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重生了? 1978年,军区大院。 “娘,玉娇想要沪市牌的手表,她说有了手表就从娘家回来。” “128块钱而已,赶紧给钱吧。” 王秀兰此时却仿若未闻,正一脸失神的望着窗户外面。 自己这是到阴曹地府了吗,怎么和当初与丈夫陆川住的军区大院这么像。 王秀兰的记忆还停留在她死去的那晚冬夜。 因为家产尽数被两个养子转移。 她在本该安享晚年的年纪,连一瓶最便宜的止痛药都买不起。 最终疾病带来的痛苦,让她失去了求生的意志,选择生吞仅剩的一整瓶安眠药结束这一切。 当她还沉浸在上一世不甘与愤恨中时。 突然感受到手臂被一股大力拉扯。 “娘!你聋了吗?” 王秀兰下意识想甩开擎住自己肩膀的手。 结果一抬头,看到了老大陆现军的脸。 瞬间就想起了自己死前的一幕。 那时她刚发现手上的资产被做空。 几年都不来看自己一次的两个儿子,就同时出现在门口。 “老不死的,今天我就要和你断亲,当初就是你阻止我和亲生父母见面。” “如今你拿不出钱还想让我养你,呸,门都没有。” 毫不留情的咒骂,让王秀兰的心一点点收紧。 当初大冬天捡到还是婴儿的老大,浑身冻得青紫,是她衣不解带照顾了三天才活下来。 可当他亲生父母找上门,第一句话却是。 “给俺们一百块,这个娃就送你了,不然俺就举报你偷孩子。” 虽然当时王秀兰拿不出来,但害怕他们虐待孩子,连夜凑够了钱把人送走。 相比陆现军的愚蠢,小儿子陆现民则多了个心眼。 “娘你别伤心,大哥走了还有我呢,你把家里的房子转给我,咱们一起搬到我家去住。”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大儿媳叶玉娇叫嚷起来。 “凭什么把房子留给你,我家现军才是老大,他要拿大头。” 叶玉娇急得直跺脚,她就说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撕破脸。 现在好了,估计这座四合院要被小叔子哄去了。 她可打听了,这个位置的房价高的离谱,转手卖出去能挣不少钱。 想到这剜了陆现军一眼。 陆现军收到自家媳妇的眼神,赶紧改口。 “不行,我给她当了那么久儿子,房也要有我的一份。” 两拨人,为了房,直接在王秀兰老太的门口掐了起来。 …… 回忆至此。 王秀兰看着自己两个养子的丑恶嘴脸。 顿时一股怒气上涌,想都没想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 就在王秀兰惊叹于自己一把年纪,手劲还这么大时。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的老大,整张脸肿胀得通红。 捂着脸愣在原地,实在是没想到王秀兰会突然打自己。 至于看热闹的老二,则幸灾乐祸的说道。 “大哥嫂子都是你惯的,动不动就回娘家,你说这才结婚一年,都给他买多少东西了。” “娘,家里的手表票便宜外人,还不如让我去送人情,买个工作来的实在。” 陆现军就是个恋爱脑。 见老二说自己媳妇,当即就怼了回去。 “她是你大嫂!而且不是哥说你,你买的工作每次干两天就黄,有什么用。” 老大是十分瞧不上他弟。 天天嚷着买工作,结果干一两个星期就黄了。 可老二不在意他大哥说了什么。 毕竟最后的选择权,还是在王秀兰这。 “娘我这可是正经事,你不能不管我啊。” 老二这一声,把正出神的王秀兰,叫得回过神来。 手表票? 那不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吗,当初有人为了巴结丈夫,送来了一堆票据。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张手表票。 记得自己本来是打算还回去的,结果被两个养子盯上,讨了去。 逼得他们陆家不得不认下这个情。 也正是这张该死的票据,丈夫才死在了北大荒。 王秀兰摩挲着手中粗糙的手表票,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她竟然重生了! 抬起手,感受到刚刚打老大的那一巴掌,让手掌微微发麻。 如此真实的感受,让王秀兰相信她确实回来了。 而且还回到了,丈夫陆川没有牺牲的时候。 一切都还来的及。 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个养子,王秀兰气的牙痒痒。 这辈子,一定要让他们两个,付出代价! 见自家老娘看过来老大连忙说道。 “娘,你别被现民给骗了,你儿媳妇还等着手表呢。” 可说完,就被她娘眼神狠狠一剜。 “想要就让她等着,最好一辈子都不回来才好。” 叶玉娇那个贱人,自己上辈子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老大喜欢,非要娶回家。 以叶家的家庭,是无论如何如何也攀不上自家。 这一世她儿子都不要了,儿媳妇? 哼,惯的她! 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变了脾气的王秀兰。 他娘平常最是心疼自己,今天怎么说出这番话来。 难道…… 老二和娘说自己坏话了! 陆现军一时气急忍不住,出口顶撞。 “我媳妇要是不回来,那我也走,我去他们叶家当倒插门去。” 说完装模作样,就要抬脚向门口走。 一步,两步,三步。 见自己老娘还不出声阻拦。 老大尴尬的停住脚步,他就是说说而已,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去做倒插门的事。 多丢份。 “等等。” 突然身后传出老娘的声音,他眼睛一亮。 故作生气的回头, “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留下了,除非。” 他刚要说,除非再拿一斤的粮票,给她媳妇带去。 王秀兰不等他开口,就淡淡道。 “你要给人当倒插门,我不拦你,把我和你爹在你身上花的钱还了再走。” 老大脸上气愤的表情,僵在脸上。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娘因为一块表你就不认我了,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呵。” 王秀兰轻笑一声,带着嘲讽的意味。 上辈子怕两个儿子,知道不是亲生的,会伤心和自己生分,便一直瞒着。 结果呢! 老大知道后,一直恨自己没让他去找亲生父母。 可他的原生家庭,王秀兰上辈子是有接触过的。 只能说龙生龙凤生凤,能生出陆现军的人家也不是个好东西。 至于老二。 死前王秀兰才知道,原来人家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一门心思要吃绝户。 现在她可不打算,再隐瞒下去。 偏要让他们认清身份才好。 仿佛看出自己老妈要说什么,老二想要上前阻止。 结果还是王秀兰先一步开口。 “我也不瞒了,你们确实是我捡回来的,当初是看你们可怜就养了。” “现在看来,还不如养条狗来的实在,好歹还会冲我摇尾巴。” 这无所谓的态度,听的老大一愣一愣的。 最后撑起一抹笑出来。 “娘,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说这种话。” 老大根本不相信王秀兰的说辞,毕竟谁家会对一个养子这么好。 ------------ 第二章 白眼狼养子 王秀兰感受到一旁的老二,用眼珠子偷瞄着自己。 并没有揭穿。 果然没过一会就开始装傻充愣。 “娘,我可是你亲儿子,就算气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说着还红了眼眶,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要不是王秀兰上辈子清楚,这会还真会被老二给骗了。 她咋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演技这么好。 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眼前的两个白眼狼。 她现在被吵的头疼,只想一个人待会理清如今的情况。 直接大手一挥。 “不信就去问你爹,别留在眼前烦我。” “那你把手表票给我,我就走。” 见老大依旧不服气的站在门口,气的王秀兰拿过墙角的笤帚,就开始发疯。 “滚滚滚,养了你们十几年到头来,娶了媳妇就忘了娘。” “早知道当初就把你们溺死在尿桶里。” 王秀兰的大嗓门一点也没收着,左邻右舍听着声就聚了过来。 没一会自家院子外,就站了不少人。 “这陆团长家是出啥事了,怎么好像打起来了。” 隔壁的胡大娘,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就出来了,毕竟家属院里数她最八卦。 谁家买了大彩电,谁家夫妻吵嘴,保准第二天就能宣扬的整个大院的知道。 “听着像是他家老大,把王嫂子惹生气了。” “哟这可是稀罕事,王嫂子不是最疼家里两个孩子吗,这陆家老大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能把他娘气成这样。” “我这有小道消息,听说老大媳妇前俩天因为陆家没给她弟买礼物,回娘家了,会不会因为这事。” “老大也真是个黑心肝的,秀兰嫂子对她多好,结婚时光彩礼就给了五百块钱,真是个白眼狼。” 门口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伸着脖子看戏。 这种情况哪怕脸皮再厚的人,被一群大妈说教面子上也挂不住。 陆现军赶紧陪着笑解释。 “各位婶子都是误会,我娘就是看我给媳妇买东西吃醋了。” “不是什么大事,都回去吧。” 这番话可是把他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全成了他娘的不是。 “老大你娘不是那样人,平常重话都舍不得说你们一句,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生气。” “就是,你娘对你们兄弟俩可没得说,怎么娶了媳妇就忘了娘,真不是个东西,呸。” 这些年王秀兰对两个孩子的宠爱,邻居们都看在眼里,肯定不信陆现军这番说辞。 见事不好,陆现军疯狂给他娘使眼色。 王秀兰假装没看见,刚才污蔑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现在。 平日里但凡有老大的流言蜚语,王秀兰都会帮着遮掩一二,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孝顺懂事的。 结果好心没好报,王秀兰这次可不会在委屈自己,直接将真相说了出去。 “大家都来给我评评理。” “我真金白银养大的孩子,就因为我不愿意给他媳妇买手表,就要去女方家里倒插门,我气啊。” 悲痛模样的捶打着自己口,仿佛真是被气很了。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看陆现军的眼神都变了。 原本还觉得是母子闹别扭的乡亲们,此刻看向陆现军的眼神都变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婶子一直摇头,嘴里念叨着“造孽”。 隔壁胡大娘第一个站出来。 “现军啊,你娘说的可是真的,你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哎呦我的天老爷,你妈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是让你倒插门的,到头来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要我看他那媳妇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收了那么多彩礼还不满足,秀兰啊你儿媳妇家就是个无底洞啊。” 陆现军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 当时自己也只是一时气急说了出来,他娘怎么这么较真。 再这样下去,他在大院里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下次还怎么回来要钱。 到了这时候老大自觉没脸,恶狠狠瞪了眼他娘,就跑了出去。 王秀兰自然没有阻拦。 看了眼身边的老二道。 “怎么你也想要手表票。” 老二还是比老大有心眼子,见事不好也还不忘维持表面的孝顺。 “娘叔叔婶婶你们别生气,我这就去和大哥说说,这也太过分了。” 说完一溜烟就跑的老远。 见两个养子都走了,王秀兰对帮忙说话的邻居一一谢过。 等人都散了。 见没人打扰,王秀兰才回屋拉开胸前的衣服。 发现之前戴在脖子上的莲花玉坠,消失了。 略微粗糙的皮肤上,则多了一个火红的莲花纹身。 想来上一世,最后胸口的灼烧感就是因为它。 纹身栩栩如生,在身体上绽放。 王秀兰一时看的入迷,伸手去触碰。 在接触到的瞬间。 眼前景色瞬间变化。 环顾四周,发现是一片篮球场大小的草地。 中央还坐落着,一口泉眼。 这是……空间? 上一世王秀兰无聊时,也看过不少无脑小说。 而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就要数空间金手指。 来到泉眼附近,直接用手接了捧水喝掉。 清甜的口感,在口腔中蔓延。 四肢百骸也涌起一阵舒爽。 瞬间她就确定了,这水是好东西。 只是兴奋劲过来,她无措的环顾起四周,“这该怎么出去。” 刚说完,眼前的景象又变了变,回到了军区大院的房子里。 好像抓到什么窍门的王秀兰,又试了好几次。 终于确定了想要进出空间,在心中默念就可以。 而且只要双手碰到的物品,都能收到空间里。 发现了这个功能,王秀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上一世被两个养子,偷偷转移的财产。 如今有了空间在,我看他们怎么在我眼皮底下把东西偷走。 王秀兰心情颇好的,拿陶瓷缸接了杯灵泉水出来。 正要喝,就听见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秀兰,你没事吧。” ------------ 第三章 再见陆川 被两个儿子从部队拽回来的陆川,见房门被锁住。 抬脚刚要踹开。 吱呀。 下一刻房门就从里面打开,露出了里面好端端站着的人。 而陆川踹向门的腿,眼看刹不住闸,只能向后倒去。 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不过部队里的人,向来身体结实。 很快就翻身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浮土。 扶着神色莫名的王秀兰进了屋。 他刚从部队跑回来,一路没歇累的有些口渴。 看到桌子上的陶瓷缸,就顺手喝了下去。 “这水哪里打的,太好喝了。” 陆川眼睛一亮。 而且他感受到疲惫消散一空。 回味着刚才的味道,陆川又倒过来控了控陶瓷缸,连带着把缸壁上的水珠也舔了去。 喝完了才意识到,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媳妇今天异常的安静。 转身一看,发现身后媳妇正眼眶通红,捂着嘴看自己。 这可吓坏了陆川。 “秀兰你怎么了,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卫生院。” 说着背起人就要向外跑。 王秀兰整个人被虚空抱起,这才缓过神来。 “你个傻子,我没事赶紧把我放下。” 见王秀兰中气十足嗓音,陆川这才相信把人放了下来。 “你不是在部队吗,好好的回来做什么。” “儿子刚刚找到我,说,说……” 见陆川一把年纪,话都说不利索的样。 王秀兰眼眶又是一红。 想起上一世,这人一把年纪。 因着两个儿子把手表票拿走,东窗事发后,被扣上了收受贿赂的名头。 最后为了保住闯大祸的儿子,自愿接下了驻扎北大荒的任务。 北大荒那地方,天寒地冻,条件艰苦。 他这一去就是十年。 人高马大的一人,十年后,回来的只有装着骨灰的盒子。 现在想起来,王秀兰真恨不得,穿回去扒开自己脑袋看看当时想的什么。 为了两个狼心狗肺的狗崽子,根本不值得。 好好的老头子,硬生生榨干了所有的价值。 到死也没能在回家看一眼。 现在想想,自己前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想来老头子死前,也是怨自己的吧。 心情暗淡下来,可陆川接下来的下一句话,就气的王秀兰头顶冒烟。 “儿子说你疯了,让我带你去疯人院瞧瞧。” 砰! 王秀兰右手猛的一拍桌。 “什么玩意,我看他俩是找死,真当老娘是吃素的。” 看妻子今天气性这么大,陆川吓得向后缩了缩。 别看他在外面训那帮新兵蛋子,脾气暴躁的模样。 但在家里自家媳妇一个眼神,就让他像个鹌鹑一样。 但陆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而且我听说,你把俩孩子的身世说出去了。” “说!当然要说,不然等人亲生父母找来,还以为是咱们故意囚着不让回去。” 见媳妇这么说,陆川倒是犹豫着嗫嚅开口。 “你以前不是说一直瞒下去吗,现在说了万一俩孩子对咱们有隔阂,等咱们老胳膊老腿的时候怎么办。” 听到这,王秀兰狠狠地瞪了眼丈夫。 “怎么办?凉拌!” “这两个不孝子,一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我看谁也指望不上,只要把钱攥手里多的是人给咱们养老。” 见自家媳妇发话,陆团长自然是不会反驳,连声同意下来。 王秀兰眼珠子转了转,又道。 “老二是你回家探亲时捡到的,我也没细问,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可记得上辈子,两个孽障狗咬狗的时候说过。 老二打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将孩子捡回来时,还是不记事的年纪,又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定然是老二的亲生父母偷偷见过他。 当初老大陆现军,是自己在军区大院外的山上捡到的。 而老二陆现民,则是陆川回乡探亲时带回来的。 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王秀兰也不清楚。 但现在看来老头子能捡个孩子回来,多半是被人算计了。 陆川虽然不清楚媳妇怎么突然问这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忆道。 “老二是我探亲回部队时,经过村口碰见的。 当时道边一个人都没有,我见孩子哭的可怜,就带回来了。” 这些事老头子和她说过,本来没放在心上。 毕竟那个年代,抛夫弃子的事不少。 但现在细想却觉得奇怪。 “你探亲的时间正值农忙,村口怎么可能没人经过。” 见媳妇问的这事,陆川记得清楚直接答道。 “爹和我说,当天村里的刘老拐因为媳妇领着儿子跑了,一时想不开要自尽,全村人都过去了。” 刘老拐? 王秀兰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浅。 依稀记得当初在前进大队和丈夫办婚事时,是有个瘸了一条腿的中年男人来吃酒。 因为还礼还少了,让婆婆背地里好一顿骂。 “媳妇,媳妇?” 陆川的声音,把王秀兰从回忆里拽回。 理了理杂乱的思绪道。 “以后老大老二找你要钱,一分也不能给。” 下一刻陆川就嘟囔着说。 “你一个月就给我两块钱,这几个子,那俩混小子也看不上啊。” 王秀兰的表情空白一瞬。 才想起丈夫的津贴都是自己替他领,除了每个月固定的两块花销外。 陆川口袋是真的干净。 王秀兰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忘了,眼睛一瞪。 “两块钱要是嫌少,那下个月一分都别要了。” “不少,不少了,我就是顺嘴一说,怎么还当真了呢。”陆川急得直拍大腿,连忙找补道。 好家伙,他媳妇今天这脾气,怎么一碰就炸。 陆川见势不好,连忙借口开溜。 “团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王秀兰倒也没阻拦,她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这么多年过去,上一世能赚钱的风口不少,但不好好回忆回忆,她还真记不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王秀兰关门躲在家里写写画画。 终于把重要事件都写了出来。 随手用铅笔把头发卷起,露出的黑亮眼睛里情绪一闪而过。 有了上一世,手中仅剩两块五分钱的悲惨过去。 这次不把钱真正的握在手里,她怎么都不安心。 咚咚咚。 恰好这时大门又被敲响 接连被打扰,王秀兰紧皱着眉走过去。 还没打开就能听见一幸灾乐祸的妇人声音。 “秀兰在家没有,你亲家母在大院门口进不来,正骂街呢真是羞死个人。” 特有的尖细声音,王秀兰一听就想起了这号人。 正是当初在军区大院,和自己不对付的秦翠花。 说什么她家三代贫农,最看不上自己这种养尊处优的作风。 其实不过是当初选拔团长,她家男人没竞争过而已。 秦翠花见她不出来,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又吸引了附近几户人家的注意。 “这陆团长家,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众人都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秦大妈,陆团长家的亲家母怎么来了。” 见有人问,秦翠花也不急着敲门了,添油加醋的说起来。 “说是才嫁过去,就欺负人家清白姑娘,这不找来了。” “不能吧,秀兰嫂子不是那样人” 听到有人替王秀兰说话,秦翠华三角眼一眯,阴阳怪气道。 “怎么不是了,别看王秀兰她男人是团长就去捧她臭脚,到最后人家说不定都记不住你是谁。” ------------ 第四章 亲家母上门大闹 被秦翠花这么一挖苦,隔壁的姑娘眼眶一红,咬着唇不敢说话。 哐! 王秀兰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小院的木门。 眼神锁定秦翠花就开喷。 “秦翠花你在我家门口练嗓子呢,大中午嚎的和村口失心疯的驴似的,咋的你家炕烫腚啊?要嚎和你家男人滚床上嚎去。” “自家事轮得着你说三道四,你要是这么闲,我找你家男人说道说道去。” 王秀兰这一声吼,连墙外枯树上的麻雀,都吓得扑腾着翅膀飞走。 秦翠花显然没料到王秀兰会突然出现,整张脸随即涨成了猪肝色。 “自己干的缺德事还不让人说,我看你是心虚。” 虽然秦翠花不想服软,但想到自家男人知道的后果,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语气明显弱下去。 见她这模样,王秀兰也懒得再搭理,看向刚刚替自己说话的姑娘。 是赵连长的媳妇叫宋月,小两口是最近刚搬过来的新婚夫妻。 宋月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好时候,身后还梳着两条油亮的大辫子。 看着是个讨喜的丫头。 但上辈子王秀兰一心扑在两个孩子身上,和邻居不常走动。 了解的也不多。 想着宋月刚刚替她说话,王秀兰善意的拉过她。 “别搭理秦翠花,她就是没屁搁楞嗓子。” “你刚搬过来吧,有时间来我家吃饭,你大哥做饭老香了。” 还没等说完,秦翠花就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亲家母还在大院外闹呢,也不嫌丢人。” 王秀兰一个眼神看过去。 “那放屁那呲牙,那说话那接茬,秦翠花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欠的。” 想起老大岳母那一家子烂心肝的东西。 上一世财产不少都让他们哄了去,如今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果然离大院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就能看见一个老太婆趴在地上哭嚎。 身后还站着三四个人。 里面赫然就有老大陆现军和他媳妇叶玉娇。 王秀兰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她自问对老大不薄,结果为了一个手表票他竟然做到这份上。 找外人来对付自己老娘,仅存的亲情在这一刻也消散了。 王秀兰冷着脸走过去。 等走近,就听见亲家母李红娟的咒骂。 在大日头底下,接连骂了几十分钟,说得嘴皮子直冒白沫。 身后的儿子女儿也没一个上前。 见这场面,王秀兰也不着急了。 这大热天,他们愿意晒就多晒会。 随即找了个背阴大树一屁股坐下。 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就着门口的热闹好不悠闲。 等将带来瓜子吃完,才慢腾腾的拍拍衣袖上的浮土站起来。 这么一会,大院门口李红娟就已经热的顾不上骂街。 连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 转头问陆现军。 “王秀兰怎么还不来,你可是和我打包票今天能把手表票要来,你妈要是不给玉娇不可能跟你回去。” “现军你知道我弟想要手表很久了,你作为他姐夫可不能掉链子。” 在日头下晒久了,叶玉娇也忍不住催促。 陆现军被两人架起来,脸色也很不好看。 同时心里对王秀兰更加怨恨,自己是他亲儿子要个手表票还这么费劲。 他们厂长的儿子别说手表了,小汽车都开上来。 没本事生什么孩子。 这么一想,陆现军眼里的恨意都要化作实质。 “我现在就回去找,志强的手表我买定了。” 等王秀兰走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在结合老大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养子是彻底把恨上她了。 一时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倒不是对老大还有感情。 经过上一世,如今这两个瘪犊子就算嘎嘣死在自己眼前,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只是为这么多年的付出感到不值得。 至于老大,王秀兰只想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作死拉倒! 省的她看见都觉得晦气。 到了这份上,自然也不再给老大留面子。 还没等走过去,就喊道:“老大你不用回去,从你说要做倒插门的那刻起,陆家就和你没关系。” 同时瞥向一旁虎视眈眈的叶家人。 “你们也不用撺掇他,今天这个票据谁也拿不走!” 这话一出,叶玉娇就不乐意了。 上扬着三角眼,狠狠怼了怼老大的腰侧,示意他出声。 老大下一刻就不耐烦的说道。 “妈你别闹了,把票拿出来,中午的事就算了。” 在岳母家面前,老大也不好意思提倒插门的事。 含糊不清的带过。 但王秀兰可不惯着他,现在知道要脸,早干什么去了。 “老大你不用在这和我装傻,倒插门是你提的,我应该没记错吧。” 老大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是晒得还是气的。 忽略岳母看他的眼神,只想让他妈闭嘴。 “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大儿媳叶玉娇也不耐烦张口。 “死老太婆现军才是老大,陆家的东西凭什么不给他。” 王秀兰被这话气笑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你男人上赶着当上门女婿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姓陆?自己祖宗都搞不明白还给人当儿子。” 王秀兰意有所指。 算算日子,离上辈子老大亲生父母找来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 到时候看他还要怎么自欺欺人下去。 这面老大也是真的气很了,指着王秀兰鼻子吼。 “我为什么这么说,还不是你没本事,连个手表票都给不起。”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怎么捅刀子最疼。 她冷笑一声,既然他想算,这么多年花在老大身上的钱就都给我吐出来。 “行啊我没本事,那咱们就算笔账。” “你从小到大连吃带喝,一年按最低标准算100块,25年就是2500块。还有零零碎碎花在你身上票据。” 什么书本费,每年的新衣服费。 当然还有老大娶媳妇时候的彩礼,她王秀兰可没忘。 一笔笔的都算清楚。 她和丈夫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花在他们身上的钱,却被人家当成天经地义。 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王秀兰停顿一下,抬头看向老大。 “总共3000块是有了,既然我没本事,你就让你倒插门的妈把钱给我。” 看王秀兰说了半天,算出了3000块巨款。 李红娟吓得赶紧后退两步,和陆现军拉开距离。 她是来要好处的,想从她这里拿钱门都没有。 也埋怨上了陆现军,原本是他说要拿手表票孝敬自己。 结果票没见到,还想从她手里扣钱门都没有。 一把拉过叶玉娇,就要走。 叶玉娇眼见空手而归,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陆现军见不到票,别想让我和你回去。” ------------ 第五章 上交工资 老大眼见找来的外援要走,心里也打起鼓。 别看平日里王秀兰宠他,但这事要捅到他爸眼前,保准没好果子吃。 平日里他和老二做的混账事,他妈还能帮着遮掩。 可…… 这回看他妈的脸色,就有些说不准了。 况且老榆树下那些长舌妇,都看了半天。 再不走真要被他们讲究死了。 老大灰溜溜的就想跟着一起跑。 见着老大欺软怕硬的怂包样。 王秀兰一个箭步拦到了前头。 “老大,钱还没给就想走。” “我哪有钱。” 说着老大气愤的把身上的兜翻过来,总共就找到一张纸币。 虽然早有预料,但王秀兰看着仅有的一张纸币还是眉头紧锁。 “你们厂子一个月35块钱工资,这才月初钱呢?” 老大的工作,是凭着丈夫的职位,在军区厂子里成了一名正式工。 待遇优厚,不然就以叶玉娇那一家人的性子。 也不能看上他。 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老大咬着牙说出了实情。 “玉娇他妈把钱借去了,说好了等有钱就还我。” “家里又不缺这钱,你今天怎么非要和我过不去,你玉娇以后该怎么看我!” 这番话把王秀兰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人话? 当即一巴掌扇过去。 “小鳖犊子怪不得天天回来蹭吃蹭喝,合着把钱全填你丈母娘那无底洞了。她爱咋看咋看,你是靠她眼神活着啊?没她瞅你两眼你能断气儿是咋的?” 老大捂着脸,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动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妈说的没错,他确实把工资大半都贴补给了丈母娘家。 “不就是钱吗,大不了下个月发工资我还你。” 王秀兰等的就是这句话,径直走向大院门口站岗厅,向里面的小战士借了纸笔。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每月工资全部上交给你留2块,直到还够6000块,没问题就赶紧签字。” “你不用和我讨价还价,我可给你留了2块,你媳妇可是一分都没给你留。” 把老大反驳的话堵死,今天这字他必须签。 眼看大榆树底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老大面子上也不挂不住。 拿过协议匆匆签上了他大名。 有这么多人见证,王秀兰也不怕他不认。 拿过协议,妥帖收好。 懒得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徒留老大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王秀兰的背影。 仿佛不相信,王秀兰会真的不在意他。 大声说:“这个月我都不会回去了。” 王秀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回去这一路上她盘算着家里的存款。 直到快到小院门口,才猛的一拍大腿。 她怎么忘记把手表票的事,告诉老头子了。 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头落下大半。 估算着时间,陆川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想着往回赶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部队给团长级别分的,是个一进的院子。 算得上敞亮。 是家属院里少有的好房子。 远远的看过去,就想起前世只有这座房子陪着她走到最后。 不禁感到孤寂。 随着走近,王秀兰发现院落上空有炊烟袅袅升起。 为这座冷冰冰的院子增添了一抹暖意。 王秀兰停在院门外,闻着里面飘来的饭菜香,眼眶湿润。 是老头子的手艺,她好久没尝到了。 “妈。” 再抬头,王秀兰看见的却是老二陆现民。 原本的惆怅的心情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 “怎么是你?你爸呢?” 老二见他妈看过来,立刻就变的表情。 嘴角抽了抽,他哥做的那些混账事可和他没关系。 怎么今天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又想起今天,王秀兰突然提起他和大哥的身世。 有些打怵。 老老实实的指着屋内。 “在里面。” 等王秀兰进去,就见陆川围着灶台转。 专心致志的把控着火候。 要不还是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就连陆川这个老帮菜,看着都顺眼不少 要是被他手底下的兵看见这副样子,指不定以为是鬼上身了。 想到这,王秀兰没忍住“噗嗤”乐出声。 陆川见是她回来了,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今天是你最爱吃的猪肉炖粉条,快去洗手马上就好。” 回来的路上陆川听说了老大干的混账事,特地买了二两肉安慰他媳妇。 说着把王秀兰推出了厨房。 炎热的夏季,家家户户都会把饭桌搬到院子里。 总归是能凉爽不少。 天色刚擦黑,老二就把最后一道硬菜端了上来。 很有眼色的拿好碗筷招呼着吃饭。 毕竟今天大哥和妈闹得很不愉快,正是他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把妈哄高兴了,手表票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二都开始幻想票据搞到手后,再去黑市倒卖能赚多少钱。 同时伺候的也更加勤快。 见老二这模样,王秀兰顿时就明白他打的算盘。 毕竟从小养大的,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果不其然,饭没吃上两口,就听见老二在一边贱兮兮的开口。 “妈,我工作那边还需要打点,你看送点什么过去好。” 等王秀兰看过去,老二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双手来回摩挲着。 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王秀兰夹了筷子肉,吃完心平气和的问道。 “送张手表票怎么样?” “好!妈你放心这次工作我一定好好干。” “好你奶奶个腿,真把老娘当傻子糊弄,我说了手表票谁都不要想。” “你偏心,大哥都有工作凭什么我没有。” 听到老二的控诉。 王秀兰也不惯着,把筷子一摔。 “你上嘴皮一搭下嘴皮,就管老娘要好处,养你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给我点好处,前前后后你找个四份工作,送了四份礼一个没成,不是嫌累就是说没前途。” “老二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等你自己找到工作后和老大一样工资全部上交,反正你吃住都在家也饿不死。” 这一套连珠炮,给老二轰的晕头转向。 但他才不信大哥能同意把工资上交。 觉得多半是在骗他。 直到看清王秀兰拍在桌子上的简易协议,才惊觉他大哥真的同意了。 老二这回撇撇嘴,不说话了。 气哄哄的留下一句“吃饱了。”就转身回屋了。 人走了,王秀兰也不在意。 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时看母子俩争论结束,一直没出声的陆川才开口询问。 “家里那来的手表票?” ------------ 第六章 和老头子一起下放 “家里哪来的手表票?” 事关重大,王秀兰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 记得送手表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 吊梢眼,尖下巴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这人是王秀兰前不久去供销社的路上,在一处炼钢厂门口遇到的。 那中年妇女好像认识她,当时径直走过来。 箍着王秀兰,就追问她是否认识一个叫陆川的人。 得到确切答案。 原本晒得黝黑的脸,因为激动泛起潮红。 跟地里的大紫茄子似的。 中年妇女知道后,把一个用油纸包“啪叽”一声丢到王秀兰怀里。 直说了句。 “我儿子今年新兵入伍,到时候还请陆团长多费心。” 有了他这话,王秀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人是专门堵她,行贿来的。 虽然不知道油纸里放的啥,但那也不是她能拿的。 抓着那妇女的手腕,就要推搡着把东西还回去。 “婶子东西你拿回去,别和我撕吧了。” “再跟我撕扯我可急眼了嗷。” 眼看王秀兰打定主意不收,中年妇女把油纸包往地下一扔,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看王秀兰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哎,婶子你东西没拿。” 等把地下的油纸包捡起来,中年妇女早就跑远了。 “不是这人咋这隔路,把东西往这儿一撇,撒丫子就没影了。” 没辙。 把东西拿回去一看,里面大大小小一摞子的票据。 收起来时,正好一张手表票掉在地上。 还让老大那个黑心肝的看见。 …… “我本来寻思今儿个上钢厂门口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逮着那老刁婆子,把这破玩意儿甩给她。” 越想越来气。 王秀兰一拍桌子,冲着猫屋里的老二就开骂。 “结果这两个小瘪犊子一天天净琢磨啃老了,兜比脸都干净还舔个大脸管老娘要钱,这钱拿了他们也不怕嘎巴一下过去。” “好了媳妇,看我逮着老大不拿鞋底子抽死他,给你顺顺气。” 