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桀骜的男鸭,被暗算的她 小师妹突破元婴,天杀的雷劫却追着姜桃劈。 一阵外焦里嫩的香味飘过,再醒来她回到了穿越之前。 门内,未婚夫婿和他的兄弟们打赌: “姜桃?姜尚书家找回来的村姑千金,府上安排的,看她一眼,爷都要吐了。” “谁要是能假扮我把她睡了,弄得这门婚事天翻地覆,城南那座七进七出的宅子,尽管拿去!” “若你们嫌弃,我手上这颗南海东珠,便是谢礼。” “村姑患有脸盲症,只要你能装,谁都可以是她的世子爷。” 一屋子流里流气的纨绔淫笑连连。 姜桃眼神一凛,她患有脸盲症不假。 可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她是钮钴禄姜·体修·桃。 只可惜,经时空穿越,境界倒退,这副娇弱身躯只能做到百毒不侵,一拳堪堪锤飞八个成年男子而已。 透过虚掩的门缝,姜桃抬眼和未婚夫婿身边的纯情娇娘视线相撞。 小娇娘如花美貌,目光火辣又挑衅,揽着楚盛瑾的脖子,嗲嗲地吻了上去。 众人起哄道: “呜呼!楚小世子风流!一会儿姜桃来了,就不怕她看见,闹你?” “爷会怕一个娇弱女子?哪次被发现过?”楚盛瑾搂着娇娘响亮的啵了一口,恣意一笑,“再说了,就是被发现,她又能怎?” 姜桃垂下眼帘,打算进去囊他一拳。 眼前却Duang的一下飘过来一行行文字: 【吐了!女配要不要脸,听小夫妻亲嘴听墙角听不够!识相点就赶紧滚啊!还想看男女主互啃呢!】 【软软宝宝刚和男主亲上,姜桃来凑什么热闹?她该不会也觊觎男主的吻吧?真是放荡下贱!】 【女配一个乡下喂猪丫头,就算她是真千金,也配不上男主!男主可是世子爷!】 【男主到底什么时候和女配退婚啊,姜桃就是个碍眼的小三,真是可恶!和男主般配的只有软软!】 碍眼的小三? 姜桃张大嘴巴,指着自己,无声:啊?我吗? 发弹幕的这群人是把保胎针打到太阳穴上了吧。 里面亲得死去活来的那货是她的未婚夫畜牲...楚盛瑾,也就是弹幕上说的男主。 姜桃气笑了。 虽说这颠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男主,可她确实是第一次看见畜生成为男主的剧情。 这合理吗? 六岁那年,楚盛瑾遭遇山匪截杀,姜桃不顾自身安危与他换了外衫,才叫楚盛瑾躲过一劫。 匪徒穷凶极恶,姜桃拼死跳崖,跌入水潭,捡回一条命,历尽千辛万苦逃回京城。 姜府就在眼前,姜桃却被奶娘打昏劫走。 自此,思念女儿的姜父姜母收养了奶娘的女儿。 十五岁那年,楚盛瑾中了毒,神医为保他命,将毒素用银针汇聚到眼中,名动京城的小世子成了瞎子。 且恢复机会渺茫。 楚姜两家的婚约成了难事,姜父舍不得养女嫁过去,一辈子守着个残废。 不出一年,失踪已久的姜家嫡女,姜桃被找了回来。 姜桃性子温顺和善,时隔多年终于见到亲人,自然是乖巧听话认了婚事。 她很耐心。 楚盛瑾只是眼瞎,却像条疯狗一样,疯疯癫癫,逮谁咬谁。 先不说为他诊治的大夫医者被他咬住腰子不放松,全都吓跑。 后来,连他亲爹都咬。 只有姜桃,忍着胳膊被楚盛瑾撕咬,根据乡下母猪产后护理的土方子,安抚他。 这怨种一当便是两年半。 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楚小世子眼疾恢复后,会风风光光的迎娶姜桃。 就连姜桃自己也这么认为。 可他感谢了天,感谢了地,甚至跑到茅房感谢了正在吃屎的大黄。 却唯独没有念一句姜桃的好。 楚盛瑾不仅恶语相向,甚至不惜伤害自己,逼迫姜桃滚出侯府。 ‘姜桃,剑在我脖子上,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姜桃!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 本以为苦尽甘来的姜桃,到头来落得个“不配”。 弹幕中的软软宝贝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也是楚盛瑾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控制不住拉屎的年纪就已经暗恋上的白月光。 楚盛瑾被截杀,是因为林软软一把火烧了山匪寨子。 一场火,老弱妇孺死伤无数。 为了保护林软软,楚盛瑾男子汉大丈夫,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当场承认是自己放火。 几年后,真相大白,山匪卷土重来,楚盛瑾毅然决然喝下带毒酒水,只为了他的那个她,不受伤害。 在楚盛瑾中毒后,林软软刚巧上山祈福。 前不久,“福女林软软”的名号响动京城,林家大张旗鼓迎接福女归京。 楚盛瑾心中那朵枯萎的鲜花,盛开了。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男主当初为了软宝,甘心喝下毒酒,才会导致眼瞎!】 【这样的爱情真的感天动地!只可惜软宝归来,她的盛瑾哥哥却多出来个未婚妻。不过没关系,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嘻嘻,女配自进入酒楼起,男二的人就已经为她点上迷情香!男二为了软软,不惜忍着恶心,和女配生米煮成熟饭。够了!男二真的好深情!我好心疼他!】 弹幕人言否??? 姜桃百毒不侵不假,可该死迷情香是他爹的春某药啊! 一股四十度的天裸奔在大马路上看铁锅煎鸡蛋,鸡蛋却粘在锅底,怎么铲也铲不下来的燥热从姜桃的小腹传来,一点点燃烧她的理智。 【嘻嘻嘻,恶毒女配的药效似乎发作了呢,好戏要上场了!】 【呃吼吼吼,看她一个失去贞洁的女子在这个古代怎么生存!破鞋还怎么和我们软软争!】 【只是可惜了男二的身子即将被女配污染,该死的女配,真是便宜你了!】 【这剧情看的我心尖疼,男二这么皎洁无暇的人就不能先和软宝恩恩爱爱一下吗?】 【别气了,男二用完女配后,可是将她扔在了破庙,那里有数不清的乞丐呢!女配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一群傻叉! 姜桃两眼一黑。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她不要啊!! 一个修炼三百年的体修,今日若真的将脸丢在此处,姜桃不敢想会有多难堪。 情急之下,她奔下楼梯。 “姜桃?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嗓音里带着嫌弃的男子出现拦住她。 “爹娘让你少出来丢人现眼,全都忘了是吗?!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我的耻辱!” “还有!你身上穿的这是哪个戏子的服饰,不男不女不伦不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姜家出了沉迷修仙的道士!简直是不守妇道!” “你明明知道今日集鲜楼会被爹娘包场,用来为摄政王接风洗尘,好让嬛珠入了他的眼,成功嫁入王府!现在你又想耍手段毁了嬛珠的未来吗?嬛珠不欠你的!你...” 姜桃“砰”的挥出一拳。 自下而上,从下巴尖砸到鼻梁,最后狠狠落在姜笛傲油光瓦亮的脑门上。 少叭叭! 意识逐渐模糊,姜桃耽误不得,只是让他鼻梁断裂,鼻血喷涌而已。 今日这便宜也是让他捡到了。 姜桃转身就走,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集鲜酒楼,恢宏华丽,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廊内两侧悬挂的花灯,随着男人走动,一盏一盏亮起,矜贵又清冷的脸慢慢褪下阴影编织的面纱。 只一眼,轻而易举的掠夺了姜桃的呼吸。 弹幕像开水壶一样尖叫: 【卧槽卧槽!!这tm谁?帅的好爽!】 【管家!三秒内,我要得到这个男人的信息!男人!男人!男人!】 姜桃咽了咽口水。 此时,男人身后的阴影里,冒出来一个长得像土地爷一样笑眯眯的发福中登,双手正试图拉住男人修长手指,动作略微有些猥琐。 “小思,在叔这,钱真的不是问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再考虑考虑叔!” 商九思语气凉薄,眼尾带着一丝厌烦,“你我之间,年龄不合适。” 姜桃口水暂停,一只桀骜的古风男鸭? 守在中登身后一位男扮女装的年轻“女子”,搓搓手指,缓慢开口道:“王叔,您也真是,又不是不知道小思是第一次。” “咱们小思的情况,您也知道,生病的爹,早逝的娘,疯魔的哥哥们,以及一个破碎的他。这方面属实是没经验~” 口水不暂停,姜桃眼睛亮起,一只还没被污染的鸭? 没经验啊? 那感情好啊! 姜桃熟练的挥了挥衣袖,走上前去,无辜且怯生生开口:“公子,你我好生有缘,一晚八千元? 商九思:“?” ------------ 第2章:他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听闻神秘的东方古国使用的货币为“元”,老鸨面部扭曲一阵后,开口: “小思~这位姑娘的意思是,一晚八千两!” 商九思:“。” 眼前女子身上所穿衣物并不像商国的服饰,难道外邦人都这般言行大胆吗? 修仙之人不拘小节,早年,姜桃曾与宗门小师妹一起偷看妖族大师兄沐浴,未遂且被追杀。 平淡的几百年里,摸过大漠羚羊王子的巧克力腹肌,写过人族皇帝与死对头的爱情话本,给仙族女皇找过一百零八个翘屁嫩男仙,追着魔神喊心肝宝宝...... 像今日这样刺激的话语,她已经许久不曾说过了。 一时之间,有些胆怯且害羞。 她确实是个只看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老实人”,说话间,嗓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这幅样子落在商九思的眼中,能够轻而易举的看透女子在强装镇定。 他歪头盯着她的眼: “一晚八千两?” 男人生的高大,姜桃勉强抬头瞧着那张绯红的薄唇,很想揉一揉上面那颗饱满圆润的唇珠。 心脏在药物的加持下跳个不停,再这样下去,她的小心脏就要被伤害到了。 姜桃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又掏了掏干瘪的衣袖,最后干巴巴开口: “包夜,能赊账否?” 女扮男装的“老鸨”,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这姑娘有胆子调戏摄政王,更勇的是包夜但赊账! 百年难得一见哇! 完全就是把商九思当成了集鲜楼最便宜的下酒小菜! 想想上一个敢调戏商九思的还是北荣国的郡主,出卖了一座城池换来与商九思的鹊桥相见。 奈何夜黑风高,郡主夜盲,不幸跌入河中,又被躲在水中预谋刺杀商九思的黑衣人,捅了一剑。 一个字:惨! 赊账,怎么敢的? 掏出一座城池的郡主都已经惨成那样了,眼前的姑娘怕是没救了。 “老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王叔,作为大商皇室为数不多的正常人,王叔是唯一一个关心商九思的王爷,也不知他听见这话是喜是悲。 喜的是,商九思还有女人敢喜欢。 悲的是,这姑娘马上一命呜呼了。 十三王正要上前解围,他这个做叔叔的,怎么说也能劝一下大侄子莫动杀念。 就听见商九思的声音响起: “包夜不行,包年行。” 老鸨:? 十三王爷:?? 姜桃:??? 答应这么快,体力有这么好? 毕竟正常来说,老鸨一定会管好自家鸭,哪里有天降免费鸭这样的馅饼。 俗话说得好,便宜没好货,就在姜桃犹豫之时,后脖领子被人一把揪住。 她被商九思拎到了中登面前。 “叫老王。”商九思说的一本正经。 姜桃:啊...隔壁的那个吗?他们似乎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吧...... “往后他也是你的叔了。”商九思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不悦,似乎在质问她为何还不开口:“娘子?” 娘子吗?有点意思。 姜桃摸了摸心脏,这心跳越发蹦迪起来了,好狠毒的迷情香! 不对!鸭就是鸭,果然嘴甜会撩,她是不会轻易被迷住的! 姜桃抬眼打量中登。 中登年约五十,身形宽胖,一双眼睛发射出睿智(褒义)的光芒,之前的猥琐似乎成了错觉。 姜桃是个善良的小女孩,帅鸭接待了她以后,也会接待别人,得罪金主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做呢? 她一定不会让帅鸭失去任何客户。 姜桃小声嘟囔:“这哪里是叔?这简直就是丰神俊朗的京城第一如玉公子啊!” 十三王商淮安挺了挺肚腩,眼神越发睿智,京城好久没有出现过这般有眼光的姑娘了,他摇了摇折扇开口道:“人生难得一知己,小姑娘,不就是银子吗?八千两叔给你出了!” “这集鲜楼的屋子宽敞是宽敞,比起叔的宅邸可是差远了,待你和小思休息好,随时来叔的府上坐坐,叔实在是寂寞难耐了!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姜桃形神俱颤。 不愧是隔壁老王,玩的就是大胆,就是花! 可...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样的play还是太大尺度了。 姜桃艰涩的咽了咽口水,属实是接受无能啊! 不过没关系,京城人多,她先暂且答应,日后谁认识谁?于是姜桃乖巧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商淮安豪放的掏出来一块黑色令牌,笑的越发和蔼,“拿去,往后集鲜楼便是你的了!屋子随便住,银子随便拿!” 姜桃:! 宗门曾经出过一件大事,小师妹为宗门老祖煲的汤里放了云楠的蘑菇。 听说吃了十分鲜美,且有让人进入神秘世界的能力,该能力称为“中毒”。 当年老祖吃菌子中毒不小心把功力全部传给了一只鸡,因为他以为这只鸡是他的徒弟。 该死的男二,放迷情香就算了,竟然在其中加入毒菌害她!她一定是中毒了! 她何德何能连“吃”带“拿”。 震惊的不止有姜桃,还有她面前的弹幕: 【靠!姐妹们我想起来这是谁了,楚盛瑾在南山书院的同窗,好像叫九思?爹不疼娘不爱,地里一颗小白菜,靠脸为生!】 【先别管男鸭帅不帅了,女配凭什么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一个酒楼啊!这应该是我们软宝的才对!】 【男二呢?不是叫好画师记录他与女配的春宵吗?说好的明日女配的放浪图纸传遍整个大商呢?】 【够了,女配不得好死,没听见那老男人说等着他们一起排解寂寞吗?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在姜桃恍惚时,老王贴心的拉着“老鸨”离开了,美名其曰:给年轻人留下沟通感情的空间。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商九思扛进了房间。 集鲜楼不愧是老王的产业,装潢一个字:奢华。 床上用品真丝的,枕头甚至绣着金线,姜桃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中,小手“无辜”的扣着金线,抽几根卖钱,金价贵的嘞。 她扣得不亦乐乎,甚至有些饥渴难耐的解开了胸前的扣子。 屋里子那双无法忽视的视线越发热切,姜桃缓慢转头,忘了,她点了鸭来着。 商九思喉结滚了滚,月白长袍褪在脚边,一层又一层的衣物掉落,最后只余单薄的里衣。 桌上酒杯渐空,晶莹的酒滴坠在他的嘴角,商九思坐在檀木椅上,一双长腿自然岔开,任由嘴角的酒水划过胸膛,落在腰间。 妖精。 还是个大包妖精。 姜桃的眼睛四处乱飘,有意无意的落在鼓鼓囊囊的一包上,小声嘀咕:“男人的资本,够大。” 难怪要包年。 弹幕嗖的炸了。 【说到大——】 【不是吧,看不出来还是个大馋丫头,完全就是演我,说到演,能不能换我进去演两集?】 【女配吃这么好?孔融让梨的故事知道吗,让什么不是让?】 商九思轻笑一声,伸手慢吞吞擦干酒渍,手指从喉结擦到胸膛,姜桃眨了眨眼,内心belike:好白,好刺眼\(^o^)/~ “会更大的,你要看看吗?” “那感情好啊。” 屋内安静了一瞬。 姜桃后知后觉捂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呃,我意思是感谢你,我的情况挺好的,所以...” “所以你并不需要履行职责,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就好。” 该死的深情男二,若是被她逮住,一定要他尝尝体修拳头的厉害! 狗贼,害她不浅! “可是......”商九思挪了挪腿,眼神愈发的诱人,薄唇轻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第3章:火热的兄弟,还君明珠的翠丫 箭在弦上...... 什么箭? 没等姜桃做出反应,男人起身移步床前,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 “怎么?撩起火来不负责?” 姜桃尴尬的挠挠头,在这个角度,她的视线完全撞在“箭”上。 兄弟,你的兄弟火热起来了。 原来说的点火,是这个火。 姜桃心尖有点烫,立马掐了一把大腿,该死的迷情香,休想夺走一个三百年体修的意识,别小看了她与无情道的羁绊啊。 fine,fine,她很fine。 清心咒、清心诀、冰心诀、养神诀,姜桃全都念了一个遍。 【死丫头,这都不上?错过这个资本大的男人,就偷着哭吧,等遇见个mac你就晓得何为命苦。】 【勾引啊,赤裸裸的勾引啊,我确定男鸭在勾引女配!无语,男鸭是瞎了吗?怎么偏偏看上女配了?】 【男鸭看不上女配,难道还要被你的软宝收进后宫吗?男主男二两根都不够她用的?胃口这么大?】 【那咋了?你急了?】 【俺不中了,俺就想看女配和男鸭恩爱一下,怎么还不开始?是不是迷情香吸少了?男二能不能再给她下点!】 姜桃:扶额苦笑JPG 发弹幕的人道德在哪?底线在哪儿? 就是她再念一百遍清心咒也不管用啊。 【呵~竟然出现为女配讲话的春竹了,女配真是到哪里都忘不了勾引人。别急嘛,今天这场黄色盛宴是一定会上场的,你们以为男二很蠢吗?他可是足足下了牛吸了都扛不住的药量!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姜桃:哈哈,真是要了命了,原来弹幕才是正版清心咒啊哈哈。 恨是非做不可了,姜桃不再抵抗药效,摸上商九思胸前的红果,湿着眼问: “前头后头,都没被人用过吧?” 呵~ “都是你的。”男人笑着抿了抿唇,“先从哪头开始?” ......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完全听不懂,按照小师妹说的话来讲,男人还得转姜桃两万块钱。 还有...该死的迷情香,她好想蹂躏他的唇。 姜桃从不为难自己,无需再忍,抬头,强吻,一气呵成。 “你...”商九思未说完的话被封在口中,感受到唇角的柔软,眼神逐渐幽深。 嗯?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当鸭的要有鸭的自觉,OK? 他不动,难道还等她来动吗?虽然也不是不行。 姜桃颤抖的指尖按在他的唇珠上,嗓音沙哑, “我是老实人,下一步还没学,要不你来?” “老、实、人?”字眼在唇齿间碾了碾,那他胸前作乱的手是谁的? 毫无章法、肆无忌惮、初生牛犊。 确实是新手,但不是老实人。 商九思将她明明乱了阵脚,偏偏又作出一副老练模样的虚假镇定收在眼底。 “你确定要继续下去吗?我怕你受不住。”他不是傻的,看得出来女人中了迷情香,且药效激烈,给她下药的人,定然是恨毒了她。 受不住?开什么玩笑,她可是体修! 集鲜楼的夜晚富贵迷人眼,屋外也喧嚣,屋内也喧嚣。 盛夏的蝉,落在撒了月光的叶上,春叶在拥抱它,而她只需要鸣叫。 蝉鸣渐熄,姜桃揉了揉酸痛的腰,擦去嘴角晕染的口脂,眼神略微失焦,像只走投无路的兔子。 事后渣女大概说的便是她了,在这样暧昧的环境当中,姜桃莫名的想起楚盛瑾。 六岁被拐,奶娘对她并不好,晨起割猪草,披星戴月归,冬日一家人的衣裳,姜桃一双小手从六岁洗到十五岁,手脚皲裂已是常事。 这样的日子很是平常,挨饿也是平常。 十五岁的姜桃认为是自己骨瘦如柴,野草枯发,吓到了楚盛瑾。 她曾经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磨难使她变成了逃难流民,在京城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害怕也是应该的。 可是,那时候的她真的不想放手,姜家无人爱她,上京城无人爱她,姜桃唯一能够拥有的东西,便是一纸婚约。 楚盛瑾和姜桃,本就是名正言顺。 因着那点子执着,受些楚盛瑾的气又算得了什么,是她眼神不好,时常脸盲,常把门口修驴蹄的大爷认成楚盛瑾,是她的错。 直到姜桃吸入迷情香,险些被人玷污,奋起反抗,撞柱自戕,时空转变,一切故事戛然而止,又重新续写新的篇章。 仅剩一口气的姜桃,连人带魂穿了,捡到她的老头搓出个泥丸喂给她,姜桃从此走上了刀枪不入的体修大道。 谁能想到三百年后,小师妹一个炸地雷,又给她炸回来了。 【哇靠!老娘刚充了SVIP,剧情就结束了?到底做没做啊,这对我很重要!】 【该死的审核,竟敢给尊贵的黑钻会员打码!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再这样,我就要去找威尼斯商人看盗版!】 【不服!狗作者凭什么把一个NPC男鸭写的这么帅?甚至比男主还帅!这样的帅哥明明就该是我们软软的!软软本该得到这世界上的一切!女配就是小偷一个!】 【哦哦哦,这剧情好眼熟,女配是不是该掏出来一沓银子逃跑,男鸭就此念念不忘?】 银子? 姜桃是个老实人,拎起黑金令牌放在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太值钱,丢给男鸭还真有点舍不得。 左掏右掏,姜桃忍痛拔下头上的木簪,这可是小师妹送她的雷击木,男鸭真是有福气。 翻窗落地,撒丫子跑回姜府。 丑时一刻,姜家灯火通明,偶有几声狗叫。 姜桃可不认为爹娘担心她夜不归宿担心的睡不着。 “里边传来的信上明明说摄政王今日归京,怎的没来?整个上京城,摄政王唯一在乎的就是咱们嬛珠,没露面,不合道理啊!定然是有事绊住他!” “摄政王什么身份地位?忙一些也是应该的!他可是当今圣上最喜爱的儿子,若不是当年摄政王非要替那叛乱的八王爷鸣冤,也不至于被圣上遣去儋州。” “十三王妃曾见过嬛珠,听她身边的丫鬟说,王妃对咱们嬛珠那叫一个满意,商九思不听圣上的话,总也要听王妃这个婶娘的话吧?” “嬛珠莫伤心,你与商九思天造地设,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过几日十三王妃过寿,你可得漂漂亮亮的去!哥早已为你备好贺礼!” 姜嬛珠乖巧点头,任由哥哥抚摸她的头发,眼神傲慢又挑衅的落在姜桃身上。 柳翠丫改名了啊...... 走廊上,姜桃站的手脚发麻, 嬛珠,嬛君明珠? 姜嬛珠,真是个好名字。 “哥哥,你说在集鲜楼见到姜桃姐姐,姐姐不听劝导还将你打伤,嬛儿可伤心了,姐姐肯定是嫉妒爹娘肯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包下整个酒楼。” “哥哥是因为我才被姐姐打的,是嬛儿的错,都怪嬛儿让姐姐不高兴了。”姜嬛珠轻轻拉着哥哥的衣角落泪。 姜笛傲皱眉撇嘴,“同你有什么关系,是姜桃自私善妒!姜桃走丢后,祖母怪罪爹娘收养你,一气之下远走儋州。姜桃破坏家宅和睦便也罢了,将她找回来,阖府上下也是瞒着祖母的,谁知道她竟然敢往儋州传信!” “是她在乡下待久了,没见过好东西,祖母心疼姜桃,送来许多首饰头面,连祖传的玉镯都送了来。嬛珠不过是想借用一下,戴戴充场面,姜桃竟然私自跑出去,跑到集鲜楼打我!” 姜父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姜桃这个女儿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 “嬛珠、笛傲,你们祖母没见过姜桃如今的模样,不知她早已是自私、恶毒的蠢人。等祖母见到嬛珠,就会明白首饰送错了人。就会知道玉镯名正言顺的主人应该是嬛珠!” 他安抚女儿,眼里的慈爱透出来,“府上的珠宝首饰随嬛珠取用,姜桃不敢说出一个不字,爹给你做主!” “爹爹,包括祖传的玉镯吗?” “那是自然,难不成嬛珠以为姜桃一个乡下喂猪丫头配戴镯子?”姜父拍拍女儿肩膀,“行了,莫要因旁人伤心,爹娘和你哥哥,永远在你身边。” “毕竟当初,找姜桃回来,也是为了让她顶去那门婚约。