着解释道。 二国师当下上前一步正要询问自己三兄弟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劳烦三位大王亲自出手抓人。 我和胡鑫磊一边整理缴获的武器装备,一边同时回答了蓝军战死的哨兵班长。 “大哥请别这么说,那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白天淡淡的道,在说话之时其脸上的一道伤疤也是不停的抽动看上去有点恐怖。“我们血战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辈”白风接着说了一句,便是沉默了下去。 眨眼间,周天龙的身体距离那鳄鱼的大嘴仅仅只剩下两三尺的距离,那鳄鱼巨大而又锋利的牙齿,散发出道道森寒的光芒,映照在周天龙的脸上。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年的这个时候,军营是感性的军营,每年的这个时候,季节成了多余的季节,老兵就要打点行囊,告别朝夕相处的战友,告别培育成长的军营,踏上返乡的征程。 指挥他俩将车倒进车间门口,我让人将之前被我绑着的吴明春放出来。 悟空却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显然对于金发男子现在所说的话,连半个字都不肯信,手里暗捏法诀,只等佛教护教罗汉发动的那一刻,他有信心凭借脚下的筋斗云,只要让他寻到丝毫破绽就能带曲青烟远遁而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就凭你们,也想我嬴楼束手就擒?”嬴楼不屑道。 “反派角色是你可不是我!行了,你老老实实在这呆着,我去审问了!”站好最后一天班。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在穆城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然后就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黄蓉声音平静,一点儿都役有异样,她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居然在关心萧乐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的。 看到两人,江源一愣,毕竟玄仙的气息,江源可是不会感丨觉错的。随后心想着这两人大概就是猎兽堂所谓的花重金聘请的那两人了。 ------------ 第九十六章 直面黑暗 “一群畜生!” 苏云溪凤眼圆睁,煞气腾腾,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下一步就要冲下楼去,将那几个腌臢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苏沐雪吓得小脸煞白,手里的茶杯都险些端不稳,惊恐地看着苏云溪。 然而,一只手更快地按住了苏云溪的肩膀。 是苏晚星。 “坐下。”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只有楚欧梓淡漠的眸子,掠过一抹复杂暗沉,随即恢复了波澜不惊。 李师师也许能够勾住宋徽宗,但是宋徽宗这样的人,不能够一直在这个位置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木白都在当植物人,陆厉北每天都来陪着她,好像一天落下都不行,她都能听见,有时候对方低声在跟人谈公事。 抹掉痛苦的回忆,同时也抹掉了那种骨肉亲情,这对梦裳来说,是不是不公平? “你去了就知道,和莫凡导师相比,简直是……”后面的话苏苏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这半年来,他们经过沧家秘境的考验之后,个个都成长到了令人不容轻视的实力境界,令无数沧家之人为之惊讶。 他对皇后怀孕之事,一直心存疑虑。这似乎是在情理之中,但是又出乎他的意料。皇后多年未孕,而在一夜缠绵后,居然怀上龙种?简直是奇迹。 “房子我已经找到了,离F大不算远,地段不错,我们可以自己做饭。”黑发男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眸色晦暗道。 后来,水脉到了固定时辰,要去给楚天阔疗伤,发现他不在房里。她连忙上烟香房间里去看了看,发现烟香也不在房里。 他们这才领悟,一开始,陌凤夜就特意强调过有人插手比试的话会如何,原来是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了吗。 毕竟对于这个学校的学生来说,江成惜和胡皖婷两人的名声并不大,他们并不熟悉。 远处云霞蒸蔚,落日余晖透过馥萝花枝叶间的缝隙,星星点点地落在清时的广袖宽襟的白袍上。 楚悠南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和那只胡乱在空中砍的手,不知怎的,嘴角突然勾了一下。 夏伊虽然听到了雷戈这一声叹气,但她并没有在意,只是看向雷戈问道。 拥有如此恐怖的天赋,杨青才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将这些知识彻底掌握。 他的声音在苏北听来简直就是天籁,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心上人什么的,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呼吸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 这对数日前还在担心此事的季平而言,无疑是件大喜事、及时雨。 这一刻本应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可不知为何,他的心空了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流走。 尤其是杨青一指点出,击杀潇湘子那一幕,着实将他们都震惊到了。 他满眼期待又万分忐忑,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数日猛然见到绿洲,又怕是一场梦幻的人。 生意已经很畅销了,店里好多客人,不过张佛不在,秦鱼带着苏蔺进店,点了吃的,苏蔺口味挺清淡,不喜欢卤料,反而只要了一碗面。 他一向待人冷淡,其余人也没法说什么,柯秋然皱着眉,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两人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生存,一路颠簸,遭遇困苦无数,若不是李人杰还有些修为,只怕活都活不下去,更不要说是潜逃,好不容易才来到长安府,也不知道从何入手,莫说是传播教派,就连糊口也成问题。 ------------ 第九十七章 开始行动 雅间内,烛火摇曳,映着每个人的侧脸,光影明暗不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我明日便进宫,跟安阳……” 苏云溪的话刚开了个头,却被一个细微的声音打断了。 “等等。” 三人齐齐转头,视线锁定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沐雪。 她端坐着,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 但那 李添秀舔舔有点干枯的嘴唇,微微抬起头看着宋抗春,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的心伤。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太阳果实与太阳神一族有关?它是金翅大鹏带到这个世上的?”林一凡疑问。 由于在秦时明月世界得到的抽奖机会是特定抽奖,所以轮盘上面并没有出现具体的事物。 岳七虽然还没有回头,却感觉出一股凌厉的风声对着自己后脑袭来。当下想也没想的低头避过,一个黑色遥控器擦着他耳朵就飞了过去。 “去吧!”黄世从说完后,靠在了高级座椅上,他在思考着如何对付陆艳清。 按着穆里尼奥的战术思路,开场后便将比赛纳入到己方的节奏之,通过持续施压和高效进攻抢开局,取得领先后试图控制消耗,利用对倾巢出动的会打反击!这是穆里尼奥的典型踢法。 景田表现的特别兴奋,每遇到一处风景或是看到一朵好看的花朵,或是一株新鲜的植物,她都会要求以之拍照留念。“景田,这些并非稀奇之物,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欣喜!”阿牛不解的问道。 哥们。你傻帽了吧?对面的傅临虽然没有说话,可也是一副看着神经病儿童似的表情看着岳七。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说地是什么了。 陈香一口气把阴间雪梨汁喝完,她没有说话,并不是她不想夸赞阴间雪梨汁的美味,而是她不愿开口破坏嘴里的阴间雪梨汁的美味。 算一算自己应该也三十多岁了,虽然面貌和身体因为修炼的原因一直保持着年轻,但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心里的年龄已经不再年轻。 “喂,虽然咱们心有灵犀,也不用玩这么大吧?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咱们关系,以后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都不成跟在江洛鸾身后,抱着她的纤腰,一脸的惶恐。 看见陈楚良果真是拿着工具去大扫除了,季静原地坐了一会儿,就很自由地四处转一转看一看。 这个时间段正好路上也没有什么汽车,所以速度自然而然的就上来了,找准了一个方向便驶去。 此时在东明山山顶平台上面,此时整个平台鸦雀无声,就连音乐都挺了下来,所有人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面的那辆红色的FLL、F12。 要是这高中生自己避开了气垫,前期的准备工作就全部都白费了。夜晚使用这招,比白天其实更加有优势。 赵鸿让陈楚良靠边停车就行,他们面前不远处,是一栋比较老式的居民楼。围绕居民楼左右是一些商家和其他的民房。 “还轮不到我杀你,看后面!”都不成往许戮身后看了一眼,提醒一声。 前任路县令不忍这些地荒废,所以让人多种了一些荒地,即便他后来高升离开了,这一块官田也是有人耕作的。 不过当他到达长安的时候,一双巨大的翅膀横空而过,整个天空都暗淡了下来。 送走这位学员,凌夕刚关上房门,转身就看见帝天冥阴着脸,好像她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 第九十八章 第三课,磨刀 苏府后门,内巷。 一道黑影倚墙而立,脸上狰狞的刀疤在晨光下显现。 是乌鸦。 他脚边,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在地上无声地挣扎。 苏晚星走上前,刚要开口,乌鸦却看也不看他。 那股阴冷的压迫感越过苏晚星,笔直地锁定了苏云溪。 “安乐县主。” “可还记得欠我一柄剑?” “什么东西?”见到罗德拿出魔法袋,露西疑惑的询问道,出来精核难道还有其余什么东西吗? 领地西南方向凌雪、凌月、秦韵和稻花香的四人强力团已经出了而我则带着灵儿从南方出一路上也没有回避那些撞上来的怪物的酸腐步兵在魂殇剑下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加上灵儿的霜狼攻击基本上半分钟内就杀掉一个了。 貂蝉没有推搡,反而极力的迎合,四片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一条湿滑的软舌便滑入了高飞的嘴里。 夕郁笑了笑,然后也没有继续跟说这些,只是一抱我胳膊“六六。”然后就把脑袋枕到了我的肩膀上。 初到洛阳,什么都是新鲜的,就连刘焉派人送来的盔甲和武器高飞都觉得光鲜,无论是做工还是外观,都比普通的汉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毕竟是宿卫皇宫的卫士嘛,总不能丢了皇家的威严吧。 边章没有再做反驳,而是和北宫伯玉等人一直静静地等候在那里,望着与他们近在咫尺几乎唾手可得的汉军大营,希望能看到汉军的伏兵出现。 难道说妮可在帮助自己提升修为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使得自己可以免受天劫? 高飞看完之后,见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心里很满意,这一切都缘于他早早就定下的一条军规:不听从命令者斩。他的这支部队里没有太多的军法和军规,只有这一条,而这一条也是他看的最重的,包含的内容是无限大。 傅燮的剑术远远超出了卞喜的预料,在微弱的灯光下,但见房间内寒光闪闪,长剑锋芒毕露,将手无寸铁的卞喜逼的是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一直等到录音播完,夏琪也没有说一句话。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的身体竟然会这么糟糕,常常会旧病复发。但是在自己的面前,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 “好了,张伟你吃的也差不多了,先回去吧。我和林家茂同学单独聊聊。”有些东西张伟还是不要了解来的好,他嘱咐张伟离开。 可惜他听不见,更没有闲暇去听,他嘴唇翻动的速度达到了极致,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之后,咬破拇指,按在瓶身之上。 许婷婷的闺房竟然是可爱的粉色系,依照她冷淡的性子,应该是深蓝色那种才适合。 佛衣微微一怔,心道不妙!但见蒋春再度浑身抽搐起来,全身的骨头都像麻花一样扭曲捏碎,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脸上扭曲的表情再度证明了所受到了极致的痛苦,挣扎了片刻之后,一命呜呼。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够这么想自己的妈妈呢?姬美奈不停的摇头,暗骂自己无耻。 不过一个时辰的光阴,嬴州城内积水竟已盈尺!初春时节,竟然下起如此的倾盆暴雨!这在嬴州建城百多年来的历史中,尚属首次。 不对,我要坐着,边看边吃爆米花——好吧,好吧,我其实不喜欢这个,薯片也不大好,所以到时候吃什么呢? ------------ 第九十九章 皇后的下马威 马车停在宫门外,苏云溪熟门熟路地进了慈安宫。 她一身劲装,被宫人引着穿过长长的宫廊。 今日的由头,是与安阳郡主切磋武艺。 安阳郡主的寝殿外,廊下的宫女们见了她,立刻停了说笑,齐刷刷地屈膝行礼:“安乐县主万安。” 苏云溪颔首,正欲掀帘而入,却被为首的掌事宫女兰芝上前一步,轻声拦 “这球扑的漂亮!!!”队长亚罗利姆冲了过来拍了拍胡明扬的肩膀。 不得不说,比起祖安那股子蒸汽朋克的味道,皮城就显得井然有序地多了。 “下雨了?”她抬头,这才发现许烨的手一直挡在她头上,怪不得没感觉到凉气。 吉田大尉还在犹豫时,奉军已经有上百人冲上日军阵地,手枪点射,冲锋枪射击,刺刀拼斗,和日军士兵纠缠在一起。 王相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徐清风,果然年少轻狂,还真的以为有皇上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二叔张东强一家被张东升给镇住了,但孙玉英却是一副丝毫不将张北川父亲放在眼中的模样。 埃因霍温和汉堡两队第二回合和第一回合的首发阵容几乎没有差别,双方基本上也就是明牌对战了。 论坛上的球迷们在畅想着球队未来的锋线,而球迷们畅想的主角之一,正吃完午饭后在沙发上摆烂。 眼看着既然没人陪我聊天了,那我就准备也回去了,但在我买完单,准备离去时,身后有人喊住了我,回头一看,没想到会是李少阳。 既然与同为恶魔奴仆的巫妖王联手搅乱北地局势是情理之中,那么一名原本在监视巫妖王的纳斯雷兹姆前来主使此事,就同样是情理之中。 同为“兼职”的,还有不久前被流放的提里奥·弗丁。他先是洛丹伦王国的壁炉谷大领主,而后才是一位骑士团创始人。平日里不承担太多职务,通常待在领地里打理自家事务。 “好好好!爷爷都听你的,不过还是要按时按点儿下来吃饭,知道吗?否则对胃不好。”老爷子那语气叫一个宠到绝了。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一个个世界被吞噬,青阳的盘古真身愈加强大。 叶凌汐明明是自己想吃美食,但是她却像模像样地询问上官禹的意见。 乾元地分九州,如今暮春时节,九州隐隐有同春之意,虽说寒风仍有凛冽意味,但比起冬日算是温顺的多。 留下面面相觑的一主一仆,店主老汉望着那神色疲倦的孩子,不禁苦涩一笑。 江琉玉连声的抱怨,这回倒是没有引起龙大生的反感,或许是因为被冷水冲了一遍大脑之后,他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苏昭通说话间,似乎又回想起了梼天浩的霸道和恐怖的威压,不自觉地眼角跳动了几下。 苏凌风感觉的自己,身处在冰冷的、无尽的黑暗之中,而自己就是那唯一幸存的亮光。 现在的它依旧处于隐身状态,反正已经用去隐身符,倒不如在暗处多打几架古鲁战机。 “阿华,你这是在睁眼说瞎话!简直疯了,凭什么把责任都推给当家的?你摸摸良心,说的是人话么?”眼见彭伟华越说越离谱,祝磊哪里还能忍的住?他上前跨步,一把就将彭大掌柜推了个趔趄。 “等等!老人家,既然你大老远赶来,岂有回去之说,也去争夺一番吧!”如今,铁木云对这些人倒是不屑,实力摆着。 ------------ 第一百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那个白瓷茶杯在苏云溪手中被生生捏碎,温热的茶水混着瓷片从她指缝间滴落。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转身瞪着秦望舒,那双明亮的凤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什么狗屁舞台!秦望舒,你看清楚,那是皇后给我们苏家搭的断头台!” “她就是要看我这个新封的‘安乐县主’,在 只是这一击却堪堪被那深蓝色光幕给挡住,在一阵巨响后化作金色碎末。 方士心中大为惊喜,甚至觉得此前经受的任何折磨都变得无所谓了。 一时间,木下六藏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之前东方云阳跟他能解决的时候可是表现颇为自信与坚决,他以为东方云阳还真有什么好办法,早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说什么也要组织东方云阳。 嘴里叼着奇怪的各色丸子串,粉红的嘴唇抿着,左边的脸颊鼓起。 直到他两手撑着其中一扇门,又发出哭声的时候,却听里边一阵窸窣的响声。 。。这家伙怎么这么毒辣?这是多少倍的同学?一百倍还是一千倍?为什么我的神经没有断开昏厥过去。 “想必大家都知道,厨子老师不仅是天朝有名的音乐人、作家,而且还是咱们国家的一级编剧。 在他的眼中,这面看似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墙壁形同虚设。 黑客在普通人的眼中几乎和危险化为了等号,各类病毒软件,每一种的诞生对计算机网络意味的都是一场灾难。 戏曲声与布偶的怪异笑声混杂在一起,循环着,迷迷糊糊地好像令人眼前出现些幻境:一些青衣在挥袖舞动。 领域重也就是星神荐,和现在的青微还是有差距的,按理说青微应该可以无视这魂冤之海的海王,但是问题是这魂冤之海的海王似乎手的权力极大,居然连七海之三分之一的蟹族都要听从他的调动? “盈儿!”尽管木仙子早知道,花纤盈并不愿yì 下嫁邓宣,但也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金牛宫那么多人的面大声反对。 而吴嘉联和武麾军的死,对王恭铎的打击尤其为大。吴、武二人是洪帮七兄弟的中坚力量,是洪帮武的象征。失去了这二人,对洪帮来说几乎等同于斩断一条胳膊,废去了武功一般。 “姚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金阳堡的消息?”楚凌宇拜托道。 王黟清地这句话着实让二人难以置信唐劲感到意外自是不必多说秦如怡如此意外是因为她原来调查过王黟清对她地脾气性格已经很是了解按理说她绝对不会帮着唐劲说话的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糜贞深深的看了一眼吕布,终于绽开一个醉人的笑容,吕布被这个笑容弄得心里毛毛的,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咦,大哥,说说你家中的情况吧?”叶子洛翻起坐起,他从没有问过大哥家人的情况,大哥也没有提起过。 对于珍妮的幼稚想法他是不屑一顾,不过他不介意过一个疯狂的夜晚。或许,他可以试着挑战一下一夜七次郎的传说记录。 但一想着自己今天本来就有事要找他,姜乔并没有表达不乐意,只是点点头。 开始擀皮,皮要中间厚边缘薄,擀上十来个皮,这才回头给韭菜馅加盐,加了海米有咸味,盐少放点,不然后味会齁咸,不能提前放盐,会把韭菜杀出水来。 ------------ 第一百零一章 惊天秘闻 城西,苏晚星的私宅。 新换的熏香,终究没能彻底盖过空气里那股子陈腐的霉味。 周倩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 那身衣服有些宽大,套在瘦小的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洗去了污垢的脸,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清秀,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的媚态。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戒备地看着屋内 然后她感到眼前一亮,那扇阻挡了烛光外泄的房门就这样被里头的人推开了。 一些漏过去的陷阱触发后,对于在场的人都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狩猎之神清楚谷神性格,他知道吴为越是吃亏,谷神给他的报答就是越丰厚,所以才会那么苛刻,见到谷神能理解自己,并且吴为也得到了应得的报酬,他心中十分开心。 连做梦都无法想象能够防住自己……这已经是对自己最高的称赞了吧? 待孔毅回答之后,九凤没有再问,而是直接开大,搞得孔毅满头雾水。 心中也是在埋怨自己,要不是她想要听,这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要塞里的东西被人偷窃走,又被人送给了面前的异族,堂而皇之的以秘宝的称谓来进行称呼。 这一次,他们两个的任务,是带领一个连,摸进马厩,将两千多匹战马驱逐到草原上区。 别的人或许还可以袖手旁观,但是,兵部在这场纷争中,却是不能置身事外的。贾珉留下的烂摊子,早晚还得兵部出面来收拾。 忙完封印后,道祖鸿钧迅速遁回玉京山闭关修炼,领悟成圣之道。 此话一出,江黎也是连忙离开江家,同时手里还拿着一张五百万的卡,这里是他几乎所有的积蓄了。 西红柿赏赐八地,八地家家户户都至少分到一个的消息,他们自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之前也曾羡慕过。 张伟急匆匆的跑进新宫殿中,下一秒被海浪结界无声挡在了外面。 说完,江黎还不忘低下头挤出几滴眼泪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委屈呢。 两侧是各类厨修搭的摊子,有包子粥馒头,一路上是各式吃食,伴随着嘈杂的叫卖声。 李老师和唐老脸上露出晦涩不明的笑容,看来他们并没有这种想法。 于是沉默两秒钟,时乐容抱着自己的手臂,楚楚可怜看向愠怒炸毛的银发Alpha。 这道人影正是萧羽,他在空中嘶吼着,随后狠狠摔在景态宫里,落在几人面前。 也不知道徐芷晴现在如何了,今天晚上能不能找到夜行者的巢穴。 李九日瞬间变了脸色,唇面皆白,额角密布汗滴,如江素所言,他闭目后浑身发抖。 祂每一步都踩在呼啸的间隙,仿若承托着神邸,从神坛上走向信仰之地。 这是他独有的战斗方式,不同于盾牌手会把石刀露出便于挥砍,六代首领因为盾牌可以自动收回,所以他的石刀完全可以从盾牌后直刺而出,很有突兀性。 不是说很不喜欢这位太子妃吗?那这莫名其妙的打情骂俏氛围是闹哪样? 目光望向自己身后盘膝而坐吸收灵气的诸多灵魂,第五玄目露思索。 “情况如何?治疗如何?”卡洛中将焦急的冲入救护室,大声的询问道。 对于这件事,白帝自然十分恼怒,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因为他连林玄枫用的什么手段都不清楚。 而且想要在这里住上两天,这可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南天门老主子听到这里便是强行挤出一丝笑脸。 ------------ 第一百零二章 刀已磨好 “此次行动的任务科长都已经说了,我也就不重复了,我主要说说本区的人员安排。 “什么?我爸妈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方平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道。 华莱士心里清楚,此时还要用地心灵火将这灵药液体提纯后,再凝成丹药才行,这样才算是炼制完毕。 华莱士一看钟表,现在已经六点了,他等会儿就要去总警署上班了。 而就在他握住那把枪的时候,周围虚幻的场景最终组建成了一个200米的射靶。 “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要你的银两呢?”杨氏是在旁边字字泣血,恨不得把严世君的心都给掏出来。 天炎他一开门,就看到了如此震惊的一幕,那四个将要被处刑审判的其中一人,正侧悬挂在教室的上方,他的,左右手都被绳子绑住了,左右脚也不例外,四肢都被一个凭空而来的绳子给绑的严严实实的。 压根就没有看到陈瑾熙出来的身影,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检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看了看手表,他这边能拖一段时间,但是霍爷爷那边也不能一直没有动作了。 对于季时宜身边突然出现的男人,霍冥心中很是疑惑,苏澈呢?难道不应该是苏澈陪在季时宜身边么,这个男人又是谁。 "是,师尊!"剑空人王连忙躬身回应,第一时间就将各大势力那昏死过去的神通尊者,统统带出了大殿。 这个可以很明确的说明,一枚航弹里的十吨炸药,就这十吨炸药就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令一艘数万吨重的军舰沉没了。 “玲珑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但我有句话跟你说。”6羽说道。 只是躲虽然躲过去了,但耗爷这满地打滚的姿态,却是称不上潇洒从容,反而极为狼狈和滑稽。 不仅仅是出于同情,还因为,就这身世背景,有一家人要养,他比别人可靠的概率要大的多。虽说很现实,但事实就是这样。 你让我怎么接?凛想了好几种可能,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怼过来,以至于提前准备好的台词都废了。 看来基地是无法自己提供自己电力的,基地自带的电力随时枯竭停电。万一基地因为停电枯竭停摆那么自己乐子就大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抓紧建设发电站。 凛汗颜。果然,不同层次的人,想法就是完全不同。玩了那么多年游戏,他还是完全没办法理解老板们的消费观念。 很可能,幽帝和羽凰天宫的宫主,其实并未将他看在眼里。这对他本人而言,是个打击,这次的通道之事,牵连很多,其中就包括可以推测出幽帝的大致实力。而且,你无法断定,当初的那个幽帝,他是否是今天的幽帝。 魔刀斩空了,黑色的刀芒斩在了大地上,顿时地上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狰狞的大裂缝,周边布满了无数开裂的裂痕,犹如遭受过一场大地震一般。 这句话,听到剑三的耳中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他的心中不甘更加明显了,为什么连族老都不看好他,莫非吕天明真的是了不得的天才吗? 王涛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及时的帮史炎挡住了两招,难道只是巧合?亦或是他真的知道史炎有难?那又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 “今天晚上你就搬到我家去住,放心,我会搬去宠物店住,正好最进一个店员辞职了!”杨林萧善解人意的说。 “当然,多谢你,你简直是救了我的命。”萧梦楼苦笑了一声,左手往前一摊,衷心地说。 怕他?辰逸才不,虽然在身体上输了,但别忘了霸月拳法,别忘了他还有气力支撑,那么多的杀手锏还没有用出来,真的对上,谁赢谁输还真的很难说。 “轰隆”一声巨响,地上尘土飞扬,没来得及退出了几人,因为刚才手上的缘故,现在再被这巨大的冲击力一震,身体即刻就起了反应。一名大汉惶惶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伤上加伤,他已经不可能再战斗了。 董占云看着眼前的那些数字码有些头疼起来,这么专业,还真是难倒很多人。尤其是像自己这样不专业的,更是二丈的脑袋摸不着。董占云想了一下,如果用蛮力的话,会不会行得通呢? 。”董占云把自己的储物扳指打开把抢来的所有丹药拿了出来,准备先服下那些有用的疗伤药。 而夜祭自然是不可能傻乎乎地自己举手上去送死,他坐在课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这一幕,吕天明瞳孔微微一缩,他能够感受到,皇甫轩带给他的威胁比起他在炎火洞内击杀的六级妖蛛还要强烈。 月儿拿着信封走了,花想蓉却右眼皮直跳,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一样。 “不对!猎艳你带道哥干嘛?”陆兮想起每天道哥都和他一起,抓到问题关键。 “你叫什么名字?”徐年单手敲着桌子,桌上的摆放的筷子在微微颤动。 ------------ 第一百零三章 杀机暗伏 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在那血喷溅出来的时候,宋颜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紧接着,是他伸手,将她的眼睛捂住。 慢慢地,王向远和秦爱莲回到了他们的狭仄、嘈杂的只有十几个平方米的并不属于他们的“家”中。 司马谨眼皮都没有抬,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好像刚刚在门口的争论,让他累着了一番,闭目养神,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一瞬间,他拿东西的动作僵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 卫寒川的表情虽然同样是被墨镜掩盖了大半,但那冰寒的气息丝毫没有半分的减弱不说,倒让人生了更多的胆寒。 这件事情就算他们两人后面解释清楚了,也免不了一旦争吵,也能在他们心里种下猜疑的种子。 本来此次参加王子选妃的人选,足六七百个,可等到三轮筛选过后,只剩下二百人左右。 但是此时看着她站在别的男人身后那样楚楚可怜的样子,闵佳还是觉得有怒火不断的从自己的心头上翻涌上来。 “我看憨豆好像挺喜欢那个江南的。”顾青恒倒了一杯茶递给杨如欣,“但是那俩人的身份……”虽然他们都不是看身份的人,可是,那是帝后,不是一般的夫妻,阻力重重的。 那深潭看似不大,但谁又会知道,进入之后,潭底辽阔无比,一眼望不到头。 对于他的相貌,其实她早已“心里有数”,但当她真正看到他的面容时,还是被他宛如天神般俊美的容颜给震撼住了。 所以,她若想要关心宫叡的过去,就不能把眼前这个陷入疯狂的男人一并抹去。 老爷其实也没多想什么,看这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大概是这些饭菜挺对胃口,不吃饺子也罢,不然一碗饺子吃进肚子里,这些菜也就甭说再进了。 宁缄砚伸手揉了一下眉心,想起那天吃饭的事儿,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眼底一片阴森森的。 反正都已经出来了,戚尺素并不想现在就回去温家,毕竟回去也没有什么用,于是要温玉和她一起去爬山。 “对她什么?”凌络琦的心忽然沉下,一双眼睛犀利地打量着他那副膛目结舌的样子。 “我连自己的腿都治不好,还要劳烦王妃的灵丹妙药,你说我的医术有多高?”林慕白自嘲。 宝少爷抿着唇不说话,像是在沉思,很认真的思考,但是半晌却没有给予回答。 他原本说要不走了的,谁知道一碗面还没吃完电话就接了好几个。祁安落对那么‘忙’的他已经习惯,担心他喝了酒开车不安全,逼着他将司机叫来才允许他走。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就不会历经这么多难忘的时刻,也不会走到今天。 秀儿,秀儿,站在前方黑暗中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发出的声音是如此地熟悉,那声声呼唤饱含了几多的惊喜与焦虑,夹杂了多少的担忧与关切,那声音是如此地沧桑,如此地饱经风霜,如此地轻颤,她的眼泪顷刻便落了下来。 带队汉子一见妲己在树上被这些围着,正打算动手先砍了这帮兔崽子再说,听见妲己这一声喊,顾不得眼前众人,一边挥手让身后的士兵将他们围起来,一边飞身跳下战马在尸体堆里努力寻找二公子的身影。 他苦涩地一笑,大概是因为我太想你了吧,所以会如此地失魂落魄。可是为什么感觉刚的一切是那么地真实,你牵着我的手,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甜蜜而幸福。 徐雅然的运气比较好,上楼去的第二间,应该就是楚离的房间吧,里面有被子。 龙拳也试着改变自己的阵法,想办法破了心傲的五龙法阵。但是每次都无功而返,还险些被心傲抓获。 “哼,我看你们明家已经是没有能力再统领帝国了,还是交给我们龙家治理吧!”龙坤这时忽然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惊的话。 “回王妃,是的”尹玉枫点了点,苏瑾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弑影道“那你帮他看看哪里有问题,帮我把他给治好,治好后我再好好折磨他”苏瑾说完就往房内走去。 “那姑娘稍等一会儿,我去给姑娘拿衣服过来”雨竹说完,就转身出门,不一会雨竹怀里就抱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衣服走进来,把衣服放到苏瑾的床上。 “几年不见,逸辰,别来无恙。”萧逸辰的肩膀上突然多了只手,萧逸辰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打,一怔,头颅微转,眼眸犀利的盯着肩膀上的这只手。 他也明白,中年人安排这个黑衣人来,一是为自己指路,最重要的,其实还是监视自己,毕竟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不可能让一个外人在薇恩家族的驻地里随意走动,所以这才安排的这个黑衣人来。 王奶奶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话题。因为她认为李楠思也许是经历了一些很痛苦的事情也说不定。没准忘记了那些事情对李楠思来说,还是好事儿的。 ------------ 第一百零四章 风起镜湖 秋日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无瑕的宝玉。 镜月湖水波不兴,倒映着天光云影。 湖畔的银桂开得鼎盛,那香气几乎要将人的骨头都熏软了。 皇后娘娘亲自下懿旨举办的皇家中秋雅集,便设在此处。 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家中的嫡系子女,无一缺席。 湖边早已停满了各式华贵的马车,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们 要命,又来了。肯定的回答,要伤他的心,否定的回答,那肯定是假话。范蠡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作为曾经粉丝后援团的副团长,那绝对也是一名合格的真爱勋章粉丝。 伯嚭一见到范蠡,内心就忐忑不安,他知道范蠡没事是不会找他的,虽然范蠡每次找他都要给他一些好处,但他也要为范蠡做事。 来到大会场,已是人声鼎沸、人头攒动。武林豪客多,聚在一起自是豪言壮语、你来我往、互不示弱。 “还真是个会吃的人,这样都能喝出来。”太后见王尚宫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很惊讶,笑着夸赞道。 李大头不说话,水遥他们也不急着说什么而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家伙能做到第二把交易着实还是有些本事的,只见一个柿子在他的刀下上下翻转,不出两分钟就被雕成了一朵莲花的模样,栩栩如生,可爱极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水大全心里着实恼火,同时也下定决心让水云将来跟着自己一起生活。可心里虽打定了主意,不过终究他还是想看看吴春花接下来会怎么做。 起初巴黎球迷都不信,他们痛骂了那个造谣者,但随后的几个赛季,他们在欧冠的表现越来越糟糕。 三人相伴,向大会场走去。路上,屡屡有人偷窥戴着面具的的木心语。想必木心语的绝世容颜已通过陈长老传了出去,被众人所知。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冲击,灵气向前推进了少许。二人加大力度,继续前行。 这比赛真的是太不正常了,这个开局让很多人都眉头紧锁,心情无比的难过。 “我们可以控制此子,掀起武道血雨腥风,让其众叛亲离,成为最绝望的绝煞孤星!这才是最绝佳的鼎炉。”独腿花和尚兴奋的说道。 听到钟诚如此说,马克·皮亚斯微微震惊,钟诚先生平时练练拳法,练练中国武术什么的他是知道的,利兹联俱乐部很多人都知道。而且很多的球员们还非常的崇拜钟诚,想要拜钟诚为师,让钟诚教他们武术呢。 “至于戴总,休息去吧。现在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等明天这件事发酵了,才是咱们真正动起来的时候。”黄叔继续安排着戴王龙。 记忆有些模糊,他隐约记得,自己晕死过去之前,似乎是看到过她的。 不知道怎么,他忽然想起慕云岚曾经说过的话:“以前的我有万般不好,却最是喜欢你……”如今,她变好了,却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木羽的右眼黑芒横扫而出,那黑芒阴森无比,好似一个黑洞,能够吞噬世间万物,任何东西在这道黑芒之中都没法挣脱,更是没法抵挡,让人心悸不已。 看着赵敏可怜兮兮的样子,李涵又看向杜少。杜少这会儿并没有看李涵,而是恶狠狠的盯着赵敏。这个贱人,竟然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 红云只得点头,绿袖在莫良玉跟前说不上话,那她们的出头之日就得再等等了。 ------------ 第一百零五章 纨绔与异类 “天上月”画舫之上,桂花酿的甜香被湖面的冷风吹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足尖轻点,身姿轻盈跃上甲板的周婉儿,手中的玉骨扇“啪”地一声合上。 “周家妹妹,好身手。” 他亲自提起那只精巧的银制酒壶,温热的桂花酿注入白玉杯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周婉儿却看都没看那杯酒一眼。 她那双不 正是因为如此,这些战士才更加可怕。他们只知道执行命令,不知道疼痛,不知道害怕,更加不会畏惧死亡。 “噼里啪啦”将题目和某些关键的字眼略做了修改,将一篇帖子发到了论坛上。 杨林这时候也没有去打扰莫北的安静,安心的和他几个哥们扯淡。 我寻思着还是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包中华,这些王八蛋就是社会的吸血虫,一般的东西都还瞧不上。 不管怎么说。百元宗丢了面子是事实。如今林奕哪壶不开提哪壶。也难怪祁阳面色阴下来了。 此时,林言已经来到了叶青面前,右手成爪,正想一把抓起叶青。 刘铁锤一听蹦得多高,瞪着大眼说:“什么?你在城外的阵地上就没有放人?你是想、、。”他本来想说,你是想害死我们呀。但终于没有说出口。 罗峰深吸一口气,看着慕清雪,双眼精芒湛湛,心底想到了月海棠。 可是如果她不出面。好像没有别的人可以出面,那就只能任由事情这么僵持下去,这要是梅家和苏家真闹起来,事情的起因是在她们的店里,苏家人能不怪她们这一帮子人么? 叶青微笑着问道,话说得非常随意,让人根本生不出防备的心思。 方沂自己在上面念稿子、讲暖场段子还没意识到,底下人感觉很明显:这好像是在暗示接班了,方沂是下一个要奋斗四十年的。 “哎呀,这么好的东西,慕家弟妹你得留着自己吃。”云秋过意不去道。 从这里到天市车次还是挺多的,早晨六点一班。中午十点一班。下午两点一班,剩下的车次,凌岳也不听了。 点映这玩意儿是个夜壶,大家只有急了的时候拿来一用,天亮了就嫌弃它不正规。 对于姜纹来说,这些都不是大事儿,他恰恰喜欢“真相拖到最后一刻才了解到”。 方沂觉得奇怪,但按捺住不去问,等中场休息的时候,问张毅怎么回事。 片刻后,温颜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样接受了顾澈的内力抚慰,拿起碗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起来。 顾澈看着温颜一脸无语,不觉得自己是被质疑了,反而有些好笑。 这一次,它带来了更多的族鸟,个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的,有点精锐的感觉。 赵昊把八亿姐送到她说的地方,然后买了些礼品,开着车来到凯子哥家里。 尽管身陷必死之地,江天仍没有一丝放弃的念头,瞬间化身成了紫色神龙。 但这是自己的大儿子李彪在江口那里路过时给自己买的,据说是用上好的貂皮制作,穿在身上别说冷,连雪花都不沾,李牧之穿这件皮衣可不是为了御寒,而是为了给别人看。 陈默菡陷入爱情的迷雾中,根本就没有多想,只当自己找到了一个尊重自己的男人。 她原来住在贞妃的宫里头,现在因为四贞要过去同住,福临索性就给她换到了长春宫,本来是让四贞居一宫主位的,但四贞说钮庶妃怀了龙嗣,怎么都不肯住,最后钮庶妃就能庶妃的身份,住进了长春宫的主殿。 ------------ 第一百零六章 君子六艺 二,后来,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元魁爸爸还是没接管这个戏班。 此船专门渡阴魂之用,但是,此船渡的阴魂,不是去阴曹地府,而是去黄河将军府,侍奉黄河大将军。 哥五个中,弹头排行老四,在下一辈人中都尊称他为‘四叔’‘四伯’。当他看到拉开车门的嫣儿时,弹头笑着对其说道。 唐联杰脸上露出个冷漠的笑容,随即狠狠一拳,轰击在了江辰的胸口之上。 长出一口气的他,在嘲笑自己多疑的同时,转过身来先是把枪别在了身后,重新折回了弄堂。 这罗英转而将怀里的一包糕点放在了桌上,说这是让我转交程枫一下。 此刻,陆丰看着秦天的眼神,跟谢雨挺初见秦天的相同,都是充满了滋味。 南宫肃这才举步走进来,看到这种情形,当下也不说话,弯腰抱起沈茜就往外冲。 这玉簪花,我倒是知道,也见过,玉簪白天花儿初绽,夜间才开放,花开时微绽出六枚鲜嫩的黄色雄蕊与一枚纤细洁白的雌蕊柱头,芳香袭人。 顾凌津说到了一半之后听下来了,然后想想还是决定夸奖味道好。 晚上,当刘萌萌醒来时,阎夜霆正坐在她的床边,一股莫名的安心浮上心头,让她紧张疲惫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陈院判固然医术不错,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太医,没有什么实权。而当别人污蔑他的借口,说他和这个皇子的母妃暗通曲款的时候,就算是皇子的身份也没用了。 那元婴中期修士无疑是使得他更加的愤怒了,所以就算那青家的元婴后期修士出现了,这人也不管了,继续攻击着那元婴中期修士。 听到张青山这么豪气干云的自我检讨,如此有担当的行为,田国忠还能说什么了? 几秒钟后,铁成令已经被罗如龙击中二十多拳,身体贴在墙壁,然后又是一连串打击,铁成令的双手先前还在下意识阻挡,随后就在空中漫无目的挥舞。 “怎么能这么说呢,赢政是我的朋友,您就是我的阿姨,说什么配不配的。改天我还要到府上好好谢谢您呢,这些草药,我刚好用得上。”我把篮子里的东西放在身边。 “这位大人,这身份阚合,在下还真是没有。”李云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他虽然知道这官道不是普通百姓能走的,但万万没想到走这么一条官道,竟然还需要身份证明。 随着阎夜霆的一声怒吼,整个包厢里都回荡着他怒气难的平声音,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愣愣的看着他,忘记了所有反应。 他也盘腿坐了下来,这样使用一重浪,对自身的消耗也是很大的,而他这第二次直接击碎了五十块石头,已经是他极限了。 听到张青山这恼怒的话,同志们也火了,纷纷叫嚷着设伏,先把这两个探子给干掉。 正当几人说话的时候,一个脑袋裹得跟个木乃伊的家伙,悄悄的出现在旁边。 如今在王行体内,身躯和四肢部分,练出来六条能够爆发出力量的丝线。身躯有两条,四肢分别一条。 经过半个月磨合后,李昊开始拍摄‘琅琊榜首’正式出场这一幕。 “苏逸,我们俩跟着你怎么样?”杨蜜出乎意料,拉着热巴直接走过来。 若是外出游山玩水,带着一个童子在身边自然是无可厚非,但公孙克明这一趟显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了。 战斗机在无数人的目光下,环绕两圈,最后缓缓飞回到苏铭手里。 “没事,有的吃就行。”沈希颜并不在意谁准备的,在她的想法里,手里的工作很多,很忙的时候,不是想任何事就能亲力亲为。 这几年,眼看着朱刚始终无法再上一步,王巧琳便一直劝着朱刚离开昊天传媒。 朱氏以为他识相了,准备要训斥他几句的时候,听到了他的一句话,顿时难堪得涨红了脸。 有些事情她的确是不敢做,但若是真逼到她头上来了,她不得不做。 高头陀和矮头陀坐在相对靠前的位置,看着苏可曼妙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经过走上讲台,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担心的意味很重。 “既然你们已经控制了这些人,就放他们离开吧。”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请求司马幽月放了他们,现在就让他们离开。 “真的么!好,这些元素石像鬼,我给您打个八折!”本很是开心的说道。 方萍英本打算将那几件衣服都给她包起来送给她,但是被刘枫生拦住了,刘枫生只让婷婷选一件自己喜欢的,刘枫生说像婷婷这样大的孩子正是容易被物质迷惑的时候,不能太惯着。 慢吞吞的魔法飞弹缓缓的落在了罗杰的身上,“嘭”的一声炸开,而罗杰竟是直接应声而倒。 巫凌宇将伏羲扒了个精光,只给他留了个裤衩,然后扔到水里去。 我笑了笑,这梅玲一看就是很精明的主,这么早过来,肯定不是单纯的吃早餐,估计她对我的身份 也是有些起疑了。 袋子里还有一双黑色的牛皮靴子,是那种短靴,我二话不说也给换上了。 董霸之前就来了,但是,他此刻正在和一个领导通话,所以,电话是占线的。 只不过睁开眼,她却没有看到那十几个危险的光球,塞莉亚在她面前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那清澈的眸子中带着做了坏事的歉然和窘迫,那么清澈的眸子,就是不敢和她对视多一会儿。 ------------ 第一百零七章 技惊全场 湖风猎猎,吹动苏云溪额前碎发,却吹不散她眼中的战意。 她站在晃动的小舟船头,火红的骑装与那张凤尾长弓相得益彰。 对面王家画舫上,王景然已拉开黑漆大弓。 他手臂粗壮,气息沉稳,是王家为军中预备的将才。 “安乐县主,请。” 王景然的声音沉稳,对着苏云溪遥遥一拱手,姿态做足了 一轮弯月悬挂当空,柔和的月光在两座陡峭的山壁之间缓缓洒下。一棵棵高大的垂柳上面,挂满了明亮的灯笼。城民们沐浴着银白色的月光,彼此之间把酒言欢,谈笑风生,当真是热闹非凡。 第一天和第二天,王永强每天都派了五千人左右的规模,带着泥巴口袋冒着炮火填壕补沟,将西安城的北门和西门两边的护城河填出了十余丈长的坦途,攻城巢车可以直接推到城墙根底下,给了守城清军莫大的威胁。 沈临风现出一脸的苦涩,看来自己到底是被坑了。化之林想邀他一同去南阳是假,让沈临风来迷林当中寻马才是他的真意。 朴振英说道意思他当然懂,不过依他现在的势力会怕满是铜臭味的土地主?许东武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到了朴振英手里,双手交叉抵在咖啡桌上。 藏经‘洞’府有好几层,对于不同修为和不同的弟子來说,内部的限制是不一样的,进入其中的天岚宗弟子需要出示身份令牌,筑基期的守卫根据令牌中显示的修为以及内、外‘门’弟子身份放行到不同的地方。 两人的短暂眼神交流,表情各异,不过是因为,王应熊在给永历的密奏中,说了实话。 一时间,本若死城的一片的成都城内J飞狗跳,哭喊声骤起,百姓们家中端坐却祸从天降,如狼似虎的兵丁当然不会仅仅抓走家主了事,全都是举家牵走,财物一扫而空,末了还一把火烧了房子,彻底断了这家人的根。 叶欢手持飞镖,忽然脱手,一瞬间,房间内鸦雀无声,只能听见众人心脏的砰砰打鼓声。 这种敷衍之词,楚轩怎能听不出来?但人家既然不说,他也不能强求。 仿佛过去了恒久之远,又仿佛仅仅只是刹那时光消散了,此时身为仙帝大圆满的天茗缓缓睁开了星眸,待看清这周围的环境之后,他又闭上了星眸,开始运转玄功。 顾玉清大概也觉得呆在外面有些丢人,哼了一声气冲冲的把鞭子别在腰上,随着春天进了青云门驻地,外面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瞧了才渐渐退去。 他将他的记忆传承给他,为的就是让他知道‘黑魔神’的作战手段,好让他在对付‘黑魔神’的时候加以注意,增加胜算。 而这个身体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洛丝丝哭笑,自己这个灵魂的身世就够麻烦的了,不过需要等到飞升了才能知道,现在这个身体的身世似乎也有些朴素迷离起来。 云希希看着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却突然间心生厌恶,一甩头将乌黑的头发甩到身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一切软弱和挣扎都消失不见。 ‘天雷变’的力量酝酿起来,对着‘黑魔神’劈落了过去,在力量锁定的情况下,‘黑魔神’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即便收回所有的力量防守,也会再次重伤。 ------------ 第一百零八章 走火入魔 湖面上,各家画舫早已备好了琴案。 王紫盈抱着她的焦尾琴,身姿轻盈地跃上一艘离皇家主舫最近的小船。 她坐姿端庄,焚香净手,一举一动,皆是百年世家精心雕琢出的典雅与从容。 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仅凭这份气度,王家嫡女,确实名不虚传。 王紫盈对着安阳郡主的方向,盈盈一拜。 再有李晓晓虽然吧,不能说运营实力多如何的好,但是也毕竟是曾经跟着吴彬张芮他们混过那么长时间的,实力其实也还算是有的,不能说多好吧,但是至少的目前猫超中上水平绝对的没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想去干什么幺蛾子啦,我是想去和神干架!”亚伦眼神依旧狂热的道。 袁峰得了手,这边,沈云也如愿以偿的跳出了包围圈。接着,两路人马顺利汇合。 “好了大哥,你们先聊,我去找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说着,克罗欧比便活动着肩膀走开。 暴风城法师区各个房屋之间几乎全是草坪,并没有其他区域那样用石子铺就出一条条道路,这除了跟环境有关,更多在于法师区鲜有人迹,而且即便是常驻在其中的人,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外出。 两人的话完全打消了李艺的顾虑。他跟众人道了声“献丑”,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会场俨然成了煮沸了的水锅,与会者无不愤慨之极,大声斥责王程鹏。 就算逃离及时,但艾泽拉斯这位沉睡泰坦的精华,还是差点将他这血肉之躯彻底净化。 两人相互客气了一番后,再次陷入了沉默。墨一边接着喝茶的举动,一边用双眼的余光,看着身前的这个身影。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今晚的她,身周萦绕的那份幽寂更比之以往更浓了几分。 那与年龄无关,因为这肌肤看得出是满满的胶原蛋白,但并不显得青涩,只是水嫩而已。 “对不起,好像那不是我的工作范畴。”米一晴可不想再给自己招惹麻烦,一想到今天上午的事情,心里就郁闷,这些人自己都惹不起,干脆离他们越远越好。 除夕之夜,行宫里自然是不及宫里热闹的,但因为牧碧微平安生产的缘故,虽然不热闹,却极为喜庆。 就都起身侍立到西平身后,对蝶儿也极客气谦逊,到底在牧碧微跟前,蝶儿竭力掩饰住了听到牧碧微说话和蔼时的惊讶,也对她们笑了笑。 居然被人就这么当着面跑掉,熙宗喝得多,但是还是知道面子,他当下大怒,命令左丞相完颜宗宪去召完颜元回来。 “不和我一起睡吗?我的床可是相当的舒服和温暖。”欧阳烈天邪魅的看着米一晴,嘴角深深挂着笑意。 要说这池水唯一独特的就是中间那支石柱,仿若是一个圆盘,中间放着一朵石头雕刻的莲花,四周空荡荡的,唯有着一朵莲花,而且于水之上。难道……寍舞蓦地看向水中的石莲,难道在石莲之中? 在牧碧微与何氏难得的一直推了戴氏侍寝后,当晚,营帐扎下,阿善才打了水服侍着牧碧微净了面,何氏就带着人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她的帐子。 “啪——啪——”那个警察队长倒在地上很久了,身体还不断有电击火花闪过。身体的表像更是惨不忍睹。 电话的那边是沉默,双方像是在进行无声的较量,仿佛谁先出声,就输了。 ------------ 第一百零九章 身无半亩,心忧天下 秋风过湖,寒意浸骨。 风撩起苏怀瑾略显宽大的衣袍,让他清瘦的身影立在船头,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卷走。 可他挺直的脊梁,却像一枝在风雪中绝不弯折的青竹。 “比什么?” 他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陈思博被他这副无视的态度激怒,脸涨得通红。 “比 尼曼戈蒂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国防部部长——安迪朱曼元帅。就有了这种场景。 最晚,是两人的第一次,夜弦又不太会,便让白灵受了不少的罪,如今一动便觉得疼了。 她跟在了宝宝的身边,每天的看着前任大姑子悉心照顾宝宝,哪怕她再恨大姑子,却也没有动手伤了她,甚至没有恐吓她。 在林远讲出楼兰古国之后,整个直播间已经彻底的沸腾了起来,不仅是他的直播间,还有网络上,也随之沸腾了起来。。 “那不是和那个少年一样了嘛。”征服王看了一眼梨斗,梨斗也是属于看不出位阶的英灵,但是梨斗可以交流,眼前的黑骑士则是一头狂乱的魔兽,根本就无法沟通。 好不容易摆脱,梨斗连忙头也不回的回到休息区,身心俱疲是梨斗现在所能用的最贴切的词汇。菈菈胡闹起来是没人能够拦得住的,梨斗还是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才得以脱身,坐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喝茶降火。 看着在球场之上尽情挥洒汗水的越前,奈奈子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 张勋点了点头,他心里虽然不愿意,并没有阻止,这对安然来说,尤为重要。 “他可能不是这么想的吧。”御门凉子打断了金色之暗那冷淡的话语,而此时门口响起了菈菈的声音。 但是美柑知道,梨斗始终是要长大的,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身边。想到这里,美柑突然害怕起来,她害怕梨斗离自己越来越远。 彦希将粉红灵芝王揣入怀中,手轻轻一扶木箱,木箱便是消失不见。这么多的宝贝,就算放在一个海中霸主的眼中也绝对不是可以随手扔掉的东西,没准什么时候就有了用途。 林耀阳即位后,也给林新安排了两人,是随时跟随保护他的两人。 “喂,你好,我是芈海莎的朋友?那个,她留给了我这个电话号码,让我有情况打给你!”接通之后,我立刻介绍起自己的身份,希望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不过他能否安然退去,又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毕竟即使他将令牌捏碎向龙真皇求助,但只凭借龙真皇一人想要救他离开这里,恐怕又是个难题。 以着蛮横的姿态抹灭了张灵所爆发出来的封印之力与吞噬之力,让滔天心中多了自分自信,且让他那原有的狂更加,自认为,这就是张灵的所有实力。 楚佳欣也一改常态,再无法保持矜持,捂着嘴巴,憋不出一句话,两行清泪顺势而下,此情此景,容不下第四人,有情人终成扣肉。 “不跑了不跑了,姐,您说,你说要我干什么!”汪修欲哭无泪,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会这个样子? 陈丹青双手结印,演化扶桑神凰经,刹那化作一道火凤,双翅勾动天雷地火,两道火龙卷平地而起,声势骇人。 