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陛下,您看我像忠臣吗? 公元192年,李傕郭泗一人挟天子,一人制公卿,又于196年,汉献帝趁两人内斗之际逃离长安,在杨奉等人的护送下东归洛阳。 昔日遭董卓焚灼的京都,于废墟之上徐图重建。在河内太守张扬刚刚修建的杨安殿之上,杨奉头昏脑涨。 “这…这是何处?” 环顾四周残垣断壁,旌旗流灼,一股莫名的记忆涌入杨奉的脑海之中。 他是蓝星历史系的大学生,在课堂上摸鱼偷看三国演义,困顿蒙晕之中双眼一闭。 等再次睁开眼就附魂于东汉末年,同名同姓的车骑将军——杨奉身上。 “完了完了!魂穿谁不好,偏偏穿到这杨奉身上。” “这不是刚落地,就要被曹操当成战功刷了吗?” 熟知历史的他最清楚不过,这杨奉本是白波军出身,后投身于李傕郭泗麾下,最终护送汉献帝东归洛阳,被封为车骑将军。 但还没过多久就被董昭诓骗,让曹操挟天子迁都许昌,自己也被刘备于徐州诛杀,可谓是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而这时,距离曹操率军前来已不足数日,在内有董承、董昭掣肘,外有曹操和“李郭”之祸的情况下,杨奉已然危在旦夕。 “幸得众位爱卿助力,朕才得以回都洛阳,脱离那暴贼之手。” 汉献帝坐在残缺不全,灰锈蔽尘的龙椅之上。 “为褒奖各位护驾之功,加封韩暹为大将军,张杨为大司马,董承为卫将军,杨奉为车骑将军,钦此。” 看着身旁监人的宣诏,汉献帝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当皇帝的感觉。 “杨爱卿,杨将军!” 众大臣循声望去,只看见杨奉摇头晃脑,好像被鬼附身一般。 此时此刻,杨奉的脑海之中回荡着滴滴答答的传音之声。 “叮!” “恭喜宿主驾驭大汉权臣系统,系统绑定中~” “什么?大汉权臣系统,这是什么,难道要我也体验一把挟天子以令诸侯?” “宿主可以根据汉献帝的信任度(-100)~(+100),每天增减点数,如遇特殊成就也会影响,后续可以此来解锁商店,兑换物品等等。” “点数积累越多,商店等级越高,所兑换的物品越高级,鉴于宿主新任,特开局赠送五百信任点。” “我懂了,这不就是在汉献帝面前装忠臣,背地捅刀子吗?以我多年与导师互动的经验,必定做得天衣无缝!” 杨奉乐的吡起大牙,兴奋到了极致,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原本还想着带汉献帝逃跑,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待杨奉回过神来,带着热忱的目光抬起头,望向刚年满十四的刘协。 而在刘协身后,还站着几位花容美女。 其中一位格外显眼,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凤袍,但却仍然掩盖不住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娇好的面容。 “想必这位就是伏寿,伏皇后了吧?”杨奉盯着眼前之人,颇有一种青春时代见到校花的感觉。 而至于后宫之主为何来到大殿之上,想必是因为汉献帝每次开朝会都十分惶恐,须得伏皇后相伴身边才会略有安全感吧。 “杨将军?杨将军!哎!” 代任尚书令的杨彪,用手推了推了直流哈喇子的杨奉,一脸黑纹。 “啊,嗯。” “谢皇帝陛下,皇帝万岁万万岁!” 杨奉回过神来匆忙上前,学着历史书中的模样,直接跪在地上接旨。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增加10点,现为+20。” 像韩暹,董承等人自持功高,又手握兵权,只是微微作揖。 而杨奉作为拥有兵马最多的人,却直接拜俯在地,态度十分诚恳,因此增加了汉献帝不少信任值和好感度 “爱卿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汉献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豪悦,余光却瞥向韩還一众。 “臣奏请陛下,如今整个河南尹包括洛阳周边一片荒芜,人迹罕见,众朝臣兵士缺衣少食,饿死者不计其数!” “虽有大司马在河内提供补助,但所需数量仍远远不够,纵观如今曹操攻占颍川郡,陛下可许其官职,遣其入京作为照应。” 董承跃过杨奉,拱手向汉献帝进行禀报。 “不好,董承这老东西又想引贼入室!” 杨奉冷嘲一声,死死瞪着董承,虽然他所言非虚,但此举更多的是私心。 在原史中,这董承分明是生怕众人瓦释了他的权利,所以私开轘辕关引曹操入京,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陛下,万万不可呀!”杨奉起身奋力一击,肘开挡在身前的董承,让他崩了一个踉跄。 “这曹操拥重兵在外,已有当年董卓之势,若招其入京,岂不重蹈当年何进之举。” “我看董将军分明就是利欲熏心,不顾陛下和汉室社稷呀。” 杨奉使劲浑身解数,恨不得将毕生所学全部拧成一口大锅,狠狠盖在董承头上。 在这整个河南尹和洛阳四周,属杨奉的兵力最多,此刻就有近万兵马驻扎在不远处的梁县。 而董承加上韩暹所部只有五千不到,这也是他敢硬刚的底气。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增加5点,现为+25点。” 杨奉听见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更加坚定自己的决策。 “陛下,曹操当年七星刺董,虎牢兴兵,如今又得兖州大部,兵精粮足,忠勇可佳。” “只有得到曹操的助力,咱们才能够光复汉室荣光啊!”董承不甘示弱,紧贴杨奉身前。 “臣等附议。” 现在朝臣百官每日都要自己寻找粮食了,如果有了曹操帮助,就不用每天饿肚子,谁还会在乎杨奉和汉献帝呢? “嘶~” 杨奉倒吸一口凉气,将目光投向韩暹身上。 此人之前也是白波军首领,是得杨奉求援才加入护送汉献帝的队伍,在这朝堂之中两人交情最为深厚。 “这曹操只可为外援,不可招其入京,陛下可要想好了。” 韩暹将手握在腰刀之上,颇有威胁之意。 他才刚刚当上大将军,混了个朝廷编制,自是不愿再将大权分给别人。 “这…众位爱卿,此事且让朕考虑考虑。”汉献帝望着韩暹,眼神略有忌惮。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减少10点,现为+15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杨奉脑袋扣起了大大的问号——? “不是,这韩暹无礼关我鸟事啊!” “刘协呀,我真的跟他不是一伙的,你听我狡辩。”杨奉霎时就欲哭无泪了。 “小韩呀,你当忠臣可以,当反贼也罢,反正就是别扣我点数呀!” 这是杨奉的准则,毕竟没系统自己就只能当曹操经验包了。 “看来事到如今,我只有使出那一招了。” “扑通~” 在众朝臣的震惊之中,杨奉撒腿撞翻董承,直接扑到汉献帝身前,一把抓住刘协惊颤不止的双手。 “陛下,您看我像忠臣吗?” ------------ 徐晃,快给我顶死董昭! “哎呀,杨将军这是作何啊?可敢吓死朕了。” 刚及弱冠的汉献帝还以为杨奉要捅自己,都差点吓瘫了,只是去拽身后伏皇后的纤纤玉手。 “忠臣,杨将军必须忠臣。” “谁敢说你不是忠臣,朕第一个不答应。”刘协坐立难安 伏皇后见状移步上前,轻轻推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杨奉,满脸嫌弃和谄媚。 杨奉毕竟手握大权,不可轻易得罪。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增加10点,现为+25点。” 董承此时也从地上爬起,撇着袖上的灰尘,怒从心生。 “哼,匹夫欺人太甚,不足与谋,我迟早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但董承现在还不敢跟杨奉翻脸,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站在一旁。 宣曹操入京的计划也在杨奉的打搅下搁置。 “朕今日累了,众位爱卿退朝言和可好,此事来日再议。汉献帝抹了把头上的汗。 “退朝~” 伴随着一声娘腔调,杨奉和董承相互挤兑着退出杨安殿,又在门廊处互瞪一眼,各自离去。 “这下算是和董承彻底结下梁子了,必须想个法子防下他。” 杨奉用手托住下额,思虑万千,又抬首看见韩暹走在身前。 “韩将军且慢!”杨奉快步上前。 “虽然招曹操入京的决论未曾定下,但我总觉得董承会私开轅辕关,此事还需要韩将军多多提防。” “我看你分明就是多虑了,董承那边我自会看着,翻不起什么风浪,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看着逾行逾远的韩暹,杨奉一阵无语。 “看来还是只能靠系统呀,让我看看商店里有什么好东西。” 杨奉寻到一处僻静之地,在他的控念下,系统面板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宿主:杨奉 官职:车骑将军 兵马:万余 汉献帝信任度:+25 现存信任点:500 累积信任点:500 商店:一级(已解锁,可供预览) “打开商店。” “叮!” 伴随着一阵数据闪现,商店页面也随之出现在面板之上。 “这里面分类还挺多的嘛。” “粮食,马匹,药物,兵器……” “咦?这是什么?” 杨奉翻找了一大堆,发现大多都是一些平常物件,唯有那么几样入了杨奉的法眼。 砒霜0.1克/50信任点。 “药物一栏里面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先兑换出来看看。” “叮!宿主兑换0.1克砒霜,扣除50信任点,还余450信任点。” 杨奉意念一动,手上便摊开一个小瓷瓶,将瓶口轻轻掰开,一小撮白粉色的状物赫在其中。 “这就是当年杀死汉少帝刘辨和董太后的毒物吗?” 看着纯白无味的砒霜,杨奉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个恶毒的想法。 当然,除此之外,商店中还有其余更为重要的物品。 “番薯一斤/500信任点。” “土豆一斤/500信任点。” 这些农作物都是在后世明清时代才逐渐引入,亩产斤数极其之大。 在灾荒年代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可谓是穿越者的必备良药。 “这一斤也就那么几个,就算切块繁育也种不了多少,想要大力普及所需信任点数极多,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呀!” 杨奉将神识退出面板,决定先回梁县军营,再做打算。 凭借原本记忆的掌控,纵马这种事情对杨奉来说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就在杨奉和几名护卫回营之时,董承却躲在一处阴蔽房室中,秘密召见一人。 …… 一日后。 “这就是梁县吗?” 从远处望去,根本就是一片漏砖瓦房。 破损的城墙,烧黑的土地,以及正在挖野草,啃树皮的瘦削兵士。 就在杨奉临近之际,一年轻壮汉驰马率队赶来。 骑都尉——徐晃,字公明。 原史中,这徐晃最初也是白波军,在杨奉手下屡立战功立,卓升骑都尉。 曾经多次劝告杨奉投奔曹操,但都均未被采纳,后在梁县失守时才得以拜入曹操帐下。 “徐都尉,徐公明,我回来了~” 如今纵观整个洛阳周边,能在后世评得号的,也就只有徐晃一人,此刻不抱紧大腿,还待何时? “主公入朝可是发生险事?”徐晃看着杨奉那是一脸的诧异。 “咳咳~” “无事无事,就是被董承那老小子气得不轻。” 杨奉尬笑一番,掩盖住失态神情,在卫队的簇拥之下回到城中主府安置。 “主公,董承他真的有胆在朝堂上持刀袭你吗?” “真的,当时那刀就离我那么近,我说要让曹操入京,他偏不要,说什么要自持大权。” 杨奉贴着徐晃的耳根一阵忽悠,将白的说成黑的。 “董承忠曹,徐晃投曹,我若想破局,需得让两虎争利,互相伤害。” “到时其中一方只能跟我一路黑到底了…” 徐晃看着杨奉绘声绘色的表演,大为惊讶。 虽然他现在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董承能做出这种事。 但奈何没有亲眼见证,只能“嗯嗯”点头,被杨奉哄得一愣一愣的。 “报!城外出现一队人马,带头者自称董昭,要求见将军。”杨奉的亲兵突然冲入禀告。 “董昭,我就猜到他会来!” 这董昭向来骗人不打草稿,此次前来,怕是如原史中装作曹操的使者向杨奉告情。 “此人留着必是后患,幸亏我早有准备。”杨奉低头看了看袖中的小瓦瓶,决定亲手送他上路。 “你去将他请入城来,到此处来见我。”杨奉大手一挥,让亲兵退下。 这下徐晃是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了。 “董承这老东西果真欺人太甚,要想个法子除掉他。” “还有这个董昭,不如直接砍了他?” 徐晃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砍了他,我们怎么和汉献帝交差?”杨奉对徐晃翻了个白眼,他可不想扣除自己求之不易的信任度。 “别急,此事我早有定论,先解决掉眼前之人才最为要紧,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 时间静静流淌,直到一声清脆的脚步打破寂静。 “杨将军啊,在下终于见到您了,我此次来可是有好事禀报啊!” “哟~徐都尉也在呀,先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此刻一识果真勇将。”董昭对着两人就是一番彩虹屁。 “不知是何捷报啊?快快入座,来人啊,上酒!”杨奉二人于案台前跪俯。 徐晃闻令,将早已准备好的烈酒倒入两人案台前的酒樽之中。 “我此次前来是代兖州牧曹操向将军报喜呀!”董昭装模作样,从怀中掏出一绣帛。 “曹州牧说了,他愿作外应,将军作内执,共同报效朝廷。” “哈哈哈,那便甚好甚好呀!可否将绣帛与我一看?” 杨奉装作上当的样子,用左手接过董昭递来的绣帛,右手却死死攥住一物。 徐晃盯着那绣帛,眼睛都直了,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杨奉的计划脱口而出。 毕竟在他看来,只有投靠曹操才有前途,但杨奉对自己也不薄,索性就再帮他一把。 “哎呀!” 说是迟那是快,徐晃在杨奉的眼神示意下,故意装作不慎摔倒。 使尽全身狠力顺势将董昭死死顶倒在地,就是不让他起来。 ------------ 我被酒色所伤,竟憔悴至此 “仁兄啊!公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不快从董议郎身上爬起来。” 杨奉趁机捏碎右手中的小瓦瓶,将些许白粉状的砒霜洒在绣帛之上。 又在去搀扶董昭的瞬间,使劲甩手,将绣帛扔在对方的酒樽之上,些许砒霜也顺着重力滑入酒水之中。 “无妨,无妨。” “绣帛中所书之物,将军可曾一观?”董昭匆忙起身,临死之际,还不忘自己的重任。 “呃…绣帛啊,我刚刚太急着去扶你了,把绣帛给扔飞出去了,快让我找找看。”杨奉故作寻找,左右探头。 “将军别找了,绣帛正罩在我的酒樽之上呢。”董昭抬手就要去触碰,却被杨奉抢先一步。 在抓取绣帛之际,杨奉还顺势抹掉了沾染在樽壁上的白粉。 “将军,这…” “没有落入酒中,还好还好,此酒还可饮用。”杨奉将绣帛收好放入怀中。 “这可是我珍藏许久的佳酿,董议郎可万万别浪费!” 言罢,杨奉也不管董昭面部的表情,就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 “果真如董承所言,杨奉实乃一介匹夫,量他也不会要什么心眼,便给他这个面子,我好回去交差。” 董昭虽然面露不满,但还是假笑着将染了砒霜的烈酒举起,送入嘴中。 “将军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曹州牧的一番好意呀!”董昭边喝边聊。 “那是一定,喝了此酒咱们就是好兄弟,董议郎不如在此留宿一夜,明日再走。”杨奉故意去拉董昭衣角,一脸零的模样,惊得董昭连连后退。 “我就不信了,我连我尊严都豁出去了,你要是还敢在这停留,万一死在这儿,我可没办法向汉献帝进言。” “不了不了,将军还是休息片刻,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多做打扰。” 董昭扯回自己的衣角,苦笑一声掩去眼中的恶色,行礼退出主府。 “走吧走吧,最好赶紧死在半道上。”杨奉收起之前的变态笑容,将还残留白粉的右手掌在裤腿上抹得蹭光发亮。 …… “公明,董昭离开前可生异样?” “暂时并无异常,但若照将军所说,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替他收尸了。” “很好。”杨奉对自己这招甚为满意。 “那个…主公,绣帛可是真的?要真是曹州牧的话…” “你信他是真的吗?” “我也许信吧。” “我不信!” 杨奉见徐晃左一句曹操,右一句曹操,心里跟吃了秤砣一样,他也总算是体会到当年曹操失去关羽时的心理感受了。 所性直接将绣帛扔在地上,临走时还不忘踩上几下,但杨奉前脚刚走,后脚又匆匆赶回来将绣帛捡起。 “哎呀,还是收着吧,兴许后面用的着。” …… 梁县城墙上 “徐晃,传令下去,命各营速速整军,明日一早全部开拔,咱们兵发洛阳。” “哦~差点忘了,记得让人替董议郎收尸。” “这次谁也抢不走我的汉献帝。”杨奉决定不能坐以待毙,随时做好与曹操和董承头破血流的准备。 这两天他看见了太多的尸横遍野,骨瘦淋漓,也预感到战争的残酷,但他别无选择。 他一定要成功,毕竟他可是拥有系统的人啊,要是自己失败了,系统天选者不丢脸丢尽了吗? 主要是杨奉也不想死呀! 当天夜里。 “叮!” “今日信任点已结算——+25。” 刚啃完野菜窝头,正在举头望月的杨奉被这声震音激发了兴致。 “打开面板。” 宿主:杨奉 官职:车骑将军 兵马:万余 汉献帝信任度:+25 现存信任点:475 累积信任点:525 商店:一级(已解锁) 二级解锁条件:累积获得信任点数达三千(可预览) “汉献帝的信任点数终于充值到账了,让我看看这二级商店都有什么?” 与一级商店类同,二级商店在其基础上增加了许多可购买物。 其中最令杨奉心动的莫过于工艺栏中的“灌钢法——五千信任点。” 众所周知,自春秋时代而至明清,冶铁技术的发展是推动战争生产率的一大标准。 此时,东汉所采用的冶铁方法还是液态冶铁,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钢铁兵器的发展。 “哎呀,以前只顾着学历史了,没有学到这些有用的工业知识,可谓是一个脑袋两个大,现在只能通过商店购买了,悲唉!” “但只要将这灌铁法推广开来,想必可以极强增大部队的战斗力,不仅可以打造更好的武器,而且诸如马镫之类的后世装备也可以一一制造。” 这马镫被誉为骑兵划时代的打造,最初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是用布条绑在腿上。 后于汉末时期发明单凳,在南北朝时期,双蹬才得以快速发展,正式将骑兵化为主力。 “到那时候,什么西凉铁骑,并州狼骑,虎豹骑都不是我的敌手了!” “这商店里的东西什么都好,就是要的信任点太多了,不知道系统之前所说的特殊成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呀!”杨奉关掉系统,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同样悲怆的不只有杨奉一人,董昭才是真的痛苦。 夜半高空,一队人马在小道上稍作歇息。 “董议郎,董议郎,你怎么样了?”有名副官急忙将董昭放在一旁的地面上,解下腰间的水袋就往董昭嘴里灌。 “啊,我被酒色所伤,竟憔悴至此?” 董昭感觉自己呼吸逐渐变得极其困难,好像有一口气吊在喉结处。 “定然是杨奉那小人下的毒,你们回去后告诉董承和皇上,一定要…” 董昭每挤出一个字,嘴角都有一丝鲜血流出,掺杂着之前灌入的凉水一同渗入地下。 “这…” 副官支支吾吾,看着死在怀中的董昭,他此刻惧怕到了极点,因为后方已经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 ------------ 徐晃,汝还等什么? “董议郎,董议郎!”副将瞪大双眼,不断摇晃着怀中的董昭。 “快快!” “把大人绑上马身,咱们快跑。” 看着地上的沙粒被轰轰荡起,远处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副官心乱如麻,踩着脚下的石块蹬腿上马,好几次都未能如愿,在半道滑落下来。 “嘿!” “兄弟们快上,别让他们跑了。” 刚刚跃上马身,持稳双腿的副官背后那是一阵发凉。 “驾!驾!” 副官一伙也顾不得那喊杀之人的模样,头也不回地死命逃跑。 “放箭,放箭。” 策马紧追在身后的百夫长,见胯下战马经连夜奔波,体力不支,追赶变得愈发吃力。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不想着抓活口回去领赏了,转手从背后摸出长弓,弯弓搭箭。 “嗖~” 数十支箭矢从窜动的马背上夺风而出,在空中划过折叠的曲线。 “啊呀!” 只听见前方传来阵阵惨叫,副官连同一旁搭载董昭尸体的士卒,都相继跌下马来,在地上滚动几圈,滑到百夫长战马蹄下… 翌日天明,清晨的曙光透过薄雾,泼洒到干涸的大地之上,衬映着的是近万兵马的徐徐背影。 “公明啊,那些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杨奉站在中军大营的将帅台上,挥手示意徐晃贴近点。 “将军,全部都解决了,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没留下。” “很好。”杨奉得知董昭一行踪迹尽失,顿时放下心来。 “总算是过了这第一关,我就不信了,关关难关关闯,有系统相助,我还能敌不过那曹阿瞒!” 看着台下举戈簇拥的士卒,杨奉挺起胸膛,鼓起勇气。 “现天下动荡,民不聊生,我等兴义兵护皇上东归洛阳,却不料朝政又被奸人把持。” “董承自持功高,软禁天子,罪无可赦!” 杨奉又顺势掏出被踩了两脚的绣帛,在与士卒相隔数十米的站台上,朝空中挥动。 “所幸董昭董议郎舍命传信,却在归去半道又被截杀,我今已查明,便是董承那贼人所害,其所为之事,人神共愤!” “今日我等举戈杀进洛阳,救出天子,诛灭奸臣董承,义不容辞。” 徐晃见杨奉一副忠义之举,差点没把昨天吃的干窝头给咳出来。 “入洛阳,救天子,诛奸臣!”徐晃身为骑都尉,理应率先开口响应。 台下众人见状,也连声附和。 举世分崩,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跟着谁,真相是什么样,他们管不着,也不会管。 天子,天下人皆可为。 “入洛阳,救天子,诛奸臣!” 近万兵马高举旌旗,裹胁着漫天的风尘,兵出梁城,直扑洛阳。 …… “大人,董议郎已经前去两日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会不会…” 洛阳外城的一处府衙内,董承捋着胡子跪坐在榻前,眉头微蹙。 “杨奉空勇短智,焉能识破。” “再者就算董昭露出马脚,杨奉他还敢滥杀朝廷命官不成,车骑将军不当了。” 董承虽然心生顾虑,但他还是量杨奉没那个脑子。 “退下吧。” 密使前脚刚走,就又有一名城门都尉闯入。 “不好了!城外…城外。” “城外什么,别磕巴,赶紧说!” 董承看着都尉颤颤巍巍的两瓣唇,恨不得一个大嘴巴子呼上去。 “城外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个万把人,咱们搁外边扎营的弟兄都被抓了,只跑回来几十个报信的。” 董承此刻只感觉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在这洛阳周边,能有这么多兵马的,只有一个人。 “杨奉!” 保卫洛阳的将士总共也不过五千,城外就有两千众,大多是为缓解城中粮食不足,遣到外面自力更生的。 “糟了糟了,怎么办?董昭竟然没骗过杨奉这傻子!” 五倍围之,十倍攻之。 按理说,这区区万把人根本攻不下洛阳城,但自董卓焚毁京都,这城墙已多年未经修护。 这几日也顶多拖动石块,将破损的豁口堵起来,若是杨奉强行进攻,怕是危矣… 而且这三千将士至少有一半是韩暹的,董承顿时乱了手脚。 “这杨奉必定是奔着我来的,背后看来是有高人指点呀,如今我恐怕只能使出那一计了。” “你!先去守住城门,万万不可将那贼人私自放入,我去找大将军和皇上商量事宜。” 董承快步走出县衙,抢到一匹快马,带着数十名亲卫向着大将军府冲去。 只要将韩暹控制起来,依托城内兵马和天子与这杨奉力争强据,等到曹操率众赶来,问题定然迎刃而解。 此刻在洛阳城外,杨奉还派人扯着嗓子叫阵。 “董承那个狗狼养的呢?叫他速速出城投降,要不然我们就要打进去了!” “他竟敢挟持天子,理应千刀万剐,你们若是投降,可既往不咎。” 眼瞧城楼之上众人略有动摇,杨奉心中窃喜,看来兵不血刃就要攻入洛阳了。 “大伙不要被这贼人蛊惑,杨奉!你身为车骑将军,竟然反叛朝廷,还唆使将士们兵戈相向,居心何在?” 杨奉握着腰中佩刀,迎着刺目的烈阳向城楼上瞥去,那城门校尉竟然在与自己言术对轰,甚至还压过自己一头。 毕竟怎么看来都是他兵临洛阳,是有那么点说不过去。 “公明,要是现在攻城,你说咱们有多少把握?” 杨奉也不装了,彻底摊牌了,再拖下去等曹操赶来,他就得完蛋了。 “这…” “要是这洛阳仅靠董承兵马据守,末将瞬时便可攻入,但若是大将军也帮他的话,可能就要费点时间了。” “不过将军放心,咱们一定能赶在曹州牧到来之前攻入!” 徐晃望着破败不堪的城墙,胸有成竹,入城只不过时间问题。 在他的心中,董承才是反曹的一伙,自己不用等到曹操支援就可以冲进宫去,挟持天子,到时候定然是大功一件。 “真是醉了,等曹操到来,你投降他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杨奉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自己日后必须得在曹操面前出出风头,挽回自己的形象。 “即如此,徐晃,汝还等什么?” “攻城!除贼!” ------------ 你还真把自个当成皇上了? “杀呀!” 伴随着阵阵喊杀声,攻程云梯在士卒的推动下,徐徐向前挺进。 不过率先发威的却是最后方的投石机。 “这汉末的投石机还是射程太短,威力太弱,准度也不怎么样,纯纯就是几个木头架子,定要好好改良一番。” “不过改原理我虽然清楚,实验起来却还要费不少功夫,至少现在没空,但虽然只有寥寥数架,性能也大不如后世,不过对付这些难墙破瓦也已经足够了。” 杨奉命令投石机进行瞄准,向最显眼的城墙裂口处抛击。 经过几轮齐射,近十块巨石,从冲锋的将士头顶掠过,但只有一块险险命中。 “轰隆!” 只见巨石撞向豁口的那一刻,发出震耳欲聋的破裂声。 投掷过去的石块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一处城墙也坍塌下来。 很快就在底部聚成了一个狭窄的,被石块堆积的小道。 “快!快去守住裂缝,别让他们从那里冲进来了。”城门校尉见城墙塌陷,顿时急得直冒冷汗。 杨奉一方或通过云梯登上城墙,或用攻程锤撞击城门,最惨烈者无异于在豁口处与敌军肉搏厮杀。 双方的喊杀声惊天动地,他们大多都从属西凉或白波一军,不说身经百战,也是摧坚克难,此刻谁也没有退缩。 滚木礌石从云梯上砸下,金汁顺着城墙浇灌到士卒身上。 许多人还没靠近敌军,就从云梯上滚落下来,扑倒在徐晃脚下。 “兄弟们!将军说了,只要咱们攻进城去,封爵赏地不在话下,光宗耀祖就在此刻了。” 徐晃怒喝一声,裹着全身铁甲伸手抓住云梯,右手接过一柄长斧扛在肩头,目光如炬,冷眉似铁,他要先登城楼! 在徐晃的带领下,前方众人士气大涨,几名步兵都尉也紧跟身后,举着盾牌就向城楼冲锋,顺势带动起来大批的士卒跟随。 “报!校尉大人,对面人太多,塌陷处的兄弟们伤亡惨重。” “有不少人都要逃跑被我给砍了,我们就快要守不住了!” 城门校尉伸出长矛,捅死一名即将登上城楼的士卒,刚刚回头,就看见手下裹满浑身鲜血忽忙来报。 “嗨呀!董大人说他去找大将军和皇上了,现在也没个人影,早知道我就派人前去了,现在也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 “实在不行,要不咱们退入内城坚守。” “外城面积太广,城墙又破损严重,防守效果几乎没有啊!而内城相比之下就好很多,您快下决定吧!” 想当年,司徒王允就是在内城防守的李傕郭泗反扑,只不过兵力不足,没有撑到吕布救援。 “哎…撤!” “兄弟们,都快撤向内城!” 在城门校尉的呐喊下,许多士卒纷纷向后逃散,就是苦了冲在最前线的人。 “弃械者不杀,顽抗者当如此!”徐晃抬手将一名负隅顽抗的士卒劈成两半,怒目而视。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有约五百人都没能跟上撤退的步伐,被冲上前来的杨奉军队层层包围… 大将军府——内堂 “韩暹,韩大将军,恐怕你今天出不去了!”董承和数名亲卫手持利器,将韩暹逼入角落,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人的尸体。 “你他娘的…”韩暹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袖袍直流而下。 “我和你个老东西拼了!” 董承一众身披重甲,用盾挡住头颅,任由韩暹的大刀劈在身上溅起层层火花。 董承瞅准时机,一刀便捅进了韩暹的腹中,利刃滚过麻衣的呲啦声,伴随着肉体的撕裂声同时响起。 “呃啊。” 韩暹感觉腹中传来一阵剧痛,顿时鲜血涌上心头,从嘴中忍不住怒喷出来。 “把这里一把火烧了,介时宣扬出去,就说大将军被杨奉派人给刺杀了。”董承抬腿一脚,将韩暹踹倒在地。 顺势猛一挥袖袍,拔出没进其体内的刀身,转头朝外走去。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浓烟从大将军府升堂而出,直贯天际。 正当董承纵马赶往城楼,却听见阵阵惨叫凄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快跑,快跑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城门校尉呢?”一名兵卒被董承揪住甲胄,一巴掌甩倒在地。 “董承大人,小人在这,外城失守了!”城门校尉为掩护士卒撤退,肩头中了一箭,被两人搀扶着走上前来。 “韩大将军被杨奉暗宫了,现在你们都听我的,大家不要乱,跟上我进内城保护皇上。” 所有的溃兵好像瞬时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有组织地向后撤退。 “徐晃,快追,别让他们跑了!”杨奉看见对方越退越远,急在后面大喊。 好一顿连追带赶,徐晃率追军又成功止住了近千人的脚步。 待董承率队逃进内城关上大门,大致一查,发现竟然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啊啊啊!” “真是一群酒囊饭袋,连逃跑都不会。”董承气得一把抽出刀来,狠狠劈在墙砖上,片去一瓦角落。 这跟他预想的可太不一样了,用这一千人去守近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去!把皇上给我请出来,记住,是请出来!” 后宫之中,汉献帝死死握住伏皇后的纤纤玉手,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一屁股瘫倒在床塌上。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莫非是想造…造犯(反)?” 刘协望着面前满持利甲,满脸淤血的兵卒,眼皮都被吓得不断颤缩。 “陛下,卫将军董承请您外出一叙。” “朕…朕能否不出去,让董爱卿进来再谈可好?” “贼兵当前,出不出去可由不得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皇上了!” 众人一拥而上,将汉献帝从床榻上拖拽下来,本就破旧不断的龙袍,经人这么一扯,一只袖子都被拽烂。 印着龙首图案的红绸条被大风刮出屋外,在空中动漾,也不知飞向何方… 伏皇后奋力拉着刘协的手,也被为首的百夫长推搡倒地,露出大片雪白。 “要不是看在伏完那老东西的面上,我们早就办你了!”百夫长眼神火辣,盯着伏皇后不断起伏的偌大胸膛,不知道流了多少次口水。 ------------ 杨将军,快来救朕啊! “董承!你祸乱朝纲,为臣不忠,还肆意残害同朝大臣,董议郎和韩大将军怕是都被你所杀吧!” 杨奉经过外城的大将军府时,看见滚滚浓烟,便明白这肯定是董承的手笔。 “现在你若是速速开城投降,可免一死,其余人等皆赦无罪,否则待我等攻入城去,一律诛杀。” 在徐晃等人的簇拥下,杨奉站在军队中央,盯着城楼上的残兵败卒,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杨奉你大言不惭,分明是你居心叵测,现如今竟然嫁祸于我。” “待我请出皇上,是忠是奸一语可辨。”董承看着楼下血口喷人的杨奉,肺都快被气炸。 “好好好,杨奉,既然你说你是忠臣,那我一会儿倒要看看你怎么办,我就不信你敢弑君!”不出一会儿,城楼上就传来阵阵骚动。 “杨爱卿,杨爱卿。” 杨奉闻声一瞧,看见汉献帝站在上方抖抖索索,被人给推搡到城楼最前方,一副活把子挡箭牌的模样。 “主公,看来董承这老贼的确是走投无路了,这是要破罐子破摔呀!”徐晃不由捏了一把汗,握紧长斧的手心顿感湿滑。 “杨爱卿,朕…朕。”汉献帝趴在城楼前,看向下方的杨奉,半句话说不出来,怕是方才已经被人给吓破了胆。 “陛下,现在我们的安危就全靠你了,你还不快快下旨罚杨奉为逆贼,不要再抖了!” 董承一众提着带血的兵器围在一旁,将身形隐匿在城墙之后。 “杨爱卿,不!杨奉,杨逆贼。” “你竟敢私自领兵围京,这…这是造犯。”抖得跟腮糠似的刘协感受着腰间传来的阵阵冰凉和血腥,只好壮着胆子向城楼下大喊。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增加5点,现为+30点。” 感受着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杨奉诧异地眨了眨眼:“啊~陛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认为我是忠臣的。” “叮!” 紧接其后又传来一阵音响:“临时发布成就任务——从董承手中拯救汉献帝(奖励500信任点)。” “成就任务?我的天呐,终于发布成就任务了,再也不用为了信任点发愁了!” 杨奉如今十分激动,已完全不顾汉献帝的阻挠,当着众人的面嘴角微微上扬。 “加上这两天跋涉途中增加的信任点,累计总数已经快到六百了,只要拿下这个成就,过千手拿把掐。” “打开面板。” 宿主:杨奉 官职:车骑将军 兵马:九千五百人,三千俘虏 汉献帝信任度:+30 现存信任点:525 累积信任点:575 商店:一级(已解锁) 二级解锁条件:累积获得信任点数达三千(可预览) 杨奉欣赏完自己的战绩,猛地回过神来,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如今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了,怎么办?怎么办?”关掉面板的杨奉只感郁闷,不断在城楼下打圈。 若是攻城伤了汉献帝,这罪名现在他可担不起,但要是不上,怕不是要一直僵持下去。 “你们这些贼匪,放开我,快放开我!” 正在杨奉焦头烂额之时这时,身后的军流中却传来阵阵喧哗,还夹杂着众多女子的尖叫声。 “将军,将军,您快瞧瞧,我们在董承府院的地窖里面抓到了谁。”在杨奉的注视下,两名都尉押出众多女子。 而处在最前方的一人体态婀娜,肤白如凝,虽脸上有着片片黑灰,但仍旧掩盖不了清澈透亮的美。 “这是谁?”看着眼前之人,杨奉只感觉有一股荷尔蒙迸裂的感觉。 “臭娘们,抬起头来,快给将军说你是谁?” “呸!你们这些贼匪还不配!”那女子年龄虽小,但性情甚是刚烈,直接淬了那名都尉一脸。 “啪。” 只听见一声清澈的脆响,女子直接被人给扇倒在地,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董琳,董琳,你们这群反贼放开我女儿。”还没等杨奉回过神,城楼上的董承一把掀开汉献帝,就朝着那人大喊。 “董琳,董承?卫将军府。” 这些人是董承的家眷,董琳则是董承的女儿,后世汉献帝在许昌的妃嫔之一。 也是衣带诏事件的参与者——董贵人,只不过此计未成,腹中还怀有身孕的董琳活生生被曹操打死。 “哈哈哈,董承啊董承,不知是你以为自己府中的地窖够隐蔽,还是跑路匆忙把家人给忘了呀?” 杨奉用手抬起董琳的下额,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即抬头望向满脸愁容的董承。 “董承,你既然将陛下推到城楼为质,就别怪我也使出这等手段。” “现在你要么开城投降,要么就看着我杀光你的家室妻妄!” 徐晃在杨奉的示意下冲进人群,从跪倒在地的家眷中拽出一名最老迈之人。 “母亲,母亲!恕儿臣不孝呀。” 汉朝以孝治国,董承也算得上一个孝子,此刻竟然不顾形象,趴在城墙上痛哭流涕。 “你降不降!莫要说我逼你,只要你愿意打开城门,我就放你和你的家人远去,再不追究。” “你即已不忠,便不能不孝,莫非是想要承受千古骂乎?”这种行为杨奉虽然也不待见,但他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董大人可万万不要降,杨奉他是在欺骗您啊。”城门校尉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使劲摇晃董承。 “对了,就是你,就是你!” “因为你守城不利,擅自弃外城于不顾,才让我家室遭此蒙难,你~你该死!”救母心切,已经被气昏头脑的董承挽起右手长刀,恶狠狠地盯向城门校尉。 “嘿呀。” “啊,你竟然…”在汉献帝,杨奉以及近万将士的注目下,董承竟然亲手捅死了此人。 城门校尉直到最后一刻,还紧握着腹中长刀,满脸的不可思议。 “杨奉,只要你在此立誓,让我家室远离洛阳自谋生路,纵我一死,亦无他样。” “你可敢!”董承自知自己难逃一死,只得出此下策,他只能赌家室众人能够平安的离开此地,这是最后的办法… “我杨奉愿在此血起誓,放你家室于洛阳一条生路,但出了河南尹,事不关己。”杨奉用匕首划破手掌,向天奏献。 他自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但现在显然安全救出汉献帝更重要,只要出了河南尹,哼哼~那可不在誓言之内了。 “好!来人打开城门,我董承愿降!” ------------ 这大将军之位,臣受下了 “轰隆隆~” 在一阵刺耳欲聋的摩擦声中,内衬的大门被缓缓拉开,正当杨奉满心欢悦,准备派遣徐晃先行进城刺探之时。 “啪!” 伴随着一股沉闷的巨响,杨奉感受到地面传来微微震动,远处满地的尘灰也被震起。 “什么鬼?”杨奉和徐晃都被吓了一跳,最前方的马匹也跃动起来。 只见这些砾沙渐渐飘散在空中,形成一道朦胧的沙墙,还掺杂着丝丝血雾。 “这是?”杨奉拨开前方拥挤的兵卒,定睛一瞧。 “儿啊!儿啊!” 老妪挣脱开束缚,连滚带爬地扑到尸体边,用手抚摸着董承碎裂的尸身。 泪水不紧从老妪充满褶皱的眼袋处划下,滴落到董承的官服之上,荡起阵阵血波。 杨奉正想上前劝慰,谁知那老妪突然仰天大喝一声,惊了众人一跳,随即头颅无力地垂下,栽倒在董承胸前,竟然一命呜呼。 母慈子孝,安得如此! “来人,厚葬了他们吧。” 看着眼前的一幕,杨奉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了,也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树立一个高尚的形象… “另外将董琳他们送出河南尹,一出地界,高于车轮者男丁尽杀,女流放走,让他们自谋生路吧。”杨奉思虑片刻,又悄悄在徐晃耳边补充一句。 经历了这么多,杨奉发现,原来胜利之后自己也并非那么喜悦,反而有一点心悸,但这种感觉很快又被压制。 情是情,义是义;忠是忠,信是信。 “如果这条路一定会是这么血腥,那么从杀死董昭,攻破外城的那刻起,我便已经无法收手了,我一定要走到最后!” 看着被拖走的董承母子尸身,杨奉心中五味杂陈,却又异常坚定。 “进城!” 杨奉一声令下,后方连片的旌旗被高高举起,伴随着浩荡的人流,挺起的戈矛一同涌入皇宫内城。 道路两旁,城墙之上。 那些仅剩的顽抗分子也被统统杀死,其余人等一律弃械受缚。 至此,投降兵卒竟已达四千之众。 “叮!” “临时成就任务信任点已结算——+500。” 当杨奉一只脚踏进城门的那一刻,信任点涌动的声音似昙花绽放般,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杨爱卿,朕可想死你了,刚刚在城楼上说的话 ,你可别放在心上。”汉献帝见董承自杀,撒腿就往城下跑,急忙握住杨奉的手。 “都怪那个董承威胁朕呀,他罪该万死,现在朕已然得救,这一切都多亏爱卿了!” 杨奉见汉献帝这么虔诚卑微,倒不由自主地端起了一副权臣架子。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下降10点,现为+20点。” 杨奉正要开口客套,脑海中却又传来声音,吓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不是?我啥也没干呀,信任值怎么掉这么快?糟了糟了!”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急速下降,降低10点,现为+10点。” 还没等杨奉反应过来,脑海中又传来信任值下降的消息,强烈的压迫感仿佛快要让他窒息。 看着面前一脸假笑,装成人畜无害的汉献帝,杨奉那是目眦欲裂。 “嘿呀~小子,你怎么还是个笑面虎呢?!” 杨奉心中怒骂一声,当着徐晃以及众护卫的面,“扑通”一下,双手作揖半跪在地。 