如今楚世子复明,她该知足了。”姜母拉着女儿的手宽慰道:“这门亲事,是姜桃高攀了,只盼望她能够将世子伺候好,别惹出什么祸端才是。” “乡下那样的野地方,姜桃走不出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是几个首饰,她就激动的跟个什么似的。这样不成熟稳重的人,完全比不上嬛珠的!” 知足、高攀...... 说的真好。 姜父当初不过是九品芝麻官,因着姜桃救了楚盛瑾,才乘上楚侯的风。 楚盛瑾失明,姜桃替嫁照顾,才换来姜家死死扒在楚家身上。 走到今日,哪一步不是吸姜桃的血? 他们怎么敢这般侮辱她? “姜桃!你什么时候学来偷窥别人的臭毛病?!”姜笛傲愤怒吼道:“同兄长动手还真是好本事!你夜不归宿要不要脸?早该把你浸猪笼!” 声声嘶吼,似是恨极了她。 姜桃还未开口,姜嬛珠惊讶出声: “呀~姐姐你怎的衣衫不整的回来了?莫不是...莫不是遇上了什么歹人?集鲜楼鱼龙混杂,姐姐怎么好去那种地方?” 一屋子人都望向了她,甚至连小厮都在打量姜桃。 姜桃挑眉冷笑: “哦?那想要在集鲜楼包场的你,是想被全上京城的人当花魁观赏吗?” “翠丫,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高远的志向!这简直就是姜家的荣耀啊!” ------------ 第4章:破防的翠丫,无辜的她 “不许叫!” “就叫就叫就叫!翠丫翠丫翠丫!”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姜嬛珠眼眶瞬时湿润,泪水莹莹,恼怒的鼻尖泛红,尖细的嗓子哽起来, “姐姐,姜嬛这个名字原本就是你的,爹娘不过是看我可怜加了个“珠”字而已。若不是你贪玩失踪,上天也不会派我来排解爹娘对你的思念。” “爹爹和娘亲只是想还君明珠,他们又有什么错?姐姐提起翠丫二字,是想让爹娘再想起来姐姐失踪时的痛苦吗?” 嬛珠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可偏偏姜桃这个逆女一次又一次的提起从前的伤心事! 姜父姜明城气冲冲道: “咱们大商民风淳朴,世家贵女们当中只出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小娼妇!说!你去哪里鬼混了!你为何衣衫不整?!” 姜桃不知礼数,不通文墨,乖乖巧巧的待在姜府,家中至少有人可以庇护住她,难道大家还不够爱护她吗? 她就非得出去做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来丢姜家的脸? 哥哥姜笛傲怒从心起,嬛珠懂事可爱,姜桃竟然敢这般欺负她! 可见他不在的时候,嬛珠是何等的受气! 他上前扯住姜桃衣领,势要扒开她的上衫,看看姜桃到底是不是如他想的那般同男人苟合! “姜桃!你就这般耐不住寂寞吗?别忘了,你可是楚小世子未过门的娘子,若是你敢作出丑事让姜府成为众矢之的,你就给我去死!” 姜桃轻轻抬手,挡住拉扯。 开玩笑,她可是体修,躲闪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姜笛傲一把没拉住,咬牙再次扑过去,这一次,姜桃利索转身伸脚。 被绊一脚,加上冲出来的惯性,姜笛傲想收回力道已经来不及了,整个身子直挺挺的倒下去,脑门重重磕在八仙桌角上,殷红的血液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甚是骇人。 姜桃扯扯嘴角,暗道一句活该。 【靠!真遗憾!原本以为女配这次会被揍得很惨呢,从前每次挨打,女配都是一声不吭的受着,这次是脑子发疯突然反抗了?】 【呵呵呵,姜家父母对养女捧在手心,女配嫉妒了呗,嫉妒自己亲爹娘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疼爱有加。哈哈哈,这都是恶毒女配活该的!】 【可是姜笛傲有点过分了吧?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要撕烂一个女孩的衣服,这对吗?作为一个哥哥,他完全没有把妹妹当人看吧?这可是古代啊...】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这里女配有点可怜了,换位思考一下,女配很绝望吧?被人下药回来还被爹娘辱骂下贱,被亲哥哥殴打...】 【楼上这么喜欢代入,请问是和恶毒女配拥有相同经历吗?原来你也没有爹娘爱啊~】 有时候条件反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姜桃爽过之后,下意识伸手扶人,“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滚!恶心的东西!”哥哥狠狠扒开姜桃的手,恶狠狠道: “你装什么装?哦,也是,你在外面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勾引男人吧?欲擒故纵的手段恶心透了!” 姜桃沉默不语,惹的母亲勃然大怒: “小桃!你到底和谁出去鬼混了!一身不伦不类的道士服,衣衫不整的半夜回来?” 姜桃在想,是不是她将手折断,往后便不会对所谓的“条件反射”有反应。 “爹、娘、哥哥,为什么你们都认定我......” “爹爹,娘亲,你们不要再责怪姐姐了,”姜嬛珠贴心的擦拭干净哥哥额头的血迹,又张开双臂拦在姜桃面前, “姐姐,我知你苦恋楚世子,可楚世子爱的是林家的小姐,姐姐内心苦闷也是应该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毁坏自己的完璧之身。楚世子是何等的神人,咱们姜家走到今日都要仰仗楚家,姐姐,你要懂点事,万不能惹爹爹生气了。” 这话...明着是劝解,实则把姜桃已非完璧之身钉死在耻辱柱上,楚家是不可能迎娶一个娼妇进门的。 楚家有从龙之功,忠勇侯楚北捷以身挡箭,保住圣体,而后远走边关,收复十八座城池。 楚家,姜家得罪不起。 毕竟是自己生下来的骨肉,姜母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失望,失望流着她血液的孩子,成长为一个无知又不知羞耻的村妇。 她道: “姜桃,上京城与乡下不同,你莫要学你那个养母,不声不响的和男人苟合,最后生下来一个孩子。既然来了京城就得守京城的规矩,要懂分寸,守礼节。” “娘就当你是被男子哄骗,念在你年纪小无知的份上,饶过你。一会儿去小厨房自己熬碗红花喝,切不可留下孽种。” 姜母施施然拉住她的手,似是才想来是的,“哦,对了。你祖母给的玉镯,是好东西。只是,你戴着不合适,明日把东西取来给嬛珠。还有,往后出去,再不许提起今日之事,外人若是知道姜尚书的嫡女不贞,你倒也罢了,嬛珠可是不好嫁人了。” “可是...”姜桃眼里含泪,“爹娘,你们真的误会了,盛瑾今日与林小姐在一起宛若做了夫妻一般,女儿看见伤心,跑出去摔了一跤而已。而且养母毕竟是妹妹的亲娘,哥哥也曾吃奶娘的奶,这样说来,咱们姜家三个孩子都被养母养过呢。” “你!” 姜嬛珠气的冒烟,她从不承认奶娘是她生母,又不想爹娘看出来她连亲娘也不认,只得转移话题, “不可能!林小姐有‘福女’之称,怎会作出这般不要脸之事?” 林家位卑言轻,上天赐福,出了林软软这么个福女,她怎么可能自毁名节? 一时之间,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嬛珠眸子一转,柔声道:“可是今日爹娘包场集鲜楼,外人是进不去的呀,楚世子怎么可能带林小姐去集鲜楼,还...还出了那档子事儿呢?” 她说的磕磕绊绊,甚至有小女儿家的娇羞,似乎很是羞耻。 姜父在朝堂上经历风风雨雨,听出画外音后,审视的目光落在姜桃身上,“随意捏造谣言可不是好女儿家所为,姜桃,你跟爹说实话。” 姜桃怯懦的垂下头,伤心到极致, “盛瑾带着几个朋友,与林小姐在一起,林小姐的嘴唇死死贴在盛瑾身上...” 说到唇,她想起来那颗饱满圆润的唇珠,又继续道:“女儿只记得众人之间,林小姐的红唇是那样艳,盛瑾的眼睛是那样温柔......” 【??!!捏吗的造谣!!造谣啊!!】 【靠靠靠!受不了了,我要给女配发律师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女配,果然恶毒!】 【啊?你们这么激动干神马?女配说的难道不对吗?在她的视角看来就是这样啊,男女主亲的天昏地暗,屋内还一堆人起哄。】 【对嘛,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啊,女配也没撒谎耶,不知道有些人在破防什么...】 【可是女配这样一说,别人又没亲眼看见,完全会想成别的好吗?她虽然说的委婉,可这是思想封建的古代,这几句话无异于‘孙答应的肚兜挂在那狂徒的身上’】 【大馋丫头,明明是你想叉了哟~反省一下你自己~】 “咳咳...”卧房内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姜父憋红了脸,憋出一句:“男子汉大丈夫,血气方刚也是应该的。” “可是爹...”姜嬛珠明显不信。 她说一半,就被哥哥环住腰身: “嬛珠,这些乌糟事情,岂是你能听的?姜桃乡下来的不害臊,你可不能学她,离她远点,当心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姜母赶紧拉住女儿,“你兄长说的对,嬛珠还是个宝宝,不适合听这些东西。玉镯的事儿,明日娘定会给你准备好。笛傲,快拉你妹妹去休息。” 姜嬛珠咬碎后槽牙,不死心道: “过几日十三王妃寿辰,楚世子也会去,妹妹倒是可要好好问问楚世子为什么这般打姐姐的脸。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会为你出气的!” 姜桃感激的点点头。 “楚盛瑾当年失明连亲爹都咬,妹妹替姐姐出气是好,可那林小姐是他心头宝,心头宝的名节没了。翠丫妹妹也就危险了。” “翠丫妹妹不愧是奶娘亲女,能为了亲人付出一切。当初奶娘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将我掳走,再让爹娘收养你,奶娘为了妹妹的未来,甘心亲女叫别人娘。如今妹妹,为了我,甘心被楚盛瑾咬。” 姜桃泪水涟涟,哽咽的不能再哽咽, “妹妹怎么脸红的像猴腚一样?难不成是听不惯翠丫这个名字?都怪妹妹的生母,奶娘时常在打骂我的时候,发出感叹‘娘真的好想翠丫啊’‘娘的翠丫想娘了吗’!” “翠丫,姐姐好生感动!” 姜嬛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配的嘴,夺命的核废水!】 【笑拉了,反PUA第一人。不是我说,女配这番话真的很有逻辑,咱们女生都应该好好学学,遇事不要一个劲儿的解释,先把水搅浑~】 【呵呵得意什么啊?一个造谣的,你们也是拥护上了?脑子不要一点,春竹们!】 一番话说的人哑口无言,也将一口气堵在姜母心口。 姜桃的养母经常打骂她吗? 那当初找回姜桃之时,她对养母表示了感谢,甚至送出万两黄金...... 姜母颤抖着手,眼神闪躲,不敢看姜桃黑漆漆的眼睛,扭头喊了一句, “翠丫,娘带你去睡觉。” 姜嬛珠:“.......” ------------ 第5章:下作之人做下作事 集鲜楼。 商九思盯着空空如也的身侧失神,半响,光洁的指尖触摸枕头,余温尤在。 小没良心的,吃完就走。 捡起摆在床头的木簪,凑到鼻尖嗅了嗅,青草香瞬间漫在心头。 这味道,他记住了。 “咚咚咚”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伴随着嘹亮的喊叫:“商九思开门呀,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蹙眉,开门。 来人头上簪着七八个步摇,走起路来叮当响,火红衣衫上绣满金丝,这便是姜桃眼中男扮女装的老鸨,商九思的三哥——大商三皇子商砚。 “发什么疯?” “红花伤身,总不好让一个弱女子喝吧?”商砚撂下药碗,手臂撑在门框上,眼里的戏谑遮不住,“瞧你这模样,是欲求不满?” 商九思孤寡二十年,在这鬼大商,除了十三叔,皇室成员成婚都很早,像商九思这个年纪,孩子有三个的大有人在。 比如他的大哥、二哥、四弟...... 商砚有些好奇,商九思长年练武,这才几个时辰,他怎么就乖乖开门了?换做平常,早让侍卫给他打出去了。 难不成... “不过,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啧啧啧,算什么男人?”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一个狠厉的滚字炸在商砚耳边。 “滚!” “啊呀,做什么这么凶嘛?姐姐真的伤心了,嘤嘤嘤~”商砚瘪嘴,作势用小拳头捶他胸口,“小思~男人嘛,秒一秒也是正常哒,多练练就好啦~” 商九思嘴角轻勾,死亡微笑。 “三哥,你很闲吗?” 商砚伸出两根手指对了对,眼睛水汪汪的,“是的呢,小思~” “咸就多喝水,好吗?” “哎呀,别这么欲求不满嘛,那姑娘的下落姐姐帮你找,绝不会让你第一次就有心理阴影~那姑娘绝不是因为你不行就跑的~”商砚乱答。 回答他的是剧烈的关门声。 浴桶中的水凉了,商九思整个人埋进去,泻火。 空气里属于她的香甜,氤氲在鼻尖,商九思呼出一口气,起身擦干身体,换衣出门。 商砚趴在二楼窗边,往下望,嘟囔着, “这架势,是要回书院?在南山书院待了这么久,还没装够穷书生?老六还是过不了亲娘荣妃那道槛儿。” 南山书院地处京郊,是唯一一座不限制性别的书院,凡是适龄孩童,皆可入学。 商九思失眠,只有在这里才能安稳入睡。 寝舍门口堵着几个醉汉,见他来,大着舌头,殷切的递出酒壶, “九思兄来了?楚世子在里面办事呢,让兄弟们望风!来来来,喝酒喝酒!” “办事?” “哦,林家千金在里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楚世子将她看的心肝一样,好不容易等到她祈福回来,可不得诉够相思~~” 醉汉一号踉跄一脚,笑的猖狂,“你们说,楚世子做这些事儿,他的小未婚妻知道吗?她那么爱慕他,还真是让人羡慕!还有啊,七进七出的宅子,你们真的不心动吗?要是真能给她上了,哥几个就能一夜暴富了!” 他呼出一口臭气熏天的酒气,拍着商九思的肩醉眼迷离,“哎,九思兄啊,你家这么穷,楚世子可是说了,谁要是能把她未婚妻睡了,他便给谁宅子银子。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商九思侧身,眼里冷漠异常。 下作之人做下作事。 “大商律法不是摆设。”语调染寒冰。 醉汉好奇的眨巴眨巴眼,“九思兄,难得见你说这么多话。是对她感兴趣了?哎呀,你感兴趣也是应该的,毕竟那小娘子长得天仙一样~” 没兴趣,往后也不会有兴趣。 推门而入,屋内酒气熏天,男女之气污浊不堪。 比这更不堪的是散落一地的衣衫,以及榻上两个紧紧拥抱的人。 商九思咬了咬牙尖,无声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拎起茶壶砸上去。 “谁啊!!!” 热水烫头,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醒,林软软惊声尖叫着扯过外衫。 “啊!!盛瑾哥哥,这个男人把我看光了!他还用茶壶砸我!!” 楚盛瑾挺了挺酸痛的腰,迷茫睁眼,在看到屋内多出来一个人后,快速将林软软打包裹好。 “九思兄?你不是回家探亲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抱歉啊,只有你的床干净,软软是初次,所以......” “你这床,待会儿会有人收拾干净,辛苦九思兄,去客房里委屈一晚。” 林软软委屈的看着楚盛瑾,明明受委屈的是她,怎么还安抚起别人来了? 盛瑾哥哥可是世子,何必对一个穷书生这么客气? 她愤愤不平道:“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下等人而已,盛瑾哥哥道什么歉?他刚刚砸我,软软可疼了!你看,胳膊都红了呢!” “上等人做下等事,林小姐脸皮比锅底厚,原来还会疼吗?” 商九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 “天快亮了,林小姐还要在这恶心人吗?” 林软软气吐血。 * 沐浴完毕,姜桃将衣衫挂在架子上,缓慢蹲下去,额头贴上衣袖。 宗门弱小,财力不足,弟子们的衣衫是祖师爷一针一线缝制,里面不止封进灵力,还曾不小心缝进去过银针。 很不幸,姜桃便是那个倒霉鬼,夜里翻身被扎的嗷嗷哭。 祖师爷人老,觉少。 夜里还带着小师妹去后山掏妖兽粪便以作粪肥。 听见姜桃哭泣,两人外衫来不及换,跑去哄睡,弥补了她没有娘亲哄睡的遗憾,就是有些臭。 ‘别哭了别哭了,祖师爷当你爹还不行吗?’‘可是你好老,像爷爷。’ ‘哎呀六师姐,师妹年轻,师妹给你当妈妈!’‘小师妹,妈妈是什么意思?’‘就是娘的意思,妹儿给你当娘,谁是你的新娘,我是你的新娘~’ 姜桃回忆美好,眼神逐渐暗淡,正当她准备把衣衫放起来时。 弹幕像一坨黑狗屎一样砸过来。 【闪开!!我要送男鸭去吃shi!!他怎么敢说软宝恶心的!他怎么敢的!!气抖冷!!】 【男鸭户口本上就他一个人吧?这辈子算是吃不上四菜一汤了!他敢对软宝动手,就没有想过软宝是一个小女孩吗?】 【就是啊!软宝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男主和软宝不就是借用了一下男鸭的床吗?他一个大男人至于又是摔茶壶又是恶意辱骂吗?】 【哎呀,妈粉们不要生气啦,穷人是这样不通礼数的!九思都为了银子出卖菊花了,大家就原谅他吧!】 【不是我说,现在看来男鸭和恶毒女配姜桃天生一对!一样的恶毒一样的恶心!一样的穷捏~】 【呵呵呵,男鸭应该是看什么都恶心吧!毕竟他被女人玩烂了,所以看见软宝和世子光裸裸的躺在床上,想起来自己的职业了呗~你们说,男鸭和女配那天到底做没做啊?我只看见tian了...】 【笑死了!要我说,穷人就不应该上学,看男鸭费尽心思进了南山书院,别学到最后只能出去给人当洗脚婢~】 【muade!软宝是初次!肯定没有休息好!男鸭打她简直不得好死!】 光、裸裸? 躺、床上?初次? 姜桃脑子里闪过一抹黄,楚盛瑾和林软软睡了?速度够快!那她的退婚也要提上日程了! 看着弹幕上的恶毒字眼,姜桃心疼九思两秒,这癫世界是这样的,一旦和男女主沾上,就像是沾上了苍蝇,整天在耳朵边嗡嗡个不停。 还有,发弹幕的人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看啊?小师妹明明说过她穿越到修仙世界之前,经历的日子清汤寡水,看什么都是马赛克。 请问,现在是不需要审核了吗? 算了!再想下去,鸡都要叫了。 翌日清晨,姜桃在丫鬟小希的催促下,坐上去南山书院的马车。 “小姐,咱们院儿的小厨房被老爷拆了,厨娘们都调去嬛珠小姐那里给她炖燕窝,今儿早上足足炖了八十盅!” “小希想吃燕窝了?” “不是的小姐,奴婢就是觉着,嬛珠小姐怎么这么能吃呢,府内刚下崽的老母猪都没这么能吃!还有啊,奴婢生气的是,猪都能吃上燕窝,唯独小姐你,每天白粥咸菜,好可怜......” 姜桃:“......” 安慕希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到姜桃手里,努努嘴。 “这只鸡腿,是奴婢去嬛珠小姐那偷的,又大又肥!小姐可要吃饱些,攒足力气上进,往后奴婢就等着跟小姐过好日子呢!在往上,马车不能进,小姐记得自己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听课,好好吃饭......” 姜桃泪眼汪汪的对着小丫鬟泣了一声:“撒浪嘿呦!” 小丫鬟:什么油? 姜桃背着小书包,小跑进山。 小丫鬟追了两步,喊了一嗓子:“小姐!撒浪黑油到底是什么油啊?!” 她到底该去哪里买啊! ------------ 第6章:脱了 听见身后的呼喊,姜桃偷着一乐。 曾经她也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语言,奈何在小师妹身边久了,耳濡目染,有些词汇用起来,比小师妹还6。 今日是南山书院开学的日子。 祖母远在儋州,身子不好,姜桃承诺过会护好祖母,南山学院的医术课,她学定了! 楚盛瑾失明的那段日子,并非每日都如同疯狗一般,也有当人的时候。 他答应帮助姜桃进入书院。 姜桃爬到半山腰,在约定的亭子等着,可她等了半个时辰,来来往往的学子众多,却没有一个是楚盛瑾。 此时,蜿蜒小路上,身材健硕的风流世子背上趴着一位美娇娘。 娇娘软着嗓子,眼尾带着一抹红,“盛瑾哥哥,姜桃姐姐会不会生气呀?听说盛瑾哥哥答应推荐姜桃姐姐进书院,这么久都没等到哥哥,姜桃姐姐一定会很讨厌软软吧?” “呵~她有什么资格讨厌你?软软你还是心太软,脚都崴了还在担心姜桃那个大字不识的村姑。你呀,最应该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至于旁的阿猫阿狗,又有什么可值得你费心的?” “可是...盛瑾哥哥,软软还是很担心姜桃姐姐,不然你走快些,咱们快去赶上她,也免得姐姐误会。” “好,听软软的。”楚盛瑾宠溺一笑。 弹幕弹出来,歪七扭八的飞到姜桃面前: 【天呐天呐!软宝和男主好甜呀,软宝脚崴了,男主竟然背她上山耶,这么明目张胆,也是宣誓主权咯!】 【来往的学子都知道软宝是男主的女人!果然开了荤的男人就是霸道!】 【不是我说,谁都知道姜桃是男主未过门的娘子,男主还敢这么做,是在为软宝出气,故意打女配的脸吧?哇哦,霸道世子和她的小情人桀桀桀~在古代这叫外室吧~~~】 【软软还是太善良,自己脚都崴了,还在担心恶毒女配等得不耐烦。姜桃有什么可担心,她一个需要靠男主才能进入书院的废物,嘻嘻。】 【碍眼的东西,女配怎么不去死啊!要不是她靠着婚约当小三,软软和男主早就在一起了!】 姜桃苦笑,婚约?真以为她想要呢? 姜明城给祖母下了毒,用来威胁姜桃必须讨好楚盛瑾。 儿子对母亲下毒,也就只有姜家人做的出来! 祖母因爱嫁给祖父,可成亲后,祖父逐渐暴露真面目,宠妾灭妻。 好在后来遭了报应,小妾上房揭瓦摔死了。 那小妾也是心狠的,因着自己无法生育,就故意下毒,导致姜家除养在外面的一个青楼女子外,再无人诞下孩子。 青楼女子爱钱无情,丢了孩子同人跑了,祖母念幼儿可怜,将其养在膝下,取名明城。 姜桃饿的发昏,打开油纸包边啃鸡腿边等。 “妹妹~~妹妹~~给我吃一口,就当施舍好吗~~勾勾哒勾勾哒~~妹妹~~就当喂鸡了好吗~~” “?”姜桃脸皱成一个苦字。 谁能告诉她,这个顶着一头鸡毛,拽着藤蔓左右摇晃,倒挂在她面前的野人是谁啊? 她递出鸡腿,野人狼吞虎咽,噎成宝娟: “妹额咳咳咳...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妹儿救我...给你介绍个男人...给你介绍个有钱又有财的男人,钱财权美貌皆有的女人也有!!咳咳咳救救我,我是南山...书院的...教书先生......” 无动于衷的姜桃眼睛亮了。 一阵兵荒马乱的救助之后,野人先生喉咙里喷出来一块鸡骨头。 “妹儿...你劲儿真大!” 姜桃轻笑,“你是南山书院的教书先生?你可听说,救命之恩,当......” 南雁大惊失色,捂住胸口:“女女授受不亲!要我以身相许,绝无此种可能!本人年芳十九,立下誓言要做大商顶尖话本撰写师!若我如此年轻便委身于你,有伤风化不说,我脑中那些迸发出来的火花,再也无法写在纸上!成亲是万万不能的!会害了我的灵感!” 姜桃皮笑肉不笑,目光落在鸡骨头上。 南雁嗅到危险,伸出右手大喝: “且慢!” “将鸡骨头塞进喉咙是会触犯律法的!这样吧,咱们谈个交易,本未来顶尖话本撰写人瞅你骨骼清奇,是个做画师的好料子,只要你能帮我完成这副图画,我让你进入南山书院学习如何?” 姜桃微微一笑:“啊,那感情好啊。” * 南山书院半山腰竟有座奢华的宅院? 姜桃乖巧坐在小板凳上,南雁说待会儿会有人进来做“人体模特”,她只需在屏风后指挥动作,并画下来。 神神秘秘,不是正经作画吧? 姜桃打开画本,两眼一黄。 每一页都标了词:猿臂蜂腰傅粉何郎、肌理细腻骨肉匀、汗湿纱衣显重峦...... 谁说这鬼大商民风淳朴啊,这这这满本的大块胸肌是怎么一回事? 正想着,门嘎吱一声,有人急匆匆进来。 姜桃正襟危坐连忙翻至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作画要求后,颤抖着羽睫闭眼道: “脱。” “?”沐浴后,回到客房准备休息的商九思。 屋内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青草香像是刚从野地里赤脚踩碎发嫩芽的小草。 