接着工作人员便开始讲解注意的事项,可能是由于晴雪等人很漂亮的缘故,所以讲解的也比较细节。虽然是菜单,但打到眼睛里还是不好,不过也有防护眼睛,算是武装到牙齿。 ------------ 第一百一十章 算学题,陷阱题 秦望舒。 竟是秦望舒。 那个在苏家地位尴尬,被传言污了名声的养孙女。 她要代替苏家,应战王景行亲自发起的“数”学之比? 湖面上,一瞬间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这分明是自取其辱。 王家执掌户部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族中子弟自幼便浸淫在各种钱粮账目、税收 “这是烤烟的一种,想必代替大陆上的旱烟是住够了吧?”王留美说了一声后就给法朗西斯递过一根,毕竟她是能看出的,法朗西斯应该是个大烟鬼。 “哼,阿龙,我已经存好一亿贝利了,你准备好将村子卖给我吧。”娜美十分不满的对阿龙说道。要不是因为她要从安卓手里买下村子,她都不想跟阿龙多说一句话。 我非常的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我能够感受到你们和其他的海贼不一样,希望你们能够找到我有海贼共同的梦想,one,piece。”卡蒙看着宇智波殇他们转身离走的背影,赶忙追上去道。 “圣人有旨,东极青华大帝愚笨无知,南极长生大帝优柔寡断,取消两位大帝监理天庭的职务!特此命四方大帝秦寿,为监理大帝!统御天庭一切!若渡此届,四方大帝当为天帝!”童子此话一出。 “你的意思是说,梅会长很有可能被对方挟迫而作出对术师协会不利之事?”纪子期惊道。 如果以前两人的关系是隔着一条大江,那现在大概是隔着一条马路吧。 今日终于受不住的她,决定奢侈一把,烧点热水来烫脚,好睡个安稳觉。 让红中不要跟其他人说他回来的事情后,秦寿将归去来兮符定位在花果山上,若是有事,他也好第一时间赶回来救场。 可是,就因为他和梦儿定了亲,五哥与他,成了死敌。路上碰到都不与他说一句话。 玛茵他们听着也默默无言,毕竟远方的异样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常识,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也不可能有什么概念,最后只得和赤瞳一样,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天空。 阵阵诱人的鸡汤香味从厨房里不断飘散出来时,钱兰兰立刻就馋的冲了进去。 琳琅完全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这么高兴了,愣愣地看了他两秒才机械地去拿手机、解锁、拨号,整个过程她都直勾勾地盯着王禹仙看,显然不是很理解他要干嘛。 萧宇也是没有想到云万江竟然会用这种借口拒绝自己,沉默片刻后,就要将这斗王丹收起来。 思及此,他突然想起了一句幼时爹在跟他讲那些故事的时候说过的话。 咣当一声,这下就连开计程车的司机都差点昏倒,弄得一车人很是紧张,心想这要是出了啥意外,蓝星就算是彻底的完了。 看着这百年基业的万药吧即将毁于一旦,这个店员的心都跟着要碎了。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根本来不及关心其它歌手明星们的态度,而且其实也无需关心,不就是发布一张专辑吗?这是泰浪娱乐和张忆雯的自由,定在什么时候发布,主要看得还是他们自己这边的具体情况,和旁人无关。 方少云虽然一眼就看出了bear等人是24k的,不过心想这天下星际是一家,人家很有诚意的请自己吃饭,又不用自己掏钱,自己好象没什么理由拒绝。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诛心之题 “你若答得出,此局,就算我王家输!” 苏云溪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抓着船舷,低声骂道:“这个混蛋,又想耍什么花招?” 苏沐雪的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王景行那张俊美的面容,心中最后一缕绮念,被此刻彻骨的厌恶与恐惧碾得粉碎。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谦谦君子,他是一头择人而噬的 “表弟,你干吗跟他们道歉,说不定他们是偷偷进来的…”钱学光还没说完,就被刘寿明拉走。 狼刀还是有点不信。不过也觉得刘云飞这样也是一个办法。和他暂时告别去安排他的人行动了。 云过一阵猛攻,打得庞然的血量直往下掉,转眼间他的血量剩下不到四十万,危在旦夕。 张学武满意的点了点头,作为一名装甲旅的参谋长,陈克斌确实还算是很合格,他问的都是坦克设计平衡的关键之处,知兵懂器械设备战术运用,这是对装甲兵指挥官最为基本的要求。 听闻王言呵斥,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过眼眸中的嘲讽讥笑可未曾减弱半分。就连与王言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原森等一众武道学堂的学徒,都是眼露嘲讽讥笑之意。 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对付妒心,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妒心是八邪之中的二邪,出了怒叱之外的二把手,一个个,也许将这妒心给拿下了,对于拿下八邪就更加的简单了。 按时间推算,老子斩去执念不过数千载,却能借助天道增长之契机,几乎三尸合一。 “第一站,去天冥门,我就要看看,当年到底是谁,要所有的西南村落全数覆灭的。”一双眼睛闪过了冰冷的光芒,聂枫就沉声说到。 南宫雪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了看依旧埋头在丰乐怀中的穆‘露’,一双美眸也是全神贯注地观察者周围的情况。 到了掌灯时分,良辰美景送来晚膳叶语笑也没吃,只叮咛良辰美景守在房门口,没什么事不要让人进来打搅她,两个丫头纵然担忧,可也只好照办。 刘平凡思虑了一下,觉得莫军说的对,一会儿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情,妍妍也会受到惊吓。 脏,她要把身上的脏全部擦去,要把那个男人的气息全部擦去,一点都不要留。 “报!支撑我活下去的力量就是报仇!!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赵龙忽然扔掉手中的烟,眼神十分凶狠咬牙切齿道。 突然笛声的音调瞬间转变,从刚才的舒缓变成了激荡的乐声,而且阿古周边的地上也开始渐渐出现一些飞起的尘埃,这些尘埃就像一个个微型的龙卷风一样在地面缓缓聚集。 上古事情,轩辕大帝等强者真的是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上,他们去了哪里? 三种灵气在吴廷全身纠缠,经脉被一次次撕裂,又被一次次修补好!经脉不断被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此时药效已经出来,只见杨雪脸色潮红,嘴里喘息热气,眼神也有点神智不清,但人还是很清醒的,而且某个地方又奇痒无比,有陆军在这里,杨雪只好忍耐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局促不安的神情。 “你们怎么在这里?学院不是公告不允许我们走出公寓半步吗?”莫羽翎问道。 “放心吧辉子,早晚我们会为死去的兄弟报仇的”男子见方辉有些悲伤,上前拍着方辉的肩膀安慰道。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学识破诡辩 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之前只是觉得王景行的题目刁钻恶毒,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竟然还藏着如此深沉的算计! 经她这么一点破,众人再去看王景行,那眼神,就全变了。 是啊,这哪里是比试?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政治构陷! 王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 王鹏程,13班的学霸,数学格外地优秀。稳稳的名校种子选手。 “您不是讨厌纹身吗?说是看起来像个流氓!”阿旺在当时听到南宫冥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惊呆了!难道他们不是流氓吗? 它感知到离殇身上的气息不似其他的妖,离殇身上没有那股腥臭之气,应该不靠吞妖修练所以它不担心自己会被他们吃。 之前钱大宝露过面,所以钱大宝的样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临仙城的修士,几乎都认得谁是钱大宝。 那就借此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和手段,以及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悄悄潜入自己洞府行窃之人。 晨华和京大虽然降低60分录取,但李亦儒距离他们太遥远,富旦成为了李亦儒最能企及的高校。 这天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当此战传回天斗之后,举国震动惶恐,引发了大骚乱。 【诗词重组】共设五道题,选手需要将五道题全部答对且用时短者晋级。 至于炼丹堂这些地方,都是各峰弟子以自身喜好,前来提升自我的地方。 “不必如此,毕竟你也算得上我的‘饭友’了。”五郎一下子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词。 自己的父亲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怕自己生气却选择了隐瞒这一切。 不顾崔行珏能冻死人的目光,他同手下的兵复述一遍刚才的问题。 甚至反过来还被人抓了现行,虽然阿尔曼指责的是伪满方面,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种事儿伪满方面没这个胆子,敢这么干的只能是日本的情报机关。 龙坑里面击杀掉赵信的伊泽瑞尔和奥拉夫连忙切入战场,挡住了想要进场帮忙的rng几人。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显然让李刚愣在原地,满腔的狠话想要说出口,但却因为害怕失去这份工作还是捂着嘴默默的站到了一旁。 然而,下一刻,那被劈碎的黑雾再次聚拢,再度化作一只猛虎,朝着李新焰扑杀而来。 “告诉厨房晚上吃饺子,多包点,还要包几个有福气的!”覃老吩咐。 只见角落边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穿着一身布衣布鞋,显得很是朴素。 许明尝试着动了几下,就发现身体越来越沉,树脂已经将他的手脚和身体黏住,如此一来,他甚至连逃离树心,都没有机会了。 折腾了一~夜,身上黏糊糊的,虽然美人香舌温润,但当时刺激,干了之后,也是有些难受的。 尽管航海日志上连经纬度都标得清清楚楚。但是想要找到具体的位置,还是千难万难。 “哈哈!乌尔娜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真没那个本事,你实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欧楚阳绝对不会承认,得到多本极品秘籍的事情。这事儿连公孙晏也没有说,怎么可能告诉乌尔娜。 此后的数日里,晨枫不厌其烦地重复修炼着第一式横扫,地上滚落了大量的木墩子。 出了山门,下到一百多层的山阶,陈鸿宇便带领晨枫在曲折蜿蜒的山路奔行。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周婉儿霸气护短 “天上月”画舫之上。 那个一直懒洋洋的苏晚星,终于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那个被秦望舒护在身后的,那个倔强而又单薄的身影,眼眸深处的光芒微微一凝。 “有意思。” 他摇着扇子,低声笑了起来。 “真是精彩啊。” 他身旁的周婉儿,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看着那个被众人 吉拉拉看着大大咧咧的儿子哭笑不得,现在没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儿子了,只好继续讲。 这时韩风又是一口血喷出,正喷到谢云婷胸前,顿时胸前一抹殷红浸透了衣衫。 余哲发现里西诺脸上一片惨然,看来已经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自己的身份特殊,不便说话,只能静观其变。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除了五大国现任“五影”以及晓组织之外,基本上不需要顾忌任何人。而现在他们双方都忙着准备,没有时间来关注自己的行动,正是大好时机。 尤其是,姥姥唐慧琴还表达了想要收苏林为真正的关门弟子的意思,不过苏林还是婉拒了。那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和萍姨成了一辈了?嫣然叫自己岂不是要叫师叔了? 与其他官兵相比,上校大厨不担心人身安全,庄老头重修过的两把菜刀集成了山头星的技术精华,MNAM109加MNAM99加全防护内甲加勤练不辍的功夫和丰富的战场生存经验足以傲视大部分武器。 传说二忍能够通灵出巨兽,面对空中的月影葵。而其他忍者因为缺乏对空攻击手段,也只能在下面眼巴巴地看着了。 熊坤望着仍然一无所知依旧以道识操控着二十四颗狼牙凌空畅飞的韩风,心中大惧,如望着一位随时可能金丹自爆的拼死妖修一般,不禁身子向后缓缓倒退。 几个连主官过来碰头,他们担心防线的火力还是不够,赵龙想了想还是从辅兵里面抽调了一百余人出来当做预备队,所有短铳都给他们使用,作为支援三面的机动,但这样一来,中间防线就薄弱了许多,赵龙也无法可想。 虽然自己率领的2个营,被英澳联军打的一路狂退,甚至可以说是抱头鼠窜。但斯蒂芬的心里,却是喜悦无比的。 范水青有一点好奇,颜真是一定会举办的,时间上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怎么……怎么可能!”他的那句话刚刚说完,一个拳头已经对准了他的脸门打了过来,阿龙只觉得脸上一疼,重重地趴倒在地上。 颜真不为所动,似乎没有听到上官石的嘲笑一般,还是一幅很认真地欣赏上官石的字。 舞天姬的话也是同理“天雷斩”法术对鬼怪类极为克制,但是对龙宫当中的水产确是造成不了什么大的伤害,所以才动用了更为厉害的“五雷轰顶”法术。 有雷达探测仪的帮助,找到八戒沙僧他们不要太简单,在毒敌山西边的一座大山里,唐憎找到了师兄弟几个。 封林单手一挥,这些海族高手周围的海水全都化成寒冰,没想到最后,是冷言的能力让封林拯救了这个世界。 极光神剑,带着一阵红橙相间的花火,击中了黄风怪旁边的树上,顿时,树木断成了两截。 因此刚才的强硬其实只是谈判的一种方式,是为了争取最好的条件,这是冒着一定的赌博风险的做法。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真郡主道出真相 在主脑中翻找,吴境找到了一种名为“大果胜羹”的药膳,除去一般复杂的配料和制作过程,”大果胜羹”的制作还需要一种名为星球果的食材。 没有犹豫,张泓信拨通丹尼巴特的光迅,并和他说明了现场的状况。 每次她生病了,蒋遇就会十万火急地打电话催老陈。每五分钟就问一次,要把老陈逼疯的节奏。 龙锐跟皇上不对头,迟早会起纷争的,这一点雪儿自然知道,不过,她要杀四皇子,也是跟皇家作对,反正都是得罪,也不在意多得罪一个皇上。 正好让这段时间他们父子培养一下感情,省得承全整天在他耳边唠叨要去找爸爸。 老人鬓角的发白沧桑,隔海望着对岸,那里有一片属于他们祖国的土地。 王后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餐桌再加盘菜那么简单,墨玹却恨不得一头撞死。 元瑾尘眉心一跳,忙拿起苏音音的电话,输入自己的号码,打过来,老老实实存上她的号码。 若是可以,玄音,来世可不可以将多一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让我来保护你,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为你遮风挡雨,可好? 两人的演艺事业步入正轨,能自由分配的时间自然而然的就变少了。 李言神色麻木,盯着视线前方的一点,黑洞洞的瞳孔中没有什么色彩。 她所下的每一步,都有着布局,但是,在凡尘的瞎几把下法之下,误打误撞的,她的布局就被凡尘给破坏了。 “算了,这一片人少,这个时候就算有人察觉到,应该也赶不过去,我们等天亮了先去看一下。”叶星说道。 “呵呵,废话真多,给我滚!”楚风一掌拍向单春秋等人,强大的力量顿时让他受到重创。 他,也是暗雷族的天骄,名为洪冥,虽然在暗雷族中,名声不如三大天骄之一的洪凯,但战力却不弱多少。 在他的细细感知下,终于是察觉到何人了,这些全都是游走于暗夜边缘的杀神,他们的每次出手,必定会带走一条北域的人命,然后立刻消失。 赵原这位“理科生”,也不得不惊讶于花间夫人的才学与英气,而自己突然升官的原因,赵原当时也明白了几分。 好片刻之后,云天空才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照你的方法办吧。”说完,便是离开向着下面的人吩咐去了。 两人虽然都一夜没睡,但都是进化者,并没有什么影响,在洗漱过之后,还是精神奕奕。 在林戚与没有选择避开这场人祸的时候,他就顿住脚步,全神贯注地参与了这场事故。 那四道雷再度出现,并且同时出现,与高空一点交击,化作一道雷电光线,直击谢傲宇的头顶。 “李老弟,你来了,坐下吧,陪老哥我喝几杯。”老者看起来脸色有些凝重,挥挥手示意宗主坐下来。 “什么,双瞳。”刘江内心深深的被震惊到,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仔细回想倒是双瞳都泛有金色,难道因为姜人古来单瞳,让我产生了惯性思维。 “听我的。”谢明深知某些药性的厉害,而他有这个责任保障身边人的安全。 但奈何定金的数额庞大,且事成之后还有翻倍的好处,‘老妖’最终没能耐得住诱惑,铸成大错。 至于人类是不可夺舍的十大种族之一却为何会被嘤嘤怪当做宠物来养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释。 这间房占地面积比温词的办公室还要大一些,但里面摆了数台不同样式的电脑设备,以至于看起来并不显宽敞。 死亡深渊渊底,这片被幻阵隔绝的世外桃源,血腥味极浓的山洞中。 我盯着婆婆的眼睛,丝毫不害怕,很久之前我想如果他出轨这件事情说出来,对他不好,现在看来没有必要。 顿时魔气滔天,整个天地是一片颤动,一道黑色的魔气直接就在虚空中打开了一条通道,然后裹着梁宵不知穿越到了何处。 如此一来,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将这种能威胁到自己安危的事情说出去呢? 吃完饭后,外面的光线彻底的消失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看着这一室黑暗,楚芸清只得抹了抹嘴又摸索着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过了桥到石屋门口,会有一个神秘声音问问题,我们有三次机会,答对了石屋门就会打开,就可以通过,至于答错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我就不清楚了。”玲珑这时开口。 “诶!”被凶了一头雾水的楚芸清,茫然不解的看着北冥封离开的身影。 “话是这么说……可是……”泠严的刚说了一半,诗诗手中的灵核突然亮起耀眼的红色光芒,紧接着从灵核中射出一道光线。一个身穿红色衣服,一头长发,长相帅气的中年男子的影像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些年过去了,暗金神龙早已成为了一头独立的神龙,虽然依旧是九歌的化身,却有属于自己的性格和思想。 “子熙他……没事了吧!”听着萧璃刚刚话,楚芸清猜想子熙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天之四灵一出,众人心中稍安,但忍是心中不免充满担忧,四圣兽虽强,但面对十只神王境灵兽真的没问题吗? 可是……是谁呢?除了自己,谁还愿意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帮助乔一媚呢?乔榛百思不得其解。 她抬头看向旁边平房的屋檐,便看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俊美青年,手持银色神剑,凛然而立,目光如电,月光映照下,仿若剑神临世。 她闭着眼睛,却发起了噩梦,她总是梦到有人要剜她的心,她不断的挣扎喊叫着,却始终是于事无补。她突然坐起来,就看见了狄青。 这下时宜倒是说到了重点,虽然早就清楚会和太后交好,可是眼下是很难了,要知道后宫马上就要掀起惊涛骇浪,她可不愿在这个时候惹祸上身,且静观其变,能够独善其身自然是最好的,莫要被牵连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纨绔说礼 苏晚星此言一出,镜月湖上安静了一瞬。 随即,王党画舫那边,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苏晚星?他说他‘有礼’?这是要把人的大牙笑掉吗!” 陈思博摇扇的手都在抖,他指着苏晚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三公子,你的‘礼’,是在百戏楼一掷千金,还是在销魂巷夜不归宿?别在这儿侮辱圣人文 席曦晨怎么也想不到,Z会对她产生这种感情,她一直以为他对她只是普通朋友,老板和下属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慢点吃,还有这个呢,尝尝!”说着,谢夜雨又取了一块奶油饼干,温柔的放入了赵灵儿的嘴里。 南宫冥送的项链,很贵重价值不菲,她要亲自去拿回来,还给南宫冥。 高明说,我从来也没阻止过你做出自己的选择,你当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基因工会的研究人员目光冷漠,旁边制作协会和科研机构的工作人员也都在,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房间内。 万一这能力不只是针对元神有效,对物理层面一样能够造成伤害,那在这里战斗,就算江寒元神闪开了攻击,那些攻击还是会对江寒身体造成损伤。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突然变得凝重了,和之前那种战斗不同,千刚是年轻一辈中的高手,并不是他兄弟这等人可以相提并论的,是真的很强大。 少晟的劝说清让听得懂,她放下帘子,用心良苦这四个字太重了,饱含的内容太多了。 可是没办法,妖族强者的实力太强了,强大到他心悸,若非那次运气好,可能真正就见不到大家了。 原本完整的空间出现一丝丝裂痕,犹如破碎的玻璃一般,各种奇怪的纹路开始出现,最终轰然炸裂。 而这件事情,又被有心人捅到上面去,这才把事情闹大没好收场。 “哥,你说的是真的?”听杨林半真半假的说完,李秀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加上“尸骨脉”延伸而出的骨刺,覆盖在路易的拳头上面,一拳轻轻松松的爆掉了“镭射眼”的护目镜,旋即便能瞧见“镭射眼”第一时间惊慌的紧闭上了双眼,闭着眼睛像是街头混混一样,凭感觉一拳打了过来。 顾采之刚说了一个字,但却因为那人忽然趴到自己背上,将自己拥在怀里,而止了声。 并且,董卓可能也不愿意相信那两天发生的冰块是人为的,毕竟太扯了!不仅是汉军,连龙之军团的人也是如此吧? “林先生,你把我吊出来,想必是想试试我的成色,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们正好可以切磋交流一番!”第二天晚上,杨林刚躺下休息,就感觉有一道气息锁住了自己。见他没有当场动手,逐起身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说道。 横肉男满脸讨好,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在生命面前,他确实没有嚣张的本事。 这条河流仿佛一条苍老的巨龙,厚重的黄沙便是其鳞甲。在这条河道上,能见到密集的支流朝着四面扩散。 崔瑾轩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身体颤抖的不那么明显了,免得被面前的人笑话。 “我黑白学宫又有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这三人看向下方纪云的眼神都有着期待和激动。 长孙雪缨迟疑了下,决定再静观几日,横竖只要帝魔家族开始晋选少族长,她就不信,帝莘还能够那么淡定。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湖心杀局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镜月湖上空虚伪的平静。 “水匪——!有水匪!” 那声音里浸满了恐惧,将满湖的诗情画意冲刷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的视线猛地转向那片宁静的芦苇荡。 七八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船破水而出,船头清一色立着手持利刃,面蒙黑巾的杀手。 他们一言不发,目标明确,竟是直奔 萧水仙深受萧太后的宠爱,自然要在萧太后身边住下。而陈奥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只能找偏僻的角落搭帐篷。而此前他有些厌烦宣宁和龙青苹的追问,竟然刻意避开了两人,把帐篷搭好,独自跑到一处山坡。 蒋天和卫宇勋对视一眼,顿时有些无语。这好事送上门还有不要的? 鹿皮靴的特效,让方锦短暂超越了最大移速,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晃过试图拦截的亡灵,转眼间就奔出百米。 此外,让火焚等人震撼的就是从他口中听到了的“禁地”这两个字。 即上次击败那只黑色影子后,持续的风平浪静,一度让他以为那只神裔只是个特殊的例外。但此刻的示警,让方锦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谨慎并没有错。 身后的吴凌与姜旭,亦是劲装。在往后更是黑压压一片的人头。十余人愣是挤在一条窄廊之中,那气势确实骇人。 “原来只是这个事情。”不少人忍不住摇头叹息,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白起闻言,不由得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双目当中突起豪迈战意,开口说道。 在阳光照耀下,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够发现沈默的手掌内的骨骼如同玉石一般,泛着晶莹光芒。 想到此处,老君分身略作喘息,身躯飘动之时,直接朝着姬考杀来,打算要姬考屠灭,重掌太极图。 麻烦的是刚建立起的联盟。这帮人是来背靠大树好乘凉的,让他们拼命,薛磊还没那么大的脸。 “日落帝国”的众人顿感气馁!苏哲的宫本武藏出招时机掌握的无懈可击,成功保卫住了短腿鲁班七号。 卢象升倒是有些诧异,很是好奇徐明胜是如何劝他们的,但他一直对徐明胜那天说的话有些看法,所以最后还是没有问他。 最近经历丰富,感悟颇多,珞宇修炼得十分顺利。银光掌门灌顶而来的功力极为精纯,只需稍加打磨,便可化为己用。 老人看着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纸杯愣愣出了一会神,袅袅的白雾朦了他的眼。 萧灵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是龙云已经没办法回话了,这时候的她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来控制住自己哪方面的冲动,根本就无暇去回话了。 贾升摧朽拉枯的连破灵阵,让贾家一众人感觉到了信心,贾元也松了一口气,无论什么情况,只要有贾升在,他们贾家就在强大的底气。 这股意境威压,不但未对王庆造成压力,反而激发了大罗剑网,凭空提升了一成威力。 解除心中疑惑,也是认定这种宝物珞宇不可能还有更多,右使再次将他忽略,查看起手中的半截箱子来。 “所以,你必须赢!赢了,俗人崇拜强者,你还总算有个优点。输了,就是身败名裂。”话说到此,无需更多,夏佺殷拍了拍珞宇的肩头,转身下了隐昱峰。 吕盛郡国的这名选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皮一翻,就昏迷了过去。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飞蛾扑火 “我送你上路吧!”两个“人”竟然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红皇后是发动了自己的总攻,耗费全部计算能力得到的一次进攻,理论上来说,在虚拟世界之中,红皇后是可以模拟出任何形式的攻击,甚至可以出现降维打击。 反正人在这里,想逃也逃不掉,猫抓老鼠一般都是将老鼠给戏谑到绝望,才会将老鼠给吞了。 双手掌心内各持着一团火焰的史提尔猛的将双手在身前交叉,一道完全由火焰组成的x形迅速向着材木座义辉冲击了过来。 李瑁登基之后,天策府便正式空置,而原本府中的一干人员物什尽数被搬到了大明宫。杨玉环原为李瑁正妃,如今暂为贵妃,自然也要搬至宫中。 这一条就这么定下来了,苏军生和希特勒同时登上主席台,至于希特勒出席会议的时间以及穿着,还需要进一步了解,这事应该不难,苏联也有了解的渠道,苏军生也可以进行实地了解,这不是问题。 度过了最初的恐惧,天使体内那浓浓的作死因子又活跃了起来,至于作死因子怎么来的,就要问问那个无良的创造者了。 “怎么啦?”索拉莉亚不理解,排除两个炸弹有啥了不起?我不是没学过。 江山落下身子,没理会四周看着他的那些眼神,而是直接看向了眼前。 聂远听到丹尼的提醒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向前迈出几步避过了身后袭来的暗器,一支淬了毒的飞镖扎入了他身后的地上。 布鲁斯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并没有进入飞船的内部,毕竟超人对他应该是印象深刻,舍身就义,对于布鲁斯来说并不困难,但白白送死就有些不值得了。 滋滋滋!一声声脆响响起,古霄身上散出了无尽魔气,魔气在他的体表组成了一个漆黑的罩子,保护住了他的周身,使得那些飞舞的碎石,全都半点也伤害不到他。甚至,连他身边百丈之内,也无法靠近,便被消灭。 突然之间,琳娜眼前一个恍惚,似乎有白光闪过,下一刻,她就感到身体一阵阴寒,晚风呼啸,一道道如妖魔鬼怪般扭曲盘绕的树影映入在她眼帘。 巫凌宇跟着匪一走了,寰和黑影还有单九都隐匿起来,司马幽月身边一下子只剩了伏羲,海西和海星。 “聒噪。”云墨清冷的声音道,在喧闹中清晰的响彻在众人的耳中。 “刷刷刷!”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只要一个回答不好,苗疆王宫的侍卫就会冲进来抓人。 若是在平时,班主任骂骂5班恐怕还能给学生们解解气,可这次他竟然带着苏可一起骂,这绝壁不能忍呐。 火系最强技能,胜利V热炎,只有裂空座和比克提尼通过配信才有可能学会的技能,威力180。 “呃呃,老婆。我这苍老的容颜是不是也得一颗。你越来越年轻漂亮咱差距可就越来越大了。给外人看去就是老夫少妻了。”赵庆圆瞪着眼,一脸可怜相。 “哼!”神奈天冷哼一声,胸部肌肉一动一送,那个红印就直接消退。 所以,在他的心目当中,已经准备拿出水磨石穿的工夫,说服江离收己为徒。 他的老大易辰,可是非常在乎这些人类的生命的,毕竟他有一个宏大的计划,其中最大的一部分资源就是人类,需要将这些人类,全部地集结到一起,然后分配到各个城市。 因为工科大考之事,四方雄杰云集于此,以至登科楼上人满为患。 尤颜严肃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邵九章真的这么精虫上脑、是非不分,绝对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能坐稳邵氏的大当家。 徐知意一愣,仿佛触电般别开脸,等余光再悄悄看去,男人已阖上眼。 林启明却倔强地跟父母闹翻,硬是留在仁爱医院,陪着阎月清坐完整个月子才走。 她把南瓜对半切,把中间瓤和籽挖到盆子里,剩下的又分别切成了十几份,放进了锅里蒸。 肖宇被吓了一跳,本来想立刻逃跑,可是怕被人笑话,他不管不顾地掀开麻布,看见车上有一大筐的茄子,伸手迅速拿了最上面的一个茄子。 市内不少大佬关注此事!不仅因为阎月清如今的号召力量大,更因为她所办的基地,本也是一项让ZF觉得脸面有光的事情。 “少夫人,我劝你一句,厉总有很多事不方便说,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他绝对不会害你。”雷米认真地说。 霍守庭感觉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似的,担心会被牵连,赶紧的说好话讨好雅姝。 暴雨常常伴着狂风,毗邻海边的地方气温又较内陆偏低,狂风暴雨齐齐袭来,身体不禁因为发冷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阳平公主喜好歌舞,一次偶然见卞夫人在侯府不远处卖艺。那时卞夫人不过十三四岁,正是豆蔻年华,身姿柔软极其善舞,歌喉又如黄莺娇脆,遂被带回了府中豢养。 比试的前一日才将此伞拿到手中,除了在擂台之上,从未来得及有时间演练。因此她不过是想当然的在用,连其形都没学会,更别说神了。 “他伤得严重吗?”嘴上这么问,可心中却是明白,若惊风伤得不重,苏叔父也不会怒气冲冲的跑来警告宗成。思及此,眉心锁了起来。 和星海城一般,帝都的街道上,除了穿行着的守城士兵,已经没有人了。 士兵们身上都穿着包裹全身的盔甲,又有兵器,只要不碰上太多的进化丧尸,不放松警惕,基本都能顺利前行。 早在李灵答应夏启求婚的那一霎那,整个宴会厅就陷入了一阵激动的、热烈的的氛围,所有人都放松神经,甚至是露出了节日里纵情狂欢的神色。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撕破脸皮 前世他当上皇帝后,最怀念的便是当初和她在一品居吃饭的时光,他们喝酒谈天,饮茶品茗,在这安静的雅间里,说着只有他们俩人知道的话。 大家惺惺相惜,把酒言欢,说些世间典故,纵论各代前贤,有时候争论激烈,有时候插科打诨,大家言语不禁,各抒己见,满座皆是激昂之言。 乌兰的七月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虽然比帝都的夏季要凉爽不少,可头上太阳的威力却超出了燕之的想象。 房门一关,不大的一间屋子变成了与世隔绝,外面的声音一点听不到,当然,里面的声音也穿不出去。 他们两人都认为,莫离绝对想象不到,他们从一开始就一直串通一气。 她那么担心他,而他却逗她,刚才她真的是以为他变成了一个大魔头了,毕竟祝融入魔的时候面目可狰狞了,他不是成为什么魔尊了吗,那肯定是最丑的那个。 哪怕强悍如二丫这样的大力气丫头,在挑了五天的肥料后,也累的趴在那儿动不了。 司空宸紧紧抱着她,像是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不肯撒手一般,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光芒耀眼纯净,旋涡中的魔气停滞了一秒,或是畏惧这个光,邪神捂住眼睛退了一步。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有了燕景颢这个盟友,他们就省事多了。 就在刚刚她都决定放弃自己的倔犟,放弃进入十二天罡,去给叶明一个答复。 随着她的声音传出,这些妖兽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愈发的卖力,享受与身死,他们自然要选择享受。 崔斌敲响了白狐的房门,不像平时那样,里面并没有传出白狐有些慵懒的声音:“进来。”相反,门被人拉开,门缝中露出白狐满是怒容的脸庞,见到崔斌,她一伸手便将他扯进屋中,把崔斌吓了一跳。 她虽然知道崔斌不可能买得起如此昂贵的包包,但是毕竟这是要买给自己的,就算再买不起,这不还有自己呢吗。 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白依转头朝还在内间吸收晶核的穆昭阳看去,见他面色平和地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心下便有些放心。 “什么!”连生瞬间召唤出八大本尊围堵在自己周围,黄色气团冲撞过来,发生剧烈的爆炸,将连生身上的衣物炸成破烂,震得他脑耳轰鸣不止,气血上涌。 “黄丽水,你现在不适合带领黄家的队伍,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我们请你离开!”凌越明真的无法再看下去了,这个黄丽水根本就不将宗门的任务放在眼里。 果然,这时候,苏易也是察觉到了一丝林霄身上的气息,想必是林霄也是猜到了一些东西,导致心境不稳,暴露出了自己的气息,不过,那青莲果然妙用无穷,下一刻,苏易就是没有办法感受到了林霄的气息。 除了这些服装,地上的尸体伤痕有枪伤也有利刃切割的痕迹,怕是一方人忽然突击时不断迫近后将这当中的人全都杀掉。 “我?你在开玩笑呢吧,我既拿不出像刚才那样的珍稀的地级武技来交换,也养不起这等消耗巨大的凶禽,更不愿意受到六翼青鹏满世界的追杀。”苏易一幅坚定不移的样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随着六万胡骑而来的,则是十几万老幼fù孺以及上百万头牛羊牲畜。 “焰,我也要,以后我们一家子走出去,那都是一个味道,真好!”慕天狂跟着说了一句。 “当时他是怎么处理伤口的?后来……你可看他换过药?或者说……你可看见他疼的时候?”楚年又问。 吴用吩咐一声:“拿酒来——”说着冲我点点头,我抓了一把蓝药拿在手里。 如此又对“顾飞如果突然用了技能怎么办”,“突然想逃向安全区怎么办”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妥善布置。总之,在云牧行会所有人的心目中,顾飞必然是要耍赖地,否则一个法师怎么和百人相抗? “不用了。”上条当麻没好气的说道。然后走回到骑士身边,表情黯淡的静默了下来。 “你自己非要来的。”顾飞说。细腰舞是听说顾飞要的主城去追杀目标,觉得很带劲执意要一起来。 赵夕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年仅弱冠的青年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既便他是楚太子也不可能,所以,对方显得如此淡定、从容,那便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的确是有所仗恃所以才心无顾忌,也就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七皇子一身天蓝锦袍,衬得五官立体,面貌俊美,一头金丝用玉冠而束,垂落在腰际,行走速度不疾不徐,但眨眼间便来到众人面前。 她好像,没有招惹到她吧?俩人只是初次见面,哪里能来那么大的恨意? 此刻的突蛮部主力距离云州城还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主将阿耶林坐着汗血宝马优哉游哉地前行。 但在沈意浓眼里看来,不过就是卖卖苦情戏,装给外人看的戏码。 要不是怕她生气,他真想伸出手捏捏她白嫩细腻的脸蛋,让她亲口承认自己在逃避。 系统:额,也不知道,你是勇敢呢,还是愚蠢呢,不过,我与你同在。 宁哲接过手机一看,发现上面显示着一个聊天界面,对方是:张养序。 “你是想说,你怀疑是我杀了林志远?”宁哲的脸上仍是笑,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对了,阿姨……应该没死吧。”宁哲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通讯录一滑到底,却没有看见备注为‘冯玉漱’的联系人。 “洛阳,如果这次事件背后真的隐藏着什么阴谋,你会怎么面对?”林盼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从城门口出去时,远远就看到付清衍和付老婆子一直望向这边的目光。 每一次落石他都会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进行思考,选择道路,但时间并不充裕。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无对证 王景行笑了,那笑声不高,却在死寂的湖面上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证据?”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玉扇在掌心轻轻一合,发出一声脆响,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秦姑娘,悲伤会扭曲心智,我理解。”他踱步上前,气势如山,层层进逼。 “但你脚下,是皇家的画舫;你面前, 赵昊从聊天中得知,高园园家里的基本情况,哥哥是航天局的,具体做什么工作对外保密。 她接过白开水道了谢,咕嘟咕嘟的也不讲究礼仪了整个倒入红唇,微微扬起的脖颈修长洁白,伴随着喉咙蠕动那口腔和喉咙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 “你看,我就说这边是西,你偏说那边。害我多跑那么远的路。”钟一幻朝着惊鸿抱怨道。 虽然对于德思礼来说,被一个猪头用鼻子在脸上拱来拱去的体验颇为奇妙,但是于心中,却还是免不了因儿子的亲密而感到高兴。 甚至,当今的九玄门掌教至尊,当年也没有直接进入内门,也是从外门走出的。 燕赤霞能因为看不惯朝廷不作为而退隐,可见他与曹昆不是一路人。因为曹昆要是看不惯,就自己直接当皇帝了。 听到她不去实验室,明清松了口气,可对于她的要求不敢拒绝,也不敢就同意了。 两道半透明的身影,忽然从浓浓的雾气中一闪而过,向王洛猛的投掷出两把手里剑。 “姿势要帅。”“云飞羽”笑了笑,接着便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等两人一下车,柳梦媱便直接一个油门冲了出去。 而在第二辆货车内,坐着的则是三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们穿的是深蓝色的工作服,但是因为血污沾染,早已经看不清款式了。 她原本就是这么荡过去的,为侦查对岸环境,可那时她身轻如燕,此刻却伤痕累累,那脚步已颤抖的随时会倒下。 我连忙捡起地上的手枪,再次仔细辨认那些躺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尸体,终于在累累白骨中,发现了两具尸体的与众不同,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沾满了血迹,变成了烂布条,但是仍然可以依稀辨认,是警服。 我心里也觉得奇怪,这附近一带的治安向来很好,怎么今天晚上,会惹来这么多警车呢? “既然现在沈薇薇要背叛我,大卫,你应该怎么做?”李平远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几杯红酒,还是受到了沈薇薇顶撞的刺激,竟然渐渐变成了妖异无比的颜色。 在黎娜的叽叽喳喳声中,巫自强泡了两碗方便面,晚上,巫自强睡客厅,黎娜躺在巫自强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嗅着枕巾上巫自强的味道,脸上带着微笑睡着了。 白袍老者脚步轻移,轻松避开守护者这般凌厉攻击,手臂之上缭绕的冰霜之气猛然一涨,手指对着虚空一点,冰霜之气凝聚成几道冰刺来,闪电般的对着后者身体飞去。 在一堆满是岩石的大地之上,上空的空间突然破开,而后三道人影从其中落了下来。 一人一瓶酒,贺茂豪呼啦一口下去,就觉得脖子烧,连带着咳嗽了两声,全给吐了出来,白酒却变红,里面全部是血。 人们总是要走进绝望,才会发现一切都是真的,可那时还有意义么?唯一能做的怕是只余悔恨,但悔恨,却又是这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 第一百二十章 诘问诛心 老者看着露西笑着摇摇头,眨了眨眼睛调侃道,而一听其的话语,露西立即喜笑颜开。 “玲玲,你听我说,我是被陷害的,你要相信我呀!”看到陈玲不愿意原谅自己,叶枫立刻就急了,大声的解释了起来。 同时,叶枫得知黑衣男子名叫彼得,是一个枚国人,拥有着怎么样的绝技,等等……。 但钟石却敢大胆地说整件事还没有结束,这怎能不让众人感到惊诧莫名? “这个、这个数字是海州市报给我们的,具体受灾面积有多少,省公司还没有下去核实。”叶良庸说道。 蛭子影胤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引发战争,为了毁灭世界,为了让自身身为机械士兵的能力拥有用武之地,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意义。 但是在此刻时刻,他则掌握了更加精妙而灵活的媒介,以及更加强大而致命的用法——他体内的灵气,随着能力的激发,而开始涌上他的剑身,并随之高速波动起来。 叶枫相信,这么高级的拍卖会,应该不会有恶意竞拍的事情发生才对。 数个时辰之后,天阿剑山掌门大殿当中,轩抚子两旁坐着段云心与千锐姑姑,而剩余与段云心一起行动的其他几名长老也分别在两侧落座。 “我只是想来看看她,你可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苍幽轻声说,目光看向远方,他清楚的记得戚素锦是在他的怀里没了气息,可是尽管这样,他还是想看看她,哪怕是知道她现在葬在何处? 对方是想说,这次是我失礼的。我可以补偿给你,有麻烦我帮你处理。 她忽然沉下了眼,脸颊上,他的手,冰凉冰凉的,丝毫没有温度。 一切忙完,苍幽这才将目光看向戚素锦,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寻宝街特设此地也是为了保障客人在寻宝街内的安全,至于结果更是不会像外人透‘露’,由此也多了层保障。 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苍海随风的目光慢慢的转向她,眼里一片柔情,深深的注视着她。 “哼,放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有余辜!”斗篷男子并没有被春莹求饶的话语给充电自己坚持杀了她的决心,手中力道愈发用力。 而且现在这里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已经像罂粟所担心的那么严重,都还不得而知,所以还有多久才能回去,还真的是个未知数。 但是仔细想了想,袁浮屠的确没有不应战的理由,如果林婉儿不在场的话还好说,这会儿姑娘就站在身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面子的。 中兴还仅仅只是一个电信设备提供商,就被霉国制裁,而海豚科技将来是国际互联网的颠覆者,电信设备只是其中的一项罢了,被制裁就是必然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血出的太多,再加上刚才给Gary Firza博士开引流通道心里紧张的厉害,这会儿曲森觉得脑袋晕的厉害。 “无妨。”玉妃摇了摇头。方才猛然涌上来的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似乎是消退了不少,只是仍旧有几分头晕脑胀,难免让人不太适应。 显然霍渊现在已经昏迷,用心中的执念抱着一辈子不想放手的人。 “虽然后来,师兄他很少露面,一直待在这里静心研究,但这十年里,只要看到他,我就莫名的开心,好像一切的不开心,都是值得的。”仿佛想到了什么,岳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笑的很开心。 在我愣神之际,那督主似是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推了我一把。这怒气冲冲的一掌用尽了力气,我的肩膀闷痛,身体随着惯性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 惊闻此言,我身子抖了抖,从四肢到脸上的血液似乎都在刹那间凝固了,遍体生寒。 特战队从从孟萨到大其力一路走过,就看到了三种不同着装的正规武装。 “这里的院长是谁?”霍渊来到主治医生的房间,对着里面冷冷的说到。 王阶异能者的战力全开,而且消耗体内元气精华,接引传说中八岐大蛇的力量。 她如果不是看在秦幽的面子上,甚至都可能直接呵斥君莫笑,甚至她的心底都有些看不起秦幽,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 要不是已经知道李大花在想什么,李大花这么说,虞诺诺指不定真的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才做这些事呢? 看着大笑的蒋磊,张怀崖恼怒异常,但还是忍了下来,他可不想跟蒋磊直接撕破脸激化矛盾,毕竟蒋磊是武董事身边的红人,虽然平级,但自己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他。 一边感受着这种如同帝王般的待遇,一边看着演武场上的比试,付豪觉得连原本十分无聊的招式都变得精彩不少。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一些轻松的八卦,缓解一下这几天的疲劳。 虎啸声回荡在山间,震耳欲聋的声音震的树叶也跟着沙沙作响,扇子形包围圈的最左侧,距离大树最近的老四被吓得分了心,枪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可能唯一的缺陷就是这个计划要抽调外骨骼中心的研究主力,哪吒和夸父的二代计划要暂时推迟了。 看着湖里的那一轮圆月,杯中烈酒一口饮尽,感觉全身有一股热血激荡,让他面红耳赤,呼吸都变得粗重一些。 他就算是要去,也是十八天之后,王级丹炼化完成,他拥有可以比拟灵王境的肉身,这样才会保险,不至于置自己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无奈,王诺现在是秦既庸点名的人,曲鹤鸣来时已经弄清楚了状况,现在心里只剩下悲哀。 赵福昕怕引起误会,自己也退到了密室里面,两人进入后密室更显拥挤。 经历了一场战斗的格蕾瓦斯身上的衣服本身就是破破烂烂的,原本断掉的右手那里的整个袖子都是破碎开来了,欺霜赛雪的一截手臂就这么直接露在外面。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云梦似乎对冷月产生了依赖,尤其是听到她亲口承认是因为自己才跑到皇城里面的,更是心下感动的无以复加。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假千金 秦望舒那只手,迎着血色残阳,遥遥指向波波粼粼的湖面。 指尖如剑。 最后,隔着满湖权贵的惊骇目光,精准地指在了王景行的身上。 人群中压抑的喘息声,终于挣脱了理智的束缚。 “她说……灭口的目标在苏家的船上?” “谁?苏家拼死护着的是谁?难道船上藏了什么通天的人物不成?” 军方的意见很直接,也表达的很干脆。无论对张道陵有多少个提议,也无论他有多么的特殊,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不同意。 “主子,他们谁也不承认自己是头领,还坚称他们只是来处理严家在蜀地的生意。 然而有的孩子,却是天性善良,即便遭遇那么多苦难与暴力,她仍旧会以温柔的心面对这个世界。 数年前,严家父子被发配到凉州,成年男子的脸上都是刺了字的。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刚刚起身的甄宝钗,她眼角那残留着一抹吃惊之色,李霁微微扯了扯嘴角。 霍霆岽的父亲就曾遭遇过绑架,绑匪提出五个亿的赎金才放人,当时,霍家选择全程配合歹徒,并没有报警,给出五个亿的赎金之后,放回人质。 黑暗中张柏枝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顺着漂亮的脸蛋滴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基本的事情就这些,再有什么事,咱们及时打电话沟通。”曹建龙说道。 于是乎,洛轻瑶望了一眼台下的百姓,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投向她,恨不得将她淹没。 青石镇近几年投资匮乏,镇上的人也是想用这种方式提振一下士气。 李康左右看了看,酒店大堂空空荡荡,哪有什么其他客人,心中已经明白,肯定是因为穿的衣服比较破旧,所以被人瞧不起了。 一红一蓝两股攻击碰撞到了一起,产生了剧烈爆炸,龙之怒威力略逊于喷射火焰,但mega喷火龙Y的特攻远高于对方,所以这次对攻最终以龙之怒略胜一筹而告终。 “为何?”白宇显然有些疑惑,从天巡卫的情报中得知目前楚国与天雪剑宗正在爆激烈的冲突,正是自己渔翁得利从后方偷袭楚国的最好机会。 聊了一会,赵紫薇心不在焉地回到总监室。想到被抓差做伴娘,她的心七上八下,这样冒险会不会出现意外,特别是周影,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打电话给袁嘉。 是山脉太过广大,根本没有人穿越过,特别是以前南荒北地,就那几名巫尊的情况下。 其实这个也不难理解,因为这把剑是来自于漫威,漫威宇宙根本没有这个相关的设定,而且振金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品,在瓦坎达振金多得是,加上是使用科技锻造的,“无灵”也好理解。 莫贝卡的目光不敢去接触秦旭那炙热的眼神,慢慢的吧眼睛闭上,静静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注1:唐军不是有意识穿越的人,所以他想不到失忆这个杀手锏是合理的,毕竟他还没有意识到要隐瞒身份什么的。 如果能见到天帝,我便要好好问问,他凭什么毁掉这世间的安宁。 “他应该是遇到梦魇了,那东西狡猾得很,见我们有所防备,出来一下便消失了!”柳逸然说着,领着我便朝隔壁房间走去。 我其实对医门云家还没有什么概念,在我的心里,云家村才是我的家。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关键“证人” 夏柠萌一瘸一拐的从自己的病房来到闻宇的病房,他上半身整个不能用,两根骨头重新长在一起后,才能拆下来。 控制了他,就等于控制了这里的冒险者工会,所以韩峰才会费劲心思留他一条命。 “就是心中充满了怨恨,一心只想报仇的亡灵,比如说这头亡灵炎狮子,一心只想杀死人类,为它们自己,为它们那未出世的孩子报仇。”李斯回答道。 不止是累,还很疼,每呼吸的一口气都像是一把刀顺着呼吸道进入他的胸腔,刺破他的五脏六腑。 “你这辈子喜欢的东西会有很多,难道每一样你都能得到吗?”叶微蓝扭头,烟眸清澈又犀利。 叶微蓝迷离的眸光里闪过一丝茫然,呆滞的望着他,像是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所以天赋差距,是存在的,有些丧尸在初期就有异能,银爵就是那种丧尸。 “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是你一手设计的吧?”托尼突然看着李斯的眼睛说道。 包括企鹅,网亿、盛达,虽然主要的收入来源是游戏产业,但是他们并不是纯粹的游戏公司。 夏柠萌说着话,人已经拉开门消失了。她看一眼腕间的手表,顺利些到达,还可以有吃早餐的时间。 这时凌东舞竟然听见了周泽比别人都要高出几分贝的叫好声。回头一看。他竟然激动得脸色微红。。凌东舞则调皮的向他眨了几下眼睛。 他或许可以不在乎别人的命,但是一旦纳入了他的势力范围,他就一定要保护好你。 做了又怕娘知道,赶在娘回来之前紧急移种了回去,等娘回来的时候,装的像没事人一样。不过这么一想,爹爹在娘跟前的表现,似乎也可以算得上是从容镇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玩意有点长,还得时时用手扶着,对于抽惯了卷烟的雷立远来说,麻烦。在家抽抽还可以,出门带着麻烦。 唐寒封看到悠悠这个样子,气愤的一个转身,直接上楼去了,杨诗敏看到这一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何事让太子如此开怀,何不说来让我也乐乐?”也难怪桑离会有所警惕,这图纸上画的,不是别的,而是她十五岁的时候,画来和沐云交换出宫机会的改良弓弩。 “你是没错,就该破了那柴房,你还要我同你解释什么吗?”白素问道。 漫山遍野的腾蚺碎肉爿爿颤抖着,争先恐后地自积雪中钻出,从四面八方飞向巨大的腾蚺骨架。整具蚺骨在天山脚下冉冉升起,越飞越高,向星云处升去。 所有人都在猜测童若和冷少辰的关系,两人一同出现在公司的消息瞬间传遍了“龙腾”。 两人低声商量着,先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换回了身上的衣服,这才又重新回到了客栈住下。 曹永昌在昏暗的船舱里大口喘气,他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身处潮湿封闭的底舱,外头妖嘶鬼吼,风雷齐动,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如何能不害怕。 