陆川见媳妇火力太旺,赶紧表明立场。 这把火要是烧到自己身上,可就不妙了。 但老大做事确实是让人寒心。 以前自己想动手,他媳妇总是拦着,看他这回不好好给老大紧紧皮子。 “对了那包票据在哪,我看看。” 王秀兰没想到刚骂了小的,又来了老的。 “啥意思,陆川你今儿个要敢动这钱,看老娘不拿擀面杖把你爪子剁喽!” “想啥呢媳妇,我是想把东西上交到领导那,省的出事后拖累咱们家。” 听陆川这么说王秀兰倒是想起来。 上辈子可不就是,被这张票拖累了。 当下猛扒拉两口饭,走进了大屋。 其实也就是个幌子,王秀兰怕把票据放在家再被贼惦记。 一直存放在随身的空间里。 把油纸包拿出来,顺手还舀了勺灵泉水出来。 这是个好东西,要多给老头子补补。 “这水是我从后山一条小溪打的,你说好喝就又打了点,喝完在把东西给你们送领导去。” 陆川一口把木舀里的水很干净,整个人感觉有精神不少。 “还得是媳妇儿惦记我!我这就去,回来再给你带两斤桃酥,专挑掉渣的买!” 瞅着陆川这老帮菜,还嬉皮笑脸跟个老小孩儿似的。 想起上辈子也是这样,老头子被下放到北大荒前还笑着安慰自己。 临上车还梗着脖子笑,破棉袄袖口露出的棉花都是黑的。 前半辈子为他们这个小家奔波,后半辈子替两个养子奔波,似乎这个老货从没休息过。 在部队里补贴多的危险任务,也总是冲在最前面。 王秀兰摆摆手坐下。 “不着急,把饭吃完再去。” 说着又往老头子的碗里夹了块肉。 等吃完饭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陆川拿着油纸包去找领导。 王秀兰则把碗筷收好,特地一口饭菜也没剩下。 事后摇着蒲扇坐在院里乘凉。 月光柔和的照在身上,渐渐有了睡意。 王秀兰醒来时,老头子还没回来,身上也被不长眼的蚊子逮着吸血。 拍死一个肚子鼓得老大的蚊子,才将身上的泛痒的蚊子包用指甲扣出一个十字。 再一抬眼,就看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已经死过一次的王秀兰,哪还会怕这些。 脱掉脚上的一只鞋,就要丢出去。 可别小看一只鞋。 要知道东北女人的战斗力,一半在嘴上,一半在鞋底子上! “什么鬼东西,赶紧给老娘滚出来!猫腰撅腚的装啥黄皮子,信不信我给你削成馅儿饼。” “妈,别打别打,是我!” 看自己老娘抡起鞋底子就要削过来,老二赶紧出声讨饶。 王秀兰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脸黑成了煤炭。 本来身上被蚊子咬的就不舒服,现在火气更是要爆炸。 攥紧手里的鞋底子,就冲了过去。 “原来是你这瘪犊子,大半夜出来蹦迪是吧?今儿不给你揍出屎来,我跟你姓!” “还跑!” “让你吓唬人!让你嘚瑟!今儿不把你拍成饼,老娘就白在东北混几十年!” 一时间小院内啪啪啪声不绝于耳,中间还隐约夹杂着几声惨叫。 “妈别打了,我就是太饿出来看看有没有饭,我饿啊!” “现在知道饿了,吃饭那会儿你的劲儿呢,是吃鞋底子炒肉,还是笤帚疙瘩炖屁股你自己选。” “我不饿了,不饿了!” 捂着被鞋底子拍通红的胳膊,老二疼的直摇头,一个箭步躲回了屋里。 一晚上也没再出来作妖。 看了眼挂钟,已经过了12点。 眼见着等不到老头子,王秀兰把院门落了锁。 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闭眼,眼前就是老头子死时候的画面。 好不容易挺到公鸡打鸣,王秀兰再也坐不住了。 挎着篮子就出了门 一路上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她想好了,如果这一次老头子还躲不过下放的命,那她就算是死,也要跟他一起去北大荒。 如今她手里有了空间灵泉傍身,至少老头子去了还能活着回来。 还没等走出家属院,迎面就碰上了两个穿军装的士兵走过来。 “婶子,陆团长家怎么走?” ------------ 第七章 首长要见你 “婶子,陆团长家怎么走?” 被两个小战士拦住王秀兰,握着篮子的手下意识攥紧。 各种可能在大脑里循环。 扯出一抹笑问了句。 “同志我是陆川他媳妇,我家老头子怎么了?”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瞬间站直了身体。 “王秀兰同志,请跟我我们走一趟,首长要见你。” 反正也是要去见首长,这次有人带路,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但这一路上王秀兰的心啊。 七上八下,跟揣了个活兔子是的。 倒是带路的小战士一句话,让她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婶子你别怕,首长只是找你了解点事。” 小战士一直偷偷的用余光瞟着王秀兰。 毕竟每次休息去吃酒,陆团长都推脱说自家的母老虎不让,要是去了准把他腿打折。 时间一长团里的人,都好奇的不行。陆团长那么猛的一个人,曾经吓得新兵看见他都绕道走。 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小战士看着王秀兰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是能把陆团长治得服服帖帖的嫂子?看着挺面善啊。” 家属院离军队驻扎的地方并不远。 这一路上王秀兰还来不及想太多,就到了地方。 看着眼前的办公室,擦了擦掌心的汗水。 挺直腰杆走了进去。 “媳妇?你咋来了。” 刚进门,老头子惊讶的声音响起。 当她看过去时,陆川早就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还没等王秀兰张口质问他,昨天一晚上为什么不回家。 老头子就跟倒豆子是的,自己就先把事情交代清楚。 “媳妇你这回可是立功了,咱们上交的粮票有大问题。” “要是把人抓到,光给的奖金就这个数!” 说着鬼鬼祟祟的把她拽到墙角,眼睁睁看着他伸出来一,二,三个指头。 “30块?” “是300块!” 这笔奖金着实是吓了王秀兰一跳,生怕自己听错赶忙又问了一遍。 “多少?你说多少?” “整整300块咱们这次可发财,多亏了你,首长说这沓票据是伪造的,性质严重而且伪造的手法精妙骗了不少人。 给你票的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多半是犯罪集团的核心人物,昨天老首长让我连夜彻查,这不今天一早又把你叫来了解情况。” 消化了老头子说的信息,她也没了最初的慌乱。 但还是气不过狠狠掐了一把老头子腰间的软肉。 啧,都是肌肉掐起来怪硌手的。 “死老鬼有事不知道让人递个话回家,老娘在家等你一宿。” “哎哎老婆子你轻点儿掐!我昨晚不是忙蒙圈了吗,那三百块钱白捡的,你咋还不稀罕呢。” “就忙得脚打后脑勺,连放个屁的功夫都没有?今晚你滚去打地铺睡。” 王秀兰虽然面上不满,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毕竟老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别看一把年纪,王秀兰照样修理他。 不过这下老头子终于避开这场人祸了。 难怪上辈子这事闹得那么大,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陆川哪能不明白,他媳妇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见现在王秀兰心情还不错,陆川搓搓手掌凑过去。 “媳妇如果把人抓住了,这钱能不能分我点。这么多钱那俩混小子把握不住。” 陆川下意识以为还和从前一样,家里的钱都紧着两个孩子花。 这也难怪,老婆子总在他耳边絮叨:“咱们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省着点花,多给孩子攒些。” 他听着听着也就记住了,连买包烟都要掂量半天,生怕多花了半分。 他现在确实有不得不花钱的理由,这才开了口。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倒不是王秀兰不愿意给,但老头子第一次要这么大一笔钱,总归还是要问问。 “我手底下有个叫赵立国的兵,前段时间出任务不幸殉职,他家就剩他媳妇和一个9岁的丫头。” “虽然有抚恤金,但我想着在搭把手孩子还小不容易。” 老头子说的时候眼眶也不禁红了。 王秀兰心下叹了一口气,拍板做了决定。 “这事摊谁身上都闹心,但奖金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一会儿回家我先给你拿五十块钱过去,你也知道前阵子老大娶媳妇,家里钱剩得也不宽裕。” “嘿嘿,媳妇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得了别整那傻出,还有以后家里的钱一分也别给那俩白眼狼,今天这事你也给我瞒住!” 王秀兰嫌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的一阵咳嗽声打断。 “咳咳咳,小陆我可进来了。” 房门是虚掩着的,看过去就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首长就站在门外。 想着刚才老头子说的话,恶狠狠的瞪过去。 老不正经,不知羞。 陆川也一秒就站直了身体。 上前把门拉开,尴尬的眼睛向上飘:“首长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这老小子,我回自己办公室还要向你报备?!你咋不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呢。” 首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一点正形没有!” 但也没放在心上,毕陆川这老小子就是这么个混不吝的性格。 和他认识大半辈子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不过要说出任务拉练,全军区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靠谱的。 “妹子,不好意思大早上的把你叫来,主要是这次的粮票造价的事情我们也追查很久了,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你手上的大宗粮票。” 老首长背着手,踱步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纸。 “妹子你看看,可还有落下的。” 说着把纸递给我。 上面记的正是,王秀兰和陆川说过的遇见吊梢眼妇女的始末。 毕竟在王秀兰眼里,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前后隔了三十多年。 所以有些细节还是模糊了。 王秀兰揉了揉太阳穴,双手不自觉用力把那一片的皮肤搓红。 恰好陆川递来一杯温水,陶瓷缸子外壁还有些凉意。 在这抹冰凉的刺激下,王秀兰猛的一拍大腿。 “对了,她说过要是我改变主意就去钢铁厂找她,她说手里还有工业票和外汇卷!” 老首长听后眼神一凝。 而一直站在身后的老头子突然起身:“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 路过王秀兰时,虽有停顿但也没多做停留。 ------------ 第八章 钱呢? “砰!” 随着办公室门的关闭,室内就剩下她和老首长两人。 其实王秀兰对老首长的感官很不错。 待人没有架子,也实在。 最主要的是上辈子老头子被下放以后,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样,离自己一家远远的。 老大媳妇当时还闹着要离婚,身为罪魁祸首的两个养子,结果屁都不放一个,蔫儿了吧唧装鹌鹑。 当时是老首长力排众议,给她介绍了工作。 还暗中接济,这个家才没有散。 王秀兰看着眼前的老人,虽是满头白发但精神头却好过年轻人。 可想到后来老首长的下场,让她不禁抿紧唇。 首长家里只有个18岁的女儿,妻子在孩子不到十岁时就重病身亡。 因而孩子一直恨着他。 觉得是他当年一心打仗不回家,母亲的病才一直拖下去。 所以这几年两人的关系很僵。 直到老首长中毒身亡,二人也没有解开心结。 但上一世的恩情不能不还,王秀兰暗下决心。 这次绝不能让老首长再走之前的老路。 可那时因为老头子下放,他们一家也搬离了军区大院。 所以部队里的事了解不多。 还是后来看了报纸才知道老首长被人毒害,以身殉国。 不久后,唯一的女儿因为自责也跟着一起去了。 王秀兰只知道,凶手是老首长女儿的订婚对象。 但那是一年以后的事,她现在也只能等。 想到这王秀兰轻叹一口气。 可她这副样子落到老首长眼里,就变了味。 大妹子是被陆川那老小子气到? 也是,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蹽了,搁谁谁不来气。 可人老两口的事,他也不好掺和。 眼睛一转,想着先转移话题。 “妹子这一大早上过来,还没吃饭呢吧,今天我带你尝尝我们军区的食堂。” 面对老首长热情的招呼。 王秀兰却摆摆手:“刘首长我就不在这吃了,早上走时候我家老二还没醒,我还得回去给孩子做饭。” “哎呦这可是正事,妹子你赶紧回去吧我叫警卫员送送你。” “可不用不用!那崽子皮实着呢饿一会没事,我自个儿回去就中!” 见老首长要派人送她,王秀兰连忙摆手,心里头直嘀咕: “还做饭?老二那个瘪犊子玩意儿也配吃老娘做的饭?饿死他个完蛋玩意儿!” 可要是警卫员送她回去,那不就露馅了吗。 王秀兰不敢多待,脚底一抹油就跑了。 倒是留老团长看着她健步如飞的背影直犯嘀咕。 出了军营,王秀兰并不急着回家。 之前她为了两个养子一心扑在家庭上,一年四季全年无休。 那些年,王秀兰就跟个老黄牛似的,一年到头围着俩养子转悠,灶台边的围裙就没解下来过。 这回手里有闲钱,也用不着给人当老妈子。 当然是怎么乐呵怎么来。 王秀兰一转身,踏上去往县城的路。 而另一边被太阳晒屁股的老二,才晃晃悠悠着起身。 “妈,今天早上我想喝大碴粥咸菜疙瘩。” 喊了一声,没人应。 老二没当回事,可能是他妈没听见。 迷迷糊糊的就起身放水。 路过他妈的房间,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 没人。 到院子里又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还是没人。 走到墙角放空水,老二脑袋也灵光了不少,开始满院子搜寻他妈的身影。 “妈,妈!妈!!” 一声比一声大,最终惊动了隔壁的赵连长一家。 宋月走出来,隔着墙喊道。 “是现民吧,我一大早看王婶子出门了。” “好,谢谢婶子我知道了。” 这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他妈不在家那…… 老二看向关着门的大屋。 先是把大门上锁,确认没人来才打开他妈的房间。 轻车熟路的走到墙角,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砖。 家里大部分钱都被王秀兰藏在里面。 老二用巧劲把上面遮掩的地砖拿起,露出下面一个四四方方的饼干盒。 每一步他都做的轻车熟路,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偷偷从里面拿钱了。 虽然前段时间大哥娶妻花了不少,但他推测里面至少四五百还是有的。 他也不多拿,取个几分钱够他吃个肉包子就行。 想着滋滋冒油的肉馅,老二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等拿开上顶的盖子。 老二的眼睛瞪得溜圆,把盒子下面的土都刨出来,结果一个钢镚都没见到。 “不是钱呢?“ 脸色瞬间就黑沉下去。 他妈发什么疯,怎么把钱拿走了。 但没办法只能不情愿的把墙角这块砖复原,可没找到钱总归也没了耐心。 墙角留下一捧新土,他也懒得收拾,抬脚就给踢散了 把院门踢的震天响,憋着一肚子火气去县城找他的狐朋狗友蹭饭去了。 这时早有预料的王秀兰正坐在国营饭店的大厅点菜。 家里的积蓄也早就被他放进空间,老二真当他傻什么都不知道。 “同志,来份红烧肉,再要个炒青菜。” 王秀兰数出几张毛票和粮票放在桌子上。 服务员接过钱,忍不住问。“婶子,一个人吃俩菜?” 王秀兰笑了笑:“今儿个高兴。” 等菜上齐,她又叫服务员打包了份红烧肉,带回去给他家老头子尝尝。 等吃完王秀兰拿着牙签悠哉悠哉的剔牙。 肚子里有食,就容易犯困。 正打算起身活动活动,一道震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妈?” 一听就知道是老二那小崽子,王秀兰也没想到这么巧竟然会在这碰到。 硬着头皮转过身就见他身边还跟着两人。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平常跟着老二一起鬼混的二流子。 “妈你在家给我做饭,合着自己出来吃独食。” “小瘪犊子,你会不会说人话,老娘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啊,天天给你当老妈子。” “一天天窝吃窝拉,还一分钱不往家里交,还要老娘给你做饭真当自己是大少爷了” 别管因为啥,王秀兰张嘴就开喷先把老二唬住再说。 直到嘴都骂的干巴起皮,才停下。 转头就叫服务员再来一瓶冰镇汽水。 到嘴甜个滋的,难怪那些小辈爱喝。 这边老二还处于一脸懵的状态,他才说一句话,就让他妈喷的找不着北。 不是他也没说错啥啊。 还没等他在说话,身后那个穿花衬衫的二流子先插话了,歪着脖子斜眼看王秀兰: “死老太婆,你是他妈给民哥做饭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 第九章 升米恩斗米仇 “你给老娘闭嘴!” “老母猪戴胸罩你是一套又一套,别以为穿得跟个花公鸡似的,老娘就怕你” 王秀兰一个眼神看过去,吓得那人往老二身后缩了缩。 看的她一阵嫌弃,一个顶天立地的小伙子还不如一个好老娘们。 “还'天经地义'咋的老娘生他养他,结果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那照你这理,你爹给你爷倒尿壶还得敲锣打鼓颁个奖呗” “二十五六的大小伙子,钱不往家拿,活儿不伸手干,养你还不敢养头猪过年还能杀了吃肉呢。” 这边的闹剧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 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婶子战斗力这么猛,嘴皮子跟那机关枪似的。 靠墙角的一桌人里,有个穿西装戴眼镜的青年。 在这个年代西装可不常见,毕竟一个搞不好就是要被扣帽子的。 但那人却毫不在意,津津有味的看着王秀兰是怎么‘舌战群儒’。 而与他一桌,看着像是助手的男人。 厌恶的瞧了王秀兰一眼,随后拿着腔调用不太标准的英文说道。 “真是太抱歉了查尔斯先生,让你见到了这么没有涵养的一幕,但相信你也理解国内的风气比美国差的多,还望您多担待。” 这句话让原本好心情的查尔斯,看向助手时皱起眉。 开口时却是地道的华国话。 “并没有,相反我很欣赏这位太太起的做法,这种表达方式让我很感兴趣,至少比在国外那些虚伪的风气好的很。” 查尔斯对他这个助手也是很无奈。 要知道他从小被家人带去国外长大,如今受到京市钢铁厂邀请,终于有机会回来看看。 只是他们派来的这个助理,表现真的一言难尽。 他本意是找人带自己了解如今华国的风土人情。 可这人倒好,一路上都是贬低。 如今哪怕他再好脾气也忍受不住了。 “还有,我的华国名字叫刘志国,我并不觉得他拗口到你说不出的程度。” “而且我们可以用华文沟通,因为你英文真的很差!” “今天就到这吧,你的表现我也会如实汇报给你们厂长的。” 被扰了兴致的刘志国,拿起手提包气冲冲的离开。 临走前还颇为可惜的看向王秀兰,那些有趣的词汇他还没学会呢。 而身后的助手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时刘志国早就走出了国营饭店。 他站起身要追上去时,脚下一个趔趄。 原来这时已经吓得他浑身无力。 这事要是让厂长知道了,他舅也保不住他! 无奈颤巍巍的扶着桌子起身,咬紧牙关追了上去。 同时也记恨上了在国营饭店里的粗俗大婶。 而此时的国营饭店内看热闹的看热闹,挨骂的挨骂。 没有在意走掉的两人。 原本被骂懵的老二,不知哪来的勇气,死死的盯着他妈的眼睛。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他妈还当着兄弟面揍他。 感觉饭店里的食客都抻着脖子看他热闹。 这么想着,一上头梗着脖子喊了一嗓子:“都别吵吵了!” 又冲着王秀兰道:“妈你这是干啥啊,都我哥们儿!“ “老二你脑子被驴踢了,他今天敢骂我死老太婆,明天就能让你脑袋瓜开瓢,我王秀兰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么个虎玩应。” 然后瞄到没人注意的空档。 王秀兰一个错身,把服务员送来打包好的红烧肉揣进怀里。 转身走向饭店门口,路过老二还恨铁不成的说道: “真是蠢得挂相,将来蹲墙根儿要饭都赶不上热乎屁。” 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王秀兰早就揣着红烧肉走远了。 在饭店里遇见老二,她可舍不得花钱请他吃一顿。 他也配? 而且王秀兰说的也不全是唬人的,在上一世老二确实因为那群狐朋狗友脑瓜让人给开了瓢。 这一世看没了自己的悉心照顾,老二脑袋上碗大的疤还能不能消掉都不一定。 而国营饭店内,此时老二也没了吃饭的想法。 骂骂咧咧的推开门,顺着他妈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孝顺儿子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倒。 至少也要等把妈手里的手表票哄过来,那玩意可值老鼻子钱了。 可一想到,王秀兰当着那么多人面下他面子。 他就感到厌烦。 五十多的人了,被小辈说两句又不能掉块肉。 太较真了。 再说那些都是他兄弟,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到底不是亲骨肉,之前对他的好,怕不是在装模作样给外人看…… 等老二好不容易压下怨气,这才继续上路。 当然此时老二的怨怼,王秀兰又哪里会没想到。 只不过是不在意罢了,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怎么不懂。 这世道你掏心掏肺一百次,他们只当是理所当然,可若有一次不如他们的意,先前所有的好便都成了惺惺作态。 这头吃饱喝足的王秀兰哼着老一辈的小曲。 但今天还有事要做,就没在县城多停留。 直奔郊外军区的机械工厂。 来到时,正好赶上工人下工的时候。 王秀兰摸了摸衣服口袋里的东西,逆着人流往里走。 “妈?”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把她叫住。 等王秀兰回头,就看见老大皱着眉站在身后。 陆现军这两天心情很不好,自从和家里闹掰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一顿热乎饭。 最近还是借住在丈母娘家。 玉娇的弟弟已经和他抱怨很多次了,说家里地方小住不下人了。 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玉娇他妈看在前段时间借她钱的份上倒没说什么。 只是每次下班回家,锅里连口热乎饭都没有。 大多都是剩了一天的隔夜饭,甚至有些都馊掉了。 饿狠了尝一口,第二天拉一天肚子,还被领导看到说他擅离职守扣了一天工资。 老大那受过这种罪,平常回到家了他妈就会把热乎的饭菜端上来。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不用操心这些。 可等他黑着脸回到丈母娘家,就见叶玉娇远远的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他下班。 那点怨气也消了大半,为了玉娇受点罪不算什么。 而且如果不是他妈死活不把手表票拿出来,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现军你这两天先去外面找个招待所凑合几天,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多出一张嘴吃饭都是问题。” “昨天的饭都馊了,我舍不得你受苦,所以你出去住把。” 在这番温柔小意的诱哄,仿佛字字句句都在替他着想。 老大听了心里一阵感动,觉得玉娇真是个体贴的好女人。 他哪会想到,不过是叶家人嫌他碍事去,催着叶玉娇赶紧把人撵走。 这不晚上一下班,老大就琢磨着借钱去住招待所。 没错老大把钱都给叶家之后,身上已经没剩多少钱了。 结果正发愁,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他妈。 ------------ 第十章 咱们才是一家人 难道是他妈后悔昨天赶他走了,还是准备把手表票给他了。 一想到种可能老大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要是他妈想通了,他也不用在花钱去住招待所。 不然招待所的通铺他住不惯,要是住单间一天要一块多呢。 王秀兰这边转身看到老大,还没等开口就见对面的人脸上带着笑。 “妈,你怎么来了?” 王秀兰哪能不知道他想的什么,但她不打算理会直接说到。 “老大你们厂会计室在哪,以后你的工资全打到家里的存折上。” 这个消息仿若炸的老大半天回不过神,所以他妈不是回心转意了,是准备找他算账来了。 想到当时给他妈写的保证书,瞬间脸色苍白。 这怕是想赖账都赖不了。 “妈,你把工资全拿走了让我怎么活啊,玉娇那我也没法交代。” 说着老大眼神瞟向周围,遇到相熟的工友他恨不得把脸遮起,这要是让人听见他脸还往哪放啊。 “现在知道活不下去了,当初你把钱全填补你丈母娘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活不下去。” “带着你媳妇和她妈堵在军区大院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现在。老大咱娘两的亲情就是这么被你败干净的。” 王秀兰不怕丢人,站在机械厂院内声音丝毫没有减弱。 路过的人也频频向这边看。 老大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妈你干什么!你见谁家儿子结婚后还要把工资打到家里,你这是想逼死我啊。” 老大情绪激动下,拽着王秀兰手腕的手下意识用力。 “嘶。” 等王秀兰只感到一阵疼痛,把手抽回来时红了一圈。 当时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从小到大老娘对你掏心掏肺,供着你吃好的穿好的,结果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当初白纸黑字是你陆现军签字画押,我没逼你吧。现在翻脸不认人就不要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把你的所作所为捅到厂长那。” “妈你……” 结果王秀兰一抬手,老大以为又要打他把剩下半截话咽了回去。 “不用再说了,会计室你不说我就找别人去问!” 别看她家老头子是团长,津贴还算可观。 但也不知道随了谁一家子都是个心软的,部队里伤亡的事常有,要是要是一些普通病症还好说,但搞不好命都能搭上。 所以每月发的津贴都要拿出一部分,分给那些烈士家属。 剩下的虽然也够一家子嚼用,但两个养子花钱向来大手大脚惯了,一个月搞不好还要倒欠不少。 本想着老大成家立业了,家里少个负担能轻松点,结果人家是给她娶了个爹回来。 也就是这几天老大媳妇闹着回了娘家,不然叶玉娇不睡到日上三竿根本不会起来。 饭也不做,衣服不洗,就差把她骨头油榨干了。 老大看着他妈决绝的背影,加上下班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只言片语,对着他指指点点。 加上他妈信誓旦旦的要捅到厂长那,到时候估计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毕竟他做的事,说出去确实不好听。 “妈,就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吗?” 但老大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叫住了王秀兰。 这声‘妈’叫的也是情真意切,妄图让他妈改变主意。 但这次王秀兰可不吃这套。 “要不按当初说好的给钱,要不咱们就让厂长评评理。” 这次王秀兰是打定主意把老大的工资要过来,不然到最后都该进了叶家人的口袋里。 “妈,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老大垂头丧气的走在前头,带着王秀兰往三楼的会计办公室走去。 “同志以后我儿子的津贴就往这张存折上打。” 等王秀兰把存折递出去时,面前老会计却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 “婶子现在下班了,你明天再来办一样的。” “对呀,人家下班了我们明天在来,不好意思同志我妈就是个急性子非要上来看看,我怎么说都不听。” 本来都不抱希望的老大眼睛一亮,显然忘了这一茬。 当即就要拽着他妈离开。 结果却被王秀兰一巴掌把伸过来手打掉。 “你闭嘴。” 还等明天? 这次是打了老大一个措手不及,但凡她要是明天在来报备,这小犊子必然会提前预支一年的工资。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同志我知道下班了,但我们这事急你看看‘特事特办’帮帮忙。” 这次王秀兰把存折递过去,中间鼓鼓囊囊似乎夹了不少东西。 这次老会计倒是没有拒绝,但也没说同意。 而是先把存折拿过,捏了捏厚度后会心一笑。 态度180度大转弯:“婶子为人民同志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放心三分钟就搞定。” 因着王秀兰手里的协议,再加上老大本人也在场,工资打款方式变更很快就办好了。 事后老会计还起身亲自将二人给送了出去。 王秀兰高兴了,老会计也挂着笑,唯独老大阴沉着脸眼里还带着疑惑。 等出了门,王秀兰抽空才看了眼老大。 她这个大儿子简直蠢的要命,人情世故方面就是个白痴。 当初还是老头子又找人又送钱,才把老大塞进机械厂,不然连报名考试都过不了。 “事办完了,你回去吧。” 王秀兰把存折收好,上面只有不到两千块钱,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往里存过钱了。 如今每个月有三十多块的进账,一年算下来也是小四百呢。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但王秀兰离开前还是颇为嫌弃的和老大说: “你工作也有几年了,工资咋还跟老驴拉磨似的原地转圈儿,平常多反思反思自己有没有认真工作。” 王秀兰的本意是嫌弃老大工资少,这要还多少年才能还够欠她的6000块钱。 但转念一想,在有一个月老大亲身父母就上门了,正好子债父偿。 但这话在老大耳中,还以为他妈良心发现开始关心自己。 在想到最近住在叶家受的罪,咬咬牙叫住他妈。 “妈,我能不能回家住。” “就是,就是一直住在玉娇家不太习惯,而且咱们才是一家人早晚还是要回去。” ------------ 第十一章 偷东西偷到老娘头上 “咱们才是一家人我早晚还是要回去住。” 对上老大闪烁的目光,王秀兰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头也不回就往外走,权当作没听见。 同时脚下的步伐还快了几分。 嘴里念叨着:“原来这小瘪犊子在这等她呢,讨债鬼可千万别回来,看见他老娘就闹心。” “妈,妈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王秀兰直接从走变成跑。 一溜烟就跑出了机械厂的大门,那速度完全看不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婶。 老大在身后追了一会就放弃了。 直到身后没了声音才敢停下来,扶着墙大喘气:“吓死老娘了。” 老大能这么说,王秀兰多半猜得出来,大概率是叶家那帮人伺候的不顺心,想回来继续祸害她。 门都没有! 还有家里的老二,回去也好好给他紧紧皮子,今天起谁都别想在家给她养大爷。 把存折往怀里一揣,往最近的公交点走。 一上午王秀兰竟是腿着走,就算身体素质再好,毕竟年龄上去了双腿走多了也感到不适。 节俭了一辈子,这个习惯也刻在了她骨子里。 节俭? 老二不知道什么是节俭,只知道他竟然跟丢了。 买个冰棍的功夫,他妈就没了踪影。 没办法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反正回去晚了,就和爸妈说去找工作老板看自己是个可造之才多留了会。 转身回了国营饭店,他兄弟刚还说有挣钱的法子要带他一起。 也不知道还做不做数。 这边等王秀兰回了小院,可傻眼了。 “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王八犊子活腻歪,偷东西偷到老娘头上。” 这一声可不小,她气得大嗓门都劈叉了。 这声音大的就连隔了一条街的大黄狗,都跟着‘汪汪’叫起来。 亏得是下工时间,军区大院里人来人往,没一会王秀兰家的院里就站满了人。 毕竟这可是军区管辖地,从来没有胆大包天的小贼敢偷东西。 这可是个大消息,就连隔壁团的家属都过来看热闹。 王秀兰可管不了这些,等她冲进屋子,发现柜子上的锁全被撬开,地上有散落的半块桃酥。 就连挂在房檐子上的半块腊肉都被拿走了。 直到看见大屋墙角的一堆土时,愣住了。 虽然里面的钱和票早就被她放进了空间,但小偷可发现不了墙角的砖有问题。 而且知道墙角藏钱的只有老头子和…… 老二。 虽然是这么想,但她的眼神也只在墙角停留了一瞬,就转去别处。 看完大致情况王秀兰什么也没做,黑着脸等军区来人。 隔壁的胡大妈抓着一把瓜子姗姗来迟,仗着和王秀兰关系好硬生生从人堆里挤进来。 看到院子里的惨像深吸一口气。 “哪个狗杂碎手爪子这么欠?偷东西都偷到咱们院里来。”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开关,原本安静的人群也变得闹哄哄的。 都在猜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活腻歪了。 秦翠花也站在人群里,眼里尽是幸灾乐祸,但王秀兰现在可没功夫管他。 正忙着在心里盘算损失,早上离家的时候她就把家里值钱的物件都放进了空间。 毕竟有了上辈子财产被转移的经历,如今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所以留在家里的东西并不多,损失也不大。 “妈,家里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声高呼从人群后方传来,等王秀兰抬眼看过去顿时满头黑线。 没想到是老大,他还真从机械厂追过来。 陆现军在他妈走后,在机械厂门口徘徊了很久。 实在是不想再去叶家活受罪,可要真去住招待所又舍不得钱,更别说以后工资都是他妈的只给他留两三块。 哪还有钱能让他出去住。 眼看天就要黑了,最终狠下心跺跺脚离开了机械厂。 而离开的方向正是军区大院。 他想好了,到时候自己站在门口,他就不信他妈还能忍心把他赶出去。 结果远远的就看见小院门前围满了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跑过去,想着问清到底发生了啥。 结果前面人堵死死的根本进不去,只能模糊听见他妈的说话声。 最后整个人又热又燥,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众人这才发现一直被堵在院外的老大,纷纷让出一条道。 碎嘴子胡大妈,看陆现军不知道情况,热情的帮忙介绍。 “老大你家遭贼了。” “什么!” 在老大眼里,遭贼就代表家里的钱现在一分不剩。 那可都是他的钱啊! 就算现在不是,可等妈爸死了后还不是要留给他。 老大当初之所以很快就妥协上交工资,就是因为知道他妈省吃俭用惯了,就算给钱也不会花。 等人死了还不是回到他手里。 可现在告诉他‘自己的钱’被偷了,能不生气吗。 “妈,钱呢,钱还在不在。” 王秀兰也被老大烦死了,不耐烦的使劲拍墙。 “钱钱钱,老大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哦对了还有你那好吃懒做的媳妇。” “钱还在不在,你怎么不问问我还在不在。” 老大尴尬的挠挠头:“妈你不是好端端站着吗,能有什么事。” “你这不是不瞎吗,不会自己看啊。老娘我也刚回来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完没好气的白了老大那个狗东西一眼。 开始归拢房间里的情况,损坏一个五斗橱。 但却丢了一个老头子战友送的上海牌手表,还有炕席下面压着的几张毛票大概有一块钱,两张粮票布票,和厨房里的五斤猪肉房檐上的腊肉,各种补品零食若干,的确良衣物若干。 这些东西的价格大概在300-400块钱之间。 王秀兰从隔壁宋月妹子手里借了纸笔,很快就把这次的损失数额计算清楚。 “婶子你这也太镇定了,这事要搁在我身上早就吓昏过去。” 宋月眼睛亮晶晶的,能看出她是真的很崇拜王秀兰这个婶子。 “这有啥,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明白,再说咱们要相信警卫连同志,一定会抓到人的。” “婶子说的好,我们肯定会追查到底,不能让战士们在前方作战,而后方的安全和资产都保证不了!” 军区出来这等大事,警卫连的人很快就到了。 来的两个小同志,听到王秀兰那番话,让他们眼神一亮忍不住出声附和。 没想到军区里还有一位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家属。 ------------ 第十二章 你娶回来的好媳妇 见军区来人,还没等王秀兰迎上去,老大就一个箭步冲上前。 “同志!你可一定得把那该死的贼给逮住啊!我妈攒了一辈子的钱全没了!” 老大捶胸顿足,倒真像个孝子贤孙。 可王秀兰养他几十年,哪能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滚一边去!别搁这儿碍手碍脚!” 抬脚就对着老大踹下去。 “同志你甭搭理他,今儿个我清早七点就出的门,直到刚刚才到家,正常家里是老二在看家,结果这小子跑到县城去了,等我回来家就被偷了。” 把碍事的老大踹走,王秀兰把大概情况和警卫连的人说了。 随后来的两个小同志一个进屋提取线索,一个去门卫拿出入记录表。 王秀兰就在一边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就把老大叫过来: “你去县城把老二叫回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倒好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扯猫篓子。” “我不去,这么大的事我得在这守着,等抓着贼看我不把他屎打出来。” “老娘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看老大磨磨蹭蹭就是站院子里一动不动装死,气的王秀兰脱了他的鞋底子就要削过去。