可谓是将忠诚姿态演得极像~ “陛下啊,恕臣救假来迟,请陛下降罪!” “哦~不是?啊!” “臣等也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徐晃等人满脸惊讶,但又只好随着杨奉照做,纷纷半跪在地彰示忠心。 “我等此次兴兵入京,惊扰陛下只为了一事,现将此物呈上,愿陛下过目!” 杨奉从怀中掏出一张绣帛,但这可不是董昭的原份,而是另有修改过的,因为原份之中提到让杨奉作内执,让汉献帝看见对他并不有利。 “幸亏我留有后手,要不然跳进黄河也难以清除汉献帝的戒备之心了。”杨奉将修改后的绣帛轻轻抚开递给汉献帝。 “这曹阿瞒居心叵测,竟想入京重现董卓之乱,此乃其先前遣人传我的密报,可不曾想此人痴心过重,还妄图联合我这大汉忠臣。” “待臣过目之后那叫一个忧愤交加,又联想到先前在朝堂之上,董承那小人多次进言,想要让曹阿瞒率兵入京。” “于是臣思虑良久后下定决心,决定先发制人,杀董承个出其不意,以保汉室不衰!” 杨奉边诉说边流泪,那只能用一个痛哭流涕来形容,甚至到了最后,连他本人都差点也被感动了。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增加20点,现为+30点。” 汉献帝接过绣帛,经过一番观摩,以及杨奉那真实的情感表演,那是大为感动,这样的忠臣不多见了呀。 “有效?看来我这么多年装病,在导师面前请假的功夫还是有用的!”杨奉感受着脑海中愉悦的震动,嘴角不由上扬~ “杨爱卿呀,你们可真是大汉柱梁呀,此乃大功一件,朕不仅不罚你们,还要给你们全都升官加爵。” “既然韩暹已死,朕便封你为大将军,徐都尉则继任车骑将军,其余众人之后各有封赏,如此可好?” 虽然汉献帝现在还存有一丝顾虑,但实则已经缓缓将杨奉和徐晃一众,挪到了他心中忠君派的印象格里。 “臣等惶恐,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杨奉实际没有多大感触,什么大将军,车骑将军,对他来说不过都是锦上添花,他只在乎信任点。 但徐晃别提多开心了,原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骑都尉,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为了车骑将军。 “什么曹操?呸!现在应该叫做曹阿瞒。” “以前我不过是一个骑都尉,现在我是车骑将军了,一个小小的兖州牧岂能配得上我,哈哈哈!” 徐晃几日前还常常发弄心思,旁敲侧击,想要同为车骑将军的杨奉投曹,不过现在那种心思已经消散,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荣誉感所冲毁。 “主公,咱俩可一定不能让曹阿瞒入京啊!” ------------ 陛下,臣愿拒曹阿瞒 “啊?不是,公明你说什么?” 杨奉感受着耳畔传来的萦萦香音,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不是自己的耳朵。 “徐晃~你终于变了,我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 “从相识的偏爱曹操,到现在的痛斥阿瞒,此乃我杨奉之功啊!” 正当杨奉满心窃喜之时,却没料到一个没忍住,眼角的笑泪垂涟而下。 “这…爱卿又为何突然流泪,可是徐将军说了何等祸事?” 汉献帝盯着满眼泪花的杨奉,顿时摸不着头脑,那叫一个脸色阴沉。 “呃…那个天子陛下,徐将军刚刚说,说…” “对!徐将军说他现在满心干劲,恨不得立马起身去抗击曹操,报效朝廷,愿陛下恩准!” 杨奉准备修整一晚,待到第二日清晨就移步轘辕关,那里是曹操当年入京的必经之路。 “朕当然允了,爱卿放手去做便好。”在汉献帝的口诺下,杨奉和徐晃一众才得起身。 “公明,你快派人去将陛下送入寝宫,安抚其余大臣和他们的家眷,我来处理此处剩下事宜。” 待汉献帝被人带远,杨奉才敢趁人不注意悄悄揉着大腿。 “哎哟我艹,我腿都给蹲麻了,幸亏没被看出来,要不然脸丢大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处理降兵事宜。” 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杨奉还是下定决心,只把官职较高的带头人给清理掉,将其中的大部分人留下来,打散之后编入各个军伍,毕竟这些可都是不小的战力。 经过一番挫折,四千人的降卒中,就有近五百人被就地诛杀。 挨个头点地的场景虽然让杨奉略有不适,但经过先前几日的洗礼,现在的他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显著提高。 紧接着抛来最大的现实问题就是——粮食。 先前他们所用之粮尽皆来自他人,都是由河内太守兼大司马张扬供给。 原本这些余粮就所剩不多,将士们每日都要捡拾野菜充饥。 而现在经过一番战斗损耗,再加上这三千多降兵的加入,就算有京城内的残粮作为补充,此刻也显得颇为捉襟见肘。 “你给本将军说实话,咱们现在省吃俭用,军粮还可供将士几日食用?” 杨奉面露忧愁,在卫兵的带领下来到后勤处,将军需官拉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大将军,现今这城内城外,余剩的所有军粮都已被小人全部收集起来。” “又经过好几次来回勘验,小人实不相瞒,恐怕…。”军需官见四下无人,从袖中伸出十个手指头,还又掰弯一个。 “不足十日!” “不足十日?”这赤裸裸的数字,可比杨奉想象中的天数低多了。 就目前来看,这十日的军粮供给足以他逼退曹操,但之后呢,难道再去找张扬要吗,人家还会给吗? 兵马不足,资源不足,粮食不足,余财不足,人口不足! “打开面板。”杨奉离开后勤处,又再次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宿主:杨奉 官职:车骑将军 兵马:一万三千人 汉献帝信任度:+30 现存信任点:1025 累积信任点:1075 商店:一级(已解锁) 二级解锁条件:累积获得信任点数达三千(可预览) “现在已经有了一千的信任点,也许我可以先兑换一点东西。” 杨奉从打开商店的那一刻,可谓是每分每秒都惦记着他的番薯和土豆。 “番薯一斤/500信任点。” “土豆一斤/500信任点。” “哎呀,不够呀,现在秋分时节,就算是各兑换出一斤种到地下,想要收获也得等到来年。” “而且这么一点也根本不足以解决问题,纯纯远水救不了近火。” 杨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又在粮食那一栏里左右翻找了一圈。 “没有,没有,这个太贵,这个没用,怎么办啊!” 看着眼前的什么天价胡萝卜,天价番茄之类的鬼东西,杨奉绝望的直抠手指。 “现在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亦或者说…对呀!你不给我粮,我可以抢呀,怎么把这一条给忘了?” “但是我要抢谁好呢?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弘农太守张济,也许打不过。 河内太守张扬,那可能比我都穷,而且还是朝廷大司马,于情于理都不能抢。 兖州牧曹操,呃…防御一下还行,打他就算了,那还不如让我从房上跳下去。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了,就决定是你了,冢中枯骨——袁术。” 最开始杨奉是决定先向袁术下手的,但是又略一思考,貌似事件不太对。 “袁术刚刚和曹操在豫州北部打过一仗,现在是元气有所损伤,但主力仍存。” “而且由于颖川郡刚被曹操夺去,现在自己和他不接壤了,这还是一个大问题。” 突然,杨奉好像被什么刺中大脑般,眼前突然一亮! “曹操?袁术?争斗?损伤?” “豫州北部,颖川郡,战乱之区,哈哈哈,也许我有目标了。” 杨奉美滋滋地搓着小手,正转头望去,一双粗糙的大手猛然落到他的左肩上,吓得人一个激灵。 “主公,末将寻您好久了,原来你在这啊?” 自从徐晃被封了车骑将军后,都不再以“我”自称了,开口就是“末将”之类,神气的嘞。 “哎呀,是公明啊,找我有何事呀,还有你脸怎么回事?”杨奉瞄着徐晃左瞅右瞅,发现在徐晃的脸上印有一道十分明显的抓痕。 “我明明记得方才分别时是没有的,何人如此胆大,竟敢袭击咱们的车骑将军。” “主公,这…”徐晃此时尴尬至极,慌忙用手去遮挡脸上的抓痕。 “是这样的,董承的家室全都如约安顿,只有他女儿董琳死活不愿意出京城,说什么自己是忠臣之后,要见天子一面,要与天子共存亡。” “末将好不容易将其打晕,还绑了绳子套出车去,没想到此女竟如此刚烈,硬生生将手弄脱臼,趁人不备抢了一匹马又跑了回来,现在挨了几鞭还不老实,因此特来禀报。” 听着徐晃绘声绘色的表演,杨奉无语至极。 “有意思,见过求生的,没见过找死,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她骨头有多硬。” “董贵人,果如原史般性情刚烈呀,看来我得想个办法,在不惹非议,不违背原先约定的情况下,除掉她…” ------------ 伏皇后,你蠢呀 杨奉紧跟着徐晃经过一片长长的走廊,兜兜转转好几圈,穿到了洛阳的北城门处。 人先未至,声便相随。 “啪啪啪~” 杨奉刚刚望见前方的城楼影子,耳边就响起一阵阵沉重的鞭打声,由远及近。 其中还时不时还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叫骂和哀嚎,两者相互混杂在一起,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拥挤的人群,聚拢的兵卒,董琳每一次的哀嚎都会引起人流的层层高呼。 “都快让开!给我让开,没瞧见大将军回来了吗?” 徐晃和杨奉的贴身卫兵连驱带赶,在密集的人流之中横出一条路来。 “哈哈哈,大将军来了,贱**,你就等着头落地吧。” “对!杀了她,大将军放她出城,她竟然还跑回来找死,有没有脑子啊?” “尸体留给我。” …… 杨奉越往里走,周围人起哄声音就越大,他们已经将此事看成了一场乐剧,一场战后清洗的乐剧。 越过最后一堵人墙,杨奉终于看清了董琳的全貌。 孱弱的身躯瘫倒在地,破损的衣袍与鲜血凝在一起,裸露出大片血红。 董琳的双手被夹板束缚,脚踝也被用绳子勒紧,动弹不得的她只能不断地咒骂和哀嚎,换来的却是步兵都尉更加严厉和疯狂的殴打。 裹满水渍的皮鞭每一次与董琳的肌肤接触,仿佛都是打开了人们欢笑的乐园。 “杀了她,杀了她!” 董林聆听者周围的起哄,用手拨开眼前披散的长发,带有深仇怨念的血眼直勾勾盯着杨奉。 “主公,这… “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听懂了吗?谁再逼逼我就砍了谁的头!”徐晃正想开口,却被杨奉抢先一步。 “无法无天,无尊无纪,本大将军来了都不知收敛,现在你们之前奋勇搏杀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们,再有下次,哼!” 周围人都被杨奉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彻底吓懵,再也不敢多言。 倒不是这些兵卒嚣张跋扈,只是他们看杨奉这么多天来性格大变,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有些蠢蠢欲动罢了,如今一瞧似乎是多想了。 “先前初来此地,穿到这杨奉身上,刚开始自己确实性格较弱。” “只不过那只是自己为了熟悉军纪,谨慎处事罢了,现在看来,不严厉一些制止他们倒是不行了。” 杨奉经过这么多天的熟悉,已经有了浅显的带兵经验,这个下马威他们得记住了,要不然有一天兵痞生乱,不服自己,那可才是大事。 “呸!你这个奸臣,权臣,让我见陛下,我要见天子!” 在这如此严肃的时刻,董琳貌似并没有被言语震慑住,反而一口唾沫喷了杨奉一脸,引起他人连连惊呼… “主公啊,你个贱女人安敢如此!” 徐晃上前一脚将刚挺起身的董琳踹翻,提起长斧就要砍了她的头。 “且慢。”杨奉用手从额头上刷下,擦干脸上的唾液,满脸嫌弃加恶心。 毕竟先前自己曾在众目窥窥之下立过誓言,不能轻易杀了董琳,但此刻经这么一口唾沫,杨奉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众位可都看见了,不是本大将军不饶她性命,只是此女竟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罪该万死。” “你…你也配为朝廷命官,你不过是一篡逆之辈,又待怎样?” 董琳强忍着身上带来的不适,嘟囔着嘴巴誓不求饶。 “哎呀呀,你还敢在此嘤嘤狂吠!徐晃,给我砍了她。” “是,末将这就送她上路。” 折腾了这么久,眼看董琳就要归西,却又有一女子不长眼,从后面带人窜了出来。 “车骑将军,刀下留人!” “我靠,又是谁呀?”杨奉从一开始的风轻云淡,到现在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伏,伏皇后?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陪着天子在杨安殿和后宫里吗,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看着眼前玉苞待放的美人,周边所有的男性都有一股荷尔蒙迸发的感觉。 虽然伏皇后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但完美的身材仍然显露无遗。 “想必定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就是不知这伏寿来此有何目的。” 杨奉念此,顿时有一股大敌当前的感觉,嗯…好吧,其实也没有很多,更多的是疑惑,毕竟在这个汉末世道,区区一介女流又能奈其如何? “大将军何必如此怨怒,世人常说身居高位,应以明正德,言简行,不以气量度人,我相信大将军一定不会将此女放在眼中。” “车骑将军一心助汉,大刀当斩敌人宵小,斩这小女,诬刀尔。” 伏皇后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倒是磨的厉害,三两句话就搞得杨奉二人下不来台。 砍了?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气量。 不砍?放她走吗,还是怎么说。 “那不知皇后有何见解呀?”杨奉耸了耸身子骨,强忍着二弟的怂动看向他处。 “这后宫之中人丁稀少,女流不足,倒不如让此贱婢入得宫来,也好为天子分忧解难。” 伏皇后转身从身后的佣人手中接出一物,展开后发现是一卷破旧的竹册简诏。 “而且天子听闻此女吵闹着要见他,也是大感疑惑,特吩咐臣妾务必将其带入宫中询问一二,此为天子诏书,玉帛不够特以竹简待之,大将军勿怪。” 其实汉献帝压根不清楚这里的事情,分明是伏皇后的眼线将此事告知于她,毕竟汉献帝住所附近全都是杨奉的人。 “什么天子,什么招入宫来,我看分明就是想跟我对着干,答应了她岂不示弱,但要是不答应她,岂不是违背圣谕。” 杨奉沉思许久,他意识到这是一场无形中的宣战,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告诉杨奉——天子仍为尊。 但现在杨奉确实不敢真的对汉献帝动什么手脚,毕竟信任度一掉,他就得完蛋。 “那…伏皇后请吧。” 看着一步一步向董琳靠近的伏寿,杨奉恨不得一刀捅死俩。 “伏皇后,你貌似还没认清自己的实力,想争权夺利的野心暴露太早了吧…” ------------ 优势在我,焉能不胜 “大将军仁慈高作,那便谢过了。” 伏寿掠过杨奉那毒辣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瘫伏在地的董琳。 她打心眼里相信,杨奉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汉忠臣,杨奉分明就是下一个董卓。 因此,伏皇后需要尽可能,拉拢一些势力加入自己,这董琳如今虽然家世破败,但忠义可嘉,在关键时刻尚能有所作为。 而这也是向众人侧面影射了她反杨的决心,如果日后在汉献帝旁边吹吹耳边风,那想必一定是会更拿手的。 “你…不,伏…伏皇后,小女叩见大汉皇后!”董琳强忍着身上传来的不适, 毅然挺身对付皇后行跪拜之礼。 这让伏寿大为受用,毕竟除了她的亲信之外,对她还如此恭敬的人可不多了。 “你们两人搀起她往回走,莫要在外久待。” 在人群之中走出两名女佣,一左一后将遍体鳞伤的董琳架起,在杨奉,徐晃以及众人目眦欲裂的眼神下缓缓退出。 “大将军,吾等先行告退,回去向天子复命。” 杨奉见伏寿狐假虎威,装逼的不得了,好几次都想要抽出腰间佩刀,却硬生生又被理智压了回去。 “艹!老子刚开始就不应该在乎什么名誉,还跟她多说那么些废话,要不然现在哪还有让人上眼药的机会!” 见伏寿一众愈行愈远,杨奉的眼球好像都要被冲爆,气得直跺地面。 “主公勿恼,咱们后面还可以徐徐图之,现今最重要的是拒守曹阿瞒呀。” 徐晃在一旁悄声提醒着杨奉,是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曹操确实是当前最大隐患。 “将士们都散了吧,别聚在这儿了,顺便下去后给我把话带到,今夜整顿好军备器械,明日卯时就举兵开拔,奔赴轘辕关,以拒曹操。” 杨奉抬头仰望,眼看天色也逐渐变暗,便下令让众将士枕戈待旦,以备明日所需。 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杨奉也不由得为明日担忧起来。 按原史所记载,曹操此次入京并未带多少兵马,只有五千人左右,而且诸多武将都被留守兖州,身边只有荀彧一个谋士跟随。 但现在世界线已经有了些许变化,董昭被杀,董承被灭,韩暹势力也已然消亡。 就是不知曹操如果得知了此等消息,会不会携大兵压境,再者说,如果曹操得知了消息,还会从轘辕关走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轘辕关是曹操中心“许昌”距“洛阳”最近的关口,就算从其他关口走,也会徒增危险系数,曹操应该不会犯傻。 哎~一切皆是未知定数啊! 宿夜星归,移光换影,杨奉躺在榻席之上静静凝望着夜空,冷静的外表之下是焦躁的闪心。 未知的恐惧使得杨奉整寝难安,只得不断在脑海中滑动着商店的轮屏寻找慰藉。 不觉间,杨奉竟觉得时间是过得如此之快,天色急速由朦胧变为沉暗,又由沉暗之中迸发出一道火光,撕开了凌晨的号角。 时辰已至,是该集合的时候了。 伴随着窗外传来阵阵刺耳的鼓声,杨奉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打断,猛地起身从床榻之上蹦起。 待穿好甲胄,搭好佩刀,杨奉才一把推开府门,在数名护卫的追随之下,纵马来到城外的中军大营。 火把林立,人头窜动,杨奉下马之后缓步踱入营中,只是第一眼,杨奉便望见徐晃立足于校台之上,正和军需官指挥士卒们搬运军粮。 “徐晃,一切可还安好?” 看见大将军到来,众人也是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匆忙行礼。 “主公,一切正常,等将士们食完这最后一顿,咱们就可以拔寨起程了。” 原本杨奉还是稍有惶恐,但当他看见徐晃如此勤业,不由间获胜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分。 “徐晃呀,此去轘辕关需得行上一日,后面还不知要对峙多久,这军粮仅可供十日,能胜曹贼否?” “只要众将士同心协力,何惧那小小阿瞒,再不济有末将顶着,主公勿忧。” 杨奉显然对徐晃的话很是受用,这句“有末将顶着”给了杨奉莫大的信心。 “很好,要的就是这份志气,虽然咱们要留守几千人在洛阳,但还能腾出来近万兵力,一万对五千,优势在我,焉能不胜。” 经过徐晃和众将的隐隐开导,杨奉不仅是放下了担忧之疾,反而变得信心倍增。 “只是希望后方不要生乱吧,伏寿,你可千万别搞什么小动作呀,等到我凯旋再收拾你们。” 杨奉回头望向远方的洛阳城,满眼彷徨,尽是不舍与沉沦,此一去,生死未知。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喝的是沟水,食的是野菜,仅此而已。 “主公,天色已经渐明,卯时已至了。”徐晃和众都尉约束好麾下兵卒,统一来到主将营帐内汇报。 “好好,诸位先移步帐外,等我喝完这最后一口,别浪费。”杨奉饮尽瓦壶中最后一滴野菜汤,又用舌头抹了抹嘴角,尽是珍惜。 “是时候了,准备赴战。” 杨奉披上白袍,戴好头甲,来了营帐门口一把掀开帐帘,入目所视,一幅巍壮之色。 两侧将帅分行而立,在正前方的台下,则传来近万兵卒的高呼声。 兵戈朝天,旌旗耸立,绵延不绝,或有“徐”字,或有“汉”字印于旗帜之上,只不过军中大纛却唯有一种——大将军杨奉。 此等肃然之景,那是生而为人,世所罕见,杨奉之前攻打洛阳时,也未曾如此感慨,很显然诸将在此番出征前也下了不少功夫。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没准是汉献帝昨日赐下的封赏,极大鼓舞了士气。 