路过的行人们纷纷看向这边,又“呸”了一声,感慨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又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把清明烧了。 混乱的火势当中,黎耀光被救出警署,换上了吸氧机,他才安定了些,回忆在审讯室,火焰挟裹着冲击波几乎要正面击中他,等他回过神来,房间里的一切几乎被摧毁,自己却毫发无伤,审讯椅上的李阎也不见了。 止不住的,心颤了,胆骇了,肝都不舒服起来。一位位睁大眼睛爬起来,远远的望向那杵在雄霸面前地上的奇门兵器。暗暗出神,心神不宁。 之前还下滑的指数,瞬间就上去了,不少人还没接到消息,满脸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劣势路集合了五人之力,三分钟的时间从中路赶到上路,推掉了外塔,继续逼近到了二塔。 陆海在比赛间中,单杀了mo之后,陆海狠狠的说道:“在我的节奏里,我想杀谁就杀谁!”陆海气势汹汹的话语,同时也激起了身旁同为队友的凌云二冰四哥李楠的内心。 在美国,显然是支持共和党的州更多,而民主党只是在几个大州,像加州、纽约州、伊利诺斯州占用较大的优势。 周晓风这个时候一脸懵逼了,自己的短裤了,不会是……随后周晓风看一眼还在被子里了夜瑾炫只见她直接掏出了一条黑色的内裤。 戈壁大峡谷非常壮丽,如同干裂的农田土地,又犹如老人脸上的皱纹,只不过颜色是土黄色的,并且面积极大,雄伟壮观。 为什么沐云帆会用玄冰锥,而不用他最擅长也是威力最大的水火莲花,因为刚才苏子瞻表现出来就是很善于飞遁之术,水火莲花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却极为损坏灵力,以沐云帆现在的修为最多三次,他的灵力将会消耗一空。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怎么…还没死? “我的证人……也该到了。” 秦望舒的话音落下。 湖面上的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什么意思? 郑昊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随着秦望舒的视线,投向了远处那艘名为“天上月”的画舫。 画舫上,苏晚星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摇着他那把骚 “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我将完成最后的突破。在此期间,我需要你帮我护法,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的修炼!”轩辕郑重道。 “你没事情就很好了,担心倒是没错,但麻烦可是一点都没有。”林潇说。 阿撒被吓得连忙的跪在地上,国师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表面上看像个慈样的老人,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死在国师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南门唯我心里明白,这次他又败了,不但败的惨烈,对他的信心也是极大的打击。这次出征,他满怀斗志,武器装备精良,士兵斗志昂扬,他本以为可以大胜,谁知,几乎都没有和格肸勇武照面,就已经到了失败溃散的边缘。 接着,格肸燕便开始粘合第二个角,烈风萧萧,火山飞甚至飞进了她如秋波的眼睛,她强行睁着眼睛,终于粘上了第二个角。 那仿佛是一个极度真实的梦,和之前的完全不同,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甘天这件事,就把自己代入到紫皇的身份之中。 夜晚的清泉山庄安静异常,空旷的田野下还能一览银河的灿烂,无数繁星汇聚在引河里,很是壮观。不知哪里的深巷中传来了犬吠,像是发生了连锁反应,顿时一片狂吠之声打破着黑夜的平静。 陈阳出言制止的同时,王怡媛已经开枪了。准头果然不错,子弹打进了花衬衫的右腿,导致他摔倒在地,抱着腿哭喊了起来。 李静儿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们随着销售员来到了专柜,看着摆设有层次感的面膜,心动的感觉来了。 司徒辉没有继续挥动八面玲珑锤,而是左脚横踏一步,重心下顿,依靠自己的左肩,将对手顶退。虽然这种近距离的爆发力,不足以使对手出现伤势,但出其不意之下,也足够令他失去重心了。 轻松的目光映着希娜离去的背影,渐渐变得深沉,他还有很多原因没有告诉她,这里面蕴含的东西,被人们憎恶的称为,帝王心术。 睁眼望去,一辆深黑色的莱博基尼停在了学校旁边,旁边一个瘦得跟竹竿一样,戴着一副眼镜的少年靠在车上,一脸猥琐的观赏着附近的学生妹。 自古以来,道门一直是以正道自居,内部的管理自然而然也是出奇的严格,他们与一切邪恶宗门势同水火,以拯救苍生、消灭奸邪为己任。 “但是如果我出事了,你会救我吗?”程涛此时抬起头,双眼紧紧的盯着石杰。 项逸发现重新进入世界时候,那些比较基础的材料会在破屋附近重新刷新。 这东西还远远不如黑曜晶石那些好用,在修行界这种东西多的可以拿来堆房子了,一点都称不上稀奇。 悉悉索索的燃烧声,在那抹跃动的橘黄色篝火下,是一个个灰白的面孔,他们被救了出来,但是附着在血肉上的死亡之气依旧在折磨着。 师父是很强大不假啦,但不至于就打了一荣姣姣,就把周围的人胆吓破了吧?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怕了!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再无半分平日的从容。他指着不省人事的周倩,又猛地转向皇家主舫。 “兰芝姑姑!这个女人疯了!她给这孩子下了药,控制了她的心神!” “这是苏家逼她的!这根本不是她的真心话!” 因为他知道,周倩那句话,比任何证据都致命。 它直接否定了“ 在看我这四道菜,一盘好像树叶东西,用水煮过后把水挤压干净就随便放在盘子里。另一盘好像是昆虫一样得东西,用火烤完放在盘子里面黑不溜秋得。 这时候,就有不少学生开始悄悄说话,之前的那个学生顿时就老脸一红,不再说话。 望若琳拼命的跑着,这时候的夕阳远远望去,马上就要落下,或许,就像那个夕阳一般,一会升起一会落下,人生就该如此,颠荡起浮,万事都要有所准备。 忙完这些的时候差不多都到了凌晨,众人都累得精疲力竭,等回到储货仓那边的时候,两人发现阿彩已经在里面的地上给他们都打好了地铺。 浩天定了定神,紧咬着嘴唇,看着那些天花板上的脚印,居然延伸到厨房中。 打的萧杰一个劲的哭爹喊娘的求饶,龙天早就想收拾萧杰一顿了,这家伙最近有事没事就开会,还要求帮主必须出席会议,龙天要是不去,萧杰这个瘪犊子还跑到燕云云狂喷什么帮主应该多参与管理工作等……一堆大道理。 “喂,涂老二吗?对对,我是你环宇哥,最近有人不开眼,得罪了你环宇哥呢!”钟环宇冷声地通着电话,张明远知道,马上有好戏看了。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了,杨明打了个哈欠,进卧室,跳上床倒头就睡了。 唐尘他们不傻,能够让眼前的天使长提到的时候都面带尊敬的,也就只有位于他们之上的那位,也就是当今天使一族真正的统治者了。 正式开放半年后,我在机甲游戏里成为华夏最知名的几位少校之一。战绩在几位当时军衔最高的少校中并不出色,可其他人都开启了辅助系统,只有我基本可以不用任何辅助系统就能顺利超控机甲。 接下来,剩余的8位应聘者看到了宋晨的表现后,登时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决心,真实是宋晨的表现太打击人了。 高阶秘宝,一听这个称呼就要比高阶法宝高大上不少,林凡此时来不及研究,整理了一下现场,看到那碎裂的石碑瞬间头疼。 再者来说,所有的奇人,都肯定会有奇怪的脾气,这事情他也是一早就了解过的。 刘心如第一次感到,说谎居然如此紧张,这不是平常的自己,自己从不会这个样子。 一名狱警被推了进来,而他后面的,则是老乔伊高大的身躯,和一众凶神恶煞的黑帮份子们。 可是因为丁禾心情好,所以便直接询问了自己的经纪公司以及莫天,又和郑梦媛通了气之后,最终决定将发出通告的日期提前几天,让大家也好提前知道,自己要去参加综艺的事情。 本来因为两个儿子重伤,脸被毁,腿被打断心情差到极点的邓光英了,直接上头道。 看到这一幕,唐静同样有些紧张,她没想到十年未见的高中同学现在变得竟然暴力,这么厉害,一脚就可以解决人,想到自己刚才各种嘲讽,打击,轻蔑陈秋,顿时有些害怕,赶紧呵斥,生怕陈秋下一脚给自己。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铁证如山 砰。 一声闷响。 皇家主舫那扇厚重的舱门,在秦望舒眼前合拢。 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也将王景行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锁死。 湖面死寂。 风声也断了,只剩下水波轻拍船舷,那单调的声响令人心慌。 秦望舒的目光,没有看那扇门。 她看着王景行。 这位王家嫡孙,京 靳三娘虽在侯爷府堡里,有了自己的房间,但她一般都待在自家的商铺里,她如何想法萧夜不清楚,但也不会把三娘圈在后院,任由她打理自家生意,这让靳宝良都惊讶不已。 所以方才邢刚看似霸道的话,却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定了她的名分,她哪里还能生气,这会儿被拉着手更是心花怒放,脸上还挂着泪珠就已经喜笑颜开了。 她也是第一次使用手枪,但凭着九阶强者对于身体的掌控,以及敏锐之极的六感,开枪射击对她来说就想呼吸一般轻松自如。 “我也不能完全的肯定,当时跟在池爷爷后面,在那隧道之后转来转去,我只能大概的记住方位,具体有多远,我也不能完全肯定。”王芳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 “什么?难道药界的本源发生了变化?”一旁闭眼的长须老者倏地瞪开双眼,紧盯着颤抖的玉牌。 “魔怪就是魔怪,好杀成性!”林旭也没想到暗黑魔怪竟然会因为找不到他而火并,不过想想也正常,死亡之地的暗黑魔怪每天都在不断产生,若是没有自相残杀控制数量的话,恐怕早就将整个死亡之地给填满了。 这些秘密迟早都是要被公之于众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澹台星月突然从幕后现身公开代表皇朝活动,这背后的意味是很值得琢磨的,是旧势力选择了向新皇帝低头?还是新皇帝释放出的和解信号? 然而下一霎,一股强大的生命之力突然顺着少年手掌涌入了它伤口之中,也让莽牯云蛟紧缩的瞳孔逐渐恢复如初。 除了运输队里的三个匠人,头疼欲裂呛地哀号之时,交代了他们是为官府暗探,马道石堡里其他人安然增加了百斤的力量,这一点很是让萧夜骄傲了。 “嘿!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瘦高男子冷笑一声,走到一张饭桌旁,那里坐着一个中年大汉。 一时间,只听啪啪之声不绝于耳,转瞬,几十个瓶子,已经成了一地玻璃渣。 确定她回家之后,江映月才要离开的时候,发现一个佝偻着背,枯瘦如柴的男人挡在车前。 他可不会忘了自己是怎么躺在杂草地的,这一切,都拜学校里那对心狠手辣的姐弟所赐。 石头流着哈喇子,有意无意的想挡住赵家人的去路,赵家人哪是省油的灯,上手就对石头一顿撕打,刘翠萍胳膊被咬了一口,更是一边龇牙咧嘴的叫着一边狠狠的往石头身上捶打。 “演戏?你想演戏?”江映月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想要去演戏。 然而,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病房里面放尸体的屋子里,装着李珊珊尸体的隔离带,被一根长长的指甲缓缓划破。 而言陌泽听着这番话,对与自己从前对这个叫程季的男人的判断也有了改变,难道他真的与战千澈无关吗?若是无关,白浅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转而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断臂求生 在非科技任务世界,通讯类科技器材将不能使用,所以,彼此之间的联系基本靠吼,这让习惯了科技带来的各种便利的遴选者非常不习惯。 “我爱尹雨琪,不可能悔婚。”不是只有她会说不可能。他也会!霍亦泽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对尹雨琪说过“我爱你”,但现在似乎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他居然口口声声说爱尹雨琪。 “这个不用你太关心。”科琳恢复了情绪,淡淡地回对方的问话。 远远望去,高山巍峨,绵延不绝,直耸入云宵,山间云雾缭绕,绿意盎然,一片生机。 此刻,与他对拆的是姚亭亭玄级低阶的钢炼蛇。虽然看起来一人一蛇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实则钢炼蛇根本就是在被罗天压着打,用作试招的移动靶子。 很遗憾,那些花花绿绿看起来造型奇特的移动房子看起来并不好使,由于惊乱,几座房子撞在了一起,然后发生剧烈的爆炸,将科琳吓了一跳。幸好她穿着厚实的防御力极高的铠甲,才没有被伤着。 在陷入沉睡之前,道祖和那天道强者将那个宇宙留存下的一块大陆送到了这个宇宙,太上老尊暂时离开紫霄宫,以道祖送来的天道神塔稳定虚空,故此,才有了弥化罗界。 “为什么这么问,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一口咬定不改口,但林美丽说的有点心虚。 “自然是为了我皇的江山大统。”这话驾轻就熟,那将领毫不犹豫的道。众人也都没有疑义,这个,是自然。难道还能有,还可以有别的说法。 这个念头红日并不是今日才有的,早在蔚蓝当初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红日便有了此念。 看到自己惊动了大家,慕容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用手拽着自己的衣角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在这火球面前,一切力量都黯然失色,哪怕是造物主的铁火,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光点。 风澈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想笑了,可惜他没有力气,咧嘴做不到,嘴角上扬也做不到。 “紫阳老儿人呢,本药仙亲至,还不速速相迎!”前脚刚落在紫阳峰峰顶,药隐就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右灵把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走向奇怪老头,伸出手,递给他一颗药丸,和刚刚右灵给我吃的一样。 此时只有张然和黑刀才明白嫣露和‘鬼魅’之间的话,‘鬼魅’准备接手嫣露的仇恨,为他们的父母报仇,而报仇的对象他们都不知道,此时已经是嫣露的干爹了,更是对嫣露疼爱有加。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大家都是赶着2月14日,来占情人节的便宜,免费送爆米花和大可乐这种事儿,估计比周星驰还吸引人。 一名身材中等,体型和张然差不多的佣兵来到了张然面前,张然这次注意动这名佣兵相貌帅气,举止之间透‘露’出一种绅士一般的感觉。 镇守第十一层的风悠悠没有食言,在他一念入半神之后,直接就放秦羽登上了第十二层。 郭大路走到院子里,抬起头,树上的积雪一片片被风吹下来,洒得他满身都是。 最近这两人身上,就好像已有根绳子将他们串住了,郭大路在哪里,燕七就在哪里。 叶羽瑶清秀的脸庞上还有着为干涸的血迹,配上她那邪邪的笑容和不断游走的眼神,让她不禁心头一颤。 这些人之所以不进攻,是因为担心这些试炼者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继续战斗下去,那么对于他们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澹台婉儿忍着恶心眩晕等不适,检查起叶羽瑶的伤势,她此时的气息已经在极速衰落,体内不少重要器官都蒙上了一层黑色。 问题的关键在于,魔童真人长期混迹在无尽之海,散修联盟怀疑,他有可能是对方布置的暗线,所以就没有格外花心思去招揽。 我看着这带着符纸的木箭,从陈天成的身体里拔了出来,然后看向了袁蕾。她也用着茫然的脸色看着我,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废话,这可能是能够救我命的东西,我当然想要了。当下我就点了点头说道想要。 虽然这有点夸张的成分在里面,那如果真的要说比较的话,可以把胜利队比较成影视剧那些电影明星。 郭大路还在瞪着他,忽然大笑,笑得弯下腰,差点从楼上滚下去。 和修吉时不再说话,现在和修一家都成为了喰种家族,又有什么资格在ccg未来的决定上反对呢? “你!”夏丹丹气疯了,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雷月一个没防备,被她抓散了头发,她气得都要哭了,反手用长着长长的指甲的手挠在了夏丹丹的脸。 黎陆当然知道那个地方,那是白家位于西郊的古宅,也就是白局长当初消失的位置。 “我们两个,不可能出去。”菲鲁特摇了摇头,她很清楚月灯琉璃和苏羽不可能给她们逃跑机会。 毛利兰睁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工藤新一,愧疚和心痛涌上心头,让她又羞又怒。 宽阔的雪原上有一行人驾驶着雪车正在飞速行驰,其后尾随着十几条嗜血冰狼,这段日子正是雪原的冬眠期,这些冰狼早已饥肠辘辘,逮着这些人就咬定不放,必要狠狠美餐一顿。 走过简单,走过平淡,走过困难,不管经历什么,在岁月的长河里流淌,经年之后,执着的,始终是那只手。 灰原哀趴在苏羽的怀里,并没有说什么,今天见过了宫野明美,她已经很满足了。 只要被他遇到了基本就难逃毒手,当然,得是名气比他大、人比他红的明星。 顾青璇一言不发地听着他说话。苍岚猜出她是为月清野而来,顾青璇一点也不惊讶。 其他人纷纷问道,当然其中不包括江守黎,因为他开口给大家解释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债必偿 “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传说!就算是真的你说你到哪里去找天陨奇晶?”罗莎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激动的话语,却被神婆婆打断了否定着。 黛西似乎将自己全部情感全部注入了言语之中,不知不觉的感染了现场所有人。 “只有掌握最大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保护自己和妹妹。”西格深刻的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 一片死寂中,陡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悲呼,浩瀚圣力升腾而起,一道倩影便欲不顾生死的向楚天扑去。 赵浮生无奈的摇摇头,他还真就没想到,姜闻这货,居然托关系托到自己亲弟弟这边来。 这是其他人无法理解的痛苦,因为只有赵浮生自己知道,陈世杰失去的是什么。 而且,那还是九千年前,九千年后的现今,谁知道坤神族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 随着白发老者的微笑,牵着狼狗的黑西装大汉都感觉心神一震,一种无比温暖,恬静,让人舒服无比的感觉缓缓的渗透进入他们的心扉。 楚天血妖瞳虽然关闭,但精神感知还在,虽然没有血妖瞳准确,也能大致判断出陨石的轨迹。 经过医院医治,鲁雪华外伤好了差不多,但那招“天地同寿”留下的内伤,医院治疗也无济于事,只能靠他自己慢慢运功调理。 身形突显,砍刀在空中划出个半圆形,冷光闪动,噗呲噗呲地几声,又有几个变异鸟斩落刀下。 “什么情况,难道现在我的力气已经这么大了吗?”李南狐疑不止。 “回家继续刚才的事。”景墨轩唇角向上扬起,露出邪魅的笑容。 而当赵云在说及要为他娶妃时,赵玄其实在心中甚至话已经到了嘴边,想要回答赵云他若娶妃就娶九凰为非的话,在想到这段时间徐府的遭遇以及九凰对赵云的忤逆之后,赵玄便讲自己到嘴的话咽回了口中。 云遮月丝毫不知道她已经陷入舆论的焦点,她和流火正准备开始探索那扇打开的石门。 先前派出四模带领巴图三万精兵将士,为的就是来探清禹州的虚实。 苏家有任何大的有关苏家基业的事,苏家祖训有规定,家主必须要得到苏家的宗亲长老们的同意才能实施。可三位长老却也不能主宰家主的而决定,一切还是要以苏家家主的决定为准。 眯缝眼的流火在被窝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呢,流火突然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神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薛云你的话代表的京都众人的意见,他现在可算是京都众人其中的领头者,李辉煌也不会傻傻的,突然跑出来打断薛云的话。 冷江十分的自信,但却是为刘志自信:“他说莲蓬岛命不该有此劫难,不受战火牵连,想要剿灭我部定需他刘志之谋。 “你刚才既然想杀了我们,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杀你?”雷羽问道。 最终,黑绫一拳把骷髅蜥蜴的脑袋打碎它才像死去一般一动不动,而在此之前它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打成碎片。 上官翎儿心中喜欢柳拓却和他义结金兰,这并不矛盾,世界上,如若无情,哪来有义。 应该说武铮,真的就是个天生的武痴,不是为武学痴迷,而是武中痴汉,武痴子。 被炸了一下,梦琪一个手里剑扔了出来,还以颜色,不过死歌只是屁股稍微一扭,就躲开了。 天空中滚动的浓云在这一刻停滞,翻腾的海浪悄然远离了沙滩,林间的呼啸风声骤然消失无踪,岛上所有的生灵从这一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郭茂峰看也不看四人,径直往那个模糊的方向奔去,虽然他也不确定那道身影是不是他,但是难得的一个线索,他不敢放过。 “没法反抗,我事后也发现了,但阻止不了!”陆羽头也不回的说道。 待它比划完之后,在旁的郑凝洁笑了起来了,秦一拍了一下呼呼肥胖的脑袋:“没出息,这段时间,暂时不会分开”。 扶澜倒不在意凤钦的第一句话,只在听到后面这句之时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院长,焚月殿可是四长老的居所……”轻纱流离不可置信的看着安溯游。 当然这里是指同境界的,那些化神期的强者,一个手指就能把他按死,他怎么去跟别人比,不过他会在这东大陆好好奋斗,好好历练,达到这东大陆顶尖强者的实力。 三只结丹后期的海兽潜行到了离海面两千米的位置后,就开始极速的朝着前方飞行了,而这海兽背上的三人,则盘坐着闭目了起来,他们各自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李天丽说完话,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职能控制表,这块表是控制自己体内的灵怪芯片,只要自己打开控制器,自己不在是李天丽,瞬间会变成超级大灵魔。 “绣给成蛟的,他说他要上战场了,哀家亲自给他绣一条腰带……哀家还特地求了一道平安符绣在里面了呢,你摸摸。”夏太后将手里的腰带递到我的面前来。 开大上去强秒?不好意思,当你发现一套技能都砸在时光老头身上时,人家只需要信仰一下春哥就可以满血复活了。 本以为只是来探望病人的段锦衣没想到事情如此有意思,不由得眼底微亮。 “好,就是要你们这样狗咬狗,我才能够从中渔利。”林风得意的想着,出手越发的凌厉,不管是神族魔族,碰上他都是非死即伤。 这‘玉’撵乃是那位贵人之物,就算是轩辕大帝的封锁,也一样封不住火凰的突破。 “哼,不要在敷衍我,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骗,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不然的话,我可不敢我手中的双刃会不会把你成为下一个龙飞!”刀奴冷笑着说道,接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永远疼爱着她和云绝殇,从来不会想自己好不好。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暗流涌动 秦望舒和苏云溪沿着廊道向东侧走去。 夜色中,脚步声格外清晰。 “沐雪还没醒吗?”苏云溪声音颤抖。 “大夫说伤口避开了要害,但失血过多。”秦望舒推开门,“能否醒来,要看她的意志。” 房间里檀香缭绕。 床榻上,苏沐雪面色苍白如纸,紧闭双眼。后背厚厚的纱布已经渗出血迹。 除了身处话题漩涡的张子昕和肖颂都会出现之外,按照赛制,还会有一位助阵嘉宾帮助攻擂一方,进行对决。 虽说对方让人感到深恶痛绝,但是他竟能毫不犹豫的下手斩杀吗? 在使用nr的时候会有一个矫正测试,使用者必须触碰自己的各个部位才能完成矫正。 因为这次的比赛时间赶的不是时候,这次王震的团队成员,只有他的教练吕虎和一个黄姓助理陪伴他来参加的这次的比赛。 “那我家姑娘也是贵人,你说里面是什么贵人,要是不比我家姑娘贵,就让他们出来等着,”杏儿道。 沐添香并没有错过霍氏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她冷笑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自然,还请诸位娘娘拭目以待。”沐添香笑笑,留下一个悬念。 想要耍赖都没借口,就是想赖账,虽然现在没客人,旁边摊主都看着呢,他这么做,以后还怎么做人了。 他还有一张破界符,是当做备用的,可是现在这状况,却让他不敢使用。 这李氏可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柳氏和沐尔雅也是她教了许久才能像现在这样熟练,她倒好,自来熟的很,一上来就要在人家脸上做功夫,画的不成样子,算谁的? 塑料戒指?欧阳洛的有些疑惑,什么样的塑料戒指,比钻石戒指还要令她如此紧张? 一直到了中午,二人竟然收敛了1000多名士兵,而且,陆陆续续的竟然还有人赶来。 可如今,这庄稼恨不得要比黄金还贵,他们哪里还舍得让野猪们去拱? 几乎是在这片刻之间,为祸洪城郡许久的龙蛟大妖王和紫鳄大妖王就全部都死在陈牧手中。 叶飞也不客气了,要做一张什么样的床,早就在他的脑海里面构思好了。 贩卖人口的他干,毒品生意也干,倒卖也干,老本行电信诈骗也干。 因为出示的是至尊卡,所以有专门的接待人招待,接待员随后带着罗丞往健身房里走去。 一瞬间,掌风所过之处,是鬼嚎声不断,被掌风冲击到的鬼也皆是化作了黑烟消散了。 看来跑船确实会加速人的衰老呀,想起当年我从他手上收那件品相不错的瓷器的时候,他还头发茂密,现如今也成了奥地利地中海。面相也苍老不少,尽是海风刻下的痕迹。 那男人便是带领着这么一大堆阴兵的老大,只见其端坐在马背上,一副高傲的样子,直接无视了鬼差头头的话。 这样的态度,看得路遥遥羡慕至极。她也有幻想过,但可惜只有看得份。这男人连戴玉婷那样的人都看不上,更别说是她了。 乔斯没有去问她理由,也没有去打探编号代表着什么,只是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往好了说是环境变化,说白了也就是逼着玩家去打更高级的怪物,更难的副本,打不过之后再充更多的钱。 一声惊响,当邵羽的拳头碰在测元石上的时分,一道道涟漪般的白色光纹泛动了开来,测元石上跟着耀起了淡淡的白光。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逃 就在方雪舞心中喃喃自语的时候,整个房间内忽然一阵阴风拂面,叶谦那出体的七盏灯火开始忽明忽暗了起来,这让方雪舞三人顿时心中一阵恐惧。 雪月看着她有些虚晃的身子,突然伸手一览,宽大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腰间。在她还没有明白过来,雪月带着她身子一跃,两人远着石梯飞速的跳了下去。 不止是南笙宫邪,还有风扶摇其他亲人,他们也都很着急很担心。 程琅教了庭哥儿半天,差不多完成了任务,说要告辞。宜宁让丫头送他离开了。 在滚滚的浓烟之中,一个身形慢慢的从院墙外走了进来,他每踏一步这整个萧家庄园似乎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噔噔两下,千叶老祖再次后退了两步,咕咚一声,一屁股再次坐在了自己的蒲团之上。 皇甫曜一本正经的模样,让皇甫煜也忍不住的‘乱’感动了一把,本来打算吐掉的鱼刺,改了抿送出到‘唇’边,由皇甫曜拿走扔掉。 “不,不要!”冰冷的刀锋让慕容琅生生的打了一个机灵,本来已经瘫软的一塌糊涂的慕容琅这个时候竟然再次的崛起。 魏老太太身子不适,这番是被魏颐给请出来的。芳颂和宋妈妈扶着她,老太太见到外面这么多人径直往里头,被扶着坐下来还在喘气。 马车内封闭温暖,什么都不能看。陆嘉学坐在马车里听下属的汇报,还是与边关有关的事。罗宜宁既然走不了,便离他远远地坐着,缓缓地将车帘挑开了一道缝隙,她这次发现马车已经到了午门外。 而这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就站在不远处,不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子,而是他触手可及的存在。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步凡本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可偏偏就成了权贵新宠。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步凡出身步家,这一切都是与步凡的身份所带来的。 醉香楼不仅服务周到,而且饭菜可口,是请客吃饭最理想的地方。 雷声滚滚,不绝于耳,大地震动,山崩地裂,海水翻腾,这就是灭世的征兆。 而白虎一族的传承秘境中,竟然使用仙级阵法守护,可想而知神兽一族多么强大,不是寻常势力能消耗起的资源。 因为我身体不好,经常来这里,比较熟悉。下午的时候医务室的老师基本就没什么事情,在学校里到处闲逛了。 虽然说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这个徐股东开口了,那么这就会是一个机会。到了办公室,那还不是任由自己处置嘛? “张省说你今后就不在家里住了,”筠行又问了一句,一旁站着的张省迅速低下头去,扭着衣带不说话。 然而,越是这样做,况也是越会尴尬下去,搞得萧莫都有些不清楚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好在现在有人在这里,萧莫还是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至少现在是有人在支持他的。 桑祈没来由地觉得有些紧张,仿佛刚才还清凉的晚风,这会儿也变得燥热起来了似的,额头隐约出了几滴汗。 而后,一些原始人战士,牵着草绳的一头,将王伟等7人给牵着,朝前面走去。 林冰璇回到自己的床上,再次向房间里看了一眼,一切仍然很正常。 他身为圣主九重的存在,乃是这里百宗的领头人,可如今这却成为了董不凡这里的磨刀石,这如何能不让他的心中,在如今的这个时候充满愤怒那? “你胡说些什么,家主效命与玉罗国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怎会是卖主求荣?”伊云大声喝道。 宣王一听都到这种时候了,尧景帝竟然油盐不进,不由得怒从心来,他本来想看着他以往曾经宠爱他的份上,饶过他一命的,现在他竟然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容凛则抱着她,不停的哄着她睡,看容凛这么幸苦,她便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装睡,不过慢慢的倒也睡着了。 殿上殿下寂静无声,很多人不太了解十一殿下的话,三打白骨精,没听过,牛魔王,没听过,红孩儿,没听过。 帐篷外站着近百修仙者,他们就是天仙子桂、天仙江忻和天仙莫含烟,以及其他金仙、地仙等更低境界的修仙者。谷横刀说,昊阳界十二天仙除了骚人、除了谷横刀和康悠,其他九个早已经到了彩云城外。 有个贪官,自命风流,被下半身支配了头脑,把贪到的钱都送了给人家。 突如其来的态度好转,让绿郦愣了一下,晨星哥哥今天不把她从窗户丢出去了? 晨星低眸,嘲讽一笑,伪善的人面具一旦被撕破,会让人很恶心。 “好!好!好!我本来就没有去掉羊角的念头,要是能把羊角移到头发里当然是最好的。对了,无忧诀能改变羊角的形状吗?”伊璇问道。 最担心的追兵倒是一直没有追上来,看来拉萨那边乱得不轻。来到川西附近的山口,见前路已经被积雪掩埋,不过倒是有张坚派出的高手接应他们。 花若水面上虽怒,心下却已惊骇不已,色厉内荏便是她此刻的写照。若被凌月知道自己想杀花缅的真正原因,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如今只得扯个理由以打消他的怀疑。 “你……”花缅一时语塞,她看向姬云野,见他眸波微漾,心下更是气愤,遂指着他的鼻子道,“早知你如此无赖,我就是冻死也不稀罕睡在你怀中……呸,谁睡你怀中了,分明是你趁人之危。”我若非晕倒,怎会让你得逞? ------------ 第一百三十章 堕辰 事实上,薛盈的头虽然磕碰到了,但她一直保养得极好,并且实在幸运,受的只是皮外伤,医生处理包扎,她被送进病房后不久,薛盈就悠悠的醒了过来。 接下来的过程不需要多说,最后我被骗了淘宝帐号密码,银行卡密码,网上银行密码,支付宝密码,以及身份证号。 江雨听说洛星棋没有要甄开心性命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倒不是她对甄开心有多么疼爱不舍,只是如果洛星棋真的做了傻事,到时候自己也要跟着倒霉的。 这块玉牌和楚玺交给楚天澈的家主印信一样,都是通体呈金红之色,乃是十分罕见的东huáng珠。 众人自从进入饿鬼道,见到的都是荒瘠的旷野和无尽的灰土阴云,单调乏味,除了【画天暗使】的画中虚境幻象之外,还从未见到过流水,骤然听闻这潮水澎湃之声,心中略略一松,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丝亲近之感。 沙华之所以能很容易的找到青焰魔鸟,是因为他的嗅觉,他是植物系的妖,所以对世间的植物都有很强的感觉,他可以感受到哪里的植物受到了异常气息覆盖。 船被掀了起来,向前跳去。叔父倒了下来,我起紧爬到他旁边。他紧握着锚索,似乎在欣赏这个景象。罗伯特一动不动,他那奇特的面孔叫人想起古代人的脸。 火旋杀人类要修炼达12级才能攻击出来,魔兽则只需九级便可。 艳红云一听是侠尹王,马上就回过神来,她脸上的泪水虽已干,却还有泪痕,她赶紧擦了擦。 然后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她下意识颤抖了一下,才慢慢在对方的扶持下坐起来。 张安灵手指着罗浩,她那副嘴脸看上去很恶心,丝毫没有把罗浩放在眼里。 米国全球封锁华威集团,让任何一个企业、国家都不敢对华威集团伸出援手,在这种险峻的情况下,罗浩究竟是怎么弄到这台光刻机的? 此刻,崔封正走在豪天狗身侧,忽然,豪天狗察觉到了崔封投来的目光,它心里一咯噔,暗道糟糕。 在华夏,国老是能跟大将军平起平坐的存在,只有席先生,才能请得动国老。 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云峰用剑撑着地面,目光也是逐渐的森寒了下来。 然而那道身影并没有回答他,突然,他从月下消失了,准确地说,是突然出现在王轩龙的面前,手一伸,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同时右腿一抬,王轩龙旁边的范金祥也被踢出数十米远。 仿佛是察觉有蝼蚁在看自己,那原本趴着睡觉的饕餮也是陡然睁开了那绝世凶眸,与云峰正好对视在了一起。 “好了,这多好了!接下来,我们就来谈一下你这个辞职问题!”妈妈桑轻蔑的看了一眼路瞳,漫不经心的打开桌子上的电脑。 王枭楚缓缓转过身来,当白袍老者映入他的眼帘时,一丝不悦浮现在他的眉宇间。 “想要的话就有办法。”洛倾风笑了笑,目光落在那十头九级圣兽身上。 谙柠松了一口气,松了松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她刚想离开,旌予北的唇就压了过来。 这种状态下的魂体就算是被她召回了身体之内,原主也可能会成为一个傻子。 响处,出现了两道飞环白光,呈弧线状从地面上发射而出。原来是裴绝飞身窜到魅蛊鬼母的身后方,趁其不备,突然将手中的两只双环前后抛出。他身手敏捷,一挥而就,那法器幻龙双环暗藏凌厉杀机,向着上空暗袭而去。 乔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焦急的问道:“阿辉怎么样?”周婷靠着门前说道:“没事,章道追了出去!”乔礼用力推了一下门,周婷打开门,让乔礼进来。 朝歌本来就不是什么产粮之地,而北海战事又是一直僵持不下,致使朝歌附近粮食变得紧缺起来。 听到这话,袁留的脸瞬间拉长了几分,有些难堪的苦着脸站在了一旁。 马停下不走了,从四周的林子里,又冲出来二三十个大汉,他们一起将马车围住。 比起去姜老丈的房中歇息,元春花更想呆在柴房里一些,哪怕没有床,没有铺盖。 孙神医兀自在那里激动得呜咽了半天,猛然想起,好像还有个徒弟在旁边? 这次开拍是跳着来的,并没有赤赤的戏,而是其他人先拍,给他一个月时间来减肥,现在的份量太重,很影响人物形象。 而且,经过统计后,卓越还发现,这些婴儿的状态都异常的健康,没有一个有缺陷的。 他本身就是一个三级阵师,因为有阵道玉的原因,即便是四级的隐匿阵术,他如果仔细观察都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更别说如此简单的二级阵基了。 当然,他们也有资格说这些话,因为现在关注这次试验的势力中,生命协会可能是平均修为最低的,但是影响力绝对不比任何势力差。 “事成之后,我会派人过来接替你的位置,让你回家。”丁磊直接打断道。 乔治一条一条列举着自己的优势,证明自己打败伏地魔,确实不是用了什么不应该的禁忌。 这白色巨猿看上去与血灵猿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差太多,除了毛色、身高与眼睛的颜色以外几乎一模一样,若是放在平常,赵安根本就不会惧怕这样的妖兽。 寒百辞目中寒光一闪,念头一动,青铜之气涌入五指。顿时,五根手指,犹如利刺一般,猛的朝着楚风的脖颈刺去。 “行了,他们同意我放手,别在要人了,你从几个替补身上找,不然就把我的招牌打散了。”郭云超赶紧制止,七个演员呢,都在这里选哪行。 因为张寒亦留在御都府餐饮实在是浪费了,不但浪费了她的才华,也浪费了她的资源。 “越秀公司在哪里?”马如龙一脸懵逼,他可听都没听过这家公司。 ------------ 第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还未亮,苏府已是一片忙碌。 十辆马车整齐排列在府门前,厚实的油布将车厢遮得严严实实。 下人们脚步匆匆,将沉重的箱笼一个个搬上车。 动作虽急,却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谁的清梦。 暖阁内,秦望舒换上了素色长裙,便于行动。 苏云溪一身火红骑装,英气逼人,只是眉宇间透着压抑不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之中乌云散去,青龙盘旋着飞落下来,身体重新变回三四米长。 江耀雄看着大家的神色,就觉得他们家的人,也说过这个话。要不然,大家不会由心虚到坦然。 “很难,几乎不可能,凭你现在的实力。”余凤舞直说,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难得听到他说这样深情的话,麦甜感觉自己的心很不争气地被他击中了一下。 当然,这个事情,那也是要看刘成的表现。要是刘成不答应,那他们就要问问刘宁雅了。 听了这话的,我转头看向了大姨,大姨的态度变得松弛了许多,随后把众人都清退了,这才带着我们一块到到外外的花园里头。 再加上对方还有同伙未出现呢,谁知道隐藏在何处,一旦这些人出现,他们绝对没有逃跑的机会了,于是心如死灰,四处逃窜。 结果……她还什么都没说,陆先生竟然就如她所愿,给了陆子洋教训。 所有人的呼吸都提了起来,生怕他一怒之下,把段津元的头给削下来。 有时候陆鼎不在家,两人拌两句嘴,林佳看着,觉得热闹,也不限制。 唉,今天只有深夜才有时间码字了,奋斗到天亮的节奏拼死码出来的保底五更跪求花花票票,跪求打赏。 整个孔彦舟的北大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王慎从容而去,这个时候,不但没有人想过率军直追,甚至连一支用来壮胆的箭也不敢射出去。生怕惹恼了王道思,让他又转过身来,将那例不虚发的劲矢回射而来。 晚上月朗星稀,凉风阵阵,唐宝和明世勋在露台上乘凉,她双手搭在露台上,仰头去看天上的星星,那光芒映照在她的眼睛里,显得她一双美眸更加晶亮。 随即,龟宝取出了高阶青盾,激发了五层防御,直接挡向了剑芒,“噗!”剑芒直接被抵消了,而龟宝才慢慢地拿出了一件中阶飞剑。 俩人看见问不到一点儿八卦,也就转战战场了,开始继续喝酒,疯闹。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她拒绝了秦越接她回家,说自己想要随便逛逛。 “冷离大哥,不要着急,我只是和故友叙旧,你稍等片刻。”苦木干涩的脸挤出一丝笑容,“杨玄,今天你就葬身于此吧!”说完,右手一挥,一只绿色长鞭,向杨玄袭去。 “那你觉得这样好吗?你想想正院乱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若不是祖父纳了我云祖母,叶家这些年会闹成这种样子?”叶睐娘真心认为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内宅的万恶之源。 大美人鱼果然是神经病了,不光是失忆,还有点精神分裂,完全带入了她妹妹,执念的力量就是这么可怕,尤其是她手中海巫的短刀,在壁灯的映射下,散发着蓝盈盈的光芒,实在是太可怕了。 待儒家一脉,一旦自立一教,定会继续分摊玄门的气运,可是若儒家脱离玄门而出的话,又会使得玄门气运大损。 ------------ 第2章 宋其言的试探 “这王端明,倒是比我想的更有耐心。” 秦望舒放下手中的茶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耐心?” 苏云溪啃着鸡腿,不屑地撇嘴。 “我看他就是个缩头乌龟!雷声大,雨点小。” 房门被轻轻敲响。 青雀推门而入,对着秦望舒摇了摇头。 “小姐,方圆十里都查过了。” 她 最关键的在于,只要让神遗星族知道薛昊的身份的确是至尊星神传承,他们便会奉薛昊为尊,将至尊星神的肉身精华给他炼体,并且誓死追随。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毛主任从里面醉醺醺地走了出来,在飞虎队他或许还有所顾忌,但是在昆明这一亩三分地上,哪怕是云南省主席见了他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第二日,楚啟很早就起来梳洗更衣,看着时辰到了又唤丫鬟进去服侍静和梳洗,自己则十分紧张的样子,对着那面西洋镜上下照着。 不仅是泛美联盟与外界没有想到,就连亲身参与此战的许多使徒,此前竟然都不曾知晓这个情况。如今使徒已经坐拥两大伪界强者,而外界纷纷猜测还不是使徒的全部实力。 当然,也不排斥会出现黑马,总的来说这四人的机会最大,所以想要增加机会,就必须自己去争取创造。 “无双神爆术”,是一门能够让武者爆发出数倍于自身巅峰神元的法门,极为恐怖。 数百年来堪称最为英明的皇帝的离开让这个帝国上下蒙上了一层哀痛和阴霾。 “我也这样觉着,听说龙族一睡就是几千年,我们就是等到死估计也等不到她出来了。我们就先走吧,过几年再来看她还在不在。”就在泰格等的心灰意懒准备和索比斯离开的时候。 静和听她这话真心实意,心中欣慰,将她让至桌前落座,主仆二人说着体己话。 道家这边如今家主下落未明,虽然有德高望重的大长老镇着,可难免不会出现像步家那样的乱子。之前道家派出道鑫和道淼随步凡前往俄沙皇国,可是除了救回了步凡的姐姐步霆霓,便再没有任何的线索了。 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借机调侃自己,如果不是身上被扎满了金针,一定上去暴揍他一顿。 云拂回到自己的住处之时,正巧碰上前来汇报消息的人,又排查掉了两个可疑对象。 朴灿烈的演技可以之前落英出了名的好,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有自信。 闻言,前列的长城卫士让开位置,露出了内里的一排弓箭手,其手中,那搭在弓箭弓弦之上的箭矢,箭头处是一朵幽幽燃烧着的火焰。 云拂掐着指头算了算,五十万冥币,也就是相当于五千银币,这样算来,还不算多。 “没错,祖龙带来的不仅仅是你们这一批人类,还带来了诸天万界所有生灵都窥视的一样东西——鸿蒙紫气,而这样东西就在你的身上。”犼指着林鸣说道。 A市的郊外就有一个很大的马场,里面都是高素质的服务,是专门给那些贵族子弟完乐的地方。 鹿晗挑眉看着迪丽热巴,嘴角有一股很明显的笑意,看得出,他是在憋笑。 酣畅地喝了几口,洛天擦了擦嘴,望着那三颗未成形的丹药,心里感到有些遗憾。 空中,叶枫脚踏太初剑,凌空千万里,飞行过程,狂风吹拂,充分的体现了一把自由飞翔的感觉。 ------------ 第3章 天工九巧 宋其言的目光锁定秦望舒,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苏家在江南织造局的生意,都是孙锦棠孙大人在打理?” 秦望舒握杯的手微顿。 茶水轻颤,映出她眼底的寒芒。 “孙大人是朝廷命官,我们苏家只是奉旨行事。” “正是正是。” 宋其言连连点头,那副关切的神情演得入木三分。 “你们两个马上去西欧,把大白鲨佣兵团的老巢给我端掉。”龙升表情严肃道。 从车胎离去的方向来看,是往天寿山深处而去的,这既让我们有些费解,又有些担心。 我脑中忽然跳出村长说的话,说是鬼屋里的电灯会无缘无故地亮起来,不由吓得大叫起来。 一时间,众人忙起身前去寻找房间去了。梅璐见状本想告诉她们事情,但是翔龙捂着她的嘴,随后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对了,我也想问问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怀疑过我”彭思诚问。 但公共留言区里,在这条信息发出来后,陷入到一片意义不明的安静中去。 “我对宇宙碎片了解的并不多,尽管我一直都试图去了解,可是关于宇宙碎片的资料有限,所掌握到的知识实在是太少了。”龙升说道。 “人生在世,短短的几十年,就算够长寿,也只是一百多岁,为什么要老是正经呢?人整天都正正经经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龙升说道。 两者异曲同工,她们被徐江伦下心理暗示泯灭心智,而高城则受自身心魔控制。连曲心画都会在不得而选时要求死亡来终结,高城呢? 萨温心里十分兴奋,终于见到人类的兵器了,他连忙伸出嘴巴打算用牙将外面包裹着的魔鬼鱼皮给撕开。中年人这才突然想起萨温还是龙形,急忙又把双手撤了回去,害得萨温一口咬空。 末法时代灵药奇缺,不要说什么灵药,即就是上了年份的普通老药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一点没错,当日最严重的几个孩子都是班级里最不受欢迎的孩子,没有什么人想和他们成为同桌。 安晓晓顺着顾辰的眼光,看了看被自己扔在了副驾驶座上的手机,默了默。 “翠花公公,翠花公公。”莫冬儿笑眯眯的奔出御膳房,把自己怀里抱着的芙蓉糕往翠花公公怀里一塞。 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宝宝、又或者是说,一个正常的人应该有的吗? 她为什么绝望、为什么冲动、是疾病的痛苦还是——某种潜藏的羞耻? 自己一高兴,就会忘掉自己身体的问题;那刚才不二周助,是在关心自己吗? “陛下!”风泉一声大喊,他想冲过去,但无奈于辛野在前,他前进不得。 风光正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委婉的和他说清楚,就见到他的手机有了来电显示,只见显示来电人的名字备注是“二百五”,不知怎的,她诡异的就直觉这肯定是燕归打过来的电话。 不想多事的火彤淡然的转身就要走,可是在她刚要离开的一刹那,一抹美丽的身影便从酒楼的入。走了进来,迎面将火彤的去处给挡了下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夜凰听他那君子论调,只觉得烦躁,当下出口接了话去,人也勾着背双臂护着胸的出水少许,将痛处露出了水面。 不过,每进去修炼一次,必要要缴纳相应的灵石,例如第一层需要缴纳一百万颗下品灵石,第二层则需要一千万颗下品灵石,以此类推,第三层就要一亿颗下品灵石,至于最后的第四层,修炼一次则需要十亿颗下品灵石了。 ------------ 第4章 追风雀 船舱内,烛火跳跃。 周婉儿的手轻抚过图纸,指尖微颤。 纸张泛黄,每一笔墨迹都沉淀着岁月的重量。 “天工九巧…” 她念出这四个字,声音虔诚得近乎颤抖。 传说中的奇术,竟真的存在于世间! 苏云溪凑近看了一眼,皱眉。 “这些弯弯绕绕的线条,真能造出什么厉害东西?” 如果说霍振决定让霍远律替代霍北庭,是因为他们是亲生兄弟、身形和面容相仿的话,那霍北庭拜托宋雪凝来演这出戏,则是因为她的身材跟颜清很像。 祁瑾侧目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即便夜色沉沉,眼前的侧颜却仍旧明媚张扬,那双黑眸璀璨如星,让人拔不开眼。 她爹是个没心眼的,皇家是不会同臣子做等价交换的,得了这么多赏赐,得换些什么出来? 听到这里之后简云有些不好意思,这不过是他们简家村的事情,劳烦张善他们不太好吧? 碰的一声,劣质的二手玻璃电脑桌直接被拍碎,电脑显示器狠狠的撞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他细细品味一番,发现陈通所言不虚,这就是把隋炀帝的诗给扩展了。 肖培升疼得呲牙咧嘴,右眼皮莫名地抽搐起来,他惶惶然地看向顾澜庭身后站着的那个提着刀的护卫,今天早晨他收拾好包袱想偷偷溜走,还未踏出府门就被抓了回来,如今回想这番阵仗,想来是早就布局好了的。 嘉丽身体一颤,慢慢抬起头对上陈飞带有愤怒的眼神,默默点了点头。 耳畔听见稚嫩的叫唤声,宋北川醒了过来;看着木桌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 说话的是镇长,即便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象牙,但表情正气凛然,慈悲的仿佛在度恶徒。 当她从好姐妹身边将敖亮撬走的时候,彩青的表情是不是就和我现在一样? “师父,您的功力又精进了!”付云生对沈辞眨眨眼,转过身子谄媚地说道。 黑山老妖心中暗暗惊诧于,周星祖的手段众多。如果只是普通地仙的话,此时恐怕早已被打趴了。好在黑山老妖,也有诸多手段,将其一一化解。 陈凯很清楚,他即便是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需要他坐镇此地来稳定人心。 即使,叶澜璧不会因为种种因素主动找上了方崇善,但是靠上了叶澜舟的方崇善依然会主动来对付叶澜璧。。。。。。 他们感到衣服沾湿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身上。 经过刚才伊总晟总的发言,大家早就不相信林微是被穆成包养的了,一个被包养的戏子,怎么可能会获得那么大的关注。但是大家也不是很相信林微和穆成会真的把娱乐我在手告上法庭,以为就是发了函稍微的吓一吓而已。 龙王对沈辞的声音听若未闻,踉跄着虚浮的脚步,因为外泄的灵力而碰倒打翻了许多东西,好不容易才打开多宝架上的一个暗格,拿出里面的一瓶灵液一饮而尽。 沈辞泪眼迷蒙地抬起了头。我终于能有一个真的家了吗?这一刻的付云生看起来似乎不那么讨人厌了。 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作为皇城的眼中钉,实在不宜在城中瞎晃悠。 正在说着,“嗖”的一声,一支弩箭带着破空之声,冲着宫无忌而去。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乂手中的长槊出手,轻松将其挑落,惊得众人一身冷汗。 ------------ 第5章 钱路不通 翌日清晨,官船在津海县码头缓缓靠岸。 津海县作为津海府的首县,又是北方水陆交通的枢纽,码头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 南来北往的商船挤满了河道,岸上的脚夫扛着沉重的货物,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云溪站在甲板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昨日因宋其言而起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她回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就立即打开手电,让光束在身子周围胡乱晃动几下。 潘琳说,她总是在找长得像江鸥的人,哪怕一点点像,嘴唇,侧脸,背影,声音,或者一个动作,哪怕一点点的相似,就会引起她的注意。而沈和在她交往过的几个男朋友里,是最不像江鸥的。 手指轻抬,一道黄色光芒飞出,如同鞭子一样抽打在被绑在十字架上风韵儿的身上。 但在刘茫看来,这破玩意怎么能跟天阶灵器所比,当下刚想BB几句,系统的声音传来。 十足的把握?怎样才算有十足的把握?这又不是炒菜做饭,料齐了才能下锅。 肖浅灵和千羽被亲的都是脸,轮到千若时,却是吻的唇。所以等她再回过头扑肖浅灵和千羽时,两人都提前避开了,是真的避开,而不是假动作。 离神府和天道院,夜家,六魔魂族间的关系很微妙,尽管他被推举为联盟盟主,但真正的权力,还是掌控于离神府,夜家和天圣院三大联盟中,他的作用也就是调解三大联盟间的平衡。 运气不好,赶上年成不好的时候,很有可能还要赔钱,现在化肥,种子都贵的吓人,可是农作物的价格却并不高。 付通穿着一套蓝色的工作服,见面后陈实自我介绍,付通让陈实叫他付工。然两人到了一家餐馆,陈实虽然早就吃饱了,但是求人办事自然要先请客,否则太没有诚意了。 两人相拥,邪空感觉口干舌燥,悄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若馨的美眸瞪圆,急忙推开邪空,娇羞的瞪了他一眼,脑袋埋得很低,不敢看他。 史蒂芬周背后的老大,也派遣人员过去,从拍卖行中将其拍卖下去。 打开封口的一瞬间,一股菊花般的清香四散开来,弥漫整个房间。 不过他终归是不想和眼前六个首领闹翻的,这六个部落加在一起有一万兵马,是如今他守住河池的最大依仗,要真撕破脸了,他自己那点兵马,如何与汉军正面相抗? 周瑞动作很慢,还表演了几个动作,就是为了给飞天螳螂和耿鬼争取时间。 卡格尔缓缓收回情绪,刚才自己太不理智了,如果能让阿拉活着,要什么条件他都答应,哪怕是以命换命,阿拉的侦查能力有目共睹,而他这把老骨头没多久可活了。 为了这个目标,穆里尼奥需要一名中锋,一名强力中锋,一名可以完美执行战术的强力中锋。 幽冥化骨珠也因为威力还不足,虽然已经化生出来一头阴兽,但是威力也并不如何厉害,只能在战斗的时候,提供一些辅助能力而已。 比及号令到来,毛玠、于禁怕南军抢入水寨,差弓弩手在寨前放箭;少顷,旱寨内弓弩手亦到,约一万余人,尽皆向江中放箭,一时之间箭如雨发,相当的密集。 但是想到孟神通本就多疑,怕是吃力不讨好,并且二人在一起的时候,至少还有抵挡之力,只要两人坚定的同时出手,至少也不至于被这怪物格杀。 ------------ 第6章 鬼手墨机 “就这?”苏云溪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怀疑,她用丝帕掩着口鼻,嫌恶地看着眼前这条泥泞破败的巷子。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侧的土墙斑驳脱落,与码头那边的繁华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偶尔有野猫从墙头蹿过,更添几分萧索。 巷子尽头,一扇黑漆木门虚掩。 门楣上挂着 “‘床’前明月光”;拥有了白玫瑰,白的偏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栾季此时已经拿下了头曼城的北门,须卜居次云逃走时并未知会城中的其他将领,又将北门的守军收刮一空,所以秦军攻至之时,北门几乎是空无一人。 她的打扮也算是素净了,中规中矩,头上不过点缀着三两支金钗,看起来比潘高氏和潘于氏都强上许多。 但是章致知交待的话又不能不照着办,但要怎么办得既能圆过面子,又不让自己感觉太吃亏,林夫人真是煞费苦心。 转眼间,雍正元年的夏日已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到了八月天,日头渐渐不复前两日炎热,虽说晌午时分,仍有暑气蒸人,到了晚间,徐徐的凉风吹起吗,倍感凉爽舒服。 只看到以二十个为一组的红莲少年们正各自对战着五人中的一个,打斗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对着火彤和龙御极看了一遍又一遍,凌霄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两个少年真的可以跑出五十六困的数字。 相对于慧珠的沉默,屋室内更是寂静无声,一旁侍立的众人无不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虞秒弋听到这句话忽然手足冰凉,心中忽然慌乱了起来,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只好强压下慌乱又想听二人说什么。 “呜呜,我才没有胡说,哥哥身上好多伤,我也有。”火彤抹了一把眼泪,拨开自己的领子。旭日昂在丢“火彤”入水的之前,曾经狠狠的掐过她的脖子,现在她的脖子上还留有清楚的淤痕。 