屏风隔开两侧,一明一暗,商九思能轻易看见对方羞怯的脸。 是她。 昨天逃走,应该是家中有事?为了弥补,今天来见他? 还以为他被用完抛弃了呢。 南雁要求画腰部往上,大腿往下的部分,中间盖上一层薄薄的黑纱。 极致的诱惑,品如的衣柜。 幸好三百年,近“小师妹”者黑,捂了捂发热的脸,姜桃认真开口: “银子都拿了,脱干净点。” 商九思眸子微眯,银子?檀木簪子?原来那不是定情信物吗? 既然不是定情信物,他凭什么让她看? 但是话又说回来。 商九思解开衣衫,将黑纱盖在身上,握拳紧绷,刺激的身体线条跃入眼帘。 他刻意向前倾,烛火照在胸肌上。 姜桃尴尬后仰,明明隔着屏风,怎么感觉伸手就能摸上,而且对面那人刻意引导她触摸。 即使她看不清对面那人的脸,但这样蓄意的诱惑,不太好吧,姜桃是老实人来着...... “你...你不要乱动。” 黑纱盖在上面并不牢固,万一掉下来...... 对面:“不是都看过吗?” ?啊,是说的南雁吗? 姜桃捏了一下画本,感受到厚度的辉煌,尴尬轻咳,南雁看的是有点多了哈。死丫头,吃的还怪好的。 “被看是你的荣幸。”人人都想进南山书院,能够傍上南雁这条大腿,小倌应当知足。 对面沉寂一秒:荣幸吗?我也没说不荣幸。 姜桃手上不停,画作已经完成一半, “站起来俯视我,要画下面了。” 对面:这么快?你倒是挺急切的。 姜桃急速勾勒,她还要去等楚盛瑾,当然要快。 ‘你倒是挺急切的’≈‘大爷别急呀’是小倌们的行业黑话。 南雁买来的“人体模特/男鸭”,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怎么不失为一只尽职尽责的男鸭呢。 男鸭... 姜桃莫名想到昨晚在集鲜楼的那只男鸭,又看向屏风后,古代男鸭们的身材都这般相像吗? 还都怪血脉喷张的嘞。 她记得大商皇室五公主,颇爱收集美男,上有老的下有小的,各有千秋。 且传闻介绍美男给公主,还能得到五百两黄金的“介绍费”。 若不是屏风后的男鸭已经属于南雁,姜桃还真想介绍他去公主府门口守着,来一出“卖身葬父,公主救美男”的戏码。 哦对了,她不缺银子,真的不缺,纯好心而已啦。 精细勾画完毕,姜桃等待南雁取走。 半个时辰后,要等的人迟迟未来。 难道她被骗了?可南雁手中的玉牌确为书院先生所能拥有的不假。 况且这本厚厚的画本还在她手中,姜桃起身准备出去找人。 对面:又走?又要丢下我? 啧,一个男鸭,废什么话?南雁买的这只男鸭也太不懂事儿了!就是不如她昨天晚上点的那只好! “挽留不住的客人,终究不是你的,即使再努力也不是你的。”姜桃不回头,卯足了劲儿往前走。 商九思站在阴影里慢条斯理的系上腰带,眼神始终死盯着女人背影。 良久,毒蛇吐信子般开口: 只要不是别人的娘子,他都可以抢。 ------------ 第7章:我杀人从不收尸 回到亭子,姜桃环顾四周,来往的学子只剩零星几个。 她知道,楚盛瑾不会来了。 【oi,笑发财了,恶毒女配真的还在等男主耶,我就知道她想破坏软宝和男主的恩爱时光!】 【等呗,等一辈子,男主都不会来,男主早就背着我们软宝进书院咯,看着女配这狼狈的模样,本人内心belike:活该!】 【软宝不愧是女主,明明女配这么恶心,软宝还担心女配会因为等不到男主而生气,咱们软软就是心软的神罢了!】 【善良的孩子永远会得到偏爱!】 【即使女配曾经救了男主又没日没夜的照顾男主,可那又咋了?女配还不知道吧,她心心念念的入学机会,男主会心甘情愿的让给软软宝贝!】 【走了走了,谁爱看这恶毒女配的凄惨生活啊!】 姜桃攥紧手心。 入南山书院,对她来说很重要,楚盛瑾明明知道的! 当初姜桃割破手腕,以血入药,才换来楚盛瑾复明,夺回光风霁月的忠勇侯世子身份。 她对他,比他亲娘对他都好。 姜桃骂骂咧咧的爬山,心中怒火无处发泄。 路边的林子里,传来女子尖叫声。 “我呸!真当自己还是柳家千金呢?你那个侍郎爹,给八王爷说情,让英明神武的陛下砍了头,柳家全流放,没想到大赦天下,你一个弱女子,靠着一双脚,走了回来!也不知这一路上伺候了多少人!” “齐先生,慎言!我柳明月,清清白白,不容你污蔑!” “污蔑?我可是书院先生,你又是什么东西,值得我污蔑?你陪过那么多男人,陪陪我怎么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齐先生!我只是想进入书院学习医术,救治贫苦百姓,求你放过我吧!” 女子呜呜咽咽,衣领皱皱巴巴,神情无助。 姜桃挑眉,又一个书院先生? 南山书院,几时出了这样恶心下作的东西?什么垃圾都能教书育人了? 老色登和女子争执不休,一柔弱貌美女子,怯生生从树后走出来。 “您...您就是书院的齐先生吗?久仰大名!先生,听您的意思是,您可以帮条件困难的学子入学?” “那您...看看我行吗?”姜桃眼神带着惧怕和渴望开口道:“先生,您何必浪费时间在她一个不识趣的蠢蛋身上?” 齐色登狐疑的打量姜桃,想不到今年入学的学子当中,竟然还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她也被他宽厚有力的臂膀吸引住了吧。 君子,魅力当如此! 齐色登舒展身子,双手举过头顶活动活动肩颈,摸摸胡子,严肃道:“小姑娘,先生虽然不缺你一个,可若是你心甘情愿,先生定然会满足你!” 姜桃眼中的渴望更甚,一步又一步坚定的走向齐色登, “只要是能入书院,先生怎么对我都可以。” 她每说一句,齐色登内心的雀跃就上涨一分。 正当姜桃即将抓住齐色登手的时候,柳明月取下包袱用力一砸。 “姑娘你快走!我拦住他!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被他迷了心窍!倘若南山书院的先生都像他一般,那这书院不进也罢!” “姑娘!!不要糊涂!!” 姜桃咧嘴一笑,“柳小姐,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我怎么做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明月诧异的僵住脚。 她...只是想救她...... “哎呀,有些人不仅不识趣,连个眼力见都没有,还是你懂事!”齐色登激动的抓住姜桃衣袖。 “不是的呀!先生,其实我这个人一点礼貌都不懂呢!”姜桃面上的娇笑逐渐发寒,语气和动作同样轻柔,“先生,我杀人,从不收尸。” 书院虽然建在山顶,小路蜿蜒,走的人多了,逐渐开阔起来,鲜少有路两侧是密林的情况。 凑巧的是,齐色登为了寻求刺激,特意寻了这一处,杂草丛生,枝繁叶茂的地方。 这么陡峭的风水宝地,想必他很是愿意埋葬在此处吧。 既然爱寻求刺激,请务必将刺激贯彻到底咯。 齐色登脸上的淫笑还未收起,就被姜桃推下去,身子像一块瓷盘,在不停的滚动间撞上一块又一块尖锐的石头。 他好像碎了呢。 柳明月:(O∆O) 她确实多管闲事了点。 柳明月颤着腿脚,说出的话掺杂着哭腔,“姑娘,杀了他就不能杀我了哦。我刚从宁古塔走了九九八十一天,才走回来,呜呜呜......”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她只是路过! 姜桃点点头,小虎牙娇俏可爱的磕碰,“姐姐~~我说过了呀,我怎么做都跟你没关系,所以今日你我没见过哦~” * “你不是说姜桃看见我背着你会生气吗?都已经走到书院了,她怎么还没来?” 楚盛瑾环顾四周,他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软软尴尬一笑,“盛瑾哥哥,你背我难道不是因为心疼软软崴脚吗?” 楚盛瑾软了神色,拥住娇娘,磁声哄着,“抱歉软软,我脾气急,你多担待点。” 作为世子爷,书院有专门的教书先生接待。 “楚世子,上次你说安排入书院的事情,目前咱们书院只有一个名额,您看。” “给她,”楚盛瑾声音低沉,“按照上次说好的办,毕竟她帮了我很多,一个名额而已,本世子自当说话算话。” 【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上位者为爱低头!男主可是骄傲的世子爷,他竟然放下骄傲哄软宝了!】 【怎么不算是上位者为爱低头呢?】 【甜哭了,小情侣就是好磕!如果没有女配出来打扰2233 ^R^7的话,会更好磕!我只想女配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遗照已p,姜桃不得好死哦~】 【一群神经病?目前为止姜桃做什么了吗?女主粉不用这么恶毒吧?而且姜桃和男主有正经婚约,小三好像是你们喜欢的女主呢?】 【捏吗的说什么呢?嘴和菊花长反了就闭嘴OK?这年头还有人共情上恶毒女配了,真是毁三观!】 【无所谓~反正世子爷给软软安排了入院,究竟是谁进不来呢?哦,是恶毒女配啊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姜桃瞥了一眼弹幕,心里涌现出一股感动,弹幕里也有人为她讲话了。 ——“姜桃,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楚盛瑾的声音响起。 姜桃拧拧眉,不是很想听见狗叫耶,瞎子吗?她刚爬上来的,看不见? 缓慢抬头,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姜桃咬着唇问道:“盛瑾,我找了你好久,不是说好在半山腰亭子那里等我吗?你没来,我只能一个人慢慢爬。” “我...” “姜桃姐姐!” 书院学子众多,林软软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引起一阵骚动,她开心的摇头晃脑,带着明目张胆的炫耀,“姐姐,书院名额只剩一个,盛瑾哥哥给了我,姐姐应当不会生气吧?毕竟姐姐大字不识,进了书院也只会成为累赘呢。” 楚盛瑾蹙眉:“我什么时候说给......” 剩下未讲完的话,在林软软小太阳般的大眼睛中融化,算了,软软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给她就给了吧。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软软真的不是有意抢姐姐入书院的名额的,盛瑾哥哥只是看软软可怜。”林软软眼眶霎时红润, “盛瑾哥哥,姜桃姐姐好凶呀。” ------------ 第8章:此生只想救一人 “姜桃,你不要太过分!软软在和你讲话,不能因为你是乡下来的,没学过规矩,就连人也不理了!” “一个名额而已,本世子想给谁就给谁!你闹什么脾气?” “你记住,你我只是拥有婚约的陌生人!” 刺人的话连珠炮弹般的从楚盛瑾嘴里说出来,姜桃眼神不眨的盯着他,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对林软软说吧?又欺负上她了? 楚盛瑾继续追着不放,讥讽嘲笑排山倒海, “姜桃,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少做梦了!不要仗着婚约,就耀武扬威,别忘记你现在还是个村姑,不是世子夫人!” 是他看都看不上的下等人!想要风风光光,等她嫁入侯府再说! 姜桃抿了抿唇,“是你答应我的,世子忘了吗?” 长年累月的病灶不好去除,何况是毒素引起的眼盲,楚家无人愿意为他割肉放血。 在楚家老祖宗找来时,姜桃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不仅仅是为了换取一个楚盛瑾伸手就能拿到的进入南山书院的资格。 她喜欢过他吗?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割肉放血太痛了。 “你是在提醒我,当年你割肉放血就为了一个书院资格?”楚盛瑾额角青筋暴露,面上阴沉一片,她就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携恩图报,你一直都这样。” ?不然呢,姜桃有些许迷茫,小师妹常说圣父才不会希望得到报酬。 圣父是男子,她是女子,寻求应有的报答,不是很正常吗? 尽管如此,楚盛瑾的话还是让姜桃心中钝痛不已,仿佛有把生锈的刀在不停的割着她的心脏。 无论如何,曾经她的付出不是假的。 姜桃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她找不到形容词,最后用‘即便是养条狗,整天喂它,狗子还知道对着主人摇摇尾巴’来解释心脏的反常。 于是她笑笑, “是,我确实是这样的人。” 【啊啊啊啊恶毒女配真的好恶毒啊,还想抢我们软宝的入院资格!!好耶,男主始终站在软宝身边,狠狠嘲讽了姜桃!】 【你们没看见女配脸都绿了吗?我记得,她入学是为了学医,好救中毒的祖母,姜桃不是个东西,她的祖母能是什么好玩意吗?死了也是活该咯!】 【等等,你们没看见女配说完那句‘是,我确实是这样的人’之后,男主脸色铁青吗,似乎被气的不轻。】 【你get到了!女配承认自己携恩图报,男主为什么会生气?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们会在自己讨厌的人,在大庭广众下承认自己“挟恩图报”后生气吗?】 【get个鸡儿get,姜桃明显是词穷,反驳不了!她这样的人,拿着恩情当令箭,就知道当小三!恶心!】 姜桃盯了一会儿弹幕,楚盛瑾大概是因为厌恶她,才会愤怒吧。 也好,气死他得了。 且慢! 要先退婚,没退婚前,楚盛瑾还得活着,天杀的大商民风淳朴,未婚夫婿死了,未婚妻子要承受“克夫”的辱骂。 该死的,她还得先退婚! * 南山书院占据整个山顶,依靠地势建造亭台楼阁。 姜桃的感受就只有一个字:大 她找南雁已有一刻钟,新入学的学子们都分配好寝舍,只有她如同游魂闲逛。 雁子,你在哪啊雁子,雁子还回来吃饭吗雁子...... 院内突然一阵躁动。 ——“齐先生出事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面目全非,摔得七零八碎,我们去的时候,野狗已经啃上了!!” 蓝色颜料难找,南雁时常需要进山挖一种名为板蓝根的草药用来制作染料。 走到一处密林,脚底下踩到一跟木棍,低头一看,哦,原来是条大腿。 “大腿!!!”南雁边呕吐边惨叫,扭头想走,野狗叼着齐成儒的头从树后跑了出来。 走到她身边,还呲牙咧嘴一番,似在警告她不许抢食。 抢不了一点,人老色衰的一个好色之徒,谁看得上啊,南雁捏着鼻子,嫌弃的将脚放在大腿边,用力一脚踢飞。 大腿砸在了同样挖板蓝根的学子身上,惊起一片“啊啊啊”叫。 拼凑好尸体,浩浩荡荡搬回书院,南雁忍着恶心安抚学子们, “齐先生为人‘和善’,不存在什么仇家,应当是不小心摔死的,这辈子也算是有福气的人。当然,为了避免武断,我想问问大家,可有谁今日见过齐先生?” 柳明月走在队伍最后,身子止不住颤抖,她只见到齐成儒滚下去,没有亲眼见到他摔成什么样。 竟然碎成渣了吗? “啊...我.....”无可抑制的惊呼出声,柳明月呼吸急促的捂住嘴,她要把嘴闭的紧紧的,绝不可透露那位姑娘的身份。 人群中,姜桃眯着眼睛,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 真乖。 这边尸体刚抬走,姜桃上前伸出胳膊阻拦, “南雁,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东西?比如让人看了血脉喷上的白色...唔唔......” 南雁一只眼睛扫视四周,另一只眼睛放哨,拉着姜桃宛若做贼,鬼鬼祟祟跑到一处种着奇奇怪怪花草的院子。 她挤眉弄眼,松开捂住姜桃的嘴巴的手,“嘘!说这些,不要命了?!” 作为书院先生,她要脸! “画本上写着你的姓名,要的也是你的命。”姜桃皮笑肉不笑掀开最后一页,举起来展示,“请过目。” 奥哟哟!!!!! 南雁馋的口水直流,画的太好了,这线条,这腹肌,这咪咪...... 她伸手去拿,姜桃提着画本,饶了一个圈,伸手示意, “一手交图一手交资格,礼乐射御书数我都不要,只学医。” 院子里的花草是南雁一棵又一棵从悬崖上挖来的,有一次碰巧雨天路滑,踩空跌落,若不是命大摔在一个悬崖上陡然生长起来的歪脖子树上,恐怕早已成为悬崖底下无家可归的游魂。 她热爱故事,立志成为最顶尖的话本撰写人,不惜耗尽心思把能够见到的东西都画下来,这其中所吃的苦,无人能懂。 学医,只会更苦。 “学医?”南雁擦干口水,眼神闪动着讶异,“学医可救不了大商,学书院中,一半以上的学子皆倾向于学习经商。这世道不比从前,银子才是王道。女子入学本就不易,要不你再想想?” 南雁期待姜桃拒绝,又不希望她拒绝。 “救大商?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燕雀,没那么远大的志向,此生只想救一人。” 南雁心中的光一寸寸亮起,无论是救一人还是救十人,眼前的姑娘心中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善良。 乖巧可爱的女孩接过学子身份牌,伸手握拳送至胸前,躬身行礼,“南雁先生,谢谢你。” 南山书院教授医术的先生德高望重,医术高超,甚至凿开过人的脑袋又缝合上,病人只是睡了一觉,等修养好,病已祛除。 祖母有救了。 南雁握拳放在嘴边,扭扭捏捏着身子干咳:“既然感谢我,那不如帮我多画几张图?” 姜桃:“?” 哇哦,真是个贪心的女人。 院外,楚盛瑾嘴角微勾,给软软的入学贺礼,他早就准备好放在寝舍,抱着木匣开心的回去,他没想过会听见姜桃的爱慕之言。 “......此生只想救一人。”前面的话,他没听见,也不需要听,有这句话就够了,他知道姜桃说的是他。 这些年来,与姜桃接触最多,体弱多病的只有他。 收好要送给林软软的入学贺礼,顺着门缝,含笑看着姜桃,轻声愉悦道: “原来,你费尽心思要进南山书院是为了我。” ------------ 第9章:啊?我用手干的啊 书院分配的寝舍又小又窄,四个不同脾性的人住在其中,磕碰免不了,林软软恼怒极了。 她自小身边便围绕着贴身丫鬟,吃饭穿衣伸手便来,哪里想到书院里竟然不能把丫鬟们带进来。 林软软从未做过粗活,铺床、收拾衣物,这样的琐事,她根本不会做,也不想做,所以她也只是拜托其他两位姑娘帮帮忙。 谁知道有一位姑娘当场甩了脸色,“什么东西,这不会那不会,是不是你洗脚也得找我帮你洗?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陈年旧屎?” 柳明月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刚把被褥铺好,林软软直接扔下一文钱霸占了她的床。 说什么,你只值一文钱,再多了不配。 简直就是侮辱人! “林小姐,大家都是进来跟着先生学习的,不是给你当丫鬟的!你的一文钱,还给你!” “叮——” 铜钱落地,咕噜咕噜滚到林软软脚边,她横眉冷竖,咬着唇道: “你身上穿的棉布麻衣补丁叠着补丁,比丫鬟还不如,还真是穷人自尊心强!纵是街边的乞丐,本小姐丢一文钱,她还得跪下磕两个响头谢谢我!” 林软软说着说着,身子无可抑制的发抖,脸颊上落下两行清泪,给柳明月看呆了。 她骂人,她还哭了? ——“这是怎么回事?” 楚盛瑾的声音响起,带着狂风暴雨来临前的愤怒。 林软软眸子亮起,挺直了腰背,仿佛找到主心骨,“盛瑾哥哥,软软没学过铺床这样的粗活,用银子买了柳小姐铺好的,谁知道她收了银子还恶意侮辱软软!” 【哇咔咔,绝了!软软简直就是邪恶兔子,三言两语把错处推在柳明月身上,简直太飒了!】 【搞不懂一个NPC有什么脸面和软软争的,软软是女主,任何人任何事都得为她让路,即便是软软手上破了一个口子,而身侧有个重伤,再不治疗就得死的病人,救治的人也得先给软软治疗!】 【软软这一番话爽到我了!清纯的容貌,无辜的眼神加上男主的偏爱,简直就是一整个全世界都得为软软让路!】 【只是可惜给软软铺床的不是姜桃那贱人!】 【那贱人,进不了书院,应该灰溜溜滚下山了吧?天黑路滑,摔不死她!】 姜桃捏着弟子身份牌,好笑的看着弹幕。 发弹幕的人,现实生活里是多不幸福,才能这么恶毒? ‘即使是有重伤快死的人,也要先救林软软?’这是什么屁话? “软软,不必和一个蠢丫鬟计较。”楚盛瑾不爱打女人,他到底是侯府世子爷,说出来的话十分大度,“我去把姜桃叫来为你铺床!” 既然姜桃费尽心思为了他进南山书院,她就肯定不会离开。 区区铺床小事,姜桃甘之如饴。 林软软低头,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很快调整好语气,软着嗓子说:“盛瑾哥哥,姜桃姐姐本就因为书院名额的事情和你置气,若是让她再做丫鬟该做的活儿,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吃过的苦那么多,这点小事,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楚盛瑾一乐,“铺床而已,姜桃做起来得心应手。” 话音落下。 身后木门“吱呀”推开。 “世子哥哥当瞎子那些年,楚家的人确实拜托过我帮忙铺床,不过是给狗。” 姜桃笑着开口,“怎么?林小姐是瞎了吗?我这个人是个乐于助人的大善人,帮助眼瞎的人,乃是举手之劳。” 楚盛瑾嘴角的笑僵住。 而柳明月眼神亮如烛火,她那杀人不收尸的恩人来了! “姜桃?”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既没有礼貌又恶毒至极! 楚盛瑾阴着一张脸,“不要装了,为了我费尽心思进了书院,不就是想留在我身边吗?姜桃,你要是还想见到我,就乖乖把床给软软铺好!” “姜桃姐姐,铺床只是给你一个接近盛瑾哥哥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快快把握住吗?”林软软得意的翘起眼尾,劝解道:“姐姐说我眼瞎什么的,软软虽然伤心,但是为了盛瑾哥哥,软软可以不在意。所以姜桃姐姐还是快铺床吧!” 把握机会?的确千载难逢。 姜桃耸耸肩,“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大发慈悲的满足你们。” 柳明月:(=TェT=)再厉害的女人遇上爱情也会心甘情愿铺床吗? 南山书院每一个寝舍都配备着茶壶,瓷釉茶壶高半米,约莫小臂宽,姜桃缓慢走过去,轻松提起,向前一扔,“我铺床,要从清洗开始哦。” 茶壶碎裂在被褥上,青绿的茶水瞬间打湿干净被褥,姜桃的准头好,碎裂的瓷片和飞溅的茶叶全都在林软软一人的被褥上,今夜她必然是睡不成了。 柳明月快速上前捡起一文钱,点头哈腰, “(´∪`●)ゝ嘿嘿,一文钱我收了,我好穷啊,我是穷人,林小姐的床铺湿了好可怜哇!” 姜桃内心悲凉,从前三百年内,她从来都是温和善良的人,现在都开始动起手来了。 都怪该死的深情男二,迷情香里有毒,这毒还能改变人的性格!真是好恶毒的人! “姜桃!!”楚盛瑾目眦具裂,“你怎么敢的!” 姜桃真诚开口:“啊?我用手干的啊。” 她真是吃醋吃疯了,软软再怎么也是自己的好兄弟,姜桃不帮忙就算了,还故意把被褥弄湿,这让软软怎么睡? 楚盛瑾低头看向眼眶湿润,一双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前衣衫的小可怜,软软都被姜桃这个女人吓到了! 小的时候姜桃是一个软糯的小团子,被姜家人找回来后,性子却成了闷葫芦,永远戴着温柔的假面。 失明后,楚盛瑾没少给姜桃找事,他只是想了解姜桃,但她从来没有暴露过真实情绪。 “姜桃,你在我面前装乖那么多年,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我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软软哭得眼睛红成兔子:“盛瑾哥哥,软软没有床可以睡了,怎么办?软软总不能睡姜桃姐姐的床吧?” “有何不可?” 楚盛瑾冷笑。 ------------ 第10章:你对我没兴趣? “林小姐身娇体弱,阳气不足,容易引来鬼魂,”姜桃掐指一算,“你还是睡世子爷的床最好哟~” 楚盛瑾怒极,姜桃这是在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林软软只是他的好兄弟而已,不能因为她是女子,就不能与男子交好吧!他对林软软好,姜桃到底在瞎吃飞醋什么? “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你同意软软睡我的床?” “啊?姜桃姐姐,我与盛瑾哥哥男未婚女未嫁,这样做不好吧......” “有何不可?” 装什么啊,两人睡得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还有未婚妻呢? 男人的劣根性就是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姜桃觉得,还是男鸭好,男鸭虽然为了钱,但情商高会讨人欢心。 