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胡大妈,突然窜出来:“秀兰这大白天打啥孩子,不就是找老二吗我帮你带回来。” 警卫连的人来了后,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大部分都离开了。 也就胡大妈和隔壁的宋月妹子还留在这。 见胡大妈这么说,王秀兰犹豫一下就同意了,再怎么样也比老大靠谱。 “那就麻烦那大娘了。” “这有啥,对了你家那口子不用叫回来吗?” 她听后摇摇头,并不打算叫老头子回来。 “算了老陆今天有任务,多半不在军区等他回来我和他说一声就好。” “哎,咱们军嫂可不就得互相担待着点,我家那口子平常忙的连个吃饭功夫都没有,但伟人不还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吗,以后有事就找我准靠谱。” 胡大妈前脚刚走,后脚去门卫查登记的小战士就急匆匆跑回来了。 喘着粗气,一见王秀兰就掏出个皱巴巴的登记本:“婶子,您认识叶志强不?” “叶志强?” 这名字她有点熟悉,但一时间还真有点想不起来。 姓叶,王秀兰猛地一拍大腿,这不是叶玉娇她家的宝贝疙瘩,老大的小舅子吗。 同时老大一听见这名字,就窜过来。 “同志,志强怎么了,他是我媳妇的弟弟。” 虽是这么说,但看过去就会发现老大的脸色很不好。 毕竟叶志强的名声可不好,人嫌狗厌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为此叶家赔出去不少,有时候钱不够还要他这个女婿掏。 但叶玉娇溺爱这个弟弟,老大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是这样今儿个进出大院的生面孔就叶志强一个,而且有证人说看到他在你家周围乱晃,嫌疑很大。” 听到这王秀兰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多半就是这个叶志强了。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她眼前立马闪过老大结婚那天的场景。 这小崽子吃的满面油光,当着满院子宾客的面,手指头都快戳到她鼻尖上了 “你个抠搜老太婆,我把我姐卖给你家结果彩礼就给这么点,我以后娶媳妇都不够,我打死你。” 7.8岁的小崽子正是力气大的时候,当时王秀兰身后是烧的滚烫的大铁锅。 一个不注意被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 要不是当时老头子就在身边,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她,说不定现在她还在医院生死未卜呢。 当时叶家人跟护犊子似的,拼命拦着。 老头子气的就要把叶志强丢到铁锅了,还是老大低声下气的求自己,说不想结婚当天这么难看。 她才叹口气,拉着老头子回了房间,当时虽然心寒大儿子的做法,但也仅仅只是没有出席他们的婚礼。 事后听在场的老友说,在拜高堂的时候,见他们老两口没有出席。 叶玉娇的老娘竟然抱着叶志强堂而皇之的坐上主座,老大看见后屁都没放一个。 事后老大跪在地上,给王秀兰道歉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但她王秀兰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的形象,也让叶家人记住了。 不然叶志强这小王八犊子怎么敢来军区偷东西,多半是觉得她不会追究。 一想到这王秀兰的火就窜到脑瓜顶,一声冷笑。 “陆现军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媳妇。” 转头对警卫连的人说:“同志既然他有嫌疑,那咱还等啥,这么多东西我就不信能藏到天上去。” …… 叶玉娇像往常一样,早早的站在巷子口等陆现军回家。 出门前,李红娟倚在门框上,斜眼瞅着她,阴阳怪气地拖长了声调:“哟,咱家女婿可真出息,在媳妇娘家住上瘾了。” 随后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啐:“知道的说是女婿,不知道的还当咱家多了个吃白食的长工。” 叶玉娇只能红着眼眶,默默低头离开。 要不是当初被妈逼着给弟弟买手表,她也不会威胁陆大哥回娘家。 现在家里人也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都怪王秀兰那个死老婆子拦着,不然给她弟弟买了手表,大家都开心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陆大哥是长子,难道家里的东西不应该都归他吗! 她这个婆婆到底懂不懂,长子才是一个家的希望。 等到天色擦黑也没见人回来,她松了口气,看来昨天给陆大哥说的话有用,今天人就去招待所住了。 挪动已经站的僵硬的膝盖,抬手抹掉脑门上的汗珠正要往回走。 就见着叶志强肩头扛着一个大包袱,站在巷子口挡住了所有阳光。 “赔钱货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 等叶玉娇接过包袱,被重量压弯了腰。 顿时脑门上的汗流的更急,眼睛也被糊住看不清。 但还是开口哄着:“志强,以后叫我姐姐,给你买糖吃。” “赔钱货谁稀罕你的破糖,陆现军家那罐大白兔你不给我吃,我今天自己去拿都吃腻了。” 说着叶志强咧嘴露出黏着糖渣的牙,得意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哐当扔进水沟。 “瞅见没,连糖盒子都顺来了,你那个抠门婆婆这会儿怕不是还在家哭鼻子呢!” “叶志强!你……你竟然去我婆婆家偷东西,那可是军区大院不是寻常人家!” 叶玉娇声音发颤,突然想到他身后那个沉甸甸的包袱。 心头猛地一紧,手一哆嗦,包袱‘咚’地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话音未落她就被叶志强甩了个耳光,叶玉娇的嘴角渗出血丝。 “赔钱货,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还把我东西掉地上你想死啊。” “什么军区不军区,横竖里头连个扛枪的都没有,而且娘说了等那抠门老婆子两腿一蹬,还不是你当家,现在拿点算啥。” 叶玉娇哆嗦着从地上站起来,整个人抖的像筛糠。 “可她还没死呢!” ------------ 第十三章 你算哪根葱 “可她还没死呢!” 可惜这一声悲鸣并没有唤醒叶志强的脑子。 依旧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瞪了叶玉娇一眼,无所谓的摆摆手。 “那又能怎样,陆现军那傻子不是最听你的话吗,你去跟他说一声不就行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说再多也没用。 叶玉娇咬着唇瓣,也只能同意。 “你拿了人家多少东西?” 听她这么问叶志强眼睛滴溜溜转,笑嘻嘻回道:“没多少,就顺了点零嘴,我还特意给你和妈拿了衣服的确良布料呢。” 有了这句话叶玉娇也松口气。 不过几十块而已,到时候和陆大哥撒撒娇就能搞定。 “走吧,妈今天给你做了鸡蛋面。” ‘咚咚咚’ 此时的李红娟正给她宝贝儿子卧鸡蛋,结果这时外面的门突然被敲响。 还以为是叶玉娇那个死丫头回来了,不耐烦的冲院子里大喊。 “死丫头敲魂呢,等一会能死人啊!” 结果李红娟这一嗓子吼出去,外头的敲门声不但没停,反倒砸得更急了。 气得她把手里的菜刀,用力剁进菜板里 气冲冲的打开院门,结果眼前的一幕让她的气愤瞬间僵在脸上。 两名穿着军服的男人,在她打开院门的一瞬间就闯了进来。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李红娟原本嚣张气焰,在看到他们腰间的配枪时一下子被冷水浇灭。 站在身后的王秀兰,也跟着走了进来。 路上,她又在损失清单里加了最重要的一项,并且交给警卫连的同志确认。 并认可了这份赔偿金额。 如今再见到到李红娟,王秀兰心情倒是不错,给她送钱能不高兴吗。 但面上该装还是要装的。 “亲家母又见面了。” 这么想着,冷脸把门踹开。 拿出整理好的那张清单。 “这次来不为别的,你儿子偷了我家一千五百块钱的东西,你看怎么解决。” 没错,王秀兰的损失清单上记的清清楚楚,损失共计一千五百元整。 毕竟墙角砖头底下藏着的饼干盒,原本里面可是放了一千百块钱外加各种票据。 甚至前不久老大结婚,王秀兰还把盒子拿出去过。 不少人可都看见了,那场婚礼收的礼金都被她装了进去。 其实在李红娟看到王秀兰进来时,就暗感不妙。 如今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劈的她脑袋嗡嗡作响,气急之下对着王秀兰那张脸就挠了上去。 “王秀兰你胡说八道,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可刚走出两步,就被站在一旁的战士擒住。 利落的把人压在地上。 疼的她嘴里脏话就没停过,各种生殖器官从她嘴里冒出来。 连王秀兰都皱眉听不下去。 抓着李红娟的战士双手轻轻一用力,咒骂声戛然而止,随后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 “李红娟你儿子偷东西这事已经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事到如今,她脸色苍白疼的牙齿直打颤,但还替他儿子辩解。 “不可能!志强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同志都是王秀兰血口喷人,敢污蔑我儿子我诅咒她不得好死!” 李红娟趴在地上,但一双怨毒的三角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这下都不用王秀兰出手,两个小战士手上用力,李红娟立刻就闭上嘴脸色憋的通红。 “嘴巴放干净点,赶紧把叶志强交出来。” 面对两个军人的质问,她竟然直接开始撒泼。 原本就被摁在地上,都不用起身扯着嗓子嗷嗷喊。 “没天理啊!我儿子那么老实一人,怎么可能犯法,你们这是欺负老百姓啊。” 原本看戏的王秀兰听到后,嘴角抽了抽。 她那儿子什么德行,她自己不知道吗。 连小战士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 “妈,你就别护犊子了,让小强把偷的东西交出来,我还能放他一马,不然被抓进去也不能怪我。” 老大终于从人堆后头挤出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那可是一千多块,他三年的工资。 要不是看在玉娇的份上,他都懒得开口。 不然那混小子就算是被抓进少管所,他都不会看一眼。 可话音未落,王秀兰的巴掌就已经掀起一阵风狠狠扇在了老大脸上。 “啪!” “老大你算哪根葱还放他一马?你还要脸吗,老娘今儿把话撂这儿绝对不会放过叶志强这个小贼!” 李红娟虽然被两个战士死死按在地上,但也扯着嗓子干嚎。 “陆现军,他可是你小舅子,你把他抓进去对得起玉娇吗,谁想碰我儿子就从我身上跨过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显然老大的话惹了众怒。 加之那一巴掌又狠又响,打得老大偏过头去,半天没回过神。 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他娘。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瑟缩一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可看到岳母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老大这次没忍住大声反驳。 “证据确凿,有人亲眼看到小强在我家门口逗留。” “我早说过别太惯着这兔崽子,现在可好捅破天了,一千五百块钱啊!你要我怎么办!” 反正李红娟被抓着,老大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去。 可就算如此,李红娟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我不管,我也不知道志强在哪,反正你们别问我。” 当局面陷入僵局时,叶志强终于回来了。 “放开我妈。” 就见一个身子壮实的小屁孩跟个炮弹一样冲进来,狠狠咬了抓着李红娟的战士一口。 这一口可不轻,被咬住的小同志疼得“嘶”一声,下意识一甩手把熊孩甩开。 李红娟也钻空子挣脱束缚,起身后立刻扑向她宝贝儿子。 一把搂过:“我的儿啊,伤着哪没有?” 转头就冲刚才的小同志咒骂:“你个挨千刀的我儿子还小不懂事,让他咬一口又死不了,你推他丧不丧良心,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被骂的小战士脸色腾地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生孩子没屁眼这种话在这个时候可真是顶顶恶毒了。 而叶志强这熊孩子还缩在她娘怀里,冲着外面人做鬼脸。 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但随即他眼神瞟到一旁满脸怒气的王秀兰时,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娘你快把这个抠门老婆子赶出去,她吓我,我害怕。” 说着在他娘怀里哭闹不止。 这年纪的熊孩子真闹起来,那嗓门活像拿铁勺刮锅底。 王秀兰听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嚎够了没有,老娘数三个数,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 第十四章 把戏做足 “我不知道不是我拿的,你们都滚出去,这是我家。” “看见没有我家志强说了不是他拿的,你们还有什么不信的。” 见李红娟依旧死鸭子嘴硬,王秀兰轻嗤一声,目光则盯着叶志强的裤口袋。 夏季衣物大多只有薄薄一层,所以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小兔崽子裤兜里,明显鼓出一块棱角分明的圆形凸起。 “叶志强!”王秀兰突然板起脸。 “知道像你这么大的孩崽子偷东西啥下场不,那可是要被抓去少管所的,天不亮就让你刨粪坑,鞭子蘸辣椒水,抽一下肿三天!” 八岁的熊孩子,你和他讲什么道理。 你在这边苦口婆心说破嘴皮子,他们只要靠着撒泼打滚,年纪小照样能糊弄过去。 倒不如简单粗暴,随便唬几句,就吓得露出破绽。 果然她刚说完,叶志强的小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慌乱,虽然依旧梗着脖子不承认。 但死死攥着裤子兜的手,和止不住向外瞟的慌乱眼神出卖了他。 哪怕李红娟第一时间,就制止住熊孩子的手。 可在场这几个大人,哪还能看不明白。 就连老大这个只长肉不长脑子的蠢货,都发现了不对。 “小强,你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关你屁事!”叶志强眼看藏不住了,猛地从他娘怀里挣脱后退两步。 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向老大。 “叶玉娇那个赔钱货都没资格管我,你算老几!“ 拳头大的石块破空飞来。 可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只听‘砰’地一声,老大额头上就有鲜血顺着泪沟流下。 现场安静了一刻,王秀兰只听见老大粗重的呼吸声。 两个小战士见状,立刻从军装口袋里掏出急救包。 “等一下。” 看到这一幕,她突然出声叫停。 冷笑看着狼狈的老大,转头对两个警卫连战士说道:“同志不用替他包扎,这么好的药用他身上都白瞎了。” “妈!” 面对自己的突然发难,老大震惊出声,脸上带着恼怒的神色。 但她可不在乎。 “嚎个屁!当初老娘差点被这小崽子推进油锅,你特么搁那儿装大尾巴狼,说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怎么这次针扎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只这一句话就瞬间让老大哑火。 王秀兰冷笑连连,也愈发对老大感到失望。 话落,跟着来的小战士纷纷用着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老大。 看得他臊得慌,憋红了脸。 老大刚想出声解释余光就瞥见,一脸幸灾乐祸的叶志强,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怒火一下找到了宣泄点。 “我艹你姥姥的叶志强!我给你脸了是吧。” 老大虽然没脑子,但一身肥膘可不是虚的。 被他这么盯着,叶志强吓的直喊妈。 李红娟看见后赶紧侧身一挡。 “现、现军啊……你外甥是下手没轻没重,可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你不对!咋能听你妈瞎咧咧,带人诬赖志强呢偷东西。” 见李红娟母子油盐不进,跟来的警卫连士兵也下了最后通牒。 “既然二位执意如此,那就和我们去军区走一趟吧。” 说着拿出手铐。 炽热的阳光在其上反射,看的李红娟咽了口口水。 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神,对老大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女婿你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两家私下解决就好,怎么还要闹到军区。” 被这么一哄,老大的神色还真有些动摇,毕竟是他媳妇的亲娘, 这一切都被王秀兰看在眼里,老大就是个忌吃不记打的蠢货,难怪能被叶玉娇一家哄得团团转。 他知不知但凡今天后退一步,想要拿回这笔钱就难上加难了。 “亲家母你这可求错人了,被偷的是我的钱,我不松口谁都别想走。” 听到话说完,李红娟脸色白一阵黑一阵。 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她怀里那宝贝儿子瞅见手铐时,眼珠子都吓直了,一个劲儿地往她胳肢窝底下钻。 再加上王秀兰这话一撂,熊孩子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扯着嗓子就喊: “不是我!是赔钱货干的!你们都抓她去!” 顺着熊孩子的手指的地方看。 王秀兰清楚看见柴火垛后面露出一角眼熟的碎花蓝布。 但她也不急着拆穿,她倒要看看柴火垛后面的人多大脸,还要装死多久。 果然还不等老大走到跟前。 一道楚楚可怜,哭得梨花带雨的身影就走出来,一下子跌到老大怀里。 “陆大哥……” 还没等对方那矫情劲儿冒出来,王秀兰嘴角一撇,直接一嗓子撂过去: “哟呵,原来这里还猫着一个贼,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癞蛤蟆上菜板,没一个好肉。” 结果都不用这个小贱蹄子说啥,随便摆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老大就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媳妇。 “妈,玉娇是无辜的。” “无辜个六饼,你眼珠子让狗叼了,柴火垛后头藏的东西难道是鬼塞进去的。” 这个瘟大灾的,王秀兰恨不得一巴掌呼死她。 “同志这个叶玉娇也是同伙,把她拷走今儿个谁说情都不好使。” 她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过去,叶玉娇还想装可怜拦着,“妈,你听我解释。” 结果王秀兰抡圆了胳膊上去就是一耳刮子,“听你奶奶个腿儿!” 叶玉娇被扇得一个趔趄,而王秀兰走近柴火垛,后面的那角碎花蓝布终于露出全貌。 这块布本身不值什么钱,什么时候买的王秀兰都忘得一干二净。 但这时候当然说的身价越高越好,不然还这么讹钱。 “哎哟我的料子啊,这可是老娘当年用五斤粮票换来的,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拿它包赃物。” 边说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愣是搓出两滴眼泪出来。 反正布料上面沾满了泥点子,还被柴火勾出好几个窟窿,早就看不出原貌了。 还不是自己说啥是啥。 见火候差不多了,她这才解开包袱把里头的东西全抖落出来。 几件皱巴巴的衣物,猪肉,腊肠这些东西乱七八糟挤作一团,散发出一股子嗖臭味,熏得王秀兰后退好几步。 虽然知道这样能赔的更多,但到底是自家东西面上还是闪过一丝心疼。 真特么糟践东西。 这下赃物找到了,叶志强,叶玉娇两人怎么可能跑得掉,在王秀兰明确表达不私了后,老大磨破嘴皮子也没用。 当着叶家街坊的面,警卫连直接把两人拷走。 当然不能真把这俩货送进去,但要是不把戏做足,李红娟还真以为给她个三瓜俩枣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 第十五章 她吃不起 处理完叶家这群人,看看天色,老头子也快回来了。 王秀兰理都没理身后的两人,转身就走。 要不是这王八犊子还欠老娘钱,现在就跟他断绝关系,有多远滚多远! 这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真相都摆在眼跟前了,还在那咧咧他媳妇是无辜的。 王秀兰越想越气,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噔噔噔走得飞快,把老大甩出老远。 任凭老大在后头扯着嗓子喊,可她就是装听不见,连个眼神都不带往回瞟的。 等回到大院,迎面碰上了胡大娘。 晌午拜托大娘把出去鬼混的老二叫回来,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人了。 “秀兰人我给你带回来了,老陆也在家我就把进贼的事和他说了,现在正训那混小子呢。” “这次你可别心软,要不是你家二小子不关门,哪会有这事。” 胡大娘也是好心,之前她对两个儿子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更遑论打骂了,这些街坊邻居也都看在眼里。 但如今老二确实不像话,所以忍不住劝她。 “大娘,你这话说得通透。我如今也明白了,啥儿子不儿子的都没自个金贵。这两个孽障若是再敢在外头惹是生非,看我不揭了他们的皮!” “你想明白了就好,快回去吧老陆还在家等你呢。” 王秀兰谢过胡大娘,快步往家走。 刚跨进院门,她就不由得站住了脚。 此前洒落一地的衣裳被一件件叠好,眼见着稀巴烂的五斗柜也用木板加固,完全看不出是遭贼的样子。 而院子当间儿,老二跪得笔直,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 原本老二脸上怨毒的神情,在见到王秀兰回来立刻收敛了下去。 转而换了一副表情,嘴角往上一扯,愣是挤出个笑来,“妈,您回来了。” “谁家的狗瞎叫唤?烦死个人!” 说完王秀兰没看老二一眼,径直越过他进了大屋。 想让自己求情,美的他。 幸亏这次是碰到的小贼是叶志强这个没脑子的,让人看见了,不然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等王秀兰一撩门帘子进大屋,迎面就被呛得倒退半步。 就见老头子一人盘腿坐在炕头,啪嗒啪嗒的猛嘬旱烟袋。 一缕缕上升的灰色烟气,也把他那张老脸上的神色遮盖的晦暗不明。 说起来平日里老头子很少在她面前抽烟,如今看屋内烟雾缭绕的架势,肯定抽了不止一个烟叶子。 气得王秀兰猛吸口气要骂人,结果被呛得直弯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咳咳咳。” 眼看她把肺都快咳出来了,老头子这才缓过神,连忙把烟袋子掐灭开窗通风。 闻到新鲜空气后,她这才渐渐停了咳嗽。 见着自家老头子一脸心虚样,王秀兰指着他脑门就开骂。 “死老鬼你又作啥妖,你就抽吧,抽死你拉倒!” 又转身一把扯开门帘散散味,门帘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门框上。 屋里的烟气也跟揭了蒸笼似的,呼呼往外窜,而王秀兰站在风口熏得她眼泪直淌。 “你自己瞅瞅,这屋都让你抽成灶坑了,小的惹祸不够,咋的老的也要上天啊。” 说着上去就揪着这老炮的耳朵不放,“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解释,你就跟老二作伴去。” “爹,你要来的话我给你腾位置。” 这话可让老二捡着乐了,哪怕跪在院外还不老实。 王秀兰正在气头上,冲着院外大喊:“给我闭嘴,你个糟践人的玩意,老娘一会跟你算总账!” 这话一撂,外头那个立马缩脖儿装起鹌鹑,屁都不敢放一个。 等她再抬眼瞅老头子的时候,屋里的烟气早散了大半,可那股子呛人的旱烟味儿还缠在人身上,一时半会儿甩不脱。 没了那层灰蒙蒙烟气的遮挡,王秀兰这才看清老头子通红的眼眶。 也不知是熏得还是刚刚哭过。 “立国他媳妇没扛住,也跟着走了……” 老头子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句,粗糙的大手就捂住脸不愿再说下去。 起初王秀兰还一脸懵,随后突然想起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记得老头子手底下有个兵就叫赵立国,但前不久出任务时不幸殉职,家里只剩老婆孩子。 今早他还想着帮衬一把,在自己这拿了五十块钱走…… 突然灶坑里劈里啪啦的炸了个火星子,让思绪一下回拢。 王秀兰手指头无意识摩挲着炕沿:“那孩子呢?” “立国媳妇是在赶火车的路上没的,那孩子自己摸到部队,现在被安排了个宿舍住下。” “我记着是个丫头吧。” “对,孩子才九岁。” 此后是长久的沉默,屋内二人谁也没再开口。 偶尔还能听见老二在院外的抱怨声。 上辈子这时候,老头子已经被下放到北大荒了,所以王秀兰对这事压根没印象。 要是按部队上的处理流程来看,这孩子多半先是看军区内有没有人愿意收养,实在不行就送到社会福利院。 但如今大家才刚吃饱饭,福利院的条件可想而知。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见的,但部队上那么多人,王秀兰相信总有人会愿意收养。 其实她知道老头子的意思,可…… “妈,饭好了吗。” 老大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大声嚷嚷,吓王秀兰一跳。 她心里门儿清知道这狗崽子迟早得回来,可没想到一进门就给她添堵! “老大你当时那么维护叶家人,我还以为李红娟能赏你口饭吃呢。” “咋的,这是被撵回来了。” 被这么一打岔,老头子沉重的心情也有了宣泄口,谁让这死玩意正好撞枪口上。 “没眼力见的玩意,没看着我在和你妈说话,滚出去。” 老大还是怕他爹的,老头子不说话的时候板着脸还是很有威慑力。 但这次老大依旧硬着头皮,说下去。 “爹你有啥事一会再唠,让我妈先做饭,我一会给玉娇送去,看守所的饭我怕她吃不惯。” 听到原因的刹那,王秀兰都快要被气疯了。 “我这几天又给你好脸了吧,小偷吃不吃得惯和我有毛线关系,不吃就让她饿着,老娘的饭也是她能惦记的!” 环视一圈正好看见老头子手里的旱烟袋,一把将烟袋扔过去:“你给我滚!” 烟杆飞出去,正好砸在老大胶鞋上。 疼的他用一只腿在地上来回乱跳。 窜出门时,还不死心地扒着门框喊:“妈那下顿饭也行啊。” ------------ 第十六章 儿子这也是为你好 又被他老子瞪一眼,这次终于消停了。 缩着脖子一瘸一拐往外走,嘴里还不服输的嘟囔:“妈,那可是你儿媳妇。” 王秀兰听后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耳刮子。 “你见谁家儿媳妇是属耗子的,专挑自家粮仓掏!” 挨了一巴掌的老大捂着半边脸,灰溜溜地往门外走。 刚迈出门槛,就听见王秀兰大喊一声: “跟老二一块滚院儿里跪着去!” 等老大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蹭走到院子当间儿,。 老二早就斜眼瞥他,嘲讽说到:“要我说千防万家贼难防,大哥你这是娶了个贼回来。” 老大挨了他妈一顿骂,心里本来就窝火,这会儿还被老二看了笑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妈听谁说的,玉娇她不是贼,她就是被拖下水了而已。你要是再瞎几把乱说别怪我削你。” 老二撇撇嘴,一脸不屑:“得了吧大哥,你回来没瞅见大院门口贴的告示,现在全大院都知道了,咋的你还想挨家挨户揍一遍啊?” 其实还没等王秀兰到家,警卫连的通报就先贴了出来。 毕竟军区大院出了这档子事儿,上头怕引起骚动,总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这一纸告示贴出来,整个军区大院都炸开了锅。谁能想到啊,陆团长家那个看着人模人样的大儿子,娶回来的媳妇儿竟是个偷鸡摸狗的货! 不仅如此,连带着叶家的名声都臭大街了。 街坊四邻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叶家养出来的孩子手脚不干净,这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家来往? 难怪回来这一路上,大院里的人总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 本来老大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想着这事儿能捂着就捂着。 谁成想,早就传得满大院都知道了!他的脸色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青了又紫,紫了又青。 这会儿他也回过味儿来,怪不得从进大院开始,那些个邻居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事已至此只能红着眼珠子冲老二吼:“都特么怪你,出门为什么不落锁,要不是你玉娇也不会被当成偷子抓走。” 老二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也不服软攥着拳头就压了过去:“放你娘的屁!是我逼她当贼的,再说了这是军区!谁知道会有人胆大到来这偷东西。” 王秀兰在屋里摔摔打打准备做饭,本来不打算搭理院子外跪着的俩人。 结果动静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把房顶掀了。让她头疼不已,抄起笤帚疙瘩就冲了出去。 “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都给老娘闭嘴!” 这一声结束,外面终于是消停了。 眼瞅着日头从西边慢慢往下坠,饭菜的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可就是没人来喊他俩起来。 老大老二也跪得膝盖生疼,从最开始的七不服八不愤,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脸菜色。 这会俩人的胳膊腿上全是蚊子叮的包,一挠就是一道道的红印子。 老二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嘀咕:“妈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正说着,小院外面摆上了饭桌。 王秀兰才慢悠悠的端着菜走过来,路过老大身边时,拿脚踢了踢俩儿子的鞋底:“起来吧,还等着八抬大轿请你们呢?” “要真跪出毛病来,不还得花我的钱瞧大夫?” 面对王秀兰的挖苦,俩儿子也没有心气继续顶嘴。 蹒跚着坐到了饭桌前,呲牙咧嘴揉着已经卡秃噜皮的膝盖。 老头子径直擦身而过,坐在了媳妇对面,直接忽视两人。 老头子背着手,耷拉着眼皮从俩儿子身边蹭过去,连个正眼都没给。一屁股坐在王秀兰对面。 虽然对俩儿子假装看不见,但却用余光看着自家老婆子。 “咳咳,媳妇你看我这个烟袋……” 说着磨磨蹭蹭的,把已经断成两半的旱烟袋从桌底拿了上来。 而且看烟杆上的裂口参差不齐,显然是修不好了。 王秀兰这才猛地想起来,刚才气头上顺手就把老头子的宝贝旱烟袋给抡出去了。 她老脸一臊,赶紧低头往嘴里猛扒拉两口饭,嘴里嘟囔着。“你个老东西还好意思心疼烟袋?在屋里抽得乌烟瘴气的,呛死个人!” 就是没理,她也要辩三分。 再说了,今这事能怪她吗?还不是老头子自个管不住嘴,要是不在屋里抽烟哪会发生这事。 老头子心疼地摩挲着断掉的烟袋杆:“哎!这可是老战友从南边带来的稀罕货,心疼死我了……” 话没说完,瞥见王秀兰瞪过来的眼神,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低头扒拉饭去了。 王秀兰斜眼瞅着老头子那副心疼得肝颤的样儿,心里门儿清,这老东西搁这装可怜呢! 但转念一想,老头子这辈子稀罕的物件儿统共没几样。 那块上海牌手表,还让叶志强那个小王八羔子顺走,现在还放在警卫连保管没去领。 眼下就剩这根旱烟袋,还让她给抡折了。 她心里头突然有点不是滋味,算了上辈子老头子吃了那么多苦,还是对他好点吧。 王秀兰鼻子一酸,虽然还是大着嗓门,但语气却软了几分:“行了行了,别跟死了亲爹似的!赶明个自己去百货大楼买个新烟袋,挑最贵的!” “爹都这把岁数了,还花钱买啥新烟袋啊,正好借这机会把烟戒了多好。” 原本还在埋头苦吃的老大,一听要花大钱急忙开口阻拦。 有这钱还不如给他和玉娇,正好他看上了叶家隔壁的房子还差点钱。 说着还朝他爹看过去:“爹啊,儿子这也是为你好。你想啊,要是把买烟袋的钱给我,那才叫花在刀刃上呢。” 老二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大哥你可拉倒吧!给你还不如给我呢。” 又凑到老头子跟前,脸上堆着笑道:“爹,我这儿正好有个进厂子的好门路,就差个敲门砖了你看。” 老头子听到自己媳妇要给他买新烟袋,心里头那个美啊。 可这高兴劲儿还没捂热乎呢,就听见俩儿子在那儿算计来算计去的。 一个要买房,一个要送礼,把他那点欢喜劲儿全给搅和没了。 低头瞅着碗底剩下的几颗饭粒,心里头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闷声闷气的说道:“要不就算了,孩子们正是用钱的时候。” ------------ 第十七章 真面目 虽然这话说得轻,可屋里人都听得真真儿的。 老二眼珠子一转,搓着手凑到王秀兰跟前:“娘啊,要买根好烟袋怎么着也得五十块钱吧,既然爹不买了那这钱不如给我跟大哥分了,一人二十五,正好!” “不是老二你咋这么会算账呢,我凭啥跟你平分,老子还得养媳妇呢,要分也得我拿三十你拿二十!” “大哥你要是不乐意,那就让咱妈评评理。” 王秀兰起初抱着胳膊一言不发,她倒是想听听这两个白眼狼还能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结果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更低估了这俩孽障狼心狗肺的程度! 见俩儿子齐刷刷看向自己,她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冷笑一声:“说完了。” “现在你们哥俩可真是出息大发了!我俩这老骨头还没入土呢,就开始明目张胆地算计,你俩还是人揍的吗?良心都让狗吃了!” “今儿这个旱烟袋买定了!明儿个你俩一人给我带根新烟袋回来!不是都惦记我俩的棺材本吗?谁买的烟袋最合你爹心意,往后分家产就多分谁一份!” 老头子一听她这么说,犹豫着开口:“媳妇,这烟袋要不就……” “闭嘴!你个老眼昏花的玩意,分得清好赖不。” 被媳妇这么一吼,老头子小眼巴叉的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老大老二也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老娘会来这一手。 倒是老二脑子转的快,凑上前问:“娘,那要是都买得好。” “那就看谁更舍得下本钱!正好也让我和你爹瞧瞧,你俩谁更孝顺。” “嘿嘿,娘您就擎好吧!我保准给爹淘换根最体面的。” “就你?整天游手好闲的懒货,兜比脸都干净,拿啥买好烟袋还是乖乖认输吧。” 眼见着俩人又要打起来,王秀兰板着脸:“都给我消停点,爱吃吃不吃滚蛋。” 这才暂时让俩人消停下来。 等吃完饭,老大老二各怀鬼胎地回了屋。 老大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琢磨着怎么才能压老二一头;老二则是蹲在门槛上直挠头,盘算着去哪儿弄钱买烟袋。 而外头院子里,王秀兰和陆川坐在老槐树下的摇椅上。 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老头子摩挲着断成两截的烟袋,叹了口气:“媳妇,你之前不说好等咋俩百年之后把钱平分吗?今天咋还就因为个烟袋就改变主意了。” 王秀兰冷哼一声,上去就去揪这老货的耳朵。 “别给我扯没用的,我之前和你说的都当耳旁风了是吧,我让你一分钱都别给这俩白眼狼,你呢?你咋做的,他们让你给钱你就叭叭的凑上去是吧。” “非得等他们把你骨头油吸干才长记性。” 说着她手上又加了把劲儿,拧得老头子耳朵通红。 “疼疼疼,媳妇你轻点儿,那老二工作的事,也不能真不给钱啊,老大媳妇虽然做的事不地道但,但……” “少跟老娘扯这些,今儿个就把话撂这儿,你是要听我的,还是铁了心跟你那俩败家儿子过去。” 王秀兰红着眼圈瞪着老头子,但手上的力道却也松了几分。 她心里明白这老东西一辈子省吃俭用,啥好的都紧着她和俩养子。 可这却把自个儿压得跟个瘪茄子似的,换来的不还是两个白眼狼的怨怼。 她声音突然哑了“你个老糊涂,那俩白眼狼哪个能指望得上,巴不得咱俩现在嘎嘣一下就没了,好分咱这点棺材本儿。” “老大那德性,咱就不提了,你心里也有数,至于老二我前段时间看见他到邮局寄钱,一打听才知道,说是他每个月都会去寄钱,我怀疑他八成是找到亲生父母了。” 这话王秀兰说得半真半假,虽然她压根儿没瞅见老二去邮局寄钱,但能保证的是老二这瘪犊子肯定找到亲爹了。 这些年老头子实打实地把俩养子当亲儿子疼,可王秀兰哪有那闲工夫一点一点跟他掰扯。 干脆让他看清两个白眼狼的真面目,省得一天到晚还把他们当个宝儿! “不可能都,要是真找着亲爹亲妈了,他能不跟咱说。” 老头子眼珠子瞪得溜圆,脑瓜子嗡嗡的,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这个弯来。 “有什么不可能的,老二那兔崽子精着呢,就等着吃咱的绝户呢!” 