带着空气被压缩到极点的音爆之声,这跟钢筋后面散射着喇叭状的空气气流,拖着白色的空气尾翼,直冲向那道人影的背后。 “那我也去买雨伞,你等会给我拍好点。”说着拿出二十块钱到车后面去买雨伞去看。 “这是钻戒,多少钱。”孟梦娣妈妈看了一下孟梦娣手上的钻戒问道。 这只蜘蛛兽的等级和卓洛泱的等级相同,但是身体的强度和毒性却远远胜过卓洛泱,她太鲁莽了。 在冥蛇洞天,他都不敢进入太一令,生怕把冥蛇投影引入太一令。 严横、马三合两位筑基修者被邪魔附体后,他们面部、身体就在不断扭曲变化。 若是一些桀骜之辈,恐怕是当初自己监视对方的时候,就会被教训了。 也幸亏自己在模拟人生前炼化了七彩神叶,使得七彩至尊血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高谦等到这个身体长到五岁,这才逐步解开本命星辰的封印,和这个身体逐渐融合。 这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许母也是面色不渝,根本就不想搭理身后那一家三口的模样。 随着2秒的禁锢生效,邱穆不得不暂时放缓了攻势,眼睁睁地看着对面落荒而逃,眼里却没有半点焦急的意思。 因刚才的一番大战,两人身上均沾了些泥土,回到卧室后分别沐浴更衣。柳诗妍仅着抹胸亵裤掀开帷幔,刚上得床,方羽便如猛虎下山,瞬间将其障碍物褪尽。 ------------ 第7章 杀机已至 墨机的问题,让整个院落的气氛都紧张起来。 苏云溪立刻警惕,横身挡在秦望舒和周婉儿身前。 秦望舒却只是抬手,轻轻将她拉回身后。 “墨坊主。” “图纸的来历,我们不能说。” “我们今日来,只为两件事,求材,求工。” “只要坊主能满足我们的要求,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只是当他见到唐可心是和韩一辰出去时,就将老师的意思给改了一下而已。 那神秘人将船停靠在北岸,在天色渐明,光线充足之际,拉宾努斯也终于看清了帽沿下神秘人的容貌,面容洁净,有着一双络腮胡子,左脸之上更有这一处沟壑般的刀疤。 崇祯十八年五月,游医吴又可大胆采用用龙胆泄肝汤与当归四逆汤两位汤剂,为朱由检治病。 唐悠然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传来一阵刺痛,那胶布被撕下来的时候,连带着拽着她脸上的皮生疼生疼的。 这些青皮,漕帮,马帮,花子组成的暴民,在刚刚经历中卫军火炮洗礼后,现在又迎来了崇祯皇帝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终极武器。 一众南阳宗弟子不敢怠慢,生死存亡的关头纷纷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千奇百怪的法宝纷纷从他们的眉心处飞了出来,其中有旗子,有八卦镜,有一块布料,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都散发着五光十色的光芒,声势骇人。 在场之人皆是心神狂震,好奇着李不眠的身份,敢在魏心琪面前呵斥无双楼的客人,而且是如此无理取闹的理由。 随着扩音器画筒的音量加大,四十台机体的驾驶员发出无情的讥讽。 李不眠说罢,不等江华反应,再度吻了过去,江华也听话的张开了嘴,任由李不眠吮吸着,在李不眠高超的法式热吻下,江华整个身子都融化了一般,酥麻阵阵。 “李玄吗?原来如此。”余锋低声嘀咕,顿时明白了这一切,但对于眼前这人还是没有认出来。 老人语速缓慢,娓娓道来,像是正在诉说着一个与他无关发生在从前的故事。 卡普因为不愿意听从天龙人的直接命令,进而拒绝了升职为大将。 娜美看着趋炎附势的海军,还有浮在海面上的鱼人尸体,心中一团乱麻。 这样对面看到皇子还在外面带线,大概率不会想到三星可能正在偷龙,毕竟大龙的输出其实还挺高的,正面没有皇子这个坦克抗伤害,三星其余人说不定会直接被大龙反杀。 三人都就被穆栩描述的景象吸引住了,一时间只觉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沐玄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神色,情绪,语气,都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难怪刚刚杨翊的语气不太对劲,他记得对方好像就是长安人来着。 皮肉被翻卷朝外,一层层火辣辣的痛感,混合着骨折特有的钝涩之感,在此时一并返还而来,让王浩痛的眼睛都开始发起了黑。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叹响起,有霞光万丈,照彻黑暗,一株古老的神树从虚空显化,出现在世人眼前,而在神树之下,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其身缠金光,合于天地,伟岸如天,宛如神圣。 程麒君心里也是存有疑惑。他挺正常的回答别人的问题呀,怎么就变成冷淡了呢? 接下去,吴兑的请辞紧接着上来,无非是自称自己资历浅薄,无法担当本兵重任之类,请皇上收回成命。 ------------ 第8章 怒蛟帮 院中的血腥气尚未散去。 苏云溪的鞭梢,点在被擒杀手的咽喉处,吐出一个字。 “说。” 那杀手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喉结滚动,竟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满是嘲弄的嗤笑。 苏云溪手腕微微用力,鞭梢便刺破了皮肤。 “骨头还挺硬。” 她不怒反笑,手腕一抖,长鞭收回 如果现在,我再把魔大人身体里剩下的两滴蚩尤魔血吞掉,将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李心语暗笑,她就知道长天会这么说,她太了解长天了,这下子可以让妞妞在场中暗自传递消息,不怕周瑜不拿第一。 亿人级的艾丽蒂娅绝对不是路西菲尔和杀皇两人可以对付的,就算他们是亿人级的存在,速度也不可能到达光速,而面对那黑洞,就算是光也无法逃脱。 这些黑色触手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双如黑色蝴蝶般的翅膀,直飞上天。 "动用剩下6%的能量,舰队升空!"赵梦姬看着剩下的能量,犹豫了一下命令道。 黑绝从地里面探出脑袋,左右寻摸,随后对着那人露出一抹笑容,出现在地上。 曹老板都不能轻易做的事,长天也一样,他虽然没有世家的掣肘,但是天下能人,却大多是世家出身,阚泽这样的终究是少数,所以他才会说出德才并举的话,打算真正的网罗附近州郡的人才。 结果,大脑袋很鸡贼,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接没有理会黑熊精。 他贴着地面朝着张烨俯冲而来,上来便使用出他最擅长的近战技能。 系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寿王树后背上的那个洞,就是寿王树的弱点所在。 然而帝释天真正的杀招或者说底牌,并不是这所谓的惊心劫,而是最后一式极神劫。 苏雨想了想,走到一颗大树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冰凝剑,随手一挥,拦腰砍断一颗大树。 “你也要组建团队。”尤坦思和莱万惊讶的同时开口说道,不过,随即两人想想李林的实力,对于,李林要组建团队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此时的迟华,心头正有无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光明王抛出的那块“进化之源”正落在迟华几人藏身的树下,迟华就是想不出手都不行。 号称“绝影”的少年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腰间斗枪,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接触到林平视线的这一瞬间,柳林风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死亡感,就仿佛自己的身体,随时随地都会被刺穿。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将生死符修炼到和你天山六阳掌一样信手拈来收发随心的地步,好了,你去吧,记得有空经常回来看看姥姥。”童姥摆了摆手道。 哈迪自然不清楚,刚才是两个三阶强者同时出手。不要说二阶巅峰一招秒杀,就是同阶的强者在狭窄的环境下恐怕也难逃厄运。 人类经过未知病毒、全球核战、末世初期无秩序的互相残杀和变异兽潮的四轮浩劫之后,全球幸存的人类只剩三亿多,七十亿人类死于这场末世浩劫。 下面的丹师各个脸色铁青,不过看到同伴的惨状却没有一个敢于搭话。 对芭比娃娃,也许在惊艳感过后会失去了兴致,而眼前的穆羽馨却让人的视线能持续的兴致盎然,因为她是有生命力的,她是会呼吸的,她比芭比娃娃更多了一份灵动。 ------------ 第9章 墨尘 墨机走到后院一处堆满废铜烂铁的角落,蹲下身,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上摸索片刻。 “咔哒。” 地砖翻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湿、混杂着血腥与草药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就在下面。” 墨机的嗓音艰涩,透着一股无力。 “你们……自己下去吧,我不想见他。” 说完 “楚梓霄,你放手!”张念突然用力,一把甩掉了楚梓霄的钳制。 “半海?这剑舟只能行驶到半海?”夜轩眉头一皱,这成了最大的问题。 不想再拖下去了,燕云城疯狂运转紫电青霜掌,顿时电刃与冰花交相出现,在空中呼啸变幻。 随着几声噗通的翅膀声,甘迪骑上他的巨鸟,朝着黑色的夜空中,飞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刀光终于开始消失,山腹中,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荣铮叹了口气,他就说嘛,听到这个消息还能保持冷静的,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而这两人便是阴无咎与白木通两人的儿子,也正是与蓝河争夺丐头的两人,一个名为阴厉一个名为白浪。 同一时间,此刻的陈潇也是直接破空,回到了波澜山脉的一处山路上,直接和柳云会和。 “报了仇,就好。。。”林羽平淡的脸说道。但是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非常的疼,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疯了。 孩子们适应的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十点过后,就睡的不知身在何处了。 傅晗煜没想到送礼都能吃一鼻子灰,他皱眉,追上去一把拽住人手腕。 不过她神魂伤势这件事是没有披露出去的,她的对手无一例外的都分神去防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背后的飞剑。 “你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雷格纳对着格伦挥起了拳头,但格伦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就伸手接住了他的拳,然后将他的整只手扭转了180°,骨骼断裂错位的声音伴随着雷格纳痛苦的惨叫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接下来,沈清梦各处飞蹿,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而纪星河一直在各种躺地板。 玛丽看萧央的目光越发火热,之前萧央砸碎戛纳奖杯的事,她早已经抛在脑后了。 而账面上的那些问题,在市场同类型的公司中也属于比较常见的情况。 秦军刀扭头猛然看向塔台控制台上的仪表,那里赫然显示了14444号航班此时的状况。 原来他们真的做了三年的塑料夫妻,连寻常夫妻最简单的交流都没做到。 孙圣手显然也是听说过西塞的大名的,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西塞到底能不能把人救活。 可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家长太少了。大多数家长只会在成绩不好的时候责骂孩子,而忽略的基本的鼓励的反思。 “三级很厉害吗?”虽然不是很懂这鉴别仪,不过老师说的话让段薇很兴奋,毕竟是在夸自己。 然而时过境迁,从他上山只有玄武五级的修为,到现在已经是白虎二级的修为,简直可以用一个天和一个地相比较了。 直到大家都醉醺醺了,南宫铁心与叶不凡对视一眼,叶不凡点头,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瘦瘦摊主没有撒谎,这里的毒物品质高了不止一筹,其中有几瓶毒物,李帆甚至无法用手拿起来,一伸手接近,一种强烈的刺痛感就传来。李帆反而十分兴奋,在其中认真的挑选。 ------------ 第10章 杀机再临 “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 秦望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宣布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只是在通知你。” “你的天才,你的傲骨,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要么,证明你的价值,为我所用。” “要么,就带着你的秘密,死得毫无价值。” “你的命,现在, 黎漾拥有公司股份,如果沈确这边出什么事影响到了公司,黎漾也会受到影响。 想要彻底击溃他的心里防线,就得让这些荒唐事无限放大,如此,他才会对那杜九娘厌恶得更深。 效果最强大的还是万年沉香木,只不过那种宝贝都是可遇不可求。 似乎也听出了他口中的严重,家仆应了一声,直接朝着宇智波火核睡觉的屋子跑去。 好好的睡了一觉之后,三人的精神头是补回来了,只不过身上受伤的地方,疼痛感也更强烈了。 水门和结城青水继续说了两句,然后就朝着死亡森林里面走去了。 我记得那张人物卡有个绝顶悟性来着,另一个天赋是捡拾,顾清源回忆起来。 一场战斗日头西斜才结束,一老一少转身往林子外走,独留下一地狼藉。 尽管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易,可人家仗义相帮,他们也不能光得了好处,却装傻充愣啥也不回报不是。 还说裴之衍和沈清颜在节目里都是假装恩爱的,是沈清颜要求裴之衍陪自己秀恩爱提高知名度的。这个帖子分析得有理有据的,导致网上的许多路人都相信了,甚至还有人翻出沈清颜之前和宁浩暧昧的照片。 他更在意使用这皮肤能不能体验一下X细胞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同样是变种人,之间的差距也是天壤之别的,不过主神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BUG才是。 合纵连横的苏秦张仪后人,竟然开起沙县来了?!花姑娘来头这么大,鬼子怎么还敢进村? 听到这话,他倒没有那么多心思,本来一直就防备着侯柏羽呢,不过以侯柏羽那种性子,要说有未婚妻,八成都是家族的意思。 这高个黑人混混直接就摸出了一柄尖刀,握在了手中,似乎是在威慑林恒。 “不一定呢。”舅舅要离婚的事情,欧阳蓁暂时还不想告诉盛雯,毕竟这个年代不比以后,离婚还是蛮丢脸和令人非议的事情。 无法全面联合,虫族又并非是没有智慧的野兽,在吃掉几个著名军事将军以后,一些战术玩的甚至比人类还要6,只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擅长煌煌大势地正面碾压罢了。 但血雕老汉到底是血雕老汉,即便一下子看傻了眼,也晓得当前要事是什么。眨眼的功夫,刁不名就已回过神来,沉喝一声,刀往前挥。 话音一落,上百名保镖就围拢了过来,这帮人身上的气势很足,可见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一个白人队员,放下枪对着卡洛斯挑眉说道,突然看到卡洛斯举起枪瞄准他,不过他可不相信射的是自己。 一名玩毒非常厉害的人,在解毒方面也不会太差,就好像一名神医同时也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岳天悦心中爆出各种各样的疑问,带着有些诧异的目光往篮下方向看去。 ‘蜘蛛’在心里将他满了个遍,却也无可奈何,他的排名虽然比‘铁壁’要靠前,但也是用了一个讨巧的方法。 ------------ 第11章 生死时速 “咚!” 沉闷的撞击声自坊外传来。 秦望舒无视了那催命般的声响,她将那张追风雀的图纸铺在地上,看向墨机。 “墨坊主,材料呢?” 墨机还沉浸在绝望中,被这一问,整个人都怔住了。 “材料……材料都在上面的坊里,千年桑木,蚕丝细钢……都有,都有!”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连 可即便如此,在辞职归家的那段时间里,她的心底也偶尔会跳出一丝淡淡的悔意,因为在那段时间里,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担心自己的婚姻、家庭和事业会不会在下一刻就忽然土崩瓦解,遁去无踪。 没有脸盆,有的只是一个不算大的玉盒装了大半盒水,看到师弟用法衣制成的洗脸面巾时,她就想起怀里那几张布巾,忍不住嘴角抽抽。 他这个总帅,已经成天下人的笑柄,但扔了总帅之名,等着他的一定是更深的深渊。 王动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帮方笑武,无非是因为他之前听了方笑武的话。 那最为恐怖的力量,在此时简直是无穷无尽。那一道强大的意念展现而出,还在感慨的空无痕立刻懵逼。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来到石碑前坐下,然后深吸口气,将手贴了上去,之前虽然看过别人多次感悟,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似乎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可以。 听到泡泡还有心情想这个,卢悦放心了,不过一放心,一直压着的伤,就再也顶不住,又奔了远些后,她才落到海边,给自己按下一颗造化丹。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古歌是不是也在这里?还有,那些东西是什么?”戴斯特洛伊亚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时,她指着那些数万米高的怪物。 “你怎么知道我姓陆……”陆琳馨惊讶之余又想起身,顿时上半身便感到了一阵冷意,原来套在她身上的那身熊猫服装早就被脱到了一旁,毛毯里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短袖T恤和一条皱巴巴的哈伦短裤。 可惜这么久,他们也没看到一只超十一阶的,大妖老窝,更没一点线索。 君北冥神情倒是十分紧张,虽然七七醒了,可是难不保还没出去病根。 夜陆怕是就是打着这个主意,知道夜紫菡看在雨灵神殿的面子上不敢让北冥羽在夜家出什么危险,所以才会大胆的挟持着北冥羽。 赵飞扬一屁股坐在牌桌上,自顾的点了一只烟,向龙少投去崇拜的目光。 而王莽,为最广大基层官吏谋取了这个福利,那从现在开始,王莽这个皇帝已经深入广大基层官吏的人心。 传说中,雪狼一族生活在刺骨雪地里的最深处,那里的气温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承受了的。 他的感知能力也并非一般,他感知到了宁无缺身上依旧散发着浓厚的真元之气,而他自己的真元之力早已枯竭,根本无法再次形成犹如方才那一道惊天泣神的致命一击。 火莲儿几乎是跳了起来,愤怒的想直接手撕了眼前的这个骂了自己的男人。 不知不觉,我的思绪,我的记忆,回到了那个让人难忘却开始渐渐遗忘的怀念。 庄轻轻拿着毯子包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拿起来旁边的手机看了看,居然还没有未接电话?就算霍凌峰那个家伙不打自己的电话,那么桑羽柔也不打电话给自己吗? ------------ 第12章 向死而生 “轰隆!” 院墙,塌了。 碎石混杂着呛人的尘土爆开,伴随着怒蛟帮众癫狂的呼喊,宣告着第一道屏障彻底失效。 “小姐!他们进前院了!”青雀的示警,短促而致命。 苏云溪手持长鞭,与锦瑟、青雀呈品字形,死死守住后院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外,是涌入庭院的数十名亡命之徒,手中钢刀在火 苏念不想费精神去猜,见顾婉荞朝着这边儿走来,她并未打招呼。 九皇子也没有跟谁串供的可能性,但皇上对这件事必须慎重又慎重。 “常公公。”苏若水吃了一口糕点,端起酒杯嗅了嗅还没喝就叫常忠。 这个时候,关楚绮迟婉和乐乐都从楼上下来了,两个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眼底释放出来的都是温柔。 “老爷,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二夫人拼命的叫喊与挣扎,依然没有改变她又一次被侍卫拖走的命运。 周礼被强大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数千丈才停了下来,身上的衣服都破碎不堪,显得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这时候已是黄昏,茂密的枝叶下,他韶秀的轮廓在晦暗里看不分明,惟一双凤眸灼灼明亮,带着分明的不满。 十一月的立陶宛已经非常冷了,这个时候的背包客也比较少,除了参观教堂也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在港口附近停留也容易招惹不必要的注意。 老九在关上防火门的一瞬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是母海豹的姿势撩人,还是自己有了便意,腰带的打开总归是有它应该有的目的。 赵高了来了,一众罗网高手!!四剑奴罗网各分舵舵主虽然都去楼兰,但是不代表罗网就没有剩下高手。可是,赵高怎么会来这里呢? 于是两人一马又向前走去,在不远处他们又发现了几具尸体,血迹尚未干透,再往前又是几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更是死状凄惨被削去了半边脑袋。 东方家的那些拿枪的人看到英俊走了出来,脸上全都是一喜,立刻就想举起手里的枪对英俊射击,但是被东方归天怒声阻止了。 天明道:“你也只是关心你的部下而已!换做是我,也会去救的。”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还使用了灵器部件,来整体提高信使的性能,有用气境墨之气灵器,负责维修与制造弹药,甚至用掉了无名神使掉落的明境寂之气,制成灵器,让飞船有明境寂之气的神奇能力。 夏侯兄弟一见,立刻回过味儿来,在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旋即将尽头处断裂的人俑甩向远处,身体刚刚恢复的关羽也跟着帮忙,仅仅片刻间,这里的人俑就被清理干净,与此同时,一个漆黑的洞口露了出来。 并不是因为肖慈悲的战力,而是他刚才说的话,士兵的领头人一看肖慈悲的实力,脸上露出了吃屎一样的表情。 怒火奔腾也就罢了,眼泪汪汪是怎么回事?难道姜铭以前就那么窝囊?看来他和慕容兰心还有赵允初之间的事情,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作为夜情会所暗地里的老板,秦洛七其实非常精通这个游戏,之前只是不想崭露头角,就没怎么参与方才的游戏。 等收拾完,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她收起纷乱的心绪,把沙发床打开,赶紧睡下了。 “不管怎样,为了我们的家园,大家都需要多多努力,明天开始,希望我们能够慢慢扭转战局,千万不要退到阴冥之渊才来后悔。”长河仙帝也开口说了一句。 ------------ 第13章 死地求生 高空中的风,灌入每个人的肺里。 那一声不祥的轻响之后,追风雀的机体猛地一沉,所有人的心也跟着坠了下去。 “怎么回事?”苏云溪大声喊道,她强撑着坐起,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 墨尘的脸色惨白。他扑到机翼的连接处,伸手触摸那道裂开的缝隙,指尖传来的震动让他全身发凉。 “主龙骨……裂了 “我家主子已经在楼上等你了,姑娘跟我来吧……”那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开口。 南宫帆唰的一下子脑袋上就′有冷汗落了下来,是谁在暗中注意他?他最近虽然有跟太子联系,可都是暗地′里进行的,要不是特意的关注着他怎么会发现? 司徒南隐忍的叹了口气,继续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夜子轩,听他接下来还想要说什么。 随着虚灯长老的一声大喝,“七星灯”里面喷涌而出一只巨大的灯火妖物,高有十丈,挥舞着怪爪向罩住沈锋的光芒抓去。 许是早就意料到了秦素素会这般地问着,李亦儒也无一丝惊讶,只是低着头,“臣有些事情,想单独与侧妃您聊聊。”那语气中,倒是有着几丝神秘。 苏子信、曹元丰等人吓的面面相觑,眼前这个,绝对是北平开国以来,最威风凛凛的太子少师! 沈云悠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接着就把司徒流芸带到了云青山和旋漠两人面前。 这是神马情况?东篱跟南宫萧面面相觑,眼看着左占从后头追出来,脸色变得越发的精彩,难不成是新娘产生了婚姻恐惧症,事到临头了打算悔婚? 温子墨就算再不好,也是季尘的弟弟。白墨颜也不想让季尘仅剩下的唯一一个亲人,也死在自己的眼前。 一连几天,两人都避开进入都匀山的修士,乔装打扮后,出了都匀山,交了东西。便立刻回到了乾山州州府之地。 这话一出,盘龙柱上的敖丙、敖辛都下意识的在盘龙柱上游动着,神色复杂。 根据他潜伏在古魔宗圣地得到的消息,三长老的修为也是高阶仙王,比五长老略微强一点,比不上仙殿主人。 “哼!”这名海夜叉冷笑一声,抬手扯开宫辰,狠狠的将他推开,讥笑道:“你个眼高手低的败将,哪里有脸面呵斥我等? 想了想,陈东还是没有怎么防御,只是装作根本没有发现的样子,在用灵力暂时切断神经之后,主动削弱了心脏瓣膜的防御,任由那柄短匕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金丹被这太阳真火滋养,使得齐玄易自身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那怎么办?”齐玄易也只是在典籍上见过,可是从未见识过,也不知道如何避开碧香狐狸。 在徐少棠身边,无戒和螣蛇不耐烦的抱怨着云帝宫和天圣殿的人为何还不来,穆天策也如徐少棠一样的平静,只是他眼中闪动的精芒,却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巫颂倒是真的平静,脸上还保持着微微的笑容。 就在这时候,天上飞来一只大鹏鸟,展开的翅膀足有六丈之长,飞在头顶,布下一片阴影,大鹏鸟盘旋一阵后,缓缓落下,掀起一阵妖风。 “区区心魔而已,你们天魔修士最擅长就是引来别人的心魔,却不知道如何破除自己的心魔。”齐玄易都好奇无比,天魔修士天生都能操控别人的心魔,却没有办法渡过自己的心魔。 ------------ 第14章 绝境逢生 那一点豆大的灯火,在幽深死寂的山谷中,像一颗坠落凡间的孤星。 它给了这群劫后余生之人,一个明确的方向,一种脆弱的希望。 “走。” 秦望舒的声音很轻,给绝望的众人注入力量。 锦瑟和青雀合力,将巨大的翅膀残骸掀开。 苏云溪咳出一口夹杂着碎血的唾沫,拄着一根断裂的木梁,摇摇晃 “呸!你这个熊孩子,乱说什么呢?”许天擎瞪了许墨一眼,但见叶弦都出来帮许墨说话,他也只能作罢了。 “其实…我长久的留在哪里都可以。”慕容晏直直看进她的眼里。 紫微帝君点点头,看起来不会去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原来这一层并不是验证血统,而是验证火系,所谓的水火对抗,难道进入者必须是双系都拥有的? 秦亮一言不发,执鞭往巨手挥去,轰的一声,幻化的巨手被抽得四分五裂,龙骨鞭带着森森寒意继续往袁三爷身上抽去,袁三爷行动不方便,被打中几乎已成必然。 茶花气得跑上前,就要动手,她信奉葫芦岛原始的规则,能动手的绝对不多哔哔。 然后刘焉,刘虞,还有刘瑶,刘表等人都是派人前来,此刻的荆州牧已然是刘表了,廖兮当然不会介意,全部都是照收不误。 那是在周拯他们曾藏身过的、天圆地方的大千世界上空,一口深蓝色的漩涡缓缓凝成,其内飞出数十道黑影。 “老板老板,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昨晚去机场接你了……”还没说完就被柳玄灵打断了。 照片很模糊,看着像是监控里截取下来的,是医院门外的一面衣冠镜。 肖夏微勉强回了个笑容,她伸手拿起咖啡,垂下眉眼,并不答话。 “好了,再过几分钟,就到欢欢上台了,这是她第一次登台献唱,你可要给我好好表现!”李哥说道。 蒋荣耀再次将手中的手枪对准自己前方的靶子,全神贯注的瞄准着。 “生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不把你们解决了,我这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要是你们没有出现的话,恐怕他们就不会面临此种局面当中。所以,别说我了,还是想想你们自己吧!”李洪武淡淡地说道。 直到浅袖听到宫本惠子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浅袖这才反应过来,浅袖惊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只见地上散落着几根短短的头发,浅袖明白刚刚宫本惠子这一剑只是削断了自己耳边的头发,并没有真的杀自己。 此时穆思雨的手机响了起来,由于公共场所的原因她也是调成了震动。 在出了月海之后,康氓昂的神识就已经将整个兽神位面扫了一遍,每个地方所发生的事情就像他的身体的一个个变化一样,根本就瞒不过他,只要他一个念头他随时都能赶到他要去的地方。 “哈哈哈。”现场传来一阵哄笑,坐在最前面的教官也忍俊不住。 戚白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盘子的大家,拿着手机走去了楼上的房间。 高翔说完“唰”的一下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天哥等人也纷纷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在场的大佬中就一个白衣男子没有举手。 这下孙阳明白了——原来大石门后根本就没有歌声传来,应该是大家中幻术了。 这金影长轩有人看守着,不过,这里也只是工作人员,他们防止外来无关紧要之人来破坏,而且工作人员负责打扫园内卫生等,修理种植园内林木。 ------------ 第15章 “罪人”秦啸 张雷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怀疑与痛心的复杂神情。 他身后那些村民,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垂下半分,眼神里的凶狠褪去,只剩下茫然与戒备。 眼前这个衣着华贵的少女,绝不寻常。 苏云溪也彻底愣住。 她完全没料到秦望舒会用这种方式破局。 “你……” 张雷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陌欢瞳窝在他怀里,闻言竟也没反对,她别过头,将侧脸紧贴在他胸膛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而他没吃完的饭已经被收拾掉了,那份饭他还没吃几口呢,太浪费了吧? 面对这样的处境,萧跃自然不能就这样困守失落之地了,他把目光投射向了遥远的迷雾沼泽。 “徐先生,这位是?”刘钊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其实很想说大赛是不能带其他人入内的。 "妈的!"张箭来和郭鹏辉齐声骂道,随即一同向我攻来,张箭来用的拈花指,郭鹏辉用的一阳指。 外面锣鼓声起,鞭炮噼里啪啦放得热闹之极,等锣鼓声和鞭炮声一起止歇,厅里的人不约而同都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但是,我真不记得……后头的事情,连和师公在一起的那些事我都不记得。 卫洛一怔,这一路来他都没有令自己戴上纱帽,现在戴上有个什么用? 我们没再耽误,不过回到沙湖山庄的时候,大半夜都过去了,急匆匆洗把脸上床躺了一会儿,等着天一亮,我就去找父亲。 “宝宝,我们走吧。”林风看着宝宝淡淡的低语了一声,他决定不在啰嗦。 “既然你喜欢这样玩,那么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你的人死在你的眼前的感觉。”黑龙冷笑道。随即一步踏出,突兀的出现在了洪澈面前。 傍晚,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凌泽一班的弟子齐聚在校舍继续练习中秋祭月节的节目。 康俊雄也不敢做出头鸟,他也不知道郑弘致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炕头土桌上点了煤油灯,韩立手中拿了个本子,在上面写什么东西。 言罢,老夫人又低哼一声,撤了威压,顿时堂前众人软倒在地,浑身汗透。 这件事情一直是罗氏心中最晦暗的角落,全部都是拜她那所谓的姐姐淑贵妃所赐。 到辛影这样,又想起她的食欲不振,没办法,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之前的战况显而易见,梁叶占据绝对的上风,加上那种怪物一般的再生能力,韩立觉得梁叶肯定是会活下来的,他心底本想,要是赵莺莺临死前可以重创梁叶一下也好,他对付梁叶就有些胜算,但他现在顾不得了。 白色剑芒海龙嘶吼一声,里面海浪翻滚、蓝光爆发,差点被白色剑芒覆盖的车展鹏出现了,全身海浪滚滚、蓝色光芒暴涨,身边围绕着湖水组成的两条海龙,手的“玄铁海浪箫”不断发出“呜呜呜”的箫声。 心中诅咒了一句,山德鲁咬了咬牙,从岩石后面转到了岩石的正前方,就那样直接面对着直冲过来的巨狼,开始念诵诅咒。 逍遥尊者看见李明的动作,立即便是带头向着妖兽森林里面的深处飞去。 他们都一致认为,最好找名外国导演,比如从好莱坞那边找。杨欢看不惯国内那些导演,认为这些人拍不了真正的商业大片。 大概十分钟后,天空中飞来三道人影,他们如同闪电一样到达这片区域的上空,却并没有落下。 ------------ 第16章 口述真相 祠堂之内,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空间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秦望舒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那块没有上漆的牌位。 秦啸。 秦望舒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们恨他入骨。 却又固执地,为他在这英魂殿中,留了一个位置。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感? “望舒……” 孙少是什么地位,他心中自然清楚,尽管圈子里都以他秦少为尊,但是他很了解,孙思明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孙家的实力也一点都不弱。 许阳看着盛气凌人的周立忠等人,再心有不甘,最终也只能咬咬牙离开。 见迟华注视着自己,德伦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面前的激光通道也无能为力。 哪怕这看上去无比荒谬的事情,只要是落在林杰的手中,就显得不那么的惊世骇俗了。 “许瑞那孩子是个独立又上进的好孩子,然而他太优秀了反而让人担心。”他意有所指地试探着。 先前到约定时间时,迟医生让张凤出来和他说了情况,所以他就一直停在这边随时待命。 陈缘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押着他回姜门家在做计较,沿路之上我再给大家讲讲这窝窝奴国的情况如何?”“好”于是大家翻身上马,押着阿贝松带着姜门向来路返回,一路之上,陈缘开始讲起他所知道的窝窝奴国。 陈咬金捋了捋脸上沾满尘土的胡须,看着站在大门中心却根本没有让路的李靖,不满的嘟囔道。 反正拿了周夫人的银子,这件事情就要做得干净漂亮,至于别的没那么重要。 德木图听到绷带的这句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向着绷带点了点头,接着狠狠地盯了克米特以及昆西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 那瞬间全场哗然,主持人的脸都要绿了,台上的阿木也一直在咳嗽。 他这就是句废话,有没有结果看奥利弗的脸色就知道,只是刚才屋里人多,不好问而已。 怜风点头,走到讲台,调出饕餮战舰的画面,画面上正是那一闪而逝的力场护盾。 也不知道为何,正在朝着天使蜕变的男子,直到此刻都没有睁开眼睛,也不知是没有发觉到他们的到来,还是发现了但是却不想理会他们。 苏千无时不刻不想把陨落星炎这块烫手山芋给丢掉,可是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却心里又有一些不忍心了。 好在张尘特意花了时间,优先为黑色长城和昆仑总部解算了一条通信通道,所以才能直接联通总部。 不过老提奥的决定也没错,现在确实的投资的最好时机,等到九十年代之后再进来的话,竞争可比眼下大了几十倍不止,不是国际大企业根本就翻不起浪来。 万蛇的头颅很大,那碧绿色的眼睛,更是将整个天空之城映入眼瞳。 马车之中,丹尼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身体随着马车的起伏而不断摇晃。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黑暗,也逐渐从对黑暗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似乎渐渐的也想起来了一些和组织相关的事情。 梨伩了然了,因为慎修容打过静妃肚子的主意,所以周夫人才会顺着真正的凶手设计好的路走,将慎修容扳倒。 “是,我承认,我有问题,”温立道:“但我说的也是实际情况,你们真以为唐立培的新闻都是有根据的,他就没发过假新闻? ------------ 第17章 谎言与真相 “三年前没谋成,现在看来,倒不是坏事。这回起点也要高不少,路子也更通了。儿子先进京,打理好一切,您半年后进京。”温潜说。 他几乎自带让人信任的特质,几乎没人觉得这个时间点他来敲门,会有什么不妥。更不会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而生气。 毕竟这个年度最佳新秀,詹姆斯能够跟他并列,杜恩也觉得有点冤,更何况是安东尼了。 那么神格面具,就是主动选择虚幻,让自己相信这虚幻是真实的。 “你先下去!”宋太太看着韦氏有话要说的样子,把丫头打发走了。 当然了,公牛全队投进的25个三分球,光是杜恩就投进了4个。 无论是赛前热身,还是赛前战术布置,禅师都跟球员们好好嘱咐了一番。 点头示意一下,旗木卡卡西正准备起身,但发觉门口有动静,便又重新坐好。 可如果能通过球队运营,提前配备夺冠的人手,那肯定要比多花几个赛季,白白浪费巅峰期要好的多。 这是要向宇智波一族看齐了,而且在说话间,日向日足还瞥了眼宇智波富岳。 当这位双星国王看到这一幕时,他非常生气,差点把牙齿咬成碎片。他的眼睛喷火,他的心很沮丧。 皇甫贤唇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与若馨四目相接,眼波轻转,若春泓秋水,凤眸隐隐勾魂。若馨深深凝望进他的眼底,却见其中无情的煞气更加冰冷。 他们想要冲进光幕,每当他们触摸时,他们都会直接砰地一声打击。 这么久没见面,她一点惊喜也没有,反而给他脸色看,这算什么? 清让看着虞子琛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禁轻笑,“你的背影没有你这风尘绝代的脸好看,却比你这张脸让人安心。”这是一半玩笑一半真言,她一直都记得南湘那晚他走在她前头的样子,月亮比今夜好像还要圆一些。 笛口凉子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非常的有信心,言语中透露着强烈的自信。 冷漠骑兵的目光再次闪过一抹诧异,似乎不太相信自己习练多年的特别法门所形成的三连击,居然被眼前这个面目明显受到自己强大力道震荡了身子而闷哼痛苦的少年连续抵挡了两击。 帮着胭脂将清音抬了上来,若馨将清音平放在地上,压着清音的腹部让她吐出积水。好在胭脂救人及时,清音咳出水后,便慢慢地苏醒过来。 以前的他,做事很任性,尤其是喜欢以自己为中心,不会太在一起,她人的感受或者看法。尤其是当来到另外一个平行世界之后,他身边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在这里留下太多的情感,恐怕会影响到以后的自己。 眼眸中那种决死的光瞬间融化,几乎同时,他的眼中燃起一团熊熊火焰,那是兴奋。 等反应过来,他有些恼羞成怒,再朝季薇看去的时候,季薇正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中没有丝毫光亮,仿佛深渊一般。 他和苏半城两人趁机抓住了斐烨的尾巴,然后透过匿名的方式向C国的最高军事法庭揭秘了斐烨暗地里走私军火和毒品的事情。 景恬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平安扣玉环有凝神的功效,可以提高专注力和记忆力,所以,她刚才才会突发奇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自己被玉环提高的精神力,尝试着催眠辰霜。 一位中阶祭司就这般狼狈的死去,或许这也带着梁安安对他的一种报复吧。 对于这两部分的佣金抽成,以赛亚·兰利先报了自己的点数,然后由连音自己来判断。 林芝张张嘴,想安慰安慰她,却只想出一句“没事,我们马上就要去陪他了”,还是闭上了嘴。 寿阳公主不悦地皱眉,一拍桌子就要质问潘玉儿,声援杨皇后,然而却被杨皇后一个眼神制止了,也得不甘不愿地坐了回去,拿眼神狠瞪潘玉儿。 “你怎么会打不开水呢?你只要不到我和爸爸的房间洗,到你的房间洗,就能打的开了呀!”儿童房里的设计,都是按照儿童的身高来设计的。 何薇把车窗摇下来让聂景辰放慢了车速,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车子开得慢,没有山风,一点都不冷。 李平:虽然演得不太符合我对反派的印象,但好像还挺符合编剧对人物的设定。 叶木心和唐寒烟一起来了?叶蓁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见一见她们。 以庄向阳的眼力和地位,这要是其他的人在他面前这么大放厥词,庄向阳肯定是根本不屑理会的。 霍思宁装作查看这头土狼全身的伤势,在这个过程中,不动声色地将灵气注入到这头公狼的身体里。 “……那要是换成你父亲呢?”昭阳想起以前玉氏对叶蓁的冷漠,她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 “走!去参加涅槃比武去!”大手一挥,顾长生一副破釜沉舟,豪气干云的道。 降香一边紧张的盯着云拂晓,一边就欲往外喊,让龙魂卫把马车停下。 而斩风这个苏君炎没什么印象的名字,应该就是那个长发青年的名字。 司徒流风在不远的地方走了一趟,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忍不住皱眉。难不成直接把人掳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停动静?若是人就这么丢了,怕是大夏国要不好交代了。 原不曾怨恨的,太后也有自己的不得已,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这个儿子付出良多。只是年岁痴长,行事却依旧跟以前一样,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时至今日却有些真的为难人了。 “住手!老鬼,你不想要命了!”又一个可谓是青玄大陆的最强者之一的人来。 所以,他最后只能等在三皇子的府外,他在这里等了整整一整夜,没有想到居然将九凰等了出来。看着她那强忍着的模样,以及那脸色苍白的容颜、摇摇欲坠的身子,木坤感觉就是一阵揪心的疼。 ------------ 第18章 忠魂不灭 “诛杀国贼,血我冤屈,重振赤羽军魂!” 当最后几个字从秦望舒颤抖的唇间吐出,祠堂内死寂无声,连火把爆裂的轻微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那不是一封信。指尖触碰到的,是早已干涸的血迹,粗糙的信纸仿佛还残留着十年前的绝望与决绝。 那是秦啸将军的骨头,是赤羽军三千忠魂未干的血。 十年。 此言一出,就连公孙羽也诧异起来:难道她真的不认识北宫灵霜? 张青松的心脏猛然一炸,他的眼睛竟然被那白色的光芒刺得几乎睁不开。所谓太极剑重意不重形,内外兼修,但实则太极内气修炼法门早就湮灭已久,如何与太清气功媲美? 他说的满不在乎,好似去昆吾山如同一次旅行。但容若蝶十分清楚,一旦林熠上了昆吾山,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两个受伤的男人妄图通过刺激对方来抚慰自己地伤口,却发现到头来,这种行径只会使自己的伤痕更加不堪。 在亨利的要挟下,杰米开始拼了命地寻找银行漏洞,希冀亨利能够实践诺言,帮亨利赚够一千万就放走他。直至今天午亲眼看到的一幕,让杰米崩溃了。 戏曲声与布偶的怪异笑声混杂在一起,循环着,迷迷糊糊地好像令人眼前出现些幻境:一些青衣在挥袖舞动。 “你什么意思?”许德拉突然咆哮起来,“难道你想要囚禁我一百年? 叶子洛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两个,走了一个。若是此刻他睁着眼睛,立时便能发现他目中的寒意。 这两年,吕布很轻松的解决了内政的一系列问题。他大力任用贤才,并不因为一些人是降臣而轻视他们。他进行了一系列人事任命,魏续等一批老臣子的爵位也得到了提升。 “我一直想看看真正的黑暗帝国咧,呵呵。”像是说了什么最普通不过的事!叶子洛露出率性又有点羞然的笑容。 上官灵儿此刻没有了刚刚的成熟和冷静,然而变得非常柔弱、可怜,全身瑟瑟发抖,不停的抽搐,一直在哀求吴易将那针管还给他,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玉清的名字让宸蓝等长老呼吸一阵粗重,朱雪、朱雀尚不了解三清的含义。宸蓝只得解释三清在仙界代表的意义,而正是因为三清的存在,才让仙界成为四大上界之首,也逐渐成为下界修真者向往的天堂。 看着课堂上几乎一半以上的人,已经昏昏‘欲’睡,就可以知道,今天的课程是多么的无聊。 “十一层”我秒回,接着将十一层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漏的统统讲述了一遍。 “再叫我就打断你的另一只腿。”云城冷哼了一声,再次重重的踩了一脚,陈璇依旧不言不语的惨叫着,声音凄厉的令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惊肉跳。 卡斯特也没有太大的办法,海洋太广阔了,哥斯拉随便找个地方往海底淤泥里一钻,就是找一百遍也别想找出来。 电话的那头,那熟悉的声音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是在听到那些话之后,吴易的眼泪却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了。 将杯中茶水饮尽,轻轻放下茶杯,我蹑手蹑脚出了办公室,顺带着把门关上。 “队长,怎么办?”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家惊慌的看向了自己的队长。 有些速度慢的,被死气一罩,顿时身体迅化作灰白,甚至整个肉身都开始衰朽,不过好在副宫主悍然出手,将那些被死气笼罩进的众人拉了出来,不过看他们那样子需要费一番手脚才能驱除他们体内的死气了。 ------------ 第19章 两位英雄 “李叔……”张雷的声音干涩,“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是一种比死更痛苦的表情。 他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灵位,又看了看满祠堂肃立的赤羽军袍泽,最后,目光落在了秦望舒身上。 “你……真的想知道?” 秦望舒点头。 李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以确定的是,在天域诸多王者的心里,若是要把最忌惮的人排个名次,诸葛伏龙绝对还要在万世天王之上。 范摇光一张白净脸皮涨得紫红,低头口中道:“正是大师哥救我一命并传道授业。”口中这么说,双眼却透出恶毒光芒。李逸航瞧在眼里,不知范摇光为何对救他一命的大师哥如此憎恨。 商如龙五人他们都认识,但宋明庭两位真人就不认识了,更何况宋明庭还明显比其他人年轻,这就很显眼了,所以潇湘真人和雨霖真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反而不是商如龙和王惊龙,而是宋明庭。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老头微眯的双眼霍然张开,一抹精光闪过,牧天差点认为自己看错了,“这个看上去老眼昏花的老头难道也是个强者?”摇了摇头,再次看去,馆长又回复了以前的浑噩。 这就奇怪了,陌意怎么说也是从秦家出来的,身上怕或多或少沾着秦家那只雷麟的气味,雷麟不是应该更亲近她才对,为什么反倒更亲近沈梦瑶? 年轻人说完,把她拉了起来,将护照塞进她手中,然后推了她一把。 句龙坐到蚩尤的身旁,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只要把漪灵逼出去就大功告成了。“若是重新为白漪灵寻一具肉身呢?”句龙问道。 其一便是捏成雷珠要比单纯的催动雷法要难上许多,比如电光毒龙雷,一名练成此雷法的摘星期弟子就能发动,但要将其捏成雷珠,恐怕连等这名弟子晋升到了融月期都做不到。 逐风似乎被男子的话感染了一下,看来这个美的有点让人嫉妒讨厌的家伙没有什么坏心眼,语气倒是有些平和了。 不过正所谓科技越高使用越方便,老夏也没用陈征说明,摆弄几下就弄明白这东西怎么操作了。 因为长门也深知自己该去怎样做,或者做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够取决于让他能够在这其中所获,以最后所能走校道,他们所需要走到这地步。 “能和腓特烈副官战到现在,的确很强。她是您的护卫?”士兵脚步稍稍提了点,朝着那片突然扬起黄沙的沙丘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面前的碗稳稳地端持着,微微放低一些,让她不至于因为手抬得过高而感到吃力。 穆轻舞,你一定不会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并不是在秦皇宫,我去接你。 “他应该触摸到破碎境门槛了,除了一些真正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修界无人是他对手!”一些巨人人物心中骇然,心中自语。 李天辰沉吟片刻,从瞬变圣尊那里获得的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完全出乎意料。 像是被霜打的白菜焉坐在大厅中,关景天闷闷不乐地看着整装完毕的若馨。 在这其中也有不少华夏商人和名流前来,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华夏八大商业家族等人员。 正因为萨满信仰的建立,荒族千百年来,虽然隶属于琉璃坊,但实际上早已属于独立区划。 ------------ 第20章 伺机待发 祠堂内的火把燃尽,最后一点光亮被黑暗吞噬。 秦望舒依旧跪坐在那块无字的牌位前,身形笔直。 苏云溪在她身后站了许久,终是没忍住,上前披了件外衣在她身上。山谷的夜,凉得刺骨。 “别想了。”苏云溪的声音有些干涩,“天大的事,总要先活下去。” 她只是伸出手,指腹在那块粗糙木牌上,轻轻 “不知道。”他也未曾听说过瞬移术,或许真的有吧,只是没有见过。 夜逢屋漏偏下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孙策在溃退中,又遇到一猛男率一万兵杀来。 她做这些前前后后跑了差不多三十来分钟,一旁的韩萧已经在测量蛋白弄压缩胶,等到她开始染色dna带,又探头来看了一眼。 “不必担心,这个只是表壳,在里面还有一道保护层。”方言见状,缓缓的说了一句。 杀父仇人?大白想了一下,随机摇了摇头,他爹爹不是还活着嘛缇。 撂了话机,隔着玻璃的静音,苏红目送这两人出了门,看到韩萧走一半回头看她,苏红扬手挥了挥,面上不自觉地浮起微笑。 “……我听你的,老板。”沈倩倩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句,依旧狠狠瞪了高曼一眼,只因对方觉得这一仗她赢了,此时得了便宜卖乖,抛了个鄙视的媚眼给对手,真是看得沈倩倩牙痒痒。 十四回头,看了一眼,是的,真的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面无表情的转过脸,道:“不是饿了么?怎么还不动?”真是莫大的屈辱,这样青春美好的身体,他居然能视而不见。 方言嘴角的苦涩愈发的浓郁了一些,暗道我不会是真的要到离宗去找子嫣吧?若真是这样,这一来一回,又要白白浪费一个月的时间。 “魂飞魄散?”唐老爷子眉头不由拧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一直认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死才是人最终的归宿。 而且看过之后的观众,几乎全被剧中所展现的那新奇世界所吸引,给出了清一色的好评。 恐怖的气息与恶魔之火陡然升腾到极致,强大的气血散发出无尽威压横压当场。 之前沈乾就跟李冬雪了解过,这个世界上,自由国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实力最强的大国。 苏清美含笑着面对苏青目光,陈秋上让她过来睡服苏青,让陈家能够留在幽都,苏清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底十分高兴。 苏青笑呵呵的点头,过去端起菜,两人一起来到客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起晚饭。 苏青带着她们两个去游乐园玩了一会,又来到了一家商场,准备帮她们买两件衣服当礼物。 突然紫色藤蔓在地面蔓延开来,向鬼四缠绕而去,鬼四脸色一变,刚想要有动作,一道巨大的爪痕抓向鬼四。 程雨杉,组合家庭,只能住在一楼的杂物间,而且那些打麻将的,每天都不知道打到几点,环境不是一般的恶劣。 某栋楼的房间内,夏禾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神中还带着无尽的惊恐。 “唐笑,明天的决斗你真有把握?”纳兰芊芊一边喝着水,一边轻轻抬头,目光直视唐笑。 李天佑多次与养鬼一族打交道,也是深知这一点,他将黑色煞气释放了出来,让周围的黑道修士感觉到他的气息。 傅残深深认可这句话,他现在极为珍惜这种可以安静思考的时间,因为他太累了。 ------------ 第21章 先锋张雷 秦望舒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转向张雷。 “村里现在有多少人?能战者几何?” 张雷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村中老少,共一百七十三人。” “青壮年,能上阵杀敌的有六十八人。其余的,也都能拉弓射箭,看家护院。” “兵器呢?” “我们自己建了铁匠铺,这些年打造了五十多把长刀,一百张 大概是被他的正直所感染到,朝下的大臣们竟然都异口同声的都选择了君墨尘,这让君墨轩的心里更加的窝火,心里还窜出一股莫名的醋意。 “明日北闱即了,我进宫复命,窥探动静,再做商议。”周延儒心急如火,一阵夜风吹过,猛然打个寒战,才觉到身上一片冰冷,前胸后背早已浸出了汗水。 “嬷嬷,你可是有心事?”高嬷嬷的神态,青霜尽收眼底,心中再度泛起疑问。 同时间日番谷冬狮郎的手下也拔刀冲了过来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没道理看着队长动手自己还在一旁看戏。 “说,本宫让你说,你便说,休得顾左右而言!”安妃极为不耐,抬手重重的拍在红木靠座的侧抚之上。 比赛准备开始前,乔安娜和对手都在离中心线两米处就位。侧身站立,剑指对手。未握剑的手置于身后。 青霜一番言语,令徐昭媛面色微变,想不到青霜对御赐之物损于一旦,毫无一丝婉惜,反倒跪地向皇上请罪。如此一来,倒显的自己有意滋事,扰乱众人眼耳了。 “气息有些怪异。”伴随着距离的拉近,戴琳圆润的苹果脸上虽笑意不断,但那双含笑的眸子中却是闪动着怪异之色,今日的罗森给她的感觉颇为怪异,但细细看去却又与平日无任何区别。 “皇上,臣妾何德何能,得皇上如此厚爱,皇上,您如此厚待臣妾,臣妾惶恐难安。”皇上越是宠爱自己,青霜越发感到不安起来。 “什么事?”蓝星儿失踪的事已经让他头痛不已了,这会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惹他清静。 凌少坤全神贯注,无视炮火、无视下面军官的命令,眼里只有目标飞机和后面的油箱。 