楚盛瑾咬牙切齿,狠狠挥袖,“这可是你说的!” 他拉着林软软转身就走。 【哦哦哦哦哦恶毒女配真给我看恶心了,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可是重要剧情,软软被男主带回寝舍,大做特做!!!啊啊啊啊,这是我最喜欢的情节,每天都要看八十遍才能入睡呜呜呜!!】 【恶毒女配疯了哈哈哈,吃醋吃疯了,暴露真面目了吧?以后软软再被欺负,男主一定不会为了婚约对女配心软咯~】 【今晚的剧情好爽,男女主再一次感情升温,果然亲密接触是加速情感最好的催化剂,也不知道男主的兄弟们听着寝舍里不可描述的声音会不会蓬勃~】 【受不了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大黄丫头,这里只是弹幕,不是无人区!】 【哈哈哈哈看乐了,一群癫子!林软软和楚盛瑾都睡过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啊?这癫剧情我真看不懂了?有婚约的女配就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楼上急了,楼上急了,看见软宝和男主恩恩爱爱,不爽了是吗?不爽你就憋着咯!痒也没用!】 ‘大做特做’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姜桃叹气,她也不想成为两人play中的一环,可祖母身上中的毒是从楚家出来的,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好彻底和楚盛瑾撕破脸皮。 还能怎么办?活人微死凉拌。 她真没功夫和弹幕闹了,南雁嘱托她去山腰宅院画图。 姜桃背上小书包,失去力气一般,弯腰叹着气走了。 * “九思兄?今日楚世子的未婚妻你看见没有?是不是很是貌美?毫不夸张的说,好几个学子见到她都走不动道了。” 商九思眯了眯眸子,皱眉道:“范建,大商律法不是摆设,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楚盛瑾的未婚妻?他真的没兴趣,也不想见。 面前这两个人几次三番在他耳边提,甚是心烦。 郝慎言一胳膊搭在范建脖子上,点了点好兄弟的脑门, “行了,九思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你快把嘴闭上吧!楚盛瑾又把林软软带了回来,咱们只能睡门口了。” “又?”商九思拧眉。 范建拍了一把大腿,“害!进去半个时辰了,还没完事,估计又是一夜奋战!明明未过门的娘子长得那么好看,他就是瞧不上呢,要我说啊,只是脸盲而已,他就给人下了死期!” “九思兄你不知道,人家那未婚妻是真的好,为了给楚盛瑾治病,割肉放血足足三十天!”范建凑近商九思耳边小声道:“听说楚家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只有他那痴情的未婚妻,毫不犹豫同意了。” 商九思冷淡点头,“倒是个痴情女子,只是可惜爱错了人。” “不过,”他转身,“和我没关系。” ——“哎?哎?九思兄你又去下面的宅院啊?天太黑了,不如直接在这凑合一晚得了!” 范建叫住他。 商九思对听墙角没兴趣,甚至觉得恶心,他没有这种不良癖好,遂直接拒绝。 山腰宅院 姜桃揉了揉酸痛的肩,南雁给了她一本两只手掌对起来厚的画本,安排她每隔几天就来画图。 真是把她当牛马用。 姜桃坐在小板凳上,捏着画笔等待,今日的男鸭还是上次那一个,南雁说这次画保守一些,最近的读者喜欢禁欲风。 “嘎吱”—— 商九思推门而入,只一眼他就看见屏风后乖巧的女人,像是在等待他回家。 “来的这么快?”姜桃看见对面的阴影里走进来一个人,看身材是上次的男鸭没错了。 商九思问:“今日急匆匆走,又是家中有事儿?” 姜桃捏着画笔的手一顿,有事儿是真,但不是家里。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算是,哦对了,不用脱衣服。” 她赶忙阻止,再不阻止对面身上只剩半个撩起来的薄纱了! 太自觉的男鸭有时候也不太好,姜桃撇撇嘴。 商九思不解,皱眉道:“你没兴趣了?” 姜桃尴尬的挠挠头,这话是问的南雁吧?对面这男鸭也是怪可怜的,连画图的人换了都不知道,可她需要男鸭配合才能画好图。 犹豫片刻后,姜桃闭眼开口:“感兴趣,太感兴趣了!” 对不起了,南雁说不要他了,可姜桃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她好愧疚。 商九思愉悦的微微勾起唇角“嗯”了一声,“那继续画吧。” 他掀开薄纱,找了个角度坐好。 ???! 姜桃杏眸睁大,都说了不需要脱衣衫,他怎么还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撤掉了?不要哇,她不想长针眼! 脸颊红成煮熟的虾子,姜桃讷讷出声:“快穿上!!” 她赶紧捂住眼睛,动作间画笔滚落在地,顺着屏风滚到商九思脚边。 红色颜料蹭了一地,木制地板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条,仿佛月老的红线将两人紧紧栓在一起。 “为什么要穿?你画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看画像,难道不好吗?” 商九思眼里闪过暗光,他觉得挺好的。 十三叔说过:再无情无欲的女人,只要蓄意勾引,就没有拿不下的。 他偏要她爱他。 姜桃扭过头,着急忙慌的收拾画本,越着急越手忙脚乱,她不是南雁啊!!! 婉拒了哈,真的婉拒了。 她跑出去,身后的男鸭隔着窗户问了一声: “下次什么时候见?” ------------ 第11章:你点过鸭吗? 见你个大头鬼见! 回到寝舍,姜桃蹙眉,只剩柳明月一个人了? 柳明月殷切递茶,见姜桃面露疑惑,略一迟疑后,开口道:“周小姐和许小姐害怕楚世子报复,已经搬去其他寝舍了。” “你怎么不搬?”茶水是好茶。 “我喜欢你。”柳明月低头默默抠手指头,脸上慢慢泛起红晕,今日若不是恩人出手,恐怕她早已被齐成儒侮辱。 流放途中,柳明月接触过许多人,她比一般女子更会察言观色,书院当中学子众多,而她只信任姜桃。 “呃?” 姜桃环抱双臂,龇牙咧嘴、脸歪嘴斜的抱住房梁柱,“喜欢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珐国,咱们不会有结果的!谢邀!” 老实人从不勾三搭四,姜桃默念阿弥陀佛。 柳明月圆眼微睁,“嘎嘎嘎嘎”笑的口水直流,“恩人,虽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无奈明月投错了胎,托生成女子。若有下辈子,明月肯定要排在第一个。” 这孩子,说话咋还大喘气呢。 姜桃拍了拍虚弱的小心脏,视线放在干净整洁的被褥上,歪嘴笑,她这是救了个田螺姑娘? 躺在床上,姜桃毫无睡意,扭头问:“你点过鸭吗?” “吃过东京烤鸭。”柳明月老实回答,摸了摸枕头下的几枚钢镚,踌躇着开口:“明天睡醒给你买。” 恩人想吃的东西,她就是去偷去抢也要搞来!! “谢...”谢字说了一半,姜桃拍了拍脑门,她忘了,这些人没有经过小师妹无敌洗脑包的教导,听不懂这些古怪语言。 “其实我想问,你有没有找过小倌......”南雁的那只鸭,似乎用情至深,感情之事姜桃一窍不通,她总得找人想想办法。 小...小倌??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柳明月狗狗祟祟爬到门前往外望去,小心翼翼将窗户关严。 扭头,一脸严肃道:“恩人,小心隔墙有耳。” 当然,她看过了没人。 于是屁颠颠的爬上床,躺在姜桃身侧,傻乐,“嘿嘿嘿,那还是真的点过的。” 被屁股挤到一边的姜桃,认真询问:“那你可知如何摆脱这种不正常的感情?” 柳明月脑中灵光一闪,有,可太有了! 伸手对着姜桃挥,示意姜桃附耳过来, “勾引他、玩弄他,让他深爱你无法自拔,然后你移情别恋,伤心过后,他自然会离你远远的。” 姜桃逐字学习。 柳明月再想开口,姜桃已经闭眼睡着了。 她忘记说了,这样养出来的鸭,也有概率成为阴暗偏执鬼。 * 翌日清晨 商九思伴着露水回来,郝慎言与范建睡成死猪堵在寝舍门口。 “楚盛瑾还没办完事?” 被一脚踹醒的范建,迷茫着眼睛,“啊?九思兄你回来啦?楚世子他看着并不像这么持久样子,应是办完了。要是吃了药的话,估计还能干,九思兄莫急,让我来探探!” 范建将耳朵凑在门板上,听了半响,回道:“里面没动静了,可能刚歇?九思兄,你实在是好奇的话,要不从窗子那里翻进去瞅瞅?” 郝慎言偷着翻白眼,他这个兄弟,真的和名字一样爱犯贱。 不,也许是小时候脑子被门夹了。 “半夜两人就完事了,范建睡得死沉,压着我的腿,我只好陪他一起。”郝慎言推开门,“楚盛瑾早打扫干净了,九思兄进去吧。” “楚世子这么快?”范建嘴巴张成了鸡蛋。 郝范建拧住他的耳朵,慎言慎言! 谨言慎行懂不懂啊!! 商九思睨了一眼,这两人不是孪生兄弟胜似孪生兄弟,倒也是互补。 屋内空气干净清爽,确实是找人打扫过,被褥也已换新。 商九思半靠在床上闭眼:今日她没说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她家里管她很严吗? 还是她真的对她不感兴趣了? 是不是他身材不好,她不喜欢?还是她遇上新的鸭了? 那鸭有他好看吗? ——“九思兄!你回来的正好,我和软软借用寝舍的床,实在是打扰大家,软软说想请大家用膳。” “咱们书院的大师傅新研究出来的蜜汁烤鸭,口味一绝,九思兄和我们一起去吧?” 楚盛瑾盛情邀请。 商九思掀起眼帘,极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不必了。” 他不喜欢和抢别人未婚夫婿的女子一同吃饭。 他嫌脏。 楚盛瑾给范建递了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 “九思兄,楚世子也是一番好意,咱们都是兄弟,吃顿饭而已,用不了几个时间。” “林小姐是福女,与她一同用膳咱们都沾沾福气,兴许下次大考人人都能第一名呢!” 郝慎言皱着脸苦笑不出来,完蛋孩子,完蛋了孩子,收拾收拾回家种地吧。 商九思本就长年待在榜首,学问甚至比得过一些先生。 他们这几个哪个不是靠着商九思盘画重点,通过死记硬背才能安稳待在书院的? 就他们三个那点学问,说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福女?要是真那么灵,楚盛瑾早就成了大儒了!反倒是他越和林软软接触,肾越虚了...... “哎呀兄弟们,山腰宅院离得远,爬上来肯定费体力啊,九思兄累了不想动也很正常。一会儿兄弟们把东西打包带来就行啦。” 郝慎言左手拉着范建右手拽着楚盛瑾,楚盛瑾又搂着林软软。 四人就这样组成F4。 大师傅每日只做一百只烤鸭,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柳明月起了个大早,打包三只,恩人两只,她一只。 姜桃看她肉疼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好笑的摇摇头,这姑娘,挺实诚。 【muade!这只男鸭有毛病吧?男主和软软邀请他用膳,他还嫌弃上了?】 【这个叫九思的东西装什么高冷啊?甩脸色没完了!上次他砸软软的事儿,大家伙还没和他算账呢!真是穷的只剩自尊心了!】 【弹幕少说两句吧,男女主每次为了寻求刺激都在别人床上做,别人嫌弃也是正常的啊。】 【对啊,林软软说是福女,是要为了上天守贞洁的,可她却拿了好名声,又不管不顾的享受身体的愉悦。要不是她是女主,我真的要说她又当又立了。】 【楼上两个黑子是不是女配粉?看不得女主好是吧?又当又立这个词还给姜桃!!】 无辜躺枪的姜桃嘴里嚼着鸭腿,使劲嚼嚼嚼。 好可怜的男鸭,因为和她扯上了关系,就一直被辱骂。 她看了看油纸包里另一只完整的烤鸭,琢磨着, “要不要给男鸭送一只鸭呢?” ------------ 第12章:给我 “哎?那不是姜桃吗?” 范建又名蝗虫,凡是走过的地方,寸“食物”不留,小短腿倒腾的飞快,掀开帘子就往里钻,抬头一眼见到姜桃和柳明月。 两人似乎没看见他。 “大师傅的手艺顶天了,把郝慎言脱下来的鞋扔进去烤一烤,也得换来咱们这些同窗的疯抢。还以为这些千金小姐们都要苗条,不会吃油腻的烤鸭呢,姜桃和她的小姐妹倒是吃的挺香?” “她手上是还有一包?该不会是给楚小世子的吧?” 楚盛瑾听见姜桃的名字,望过去,啐了句, “她总是,殷勤的像一条狗一样。” 范建馋的口水直流,此话一出硬生生把口水憋回去。 要是哪家姑娘肯给他费心思带他喜欢吃的东西,他这辈子就死心塌地的跟了她,楚盛瑾倒是有些不识好歹了一点...... 心里想着什么,眼神也有些恼,郝慎言扒拉着他的嘴,一把扭过他的脖子,眼神警告。 “谁都知道姜小姐和盛瑾兄有多年的感情,姜桃记挂着盛瑾还真是令人羡慕。” 闻言,楚盛瑾眼神温和下来,语气别扭,“谁要她的记挂了?恶心的很!” 这么些年,姜桃总是围着他转,连自我都没有,软软就不一样了,软软是大商福女,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和想法,与姜桃是完全不同的人。 “软软,你可是饿了?” 楚盛瑾拉着林软软,旁若无人的搂抱,“咱们来的时辰有些晚了,我去把姜桃手里的拿来给你吃。” 既然是要给他的东西,那自然是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盛瑾哥哥...若是姜桃姐姐知晓你收下她精心准备的菜色是为了我,心里又会很难过吧?软软做不出夺人所爱这样的事情,不想让姜桃姐姐生气,还是算了吧......” 成为福女后,想要往上爬,林软软需要时刻保持身材和美貌,她甚少吃油腻的东西,但今日,林软软想吃了,凡是姜桃拥有的东西,她都要夺过来! “嘘!”楚盛瑾探出食指,缓慢落在林软软饱满水润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神色有些恼怒道:“我身边不需要小肚鸡肠的女人,姜桃要真是如此,就应该掂量自己的身份,是否还有资格跟在本世子身边!” 他的身边,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留的! 说罢,精致走到姜桃面前。 ——“?” 提着油纸包的姜桃,眼前一黑,还以为什么大黑耗子蹿过来了,定睛一看,是楚盛瑾。 姜桃满心问号:这狗东西又来发什么疯? “给我。” 【名场面来了!男主给女配好脸色是为了把女配手中的烤鸭给软软!就是在这里,女配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心意被送人,在众人面前崩溃大哭,像一条落汤鸡!】 【神经病吧楚盛瑾,连只鸭都抢?他自己买不起吗?还是世子爷呢,哟哟哟!抢男人我都能忍,抢食物我忍不了一点!】 【软软好善良啊,怕女配伤心,一直阻拦男主抢女配的东西,咱就是说,好多年没见过这么三观正常的女主咯!】 【两只烤鸭,姜桃也不怕把自己撑死,真是又丑又能吃!一点也不白幼瘦,果然不是女人!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原本姜桃还在疑惑,楚盛瑾为什么跟乞丐一样,上来就说“给他”,给他什么也不说,与哑巴无异。 看见弹幕,这才了解,是为了抢烤鸭啊。 真能抢,怎么不去抢粑粑吃呢? 大馋男孩也是嘴巴寂寞? 姜桃懵着的脸,逐渐漫上来一丝娇羞,“世子哥哥要什么?是要我帮林软软铺床吗?可是我只有给狗铺床的经验......” 她这不好意思的看着林软软,问道:“昨日是我冲动了,不知软软小姐睡世子的床可还睡的安稳?” 姜桃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这个时间点正是书院学子们饿着肚子挤着脑袋嗷嗷等待大师傅盛饭的时候,她一出声,全场鸡鸭无声。 ——“什么?我没听错吧?林软软不是福女吗,怎么跑到楚盛瑾床上去了?” “做福女最重要的是守好贞洁,她不会这么大胆吧?” “楚世子真是大胆又风流,连福女都敢睡,果然是权势滔天呢!咱们就不一样了,咱们可没有一个救驾有功的侯爷爹!” “咱们大商虽不避讳男欢女爱,可一介女子跑到男人的寝舍去送上门......还是在人有未过门娘子的前提下......” 众人窃窃私语,臊的林软软捂着脸钻进楚盛瑾怀里。 做福女是为了往上爬,她同楚盛瑾在一起,除了爱楚盛瑾外,最大的目的也是为了借助侯府的风,登上高峰,林软软眼里划过不屑,她没错。 有错的是这群无知的下等人! “都给本世子住嘴!!”楚盛瑾捏紧拳头,怒目瞪着姜桃,“姜桃,你还真是令人恶心!一边舔着脸的要把手里的烤鸭送给我,一边又要贬低软软!” “你给本世子听好了,林软软是我的朋友,她的名声不允许你恶意毁坏!少在这造谣生事了!” 姜桃的嘴巴张成一个“O”状。 【哈哈哈哈哈好搞笑啊,女配这一招试探男主,最后发现男主心里没有她,哭死她了吧哈哈哈哈!!!】 【古代女子最重视名声,女配不愧是恶毒女配,她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软软和男主睡在一起了呢?】 【对啊,咱们要看的是禁忌和刺激,喜欢软宝和男主瑟瑟很正常。可我们都是女生,谁也不会给一个女生造黄颜色谣,姜桃不是女的吧?她心里是不是住着一个男的?】 【真想抽姜桃几个大嘴巴子!臭不要脸的贱女人,软软若是因此失了名声,女配会遭报应,早晚被深情男二的人轮!!】 弹幕上污言秽语,姜桃双目直直透过弹幕看向楚盛瑾。 他太自信是因为没有撒尿照镜子么? “谁说东西是送给你的?” “你什么意思?”又开始嘴硬,楚盛瑾冷笑,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吗?” ------------ 第13章:活不起了? “既然这么了解,就不要舔着脸拿属于别人的东西,”姜桃宝贝似的护住油纸包,微微一笑,“好吗,世子哥哥。” “这只烤鸭确实不是给世子哥哥的,可若是世子哥哥真的活不起了...” 楚盛瑾脸色铁青,如同食了苍蝇。 “姜桃,你说我什么?!” 范建擦擦口水,自告奋勇道:“嘿嘿,楚世子,她说你活不起了。” 楚盛瑾:“......” 她说他活不起? 她说他活不起? “呃哈哈,抱歉,我自小被人拐走受尽苦难,大字不识几个,有些词并不能表达本心,请世子哥哥勿怪。” 姜桃低头认错,心里闪过酸涩,这个时期的她还是乡下来的脸盲真千金,众人眼中的村姑。 后悔了,刚才应该装脸盲,狠狠甩楚盛瑾几个大嘴巴子,反正她脸盲,对一个上来就抢劫的强盗出手,肯定不是她的错咯。 “你!算了,我不同你计较!”楚盛瑾打横抱起林软软快步离开。 郝慎言打量着姜桃,他总觉得姜小姐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 柳明月脸上挂着傻笑。 若不是顾虑着旁人,她都要当场跳起来给姜桃磕一个。 仗着有权有势,就开始肆无忌惮的侮辱人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柳明月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再加上她与林软软有“一文钱”之仇,现在更是对林软软以及林软软的狗讨厌到极致。 “恩人,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姜桃转身就走,别介,她没有那根东西,实在是给不了明月幸福。 “恩人,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姜桃停下脚,心神一动,“那你能帮我把这只鸭送给我的鸭吗?” 什么你的鸭,我的鸭的? 柳明月大脑开机又关机,经过杀毒三十秒再次开机后,反应过来‘此鸭非彼鸭’. “啊...不太好吧,这毕竟是你的鸭。”柳明月脚尖在地上画圈,嘀咕着:“我也是女子,靠近朋友的鸭,算什么事儿?” 【呕!!!!柳明月这个NPC没完没了是吗?她这是在阴阳软软?是不是在阴阳软软作为女子,却靠近有未婚妻的楚盛瑾?】 【不愧是姜桃的朋友,简直就是一样低贱!只能在这里靠阴阳怪气来诋毁软软!软软是女主,软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OK?】 【啊?柳明月诋毁林软软了吗?她这不是说的作为女配朋友,不方便见女配点的鸭吗?避嫌很正常吧?怎么就阴阳林软软了?】 【够了,实在是看不下去,女主粉能不一惊一乍,草木皆兵吗?能看看不能看滚!】 【楼上两个是什么纯种煞闭啊?女配是你爹还是你马啊?拼着户口本只有一页的风险就为了给女配洗白是吗?】 姜桃笑了,这弹幕还挺有意思的。 有些话说的真没错,比如‘拼着户口本只有一页的风险为了洗白’,洗白是真的在洗,不过不是给她姜桃洗。 林软软做的那些事情,在这些人眼中带着厚的连她们的亲爹都不认识的滤镜。 “恩人,你的鸭是你的专属,只有不要脸的人才会去勾搭。”柳明月没有勾搭的心,但她得表明自己的立场,她的心里装的只有杀人不收尸的恩人。 之前根据弹幕的信息来看,九思应该与楚盛瑾在同一间寝舍。 因为她,九思才会两次失去干净的床。 姜桃心中多少过意不去,但书院人多眼杂,她接近九思,恐怕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万一被人扒出来,九思是她点的男鸭,往后在这拜高踩低的书院里,九思只能低头做人。 姜桃拉住柳明月的手,杏眸闪着星,“明月,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因为你是我值得信赖之人。” “你可以去做,不论做什么,我都信任你。” 你是我值得信赖之人。 你是我值得信赖之人。 ...... 你是我值得信赖之人!!!! 有什么击破灵魂的东西,从面前女子嘴里说出来,一把扎进她的心里。 柳明月激动万分,她说,她是她值得信赖之人。 从宁古塔回京城,她走了九九八十一天,讨过饭,挨过拳头,被人按着头喝泔水,那些人说她想回京城坚持就是痴人说梦。 每个人都说她不可能做到,没有人信任她。 她以为自己做什么事,都做不到。 直到遇上姜桃,她在齐色登手中救下她,现在又说信任她。 “好!!” 柳明月抱着油纸包,一股脑的冲向男寝舍方向。 进院子后,大喝一声: “九思你的鸭来了!!!” 楚盛瑾是世子,书院给他分的寝舍是独立的院子,这里住着的只有四个人。 商九思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的闪过疑问:她真的对他没兴趣了吗? 还是说,他没有做好一只鸭该做的事儿? 他翻来覆去,心中烦躁更甚,要不要问三哥,小倌都是怎么留住客人的? ——“九思,你的鸭来了!!!!” 鸭? 会是她吗? 商九思掌心微湿,紧张的捏了捏袖口,上次问她什么时候见,原来今日就可以见到了。 她说对他没兴趣,原来是假的。 推门,望过去。 商九思脸上的笑僵硬住,不是她? 柳明月行色鬼祟,脑袋上套着黑色头套,只有眼睛和嘴通过空洞露在外面。 步伐有力,神色庄严的举着油纸包递到商九思面前,“九思,你的鸭来了!” 铿锵有力、余音绕梁。 面前之人,长相不俗,世间少见,上一个长得这么帅的已经死了。恩人的审美一直都很好,这铁定就是九思无异。 柳明月将油纸包放在九思手中,没忘记加上一句,“恩人说了,这是毁掉你床的赔偿。” 床? 商九思微眯着眼,他都说了不吃烤鸭,郝慎言和范建托人给他带? 这东西油腻腻的,楚盛瑾就是这样油腻,看着就恶心。 “楚盛瑾让你来的?”他问。 这话一出,柳明月嫌弃大叫,在院子里学猴叫,“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不能侮辱我!!楚盛瑾他算了球!!” 那...弄脏他床的还能有谁? 不,还有一个人。 商九思追问:“让你送东西来的人,是不是说我是她的鸭?” “对啊,你不是她的鸭,你还是谁的鸭?警告你,做鸭就得有公德心!要有男德!乱来的男人就像烂菜叶!” 柳明月呜哩哇啦说了一大串。 商九思点头,“嗯,麻烦姑娘告诉她,我不是烂菜叶。” ------------ 第14章:若是他知道姜桃和九思的关系 不得不说男鸭的职业操守是真的好,还会给客户来点售后。 “所以,他说自己不是烂菜叶你就真的信了?” 柳明月经历过大风大浪,什么样的鱼没见过,自然什么样的鸭也是略微不是很了解,但鸭和鱼总归都是差不多的。 她总结出一个结论:杀人不收尸的恩人还是太单纯了。 姜桃杏眸一转,语气真诚(假装)道:“他都说自己不是烂菜叶了,难道我还要怀疑他吗?” 柳明月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男人嘴,骗人的鬼,就说我那个死鬼爹是个好官,但是在当爹和丈夫上,可谓是妻妾成群、儿女如云。”