按出征之前的惯例,无论激昂与否,主帅都必定要有一番战前誓师。 杨奉也不怕尴尬和抽象了,偷学了一些电视剧中的激昂演讲词,此时此刻,只能用一个字——“妙”来形容了。 “众位,今日我们相聚与此,为的是什么?是流血牺牲吗,不是!是把酒言欢吗,更不是!” “我们是为名,为利,为忠,为孝,是为了能够在这茫茫乱世中活下去,今日我们不拿起刀,明日掉的就是我们的头。” 徐晃众人也是属于司空见惯,见气氛烘托到了只是连忙附议,拍手叫好。 “这一战在所难免,胜则达身享誉,败则灰飞烟灭,所以我们只能胜不能输,各位,让我们挺起胸膛,喊出那一句,必胜!” 台下的士卒们见杨奉终于废话讲完,也是大松一口气。 “哈哈,那么流程走完了,接下来是…”杨奉放下了高举的手臂,不自然地垂在腰间。 在近万兵士的注视之下,杨奉低垂的双臂重新舒展,一手握住佩刀刀身,一手握住刀把,猛然抽出朝天一挥,切出一道风声鹤唳。 “号令全军,即刻出发,目标——轘辕关!” 是所谓漫漫行军途,何人寄相思。 真正的朝光到现在才如约而至,梦幻般的光彩泼洒在士卒们风霜的脸庞之上。 在淡淡辉映之下,显现的是一双双充满恐惧,兴奋,而又战栗的眼睛… ------------ 速砍吾项上头颅,休要多言 “公明啊,前方探路的斥候回来了吗?” 这已经是杨奉第三次询问徐晃了。 自从今早出征,大军一路上走走停停,或食或歇,在平原和峻野之中跋涉了大半天。 迄今为止,无一不是人困马乏,尤其是那些披甲执戈的士卒。 毕竟就连骑着高头大马的杨奉,都感觉下身快要和马鞍融为一体了,以至于后段不得不牵马步行。 “照目前的速度,咱们能赶在曹军之前到达轘辕关吗?” 杨奉抬头望向天际,看着天色逐渐变暗,大军之中也已经有人举起了火把,不免担忧起来。 根据原三国演义中记载,这轘辕关是由董承的小股部队把守,但由于此关年久失修,损毁严重,所以恐怕盘踞丘卒甚少。 但是董承如今为杨奉所杀,这些旧部为了活命,也不知晓是否会投奔他人,亦或者说,他的是否早就知晓内情,早就计划好里应外合… 如今杨奉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此处崇山峻岭,通信不便,轘辕关守将未能得知洛阳消息,或他们能赶在曹操之前抵达。 “主公放心,咱们已经跨过了平原,现在已经开始上山,定能赶在曹军之前。” 这轘辕关作为洛阳八关之一,虽距洛阳不远,但屹立在偃师与登封、巩义三地交界的轩辕山上。 又地处鄂岭坂,太室山和少室山之间,是洛阳通往许、陈的必经之路,再加上大军行进冗杂冗沉,这才导致了进速如此迟缓。 “如此甚好,传令下去加速行军,最后一步了!” 杨奉重新打起精神,跟着先锋部队齐头并进,踏过崎岖不平的山路,在陡峭的土洼上徐步缓进,还要分神注意后方的马匹和粮车。 …… 如此一晃,又是近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是完全暗沉下去。 在这两眼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之中,只有一排排淡弱又刺目的火光在不断扑朔,提供了前行道路上仅有的光明。 “哎!你瞧瞧那是什么?” 处在最前方的杨奉也不知摔倒了多少次,越过了多少道山沟。 正在抬头舒展腰身之时,突然瞥见前方出现一个人举着火把,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向他袭来。 这一幕瞬间刺激了杨奉紧绷的神经,惊得杨奉一把抓住身边护卫的胳臂。 “大将军勿忧,这应该是咱们的斥侯回…” 那名护卫转过身来,正要开口解释,身后就又亮起了数十道火光,呈弧形直直窜向天空,由远及近划过一道长长的曲线。 “噌~” 杨奉听见“勿忧”两字,刚安下神来,就感觉脸上突然溅了一些东西,粘稠至极,还散发着一股巨大的恶臭味和腥味。 “这是…” “靠…大家小心!有敌袭!” 无论是那斥候也好,护卫也好,此刻都不知从何方射来的乱箭打成了筛子,瞬间身上插满了无数火光。 杨奉用右手抹去脸上的脑浆,惊恐,兴奋和担忧一股脑的钻入他的灵魂之中。 “快,大将军快跑,有埋伏!” 还不待杨奉下令,其余的几名护卫就抽出刀戈来,将杨奉挤成一团,簇拥着向后奔去。 “快熄灭火把,放箭回击!” “不行啊,根本看不见人!” 敌方在暗,我方在明,仅仅一瞬间,就不知道有多少英勇的士卒中箭倒地,哀嚎声响彻一片。 “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我还能活,求求你们了,先救我。” 人头窜动,互相践踏,真可谓是一片凄景。 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和凄厉,杨奉每每想挺直腰杆,就被人用巨力一把按下肩膀,连头都抬不起来。 杨奉虽然眼上看不见,但心中都不用想,这要是谁不小心中了一箭破伤风之刃——神仙难救啊! “主公,主公!” “公明,我在这儿。” 在此万分焦急之时,杨奉被按着身子跑路了小半刻,与正率中军精锐赶来支援的徐晃撞了个满怀。 杨奉听见徐晃的声音,瞬间精神上头,感觉腰也不痛了,腿也不疼了,脖子也不酸了,直接挺起腰杆。 “公明呀,前面遭到埋伏了,人数还不知道,一片混乱,你快和我一起杀回去!” “主公莫急,且待稍后,末将一人率众去去便回。” 在杨奉的注视之下,徐晃继续扛起他的长斧,头也不回地就率军冲向前方火光冲天之地。 与徐晃的英勇相比,杨奉这般就显得有点尴尬,但他毕竟不是武将,是坐镇中心的大将军,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 当徐晃走后,杨奉快步来到中军大营,既然是大将军,就得干点大将军应该做的事。 “所有人都不要乱,我是大将军杨奉,现在所有人都以伍为单位集合整备…” …… 这场埋伏遭遇战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等到杨奉再次率大部队赶到之时,前方的战事已经被徐晃平定。 “公明,你可曾留下活口,伤亡如何?” 看着满地可见的尸骨残骸,惨绝人寰的断臂伤兵,以及徐晃甲胄上的层层血迹,杨奉也不知是喜是忧,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些人的情况。 “主公,天太黑,搞不清楚对面多少人,但数量应该不多,可见的尸身只有两百多具,但咱们损失了有五六百人。” “不过我麾下百夫长抓住了对面头子,带上来。” 在上千双腥红血眼的注视之下,一名被砍断右手,五花大绑的汉子让人给拖了上来。 “你是何人,受谁指使,竟然敢袭击朝廷大将军,而且还只有几百人,你哪来的胆子?” 杨奉用手按住刀把,强忍着要拔出佩刀,生剐了此人的冲动。 “哈哈哈,呸!你也配为朝廷大将军,照我看,称得上大将军的只有董承一人。” 那人嗤笑一声,只是满眼的嘲讽。 “我自今早得知消息起,本想着于此处埋伏,后以诈降之计刺死你,但未曾料到你竟然还敢举着火把,明晃晃走在大军开头。” “不过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那一箭竟没能杀得了你,被你护卫挡下算你好运,哼!贼人,速砍吾项上头颅,休要多言。” 盯着这名董承旧部,杨奉的心肝肺都要被气出来,没想到董承被杀的消息竟然传播得这么快,肯然是有人当天就躲过层层封锁,外出报信。 特别是这人一口一个贼人,一口一个不配,算是彻底让杨奉体悟到了曹丞相的不易。 成王败寇,何许多言,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而且杨奉坚信,凭借系统和天子之力,他一定能够为天下苍生谋福利,又何必与此人过多计较。 “哈哈哈,你一介无名之辈,又如何能懂我之雄心壮志,不过你杀了我这么多弟兄,恐怕死的没那么容易!” “来人啊,给我把他一片一片刮成肉泥,我要将他凌迟处死,啊啊啊!” 到此为止,杨奉总算清理了董承所有的的残余旧部势力,接下来便是登上这近在咫尺的轘辕关了。 “曹阿瞒,我来了!” ------------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轘辕关道路险峻,有十二个弯道,回环盘旋,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迷宫。 在经历伏击后,杨奉又向山上盘旋半个时辰,终于得见一块块石砖散落在脚底。 不过这次杨奉一直是处在中军位置,他可不敢再贸然冲威风打头阵了。 “报!” “大将军,车骑将军已经率领前军抵达轘辕关处。” “再探。” 伴随着脚下散落的石砖越来越多,传令兵报捷的消息也是愈发频繁。 “报!” “里面空无一人,并没有遇到敌人抵抗。” 直到最后一名斥候前来汇报,杨奉得知轘辕关中无人的消息,胸中的石头才顿时落地,就连方才沉闷的心情,在此时也貌似好转了许多。 “关内所剩之人想必是逃得逃,亡的亡了,也幸得抢先曹操一步啊。”杨奉带着重新补足的护卫,甩开后方大军先行前往。 在越过最后一片林丛后,入目所示的是连绵的丘陵山包,在这些夹缝之中关壑林立,许多房屋也参差其中,不过大多已经塌陷,半埋在松弛的泥地里。 大致观望一番,似乎只有一条驰道能容纳车马通行。 杨奉顺着这条道一直向远处眺望,只见在天际线远处有两座小小的山头屹立左右,似乎有着些许墙梁虚影横阖其中。 “果真是山路十八弯,雄关险处生啊 ,想必那就是洛阳八关之一的轘辕关吧!” 虽不如洛阳城墙那般高大巍峨,但却扼守在咽喉之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车骑将军何在?” 杨奉纵马又向前赶了一段距离,揪住了一名正在重建房屋的什长。 “大将军,车骑将军已经去往城墙上勘察了,让我等在此分批修建房屋。” “你且先行放下手中之事,替我去寻车骑将军,让他忙完立刻来找我,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得知了徐晃的方位,免不了又是一波奔袭,但杨奉老胳膊老腿的可跑不动了,只能麻烦一下眼前的小同志。 在此期间,其余部队也顺势而上,中军兵员和后勤补给也都逐渐到位,房屋修缮的工作自然而然也快了许多。 而杨奉则是寻到了一处保存较为完整的石制建筑,决定将此作为临时大将军府。 “出征时尚有近万大军,一路颠簸减员,又遇埋伏偷袭,再加上护送伤员回京的人数,现存仅有九千余人。” “其中又不乏后勤老弱,真打起来怕稍有不利撒腿就跑,这意味着可战之师只有六七千之数。” 杨奉坐在一处损毁的床塌上方,闭目思索着,应当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曹军。 以险关之利,着重防守问题应该不大,但难就难在粮草不济,后危不除。 “十日粮草经路途消耗,现今还可维持九日,若曹军发觉,于关外扎营不动,我等岂不是要被生生耗死,想必不过几日便生内讧,不战而败。” “而且我在短时间内若不能击退曹军,确保洛阳安危,难说后方不会生乱。” 要知道大司马张扬此刻还囤积河内,西方的弘农郡还盘踞着张济的近万大军,更别提还有李傕郭泗虎视眈眈。 在原史之中,曹操由于接走了汉献帝,所以才没有后续发生,但现在刘协和群臣还待在河南尹,这就不好说了,引发连锁反应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那李傕郭泗重生挟持之意,联合张济等人率土重来,我杨奉岂不是危矣,自己逃跑还罢,汉献帝怎么办?” “没有了汉献帝,系统便是无用,自己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老油条,怕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呀。” 一系列的念头,经过这么些时日的酝酿,瞬间涌现在杨奉的脑海。 越想越害怕,杨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大汗淋漓,脊椎上方的汗液沿着背部和盔甲滑落在腰间,经风一吹又瞬间凝固,寒了杨奉一大跳。 看着已经满是汗水的手心,杨奉摇了摇头正准备踏出屋门,却与推门的卫兵撞了个满怀。 “大将军息怒,小的特来禀报,是车骑将军在府外求见。” “无妨,无妨,快速速请他进来一叙。” 徐晃从前方巡视归来,好似是一根定海神针,神奇般地压住了杨奉颤抖的心房。 “公明啊,你可算来了,这轘轩关的防守措施还有几成能用?能够抵挡曹操大军吗?修好需要多久?” 杨奉跪坐于席,虽然与之前一般,略感膝盖有些不适,但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 随着一连串的话语被直接抛出,徐晃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主公,臣已经对此关大概探查了一番,城墙基本完好,并没有很大损伤,只是有些地方略有剐蹭,实属正常。” “但诸如滚木礌石一律皆无,不过这些可以就地取材,臣发现最主要的问题便是…” “便是什么,但说无妨!” 这一句最主要的问题直接把杨奉干蒙了,此刻,他只能默默祈祷此伤并非致命。 “年前遇到的那伙董承残军在撤退之时,竟然将关门损坏,现在由于户枢被破坏严重,末将无论怎样尝试,大门竟难以完全关闭。”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门轴是铁加铜制的,短时间内难以修复。” 这户枢便是人们常说的门轴,是城门中较为重要的部分,用它来控制城门的开关,因此多放置在内部。 “这…这,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呀?”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刺中杨奉的神经,门轴都坏了,城门有个屁用呀,关都关不上,这不是给人笑话吗? 突然,杨奉猛一拍脑门,修不好,咱们换一个不就好了吗? 这户枢(门轴)一般分为铁质和木质,铁质相对来说工艺比较复杂,需要经过冶炼、锻造、淬火等工序,对工艺要求极高,只有在这种大关口才会沿用,主要是为了增加使用寿命。 而相比之下,木户枢虽然不太耐用,但只需精细的榫卯技艺,材料处理也相对简单,此刻要是在军中寻到一木匠及时更换,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难题。 “公明,军中可否有人出身木匠?” “有。” “那你还不速速寻来?” …… “不是,你倒是说话呀,“有”的话你去找呀,跟我在这大眼瞪小眼干什么?” 看着面前之人接话不答的样子,杨奉表示一头雾水,这像极了那个已读不回的人。 终于在严厉的眼神示意下,徐晃缓缓开口。 “呃…主公,末将貌似记得一事。” “咱们在出发之前为了保留军中人才,好像都…都把那些工匠出身之人留在洛阳了。” ……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 主公,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呀? “主公息怒,容末将再召集军中校尉想想办法。” 徐晃眼瞧杨奉已经生气到胡言乱语,吓得也是急忙低头谢罪。 “本将军就不信了,这几千人的大军之中寻不出来一个漏网之鱼,再去给我找。” 正处在兴头上的杨奉也是嘴上失言,怒声支走了徐晃,事后才感觉有些许不佳。 这具身体原本就是白波军首领之一,白波军是什么?那分明就是一伙贼匪流寇,和走投无路之人拼凑起来的部队。 大多数人一生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更别提那些木匠,石匠和铁匠了,有那技术谁还上山当土匪啊,老老实实活命不好吗? “哎呦喂,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根门轴气死将军魂,要是我当初能抽空多了解一些榫卯结构的机理,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不过想想就算是了解了也没有用啊,这种城门门轴的制作需要极其精益的技术,一知半解也并无它卯。” “等等…也许系统里面会有相应之法呢?” 杨奉突然想起了商店里的“灌钢法”,既然连这种技术都有,不可能没有一个小小的木质榫卯技术手册吧。 想到这里,杨奉也是又打开了面板。 宿主:杨奉 官职:车骑将军 兵马:一万二千五百人 汉献帝信任度:+30 现存信任点:1025 累积信任点:1075 商店:一级(已解锁) 二级解锁条件:累积获得信任点数达三千(可预览) 与原本一般无二,只是当初那一万三千人的兵马,在此刻扣除了那数百人的伤兵。 “嗯…现在才想到,自己有了这个数据面板,兵马的情况岂不是我也可以随时了解?如果后方有什么异动,兵马数量肯定会减少,岂不是又便宜了我一番功夫。” “之前只是把这当做一个简介包看了,却没发现其中的玄机,真是失职。”盯着“兵马”而个字,杨奉又不由得感慨一番。 “打开商店。” 经过几秒钟的短暂心理疏导,杨奉先衍点到二级商店的工艺栏,这也是当初发现灌钢法的地方。 “要是有个搜索键就好了,就不用这么麻烦地找了。”这是杨奉抽筋右手最后的倔强。 看着沿点数从小往大顺序排列的工艺,杨奉怀着巨大的希望,硬是没找到有关榫卯结构的只言片语。 “现在只能将希望放在一级商店了。” “不对,不是这个,不对,也不是这个!” 直到快要见底,杨奉终于在最后倒数第三行找到了“木工”两词,但找是找到了,这个信任点却高得离谱。 倒数第三行,果然名不虚传。 “竟然要我一千信任点,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去抢算了,要是现在换了,我亲爱的番薯和马铃薯怎么看我?” 杨奉在心中大骂着系统老壁灯,甚至有了一种准备夺门而出,徒手搓出鲁班气势的感觉。 “一千信任点就换个这东西,太不值了。”杨奉带着这股怨气瞅到了折叠的简介栏。 随着千字大篇的缓缓展开,一幅诡异的笑容也逐渐取代杨奉原本的嘴脸。 “呦呦呦,不错呀!” 如果让你当着一个门轴的角度,去审判这一千信任度肯定是不值,但如果让你当着所有木工技术的面呢? 比如:诸葛连弩?亦或者超大号投石机,甚至一系列民生工具,诸如唐朝的筒车。 那这就很值了,简至是他文科生的福音,之前在攻打洛阳时就一直想改进投石机,只是一直缺乏机会和试错时间。 而且诸葛连弩也可以进行一番研制,极大增强了弩箭的容弹量,虽然三国弩箭使用人数占比不多。 只是恳求卧龙先生不要埋怨自己,先行偷了他的专利吧~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些民生工具,无论杨奉之前是否知晓或了解,现在都一股脑的涌出来了。 “以后要是进行大力推广,一是可以造福百姓,树立我在人民群众之中的威望;二是可以增加生产力,以此来支撑后续更多的发展。” “妙哉,妙哉!” 抚摸着虚空之中的简介,杨奉立马点击兑换。 “叮!宿主兑换木工技术,扣除1000信任点,还余25信任点。” “来人啊,取笔墨竹册来。” 杨奉在“木工”内的“榫卯结构”中翻找一番,确定眼前之物就是门轴,便准备将其刻画在竹简之上,这样会更加直观。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去办? 我一个堂堂大将军,你让我去弄门轴,太掉价了吧?霍去病和韩信也说过,领兵者赏罚分明便可,不需与士兵同甘共苦,自掉声望。 到时候让徐晃帮我宣扬一番,说是我出谋划策,还有一股文武双全之感。 待杨奉摘抄完,挥了挥墨笔杆子,只觉有一丝不便。 “果然不如纸张好写呀,虽说蔡伦造纸略知一二,但真处理起来还有点小麻烦,细节不太清楚呀,我又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慢慢来吧。” 杨奉想着这些,在不知不觉中便提着竹简走出府外,遣一兵卒将此物转交于徐晃,又回到内堂开始撰写起诸葛连弩和大型投石机的内容来。 夙夜即过,天已将明。 原本将士们就劳累一晚修砌房屋,还没等到入眠天色便已大亮。 就连杨奉也一头栽进墨砚里呼呼大睡,任由屋外锣鼓升天也不为所动。 “砰砰砰~” “主公,主公,军情急报!” “嗯?什么,鸡肉汉堡?” 杨奉顿时感觉肚子咕咕直叫,一种腹中内卷的痛让他直接惊醒。 “啪~” 徐晃掀开拦路的卫兵,一个不慎,年久失修的门直接塌陷。 “公明,你这是做何?” 杨奉还以为是徐晃回心转意,准备投曹了,这是要效仿董卓剌丁原之事呀。 “主公,那卫兵不愿打扰您,一直阻拦末将,实是有军情禀报!” “什么大事,门轴修好了吗?还是那技术不行?” 杨奉此刻还以为是自己递出的竹册有问题,丝毫没有意识到大势将倾。 “这…实不相瞒,末将找到一校尉之前干过此事,已经在您竹简递来之前修好了…” “但末将观看了其中内容,大为惊异,大将军真是技力过人呀。” 徐晃本来想先汇报军情的,却没想到被杨奉给带偏了,只好先出于情商夸赞一下杨奉,但眼角焦急的一直抽搐个不停。 “哎呀,主公!这些都不重要,要紧的是…是曹军杀过来了!” ------------ 阿瞒,算我求你了,别用文言文呀! “哎呀呀,公明你怎么现在才来告知我,这可真是害惨了我呀,曹贼杀到关口了吗?!” 杨奉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左蹦乱跳,双手插搓在背后不断摇晃。 “军中将士可曾就位?快快与我一同迎敌。” 就以常理而言,杨奉凭借险关之力御敌,曹操纵有近万雄狮也不可能攻破。 但曹操是谁?那是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和逆天气运,以及超乎常人的实力,仅凭“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这两句话就让杨奉似如芒在背。 “主公莫急,我们只是发现了曹军的驻地和旌旗,他们安营扎寨,距此还有近一个山头的距离,而且并没有先行进攻的动静。” “……不是,你家马?” 杨奉顿时想要口吐芬芳,没到关前你大呼小叫个甚,还把我门撞坏了,当然最主要的是让你看见了我满脸的墨水,有点小尴尬… “扎营而不攻,稳操而不迟,常言道兵贵神速,如果他们想要入关的话,不应该是先发制人,趁我等不备,一举而克吗?” “但如今他们却明晃晃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怪哉怪哉。”一系列的问题被接连抛出,越是奇怪,杨奉就越是害怕。 不消多时,徐晃和满身佩甲的杨奉就穿过瓮城来到关前,两人立于城墙之上,感受着风沙的侵袭,不断扑朔着将士们的双眼。 “主公,你看。” 顺着徐晃手指的方向,在远处的天际线边,杨奉隐约可以看见连绵的军帐排列一行,虽不清晰,但足以推断人数,少言也有个数千人。 “能从这个方向过来的必定是曹军,但就是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难不成是畏惧我的兵锋…” 杨奉左手按在刀把之上,右手摩擦着下颚,还没装逼两下就被风迷了眼。 于此同时——曹营大帐 “文若,根据那群来投奔的残兵所言,轘辕关如今恐已被杨奉那厮占领。” 曹操甩着宽大的长袍从主位上站起,此前他曾收到董昭书信,信上面说一定能够说服杨奉让自己入京。 而现在好不容易力排众议,带了荀彧和五千兵力千里迢迢赶到,却传出董昭已死,杨奉控制河南尹的消息,换作是别人早就气得语无伦次了。 “主公,这杨奉出身白波军,有勇无谋,身旁又无智者,董昭技不得逞只能怨他才能不足,吾等只需表明对此一概不知便可。” 荀彧扶手一拜,左手挽于身后,右手挺于胸前。 “我们已经控制了颍川郡,扼守了东出和南下道路,断绝了刘表的物资支援,主公可遣一使者表明友好,再与他缔结友盟,让杨奉此人放松警惕。” “事后再假借提供粮草之便,让其迁汉献帝于鲁阳,杨奉短智,求小利必会上当,到那时咱们再趁虚而入,岂不大功告成?” 荀彧不愧为智囊,两三下就将杨奉如今的处境展露无遗,缺粮的确是他现在最大的问题,若换作以前的“杨奉”绝对会上当,但现在已今非昔比。 “就按文若所言,取笔砚来。” …… 轘辕关——城楼之上 “那…那是什么?何人在纵马狂奔。” 轘辕关海拔五百二十米,身后是洛阳盆地,前方则是豫东平原,因此从关上向远处俯视,有一种以高打低的感觉。 透过朦胧的风气,城墙上的众人都望见了几十名纵马的身影,他们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影团,度过平原道路,在山下盘旋的土路上不断疾驰。 “看这样子,应当是曹操的派来的使者,就是不清楚来的是哪一位嘴上能人。” 杨奉一伙处在山上,而那群信使则处在山下,双方虽能互望,但真相聚起来还得费不少功夫。 吃了野菜团,喝了露水粥,杨奉已经有点六魂无主了,大约从早晨到了中午,站在城楼上的杨奉感觉都要被风吹成小黄人,是沾染着风沙的“黄”。 “此处可是轘轩关,楼上之人可是朝廷驻军?” ……杨奉就纳了闷了,门匾上刻的那么大两个字,你是不认识吗? “对!我们是奉天子命令来此据守,我乃朝廷新任车骑将军徐晃,你们是何人,来此有何要事?” 最先回话的是徐公明,毕竟杨奉要是开口:“我乃大将军”,万一被人秒杀怎么办? “我乃兖州牧曹操麾下使者,今特传书信一封,以表友盟之举于大将军杨奉观阅。” 这名使者从袖中掏出一封帛书来,缓缓展开,与杨奉众人眼中露出上面的大片黑墨,不过距离太远,并看不清上面字迹。 “即是如此,将书信放在关门前,你们可以走了。” 除了这名主使外,其余几十名护卫都身佩甲胄,腰缠横刀,打眼一瞧就是从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手,不过并没有佩戴远程箭弩,这让杨奉放下心来。 “我家州牧说了,必须要亲手送到大将军手上。” “我就是大将军杨奉,这书信我会览阅,尔等可回去禀报曹操,就说朝廷愿意与忠臣结交。” 底下的曹军不认识杨奉,但看着其手上的大将军虎符放下心来,也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可以回去交差了。 “驾~” 待到曹军走远,徐晃才命人打开关门的一条小缝,遣兵卒将信带上来送到杨奉手里。 “不知这曹操听从了荀彧什么建议,搞出这一封信来又是想做什么?” 带着这一丝疑惑,杨奉从最右边第一个字开始一观,生涩难懂,都是一些小隶文笔。 三国时期汉字以篆书、隶书、楷书、行书、草书五体并行,其中隶书为官方主流字体,楷书和行书开始普及于日常书写。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杨奉,毕竟他当年就是历史系的搞菜生,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考试中的家常便饭。 “啧啧啧,有点意思…还是文言文写法,有必要搞得这么端庄吗?” ------------ 曹操,我凭实力借来的粮为什么要还? 不知这曹操是不是有意刁难,反正杨奉是有点小懵逼,但还是靠着刚硬的底子将这一堆话看完。 大致意思就是在讲:什么自己是大汉忠臣,为天子效力受封兖州牧,得知天子移都洛阳特来护驾。 然后是拍杨奉的马屁,夸赞杨奉真的是大汉栋梁,挽汉室于将倾,说自己特别想和杨奉一起拱卫汉室。 啧啧啧~ 经过好长一段话总算是到了正题: 曹操提议想要将天子移驾鲁阳,洛阳粮食短缺,那里不仅离杨奉的驻地梁县比较近,而且也毗邻许昌,能够更好地得到补给。 “说得好听,让我把天子迁到鲁阳去,到了那里,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先不说我失去了洛阳八关的地利,再者言万一你把天子掳跑了,让我怎么办?” 这种戏码在原史里面早已上演过一次,杨奉肯定不可能上当,但也不能翻脸,还是要与曹操先缔结友好,等清理了内患再做他法。 很快,杨奉便又重新修书一封回递曹操,不过不同的是并没有使用文言文,因为实在不敢与曹操笔尖相对啊,人家有文若,咱没有啊,万一哪不对不让人笑话。 当回信从轘辕关传到曹营时已日半西山,寸寸余晖洒落在平原之上,战马的马蹄蹚过深邃的土地,划出一道道印痕。 “哈哈哈哈,我笑这杨奉无谋,徐晃图勇,果然如文若所料,中计矣!”曹操提起衣袖接过竹简,不由得放声大笑。 “主公,这杨奉回信里面所书何事?”荀彧见曹操在军帐里面狂笑不已,颇为失态。 “这杨奉竟然摒弃前嫌,愿与我军盟好,而且还愿意迁京鲁阳,还说到时回京上报天子,为吾等美言,莫不是怕了青州兵之勇?” 曹操先前曾击败黄巾贼数十万,卓其精锐视为青州兵,虽不能以一当十,但也称得上军中良士。 “如此甚好呀,主公,岂不是正应心意?” 原先荀彧还生怕杨奉宁死不和,到时候等到围攻吕布之时,偷自己脊背麻烦可就大了,尤其是颍川郡才打下来没多久,人心不稳,不能再遭战乱。 那为什么在原史之中没有如此顾虑呢? 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杨奉因为遭到董承和韩暹掣肘,所以兵力并没有现在这样强大。 第二个是汉献帝被掳走后,杨奉由于追击曹操遇到埋伏,后梁县又被偷袭导致失守,徐晃也投奔曹操,实力大损。 就在荀彧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准备落地之时,曹操突然又是一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在何处!嗯?” 曹操将那竹简一层一层往后拨开,看到最后直接将其扔在地上,猛踹两脚。 “真是气煞我也,他在信中向我求援粮草,莫非真视吾为三岁稚童?” “这分明是想先骗我粮草再据关不出,到那时怕连刘协的影子都见不着了。” “这…”荀彧急忙将地上的竹简捡起,左右翻开,大为吃惊。 “主公,看这笔调言辞,不像是杨奉这一粗人所写,思虑周全,莫不是有能人相助?” “但不管如何讲,咱们既然提到要与杨奉重归于好,这粮草多少还是要讲点情面给他的,要是不给,还不知道这群兵痞会在后方生出什么乱子。” “嗯…哎~” 曹操转头死死盯着荀彧,眼中似有些许不舍和倔强,又瞬时望向另一边,长叹了一口气,似有无限悲伤萦绕眼前。 “那依文若所言,须得供给他多少粮草?” “依我看,十日之数便可。”荀彧微微一笑,从袖中伸出一根手指。 “十日?” 十日军粮虽然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还是惊了曹操一跳,双方随意对峙一番都要至少半月粮草吧。 “没错,就是十日,多了恐会助长其气焰,让杨奉有足够精力威胁后方,少了便又体现不出诚意。” “而且咱们只需表明出行匆忙,自己也无足够粮草,先用这点稳住杨奉,后面再时不时送他一点,待完全解决吕布之乱回过头来…” 曹操沉思片刻便同意了这个计划,立马派人从粮仓中取出些许粟米,再一并装入几辆骡车内,向着轘辕关发去。 “公明,你说曹操会同意吗?”从回信发出开始,现在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杨奉褪去了沉重的甲胄,正跪坐在临时将军府内,更准确地说是一座破石房。 说实话,杨奉的那册竹简确有威胁的意思,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出发时的储备到现在消耗了近三成,只余下七日的粮食。 再加上回去路上的消耗,不敢想象,如果一旦用完,那些丘痞会干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鱼死网破,犹未可知。 “曹操既然自诩忠臣,又在给我们的信中提到愿意供给粮食,再加之害怕主公兵威,应当没有问题。” 徐晃刚刚开口,大门外就传来了阵阵宣报。 “大将军,车骑将军,曹军又派人来了。” “嗨呀,公明,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你且先行出门查看,等我换好甲胄再一同前去。” 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安全,随时佩戴全身防具,这是杨奉保命的大好习惯。 “扑通通~”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别把老子的宝贝粮食给磕坏了!” 杨奉用刀划开麻布的一角,用手抚摸着这饱满的米粟,突然对曹操有一股崇拜之意~ “没想到阿瞒真的会示弱,虽然不多,但总算能化解眼前的麻烦。” “接下来只需等到他们退兵,我便能回师解决肘腋之疾——张扬。” 张扬身为大司马兼河内太守,假节钺,原本控弦万余屯驻于河内野王,与杨奉和董承,韩暹三人成犄角之势。 但现在平衡已经打破,也不清楚这张扬会有何动向?但杨奉相信应该不会对自己大举用兵。 因为张扬此人无能暗弱,在原史里汉献帝被曹操带走也无动于衷,后又为了帮助吕布被手下将领杨丑杀死,可谓是将“失败”演绎到了极致。 “但没准我也可以联合张扬,无论是向西进攻长安,还是南下颍川,但最主要的是可以借助其和吕布的关系压制曹操发展…”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疯长在杨奉的脑海之中。 “嗯…有点意思。” ------------ 你一个小小贱婢,谁给你的胆子开口? “叮!” “今日信任点已结算——+30。” 对这每日到账的提示音,杨奉已然麻木了。 宿主:杨奉 官职:车骑将军 兵马:一万二千五百人 汉献帝信任度:+30 现存信任点:145 累积信任点:1195 商店:一级(已解锁) 二级解锁条件:累积获得信任点数达三千(可预览) 从曹操给粮那天起,双方又对峙两日,再加上出发前两天的信任点加成,现在总信任度已经来到了一千二。 “报!” “曹营动了。” 此时此刻,窗外虚影不断窜动,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直洒在地面的泥层,颇为恍然。 听着门外传来的阵阵欢呼,躺在床榻之上的杨奉并没有立即起身,只是瘫软地伸着手臂。 因为生怕曹操会趁自己,放松警惕之时突然发起偷袭,以至于杨奉整整担忧了两日,每天都要在城门上走个几十遍,现在是精疲力尽矣。 “公明,公明!” “末将在。” 徐晃听见内堂传来的呼唤,推开屋门拱手一拜,要不是杨奉面色还较为红润,恐怕都会被旁人以为是轘辕关托孤了。 “曹军可是真撤否?有没有派人尾随其后部打探虚实?” 不是杨奉生性多疑,实在是曹操太阴了,阴得没边,万一有个不慎,那就大祸临头啊。 “已经确认是真的撤了!” “很好。”听到这里,杨奉才打起了一丝精神,总算是度过了开头的第一“难”。 之前曾在洛阳城下之时,杨奉就盯着董承母子二人的尸身发誓,一定要“关关难,关关过”,现今总算是小有成就。 但还远远并没有达到破局的效果:东有曹操,南有袁术,西有张济,北有张扬。 “公明,传我将令,留一千人和些许粮草滞留关口,以做敌军来袭之汇报,其余人立刻整军待备,午时向洛阳回进。” 众将士们听到这消息都激动得欢呼雀跃,总算能够离开这鸟不拉屎,杂草丛生的破地方了。 虽然洛阳也并不怎么样,却只是苦了留守在这里的弟兄,不过杨奉相信,那群家伙也并不会说什么… “砰砰砰~” 沉闷的鼓声和刺耳的锣声一同响起,这是集合整队的号角,不过紧跟其后的却是——整座轘辕关传出的巨大骚动。 “哎∽这些人虽然打着朝廷虎狼之师的名号,骨子里却是一群乱糟糟的贼寇,若有机会,一定要从中严加挑选,打造出一支真正的精锐部队。” “不过贼寇也有贼寇的战斗力,一个个无惧生死的性格,确实在战场上有着很多益处,但真管理起来也是颇有风气呀。” 经过好一阵平息,这群士卒才总算安定下来,因为徐晃的长斧已经饥渴难耐了。 下山的路不比上山的好走,总是会显得那么蹩脚,八千五百人的队伍也是行走了数个时辰才完全下山。 之后的洛阳盆地和小平原便是一马平川,行进的速度也不然而然快了起来。 午时出发,等到夜半时分,杨奉便已能够眺望到洛阳外城墙上的点点星光,那是值夜巡逻的士兵点亮的火把。 “小子别眯了,看那儿是什么?” 洛阳城墙上,一名伍长狠狠踹了旁边小卒一脚,用手挡在额前向远处眺望。 夜太黑,双方只能看见对方的火把亮光,却看不见对方旗帜上所印何字。 “你们是何人啊?” 那名守城伍长看着如此庞大的队伍,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家军队,但还是谨慎为妙。 “我乃车骑将军徐晃,速速打开城门!” 直到徐公明举着火把照在脸前,楼上那人才匆忙敲响夜铃,心中欢喜的不得了。 这么多人安全回来,说明曹操已经被击退,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害怕尸首异处了。 与其他人表现不同,在这群人中有一名新兵模样之人,长得面色娇好,最主要的是还没有胡须。 “呲~” 那人用手狠狠抓在石块上,恶狠狠瞪着前方,很快便消失在黑影之中。 杨安殿内——伏皇后和董琳,汉献帝的老丈人伏完,以及太尉杨彪等人尽聚一堂。 “杨奉竟然没死,兵卒也未有损? 伏寿从席后挂帘下走出,在阴影之下是她那满含泪光的双眼。 “皇后娘娘,千真万确,奴才亲眼所见。” “不曾想轘辕关校尉和曹操二人竟都如此无能,亏得我早先告知他们消息,竟没有丝毫作为,真是一群废物!” 伏寿在董承被杀当日就派出心腹悄悄出城,传告消息于轘辕关校尉,想着那人能够在半路用计除掉杨奉。却没想到第二天送回来的只有几百名伤兵和尸体… 但伏寿还留有后手,她之前为确保万一还特意将洛阳城中消息一同告知曹操,想着其再不济能够给予杨奉重创,最好能够要了他的性命。 等到那时,自己再联合伏完等人,以及杨奉军中立场不稳者,尽出伏兵控制朝廷内外,汉室仍有一丝机会可兴。 但如今,情况跟预料的大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这…” 伏完此刻颤抖的不断摩擦双手,此人虽为汉献帝的老丈人,做事却瞻前顾后,难堪大任。 “既如此,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万万不可打草惊蛇,惹火上身!” 在原史里面,伏完曾于许昌得到伏皇后密信,希望能够在继董承“衣带诏”事件失败后,继续杀掉曹操除贼。 却没料到伏完贪生怕死,导致事情败露,伏皇后也被处以宫闭之刑而终。 “禀皇后,老臣也以为如此,杨奉势大不可与其力敌,现在应该先将此事告知天子,让天子出城迎接为上策。” 这杨彪与伏完真是两个大活宝,虽官至太尉,位及三公,又为弘农世家,与袁绍一般皆为四世三公之贵,但却腐儒顽固,空有为汉之心,而无德才之能。 “你这老头在说什么?天子贵为龙躯,岂可出城迎接贼人!”董琳此刻大为失态。 因为董琳现在身上鞭伤萦绕不断,夙夜难寐全拜杨奉所赐,特别是提到出城迎接,总会让他想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的父亲,杀父之仇,屈辱之身,焉能不报。 “你一小小贱婢宫女,当初好心救你一命,现在却嚣张至此,不仅随意开口,还竟敢对太尉出言不逊,还不给我滚下去!” 伏寿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利之举,惹恼了朝中大臣,用手狠狠给了董林一巴掌,示意让其不要再多言,却不料碰到了脸上伤口,又引得人一阵心悸。 “方才见笑了,那便依众位大臣所言,我现在就去请天子出城,为杨奉接!风!洗!尘!”说到最后的几个字,伏寿完全是咬着牙根磨出。 而在城门外,不明所以的杨奉骑着高头大马,正准备跨过城门之时,鲜见多怪的提示音又再次出现。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下降10点,现为+20点。” 在上百人的注视之下,杨奉直接就愣住了,目光远远盯着前方,好似要将汉献帝看个精光。 “我艹,这是有什么魔咒吗,为什么我一进这个城门就掉信任点啊?!” ------------ 我抄了一辈子稿,还不能装一下吗? “阿嚏~阿嚏~” “那是什么东西?” 杨奉看着远处几名侍郎跑在最前方,后面则是一个烂木头架子在腾空飞跃。 再仔细一瞧,是监人抬着破旧不堪的龙撵向自己奔来,吓得杨奉急忙从马上跳下,还不慎被缰绳绊了一跤。 “真是倒霉透顶,徐晃,你也快从马上下来,别搁那傻坐着了!” 这给杨奉急的连公明都不叫了,直接唤起大名来,再惹的汉献帝不快,一会儿信任值变成负数就鸡了。 “小小刘协,你就现在得意吧,等我攒够信任点,兑换完物品那日就是你的死期。” 杨奉心中虽这么想,现实里动作却十分诚实,只不过与以往不同,不再行叩拜之礼,只是微微鞠躬。 问就是一句话,今日不知咋滴突然腰杆硬了,弯不下去怎么办? … “臣杨奉叩见陛下,身着甲胄不便跪地行礼,还望陛下见谅。” “杨…杨爱卿无需多礼,一切从简便可。” 汉献帝被侍郎搀扶着迈出龙撵,眼神惶恐地盯着杨奉,很显然刚刚已经被伏皇后灌输了一番思想,视杨奉如虎狼。 “方才朕于宫中听说大将军勇猛异常,已统兵于轘辕关击退曹贼,现特为大将军接风洗尘,加以祝贺。” “陛下折煞臣子了,为天子效力是作为人臣的本分。”望着刘协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杨奉都不忍心欺骗他了! 好吧~假的。 “吾与那曹贼确在关战激战数日,不知砍杀其多少兵将,只是可惜让那老东西给跑了,唉!” 杨奉顿胸垂足,一脸痛不欲生,错失战机的样子。 “但陛下莫要惊慌,我可向您推荐一员虎将,欲要彻底斩除曹操必靠此人!” 其实哪有什么虎将,这分明是杨奉早就想好的措辞。 记得之前曾经提过“杨丑”此人,他虽与“杨彪”以及“杨奉”同姓,但三者的出身完全不同,一个名门望族,一个出身白波,最后一个徐州及第。 杨奉相信,只要许以杨丑高官俸禄,其大概率会临阵倒戈背刺张扬,到那时只需再将所有罪过推向他一人,如此一来,自己必定能兵不血刃拿下整个河内郡。 “当今天下,还有愿意效忠朝廷的英雄吗?” 汉献帝好歹也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在这司隶待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此刻被杨奉哄得一愣一愣的。 “此人现为大司马张扬麾下一部将,臣也是偶然听说,如果能够得其助力,破曹指日可待。” “爱卿说的可都是实话,此人当真有通天本领?” 先不提杨丑到底有没有这般本事,就算真的有,汉献帝也不希望落到杨奉手中,助长了他人的势力,削弱了自己的皇权。 “千真万确,如果陛下信的过臣,可下诏封其为虎威将军,传其为朝廷效命,亲自听命于陛下。” 杨奉眼咕噜一转,很快便猜到了汉献帝心中所想,就顺着刘协的话往下说,反正杨丑也活不了太久,最后还是得下去替阎王当差。 “叮!” “汉献帝对宿主的信任值增加10点,现为+30点。” 