大家顺着甬道边走边挖,不知不觉中已经往里面走了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二当家手中放珠子的袋子也渐渐开始越来越沉。 “好,都别客套了,各自坐吧,咱们好好说会儿话。”无崖子果然和君紫夜有一拼,说话的耿直一点儿也不输君紫夜。人家还好意和他寒暄呢,他却一句话便将这热络的气氛给打住了。 当时情况十分危机,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有效的对应之策,只能求个“稳”字。可是在那种危机关头,韩宪元真的能想出这么大胆的部署吗? 从宋雅竹轻松的语气里,章嘉泽猜测,妻子的近况应该不算太差。 然而,警方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进行十二万分的保密,竟真的是半点消息都无法从警方那里获知。 肖言的瞳孔蓦地收缩,那一瞬的急遽收缩被殷时修全部收进眼底。 萧炎闻言,灵魂力量从眉心涌出,果然感觉到这一片空间中有着令灵魂极为兴奋的东西,萧越和周谷天同样试探了一下,皆是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 手掌刚接触到的一瞬间,萧炎心神猛然大震,仿佛受到了什么侵蚀一般,眸子都是瞬间通红,浑身僵硬着,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 第22章 生死一线 山道,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道被巨斧从天地间硬生生劈开的绝壁裂隙。 头顶的天光被岩壁挤压成一道灰白的细线。 脚下是湿滑的青苔,每一次落足,都可能坠入深不见底的幽谷。 谷底的风在呜咽,那声音不似哭嚎,更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踩稳了,别往下看!” 张雷沉闷的声音在狭窄的 忽然,烟尘之中亮起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两道光芒上下一阵挥动,平地之上宛如刮起了一道狂猛的飓风,顷刻之间就将漫天烟尘刮散。 话音刚落,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立刻传来,三匹骏马迎面停在云府的马车前面。玥菀放眼望去,只见当先一匹骏马之上,来者身着紫色锦锻直裰,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正是诚王聂沛潇。 「莉莉诺诺团」并未被计入‘士兵’之中,而被巴拉克特别指明为副手。大概是因为尤菲……或者阿尔吧?她如此认为着,毕竟在团队中,最特别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陈琅琊一手圣剑,一手杀剑,剑气成网,十方防御之势,比起金钟罩铁布衫,甚至强横百倍。 感应到外来的「入侵」,云层瞬间开始翻腾,将足以致命的电流与魔力,毫无保留地向莉莉倾泻而去。雷声仿佛愤怒的咆哮,在她耳边不断炸裂,喝骂着让她滚出这里,或是迎接死亡。 祭台上的嬛嬛,微微张开了眼睛,眼神一直看着前方,还没有转动和神采,但是她真的睁开了眼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是真的,一个生机全无的人,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活过来了。 别的事情,他可能做不到。但与军统过来的人,一起聚聚,掌握这些人的思想动态,还是没有问题的。 符昭智坐在马上笑了,他等的就是对方先出手,等的就是对方忍不住。因为自己确实有着顾忌,即使有先帝的特使在,但是符家往日和九阳派的交往可是不少。现在可以把不是太充足的理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摆出来。 \t霍秀秀的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嘤嘤哭泣了两声,松开秦风,用手指抹着眼泪,秦风赶忙从兜里摸出纸巾,抽出一条递给霍秀秀擦眼泪。 这让吕二娘很是感激,很想回报赵大婶。起初,吕二娘也想让赵家做玩具,可赵大婶却不看好推辞了。这次吕二娘求着赵大叔帮着赶马车到江陵府,她就想着也带上赵大婶。怎么说,江陵府的繁华可不是青石县能比的起的。 “这么好的环境,这又没人,来吧。”迟华嘿嘿的笑着手上更用力了。 只是那电光石火之间,容不得梁辰有半点迟疑,晚半秒钟,都有可能出事。 就在这时,风源已经冲到了方青的面前,他的三缨鬼头刀眼看就要斩落在方青的头上。 听完东方倩的话,紫皇满心惊讶,东方倩似乎比他还要了解自己。 这些人不闹,还有些姑娘在房间里探出头来观望一下,也有一些鼓起勇气,走出了房间,准备登上中间的台子,跳舞唱歌,毕竟这是自己的专业。 尉迟鸿雁、李烨、李妙璇、永平公主、欧阳冰蝶等人的面色苍白,心里都在发抖。 “这个可以。”木怡点头道,金无缺心中很却生出一份感激,紫皇可真会做事。 看着面前的槐树桩,林杰深吸一口气,顿了顿,眼神一凛,狠狠地一拳轰出。 ------------ 第23章 榆关镇 榆关镇的城门,紧紧闭合。 城墙上,铁甲反射着午后惨白的光,往来巡逻的兵士数量,比张雷记忆中任何一次都多出数倍。 那股肃杀之气,隔着老远,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张雷死死勒住马缰,声音压得极低,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常年行走山野,对危险的嗅觉比林 银城空吾说着,瞬间来到了黑崎一护的身前,身体里爆出惊人的灵压,手中挥舞着巨大的骑士剑,朝着黑崎一护砍去。 她前脚迈上红毯,苏丽玲后脚就想跟上来,可惜被工作人员阻止了。 山猫嘴角抽搐,美娜那坚定的意志他是知道的,一路摸爬滚打走到现在,连老鼠都吃过,可就算这样依旧扛不住刘宇那迷之药剂,这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林绵坐在窗前的桌子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丝绒的中长裙,袖子是泡泡袖的设计,衬托着手臂极为纤细白皙。 “真希亮亮肌肉,给这帮没有见识的家伙们看看!”熊猫这时候起着哄。 娜姿眉头紧蹙,然后不顾刚爷的反抗,直接用手把刚爷的头从水晶外面又摁了进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可惜,此刻井上织姬眼里根本没有石田雨龙,她拼劲全部力量爬上了擂台,直奔黑崎一护而去。 比如烂大街的鲤鱼王,什么地方都能存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鲤鱼王都能进化成暴鲤龙。 餐桌上,谢蓥灿没少给她眼色,为难她,林繁都没有放在眼里,最后谢蓥灿看不下去了,提前离开了。只剩下她和谢楚望,两人吃完结账离开。 二载:这样吧队长,我们就唱水手吧!你看,又励志!又富有电竞精神!寓意特别好!大家还能一起跟着唱!是不是很棒? 气的苏律就差当场骂娘了,从来也没有人这么耍过苏律,如果有,那苏律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帧勇侯被人一掌毙命,此人出手狠辣,杀伐决断,是个厉害人物。 但诡异的是,原本已经完全失去生命迹象的以西结,竟然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这还不完,暗绿色的原液又一点点的变为紫色,然后是铁锈般的暗红,十分钟的加热时间,容器里的液体已经经历了七中颜色的改变。 男人的脸煞是好看,单薄的双唇勾勒着诱人的弧度,殷茵看着看着,竟然一时下不去了,如果说,人真的有原始xing欲的话——那么,一定就是现在。 恶魔的反扑转眼而至,不过索性,那几个还活着的守护战士因为撒维的一声大吼,都趴在了原地。 不过看包括格里斯在内的众人十分苍白的面颊,撒维知道他们这一行绝对不轻松。 李二陛下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话,直接转身离开了丽正殿。 “已经差不多可以开始入席了,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夏悠然她们招呼客人入座之后,想着这边可能还会有一些人在,遂过来叫她们过去吃饭,白树的话,差不多也可以一起过去了。 “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看那个罗芸不像是在说谎。”左浩先开了口,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过,李逍遥也只是想想,抱着龙蛋端详了片刻,亦是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奇特之处,当即把龙蛋扔进背包。 夫易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他第一时间便将张天宇推入禁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第24章 京营封城 踏入榆关镇,街面上的死寂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行人稀少,步履匆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些身着京营制式铁甲的兵士,眼神锐利,手中的长枪泛着冷光,在街面上来回巡弋,盘查着每一个过路的人。 “这边走。”张雷压低了声音,领着众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他在这里 这些人的首要任务就是先学会炼制普通丹药,然后负责带领药王谷的闲散人员搞生产,采用流水线作业,也能起到类似技术保密的作用。福生为生产大总管,辖制有关生产的所有人员及事务。 大家出来混口饭吃都特别的不容易,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一个行动,我们随时都可以丢了这份工作的。 “沉没在岁月长河中的剑?”陈三微眯着眼睛,不明白开天者说话的意思。 她轻轻的伸手,在即将伸入门内的时候,一道光芒闪过,接着,门户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光幕,一道道光芒掠过,进入她的体内。 一柄巨大的光剑,带着炽烈的光芒,陡然间出现在剑湖山的上空,光剑自上而下轰然坠落,裹带无穷气势,照亮夜幕,撕裂虚空,轰砸而下,坠落在剑湖山中。 一直在等消息的白兰也从新闻上看到了立人集团发生的事情,但是令他感觉到奇怪的事,为什么那炸弹爆炸是在窗户的外面半空之中。 韩生威是农村人,十五六岁步入社会,现在四十五岁,打拼了三十年,真真正正的一事无成。 刘紫嫣不明白,这么在乎自己的爸爸,为什么在面对莫子渊的事情的时候,就是不肯松口到底,这其中又有着什么关联? 最主要的是毒素开始生效,韩生威觉得肢体稍稍有些麻木,挥手拍打身上钳咬的兵蚁时显得力不从心,这使得韩生威感觉憋屈、压抑,却又无从发作。 靠窗的卢晓晓一直看向窗外,眼泪在眼眶了直打转,表情复杂,有伤心也有委屈,更是掺杂着别的情感。 听到洪英的话语,王雪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心中充满了恐惧,娇躯颤抖,望着杨锋,眼中充满了绝望。 若是在感觉自己很惨的时候,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要更绝望,更凄惨落魄……那么,纵然大家仍就不得不面临的同一条死路,心中还是会感觉安慰。 他的嘴刚张开,许若雪就一剑化鸿,他“不要”刚说出口,那剑,已斩到柔儿头上。 南锦曦虽然闭着双眼,但那精神却是相当的旺盛,她没有半点想要睡觉的意思。 “这刀,这刀你是从何得来?”难得一见,华清郡主的眉宇间出现一丝浮动。 天清道人见他拿出桃木剑,都轻描淡写的很,可拿出这法器,表情却很凝重。当即知道,即将出现在眼前的,定是样了不得的东西。 她完全没有想到,杨锋的胆子如此大,竟然想要让辅助自己争夺天幕王朝的帝位,借助自己铲除天幕王朝的高层,这让慕容燕有些不寒而粟。 这是古代的密码,这诗写出来就是让人解的,自然不会弄出什么参照物,所以只能是用改变顺序的方式,这样若是明白这些事物的人,一眼就能发现。若是不明白的,这些字怎么搭配都可以,一辈子都怕是解不出的。 ------------ 第25章 黄金万两捉拿墨尘 王掌柜拿着那张单子,手抖得厉害。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最怕的就是跟官家,尤其是跟兵家扯上关系。 单子上那些东西,别说买了,就是打听一下,都可能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小姐,不是小的不尽力。”王掌柜哭丧着脸。 “现在这榆关镇,被京营围得跟铁桶一样。” “别说 这丫头总是不苟言笑,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全在眼神里,这是一种冷俏的美,美的让人窒息。 按赵学名的说法,都是穷人才坐这玩艺,但凡是有点办法的,都用传送阵或是私家车。 队长见状,打算用手中的盾牌去挡风影剑。如果他再不借机调停,还不知道这场打斗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骷髅兵已经赶到,一直在后边的尸巫也向着前面来,刚刚他们在恢复魔法值。 “姐,我与刘家的人只是在一块吃顿饭,这没什么吧!”刘明左思右想,没有什么不妥呀。 各种问好声响起的同时,蓝绝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不知道被多少好奇的目光所覆盖。 想着林格带着大军一路横扫,骸骨城外到处都是战火,无数骸骨城玩家向骸骨城中跑去。 洛仙妮双手抬起,按在蓝绝背后,刹那间,蓝绝的神王言灵瞬间被解除,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气息瞬间就出现在蓝绝体内。 证,接下来一个月里,你会过的身舒服!”莉莉安说着手中闪过一丝丝冰花。 用不多久,他便将一名长老找了出来,稍作休息,又是继续找寻下一个。只是随着血脉之力消耗,他每次恢复所用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看着她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王焱也是微微有些感动。也许从一开始收拢招募奴隶们,是为了扩充势力,让他在可怕的地狱世界能够立足。 他们肯定会怀疑许钰有一个多段伤害的即死技能,多段伤害的即死技能正好就是根性这个被动技能的克制,不过这个能力非常的稀少,反正许钰是没有,据需与所致,就连身为欧皇的姬神都没有。 “我们该怎么办,沐旭很可能会面临指控,日本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威弗列德说道。 沐阳来到岸上,在一片茂密的棕榈树下,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迷彩帐篷,然后搭载树下,有棕榈树茂密的树冠,沐阳根本不怕卫星发现。 王焱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持着方向盘,动作潇洒地开着这辆手工打造的限量版跑车。 想到这些东西,羊城雷霆总部、港岛雷霆分公司、LEI美国,所有人都开始慢慢抛开一切,理性甚至都暂时消失掉,剩下的念头只有一个:按照雷昊的指示去操作。 肖扬摸出手机来,翻出通讯录,在里面翻了半天,然后才找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来。 但是现在连废材自己都不知道第三卷会写成怎么样了……少了对成绩的期盼,写作上就多少有些信马由缰。 在里欧他们看来,现在雷昊应该把心思放在投资部门这里,余荣那边保持原样就可以了。 屋里没有声音,院中一片寂静,过了有足有几分钟时间,佟虎终于说话了。 洛夏轻轻点头,和无名展开凤凰翼,瞬息之间便是到了黑云的下方。 战无双发出一声怒吼,飞云枪枪声金光爆闪,飞云枪再次朝着洛夏的方向前进。 ------------ 第26章 搜查上门 “叔叔!”墨尘低喝一声,扶住了瘫软在地的墨机。 少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化为一片冰冷的沉静。 “是你!真的是你!”苏云溪指着墨尘,声音都变了调。 “你到底偷了兵部什么东西?值得京营这么大动干戈,悬赏万两黄金来抓你?” 她现在总算 听到这句话,我晃了晃身子,想停下来,可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想即使他们认出我,就凭我们几个也不可能打败魔神,我拆穿他,反而对大家都不利。 吕慕青实在需要走走,因为伤痛,这些日子一向闷在屋子里,被所有的困扰缠索;现在,也想放纵,也想喝酒,终究是耐着,只换成沿着江慢走。 德古拉斯心情沉重,可他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俏皮样子,试着问到——重要的是,他担心凯瑟琳这样下去会生病。 “果然,这次又被皇兄识破了,宸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皇兄一样厉害?”璞玉宸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他一掀珠帘懊恼地走了出来,嘟囔着嘴不满抗议。 “那你打算怎么做,人家不想留下来总不能给她绑来困在这里吧?”王熙丹说道。 “我们在明他在暗,迟早要吃亏的,还是赶紧出虫洞。”布莱克冷冷发话。 而且只要他真正出手,必是害人害己。非但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了,简直连一道同来的孟卿衣的性命和墨雨堂的希冀也一同泼出去了。 “太守好,郡主!你们没事吧?刚听回来的人说你们遭到蛮羌人袭击了?”走进城楼,门口处迎来一名大汉上前对着代灵灵微笑问道。 “既然这样的话现在时间还早,回去继续刷怪吧。峰锐你不是马上到五十了吗?今天争取帮你升到五十,然后明天我可能就得回去了,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陈飞笑着说道。 张昂也没有这个世界武者们自身荣誉高于生命,家族荣誉高于一切的奇怪想法。所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或者带价太大,就认输放弃。 他进了一家客栈,独占一桌,将剑匣放置在自己对面,然后要了一碗酒和一碗水。 青洲仗着神秘剑阵,或许能伤到渡劫前期的尊者,可东方无忌的父母,都是渡劫中期的老牌尊者,根本不会发生阴沟翻船的情况。 “可他们不是乱党么?为什么能够发展得这么壮大,甚至现在还打下了柏林?”路德大牧首不解的问道。 也难怪如今,李花儿甚至都乏人问津的,而来问李果儿的人,已经要踏破门槛儿了。 这下让田富州彻底放下心来,随口‘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他总觉得这里气氛很古怪,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很。 捕捉到了天气的关键字,AR-1屏幕的右侧显示出一个淡蓝色框体,记录着最近一周的天气变化,同时给出了穿衣和出行建议。 这比武过后到了下午基本也就结束了,傍晚的时候飞燕带着剑来找朝平他们,刚到华山派门口就遇到了少林派的慧空大师带着弟子们,这帮弟子见到飞燕各个紧张的很,齐刷刷的提起了齐眉棍,摆成了打斗的预备式。 昭庆帝带着徐皇后和贵妃走了进来,大殿里的人立即起身行礼,慕曦辰也微微垂首,行了个拱手礼,不过他腰身挺直,没有弯下去。 ------------ 第27章 金牌砸脸 “不好了!小姐!” 王掌柜的声音带着颤音,撞进院里。 “京营的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搜,带着画像,马上就到这条街了!” 院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墨机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完了……” “周婉儿,去拿你的胭脂水粉。” 秦望舒的声音响起,没有一 先前看炼丹之法,要炼丹是很烧钱的,很多材料是千金难买,所以趁这个机会多搞点银子。 说完,我便匆匆离开了宿舍,这种地方我是不可以久待的,待久了对我自己,对他们都不好,自己走在大街上,突然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但不管之前怎么样的理直气壮,如今看到大师兄她还是觉得心虚了。 本来朵里与奥斯尔的实力相当,奥斯尔多了司徒飞花就占有一定优势,而玉冲道长的法术更起作用,朵里只感到大脑错乱纷纷,不自觉竟生出一丝恐惧,只想就此逃跑。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就连朱雀金乌那等人物都能够借助数学之道了解世界本质,这也证明了数学之路完全就合乎于大道。 百里若羽也是纠结,他已经将夜舞霜身上的魅妖气息,全部都清除掉了,可夜舞霜还是在沉睡,不愿意醒过来。 百里青青走了之后,不久百里无双又出现在了夜舞霜的身后来,而且,最让夜舞霜意外的还是,百里司翰居然也在。 秦守也有些佩服这种妹子了,为什么明知自己不是对手却还偏要上呢? 今天,他也一定要让陆明待会谈一谈自己对这郝蕾出给自己这道难题的感悟。 林阎琛同样赤裸着身体坐在床上。他手中夹着一根吸了大半的烟,嘴中吐着长长的白雾,双目斜视着她。 苏南不理解这一些,虽然她是半妖,但她出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家事问题,对她来说家是个遥远的东西,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归属是乞门,一个可以让她不要担心地位这种东西的地方。 苏南不理解这一些,虽然她是半妖,但她出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家事问题,对她来说家是个遥远的东西,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归属是乞门,一个可以让她不要担心地位这种东西的地方。 等他们走了之后,烟雨到前面来拿了一块板子,要写宣传,教了柯演还得让他自己琢磨。 “夫人,熙春姑娘是个能干的好姑娘。”接触下来,胡娟娟也挺喜欢熙春的,“夫人,熙春姑娘定亲了吗?”她想到娘家的弟弟,要是能娶到熙春姑娘,就真的是烧高香了。 叶敏厉声大吼:“寒华宇,你到现在还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是不是,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你给我滚。”手指着门,下了逐客令。 原本路漫和韩卓厉的粉丝都高高兴兴地在祝福,突然出现这些不和谐的声音,谁也不高兴。 “放心吧,我有信心,我辞职不了!”胡老自信地笑了,他好久都没这么自信的笑了,上一次,好像在二十多年前吧。 “去!”范剑轻哼一声,囚凤剑便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划过那数个山贼,顿时山贼们便是纷纷倒地。 感觉要是她不说些什么,哥哥就要生气了,于是她趴在轮椅的扶手上,把庄户们给她送榛蘑的事说了出来。 整理好心情,范剑开始继续施展地煞七十二变,同时,他也在感叹,赞叹这个神通的强大。 ------------ 第28章 病弱侍女 院门关上,苏云溪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王掌柜扶着廊柱,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还会回来吗?”周婉儿的声音发颤,她不敢去看床上那个身影。 “会。” 秦望舒从内室走出,她已经揭下了那道纱质屏风。 “那个校尉起了疑心。” “外面现在有人盯着。” 死寂的 “别呀大王,都来到矿脉了,怎能不寻宝?我们还要打造装备和飞车呢。”白里才急道。 珊瑚的决定自然无人反对,众姐妹与五侍卫大惑不解,他们仍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好奇地看着疯和尚二人,希望能看到二人的特别之处,可是他们什么也未发现。 听完这话,范炎炎很是震惊,夏侯武居然还有朋友,而且还是米国人!难道他的残党还没死干净,难道米国也存在他的组织吗? “第一式震天铁掌!……开!”青阳真人放下磨盘,深吸一口气两掌同时拍去,两个磨盘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外间有李云瑾和朱敬之相互对峙,这大殿之上谁也别想占着便宜。午时三刻之时,宫外的军队若没有接到命令,便会直接攻进来,而李云昊已无还手之力,他的禁军甚至还有暗卫几乎全被派到了前线。 距离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了,尽管她在第一时间就给祁梓轩吃下了保命的丹药,可他还是无法醒过来。 先不说祁梓轩是因为她的莽撞才受伤的,就是看在他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上,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死去。 明明是一句很煽情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穆清苏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纪苇苇却觉得是一个极大的笑话,咯咯的狂笑个不停。 她做梦都没有想自己会有机会和廖暮景在一起,更不要幻想是廖暮景主动邀请她这样的画面了。 进入了水中后,南宫云遥他们一行人便立即分散开了,紧跟着那向着水底下沉而去的中年男子。 伍思远带着他,在这片园区内四处溜达,到处都有剧组在拍摄,显然并不是一个非常适合散心的好地方。 这和市场不大也有关系,要放在云南,百万以上的玉王就很常见了,不说天天能见到,反正隔几天至少能见上一次。 其余客卿看到这一幕有些绝望,即便他们逆行功法与气血,也只能消耗掉对方的这上万剑气么?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李辰想建立自己的金融帝国,如果有恒生银行大股东这层身份,毫无疑问是有很大帮助的。所以才在黛安娜的怂恿下,前几天给父亲李基去了电话。 王浩明发现这项链钻石的底部,跟璀灿的表面却是个极端,钻石的底部用肉眼在表面是看不到的,因为是包在金属托边镶里。 “凌欣?”,乔宋迟疑的叫出这个名字,第一次见面,她想象中的人成了真实的存在。乔宋悬着的心反倒沉了下来,挺直了脊背面对凌欣。 老爷子开心,家中所有人都过得舒坦,所以老爷子决定为熙晨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郑熙晨也笑着答应了。这次的宴会虽说盛大,却没打算请太多的人,只是邀请了家族里的人,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 烟雨身后的苏云珠飞起一脚踢在那被砸过来的杯盏上,杯盏被踢回,正落在穆青青脚边,砸的粉碎。 ------------ 第29章 王擎的请帖 “可以。”墨冉点头,似乎经过了一些缓冲,墨冉的心情已经平稳了下来,回答呼延庆的态度,竟然带了些默然。 郑发看着可比钉子强壮多了,皮肤黑黑的,面相挺憨厚的,胳膊那块肌肉凸起,看着非常有爆发力。 “让姑娘觉得她的真实年龄应该是多大呢,会不会是修为高深返老还童的那种?类似于仙人的人呢!”不得不承认这个星际的想法还真多。 之前用大招逃向防御塔下的人马,立即转身攻击辛德拉,而早一步传送的吸血鬼,此刻落地后,也是一通技能往苏辰身上招呼。 谷儿实在是懒得听刘月梅说话了,可和她对骂,让人笑话,所以,她觉得离开最好,省得心烦。 连音听着挑了挑眉,让她来编写公司服务器的防火墙?他竟然这么相信她? 如今要献宝了,她只得顶着和尘和陶白的目光,简单地叙述了下过程。 “呃…”眼看着道天尊的身影消失,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居然是韩雨轩。 南宫黎一身丝质长裙上身无袖,深v的领子若隐若现深深的沟沟,裙摆遮住大腿露着膝盖,一双黑色长靴把洁白无暇的膝盖藏了进去。 我只能是看到身后的那团白光以及在柔和的白光之中包裹着静止不动的习景。 那是骑着三鹿的真实点,面无表情的淡淡仙尊,满脸冷峻的卡卡罗特以及神情猥琐的辟谷哥。 杜三娘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唐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青木崖是青栾峰很高很空旷的一个地方,在这里视野很广,可以看见玄武禁地的很多东西,若是有飞仙果出现,这里估计也能看见,李青灵三人就在这里。 大多数人都不是这神云门土生土长的人,而一些背景强大的人,拥有强大的武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她还心存侥幸,内心让她抵触这个事实,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更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就这么躲了实在是有点窝火,我想跟他们玩玩!!”听说了是王牌杀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我反而有点兴奋了。 渠胖头这一顿忽悠下來,还真的让陈虎蛋直了眼睛发起了呆,就见陈虎蛋眼睛直勾勾的的盯着冰洞前方,咧着大嘴脸上竟然隐隐露出了笑意。 雪柠平时都比较柔弱,杨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强硬的模样,但是她态度的认真,神情的坚决,却让玄武宫主都有些心悸。 那醉成了什么样子,至于有没有发生过这些事,还是我的幻觉,似乎是我在做的一个梦吧。 “克劳狄!我最爱的克劳狄!您行行好,别中了阿狄安娜那头野猫的圈套,她是有意离间我们,她耍了我们所有的人,她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奈萨扯着嗓子,又哭又闹,跪在地上长号不起。 海盗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高登不再迟疑,取出奈瑟法杖,将里面储存的三发强效飞弹风暴一口气全部打出去。 这时,跟随着卡拉比斯的人马,大约有四百名重装步兵,以及三百名轻装散兵,且手头尚无武器,队伍也缺乏驮马,行李都是靠人自己扛运,当然还有十三军团六个大队的空番号。 还是用王牌吧!本想派出化石翼龙的阿治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放出去,凭着水箭龟的属性压制,即使有损取胜,恐怕花的时间也会有一阵子。 海姆的最主要神职是守护,也算是著名的善神之一。所以高登也算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有那么强的戒心了。 无处容身的黛娜夫人想到了与自己私交不错的杜罗,便干脆一横心,也跟着南下,准备追随高登。 “非但如此,你马上还要向庞培申请,请求把优伯特尼亚王国作为紫帆海盗的安置地。”卡拉比斯啃了口马萨饼,要求说。 就连高登,也因为这种环境的影响,心头蒙上了一层阴云。直到他抵达高岩城,看到了这座远霜行省首府的宏伟景色,心情这才舒畅了一些。 而刘明自己对这些根本不在乎,那个家族对他来说,已是伤心透顶,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安心的受用着铁林宗的好处,而且在暗地里,也曾得到他们不少的帮助。 “哪有那般容易。”无限遥远的虚空,王离整个体系力量全力运转开来,意志以地球为中枢猛然向封神世界展开投射。 “走吧,出去先吃点东西。”看到怀里的美人不声不响,赵轩才轻笑一声,拉着何夕的手就向外走去。 在埋葬了死亡的同伴后的大家抛弃了已经坏掉的战舰,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而且照他们的想法,这回是完整俘获对方的飞机。 四年前,在凤凰城天王庙,祝黄就是用一个“禅”字喝退了替大火轮撑腰,要强抢天王庙的无虚大师。没想到,四年后,无虚大师竟以那瞬间的体验为基础,创出一招如此玄妙的秘术。 ------------ 第30章 鸿门宴 一个时辰后,听雨楼。 整座酒楼都被清空。 楼内只剩下穿着甲胄、按着刀柄的京营兵士。 他们分列两旁,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二楼的雅间,形成一条沉默的通道。 秦望舒跟在苏云溪身后半步,身着最普通的青布衣裳。 周婉儿在另一侧,手指绞着衣角。 雅间的门敞开着。 一个身穿 后来关云山的干爹孔长顺等人出事情的时候,也就是因为他的缘故,王天杰才会叫人把欺负孔长顺的人全都给活埋了。 这种无休止的争夺之下,让太初大陆只要有人族的地方便是从未停止。 “龙傲天,老夫和你拼了!”似乎感受到了局势的不对劲这个老者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朝着对面正在朝着自己继续追击而来的龙傲天暴喝道。 刘惠平呵呵一笑间举杯说道:“来,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预祝一下吧。”陆尘三人举杯附和。 取得如此战果,也有些出乎张志平的预料,让他也不由的满意的点起头来,,身上蓝莲花绽放,扎根在滚滚灰雾之中,让他在这场余威中巍然不动,然后手中一扬,混元一气便再次缠绕到了他的身边。 一时间,长枪在呻吟,全身焕出一种淡淡的白色,显得艳丽无比,但显然这个时候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切!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躲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这边生的一幕,所有人都期待着结果的出现。 相比于GUYS跟TPC,北斗星司的见识到不差,一眼就认出了干扰装置就是时空波发射装置的中心区域的红色部分,只要破坏它就能解除这个麻烦的干扰领域。 “没错,令尊第二刀皇,以及传说中的第一邪皇都在我们的联系名单之内!”聂风点了点头说道。 人越多所能承受的压力越大,坚持的时间也就越长,有两位化神期修士一同分担,他找到核心记忆泡影的把握更大了。 因此这还没到八点呢,超市的门口就挤满了人,就等着大门打开,好去里面哄抢东西。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我可以猜想那层壁障应该就是所谓的元素结界,因为我在穿透而过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其中有着空间元素的能量。”微微苦笑,夜枫只好把那段自己都不知所谓的经历再次复述了一遍。 闻言没有理会对方,愤怒的邓永直接一脚将身边的机枪手踹倒在地。 “这家伙叫三头地狱犬,是王国组织第九骑士黑尔坎普的守护灵!”林涛淡淡的说道。 所谓擒贼先擒王,林晨顺着那个声音冲过去,看到一名男子在那仰天大笑。 林涛等人刚走没多远,就听到后面的阵地上传来地雷的爆炸声音。 令熊倜难忘的,还有薛大叔所酿的桃花酒,桃花酒不但甘洌美味,入口也有家的味道,所以熊倜喝得绝不少,但他却并没有喝醉。 听了姬望的话,神阵门的人再无疑虑,纷纷跟唐辰学了星魂誓言秘术,立下誓言。 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天剑山要做什么选择,那是天剑山的事情了。 那么鬼琴娘娘与鬼叔二人,为何又会认定熊倜会与江无涯有关?熊倜百思不得其解,他倒要看看这位鬼叔接下来会如何问他。 大约已到了地面之下至少十来丈距离,熊倜感到坡度渐缓,洞壁也逐渐变得不再那么光滑,下滑的速度自然便愈来愈是缓慢,又转过数道弯之后,熊倜已感到能够控制身形,只是一片黑暗,不敢妄动。 ------------ 第31章 杰作 天泽身形蓦地僵滞住,平静的思绪,都凌乱了。云锦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神经紧张的看着醉态可鞠的云火,生怕她再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 大喊声,从身后传来,云锦绣却是头也未回的,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你哪里不舒服?”苏安安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这里是心内科,一定是心脏不舒服。 “这怎么行?你付出这么多,好不容易有上学的机会,怎么能够放弃?你没看到儿子多高兴?你要是放弃了,他会伤心的。青儿,你说你娘该不该去上这个大学?”常兴问道。 “总部高手尽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抵挡住那些高级灵兽。情况比咱们这里严重多了。常道友,上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东海情况只怕比京城更加严重。毕竟,我们东海宗事局没有高手。”周绍楠心有余悸地说道。 叶老头微微叹息一声,但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该来的,终究会来,想避,也避不开。 “你的心里一定不好过,我想回来陪陪你。”苏安安柔着声音说道。 叶子晨摊手,贝力又翻了个白眼,“我就是说说,你问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她没脸去看两个孩子,一想到两个孩子那极其惊恐的眼神,她心痛得要死。 萧麟施展戳天指,他面前的偌大空间,随着手指戳出而扭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锥形旋涡。 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他俩刚拿出阴阳镜,我就咬破自己手指,在眉心的位置抹了一下。抹完之后还觉得不保险,手里的烧火棍劈头盖脸就朝他俩打去。 一栋别墅,算是叶冲对陆叔和陆雨的初次补偿。日后,若他叶冲一飞冲天,也必让陆风家人享受无上荣光。 如此想着,叶冲心里一叹,一夜间李青成了云海黑道大佬,匆忙至极,手下确实良莠不齐,看来还是得慢慢整治太行,要不然没了他叶冲,李青分分钟就得垮台。 更何况,电话里,秦风柔简单干脆,只是通知要秦万重启程,却并未说,何时动手。 市一中突然就成了大家讨论的热点了。两支球队牛逼哄哄屠杀四方。 然后洗下手、擦把脸,这才施施然走出来,只见他的肚子消失很多,不再高高鼓起,反倒像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充满着喜感。 暗影刀锋,隐匿之刃,兰陵死神……他曾经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获得过各种各样的称号。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摇摇头,脚步再次向着前面一迈,直接融入了空间之中,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珈蓝族老祖的闭关外面。 只不过才跑了两步,半空中就猛地落下来了一张渔网,我猝不及防,被这张渔网劈头盖脸的给罩了起来。抬头一看,就看到树下窜下来了两个戴面具的黑衣人。 斯特凡滴滴嘟嘟的说不出话,他的计划中是拉图尔推他出来,然后他装模作样接过队副的位置。 凌佳佳一怔,看着顾微然冷若冰霜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弗格森都在考虑跟他提前续约,大幅度提高工资,否则担心被其他球队挖走。这才半个赛季。 高峰林立,无数的飞禽穿越于青山绿水之间,而在这一碧如洗的苍穹之中,一队飞禽却是极为引人注目,这边是拥有飞禽巨无霸称呼的衔阳雕,此雕块头之大简直可以说是雕中的奇迹。 这个可怜的孩子并不知道,如果不是他爷爷,可以每天都过得如此开心。 等到这六道身影完全消失他才一屁股做到地上如释重负,大口呼气。 这使得李青莲十分难受,感觉身上有只蚂蚁在爬一样,忍不住想要乱动。 而此时,在教科频道上,主持人接到了观众的来信电话,他们很奇怪,因为在电视上的月球上能看到火光在跳动。 内容:我听不懂今天上课的所有内容。我不想话别人提起这件事。诺伊尔今天发来私信说他今天竟然听懂了课上讲的所有内容,我什么也不想回给他。真是讽刺。 瑞士超挑战不大,草蜢队能参加的比赛又不多,影响了凯飒拿到彩蛋的进城。 四疤瘌弄着个食品袋,掐柳树尖。大伙问他弄那个干什么,他打岔说,炖肉吃。 哼,海军想要抢滩登陆,可是现在,他们连海岸都靠近不了,又从何谈起登陆呢? 回到宾馆的房间,严乐现自己久不声的腕表,出了滴滴的声音,他赶紧接听了起来。 这“鞭子刘”渐渐地每次见到红鹦鹉娘都是心猿意马心慌意乱一番,觉得心里咚咚跳的厉害。好象红鹦鹉娘也有所察觉一样,每次交易完也不废话,红着脸扭头就走。 “被混沌病毒感染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我愿意冒这个风险。”我反驳道。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到哥哥还可以这么嘴硬,我便明白他是没事了的。至少,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看来,爸爸还是念着父子之情,没有往死里下重手的。只不过往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且,我又没说娶你,担心那个干什么?老天爷饿不死瞎眼雀。”旺财道。 这是我与火焰尸人的第一次战斗,也是我与A级尸人的第一次战斗,此前我打过的最高等级的尸人也不过为B级中级。所以此战,我不敢掉以轻心。 ------------ 第32章 惊雷初显 黄铜拉环被拉开的瞬间,木匣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咬合声。 一种庞大的能量开始在其中汇聚。 “拦住她!” 校尉的吼声因恐惧而变调。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更多的箭矢朝着秦望舒攒射而来,目标不再是驱赶,而是夺命。 锦瑟和青雀的剑舞得密不 凌晨5点,柴桦就起来了,穿上了自己的运动装,再拿好了开业穿的衣服,从家里跑步向天乐园开进了,他要早点去替换建武与陈浩,让他俩回家休息去。 “那什么桦哥,我带您去顶楼会所玩儿玩儿吧,我也沾光跟着桦哥去看看。”爆炸头大华子也想逛逛大观园了。 吴志鹏颤抖着手点下鼠标,唱歌软件运转,播放出了悠扬的乐曲,那是由古筝演奏出的,宛如高山流水,清幽舒缓。 就在萧龙觉得这里并不是自己能够沾惹的,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你到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再一次幽幽的响起。 “呵呵,公子过奖!”孔明笑着将酒喝干净,继续摇着自己的扇子。 厨师们都是简单的人,既然前面的人都没有阻拦,后厨自然不会多话,而且后厨的一把手厨师长还没在,其他人就更不会多嘴了,纷纷低头干着自己活,打自己的工,赚自己的钱。 这样的人不得不说,对组织绝对忠诚,值得信赖,所以才会让他走上高位。 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当二手贩子,加价贩卖夜魔狼银币,趋势也越来越明显。 反观钟繇倒是一副神色自得的样子,自己一碗接着一碗喝着茶,然后吃着一点水果,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叶梦接过老头递过来的信件,信件是由牛皮纸做的,上面还有强大的元力波动。 而在1990年,对于见识不多的三线城市老百姓来说,数字BP机依然是一件可以用来提高和显摆自己尊贵身份的新潮电子产品。 偏偏,他无法用以前的方式对待她,想她了,就让人把她绑过来。 刘振看了看林凡的表情,见他没想太多后,刘振松了口气,同时他真的想把刚刚脑不好的自己,拖出来鞭打几下。 春节期间,由于将明末清初的过年理发思旧误传为理发死舅舅,所以百姓忌讳下避免理发,一直要坚持到二月二龙抬头方才可以破忌。 练南春喉咙里似乎被什么给哽住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心神荡漾之下,眼前不觉已是模糊一片了。 在接到林凡的电话之后,刘振马不停蹄的便赶来了嘉行娱乐,毕竟林凡真的很少找他。 孩子确实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可以说是油尽灯枯,只留着最后一丝生命的迹象。 “呵呵,有你我兄弟联手,还怕他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不成?”傅老爹笑道。 创造更多世界引擎的项目的顺利进展让诺亚想起了覆盖着古代血液世界的超自然面纱,使它能够隐藏在死亡的恒星中,并在过去1000年里逃脱了强大的生物的视线。 “你怎么在这里?”叶漆音有点恼羞成怒,没骂人已经算是克制了。 这恐怖的杀人方式,只一击便令西凉骑兵们肝胆俱裂,吓到步步后退。 “皇上,奴婢没有欺骗你,确实是皇后娘娘害死的庄妃,而且她还买通了太医,让太医诊断庄妃是郁郁寡欢而死,奴婢句句属实,不敢对皇上有任何欺瞒,还请皇上请明察。”九儿见状不觉解释。 ------------ 第33章 再次被耍 墙壁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洞内漆黑。 一股陈腐的泥土气味涌入鼻腔。 张雷划亮了火折子。 豆大的火光在狭窄的通道内摇曳,照亮每个人毫无血色的脸。 空气压抑。 秦望舒的左臂还在渗血,青色的衣衫被染成深褐色,紧紧黏在皮肤上。 “我们不走城门。”她开口,声音 一道白色的影子卷起可怕的飙风,轰然冲入了东山客栈!这里虽然住着很多修者,可谁敢招惹这位姑奶奶。 楼后是座庭院,种了葡萄、花卉和银杏等珍惜树木;这时正是云海最冷的时节,花草树木都凋零了、只有两株柏树才保持着绿色,所以极少有人来。 原来,清灵门之所以能在短短百十年间,在缺少强大道符道法的情况下,打造出无数天资卓绝的高手,全部都是因为在清灵门里,出现了一座高三十三层的神秘尖塔。 蒙桀闻言盘腿坐下,摆出修炼的姿势,就见一缕缕黑色的魔力朝他的身体汇聚而去,和金光融为一体,他的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增强。 看着妖虎在坑里怒吼咆哮,并用身体撞着上方的树干藤网,林乐不敢迟疑,立即念动法咒,三枚豪火球符叠加朝妖虎攻去。 他们兴奋的述说着这一个月自己的经历,彼此比较对方的分数,神情中有疲惫也有兴奋。 她按照要求这样做,企图蒙混过关,没想到竟然被夏唯希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自己一急,就不顾不上去想办法了,而是尽自己的力面过去,用腿不断地踢黑粽子的下身。 她正望着自己的倒影发呆,陡然一阵清风吹来,系在耳畔的面纱带子不知道是不是在之前奔跑之中有些散了,这风吹来,脸上的面纱一下子就掉到水里了。 事实上,他挺喜欢看她单纯清澈的眼神,那双纯净至清的黑眸,总让人会忍不住心生柔软,似乎一切虚妄不堪在这双眼眸面前,都变得格外低劣。 “是的,这是我们的主打产品。不管式样还是净度,几乎能够满足大多数顾客的需要。”严绾的话虽然有点自矜,但语气真诚,听不出一点夸耀的成分。 齐天磊也终于知道,今天自己是踢到铁板了,虽然此刻心中有点慌张,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后的依靠,底气不禁又足了起来。 “发生了……暴风?”坐在了舰长席之上的中年人舰长讶异的轻抚下巴。风就是空气的流动。普通,是不会从某处为起点而突然发生的。 叶融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没什么愁思了。只等明天问清自己生父是谁,一切就大圆满。放下心后,几天来第一次香香甜甜的睡了个美觉。 再加上韩凝说百里傲云出事了,那么说明边境也失守了,百里傲风根本沉不住气了,如果三天内传不来消息,他只能亲自上阵,不能坐以待毙,祖宗的基业不能毁在自己手里,这天下他可以不要,但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奉上大章,抵双更,明日到西安,应该不更新,周日如果到家就更新,总之大家勿等,好困。。。 闻言,赵旭日忍不住心中的狂汗,暗中鄙视了一番后,便将目光移到梅超风身后的四名弟子身上,眼中闪过一道晶亮的光华,但是在瞬间就归附于平静。 ------------ 第34章 大小姐学不会哭 乱葬岗的夜风格外冷。 风声穿过稀疏的荒草,发出呜咽。 泥土与腐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吸入肺里,又冷又涩。 远处的榆关镇,火光与喧嚣都已平息,只有几声犬吠,让这片死寂显得格外阴森。 苏云溪扶着冰冷的井沿,看向秦望舒。 秦望舒的左臂衣袖被血浸透,变成了僵硬的深褐色,紧紧黏在皮 她当然还可以选择拨通亦欣的电话,从而碾转要到亦辰的电话——如果,她肯放下自尊,拉下脸去求她。 经过数年的摸索与试验,吴华腾成功地配制出一剂高级精神药剂,他服用之后,竟然帮助开发脑域达到百分之二十二,也就是说他的脑域开发度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不把坏情绪胡乱地转嫁到不相干的人身上,这点修养,她自问还有。 她在离开天神之盆竞技场之前将两股力量打入林云昭和楚清黎身上,虽然主要是为了方便定位感知,但同时也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作用,有些类似一些宗门强者会在后辈亲人弟子身上留下力量印记的手段。 可惜的是,现如今浮躁的社会中。很少有人愿意熬练十年乃至数十年修习武术,故有成就者屈指可数。 林雨鸣感到有点好笑,这丫头,今天怎么变得神经兮兮的,他没有关大灯,想多为宁静照一会路。 “你是不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才对我这么好的?”姬然望着马凯问道。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没有耐心等待她的答复,已替自己找到了舞伴了,不是吗? 可是,他这人血液里有疯狂的因子,生病都敢乱来,万一发起酒疯,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哪知道?”叶淑娴做战计划不成功,心情郁闷,鼓着颊走到一边,观看墙上的宣传图片。 阿福声音很是苦涩,郝幼潇来救他他真的很激动也很感动,但是他却已经没有了生的希望,郝幼潇此举真的很没有意义,而且还连累她和李初一多搭上了两条性命。 把嘴角挂着微笑的李智恩轻轻放倒在床上,看着那深深地黑眼圈杜佑家笑着摇了摇头,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吧,那今天就睡吧,睡到不想睡为止。 沐凌天见岳芩峰袭来,知道生死之战从此刻开始,眉眼之间的杀气又深了几许,似乎谨慎了不少,攻击昆仑剑派的方煜和成琳之后,握紧手中长剑,迎向了岳芩峰。 表情一僵,李初一果然露出痛苦之色,宋高心中一喜,可随后便通体冰凉。 “候爷,军方在安阳城有特殊通迅途径,半日内即可通知大炎皇朝,至于其它四处尚需一日之久。”永曾大帅回禀道。 双眼放光的杜佑家一下子蹦了老高,激动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我要出道了么?公司终于要安排我出道了么? 他和四个魔头分别之后,他并没有回四合院,而是悄悄登上了前往蜀中的飞机,他要回青云观。 “大帅,令旗您没有给我。”周青软对抗的样子,大有你不签字,老子连城外都不想去的态势。 按照禹青锋所说的规则,他百分之百肯定,自己进入灵舟,必然是和林柔传送到同一层。 如今夜儿和齐儿已经和好,两个孩子跟齐儿也很亲,让皇后照看孩子不会出任何问题。 荒古坟茔,留下的传承,虽然不含好意,但他们三人,毕竟是因为接受了传承,才在南域崛起,所以,岳元池在微微一顿之下,依旧称呼了一声前辈。 ------------ 第35章 无能狂怒 榆关镇,京营驻地。 王擎一夜未睡。 天亮时,派去西山搜索的兵士回来了,带回的只有几具被野兽啃咬过的尸体,和一地的狼藉。 诱饵跑了。 城内的搜查也一无所获。 四海商会的那个别院,除了满地狼藉和几个被震晕的兵士,人去楼空。 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韦德正准备反击,突然就看到眼前的这个面瘫猛地一猫腰,瞬间大半个身体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今年的扣篮大赛有点意思,首先,这6人东西部各三人,东部的成员是是步行者的格林,猛龙的布莱德索和尼克斯的怀特。 克劳福德真的想仰天长啸,太爽了,抽风的感觉就是这么好,而且现在全场的气势都起来了,克劳福德已经成为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因为修炼仙人模式之后,开始重视精神上的修行,能够让仙术与自然能量来增幅幻术·戏睡乡的威力。 谁知反倒是苏明先忍不住了,直接一下子把他的枪给夺了过来,几乎没费太大的力气,一下子就从吴老板的手中接盘了,甚至他自己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随着药师兜远去,罗砂离战斗的所在地也越来越远,当罗砂的查克拉反应涉及不到这里的时候,金砂对手鞠和勘九郎的压制也低到了极点。 马刺内线组今天的表现不好,除了邓肯还算可圈可点在正常范围内,其他人的都是被爆的状态。 帝取消了江南监税之后,岁入大幅缩水,导致边饷匮乏。于是又有人提出了增加三饷,饮鸩止渴。最后崇祯乃至大明都被自己锐意改革的行为玩儿残了。 被束缚的药师兜不敢动弹,更不敢在盛怒的大蛇丸面前狡辩,只能等着大蛇丸发落。 其他人则彻底吓住了,都一动不动的。全场一片安静,显然所有人都还没有从这突然的转变之中,反应过来。 孙兴国微笑道:“你怎么就不说自己谈贪婪了呢。你说,凭你的本事,走出去想打一份三四千一月工资的工作不难吧?现在琼海岛可是大发展时期,需要的电工很多很多,特别是你这种有本事的电工,谁家企业会拒绝? “我们,要卖虾子的。”陆大富突然说了一句,脸一下子红了。因为他看到了儿子眼中的一抹寒意,虽然不是看他,但他知道,自己或许不该说话。 浙江号要六个月不能上战场了!听到这个消息别说一屋子的高级军官和参谋了,就连常瑞青的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 常瑞青点了点头,看起来自己是有点多虑了。虽然前世里面的苏联最后成为了核大国,但那是在获得了大批德国工程技术人员之后的事情。后来历史上东德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工业技术都还是非常先进的。 曾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问题。接下了常瑞青又向负责战时经济的张君劢问起了战时生产和财政问题。 上级领导干脆将他作为一个救火队员在使用,使他永远没有享清福的时候。 兵马虽然最后只调了四万多,但是将校却抽调了众多,除了七郡九关都留下了充足的人手外,整个辽东兵马中的大部份将校都被抽调了过来。大军一路北上,过金山县、盖牟县、武罗县,最后到达扶余郡的最北面,历罗县。 ------------ 第36章 深夜铃响 官道在暮色中化为一条无尽延伸的灰带。 他们抵达下一处官驿时,夜幕已经降临。 这是一个嘈杂的驿站。 院里胡乱停着几辆大车,几伙汗流浃背的行商正在骂骂咧咧地卸货。 空气里,马粪的腥臊、汗水的酸臭、廉价饭菜的油腻,混合成一种浓浊的气息。 苏云溪抬袖掩住口鼻,侧身避开一个醉倒在 他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要放以前,睡前洗漱一下绝对是必不可少的,只是今天,他却是分外觉得疲累,满脑子都想着要赶紧补觉,明儿还要继续和大伙儿修LU呢。 当现场除赵虎以外的人,看到这道身影时,顿时都发出了一声惊叹。 林凌皱起眉,猜不透为什么地下世界的人还想要搞见不得光的渗透。 突然,餐厅一阵骚动,员工们纷纷回头,看到唐夜白进来,一片哗然,议论纷纷,唐总又屈尊降贵来餐厅了?他和林然一边说话,一边微笑的样子。 紧跟而来的两条元素秘蛇便如林凌预计的那样,燃尽了军师李长安的法力值。 那黑衣人,虽然已经及时的做出了反应,可奈何,这一招泰山压顶,实在太过于霸道,所以,他还是被萧阳这一掌,重重的击倒在地。 代冬有些难受,虽然绿豆和大花二花只是动物,但是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代冬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他们的存在。 根据多年来在股市上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他敏锐的发现有三股强劲的势力,正在争抢秦氏集团的那些股份。 “唐夜白,给我们彼此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你这样子,很让我为难。”夏晨曦沉声说道,唐夜白太无赖了,他这么死缠烂打,她哪有时间思考他们之间的事情。 杨定心里暗道,哟,这家伙还真拿自己当个大领导了,别人尊敬你,自己可没别人那副奴才样。 同时,陈庆东也知道应宗杰为什么没有来主持今天的会议了,因为高铭毕竟是县府办主任,徐英杰要带走他,必然是要跟徐明磊和应宗杰先做沟通的,得到了他们的同意之后,才能带人。 “此人剑法有些奇怪!”孙尚香收起了轻视之心,第一招只是她用来试探曹昂而已,真正的绝技还在后面。 或者说,让得到这些人的忠诚——这样,如果真的把这些人培养出来。 如果因为魂力晋级到元婴层次,导致天劫力度也达到元婴层次……那古帆就算再逆天,估摸着也不可能渡过雷霆的轰杀。 顾佐是想找宝物没错,但是他并没有准备在这上面耗费太多力气。 “爸,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咱们今天就给老祖宗们上坟!”陈庆东看着陈伟民的眼睛,立刻说道。 “大叔,看看我把谁带来了。”说话间,屋门大开,一众人等出现在门口。 而尚家由于没有发现傅宇受伤的痕迹,以为傅宇手头有什么极为厉害的护身灵物,才将唐旭和尚钦击杀。早就安排人手在远处追踪傅宇。 所以,傅宇相信,这坊市应该是万无一失,不可能被妖兽攻击破坏。当然,这是要除了人类自己。 曹昂得到了对牛弹琴的武力加成,即使对上使用天赋技能的高顺也不虚,再次挥剑杀向了高顺。 只见天玑怒目一瞪,胡须无风自动,瞬间飙射横移至胡海身边,胡海惊骇万分,想要出手抵挡,可是却被天玑法力锁定无法动弹。 ------------ 第37章 走进暗堂 京城,苏府二房,梅园。 夜风拂过,竹影摇曳。 一封来自密信摊在桌上,字迹潦草,带着一路奔波的急切。 苏晚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信上的内容,他已经看了三遍。 先是寂静。 然后,他肩膀开始耸动。 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接着便是一发不可收 大老板喝过一口茶,才开始办公,主要还是各种创业申请以及集团商业报告。 否则叶南那上千亿M元丢到石油市场,就连浪花都溅不起。他们暗地里操纵的那些石油公司,哪一个都得花费几百亿美元,这还是通过非正常竞标,才能以底价拿到了不少国家的石油出口权。 甘冽的晨风从箭垛口席卷而来,血『色』披风哗啦啦作响,无法撼动他颜『色』分毫。 说实话,沈墨本来也在期待着在凌风加入之后,会不会与他的训练方法碰撞出新的火花来。 只见,数十名全副高级铠甲披挂,要配宝剑的武将,出现在三人面前,摘下头盔,赫然是玩家。而他们的身后,是一大片黑压压的玩家。 她都不知对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这让楚云惜整个身心都为之一颤,就算有天极神器保护,她也深切感受到从这个巨大黑影身上透过来的强烈压抑,几欲让人精神崩溃。 之前他们的技能总是缺上那么一环,有夜行的加入,一下子就轻松了一些。 “先生们,我们准备的这份礼物,各位觉得还满意吗?”秦逸对掩嘴娇笑的科洛眨眨眼,提醒她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然后才抱着膀子淡笑着说道。 对此秦逸只是冷笑,如果真想帮忙,来家门口闹事之前干嘛不拦着? 一队的人实力都有些不够看的,更何况是二队的人他们根本不在凌风的选择范围内。 这不是错觉,是因夜白体内已有的两颗星辰种子,所散发出的同类气息。 雷国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就是一个字——壮。雷国的男子,长得都要比风国的普通百姓们壮一些,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殿下,妾身还不急着回娘家呢……”容菀汐已经被宸王拉出了房门。 果不其然,在一次碰击后,浔春殚的长剑真如夜白所料,在刀影下化作片片铁片纷纷碎裂。 可锦葵出手如风,九转玉琮已经直插他的左眼,他嗷叫一声,一只眼睛便瞎了。 浔王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繁荣,夜白安排好圣紫鸣后再次回归学府。 “想啥呢?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妻子在睡梦里迷迷糊糊地问道,翻了个身。 玄王的心跳忽然漏跳一拍,只死死盯着她,浑然忘记了她手里的匕首。 许聪面露尴尬,有自知之明是一回事,但一再被奚落,人的自尊心难免有点受伤。 钵中的鬼修被这声音震得头痛欲裂,脑袋发疯地摇晃,惨叫出声,仿若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果真是片刻之后,荣婉儿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字据,和一个精致的木盒。 “倒是没想到悬壶济世的洞庭湖还能有这么强势的时候!”青姿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只是其中的语气倒是让人听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在称赞还是在嘲讽。 秦雨蝶观察力惊人,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沈凝雪身上散发出的‘敌意’。 ------------ 第38章 苏三少的豪礼 板车在黑暗中颠簸。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夜色比驿站时更浓。 苏云溪骑马紧跟在车旁,每一次颠簸,车内那件“货物”都会发出一声闷哼。 那名影卫四肢关节被卸,身体被捆在板车最里面,随着车辆的晃动而摆动。 “他快不行了。”锦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秦望舒没有 这殷若晓话一出,盛柠就觉得有哪里不妥,她仔细地盯着她看,便又往前走了两步。 等江微禾微微将门往里推了一些后,谢应淮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人。 姜钰琪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洗手间的屏风后面,只见洗手间的墙上靠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太太,而默默正半跪在她跟前,紧紧握着她的手。 “是是是,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听见这话后,曾不易立马连连点头。 可如果他在牌坊镇遇到难题,就要依靠卞家的力量来解决的话,又怎么可能被卞家人看得起? 岑夏不知道怎么编下去,她看着池谨言似乎他不得到回答是不会罢休的。 日后不论是在龙城,还是金陵,还是河源,三个城市的大佬土豪们遇上自己,都会看在秦川的份儿上照顾自己,走在那里也都是亮眼的存在。 林夕注意到身后有人,那种危险的感觉令她心生恐惧,她有些后悔拒绝岑明来接她,又后悔没有开车。 她暗暗窃喜,既然池谨言并没有说以后不准出现,那这关算是过去了。 “能保一命?以叶正风对天武殿的仇视程度来说,根本不可能吧!以武神通那时的精神状态,估计叶正风稍卖一个破绽,他就急着猛攻了,还会认输逃跑?!怎么可能?!”一个镇魔宗弟子不断贬低武神通说着。 这么明显的店大欺客的行为,居然还好意思说成是按规矩办事。这简直就是在欺负李乘的智商。 “错不了,这是战神傀儡,而是还是比较顶级的,可惜,已经被人使用过太多次了。”足足过了片刻之后,白龟才开口说道,神色看起来有些兴奋,也有些遗憾。 数不清的雷蛇电光游走穿梭,引发大范围空间动荡,令人惊悚的气息压迫下来,仿佛要将一切生灵毁灭。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四周一道道光芒四射而出,等鹰妖反应过来,已经被无数道剑气所困。这些剑气凌厉无比,鹰妖顿时被困在剑气中,一动不敢动。 当再一次见到陈潇的时候,一度霸道无边的高依龙,却仿佛受到了空前的惊吓,瞬间流露出极端惊恐,颤颤巍巍,几乎当场就要昏死过去。 祖松源双手垂下,手机砸落在地面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宛若石化般,彻底一动不动了。 “唉!要怪就只能够怪我们实力太弱了,只能够任人宰割,我哥哥苏浩,根本就没有招惹过少炎天,最后还是被他给杀了!我真的好恨,没有实力替哥哥报仇。”苏薇突然握紧了拳头,声音无比凄凉地道。 “这是星月界的气息!这是星月界的气息!!”叶正风一看到那个通道,名老便已经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一脸兴奋的大喊着。 看着叶正风逐步逼近的身影,南将光的表情越发狰狞,刚才让孔蕊雪压制了这么久,最后甚至连来帮助自己的三弟都死了,早就让他积下了一肚子的火,无从发泄,现在能有叶正风这样的人来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 第39章 驱虎吞狼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出卖你哥哥!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你亲哥哥!"布莱克的哥哥愤愤不平道。 这就是的蒂印与凝液之间的差距,后者只能做到贴身攻击,而前者能够将灵力外化,隔空轰击对手,杀人于数丈之外。 “你,是不是对析木有了别的心思?”他语气看似缓和,却在一字一句的强调,我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 其实,她一百个愿意留下来与他同寝。可是怕他觉得自己太过随便,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是第一回见面,在他眼里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了些? 林鹏抬头一看,吃惊的发现那人竟然是前几天刚刚见过一面的江柳青!此刻,他没有穿那件宽松的衣服,而是换了一身很休闲的打扮。 红色的大蝙蝠不断扇动翅膀,想要咬住牛头怪的脖子,但是都被黑桐博人给巧妙的躲开了。同样,黑桐博人想通过自己数量上的优势来抓住大蝙蝠,但也没有成功。 刘范点点头,道:“能在十常侍和外戚手中夺回权力,又让整个朝廷俯首听命,陛下自然是不简单。”其他六人也深以为然。 "唔……"布莱克缓缓地睁开双眼,在迷茫了一瞬间之后,布莱克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班赫大元帅带领兄弟们几经厮杀血战,最终将要妖山脚下的龙兽妖全部歼灭。随后便在众师徒和龙族军团相助之下,对这脊龙山展开了全面进攻。如同洪水一般,从山脚下,一路杀进妖山。 其中一条狭窄的矿洞内,身材壮硕实力在神灵中期的拖煞,正捋着黑胡子倚靠在矿洞一侧,似乎在沉吟着什么。 随后,孔亚楠给张正浩的助理打去一个电话,得知他以三亿的价格买下了敬老院,其实孔亚楠是从来不管生意上的事的,一直以来,也是张正浩处理着生意上的事。 “现在能够射杀吊项宇的话,应该能扭转战局吧!”后羿这样想到。 莫凡看这家伙就知道绝非常人,没想到竟然会是玲珑大国的皇子。 一滴滴豆大的泪珠落下,即便早就有了准备,知道少爷必然不可能只会拥有她一人。 莫凡咽了口口水,到现在为止君如荼给他炼制了不少丹药,可是大部分都只是增加十几年的。 夫战,勇气也!对于行军打仗来说,士气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没有士气的军队,几乎是打不了胜仗的。 要知道,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王都,苏媚竟然有本事搞到一处这么好的地方,当真是不容易。 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森林之中的野兽也普通野魂从一开始的相互厮杀。 看着爷爷的署名,吴川在心中合计着,到底如何解说一番话,告这个秦力一状。 盯着抗纛的先锋巨汉,马越满眼的羡慕神色,天知道董卓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威风人物,别的不说,单单是这卖相可就比李傕郭汜看上去更下凶悍,这人是……华雄? 整顿兵马、摇旗呐喊,当夜,万余黑山步卒向着西南方向的蜿蜒林地奔行而去。 “我真是搞不懂。仙尊收徒与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上官紫璃看着朱钰说道。 之后回去,公司门口的媒体们虽然被情理干净了,可公司内部却一盘散沙,到处是一片慌忙的景象。 我笑了笑,说:“行,你开车吧,让暂时性猜一猜。” 袁长明眼睛内全部都是开心的笑。 不过这时候我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这些可比钱值钱千倍万倍了。 我无力的抱着大树,肚子已经饿得有些发疼了,我坚持了五分钟,最终决定下树,管它什么鬼不鬼的,老娘坐在树上也是饿死,进去里面也是死,还不如吃饱了上路死的好。 夜色如铅,沉甸甸的压在秦关之上,观此景者,心情都倍显沉重。 上官紫璃对墨焱说了那些心神不宁的话后,继续每天采摘神草给墨焱悄悄送过去。 倭寇天皇遣使者犬上三田耜、药师惠日等来唐,是为倭寇第一次正式遣唐。 从画的内容来看,这是一幅大人物出行的场面。二十几名披坚执锐的甲士护送着一个轿子神情肃穆,而在道路的两旁忙着割麦草的那些老农全都匍匐在地冲着轿子方向磕头,可想而知这画中轿子里的人身份地位有多高。 林杰麻利的拿出来渔网,撒了下去,还不忘丢了一点自己配置的饵料,这个不过是普通的渔网,想要捞到好东西,可不是个手到擒来的轻松事情。 一支庞大的重卡车队压过厚厚的积雪,在破败的路上缓慢的前行着。卡车过后,积雪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哈哈,如此便说定了,我也可答应你,若我百年后,还无后人,青云又不差的话,将这族长之位传于他也并无不可。”南宫傲哈哈大笑,脸上的冰冷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说完,便转过身开始看起整个风水局。 也因此迟华在末世民间的传说中一直有两个互相矛盾的形象。一个是彬彬有礼、面带微笑给末日人类带来无限希望的城主形象,另一个则是杀气四溢、面目凶恶杀人无数的恶魔形象。 黑切的斧刃砍在三叉戟的金属柄上,不仅发出了刺耳的噪音,更是迸射出刺眼的火化。 林杰一愣,随即看了一下自己几米开外,那一块有些怪状的石头。 但是方彩铃的手机,的的确确应该就是在松山会馆之中,至少说明,她曾经在那里出现过,至于后面是如何离开,就不得而知了。 紫皇一惊,吓得直吐舌头,朝两人笑了起来,两人被紫皇的动作逗乐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不好再吵下去,跟着坐了下来。 ------------ 第40章 “水鬼” 通州城外,一处废弃的铁匠铺。 铺子半塌,铁砧上落满锈屑和灰尘。 秦望舒用脚踢开一堆废铁,清出一片空地。 她将苏晚星给的那份精细舆图铺在地上,指着“魏氏一号码头”的位置。 “墨尘,周婉儿。” “你们需要在这里,”她用手指点了点图上的一个起重机基座,“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意 然而主任他们看了半天,都没从对方的腿部发现任何像蛇的东西。 齐昭若和傅念君的事情,邠国长公主一直对傅念君抱有着极大的恶意。 因此,他的身影当即一步跨出,手中印法一变,只见得那缭绕天际的金色灵力瞬间涌荡而来,威压弥漫间,直接是化为一道巨大的金光手印,从天而降。 话音刚落,众人又是一惊。听她这语气,她的实力肯定是比雷婷高。 瞿志杰刚退休就接到了拆迁公告,很乐意地选择了这里的安置房。现在可以看蔑都城西区的日落,又能嗅到绿叶与花香。 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是不是,咱都是一起过来的,之前在分城也都见过面。 一句话,先通过这些事情积累经验和足够数量的技工,然后再一步一步上马生产子弹,生产炮弹,生产步枪,到最后生产机枪,重机枪,甚至是火炮。 “卧槽?!你特么回来!”蚊子见状急忙冲着路凡的背影喊道,但是喊了好几声,路凡都没听他的。 这一句话也直接把大妈说楞了,大妈体检的时候,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这里的赌场跟拉斯维加斯的差不多,有专门的贵宾区,也有一般化得贫民区。 在农村老家呆了几天,山拜了,战野了,鱼钓了,同学会也参加了。短暂的假期也终于结束了,这天一早,家人便要返回京都了。 孙氏想要借着林氏对付她,她又何尝不能让林氏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 为了让妈妈离开刑氏,不再当保镖,他已经苦恼了几天,这下好了,他有办法了。 “你脚踏两条船的时候为你老公儿子想过吗?”陆子槐很是淡然。 “再给我来这个,和这个。”刘伟指了指展示出来的精致的蛋糕。 夏少雨用手支撑起身体,慵懒的坐起来,一点都不怕清馨的,她眼神清冷,嘴角却勾着笑容。 但是他也知道裴婴对平陵若涵的宠爱,那可是被当做亲妹妹般的存在。 田叔摸了摸头,非常开心的露出一个笑容,月看得认真,不太懂人类的脸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他下意识跟着做了做,但嘴角还是非常僵硬,便放弃了。 姜宝青适时的接过话来:“永康伯夫人,先有国后有家,国礼大于家礼,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跟郡主说话?”她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 “你呢?找我有什么事?”姜山回过神来,这才对那边的穆雷问道。 那双白皙又修长的腿伸出了水面,一直蹭着浴缸外面,惹得一向镇定自若的池城呼吸在这一刻有些微滞。 听见对方那么说,苏尘这才明白,原来他们还给罗成待的那个洞取了名字。 穆秋看了苏尘一眼,虽然每次看见他都很不爽,可是现在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人家是天才,而他只是出众而已,根本就比不了。 这枚戒指,当时就觉得好玩,才会一时兴起雕刻,本想随便掏出一枚来,却万万没想到把它给掏了出来。 ------------ 第41章 夜渡码头 子时,月黑风高。 通州城外的芦苇荡里,几个人影压低了身体。 魏家一号码头就在不远处,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张雷将最后一口干粮咽下,用泥土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图。 “码头分三层守卫。最外围是巡逻队,一刻钟一班,每班四人,有两条猎犬。”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中层是 他这般说话,掌珠反而心里生了几分好奇,江露云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语,一时之间又浮上心头,她原本并不在意的,如今却有了想要问一问的想法。 “怎么,本王说的话,不是事实吗?夜凰手中的这盒药膏,经过多少人的手,你们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夏九娘在里头下了药?”东方云浩淡定地看着笑语翩,反问道。 房间内传来虚弱的声音,凌语柔大惊失色,连忙推门而进,只见南宫墨云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只穿着了一件单衣,斜倚在床沿上微喘着气。 这酒楼甚大,名唤‘悦客楼’,从外面可以看到楼内全都坐满了人,生意好得不得了,那饭菜的香气自楼内飘出,馋得三人肚子咕咕直叫。 可傅竟行那边,她露手臂露腿都难的上天,更不要说像长姐这样露背露胸了。 林轻凡突然爆发出的气质,绝对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这种冷酷的,似生命与蝼蚁一般的气质,绝非一般人能拥有的。 见到这吴天还在负隅顽抗,林轻凡眼神一寒,手掌猛然一按,金色巨指顿时轰爆天地,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姿态,瞬间震散了那诸多法力拳影,而后直接狠狠的轰在前者周身那凝聚而起的法力防御之上。 而这时,胡无双与胡彩飘的脸色都是一变,双双紧了紧自己手里的那两个娃娃,警觉地看向了那拍卖场的老板。 涅槃之炎被称为世间最强大的火焰之一,除了九天业火之外,机会再也没有任何一种火焰能够与它争王,即使这尊青铜巨鼎如何厉害,也绝对不可能有九天业火那般的威力,在涅槃之炎的源火之下。只有败下的结局。 璀璨的金光,涌动天际,巨大的手指,如同一根连通着天与地的柱子,再度轰然按下。 “熊崽子,怎么了?”九叔顿时敏锐的捕捉到林正光的表情,变化连忙沉声问道。 再心中默念开始抽奖后,三座雕像融化,化作了红白蓝三股能量,融合成了一个极其神秘的紫色漩涡,其中有无数光球闪烁,每一个光球中,都有着不同模样形状的宝物,大部分是林晓路从未见过的。 江氏进了院里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又看到缩在一旁的胡三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迈大步子走到胡三婆面前。 林枫饱含深情的吟唱而出,顿时一股浓浓的思念之意笼罩四方,向远处扩散而去。 等了几分钟,有个中年油腻男人穿着西装,里面衬衣扣子最上面几颗解开,满脸油光,咀嚼着槟榔很有气势。 看着黎羽曦,模样依旧是那么美艳动人,十几年长得更是亭亭玉立,只是眼神中冷漠已经看不出当年影子。 最初李癞痢还能哀嚎鬼叫求饶,但是今天兰芳娘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难道是自己的原因?洛凡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臭豆腐再好吃,也不至于能影响那么多人的生意吧,毕竟自己就在两个地方摆摊。 ------------ 第42章 通州惊变 天光微亮。 魏家一号码头瘫了。 这则消息,在早市的雾气散尽前,已传遍通州。 据说是半夜里,起重主基座的核心传动轴突然锁死,连带着烧毁了三台绞盘。 三艘满载江南丝绸和瓷器的大船,被死死卡在航道上,进退不得。 整个码头,水泄不通。 怨声载道的商贾和无所事事的脚夫,让那 听着球员们谈论摩纳哥,大家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没有了比赛前的轻松自如。 本以为自己下了命令之后,那伏魔镜会照着她的命令去做,结果,那伏魔镜却仍旧漂浮在原地,没有半点想要挪动的意思。 景晔看到她这副样子,当下轻轻了一笑,心里暖意浓浓,睡意渐重,轻拥着她缓缓进入了梦乡。 那些普通的研究人员,则被要求待在房间内或是实验室内,不得随意外出。 语气里藏着难见的温柔,鸣人愣了愣,想到森林之中对方处在我爱罗半尾兽化下的险情,笑了起来,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佩恩在开头安抚的话显然不是真的目的,而是领导们惯用的说下好话再说坏话。 “方正,你看看地上除了泥土、树叶、石子等东西外,有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东西。”一指禅师,指着地上道。 到了教室,发现班里的同学已经基本上在了,毕竟很多人都是寄宿,中国学生的寝室生活很早就会展开了,到高中更是如此。 朱达示意常凯不必责备,拴马所也是被血洗入寇的地方,但那里只收拢来一个,相比前天和昨天来得那么多人,昨日下午和今天一共增加二十几个,看来能收拢的人手就这么多了。 听他说这一段的时候,我都觉得尴尬。后续的情景却更加狗血,简直不忍直视。 我突然惊醒过来,条件反射的丢出符箓。这家伙之所以没被抓住,还是因为他贼精,只要看情况不对就跑路。 刚刚说了这句话的乔心月,就看到屏幕上“我是你老公”发来的消息。 这时,喧嚣大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大厅的门口。 一辆左转弯的雪佛兰科鲁兹私家车,和一辆直行的奔驰撞在了一起。 后面那些人就是被卫鹏找到的“运送”样品的人,没人四台,总共30人,也就是说,一共带着120台三峡跑牌电风扇样品。 最后大概是把时间定在了这个月的中间,寻一个好点的天气,让使臣团出使北方,稍后,蔡京告别皇帝从延福宫出来,天上依旧飘着雪。 场中那凶悍无匹的对撞,让人让鬼暗中咋舌,光从现在两人的交锋来看,竟然都是处于不分上下的地步。 “先生您好,请问拍婚纱要什么样的类型?西式还是中式?”这时招待人员也向着薛逸几人问到。 一挥手,一辆绚丽夺目的飞船出现在面前,这是薛逸在系统中花了一亿能量点兑换的飞船。 叶锋瞥了一眼离开的鼠头凶妖,转身便来到了城中专门关押凶犯的地牢中。 慕容宣闻罢顿觉这句话中间有什么比较别扭,回头一想原来是那个“盟主”的用词,西域棋里只有国王,怎能称作盟主?他心下寻思这是薛崇训用词不当还是故意说的? 这洞里面黑漆漆的,倒是阴森不已,要是一般人的话,还真是忍不住害怕呢。 ------------ 第43章 漕帮李虎 蒋家在城东的别院,一砖一瓦都透着安逸。 对于刚从血与火中挣脱的一行人,这里安静得不真实。 热水一桶桶提进厢房。 上好的伤药和干净衣物堆在桌上。 苏云溪进房后,直挺挺倒在锦缎软床上。 她太累了。 连日的伪装、对峙、搏杀,耗尽了她所有心力。 秦望舒没有休息。 有了闭息丹的保护,银蛟在闭目后完全不知道“入侵者”的进入,悠哉悠哉地盘在那里养神。 他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还未行动就让主人这么生气,看来他真的低估司凰在主人心中的分量了。 蓦然瞧见姐姐和齐自贞,良沁的脸庞顿时红了起来,她从谢承东的怀里抽出身子,只觉连颈脖都是发烫。 金氏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游离,虽然她极力表现出自然,可还是逃不出双双的眼睛。 而且她更担心的是君墨寒的身体情况,会不会出现更复杂的情况? 当然,五人也有特别的存在,如南宫凰,如墨宸渊,他们的魔气本身是特别的存在,但这一点并不能为外人道也。 谢承东闻言,悬着的心便是放下,待军医走后,谢承东拧开包厢的门,就见良沁已经睡着,他没有再进屋,只定定看了她一会,而后离开。 楚夜寒将刚热好的奶茶放在桌边,叶瑾儿喜欢喝甜甜的东西,尤其喜欢喝奶茶。 素菲虽然单纯,但也是聪明的,她能看出来,如果淮安对这些人动手,这些妖卫们就会觉得他是为了她才杀害妖族们的。 穆老太一阵噼里啪啦灌风似得咒骂,骂的林氏眼睛发黑,脸色发紫,眼看着就要口吐白沫了,好在她急中生智,赶忙认错。 他这一副要刨根问底的姿态让沈茹汗颜不已,有心敷衍几句,奈何白明磊一心要问个究竟,最后问得沈茹哑口无言。 所以她阻止了袁瑟瑟道歉,并在袁瑟瑟惊讶的目光中朝着她温和而又友好的一笑。 就在刚才林峰给她发了信息,让她以后专门负责照顾唐娆,这点正合她的心意,现在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按道理说江休亭要找我的话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可是要抓鬼回阴间的话也不用他高高在上的冥王大人亲自出动,毕竟他手下有那么多人。 “妈咪,是不是可以吃了?”蓝颜芝蠕了蠕嘴角,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了孙子的奶声奶气的问话声。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个个都目瞪口呆、大吃一惊:谁也不知道这个道教的高人什么时候也曾经仔细研究过佛教的要旨。 陆谨出手果然不凡,才不过一个照面就放倒孙晓菲,解决了简祈来地城中最强的范围杀伤手段。 八皇子狐疑的打量着苏半夏,想到上次她扮丑的样子,他就危险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夫人身边的丫鬟们听到,心里便浮出了一丝期盼,还有一丝感动。 朝廷这次命关氏家族接应朝廷大军,对于关羽而言,正是一次化解与族中人矛盾的机会,这已经不再单单是皇命而已。 贾珍是贾家族长,他死了,两府中只要是个姓贾的都得过来拜谒。 看多了电脑直播的镜头,换成手机直播之后镜头离的更近,也是另一种体验,光顾着看脸就行了。 这城墙上,斑驳交杂、还有干透的血迹以及战斗打出来的坑坑洼洼。听说几十年前,北族大举南下,就是被北城给挡住了。 ------------ 第44章 用拳头讲规矩 张雷没有回头。 磨刀石刮过刀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硬不硬的,打过了才知道。” 秦望舒不再多言,收起舆图。 她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 “出发。”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出现在通州西市。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腥咸的水汽混着汗臭与酒气扑面而来。 脚下的石 老头身子一震,那脚底下泥沙便是崩碎掉,面对那飞过来的火弹,正眼都不看,衣袍挥动,直接是震碎掉。 白睿晨气的不轻,她哪里知道什么叫做善恶,她所说的也只是他心中所理解的而已。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不知怎么,心里头凉凉的,即便隔着电话,我都能够想象到他此刻脸上冷漠的表情。 同样相貌英俊的几位皇子也拥有超高的人气,其中以七皇子的人气最为强盛。 吴玥:“好了好了,你赶紧继续找吧,找到来个电话,要是找不着,今天晚上你就别睡觉了。”说完挂了电话。 最后果然跟他想的一样,那火焰巨人撕扯了几次后,都是没有把铁链给拽断,试了几次之后,这火焰巨人已经愤怒了,炽热的岩浆从他口中喷出,想要把这铁链给融化掉。 樊烨没管三七二十一,他揣好耳环,拉着我就跑出了服装店。张子涵气的在店里跺脚……玻璃的反光镜中看,她应该是哭了。 洛一伊再次抬眸看着景至琛,嘴角微微一扯,抬手轻抚上景至琛那染满血色的指节。 陈妈妈扶着苏老太太转身往外走去只是垂下的眼帘里多了一份不屑,原来秋霜失去了她的孙儿,她便是见也不愿意见上一面了,果真心狠。 现在东海有直达香江的飞机,这让常兴与吴婉怡方便了许多。能够很短时间内就抵达了香江。 江白太过特殊,大家都想收服,来之前就说好了,这次主要是迫降,如果黄泉魔龙能够成功,那要给予天魔族好处,如果天魔族成功,自然也不能亏待了黄泉魔龙。 出了这里,有人专程等候,乘坐曲成秋的飞车江白一路赶往传说中银河联邦的权利中枢大元帅府。 他竟然觉得,古天龙这个莽夫说的话很有道理,这让他既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 靓坤刚喊完,他的手下,全都把武器一丢,然后二话不说,全都跪了下来。 唐天阙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呼出,皱着眉头领会着唐玉霜话里的意思。 湮公子大叫一声,像抱自己儿子似的,一把将那昊天神钟,给兜在了怀里。 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位十二连环坞的老大也是一位天榜人物,一位大宗师,江白当时眯起了眼睛。 这时候那些穿着西装的大汉都用凌厉的目光看着陈钞票与卡特琳娜。 除了是楚怀南的兄弟外,韩海还是楚怀南的大舅子,看着楚怀南如此亲密的拉着南宫月,韩海自然会多想了。 “伙计,舰队旗舰,起飞吧。”窜进驾驶舱,昊羿不客气地一屁股把副驾驶员从座位上拱开,大大咧咧地对飞行员下达起飞命令。 他们的力量和其他的元脉者不同,身负妖气和元力两种力量,并且为众人所知的最强大的力量便是御兽,御妖对敌。 面对汹涌人流,欧阳龙三人身子向后跳转,立于楚怀南和秦阳身边,双臂高抬,似乎是搭了一个架子一般,将二人盖在下面。 ------------ 第45章 杀人术 陈微呆呆地看着陈容离去的身影,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住陈容。一眼瞟见她高不可攀的背影,那话便给哽在了咽中。 “怪机灵的。”司令官的嘴角难得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不再理会,接着架起了望远镜,盯着眼前的战局。 “给我点一份黑胡椒牛排,其他的你随意,我先去打个紧要电话。”江城策同样借故暂时离开了。 阿杰听后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再说话。因为在他来,似乎南宫集团的总裁之位,比允儿的抚养权更为重要。 有些事情都是下属自己想的,既然身为别人的手下,自然要为上头考虑一切,方方面面的细节都要清楚。 他就是那一柄隐藏最深的宝剑,虽然宛如太阳般耀眼,可是却收敛自己的光芒,隐忍待发,等待时机。 “不是吧?刚过了时限刚过了一星期,你就搞到了30亿港币?”林怡一脸的难以置信。 但是相比之下,毛伟人他们则是一脸的惊讶和兴奋,想不到先锋军还有更加先进的武器。 她明显地一顿,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何清凡会同她握手,所以表情才显得有些呆滞,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谢清源说:咦,你何德何能,是何身份,竟敢说这种话?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变成谢家的太婆吧? 饕餮老人眼神阴冷,嘴上却说道:“不过如此。”说完,便已起了杀机。 莫流一路疾驰,待来到最上方的大殿入口后,便见到大量被破坏的痕迹,顺着这些痕迹一路朝里面走。 听闻此话,赵雨涵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神色,沉默一会,眸光幽幽的道:“云公子今天斩杀狼牙此人,怕是日后会有一些麻烦”。 一道亮眼白光掠出,还没等潘震反应过来,独眼男子就倒在了地上。 看到司雨涵无语的样子,众人微微一笑,同感的点了点头,真的是浪费时间。 “其实老人家,我们能够在这个时候遇见,还是说明咱爷俩很有缘分的,何必这么急着赶我走呢。”莫流微微叹了口气,找了一块石头便席地而坐,一连惆怅的望着星空。 房屋多是就地砍伐的木材所建,有的建在地上,有的建在树上,高高低低,连成一圈。 “所以说,我也是种子。”苏齐闻言点了点头,在狩魔之战中他就大致知道自己应该是种子,只是没有确认而已。想来注射了黎明原液这种血脉药剂,自己必然是种子没跑了。 因此萧大少决定奋起反抗,可是事实告诉我们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萧大少每一次反抗只会迎来更大的蹂躏,这两天来萧无邪过的简直就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而刚才,他们只是看着贾珑惊心动魄的攀爬,因为担心贾珑分神,也并未发出太多弹幕打扰。 如果在平常见到这样的轮回者谁也不会在意,但如今却不同,他头顶那一束纯正暗金光束让他显得不同凡响,在暗金光芒之下,他的平凡将不再是平凡,在众强环伺之下,太过于平凡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凡。 “金耀道友,我们器宗要拿回属于老祖宗混通地仙的传承。”鼎通再次开口说道,周围的其他几人也是点头不已。 就是这几年,整个李家的日子都翻天覆地,弟子福利待遇,丹药,法宝都不缺,可以说李家过上了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生活。 林云面有忧色,大师兄虽是神通境,但要同时对付数位神通高手,却很难,而三师兄无果,只有灵台修为,这样的大战,似乎起不了太大作用。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刚才冲得太急又在地上滚好几回,体能耗尽。 “昨天夜晚,洛城南区米德利街发生了一起令人吃惊的事件,除了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说,还有一个需要引起我们重视的事。请看我身后的这幢大楼,它完全地开裂并倒了下来。 摇了摇头将这事抛在脑后,叶青打个轮回印印查看提示面板,上面有这次副本的总结与收获。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英雄技能不是那么容易抵挡,恐怖的冲击波直接将他连人带盾撞得向后倒飞,周围几个力量近战更是无法抵挡。 那几人见他如此,却哪里能忍耐得住,当下相互换了个眼神,纷纷向前冲去。 王天霸和谢晓庆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因为他们知道叶三郎的手中的的确确是一具分身而已,怎么可能引来那天降甘露? 她表情真挚神色温柔,让太子颇有些动容,忍不住叹道:“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种事情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王霄的眼眸亮了起来。一抹近乎实质性的战意自其眼眸之中闪过,显然,王虎等人已经将飞坨云要来的消息告诉了王震等人,不然王霄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赶来。 宋子阳喃喃自语,不过,眼中,渐渐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闭着眼睛开始慢慢的回忆起,关于叶怜心所列数的这些药物。 然而,当他跟在铃儿与周战的身后,从与无影正在闲聊当中的的沙展身旁走过时,他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变。 这时候,不少学生正在里面吃饭。自然有许多人认识校长,一时间,不少人起身打招呼。 现在好了。江山号主力战舰的最高通讯权限已经让超脑给拿到了。可以说整个宇宙中情报机构的老祖宗。又一次开始发威了。 ------------ 第46章 以伤换命 李虎站在场中。 他没有拿任何兵器。 他身上最强的兵器,便是那双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臂膀,以及那砂锅大的拳头。 “小子,你很能打。” 李虎活动着脖子,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是赤羽军出来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赤羽军! 这 上次被绑架,她跟顾倾倾和陶媛她们说,那些人是为了钱,那些变态,拿了钱还要撕票,所以她才出事了。 楚默在大学里第一年和第二年学的数学,大三兼学了金融和法律,大四基本上都没怎么在学校了。眼下是鼎盛国际的总经理。 唐龙的发话让秦丹丹恐惧地畏缩看着死者,死者身上有很多的红斑,至少有十多处,要分别死者身前活动范围,这道理她秦丹丹明白。 盛老太太起初还没注意到盛雨萱的脸,现在被盛北瑜这么一喊倒是看到了。 “你要是去找她,我肯定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否则我不放心。”悍木才听不进胖子的这些解释。 再往外看,就是更远处的山和村子了。她爹说大姑家的马家屯,就是越过那边更远处的那座山,再走上几里路,就是了。 于洋望后面色微笑,这道雷鸣之声,乃是于洋聚念所成,于洋感觉到自己的意念有用后,试着让大地震动一番,瞬时间,大地传来轰鸣之声。 她葱白的指尖摩挲着手中的青釉如意茶盏,水眸微凝,似在笑,又似不怒自威。 那跛脚男人就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每一天,都仿佛与昨日一模一样,有人感觉枯燥,有人便觉得心安,幽幽岁月,或长或短,本在人的心间。 此刻的少年人,拥有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油光可鉴。一双眼睛更是显得澄澈无比,宛如水晶一般,没有丝毫的杂质,俨然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翩翩少年郎。 陆飞的话无疑让杜瑶看到了希望,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识过陆飞的恐怖速度的,那速度简直比顶级跑车还要恐怖。可他要自己叫他一声“好哥哥”,这就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周全乐了,看着留学生亦步亦趋的跟着那只大海龟调头朝着海里慢慢的爬过来,周全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感觉到自己现在成为了留学生眼里的‘陌生人’了,留学生现在是学会了对他保密了。 陈默静下心想了一下,所谓仙神不过是强大的修炼者,不论是纯粹的武修还是炼神武者,只要强大到一定境界都会被人当成什么神仙。 “这十二个珠子是天地之力引动元气自然产生,就如你看到的那些普通石块金属或者什么煤炭形成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这先天宝贝中拥有强大的能量罢了。 忽然间,陆飞的眼前一亮,哈哈,还好,纯阴子师父的手里居然也抢到了两个菜盘子。 就在这时候,我电脑忽然发出响声,我下意识朝旁边的电脑一看,发现是韩龙给我发来了消息。 第二日早上不到七点钟,tyr一行四人便离开了庄园去了机场,直到他们已经登机并且飞机起飞的消息传来,连城雅致才终于松口气。 甚至,就连此刻被陆飞攥在手里的余化龙,也不由同样变了脸。他本人倒确实没有抓过陆飞的父母。不过,他见陆飞言之凿凿,又一脸暴怒的样子,下意识便以为是贾淑画背着自己绑走了陆飞的父母。 ------------ 第47章 心中之刃 李虎的话让棚内静了片刻。 周婉儿身体一颤。 她向后退了一步,人藏进了苏云溪的影子里。 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周遭的嘈杂、血腥、酒气全部消失。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中一声重过一声。 她最恐惧的噩梦,成了现实。 苏云溪扶稳周婉儿,能清晰感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烈颤抖。 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男人毫不犹豫地扬起他的刀锋,冲进敌人堆里,手起刀落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她后背倚靠在树干,抱着手臂,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就这么看着他。 也许,我不应该来,又或者,我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赵子龙感觉到了她从身体上到意识上的抵触,内心轻轻地叹了口气。 楚相思身子不由的僵住,因着他此刻的轻柔,更因着他的话语,还是他说话时……那身子瞬间的绷紧,她可以想像的出那痛,她可以想像的出,当时,他的痛与绝望。 木珍星人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警戒着什么。只是随着自己越来越靠近空地的中心,木珍星人的心里便越来越感觉到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感觉。 看了看枪管里漂浮着的怪兽,青年满意的笑了笑,随后拉开车门钻进了轿车。 不过他却并没有沮丧,因为他相信,凌霄吞下他的攻击,一定会自爆而死的。 “吾已沉睡了数万年了,是谁?在打扰吾休息?”一个高大的豹身龙首的虚影出现在光圈之中,像刚刚醒来般慵懒地伸展了一下懒腰。 黑雾散尽,叶远将哥尔赞的卡牌从不远处的地面上捡起,随后朝着地面上赶了过去。 “我拿你当朋友,才送你此物,何至于让你付出什么呢?”闫妄失笑着摇了摇头,对他的话没放在心上。 李子通惨叫一声,口喷鲜血,断线风筝般往后拋飞,随后他以袖掩脸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总计十余年间被征发扰动的农民不下一千万人次,造成“天下死于役”的惨象。 三个赌客还有十几个手下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纷纷掉头就跑,只是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次会议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在于,特事局终于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 扫荡计划涉及内容非常丰富,翻看不可能记得住,张天翊清楚,除非用照相机拍下。 自己曾经一口咬定罪魁祸首只可能是学生,可如今,光是与这起暴动有所关联的工作人员,算上王大富,杨成功和那保安队长就已经有三人,这又该怎么解释? “我懂了!”叶天当即拿出了背包中的强光手电,打开之后,纵身一跃朝地笋林走去。 彼得考斯在一旁看着直流口水,为了证实野猪肉没有他想象中的好吃,他连骗带哄从艾丽丝手上要了一串野猪肉,谁知道这一吃,差点将舌头都给咬了。 周素琦端酒杯敬大家酒,说什么能和大家一起喝酒是周某最大荣幸,他要和大家一醉方休。 光朋回答了他,说有这种衣服,他们十大家族家主就有一种盔甲可以抵挡激光枪的射击。 苏染染的身份纵然有自己替她瞒着,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他变得足够强大,变得只手遮天,才可以将苏染染保护的更加好。 虽然没办法估量一沓到底是多少,但是苏槿夕绝对相信,按照夜幽尧的性子,绝对要压死百草老鬼的。所以,肯定不会比眼前她见到的少。 ------------ 第48章 铁幕无声 通州,魏家府邸,书房。 前朝官窑烧制的钧瓷茶杯,在魏宏脚下碎成一地狼藉。 碎片旁,是一份刚刚送来的账目,上面的赤红数字,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号码头瘫痪一天,流水折损三万两白银。 船只堵塞航道,违约的赔偿金更是个无底洞。 这不止是钱。 是脸面! 他魏宏在通州经 可像是百鬼院郁代这样之前接触过原主,而且观察能力和记忆力还超强的侦探来说。 车门打开,吴克涛一脸沉重的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言不发的幺妹。 完美世界的宝术呀!每一种宝术,无论强弱,都不是斗罗大陆的魂技能够比拟的,如果能学到一招半式,好处也是巨大的。 “三级魂力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光芒反应?”素云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白鹤穿了件黑色的西装款长褶裙,膝盖到脚踝的裙摆处有的柔和的水墨风的黑白渐变,腰间坠一条黑色长穗,一头短发简单地整理到脑后,突出来面部五官,化着淡妆,既正式又优雅。 原著中雪夜大帝就是看在暗器的面子上,想要唐三帮助天斗帝国制造暗器,对抗武魂殿。 这杀戮之王在搞什么鬼?不经过地狱路就授予杀神称号。一级人对杀戮之王的了解,以及杀戮之都这个地方的特性,杀戮之王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好心。能够破折让他们授予杀神的称号,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本来还在惊讶一尊魂圣的出现,可当看到环绕在孟德周身的五枚魂环,所有人都惊呆了,一阵又一阵惊呼声响起,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个酒鬼父亲,从他的出生到现在,六年了,自己从来没见他出去过。 军事会议在庙宇中召开,定了三条原则:一是由骑兵副大队长周天佑率领马队在铁笼山境内频繁奔跑威慑敌人。 脸上仿佛写满了“我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周瑟瑟的那张破嘴”。 仅一瞬,百丈大的外相霸体,便寸寸裂开了,挡不住牧流清的掌印,连他方才愈合的荒古圣躯,也造毁灭打击,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也在这顷刻间,被碾成血泥和骨灰。 尤其是到了晚上,把房门一关,空气流通就成了很大问题。要开窗就会有冷风灌入房屋,不开窗又会很沉闷。 “对了,我刚才没看菜价。你点的这四道菜,总共花了多少钱?”老板忍不住问了。 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不算,让王董自己身后的人都很吃惊。 于是,几人进屋,北堂篱将自己母亲的事情给苏槿夕等人仔细地说了一遍。 别人没有注意,但她身边的曾碧莲却是敏感地注意到,柳青璇的娇躯在微微发抖。 徐福早已习惯,还贼是乐观,直接无视了叶辰,心神畅游在悟丹中,对丹之奥义,参悟更深。 容诗棉给夫君关锦璘讲述自己的新乡村运动取得的成果时,关锦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送了一口气,心道终于脱险了,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左腿一疼,有个不大的力量反方向拉了他一下。 只有百里良骝这样的古农专业专家,才能够理解,这样的食材属于哪种粮食作物。 赵北彻底无语,嘀咕一句先把手机揣兜里,再次用灵泉水洗了洗手才开始抽奖。 ------------ 第49章 抛砖引玉 漕帮。 棚子里的血腥味和酒气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李虎坐在地上,任由手下用烈酒冲洗他那条血肉模糊的左腿,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看着秦望舒,那双眼睛里,再没了之前的轻蔑。 “共鸣晶石,我知道。”李虎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通州黑市有,但只有一个地方卖。” 他指了指 虽然有点娇羞,但是颜贝贝却更乐意看到杨浩的糗样,贼兮兮的笑着,眼睛如同一般弯月。 阿黛这可是把自家老爹跟圣人相比,圣人以乘田和委吏养志,自家老爹以更夫养志,没有什么不同。 之后,吃过早饭,阿黛人便去了药堂,药堂这段时间比较闲,阿黛抓了药,请了假便又往回走。 胖修士吓得脸色白之际,那海面竟然又再次分开两半,从下面走上来一头奇兽。 秋允贞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烈,让杨浩都吓了一跳,但是旋即心中又涌起了几分暖意。 看着坐在灯下的恭王妃,元姑心中也叹息,这段时间王妃一下子老了。已尽显老态。 丑婆婆将一颗圣品人级丹服下,伤势立即痊愈了一大半,将万龙丹神鼎取回,调动全身的力量,唤醒万龙丹神鼎的本源之力,直接向着天梦妖皇硬撼过去。 人们总算明白那些在电影里出现的狼人血族并不是虚构的,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陈家立足青阳城三百六十余载,历来有胆量进入星辰淬体池并且活着从中走出来的,最终获得的斗道成就,最低也达到四象境斗君境界。 可是,点球毕竟是点球,即使是诺伊尔,在科特布斯队派出来的主罚者准确将球罚向死角后,也只能无奈地看着皮球划过他的指尖飞入球网。而科特布斯队也凭借着这粒金子般的进球,带着2:1的比分进入了中场休息。 李烩已经注意到了坐在桌前没有动的男人,男人一副精致的偏分与标准的笑容,像是保险推销员。 不过现在,她却是头一回觉得这电话装得值。白月这事儿,少不得要靠电话常联系,如果家里没装电话,她还得跑外面去打,到时候,只怕全县城的人都知道白月的事了。 所以,在场的人既震撼,又有些怀疑,质疑这只是纸面上的数据,并不是实际性能,实际性能肯定会大打折扣的,也不可能做出成品。 “先别纠结这件事,节目并没有结束,有什么点子驳倒祁傲天么?”李烩焦急问道。 三位教祖有些遗憾的下了山,还要等三年,但总算是成了,从此太玄归一,阴川渡的镇教之宝,回归了。 伴随着耀眼的蓝光,一个大大的瓷碗出现在袁夙的面前,袁夙定睛一看,一碗面? 这丧尸的身体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如果死了,不具有细胞结构的病毒怎么维持自身甚至控制肉体? “滚开!”石闵一把将两个禁军推开,直接破门而入,冲进去一看,石世正跪在床前。 所以,他认为心语蛋糕店的生意会越来越好,利润也会跟着提升,绝对不会出现亏损的情况。 好似一道闪电炸响在脑海中,李金奎灵光乍现想到了脱身的方法。 陡然,胡傲平静有序的手决骤然转变,变的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猛烈起来,而傲神鼎下蒸腾的火焰,也突然变的疯狂起来,熊熊烈火,竟然有将傲神鼎烧化的趋势。 ------------ 第50章 黑巷争锋 一直面对假想敌,怎么也不可能有真正面对神魂怪那样的压力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剩下的,现实与危机会帮助你的。 他惊恐的想收手跑路时,湖泊上忽然掀起了遮天蔽日的巨浪,如同有生命一般直接将所有人都覆盖席卷进入浪花里。 秦助理开着车离开后,公司门口紧接着又停了一辆车,宋江河从车上下来时,目光还看着刚才前面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还是和之前一样,平时偷奸耍滑,自己真有难了,第一个挺身而出。 他心痛的闭眼,可是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这些日众人话里行间在自己耳边对楚风的追捧,忽然又消气了一些,欣慰的笑了笑。 这里是公共办公区,陆云帆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就给人一种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依旧是放不下宋声声的感觉。 又是一巴掌,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在叶辰的猪脸上,他今天感觉是生命的无光时刻。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陆万不闪不避,任由先生的道法,将他笼罩当中。 苏栗挥别寒暄的长老们,然后来到了主峰后面的副峰,同样是囊括在无极宗范围内的。 黎渊心念一动,灰色石台上登时大亮,大片香火在他的指引下,疯狂没入了石台正中的两块木箓。 天云峰,秦无双正在修炼,只见他面色通红,神情略显的有些痛苦,只见一道血煞之气,不断的在体内的经脉之中游走,吞噬着他的元气和气血,壮大自己,使得他惊骇无比。 石红云真的回去就钻进黑屋子里瞎摆弄,三天过后,他拿着一件类似猪八戒的嘴巴似的东西来找燕雨松的哥哥。 雷班纳没有反驳阿里的话,仅从他们这个举动看,确实算把村民们从米波手里解救了。 “你很讨厌有礼貌的人吗?”尤涅诺连退几步,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雷班纳。 洛天并没有真正的死心,打开车门就走了进去,顺便还招呼了一声白月魁。 脚上抓的一亿状态也不好,与曾经相比大了不少的身体上沾了许多的血液,透过没曾经那么蓬松的毛发可以看到一道道渗着血的伤口。 所中的煞和棺材里的诡煞相呼应,许开右手恨不得直接丢进棺材里,所以必须拼尽全力压制住。 一个洛天就已经很强大了,那么两个洛天岂不是要掌控整个地下都市? 于老骚安慰了好一阵,那个老吴才冷静下来,于老骚将我跟十四叔介绍了一番,我冲着老吴微微一笑。 不过,一号二号对向罡天暧昧的态度,也引起他的警觉,留在疗养院只是他的借口,真正的报复杀招,他早已经让人秘密安排。 现在还想要让他们下跪简直就是做梦,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阵阵脚步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只见流沙大步朝着我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还对着我点了点头。 此刻郭超和卢汉国两人再度与于天龙、赤影冷战在一块,双双不留余力,招招置人于死地,战况极为激烈。 借着他的力气,我一边抱着他的脖子,慢慢的竟然主动抬高了自己的身体,攀爬在他身上的高度,让赵启光更加方便的不放过每一寸细腻的土地。 我看着那两座山,两座山峰挨得很近,中间形成一个酷似圆形的口子,而在那口子中间一道白幕,想必望风口就是因此得名。 随着一阵开门声音响起,病房门被慢慢的打开,随后,魔影走了进来。 “你安插了人在周晓怜身边?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发现?”袁晓芸蹙着柳叶眉盯着陈肖然。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喘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很新鲜,新鲜到我似乎很久都没有呼吸过一样。 “不用找了,夜晚森林太过危险,姓许的显然是想逐一击破,我们何必给他这个机会?”叶停身侧之人叶寒道。 纪檬眸光隐隐动了动,要知道水晶冰棺的作用,就是让尸首保持原来那般的模样,千年不腐朽。 孙婵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眼神发直,紧张的不行。过了一会才发现并不是真的,而是做梦。 康熙的想法云瑶并不知道,因为云瑶从来没有想到康熙的脑洞竟然也有这么大。不过云瑶还是乖乖的对康熙说起了关于这个未来的温僖贵妃,当然云瑶没说她什么好话。 其实福全看见胤禘这个反应,便大略猜到了当初佟氏的传闻是真的,要不然皇上皇后也不会一丁点儿都不透露给太子,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福全也不关心。 康熙无力的看着暗十一堪称面瘫的表情,就挥手让他退下,并且让他叫乐山过来。 伴随着剑光落下,大阵之内,雷电响起,紧随而去,再接着,无数箭矢齐发。 所以眼前一片空荡荡的除了护卫队之外,再无任何人影在西斯廷教堂出现。 终于进入了枷锁境,感受到了体内枷锁,脑海中浮起鬼谷子关于道术的阐述。 听到这聂广鹏也是眉头一皱,因为他并不想给张生三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毕竟大家以后都要共同对抗外敌。 ------------ 第51章 墙头草 在这些大家族里,男人谁不是家花野花都有,很少听说过家花闹得大。 大家纷纷赞同两位同事的话,认为林正杰还是有些外行了,不熟悉这里面的门道。 