王秀兰起身打掉到老头子身上的扑棱蛾子,用布鞋底子在地上碾了碾。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就咱俩这老棺材瓤子,在人家眼里那就是块肥肉!人家就等着咱俩蹬腿儿呢,好把这点家底儿连锅端给他亲爹!” 老头子在部队里摸爬滚这么多年,枪林弹雨都闯过,生死关头都没眨过眼。 可这会儿就像个新兵蛋子似的,摇椅也不座了就蹲在地上,看着手里那根断成两截的旱烟袋,眼睛里的光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王秀兰瞅着他那副德行,知道这老东西不是不明白,就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来。 把茶缸子往他跟前一递:“喝口水顺顺气,别跟个闷葫芦似的。往后那俩白眼狼的事儿你少掺和,看老娘不扒了他们一层皮。” 老头子接过搪瓷缸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子就去找他们问个明白,养了他们二十多年,难道就养出俩白眼狼。” “老大当年找工作体检不合格,是老子腆着脸找老战友说情!老二打小病秧子,哪回发烧不是老子背着跑十里地找军医!” 见老头子气得直哆嗦,王秀兰赶紧伸手给他捋着后背顺气:“行了!你去又能咋样?老二会承认吗,咱不说别的,这些年花他们身上的钱粮,总得有个说法吧?” 老头子是个直性子,但光让这俩兔崽子挨顿揍可解不了恨,至少吃她的都得给她吐出来。 “我听你的,但刚才说的家产你真想给那俩瘪犊子。” 王秀兰一边说一边挥着手驱赶着周围的蚊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当我真糊涂啊?老娘活这么大岁数,还玩不过俩小兔崽子?先让他们嘚瑟几天,给不给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 第十八章 孝子贤孙李老歪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老大就听见隔壁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支棱着耳朵一听,是有人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的声音。 老大麻溜儿地套上褂子,拖拉着鞋就往外瞅。 门一开,正瞧见老二鬼鬼祟祟的背影消失在清晨的雾气里。 老大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就想开了。 嘴角一撇,心里直嘀咕,就老二那穷酸样儿,浑身上下刮不出二两油,能买来啥好玩意儿?保不齐是空着手回来。 这么一寻思,老大反倒不着急了。 慢悠悠地转回屋里往炕上一倒,又眯了个回笼觉。 等到了上班点才磨磨蹭蹭地起身。 结果到厨房掀开锅盖,里面连粒米都没剩下。 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看来他爹昨个的气还没消呢,连早饭都不给留了。 老大瞄了眼挂钟,眼看就要迟到,也顾不上吃饭,胡乱抹了把脸就匆匆出门去了。 到了机械厂老大马不停蹄找工友借了30块钱,再加上他的小金库,买根镶金的烟杆保准够了。 只等着到晌午下工,跑到百货大楼买根最气派的,狠狠地压过老二。 等家产一到手,头一件事就是去把玉娇从看守所里捞出来。 老大在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玉娇这次受苦了等把人接出来,先带她去城里最好的馆子吃顿好的,再扯几块的确良料子做衣裳。 让院子里那些嚼舌根的瞧瞧,他陆现军的媳妇可用不着去当贼。 想到这里,老大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王秀兰今个可算睡了个踏实觉,一睁眼发现家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她心里反倒松快,慢悠悠地下了碗鸡蛋面,正吸溜着面条呢。 刚撂下碗筷,就听见院门咣当一声响。 抬头一瞅,是隔壁宋月妹子。 “王婶子!你那亲家母带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往这边来了,那男人看着可不是啥善茬。” 一想也知道,李红娟那老帮菜是为了叶志强来的。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劲,叶家男人走得早,就留下两间破瓦房和那点抚恤金。 老大结婚当天女方那边,连个像样的亲戚都没来几个,可见李红娟这老婆子在村里也是个人嫌狗不待见的主儿。 她能带谁来? 王秀兰倒是不怕,他们但凡敢在这动手,后半辈子就等着吃牢饭去吧。 但是李红娟能找人,她王秀兰也不是吃素的。 把宋悦妹子叫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婶子你确定这样能行。”宋月瞪圆了眼睛,一脸将信将疑。 王秀兰伸手戳了戳这小妮子的脑门,笑骂道:“我吃的盐比你喝的水都多,照我说的办保准没错。” 等那小妮子走后,她就坐在院里等着李红娟上门。 倒是在这时她想到李红娟还有个不成器的哥哥李老歪,那老混球可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想到这儿她眯起眼睛,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她得防着那老混球使阴招,这年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得留个心眼儿。 正琢磨着,不远处突然传来怒骂声。 李红娟那副破锣嗓子已经骂开了:“王秀兰你个遭天谴的,给我滚出来!” 一听这动静王秀兰反倒不急了,慢悠悠地掸了掸衣襟上的土,阴阳怪气的骂回去:“大早上的谁家疯狗没拴住跑出来,在这乱吠跟嚎丧是的。” 此时院门外李红娟看着关上的大门气得直跳脚,那张老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而在她身后果然跟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是她不成器的哥哥李老歪。 正叼着半截烟屁股,一双黄豆眼四处乱瞟,一看就没憋好屁。 李红娟一脚踹在落锁的院门上,震得门闩直晃悠:“少跟老娘装蒜,就那点子破烂值当把我儿子送局子,今个要不给个说法,跟你没完!“ 听她说完,王秀兰在院内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你口中的破烂可值一千五百块,你要真瞧不上眼,麻溜儿把钱拍这儿,我立马给你签谅解书。” 一听这话,外面的人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又拔高了两度。 “一千五?你咋不去抢呢,就那几件破衣裳烂布头,顶多给你一百块都算我心善。” “呵,你儿子拿的衣服,可都是好料子,更别说我家老头子那块上海表可被你儿子偷去了。” 说着,王秀兰故意提高嗓门:“还有我藏钱的匣子,里面连钱带票都不止一千块,这些可都在派出所登记在案,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谁看见是我儿子拿的?” “妹子甭跟她废话!看老子把她这破门板子拆了。”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李红娟的叫骂。 这个李老歪是个暴脾气,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话音未落,那老木门被踹得直晃悠,门框都跟着颤。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王秀兰眼疾手快,瞅准时机刷的一声拽开门闩。 这下可好,正使着吃奶劲往前冲的李老歪,看见门开了但却刹不住,直愣愣的栽进院里 脑门子结结实实磕在青石板上,震得人牙根都发酸。 看着这一幕,王秀兰叉腰站在门口,冷笑一声。 “这还没到年根儿底下呢,就给我行这么大礼,可惜老娘没你这号龟孙子,更甭想从我这儿讨到半个子儿的压岁钱。” 李老歪捂着脑门上肿起的大包,疼得龇牙咧嘴直倒抽凉气。 身后的李红娟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查看她哥的伤势。 好半晌,等他缓过劲来。 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王秀兰,眼里爬满血丝显然处在暴怒之中。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瞅着就要抡过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声。 “哟,秀兰你家门口咋还跪着个孝子贤孙呢。”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门口怕不是跪了一座金山哟!” 隔着老远胡大娘的大嗓门就飘过来了。 身边跟过来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跟着起哄。 等李老歪一转头,只见乌泱泱来了一帮子大娘婶子,个个手里攥着毛嗑儿,有说有笑地往这边凑。 他那张老脸一下涨得通红,举到半空的拳头僵住了,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李红娟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拽着她哥的衣领子:“快起来。” ------------ 第十九章 欠债的倒成大爷 因为被人拽着,李老歪使不上力,迟迟没法起身。 而此时围观婆娘们的哄笑声,嗑瓜子的声音吧唧声响成一片。 愈发让他感到难堪。 “滚开!”李老歪突然暴喝一声。 在场大爷大妈的声音暂停了一瞬,但很快更大声浪席卷而来。 突然就见李老歪胳膊肘猛地往后一抡,把李红娟怼了个趔趄摔了个大屁蹲。 她哎呦一声,一屁股坐进了门口的烂泥坑里,原本灰蓝色的棉麻裤子顿时糊满了泥浆。 “哥!你疯啦。”李红娟坐在泥坑里扑腾,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秀兰冷眼瞅着他们的狼狈样,转头对宋月说道:“妮子瞧见没,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 同时悄悄给站在人群最后的宋月使了个眼色。宋月会意,转身就往大院外跑去。 领头的胡大娘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帮腔。 “就这倒霉样,还敢来咱们军区大院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什么德行。” 李老歪受不了这一句句冷嘲热讽,怒吼道:“你们别欺人太甚。” 假模假样的丢下这句话,瞪着眼睛却也不敢真往前冲。 “谁欺负谁,大家伙评评理,他们两个外人来咱们大院二话不说就踹我大门,门上的脚印做不了假吧。” 王秀兰这一声大嗓门盖过了其他杂音,所有人都看过来。 随后她转向李老歪,眼神锐利。 “李老歪,你外甥把我家家底都偷干净了,不赔钱还有脸上门闹事?真当我们军区大院好欺负是吧。” 李老歪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提起这茬。 扭头瞪着李红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婆娘讹你钱吗。” 见李红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秀兰没想到还会有新发现,眼珠子一转立刻乘胜追击道:“派出所白纸黑字写着呢,一千五百块钱。” 随后又故意把嗓门拔得老高:“要是不信,等我家老陆从军区回来,咱们一块儿上派出所说道说道,他好歹是个团长,这点面子总该有吧?“ 还没等李老歪有什么反应,围观的大爷大妈们顿时炸开了锅。 提供足足的情绪价值。 “这年头欠债的倒成大爷了!” “还带人上门耍横,真当咱军区大院是菜市场啊。” “秀兰婶子报警!必须报警!” 李老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拳头也不自觉地垂下来。 看到这,王秀兰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 这年头的街溜子到底还讲究个人要脸树要皮。 更别提这里可是军区大院,随便拎出个老头老太太那都可能都是老革命。 再加上对派出所和当官的天生畏惧,李老歪就是再横,在完全不占理的情况下,借他十个胆儿也不敢真动手。 “哥,你别听她胡说!”李红娟急了,拽着李老歪的袖子。 “你外甥啥样人你不知道吗,再说他还是个孩子真犯错训两句不就得了,真要送进渣子班,那地方全是坏种,咱志强还不得给带歪了。” 王秀兰寸步不让,得着李红娟就骂。 “孩子偷鸡摸狗的时候你装瞎,打架斗殴的时候你装死,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倒知道着急了,早干啥去了。” 李红娟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之下突然朝她扑过去:“老不死的,我撕烂你的嘴!” 王秀兰早有防备,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让人扑了个空,差点又栽进泥坑里,又是一阵哄笑。 李老歪见妹妹吃亏,毕竟是自家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整个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把闹事的都给我铐起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这次警卫连连长亲自到场,身后跟着人。 得了命令,两个膀大腰圆的战士立刻奔向李家俩人。 李红娟这会儿也顾不上撒泼了,瘫在地上直哆嗦。李老歪更是面如土色,哪还有半点方才的横劲儿? “连长就是这俩人来咱们军区闹事。” 一直没露面的宋月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站在战士们身后。 原来王秀兰早就防着他们兄妹俩一手,特地让宋月妹子去找胡大娘,在确定李老歪不是什么善茬后又叫来了警卫连的人。 这年头,她宁可相信枪杆子,也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良心上。 这事儿处理得利索,毕竟大院里的婶子娘都在王秀兰家门口。 加上李老歪准备动手,大家伙都看的真真的。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么多张嘴巴传着,发生的事足够把李家两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从始至终王秀兰都站在院子里没动过,这会看着被押走的两人,顺手把屋子的鸡蛋筐拿出来,和在场的婶子娘挨个分了一个。 虽然到后来鸡蛋框里面的鸡蛋都送空了,但这出戏总算没白唱。 警卫连的人把人抓走后,像这种不涉及军事的犯罪都会扭送到派出所。 但她这会却不着急,等李红娟等人来求自己,才是她正是出手的时候。 人走空了,王秀兰不急不缓的来到厨房。 老头子说了,今天中午要回来吃。 毕竟这两个白眼狼养子,差不多这时候也该回来。 不知道他们烟袋买的怎么样了? 她还挺感兴趣的。 没一会两碗炒饭就拿了出来,这是她和老头子的午饭。还特地切了肉丁加了猪油闻着喷香。 至于两个儿子,她才没有那个闲心管他们。 老大之前还作妖让自己给叶玉娇送饭来着。 怎么能如了他的愿。 太阳慢慢升到正上空,气温变得灼热,她座到摇椅上燥热的摇着竹扇。 在灼热的气温扭曲了空气后,两个模糊的人影也远远走了过来。 看着身形像是老大和老二回来了。 没一会,两个人就走到了眼跟前,就是他们。 “妈,我回来了,爹呢这次我的东西爹肯定喜欢。” “就你身上没有半拉子,怎么可能买到好货,妈我这次可是大出血买到了稀罕货。” 见俩人回来就吵吵,一人踹了一脚解气后,才开口。 “吵吵吵烦死个人都给老娘闭嘴,你爹还没回来呢,等着!” 俩个养子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好了些,但依旧是看对方不顺眼。 ------------ 二十章 旱烟袋 看不顺眼好啊。 反正都不是个玩意,王秀兰也没有从中调和的心思。 要是搁在以前,看了看两个养子之前的如此水火不容,指不定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如今她巴不得两人打生打死,前提是别在她跟前打。 她嫌烦! 老二挨了一脚消停了,但还是心中不忿的看着他大哥。 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白痴,也不知道妈稀罕他那一点。 就算买的旱烟袋再贵又能怎么样,他可是很有信心自己这个宝贝能让老爹眼前一亮。 想到妈之前说的家产,他的眼神也变得火热。 不枉他跑遍了大半个城区,只要能胜过陆现军那个二货就是值得的。 其实背地里老二很少叫陆现军大哥,毕竟又不是一个妈生的,但迫于现实还是要在王秀兰眼前装装样子。 但心里的一根刺也埋下了。 虽然并不致命,但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叠加在一起,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随即膨胀的内心,让他挑衅的看了一眼老大,眼中的嘲讽清晰可见。 老二有一句是说对了,陆现军就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 他妈刚踹的那脚还没缓过劲儿呢,这货就抡起拳头冲老二去了。 “陆现民,今个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硕大的拳头眼看就要砸下来,老二转身就要躲。 结果脚下踩到的石子松动,摔了一个大马哈。 被老大把握住机会,直接骑到他身上哐哐就是两拳。 期间一声细小的“咔嚓”声,让老二一度以为他的肋骨被打断了。 恐惧的加持下,全身各处的痛感尤为强烈,扯着嗓子喊救命。 见两拳下去,老大的气消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有个好歹也麻烦。 王秀兰这才上前揪着老大的头发,把俩人分开。 看着老大混不吝的模样她倒是不怕。 老大有一回跟王秀兰犯浑动了手,结果被他老子打的天下不了床。 要知道陆川这个团长可不是白当的,教训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当初老大还硬气过一段时间,结果不到一星期见着他爹就吓得尿裤子。 次数多,不仅害怕他爹,就连对王秀兰也从来不会动手。 见老大这瘪犊子还敢瞪她。 “啪啪” 俩大耳刮子被王秀兰甩得那叫一个脆生,瞬间老大脸上就肿起五道对称的红凛子,眼里也没了怒气。 不服气的蹲在地上。 而王秀兰瞥了眼还在地上挺尸的老二,连扶都懒得扶。 不省心的玩意, 瘦得跟麻杆儿似的,风大点儿都能给吹折喽,还敢跟老大叫板,真是活腻歪了。 转身一屁股坐回摇椅上。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还要教训俩养子真是太不容易。 而老大摸着被打的脸,麻酥酥的,只觉得她妈手劲越来越大,感觉牙花子都出血了。 挨了两拳,这回老二也老实了。 顶着两眼炮,默默和老大拉开距离。 收拾完俩兔崽子,王秀兰摇着蒲扇一打眼看着个煤块疙瘩在动。 等走近了才看出来是陆川这老货。 那这德行,就跟酱缸里腌了三年的咸菜疙瘩似的,黑不溜秋。 见人走过来,王秀兰抬眼看眼指了指院内:“给你打的山泉水镇着呢。” 当然山泉水只是幌子,王秀兰最近有意识给老头子拿空间里的灵泉水滋养身体。 老头子从小山村走到这一步,吃的苦不少,年轻时不爱惜身体留下的暗伤也不少。 虽然不知道灵泉水的具体成分,但多喝两口准没错,反正喝不坏人,指不定还能延年益寿呢。 王秀兰在心里琢磨,等以后挣钱了再拿灵泉水酿酒,里面泡点老山参说不定效果更好。 陆川本来是带着气回来的,回来这一路上把两个白眼狼打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媳妇这一句话,就把他美的大牙花子都呲出来。 这大热天还专门去山上给他打山泉水,什么儿子孝心,都没有他媳妇重要。 一小杯灵泉水下肚,老头子身上的暑气散了不少。 余光瞥见两碗放在锅台上的炒饭,一起端了出来。 等王秀兰回到小院里,饭桌上的碗筷已经摆好。 “妈,怎么就两碗饭,你和爹不吃了?” 老大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条凳上,端起碗就要往嘴里送。 王秀兰一瞪眼,筷子抽在老大手背上:“腆个脸就知道吃,这是我跟你爹的,你一天天跟个白吃饱似的,光会张嘴等食,咋不懒死你!” “我哪会,你还是我亲妈吗,现在家里连口饭都没我的份。” “早八百年前就告诉过你是我捡来的,你亲妈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山沟沟里。” “又来了又来了,每回都这套说嗑,你咋不干脆说我是石头里碰出来的孙猴子呢。” 老大胸口剧烈起伏,最后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独自生闷气。 王秀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不由得扯出个冷笑。 把心中的话咽进肚里。 反正在怎么说,你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等他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他好日子也到头了。 挨了一顿揍的老二,这会倒是异常安静。 只要不作妖,王秀兰也懒得管他。 等老头子拿着蒜茄子走出来,桌子上也没人敢再触王秀兰的霉头,老老实实的等着她发话。 她拿筷子头敲了桌沿,两声脆响后:“都别跟个木头橛子似的杵着,昨个交代的话没就着饭吃了吧。” “现在老头子也回来了,把你们哥俩淘换来的旱烟袋拿出来,让你爹掌掌眼。” 这话一出,饭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越演越烈。 老二最先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长条状油纸包。 包装不仅简单还皱皱巴巴的,边角都磨得起毛了,就是不知道里面东西咋样。 相比之下,老大得意的掏出一个瓦楞纸礼盒,一看就是百货大楼里的高档货。 把礼盒往桌上一拍,上头还扎着红绸带,看着倒像那么回事,老大斜眼瞟着老二。 “老二不是哥说你,你当这当是赶集买大酱呢,随便挑个摊就糊弄过去了。” 说着把礼盒当着大伙的面打开:“看见没我这可是一百零二块的稀罕货,这烟杆可是老竹根做的,就连烟嘴都是玉石,咱爹拿出去得多有派头。” 冲着老二阴阳一顿,还不忘拍他爹的马屁。 毕竟输赢不就是老头子一句话的事。 老大又顺势把烟杆往老头子眼跟前一推,讨好的看着他爹。 老头子把烟杆拿出来,在掌心掂了两下沉甸甸的坠手。 实称。 又摸了摸上面的雕刻,淡淡说了句:“不错。” 他又抬头看了看二儿子:“老二,把你那个打开吧。” ------------ 二十一章分家? 一直不说话的老二,没理会老大的嘲讽。 终于说了老头子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爹我这个烟袋肯定没有大哥值钱,但我敢打包票你准喜欢。” 看着老二从容不迫的说出这话,老头子倒是真来了几分兴趣。 一个破烂油纸包裹下的烟斗,究竟有什么神奇,让老二连一百块买下的高档烟斗都不放在眼里。 这面老大不屑的看过去,只觉得老二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装什么,有能耐就把你破纸给掀开,让我们看看里面装的什么龙肝凤髓。” 老二没接老大的话茬,不紧不慢的解开那个皱巴巴的油纸包。 油纸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这时候王秀兰也来了兴趣,伸头过去看。 终于等到掀开最后一层油纸,里面露出一半细长的烟杆,看着普普通通。 既没有玉石,又没有镶金镶玉。 就连烟杆看着也不是什么珍贵物价,倒像是烂大街的黄铜。 上面连个精致雕刻都没有,只有个小小的五角星装饰。 但王秀兰对这些烟斗烟袋啊,也不了解。 身子稍稍后撤,把位置留给老头子。 这面陆川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连茶水溅出来都浑然不觉。 直接上手抚摸着烟杆的质地,头也没抬问道:“这是星徽杆?” “爹你真是好眼力,你儿子我走街串巷求爷爷告奶奶,才从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手里买下的。” “星徽杆?什么玩意,老二你这东西花多少钱买下的。” 老大见他爹反应不对,也没了刚刚的从容,皱眉问道。 见他这模样,老二连回都懒得回,只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三十?三百?总不能是……三块吧。” 老大咽了口口水,看着老二在他说出三块时点头示意。 不可能! 他一百块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三块钱的比下去。 陆川这时候可没工夫去管老大在想什么,珍重的把这杆老烟枪拖起来。 但还是解释道:“这可不是用钱就能能衡量的,老二也是捡漏,要是碰见识货的,三百也不是不……怎么断了!” 说到一半,老头子原本拖着烟杆的手指一颤。 烟杆啪嗒一声掉在饭桌上。那截本该笔直的烟杆中间,赫然凹下去个拇指大小的坑。 看到这一幕,老二猛地站起身,板凳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把抓起烟杆,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个凹陷,脸色渐渐发白:“不可能,我明明检查过了。” “切,老二你买不起就直说嘛,拿一个坏的烟杆回来,这不是膈应人吗。” 老大经历了大起大落,没想到最后还是他占了上风。 当然,他还不忘戳老二心窝子。 得意的笑,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而慌乱的老二看着凹下去的痕迹,突然一僵。 整个人突然暴起,冲过去一拳砸到老大右脸上。 别看老二干巴拉瞎的,这一爆发力气还真不小,老大眼冒金星连连后退。 捂着出血的牙花子刚要还手,就被老二掐住脖子。 “是你,都是你!” 此时老二双眼通红,手腕上青筋暴起。 “因为你我才磕在石头上,把烟杆压坏,陆现军你是故意的你陷害我!” 听他这么说,老大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王秀兰叹口气,应该是当时他们兄弟俩在动手时,老二摔在地上烟杆正好磕在石子上。 虽然看不上这两儿子,但难得有个老头子喜欢的物件,现在就这么坏了。 不禁感到可惜。 冲老头子摆摆手:“都这样了说啥都没用,快把这俩不省心的拉开,再让别人看了热闹。” 要不是媳妇发话,陆川真懒得出手,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好好的一个星徽杆竟然能坏成这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各踹一脚,将纠缠住的俩人踢飞。 这一脚能看出老头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连老大的体格子都躺在地上半天,揉着胸口爬起了。 老头子将人分开后,转头将断掉的烟杆拿起:“哎,星徽杆我可是很久没见过了,当初战场上我们用打敌人的弹壳融成的烟杆,这上面的五角星看着粗糙但对我们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 这番话不亚于火上浇油,原本疼得站不起来的老二,此刻更是浑身发抖,强撑着站起身。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王秀兰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够了!” “老大弄坏的,自然该老大负责,分家产这事儿到此为止,谁要是再敢提。” 她冷眼扫过两人:“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各打二十大板,王秀兰就想这么算了。 但总有人好说歹说都不好使,非得跟你犟。 “凭啥啊,他东西整坏了怨我干啥,自己不长心还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 老大没办法让眼见着到嘴的肉跑了。 七不服八不愤,非要戳老二肺管子。 王秀兰冷眼听他说完,上前就是两个大耳瓜子。 原先的痕迹还没消,现在又添新的巴掌印,老大脸上的颜色甚是精彩。 “老娘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好好说话不听,非要大耳瓜子打到脸上才明白。” 强行把老大的驴脾气摁灭。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结果王秀兰抬头,没有错过老二眼里怨恨。 尽管他很快就低头掩饰过去,但王秀兰如今可不会相信他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因为家产怨恨上自己,背地里指不定憋着啥坏水。 可这种事,防不胜防。老二表面不吭声,她也没法拿人怎么样。 事情到了这一步王秀兰大手一挥,开始赶人。 “都给我滚犊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这群白眼狼拉扯大,临了临了为这点破家当跟爹妈结仇。” 王秀兰抄起院里的铁锹,就把两个养子赶出大院。 木门合拢的瞬间,她脸上那股子狠劲突然就泄了,手指头无意识抠着铁锹把上的裂缝。 这时老头子走过来:“看老二那样,怕是怨上了,要不干脆分家吧。” 老两口的心情都不好过,纵然两个养子再不是人,可前头的二十几年到底是一把屎一把尿养大。 如今眼睁睁看着人烂掉,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 ------------ 二十二章秘密曝光 “分家?” “对,媳妇咱们分家吧,养了他们二十年,咱们对得起任何人,不能再因为他们对不起自己了。” 老头子长叹一声,额角似乎又多了几根白发。 一时间院内沉寂下来,王秀兰双眼放空,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浑身发抖,一滴泪水顺着脸上沟壑滑落到嘴边。 抿了抿嘴,苦的。 可我不仅对不起自己,还对不起你…… 哪怕重生,可上一世的经历犹如噩梦般如影随形。 每次睡觉前她都会祈祷,再睁眼不会回到众叛亲离的那个冬日。 当然这些话说王秀兰不会说出去。 看着老头子,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分家,我要把他从我这拿走的都吐回来。” “扶不起的阿斗,就应该永远烂在泥。” 王秀兰很快就回绝了这个提议。 在她心里,分家也就代表所有事到此为止。 各过各的,但她的报复还没开始,怎么会让老大老二好过。 面对她的这番话,老头子什么也没说。 直视着王秀兰的双眼,慢慢点了点头。 “你呀就死犟,算了再怎么样也还有我呢,毕竟老伴老伴,到老才是伴。” 说不感动是假的,王秀兰怔愣了一瞬好像才反应过来。 瞪了眼:“你个老不死的还有这磕呢,得行。” 没了老大兄弟俩,她和老头子乐得清闲。 趁着没有外人,王秀兰把上午李红娟带人来闹的事情,和老头子说了声。 主要是来的突然,让她没来得及去军队里把老头子叫回来。 再说大院离军队的脚程怎么也要一个时辰,这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王秀兰本就是顺嘴一说,但这事倒是让老头子记在心里。 也就来的李老歪是个没脑子,可万一再有人闹事,还带凶器可咋整。 老头子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但他毕竟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王秀兰身边。 所以安全是个问题。 看了眼院子里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门,更是愁得慌。 导致老头子下午去部队,都是满面愁容。 吓得那帮新兵蛋子大气都不敢出。 王秀兰倒是忘了问一嘴,手表票的事有没有进展。 但想着也不急,总之这事在老首长面前过了明路。 就算后期真被捅出来,也不是他们的问题。 转身就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去隔壁找宋妹子,顺便还拿了罐家里腌的咸菜。 毕竟今天帮忙跑前跑后叫人,就送个鸡蛋忒寒碜了点。 俩人越聊越投缘,甚至起了认干亲的心思。 却不想此时的外面,掀起了一场关于她的谣言。 起因要追溯到老二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他并没有离开大院。 而是溜达到大院门口,长舌妇们聊天侃大山的地方。 斑驳的树荫下,几个妇女正磕着毛嗑,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见老二这副狼狈模样,顿时来了精神。 “现民脸上怎么还伤了,秀兰婶子也不给涂个药以后留疤了可不好找媳妇咯。” “就是,大小伙子现在还没对象吧,姨家有个亲表侄女你俩一般大,啥时候带过来你俩见见。” 老二其实打心底里看不上这些人,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子。 就凭他们这些市井妇人,也配给他做媒。 他确实也想过娶媳妇的事,首先就要跑排除大嫂那个样的,没文化就算了还不贤惠,天天闹的家宅不宁。 可环顾四周,他身边不是粗手大脚的村姑,就是俗不可耐的市井女人,没一个配得上他。 久而久之,这份心思也就淡了,倒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这世上能配得上他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但面上还是勉强撑起抹笑,装装样子。 “哎,大娘现在别说找媳妇了,我妈都快不认我了。” “哎呦,你们哥俩是不是惹秀兰婶子生气了,我刚才路过你家门口还听见里面吵吵呢。” “可别提了,我妈的票据来路不正,听说当初那块手表票就是人家塞的。我觉着这事儿不地道想还回去,结果让我妈和我哥给揍出来了。” 树荫下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老二咋彪得呵的,啥话都往外说。 可这一幕落在老二眼里,只觉得是他的话起了效果。 得意洋洋的眨眨眼:“大娘这话我可就和你们几个说了,别给我捅出去。” 说罢就人就跑了。 徒留树下的几个大娘,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久,之前招呼着要把自己表侄女介绍给老二的大娘,猛的一拍脑门。 “幸好我没把我侄女介绍过去,这陆家老二是不是脑瓜子有毛病啊,咋啥话都往外说。” 有人开了头,其他两位大娘也皱眉吐槽。 “嘴松的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似的,秀兰婶子咋摊上这么个儿子。” “本来看他跟个瘦猴似的,还没个正经工作不好搞对象,这下子脑袋还有问题,谁家愿意把好好的姑娘嫁过去。” 摊上这么个晦气事儿,几个大娘顿时没了唠嗑的兴致,一个个拎起小板凳,骂骂咧咧地散了。 可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毒太阳底下,秦翠花已经杵在那儿老半天了。 毒日头晒得人发昏,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她蜡黄的脸往下淌,浸湿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可她那对吊梢眼却跟刀子似的,直勾勾盯着老二远去的背影,眼底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这面王秀兰刚从宋月家提溜着一兜子腊肠回来。 一个转弯刚要踏进自己家门,突然听见身后有人似乎在叫她。 一回头就看见胡大娘步履匆匆一颠一颠的跑过来,身上的衣服还是干活时穿的旧衣服来不及换。 “秀兰啊,大发了,大发了。” 王秀兰不明所以,但看着胡大娘身上的肉,跑的一颤颤的倒是好笑。 “胡大娘,啥事这么急,再跑瘦了” 王秀兰不明所以倒是,被胡大娘这架势逗乐了,叉着腰就喊:“哎呦胡大娘啥事这么急,你这身神膘跑起来跟发面馒头似的,一颤三晃悠,可悠着点。” 胡大娘呼哧带喘地刹住脚,浑身的肉还在那直嘚瑟。她抹了把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出大事儿了,还在这傻乐呢。” ------------ 二十三章 间谍 “你快老实和我交代,你家之前闹翻天的那张手表票哪弄来的!” 王秀兰一听这话茬儿不对,就知道出了大事。 收起了打趣的神色。 “胡大娘,咋突然问起这事。” 见王秀兰神色不对,胡大娘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左右瞅了瞅:“少跟我打马虎眼,现在满大院都传开了,说你那张票来路不正。” 王秀兰听完反倒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就这。 可这副不在意的神色可急坏了胡大娘,急得老太太直拍大腿:“王秀兰你是个傻的吧,咋还拎不清呢。” “我说来路不正那都是给你留脸了,现在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收受贿赂,这要是坐实了下半辈子就等着吃牢饭去吧。” “啪嗒”一声,王秀兰手里的腊肠掉在地上,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上了。 毕竟这个罪名,陆家可承受不起第二次。 虽然在老首长那报备过,但终究人言可畏,有些事传到别人嘴里白的也该变成黑的。 “胡大娘哪个瘪犊子玩意在背后嚼我舌根子,被我知道非撕烂他那张破嘴不可!” 话到了这份上王秀兰都没解释,胡大娘一眯眼:“秀兰所以这事是真的。” “是真的,但是……” 还没等王秀兰后面的话说出来,就被打断。 “好你个王秀兰这事你咋能干,走跟我自首去把东西还人家,不然等军区的人找上门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攥住她的手,就往大院外走。 这老太太平常看着赖巴,结果这时候两条腿倒蹬的飞快,她在后面都要跟不上趟了。 王秀兰望着胡大娘风风火火的背影,鼻头突然一酸。 别看这老太太平日里抠搜,可上辈子她被赶出大院那会,胡大娘愣是偷偷往她兜里塞了半年的退休金。 就那些皱巴巴的票子,撑着她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所以王秀兰对胡大娘无疑是感激的。 哪怕如今早知道她误入歧途,胡大娘的第一想法也是弥补。 “大娘你听我说,这事我早就在老首长那汇报过。 现在我家那口子已经开始调查给我塞东西的人了,所以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真的?” 见这她还不信,王秀兰爽利直白的说道:“你看我啥时候骗过你,是真的。” “那你不早说,就让我在哪干着急。” 胡大娘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来确实累坏了。 王秀兰还想着等人休息一会,好问问这事是谁传出去的。 没想到话还没问出口,秦翠花就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哟,这不是我们大院的名人吗,怎么还没被部队抓走呢。” 一听这话,胡大娘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继续战斗。 被王秀兰拦了回去。 就一个秦翠花,她还不放在眼里。 斜眼看着秦翠花那副嘴脸,嗤笑一声: “你一天天闲出屁来了是吧,扯老婆舌也不怕烂嘴角,我王秀兰行得正坐得直,哪个挨千刀的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秦翠花往后稍了半步,尖着嗓子嚷:“这就急眼了,说的又不止我一个,东窗事发冲我发什么脾气。” “秦翠花是谁说的你心里清楚,有能耐当面跟老娘对质,背地里传瞎话算啥本事,别让我逮到,非得把你家祖坟骂冒烟不可。” 说着她板起脸往前逼近两步,秦翠花被她这副架势吓得直往后退,脚下一崴差点摔个屁墩。” “你要干啥,我可告诉你现在全大院都知道你干的那些个腌臜事,跟我横也没用。”秦翠花声音都岔了调,手忙脚乱地扶住墙。 说着趁王秀兰不注意,尥蹶子转头就跑。 头也没回,像屁股后面有鬼追着一样。 当然现在去追也没有用,就算追上了谣言该传还得传。 现在要紧的是找老首长,想办法帮她澄清这件事。 打定主意后,王秀兰把胡大娘扶起来,准备去军区找人。 结果还没等她动身,就被人找上门了。 “大娘,老首长要见你。”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地点。 警卫员这次径直找对了人,对着王秀兰敬礼,做出请的手势。 她和胡大娘知道真相,只以为是老首长要帮忙澄清。 但王秀兰跟着警卫员离开的这一路上,被好几双眼睛看到。 恐怕要是不尽快澄清,恐怕下次谣言就该升级了。 胡大娘也是心里打鼓,小声嘀咕:“这下可好,没等澄清呢怕是又要传出新的闲话了。” 甚至有几个长舌妇还没等人走,就冲着人比划:“瞅见没有,俩警卫员押着走的,我早说这事儿小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翠花摸了过来,趁着周围没人拦,偷偷摸摸的从口袋里拿出个椭圆物体。 大声喊着冲过去:“去死吧,你个败类。” 就在臭鸡蛋即将砸中面门的刹那,幸亏身后的警卫员猛地拽了她一把才躲过去。 腥臭的蛋液擦着飞过,啪地糊在了墙上。 等她一扭头看过去,正瞧见秦翠花猫着腰想溜,被胡大娘一把揪住耳朵,骂得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头都快戳到秦翠花脑门上。 王秀兰攥紧拳头,要不是有急事,她非得把秦翠花屎打出来。 但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澄清谣言,不然把人揍了也名不正言不顺。 只冷冷的撇了眼,就跟着警卫员离开。 再来到首长办公室,这次她家老头子不在。 只有老首长听到声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笑呵呵地推过一份材料,“妹子看看这个。” 等王秀兰接过,里面的内容却让她意想不到。 在钢铁厂门口,塞给她票据的人竟然会是间谍! 她的大脑停滞了一瞬,才恢复思考。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上辈子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难怪会毫无预兆地被火速下放,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可让她想不通的是,这样机密的案情为何会让她知晓。 终于等她再次抬头时,老首长开口了。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个经常在京市钢铁厂附近活动的女人,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虽然还不清楚她为何会盯上你,但这案子牵连甚广,这次单独叫你来,就是想请你协助我们调查。不过” 说着他叹了口气:“在行动结束前,恐怕暂时没法帮你公开澄清那些谣言了。” ------------ 第二十三章 洗洗嘴 这次王秀兰闻言并未立即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目光低垂,显然正在心中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件事于她而言,实在是弊大于利 只能委婉的告诉老首长:“首长,我都这个岁数了,万一有个好歹划不来啊。” 这话确实在理,饶是刘首长一时也接不上茬。 可眼下这机会太难得。 这次的卧底可不是寻常的小鱼小虾,是个硬茬子。 就说这些年光是被她传递出去的信息,就够死十回了。 更棘手的是,最近这人总在京市钢铁厂附近转悠。 要知道,下个月钢铁厂里要举办专家技术交流会,连军区都抽调了不少人手过去。 如今你告诉他们交流会开不成了,那帮人不得把他这个军区掀个底朝天不可。 老首长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为难的说道:“婶子,这回是真没辙了王八蛋藏的太深,只和你有过接触。” 说着突然拍了下大腿:“这么着,等行动结束,我亲自给你开个表彰大会。” “三等功起步,锦旗奖金一样不少。” 这次原本无动于衷的王秀兰终于有了动作,眼珠转了一圈。 故作为难:“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吧……” 说着给老首长递了个眼神。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王秀兰是什么意思。 立刻补充道:“妹子你放心,我不会亏了你,奖金至少这个数。” 看着老首长竖起来一根手指,她眼睛亮了亮。 一千块可还行,在这年头不是小数目。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最终定在一千五百块,并且只给他们两天时间。 因为时间一长,有些东西假的,也该传成真的了。 谈好条件后,王秀兰眼角的细纹里都漾着满意,这钱还不算最初答应老头子的五百块。 虽然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时不会出手澄清,但至少也不会和之前一样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下放。 谣言满天飞,但只要自己这个当事人没有被拷走,大院里的聪明人还是能多少看出点什么的。 等回到大院,已经是暮色四合时分。 她刚踏进院门槛,就听见堂屋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老头子和两个养子都下班回来了。 老头子抬眼瞥见她,目光里闪过一丝自责, 他肯定是知晓内情的,但两个养子却是一点消息也没透露过。 还真以为王秀兰了天条,尤其是老二。 陆现民明显僵了身子,连带着动作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此时老二手心里汗津津的,原本他只是气不过想给他妈添点堵。 谁曾想事情竟闹到这般田地。 想到这老二死死低着头,生怕被人发现眼里的慌乱。 王秀兰扫视一圈,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 在看到老二时,她下意识眯起眼。 质问的话还没等说出口,老大这时偏就没眼力见的打断。 “妈大院里人都说咱家受贿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回王秀兰忍着怒气,没有立刻动手,等着老大把话说完。 下一刻,就听老大贪婪出声:“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不如把钱和票据给我藏起来,只要你和爹在审讯时咬死了不知道,那我就发了!”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都不用等她出手,老头子一脚就踹在老大屁股上。 老大捂着火辣辣的屁股刚要嚎,转头就撞上了老头子喷火的眼睛。 “你再给我说一遍,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说着抄起身下的条凳,就要往老大身上招呼。 见势不妙他捂着屁股麻溜从地上爬起来:“你和我妈被鬼上身了是不是,横竖都露馅了,牺牲你们给我留点钱有什么问题。” 相比老头子的激动,王秀兰早就对两个养子没有期望了。 平静的走过去,老大还以为他妈这是要同意了。 得意的看了眼他爹,还没等视线收回来。 头皮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就见王秀兰另一只手早就高高扬起。 这次她也用了狠劲,打下去。 “狼心狗肺的玩意,还特么想拿你爹妈换钱,你咋不把你自个儿卖了去。” “养条狗还知道看家呢,养你个白眼狼专咬自家人。” “老娘今儿不把你屎打出来,都算你夹得紧。” 老二看着也抖的跟筛糠,他不敢想如果被妈知道这事是自己传出去的,下场得有多惨。 也顾不上吃饭,趁没人注意偷溜进房间不敢出来。 只剩老大顶着猪头脸,含糊不清的往外蹦字:“我要聚,保。” 等收拾完老大,王秀兰回到家属院的消息,已经被人散播出去。 没过一会,院门口就被几个老娘们堵住。 其中秦翠花站在最前头,把陆家院门拍的砰砰响。 那破锣嗓子隔着门板传进来。 “王秀兰你个人渣还有脸回来,你这种败类就该赶出大院。” 后头几个老娘们跟着起哄。 “老陆家占着团长位子不干人事,就应该让更合适的人来做。” 外面的污言秽语越说越难听, 老头子气的抄起铁锹就要冲出去,却被王秀兰一把拽住。 几分钟后,外面的秦翠花嗓子都说干巴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疑惑的皱皱眉,她明明看到这个老庚婆进了大院。 正不解的撅着屁股往门缝里瞅时,突然咣当一声两扇老木门猛地弹开。 还没等看清人,一桶冒着酸腐味的泔水就劈头盖脸泼过来。 烂菜叶糊了秦翠花满脸,蛋壳渣子顺着头往下滑。 呕! 秦翠花被味道熏得止不住干呕,结果刚张嘴馊臭的汁水就灌了进去。 烂菜叶子糊了满脸。还有几片蛋壳渣子被吃进了嘴里。 身后那帮长舌妇尖叫着四散逃窜,也没人顾得上她。 王秀兰就拎着空桶,嘲讽的看着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几人:“老娘帮你们洗洗那张臭嘴,省的天天往外喷粪。” “呕,王秀兰你等着,呕,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呕。” 话没说完又弯腰干呕起来,最后只能夹着尾巴往家跑,身后还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老头子把铁锹往墙根一靠,搓着手凑过来,笑得褶子都挤在一起。 “媳妇你这招也太高了。” 王秀兰白了他一眼,把空桶塞他怀里:“少在这儿拍马屁,对了门口先不用收拾。” 把人赶走,王秀兰就要进屋。 可突然听到墙边有人在叫她名字。 “秀兰婶子我在这。” ------------ 第二十四章 到嘴的肥肉 “秀兰婶子我在这。” 一声急促的呼唤从墙头传来。 王秀兰转头望去,只见隔壁的宋月正攀在墙头上,两根麻花辫随着动作晃悠。那张圆脸上满是焦急,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哎呦,妹子你快下去,这要是摔着可咋整!” 宋月攀着墙头,浑不在意地晃了晃身子:“没事我家男人在下面驮着我呢,婶子不好意思刚刚没帮上忙。” 还没等王秀兰回答,她又立刻开口。 “婶子你听我一句,今晚就别住家里了,我亲耳听见秦翠花那伙人商量,说要趁夜来砸你家玻璃。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宋月这丫头是个实诚的,说出来的话也不像做假。 况且这话在理儿,总不能整宿不睡就为防着那帮缺德货来砸玻璃。 正琢磨着,老头子已经抄起他那把豁了口的铁锹,抬脚就要往外冲 “老子这就去找秦翠花那口子说道说道!他要是管不住自家婆娘,老子替他管教。” “你给我站住!” 被媳妇喊了一声,陆川满脸不忿的站在门口。 等王秀兰走过去,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回走。 “管个屁,她男人早就眼馋你的位置,你这不是上赶着送把柄吗,真以为拎个破铁锹就能当包青天了。” 教训完自家老头子,又朝墙上的宋月压低声音道:“妹子听你的,但婶子得拜托你个事。” 她说着,警惕地往院门方向瞥了一眼,生怕被老二那个瘪犊子听见,回头再传出去。 给自家老头子一个眼神。 他立刻就明白了意思,闷不吭声地蹲下身,让王秀兰踩着他的肩膀利索地爬上墙头,凑到宋月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她说完宋月的眼睛亮了亮,很快应下来。 王秀兰手里还攥着从老首长那提前预支的三百块钱,住几天招待所自然不成问题。 但她可不打算带上家里这俩白眼狼。 这会儿,两个养子早缩回各自屋里,房门一锁,谁也没出来问一句。 她从老头子身上下来,这老货还得意地拍了拍肩膀,难得开心的说了句。 “咋样,你老头子也不是白吃饭的吧,这身板跟年轻时候比一点儿不差。” 王秀兰白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那样呛回去。 反倒是是捧了句:“不差,一般大小伙子都比不过你。” 这老货心里肯定还内疚着呢,觉得是他没抓到间谍,所以才闹成现在这样。 真是越老心思越脆弱,跟个老小孩是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是离开的好时候。 她快步走进大屋拿了点日常用品,就悄悄和老头子出了门。 等走出军区才回头看了眼自家小院的方向。 嘴角扯出抹冷笑,现在她巴不得秦翠花那老娘们去闹,这样就有好戏看了。 说不定还能顺便捞上一笔。 等在招待所安顿好,已经半夜了。 所幸王秀兰开了一件单人房,管理员看她出手大方,破例帮忙烧了壶热水。 俩人洗脚解了乏,这才睡下。 而王秀兰的心里一直盘算着一个想法,打算明日里去试上一试。 …… 第二日。 老头子上班前,王秀兰大方了一回。 给他塞了五块钱,毕竟在这地方也没法做饭,让他路上买点好的。 等人走了,王秀兰特意收拾的比较憔悴,紧随其后出门。 等她再次站在钢铁厂门前,眼神闪烁。 找了个小摊贩,却在买东西时因为一张毛票纠缠了许久。 “大娘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讲不了价,你不买有的是人买,赶紧走。” “你这小伙子咋说话呢,再说谁没困难的时候,摸个零跟要你命似的。” 因为是在大街上,来往的人不少,不一会就凑了一堆看热闹的。 王秀兰在人堆里扫视一眼,没看见要找的人。 做到这程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正打算离开。 “老板这钱我帮大娘付了。” 那小摊贩诧异的接过钱,对着光仔细照了照。 嘿,还真有这么个冤大头愿意给这泼妇结账。 其实这大婶刚来摊前时,就叉着腰嚷嚷:“待会自然有人给老娘付钱。” 摊主当时只当是疯话。 这年头谁家不是刚够温饱。 哪有人会傻到,替个素不相识的刁蛮婆子掏腰包。 可眼前这妇人不仅付了钱,还多给了两毛。 摊主正纳闷,就见那刁老婆子丢了张纸在地上。 当他打开一看,立刻变脸色匆匆收摊离开。 在听到妇人声音的那一刻,王秀兰就知道她还真赌对了。 等她把人拽进巷子深处,四下张望确认没人,这才开口。 “大妹子还认得我不,当初托我把你儿子塞进部队,这事儿......现在还作数不。” 那妇人倒是警惕,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上下打量一眼,才道:“大娘你之前不说办不了吗,我早就托别人。” 说完也没打算等王秀兰回她,抬腿就要走。 这哪行! 王秀兰坐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就开始撒泼。 “我不管,你当初说好的让我改变主意来这找你,你现在说不用就不用,还把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 “你走也行,给我一百,不对至少五百块才行。” 王秀兰终归是个半吊子,才说几句话那妇人明显就不信她。 只能抱着腿拖下去。 “放开,我可是听说你们家都被赶出军区了,我还找你有什么用。” 听了这话,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咋知道的。 难道真像老首长说的,军区里也出了叛徒。 但好在,那妇人身上没带什么武器,王秀兰还能拖上一拖。 一时间俩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本以为能撑到援兵来。 可突然出现的男人,打破了平衡。 “你放开我媳妇!” 这下王秀兰是真没辙了。 你让她一个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和大小伙子比力气。 但王秀兰不甘心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跑了。 想到自己还有空间这个底牌,咬咬牙向男人冲了过去。 对着那双三角眼上去就是一眼炮,她就不信都被打了还一心要走。 随后趴在地上就开始哭。 “没天理呀,年轻人欺负我这个老太婆,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 但这巷子属实深了点,就算王秀兰把嗓子喊劈叉了,也没人过来。 加上身后的俩人半天没有动静,让她下意识感觉不对。 果然一回头就看着俩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王秀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 第二十五章 铁公鸡拔毛了 王秀兰咽了口吐沫,努力保持镇静,直起腰板瞪着面前两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可警告你们别看我年纪大就觉得好欺负。” 话未说完,男人已经向前逼近一步,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 巷子里静得可怕,此刻王秀兰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同时计算着距离,男人但凡在往前走一步,她就立刻躲进空间。 现在也顾不上其它了,先活下来再说。 这么想着,她一方面死死盯着男人的双脚,一方面祈祷军队尽快赶到。 突然,王秀兰看见男人的脚动了! 就在她准备闭眼进入空间时。 一道微小的破空声划破了巷子内的死寂。 噗。 随后王秀兰瞪大双眼,只见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浑身僵直,像截木桩般直挺挺栽倒在地。 只见男人身后,突然闪出一队身穿军绿色制服的士兵。 “不许动!”为首的战士厉声呵斥。 而一旁妇人见势不好,反应极快。 脚下用力翻上墙头眼看就要逃离。 这时数道麻醉子弹齐发,只听一声闷哼后。 她不甘地回头瞪向王秀兰,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未开口就重重栽向墙的另一侧。 两名士兵立即翻墙追去,其余人则迅速将昏迷的男人铐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王秀兰回过神,昏迷的男人已经像死狗一样被带上车。 她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睛亮得惊人。 赌对了! 随即跟着士兵们往吉普车走去,哪还有半点方才惊慌的模样。 她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好不容易把人给逮住了,当然是回军区找老首长要钱去。 ……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左右不过再等一天,你要是出了事陆川那老王八蛋不得掀了我这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王秀兰不仅没拿到钱,还被老首长指着鼻子说了一顿。 站在门口的警卫员尴尬抬头,假装认真研究墙上的时钟。 “那啥,首长你要过意不去多给点奖金也行。” 看着王秀兰死不悔改的样,气得他把老花镜往桌上一摔。 “你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行了答应你的奖金少不了,回去等消息吧。” 回去的路上,王秀兰感觉难以置信。 上一世悲剧的源头,如今就这样被自己送了进去。 她咳嗽了一声,指尖掐进掌心,疼的。 这么多天以来,她沟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 自打回来后,她一直在不停重复的做噩梦,终于噩梦被她亲手打破。 今个高兴,王秀兰特意做绕路到供销社买了三斤排骨,外加两斤牛腱子肉。 又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份硬菜,其中招牌的红烧肉和地三鲜各来一份。 难得大手笔一回,但如今她也看开了。 之前她总觉得苦尽才能甘来,但现在她才明白苦是吃不完的。 还不如趁着胳膊腿能动弹,好好生活。 这日子就像这新割的韭菜,一茬接一茬的,该吃就得吃,该乐就得乐。 花了两分钱,找人把她稍到大院门口。 回小院的路上倒是没在遇到,秦翠花一行人。 但看到的邻居也不少,再加上前不久关于王秀兰收受贿赂的信息。 人们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但终归畅通无阻的回到小院。 可却发现原本整洁规整的庭院大变样。 那扇年久失修的破木门上糊着不明秽物,一股子馊味。 阳光下,院子里一地的玻璃渣子。 所有窗户也都成了黑洞洞的窟窿。 老大老二也不见踪影。 王秀兰挑眉看了一会,向后退两步。 一个转弯,就敲响了隔壁宋月妹子的门。 “谁呀?” 带着一丝警惕的女声从门内响起。 王秀兰提高音量,爽朗回道:“妹子是我。” 吱呀。 大门应声打开,从中窜出个脑袋。 “婶子小声点,别再被那群苍蝇听到。” 说着宋月侧身,把王秀兰迎了进去。 看这丫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倒是觉得好笑:“怕啥,秦翠花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对了,婶子之前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看宋月比了个OK的手势,她放心了。 秦翠花那帮人还真以为她王秀兰是软柿子,任人搓圆揉扁。 等着吧,有她好果子吃! 宋月看王秀兰提着大包小包,上前帮忙接过。 往屋里引。 还没等进屋就听着,有人说话。 “王秀兰你还知道回来呢,有点事也不知道逼哧,这两天急得我嘴里燎好几个大泡。” “胡大娘?” 一听这泼辣劲,王秀兰就把人认了出来。 没一会胡大娘就风风火火的冲出来,看着王秀兰不像受苦的样这才放心。 而王秀兰见着她,果然发现起了好几个水泡。 一眼就知道是因为这两天着急上火得的。 心里头倒是一暖。 这老婆子平日里嘴上不饶人,但也是打心底里替她担忧。 想了想,王秀兰说道:“我那有上好的黄连散,待会儿给你敷上,保证这炮第二天就消下。” “就是不知道某人这嘴,今天还尝不尝得出我这好菜的滋味。” 说着王秀兰拿过袋子里的铝饭盒,扫视一眼宋妹子家的格局。 发现她们家院子里正好有个乘凉的枣树,树下是个石桌用来吃饭正好。 把铝饭盒摆在石桌上,挨个打开后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我滴个乖乖,秀兰你这是发大财了。” 王秀兰懒得和她贫嘴,招呼着宋妹子:“妹子这几天还要多亏了你,我那院暂时进不去人,就借你这地咱仨聚聚。” 胡大娘听了一把拽过宋月的手腕,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 “傻丫头还愣着干啥?这铁公鸡拔毛可不容易,今个咱娘俩可别和她客气。” 又麻利地夹起个红烧肉搁在宋月碗里。 这一顿饭三人把肚子吃了个溜圆。 王秀兰看着桌上几乎空了的铝饭盒,寻思着拿回去刷刷还能接着用。 可还没把桌子收拾干净外面就响起一阵砸门声。 “小贱蹄子,王秀兰回来是不是藏你家了。” ------------ 第二十六章 力气增大 “小贱蹄子,王秀兰回来是不是藏你家了。” 石桌上的氛围陡然下降。 宋悦到底还年纪轻,没有王秀兰和胡大娘来的镇静。 两人对视一眼,一点也没怂直接就打开大门莽了上去。 “秦翠花你嘴里塞粪了是吧,一张嘴就喷粪,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你那口臭味儿,赶紧离我远点,我怕吐你一脸。” “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坑闭上,大院里老母猪下崽都没你能嚎,嚎丧呢。” 而秦翠花这边见门开了,下意识转身就要逃。 仿佛那股泔水味又飘了出来。 反应过来后,还没等张开嘴,就被门内的俩人骂懵逼了。 正所谓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秦翠花刚要开口找回场子,就被两人出声打断。 “你……” “你什么你,就你那张嘴跟粪坑里的搅屎棍是的,又臭又硬。难怪大院里没多少人待见你。” “真是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膈应人。咋的自家老爷们死了,一天天竟管别人家闲事。” 往日里对付王秀兰一人,就能把秦翠花气够呛。 如今还要在加上胡大娘。 要知道胡大娘这么多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随便发挥几下就能把人气的七窍生烟。 这下子没了秦翠花在前面打头阵,她身后的那帮乌合之众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纷纷打起退堂鼓。 可秦翠花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毕竟她还做着,将陆家人赶出大院,他家男人就能升团长的梦。 想到这她阴狠的三角眼四处乱瞟,谣言四起她就不信王秀兰这样还坐得住。 这时,秦翠花身后突然蹿出个跟瘦猴似的狗腿子。 那人一边跑,一边扯着副破锣嗓子喊:“翠花姐大喜事儿啊,部队上来人了,还捧着个红皮本本,怕是来宣布姐夫晋升团长的。” 这番话就像一瓢水泼进油锅里,跟着秦翠花来的五六个人顿时炸开了。 一个胖妇人一马当先的挤到最前头,脸上油腻腻的横肉都笑出了褶。 “我早说翠花姐是旺夫相,你们看我说的准不。” 旁边几个跟班也忙不迭地点头献殷勤。 这下秦翠花一时也顾不上王秀兰了。 三角眼眯成两道缝,下巴扬得老高。 故作矜持的理了理衣领,但却压不住嗓子里的那副得意。 “放心你姐夫晋升了,你们的功劳我不会忘。 站在门口处,胡大娘忍不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瞧那德行,真当自己是团长太太了。” 而王秀兰正饶有兴致的看他们庆祝。 正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就是不知道他们一会还笑不笑的出来。 想着王秀兰回身给了宋月一个眼神。 当初拜托宋妹子的事,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刚好就是这一个眼神,被秦翠花扫到:“王秀兰你现在跟我磕头道歉,我就放过你们几个。” 可看到王秀兰的平静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没来由的一慌。 不可能! 王秀兰这贱人收受贿赂的消息,她可是亲耳从陆现民嘴里听说的。 况且就算是假的,如今又有谁会信。 她打定主意,觉得王秀兰如今不过是在硬撑。 这么想着,更是不屑的瞥了一眼。 和身后的狗腿子一起眼巴巴的等着,晋升消息传来。 军区大院并不大,尤其是这次部队里专门派人来,故意整了个大阵仗。 想注意不到都难。 此时大院门口。 在班上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老大,正好迎面碰到军队的人。 听旁边人都再说,这次军队来人是给秦翠花他男人送晋升报告来了。 得了这个消息,老大火急火燎的就往家赶。 要知道,部队里团长的位置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秦翠花男人要是真能晋升团长,那必然得有人先腾出这个空缺来。 老大这么一想,那不就是他爹吗。 最近犯错的团长,除了他爹就没别人了。 趁着他妈现在还不知道,得赶紧把家里藏着的都钱转走。 谁都不能挡了他的路。 他后退两步,转身就往家跑。 可等到家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的脸色瞬间苍白下去。 并不是因为小院被砸,而是发现他妈此时已经回来了。 看样子似乎还惹怒了秦翠花。 而老大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王秀兰倒是挺意外,还以为最先回来的会是自家老头子。 没想到是这么个糟烂玩意,懒得搭理。 倒是老大,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冲着王秀兰就喊:“妈我都和你说过了,没事不要去惹秦婶,都是邻里邻居的你这么要强怎么行。” 说完自以为是的回头,对上秦翠花那双震惊的双眼道:“秦婶我替我妈给你道歉,你也知道她被我爹惯坏了,不懂人情世故,别因为点小事伤了咱们的和气。” 还对王秀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说点软话。 而另一边,秦翠花斜眼看着半路杀出来的愣头青,心里直犯嘀咕。 刚开始还以为是王秀兰在给她下套。 直到后来才发现,单纯就是陆家老大脑残。 她虽然比不上王秀兰机灵,嘴皮子也没那么利索。 但至少她秦翠花养出来的孩子不像陆家老大这么缺心眼,这混小子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可此时的王秀兰哪还管得了秦翠花怎么想。 相反她死死盯着老大。 老大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王秀兰的眼神陡然凌厉如刀,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去。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娘还没死你,用得着你替我道歉!” 话音未落,一把揪住老大的衣领,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老大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顿时浮起五道红痕。 就连秦翠花都在一旁倒吸凉气,摸了摸自己的右脸。 “你不是愿意道歉吗,那就跪下跟你秦婶好好道个歉。”王秀兰厉喝一声,抬脚就踹向老大膝窝。 ‘咚’的一声。 声音听着那个酸爽。 倒不是老大不想反击,而是他妈力气大的可怕。 这力气都能和他爹有的一拼了。 其实王秀兰在每天一杯灵泉水的滋养下,身体素质早就不似从前。 可就算她依稀有点感觉,但也没个参照物,不知道力气究竟翻了几番。 现在也是气狠了,打老大用足了气。 看来前段时间,和老头子的男女混合双打,还是揍轻了。 记吃不记打的货。 踹了一脚,王秀兰也不愿再管他。 和蠢人生气,她也该变蠢了。 正好等真相揭晓时,她倒要看看老大要怎么圆回去。 而老大龇牙咧嘴的跪在地上,一时还真没缓过来。 所以当部队上派来,给王秀兰送奖金和锦旗的人一踏进路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恭喜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差点没出来。 ------------ 第二十七章 真相 在场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三位军官身上 最先按捺不住的当属秦翠花。 她快步冲上前去,下巴微扬,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激动。 “同志,我就是冯大军他女人,任命书给我行了。” 冯大军就是秦翠花的男人,也是军团里资历深的老营长。 本在陆川晋升团长之前,冯大军才是下一任团长的有力竞争者。 可恰好就在竞选前的关键一周,陆川临危受命。 完成了一项极其危险的重要任务,荣立二等功,硬生生压过冯大军一头。 这才将人挤了下去,成功晋升团长。 自此陆,冯俩家便结下了梁子。 军区来的人自然是认识冯大军的,但站在首位的军官摇摇头。 “婶子,东西不能给你。” 这话一出,不管是秦翠花等人,还是跟来看热闹的都不约而同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冯大军晋升团长的任命书吗,为什么不能给他媳妇。 要知道秦翠花早早的就在大院里宣传,说她男人终于要升官了。 而当初挡了他们家运势的陆家,反倒成了破落户。 正所谓三人成虎,因为谣言的缘故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最开始瘦猴狗腿子,语气不善的质问:“凭什么不给翠花姐,难道这大院里还有比她更有资格领的!” 见有人撑腰,秦翠花顿时来了精神。 她挺直腰板,不屑的看着为首军官。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跑腿送信的,我家老冯可是正儿八经的团长,你要是敢讹我,回头就让他扒了你这身军装。” 哪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秦翠花依旧把错怪在别人身上。 还以为是三个军官,想管她要好处费。 见戏演的差不多了,王秀兰也没工夫继续听她胡搅蛮缠。 开口替三个军官说话,毕竟是来给她送奖金的,结果碰到这烂糟事。 “秦翠花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不把东西给你吗,那不如让三位同志当众告诉你,他们手里拿的,到底是不是你男人的晋升令。” 而被冤枉的三人,此时也是一脸疑惑。 冯大军什么时候晋升团长了? 见这会终于没人打断他们,把话说了出来。 “关于冯大军晋升团长这件事,师部并没有下文件,而且……” 说着为首的军官,正步走到王秀兰身前。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字正腔圆的说道。 “我们这次是奉老首长的命令,来给王秀兰同志下发奖金和三等功荣誉证书。” “以表彰王秀兰同志,在抓捕米国卧底时的英勇表现。”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后一人郑重的递出奖金和荣誉证书。 另一人取下挂在胸前的老式相机,在王秀兰接过证书的瞬间。 “咔嚓” 照下了这具有意义的一幕。 为首军官特意解释道:“老首长特别指示,要将王秀兰同志的事迹作为模范典型刊登在《军报》上。” “并且等报纸刊发后,我们会派人送一份过来。” 最后这番举动倒是让王秀兰没想到。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登上报纸的无一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没想到重生一世,她还能有这待遇。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和王秀兰串通好了来骗大家,她都收受贿赂挖我们人民的墙角了,凭什么首长还要给她发奖金。” 突然的反转在所有人意料之外,最接受不了的还要数秦翠花。 她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在人群中炸开。 整个人像疯了般,一把撞过去。 幸好王秀兰却早有防备,往后垮了一步,同时不动声色地伸出右腿。 砰! 被绊倒的秦翠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倒在门前的泥水里。 为了以防她再犯浑,王秀兰一把拿过鼓鼓囊囊的信封。 里面装的可是好几千的奖金,就算把秦翠花卖了也赔不起。 看着那么厚的信封,在场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纷纷旁敲侧击打听,奖金能有多少钱。 关系好的王秀兰就笑着敷衍过去,可那些嘴碎的老娘们,尤其是当初秦翠花的狗腿子,她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倒是提起当初陆家收受贿赂的谣言,为首的军官站出来。 表情严肃道:“这次我们来,不仅要表彰王秀兰同志,更要为她洗清冤屈!组织上已查明,收受贿赂纯属恶意造谣。 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看看这谣言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绝不能让婶子寒了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倒在泥坑里的人。 