不过都死了,除了她。 “三教九流之地出来的人,恩人玩玩得了。” 姜桃点头受教。 * 楚盛瑾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死翘翘。 他想不通,姜桃性情的突然转变,从前,她从不会对他说一句重话,今日她都已经开始说自己“活不起”了。 也不看看大商王朝,一个堂堂世子爷犯得着争那一口烤鸭吗? 这种掉价的事情,楚盛瑾不屑做,也绝无此种可能去做。 他父亲身有从龙之功,而后为了陛下的江山,远赴边关十八载,为大商收复失地,几次都险些丧命。忠勇侯的名头,在大商是响当当的亮堂。 作为侯府世子,即便不父亲欢喜,也改变不了嫡子的身份,有祖母在,他永远会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忠勇侯府未来的主人。 林软软拉住他的手,哭得梨花带雨,“盛瑾哥哥,姐姐还真的生气了。全大商的人都知道她对你爱而不得,盛瑾哥哥如此优待软软,姜桃只能把矛头对准软软欺负。” “姐姐明面上说盛瑾哥哥,实则还是在打软软的脸,名节对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往后软软可还怎么见人啊。” 楚盛瑾眉头一皱:“姜桃会想明白,一定会来给你道歉。” 【靠靠靠!!!软软宝宝哭了,怒火高涨!!姜桃怎么这么恶毒啊,又贱又茶,故意把软软和男主睡在一起的话讲给那么多人听,她一个女生也不害臊?!】 【她害臊个球呢?一个中了迷情香不上吊自尽,现在还眼巴巴给一个鸭子送东西的骚、货,怎么可能像我们软软一样爱女?】 【就是就是,每次软软都因为姜桃心软,从来没有害过姜桃,可是女配姜桃都做出些什么恶心事?不早点把婚约退了,倒是横叉在软宝和男主之间当小三了!】 【可怜我们软宝和男主情深深雨濛濛,只能被迫地下情!】 【姜桃这辈子算是完了,这么贱的人早晚不得好死,我太期待明天的山泉戏份了!她将会亲眼看见软软和男主do!】 寝舍当中只有商九思一人,平日里摆放着满满当当书籍的桌子中间躺着一只平静的烤鸭。 郝慎言和范建:“九思兄,你这是?” 九思与他们这些来混日子的公子哥不一样,九思比较穷,对待学业很是认真,上次楚盛瑾不小心碰到他的书,九思兄毫不犹豫出手扇了楚盛瑾一巴掌。 这次怎么为了一只烤鸭把书都扔地上了? 他不是说自己不吃吗? “九思兄,你这只烤鸭是......?” “我娘子送的。”商九思将烤鸭放在塞满冰块的木匣中,宝贝似的合上,“她刚走。” 范建:? 郝慎言:? 楚盛瑾:? “九思兄什么时候成婚了?前几日回家探亲原来是为了成亲?怎么也没通知兄弟几个,好给九思兄送上新婚贺礼。” 上次弄脏九思兄的床,楚盛瑾心中有些愧疚,他是真想送礼缓和关系。 商九思狭长的眼尾上扬,眼神落在楚盛瑾身上打量,神情冷漠, “不必了,我娘子怕脏。她害羞不喜欢见生人。” 楚盛瑾搂着林软软的手一僵,原来是害羞不喜欢见生人,还以为九思兄刚才的话是在嫌弃他与软软无媒苟合。 九思兄这样高风亮节的人,怎么可能阴阳人呢?是他小人之心了。 “行行行,那等嫂子什么时候愿意见人了,九思兄再给我们大家伙介绍一下。” 范建啃着烤鸭腿,为了活跃气氛,问:“对了盛瑾,你那未来的娘子到底什么时候来给你送烤鸭啊?九思兄都吃上了。” 姜桃讽刺楚盛瑾的时候,他在埋头苦吃。 只看见林软软躲在楚盛瑾怀里,随后二人公主抱着走了。 他追上去问,楚盛瑾只说:姜桃只是嘴硬,最后还是会乖乖把东西送来。 屋内空气一滞,郝慎言赶紧捂住范建爱犯贱的嘴。 “范兄吃多了,撑着了,我带他出去消消食。” 商九思皱眉,范建嘴角的油刚才蹭上郝慎言手心。 这小子靴子上沾上一块泥,他都要抱着洗三天,甚至还会去脂粉铺子买些桂花头油摸在鞋面上。 今日这是? 看来在郝慎言心中,范建的分量不轻。 “她只是见到我同软软在一起醋味大发,这次没送,下次也会送。就这一次而已。” 楚盛瑾捏紧拳头,盯着范建的后脑勺。 范建腰间被人狠狠拧了一把,挤出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是,世子说的对。” 这世上多见得都是男子变心,殊不知女子变心也许就是从一件本该送的东西送给了别人。 连范建都看明白的道理,楚盛瑾看不明白。 郝慎言心里嘀嘀咕咕,到底是没把内心想法说出来。 没人比他看得真切,姜桃怀里的油纸包破了一个角,那角呈现弧形状,最边上突然向内裂了一个小缝隙。 九思兄桌上那只,恰巧有同样的缝隙。 他记得,楚盛瑾公然和一群人打过赌。 ‘谁要是能假扮我把她睡了,弄得这门婚事天翻地覆,城南那座七进七出的宅子,尽管拿去!’ 楚盛瑾第一次带着林软软进寝舍的时候,范建醉酒拉着九思说过这事。 郝慎言后背冒出一股凉气,这个赌约下得很大,但他知道,楚盛瑾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 若是他知道,九思兄和姜桃的关系...... ------------ 第15章:肮脏的血 学医不是从辨认草药开始,倒是在取劳什子山泉水上下功夫,书院的先生是有些“无厘头的神秘”在身上的。 幸好先生没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恶心思想,她正好与柳明月分一组。 “姜桃,周先生画的地图你能看懂吗?” 柳明月指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眉头拧成川字,能夹死八只苍蝇。 姜桃瞥过去,无语住了。 所谓的地图比擦过屁股的纸还皱,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山泉地图”。 其上绘制内容如下,一棵树、两棵树、三棵树、一块长得像吗喽的石头、一块像牛马的石头,最后是一个人形石头水坑边,作出撒尿的姿势。 水坑=山泉水眼 教授医术的先生名为周全,做事可真是一点也不周全。 就这样的鬼画符,谁能看得懂? “能看懂此图的绝非常人,定然颅内有疾。”柳明月说的信誓旦旦。 ——“喂!这不是姜桃吗?姐姐,你还是别丢姜家的脸了,医术哪里是你这样一个乡下村姑能学的懂的?” 是姜嬛珠,她差点忘了,姜父姜母早早为养女做好打算,于五日前带着姜家一半的钱财捐给书院,就为了给姜嬛珠换取成为学子的资格。 而她姜桃,只有紧紧抱住楚盛瑾的大腿才能有一丝机会。 “有事?”姜桃翘着小虎牙,笑眯眯的开口,“爹娘舍得妹妹亲自动手找山泉水?” “哼,那自然是不舍得我辛苦的咯,哥哥早就花大价钱财买了地图,通俗易懂极了,”姜嬛珠翻了个白眼,语气轻蔑,“不过对你这个村姑来说,你离看得懂还差十万八千里呢,呵呵!” “是,妹妹说的对,可路是人走出来的,除非嬛珠不去找山泉水,否则又怎么能拦住我们跟着你呢?” 傻缺一个,脑子不会动一点的。 姜桃何必费尽心思去看鬼画符,她只需要带着柳明月跟在姜嬛珠身后即可。 “你!你怎么敢!”姜嬛珠狠狠跺脚。 哎呀,怎么就把地图的事情说出来了,姜桃这贱丫头想跟着她拿到山泉水,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等回去,我一定要和爹娘还有哥哥告状,请家法让你这个贱人知道,我不是你能欺负的!!” 姜桃掐了掐手心,稳住心神。 官宦子弟当中,就是庶子庶女都不会轻易动用家法惩罚,但姜家不一样,姜桃在姜家与狗无异。 高兴了,姜家人便逗一逗,不高兴了随意一踹,有多远滚多远。 只要姜嬛珠说的,姜家人都信。 “嬛珠,我一只都搞不明白,养母为什么时常对我进行非人般的辱骂殴打。” 姜桃面上透着温和的光,轻轻伸手捏住姜嬛珠的衣领,慢悠悠说道: “现在看见你我算是知晓了原由,女儿和母亲一样的做派,还真是血脉相连,一样的肮脏!” “可那又如何!爹娘和哥哥永远只爱我!你是亲女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一脚踩进泥里!!” 姜嬛珠最憎恨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真实身世。 当初奶娘拐走姜桃,把亲生女儿送到姜府之时,林翠丫已有五岁,她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知道。 从始至终,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亲娘”是为了她才会起了歹心。 不,她不是林翠丫,她是姜嬛珠!! 姜嬛珠瞪着通红的眸子,嘴角肌肉憎恨的抖动着,“你与爹娘流着同样的血又怎样,小时候我想让你睡狗窝,你还不是乖乖去睡!” “十七岁的时候,我喜欢的簪子,你偏偏不给,被哥哥狠狠用簪子在胳膊上扎了几个血窟窿,那滋味你是不是忘了?” 她近乎是嘶吼出声:“你这样没人要的可怜虫,怎么没死在外面?” 姜桃耸耸肩,她不止没死,还侥幸去了修仙世界,学了一身本事,是天不让她死,又为何要死呢? “嬛珠,你这么期待我死,是因为你害怕吗?你在怕什么?怕身体里始终流淌的不是姜家的血,怕有一日,失去姜家的一切不是吗?” 人就是这样,越害怕什么,越要强调什么。 姜桃始终淡淡的站在原地,冷静的看着姜嬛珠疯魔似的跑走。 柳明月拉了拉她的手,“没事的恩人,往后还有我。” * “周先生有病吧?你们谁看得懂啊?” 范建脑袋上顶着滴水的荷叶,用力揪着脚边的狗尾巴草,嘴里又骂一句:“周先生就是有病!我完全看不懂啊,这破地图!!” 郝慎言扯扯嘴角,捏住帕子擦干范建额头上滴下来水。 “少说话,多做事,先生画的图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对找到山泉水不抱希望。 进山前,几人死乞白赖的想蹭九思兄的地图,被他一个眼神吓退。 仅靠他们找到山泉水的希望,非常渺茫。 尤其是身边还跟着一对无媒苟合、亲亲我我的狗男女——楚盛瑾与林软软。 “盛瑾哥哥,找山泉水好难呀,这棵树软软好像已经见过三次了。咱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绕路?”林软软迟疑的眼神落在楚盛瑾身上。 “软软不要担心,仡佬山地势复杂,这些树和石头基本长得一样,周先生画的图特征明显,只需要找到像猴子一样的石头就能往下走!” 楚盛瑾勾起食指,翘皮的敲在林软软沁着汗珠的额头上,“软软急出汗来了?有我在,你需要担心。”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磕死了!!!男主好宠啊!!!这简直就是甜蜜暴击!!】 【不愧是男主,狗都看不懂的地图,他都能看懂!只有这样智商情商高超的男人才配得上我们软软宝贝呢~】 【哈哈哈哈想到那些土包子NPC学子们吭哧吭哧去犄角旮旯找山泉,而咱们软软只需要跟着男主就能坐享其成,就爽到爆炸!!!】 【我记得山泉水其实就是在温泉深处最小的坑里,只够三四个人取水,软软宝贝因为没有取到水还哭了。】 【没事哒没事哒,反正男主抢了姜桃的山泉水送给了软软宝贝!!软软宝贝就是最幸福的女人!!永远都有男主庇护!!】 弹幕明晃晃的炫耀,闪到姜桃的眼睛。 她拧眉:俩傻叉? ------------ 第16章:爽吗? 干他爹! 俩傻叉东西整天除了抢就是抢,这么爱抢,怎么不去把自己枪毙了? “姜桃,咱们怎么办?姜嬛珠又哭又笑和吃了毒蘑菇一样颠颠的跑了。”柳明月后悔的直拍大腿,大意了,她刚才怎么没把姜嬛珠抢了。 姜家花了大价钱买的地图,就这么离开了柳明月。 她好心酸,好想哭。 姜桃伸手捏住柳明月干嚎的嘴,手动闭麦。 “这座山上哪里有温泉?” 弹幕提示的很明显,只要找到温泉就能拿到山泉水。 “温泉?”柳明月掐着双下巴努力思考,仡佬山上确实有处温泉。 但是她们就这么明晃晃的过去不合适吧? 听说那地方经常有男男女女偷着幽会,甚至有人说,他听到过各种呜咽吟哦,也太令人脸红心跳了。 柳明月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指了指右侧的小道,“从这条路上上去,拐几个弯就到了。” 她想说出传言,可嘴巴和被浆糊糊住了没什么两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姜桃点点头,“山泉水最多只能供四五人取水,咱们快些过去。” “恩人你放心!我柳明月就是抢也要给你抢到山泉水!!”柳明月拍着胸脯保证。 姜桃诧异:o(❛ᴗ❛)o啊...... 她想要的是全部山泉水。 “辛苦你了。”姜桃鼓励式的拍拍柳明月的肩膀。 “不辛苦,这是我的荣幸!!”柳明月大声道。 姜桃欣慰的笑了。 ——“姜桃?你跟踪我?” 这声音呕哑嘲哳难为听,听的人想吐。 一看就知道是畜生...楚盛瑾说的。 “?” 姜桃眼神默默落在楚盛瑾脑壳上,这人的脑疾还没好吗?说什么瞎话呢? “少装傻充愣,从前在上京城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当狗就算了,来到书院还要继续跟着,姜桃,你能不能矜持点?!” 姜桃:•᷄ࡇ•᷅ 什么牌子的沙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主骂的好啊!女配这表情是要哭了吧?哈哈哈太好笑了,愚蠢的女配,接受男主的制裁吧!】 【女配的表情好恶心,都快把我们软软宝贝吓哭了!!真是受不了,女配装什么可怜啊?】 【艹!接下来就是温泉剧情了!!男主抱着软软宝宝大do特Do!!够了,我满脑子都是他们的血脉喷张!!】 【你这么说,我越来越想看了!只是可惜,现在女配这条舔狗在这,真是耽误事儿!!】 【嗯......吊长在男主身上,他要是想干,就地干呗?反正你们这么喜欢看,在哪干不是干?】 【楼上姐妹好嘴!我早就想说了这里不是无人区,天天在那宣传黄涩剧情,也不怕被封了。】 【有什么真的觉得女配很可怜,她只是男女主play中的一环,一切的剧情都是为了男女主包饺砸。】 弹幕看的姜桃的表情更加:•᷄ࡇ•᷅? 她现在赶紧转身跑,还来的及吗? 早说楚盛瑾脑子里想的是和林软软的那档子事,她就当没看见这俩人,低头默默走过去得了。 现在被狗叫住,她后悔不已啊。 “你和林软软上床爽吗?”姜桃问。 ——众人? 柳明月摸了摸姜桃的脑门,她表情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不停,恩人也没发热啊。 咋说胡话了? 楚盛瑾像是老鼠被人踩了尾巴,他怒视着姜桃,软软和他只是兄弟和朋友,他怎么可能喜欢林软软? 之前和林软软发生那些,也只是被姜桃逼的! 要不是姜桃屡次刺激他,他会冲动之下和林软软在一起吗? 姜桃见到他不说软话,好好哄他就算了,现在说这事儿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把林软软的名声扔在地上踩吗? 姜桃是故意要这么恶心的侮辱林软软吗? 楚盛瑾冷笑, “姜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软软是福女,大商的女人当中,最纯洁的便是她。” “你自己思想龌龊,是因为你年幼贪玩走失在乡野长大。造成你思想贫瘠的是穷,我不怪你!” “只有你当众跪下和软软道歉,我和软软不会追究你的过错!” 楚盛瑾使用内力,将声音震出去,附近学子想不听见这些侮辱之言,都不得不听。 柳明月最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道: “你爹的要点吊脸行吗?” “姜桃救你两次,可你这不知感恩的小畜生,一次又一次侮辱姜桃,你还是人吗?哦对,你是畜生!” “割肉放血,治疗你眼睛的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娘,更不是你身边站着的林软软。而是你口中的乡下村姑姜桃!” “六岁为了救你,她义无反顾吸引山匪,最后被迫跳崖,捡回来一条命。就单说这一条恩情,你就还不起!!” 柳明月气急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被人声嘶力竭的训斥过后,楚盛瑾冷漠的背过身去,寒声道: “我没让她救,是她自愿的。” 姜桃笑了。 “对,我是自愿的。” 当初救下楚盛瑾,她的确是自愿的。 无论当时即将受难的是谁,她都会去救。 被找回来后,她割肉放血为楚盛瑾治疗眼睛也是自愿的,其一为了拿到进南山书院的资格,其二是为了婚约。 自愿做下的事情,姜桃从不后悔。 两人不欢而散。 柳明月担忧的看着姜桃,“恩人,你是不是很喜欢楚盛瑾?” 姜桃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喜欢?” 楚家可捏着祖母救命的药。 于是,姜桃点了点头,“对,我很喜欢楚盛瑾。” 【哇哇哇都这样了,女配还舔着脸的说喜欢啊。男主被这么恶心的缠上,这辈子也是被恶心上了。】 【女配到底有完没完啊?她能不能滚远点?能不能不要再插足做小三?没有女配,我们软软宝贝和男主早就在一起了!】 【我这么爱女的人也是被女配恶心到了,真的吐了。她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能这么爱当小三呢?】 【遗传咯,你们不知道吧,她一心要救的祖母,曾经也是小三上位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只能说,和姜桃有关系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老太爷根本不喜欢姜桃的祖母,但是因为自小二人有婚约,又因为需要依靠姜桃祖母家里的钱财向上爬。只能忍辱负重的做凤凰男,还好最后得了权势,把心爱的青梅娶回了家~】 ------------ 第17章:哪里、硬 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女子的命,凡是反抗的女子最终不是进了尼姑庵便是三尺白绫吊死在房梁上。 祖父身为男子不想娶祖母所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区区进祠堂跪上小半个时辰,他偏不主动拒绝。 彼时的姜家就是一棵被白蚁蛀蚀空空的残树,没有官宦家的千金小姐肯嫁给他,只能找商户女子易天改命,不幸的是,祖母便是那名商户女子。 祖父拿了嫁妆却从不肯好好对待祖母。 而如今他的儿子也是如此。 弹幕上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爱情坚如磐石,何尝不是踩着另一名无辜女子的脊梁衬托出来? 祖母又做错了什么? 姜桃的目光锁在虚空中的弹幕上,磅礴的恨意不加掩饰。 【等等!这是在看什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好不让泪流下来吗?哈哈哈哈装什么晴川啊?】 【不对劲,她是不是能看见弹幕?我怎么后背发凉呢?空中什么都没有吧?被猛然这么一看,还真有一种被女配看透屏幕揪住屏幕后人的小辫子的感觉,吓人。】 【开什么玩笑?你们以为她是女主吗?短剧里只有女主才能看见弹幕,一个恶毒女配还想窥破天机呢?我们软软宝贝都不能看见弹幕,额呵呵。】 【其实女配和你们也没有仇,为什么连她祖母你们都要骂啊?到现在为止,女配祖母还没出现过,大可不必这么应激吧。】 【怎么没出现过?前面姜嬛珠想要玉镯子,女配死活不给,连妹妹想要的东西都不舍得给,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连亲妹妹都嫉妒的恶毒女配,也是让你们怜惜上了?】 姜桃收敛起恨意。 就让弹幕上的蠢东西,为她破开前路! 到了温泉池边,姜桃提前嘱咐柳明月收集山泉水。 一滴也不给楚盛瑾剩。 而她站在显眼处等人。 却不料来的人太多,混乱中被人推了一把,她身后是一位陌生的女学子,如果姜桃避开,掉进去的便是那位姑娘。 姜桃硬生生控制住本能躲避,直直掉进了温泉水中,也看见了推她的始作俑者——林软软。 “姜桃姐姐好狼狈啊,姐姐可千万不要起来,这里男学子众多,若是被人看光湿了衣衫的你,姐姐可是嫁不了盛瑾哥哥了呢。”林软软扑进楚盛瑾的怀里,看着温泉中只露出一个头的姜桃眼中怨恨甚浓。 “盛瑾哥哥,姜桃姐姐若要想为你守身如玉,恐怕要等全部人都走了才能起身了。” 楚盛瑾眼里闪过不忍,拳头不自觉捏紧,只要姜桃肯低头求他。 他将会毫不犹豫跳下去抱她上来。 只要她求他。 “姜桃,学医艰苦,你又是吃不了苦的人,还是早早把山泉水交给软软。你不是软软,不像她识文断字,文采斐然。”楚盛瑾弯腰期待的看着水中狼狈的女孩, “乖,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 可惜—— “楚世子,从我救下你开始,就再也没吃过甜。” 一个善念,姜嬛失去爹娘和哥哥,失去姜家千金的身份,得到的是奶娘养母的肆意辱骂,冬日大雪,她只能睡狗窝。 猪圈她不敢睡,因为乡下人生了女孩不想要,总是会把她们扔进食槽,猪们的饭食便解决了。 穿越去修仙世界后,小师妹为她取名姜桃,逃的远远的逃。 可人一直逃也太累了,总要容许偶尔发脾气。 于是姜桃高声道:“救下你,是我一生苦难的开始!” 楚盛瑾气的眼冒金星,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 嘴硬的女人。 她明明就是很在乎他。 只要有婚约在,姜桃就会一直爱他。 楚盛瑾拂袖冷笑, “既如此,那你就在水里泡着冷静冷静!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把山泉水交给软软!” 姜桃回以一根中指。 去、他、爹、的、吧! 想要山泉水,跪下喊她几声姑奶奶,她也不给。 畜生瑾有这闲工夫打嘴炮的时候,她们家柳明月已经抱着山泉水下山了。 想要山泉水,去水坑里用舌头舔舔,估计还能有几滴。 ——“你在水里做什么?等我?” 这是什么臭不要脸的狗叫? 姜桃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嗯?九思? “你来的正好,把衣服脱了。” “这么快?” 商九思皱眉,他可不是随便的男人,遇上这女人已经随便好几次了。 “怎么,你不愿意?”姜桃舔了舔嘴唇,眼里氤氲出一层雾气,“有新的客人了?” 新的客人? 他有没有新的客人,这渣女人不知道吗?前几天对着他又是画这又是画那的,引得一身邪火,自己屁颠颠的跑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死、渣、女。 “不脱就算了,我等别人。”明月将山泉水交给先生后,会回来找她,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她从不强人所难。 ——“扑通” 商九思跳进温泉水中,溅起来的水花打在姜桃发梢。 姜桃:? 他发什么疯,想不开去跳河啊,跳温泉是怎么回事?现在好了,两个人都扒光也凑不齐一件干的衣服。 商九思喜好白衣,身上所穿衣物皆为真丝,此刻碰上水,胸前的红果透着诱人的光泽。 饶是姜桃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嫩雪红梅,玉骨冰肌。 什么都不需要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 真是一只绝世好鸭。 姜桃看着看着舔了舔嘴唇,她有些渴了。 商九思倏地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盯着姜桃的唇打量了好一会儿,“我知道你喜欢,别抗拒诱惑。还有,不许找别人。” 姜桃迅速移开视线,尴尬的清清嗓子,假装无事发生。 商九思心情好上许多,这几天埋在心中的苦闷散去不少,他对她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不过来吗?那天晚上你明明很喜欢。” 集鲜楼那晚,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该有也有了。 “喜欢我无需难以启齿,相反我很希望你‘启齿’”。 姜桃脸颊骤然一红,她是咬过。 但那不是有迷情香的缘故嘛,都怪那该死的深情男二,等她抓到,一定弄死他! 九思毕竟是第一次做鸭,对第一个客人有处鸭情节也很正常,但是现在也太过了一些。 可怜的王叔对九思可是爱而不得,姜桃既收了王叔的黑金令牌,怎么说也不能让寂寞难耐的王叔继续寂寞下去。 她要想个措辞,好好开导开导九思。 “还不过来?你不觉得很硬吗?” 姜桃:“......” 姜桃不解的看向九思。 “哪里、硬?” ------------ 第18章:还亲吗? 商九思扬了扬下巴示意姜桃脚下踩着的稀碎石子,而后又指了指自己脚下光滑的石板。 “太硬了,靠近我一些,会好一点。” ——“你看不出来吗?” “我好想你。” 眼神傲娇,语气幽怨至极。 