很显然,这番话汉献帝很是受用,信任值也是蹭蹭往上涨。 “那便依照杨爱卿所言,就是不知大司马可愿割让此等爱将啊?可千万不要因为此人惹得双方生出嫌隙。” 事到如今,汉献帝已经完全被杨奉兜进去了,还在搞什么权衡之术,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放心放心,到时候恐怕你连张扬的影子都见不到了,就算他会生怨,也只能和杨丑一起在地府里面哀悼了!” 杨奉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可不敢真的说出来,那不盖了帽了。 “陛下呀,陛下!您若是不放心,就让臣亲自去前去,凭臣三寸不烂之舌,必定能让大司马放杨丑将军入朝。” 瞪大了双瞳,发亮的眼睛,那是杨奉心悸的呼唤。 “快同意,快同意,快同意呀!” 在徐晃的眼中,前方的杨奉将右手弓在身前,左手塞在背后,不断摆弄着指甲,都差点要镶到肉里去了。 “那好,朕便依你所言,现在就命侍郎拟诏,符宝郎盖章,稍后就遣人送到大将军手上,此事还劳爱卿多多费心了。” 汉献帝的车驾愈行愈远,杨奉的腰杆也是越挺越直,而至于左手的指甲也不用再镶到肉里… “公明何在?” 杨奉已经重新回到城外的中军大营,不知道为何,待在城内总感觉不太舒服。 “末将在!” “你们可识得此物?” 众将看见杨奉掏出一卷普通的竹册,直晃晃悬于空中,不明所以。 “这…” 很显然,他们还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誊抄的诸葛连弩,以及大型投石机主稿的价值。 “公明,与他们一同瞧瞧吧。” 杨奉随手一扔,将其掷于桌案之上,引得席下众人蜂拥而至,都争先恐后的想要一窥其中究竟。 “啧啧啧,如此精妙的结构,用极少的材料进行改进,就能让这普通的弩变成连发!” 最先开口的是一名小小都尉,此人善使弓弩,最先发现了其中奥妙,不由得出声赞叹连连。 “你那算什么,瞧瞧这个超大型投石机,精度准度以及射程都貌似得到了大幅度增强。” “而且不再需要着重借助人力,以后对战的时候狂轰对面一顿,就能让他们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军需官则是对这投石机技术颇为中意,毕竟现在营中仅存的那几架烂木头,每日都要多加修缮维护,看着就来气。 “主公,这些东西您都是从何处寻来?” 徐晃打眼就瞧出这些技术非比寻常,不由得心生疑惑,最近营中也没有什么高人来过呀。 莫非… “哈哈哈,这连弩乃我借鉴南阳一隐世高人所制,算得上是拙劣模仿,但这投石机技术可是我亲自研究啊!” 论起这诸葛连弩,杨奉可不敢舔着大脸说是自己发明的。 但这投石机技术,自己总算是能沽名钓誉吧,毕竟就算誊抄也费了不少力气呢。 ------------ 谁站在黄河对面跳舞,快让我瞅瞅 “主公竟然有如此智略,当真是让末将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徐晃在最初以为杨奉只是一介武夫,攻占洛阳之后发现杨奉还稍有谋略,而直到现在,徐晃才发自内心确信杨奉还是一名大才。 “文武兼备,智勇双全,只有这种人才值得我徐晃一生追随,以往还想着投奔曹阿瞒,我真是眼拙矣。” 想到这里,徐晃竟感受到瞳孔有些湿润,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 “我杨奉现已下定决心,今日就召集全城工匠以及军中能人,将这册中之稿变为实物,之后再统一列装以增强吾军士卒战力。” 说干就干,这是杨奉的一贯宗旨。 而且无论是诸葛连弩还是投石机,他们的主要材料就是木材,在这河南尹周遭,可能连树皮都缺,但绝对不缺木头。 杨奉就不信,自己把原稿都给他们了,这群木匠照着照着抄都能弄错? “公明,正巧我要去河内寻大司马商谈军务,这洛阳城也需得有人镇守,那这任务便交由你和军需官吧,换作他人我也不放心。” 或是错觉,亦或者是第六感,杨奉总感到洛阳城近日不太安分,但又说不准到底是为何。 莫非是提心吊胆吓出幻觉了?怪哉,怪哉! “咳咳,你们二人定要好好合作,希望等到我归来之时,你们能拿出崭新成果来。”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准备处理河内之事!” 杨奉突然话锋一转,拿出方才汉献帝派人送来的诏书,缓缓呈开在众人面前。 盯着上面明晃晃的“虎威将军”四个大字,有一些都尉眼中直冒金光,那可是他们的毕生夙愿,闯荡半载,不求什么正号将军,杂牌将军也行啊。 “怎么,看这样子你们也想要吗?”杨奉看见有人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颇有其味的询问起席下众人。 “想,想啊。” “大将军,我可太想了!”很显然,除了徐晃这个正号将军之外,其他人都激动的不得了。 虽说天子势威,汉朝没落,但这种名号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哼!想?想什么?一个个都急着这么快去找死吗? 杨奉突然猛一拍桌案,刚刚还乱作一团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对呀,他们此刻才想起——这诏书分明是要杨丑命的呀,方才得瑟个什么劲,真的是… “但众位莫急,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走,等到日后大家有了功绩,我自会奏请圣上降下谕旨,到那时这将军名号还不是随你们挑。”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糖,这是杨奉擅长的手法,而师傅呢?自然是他当初实习时遇到的老板了,想起来这都是泪呀… “常言道迟则生乱,所以此去河内我就不打算休整了,准备立刻起兵动身。” 但原先跟随杨奉从轘辕关回来的弟兄,如今一个个早已精疲力尽,不知道瘫倒在哪一个席榻之上。 思索片刻,杨奉决定带走之前留守洛阳城内的兵马。 留守洛阳者原本有四千人,但其中也有一些是技术型人才,还得留给徐晃和军需官,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了三千之众。 “主公,这三千人是不是有点太少了,要是此计败露,那张扬狗急跳墙,如何可办?” 大伙听到杨奉出征竟然只带三千兵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抢着要和杨奉一同前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次本就是行驱虎吞狼之策,带的兵马太多,反倒会引起他人猜疑。” “好了好了,你们快去将人给我召集过来,不要在这里烦我了,让我歇歇!” 杨奉自打进洛阳,东距曹操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已经困到了眼睛一闭就能长眠的地步。 “真是累坏了我呀,纵观天下诸侯哪一个有我辛劳?” 当然,刘大耳朵除外,那个魅魔每天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的路上,甚至还不忘带上民众一起,谁能比得过他呀? …… “呲啦~” 正处在冥冥昏睡之中的杨奉,突然感到眼前一亮,似乎有一道阳光直戳他的双眼。 有名亲卫伸出矛戈拨开帘帐,又将帘子挂起,让外面清晨的朝气涌入帐中。 “主公?主公!三千兵马和七日的粮食辎重皆已准备妥当。” “呃…啊,公明啊,你先去帐外等待,我这就立刻出来。” 杨奉用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面庞,尽最大可能抹去这浓浓的睡意,目光所视,那头常骑在身下的老伙计也早已等在了门口。 一步两步,杨奉重新打起精神,整理好甲胄缓缓踱出帐外,只一下便跃上马背。 “主公,此去河内定要十分小心,万万不可疏忽大意,如遇不测可速速遣使回报,末将一定率军来援!” “公明且放心,不出数日,我便能凯旋而归。” 被席卷在大军人流之中的杨奉,一手拎着缰绳,一手舞着马鞭,身躯随着战马的步伐一摇一晃驶向远方。 说实话,杨奉这次领兵出征,没有了徐晃待在身边,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但总得鼓起勇气,毕竟世上哪有知难而退的道理… “你们说孟津口什么时候到呀?” “已经走了数个时辰了,应该快了,也不知道陛下和大将军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个小差事还要出动这么多人。” 与满心焦虑的杨奉不同,那三千名士兵此时满腹狐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送一纸诏书却要派这么多人去,实在有点小题大做。 实则为了防止事情泄露,有人外出告密,所以诛杨丑斩张扬的计划,只有他们内部都尉以上者知道。 “都不要再嚷嚷了,大将军说什么你们照听就是了,哪这么多废话?”杨奉出行时身边跟了一名步兵都尉,只是两大鞭子便立刻让乱糟糟的人群安静下来。 河内郡位于黄河以北,而洛阳却位于黄河以南,两者欲要相通必渡黄河,为了使双方来往便利,所以特设“孟津口”。 这孟津口位于黄河中下游分界点,是洛阳北部的关键渡口,历史上多次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而在三国时期,孟津作为黄河渡口,既是军事集结地,也是水陆交通枢纽,连接中原与北方疆域,有着极其重要的地理优势。 “瞧,那是不是黄河?” 杨奉驾着快马冲向人群最前方,举目眺望,只感觉有水汽映上脸庞。 秋日荀荀,黄河依旧气势不减,虽没有夏季那么势大,却依旧翻腾不断,浪高数丈,裹胁着黄土高原上的泥沙奔腾而过,只留下满地的黄色淤泥沉寂其中。 但又因此处河道渐宽、流速降低,具备天然的洪水缓冲条件,所以还远远没有到达决口的风险,杨奉的大军可以安然乘船度过。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望着孟津口,杨奉忍不住想起当初上学时,老师教过的古诗。 “家住孟津河,门对孟津口。常有江南船,寄书家中否?”这貌似是王维所写,但后段内容却已记不太清。 “寄书家中否?哎~也不知这些将士的家人们生活如何,这原身的父母今又现居何处,怕是早已死在这兵荒马乱之中吧…” 正当杨奉感心悲伤之时,一句呐喊再次将他的魂神,拉回到这残酷现实之中。 “大将军,大将军!对面是不是有人举着大旗在摇晃呀?” “你说什么?风浪太大我听不清,是谁举着大旗在跳舞?” …… ------------ 眭固,你不愧字白兔呀,还真是个好人! “大将军,不是,哎呀!”步兵校尉气的捶胸顿足,又再次向杨奉喊了一遍。 “哟~原来如此,我就说谁这么无聊,也不怕弄湿了衣服。”杨奉有一点尴尬,不自觉的抠起了耳朵。 “嗯嗯!让本将军瞧瞧是何人在摇旗!” 顺着步兵都尉手指的方向看去,杨奉透过朦胧的水雾,发觉在黄河对面似乎有着一人,不对! 准确的来说是一百人,而且貌似更多,隐约看着他们的看着,也不像是当地的流民百姓。 那毫无疑问了,肯定是河内太守兼大司马张扬的驻军,不过想想也对,像孟津口这种军事驻地,没有几个人在此坚守,反倒显得有些离奇了。 “快看快看,那是不是有船过来了?” 在士兵们的惊讶之中,可以看见对面举着旗帜的那人突然一个踉跄,顺势将手中物品抛出,很显然是摇旗不看路硌到脚了。 不过之后那人又跑向一旁,撑着一叶小舟,用手拽着横在两岸的纤藤,就向这边划过来。 这纤藤是一种川江船工常用的拉船工具,说白了也就是一种绳子,采用八至十几根篾条编织而成,具有不吸水和易沥干的特点。 正因为如此,这种工具在古代航运中起到关键作用,尤其适用于水流湍急的河道,在这里就借指的黄河。 如果要问为什么没有浮桥,那就是三国时期根本没修。 因为直到西晋时期,度支尚书杜预才主持修建了洛阳首座黄河大桥——富平津桥,并且一直沿用到唐宋。 “啧啧啧,这也是一个狠人啊,他就不生怕一个浪花把他给掀河里去吗?”此时此刻,杨奉特别想要给此人举上一个大拇指,发自肺腑的赞叹一番。 像杨奉这边,如果要从孟津口渡河的话,采用的船只都是大型号的,虽然全是当初董卓西迁长安,剩下来的古董玩意儿。 但是汉献帝东归之后,又专门派人修缮,即使有点破旧,但至少不用怕被一个风浪给吹翻。 在黄河两岸近千人的注视之下,这名壮士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实力强,竟然仅仅凭借着一根纤藤,安然无恙的渡过了黄河,还将小舟给推到了近滩。 “快!快速速前去迎接这名壮士。”不说别的,就这股勇气,管他是敌是友,杨奉都得以原礼相待。 不多时,在众人的好奇之中,一名虬髯大汉逐渐显露身形,缓缓浮映在杨奉的目光之下。 大致一瞧,此人浑身并没有穿戴任何甲胄,应当是害怕不幸掉入水中,难以自救,但再仔细一观,这壮士腰间甚至连一把小匕首和佩刀都没有。 很显然此人没有丝毫顾忌之心,亦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将杨奉等人放在眼中,这种行为不是有勇无谋,就是哗众取宠,瞬间让杨奉对其掉了不少好感度。 “不知这位壮士是何名讳,竟然敢一人一舟横渡黄河,此等壮景乃我毕生罕见。” “我正还想开口问你呢,你又是何人啊,为何率军出现在孟津口?” 好了,这下完蛋了,杨奉对其的好感度完全掉光了,一点该有的尊重都没有,人家张飞还会一句“燕人张翼德”呢。 “这未曾告知壮士,吾乃天子亲自册封的大将军——杨奉,此次前来特传陛下圣诏于大司马张扬!” “你就是那杀死董承的杨奉,听说你还在轘辕关大败曹操,可有此事?” 听着这人的夸赞,杨奉不由自主偷笑了起来,什么大败曹操,其实根本就没有,完全是自己怂恿手下将士多吹嘘了几句,还让他们信以为真了。 “哈哈哈,这不过是手下言传,壮士不可轻信,现在聊也聊了,说也说了,该轮到壮士自行介绍了吧?” 此时在杨奉心中,眼前之人已经离死不远,如果还叫不上什么名号,自己不建议现在就宰了他。 “既然如此,大将军,这厮便有理了,在下乃是大司马张扬麾下部将——眭固,字白兔,特受命于此驻扎,囤兵于孟津口左右。” 这个名字对于杨奉来说貌似有些熟悉,字白兔?白兔白兔,嗯……对了! 别小瞧此人字虽然不怎么样,但在三国历史中,还是有着一席之地,相传当年杨丑为投靠曹操,选择背叛并杀害张杨,欲将其首级献给曹操。 然而,杨丑尚未完成投诚,便被张杨的另一名部将眭固杀死,眭固随后便接管了张杨的残余势力,并转而投靠袁绍,屯兵于射犬,直到最后再次被曹操击败。 “看来此人还有点用处,暂且留着他的性命,也许对于我此次行动有所帮助。”杨奉的念头转变的很快,脸上的笑容又再次立刻浮现出来。 “不瞒大将军所言,在这孟津口两岸,这黄河汛期什么时候来,哪个槽沟有多深,在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未曾有过翻船记录。” “既然大将军要过河,不如就让我带上您和身边这些侍卫,一同乘坐小舟前去如何?” 杨奉默默注视着眼前此人,还以为是眭固在说笑 “那我身后这些兵马是该如何啊?” 我带来整整三千兵马,你竟然让我带着几个侍卫和你过河,是我脑抽了,还是你脑抽了? “大将军不是去传达陛下诏书吗?何需要这么多兵马一同过河,就算昊怕不安全,也无需如此吧。” “您实在要是害怕,不如就将此诏交于在下,我保证亲自送到大司马手中。” “这…”杨奉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眼瞧计划就要暴露,眼珠子咕噜一转,立马又想出来一个解释,将脸靠在眭固耳边,开始满口胡邹起来。 “白兔呀,你有所不知,我此次率兵前来,实则还有一秘事要做!” “何事?” “还记得那日我与曹军对峙,纵马在战场上七进七出,擒获一敌方俘虏,经过我的严刑拷打,那人口中爆料出一件大事来,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杨奉卖了一个小关子让眭固来猜,以此来增加故事的真实性。 “是什么?” “是说你家杨丑是曹军内应,近日欲要暗害张扬大司马,吞并整个河内郡啊!” 此言一出,眭固立马被吓了一个机灵,他虽然先前就与杨丑不和,但还从来没有料到他竟然敢反叛大司马。 “你再听我说,但这杨丑身怀重兵,天子生怕张扬一个人对付不了,所以特命我率三千兵卒前来,誓要与大司马一同将这杨丑缉拿归案。” “你应该明白,此事乃是最高机密,不可轻易泄露,否则大祸临头啊,你可千万不要再将此事告知他人,而至于大司马那边,我会亲自告诉他,你只需送我等过河,等待消息便可。” 杨奉说着说着便掏出汉献帝的圣诏,露出其中一角章印递给眭固看。 脑子一根筋的眭固只瞧了一眼,便没有多想,确信此事完全当真,毕竟他也与杨丑向来不和,恨不得杨奉能够立刻杀了此人呢。 “大将军不必如此麻烦,我知道这杨丑驻地,愿意亲自为您在地图上指出,到那时您只需要率兵过去将此人立刻诛杀,大功告成矣。” 盯着眭固炯炯有神的大眼,杨奉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默默掏出了地图摊在面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替张扬和杨丑谢谢你哟~” ------------ 兄弟,你要眼睛不要,不要的话让我装身后! “大将军您瞧,这河内郡共辖怀县,河阳,温县,轵县,野王,沁水,平皋等十四县,其中您度过孟津口,一直往北走,便能到达野王,大司马便囤驻在此地。” 眭固拿着笔杆子搁那又蹦又跳的,在地图上面一会儿这圈圈,一会儿那画画,就差把张扬上厕所的地方指出来了。 “但要想到达野王需得经过温县,因此大司马为保证他的安危,则在这里按插重兵,而其中的最高将领便是杨丑。” “您到时候只需掏出圣旨闯进去,再打他个出其不意,将其直接斩首便可。” 眭固甚至还生怕杨奉不会作为,还将斩杀杨丑的秘诀交了出来,这让杨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果我要是告诉你,我会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然后将这封委任状递给杨丑,你不会失心疯吧? “呃这个,白兔呀,你讲的都很好,画的也不错,这些我都已经清楚了,现在还是先将我和这些兄弟们偷偷运过去吧。” 杨奉伸出右手握成拳,在嘴边咳嗽了两下,示意步兵都尉带上眭固上船,由他来指认这河中坑壑。 人数太多,船又太少,河流又太湍急,来来回回足足几十趟,才将这三千人全部运过去。 等到最后一批将士下船之时,天都快要黑了,杨奉也是直接一个大无语扣在脑门上。 要是此次计划不慎失败,那到底是跑自己呢,还是跑手下的兄弟们呢?这也许是杨奉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 “大将军,祝您平叛顺利,到时大功告成归来之日,我白兔还在此等你。” “咦~白兔白兔,你怎么如此肉麻,快走快走,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杨奉举起火把挡在耳边,也不怕烧了头发,只是想用这“呲呲”声遮掩后方传来的呐喊。 孟津离温县较近,就算步行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特别是在急行军的情况下,这三千名将士或走或歇,大概也就四个时辰左右,最前方的两名探马便能够望见远处半空悬着的点点星光。 “是我眼花了吗?为什么看见有火把杵在半空呀?” “笨蛋,你是脑残吗?那明明是一座城墙,你眼睛不要了让我装背后!” 两名探兵静悄悄来到离温县不远的土坡之上,因为他们并没有点燃火把,所以守军目视的只是一片黑暗。 “走,赶快回去禀报大将军!” …… “你们俩确定探查到温县的方向了吗?” 杨奉在得知已经来到温县郊外时,便立刻命令身后众人熄灭所有亮光,尽可能不暴露方位。 “是的大将军,您顺着我们手指的方向纵马半刻,便能够看到温县守军了。” “很好,赏他们两个窝头,让他们下去吧。” 至于为什么不赏赐钱财,只因为在这乱世之中,钱虽然有用,但并不是万能,尤其是在洛阳关中一带地界,有粮你一定有钱,但有钱你不一定有粮啊。 “我决定亲自带几十名卫兵骑马过去一观,你且在此率大众埋伏等候,如果等到天明还没有我的消息,你便立刻发起进攻。” 杨奉已经下定决心,他定要亲自闯一闯这龙潭虎穴,只有近了杨丑的身,才能够拿住他的心啊,要不然怎么让这个人死心塌地的去干掉张扬呢? “主公,这太危险了,不可呀!” “我意已决,你休再多言,且挑选上五十名精锐与我一同。” 杨奉说到这里,已经有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想当年,惜有关公单刀赴会,今有我杨奉五十骑勇闯天涯!等等,关羽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单刀赴会吧?哎呀算了不管了,壮壮胆就行了。” 望着身后已经集结起来的五十精锐,杨奉也不再多想,双腿用力一蹬便跨上马身。 “兄弟们,你们一会儿随我一同入城,没我号令不得私自行事,违令者斩!”在剩下两千多人的疑惑里,杨奉就这么悲壮的踏上了征程。 “他喵奇了怪了,你送个圣旨有必要让我们两千多人趴在这土堆上吗?” 这是那些被蒙在鼓里者最后的抱怨… 温城——城墙上 “嘶~伍长,你说这才秋天,怎么就这么冷了?” “冷?冷就对了,这大半夜的烤着火还闭不上你的嘴。” “想当年老子一路从长安拼杀过来,不知道受了多少磨难,也没见最后给我封个官当当,哎呦呦,我这寒冷的心啊~” 那名新兵看着伍长这绘声绘色的表演,顿时就尬住了,他还依稀记得之前喝酒的时候,伍长说出的那句话:想当年,要不是老子跑得快,差点连命都没了… “伍长,伍长,快别煽情了,赶紧起来看那是什么?”新兵拿起手中的长弓,搭上一发箭矢,就向着远处射去。 “嗖~” 不知是技术高超,还是运气使然,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杨奉身侧,看着那被划烂的缰绳,唾沫只是忍不住的下咽。 “敌袭!敌袭!” “快去禀报校尉,有人打过来了!” 杨奉看着温县城楼上乱糟糟一团,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前进吗,被射成筛子怎么办? 后退吧,那又不太好。 大喊一声?嗯…正合我意。 “城楼上的人都听好了,我乃天子亲封朝廷大将军——杨奉,今日特携众来此会见杨丑将军,还不快速速打开城门。” 不管怎么样,气势这边杨奉必须要拿出来,要不然怎么能薅得住杨丑呢。 “朝廷大将军?我就是杨丑,但却只是一个小小校尉,将军之言折煞过我了。” “既然你说你是大将军,可有凭证?” 杨奉抬手向温县城楼上望去,在众多火把映照之下,难以窥其面庞,但通过影子能明显看出此人身材高昂,应该是杨丑此人没错。 “哈哈哈,大将军虎符在此,汝可一观,而且我杨奉说你是将军,你便是将军,不妨先行放我入城,看看这是什么?” 杨奉左手掏出虎符,右手拎出圣旨,左右开弓,浑身buff貌似叠满了… “那是何物?貌似是一卷文书,将军,文书,圣旨?莫不是…” 杨丑眯起双眼看向杨奉手中所示之物,在那五十名精锐手持火把的照耀之下,虎符倒能看得清,另一个便只能凭靠猜想了。 “你们快放下弓箭,休得无理,还不打开城门,放大将军入城。” “轰隆隆~” 杨奉重新将两样物品塞回袖中,看着缓缓向内拉开的城门,双腿一夹马身便迅驰而出,带着身,众人就向城内冲去。 ------------ 我杨丑要当就当大司马,我说的! “不知大将军来我这偏僻小城有何贵干?方才在城外所说之话,又是何意啊?”杨奉刚刚进城勒马,杨丑就忍不住上前来询问。 “此处隔墙有耳,你可寻一处僻静地方细聊。” 看着四周聚热闹而蜂拥不止的士兵,杨奉对着杨丑耳边一阵小声琢磨。 “这…那好,将军请与我一同去往他处细聊。” 不消多时,两人便藏在了一处狭小的屋内,有多小呢?甚至连个窗子都没有,可谓是将隐蔽做到了极致。 在熏暗的灯光之下,杨奉席地而坐,还不幸被石子割到了屁股,颇为无奈。 “大将军,此处四下无人,公可以细言无妨。” 杨丑挺着炯炯有神的大眼,不断在杨奉身上来回扫视,貌似要将他看个透。 “说正事之前,本将军可要问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在关切的目光之下,杨奉缓缓从袖中掏出那张文书,反面扣在桌台之上,但通过其颜色和材质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幅圣旨。 “一定一定,将军但问无妨,小的一定一字不差,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娓娓到来。” 果然和杨奉料想的一样,这杨丑瞄着圣旨口水都快要流下来,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很好办了。 “这温县四周一共有多少人马,你又可以调动多少?” “大将军问此事是为何呀?”杨丑立马收回了他那欣喜若狂的眼神,很显然这个问题貌似并不是那么好回答。 “嗯?言是不言,说是不说!” “小的说,小的说,这温县内部总共有四千兵马,外面又驻扎了近一千人,全部都可以听我调遣。” 虽然杨奉早有心理预期,但这数量还是吓了他一跳。 此时的张扬满打满算,兵力也总共就一万出头,却没想到有一半都在杨丑手中,怪不得自己能被此人所杀呢。 “如此甚好,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你眼前,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杨奉伸手一把就将那圣旨翻过来,上面明晃晃“虎威将军”四个大字直戳杨丑心灵。 “天子说了,杨丑一心为汉,可封为虎威将军,而大司马张扬无谋善弱,谁若秘密除之可接其官职,记住是秘密除之,难道汝不想一试乎?” “这这这…” 不知为何,此时屋外突然狂风大作,席卷着地上的沙粒直接冲开这破旧的木门。 风声鹤唳不止,屋内烛焰尽灭,杨奉带着仅剩的虎符徐徐走出,而屋内则只剩下一位被权力蒙蔽头脑的失败者。 “大将军。” “大将军出来了。” 屋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五十名精锐,见杨奉遁出统统拱手作揖,被划断缰绳的“老伙计”也已重新修饰好立在门前。 “驾!驾!”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再不回去,恐怕步兵都尉会干出什么傻事了。 等到杨奉走后许久,杨丑才用手捏着那卷圣旨迈出门槛,冷汗在此时已经浸遍了他的身躯。 “哈哈哈,虎威将军?我杨丑要当就要当大司马,谁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来人啊,所有人都给我紧急集合,我杨丑就要飞黄腾达啦。” …… “快瞧,是大将军,大将军回来了!” “什么,太好了,大将军没事。”步兵都尉听到杨奉回来的消息,一步做两步奔到身前。 “大将军,温县之行是否顺利?杨丑他并没有为难您吧?” 杨奉从战马上一翻而下,并没有答话,只是给了步兵都尉一个小小的眼神。 “这不废话吗?我杨奉出马,岂有不为之理?” 好吧…其实自己当初被那一射偏之时,都已经快要吓尿了,后面所作所为完全都是壮着胆子的。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养,一会儿继续行军,咱们要赶着去下一个地方了。” “下一个地方?那是何处。”在原先的计划里,并没有提到有这一条。 “州县。” 这温县位于野王以南,州县则位于野王以东,三者成鼎立之势立足于河内之地。 杨奉要去往州县没有其他,就是为了堵一个人——缪尚。 根据原史记载,杨丑杀死张杨后,眭固又杀死杨丑,便率领部众归属袁绍,屯兵射犬城。 当到了四月,曹操便遣史涣和曹仁进攻眭固,眭固不敌,令原张杨部下樛尚,长史薛洪留守,自己则北上向袁绍求救。 没想到途中却遭遇史涣和曹仁奇兵,不幸兵败被杀,于是曹操围攻射犬,使董昭单骑入城劝降,薛洪与缪尚听说眭固以死的消息后,当日就率众投降,事后还被封为列侯,真是幸运到了极点。 当时间线重新拉回到现在,长史薛弘此刻正与张扬一起待在野王城,那里大概有兵员三千人左右而缪尚则率领剩下的两千人屯驻州县。 杨奉的任务目标很简单,就是阻断野王城的援军,将缪尚一众拦在野王城外,等到杨丑那里任务结束便可。 “兄弟们都休息好了吗,快点起身继续出发。” 约莫半个时辰后,步兵都尉一阵呐喊将众人的神魂重新激发,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只好再次无奈的再次踏上征程。 野王,温县,州县三地都离得特别近,互相驰援只需要数个时辰,所以天色刚刚大亮,杨奉的军队就似鬼魅般出现在了州城之下。 “缪将军,缪将军,你快别睡了,出城看看大事不好了!” “咱们河内一片安宁,能有何事?你大惊小怪惊扰了我的好梦,定要你好看。” 缪尚此刻还沉迷在他的温柔窝里,可能是不愿意面对杨奉早已濒临城下的现实。 “咳咳,我乃大将军杨奉,你们领头的呢,还不叫他出来和我说话!” 杨奉这次学聪明了,直接就是掏出虎符,在三千大军的助威之下颇有气势,吓得城头上众兵卒慌张不断。 “嘭嘭嘭~缪将军,缪将军!” 继上一名亲兵走后,又来了一人猛拍门府,很显然,此人并没有好运气,尤其是在面对这一个脾气怪异的将领时。 “呲~呲~” 伴随着木门的打开,相信他的性命也已经走到了终点。 “缪将…呃啊!” 仅仅一刀,这名喧嚣不断的兵卒,便已经被从上到下劈成了两半,纵使是亲兵也能如此,真不敢想象,要是换成普通士兵还不得被缪尚活吞了。 ------------ 我倒要瞧瞧,你的心到底是赤是墨 “你们在外面嚷嚷什么,老子连个觉都睡不好!”缪尚将那名亲兵的尸体一把掀开,伸了伸他那笨拙而又粗犷的懒腰。 “说话呀,咋的又哑巴了?” 看着眼前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士兵,缪尚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的有些过火,但这种行为他也已经习惯了,懒得再改过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本大将军在这里喊了大半天了,都没有人出来,难道你们这城里面连个像样的头都找不到?” 就在杨奉连骂了数刻之后,缪尚才火急火燎的扑到城楼前,看着那手持兵符,大兵压境的场景,不由得困意全无。 “我可是大司马杨奉麾下,受朝廷之命在此驻守州县,你又身为大朝廷大将军,今亲自率兵前来,这是要做何?” “哈哈哈,大司马杨奉?嗯…我想他已经不再是了。”杨奉和步兵都尉一同大笑起来,惹得城墙上的近千名士兵匪夷所思。 “你这是何意思?可是我主出了什么事情?” 缪尚从此等气势之中很快便发现了不对,按常理而言,从洛阳出发,必经孟津口,而从孟津口进河内,必先度过温县。 无论是孟津口的眭固,还是温县的杨丑,此刻竟然都没有一人来传达消息! 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么他们两个全都被招降了,要么就是… 缪尚实在不敢往那方面多想,只是感觉下身有些阵阵阴冷,说不准那是什么东西。 “你主?你主是天子,还是那张扬啊?”杨奉专挑毛病,今日是吓也要吓死缪尚,让其不敢轻举妄动一步。 “我…我主定然是,呃…是天子!” 很好,当这句话一说出来时,缪尚便已经完全掉进了杨奉的圈套。 “既然你主是天子,那你便要听天子所言,天子所诏,今我从洛阳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传达一条命令,废张扬为庶人,格杀勿论。” 这样做虽然被汉献帝知道后,肯定会大扣信任值,但是为了破局,杨奉已经别无他法了。 要是不尽快清理掉河内的盘踞势力,那么他就无法向西或者向南进行扩展,就算积攒再多的信任值点数,那也是空有一物。 再者说了,不是还有特殊成就任务吗?系统也没有说非要一定围绕汉献帝来展开呀,如果我控制了河内郡,那也不失为汉献帝开疆拓土呀! “你…你此话当真?哦不!大将军此话当真?” “之前孟津口的眭固,温县的杨丑也是这么问我的,但是他们现今身在何处呢?”杨奉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旨在精神上给予他人极大攻击力。 “他们全部都去野王诛杀逆贼张扬了,今我特前来问你,不知缪大将军是何意向啊?” 说了这么多,总算步入到主题了,杨奉其实压根就没想着,在这里用武力阻拦州县军队,而是要靠智慧。 只需要让缪尚以为他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孤寡之人,那么其一定会投降,到时候这两千大军岂不是可以完全为我所用? “大将军莫急,待我思虑片刻后立马给出回复。” 缪尚回过神来不断掰弄着手指,到底是“降”还是“不降”呢? 降吧,万一这杨奉又是骗自己的呢? 但是不降吧,这杨丑和眭固两个人确实没有半点消息,更加证实了杨奉所言非虚。 两种极端的思想不断在缪尚的脑海里碰撞,终于有那么一者险险胜出。 “大将军,我缪尚向来只忠于朝廷,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只要朝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此刻就算是去野王攻打张扬也是义不容辞。” 缪尚一边向着杨奉展示忠诚,一边又急忙吩咐手下打开城门让朝廷大军进城。 “进城就不必了,将军只需整顿好城中军备物资,来到城外与我一同前去野王便可。” 不是杨奉不累,也不是杨奉赶时间,只是进城还害怕中了其阴谋诡计,但等他来到城外呢?那可就到了杨奉的主场了。 “好,那便依大将军所言,稍候吾等半个时辰,这便下城前来汇合。”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缪尚还真是个懒性子,说好了半个时辰,现在大概都快一个半有余了。 但杨奉一点都不急,真的,毕竟谁会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这一时的得失呢? 一百人,两百人,三百人… 直到几乎所有的城中部队,此刻都陆陆续续来到城外,缪尚才拖着他那沉重的身躯驾马走出。 他忙着干什么去了呢,想必这并不难猜,杨奉只是一眼,便瞧到了他身后拖着的一篮子金银财宝。 “大将军,大将军,这些东西都是小子孝敬您的。” 缪尚屁颠屁颠下马,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些珠宝举起到杨奉身前。 “好东西挺多呀,平常没少欺压百姓士卒吧?” “大将军这是什么话,这些东西可都是小人一分一毫积攒下来的,你若不信就看看我的心是赤是墨!” 杨奉看缪尚都这么说了,那便成全他吧,仅仅一个眼神,还不等到旁人有所反应,步兵校尉便抽刀划过,一击便从侧边肋骨处插入缪尚心脏。 赤红的鲜血顺着他那庞大的躯体流出,与掉落在地的珠宝混合成一种独特的颜色,甚至在倒地时,缪尚连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便一命呜呼。 “啊,发生了什么?缪将军被杀了!” “嘘~别多说废话,那混帐玩意死了还不好吗?” 听着那些归顺士兵的三言两语,杨奉便知道他的决策是正确的,要是缪尚不掏出这些金银珠宝,自己倒还不敢杀了他,生怕引起军中哗变,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缪尚,为臣不忠,为主不德,今已被我就地斩杀,其所余珠宝按个分半,一半分于将士,另一半分于城中百姓,速速执行。” 这些将士和百姓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杨奉竟然不会贪图于这些金银珠宝,还愿意将其分享给他人,就仅凭这一点,那两千士兵就愿意视杨奉为新主。 “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了,你们拿了这些珠宝,迟早还得以另一种方式向我还回来,不是吗?” 这是杨奉的内心感悟,也是世间不容改变的事实。 ------------ 你要不猜猜这些人之中差了谁呢? 尘烟浩浩铺满了星空,哀嚎遍地响彻了天际,此时在野王城内,那是别有一番情景。 “杨丑,我一向待你至亲,又委你重任,现今你此番携大兵压境,又是为何? 张扬被长史薛洪搀扶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但没过多久便碰到了一面墙壁,天要亡其命呀。 原来是杨丑先携带精兵百人,假借军机大事遁入野王城内,又在瞬时控制起城中大门,将城外隐藏的五千伏兵放入城中,与张扬军队厮杀成一片。 杨丑人多势众,张扬一方有许多人瞧见敌方势大,难以抵挡,纷纷临阵倒戈,反调转矛头对准张扬。 于是这般,没有几个时辰,张扬和薛洪二人便被逼到绝路。 “张扬,我知你待我不薄,但我此次兴兵乃是为朝廷尽忠,为天子效力,为大将军从事。” “看在昔日恩情之上,我姑且让你自尽,如何?” 杨丑将刀扔在地上,说的那是一个冠冕堂皇,其实也不过是为了私利——张扬的大司马之位罢了。 “杨丑,你分明就是一沽名钓誉之徒,此刻还将自己装成忠诚的样子,岂不可笑?” 薛洪对杨丑的行为嗤之以鼻,猛然夺过身旁将士的长矛向前冲去,誓要与杨丑一换一。 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敢,遍体鳞伤的薛洪,仅仅被人用刀格挡了一下就重重摔倒在地,很快便被众人一拥而上剁成肉泥,死状不可谓不凄惨。 “接下来到你了,张扬!你是自尽,还是要我帮你一把?” 战斗到现在,张扬一方只剩下了他一个光杆司令,算是将孤家寡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哈哈哈,杨丑,你不忠不仁,我定要诅咒你不得好死!” 张扬捡起地上的长刀,恶狠狠地指着杨丑,又重新横刀立在脖前,猛一使劲,鲜血喷射而出,一代大司马竟然以这么戏剧性的一幕,结束了他悲惨的一生。 “死了,死了!” 杨丑此刻有一点不敢确信,直到上前用手摸着张扬,那逐渐消失的脉搏,才回过神来。 “他终于死了,按照约定,这大司马的位置该轮到我来做了!” 现在的杨丑满脑子都是对高官厚禄,未来无限荣华富贵的憧憬,根本没有意识到更大的危机才悄然来临。 “来人啊,把张扬的尸体给我带出城去,我要把他的尸体拿给大将军看。” 战斗结束后,经过一番短暂清点,双方原本有近八千的兵马,现在只剩下了六千人,按正常战斗来说,一旦伤亡超过十分之二就战局已定了。 而为什么事后杨丑还要带上张扬的尸体,无他,仅仅是为了回去向杨奉和汉献帝请赏而已。 此时此刻,野王城外,杨奉的五千大军堪堪来迟一步,望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野王城,众人只觉得百感交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大将军,大将军,您快瞧杨丑好像出来了。” 在野王城的城门处,一个浑身浴血的壮士从中走出,身后还有众人拎着一具躯体,不知是天意所为,还是英雄相惜,两人竟不约而同的目光注视到了一起。 “所有人弓箭准备,听我命令。” 杨奉看着杨丑一伙向着自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很快便步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内。 “大将军,要…” “不急,再等等,等他再靠近一些。” 毕竟杨丑等人也算是帮助自己,解决了一个大的麻烦,于情于理,也应该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多活一会儿,仅此而已了! “放箭!” 朝着杨奉大军走来的杨丑,微微露出笑容,将张扬的身躯挺向天空,正要开口请赏,却忽然看见杨奉身形一闪,策马狂奔向另一边。 仅仅一秒,杨丑便意识到事态不对,正准备要转身逃跑,还没来得及拐脚,就被从天而降的数百道箭雨给扎成了刺猬。 真是可悲可叹啊,杀人者终被人所杀,注重名利者终被名利所害。 而那些刚刚走出城门的高级将领,看见杨丑突然被人杀害,也是大吃一惊,正欲回去叫上部队准备抵抗,却被杨奉抢先一步射杀, 终究是全部断了归路。 “张扬一路从长安保护天子东归洛阳,护驾有功,所以特被册封大司马,但没想到今日竟被此徒杀害,可悲可叹!” “但余下之人皆属无妄之功,乃是不清楚事情原委所为,一律不追究责任,不仅如此,本大将军还要为尔等请功,事后回京告之于陛下。” 杨奉现在说的话颇有一种左脸打右脸的感觉,刚刚在州县之下还舔着大脸说,什么丑为忠臣,奉旨诛杀张扬,现在一转眼,双方位置互换了。 只要不是缺心眼,都能看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斗争吧。 但看出来了又能如何呢?州县的兵卒被赐予了重赏,野王城内剩下的五千士兵在城中一顿哄抢,却在事后被一律被赦免罪过,而且还成为了有功之臣,这种好事,你从哪里去找? 貌似经过这么一系列的整顿下来,悲惨的只剩下那些战死沙场之辈以及张扬等人。 “大将军,这些张扬麾下的兵卒戾气太盛,与吾等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怕是不太好管理呀。” “无妨,回去之后统一交给徐晃,这河内的军队就交由他来管理了。”像这种骄兵悍将,一经徐晃之手立马变得服服帖帖,因此,这些问题并不在杨奉的主要思想之内。 接下来最主要的是怎么安稳的把这些人带回河南尹,要知道在孟津渡口,还有一尊大神呢! 眭固此人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呢?这才是两日以来最困扰杨奉的问题。 思来想去之后,杨奉还是理性占据了上方,杀!而且是必须杀。 原因有二,一是因为此人原本就是张扬旧部,要是得知自己用计屠灭了其同袍主公,非得起义不可。 二是此人虽然能力有佳,但是智略不足,就算招入麾下也并无太多作用。 想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中,杨奉就又回到了河内之战,那梦开始的地方。 