明眼人都看出了谁是罪魁祸首。 “我是听秦翠花说的,可不关我的事。” “对,就是她跟我说的,当时我还不信呢,秀兰婶子啥样人,咱院谁不知道啊。” 原本秦翠花的那帮狗腿子见事不好,也纷纷倒戈。 这么多人证在,军官也不含糊。 掏出手铐就要将人反手拷起来。 “凭什么抓我,是他们家老二说的,” 这时候秦翠花终于知道慌了,突然尖声嚎叫起来。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你们凭啥抓我,是,是他们家老二亲口说的,他自己家儿子说话的我怎么知道是假的。” 就在秦翠花恐惧的向后退时,突然余光扫到一人。 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大声呼救。 “大军,你快帮我和这几位同志解释。” 这时王秀兰也才注意到,已经到了自家老头子下班点。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秦翠花家男人先回来。 她挑眉打量着冯大军。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王秀兰对他的印象都不深。 只知道是个老实男人,大院里的人都感叹秦翠花这样的泼辣货,能嫁给冯大军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此时冯大军眼神闪烁地瞥向自家婆娘。 随后他重重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王姐,这事是翠花不对,我之前也劝过但她不听,我给你赔个不是。” 在外人眼里,一个大男人给女人低声下气道歉就算是不错了。 但王秀兰冷笑一声,冯大军身为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不仅把问题推出去,还想让自己因为舆论接受他的道歉。 真当老娘吃素的! “冯大军你是多大的脸,说算了就算了,你也不用给我装不知情,你婆娘这两天闹得满大院鸡飞狗跳,连大院里的狗都知道,偏就你身为他男人不知道。” ------------ 第二十八章 算账 见王秀兰这么不给面子,冯大军那张马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过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解释。 “王姐你这话说的,你也知道部队里忙,我哪里有功夫管大院发生了啥事。” “要不你看这样,我做主赔偿你10块钱中不。” 既然说到了赔偿上,王秀兰也不继续跟他兜圈子。 开门见山的说道:“打发叫花子呢,你媳妇满大院编排我,造谣生事,就差没拿刀架我脖子上了,合着老娘这条命,就值你这十块钱。” “五十少一分都不行。” 这个数字,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少一分自己会吃亏,多一分冯家也可能狗急跳墙。 五十块,正好是冯大军一个月的工资,咬咬牙还是拿的出的程度。 虽然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同意,但她可是还有后手。 果然她刚说完这句话,秦翠花就跳出来。 “王秀兰你不要脸,说你两句又掉不了肉,敢要五十块钱你怎么不上天呢!” 这副口气,显然恨死了她。 就连挡在身前的冯大军也是一脸为难:“王婶,你看首长不是给了你三千块奖金吗,那可是大数目,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哪能跟你比,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王秀兰一听,火气蹭的一下就窜到天灵盖。 她倒是小瞧冯大军了,这话看上去是讨饶,实际上把老娘的底裤都扒出来了。 这么一大笔奖金,当初自己咬死没说出具体数值,就是防止有人来借钱。 不说别人,就说自家那俩白眼狼,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一块肥肉。 冯大军啊,冯大军,真是好样的! 随即冷笑一声,这时候她冷静的可怕。 “我还第一次知道,原来咱们院里的老实人对别人的奖金占有欲这么强,别说是三千,就算是三万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奖金是我拿命换来的,我和卧底周旋差点死了,你冯大军怎么不说出来,还有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奖金有多少。 没时间管媳妇倒是对老娘的奖金这么清楚,该不会是惦记着要偷吧。” 还震惊于王秀兰巨额奖金的人群,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对啊,他怎么知道奖金有多少。 难道…… 短短几句话,冯大军就被贴上了心怀不轨的标签。 而且所有退路也都被封死,如果他还想继续装老实人,那今天这钱他就非掏不可。 冯大军脸上堆着假笑,眼角却抽搐着回道。 “王姐,你这话说的,这钱就是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动啊!不就是五十块钱嘛,最迟明天,明天一准儿给你送过来。” 王秀兰目光扫过冯大军那张虚伪的脸,却转头对旁边的三位军官说。 “那同志你们先把秦翠花带走吧,等钱送到了再放人。” 闻言还不等三个军官有所动作,冯大军脸色骤变:“王姐,你就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吗。” “哟,你要是这么说,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你媳妇造谣的时候恐怕也没想着给我留活路吧,今天要么交钱,要么就看着你媳妇被带走。” 这次冯大军脸上的假笑彻底维持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给。” 说着拿出了五十块钱。 随后板着个大饼脸,猛的用力拽过秦翠花就要离开。 王秀兰却眯着眼,拦住俩人。 “既然造谣的事算清楚了,咱们该算算别的账了。” 想走? 招惹了老娘真以为五十块钱就能解决,看今天不扒他们一层皮下来。 “宋月。” 王秀兰突然把宋妹子叫出来。 在场人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 唯独眼看就要离开的秦翠花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顾不上其他,拉起自家男人就要跑。 冯大军似乎也意识到不是什么好事,任由被拉着走出好几米。 就在秦翠花心中暗喜,觉得王秀兰这婆娘拿她没办法时。 “冯大军!” 一声字正腔圆的怒喝响起。 “到!” 秦翠花就见自己男人,突然站住。 身体绷直。 这时候人群让出一条通道,有人从中走出。 而这面冯大军无奈的闭上双眼,下一刻立正转身,跑回去对着刚刚赶到的陆川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团长。” 还在现场的三位军官也跟着一齐敬礼。 看到如今这副场面,跟着秦翠花一起闹事的狗腿子,才意识到他们闯了多大祸。 他们竟然敢去造谣团长媳妇,这要是被自家男人知道,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其实也是陆川平日里对待街坊邻居太过温和。 让他们都忘了,再怎么样上级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管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这些狗腿子纷纷埋怨起了秦翠花。 要不是她,根本不会有这事。 这下好了,他男人没晋升就算了,还连带着他们一起得罪了团长一家。 见着老头子珊珊来迟,王秀兰也松了口气。 孤军奋战终归是不太保险。 至于还在现场的老大。 没人在意。 那就是个软脚虾,对自家人有的是脾气,可对上其他人就蔫了。 到现在也没见着老大出来,帮忙说一句话。 王秀兰也只当没有这人。 原本要逃跑的冯大军被迫回来,给了王秀兰操作空间。 又递给宋月一个眼神,那丫头开始从嘴里报出一连串人命。 大概有五六个人。 而被叫到名字的人,都是脸色铁青,同时在心里恨不得骂死秦翠花。 “秀兰婶子,就是这几人半夜来你院子里闹事,窗户也都是他们打破的。” 这话出来,一片哗然。 这,这不是黑社会吗。 还砸人院子,也太过分了。 愤怒的眼神,就差把秦翠花几人烧出个洞出来。 饶有兴趣的看了几人吃屎的表情,王秀兰才出声提醒。 “几位,我们院子的修理费和住招待所的钱,是不是要结一下。” “我也不多要,和之前一样五十块。” 一提到钱,这些狗腿子可炸窝了。 纷纷开始推脱起责任。 “是秦翠花指使的!” “都是他们砸的,和我没关系。” 更有甚者,竟然捂脸开始抽泣。 王秀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现在知道装可怜了,可早干什么去了。 “不认账?正好部队里的同志在这……” 说着抬手指向那三位腰杆笔直的军官。 ------------ 第二十九章 叶玉娇怀孕 “你怎么了?”南宫宸在等着她道歉,虽然于事无补,但多少能起些心理安慰吧。 这处地方乃是兵府!陈扬和黑衣素贞打听到的,这里是康城的最高权力之地。 再后来,他甚至连回那个破旧的家都不愿意了,山村那么破旧,什么都不便利,取暖还得用炉子,弄不好就会呛死人,上厕所也不方便,总之,他已经有些嫌弃那里了。 好在此时的她已经渐渐地开始看到希望了,心里的压力也终于不那么大了。 唐晚也感觉到暗暗心惊,只觉对方仿佛有用之不尽的力量,无论自己怎么消耗,对方依然是龙精虎猛。 庞大的契丹国足足有三百万军队,但是考虑到契丹硕大无朋的疆土,这点军队实在是算不得多,而且,契丹人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和大宋接壤的西京道,南京道和中京道。 “乔锶恒提早出狱是临时决定的,也难怪她会不知道了。”南宫宸笑笑地将她拉到床上。 奥凯西在汉武帝身上感受到过高深莫测这四个字,而眼下,他与陈扬如此近距离接触。他接触的越深,反而越发觉得难以摸透陈扬,更加觉得陈扬也是高深莫测。 “山爵!山爵!发生了什么事情?”赛博坦行星交通管制中心回电。 一会,幻月泉将彻底开启,到时少不了一番争斗,如此一来,现场就少不了一个有公信力的压阵者,而拥有天尊实力的风尘自然就是最合适的不二人选。 “还想跑?”四人挤进墓室,将她强行拖拽到对面的一副棺材前,将她按在上面。 彭霞找到的,是从前林枷他们住的地方,也就是过年这次回国前住过的地方。 慕容燕白了我一眼说,我还不想要孩子,昨天晚上我们没有安全措施,虽然说几率不是很大,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的有了,你会当孩子的爹吗? 从永安寺逃出来之后,她便没睡过一场好觉,这一会儿本觉得是睡得沉了,可似是有梦在惊扰。 姜泽铱再回到寇岛时,是被人捡回去的,那时的寇岛还不叫寇岛,不过一座无名岛而已。 董秋水闭上眼睛,再也没有一点抵抗,我也是轻车熟路,让她再一次抱紧了我。 即使两人亲密至此,明意听到这样的情话,还是忍不住怦然心动。 说到这里,大卫不再说下去了。不过,其中的意思我却可以理解!那就是现在她们两个去哪里了? 应该是穆氏家族的人来了吧,今天本来应该再次帮他们清理妖物的。 我脸上有些烧,总觉得这个身份转换有点过于难堪,却还是闷声点了点头。裴梓乐没再继续追问,将话题扯到了学校,看来也是得到了我要回去的消息,心情有些起伏,并低声控诉了玉姐讲课的生硬和敷衍。 至于究竟是桃花对了,还是结亲酒对了,亦或者是两者皆对了,这都已然不是现在的她需要在乎的了。 尉迟秋扫了一眼那一大票的壮丁,着实觉得头疼了,这个该死的段墨,人没死,还做了这么多的大动作,害自己每天担心他,提心吊胆了那么久。 而我对这些东西的接受,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知道是对是错。 “不!你就是余副官,你跟在段墨身边那么久,我岂会认错人?”尉迟秋肯定道。 那沙哑迷人的声音宛若低音炮般,敲击着梵落语的耳膜,让她控制不住的绵软了几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不用说,你肯定做了惹他不高兴的事情,否则他怎么会都不带理你?”南宫熙继续幸灾乐祸。 当这个念头闪过时,他双腿一软,“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颤抖如筛。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段墨声音柔和,透着一丝丝讨好。 项云此时此刻发动云天诀里的匿息术进行气息收敛,可是光靠项云这点水平的匿息术是不可能近距离骗过鬼面的。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轮回门的时候,一道黑白之气忽然自轮回门内外溢而出,缠绕着整个轮回门,不断绽放开来。 黄星海、林琉璃等人因为还有事,所以他们送完杨凡和慕容清后,就开着航母离开了。 这是一头变异的妖兽,应该是有着许多的血脉,已经是看不清楚了原本的传承。 所谓的丐帮,可不是带着大家要饭的组织,而是乞丐里的精英阶级,或者说已经脱离了乞丐的存在。 第二天一早,亮哥就把我和磊磊叫去了他的房间,我一进门,发现冷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亮哥叫来了。 麝牛妖王手持长棍疯狂卷动,打的周边都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在空中溅起漫天的光点。 周三努力的抬起被狠狠地摁在地上的脑袋,眼角只能看见一身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裙摆垂地,却丝毫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这里的衣服价格都很贵的,你还是去别家看吧,就算是看了你也买不起的。”工作人员的眼里面还带着些许嘲讽。 “在你眼里,这是伤痕,但是在我眼里,这是爱的信物,噢~糖糖,我的达令!”史一刚昂着高傲的头颅,十分诗意的说了一句。 指挥室似乎停滞了一瞬,打开鱼雷发射管的下一步反应必然是发射鱼雷,打开管口的动作意味着对手必然已经瞄准了一个目标,而附近可能的目标,只有鹦鹉螺号自己。 ------------ 第三十章 四合院 老大突然转了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劝道。 “妈这回你的气也该消了吧?真把玉娇抓进去,你想想,以后你孙子报名参军可都要受影响的。” 或许是觉得这三千块钱势在必得,老大这虎玩意儿还搁那儿美呢。 压根没发现他妈早就变了脸色。 这会王秀兰无比确定,这个孩子根本保不住! 上一世就是这 恐怖的能量涌现,那充斥体内的白光,消失不见!陈锋意识海中模糊的世界瞬间变得清晰。 这一幕,顿时让那些还不知情的观众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罗尼把队友给击晕了? 车行一路非常顺利。换乘直达景区的公交车之后,苏菡逐渐将身心调整到了完全放松的状态,很随意地浏览四下里的景色,偶尔也想了想一些不会令人烦恼的心事。 陈锋亲眼看到,那奇特的能量粒子,开始复苏,一股奇异的能量闪烁,甚至传来一股强大而又神秘的吸引力。 话音刚落,一眼看见高明,当场就傻了。高明憋着一肚子火气,还是礼貌地朝朱建国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魔气加持在身,杰克顿时发现自己好像成为了帮派中最强大的打手,随手一棍,就可以抽飞扑上来的魔鸡,这功击力与以前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特别是自己的反应力、眼力,在魔气的加持之下,如有神助。 “好。”那种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江寒也想要找回失去的东西,即便有些东西找回来之后负担更重。 佛堂外一阵骚乱,狗惊慌狂吠的声音格外刺耳。太后淡淡地向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将佛珠串于腕间,点燃桌上的灯笼,拿在手里,推门而入。 难道说你老婆其实是男人变得以前叫李狗蛋不仅比你强而且比你大人称刀疤哥村中一霸无人敢惹? 史蒂芬的身影腾空而起,直接便是五发火球术将眼前的异虫清理干净。 看着末炎的样子,后面的竺雅兰几人也是你看我的,我看你们的。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龙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们实在是太吃惊了。 八点,老妈离开家去上班,我和顾姐在家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不过,现在仅仅是预备阶段,还足足有两、三个月,也有可能另外有什么变化。 罗恩感觉不对劲,能量枪不断射击,可克丽斯蒂显然早有准备,一个水盾将他所有的攻击都化解,而她的咒语依然在继续吟唱之中。 冰夷抽出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上的银霜刀已经砍了出去,水墙被劈开成两半,结成冰朝下到去,噼噼啪啪的声音瞬间消失。冰夷身上冒出白烟,靠近他的萧仙子冻得颤抖起来,往后挪了挪。 游罗扶着衣冠不整的花儿波走出来。娇织从屋顶跳下,冲进屋内,尖叫起来。 越想越无法平静,必须得亲眼见到才能放心,简宁抬脚就想追上傅天泽,刚走一步又匆匆折回,绕到巨大的盆栽后面去找她的手机。 荆建当然不是胡来。他只是想让江之帧印象深刻,根本就没到挥霍80万美元的程度。之所以会一时兴起,仅仅是因为——前世的某个情怀。 而史珊媛的眼神也从焦急变成了安心的眼神,可见刚刚龙天在比试的时候她有多担心。 不到十秒,牛头和维克托出现了,因为蓝BUFF已经刷新,牛头来做视野,而维克托过来拿蓝。 ------------ 第三十一章 听话的老头子 余生甚至还在想,会不会连路飞这家伙都出现了,如果连这玩意都出现了的话,那就真的有点扯淡了。 眼前的人哪里是十四,昨日看起来八九十,今日看起来起码也得六七十。 在身体的格斗上,胖子总占据着先天性的优势,而山猫也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优势,山猫再次袭向沈倾,利用自己壮硕的身躯抵住后者,伸出双手直接要缠住沈倾,沈倾知道,如果被对方缠住,自己就没有了回击的余地。 蓝暖玉见这一回是自己惨败,只好扭头就跑,她每一落脚,如雨一般密密麻麻的拳头就掉下来,她只好继续闪躲。 徐龙的话也是让周围的人都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们全部都知道,在这大海中游泳,最忌讳的就是讲究速度。 走到大白箱子前,陈宇一把撕开了封条,掀开盖子,看着里面科技感十足的蓝色金属箱,地板损坏带来的烦躁迅速被昂奋与欣喜替代。 江若男不懂这些,尤其是体制内那一套,毕竟前世她被父母压着考公务员都没干,根本原因就是没人脉关系又不会来事性格不圆滑活络的她根本就在体制内活不下去。 这时候的尹向南则是瞪大眼睛,眼睛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以及震撼之色,尹向南满脸的不敢置信。 黎二爷走后,那些巴结簇拥他的人也觉得没有脸在待在那间办公室里,一个个的灰溜溜的就也跟着走了。 黎允无视林玄而过时,林玄眸光微暗,不过也只是一瞬的事,下一瞬他就又恢复了以往一样淡漠的模样,恭恭敬敬的就跟在了黎允两人的生活往大厅方向走去。 如果马伦来路正的话,那么跟着马伦走了就走了,但如果马伦是人贩子,那么他就绝对不能让马伦出了村。 “健生,这件事你是怎么处理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蒋介石冷哼一声,然后不阴不阳地问道。 黑魔铁是一种矿石,多生于魔气聚集之地。此物最大的用处便是炼制一些魔修使用的法宝。这样一块极品黑魔铁,若是炼制得当,最差也能炼制一件五品灵器。 这下大家都送了一口气,从庄云的回话来看,下面显然没什么危险。 “什么夫人?——本姑娘还没结婚,你脑子有病的么?”手里的兽骨回旋钢刀一挥,祝融的脸上那叫一个精彩。 以后,这三百太平军除了四处躲藏,已根本不敢与清军正面交锋,最后终于各奔东西。 没等莱维出手,一只大手便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抓住了对方的脖子,如同卡住鸡脖子一样,将对方死死的捏住。 华天倒是没存着什么捡漏的想法,有那些大势力在,真正的宝贝又岂会旁落。就算侥幸得到一两件好东西,也很难逃过旁人的觊觎。怀璧其罪的道理,华天还是很明白的。 “愿赌服输!”陈发财咬牙切齿,抓住布袋直接用力扔向了九天的方向,像是从身上生生的割下了他的一块肉。 但除此之外,这五千骑兵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足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他们也死了一些人,尸体兵器都被检查过,没有明显的特征能够证明他们是谁。 酒店大门外摆放着新鲜的花卉,进出大门的瞬间,淡淡的花香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叶向晨冷呵一声,接着将酒杯里的酒喝光,然后狠狠的将之甩在地上。 长颈鹿的脖子那么长,哽咽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章鱼有三颗心脏,心痛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壁虎有一条会断的尾巴,逃跑的时候是在欺骗对方还是在伤害自己? 毕竟夏末摆放了十个,这方块虽然看起来危险,但并没有倒塌,那么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其他人弄倒了,问题就大了。 静姝心内冷笑,原来她为湘湘担心的日子里,原来她受尽折磨连脚趾都被打断的日子里,她都过着被人捧在手心的日子,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受苦,而如今为了她,自己更苦? 原以为住到距离她最近的地方,就能有很多可以接近她的机会,却没想到,自从他搬过来后,别说是有什么接近的机会了,就连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阿爹的声音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害怕,反而因为阿娘的成就而感到欣慰和开心,这就是他们俩,即使阿娘制成的毒药威胁到了他的生命,他也会看到阿娘身上闪光的地方,继续义无反顾的爱她,真心的为她的聪慧鼓掌。 这一下子就震撼住了全场,此时的鹿含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是自己了,这下让他兴奋了不少。 她求着他们兄妹两个不要把她扔进去,现在,就好像是重演了,但主角不再是她。 众人听了王允的话,都联想起董卓那张穷凶极恶的面孔,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寒颤,纷纷离席告辞。 ------------ 第三十二章 把钱给玉娇娘家 而老大此时正抡着扫把在后面追。 见王秀兰出现在院门口,顿时喊出声来。 “妈快帮我摁住他。” 然而话没说完,正好撞上王秀兰那冷冰冰的眼神,后半截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老二此时还穿着当初走时候灰蓝色衬衫,皱巴巴的。 一看就是在哪个狐朋狗友家躲了好几天。 这会面上讨好的 眼看着洛铮那一掌就要落到林如玉身上,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挡在了林如玉的面前,硬生生的替林如玉挨了这一掌。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策马跟在孟虎身后的漆雕子和贾无道也纷纷勒住了坐骑,然后跟着回头望向正东门门楣上那两个大字。 汤君给了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他是要我先拖住说振亚,但是,我们周围数以千计的地狱狐狸,一旦我们动了,恐怕这些地狱狐狸会蜂拥而上。 每套教学班子包括两个机甲训练教官。和营养学、医学、器械学各一个教官,再搭一个负责岛上通讯和监控的通讯官。和一个负责岛上行政总务管理的事务官。 墩子身后,三百余骑纷纷扔了手中的火把,跟着抽出了战刀,夜空下,数百柄锋利的战刀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寒辉。 遵从与自己的“本能”的巨人,全力的爆发出了力量,导力的波动狂暴的泛起——整个身躯,如同火箭一般向上方冲去。 又是同样的情况,所有雷达和监视器同时失灵,只留下难听的杂音。 “他们怎么会想到让你学常规机甲你的体能只是d级,而且还是营养师。”霍斯北微微蹙眉道,语气里透着关切,完全没有看不起伊兰的意思。 “不要叫我真神了,我姓武,名长空,你就叫我名字好了。”那位真神说道。 伊兰本是想和霍斯北开玩笑,结果反而被他将了一军。他变滑溜了,伊兰心里嘀咕着,手掌贴上他的口鼻,乱糊了一通。 季城正在办公室里给席南琳用过的员工开会,能正打算把他们全部辞职处理。 生机越强,黑色佛火的威灭就越大,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都焚烧殆尽。 马基是我爱罗等人的老师,深受罗砂的信赖,而由良是马基的战友。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的大计即将成功的时候,竟然会惨遭偷袭。 自从修炼了天香云罗经,陈芸芸知道自己身上的魅力有多大,哪怕四境换血的超一流武者看到自己,都会被吸引,出现短暂的失神。 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这些反贼没有隔夜就遭到如此惩罚报复,还是让人们大感欣慰。 “不是我邀请你的,是我姑母隆重邀请你的。”艾尔摆着手解释道。 在昨日雪停后,苏曜亲自带着吕布等数十名精锐,夜翻雪山,直接突袭了那两千人的贼营。 这种超远程的航海贸易,所需要的,许多经验丰富的船员,以及足够的安全保障。 所以常年都将他外派出去执行疑难杂脉的开采,能不见就不见,能死在外面最好,直接消除这个“污点”。 卧姿的情况下,枪身最稳,跪姿难度稍高,立姿是最见功夫的。李海又没打过枪,哪里懂得?可是宪兵少尉也没料到,自己眼前会是个奇葩。 回到肆王府后,夜晨曦急忙跑回房,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关紧房门,背紧靠房门,面具下,夜晨曦的一张老脸红了。 ------------ 第三十三章 整治白眼狼 王秀兰见自家老头子要说话,一脚踩在他脚背上,暗地里递了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转头对上还在震惊之中飘飘然的老大,脸上堆起慈爱的笑。 “就是这房子有些年头了,该好好拾掇拾掇,不如这样,你先带着玉娇回娘家住段日子。 一来离得近,二来也能趁这工夫把屋里屋外都规整规整。等孩子出生了,他们娘俩 “呵……”夏凝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将那气藏了下去,换上了一张笑脸,然后将手放在了叶心缪面前的键盘上。 可话音未落,纳兰云雪却突然面色一沉,抓着我的手腕直接将我撂倒在地。 而明天,又是一场中型战役要进行,而宁火儿,在得知之后,正火速前往支援,希望能来得及。 “好的。”南宫如雪点了点头,她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要去通知更高等级的人。 顾晓倩的眼瞳是棕色的,而九尾一族的眼睛通常都是黑色,所以当冷怜出现时,顾晓倩的眼睛将会变成黑色。 暖阳一马当先冲进了对方的阵势中,后续的骑兵跟上,直接将对方阵型冲散。凭借装备和操作,暖阳仿佛在玩割草游戏一般,那些私兵走不上两合就会被砍死。 只不过那玉佩,此时裂开了一条细缝。原来刚刚那些暗器,被这玉佩给挡住了。但玉佩也由此被损坏,不过看这玉佩发出的青光,还能再支撑一会儿。 但顾流风不知道的是,在叶心缪眼里就两种人,一种是家人,一种是死人。 我赶忙将它捡起来,这是我从鹰堂禁地里带出来的,由于刚才的打斗,才从衣服中掉落而出。 “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难道是横炼宗师?”洪三拳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普通人居然也参加了山河大比,非但如此,而且看样子,似乎没有半点颓废,反而还是踌躇满志,这要是再不吸引旁人的目光那才是怪了。 单单是在市中心批下一块地,然后再建成这样一家极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怕什么?今天有袁少在,他还敢动手不成?”椅子上的男子没说话,他旁边的手下冷哼一声,显然对众人让路十分不满。 叶秋也不说话,就这么公主抱着师梦瑶走下楼梯,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四处有没有前夫的狗仔。 因此厨皇所用的器具,沾染了淡淡的道韵,她若是能得到,长期使用,说不定还能对厨皇这一境界有所感悟。 所谓合并,其实就是酆都城吞并罪民五族,也算是集合了天下所有罪民。只不过罪民五族只来了四个,其中无头城被尸头蛮攻克,死伤无数,就连大长老都一命呜呼。 只是看了一眼,杨成赶紧又蹲会到了地面,他的老脸通红,心脏都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原来,老人身上那些看起来异常严重的外伤,居然全都是假的,也不知道他在自己身上抹了些什么,原本青黑色的皮肤瞬间恢复如初,仿若刚刚那场痛打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太突然,她不禁一怔一惊,本能就往后缩,却是被他大手牢牢锁着退不了,跟着嘴儿就被他咬住了。 噗的一声,鲜血从安迪的嘴中喷出,他竟然被潘辰生生打到吐血。 顺着苏叶氏一扶,苏静卉就站了起来,只是依旧不吭声,不温不火不急不躁,静静等着苏老夫人顺势把余威飚个干净。 ------------ 第三十四章 军犬 她已经忘了春梦里那个男人对她说过的话,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孩子来得不正常,多半就是某妖怪借腹生子。 迫不得已,他昨天亲自把奶奶送往美国暂住几日,这才得空来马来西亚。 姬成被死死的镶嵌在了凹坑之中,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痛苦的吐出一口鲜血过后,直接就双眼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可不止呢,公子穿着可好看了,和今天穿的衣裳也配。”金亭此刻恨不能变出一面水银镜来,好叫公子看看自己的俊模样。 落日拍卖会位于落日城的正中心,是城中最高的一栋建筑,远远望去,非常的宏伟,霸气十足,宛着的挺立脊梁撑起天地的一个巨人一般。 那门中并无真的妖兽,都是制造出来的幻像,只是被攻击时的痛感真实,直到离开那屋,才会恢复正常。 宝贞公主点头,先皇的遗诏是她亲眼看着丈夫放进兔毫管中的,这些年无论经历什么事,兔毫管从未离身。 离潇潇转身回了房间,齐宣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贵宾?司南笑了,搞了半天这些人连凤渊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 喜阳次日男装打扮,去步行街那找那家店铺掌柜商谈,岂料才到门口,便见门面上贴着店家有事,暂停营业的牌子。 纵然是司凡不说自己的身份,但是别人也依旧知道他是哪根葱,但是司凡的身份很容易就调查出来了。 一言不合就杀人……这条蛇还就竖立在眼前,那种恐怖至极的压迫感,比起直接在战场上用冲锋枪相互扫射都要恐怖。 左静心里也着实吃惊,干掉钟馗和白之后逃跑,是她最开始的想法,只不过她总算知道这话不靠谱,没有说出来。 比起进行泰坦蟒第一阶段的基因层次进化……遗迹的事情,让叶北更加的兴奋。 尽管黑风军团也好,飞狼骑也好,这个时候都不可能影响大局的。 对此月神少爷在感到紧迫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袁静准备彻底了解这一切的决心,自那一刻月神少爷明白机会来了。 巫器对于一名巫师的实力提升是非常大的,没有使用过巫器的巫师不会知道,一把合适的武器可以对自身的咒法有多大的提升。 没等说完,雷奥转过身,已经被咬破的嘴唇被鲜血染得通红,面孔在愤怒下已经扭曲变形,张口第一次粗暴打断了阿尔达利安没说完的话语。 房间内是窗明几净,但是摆设什么的就真的不多了,墙上挂着的画就是普通复印出来的,下面究竟是哪个公司产的,那个广告公司的logo都没有铲去。 侯爵说道:“飞龙,你看我们方便见面说吗?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飞龙赶紧答应了,然后说了一个特别清静的地方,然后对着侯爵说道:“我现在就去那边等你。”侯爵答应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大都是一些基干人员,能大用的还没发现。”一个倭人低头说道。 说完祖师爷伸出手,冲着外面一晃,一道金光,直接冲窗口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侯爵他们看到下面来了好多的人,他们相继的叫醒了那些被鬼王的人打伤的人,那些人根本就没有看到侯爵他们,他们在下面也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毕竟魔化巨兽是出了名的难缠,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解决起来还是要花费一番功夫。 这一次,不仅仅有来自于华夏的观众,还有不少来自其他国家的观众。数量虽然不太多,但更有发展空间。 若不是饕餮巨兽被镇封石碑封印,就算楚风拿出一百颗毁灭神雷也不可能炸的死饕餮巨兽。 旁边的几个武士已经拿出了弓箭,陈广更是拿着钢枪,随时准备出击。 就是不知是否存在化之三境强者,只要此等人物不显于世,武浩便有把握大闹一番全身而退。 它奋力抵抗,翎羽漫天飞舞,头顶上空的古鼎越发凝实,隐约间竟传出了上古诵经的声音。 七日之后,捷报传回,徐达、常遇春和邓友德三路兵马,不负众望,成功轻取他们各自的第一个目标城邦。 本来以为伽兰德学院获胜是毫无悬念的,没想到意外叠生,竟然拉扯成了平局,而最终对决的两人,乃是气势如日天的‘万道之手’和名声斐然的‘奥术君王’。 徐国峰双手紧握,他的脑海之中自然有着相关的记忆,此时看到这狂暴无匹的阵法,也是惊讶无比。 ------------ 第三十五章 这口锅老娘不背 军犬的收养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 经过资料审核和资质确认,流程很快走完了。 现在只剩下,对这只幼犬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就能正式把它领回家。 负责人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道:“昆明犬确实很适合做护卫犬,不过婶子你要有打长期战的准备,收养还只是开始,后续的适应和训练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难得听到花朝肯跟他说话,东方夜的脸上涌现出真实的欢喜,这两日两人的关系虽未恢复到从前那么要好,却也多少缓和了一些,至少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僵硬了。 “蝴蝶姬,你没事儿了吧?”动动指间,我还有知觉,这就好,虽然身体有了力量积蓄,但是肉身却不一定跟着力量的恢复而恢复。 有琴珈天和百里然枫也都是感觉灵敏的人,一点点变化都会让他们的戒备心更重,可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候根本容不得他们打退堂鼓,而且还要勇往直前才行,怎么看都是他们在吃亏。 他曾经也这样以为,以为他们会看在去了的父母和韩家这偌大的家业上善待他的妹妹,可如今他发现,他真的错了。 “它会不会有事?”冷焰有些焦急的问道,此时的炽烈看起来痛苦非常。 花朝懒得看他那傻样,不耐烦地一挥手,说道:“我们该用膳了。”再这么磨蹭,今日皇宫也不必去了!当然,如果真的不用去,那就最好了。 她和温良裕走到这一天特别不容易,她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呦,战斗力还‘挺’强的嘛,竟然有这么多大魂主!”黑角龙最先冒了出来,此时的它只是一扫,就将船上的情况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正在“优雅”吃着蜜枣糕的九宝身子一怔,抬起圆乎乎的脑袋可怜巴巴地瞅着凤吟九。 欧阳离紧紧抱着落雨,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里的慌乱,他真的心动了,对这个还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动心了。 沐川脸色煞白,他吞了吞口水,盯着户尤,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盯着屠刀一般。 三柄晶玄飞刀,带着尖啸声,立刻融入虚空,将三位准备加入战团的盗贼,给一击灭杀。每一刀,均是精准无比,从盗贼眼中射入,后脑勺穿出,达到秒杀效果。 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庄周他们迅速将这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便继续启程。 他离开云林十三国。但,姜尚、战龙、苏无名、战争,依旧会将浮生殿的重要消息通过特殊的手段传递给他。 哈吉也看一眼他,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似的,呱的又叫一声,像是在抗议。 原来如此,程川乃是程蓉的亲侄子,一定是在课堂上被他记恨上了。 