说话的时候,男人打量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从她的脸蛋到嘴巴,再到锁骨,最后长久的停留在胸口。 “县中就一家七星武馆,馆主赵庆是气海境好手,附近几个县都是有名气的,气海境是第三境,前面还有第二境开脉境,第一境锻体境,后面我就不知道了。”馆主耐着性子讲解了一番。 林正杰也关注过,发现后世的歌神张雪友居然也参赛了,这样一来,张雪友以后就是亚洲电视台的人;虽然其契约的事宝丽金,但上电视就是亚洲电视台。 李昂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这盘五福水饺解决掉避免浪费,所以也慷慨得很。 虽然现在大型企业命名千奇百怪,有一些全凭董事长的心情,但是叫什么烤鹅腿也太抽象了,难道不会让人误以为他们这个企业是卖烤鹅腿的吗? 这个想法一起,她又很自责,他都是从阎王爷手里逃出来的,眼睛还很可能看不见,她怎么还有这么自私的想法? 听着江嫣然的解释,林墨婉也了然的垂下了眼帘,心中刚悬起来的大石头也算是轻轻地额落了地。 清心直接回到了尚武科技大学里面,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就是秦婷。 她往地上一窝就出神了好久,正纠结着怎么办呢,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一侧传来。 “血筋花,这里居然有血筋花,要是在以往的拍卖会上,一株血筋花起码能卖出一万块中品灵石的高价,若是能与其他珍贵材料炼制成血筋丹,五万块中品灵石都不嫌多,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天魔圣惊呼出声。 “走吧。”荀禹手指轻抬,一道白色的指芒没入天佑混元伞中,使得整个淡蓝色的光幕更加凝实了些,看起来更加坚固。 吾梅拿出手机一看,尴尬的笑了笑,这段时间虽然配备了手机,但是她对手机的功能还是很有限。 没有了药罐子,这家伙不知躲在什么地方隐藏起来,更让林野放心不少,古灵儿虽然让他有点放心不下,但是有静心在一旁照看,他相信灵儿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 说完身体一软,倒在了夏昱的怀里。刚才的灵宝自爆击穿了他的铠甲连接处,在他的左肩上开了好大一个口子,冲击波也震伤了他的内脏。 本来想造反称王的只是极少数人,绝大多数人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谁愿意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冒着杀头的危险跟朝廷对着干? 否则,以他的脾气,当场就拔出来了,哪里还会多费一道手脚,要夜影替他拔除? 洛汐缓缓走向半个身子倒在车上的尸体,脚停在蔓延了一片的血渍边缘。 “你话说八道什么?!”听到这句话,叶倾城被气得柳眉倒竖,手中湛蓝色长剑一动,剑尖便抵向了半空中血芒。 等凌晨上车后发现,好嘛,童颜已经倚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她倒是真信任自己,就不怕自己趁她睡着把她给卖了? 听了西门云斯的话,十二人再次打起精神对叶枫扑了过来,叶枫刚刚干掉的八人,全部是法师、弓箭手,为的就是防止这些远程职业搞偷袭、打黑枪。看着冲上来的十二个战士职业,叶枫舔了舔嘴唇。 这是他们无声的警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个下马威,是打算让她知难而退吗? 最后,在众兄弟的齐心协力下,外面的忍者都被钢刀聊倒在了地下。 “在下柳辰,受大长老委派,前来就任幻月战部的新任统领。”柳辰不卑不亢道。 这些不是编排吗?这些不是坏话吗?这些不是在挑拨,离间他们的夫妻感情吗? 叶晓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去,他找楚子航就是为了送给他这几瓶酒的,这些酒他本来是准备留着自己喝的,但是后来想了想觉得楚子航可能比自己更需要这些威士忌,所以就决定将它们全部送给楚子航了。 忽然之间,林墨放缓了速度,狂地还以为是他可怜自己呢,结果发现对方脸色凝重无比,顺着林墨的视线望去,他只看到远处有一个红色的圆点。 吴芸清会做些针线活儿,平时经常做件衣服,织条围巾啥的。她相信只要自己教吴芸清几遍做婴儿背带的手法,吴芸清就能学会。 可这种看不惯,仅能支持他在背后骂上几句,真让他上去动手,他可不敢。 况且,她也没证据证明利恒就是抱养的,总不能拉着利恒去对质吧?刘老太也不傻,哪儿会承认。 奕飞没有找到满意的功法,摔门而出,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先洗漱一番,可当他找了鲜血的手触碰到脖子上挂着的戒指时,异变突起。 远处的唐三等人见到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任凭他们四人如何努力都无能为力的虎虚,在陌凡的手中,却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被疯狂的蹂躏了起来。 高幂和万傅倩看了叶晓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几十枚暗金色的硬币,眼神稍微有些羡慕。 叶鑫明白死侍的用意,但他并不畏惧,他双目低垂,任凭死侍聚集在他的面前,神色平静得像是朝圣的信徒或是带着圆光的佛陀。 一色慧是最第一个完成50份料理考核的人,而且完成的速度在历届远月学生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所以,通过面具找人,还是可行的,只是得看对方有没有来参加聚会。 岳云笙出去之后,顾宝珠平复一下才离开卫生间。谁曾想简星宇还在那等着,不仅如此,江秋鹿也在。 ------------ 第52章 敲山震虎 当秦望舒一行人回到蒋家别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蒋家的管家正带着几个下人,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看到她们回来,管家连忙迎了上来。 “秦姑娘,您可算回来了!”他看了一眼队伍里满身是血、被人架着的李虎,脸色变了变,但什么也没问。 “老爷吩咐了,后院的厢房已经备好,大夫 当天,刘键就以顺天府的名义,向京师以及京畿附近的有名商行商号发去了帖子,邀请各大商行商号东家掌柜的至顺天府议事。 且再看这丫头和爵爷之间的关系,让夜孤的脑袋里写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孩子报仇的方式直接得不得了,加上俩人从没受过什么气,自然也没多少心机,俩人确定对方的身份,顿时放心的出手了。 四个姐姐都出嫁了,嫁的也都是附近村子,一样的穷。家里现在只还有一个妹妹,已经十二了,三个弟弟则从十八到十四都有,现在都跟着父亲在外修路。本来,他是打算给兄弟在青岛谋个事做的,不过现在他另有打算了。 她哪里敢收冯母的红包,最后还是在步凡的规劝下收了起来,图个喜庆么。 “那我给哥哥开几贴晚上安神的药,保准哥哥一喝就好。”穆凌落接口轻笑道。 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剑芒直接从长剑之中涌出,在剑芒的周围,一些岩石,以及树木都是出现了无数道口子,然后慢慢的破碎,就连空间都是仿佛被蒋怡的这一招给割破了一般,这一招就是上一次蒋怡对战天冰狮使用过的。 不过在她还没有想到现在合适不合适怀孕的时候,她感到自己越来越累,头越来越沉,眼帘非常重,她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她很想说话,却来不及说一句,人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她这个昏迷的模样和困极而睡的模样非常之像。 就在梵卓为君无邪的常识感叹不已的时候,一阵香味却缓缓的飘入了房中。 本来大家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这次人物兄弟死了三个,没有支援,没有情报,自己一帮人被人家当成狗一样的追了半个月,如果不是步凡的出现,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码事。 瞧着云瑶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云舒不禁微微低头笑了一下。 周宁看走掉的宋泽明,便认真打量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就是衣服脏了点的戟羽寒和言曦等人。 会选在超市是因为前面两辆车没油了,刚好距离超市很近,又午餐时间到了,干脆进去吃点东西,也补一补路上扔掉不少食物的背包。 门外,正寻找旋音,叫她放了自己的苏钰徒然停住了脚步,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呼吸调节到虚无,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褚云人捂着鼻子,一脸惊色,鲜红的液体同他的指缝里渗了出来,与身下的血水融为一体,倒不觉得有违和之处。 毒,品交易,说真的,龙翊卿并不是很惊讶,这个国度的毒品交易向来很多,还有几个大毒枭是这里的。 夏琰根本没意识到,当他到达南城码头准备下马时,才发现童玉锦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喂,你们,既然我主一战高下,那么我们也来打一场如何?”吃饱了喝足了,就该活动活动筋骨,血魔动了动脖子,发出卡卡的声音,唇角勾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对面的神族。 ------------ 第53章 唯一的软肋 三天后。 一个崭新的、巴掌大小的装置,摆在桌上。 它的外壳由共鸣晶石打磨,名为“清音”。 “理论上,只要将它放置在‘连环水锁’核心枢纽附近,启动之后,它发出的特定频率声波,能引发整个水锁系统的金属结构共鸣,使其在半个时辰内自行崩解。” 周婉儿介绍着成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是他第一次为她制造浪漫,虽然有些俗气,都是一些被人用烂的招,但还是把她给狠狠感动了一把。 推开窗扉向外望去,清夜沉沉,天空下起了点点细雨,汇集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烛光晖映,宛如银白的泪花。屋子里沉寂无声,只有屋外滴答落雨的声响。 看着等在公司门口的姜越,颜萧萧下意识地看向四周,靳光衍说了要来接她。 “萧萧对不起,今晚是我不好,不回来也没提前跟你打招呼。”靳光衍走到她床前,眼神诚恳地看着她。 楚傲天露出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邪气的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她。 橘红的夕阳一点点沉入西山,山间空气渐渐清凉,阵风拂过,密林中也发出呜呜的回响。 ““老婆,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呢?”顾辰曲起手指,轻轻的在安晓晓那额头上轻轻的一敲。 混沌魔神们以为盘古要支撑天地,无力再收拾他们,他们便更加肆意妄为。 借着她手中幽明的烛光,若馨发现虽然如今已近子时,茹雪还是一身齐整,发髻也未有一丝凌乱。 热血少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名字,就如他莽莽撞撞的到来一样,离去的时候,同样也显得风风火火,还卷起了路边无数的枯叶和细沙。 也就曲奇能起这么俗气的名字,她说,这蛇喜欢往她领子里钻,就好像大冬天,有一个缺德的人用抓了冰的手塞到你脖子里一样,所以就叫凉凉。 因为在她之前,先是有“布偶喵”、“拉塞娜”、“初音未来”三位强大歌姬点燃了现场的气氛,掀起了三波高潮的关系,让众人对于这次大赛的期待值被拔高了很多。 夏洛蒂压根没明白曲奇说的“美梦”是怎么一回事,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然而炼烈阳丹需要童男心血做主药,虽然他还保持着理智,只是隔三差五的取自己的心血炼药,可心血这东西不比其他,时间稍长,他的身体就出了状况,被我瞧出端倪,一再追问下他才说了实话。 虬髯男子被如此呵斥,却不敢辩驳,反而醒悟到自己的失态,收敛起了傲慢的神情。 宁芊芊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跟夏皇说了,然后君诺又说了那寒星草的功效,还有什么症状,让夏皇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今日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虽仍免不了有些寒冷,天色到底也亮堂了许多。 楚风云突然暴起,再度出拳打出,没有因为对方此时的无敌实力而有任何拖泥带水,没有任何顾忌。 吴雷见到陈浩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陈浩这个时候居然会冒出来。 就像经历了一个互相说不出口,却默契了然的考验,他们看上去,甚至比上学期更亲密了。 我要四嫂给我讲一讲鲍嘉,既然连玺宝都知道这个漂亮姐姐在别墅出现过,那四嫂一定也知道。 见我带头叫了几声,那些狗全部都大吼了起来,我一看去,总共有二十二条狗,它们都站在我的身后,这时我真有种身为狗王的感觉。 ------------ 第54章 乡野绑票 夜色如墨,乡野间的别院。 这里是魏宏藏得最深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别院不大,但院墙高耸,墙头插满了碎瓷和铁蒺藜 院子的四个角落,都建有小小的哨塔,隐约有人影在其中晃动。 两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别院的后墙。 是青雀和锦瑟。 “守卫比情报里说 江枫直接将盒子拿到手里,一股亲切感从手掌上传出,江枫在上面轻轻摸了一下,作势就要开启。 “你有种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打成猪头?”雷剑脾气火爆,手掌张开,雷电出现,化作一柄长剑。 “可坦白说,我还听说过,器灵能成仙,难道上古时期有这等秘术”余宇错愕的看着真元子,不太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此地的范家人,想必是早早离开了,不过后来有道家的人出现,这也应该是事实,不过为什么会有那样一堆三昧真火留下的痕迹呢?出手的人,到底想消除什么,不让外人发现?”余宇使劲想,也没有想到什么。 尼布朗回答了句是后便转身出去了,随后军队便开始陆续的开拔了,从这件事上可以断定尼布朗为人办事比较风行雷彻。 与此同时,那疯狂倾斜的子弹,擦着王振的脸和手臂,险之又险的飞掠而过。 古人做臣子,如今做公仆,想飞黄腾达,似乎都不容易。做到政界常青树历经一朝数代的怪物,就更难上加难。 孔祥熙一听李俊昊说无偿租借给自己飞机。心里暗暗称奇。同时也感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幸福感。随后李俊昊又像孔祥熙答应援助一些工业设施及军事工业设施来加强国内的军工力量和工业基础设施。 林川索性把方媛的内衣也扯了下来。那两座傲挺的,被压缩的饱满顿时就弹了出来,林川顿时就感觉无比的亢奋,一双眼球也显得十分的通红。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一对饱满。显得异常得亢奋。 不过陆羽脸色实在难看,她担心陆羽,倒是没心思想杀人后会不会坐牢会不会被枪毙。 听我这么说,夏侯碧踏着高跟鞋哒哒的又走回到了商务车旁。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把先前的那冲锋枪再次提了出来。 但是不幸的是,随吴风出府的何莉莉是至尊级别的高手,其神识范围可以放大到周围百丈,因此听到动静的她没有招呼二人便立即跃身返回。 这就是战争吗?不是,这简直是一个直接搅碎生命和尊严的绞肉机。 可是他远在陵京,怎么会和平洲扯上关系,如果说平洲的事是靳昭成做的,那严恺之呢,他是不是也参与在其中。 皇甫饿狼的眼睛立马瞪得贼亮贼亮,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一副看到饕餮大餐的夸张样子,一把将方萌宝抱到了床榻上。 “你还真是委婉。”李勇讪笑着回应。旁边的陈耿生则是一脸“没听到”的模样,他继续自顾自的打量着面前的张杰。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一愣,旋即抬起头,里面这货是在说我吗。思考着的同时按照屋里人说的按住门朝着旁边一滑,冰门应声而开。 恐怖的声音越加的密集起来,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这个洞也非常的奇怪,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而且是向地下伸展的,如今刚跑了几百米的距离,就已经开始出现了黑漆漆的岩壁。 ------------ 第55章 虎已离山 唐栀不知道哪里来的忤逆母亲的胆子,大哭一顿后从唐家跑了出来。 随着话落,旁边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立刻过来,一把将朱淑芬给扣住。 当时白玉龙只顾着紧张赵肖肖去了,没有注意自己,也没有处理,那血迹,就这么渗在额上。 白厌其实能猜出是顾邵安,可在抬起脑袋,眼帘内映入他高大身影的那刻,白厌还是震惊了几秒。 这样才能更大限度地阻止犯罪和潜逃行为,如果还是以逮捕为目的,那还不知道给社会、给审判员造成多少的伤害。 听惯了拒绝的话,唐栀都能替他找出十几个不重样的理由来搪塞躲避。 白培德才下车,刚走几步,蓝景山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 吃什么吐什么,低烧持续,连水都喝不下去。身上还冒出红色的疹子。 声音不大,但却显得十分的清晰,在周围不停回荡,甚至从村庄里面传到了村子外边,打破了这片空地那死一样的寂静。 看来,她得亲自会会许青墨了,她不能让许青墨把宋放抢走,宋放是她的。 麻仁对身边人吩咐一声,那人马上跑回去,不一会儿,便取过来一幅古画。 猪皇嘴巴张大了,不仅是为独孤梦叹息,更为第一邪皇叹息,魔刀一出,锁定气机,有死无生。 城门口的肥头七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他在这无可匹敌的戟芒之上感觉到了能够把自己斩成两半的恐怖气息,但,戟芒近在迟尺,避无可避。 看着手中的投影螺,蒙薪嘴角一翘,放在地上按下了开关,拍了拍手。 只见那几个胃酸虫一个接一个的爆成一团红色的雾团来,脆弱的身体根本就不堪一击。 前世,陈国涛眉开天眼,照映三界,手持三尖两刃刀牵着一只啸月吞天犬在乱世之中以杀止杀,为至高仙庭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此刻殷狩早就没了刚刚出发之时手握雄兵神当杀神的豪迈,在苏越身上他清楚的知道了一句话的真正意思,那就是。 眸子一凝,感受着外边天空中的强大气息,身形一动,直接来到了腹地之中。 仙宫附加的力量消去之后,一股无处不在的疼痛自身体的各个部位清晰不比的传到苏越的中枢之中。 “啪嗒,啪嗒!”刘达利走到距离陈日天十几米远处,停了下来,冷笑着看着躺在地上,几乎连动弹之力都没有了的陈日天。 当然,灰袍道人的练气师等级是高,不过却派不上号,属于不记名弟子类型的。 “哎,不是还有一把龙渊吗?”应承天急忙说莫非这剑圣舍不得? 楚寻语不答反问:“我且问你,陈奇他们是否还在这里?”眼下他最关心不是这灯奴,而是近在咫尺的黑灯。 叶关赶紧道:“您和我谈好了,卢先生过来的时候是我接待的,所以,现在具体的商谈也是由我负责,设计方面的问题由张总负责。 圣殿之中,众人全部都挂彩,但眼中却是闪烁着浓郁的担忧,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楚鸣去了哪里,但显然在场之人都知道,而对方如此强大,他们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眼下朱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奴儿所说的两件事情朱啸都想做,不过却也是没有办法做好。 但最初,她也不过就是这样想想,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来回报她们,若不是大姐被逼无奈跑来找她,或者,她对姐姐们的回报也会一直停留在想想的阶段。 记得,云神去西凉疗伤的时候,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是说,天隐客离开了西凉城,具体去向却不方便说出来。 “婷儿!”楚寻语瞪着眼睛吼了一声,结果周围空空如也,婷儿并未像以往一样应声而出。 只是当面前这人转过身,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和他都愣住了,这生活还真是充满了戏剧。 “岁岁,你中午想吃些什么?”沈曼从楼梯上下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又返回去。 此刻,穿戴着围裙的男人,正用他那只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拿着抹布清扫着。俊美无瑕的侧颜没有半分不耐,绯唇愉悦地勾起。 她现在之所以要帮助李云浩,除了良心之外,还有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在刘振铎面前勇于保护自己。 明万里干脆让他继续帮他收些,东西就放在地窖,两个月后他会赶车再来取一趟。 伸手握着把手试了一下,发现门没有锁,这才轻轻转动起来,以免发出声音被人察觉。 罗昂将戏志才等人召集到了自己的府中,然后把黄忠背叛刘备,将南阳攻占下来,并且向自己求救的事情说了一遍。 贾珝一笑,也不在乎,他昨天是把宁中则吃得一干二净,当然没那么高的兴致了。 苏铭站在枪骑士面前,看着机械维修科的学生,正在给枪骑士进行保养。 ------------ 第56章 声东击西 通州二号码头,午后的太阳照得人发懒。 码头上的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魏宏离开后,留下的心腹王副管事,将一百名死士分成了三队。 一队守住主闸门,一队在码头内部巡逻,另一队则登上了六座箭塔,手中的三连发机簧弩,已经上弦。 整个码头,像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刺猬。 王副管 心里却对即将得到的洛神传承无比期待,自己,也有成神的一天吗? “还有接下来的召唤!”亚德里恩呼出一口气,思维回到房间,面前还有50盎司秘银粉和23盎司黑色粉末,这次的召唤他则是打算全部压上去。 暗黑破坏神世界的世界意志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全身上下都已经完全被黑色的世界之力给覆盖住了,就像是一个黑衣的死神。 此刻的刘五神情极为憔悴,往曰的坚毅不在,取而待之的,是一片落寞,甚至还有几分颓丧与恐惧。 正因为这一系有主张,因此技高一筹,尼布乔一系和美队一系都以为这是自己人,实际都不是。 当然,随着理解程度的加深,迪卡凯恩对于自然教派的信仰也会变越来越狂热,对于亚德里恩的忠诚度当然也会大大增加。 此时,那名盾战士的盾牌被砸成了碎片,这是他拼死制造的一个机会。 所谓的揣摩和猜测,更多的只是一种长时间接触后,随机应变的本能,以及对熟悉之后的理解罢了,他们所处的位置注定无法真正有效的思考太多。 这一根针是他从主神那里兑换来的,一根针是炼化了一位先天神魔——炽血魔尊的全部精血、精神、生命力量。 一串反问让老头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而是继续观察其他人的神色。 她真地是轻轻开口,然而声音却震撼山岳,震人魂魄,振聋发聩,排山倒海。 此言一出,郭传宗立时戒备起来,而剑晨也暂时将心中的伤感放下,打起精神顺着顾墨尘目光的方向看去。 忽然,对面许多双眼睛里面的光彩,都悄无声息的暗淡下去,就像一缕缕烛火悄悄熄灭。 “怪不得呢,我还在纳闷呢,天妖组织干嘛会突然放信号弹呢。”叶龙听后咧嘴笑了笑讲道。 清风和明月咬着牙,左看右看,众师兄叹息连连,纷纷甩手离去。 “呵呵,不需要报答的。”唐明说完,直接走到店里的操作间,开始配制起减肥冰棍来。 直升机离爆炸的中心点只有3米多远,这一瞬间,许多的碎片朝直升机飞射,而这时候的舱门却是大开,碎片就由舱门飞进机舱里。 想想他就很是激动,如果真能够这么干,以后自己就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轮回图收拢,露出满目疮痍的神迹大陆。从高空上俯视,能看见一条条裂缝蔓延,整块大陆都被打裂了。 温谅本来只是打算教训教训林玉芬,将丁枚投进去的钱追回来了事,但此时此刻,他有点改变主意。 温谅去依山是放心不下温怀明,之后的每一步几乎都是被逼无奈下的唯一选择,回到青州后又忙于在幕后布局和借势造势,接连几天呆在大世界彻夜未眠,甚至连腿伤都没来得及去治,哪里还有精力和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 或许她早就应该这样,早早明白徒弟的心事,许多不该发生的事情,就能避免了。 ------------ 第57章 十息惊澜 那一声微弱的嗡鸣,在水下无声地扩散。 墨尘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好!是反向声呐!他预判了我们的攻击方式!”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防御手段。 它本身不发出任何声音,而是被动地接收周围水域的声波。 一旦接收到非自然产生的、具有特定频率的声波,就会立刻触发警报。 “清音” 类似这种打了四个倒霉鬼的“琐事”,甚至都不被校董放在眼里。 通道又滑又硬。很少有突出的东西能够让黑豹的脚爪抵住。利比亚的脚爪更加疯狂地抓着地面,但是,不可避免地,大猫开始向前滑去,向火焰和裂缝之中滑去。 当然,高等级的凶兽除外。那种存在,就算是一块血肉,也蕴含着极高的能量,不比一些营养液差,自然不是中低级凶兽能比的。 赤烈的实力在超圣中期,而姚归却在超圣后期,都算是当世的一名强者。 南部基地经过几次洗礼,决计没有奸细存在,但李茶还是做足了表面工夫,令车队在一片哭天喊地中离去。 地面出现一个两半的掌印,坑洞深达百米,散发着幽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葬”乃规定死者应享的待遇,大体包括葬式和墓式两种。葬式,规定死者所穿服饰,陪葬明器,棺椁制度及其葬礼仪式;墓式,规定陵、墓之规格,如占地面积、高度、形制及墓前碑刻、石刻,等。 至于蓝血神灵一族,却有些麻烦,蓝血神灵一族可以同化人的特性,让人颇有些脑袋疼,但他的手下都是系统召唤出来的,如果有人被蓝血神灵一族控制,他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也算是蓝血神灵一族的克星。 陈涛也微微皱眉,总体来算,其实他与天帝的渊源最深,而且因果也最强。 胡冰那个老娘们,当初你坑的我这么惨,今日你的债就让你的祖宗来还偿还吧。 纵使感觉很轻松,但也要表现得困难的样子。仅仅片刻,就有虚汗从额头上冒出,光看神色,就知道他很用心地在做这件事情。 “战斗失败!!”四个赤红色的大字,映入眼帘,他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陆川丝毫没有停顿休息的意思,转个身,极速奔跑起来,每路过一个地方,都有烟尘四起,他相信这地方的一成不变,一定有破解之法。 杨尼克将直播拍摄的片段经过简单剪辑后,上传到各平台的账号。 从这一系列情况都能看出,赵春红的背后靠山就在江宁市,这个时候怎么看,市里都没龙海县安全。 在他旁边还有许多一脸可惜的前辈们,他们倒是想要成手,但是奈何实力不够,贸然出手,到时候自己也会身陷险地,更有可能影响身边的人。 虽然确实是自己忍不住想要给陆霁发消息,但当着他的面承认这件事多少也有点羞耻了。 “我也不知道。”绝馨雅说:“不过之后这断绝峰,可就不得安宁了。”这些人就是芹流的特殊部队,来帮他争夺断绝峰的控制权,完成他那更大的野心。 安知意长舒一口气,一边脱了鞋子鞋子瘫在沙发上揉脚腕,一边联系了很早就找好的施工队,把图纸发过去,交代他们明天就能动工。 已经换上拖鞋,在屋内趿拉着,既有居家的感觉,又将她身材彰显得格外性感。 ------------ 第58章 狂澜倾厦 好像是行走在山林里面,突然的从脚边的草丛里面窜出一条蛇来。 果不其然,城外的商队也发现了李秀宁这三千骑兵的身影,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上百人扔下车马物资,便慌不择路的逃进城内,咯吱咯吱,吊桥被抬起,城门也在守卫军卒的合力下渐渐关拢。 天煞战神和明芸月都坐在秦云两边,他们两人的气势也不弱,但对王皓月那边来说,却显得有些弱了。 杨真转身一看,也不觉得意外,毕竟那里是无极虚界,里面有一部分得到许可的七代弟子、六代弟子在其中修行,有人出现是应该的。 此时,两只碟形蝙蝠兴奋地叫着,那雪亮的尖牙,直接咬向杜金山的左右双臂。 改向、逃窜、远离,这个方向的也是被瞄准的了,不能够的从这里的走的了。 “姝颜姐……你来这座岛,难道就是要化境的?”秦云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这我们下人哪知道,公子去便是。”武士依然是客客气气。 叶晨没有足够的信心将其斩杀,所以叶晨暂时没有出手,他依旧是在暗中观察等待。 损失六万块水灵石,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被召回了高家,听候家族发落。 皇上摇摇头,感到头疼,自己已经布好一切,只等龙飞雪回京城。 原来这田光耀年纪轻轻便考上秀才,可此后科举却十分不顺,虽搬入瑶城,却只能生活在贫民区,生计只能靠他卖些字画、母亲接些缝补浆洗的活儿。 “那你跟健朗是同学,你可以告诉我,他平时在班里是怎么个样子的吗?”金花很好奇健朗的同学对他的评价。 “我是健朗的同班同学,我来这里找你的,我昨天都想对你说的,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雪菲欲言又止。 老汉儿听完,一改往日憨厚老实的形象,脸上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陈禅早暴露在神州司天的视野中,那次直播大战古山、安平,更是令修行界亲眼见识到究竟何等战力才配称之为‘大高手’。 “秀娟,我们那么多年没有见,不如坐下来叙叙旧。”徐东良建议着,他真的不想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立即掏出BB机给人发去一条信息,过不多久老式电话就响了。 温莲花嘴唇剧烈颤抖着,她不看林放,也不看林建国,她看着窗外凛凛的夜色,似乎不知道多少次想过死,也想过解脱,忍不住了就啜泣起来。 飞速抽出一枚柳叶刀,藏在身后,即使自己死,也要为爹报仇雪恨。 在下午的时候,薛从灵要去找梅丽莎谈一谈关于新产品合作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件事情比较紧迫,所以薛从灵只是在电话上和梅丽莎交谈了一下,然后便回江城了。 天族这次入侵紫伟星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价。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彻底摧毁了,这让原本害怕的子维秀渐渐感到安心。 龙萧理一个锅盖头,相貌不俗,身穿军绿色t恤与迷彩裤,整体看过去,颇有军人硬气质,只不过眼神略显冷厉阴骘。 高朗睁开了眼睛,满目的黑暗。什么时候,她竟然关上了灯?还有……为什么身边颤动的有些厉害? 这是他建立的王国,不比朱西道的净土更糟糕。它也是古代众神的王国之一。这个神圣的领域声称能够恢复古代世界的一些力量,压制所有强大的敌人。 周陆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告别,明确拒绝他们要送到门口的提议。 “你是……?”廖宸晨看着眼前这位青年,眉宇间有些熟悉,但记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一颦一笑万般风情那种,却又是个性飞扬的飚车手,反衬之下,真的超酷。 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地甩在自己的脸上,他也是不住地向东方朔求饶。 中山国治所卢奴,本就是地处冀州幽州交界,几年都难有战事祸乱发生,故此卢奴城的兵屯士卒的主要目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巡守城池,二是维持城内治安!巡城第一,治安第二,所以,兵屯就设置在南门城门边上。 一句话,立刻让江映梦吓得立刻拿起手边的手机,一看上面的时间,她吓得立刻起身,冲进了洗手间。 “那我去做饭。”一巴掌将面前一棵大树拦腰切断,再斩一次,一个圆圆的树墩便做成了。从指环里取出一块毛皮,铺在树墩上面。这是给阿德拉的,铺上毛皮之后,坐在上面既隔凉又舒服。 “你也太狡猾了,你是地下庄主么?太霸道了。”八兵卫摇头不服。 “转道罢,这个方向是不能走了。”她望了一眼那海市蜃楼,就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走。很明显,出现海市蜃楼的那一处一定是有陷阱,所以,他们是绝对不能够走那条路的。 大军那边是动员好了,刘天浩又是从自草原虏来的鲜卑各族中挑选出年长者、有点地位的人,也都集中到校场,又是一阵忽悠。 “霸者无敌,斩灭一切化身!”刀帝霸刀幻化成无数道,向着周围而且,锁定好每一道隐帝的身影,还计算好隐帝下一步可能会去的地方。 ------------ 第59章 魏家双壁 魏家府邸,书房。 周靖背着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庭院里那棵已经落光了叶子的百年老槐。 他的背影挺拔,与这间屋子里另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暴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啊——!” 魏宏将书案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上好的端砚,珍贵的笔洗,前朝的玉镇纸,噼里啪啦碎了 【我们要去哪儿?】坐在出租车里,林旭不解地问冷冰心,他觉得她的表情很严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跟你说正经的!”她皱眉,这个男人真的是逮住机会就要调;戏她。 大能出手,凌厉眼眸一扫,眸光割裂了虚空千里,天巅云雾皆被蒸散。 雨露闻言幸福的笑着,并没有去回答吴玲的话语,但是心中对她的疼痛依旧是十分的明显。 吸力,这个超凡能力有什么强大的地方吗?为什么萧遥这么重视? 沐冰清走到一半还不忘转过来俏皮的对夜宸眨了下眼睛,眼波流转间又是万种风情,同时还示意夜宸别忘记拿洋娃娃。 现在的全于确实是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飞到联盟总部参加比赛。 “你不冷吗?”萧天熠时刻记得自个现在的身份,很是克制的问道,但他额头冒起的青筋还有已经攥起来的拳头,都在阐述着,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愤怒。 因为她要全心全力的祭炼出自身道果,若是有一丝分心,将前功尽弃,后果不堪设想。 凌佳佳完全没有感受到顾微然的怨念,自顾自的跟流年打起电话。 她晓得他迟早要回来,也为此做了些筹谋,但无论在何等情况下入京,凭他这张酷似先帝脸,过城门时都十分艰难。混入怒图车队的确是个掩人耳目的法子,只是权衡之后似乎还是有纰漏,这个险冒不得。 融入到剑阵图的四人,此刻受到招魂铃的攻击,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不受控制,想要挣脱身体。 兰舟一行人抵达琼山寨,已近午时,里正放下吊桥,请他们入寨。 可怖的鬼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颜,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刀口舔血的森冷。 “我是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成见。”沐洪亮直言不讳,懒得跟她绕弯子,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人你就得说的直白一点,不然她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两人又聊聊一会,覃竟叙就去忙碌了,傅瑾城在事务所里逛了一会,离开了律师楼,百无聊赖的到处逛了逛。 邢宝刚如这些天一样,睡的正熟的时候,就听见门被人打开,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妖精。 在回去G市的时候,他本想去见一见高韵锦的,担心她有心里负担,便忍着没去。 楚尘也在这个阶段,开始准备突破无上境,同时也将神通秘术进一步的演化,更加的趋近于完善。 “院长,轻允许我出去和我的朋友们告别!”屋内,铁木云听到铁峰的声音,对着成院长鞠了一躬便打开了门。 防御力和攻击力都提升了一些,不至于被秒杀。我舔了舔嘴唇,这可是我有了黄金套装第一个能让我热血沸腾的怪物。毕竟50级的黄金BOSS。 在仙元力方面同样如此,玄仙级别的修仙者,仙元力的浑厚程度绝对不是虚仙级别的修仙者可以比拟的,即便罗平修炼的功法非常的特殊,其仙元力的浑厚程度也达不到玄仙级别的程度。 ------------ 第60章 引狼入室 最保守的估计,想要把这款游戏做出来,少说也得投几千万进去,花上三四年的开发时间才行。 欧阳通苦苦思索着,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张拙灵也坐在旁边,一脸茫然焦急之色。 看到岸边义勇军将士越来越多,鳌拜颇为苦闷,派出一个参领率领百余骑冲向炮艇,希望能够消除其威胁。 不想,袁隗其他话没有激怒董卓,唯独这句话,直接令得董卓脸色一脸,气势汹汹起来。 虽然陆伟成是林晓帆推荐给居天然的,居天然看在林晓帆的面子上,最终录取了陆伟成。可是陆伟成自己的成绩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玄衣瘫倒在地虽然无法视物,但却清晰的感应到方才发生的一切,休息良久,眼皮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沉重,但此时一阵清脆的“嘎吱嘎吱”声在他的身侧响起,那声音就仿佛猛兽在撕咬猎物之时咬断骨头的咀嚼声。 其实,董卓此举,也实属无奈之举,毕竟,他用的最顺手的凉州兵和并州兵,在伏泉早出规划好的安排下,可是一个都没给他,这里面,自然是伏泉害怕董卓会走上历史老路,而彻底断绝他的独裁霸权可能。 他坐的位置很好,视野极为开阔,足够看清整个酒吧大多数地方。 嘴里的辣味还没消散,辣条的味道甚至让他嘴里有点发麻,可他忍不住,又拿起一根辣条放入嘴中。 放射完成之后,杨麟重新站到队列前面道:“各位兄弟,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火枪手必须做到三点,一步一步来,不能走没有学会就学跑。 我一手拍在安全帽的嘴巴处,力道大了,发出啪叽声响,掌心麻嗖嗖的。 易晋的话满含深意,甚至是恶意,我只觉得浑身发冷,握紧拳头满是警告看向他。 这个时候仆人从外面端着茶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将热茶放在桌上后,这才悄悄退了出来。 这一路上,他们全都见识过了这条鱼的可怕之处,所以谁也不敢吭声。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中间聊了一些,出了医院的时候,叶琅去地下停车场开车,詹聿便替她招了一辆的士。 吴海荣把李东野拉了起来:“虎爷留步。”说罢转身向门外走去,领我们进来的那男子把两人送了出去。 因为这个技能属于被动技能,并不用主动触发,雷霆只需要启动了,那完全只需等待对方的攻击就可以了。 其实这间墓室里我们早已经寻找过很多次,除了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并没有其他的出路。 我脚步停在门口,看着这娘俩撕扯的回到她们位于后街的家,在旁人眼里这事儿可能挺丢人的,家丑外扬的,但当事人是谭美凤,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训练的时候,清一色使用缴获鬼子的38步枪,因为射程远,打得精准。 那看似体型庞大、威力无匹的乌龙,在撞到叶浩轩的身上的时候,却好像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对叶浩轩没有任何的影响。 尽管此时的破军看上去比他还要惨烈。穿戴着的护身宝甲全部摧毁,赤果果的身体布满了伤痕,浑身上下就没有几块完好的地方,露出了翻卷焦黑的血肉。唯独一些要害之处,似乎被特意保护,得以保全。 威廉和他的军队忙碌着,西堤岛上的法军也不清闲,他们在发现了威廉间建造浮桥之后,就将这浮桥视作是最大的威胁,两日之内他们派兵数次准备焚烧这座刚建造大半的浮桥。 “即便是如此,我也会离开的,我想你也不远我留在卡斯蒂利亚不是吗?”桑乔面对威廉的劝说,态度依旧坚定地回答。 那是因为伍德对她毫无防备,被她下了毒。若是正常厮杀,哪怕她修炼了无情剑诀,也绝对不会是伍德的对手。 贝贝身影一闪,已经跳到了成步云怀中,只见他在成步云怀中缩着身躯,眼泪一直在流淌,也不说话。 不知用什么方法,魂雾打开了那扇漆黑的大门,大门的另一侧就是传说中的秘境。 那焦黄头发的老者气的胡子发抖,恨不得立即就要上前灭杀叶浩轩,可是,想到叶浩轩那五级修士的体术实力,却又忍耐了下来。 那青年见叶浩轩等人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少年身上,怒喝一声,再次攻击过来。 而莱纳身边的扈从除了一部分是骑士的子嗣,一部分是花费巨大代价将孩子送到莱纳身边的之外,有将近一半的人都是墨兰德家族成员的孩子。 姜玉姝原本以为自己会烦恼,谁知一忙起来,不知不觉至夜深,沐浴坐下后,时已近三更。 张龙又是酝酿了半天的言辞全白费感情,更重要的,瞪大了眼珠子。 此时的莱纳一身戎装,双层展架就这样套在身上,头上的覆面盔面甲被放到上面,露出了他那英俊而又充满了线条感的面庞。 这白狐狸吓得浑身发抖,在李柏天手里打摆子,想来也是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没想到,今天在伊国居然遇上了,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双方的关系还是朝着友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一件好事。 “三弟,我看你的气色实在是有些差,不如回房歇会儿吧?”姜玉姝善意劝道。她观察多时,又特地打听过,已确定郭家行三的庶子郭弘哲天生患有心脏病。 这时候玩家团队也一个个兴奋不已,然后从空间带里面不停的拿出石头扔出去。 所以,有了前车之鉴的她,怎么可能还会不长脑子的犯下同一种错误呢。 大概是因为李青莲的关系,青帝对自己也是暗中照料,但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借由张洪博来传达,甚至有机会见面也是避而不见。 ------------ 第61章 孤舟离岸 蒋家别院。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力道之大,让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不好了!”蒋家的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城南米铺……城西布行……还有悦来客栈……全被官府封了!老板全家都……都被抓进了大牢!” 苏云溪 激发生命潜能,这才只是第一步,这是与天争命最为重要的一步,期间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我倒要看看这个被公子看中的人是怎样的,有什么资格!这是此时影儿姑娘的心声。 他的这次偷袭选择的时机极为适宜,正值宋铭击退他的同伴无暇顾忌之际,宋铭似乎根本没有时机扭转身体,他怪笑着,原本充满得意和嚣张的脸上忽然一变,寒气逼人的匕首忽然毫无征兆的落下,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冲进去又是各种辗转,不过凭借着我的记忆,还是找到了我的寝宫,发现门外站满了奴卿,一个个手上都带着各种家伙事,穿着贴身的紧身衣,一个个显得英姿飒爽的。 所以,他可不敢肯定,张易听到黄龙夜总会的名头,会不会给面子。 一想到,南极海禁地马上就在呈现在他面前,顿时让他激动无比。 “这雪来的这么突然,难道也是人为的?如果那样的话……”宋铭心头震动,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项羽才不管这些,趁着无人,便借助灵核的能量在此布置无尽旋阵。 而唐易此刻也只能在一楼大厅吃喝,别说三楼了,就是二楼唐易也上不去。 太平日子中,这样的人最为可贵,而危机四伏之下,这样的人也最容易被抹杀。 “呵,大夏皇帝怎么就确定贫道是那大巫大人呢?”那名到时捋着自己的胡子笑道。 是了,南月的北边是大夏和西华,东边和南边都是靠海,西边则是绵延无际的深山。 他们伟大的船长,戴维?琼斯居然是和外面的这个白发人认识的。 这种事本应该由值夜的丫头做,但俩人自成亲来就不用丫头值夜,更何况还是他们在一起时,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好,告辞!”千秋荣拱手而退。千秋希和千秋碧也同蓝谦和步岚烟告别,神情颇有些依依不舍。 他们讨论武道,讨论道是什么。蓝谦讲的是凤舞领悟出来的道树,童淦的想法却不一样。他认为道是自然,是天地运行法则,是天地间亘古不变的真理。领悟道就是掌握天地运行法则,将自己的意志化为天地意志。 美人依旧沉睡,似是听到至上的话,眼睫毛的雪花似乎融化了一些。 本就有些不适的容若,在那血气的冲击下胃部剧烈的翻滚,干呕了几声。 就在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皇后程菱悦终于赶到了,外面太监只是通传了一声就被程菱悦阻止了。 “属下拜见圣子!”而就在得突然之间,却是见得一位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猛然来到白衫少年的身后,显得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对着高峰最顶端的白山少年行礼道。 一步跨入此门,没有林空雪所预想的环境变化,而此地也确实如他之前看到的一般,温暖舒适,天地间充满了浓郁的魔元气,虽看不见,却感知得到。 此刻的这个酒壶,就是用储灵玉石炼制而成的,它里面所残留的酒本就是山中灵猴酿造的“猴儿酒”,猴儿酒本身也是采集山中野果灵草酿造而成的。 ------------ 第62章 潜龙惊澜 “后悔了?”秦望舒问。 墨尘猛地回过神:“谁后悔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一个人上路,不安全。” “他会安全的。”秦望舒说,“蒋家现在自身难保,没空管他。魏家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只要离开通州,就安全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他是个顶尖的匠人。这种人,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在位年数4年后去世,兄太丁之子太甲继位。仲壬死后谥号为商懿王。 埃瑞都位于是苏美尔各城邦中最南边的一座,是苏美尔人建设的第一座城市。 所谓附庸组织,就是成为了同分舵一样,完全隶属于青帝盟管辖之下的一个存在,完全没有独立权。组织成员就是青帝盟的后备成员,有优秀拔尖的,就能选入青帝盟中。 到了古地亚为王时,基什已经十分强大,基什第五王朝是当时唯一有实力能够统一整个苏美尔地区的邦国,且其历史上的影响力也支持他们这样做。 为了能够多了解些佛门高僧洞府的详情,叶荣耐心性子多附和了几句,但发现这个猫三对于洞府了解的也是不多,或者说整个神车战队都是如此。 不过,掠夺性扩张的后果也是严重,没的可抢了。这个国家自然也就完了。所以忽必烈一生才有建设地方的做法。可却也晚了。即使元朝夺取了南宋几百年的财富,可也支撑不过许久,随即就烟消云散了。 “怎么个烧高香?你如把我们做过分了……嘿嘿”那断手汉故作神秘。 旧雨楼给出的解释是,一剑枯荣成功渡过变异酆都真火劫,表现出了超强的实力,有理由叫人相信之前这名玩家一直是在隐藏了真实实力。 不过余乐这一行的目标是在新疆沙漠的深处,所以直升机是直接地到达沙漠的某一处军事基地。 末了还一脸惋惜的感叹,撇退的畔候太匆仕,准备不足如何……些不方便的地方还请海涵。 虽然这副老破身子已经感到相当疲惫,但我还是拼着一口气儿在这儿死撑着,只要能撑到肖晓安全离开就好。 高兴得意的看了眼周围,妈的,我就不信老子出三千还有人跟我支扒!有那水平么。 现在,贾老爷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三少爷身上。一心地培养他。想让三少爷能够考取功名。成为真正的朝廷命官。 这突如其来的梵音,没有防备的黄凤鸣,眼神也是微微一滞,运气劲气抵抗才清醒过来。 然而,傅青阳好像把她当做一个陌生人一样,闪躲过陆青儿,和她擦肩而过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客栈掌柜会去报告他们的行踪。他们还穿着蒙古族的衣服,实在太招摇了。 既然要让离恨天重重惩罚宋青云,那林天成自然要代替他干一些出格的事。 果不其然,天魁看见天伤出现,也是愣了一下,旋即更加愤怒了。 秦子晴后悔了,在她终于学会什么叫做爱情的时候,那个最爱她的男孩已经不爱她了。 “这里只是通往地狱的必经之路,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地狱的最底层。”青念依旧那么面无表情。 这剑可不是之前的那种普通货色,根据林海所说,这剑能斩破三品凶兽的防御。 这股知识中,不仅包含着青莲宝诀的具体内容同时还有着最正确的修行经验与方法,以及一些修行界的基础知识。 ------------ 第63章 龙王入海 魏家大小姐,魏轻漪。 “魏家的请帖?”李虎猛地一拍桌子,“他娘的,这帮人还真是不死心!刚折了影卫,又派了条小狐狸来试探?” 他的眼里凶光毕露,转头看向秦望舒,声音压得极低:“秦小姐,您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把那辆马车给它砸了!管他什么大小姐,到了咱们的地盘,是龙她得盘着,是虎她得卧着!” 罂粟不是湮儿,但这种感觉一上心头,他又感觉不对。罂粟给他的感觉虽然和湮儿不像,可是他总觉得罂粟就像是套上了一个假面具一样,似真似假。所以他现在还无法肯定究竟罂粟是不是湮儿。 等稳住身形,身上已经沾满了草屑,一个破口出现在了嘘界的腰侧,划出淡淡的血痕,狼狈之极,所幸没有伤及性命。 前几天,他刚刚打败了凌天锋的徒弟成风。张天楚来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很开心。 不同级别的星兽,心血所含的能量是不一样的,人们能够通过心血,看出星兽生前的等级。 她还奇怪潘芝琳怎么会那么好心的给她提建议,原来是在这里给她挖坑呢。 罗天的进攻受阻,立刻便是要后退。他知道刘玄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定是会更进一步的进攻。 犬齿山山高林密,地势险峻,附近没有河流湖泊等水源,不能离水太远的鳄族人很少出现在这里。 雪儿看着丽锦的急得跺脚的样子,她看着欧阳靖的脸上居然还出现了一丝的娇羞。 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云朵突兀的出现在空中,把天上的太阳遮挡的严严实实。 萧逸轩看着红酒,在手中摇晃,细腻悦人、幽雅浓郁的香气随着杯的摇曳轻漾,舌尖感觉到奶油的质感红酒,清凉的水晶就被,迎着柔暖灯光,透着的琥珀色在流淌。 “你们想不想看,我们是怎么亲热的?”他勾唇,手指已经探到她衣服的领口,轻勾着纽扣,只要稍稍用力一扯,她胸前大片诱人的春光,肯定会外露的。 我继续往前走,由于穿了高跟鞋,甄昱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偏了下头,看清来人是我后,脸色有些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了——尴尬。 在公众面前,他的身份只是林梓芸男友。如今他却直言自己对夏芃的喜欢,证明这夏芃,是真的对他有用处。而且但凡他对夏芃有一星半点的喜欢,也不会这么说出来,使得夏芃矢之众地。 虽然说是吃夜宵,不过餐点是按照正餐上的。冬天我不太喜欢吃西餐,所以直接越过主菜之前的沙拉,直接选了开胃汤。南瓜浓汤的将南瓜本身的清甜与牛奶、牛油果完美地调和起来,非常可口。 诺玉噙着眼泪点点头,自己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不可以,公子还在险境中,自己不能死。 他几乎用尽了力气,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很不好看,可是他的手却死死地抓着艾以默不放。 拈朵微笑的花,看一番人世变化,到头来输赢又何妨?日与月互消长,富与贵难久长,谁不是把悲喜在尝,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 邵琦点点头:“男孩儿,三岁了。”我抽抽嘴角,这才是最大的胜算吧。 蓝笠看出了百月的顾虑,轻轻取下了斗笠,一脸笑容真诚地看着百月。 我并不知道五千年的鬼王能够意味着什么,只是隐隐的觉得鬼王变得无比的强大了,似乎是超越了孤独求败的存在,这一下子,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 第64章 劫手定局 湖心亭,四面来风。 风吹过湖面,带着水汽的凉意,拂动亭中三人的衣袂。 魏轻漪的笑容未变,眼底深处的好奇却愈发浓厚。 她能感觉到,这个看似简单的木盒,内部结构之复杂,远超她的想象。 解不开,就看不到盒子里是什么。 强行破开,只会毁掉里面的东西,同时,也意味着她在这次交锋中 “你们都有干过家务活吧?杀鱼缝衣服会不会?差不多是一样的道理。 这个火遁忍术更实在六道查克拉的实力加持下释放的,威力可比拟s级忍术,丝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宇智波鹏在释放一个火遁范围忍术真个战场上的雾隐忍者会一个不剩。 理惠与星奈干涩地咽了咽口,彼此对视一眼,都能够或许从对方眼中猜测作声的是谁,那位也要来吗? 齐苒出国的真正目的是:她想找到林沐瑶。把林沐瑶继续弄死在国外。让林沐瑶彻底且永久的不能再影响顾澜清。可是事与愿违,她没有找到林沐瑶。 一念及此,威尔俯身捡起星际毁灭战斧,对准困住林肖的日出印象,重重劈砍下去。 紫色短剑被灼烧得更加的彻底,许多杂质被直接灼烧成灰烬,露出最核心的紫陨铁矿。 等散会之后他还要立即离开,宗门任务下那还缺一个的名额如芒在背,只求能合格完成指标,至于那个招收优质弟子所能得到的奖励,早已不抱指望了。 “说什么呐,你啥时候见我惹别人啦?”都凝玉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道。 林沐瑶拍拍他的肩,笑得眉眼弯弯:“这屋子里,单身的,我都不放过。”谭老夫人吓得一哆嗦,立即往厨房走:“我不要这个屋子里,我不算数。”她这一把年纪的,可不跟他们年轻人开这种玩笑,要脸。 然而,除了看到一些灰色的桌子凳子还有摆设之类的,就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被打蒙了的锦苓还未缓过神来,听母亲说可能毁了容,顿时吓坏了,哇哇大哭起来。 “寒冰大剑”,左手轻抚剑身,让一股剧烈的寒气围绕着大剑旋转。 “姜国竟艰难到如此地步?”宋王不敢置信的看着箱子里几块破布,就算是宋国宫里的宫人也不会穿这么破旧廉价的衣服。 和上一世一样,军训的时候苏瑾歌被评为最美校花上了热搜。军训还没结束就有经纪人找她签约。 本来就已经羞臊的她,这会儿更是觉得所有的人都带着嘲笑的眼神在看着她。 姜秀荷的异样,言修泽一直都注意着在,在她的手开始发抖的时候,他就用自己的手将她的手给紧紧的包裹住了,对于姜秀荷口中的王豁皮,看来,他得要好好的注意了。 丁爱萍是真的没有想到,李梅香竟然是这么样就拒绝了她,连一点掩饰都没有的,她都不知道李梅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的……强势了。 凤夕诺看到陌天沉默下来,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可以让他爱自己,但她希望这样的爱,只能给陌天带来向上的一切。 言修泽将餐盘拾掇了一遍,端了下去,然后将大家留给他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后,就很麻利的上楼了。 “师弟,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先下去吧”紫萱指了指下面的一处空地道。 并且在李豪名声越来越显赫之后,朋友们更是拜托她通下关系,让他们也进来打个杂什么的。 ------------ 第65章 惊天秘闻 这桩陈年旧案,是魏家扎根江南的投名状,是献给王家的第一块敲门砖。 此事之隐秘,除了她和兄长魏千屿,以及王党真正的核心层,天下再无第十人知晓。 苏家的“地网”再厉害,也不可能探查到十几年前,一桩早已被文书和烈火掩盖得天衣无缝的旧案。 