姜桃慢吞吞走过去,她是体修,区区小石子并不能伤害她分毫,若不是九思提醒她,也许她根本不会发现双脚踩在尖锐石子上。 “我不想你。” 她不能让九思对她有处鸭情节。 商九思才不管这些,小丫头嘴里呜哩哇啦说什么呢?嘴唇看起来好软。 修长的指尖压在姜桃软嫩的唇珠上,商九思惩罚似的按了按, “我知道你不想我,可是你就不能假装想想我吗?” “为什么总是不去找我?” 她明明就很想画他。 商九思眼神暗下去几分,深深浅浅的咬着牙尖。 不管是用毛笔画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都可以接受。 姜桃仰面看着他,眼神迷茫又无助。 完了,九思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商九思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径直伸手压住她的后脑勺,死死将唇贴上去。 【挖槽!恶毒女配吃这么好?这合理吗?她这么能遇上这么专一的鸭?不都说鸭子无情吗?】 【真是够了,编剧到底在搞些什么鬼?这么极品的男人不安排给软软,竟然安排给姜桃这贱人?】 【你爹的真是服了,两根吃不够,还想多塞一根?也不怕给你们家软软宝贝撑死?真是恶臭的无脑丫鬟粉丝!】 【艹你嫲的,说你霸呢?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嘴缝上?说话这么没素质,对女生有这么大恶意?我们软软这么爱女也是碍着你们这些废物的事儿了?】 【谁懂啊,有些人的嫉妒心就是这么强烈捏~这些人都是恶心吧啦的恶毒女配的粉丝吧?哈哈哈哈哈可惜你们永远比不上软软~】 【吐了,恶毒女配和一只鸭子的爱情,也是让你们这些傻叉粉丝感动上了?鸭的身材再好又怎?有男主好吗?】 【不是我说,这鸭的身材就是比你们男主好呢?你们男主和林软软无媒苟合,和烂菜叶有什么区别?就这种德行的还能成为男主呢?】 弹幕骂骂咧咧如同大妈在菜市场抢菜,没想到就骂街。 姜桃看的津津有味。 ——“啊!!!!!”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狗叫。 姜桃扭头,拐角处只有一只跑丢的粉色镶珠绣鞋。 姜、嬛、珠? “不许看别人。”商九思强硬掐住女人的脸颊,加深了吻。 姜桃无语:她没看别人,她看的鞋好吗?这里又不是修仙世界,一只鞋成不了精怪。 这只帅鸭的占有欲还挺强的。 姜桃使了坏心思,狠心一咬,唇舌间多了几分血腥味。可男人依旧不管不管的贴上去,甚至血腥的味道刺激的是更加兴奋。 白云飞鸟、鸭子嘎嘎。 ——“啊!!!!!” 这回是真嘎嘎。 范建的觉得天塌了,他只是随口一说,九思兄怎么还真得去勾搭姜桃了啊? 好不容易知道山泉水在温池附近,他和郝慎言爬上来容易吗? 怎么就偏偏要给他看见九思兄和姜桃在这天昏地暗、天雷勾地火啊? 范建急得快哭了,早知道他就不嘴贱非要和九思兄说楚盛瑾愿意给毁了姜桃贞洁的人宅子和银子的事儿了。 这世上哪个男子愿意戴绿帽子啊,还是自愿的。 他这张死嘴! 范建毫不犹豫“啪啪”给自己两巴掌,再想继续扇的时候,郝慎言皱眉握住他的手。 慌什么? 出赌约的是楚盛瑾,他爱好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谁还能拦着吗? 楚家的宅子多大多豪华,谁人不知晓?楚盛瑾愿意给宅子又愿意拿出价值连城的东珠,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作的吗? 这场赌局,从始至终最倒霉、最对不起的人就只有脸盲的姜桃一人。 郝慎言歉疚的看着姜桃,最终低下头去,楚家位高权重,郝家得罪不起。 至于九思,只能祝他平安。 姜桃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这两个人是楚盛瑾的好兄弟。 嘴巴巨贱的犯贱和嘴巴巨严的郝慎言。 因为脸盲,姜桃还时常把两个认反。 既然这两个人在这,那是不是意味着楚盛瑾要回来了? 畜生瑾这狗东西走都走了还想回来看她的笑话?真是好狗! 姜桃心中一紧,她现在还不能被楚盛瑾发现她“出轨”,在没有拿到祖母的解药和解除婚姻之前。 姜桃必须扮演好“死装爱而不得姐”。 该死的,累死她算了。 ——“你们继续,我们马上离开。” 郝慎言拉着范建转身就走,一刻不带停。 本以为今日掉马的姜桃脑袋上冒出三个巨大的红色问号。 这两人是......? 啧,她想起来了,楚盛瑾的赌约。 恐怕这些人今日只会认为她脸盲把九思看成了楚盛瑾。 既然这样的话,姜桃就更加没有什么需要掩饰的了。 【挖槽?怎么走了?修罗场呢?这两个人不是男主的好兄弟吗?怎么不把女配抓起来陈塘?这还是兄弟吗?】 【是兄弟就来砍一刀?都说女人是塑料姐妹花,现在看来男人之间的友谊才更加有意思呢?看见兄弟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什么也不说~】 【不是?你们看没看前面的剧情?楚盛瑾厌恶姜桃,想把她整死好吗?他为了软软宝贝可是一点也不想履行和姜桃的婚约!!】 【对呀对呀,这只男鸭兴许就是男主找来的呢,这个叫九思的男鸭也是楚盛瑾的兄弟吧?啧啧啧,原来姜桃这么可怜啊~】 【吼吼吼,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也许男鸭就是男主找来的,只要能搅得婚约天翻地覆,男主就是戴戴绿帽子又如何?】 弹幕叽里呱啦挤到眼前。 姜桃嘴角上扬,可惜了,九思不是楚盛瑾那条狗找来的。 因为从始至终,九思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可她却根据弹幕摸清了九思的一切。 九思只是一条清清白白的纯情小男鸭而已。 楚盛瑾那根烂菜叶,哪里比得上九思了? 姜桃点点头,她只是客观评价,不带私人恩怨。 “还亲吗?”姜桃微微一笑。 ------------ 第19章:这就是她的奸夫 【我真服了,女配怎么不要脸啊?一个古代的女的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和男人拉拉扯扯,也不怕染了病,毕竟那人是只鸭。】 【哟,你们家林软软跟男主都狂徒孙答应某样东西挂在腰上了,还在这指摘女配呢?至今为止没看到女配惹到女主一点。】 【女配生来就应该被女主踩在脚下!姜桃就是编剧写出来给软软宝贝做对照组的!她就应该成为一只臭老鼠!贱人就是贱人!】 【姜桃仗着脸盲一边勾搭男鸭一边勾搭男主,恐怕连她自己都乐在其中呢?你们不觉得吗?】 乐在其中? 姜桃伸手摸上九思胸前红梅,扯开湿透的衣衫,红唇凑近, “今日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兴许是温泉池水太烫,商九思有些呼吸不畅,仿佛有粉嫩色的薄纱自他耳后慢慢披在胸前。 他的耳尖好烫。 学子们都已下山,整个温泉池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谢你借我衣衫。”姜桃眼疾手快的扯下他的外衫,一跃而起。水花砸落在池中,溅在商九思脸上。 姜桃从未想过“出水芙蓉”这词能用在男人身上。 现在看来她找到最符合这词的人了。 宽大的衣衫裹在姜桃身上,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乖宝,有没有人教过你一句话?”姜桃问。 商九思的神思全然恍惚在那句“乖宝”当中,这是“又乖巧又宝贝”的意思吗? 原来他在她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啊。 虽然二十年来,那些人日日辱骂他是丧门星,又说他仗着父皇宠爱肆无忌惮残杀“百姓”,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毒小人。 可是在今天,有人喊他“乖宝”。 “什么?” “有没有人教过你一句话。” “不是这句,是前面。” “乖宝?”姜桃迷惑性蹲下戳了戳温泉池中男人的额头。 这孩子怎么耳朵不好使? “嗯,我很喜欢你这么喊我。” 商九思歪着头,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桃。冰凉的指尖攀爬在姜桃手腕上,最后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我很喜欢。” “......”姜桃无语住。 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她要还没来得及说的下一句话吗? 今天她就要让九思知道知道,人心险恶。 于是姜桃邪恶一笑,抽回手指,恶劣的开口: “女人心,海底针。做你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知道吗,乖宝。” 接着,起身, “衣服我就穿走了,乖宝可以自己回家吗?” 姜桃扶额,没想到三百年的体修大能,今日也成了偷窃织女羽衣的窃贼。 她的名声——彻底毁了! 也不知九思这只处鸭的幼小心灵会不会碎成渣,姜桃不敢看,只低头转身,踮着脚就要跑。 ——“我下雨会打伞,天黑会回家,你不需要担心我。”商九思笑中带着些许促狭,温声道。 ? 这男鸭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好阴险狡诈的鸭,他是不是想让她愧疚? 这不就是小瞧姜桃了吗?她的良心被狗吃了,怎么可能会愧疚。 姜桃拍拍并不存在的良心, “你还挺厉害,有的人下雨就不知道回家。甚至原地躺下睡觉。” 她说的是楚盛瑾那货。 楚盛瑾为爱当瞎后,下雨不知道回家,打雷只会挨批,上茅房找不到厕纸。 和朋友吃饭,故意往酒水里放三勺盐,就为了让人家记住他。 瞧瞧,这是多么恶毒的男人,他想凭借一己之力把别人齁死。 ——“哥!我就说姜桃那日脖子上的红痕不对劲,她果然找了男人!哥哥,咱们姜家出了这样不守妇道的人,往后人人都要唾骂姜家一句门风不严!” 姜嬛珠拉着姜笛傲来的气势汹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的飞快。 一米五一米六的疾步过来,指着裹成阿拉伯人的姜桃怒斥, “姐姐,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吗?为何还要和外面的男人寻欢作乐?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要脸?!!” “爹娘将你培养到十八岁,为了你他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让你过上人人艳羡的好日子。可结果呢?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吗?”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里还没有被人看过?姐姐,当初你走丢怪不了爹也怪不了娘,更怪不了哥哥,你不能因为怨恨自己失去千金大小姐的好日子,就如此报复姜家!!” “你到底知不知羞!!” 姜嬛珠说的义正言辞,甚至连话里的逻辑都没有梳理通透。 姜父姜母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供养谁?供养姜桃吗? 姜桃走丢,怪不了姜家人?她确实怪不了,她明明是被人在家门口拐走!姜父姜母为了自己不伤心没过几日就收养了奶娘的女儿。 父亲和母亲重新有了女儿,哥哥重新有了妹妹,姜家重新有了一位小姐。 谁在乎过她呢? 谁在乎过那个年仅六岁为了救人,跳下悬崖,又一步一步走回来的姜桃呢? “姜桃你个贱妇!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做出的丑事传出去,嬛珠会得到多少人的耻笑?!她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如何受得住那些戳破脊梁骨的指摘?!” “当真是在乡下长大的小蹄子,既没有长远的眼光,也没有聪明的脑子,你还真是和姜家人一点也不像!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不是我妹妹!” 姜笛傲尖锐的指甲刮在姜桃额头,这样的小伤,对她来说不疼不痒,可为何心里会痛的抽搐呢? 她真的不在乎这些人。 她真的不在乎家人。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很痛苦? 姜桃哼笑出声,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哥哥,我是不是你妹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她说: “奶娘将我抱走的时候,姜府的大门是谁关上的?哥哥,那个捏着糖人,看着我被人抱走依旧无动于衷的人,难道不是你姜笛傲吗?” 姜桃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当初她一路讨饭回来,好不容易跑回姜家大门口。 姜笛傲并没有开心的迎接她,反而嫌弃她一身恶臭影响他吃糖人。 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姜桃被人抱走,而后若无其事的关上大门而已。 “好哥哥啊,我时常会想,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我想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想不明白!你可是我哥哥!!” 姜桃的苦笑绕在温泉池上方,刺激的姜笛傲无地自容。 他说: “我喜欢乖巧的妹妹,我想换个乖巧的妹妹有错吗?” ------------ 第20章:养桃桃 “你想换个乖巧的妹妹?” 姜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姜笛傲垂着头不敢看她,当年那一幕他始终不敢回想,爹娘问之时,也只说不清楚不知道。 他不是有意的。 妹妹失踪,爹娘魂不守舍,小厨房连他最喜欢的雪梨汤都没有炖。 姜笛傲每日都要喝上两碗才能罢休,因为姜桃的失踪,他没有喝到,谁来懂他的委屈? 小厨房的厨娘春婶很喜欢姜桃,总是会给她开小灶,日日都要为她做栗子糕。 姜桃失踪,春娘无心炖汤,姜笛傲去了两次,春娘都没做好。 不过没关系,姜笛傲长大后,辞退了春娘。 春娘家中有位七十岁的老母,就靠着姜府的给的工银过日子,没了银子,兴许已经死了。 “姜桃,从小你就不是个安分的。别人家的妹妹安安静静学习女工,跟着绣娘绣花织布。可是你非要跑去学堂,跟先生念书,你知不知因为你,我受到多少耻笑?” “我不喜欢你这样调皮捣蛋的妹妹!说实话,你走丢后,我开心的很。反正后来又有了嬛珠!嬛珠比你乖巧懂事,比你更懂我!!” 姜笛傲说完,心中钝痛不已,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当初他是愧疚的,他很后悔关上那扇门。 可是,他依旧继续讽刺, “姜桃,在我心中,只有嬛珠一个妹妹。而你,是来抢她身份的恶毒小人!” 瞬间,空气凝滞。 抢身份的恶毒小人? 姜桃深深呼出一口气,昂头控制住眼泪,她不在乎的用袖子擦去脸上挂着的泪珠。 “哥哥,恭喜你了。” “什么?” “恭喜你拥有一个恨之入骨的妹妹,往后我这个妹妹会随时在你眼前晃悠。你若是实在恨我,那你就去死。” “你说什么?!”姜笛傲不受控制的喊出声。 姜桃腼腆一笑,“哥哥,你没听清吗?我说,你若是实在恨我,那你就去死啊!” 【挖槽!!女配疯了吧?她的人设是这样设定的吗?她不是一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傻缺吗?怎么开始反抗了?】 【我的天呐,女配的哥哥也太坏了吧?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妹妹被人拐走,原因竟然是觉得自己妹妹不乖巧?】 【什么乖巧不乖巧的,这完全是借口吧?别人家的妹妹整日学女工,而姜桃去念书识字。笑死了,严重怀疑是学堂先生表扬姜桃,这个做哥哥的心里不平衡了呗。】 【姜桃那时候才五六岁吧,这么小的孩子跳崖,在山里躲着野兽靠着吃树叶和泥土一路要饭回来,不敢想象她在山里会多害怕。】 【山里有狼和野猪,还有各种蛇虫,比这些东西更可怕的是人。她那么小,万一被人弄去去当什么童养媳,这辈子就完了!!】 【女配那时候还不如死了呢,她现在和童养媳有什么区别?找她回来也是因为姜嬛珠不想嫁给一个毫无前途的瞎子。】 【好惨啊,女配真的好惨啊。如果是我的话,我要把这些人都杀了。谁对不起我,我就对不起谁!】 【疯了吧你们?她哪里惨了?我们软软才惨好吗?本来和男主恩爱两不疑,可是女配插一脚进来,软软只能偷着和男主在一起!!】 弹幕叮叮当当一条又一条,姜桃无心去看,她双目无神的盯着姜笛傲。 “哥哥,没事的,你要是实在恨我,就赶紧去死。爹娘不会伤心太久的,他们会很快找到一个新哥哥给你的嬛珠妹妹。” “姜桃!!”姜笛傲气的全身颤抖,脚下踉跄。 “哥哥?你怎么这么生气?你不应该生气啊?你若死了,爹娘找个替代品哥哥回来,你应该开心才对啊?这样爹娘不会因为你死了而伤心呢。” 姜桃不解,她失踪后,林翠丫顶替她成为姜家千金。 回来后,姜桃问过“为什么你们不找我,反而换了个女儿”时,姜笛傲就是这么回答的啊。 ‘嬛珠的到来给了爹娘莫大的心里安慰,姜桃你应该感谢嬛珠解救了姜家。解救了因为你失踪,爹娘的伤心!’ “爹娘怎么可能会找替代品?!我是姜家唯一的嫡子!姜桃,你少讲这些疯魔的话来刺激我!” 他与姜父姜母留着同样的血,他生长在姜家,怎么可能因为他死了,爹娘就立马找回来一个替代品儿子?开什么玩笑! 姜桃手指放在口中咬了咬,她迟疑出声, “可是哥哥,我也是嫡女呢,爹娘还不是一样换了个女儿。哥哥又有什么不同呢?” “哥哥你至今学无所成,将来也无法进入庙堂为姜家争光。哥哥除了会花钱,会惹事,什么也不会。” “哥哥若是死了,爹娘恐怕会马不停蹄的从旁支过继个聪明的儿子来光宗耀祖!” “哥哥,为了姜家无上的荣耀,你还不快快去死!” 姜桃眼神中带着至真至纯的认真,仿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姜笛傲好,皆是肺腑之言。 几人争执不休。 温泉池内商九思背靠在暖石上,心情雀跃。 原来她叫姜桃。 真是个好名字。 桃桃吗?好桃桃。 桃桃的身世竟然这样凄惨,难怪性子如此桀骜不驯。可是没关系,他很喜欢。 他喜欢她的一切。 姜笛傲眼见说不过姜桃,扭头将矛头对准温泉池中的野男人。 泉水中热气腾腾,姜笛傲看不清水中人的面容,只看得清那一身的肌肉,和修长的身姿。 他爹的,这男的长得人模人样的,身材比楚盛瑾好上十倍。 难怪姜桃变了心。 “我警告你,我妹妹不是你能染指的!劝你识相点,离她越远越好,否则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姜笛傲恶声恶气,厌恶至极。 “你这样的败柳残花是入不了我们这种高门大户,姜桃又不是郡主公主,养不了面首。她往后是要嫁给高门显贵之家,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商九思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嫁入高门显贵之家? 摄政王府很穷吗? 哦,也是,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 桃桃也只认为他是集鲜楼的小倌呢。 商九思啧了一声, “高门显贵的男人哪里有我好?只有我懂桃桃的心。” “哥哥无需担心,钱财不够,我可以卖身养桃桃。” ------------ 第21章:恭喜他 “哥哥,这脸都不要的男人简直放肆极了!咱们姜家的女儿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小倌去卖身养活了?” 姜嬛珠面上染了气氛的红晕,忍着翘起的唇角,小声嘀咕道:“一个小倌敢这样挑衅哥哥,姐姐当真是宠爱他!” “什么宠爱?!” 姜嬛珠语气弱下去几分,犹疑不定的开口: “哥哥,咱们姜家高门显赫的门户,一个小倌不可能不知道挑衅姜家的下场。他这般大胆,难保不是有人宠着他,惯着他。那...谁会宠着他呢?” “没事的哥哥,这只是嬛儿的猜想,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纵容这个小倌如此放肆的,姐姐也一定不是有意想毁掉与楚......” 姜笛傲阴鸷的眸子瞬间落在姜桃身上。 她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依照楚家如今的地位,姜家需要垒着金砖才能勉强抓住楚侯爷的衣角。 楚家老祖宗因着姜桃肯割肉放血救治亲孙儿的缘故,对待姜桃态度温和。 为了姜家的前程,姜桃就是爬也必须爬进去楚家! 想到这里,姜笛傲高高扬起手掌, “姜桃,父亲母亲把你找回来的目的,希望你谨记在心!你可千万别忘了祖母还在等你。” 这一巴掌并没有让姜笛傲如愿以偿,高扬的巴掌即将甩空。 提及祖母,已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最恐惧的便是拿不到解药给祖母,导致祖母毒发身亡。 姜桃脚下踉跄几步,不小心一把扯过姜嬛珠挡在身前。 啪”—— 肿胀的巴掌印牢牢扒在姜嬛珠脸上,她被迫呕出一口血水,“叮嗒”一下,一颗染了血的门牙滚在地上。 “哥锅,逆怎么能打嬛儿?!” 姜桃的动作太快了,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幼时学剑,武学先生时常斥责姜笛傲挥剑的速度,连姜桃一个三岁小儿都不如。 他如今已经二十岁,竟还是不如一个被拐走十年,每日只能吃糠咽菜,瘦弱的不成样子的姜桃吗? 姜笛傲不可能承认他不如姜桃,只忍着心疼,伸手不忍的摸上嬛珠的脸颊, “嬛珠,是哥哥不好,哥哥这就带你去上药。你的皮肤娇嫩,万不能留痕。” “不行啊锅锅!你打错了应该打姜桃啊!你打姜桃啊!!锅锅!!你打她啊——” 他无心继续斥责姜桃,抱着嬛珠快步离开,第一次无视了姜嬛珠的要求。 【天呐,这是亲哥哥吗?打了姜嬛珠就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但是打姜桃的时候就说姜桃脸皮厚,她不怕疼。】 【嗯哼,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蓝色生死恋,捏他大爸的,这个鬼哥哥是不是喜欢他养妹啊?】 【恶毒女配也怪可怜的,她这一生都要被迫和男主捆绑在一起。爹娘因为失去女儿,就想加倍补偿养女。即便女配回了家,他们仍旧不想面对自己弄丢女儿的过错。】 【这样看来,女配死抓着男主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她为了男主付出那么多。而男主的的确确欠她两条命。】 【哈哈哈哈女配活该被骂,嘻嘻嘻在女配被骂的这段时间,猜猜我们软软和男主在干什么?】 【做恨!当然是狠狠做恨!!他们这次是在浴桶中哦,看的我脸红心跳!!啊啊啊,啊啊。】 【即使女配和男主有婚约又如何,男主的第一个女人,仍然是我们软软!一想到这件事女配要蒙在鼓里一辈子,我就爽死!】 呃? 姜桃笑的十分命苦,楚盛瑾和林软软还真是随地大小做。 商九思好整以暇的靠在暖石上,心里慢腾腾升起来一股戾气。 上京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不伦不类的一对兄妹?刚才那两人的亲密劲儿好似不像是普通兄妹啊。 “桃桃,我给你当哥哥,可不可以?” “嗯?” “我当你哥哥,你愿不愿意啊?好不好嘛?” 脚腕上爬上来冰冰凉凉的手指,姜桃下意识想一脚踩上去,低头看见商九思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后,歇了心思。 不愧是鸭,从东头游到西头就是快。 她都没发现帅鸭是什么时候靠近她的。 “哥哥哥哒啥呢你,一边下蛋去!” “哥哥哒是什么?” “是鸡。”姜桃突然想起来一个冷笑话,低头问道:“你知道鸡的反义词是什么吗?” “是你的鸭~” “......”姜桃脸黑了一瞬,无语道:“是狼。”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这只你的心上鸭?”商九思想不通。 “因为勾勾哒的反义词是哒勾勾,哒勾勾是狼~” “......”