空中竟然有片片白雪花落下,陆天雨伸手接下几片,雪花的竟然是真实的存在。 切入云天扬身前瞬间,顾敏左手灌入狂力。猛的轰出,一爪间,便是撕裂八仙桌。五指犹若钢钉般挟卷无穷力量,掏向云天扬的双眼。这一击之下,甚至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骇然的恐惧。 在之前,在潜入那里之前,庄周曾尝试直接击穿墙壁进入岩浆底部,然而却因为太过坚硬的原因,没能完成这个操作。 数百道目光,死死的盯着云天扬,呆若木鸡。那股不断从云天扬身躯内,散发而出的气势、以及威能,同时让所有人的心中,产生了一股强烈到了极致的畏惧,自然而然的害怕。 ------------ 第三十六章 大儿媳流产 叶玉娇刚要挤出个笑脸往前凑,就对上馒头凶巴巴的眼神,吓得往老大身后一缩。 “现军,有狗!” 她尖叫着往老大身后躲,手指死死揪住他衣摆,一副柔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让老大热血上涌,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几步走过去,就要抓狗。 “妈,玉娇怀着你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吃完,即老夫人忽然提道,“今晚京中有灯会,卿哥儿,你带晚姐儿出去逛逛吧。”她是知道慕夫人心思的,其实她自己心中也有这么个想法。 只是国外市场还没如何打开,如果打开了国外市场,那乐氏集团将会有一个质的突破,肯定会跻身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企业。 离开了福夫人的屋子,穆清莹大大地松了口气,引来双至的轻笑声。 可是他却因为她一句随便说出来的解释就开心地去给她做早餐了。 裴木然大吼一声,大家向这边看过来,看清楚来人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继续吃饭,但是目光却没有离开这里。 苏老夫人受了凌松然的拜见,端了架子回去了后院,苏老爷瞧见方世莲给他使了眼色,也找个借口回避。 “既然如此,妹妹就好好的歇息吧,姐姐不叨扰你了。”娇玥答道。 君山银针确实是傅汝炎寻回来的,但他没打算拿来过家家一样的办什么品茗宴。 “要不我们也去投靠z市吧?现在有的基地不是人跟丧尸一起生活么?”叶琛嘴里含着面条,提出一个让他的手下们全体都想暴打他的意见。 它的伤口开始迅速的恢复,断裂的地方再看不到一点痕迹,气势似乎也上升了一些。 但是刚正不阿不代表做的事情背后没有人指使,相反的是,像张贞观这样的正人君子,更加容易被人利用。 其他的人都认为这个周贤必死无疑了,凶多吉少了,毕竟在这个水底不可能活过十几天的,看样子周贤应该是死在这个湖底了,他们的心情都变得无比的失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肖遥也往舞台前方走了几步,给工作人员上台收拾舞台上的椅子、麦克风架等道具留出了空间。 系统的主线任务依然存在,而且没有被打上钩,与红‘色’的隐藏任务条同时存在,说明两种任务属于同级别的任务优先度,但是主线任务代表了世界任务,必须完成的。 而一旦将标准定的如此清晰明确,那么浙党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甚至相反的,浙党由于人数众多,在这场大计里面的损失也将是最为惨重的。 此时的爱丽丝和林天正坐在一辆他们在路边搞到的发动机还能正常运转的越野车。 今晚他是跟着他的“大哥”来的,就是那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叫赵进才,年轻的时候也是很有名的混混,后来慢慢混出了名堂,也是差不多能与周远志齐名的人物。 即使这些粗成品,对现在的狐族来说,也是相当不容也了。暂时的渡歌也没准备把更好的工艺拿出来,一来需要设备,二来精细制作可是相当消耗时间的。现在狐族要的是数量和不是质量。 邱向之由于大部分时间都在内务大院,所以在外名声不显。只见他挑了挑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顾诺本来穿的就是细高跟,被人这么大力一推一个身形不稳,幸好她的平衡能力还是不错的,才免于摔倒。 ------------ 第三十七章 证据 “现军,我肚子疼。” 说罢整个人毫无预兆的倒在老大怀里。 这一幕看的王秀兰整个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还是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 也正是这一退,被叶玉娇看在眼里。 也不知真是疼很了,还是因为嫉恨。 她那张那张抹了雪花膏的小脸瞬间扭曲在一块。 看着倒没了平常装出来的温柔 这次他将与玄奘等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喊声传出,玄奘听的真切,也不听猴子劝说,执意要去救人。 他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叶子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这个姿势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能清晰的知道叶子接下去的动作,轻轻一扭如同他自己曾经扭断二十几个跟公子作对的敌人的脖子。 陈爸的鞋子与地面啪啪啪的贴在一起,陈爸不断退后意图想要稳步差点摔倒的身体,但是脸蛋像烧红的大闸蟹的黄毛愤怒一推力气强横,加上一时没有站稳。 系统的二级分类下,涉及到各行各业的成就依次排列而下,数之不尽。 在诸多工作人员的注视下,纪然和时乾迎着齐金源一行五人走进了公司的会议室,在会议室落座后,双方首先是各自自我介绍了一下,紧跟着便准备展开今天的会议,也即是山海娱乐和企鹅影业的合作之始。 任青莲却是从容不迫,缓缓而行,一身武学融会贯通,手掌一翻,巨大的力量使得附近虚空发出啵的一声,如同水面上荡漾起来一道涟漪,澎湃的武道罡气扑天盖地,排山倒海,向着对方碾压过去。 陆七一选了米饭,红烧肉,西红柿菠菜鸡蛋汤和凉拌莲藕,水果是桃子。看起来和关洋的差很多,但其实她是有意选了和关洋食材一样的。 金师傅大幅度的转变,让吴妈很感觉很舒适,吴妈其实心里也清楚,金师傅是在努力弥补两人之间将近二十岁的年龄差距。 许静岚打着一把伞,在央音的操场上漫步着。虽然她是去年才毕业,短短的一年时间,但却给她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可妈妈看着,就不希望咱们说出去吧?”陈嘉亮觉得要给自家老祖宗留点面子。 月妃迅速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只是眉间朱砂痣依然留着,即使没有衣服点缀,依然华丽无比。 夜露凝重,凌晨三点的时候外面掀起了狂风暴雨,雨水哗啦啦地拍打着玻璃窗户。 辛曼直接从副驾跳到驾驶位上,想要点火自己开车回去,却发现没了车钥匙。 凌子桓听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条千骨索竟沾满了整整一千人的鲜血,着实让人心寒。 “师妹,我们作为人族第一大门派,必须做到赏罚分明,制度严苛,才可安内攘外!”邰昱祺黝黑的皮肤忽地一冷,看着倾玥大师。 莫兰出手从来都是阔绰,二十块钱的谢礼,压根就拿不出手来,现在,却要坐在这样一个不干不净的拉面馆里,吃什么劳什子的拉面。 “卞城王自己承认了?!叔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陆城自己也呵呵地笑了两声。但是随即,看到老道士认真的眼神,他脸上的笑容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僵硬了下来。 这会在府邸里这样丢了面,说不得到时候连普通丫鬟都会出现压不住的情况。 “我一接到消息就让人去保人了!可是……后来说人不在那里!至于被送去了哪里,现在还不知道!”牧管家道。 ------------ 第三十八章 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那就好,你二叔最疼你了,你要是会怀疑他,岂不是伤他心吗?”老爷子叹道。 她猜她一走,龙绍炎绝对就去了龙晋鹏的住处,因此也才直接就问了出来。 “四哥,父皇说过不能说三哥是傻子的。”一个略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也就是说我们白得了一个大市场?”兰博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需要再确认一下馅饼是不是砸在自己脑袋上。 正在她失神之际,庆王已经拉着她大步走进内堂,直接找府尹问话。 十年,绝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十年可以改变无数的事情,沧海桑田,可以让海誓山盟化为飞灰,让亲如骨肉反目成仇。 原来他是怕别人会说她的闲话,她是应该相信他的,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脑子里一会儿想着府里的事,一会儿又想着……千里之外夏家的事。 季同看着贺兰瑶已经蹲了下来,而贺兰瑶手里的匕首正在他的胳膊处随意划着,似乎是在找个好下手的地方,季同一下子就被吓着了,赶紧一边摇头哭着一边猛烈地摇头。 稍近处的一排排参天古木,鸟雀吟唱,落叶纷飞,它们也是自由的。 “什么问题,你说。”武爱华看着站出来的大个子,感觉这家伙的一身力气不错。 “哼!怎么,你们现在就想要联手攻击我们吗?”梦露阴沉着脸,淡淡的金光在她的身边若隐若现。 这次行动使庞凯强很满意,带来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死亡,虽然有些受伤,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众人听上官老夫人的鼻音发抖,显然是被辣的脑门子都是眼冒金星,就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了,心里都是暗暗偷笑不已。 将手电打开之后,林天就发现四周几人都在昏死在地上,林天一眼就看到了王瑶。立马就跑了过去,将王瑶扶了起来,在鼻孔的位置试探了一下,才放下心来,还有气息。 就这么一盏汤,其他的先不说,光说这份心思这份美,就已经让人觉得心下叹服了。 无奈的叹气一声,看到两人已经走进了kfc,吴静感受了一下自己已经很饿的肚子,还是迈步,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另一个捧在手心里去疼爱的,更何况他那么深的情,从眼睛里都能够看出来。 依照杨牧野对她的喜欢,再加上昨天他们见面,也只会是杨牧野想借机接近她了。 而草泥马现在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主人有些不对劲,因为主人的身体此时绷得很紧。 外面的展览会会展上热闹依旧,游客川流不息,络绎不绝,而会议厅里气氛也是相当的热闹。 晴明就见着辉夜的衣服一点一点,从灰尘状慢慢地拼凑到一起,然后回到原处,组成完好无损的模样。 梭哈对局最重要的就是对心理的把握,把握不好,好牌都要打输,把握得好,烂牌也照样能赢,而这两者就是菜鸟与高手的差别。 “没错,千真万确,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做别的事情,如果你做了,此事就是你的杰作。”上官荣耀说道。 家中客厅里,紫月穿着护士短衣黑薄丝,沈冰儿一身水手服黑薄丝。 刀疤和其余已经艰难起身的人,看向韩峰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个男人不是常人能撼动的,最起码他们是没有办法打的人家,这是个变态。 如果说这个房间的长度大概在50米左右的话,那么李璞玉等人眼前的这个金属模型至少有25米左右的长度。 防火罪,在此时与杀人罪并列为大罪,就严重程度还要胜出后者几分。 其他五名王上顿时脸色一黑,玛蛋的,要是你们的儿子死了,我们不信你们还能坐在这里谈风说笑的。 王逸坐在驾驶位上,让她们吧安全带系好,然后启动了车子,朝圣德庄园开去。 “难点?刚刚不是说神烟的事么,怎么又扯到苦叶藤这件事上了?”卓依有点不解。 刀光一闪,裁判的身子从左肩到右腰渗出大股鲜血,斜斜地分成两截,栽落地上。 “五千个灵珠?你开什么玩笑,就是帝国,也不一定能马上拿出这么多钱吧?”苍边惊讶的说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刘爽决定装糊涂,反正只要他自己身上不出错就好。 青冰荷默然无语,这一点他也知道,但是他怎么想一点用都没有,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做选择。 古沧澜、柏常、古鸿、宣武四人齐齐踏前一步,齐声并呼,似乎还挺有默契的。 “喂……”见初菱居然不谈条件就去了,雨翩翩都不好说什么,但是又担心初菱的安危于是立刻跟了上去。 一片漆黑的空间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其中寒气环绕,到处都是晶莹的冰柱,此处似乎是真实存在的,又似乎仅仅存在于虚拟,虚实之间,显得异常神秘。 青准竭力地调转方向,而“天舰”却像无头苍蝇一般,转来转去却几乎只是在原地转动。 “师父,徒儿好想您!”丰玉杏眼微红,难于自抑地扑入清心仙子温暖而别有一番独特馨香的怀抱中,这时早已是泪眼滂沱。 “依依怎么了……”当皇子昊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丰玉焦急的望着战团内的那个少年,不明白在这样的紧急时刻,他为何还着样有闲情逸致在那品茶,是他实力太强,很有自信;还是他就是个自掘坟墓的傻子,这次出来原本就是为了自杀的? “额,我不是准备跑,我是准备来一个绝招。”李艺笑了笑说到。 皇子昂刚下楼没多久,闲得发慌的她忽然看见了什么,倏地两眼放光,浑身都来了精神。 ------------ 第三十九章 我哪来的闺女 记得那年从医院出来,她娘拉着她的手说: “怀不上孩子也没啥大不了的,咱家不是还有志强吗,反正你也没个后,等你老了,钱和房子就留给你弟吧。“ 叶玉娇当时只顾着哭,现在回想起来,她娘那话分明就是想让叶志强吸她的血。 此时的她浑身一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昏过去。 硬是咬着舌尖清醒过来, “让我想想,如果领主大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处理?”索菲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绞尽脑汁开始思索。 “怪不得,原来也姓张!”武松点头道,张玉兰却是脸上淡然,没半点的涟漪。 如果到时候又把【免死金牌】当作底牌留着,那么当真是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为首之人更是神色戏谑地看着四人,似乎是在看待砧板上的鱼肉。 “你,你怎么来了?”陈旭东慌乱的站起,手中烟长长的烟灰终于禁不起折腾,掉落在地上。 在康熙看来,心中有气,撒过也便罢了,总比憋在心里,日后形成大仇的好。 银蛇脸上涌现一丝得意,正想脱离那巨大手影的攻击范围,却猛地停滞下来。 下山之后,郑老太爷被带回到郑家新修的宅子里安放,其他村民各自回家休息。 一旦佟氏成了皇后,生个龙子,再加上他们佟家的扶持,那太子之位岂不是囊中之物? 封承这个老狐狸,就知道坐在那看热闹,看来,封承是真的很不在乎封华尹这个儿子。 随着话题的火热,夜光在佳期有约里无形装逼的那些话,也猛然间风靡全国,成了网络流行语。 男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叶熙凤见状,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因为男人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点了点头,就足以说明男人起码对这人表示了一种肯定。 卡啪一声,铁无双将手中酒杯捏碎。玉摧红却将杯中酒闷声饮了。 宫阳话没说完,宝马车停住了,叶熙凤解开安全带,两手抱着宫阳的脖子,强吻了下去。 不一会,大伙们议论得越来越激烈了,叽叽喳喳,但是,当这讨论得最为激烈时。 “林宝儿,你出卖我!!!”听到这话,宫阳立马往林宝儿的方向看了过去,可林宝儿却立马躲在了林正美的身后,还不忘朝宫阳做了个鬼脸。 我这才明白,就算是蛊师,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凭空施术,如果没有媒介,蛊师也没有那么可怕。 现在,利用找阵眼这中间的时间空隙,秦越打算好好给这些该死的人一点教训。 什么稍等,什么准备吃食,这是想晾着她,又不让她出去打发时间,宁析月暗自想着,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傍晚时分,吴孝岩不仅亲自送来了饭菜,还带了一个跟林枫年纪差不多的家伙,长得倒是挺帅的,跟吴孝岩有那么几分相似,想必这就他的儿子,不过,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感觉。 只见邪月话音刚落,其身侧,便是有一位将军一飞而出,一掌直直向着王蛮拍击而去,其势,更在王蛮之上。 黄少华点了点头道:“你也不用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说着又看向龙虞卿,好似在询问龙虞卿的意思一般。 林峰冷笑一声,身上的气势徒然发生变化,刚刚明明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绵羊,但是话语刚落,他的拳头立刻发生巨大的变化。 ------------ 第四十章 遗孤 随着小战士这一跪,整个点滴室瞬间炸锅了。 原本安静的环境顿时嘈杂起来,几个陪护的家属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陆川怀里的女娃被这动静惊扰,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小脸皱成一团,发出难受的嘤咛声。 王秀兰无奈叫来护士开了个单间。 等把孩子放在床上,确认暂时还没醒。 她才把老头子和 清眉闻言,又仔细的看着皓宁的神情,这话不假,看来皇上当真是这个意思。 皇后笑的温婉贤淑,十分妩媚,可这妩媚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与那些妖媚之人故意表现出来的妩媚可不是一回事。 这些可都是诸神之天处在最上层的人物,如果很好拿捏的话,那还要不要活了? 眼看着裴安安和凌慕辰就要消失在视线里了,苏葵做了一会儿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但墨珊的死,让她的生命中只剩下了仇恨,她一定不会再心软了。 “那若是男子迟迟没来,是不是就说明他并不在意这姑娘?”知浅又问。 “住口!”距离他最近的那名长老神色一厉,直接一道灵力打在了老九的身上。 刚刚她尝试将自己的精神力施展出去,发现穿过墙壁之后,自己的感知竟然弱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墨宁在霍家用了一顿早餐后,陆朝阳亲自送她和霍然离开。 梓芜挑挑眉,不置可否。看着朱碧欢喜的模样,他的心情也渐次明亮。 马鞭抽打着,他加紧赶路,去往长安,去往决定这乱世走向的核心。 直播平台的观众立刻刷了一波礼物,虽然特污兔看不见,但她心中也有数了,这个时候礼物肯定已经走了一波了,而且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她的心情发生了其妙的变化,变的开始窃喜起来。 在被风压弄的身体无法自由行动使被行动本就敏捷的眠鸟飞扑攻击,没有伤害到要害巴克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经过刚刚两招的交手,李公公本以为风焱仅是个轻功高手,是的,论身法李公公确实不如风焱,他也看出风焱的长处就是出神入化的轻功身法,他认为风焱可能是在等同伙,所以只是想利用身法和他打持久战。 聚宝山卫,朱雀卫,玄武卫,青龙卫,白虎卫,加上神机营,大明如今火器部队加起来有三万多人。 而雄霸显然也有意的忽视自己这两个曾经的徒儿,他招呼众人吃菜时,都是掠过风云二人。 这时围观的人中有好心的才敢上前将那中年汉子扶了起来,又问他缘故。 章晓梵画完之后,对着刘铮和风焱吐了吐舌头,就章晓梵的画工来说,在同龄人当中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毕竟还是孩子的水准。 “那是自然,我可不能够允许你在我的教室里面乱来,我们最强一年级就是靠实力说话的,我作为他们的老大,自然也要保护他们,你必须要和我战斗,必须战斗,我是绝对不会输的。”天哥意气风发的说道。 其他的丫鬟们陆续上了后面的车。再加上送给公主府的礼品、跟车的婆子和王府侍卫们,浩浩荡荡的出府了。 凤舞巨大的身子就落在她的身后,冰蓝色的羽毛流光煜煜,十分耀眼迷人。 “极乐宫武修听令,直接杀了他!不要留活口!”范洪咬牙切齿道。 等他们的气息隐藏好了之后,除了头发还是银白色的之外,其他地方基本跟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比如他们银白色的眼眸,在气息隐藏之后,就变成平凡人的黑色。 ------------ 第四十一章 闺女是爹妈的小棉袄 所以此时所说的机会……也就是扶桑半齐射后,到再装填好的空隙之间,她只有一半弹药还在身上的时候。 “李执事,你是说将选择权交给我是吗?”伊剑锋闻言,有些不可致信的问道。 “既然两个最有嫌疑的人都没了嫌疑,那只能说明胡灵根本就没带手机出来!”萧凌只好苦笑。 “鹳雀楼”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后,会议室里的众人,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惊讶,有的迷茫,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如梦初醒。 “月儿,等会我在来找你,你要的玄仙境的人型凶兽做坐骑我一定会送你一头的。”见那古灵精怪的紫月儿临行时对自己是一阵挤眉弄言的,伊剑锋见状顿时不由道。 若时光可以凝住,吴媚儿真希望时光可以慢一些停下来,就这么跟心爱的人安心相守,周围一切美景相伴,更是衬托出他与她在一起的美好。 整座帝峰的妖兽都集中在了这峰顶,阻止众人上峰,想要登峰厮杀可想而知会何等的惨烈。 姚亚耀闻言有点发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的这位师兄,什么都好,不过就是似乎傲气重了点,动不动就是一副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口吻啥的。 “哎呀,干妈刚不说了嘛,年轻人,瞌睡多,咱的听干妈的,这不抓紧时间补充睡眠嘛!”向左拿干妈刚才的话当挡箭牌了。 “吴掌柜还请免礼,敢问吴掌柜过来这是……”何载旭伸手扶住了吴横之后,目光落在了那些大车上。 闻言,所有人都心头一紧。交待一些事情?这听起来,如今外界流传的关于萧羽的消息,都是真的? “这……遗弃之地地形多变……”陈晓宇知道遗弃之地的地貌经常性的随机改变,廖兴福拿出一副古时候的地图有个毛用?但并没有把话直接说出来。 “我叫……纪墨!”萧羽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以这个新的身份面对,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隔着门户,人们看到了另外一片浩大的世界。这个世界中林木葱郁,虎啸猿啼,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夜,夜光在沙发上对付了一晚上,沙发太软,第二天夜光醒来的时候浑身都腰酸背痛的,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该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后去上班了。 乌鸦拼命的蒲扇的翅膀想要脱离,但黑袍手心一团火焰升起,将手中的乌鸦燃烧起来,随即黑袍将其丢在半空中。 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魏仁武,袁景总算能够松一口气:“都叫你不要乱动了,这一下,你总算动不了,我终于可以完成魏警官的心愿,把你救出去了。”说完,袁景便扛起了魏仁武。 玄冥黑石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空间拓展。即便是在九霄神界,这样的材料也相当赤手可热。 而且不同于地面,这些灵气是纯净单一,没有其他不同灵气的汇聚,感受巨大难以撼动。 “奶奶的,不跟我你废话了,我看你还是睡觉吧,睡觉有益健康。不过我就好奇了,我真不知道你这天天睡觉,你又是怎么修炼到这种地步的。”不想再跟邋遢佣兵说一些没用的事情,虎皮射手转而开始感叹起来。 风泷看着此时的无言,确实也是心动了一番,因为无言不但是更加的英俊帅气,还有他那强悍的实力所带给他霸气的气场,也是让风泷心动的理由。 华商现在是龙战圣八级了,孙磊变成了龙战圣六级,而让林云感觉到好笑的是月蚀现在又高了他一步现在已经是龙战圣七级了,相信这又让孙磊要磨牙了。 愣神仔细看了看青年,李宁宇实在回忆不起来,有这样一个认识的人,所以他还是先主动挪动了一下屁股,远离乱喷的青年,但谁想就在李宁宇刚远离开一些以后,青年更加来劲了,这就让李宁宇火光大冒。 妈的,贱人,你们全部都是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萧让怒火攻心,用手颤抖着狠狠指着柳执事,又狠狠指着淫贼,他想要破口大骂,却是发现自己喉头好像被什么阻塞了,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你故意间接杀了你的父亲,又要帮他报仇……”林羽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了。 “是为兄鲁莽了,三弟不要见怪,”尉迟肃依旧儒雅的笑着,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 连生见他袭来,用手一指,天罡雷符凭空飞出,碗口粗的五行神雷击落下来,打在凤台先生的身上,那余下的闪电火雷,居然劈砍得火海四分五裂。 远东集团的海军陆战队,是一支新的战斗序列,虽然隶属于海军,不过只有不到一个师兵力的陆战队,基本都是在李宁宇的亲自指挥下作战。 ------------ 第四十二章 糖和水那个甜 “死老头子!” 王秀兰扯着嗓子朝院里喊,直到第三声才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手里提的重物早就被她放在地上,拍着大门大声喊: “赶紧开门,大晚上的我还没回来插什么门闩。” 院子里传来陆川慌慌张张的回答道:“来了来了。” 陆川也是回来时,被老二气狠了,这才把门插上。 这次 他只是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让他想要抽筋扒皮的人。否则,恐怕也不会容忍她活到现在。 天凤老祖点头道:“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怎么说我们的修为你也感觉到了吧。 突然之间,大门之中一阵空间扭曲,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辰逸宛如穿过水幕一般溅起层层涟漪,身形再次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崔封心中一动,他望了龚善友一眼,只见他一副俊逸的模样,对场中的事似乎并不在意。倏忽间,崔封感到心脏一紧,一股不祥之感悄然降临。 “另外,再给德国的威廉少校发电,就说我为德国设计战舰的消息,可能已经被德国军方泄露,美国邀请我为他们设计战舰,该如何处理”陈宁再次安排道。 经历了不久前那一场石阶风波后,幽湮便提出想要暂时留在桓钧峰山腰部分,待到肉躯适应石阶上的镇压之力后,再去找寻崔封。 长尊大惊,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时间流速,最可怕的是,这时间是逆流的! 这城墙虽然残破了,但其上的神纹依旧完好无损,因此,这城墙还是非常的坚固的,待在上面要安全的很多。 “派唐绍仪去接触一下陈宁,是否继续支持我出任民国总统,有何要求?”袁世凯安排道。 心里却冷冷一笑,老子待会儿定灭了你老爹,以后他当然是做不了坏事。 首要的事情,就是要进入摩云山脉查探一番,自己的父母究竟为何消失无踪。 在现场,范一同看清死者竟是一二年来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且又交情非浅的桑直时,一下子傻眼。 上官依珊摇了摇头,将那些关于李煜城的东西通通都甩出了脑海,她已经不是上官依珊了,她是毛依珊,她再也不是那个王府中养尊处优的王妃了。 我绕进了电话亭,冷笑一声,柳瑶兰,你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吗?不就是趁着今天,让谢艳来动手吗?可惜我不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给欧振海打了电话,希望他可以帮忙。 只是在秦阳打开车门走后,他没发现,在车里的林无双嘴角露出凄然的笑,掏出藏在胸前衣服里的半圆玉佩,眼里的泪水已是止不住的滑落。 对于张力的提议,二婶首先表示赞同,林阳几人本来就是来吃饭的,更不会拒绝。 “姑娘误会,我赌,并不代表本人与你分高下。”他指了指依依。 四位强大的存在,分别处于四个不同位置,只是凭借我的直觉,既然龙气这么吸引人,恐怕还是有高手来了,只不过,对方很可能隐藏在黑暗处。 顿时地动山摇,不周山在轰隆声中慢慢坍塌,终于沉入海底。地面震荡了一下,海水开始向几面涌流。 杨羚十分高兴,有佩珊看着,这三十个恶鬼无论如何也是没有能耐的。 “你说的没错,刚才我在里面就看到了死去的父母还有叔叔!”杨羚心有余悸道。 ------------ 第四十三章 做鱼的手艺 这时候,围观的很多弟子,脸上已经出现了嘲讽之意,有点则是一声感叹,似乎从这里,就能看出胜负了,霍晓的表现,就是一个刚刚修练的新手。基础修炼才过五层的人怎么能跟高手对战呢?? “你喜欢花?”突然少年站在墙外看着那一头白色秀发的凉帆趴在自己家墙上往里看,表情是那么的放松、陶醉,少年不禁看的都有些痴了。 至于是谁暗地里送的讯息,水袖不用细想,便知那人一定是萧乘风无疑,除了那些个道士,也只有萧乘风一人知道她们被困那里了。若不是他,还会有谁? 一个阶的差距也不算是很大,就如同绝顶高手跟顶尖高手的差别,也如同巨擘跟泰斗的区分,虽是细微,但也终有差距。 独眼黑衣人和又高又壮的黑衣人看着龙飞云离去,眼里多了些复杂的神情,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想象! 萧乘风想看到什么?墨朗月没问,他只是笑笑便不做声了,于他来说,刚刚品出滋味的美酒可比眼前毫不关己的问题有魅力多了。 于是大家将古尸的头颅随手一扔,走到了麒麟浮雕面前,将那颗古尸珠按了进去,接着,只听咔嚓一声过后,珠子与麒麟的眼眶完全重合了,接下来却什么也没发生。 其实,以“只借不还”三人的武功,联手杀戟王吕飞杨,本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黑大个安萨布本不必受伤! 一幅幅画面,宛如幻世一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再现在他的脑海里。凄凉一笑,随即,轰然而下的光束,淹没了他,燃烧着他,最终把他化为乌有。 温青青和舒婷还是坐在老位置,他也想凑过去一起坐——毕竟关系不一样了嘛。 即便有那种直接攻击灵魂的法术,恰巧贞德是个拥有高洁之心的人,能完全免疫精神伤害和控制。 看她是一片好心,又没有别的意思,倒也很愿意给她提供一个药方子。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空天母舰的充能时间,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阴邪内力瞬间融入红袍男子的体内,徐培虎与叶云天两人所有交谈的内容,以及发生的事情。 颜昭转身欲离去,他突然拉住她,抱着她踉跄两步,双双跌倒在床上,她挣扎,他收紧,将她搂进怀里。 这就太要命了,光是这几十首歌的录制,最少就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了。 “整套的既然卖不掉,那就把中签的拆开来卖掉!”王睿直接给出了处理意见。 竭力控制将浩然之气的前端变成前世花洒模样,看着从花洒中喷出的井水,徐澈有些满足的眯了眯眼,随后拿起洗碗布开始清洗起来。 因为传送大阵确实布置起来非常难,而且运转起来消耗非常的巨大,所以各国境内仅有几处传送大阵。 所以现在,王睿在宽大的浴缸里游着泳,简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忽地又想:“杀吴欣的是柳千秋,害得上官柔与我分离的也是柳千秋,我们的仇人是柳千秋。是他,是他,是他害死了她们。”一下子急火攻心,喉咙“咯”一声响,便晕了过去。 “这是!”张少飞惊讶的感知着周围,吟,一声龙吟声响起,声音震彻四周天地,声音是从天空中响起的,张少飞抬头一看,就见到一条像是由火焰能量凝聚成的火龙正向他飞来,而张少飞的身体表面也开始映起淡淡的红光。 朝着三人各自猛然一喷,刚刚回头的三人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和防备,登时被这喷雾喷了一个狗血淋头。 张少飞在听到自己可以变成炎龙战士的时候,也没管地球保卫者的事情,只觉得心中激动非常,哇的一声跳了起来,挥舞着双臂“太棒了,地球妈妈,我要怎么与它融合,直接喊炎龙的名字吗?”激动过后,张少飞连忙问道。 “好,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常建的一首题壁诗。”陈圆圆立刻微笑着开口道。 钟南只需要纷纷动念,二叔和堂兄表哥们,便会被森然的剑阵绞杀成虚无。 眼见门外的侍卫还在,抿了抿唇,用眼神示意侍卫跟上他的脚步,途中他从侍卫那里听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狭长的丹凤眼半眯。 杏花在我国传统中,是十二花神之二月花,足显地位之高!但是阿水是不懂这些的,他只是似贪恋武功般的观赏这些刚知道名目的花朵。下山之后心情本已大好,这时更是将烦恼愁绪抛诸脑后。 可王惠不一样,她跟自己斗了十多年,绝不会顾忌她的心情,什么话都敢说。 也就在这时,楼下的手机也开始像农贸市场一样接连吵吵嚷嚷地响起来,由于铃声不同,更显得吵闹不堪。 最前面的霍伊洋秀眉一皱,脚步稍稍慢了下来。一下子就和紧随其后的南宫然处在了一条水平线上。 古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艰难地向君悔看去,见君悔和自己是一样的神情,想必她也听到了刚才那个声音。 “姐姐,你太多虑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孩子的。”我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莉亚丝越听越糊涂,顿时感觉到有些麻烦了,鸣人这家伙不会是惹上了什么危险的事了吧? 赵明泽咽了口口水,看了看躺在简易的担架床上,艰难呼吸的流星,脸色红了一片。 “妈的,老子好心跟你商谈,你丫的却偏偏要找虐!”叶凡看着身上已经被扯成破布条的衣服,一脸的郁闷,再也没有跟这只黑猫交谈的意思,转身就走。 ------------ 第四十四章 铁饭碗 王秀兰辗转反侧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 她盘算着,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在机关食堂负责人面前露脸,说不定还真能挣个铁饭碗。 晨光熹微。 老头子已经收拾妥当,牵着甜甜准备回趟军区。 毕竟领养手续得跟组织上汇报清楚,已经带着孩子在家里不明不白住了一天。 这次只要甜甜在场说清 离王武信威名,天下皆知。北狄统帅阿史那德,也没狂妄到独战离王,而是身处阵中,不停高声号令。 黄少宏听到这里不禁佩服,‘心境修为,圣人之下第一人’,不动明王的确了得。 我懒得跟他解释,现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其他伙伴们都叫醒,于是我丢下迷迷瞪瞪的老伙子,一个接着一个,把所有同伴都从昏迷中叫了起来。 这个很好算,香港现在有四百多万人口,而以现在的票价来说,至少要有一百万人看过电影,才能有四百万票房。至少两百万人看过电影,才能有八百万票房。 准备好法术,多恩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他脱下法袍将它收进空间袋中,再换上了一身暗色的皮甲——毕竟今晚要攀登山崖、崖壁速降,多恩可不想自己因为袍脚被绳索缠住而被挂在空中让大地精们乱箭射死。 但是,在他们的圣念世界,要么捧腹大笑,要么笑得直打滚,要么笑得直蹦高,完全控制不住。 伴随着一团团光芒的闪烁,以及一股异样的能量气息,被苏风打成四分五裂的索尔,身体再一次的重聚。 要是没有烟幕还好,逆闪还会有更多的耐心去偷取神速力,可烟幕一来,直接让逆闪的效率降低了何止一半每当闪电侠出没,烟幕就会出现。 他们三个倒无需担心自身的安危,最高不过是高阶的三位法师,纵然是不熟悉的卓尔种族,也不会给久入传奇的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 陈平在心里已经想了很多,一旦奇虎360不行了,uc公司就去把它收购了。360安全卫士毕竟也占了一部分市场份额,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陈平看重奇虎360的是他们的搜索技术。 “一旦放肆起来,竟然就无止境的吞噬生灵。”流权对于已经死去的生灵,感到悲痛万分,一丝杀意已经笼罩在这河流之上。 其实宴会是5点半开场的,但陈远山故意让儿子陈佳俊说6点开场,为的就是让李天仁难堪。