她身体的僵硬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魏轻 前方忽然发起警报,刷的一下,许多士兵冲去研究所外面的两道防线。 实验城已经是如临大敌一般,各种对空武器进入战备状态,士兵们也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在不毛之地,他们本来是去找人交易力量宝石的,但是却因为他的仇恨之火,将他的本就不怎么理智的脑子,烧的一片糊涂,于是他联系了罗南,想要在不毛之地解决了对方。 转轮向着远方飞去,在杜睿眼中,就像是全身挂着圣诞灯泡的人形圣诞树。 剩下的黑甲士兵左右打量,发现他们是少数,马上又有人离开。当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最前面的军官索性下令:“我们走。”又冲品胜行军礼:“还请大人谅解,我们是军令在身。”这句话说完,这些士兵终于走了。 机器人的处理系统很强大,按照设定系统,他们不会对猫猫狗狗、甚至狐狸财狼发起攻击,于是就导致西线很大一片战线上到处都是移动中的没有爆炸的机器人、以及一些没有了动力的、寻找不到目标的机器人。 听到身后传来狄洁的声音,赵婉卿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结果正好把脖子扭回了原位,就是有点痛。 薛琳帮赵婉卿戴上手镯之后,赵婉卿立马把手抽了回来,晃晃看看手上的玉镯,成色跟做工都属上乘,确实好看,她跟着就转向其他人,想让他们也评价评价。 被这样的大人物搀扶起来,香蕉一脸懵懂,心脏就像是悬在半空中一样。 呈口舌之争,他不会拿到任何好处,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对决,让刘积平当众丢脸。 吴明一边听着孙丰照的分析,一边越来越满意的点着头。看来到目前为止,孙丰照说的都是对的。 只好双臂交叉着阻挡在头顶,身体微曲以应对,白宫骤然落到了水寒头上,强大的冲击力砸的水寒两脚有些发软,随后整座白宫轰然爆裂,碎成了一大片残垣断壁。 “看来,能够覆灭炼狱猛龙队,并不只是因为机甲犀利,也是因为你也很给力吧?”天煞转过身来,单手提着赤色利刃,看着苏慕白说。 风雪中,叶琼缓步而行!若隐若现的风雪中,一众漫威中的反派角色紧随其后。 可是如果还是用化神一境初期的力量去攻击林一凡,它是无法留住林一凡的,该怎么办呢? 虽说是称呼金花婆婆为宗主,但语气之间确实没有半点的尊敬之色。 谢玉兰这么回答,实际上是没回答,看来她是并不想说,但又不能说她的话完全没道理,毕竟也说的是,水寒可以从一个普通高中生有如此剧变,连他身边的人都跟着不一样了,她为何非得还是当初的那个高中生? 清脆的手枪开火声在潜伏者的身后传来,子弹正中潜伏者队长的后心。 不管那人是否已经被钢牙狙杀,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如果还不死的话,第二、第十二分队的GRX精英们还是投降算了。 ------------ 第66章 烛影现形 “荒谬。” 魏轻漪开口,但她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干涩与勉强。 “仅凭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徽记,一张废纸,就想污蔑我魏家勾结阉党,构陷朝廷重臣?” 她试图夺回主动,挺直了脊背,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秦小姐,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些。这种罪名,我魏家担不起,你,也担不起。” 但是,夜轻亭就显得率真,喜怒哀乐都那么鲜活,让人看着很舒服。 说话时。胡一衡显得十分霸道。仿佛方圆百里之内。他就是大王。所有人都得乖乖听他的话才是。 保家仙这话别说是李娜了,就连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还说不会在让李娜受委屈呢。 只是。关于这个杀死自己侄子的仇人的命运。却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可能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提前开q,跳e补补九头蛇!再补q!当然中间要穿插的普攻还是需要的,毕竟一秒八刀不是用技能打出来的,技能取消普攻后摇是狮子狗最为依赖的东西。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胡老板。”胡一衡还沒有说话。张大狂却压低声音。对林焰狠狠说道。 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他对近江牧野并没有任何怀疑,不,或者应该说是,根本不屑怀疑他。 慕容峰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愣了一下,他一回头,终于看清楚了刚才险些绊了他一脚的这个男人。 因此,在天白那次表白之后,如雪还是当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和弟弟一起出来吃饭,聊天,丝毫不计较以前所发生的一切。 当这六人一入场,整个体育馆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观众区响起了无数的欢呼声。 只是跟苏万的合作,让他认识到和一个攻防俱佳的外线合作,到底有多舒服。“弗老大”跟“老猫”的得分能力没什么问题,但这两人的防守,真的是“联盟万人捅”。 凛的目光略微一扫,然后将价格限定在300元以及3千铜币以下。物品单刷新,仍剩十几页。他苦笑一下,打起了精神。 如让一个壮年背扛或抱起六七百斤的大石磙子来,且还要走二三十米,根本不可能。 她调整着炉火,时而加大火力,时而减缓,使得药丸在炉中均匀受热。 林道伦又开车到花关镇取现金,明天要带到盘家寨去用,直到将近中午才回到家。 大学的学费,专业,还有训练,癞子的四年,甚至是到了现在,他都是一个木偶的存在,最可悲的还是,这个木偶他甚至都不知道操纵者是谁。 梁辉说着话便离开了,司喃意并不知道他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更也不知道顾云嗔在电话里如何回应。 二半仙爹跳车时,没跳利落让车上的一个钉子挂住了裤子。人在车下,腿在车上挂着,一下拖出十几米,直到把裤子挂烂才放下腿来。 他身上的伤痕都被许诺上过药了,瞧着好了许多,灰蓝色的眼睛也比初次见面时,透亮了一些。 都千劫选择进入越王城,主要是为了打探一下掌控地外面的情况,并且他需要和外界联系一下,把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传出去。上次逃亡,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都千劫丢掉了,现在只能进城想办法。 虽说到目前为止,在狮子鼻树海的失踪事件中,基本上没有一起是真正被亲眼目睹的,但从两人的口述中,警局的人知道为什么很少人目击到汽车失踪事件了。 ------------ 第67章 交易升级 “你……” 魏轻漪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音。 她想质问,想怒骂,想说这一切都是谎言。 可秦望舒那双平静的眼睛,却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得色。 只有一片虚无的,纯粹的,陈述事实的冷漠。 她 红艳夹着涛天怒火,硬是不管李姑扯着她头发的疼痛,拉着要姑的头便狠狠撞过去。 跟上次的套路一样,极影步退后一步的同时,瞬间抓住了朴子基出拳的手腕,这回墨辰并没有摔他。 当然,门派也不会把礼物全部收走,修士本人可以在这些礼物之中优先挑选两成,毕竟是喜事,这两成就当成门派的贺礼了。 “一年前,按照你给的指示,我们找到了那个怪老头,可在找东西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导致老头死亡。此后棋局就下落不明。 李逍遥带着贯倾倾等人,遥远就看见了有着自己的队伍的名字的牌子竖立在一处。 那个问李逍遥卖不卖装备的玩家见李逍遥没有理他,顿时脸一黑。 两位老大重新接受了寻找棋局残页的任务。各自回到住处,便开始日夜琢磨当初残页的去向。 就看这街上的行人要比以往街上更多一些,就可知道即将前往环野秘境的人,这几日都出来游逛了。 如果不是顾忌咲夜的想法,他直接就将这个熊孩子设置成黑名单,然后狠狠地踢出去了。 眼见无数刺影朝着自己袭来,一直表情平淡的余海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这要是被当头罩住,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 他没有办法,只能以这样一个条件牵绊住她,让她有了这么一个方向,她也就不会去深想了,而到时候如果她真的下了决心跟简修离婚了……那就算到时候她知道了真相,起码也比现在知道要好过很多。 “爸,我追着您出来,就是告诉您一声,不用担心,我刚才是故意说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抢救过来了,没事儿了。”莫安霖说道。 “疯子,你成三府修士了?”注意到这点,众人吃惊,都没看到苏衍修行,他怎么就成三府修士了? 梅良瑜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如果再不去把她带回来,谁知道苏漓王会对她做什么。 少门主看了一眼众人,思前想后,自己还是走自己的比较好。既然是这一次轮到了大家到来,那么,大家要是到来了以后遇到了什么,那就是宿命。 所有人的实力都被压制数成之多,有的甚至跌落得不如凡人,这是何等吓人?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 顾心菱到了顾老夫人的房里,此时,顾老夫人正在跟吴嫂说话,落雪和落尘两个大丫鬟在帮她捶着腿。 所以说,这第一步对于他们现在的罗家来说是十分的重要的,因此这个时候的罗阳知道了罗西的事情之后也是不会训斥罗西什么的,因为他知道罗西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都是为了自己的罗家着想。 看着王建熟练的手法,吕汉强就躲到了一边,然后等着打闹在一起的陈亮回答自己的问题。 布尔玛通知了很多人,据说除了不知道在哪苦修的天津饭和饺子其他人都联系上了。 ------------ 第68章 环环相扣 “那个柳清溪身上没有搜到任何有关身份的线索。但却收索到一个灵器。”长老颇有深意地说道。 如此说来,其实战君遇是吃不惯中式早餐,难怪之前他每次陪着她吃的时候,都没吃几口。 他如此作态,让在场许多人都心生不悦,只是不敢表露在面上。能够代表昊阳宗参赛的弟子都有着不错的修为,也同时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被朱洪两次三番的刺探,而且还是带精神攻击性质的,实在是叫人难以接受。 很奇妙的,阎倾竟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受了内伤,内息翻滚紊乱,的确不适宜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俗话说得好,一动不如一静,想到这里,阎倾慢慢闭上了眼睛。 郑军的脸色瞬间绿了起来,按着口袋不让王思思拿电话。做为一个正常的男生,做为一个正当年的年轻男性,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而且王思思这个丫头虽然有点缺心眼的嫌疑,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可爱的。 “艾美尔的朋友们,这个太空垃圾,我替你们处理了!”熊启对着艾美尔舰队发送了一则简讯后,魔方引擎全力运转,拖着身下那硕大的虫尸从舰队空隙中穿过,片刻便消失不见。 夜晚依旧寒冷,好在林笑笑的保暖措施很到位,趁着夜色匆匆向英伦街的方向走着。 那些进入謞风谷中冒险的修士,此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摆在他们面前的,将是一条必死之路。 阎倾知道,苏子格对于没有保护好自己这件事情,心中总是没有放下。 “不!先等等,我们不要急着动手,最好是等他们把货物全部挖出来最好。”龙七将一支八一杠一式自动步枪的保险打开,搬到了单发上面,众人静静的看着下面。 凌衍无法,从这位神嘴里实在难以敲出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又重新提了问题,不问未来而问过去,南意思随便。既然南意思愿意回答凌衍自然将心中许多疑问都说了出来。 白虎锤法,林凌的进步同样也让胡老赞口不绝,如今已经能够手部一锤十二颤,脚部十颤的境界。要知道,这颤抖的次数越往后越难,想要达到胡老的境界,根本不是一年半载能够达到的。 目前方木只得到两次奖励,分别是送走晓美焰时候得到的灵魂宝石,另一个就是送走缪斯得到的lovelive总决赛入场券。 “尊贵的客人,您随便尝!我这个松子个大饱满又味美,包您吃了停不下来!”大叔笑得眼睛迷成一条缝。 但武飞扬根本没有这种想法,依然十分低调,只是来到李思琴这边而已。 购买东西的时候需要说的是,这个时代基本上已经不需要灵石了,打怪就可以升级,那灵石的基本的用处也就没有了。 随着一道尖厉的哨音,一发红色的烟火弹射上天空爆开,三十名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紧跟在他身后在林间疾奔冲进大山深处。 “你并非亲眼所见,为何如此肯定?”石寿青同样眉间挑起,显然不相信林凌所说。 因为他的实力,并不是停止增长,而是一直在提升,只是境界上并没有随着提升而已。 下意识的嫣然就把这个原因归到了主宰者的身上,想想嫣然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绝对是要超出主宰者的,主宰者一些基本的常识都不明白,嫣然还要交给主宰者很多很多的东西。 听到这话,聂晶眼睛一亮,这是唯一的一个在听到她的要求之后,承诺她,只看她的工作能力。 白柔咬了咬牙,似乎在内心做艰难斗争,最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了好友豁出去了。 缪翠翠则是计算着养娃的费用,就韩桂兵的那个德行,结了婚都没能让她住上单独的房子,还想让她生娃? 他们知道,今日过后,苏氏彻底将是林默的苏氏,无人能够动摇。 即便她确实讨厌江成功,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几把刷子,接下来就是看此人能否打动兵池含玉。 院子里的宫人都是跟着御医过来的,见御医气的离开,他们便也离开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王家老祖的态度也恢复如常,脸上挂上了一丝丝冷意。 刘梦瑶跟看傻子一样看着秦尘,眼前这个男生怎么跟之前自己遇到的都不一样? 这孩子直接去高卢鸡国,在时尚巴黎之都,穿上东北大花,居然穿出来高奢走秀的感觉。 罡气与那极品防御姓灵器虽然只为宗万劫争取了不到一个眨眼间的时间,但是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 一句话,却是直接让原本也低头乖巧吃饭的盛若思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她,那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念无生一举击溃江无痕的仙国,那些原本支持江无痕的长老,脸色全部变得难看起来。 还在犹豫要不要转身回到房间继续睡觉,却是传来了自家母亲满满都是开心语气的声音。 安兴赶紧把那些树枝架好,燃起来!给大家取取暖,也顺便把衣服烤一下。 当那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称谓闯进耳中时,安晓晓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看进那双带着担忧的黑眸中,看向那张妖孽的俊脸,瞬间就傻眼了。 ------------ 第69章 蒋疏墨的算盘 蒋家别院。 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父亲,如今魏家在通州的势力元气大伤,魏宏那老匹夫已成丧家之犬。漕帮那群泥腿子又与他们彻底撕破脸,这正是我们蒋家一举吞并他们在城南所有产业的最好时机!” 说话的正是蒋家嫡子,蒋疏墨。 他意气风发,手中折扇轻摇,仿佛已经看到了蒋家独霸通州漕运的 周杰伦一听到这个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神采飞扬的,完全没有早上秃废的样子,吴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还紧紧的拿着那个写着歌词的本子,就这么紧紧的抱在怀中,就像抱着一个宝贝一样。 祭坛周遭,犹如天地棋盘,立有一龙一凤,而在祭坛前,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地脉喷泉,喷泉内翻涌着地脉能量,台座上,则有着五个符号,那符号恰恰好与不动明王的五件法器所在之处相吻合。 而大夫也说了,有了雪凝脂,最迟后天,他们脸上的伤就可以完全好透,不会让人再看出一点伤痕来。 这一边,比起杜希孟对于管家的狠心绝义,范帮主则要心软得多了。 太一真君听到此言,脸色大便,一道凌厉的眼神直向夏侯元仙和道恒二人射了过去,夏侯元仙和道恒同时心胆一颤,险些扛不住这凌厉的眼神,给太一真君跪了下去。 随后,聂荣就和金凤国宰相都转身,然后就都一前一后的往秦玫娘的寝宫房门外面走去的了。 鬼魅般的身形瞬间启动,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再一次降临在落英缤纷的花园之中。 他这些手段秀川芳子可是见过多次了,每次都有一个天大的惊喜。 佳瑜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鬼灵精怪,但骨子里的个性却是柔软娇嫩的,自认为俊逸会来找她无非是为了和她道谢,不想给俊逸留下不好的负面印象,潜意识的认为和俊逸只是见完这次面之后就不会再保持联系了。 阳光帅气的他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两道浓浓的剑眉散发着柔柔的涟漪,充满多情的桃花眼让一向都定力很好的佳瑜也沦陷进他的温柔里。 或许是被田量的悲愤感染到了吧,其他人的情绪也都被调动了起来,很多人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有一些还忍不住跟着质问了起来。 这下,情况基本明朗,保持连胜最多的三人分别是楚铭,林轩,吴宁。 他本拟旁敲侧击的打听安平候府和观音庵所在,无端听得王掌柜、卫中亭等说了不少仕途经济的钻营之法儿,不由得哭笑不得,闲谈了几句,便自伸着懒腰上楼回房去了。 五尾巴蝎子甩动蛛尾,一张散发着腥臭气味的大网径直罩了过来,另外四条尾巴更是同时射出了黑黄青紫四团颜色各异的毒液。 薙切绘里奈甩开了安逸的手,然后颇为不耐烦的走进了厨房开始练习自己的厨艺。 这一次,能量球终于被打破,暴乱的能量和刘易阳、出云子等人的攻击冲突激荡,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剧烈的大爆炸。 沈润没有说话,一提起孩子,他的脑海里莫名地又浮现出了那日在四清寺时的画面,大和尚直截了当地说晨光的身子不成。 有刘截发话,边城士兵也不敢阻拦,方珏便带着突厥公主准备绕道而行。 这条赛道和琳琅镇月牙湾赛道都是空集设计的,只不过那条赛道没有签下设计者的名字,这条赛道签下了空集的名字。 ------------ 第70章 蒋家的诚意 漕帮,暗堂。 空气里混杂着廉价的酒气、汗味和淡淡的血腥。 秦望舒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短剑。剑身映出她毫无情绪的脸。 李虎站在一旁,魁梧的身躯在这个不算宽敞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局促。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漕帮的汉子探进 不过李大龙现在胡乱猜测也没用,只好现在这里摸索起来,确定这里的位置。 裁决学院突然就热闹了起来,但玩归玩闹归闹,没多少人敢拿在这里的治安问题开玩笑。 合作就这么容易谈成了,陈奇虽然高兴,但也没有忘记自己应该要说的话。 在他们看来,陈奇刚才所说的话,以及陈奇安排要做的一些事情,都是不对的。 那陈奇说不定不会被动的毁灭世界,还有机会解决掉那一只超一品的异兽,并关闭所有的异兽空间节点。 庄状倒吸一口凉气,背后也开始发冷,紧接着视线回到台上,那个一脸嬉皮笑脸却又藐视对手的男人身上。 最后一剑我劈砍在月狐哥布林头领的胸口,这实在是太轻松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击杀一个强大的精英级怪物可以如此简单。 judges认为一直迷迷糊糊的下去也太过尴尬,存在漏洞的地方自然要说出来,不过对方应该会继续拐弯抹角的转移掉,但是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对方百分百确认自己是诚心购买。 那速度,跟紫瞳魔虎也相差无几,就像一头人型巨兽,轰隆隆地向前推进,大地似乎都在震动,再次卷起滚滚烟尘。 再次回到了和狗蛋遇见的地方,北斗坐进了自己的跑车发动了车子,一路朝着北面比起驶去,姬天既然已经把魔爪伸向了西北面那么自己绝对不能落后,否则将再也无法追上姬天的步伐了。 “你……”一贯耍横惯了的刘爽,完全没有预料到周楚居然在这个时候发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梁曼茹从门外进来,脸上似乎惊惶不定,四处东张西望找裴君浩,一会,童瀚鹏也走了进来。 突然空中刮起一阵强风,吹的年羹尧眼睛微眯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变松,木惜梅趁着这空挡的一瞬间朝着年羹尧的下身踢去,多年习武的警惕让年羹尧避开了这一击可是也顺手将木惜梅甩了出去。 这时,林涵溪瞥了一眼易跃风,却发现他的目光好似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自己,完全没有被酒楼中的风波将注意力吸引去。 不单是建材,几乎所有需要进货的地方,周楚都用这一招,结果果然把成本大大压低。 环落不知道夏葵壶里买的什么药,这么多年以来夏葵表现出的温柔娴熟与世无争隐藏住了她本人太多的锋芒,要不是这一次的艾卡西亚危机,搞不好环落同学这辈子都不会看到自己母亲这么霸气侧漏的一面。 他的心仿佛置身在茫茫的大海,飘飘渺渺,失去了方向,不知要游荡到何方。 李浩无奈的摇摇头,这算什么,只不过是学校的学生模仿着社会上的一些大哥罢了,一旦走上社会,这些都没有用,还是要从头再来,而且现在法制社会,混社会的越来越少,已经转入地下。 “姑姑,麻烦您喊人来瞧瞧吧!”门口传来碧如的哀求声,翠梅冷眼望去,只见碧如跪在屋檐下面,抓住容禄的手苦苦哀求着。 ------------ 第71章 西市杀局 江南来的急信。 火漆印着苏家特有的暗纹,一只小小的飞燕。 秦望舒接过信,指尖轻轻一划,信封无声开启。 暗堂之内,气氛压抑。蒋露晞刚刚离去,她身上那股世家贵女的傲气,被秦望舒亲手碾碎,又重新拼凑成了顺从的模样。 李虎站在一旁,看着秦望舒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连呼吸都放轻了。 说到这里,钟凌羽脸上是掩饰不去的冷冽,望着黑压压的天空,记忆仿佛回到了那染血的时刻。 或许是天气太过炎热的缘故,或许是中年男人自身有些发福的原因,中年男人满头汗水。 弓箭手和魔法师负责吸引狂飙刀汉的注意力,拳套手趁机偷袭。偷袭完毕后,剑客负责帮忙牵住狂飙刀汉,让偷袭完毕的拳套手有利于撤走。 司马南很机灵赶紧拉着大家一起喝酒,这才稍稍将气氛转移了一点,可惜苏蕊的注意力始终在那画面上。 顶级的星象之力,就连蒙尘那个巅峰强者也未曾达到,这个蒙龙竟然能够达到。 “你说什么?铁木云,你要把它们弄去哪里?要去哪里?会有危险吗?”虽然绝狼表面很恨铁木云,但是内心却对铁木云佩服不已,自当日自己和铁木云大战之后,绝狼就发誓,终有一天,自己一定亲手击败他。 他这一脚借助了奔跑之力,势大力沉,若是踢中裴东来,裴东来会断子绝孙不说,也会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到了起操之日,刚吃过午饭,各甲长人等,已经开始招呼丁壮,纷纷往庄北操场而来。李煜早就到了,见众人到来,不时点头招呼。不多时,百多号人已是齐了。 不过嘛,花了20多金币的时候,我的心再一次的滴血了。接下来呢?升级目前来说也升级累了,时装也买了,现在只要下线。 林芝木为人温和,对人一向友好,单从目击者对两人的称呼看,也知道他和林芝木的关系更好一些,可是就是这样的供词对林芝木还是很不利。 老三和老四还没从震惊中恍过神来,听了这话,犹豫了,忽然又被一个冷冽的眼光瞪着,立马老实了。 周良平虽然平时和乔楚以铁哥们儿相称,但是乔楚毕竟不是个男人,他现在身体上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可耻。 不过好在,韩森虽然演技奇差,本人的性格和形象——至少表面的伪装出来的性格和形象——却与男二号有几分相似。 而此时的御花园里,北冥邪正在凉亭里饮茶,他身着一袭宝蓝色的便服,玉冠束发,那俊朗的面容上略见冷峻之色。 然后就是他皇兄昭明帝了,这不是今年的天太热吗?他皇兄准备出宫去行宫避暑了,让他也跟着随行。 而万祈从洗浴间出来后,看着桌上何晨给自己准备的礼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儿后,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弧度。 还想让她撮合她和战霈霖的婚事,自己有这么蠢吗?会帮她做这种事? 沈一天突然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下床,接过咖啡,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桃花眼里,才染上了笑。 赵曦皱眉,屋子里灯火通明还有叶凛的身影,能让叶凛出马的伤一定轻不了,再瞧慕凌宸的脸色,赵曦大约能猜到了些。 其实刚才叶倾城脑子里面如同白驹过隙一样想了很多的念头,她也不是不能表演节目的。 ------------ 第72章 黄雀惊弦 伊维萨这边好一番师徒情深,阿斯顿维拉这边则是一片落寞,阿斯顿维拉的球员可以说是毫无斗志了,这场比赛他们觉得处处不顺,感觉力气无处使的情况下就城门失守、战败投降了。 “说,不说我怎么好好给你分析”一瞪李旷野,说实话,现在这老家伙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李旷野给勾起来了。 原剧里,易天行在逍遥王的有意引导下,领悟出了属于自己的第八式——八剑合一。 “放心吧,这些全都是可食用的,不可使用的并不在这个店里,我已经单独给开了个店铺,就准备专门卖不可食用的。”陆哲很是得意道。 一条产线中,工序多达几百上千道,仅仅光刻工序都有三十多道,其中比较靠前的关键工序对线宽要求较为严格,而比较靠后的非关键工序对线宽要求则较低。 “你怎么跟林清在一起?是他送你过来的?”江芝莲板着面孔,复述了一遍孟青之前说过的话,语气异常僵硬,同时还透着严厉和不满。 郁衡听见他们的对话,脸上不禁浮出一抹笑容,这笑容不似他那标志性的笑,而是发自内心感到欣慰的笑。 “远哥,那你呢,你不是说这些东西能提升资质!你不留点!”薛猛转头道。 三姨娘哭得伤心,好像刚刚挨了骂的人是她一样。秦莯作为被秦夫人从头到尾喷的狗血淋头的人,如今却是一头雾水,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伴随一声凝重的佛号,白眉老僧运起了毕生苦修的佛门元功,现在庄严宝相。 程飞愣了下,没想到昔日的哥们竟然藏了那么多心事,没想到心思缜密,做事又滴水不漏的他竟然也为钱苦恼。 她在网上找了很久,找到很多信息,也看了很多,但是看得越多,她的心情就越复杂。 朱匣烽顿时皱起了眉头,主要是这两人的名字实在是太滑稽了一点。 洛伊斯下了马给商云白演示怎么上马,随即掺着商云白让他自己尝试。 现在的朱元璋,更想看的,还是朱棣登基当了皇帝之后,又干了哪些事情? 塞西尔不存在的眼睛惊讶的突了出来,吊在天花板上的细长藤蔓像得了帕金森一样颤抖。 每次发现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只要一头痛就觉得,正常的日子也很幸福,没有头疼就很幸福了。 由于惊慌过度,胖子一跤摔在地上,背上那些用来拔罐的玻璃瓶,一下子碎了,锋利的玻璃渣子,直接刺入他的腰部。 保安刚开始还觉得池清予怀里的宝宝跟万俟千翊不像,但是仔细多看了几眼之后,又发现真的有些相像的地方。 而且,兑换之后,魅力值要重新累积到300点以上的时候才能再次获得抽奖机会。 可是这一整天,面对同学们异样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她却觉得好别扭。 她刚要出口反驳,便听罗丽霸气道,“就算轻翎挑衅弄脏她的裙子又怎么样?什么就事论事,什么在这一个会场里。 听到自己父亲这样的话,柚子的二叔、三叔都是低下了头,一句话不敢说。 在沈江远的讲述里,整支团队都挺欢迎他的,没怎么听说被谁针对、不喜的事。 己方战力最强的几人,一经照面,便尽数被震飞负伤,三阶妖兽噬帝鳄之强,可见一斑。 果不其然,那些想要试试运气的年轻魔法师,一听到这样的硬性要求,不少人都是垂头丧气,像是一只只泄了气的皮球。 辛黎自言自语,可他自己都没有足够的信心,说出来的安慰话,又怎能信心十足? “魔法修炼,一级只是入门。唯有达到二级魔法师,那才算是真正踏进了魔法师的大门。”雷霸天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走一步回去复命了!”说罢只见眼前黑影一闪,瞬间暗影和孤鸣便不见了踪影,众妖也都纷纷散去。 卡尔也同样明白,在这个类似西方中世纪贵族分封制的世界中,并没有东方科举一类的晋升机制,普通平民想要提升地位和阶级,只能靠着贵人赏识、提携和举荐。 “你又寻人开心了?”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沈凤鸣回头,门外正进来一个颇为魁梧的年轻男子,大冷的天竟似只穿了两层单衣,可面色勃勃,丝毫不见寒怯,端称得个明烈少年。 ——她万万没有想到,单无意还会尾随自己而来。澬水不宽,单无意水性极好,自己划舟,他看来竟是一直泅水跟随。 万历时期的地价比弘治年间有所回落,但总归是比嘉靖年间高的。 “哼!”我随手一甩,那个服务生竟然“嗖”的一下子飞了出去,脑袋撞在了二十米开外的楼梯扶手上,“咚”的一声,昏死过去。 鹏鸟尖叫了一声,随后扑动起了双翅,向着那腾云部落的方向飞去。 ------------ 第73章 断骨为犬 抬手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换季容易昼夜气温变化之大,冷也是很正常的事。 段铭故作十分大方地让她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其实在心里早就已经妒忌得不得了了,暗暗握紧拳头。 赵紫也笑了,之前她喜欢莫司空,都是偷偷的暗恋,而现在却是十分光明正大的,爱了就是爱了,别人不管怎么去说,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更多的情况下,也就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直就那样浅浅的藏在赵紫的心里。 任嘉嘉吐了吐舌头,有一句话却没有说出来:你是大师姐,他当然对你不一样啦。 其余诸人紧随其后,但有的是援手秦十郎,而有的,却是协同袁青衣洛杏妍二人,重新开盘,围住了另外一名军团长。 正因如此,他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诫,觉得自己的思想才是最完美的,别人的想法都是错的。 她立马给陈洋发去了短信,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现在只用坐着看戏就够了。 墨门分门建在靠近断天山脉的地方,显然是个十分不错的选择,进可攻退可守。 只有不断提升实力,不然,就算找到自己的敌人,也无济于事,没有实力,落枫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不过他底子在哪儿,又好友众多,散修什么的也无所谓,论仙法什么的从来不缺,再加上人老了就喜欢游山玩水,以前是没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到也乐得逍遥。 这是一种自我探索和自我认知的过程,徐艺自己也有在做自我分析,但有元嘉的帮助,显然更加客观和全面。 一些老教授上课的时候,也经常会有助教帮忙录课堂视频,元嘉虽然没到这个级别,但学生们自发地要把他的课都录下来。 赵墨沉一时没有了计较,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无人敢用、无人可用,如果装聋作哑,可能还能多活几天,若是敢挑事儿,前三位知县就是榜样。 它炼制的难点在于,在炼制过程中如何有效的控制荒元内的灵气不流失,以及融合、成丹的步骤。 欧阳惠兰刚在候诊区找了个位置坐好,就看到老公梁凯悦风风火火的赶过来。毕竟这个时候是医院诊疗的高峰期,在医院看病的病人特别多,欧阳惠兰怕梁凯悦找不到她,就赶紧一边挥手,一边叫:“凯悦,我在这里!”。 你让他们几个参加集训,就参加集训呗,别整得佳缘会所鸡飞狗跳的!”叶如娇说道。 为了防止有人首鼠两端,一边偷偷向孟县丞告密,赵墨沉规定,若是一旦有风声走路,全体差役一天不给解药茶喝。 记泽人帅有钱有能力,什么都好,但硬要鸡蛋里挑骨头:他不爱赵絮。 入境的蓝山豁口,正在修建一个巨大的工事,从南至北,修筑高耸的城墙,将整个蓝山豁口补起来。 林安歌就呆愣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的,至于许凉城,换好衣服从里边出来,又已经恢复了往日那般清冷的模样。 完全不用送什么请帖嘛,现在各门各派,此时已经处于路上,或者来到了,并住在少林寺的客房中。 但是现在,办公室整洁如新,一切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里面的人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事。 “好了好了,你坐下吧,若你真是乱杀无辜之人,我还能给你这印章吗?”孟浩然笑道,转头将另一个印章交给赵子墨。 坐在温暖如春的翰林院议事厅内,李翊默默的呷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望着正在拨弄火盆的萧漼,心里面却是百感交集。 千璃正要走,就听到右边一个病房的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 千璃收敛着唇角的笑意,全身都散发着一抹冷冽的气息,命令的语气几乎让人不容拒绝。 “齐御医请起,本宫有一事不明,还请齐御医解惑。”皇后娘娘平静的说道。 李翊一一的和二人见了礼,虽然二人谈吐得礼、意气不凡,年龄也与鲁立展相当,但是言谈语气之中,还是对李翊心存敬畏之心,看得出来和鲁立展高下已判。 方皓白经常在大街上,毫不在意旁边无辜的路人,抓着骆梓晴就是一顿吻,但是骆梓晴不知道,这完全是方皓白为了对别的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而做出的宣示主权的举动。 萧紫甜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微微的笑着,脸上倒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再者,王家内还有一尊超级高手存在,这才使得王家没有在这场动乱中受到多大的影响。 无形壁垒乃震元所施展,仅一劫之力就被反弹重伤吐血、眼冒金星起身不得。 经过了这一茬,陆羽暗自警醒自己,不可因对方是凶兽而掉以轻心,凶兽的世界,其凶残和狡猾程度有时候往往更甚人类世界。 心魔,应该只是一团能量,,但是我的心魔,不仅有着身躯,还有这如此清晰的智商。 燕真如此自信,一则是自身的剑术无敌,现下自身掌握四大剑源,非常之强。二则是前不久一次练功当中将纯阳真经练到第二重二阳境界,不惧怕魔道阴气。 旁边,一出租车停下,一名二十一岁的蓬男从车上下来,看着林逸。 只有让敌军主动离开山坡攻出来,才更有利于吴军左翼接下来的进攻;同时,敌军攻出来后,隐藏在吴军后面的苏州炮就能起到作用,那些用苏州炮发射出去的榴弹,才能给敌军致命的攻击。 反倒是在孙一凡的身边靠着游艇的栏杆坐下来,就坐在孙一凡的身边。 铁弗戎从刚才开启鸳鸯铜锁内的武学秘籍,已经知晓左贤王内心对这些人的用意,其实就是想拿这些人当实验品,来为洁兰公主研制丹药。 之前对ABC猜想的大名如雷贯耳,但从未认真研究过它的难度。 ------------ 第74章 白子破局 魏家府邸。 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朱红色大门,再次紧闭。 带头护卫走回书房,对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单膝跪地。 “公子,事已办妥。” “嗯。” 魏千屿没有回头,视线落在棋盘上。 黑白二子胶着厮杀,难分难解。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没透出半分暖意。 魏轻 临寺见夜初鸢拒绝,有些遗憾,自己虽然只是出于礼貌说的客套话,可被拒绝了,还是有些失望。 看到这里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管里面是什么,这个地方去完之后就该去地狱之门了,如果不是知道在这昆仑山界内有两个补给点的话,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地狱之门了。 四月盯着那个购物卷看了许久,然后伸出手,将购物卷拿起,看到上面有一行电话号码。 “即然你这么下贱,这么想着要用陪睡赚钱,我顾墨霆就成全你!”随着话落,顾墨霆又不怕死地朝着九音倾身而去。 就连那些他们入狱前熟知、喜爱的事物,有很多也已成了时代的眼泪,被许多新生的事物所淘汰。 “不过如今,这怎么可能,此人似乎不借助那洛河之力,就是要将这阵法给破开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周浩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道。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记得,那一天的他,是用怎样宠溺的动作,帮顾倾城带上口罩和围脖的,然后牵着她的手,去了学校的超市。 因为这城池之中,似乎有着某种禁制存在的缘故,所以神识也是无法探查太远,当然即便是没有这般的禁制,云烟然也是不会将自身的神识给展开的。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记忆中所存在的之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随着水蒸汽的蒸腾,巨石上也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声并不算大,但是极其密集,在几分钟内几乎就没停过。 机械式的扭头, 看看室友,却只见室友一脸平静, 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感觉怎么样,暗影,是不是感到蛮刺激的。”欧阳绝看到我的到来,一脸微笑的冲我喊道。 “是不是我还说不定呢,说不定是蒋怡学姐你对战月翼呢。。”沐毅笑着说道。 其中有一门益国军用的警戒类法术,这个非常有用,在军队灵修中,一般用来作为千机术的核心之一。 “吼。”虽然精神力无形,但是那头狼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森林之中,必须要保持极好的警惕,不然的话,这一秒可能你是猎人,下一秒你就会从猎人的身份变成被猎的身份了。 上妆后,兰溶月不宜说话,双目微微发酸,她从未想过,今生她会盛装而嫁,嫁的还是自己心爱之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兰溶月嘴角泛起淡淡笑容。 记得照顾好潇潇,不要总是打她,带她吃点土豆。也不要对她太严格,潇潇的自制力虽然比不上你这个变态,但也比同龄人要好很多,她自己就知道学习的。 “到时候打败那梦乾坤后,这六道论声笛,我自会来取。”姬晨说完,化作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行了吧,看把你美的,行啦,装备分配完的话,我们就离开这么吧,毕竟这里是陵寝,晦气的紧。”欧阳绝扭过头,不再看七杀那守财奴似的表情,朝我们挥挥手,第一个拿出了背包中的回城卷轴。 ------------ 第75章 剧本反噬 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那么的冷冽。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房间里有床、座椅、被褥等生活用品,这些洞穴都是挑选位置好的,有些房间地势比较高竟然还有通向外面的窗户。这些房间里大部分都没人,但一看也有人居住的痕迹,应该是住在里面的人暂时没在这里。 那两个拿刀的人,他们手里的刀,没有砍断米萝的手和脚,但是却砍伤了米萝的手臂和大腿,以及腹部。 “乖。”梓芜满意地笑了,再次俯身。明明他只说了一个字,扑面而来的却全是他口鼻间的温热。 无非是她之前做的太绝情,现在言斯年已经彻底放弃了,现在去找他,很有可能是自取其辱。 她不认为刘蓓蓓会惹到霍然什么,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霍然是因为她的关系,才会对蓓蓓下手。 杨可淑却扬起头,“不,老太太,我变得太多了,至少,再也不会强求一些东西,也能生活得很好,以前,我可真傻。”她如今,能这样嘲笑着曾经的自己,显示着她本该有的自尊。 懵懵的把把脸抹了,没一会,不知哪来的风,一片蔬菜跑他鼻子上去了。 “阿修,在外面再坐一下吧,妈还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甄淑害怕自己儿子进去之后,会听到不该听到的梦话,所以,极力的阻止他进去。 随即,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座位上坐下,望着那道背影出神。 “你跟他们说,我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玩!”熊菊脚下一用力,被他踩在下面的垫背顿时就滚了出去。 这世间还有什么灵药会比爱情更神奇呢?如果把它作为毒药,它可以让意气风发的人忽然颓废,而若用它作为解药,它又能令颓废无望的人忽然振奋起生存的意志。真是妙不可言不可思议。 李乐的手贴在光滑的山峰表面,回身对梵清慧道:“抱紧我。”说完,施展壁虎游墙的功夫向下攀援。 不只是屋子里产生了异象,这股生命能量浩瀚如海,直冲天际,庞大的生命波动在整个藤皇城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鬼的形象与他们生前经历有关,大多数是怎么个死法就保持怎样的形态。 可怕至极的轮回大磨盘镇压落下,虚空被镇压,仿佛连时间也被震慑般的,但这一切的变化,犹如大海深处的静水深流一般,潜藏着暗流汹涌的澎湃威能。 “不要说话,用心享受。”江尘不得不再一次移开嘴唇,附在紫郁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声叫喊太大了,放在齐整严肃的军阵之间,格外突兀。恰从众人身旁经过的巡阵百人督停下脚步,手扶腰间长刀冷冷地看了叶云峥几眼,这才转身离去。 “妈,我工作这些日子,存了不少钱的。”刘雨菲有点心虚的说道。 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就是让汪洋回避一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病症而已。 带着火焰和超能两重属性的大绝招轰击在了艾比郎的身上,同时将艾比郎给束缚住了。 当他听到花三娘说出血印门的事情的时候,心中就大叫倒霉,怎么这倒霉的事情就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呢? “如果能从路哥哥那里要来这样一份药品,是不是能让爷爷的寿命延长呢?”李姗姗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在心里思忖着。 最让魏炎吃惊的是那岳瘦子手中的那如盘状的法器,说其呈盘状但其又露有五孔。 就连儿子都可以随意辱骂他,把他不当回事,男人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让人可叹可怜。 忽然,那根手指再次出现,在袁江的眼中慢慢放大,而后轻轻的,点在他的额头上。 看到强袭高达一出现第一时间举起光束步枪锁定强袭高达直接发射,同一时间决斗高达肩膀上本来在中后期在出现的磁轨炮在制造高达的时候一开始就出现了,磁轨炮瞄准了强袭高达一起开发。 还是上次的那个‘侍’者,倒是没什么意外,这种咖啡,有些人不喜欢,更多的人,却是非常有偏爱。 “当然。”木灵儿笑道,她也知道自己的表现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这和谐而唯美的画面,正通过传感器和发射器传到了圣者们的“宫殿”。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于其脸上可没有带出一丝来。而由此可证这个家伙乃是一位宇内老手,不然当其面对像胜天这样的高手他又怎么可能能做到如此这般呢? 火狐十三也点头称是,却严峻的看向了妃子笑。此刻的妃子笑板着张脸,刻意的离它很远。它那青黄色的眸子一见妃子笑就露出了圆形的晶状体。在这个矿洞中仿若两颗珍惜的猫眼宝石般闪闪发亮。 ------------ 第76章 蒋家败犬 蒋家府邸。 不过数日,这里已经换了人间。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门楣,此刻却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下人们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府里那两个已经陷入绝境的主人。 秦望舒踏入正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蒋露晞静静地坐在主位上,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洗去了所 “谢谢你,康威。”除了这句话,陈博什么都没有说,一双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陈博不想让别人看到他颓废悲惨的样子。 “哼。”梁成栋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陆然挑衅,他又不傻,把这有暴力倾向的年轻人惹怒了对他又没好处。 毕竟是我的第一段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徐老师的过去是抹不掉的事实,如果我不能接受,那就只能失去徐老师。 “这么说你也认为独目人还活着。”我拍了一下陈博的肩膀说道。 沈佳琪把司徒翎从背后抱住,不由她反抗,直接一个转身把扛在肩上三步两步泡上了楼。 陆然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叶知秋,关诗经这倒霉孩子后面躺着,勉强恢复了意识。 十多个大老爷们儿都喝得不行了,白茉莉还清醒得很,逮着谁尚有一战之力,就一杯白酒灌下去。 屋内的两人同时望向门的方向,但又被那道亮光照射的眯上了眼,好奇心促使他们移不开双眼,都想看一看这个不速之客到底是谁。 这个菇凉比较大方,也比较主动,而且,长的一点也不懒,难怪会受到这俩兄弟都喜欢,不过,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正牌老公满足不了她呢。 工资就不说了,与一般的公司公司都差不太多的,但是,那也就是试用期,试用期的工资就与一般公司的正式员工工资差不多。 乖乖,她穿的可是一件黑色的短裙,这一抬腿,王轩差点鼻血都流下来了。 孟德果断摇头,他确实没钱,老爷子抠的很,他出门游历,一枚铜板都没给他。 看着豹爷一脚踹开邻里的院门,苏秦这才将门关紧,用两道门栓栓住,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此时的比比东,听到光翎的回答,又加上光翎的态度,已经想要又想杀了光临的念头。这样没有礼貌的孩子,在哪儿估计都不受待见吧? 苏秦浑身冒着热气,拿起抹布将身上擦拭干净,到主卧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王轩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大:「一旦因为这件事,韩家金家这些中海豪门,以及武道协会总会跟我们发生剧烈冲突。 看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他只是默默收回了配枪,在用手指擦去了溅射在脸上的血渍以后。 “还是不去了吧。”饶是徐欣然脸皮再厚,现在也有些不好意思。 片刻,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卡尔用尽力气摇了摇头,以此来表达他对此次审判的不满。 为此顾凡特意下令让其超载了虚空护盾,以便能抗下这足以毁灭一支舰队的致命攻击,同时为了避免遭受波及,他还让那些蝰蛇级护卫舰呈分散队形向着两侧远离了母舰的方向。 梁军走过来,将门锁打开,然后就走了进去,院子里的摆设非常简单。 “如韦柏所说,雷神艾尼路恐怕是自然系的能力者,我们需要非常谨慎的谋划再行动。”索隆的声音嘶哑而冷冽,像是刀片在刮磨着声带。 ------------ 第77章 秦望舒的反击 “这份卷宗,记录了魏家通过海沙帮,在通州城南进行的所有走私和黑市交易。” “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交易里,最大的一个窝点,连根拔起。” 秦望舒转向蒋露晞。 “蒋小姐,你父亲在通州经营多年,城内商铺的脉络,你应该比我清楚。我要你散布消息,动用一切你们残存的关系网,让所有与魏 李清扬呼吸都急促起来,看到苏铭这么问,他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孔德容见他如此骁勇,一时倒也不敢贸然上前了,不过,一双明眸早已充血,咬牙切齿道。 王思明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纳垢可不一定会通融,东南亚的“湿瘴大将军”不仅阻拦了大明,也拦住了东吁。 李飞无视身上燃烧的火焰,十分冷静地一边后退,一边挥刀横挡,同时发动了‘霸体’。 王思明跟邝师傅打了声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继续未完成的测量工作。 因为京都盐铺那两三个月,可谓是声势浩大,整个应天府谁人不知?而且当时夏之白还送出了一些蒸汽机图纸,不过并不是最终的,他既然都有了这样的举动,自然会知道他手中的最终图纸的重要。 不仅有士人、还有官吏、还有诸多地主士绅,甚至还包括一些工匠工师。 酒保不关心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顾淮之喝了不少酒,还没付钱,还要耽误人家下班,自然是想尽办法都要让华霓来一趟解决。 却发现路过的工人在瞧到他们时,眼神儿紧紧地盯着他们,嘴巴还不时地撇来撇去。 夕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却是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夜墨寒。 只不过这种等待十分的煎熬,就仿佛高考结束以后,等待成绩出来的那一刻。 给余副厂长准备的礼物是半斤大白兔奶糖,一块腊肉,两包红糖,两瓶好酒。 他之前从未在正午饭点的时候来过这里吃饭,还没有感受过这热闹气氛。现在感受到了,才知道人是真的很多很多。 不过楚云一点都不慌,就算吴老太和媒人谈好了,媒人还得带人来相看,那时再行动也不晚。 “谢谢你阿明哥,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这么夸张。”楚月惜把阿明请进来,边说边帮他找拖鞋,谁知她眼前一黑,居然一下子摔倒在地板上。 在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的时候,肖俊瑞来了,而且不容宋弋清拒绝的给她送了饭,那是他或许这一辈子都迈不出的那一步,肖俊瑞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只要有人陪着,她哪里都想去,哪怕坐长途车会让她浑身不舒服,上吐下泻,但若有人能不厌其烦地贴心照料她,那她就什么也不怕。 被扔出来之后,杨傲天感觉很无奈,不过他也知道,一味的抱怨并没有什么用处,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问题。 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代珩的手机铃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他并不准备接听,但那个铃声响了好久都没停,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划到了接听键。 今天的白宫莎依旧美艳无双,淡蓝色的纱衣将她衬托的宛如仙子。 “你不就是夏家的打手么?”我冷笑一声,直接出手了,破魔斧猛地劈下,简单粗暴的一式“力劈华山”。赤色的斧芒无视一切空间和阵法阻碍,将于猛劈成了两半。 ------------ 第78章 棋子的价值 夜。 通州城外,望江亭。 亭中石桌上,燃着一盏孤灯。灯火摇曳,映着桌上一份拜帖,和一只锦盒。 魏千屿与魏轻漪,并肩立于亭边,望着脚下奔流不息的江水。 江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袂翻飞。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这份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脚步声自远及近,不疾不徐 之前陈晶最大的愿望就是从助理升级为经纪人,为此,龚智还专门抽时间去教导她作为一个经纪人有哪些需要学习、掌控的技能。 冰、火、雷光四系法师团分成三批依次出手,鱼人一波又一波的倒下,场上的尖叉鱼人瞬间去了大半,尸横遍野。 长时间使用第八感,让我的后脑也有些隐隐作痛,连着几天下来,第八感在冥冥之中帮我适应它,也在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样的本能。 谨慎起见,打算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说出来,先把所有责任推到萧羽身上,让殷冷秋养好伤,除掉萧羽,一切平静下来,那个时候再说最好。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冥君愁的杰作,想出了可以对付第八感的方法,那几个方法适用在这个工厂里和工厂附近,所以我的第八感是无法感应到他们的,那之前仅有的一丝片段,我想也是上天垂怜才让我看到的。 陈翥一看吴秉彝死了,当下也是胆战心惊,直接拨马就走,可是庞万春哪里能够让他如愿,当下张弓搭箭,一箭直接射进了陈翥的后心,陈翥直接的胸口处一凉,便没有了知觉,不甘的栽下马去。 李达听得大怒,举拳便要打李逵,可是又敌他不过,当下直接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逵,然后转身跑出去了,这是人家家里事,旁边的时迁个杨林二人则不便插嘴,只能在旁边看着。 有了萧羽这次拿来的药材,林珠扇已经有了足够的药材交任务,本来岌岌可危、到了悬崖边上的百草坊,硬是被萧羽的这些药材给拉了回来。 “石墟?可是当年刀君一战神界大能的那处石墟?”苏离一直听闻却未曾见过,且钧刀跟随他颇久,在北岭之时遗失,如今却不知落在何人手中。 不!我不能这么无耻,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能想韶寻,转念一想这兄弟俩又不是什么好鸟。 前前后后改了二十几次,一百八十集电视连续剧材料英雄,这才彻底成型。 花楹的建议确实不错,所以回道队伍之后江山就按照这个办法来实行的,首发队伍的队员们都同意这个办法。排位赛让一队和二队自己打,他们全程不参与。孩子们自己来挑起比赛的全部。看看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 苏恒现在也很后悔,这把灵剑被九华剑宗的人养育了这么久,中间花费无数,等再过些日子,威力只会更上一层,就算苏恒本人用不着,也可以带回去,让教内人用。 镐京城,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白发渔翁坐在湖边,拿着无饵的鱼竿已经坐了半月之久了。 按照计划来说,十二天之后就要开始一场比赛了。十二天,这些学生能有什么成长? 有多少家公司,想要打造一个能和时之笙热搜体质比肩的艺人?? 白蛇的神情微变,鼻尖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窜到程寒脚边围着他确认了一番。 但是西力却做不到波妮那种吃多少都不会胀肚子,他吃多了同样会撑,同样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