这回轮到商九思脸黑。 “不好笑吗?算了,九思啊,你是只好鸭,还是那句话,做你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何况我还有未婚夫。”姜桃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别轻易付出真心。” 商九思嘴角上扬,未婚夫?如果她真的有未婚夫的话,刚刚那两条狗就不会这么欺负她。 在大商,女子始终是男子的附属品,有未婚夫婿的女子,即便是家中无人相帮,也会因为有夫婿得到旁人的一丝尊重。 显然,姜桃是没有的。 商九思眼神暗淡下去,母亲一直想改变女子位卑的局面,却直到死,仍然没有达成目的。 * 范建遭不住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九思兄在干什么,他不是一直都说对别人未过门的娘子没兴趣吗? 没兴趣但是有性趣? “你说到底为什么啊?当初我撺掇他去勾搭姜桃是我不对,可姜桃那么喜欢楚盛瑾,她怎么就突然变心了呢?” “姜桃还是个娃娃的时候救救了楚盛瑾的命,后来又割肉救他。这真心天地可鉴!怎么就突然和九思兄搞在一起去了?” 范建想的头秃。 郝慎言提醒他, “一会儿见到楚盛瑾,你可要把嘴闭的紧紧的。姜桃毕竟是未过门的世子夫人,楚家的脸面不是那么好丢的。” 又见他实在是想不通,继续说道: “姜桃当初因为救楚盛瑾跳崖,一个人在深山跑出来,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再后来就患了脸盲症。” “也许她只是把九思兄错认成了楚盛瑾。” 郝慎言又细细嘱托了范建几句,让他绝不能在楚盛瑾面前说漏嘴。 “好嘛好嘛,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凶干什么?我饿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傍晚 寝舍内,楚盛瑾带着一身皂荚香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 范建好奇的往他身后看去。 林软软没跟着?太好了,他和郝慎言晚上不用睡门口了。 “九思兄呢?”楚盛瑾将手中提着的小笼包放在桌上。 他和软软一直没感谢九思兄让床的事儿,今日特意带了些张记包子铺的猪肉包回来。 “他和姜......唔唔...唔......” 郝慎言捂住某人犯贱的嘴,说: “九思兄的娘子来了,新婚燕尔的你懂得。” “咦?嫂子来了?那我可得等九思兄回来恭喜恭喜他。” 楚盛瑾笑容满面的开口。 ------------ 第22章:不乖 郝慎言脑子都要炸了。 你们两个人的娘子是同一人啊!! “哈哈哈算了吧,九思兄的娘子看起来很害羞,我和范建都没看清人家的容貌。盛瑾你还是别在九思兄面前提起了吧。” 范建开口:“是啊是啊,九思兄和嫂子恩爱非常,他可舍不得自己娘子和别的男人说话。” 郝慎言诧异的瞥了一眼范建,这呆子开窍了? “啧,你们越是这样说,本世子还真是越好奇九思兄的娘子长什么样了。瞧你们两个的紧张劲儿,怎么?怕嫂子喜欢上我?毕竟九思兄太穷了,而我楚家富可敌国。” “......”郝慎言、范建。 呵呵,楚盛瑾开心就好。 今日又爬山又和林软软“运动”,楚盛瑾累极,和两人打过招呼后,便瘫在床上呼呼大睡。 郝慎言和范建对视一眼,赶忙关门出去透气。 “怎么办,楚盛瑾是不是有那大病,好奇个鬼好奇!”范建苟着身子,话的话一点也不苟。 “你还不知道他,明面上对九思兄万般尊重,背地里因为学业的事情,早就嫉妒上九思兄了。”郝慎言无奈一笑。 姜嬛珠始终气不过,她因为姜桃那贱人被哥哥打了,回了后带着家丁抄家伙上山,准备抓住姜桃好好出气。 可谁知到了山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又马不停蹄的跑回书院,等她告诉楚世子姜桃做出的不要脸之事,看姜桃还怎么蹦跶。 她要姜桃死!贱人!! “见过楚盛瑾世子吗?”姜嬛珠抓住男寝舍门口两个勾肩搭背的男学子,问道。 郝慎言眯起眼睛,这姑娘他认识。 入书院第一日,姜家浩浩荡荡抬上来八十八箱财物,都是为了给这位姜家最受疼爱的养女——姜嬛珠。 她来做什么? “楚世子到底在不在里面?我有事儿找他,关于姜桃和奸夫的事儿!” 事情十万火急,耽误不得。 而且这两个人耽误的起吗? 姜嬛珠讲话越发不客气,“快带我去见他!” “啊~哥哥,这里的空气好臭,我快呼吸不上来了,救救我~”范建突然挤出两滴泪,摸着额头做出一副昏迷样。 豁出去了,姜桃和九思兄的事情绝不能暴露啊!! “这位小姐,你身上有味儿,能不能别在这害人。”郝慎言搂着范建,一脸严肃道。 “你说什么?!” 姜嬛珠尖叫出声,她头上抹的是万香阁最新出的桂花头油,除了香味,还能有什么味儿?! 这两个狗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爱美的心? “住嘴!我命令你们赶紧把世子叫来,世子不在把他的兄弟们喊来也行!” “我们就是楚盛瑾的兄弟,他不在里面,你赶紧走,身上抹屎了吗?这么臭?” 郝慎言皱眉, “还有,姜桃到底是楚盛瑾未来的娘子。他们之间的感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叨叨。”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姜嬛珠?姜桃和你是姐妹吧?这么着急说她有奸夫,嬛珠小姐别太恨她了。” 姜嬛珠脸上的笑一寸寸僵在脸上。 这和她预想中的反应太不一样了。 他们作为楚世子的兄弟,竟然一点也不在乎楚世子的名声吗? 是不是他们没听清? “我说姜桃有奸夫,你们没听见吗?” 郝慎言冷着眼神望向寝舍,幸好他关紧了门窗,否则姜嬛珠的大嗓门能把人喊醒。 “听见了,那又如何?嬛珠小姐这么着急治姜桃于死地,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名为‘养女’的坎儿吗?”郝慎言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是嘴毒。 “啊!你们!你们!”姜嬛珠气疯了,这两个人有病吧。 她都说了姜桃有奸夫!他们不管也就罢了,甚至一直侮辱她。 难道这两个男人也与姜桃有染吗? 姜桃还真是好本事,勾搭起来男人没完没了。 “我只是想告诉楚世子姜桃有奸夫而已,两位哥哥为什么一直侮辱我?” 范建瞪大了眼睛,他何时侮辱她了? 她身上一股汗臭和桂花香儿,又臭又香的,熏的人脑仁疼。 他刚才虽然是夸张了些,但是这味道可不夸张。 不过郝兄这张嘴,今天确实是毒了些。 往日他说话做事一直都很谨慎,今日怎么咄咄逼人了? “嬛珠小姐很有意思,当初你们姜家找姜桃回来是因为你不想嫁给伤了眼睛的楚盛瑾吧?” “就按照你说的姜桃有奸夫,可姜家不还是要抱楚家的大腿吗?难道说嬛珠小姐改变主意,同意嫁给楚盛瑾了?” 这一番话,雷的姜嬛珠外焦里嫩。 能配的上她的只有摄政王大人,楚盛瑾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备选的。 她怎么可能在摄政王回京的紧要关头和楚盛瑾扯上关系,她只是恨姜桃,恨不得她去死而已。 姜桃那么爱楚盛瑾,让楚盛瑾知道姜桃的真面目,姜桃恐怕会疯了吧? 姜嬛珠咬着牙瞪着眼,在告诉楚盛瑾和不告诉楚盛瑾之间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跺脚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姜嬛珠怎么不能再坚持坚持?我真的被气死了!!】 【Muade!气死了!男主的这两个兄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告诉男主真相?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姜桃有奸夫吗?】 【真是够了!男主好可怜,姜桃好恶毒!我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女人,她吊着男鸭,又不放手和男主的婚约!】 【明明马上姜嬛珠就能告诉男主姜桃做的丑事了,这两人非要拦着她。这下子软软又要等多久才能名正言顺站在男主身边?】 【对啊对啊,男女主今天刚刚大Do了一场,正是感情好的事情,这个时候告诉男主,女配的真面目,他肯定能弄死女配!】 【男主的这两个兄弟是沙币吗?非要拦着姜嬛珠干什么?又是两个拜倒在女配石榴裙下的蠢货?还是说他们也想成为女配的奸夫?】 【可不是呗,你们别忘了男主打的赌,睡了姜桃毁了婚约,可是能得到宅子和银子的。这两个人也想发财呗~】 弹幕一溜烟跑到姜桃面前,她放下茶杯,轻笑道: “妹妹真是不乖。” ------------ 第23章:抢画 姜桃画技精湛,凡是经过她手的男人每一个都惟妙惟肖。 南雁对着画像流了半天口水,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画像上男人的咪咪们都这么粉嫩,就好像是同一个人。 “有点眼熟。”南雁戴上棒子小国进贡的叆叇,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 每副画像上的男人耳垂上都有一颗痣。 “不不不不不不......”南雁战术性撤退,那颗痣太眼熟了。 这不就是她那杀人不眨眼的六弟商九思的耳痣吗??? 南雁哇啦就吐了,感情这几天她欣赏的美男图都是她亲弟? 不对啊,她安排的小倌和商九思长得相差十万八千里,姜桃怎么会搞错男人? 还是说这两个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难不成,他们相爱了? 想到此处,南雁打了个寒颤,两条老寒腿抖个不停。老六这人吧,长得人模人样,但是这个脾气秉性,可不像什么好人。 他怎么好意思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真是一棵白菜被猪拱了。 “这画师是不能让姜桃当了,还得找个新的。”南雁提笔书写一通,飞鸽传书给远在天边近在酒楼的十三叔。 另一边 “哟,这鸽子肥,打下来煲汤!” 十三王左手一个糖葫芦右手也是一根糖葫芦,昂着下巴示意小斯弯弓射白鸽。 小厮闭眼苦笑,一个滑跪趴在十三万面前, “王爷,咱们这个月已经射下来九九八十一只传信的鸽子了,公主说了,再死一只,她就要把小的剃成秃子!” “王爷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不是要奴才的命吗~王爷啊,您真的不能再吃了~” “让它活着离开!!!” 十三万挠了挠头, “你嚎啥?你以为你是哒勾勾吗?” 小厮:“王爷,哒勾勾是啥?” 十三王“嗷呜”一声,撅起屁股,扭着身子抛了个媚眼,“哒勾勾是狼~” “呕!哕!哕!”小厮翻着白眼,倒地不起。 啧,又倒了一个,这鬼大商的人怎么这么不经吓,还得是他能苟,好歹在皇帝老子身边苟了三四十年。 十三王三两口吃完糖葫芦,细细研读书信, “啧啧啧,南雁这疯丫头想找个画师?” 这感情好啊,集鲜楼人来人往的,找一个画技厉害的画师又有何难? 他伸手招来管家, “吩咐下去,集鲜楼今日开始招画师,谁能把这张图画出来,谁就能成为月银五十两黄金的集鲜楼御用画师!” 管家点头, “是,王爷。好久没有看见王爷这么开心的笑过了。为了王爷开心,奴才一定找到能画出此图的人!” 十三王勾了勾布满皱纹的嘴角,内心暗道:穿来这鬼大商几十年,府内的奴仆均被他教导的说话方式和现代人一般无二,可这些人终究不了解他。 他叹了一口气,又想到那日九思身边的小丫头,本以为那丫头是个穿越的。 可惜她听见“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这句话无动于衷。 “兴许是我太过寂寞,把什么人都当成现代人了,唉......” * “哇ʔ•̫͡•ʕ,恩人,你画的真好,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柳明月捏着八块腹肌的美男画像,感慨万千。 姜桃挑眉,能不一样吗?都是她画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南雁突然换人画图,可却又拿着她画的像招工,还开出五十两黄金的工钱。 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钱,狗不赚,她赚! “明月,麻烦你拿着画像去集鲜楼一趟,替我拿下五十两黄金!”姜桃勾了勾柳明月的下巴,“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见者有份。银子到手,分你一半。” 柳明月猛击大腿,杀人不眨眼的恩人就是大方! “得嘞,您的狗腿子马上为您办成此事!” 柳明月敲锣打鼓的去了,一个时辰后,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 姜桃撂下茶杯,蹙眉询问,“集鲜楼有人欺负你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黑金令牌,老王给她的这张令牌可以随意使用集鲜楼的银子,银子是一间酒楼的命脉。 这就意味着集鲜楼可以姓姜! “是林家那位福女,林软软!她抢了画像说是她画的,现在集鲜楼已经请她当画师了!” 柳明月急得眼睛通红,豆大的泪滴砸在手背。 这是她第一次为恩人办事,还办砸了! 这叫她怎么能不伤心? 柳明月“棒挡”一下躺在地上,哭着打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林软软好不要脸,她抢了画像就跑。说什么到了她手里的就是她的。还说恩人根本不可能画出这样栩栩如生的画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嘻啦,柳明月这个NPC这次知道和软软作对的下场了吧!】 【都说了剧情设定,任何好东西都只能是女主的!管你什么画像,只要画的好,通通是软软宝宝的!】 【看着姜桃吃瘪我就想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东西成了别人的嫁衣,一定很难过吧~】 【嘻嘻嘻姜桃的男人,我们软软抢了,姜桃的画,我们软软也抢咯~恶毒女配只配站在床边看软软和男主大do特do!】 【哇靠变态吧你们?既然林软软什么都有了,剧情都为她而生,那她为什么还要抢来抢去?楚盛瑾和姜桃还有婚约在身,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抢男人?】 【捏大爹的,五十两黄金?!靠啊,都给我好吗?金价疯了,不敢想我拥有五十两黄金,会是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咳咳咳,是每个月五十两黄金!继集鲜楼背后到底是谁啊,这么豪横?古代人的钱不是钱吗?随便就拿出来一沓金子也太好豪了!】 看完弹幕,姜桃冷笑出声, “林软软还挺能抢的,好一个扫把星。” 看过欢天喜地七仙女吗? 跟那个扫把星没关系。 “恩人,是我对不起你,这么点我都没做好,干脆我死了得了。” 柳明月这孩子实诚,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梗着脖子,头一甩,豁出的往门柱子上撞。 好在姜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要死也得是林软软死!” 姜桃说完,立马娇羞的捂着脸, “哎呀,我说的都是气话,别当真别当真。” 【哦哟,吓我一跳,刚才还真以为姜桃突破人设了呢?差点忘了这就是一个胆小怕事,只会打嘴炮的恶毒女配哈哈哈哈哈】 【不是吧,林软软抢别人的东西,间接夺走别人的钱?她不是白月光女主吗?】 ------------ 第24章:亲亲 商九思眉头紧锁。 “主子,满大街都是您的裸....呃...您的勇猛身姿。”说话的是商九思身边跟了二十年的侍卫,伍六七。 他是一名刺客。 “主子,要不要我去把画图的给......”伍六七手掌横在脖子上,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了,备车去集鲜楼。” 他知道是谁画的,想不到桃桃爱他如此。 这满城的画像,不更加证明桃桃每天都想看见他吗? 商九思嘴角勾着喜悦的笑。 集鲜楼外 林软软面前摆着亮瞎她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的金条。 上次见到这么多金子还是在上次。 楚盛瑾爱她,却很少给她银子。 林家穷的底朝天,爹爹根本不舍得拿银子为她铺路,想要往上爬,林软软只能靠自己。 哪怕是用尽恶毒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这位便是拥有鬼斧神工画技的林小姐吧?听说您还是大商的福女,咱们大商有您为百姓祈福,大商一定能风调雨顺!” “从前只是听说林小姐容貌不凡,与仙女无异,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咱们集鲜楼能够有您这样的画师,是集鲜楼的荣幸!” 来人是集鲜楼的万管事,说的一口恭维好话。 话全都说到林软软心坎里去,她落落大方道: “往后咱们一同公事,软软心中也很是开心。软软虽是福女,却与其他世家女子不同,软软从不拘泥于小节,最讨厌的便是女子矫揉造作那一套。” “所以万管事您只当我是普通画师便好。啊,对了,”林软软佯装惊讶的出声, “楚世子待我极好,兴许也会来集鲜楼,软软这也是无意间给集鲜楼拉了客,您看?” 万管事在集鲜楼待了十年,已然是老油条,他如何会不懂林软软话中意。 “林小姐放心,旁的不说,就单您是楚世子心上人这一条,咱们集鲜楼上下也会高看您一眼的!” “什么天子一号上房雅间,您随便住。咱们酒楼啊,还有不少特色菜,有一道妃子笑荔枝,快马加鞭送来的,统共就那么几颗,都给林小姐您!” 妃子笑? 这可是好东西,运送到上京城要跑死不少马匹,集鲜楼还真是大方。 林软软笑容腼腆, “既如此,那就请万管事多多照顾我了。” ——“软软,听说集鲜楼出了个神画师,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你!” 酒楼门口停下一辆豪华的马车,楚盛瑾掀开绣满金线的帷幔,惊喜道: “软软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 软软不愧是福女,画出来的东西仿佛真的一样。 那画像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楚盛瑾温柔一笑,拉着林软软上了马车,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温存一番。 * “九思?你这是去哪儿?” 商九思挑眉,他要去哪,难道她还不知晓吗?又和他装。 书院给学子提供的马车全都被人调走,姜桃一问那人是谁。 小厮:楚世子。 好嘛,又是这条畜生瑾。 书院离集鲜楼坐马车都需要一个时辰,更不要说只靠她与柳明月四条腿走着去,等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好在半路碰上一辆马车,车主还是老熟人。 “若你是去集鲜楼的,麻烦你捎我们一段。”姜桃诚恳的睁着杏眸,眼中很快涌上来哀求。 她可真是演技派,从前与小师妹偷看大师兄洗澡被抓,求饶的时候练就的一身本领。 先认错,得不到原谅就跑,跑不过就硬跑,实在跑不过就打。 现在她把这一套,换成了哀求。 “嗯。”商九思摸着羊脂玉茶杯,眼神不经意的落在柳明月身上。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柳明月莫名感到马车内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她心凉嗖嗖。 太冷了,摸了摸鸡皮疙瘩,柳明月开口: “桃桃,你们先聊,我去晒晒太阳。” 姜桃皱眉,晒太阳? 这鬼天气热死,像后羿射日留下来的独苗在给它的九个兄弟报仇。 柳明月刚走,商九思轻咳一声,迫不及待的跑到姜桃身侧坐下, “你去集鲜楼做什么?” 姜桃:“我画的东西被人冒领了。” “你画的什么?”画的我吗?是画的我吧? 姜桃低头,不好意思的讷讷出声: “没什么,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但上得了席面的东西。” “什么意思?”她说他上不了台面!!商九思冷着脸,死死扣着茶杯。 “太过秀色可餐。”姜桃大口大口喝茶,避免继续交谈下去。 她也是要脸的好吗?从前只是喜欢看点小皇书,可从来没有亲手画过。 帮南雁一次忙,她也是肆无忌惮的画开心了。 “哦~”商九思假装不在意的点点头,将视线从她微红的耳尖上移开, “确实秀色可餐了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众目睽睽之下,软软和男主亲了!!这次是马车play!!】 【哦买嘎哦买嘎,我要爽上天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男主!这到底是短剧,还是某花鸟市场啊?】 【这里不是红灯区,禁止通行,禁止通行啊!r18了r18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这两个人演的比小本子国演的好!不过男主和女主这样,就不怕围观的百姓发现吗?这得忍到什么程度才能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配要是看见的话,要气死了吧?她得不到的男人,我们软软得到好几次啊啊啊啊啊】 【别急,女配吃的也不差好吗?你们忘记大明湖的鸭九思了吗?鸭九思长得比楚盛瑾好看多了OK?】 【的确如此,鸭九思是我见过这个短剧当中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最主要的是他貌似好像从良了。】 【你们快看,鸭九思又去缠着女配了。啧啧啧,处鸭情节不可取啊,遇上姜桃,鸭九思的生意全没了。】 姜桃捂住眼睛不想去看弹幕。 说啥呢? 给人起外号礼貌吗? 鸭九思是什么鬼啊? ——“你在想什么?想我吗,这么出神?” 商九思眼神泛着不悦,和他在一起,桃桃都能分神,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 “呃...鸭九思嗯...” 姜桃连忙拍了拍嘴唇,懊恼不已,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别拍,” 面前的姑娘嘴唇饱满的如蜜桃,只轻轻一拍,唇色更加粉嫩,商九思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吃桃。 “可以亲亲吗?” ------------ 第25章:纯脑残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风吹开帷幔,姑娘粉如蜜桃的脸逐渐烧红。 姜桃僵着身子,屁股用劲儿慢慢挪到窗口。 真是一只big胆的帅鸭!迟早烤了他! 距离集鲜楼还有多远?”姜桃问。 “急着去当画师?画像上的人画的很不错。”商九思眼尾的笑里带着几分促狭,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公开他的身份了吗? 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画像上是大商的摄政王,会有何种感受。 商九思想,他们人人都会羡慕他。 “你怎么知道那画是我画的?”姜桃狐疑的盯了九思几秒,而后豁然开朗。 她怎么把王叔给忘了。 鸭九思可是王叔的心上人,恋爱脑的王叔兴许什么都会跟九思说吧。 姜桃捶着大腿,又唾弃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能夺老王所爱之鸭呢? 她真是一个坏女人。 “好,我知道了,你不必说,我都懂。”姜桃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商九思唇上,“是我的错。”她再也不夺人所爱之鸭了。 商九思:? 【哈哈哈哈哈我疯了,女配我恨你!大好机会在眼前,为什么不亲?!!来人啊,上502给老娘把她们两个的嘴巴粘在一起!】 【小九思已然蠢蠢欲动,女配跟断了情丝一样,她到底能不能行了?是不是肾虚?不行,我能行啊!