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门口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那些凡人嘴里的成功人士,一个一个的踩着红毯迈上台阶,进了那个把外世隔开的大门。 裴宴回到府里已经过了亥时,他很想马上就去见见郁棠,却只能望着夜色兴叹。 叶鸿枫此时并未关注到外界的变化,他正与风然然并肩漫步在京都的青石板路上,为她送别。 气氛莫名怪异,我赶忙扯开话题道:“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还没到?”我踮着脚尖东张西望,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再无任何人影。 原先的湖泊已经凹陷进去上百尺,仅剩三面高山,以及一条不知源头以及流向的瀑布。 “而且他们体内根本没有一丝生气,宛如死物。而这,正是暮兽的特征。”司徒归也心生疑惑,一本正经道。 包括他境界几何,功法以什么方式见长,使用什么兵器等等,夏强都不太清楚。 ------------ 第四十五章 没良心的,早晚得遭报应 随着库房大门的缓缓打开,只见满地死鱼横七竖八地堆在里面。 有些甚至伤口里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蛆虫,加之扑面而来的味道。 所有人瞬间脸色青紫,下意识憋气,连昨天的隔夜饭都从胃里面吐出来了 “呕。” 黄娟一个大闺女最先支撑不住,捂着嘴踉跄着后退。 王秀兰也被熏得眼前发黑,皱着 “如果我干的好,是不是可以有机会当店长。”龚丽丽就想知道她是否有上升的机会。 好在马梅也只是亲亲一会就放开他了。许安默舒了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两具骷髅身上的衣裳是破烂不堪的,不过看样式,张秋池还是能看出来的,这是明朝的服饰,由此可知,此副棺材是明朝时的,看这式样,还真像是明时的。 心手如一则是属于技巧的范畴了,便是能够达到心理如何去想,手里的刀就能够到达哪里,不会短一丝一毫也不会长一丝一毫!是精神思维,和身体能够达成统一。 “有。他才刚打完,你就打电话过来了。前后脚的事儿。”王萧庞点头说道。 胖子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他就把珠子给放弃了,这个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能给人带来祸害的东西,还是放下的好。 甚至为了拍摄这部电影,向环岛、波吉亚妥协,以拍摄商业片的方式得到这两家公司的投资。 直到集团香薰蜡烛业务的推出,程冽才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一手包办了此后所有香薰蜡烛的包装设计工作。 听到她的话,吕同只回头帐然地望了她一眼,最前面的沈大人却似充耳未闻。 花弋痕没有计较姬行芷的无礼,只是一路纵马狂奔,待到了紧闭的城门才缓缓停下。 喝茶后的感觉是神清气爽,回味无穷,仿佛马上可以入定似的,不过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旁边有闻讯赶来的吃免费粽子的,见样粽暂时没有了,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围在一边看热闹。 老太傅没想到他抵达玄野府邸后,玄野不仅没有一丝徒儿受伤的慌乱,还在优哉游哉地喝茶下棋。 “现在的野猪是蛇的克星了,连蕲蛇都毒不了它了,真的是闻所未闻,可是现在却成功的看到野猪有成精的趋势了,奇怪的是野猪就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建华也是唠叨开了。 一路上,罗浩对疯医仙都没有什么客气,甚至直接不理会,仿佛那就是空气,若非疯医仙地位崇高,他真想找个机会,直接弄死这王八蛋。 “会不会没有了,抓了那个鳖到现在都过了有10多分钟了吧!”吴老头开始怀疑了。 而且每次太子前来,她们一个个像花痴一样,暗恋都来不及哪里会伤害他? 梅若剑侧眼看着华飞,越看越是迷茫,面前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谜团? 顾尊和简,都是体魄和精神俱佳的苗子,他们从地球联盟里的各个地方被选拔,最后送到月球,迈出成为基因战士的第一步。 “你们在做什么?”温凉微凉的声音响起,几个警察被吓了一跳,僵直身体讪讪地笑着,互相推挤着,赶紧开溜了。 勉强打起精神,聂谷玉与几个妖力相对充足的族人一起施展起土系妖术。既然这里要作为今后的临时驻扎点,那么就要好好的休整一番。 这件事情他都忙得忘记了,因为他还以为,那个头发是死者的,压根不需要查验什么DNA。 ------------ 第四十六章 给足婶子排场 这话一出来,赵铁柱扑哧一声笑出来。 “婶子,就那这大铁锅比你腰都粗,你抡得动锅铲吗在把腰给闪了,黄主任你可要想清楚。” 这话虽然阴阳怪气,但他也没敢说些更过分的。 毕竟他也不想在找一顿骂。 黄主任,眉头一会皱起一会松开,就是迟迟没有开口。 他上下打量着王秀兰。 这 因为是在傍晚,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震动,不过,毕竟是枪声,不敢怠慢,景区保安急急赶来。 “郑媛,还是不要了吧,其实你穿着衣服,这样也挺好的。”杨杰说道。 她的钱包丢了,身上又没什么钱,为了能找个地方栖身,她把唯一的零钱拿出来买了一杯咖啡,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甚至连多余去买蛋糕或者食物的钱都没有。 “就你丫天天事多,行,你说吧弄个什么头衔?你是王司令?”我笑着问胖子。 离开夏侯至单曲暨出道发布会的现场的时候,他没有叫夏侯至跟自己一起回家,他知道今天这样的日子,儿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我伸手,点燃那盏莲花灯,此为命灯,续在我的身子前面,视线落在那盏灯上。 战祁虽然有些好奇她的意图,但还是乖乖地闭上眼,宋清歌伸手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向步入式衣柜走去。 我笑得温柔,看着姜翊生,对着齐惊慕道:“为什么,因为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弟弟,你……却是什么都不是!”姜翊生仍然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是刚刚那个动作,连动都未动一下。 所以她必须要离开,要去荆州城,然后学会本事,将来守护人族。 吴用:混蛋,孙永全在两个月前就得癌症死了,而且U还是个老实巴交民工,从来都只有工头拖欠工资,U绝不会做那种偷鸡摸狗事,更不要说去盗窃银行了。 “我们不需要那些东西,所谓的‘九华山地藏菩萨古墓里的地狱通道出口封印大会’,有师叔和我们几个师兄弟就行了,用得着那么复杂吗?”悟心立刻道。 “你们经常出入这里,不会引起警察或别的什么人注意么?”吴用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现在谈钱什么的太俗了。”叶天连看也没看,随手一挥,只见那骨戟便直接崩碎。 局势丝毫没有因为叶寒使出重力魂纹而改变,依旧被兽族大酋长达菲基所掌控着。 “你是因为这样的地方苍蝇太多了,所以才不愿意来吧。”林逸风倒是很容易便能够理解张子琪的话。 最后他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回去,毕竟上辈子留下不少遗憾,现在有机会,他还是想弥补下心里的歉疚。 不过此刻随着牧易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人顿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随时都要大难临头。 听了吴用赞扬,钟思欣像吃了蜂蜜似,从头一直甜到脚。她挺了挺那傲人36D胸脯,向吴用敬个礼后出去了。 许倩芊眼闪过一抹绝望,果然都是假的。原来从来就没有过希望。 李壮话毕,方静的眼里早已闪现出了一片激动的泪花。此刻,即便是让自己陪他一起死了,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地陪他一起赴死。 收工回酒店休息,沈枝钦进入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她迟疑了。 众人浩浩荡荡,刚刚出了古神星,没飞出去多远,陈楠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朝自己这边移动过来。 ------------ 第四十七章 把父母接来 “那我们……怎么办?”麻雀对于将车停在这大路上,有些不习惯。后面的喇叭吵得天响。 “咔嚓!”谢成脑袋一歪死在了轮椅上。,马力看到了这个场面立刻就震惊了,杀了?就这么给他掐死了? “那好吧,我只要这里面的玉瓶总可以吧?”李新看着老板说道。 本想去找苏之雾问个究竟,却在拐角处听到了猃狁与苏之雾的对话。 一次挑战两名妖圣后期高手,令胡傲全身战意激昂,越打战意越高,最后忍不住一边打着,一边长啸起来。 大家现在只能期盼子翔早点醒来,然后把子月治好。当然这期间,大家也会尽力的使冰块融化,来缓解子月的痛苦。 子月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叶子也是一样,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子源也加入这个“队伍”。 进入密径之后也是一样,始终沉默不语,只静静地走在后面,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安静得未免太过反常了一点。 叹了口气,伏曦也不再多说,手掌轻挥,一道屏障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防备着炉暴之时产生的狂暴能量乱流。 时钟指向了十点半整,北京飞往南州的班机抵达。一行接机的人都起身。 望着和金毛吼混战在一起的漫天身影,猴子忍不住大声叹了口气。 秦浩南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把剩余的技能点全部加了上去,【黑色魅影召唤】20级的时候,秦浩南立刻使用了技能,只见20只550级黑色魅影齐刷刷的出现在了秦浩南的身前。 “那座沙丘你们看见了吧,你们可以自己上去看看。”林雨麦说道。 龙静宇刚跌倒便意识事态的严重,他随即向上一跃,脚踩着人头,跃上街道北侧的屋面。慧智见龙静宇已经脱险,也跃上屋面。 等级降到200多级的凤凰此时也无法变成人形了,火红色的脑袋晃动着,红色的翅膀扇动,笑得非常开心。 它们体型更大,身上也不完全是黑色的,在月光的映照下,它们的脊背还反射着一丝淡淡的金光。 不过到头来,众生执念化身也仅仅是说出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叮嘱青林。 定家老二和定老九领命而去,定家老大目送定家主带着他一干兄弟们大步走了出去,他则安静的守在这议事厅随时应对接下来的变化。 徐潜领头,带着一行人开始深入火山深处,他们下落得很慢,自然是因为惧怕触手海魂兽。大家都很清楚,他们下落得越多,就越有可能遇到那个恐怖的家伙。 门上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符纸,无一例外,都是有字的一面贴在墙上。 从区分朝廷力量,到办宴会,为了办好一场宴会,先是认真从请的人分析,然后引发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腥选拔。 虽然是假的,但是万八千得能卖,我卖这么便宜,只是因为不知自己家的买卖,而且我坚信这东西他拿不走。 就这,还是有人忍了,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颖的玩法。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徐潜联系林巧妮,约了在一个商场见面,然后又联系了韩芊芊,约了明天就飞过去特处局总部,答应了一个月给他使用三天凝聚灵气的阵法,当然得早点使用。 晚上诸葛沧澜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飞身一跃,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身跳跃,来到诸葛府大夫人住的院子。 借着从墙缝透进来的微弱星光,他睁大双眼仔细瞧着石头,发现里面有类似气流状的东西,也或许是杂质物。石头表面冰冰凉凉的、怎么都握不热,翻来覆去就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正说着隔壁二号包间的人来了,刚坐下没多久,其中一个男人变开口。 诸葛柳香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来,在空中抖了一下,紧接着便狠狠抽在诸葛沧澜身上。 一个伟岸的身影短暂立于半空,全身绿芒闪烁,一股股强大的气势不断散出来。 撤退的工作紧张有序的执行着,每一支部队何时撤离前线都要给师部一份报告,胡国山要保证每一支部队都要安全的撤退下来,不能留下任何一个兄弟在阵地上。 从初遇辜箐到现在,不足一个月时间内,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遇见了那么多的人。他几乎每一天都在战斗,在赶路,经历着变故与生死。 心神一动,他大手一挥,右手腕微微一热,随后,苍穹之刃悄然出现在其手中。 蓝幽明忍无可忍了,他觉得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渣!简直就是……于是蓝幽明放开雪莉,自己跑到门口,很是凶狠地将门打开。 看侍者匆忙跑走,甚至差点摔倒,七色花公主连声娇笑,眼中却是半点笑意皆无,反而是冷漠寒光。 接着,一股强大的内力爆出来,把傅残掀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 第四十八章 书记,首长都来了! “老大,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和你爹说一遍。” 身后是王秀兰幸灾乐祸的声音。 然而陆现军已经没办法去回答了,因为身后他爹正板着脸走过来。 他还抱着最后的希望,祈祷刚才的对话并没有被他爹听见。 牵强的扯出一个笑脸:“太巧了,爹你怎么也在这。” 但接下来陆川的一句话,让他浑身血液 从17岁到20岁,很庆幸我的青春里有你们,也期待下一次的遇见与相逢。 “看了,没用,这不是听说金山寺有送子观音吗,所以来求求!”中年男子理所应当的说着。 二郎神欣慰的笑笑,没有说话,蒋游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千绕哥哥每日都让人备着松饼呢,只是你总不在家里吃饭。”那边,凝仙子走了过来说道。 听到赵芸姗的话,徐家明的另一只手捏得紧紧地,一副咬牙羞恼的模样。 楚墨渊没想到阳靖宇竟然是要他带这么一句杀气腾腾威吓的话,心中顿时惊怒交加,同时也感到羞愤无比。 “看什么看?让开!”一声令下,围过来的人立刻像潮水般散开,纪夜白屈膝,一把将宁兮儿扛上肩头,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如果不是的话,那特么朕刚才装逼不是白瞎了,自己打自己的脸? 医仙救治了很久,带血的水盆都端进端出了好多次。外面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总算救回了无风的命。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恰好能让旁边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这几句话。 凌峰自然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如此多的波折,他只是好奇地接过了信件,冰封城究竟是什么事情要找自己两人。先是漫不经心地打开,紧接着随着信件看完,最后看罢上面的落款,凌峰的眉头越锁越紧。 对于着阿夜的话语,南宫那月并没有反驳,只是微微脸红的撇过视线。 那老者说罢便飘然身下,立于完颜阿骨打一丈前。负手而立,白衣无风自动,真乃高人也。完颜阿骨打身后的部下也一一进洞,见到老者都提起武器,听候命令。 “这么回事?”顾恋听她声音觉得情况不对。脚下开始移动,使劲往后面挪。 纤纤,是谁?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夏方媛奇怪的看着宫妈妈。 “没看过穿婚纱坐出租车的人?”顾萌一眼就看穿了司机的想法。 因为,今天出现的叶天羽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不管是他是不是张正海的人。叶天羽从来没想过什么真正柔和的手段,先接收张正海的势力,而是直接霸道强势地介入其中。 璃雾昕看着玉柒,忽然就舒了口气,却没有移开对着玉柒眼眸的一双眼瞳。 “进来吧。”宫少邪的声音在夏方媛的耳边响起,说着迈步走进别墅,夏方媛也紧随其后。 尼姑说罢也不等杨行回答便走,杨行只是轻笑一声,也回身走进丝绸店。青问带着满肚子疑问,跟着杨行进去了。 「对呀!听你们的意思,在这方面比我懂的多,向你们求教错了吗?」叶三娘琥珀色的眼眸镶嵌在深邃的眼窝中看着她们说道。 在花旗国,她只是配置了一些枪械用品就轻轻松松花了好十几亿。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把我们辛辛苦苦搞到的东西送给别人。”听了葛顺的话,叶鹰淡淡地笑道。 下一刻,于一处空间夹缝里,张珂看到了对自己发起偷袭的家伙。 ------------ 第四十九章 灵泉茶水 狂龙怒喝一声,挥手将一铁珠祭出,跟其身边诸多护卫联手催动,才勉强能抵挡住青玉宝殿。 因为经常和这些花混在一块,身上的衣服总是洗不干净,不就是沾点绿色就是沾了某种花朵的花汁,看起来倒也挺有特色。 此时,另一端响起一阵声音,似是在招呼谷辉过去,后者连忙和凌逊道别,挂断了通讯。 可走在他前面的这些孩子呢?许朔低头看去,孩子们穿着手编的草鞋,在这样的冬天里,他们也不过是在脚上多裹了两层布,并不见得有什么保暖功能,想必脚冷得很,而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安静能放大这种情绪,她有点坐立难安,在后座上动来动去,悉悉索索的声音时不时就响一阵。 “好了,说正事吧,那些贵族怎么样了,他们相信了吗?”巴昂比亚问。 3级蚀魔的强悍程度,大大出乎凌逊的意料,在完全侵蚀这头黑熊后,不仅有着可怕的战斗本能,而且,行动也很迅速,根本没有一点笨拙。 这样的饥饿营销导致于大丫的身价倍增,能吃到于大丫的手艺成了一些人值得炫耀的事情。 尹彦之知道弟弟有能耐,是他求着弟弟帮助他,弟弟才肯跟他一起帮手,要不然这皇位夺来的也不能这么轻松。 身上早就没有了当初那个对任何人都是十分谦和的西海龙宫三太子的影子了。 童超心里十分感动,人生能有几个这样的兄弟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童超给这个打完,又是跟另一个打,打到王富庆的时候,大庆一个老爷们哭得是稀里哗啦,整的童超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 就怕艾薇出了事,王猛出了事,其他人出了事,心一直悬着,一点一点往里走。 “咦,有点意思哈……”这是那些影评人们心中的想法……电影到现在算是稍微有些看头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吸引的理由。 “滚回老巢……这个恐怕在下做不到,如果姑娘愿意到在下府中作客。在下或许能考虑考虑姑娘的提议。”那人虽然口中说考虑璎珞的提议,可那语气却透着缕缕的调笑。 “你是真的觉得外面是湖,还是猜的?”宁轻玥听了脸色一沉,眸色一暗,有点意味不明的看着乔语嫣问道。 独眼长老本身是个火爆性子,可他既然能够成为影族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自然也有一身独到的忍术修为。 他们从大牢出来后,他找了间客栈,决定先想办法唤醒丹夏,可他无论用什么方法,催眠,用药,施针,都无用,她好像打定主意,就这么沉沉睡去。 我手里有刀就管事,板张脸就不敢动我,这就是末世,我就继续扮成这个僵尸脸的模样,往外走,主要是想看看大家的情况。 介云翔笑颜如花,刚刚叫了一声,妖孽的俊颜上,笑容忽然间凝固起来。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为极端的方式,那就是直接引爆魂种,魔狼王所遭反噬将暴涨一倍,但这同样是它极恐怖的杀招。 “千默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好好的。”于子芊忧伤的说,只要一想到起千默,她的心就会一阵一阵的抽痛。 依稀间,可以听见那些人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再看看他们脸上那痴迷的表情,都被悦溪公主的美貌给吸引了。 上官云撕下一条衣袖捂住口鼻,大步向城内急奔,来到南薰门外,就见数万衣衫褴褛的百姓官员身服缟素,众人神情伤心欲绝,遥望北方涕泪俱下。 其实,不只是许褚,一旁的何苗同样很无语,在他的记忆里,董卓还是那个身在洛阳斗志盎然的那个形象,突如其来的一个这么大的转变,这让他心中如何能够接受? 不止是尸将,就连躲在他脚下的三人也同样清楚,最强的一记劫雷就要来了。 “娜莎,陈康交给你了,你要是不好好对待他,让他受了,受委屈的话,下次你来,我会好好找你算账的!”陈鱼在他们登上船的时候,大声的说道,弄的陈康差点跳起来要跟陈鱼拼命。 此时胡艳的火盾已经先飘到了火焰兽的面前,火焰兽跳起來猛挥利爪向火盾拍去。 “那我去把医生叫来。”千默平时是不会轻易说身体不舒服的,他说伤口疼肯定是因为实在是疼得太厉害了。欧阳樱琦转身欲去叫医生。 “那你忙,你忙……”陈二狗连客套的话都没多说就忙不迭的跑了。 千万玩家只是看着,不说也不想,就算要说也是靠其他东西说出话來的,与强大的人物说话会降低你的智商的,这个实在是太危险了。 上了岸后,一身湿漉的戴峰,背上背囊,便在草丛里忙着寻找地图,随后,又继续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等下到商场三层的时候,电视专区里正在播放新闻,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开始承受寒气的冰冻之苦,一定很痛苦吧?”风霆默默说道。 “后悔?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被你害得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孩子,我的事业,通通都没有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屋子。”杜茜的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而阴阳修容花突破所需要的日月精华,可不是白得得那元神丝捕捉的那少得可怜的几滴,见白得得不得要领,那阴阳修容花只能自己拼命吸收空中的日月精华,否则一旦白得得突破失败,它也会跟着寂灭。 一双带着暖意的手遮住了她的双眼,月清浅这才从呆愣之中清醒了过来。 可惜,她不是穷学生,也不是土包子,再说了,如果她真的是穷学生,她以为她陆瑾曦会傻得跟来这里给她欺负吗?她早就先把人狠狠恶整一翻了,整完以后,她连被谁整了都不知道呢。 ------------ 第五十章 买自行车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秀兰就起身收拾。 今个心情好,特地给老头子做了早饭才带着甜甜一起出发。 老头子在军区忙,再说那也不是带孩子的地方。 所以甜甜只能跟着王秀兰走。 好在机关单位一般有单独的托儿所,和一帮同龄人在一起也算有个伴,再说还有专门人看着。 这些昨天王秀兰就问清楚了 西蒙感受着身后皇城中不断传来的愤怒感,淡漠的眼神中意外的多了几分笑意。 卡门没有笑,而向众人传达这个条件的雷蒙德……自然也不会笑。 他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醒来那样,看到过在自己病床边沉睡的四月。 离开了皇庭世纪的主街道,他开着车,随便带着她在北京城横冲直撞。 那枯骨已经朽烂的差不多,看起来十分的恐怖,林夕解释这是那些僵尸的骨骸,因为没有养尸人加持的僵尸,只要内在不够,实力有限的话,基本上等到血肉全面溃烂之后,就会变成一具无用的枯骨而已。 乡下人大多迷信,这话传入陈婷婷耳朵,她却没像以前那般反驳,因为这些日子在村里的时候,她已经听的太多了。 晚上下班,顾倾城一直等着唐时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才收拾东西,跟着唐时一起下班。 智力110,难怪会有如此的智慧,倘若让龙不悔去单独对付,恐怕龙不悔已经战败了吧。 他说得越多,静下来听他讲话的人就越多;一方面是因为人们在短时间内确实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已经有很多保镖和赌徒把他给认出来了。 五百万跟几千万比起来,的确是不多,虽然李玉凤狮子大开口,可庄奈奈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既然你嫌弃麻烦,那就我给你脱吧。”季卿说着就要弯腰去给对方脱鞋。 “好吧好吧,那你保证一定要听我的。”实在无可奈何,霍凌霄只能答应,真是拿这个弟弟没办法。 “呵,区区一个卫曦月有什么可怕的,之前我跟着出去历练了,若不是我不在还轮得到卫曦月嚣张?她会武功,难道我不会么?”李玥儿非常不屑,压根瞧不起卫曦月,认为她不足为惧,那些传言只不过是夸大了而已。 卫妃月的语气极其恳切,说着还对院长深深施了一礼,院长见卫妃月这副模样,原本烦躁不已的感觉也消了不少,摆了摆手,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一些。 “你似乎很怕我”爽过得男人。神清气爽,可他也感受到,沐然每到那种时候都是恐惧害怕得。 “爹……爹!你轻点拽,我的耳朵都要掉了!”莫言殇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捂着屁股,以一种奇特的姿势走着。 听到如此惩罚甄常顺也坐不住了,硬着头皮也得赶忙上前与甄老爷子求情,若是真让他把甄妍佳打死在这祠堂前,那他未来的计划可该怎么办?他的计划好不容易已经到了这一步绝不能功亏一篑。 虽然在中盛商跳楼自杀的新闻都被压下来了,可是毕竟有目击者,段旭阳靠着自己做网红的人脉,还是查出来慧子和谢安伦的关系。 正当甄念双准备再继续契约傀儡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可以暂时存在的火箭被卷进去以后,没有真正的消失。 当夜,普照庵里着了火,火源出自安修师太房间,据说安修师太因为被浓烟熏晕过去,未能逃出,卒年四十。 ------------ 第五十一章 老家来信 随后小刘就讲出了马书记家的复杂人际关系。 “哎,马书记和她媳妇感情很好,但他丈母娘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简直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可毕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小张:“婶子,虽然马书记不在意,但他岳母那个刁老太婆说不定会找你麻烦。” 王秀兰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 看 林熹微鼓了鼓腮帮子,到底还是没忍住美食的诱惑,又接了过来。 这个视屏显然截取了林熹微和秦羽风从进入四季酒店起到离开酒店的部分关键镜头。 为了名利,楚梦娇可以付出很多,跟了一个既有名利又能为自己所付出的男人,她极其肯定了当初脑袋短路间做出的选择。 欢欢乐乐的一早上就这么度过了,莫氏带着卫宁凰离开落花园,卫奴沂既然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当然是不能坐以待毙了,要想强大起来,得先让自己的腰包鼓鼓的,腰杆直直的才行。 乔渤愣了愣,习惯了这丫头桀骜不驯的样子,听她一口一声父亲,认错态度又这么好,简直是不适应。 担忧是必然的,虽然这么多人分散到整个渔阳郡中并不算什么,但是他们如今全部聚在一起,还越来越多,怎么能不让人担忧。 “那你不懂过来看一看,这边都把房掀了。”说实话刚才那一脚踹的腹部真是说话都痛,别的伤都是皮外伤疼也可以忍,这腹部疼还真是忍不了。 刹那间,铜门都开始抖动起来,黑云盘亘在鬼王头顶,一阵扭曲翻滚,乌云搅动着,硕大无比的鬼脸从黑云中垂下来,一缕黑气飘了上去,年轻人瘫倒在地上。 功德瑞兽五祭仙羊眼神焕发着光,拿出了数种绝世灵粹诱惑寂照冥炎,你跟我们走,助你另类证道。 随着张政的话音落下,绿色和青色的葫芦也同样射出一道光芒,将唐三罩住。 两人抽了半支烟,到五楼“山”字宴会厅里,先和已经抵达的亲家石俊智、井曼妮、石彦君打着招呼,井高和李梦薇也已经抵达。 越秀财团的前身其实银河集团在海外的各种业务。郭思月原本在银河集团就是负责海外业务的,深耕十年,人脉深厚。 他如同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般,死死的盯着慕云浅。 欧独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画的那副素描,正是白天,他靠在车旁的那个画面。 再者翠儿也着实可怜,她既然遇上了,自然也想能帮一点是一点。 所以在唐昊看来,当时张政能够撑到羽翼丰满,他自己的实力只会比那个陈叔更加强大。 慕云浅回到家中,已经是日落时分,垂头丧气的她回到自己房中。 “要求还挺多。”嘴上这么说着,但江兰舟已经开始搭配绳子的颜色了。 毕竟圣泉虽然消耗很大,但最多也就是消耗掉今年的另外两个名额而已,反正明年就恢复了过来了。 要知道他这个皇帝日日收集信仰之力收集到了道宗境界而已,若是要收集到道劫境不知要到何年月。 至于原佣兵团成员,他们当中现在只有一百余位大灵师,因为灵根实在太废,导致修炼速度比常人要慢很多,所以即便他们的灵环,现在都是绿色灵环,也依然没有修炼到大灵师九阶。 ------------ 第五十二章 火车遇险 虽然王秀兰给出了解决办法,但陆川这头脸色依旧不好。 “但两天时间,恐怕不够收庄稼的,而且既然都来信了,说明大哥的状况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还没去呢,你就在这怨天尤人,我有办法你请好假就得了。” 王秀兰想了想又说道:“家里老太太恐怕也跟着着急上火,我一会写封信你先寄回去。” 谢兰也感觉到了,明明她神色淡然,没有半分的肃然,可是为何还是觉得有一股压迫感逼迫而来? 郎战急于离开是有原因的,因为三天前,狮虎兽在非洲的队伍再次遭到了袭击,而且一下子死了三名正式成员。 看了看怀里连睡着都皱着眉头的凤煜,再看看床上依旧睁眼未醒的凤舞,夜祥君叹了口气,抱着凤煜出了房门。 他们朝四周张望下,这么乱的现场,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大活人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一晚,许情深回到家后,睡了个昏天暗地,第二天的手机闹铃声响了几次,才勉强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娘的,老子要你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个臭表子,给老子乖乖的躺那,老子今天不爽,要上你……”此时这个家伙嚣张之极的说道。 两人上了车,夏方媛将娃娃放到后座,娃娃躺在后座上几乎占满了整个座位,夏方媛又走进副驾驶位。 没一会,便觉得头晕眼花,浑身冒汗,她咬着牙,愤恨地看着前方。 如今的北蛮,表面上众人都顺从拓跋玦,实则,拓跋硕在暗中养精蓄锐。 陈彦青看着韩佳人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的样子,觉得选她演建宁公主真的太对了。 叶玄眼中流露出一抹嘲讽,既然权衡已死,那就先杀了他的朋友。 至于胡八一这会儿其实已经想开了,不管献王是否成仙长生,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雮尘珠在他手上,这门就必须要打开。 秦思远站在李飞的面前,她戴着口罩,扎着两个丸子头,身着长裙,表情依旧冷漠。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江边还是有些后悔,他是不是该对江池渔更好一些。 徐客叉着腰站在摄影机后面看着被几百人包围的陈彦青左冲右突,心里顿时涌起万丈豪情。 她拿着手机哆嗦两下,挤出两滴眼泪来,温软脸蛋可怜地皱成一团。 至于尸丹的原材料,那就更不用说了,干脆就是活丹,完全是从尸体中生长而出的苔藓。 什么青铜大鼎,什么鲛人长明灯,接引童子、牛头灯、窨子棺、青铜椁……什么八字不八字的,在这帮‘搬运工’面前,就没有八字硬不硬这一说。 她不是才保证了不会惹事,现在不止惹事,还惹到了派出所门口?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周良可以摧枯拉朽般地碾压鹤西飞的原因之一。 林智骁的确成功了,郑南瑶的目光时不时地扫描着他包裹在白色牛仔裤里的屁股,想象着林智骁光着身子走路时屁股肌肉拉动的模样,色心早已暗动了。 她说,景凌沧杀了她全家,她就要景凌沧也承受她的痛苦。他看着她一点点的报复,从平郡王开始,一步一步,直到景凌沧逝世,这中间不知道在她的报复之下死了多少人。 大雄从机器人的背后头顶上落下,在落下的同时右手刀朝着前方一刀劈下,刀锋持续攻击,摩擦这机器人的后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时他的左手枪也没有停止射击,对着机器人后背近距离不停顿的射击着。 ------------ 第五十三章 陆团长 “嗝~~~”凯莉打了个无比响亮的嗝,如果不是想要说正事儿,肖恩都要给她起立鼓掌了。 安长秋在这个时候,也是懒的多说什么了,想他去也行,不过总得有些什么好处才行。 除了蜡痕,铁皮亦有灼烧痕迹。她脑中一闪,忽起身朝窗口奔去。 风玉楼心里不是不想的,因为擅离职守的事还没解决,虽说建安帝是仁君,但他万一要为了杀一儆百而严惩自己呢? 包括遇见这男人以前宁悦也觉得那是很恶心的职业,可她所谓恶心职业的男人救了她一命,那些自诩高贵的贵族们却置她于死地。 明朗,一旦进了学区房,首先是圈边,其次很难出来,就算出的来,还有学校的队伍卡着你,南部山脉的队伍打靶,就算能进圈也基本上不可能吃鸡。 和楼下的装饰一样,这间办公室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土豪的气息,红木家具,羊毛地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大得就像是直接从迪斯科舞厅抢回来的似的,根本不配房间的风格。 在CD四人的火力压制之下,Sy的车队总算被打出了蓝圈外,CD铁了心不让他们过,他们也只能从毒外绕一下。 那系统似乎是知道,安长秋眼下的动作,当即是发出一道声音,在安长秋的心中响起,对着安长秋说道。 说着,他就把蛋敲碎,这次落下的蛋壳没那么多,只有一两块,可他还是选择把它倒掉。 “咣啷”一声,皇上将手上的白色官瓷描金碗甩手摔在了地上,碎片溅了一边的袁妃满头满脸,一股清苦的药味弥散开來。 西风正劲,摧枯拉朽地呜号不止。夜巡的侍卫们亦不堪围廊的穿堂风,躲得没了踪影。却在风的怒号声里,二人对峙于火炉旁。黑白错杂之间,白子的守势简直一溃千里。 弘广更换总裁后,终于开始了起死回生,虽说辉煌不复往昔,但也确实开始回暖了,一些流失的客户也重新回去。 倏地,凌空跃出成片黑影,鹰隼般俯冲而下,剑光破风地锐利。四面残叶断枝舞成绿色的幕,杀气便透着绿幕而来。 瓷壶瓷杯飞撞在石柱上碎成了满地残渣,也是他心弦崩断的声音。 这九人中,古登和艾萨克是知情者,另外两位即将浸泡月亮井的人选,将来也肯定是科里安诺城的佣兵行会的高层,即使现在不知情,早晚也会知道的,古登倒也不必特意瞒着他们俩,只是顺其自然了。 仲炎叫道:“如果输了,立即磕头,给我们这里的二十人,每人磕一千个响头,叫一千声爷爷!”他恨极了郭临,哪怕如此,他依旧觉得不过瘾,正要说话。“啪!”的一声响,脸上多了个带血手印。 众人显然是没想到六扇门有如此可怕的权力,在我说完这段历史后,一个个脸色变得沉重。 边说边走,差不多十来公里左右,前面的草坡后赫然出现一条墨蓝色的河流,里面游弋着无数不知名的水生动物,因为通体发蓝光,格外的显目,整条河流都十分梦幻和美丽。 不过在七族现身之后,狂乱的闪电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模糊虚影,看不清是何种生物,但合起来正好是八个,凶灵齐聚,从气势来看,都是主要人物,甚至连最为神秘的第八族都出现了。 来到能量塔第一层,这里人声鼎沸,似乎不管什么时间,这里都不会出现没人的情况,我找到通往学府干部区域的传送门,一脚踏了进去。 “他想我?就算太阳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他也不可能想我。”夏冷讲道——如果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师父老头子说想自己的话。 她这一份工作来之不易,完全是找了关系才进来的,这些大姐们,是她必须要好好供着的,于是她就提出来,等她发了工资就请各位大姐吃饭。 魔门世界十天的时候,有艾琳的照顾,陈风已经能保持长时间的苏醒,但断掉的骨头,现在还处于缓慢愈合中。当天杨忠就过来通知,说要拔营离开。 有鸿钧老祖的法旨在,天地间又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收六耳猕猴为徒呢? 黑旗军大将军田伯光正趴在一处草垛边,副将吴一天拿着一副简陋的行军望远镜在眺望中土城。 敬佩陈粒虽然一向高冷,但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却表现得异常勇敢。 一进门,屋内一股迷人的香味让我差点没适应过来,而且屋内陈设摆放等等,都让我大跌眼镜,竹屋外表啥也看不出来,这里面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