女配姐姐姐姐姐姐,让我亲亲你的鸭~】 【呕,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梦女,明明软软和男主那边更好看,也就你们有特殊癖好,非要过来看女配和一只鸭的暧昧剧情。这剧情你们就看吧,小心长针眼。】 【想到软软成为画师,还得到黄金,我就开心的睡不着。等女配到了,哭都没地方哭,女配休想抢走软软的东西!】 【放心,女配抢不走的,毕竟女配只是软软的一块垫脚石而已。男主会一直站在软软身边,他会把姜桃想要的东西全都抢过来给软软!】 【鹅鹅鹅咱们软软宝贝只是一只乖巧的兔子而已,你们看没看过爱宠大机密?软软简直和邪恶兔子长得一模一样!即便软软抢了女配的画,那也只能说明软软是只邪恶突兔兔而已啦~】 【臭不要脸?!抢别人东西还有理了?还可爱上了?你们的三观被狗吃了?上没上过学啊,真是醉了,全都是小学生?】 【小学生风评被害,本人小学生,本人不这样。那些人都是保胎下来的哈~】 姜桃看弹幕看的津津有味,马车突然停下。 驾马小厮朗声:“主子,有人找您,奴才就把您放在这,您自己回去?” 伍六七琢磨半响,说出来这一句话。 他总不好把姜小姐扔在半路上吧?那就不好意思了,主子是男子,男子在野外遇险的风险小。 只要他不遇上传闻中拥有一千六百名男宠的红先生。 商九思:“......” 伍六七到底是谁的仆人啊?只不过见到桃桃一面,就大胆的敢赶他下马车?他该不会看上桃桃了吧? 商九思低头看向茶水,里面倒映着一张俊美的脸,欣慰的笑了。 伍六七没有他帅,桃桃肯定看不上他。 最后,商九思独自站在路边,目送姜桃离去。 * 集鲜楼外人山人海,人群中围着一辆玄色马车。 檀木窗子,汗血宝马,总价值超过五百万两,这样装屌的风格,除了楚盛瑾,别的人做不出。 姜桃挤进人群。 ——“林小姐,您往后就称呼我老万就成,您是福女,让我也来沾沾您的福气。” 万管事谄媚恭维。 姜桃冷眼看着林软软接过万管事手中的令牌,与上次老王送给她的模样相似。 “等等——”姜桃拦下二人,“我才是真正的画师!林软软手中的画像乃是我所画!” 万管事看了姜桃一眼,他认得这女疯子,前不久公然在集鲜楼打伤了自己亲哥哥,姜家那位还特意找上门来闹事,让他们集鲜楼给出赔偿。 五百万两黄金,姜家那位少爷也不怕搬起来砸死自己,姜家也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门户,做起事来,怎么这般不要脸。 “姜小姐是吧?恕我直言,以您的人品,不像是拥有精湛画技的人,您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也省的丢人现眼!” 万管事最厌恶的便是敢与男子动手的女人,自不量力。 姜桃诧异的看着他,她不记得自己的罪过集鲜楼的管事。 “万管事是吧?恕我直言,以您的谈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有眼光的人。您还是将嘴闭上,也省的满嘴喷粪。” 林软软眼睛一亮。 姜桃疯了?她从前从不说这些粗鄙言语,应当是被她和楚盛瑾恩爱气的! 疯了好啊,成了疯子,她就再也不能抢走楚世子了! 林软软露出了笑容,开心道: “姜小姐,你我同为书院学子,先生如何教导我们的你忘了吗?怎么如此粗俗无礼,未免也太过丢人现眼了些。还有,你为何要说自己才是画出此画像之人?” “姜小姐自小生长在山野之中,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可软软不一样,软软是福女,做任何事情皆轻而易举。这样的画作,自然只能软软画得出来。” 万管事立刻跟上, “的确如此,我记得姜小姐整日割猪草睡狗窝,手指粗糙的不成样子,您是如何画出这样的画的?难不成是梦里画出来的么?” “前几日您在我们集鲜楼当众掌掴自己亲兄,可见您品行是多么的不端正。可是姜小姐,我们大家不是你的兄长,自然不会给您面子。您啊,还是赶紧挡住脸回家去吧。” 万管事语气轻蔑,眼神吊到天上去。 他可得离这女人远远的,太晦气了。 “姜家与楚家关系如何大家都知晓,姜小姐应当不会利用世子的名义强压我们集鲜楼吧?” 万管事搓搓手指,他得提前把画撂在前头,免得姜桃拿出未来世子夫人的做派来恶心人。 “您也知道,楚世子心中深爱的女子是林小姐,可您看看,您与林小姐简直云泥之别!公然冒领画师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姜小姐您做的出来!” “我劝您啊,还是少做些恶心人的事情。否则楚世子生气,您可承受不起。” 姜桃:这是什么品种的脑残? ------------ 第26章:少狗叫 “咦?这不是姐姐吗?”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姜嬛珠摇着满头珠翠急匆匆跑过来,热切的拉住姜桃的手,眼中含泪。 “姐姐,你怎么从山上下来了?先生让学子们取山泉水,您却把泉水全都拿走了,好些学子都被先生训斥!” “姐姐,我知你在乡野里过的苦,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可你也不能这么自私啊?” 她又哭哭啼啼的委屈的看向围观的众人,目光直直的落在万管事身上, “管事,我姐姐她为人粗鄙,不懂这些规矩,平日里偷鸡摸狗惯了,只是没想到这次抢到了林小姐身上。” 姜嬛珠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哭着说, “林小姐可是大商的福女,庇护着大商,姐姐是疯了才会抢林小姐的东西。” 姜桃看一惊一颤的表演,简直目瞪口呆。 戏精,纯戏精。 您有这样的戏精在大商,堪比屎壳郎推粪球,推错了地儿进了人的嘴。 “这位便是嬛珠小姐吧?”林软软叹了一口气,拉住姜嬛珠的手,“嬛珠小姐三言两语间,可以看出你是一位多么爱护姐之人。” “嬛珠小姐虽是养女,却比姜桃这位嫡女更像嫡女。姜桃确实太不像样子了。” “嬛珠小姐在姜家应当过的很苦吧?”林软软说话的时候刻意的看向姜桃, “姜桃这样爱抢东西的毛病,在姜家也是常事?唉,嬛珠小姐也是可怜人。” 两人说着说着,相见恨晚。 姜桃:•᷄ࡇ•᷅? ——“姜桃小姐,既然林小姐和嬛珠小姐都为你说情,今日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还请您好自为之。” 姜桃扭头,看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万管事。 “你耳朵塞驴毛了?狗给我求情了吗?” “姜桃!两位小姐都已为你求情,你这么还这么不知好歹?!”万管事一脸看“沙币”的表情。 接着忿忿不平道: “您不止品行不端,还谎话连篇,一个敢对亲哥哥动手,又当众辱骂亲妹妹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林小姐是福女,她说的话难道还有假吗?林小姐又不像您是个扫把星!” “实话和您说吧,楚世子今日亲自送林小姐来的,您瞧马车还在。若不是世子有事先走了,您少不得在世子爷面前丢脸面。” 言外之意,楚世子是林软软的后台。林软软的画师身份是楚盛瑾钦点的。 钦点的? 哟哟哟,与“本宫是圣上亲封的皇后”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要是从前那个姜桃,她可能就忍了这口气。 可惜了,现在的她是刀枪不入的体修姜桃。 她都刀枪不入了,还怕个毛? 姜桃朗声道:“万管事,集鲜楼养的起狗,您大可不必日日钻茅厕与狗争食。瞧您这嘴臭的,屎吃多了?” “您的身份是集鲜楼的管事,却在这带头排挤辱骂客人?您这管事的位子,是花钱买的?” “姜嬛珠手上的镯子是我祖母送给我的,现在却到了她手里,您说说,爱偷鸡摸狗的人是谁啊?” 姜桃说着说着,出其不意的拽住姜嬛珠的手腕,一把薅下来。 拿来吧你!偷子! 又看向林软软,“画像是你画的?你有那本事吗你?福女?这么有福,怎么南城还有瘟疫?” “楚盛瑾是林软软的后台?万管事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楚世子有婚约在身,您却口口声声林小姐和楚世子关系匪浅?哇,这年头,偷情都不需要避着人了吗?” 万管事噎的脸色发青。 而这是,人群喧闹不已,带着楚家家徽标志的马车行驶了进来。 万管事赶紧迎上前去。 “楚世子您来的正好,您说说今日是不是您送林小姐来集鲜楼的?又是不是您与林小姐在马车上单独待了一个时辰?” “这位姜桃姜小姐,非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画师,您作为她的未婚夫,可知晓姜桃小姐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哪里懂的绘画?恐怕连怎么握笔都不知道吧?” “小的作为集鲜楼的管事,极力给姜桃小姐面子,她竟然还故意挑衅!把我们都辱骂一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主来啦,刚才真是气死我了。女配真是个纱布吧,她敢当众骂软软偷情?】 【恶毒女配就是恶心心,她想毁了软软宝贝的名声,给软软打成勾三搭四的不洁之人。】 【真是好恶毒的手段,不愧是恶毒女配昂!看见就要吐了!】 【女配哪里恶毒了?她不做出反击,难道任由林软软和姜嬛珠故意污蔑吗?你们到底是脑子不好使还是眼睛不好使?】 【安啦,这些人都是大傻必,何必和这些粪叉子们计较?他们这些人无论女主做什么都觉得是对的。如果她们是恶毒女配,也许早就疯了吧。】 【真是恶心,男主刚才和林软软在马车上公然进行做恨运动,还弄出声音了。这样的事情值得炫耀吗?】 【也不知道女主有什么嘴硬的,画像明明就是她抢来的,现在这行为我真是看不懂了?不都说她善良吗?没看出来啊。】 【邪恶兔兔的事情要你们管?我们软软宝贝也是你们能说的?告诉你们赶紧道歉,否则我要你们好看!一群穷鬼!回家种地去吧!】 楚盛瑾皱着眉头,这个万管事说话也...... 算了,都是姜桃不懂事,才会让别人轻看她。 楚盛瑾开口训斥: “姜桃,软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赶紧道歉!” 姜桃内心小人疯狂蹦迪:道你爹! 楚盛瑾继续道: “你自己有没有本事画出那样栩栩如生的画,你自己不知道吗?收养你的奶娘那么穷,连吃饭都很是困难,你从何处去学画技?” “不要打肿脸充胖子,死鸭子嘴硬抢别人的东西,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吗?是不是以为你是未来的世子夫人,我就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安慰你,成全你?” 哕! 姜桃差点没吐了。 “你前面说的话像是没睡醒,后面说的倒是像句人话。林软软确实死鸭子嘴硬,打肿脸充胖子抢我的画来冒充画师,楚世子不妨问问,这个道理她懂不懂?” “姜桃!你给我闭嘴!”楚盛瑾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她。 ——“您能少狗叫吗?” 姜桃笑笑。 ------------ 第27章:她还是太礼貌 她还是太礼貌了。 姜桃感慨万千,没办法,虽然她生活在这个时代,可也接受过小师妹现代知识的输出。 也算是半个红旗人。 “姜桃你!”楚盛瑾七窍生烟。 ——“盛瑾哥哥,你别生气。” 林软软柔弱无骨的白嫩小手摸上了他的胸膛,贴心的为楚盛瑾顺了顺气。 “姜小姐,你虽然是从乡下来的村姑,可软软从未对你有过轻蔑之心。你看,”她手指扫了扫人群, “这诸多百姓哪一个不是对你轻视不已,只有我尊重你不是吗?可软软实在不懂,为何你要对唯一一个对你态度温和的人下手?冒领集鲜楼画师这样的错事,姜小姐也做的出?” “软软受点委屈没什么,可集鲜楼的五十两黄金是能轻易被你拿走的吗?若你真的冒领画师成功,集鲜楼的黄金,您可还拿的顺心?姜小姐但凡有些良心,都不应该冒领功劳!” 良心? 姜桃眨眨眼,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的,“林小姐同我讲良心啊?那我的良心那是大大滴有呢!不过今日确实有个没良心的人在场,林软软福女觉得会是谁呢?” “姑且不说这画是我所画,就单说林小姐冒认又反咬一口,污蔑我抢功劳,林小姐的良心那是大大滴没有啊!” “林小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一张嘴说谎说的这么顺溜,是慌话精投胎么?按理说福女不应该是您这德行,啊?难不成您福女的身份是假的么?” 林软软被噎的面色青紫,委屈的直掉眼泪。 “姜桃,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五十两黄金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楚盛瑾一把公主抱起林软软,斥责姜桃, “姜桃,你心思如此歹毒,这世子夫人的位置我看你也别想坐了!” 林软软眼睛一亮, “盛瑾哥哥,你不要凶姜桃小姐,她只是从乡野待久了,不懂京城的规矩。若是能请几个嬷嬷教导,兴许能改改撒谎的毛病。” 姜桃嫌弃的撇嘴,她可真能说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也不能换换新词。 “撒谎的人烂脸变成丑八怪,一辈子当乞丐,我敢发誓,林小姐敢吗?” 气氛微凝。 林软软脸色大变。 不愧是乡下来的村姑,恶心人的本事就是多。 万管事乐了,没见过发誓诅咒自己的蠢货,他耻笑道: “姜桃小姐还真是费尽心思,变着花样的找事儿。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本管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想让自己烂脸的人,成为乞丐的人。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如今楚世子就在这里,姜小姐作为世子爷未来的夫人,难道不应该好好收敛自己的脾性,省的世子爷不愿意娶你吗?毕竟姜家可是需要楚家庇佑的,不是吗?姜小姐还是快快与林福女道歉吧。” 林软软窝在楚盛瑾怀里,抹干眼泪, “姜桃,你嫉妒我是应该的,可当初我离开盛瑾哥哥,也并非自愿。我被迫离开,世子夫人的位置才落到你的身上,可你也终究要物归原主。” “你想抢我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唯独世子哥哥不可以,如果你实在是想要黄金的话,黄金确实可以给你。可画师你当不得的!” “你并没有这样精湛的绘画本事,不是吗?趁着我还没有报官,姜小姐还是赶紧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软软报官,姜桃会吓尿裤子吧?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她一个村姑见过官爷吗?她可能只见过猪,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说,这里一个护着姜桃的都没有,她就非得抢软软的东西吗?还要不要脸了?】 【你TM的才是不要脸!楼上那几个,非得老娘骂死你们是吧?林软软是个几儿吧?她抢女配东西,还在这一直叭叭逼女配?】 【艹老娘要撕烂你们的嘴,林软软这样的女主到底是谁造出来的?编剧干什么吃的?现在的观众就喜欢看这样的女主吗?】 【我真是受不了了,这一群人都在围攻女配,当所有人都在指责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再不恶毒一点,难道要被你们这群傻叉逼成疯子吗?何况女配一点也不恶毒!】 【差评差评,老娘要氪金,老娘要改剧情!什么垃圾男主垃圾女主,这么爱抢别人的东西当什么男女主啊?当劫匪吧!!】 【有时候真想钻进去把女配的嘴巴扒开,你倒是骂他们啊,骂这俩闹c啊!这样的狗屎男主你还能爱?】 【一定是有人逼迫女配,否则女配怎么可能喜欢男主?一定是有人逼迫,女配如果有人逼你的话,你就眨眨眼睛。】 姜桃果断眨了眨眼。 弹幕哄的炸开。 【哇靠哇靠哇靠哇靠!!!】 【刚刚女配是不是眨眼了?女配是不是能看见弹幕啊?hellohello?喂喂喂?】 【如果女配真的能看见弹幕就好了,可惜这个短剧是给男女主量身定做的世界,女配不可能突破机制觉醒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傻鸟,既然知道女主是我们软软,就一个个的把嘴闭上OK?你们的嘴臭到我咯。】 ——“姜桃小姐还不走吗?如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姜小姐还真是豁出去要丢姜府的脸?” 林软软义愤填膺的斥责姜桃。 她还真是小看她了,泰山崩于面前还能面不改色。 让给姜桃黄金?呵呵,门都没有。 姜桃想当画师?去阎王爷那当吧,贱人! 林软软颔首,示意万管事动手。 万管事上前一步,“姜桃,你不走,那我只好请你走了!” 她还真当集鲜楼是菜市场不成?什么腌臜东西也能来集鲜楼闹? 姜桃还真是贱啊! 万管事早年当过小偷,知道怎么掐人最疼,能让人立刻疼的说不出话来。 他伸手抓住姜桃手腕,指甲捏起姜桃雪嫩的皮肤,使劲夹着一丁点皮肉一掐。 哈哈,这下姜桃要当中破防大哭了吧? 他看向面无表情的姜桃。 “?”面无表情??? 不应该啊,掐人就是要用指甲掐住一点肉,使劲都能把那块肉掐掉。 怎么姜桃还能面无表情? 难道是他用的劲儿不对? 万管事狐疑的捏住自己胳膊,使劲儿一掐。 晴天一声惨嚎,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吼吼吼吼~~” ------------ 第28章:我有洁癖 围观群众集体皱眉。 而后,发出震天响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万管事这是腚里招蛆了吗?把自己扭成麻花了哈哈哈哈哈?” “屁股痒就去找人那啥一样好吗?咱们大商没有歧视的哦~哈哈哈哈哈” 听见这话,姜桃“噗嗤”笑出声。 点评到位!得劲儿! 林软软目光锐利又怨恨, “姜小姐,你莫要再羞辱万管事了!他毕竟是集鲜楼的管事!你可知集鲜楼背后是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 不就是老王吗? 姜桃迷茫的打瞌睡。 林软软面色冷凝,语气气愤又委屈,“姜桃,我在于你讲话,能不能尊重我一下?你把万管事气成失心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软软依旧为你开脱,可你呢,你却呼呼大睡?” “够了!”楚盛瑾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是事事为姜桃着想,但也绝不会纵容姜桃放肆下去。 “来人给我把姜桃拖出去!软软为你说尽好话,你不知感恩不知悔改,还在恶意挑衅!你是人吗?” 姜桃揉了揉犯困的眼睛,按理说,她是修仙的,如果一直修行下去的话,那她是仙,算的人咯。 她才不想当人呢。 这些人真能叭叭,都给她说饿了。 ——“盛瑾哥哥,还是再给姜小姐一次机会吧。毕竟她还是你未过门的娘子。真拖走的话,对盛瑾哥哥的名声也不好。” 林软软考虑周全,今日如果真把姜桃拖走,他日自己成为世子妃,难道这些贱民不会反应过来,是故意对付姜桃。 她不会给人落下话柄的机会。 “姜小姐不是想当画师吗?不若就让她留下来?软软愿意分给出一半黄金送给姜桃,也好缓解她没见过好东西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况且,姜桃毕竟是姜府嫡女,一个嫡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拖走,披头散发的出现在大街上,软软担心别人会误会姜桃失去贞洁。” 楚盛瑾下意识想开口,绝不可能。 姜桃爱他深切,绝不会轻易失去贞洁,就是与他人亲吻,也都不可能。 “嗯,就听软软的。软软想的周到,姜桃,你还不过来谢谢软软!” 楚盛瑾神色凛然的瞪着她。 万管事扭着身子恭维附和出声, “林小姐不愧是福女,自然宰相肚里能撑船。比某些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林软软腼腆一笑。 见姜桃站着不动,楚盛瑾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苛刻,他本无心这么对姜桃,她毕竟是他未来的娘子。 可姜桃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乖乖的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和软软唱反调? 软软可是他楚盛瑾的兄弟,即使他与林软软发生过那些事情也不会改变姜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只要姜桃肯听话,楚盛瑾自然会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摘下来送给她。 可惜,姜桃永远都是那副假装爱慕他的模样。 楚盛瑾冷笑, “软软接受你的道歉,从今日开始便跟在软软身边,当她的丫鬟。你不是想要做画师吗?软软每日作画的时候,你可以跟在身边打杂。” “软软渴了,你要及时倒水。软软饿了,你要及时上膳。软软的热了,你要及时撑伞,软软......” “软软想做恨了,我要及时把你喊过来,看着你们做恨?”姜桃问。 ——“真脏,小心污了你的眼睛。” 这声音听着耳熟。 林软软和楚盛瑾循着声音望去。 商九思一身流光锦衣,冷峻的容貌在锦衣衬托下,泛着淡淡的光。如同仙人。 人群惊呼:哇靠,这人好生俊朗! 万管事冷汗如泉涌,别人不认识这位,他可认识。 十三王身边的红人——九思。 按照十三王宠爱他的架势来看,不管今日的画师是林软软还是姜桃,恐怕今日不好收场。 因为这位九思似乎是为了姜桃而来。 可另一位林小姐,背后之人是楚盛瑾世子。 九思兄怎么会来?楚盛瑾狐疑的盯着他, “九思兄?前几日我邀请你来集鲜楼,软软与我要报答你借床的恩情。你不是拒绝了吗?” “可是知道今日我与软软在此,特意赶过来?” 商九思眼神入刀,嫌弃的扫了一眼林软软, “我有洁癖,不和肮脏的人一同用膳。” “会吐。” 楚盛瑾一愣,软软得罪过九思?为什么九思对软软仿佛有恶意? 林软软泪水盈盈, “九思哥哥,你这是什么话?软软哪里脏了?” 哪里都脏。这话商九思很想说,可碍于姜桃在场,他自然不愿意仙露粗鄙的一面。 他只是一只单纯的爱桃桃的鸭鸭而已啦。 商九思冷着脸扫视林软软, “抢夺别人东西,不要的据为己有。还反过来污蔑主人,这样的手段难道不脏吗?” “那画像,当真是你所作?” 林软软惨白着嘴唇,他是怎么知晓画像的事儿? 明明她抢画的时候,只有柳明月一人。 九思是绝不可能知道画像是姜桃所作。 可...可若是...若是画像上的男人是九思呢? 林软软眼前发黑,怎么办?万一九思自己说画像上是他,她改如何收场? 毕竟她信誓旦旦,自己才是真正的画师。若是盛瑾哥哥知晓她画了陌生男人的身体,他会怎么看她? 林软软眼神一寒, “软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画像自然是我所出,上面的男人是盛瑾哥哥!” “!”楚盛瑾怔愣当场,他下意识扭头去看姜桃。 姜桃睁着杏眸,表情无动于衷:o(❛ᴗ❛)o 楚盛瑾苦笑,他就说姜桃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姜桃一直都是在假装爱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爱看我爱看,软软什么时候偷着画的男主啊?别说这胸肌真大~】 【桀桀桀,软软还真是绘画好手呢?如果生活在现代的话,一定是一位很厉害的太太。】 【?楼上发弹幕的是伪人吗?他爹的,这话像是姜桃所画,你们不能睁眼说瞎话吧?为了磕cp,脑子都不要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女主的粉丝在说梦话,我就觉得很好笑,跟有精神病似的。】 【有的时候真的挺无助的,和这样的人看同样的剧,感觉自己在玩sm,找虐。】 【太唐了,女主粉丝不止爱抢东西,还是一群文化水平低下的无脑蠢货,挺无语的。】 商九思蹙眉, “楚盛瑾的腹肌没有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