不过来的时候是三千兵力,回去的时候一转眼变成一万了,你就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吧? 把河内郡的高官全部都给杀光了,这群也只能跟着自己了,总好过落匪为寇吧。 这次回洛阳,杨奉不等眭固先来找自己,反倒是自己先找上了他们。 在这孟津渡口, 若问除了奔腾的黄河之外,什么最显眼?那一定是这些驻守士兵,如果你站在黄河一岸向其近旁眺望,定能发现这些人的身影。 “大将军,看您身后这些人的着装似乎有不少河内兵将呀,这些难道都是收缴的杨丑残军吗?” 眭固此刻还不清楚河内郡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杨奉仅仅诛杀了杨丑而已。 “不只有杨丑的残军,还有缪尚的,薛洪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的,你要不猜猜是谁呢?” 杨奉又卖了一个晃子给眭固,但他这次相信,眭固应该再也没有心情猜了吧。 毕竟杨凤已经念出了河内所有将领的名字,唯独少了那个人… “莫非是大司马,你…你到底干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眭固就算再傻,此刻也应该意识到了不对,顺势握住腰间佩刀就要横刀立马,但还没来得及挺直身躯,就感觉脖间一阵尖凉。 “哈哈哈,你错了,最重要的那个人是你呀!” 别小瞧眭固手下的这几百号人物,一个个都是畅曳在黄河两岸的高手,只有收纳了他们作为己用,杨奉才能在黄河两岸来去如风啊。 “所有人传我将令,过河!” ------------ 伏寿,你有点蹬鼻子上脸了吧! 洛阳城外——中军大营 “你说主公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主公智勇双全,雄才大略小小一个河内郡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你还是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吧。”徐晃和军需官两个人,正紧凑在一起,拼凑着手中的诸葛连弩。 最先前的两日,他们想着能够将大型投石机制造出来,等到杨奉回来之后给他一个大惊喜。 但事后发现,他们两个还是太天真了,虽然有着稿件,无论是轮轴还是杠杆方面,难度还是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思虑许久后,还是徐晃下定决定从小的方面入手。 果然,只要思路对了,速度也会快上很多,仅仅两日,诸葛连弩便大功告成,他们只是在对原有的连弩之上进行了些许修改,比那什么投石机可是轻松多了。 “报!” “车骑将军,有探马来报,大将军已经率军归来!” 徐晃正把弄着诸葛连弩爱不释手之时,一名兵卒却突然闯入吓了二人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偷技术的呢。 “太好了,主公现在何处?军中士兵伤员如何,计划可曾实施成功?”一系列的问题瞬间被徐晃抛出,问的那小兵是哑言无言。 “咳咳,你先下去忙吧。”突然之间,徐晃才发觉自己着急过了头,大为尴尬。 在不知不觉之间,徐晃已经成了杨奉的忠实粉丝,就算旁人只是对他有所提及,也能立马唤起徐晃的兴趣。 就算是当年的曹操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来人啊,快快为我备马,让我出营迎接主公。” 只不消片刻,在众人的观望之中,车骑将军便带着两三随从跨越门槛,冲出军帐之外。 而此时此刻,在与其相对的土路之上,杨奉就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了。 想来也并不奇怪,原本出征之时就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如今两渡黄河孟津,深夜闭赴温县,用记诛杀嫪尚,最后再解决掉心腹大患杨丑和张扬。 这样算下来,杨奉不累瘫都算得上奇事了。 “主公,主公,徐晃来也!” “驾!” 隐隐约约之中,杨奉貌似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使劲抬起沉重的眼皮,盯着前方一看,果不其然。 “公明!” “主公!” 两者眼神交汇,擦出了属于君臣之间的火花。 看着徐晃那满脸焦急的样子,杨奉嘴角只是露出一副笑容,看来是成功拿捏了。 “主公出征河内可有受伤,军中将士折损几何呀?” “咳咳,车骑将军莫非是眼神不好,我身后近万将士竟然看不到吗?” 此时的杨奉别提有多骄傲了,头翘的跟燕儿一样,这般战绩须得写进自传里面慢慢揣摩。 “哈哈哈,主公果然非比寻常,不愧是朝廷亲授的大将军,如今看来,改朝换代指日可期呀!” “嗯…你说什么?” 杨奉虽然有这个想法,但现在还言之过早,已经早得太离谱了,既然他明白这只是徐晃的一句阿谀奉承,但还是要出言制止。 骄兵必败的道理,杨奉还是懂得的,不能因为一时的得胜而养成这种情绪,要不然以后战败的话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掉眼泪了。 在万千大军的注视之下,徐晃与杨奉一起走在军队最前方,徐晃问完之后,就该轮到他人反问了。 “我出征之时,就曾经将诸葛连弩和大型投石机的主稿交给你和军需官,你可还记得我那时对你说过什么话?” “这…末将当然记得,主公说过回来之后要检视吾等研究成果。” 杨奉看见徐晃这满脸愁容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没研究出什么好东西来,不过想想也对,将这种技术活交给武夫来做,确实还是太超前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成果呀?”其实说到这里,杨奉都已经不再对技术研发抱有希望。 “我已经做出了诸葛连弩,刚才还一直在试探之中,主公回去之后可以展示给您瞧瞧。” “啊,不是你真的造出来了?”不过想想也对,这诸葛连弩只需要在原型上进行改动,应该不是太难。 “哈哈哈,公明果然还是没让我完全失望呀,那既然如此,我便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杨奉左瞧瞧右望望,又时不时的看向身后那杂乱不堪的军队,颇感头疼。 “公明啊,我此次在河内收编了近七千兵马,但恐其力不能为吾等所用,恐其心不愿为吾等驱使。” “所以我准备将他们移交于你,完全听你调遣,只要你能够在后续将他们打造成一支服从纪律的精良部队便可。” “保证不负主公重托!” 当徐晃刚刚说下这句话时,一阵久违的提示音便又响彻在杨奉脑海中。 “叮!” “特殊成就任务河内之殇已完成,奖励信任点+500。” “什么?河内之殇,这是什么时候发表的任务?还是说我打下一个地方之后都会给我进行结算?” “那照这样说,如果我打下弘农长安,亦或者颍州郡,岂不是还要给我信任点奖励?” 这种想法,杨凤奉久之前就已经想过,不过很显然,现在已经得到证实。 “打开面板。” 宿主:杨奉 官职:大将军 兵马:两万 汉献帝信任度:+20 现存信任点:725 累积信任点:1775 商店:一级(已解锁) 二级解锁条件:累积获得信任点数达三千(可预览) 这面板最不同的便是兵马的人数,由之前的一万二千多人变成了两万之众,这绝对是杨奉实力前迈进的一大步。 带着这种双重欢喜的心情,杨奉很快便回到了洛阳城外的中军大营,如火如荼的试炼一番诸葛连弩等新式武器装备,就又马不停蹄的回到洛阳城,毕竟杀了大司马不解释清楚可是大罪啊。 世道就是这样,有人悲就有人喜,有人欢就有人哭。 同样是那座熟悉的杨安殿,同样是那些熟悉的人,只不过与当初不同,他们此时怨的更加惨烈了。 “大胆杨奉,竟然打着天子的名义私杀朝廷命官,其心叵测呀,怕不是哪一天连天子都要看着他的脸色过活了!”伏皇后从袖中摸出一柄小刀来,恨不得能立马去刺杀了杨奉。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呀,就算你真的杀了他也于事无补,这朝廷上下只有杨奉此人才能担得起重任了,你要是杀了他,吾等岂不是又要重回李傕郭泗之手?” 杨彪等人别的不怕,就是怕这两个祸害,在杨奉手里至少明面上还给予关照,但要是落到那两个人手里,怕是一天好觉都睡不了了。 伏皇后这种属于是什么行为?很明显便是蹬鼻子上脸,看不清自己呀。 ------------ 我的小汉献帝啊,你可千万别病倒了 “报!” “皇后娘娘,大将军派人前来想要求见天子一面。” 又是一阵娘腔调,打破了伏寿的愤怒。 “天子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吗?告诉他天子最近身体不适,不能见他了。” 皇后不顾众臣劝阻,执意要监人将此话传出。 “陛下当真是身体不适,那作为臣子的一定更要多加探望一番了。” 杨奉听了这监人的话后,只是大感害怕和惊恐,你可以不让我见到天子,但天子一定不能有事啊,他要是没了,杨奉怕也是难以走到头呀。 “天子只是偶生小疾并无大恙,将军请回吧,不过两日便能好了,到时再来也不迟!” 到了这里,杨奉算是听懂了,天子很有可能就没有生病,明明是众人在合起伙来欺骗他。 但这若是换作常人,定会雷霆大怒,但杨奉就罢了,只要你每日能帮我稳定的产信任度便可以,其他的杨奉表示都无所谓。 就这般,杨奉也是又回到了城外的中军大营,依靠着从河内捋来的粮食和曹操提供的粮食补足,所堆积着足足可供上一月有余。 自杨奉穿越到这里以来,可是从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在此之下,杨奉和众人齐心协力,只是仅仅不到一周时间,徐晃等人难以解决的大型技石机问题也迎刃而解。 只要有了此等利器,想必攻坚克难便不再是问题,而其余的信任点,杨奉就要留着攒起来兑换番薯和土豆了,毕竟不能总是依靠他人提供粮食,总有一天会饿死自己的。 ———————————————————————— 接下来为一些简说,不为正篇,读者们可自行跳跃观看: 说起摧难克难,近日其他诸侯都在扩张领土,孙策在江东纵横披靡,曹操和吕布刘备打得不可开交,袁绍也在冀州向四边开疆扩土。 而纵观身为大将军的杨奉,仅仅据有河内和河南尹两地,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之前的目标,杨奉记得是南下颍川郡,但现在已经和曹操缔结了盟好条约,便不能再这样做。 好吧,这只是表面上的措辞,其实最深向的是杨奉一直想要向西进攻收复关中。 原因没有其他,只是因为西面的张济和李傕郭泗二人虎视眈眈,这三人亡我之心不死,一心想要再重新将汉献帝捋回,是杨奉需要着重对付的头号对手。 而离杨奉最近的便是弘农太守张济了,张济少年即习武练艺,成年后加入行伍,报效朝廷。 汉灵帝光和二年至中平元年任司空,汉献帝初平元年为董卓部下,时任威武郡校尉。 初平三年四月,董卓被司徒王允等人合谋诛杀,张济为防止被王允滥杀,后又进攻长安,打败吕布,杀死王允,再据朝政。 献帝则封张济为镇东将军,出兵驻扎弘农。兴平二年七月,张济回到长安劝和李傕、郭汜,帮助献帝东迁。升任骠骑将军、封平阳侯,回到弘农。 后来因与董承等人有矛盾,便与李傕、郭汜一同大破汉献帝的护驾军队。建安元年冬天,张济率兵出南阳攻打穰城中流矢身亡,死后,部队由其侄张绣接管。 说到张绣,大家便应该很清楚了,就是在宛城害的曹操一炮三响的男人,而至于那貌美如花的邹氏,杨奉也是了解一番,不为其他,只是为了瞧瞧让曹丞相都爱不释手的人到底有多么沉鱼落雁? 但别瞧张济仅次于李傕郭泗为二等势力,但仍然手握近三万雄兵,无一不是西凉军中的骁勇,这些可都是董卓分裂遗传下来的遗产呀。 思来想去,杨奉决定寻找一位盟友助力,这个人便是身处华阴的段煨。 这华阴位于弘农和潼关以西,居然也身处弘农郡地界,不过却被单独割据开来。 (公元189年,董卓入洛阳篡权,段煨作为凉州将领被重用。 190年曹操、袁绍等联军攻董卓,191年孙坚破洛阳,董卓撤往长安,段煨奉命屯兵华阴。 在华阴,他与李傕、郭汜等部将不同,勤修农业,不掳掠百姓,百姓安乐,政声良好。 兴平二年,李傕和郭汜互攻,汉献帝欲东迁弘农,车驾至华阴时,段煨隆重迎帝至军营。 但因与杨定有隔阂,被侍中种辑诬陷,遭杨定进攻,然而杨定攻十余天未克,段煨仍照常供应膳食、侍奉百官,令汉献帝印象颇佳。 此前,名士贾诩在李傕、郭汜相斗时离开李傕投靠段煨,段煨虽表面礼遇却因猜忌其夺兵权让贾诩不安,贾诩后投张绣,段煨善待其家人。 建安三年汉献帝定都许县,段煨受派与关中诸将讨伐李傕,积极参战,李傕伏诛,段煨因功被曹操表封“安南将军”等,领閺乡侯。 后来,朝廷征段煨为大鸿胪、光禄大夫,他驻守弘农时修饰华山享庙坛场、建造祠堂。建安十四年,段煨寿终正寝。) 杨奉坚信,只要得到了此等忠臣助力,左右夹击,大破张济定然指日可待。 “徐晃,且取我笔砚来,待我休书一封传于段煨,相信只要与此人取得联系,其必定能助我等夺取弘农郡,建立不世奇功。” 徐晃此刻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我的兵力还是太少,实力还是太弱,此时进攻怕是危矣啊。 但杨奉坚信这些都不是问题,段煨现在拥兵两万,自己也拥兵两万,加起来便是四万大军,而且自己这边还有诸葛连弩和超大型投石机进行帮助,不相信他不破。 “那要是李傕和郭泗助力怎么办?咱们可以找盟友,他们也非是不可以啊。” “嘶~” 徐晃这么一说,倒也提醒起了杨奉,那如此所言,西进道路便已然受阻,还需要从长计议。 (李傕字稚然,北地郡人,东汉末年汉献帝时期军阀、权臣,汉末群雄之一,其本为董卓部将,董卓被杀后自立,听从谋士贾诩之策攻入都城长安,长安被破,吕布败走,王允被杀。 李傕占据长安后,与郭汜、樊稠共秉朝政,后来,李、郭、樊之间发生内讧,李傕杀死樊稠,派兵劫走汉献帝,想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李傕与郭汜相攻数月,双方死者数以万计。 汉献帝车驾东归后,李傕又与郭汜联合追击乘舆,在弘农大破汉献帝的护驾军队,杀害公卿大臣。 建安三年,朝廷派裴茂率段煨等人击败李傕,并诛灭其三族。 李傕当政时,放纵子弟钞掠百姓,导致三辅地区大乱。此后两三年间,关中再无人迹。) (郭汜,又名郭多,张掖郡人,初为董卓女婿牛辅部下校尉。董卓死后,他与李傕以复仇为名,攻入长安,纵兵虏掠,诛杀王允,驱逐吕布,埋葬董卓。 后控制汉献帝,担任后将军,封爵美阳侯,与李傕相疑,双方反目成仇,于长安中大战,死者多达上万,致使“城空四十余日”,此后数年,关中萧条。 张济入长安劝和,郭汜与李傕和解,并被拜为车骑将军,与后将军杨定等护送皇帝东归。 不久后,郭汜起兵作乱,为杨奉所败,逃入南山。后郭汜与李傕等人追击帝王乘舆,在弘农的东涧、曹阳大破汉献帝的护驾军队,杀害公卿大臣。 建安二年,郭汜被部将伍习所杀。) “那这又该如何是好?莫非吾等又要再次攻击颖川郡?” 没准这也是时机,毕竟此刻曹操正和吕布打得火热。 (说起这吕布,也被称为温侯,也算得上是汉献帝一亲睐者。 徐州地处中原,地理位置优越,资源丰富,经济发达,是兵家必争之地。 曹操因父亲被杀,出兵攻打徐州,虽因军粮不足而撤围,但徐州自此陷入动荡,导致徐州北部的琅琊国和东海国局势复杂,许多人因战乱而聚集成为地方武装,后曹操在巨野大破吕布军,吕布逃往徐州投靠刘备。 等到196 年,袁术入侵徐州,刘备与袁术交战,派张飞守下邳,自己则率大军在盱眙、淮阴抵抗袁术。 由于张飞性格鲁莽,鞭打曹豹,导致曹豹怀恨在心,与吕布里应外合,最终吕布成功占领徐州。 吕布趁刘备与袁术交战之机,迅速采取行动。他派军袭击下邳,张飞醉酒误事,使得吕布能够顺利进入徐州城。 占领徐州后,吕布自领徐州牧,整合徐州的军事力量,加强防御工事,并与周边势力建立联盟,试图巩固自己的统治,现在曹操和吕布便正处于这一环节。) 而此时此刻,其余各位诸侯也各有千秋。 (诸如袁绍凭借家族背景和个人威望,招募军队,先后攻占冀州、青州、幽州等地,势力迅速壮大。他在这些地区推行政策,安抚百姓,整顿吏治,使社会秩序得到恢复,成为北方最大的割据势力。) (孙策出身江东世族,父亲孙坚官至长沙郡太守、破虏将军,孙坚举兵讨伐董卓时,孙策携母亲迁居舒县,并与周瑜结交。 初平二年,孙坚战死,孙策投奔舅舅吴景,不久又转投袁术,获准统率孙坚旧部,升任怀义校尉。 袁术先后许诺孙策担任九江郡太守、庐江郡太守却两次食言,孙策因此失望。 兴平二年,孙策请求率部征讨刘繇,袁术表奏孙策为折冲校尉,代行殄寇将军职权。 孙策率兵南渡长江,趁机脱离袁术控制,并与周瑜合兵,先后击败刘繇、王朗、严白虎等人,占据江东五郡,自领会稽郡太守。 孙策招贤纳士,重用张纮、张昭,以秦松、陈端等人充当谋士,快速发展壮大。 建安二年,袁术僭越称帝,孙策致书与其决裂;曹操表奏孙策为讨逆将军,封吴侯。 孙策又率部攻占庐江郡,尽得江东六郡,成为汉末割据一方的诸侯。 建安五年四月,孙策在出猎途中就被仇人许贡的门客刺杀,重伤身亡,终年二十六岁。孙策死前,遗命其弟孙权继位,孙权称帝后,追谥孙策为长沙桓王。 孙策仅以四年多时间就攻占江东六郡,开创了孙吴建国的基业。 时人对孙策评价颇高,认为他勇谋兼备、善于用兵但郭嘉却认为孙策轻率而无防备,终将死于匹夫之手,两晋时期如陈寿、傅玄、孙盛等人盛赞孙策的勇武与才略,平定江东,任用贤能。 后世学者同样认可孙策的功绩,倘若他能活得久一点,定会成为曹魏心腹大患;但仍有人认为孙策虽勇武有余,却以身犯险,缺乏君王风度。) (袁术,字公路,东汉末年汝南汝阳人,司徒袁汤之孙,司空袁逢嫡次子,袁基、袁绍之弟。 袁术年少时被举孝廉,历任河南尹、虎贲中郎将。董卓祸乱时袁术为后将军,后任南阳太守。 初平元年,袁术跟随其兄袁绍共同讨伐董卓。袁术奢侈荒淫,横征暴敛,使江淮地区残破不堪,民多饥死。 初平四年,又率领士兵在九江击杀扬州刺史陈温,自领扬州刺史,兼称徐州伯。 建安二年,袁术利用编造的符命在寿春自立为帝,建号仲氏,但未被普遍承认。 但由于袁术部下人心不稳,战场上又被吕布、曹操所败,于是将皇帝称号送给袁绍,自己则去投奔袁绍之子袁谭。 建安四年,归顺袁谭未果于九江呕血而亡。 袁术曾任扬州刺史,割据扬州、自立为帝,最后争霸失败,死于九江,葬于淮南。被后人评价为“勇而无断、无德无谋。”) (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公孙瓒出身贵族,因母地位卑贱,只当了郡中小吏,后被举孝廉,任辽东属国长史。 在辽西与乌桓、鲜卑人作战期间,组建“白马义军“对抗北方游牧民族,也被称作“白马长史“。初平二年,与袁绍在界桥对战,因败退回幽州。 初平四年,公孙瓒斩杀汉室宗亲刘虞,并挟持朝廷使者,得到了总督北方四州的授权,成为北方最强大的诸侯之一,占据幽州之地,实力大盛。 此后,公孙瓒又与袁绍为争夺北方多次开战,初期占据优势,但在龙凑之战后战略形态转为保守,士气不足,渐失部下信任,建安四年,袁绍设伏,公孙瓒中计大败,被困高楼,引火自尽。) (孔融,字文举,鲁国人,东汉末年名士、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曾任北海国国相、少府,世人也称其孔北海、孔少府。 孔融小时候聪明好学,四岁时就知道让梨给兄长;十岁时曾独自一人拜会“天下楷模”、河南尹李膺。 十一岁时父亲孔宙过世,他哀伤过度,以致要人搀扶才能起立行走,官府表彰了他的孝行。 十七岁时因留宿党锢案逃犯名士张俭,他与母亲和兄长孔褒抢着承担罪责,从而名扬士林。 其后,州府多次邀请他做官,孔融都婉言推辞,直到司徒杨赐聘请其做掾属[,他才接受,由此步入仕途。 曾历任侍御史、虎贲中郎将、北海国国相、青州刺史、少府、太中大夫等职。 建安十三年,孔融因触怒丞相曹操而被捕丧命,卒年五十六岁,妻子和儿女也受到株连被杀。 孔融能写诗,善作文,在文学上的成就主要是散文。他的文章文句整饬、辞采典雅、引喻精妙、气势充沛,颇受魏文帝曹丕喜欢,称誉其为“建安七子”之首。 孔融散文代表作有《荐祢衡表》《难曹公禁酒书》《与曹公论盛孝章书》等。) (韩遂,原名韩约,字文约,凉州金城都人。 初闻名于西州,被羌胡叛军劫持并推举为首领,以诛宦官为名举兵,聚众十万。 先后击败皇甫嵩、张温、董卓、孙坚等名将,引起天下骚动,后受朝廷招安,拥兵割据一方长达三十余年。 韩遂曾与马腾结为异姓兄弟,后来二人关系破裂。 袁绍、曹操相争之际,马腾、韩遂被钟繇说服,依附于曹操。马腾入京后,其子马超统领部队,推举韩遂为都督,起兵反叛曹操。 建安十六年渭南战役中,曹操接受贾诩建议用反间计离间关中诸将。 马超、韩遂等部中计,各自为战,互不救援,被曹军各个击破。 其后马超、韩遂领军败走西凉。 韩遂渭水之战败于曹操后,从此一蹶不振,但仍然能在陇西一带纵横,多次与曹军交锋,直到病死陇西,被部将砍下头颅,送给曹操。 韩遂作为人质的子孙都被曹操处死。 马腾字寿成,扶风茂陵人,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 他的父亲马平曾任天水郡兰干县尉,后因失官而流落陇西,娶羌女为妻,生下了马腾。 在职业生涯中,马腾早年生活贫苦,以砍柴为生,但身材高大,性格贤厚,受到当地人的尊敬。 汉灵帝末年,凉州叛乱频发,马腾应征入伍,因作战勇敢被提升为军司马。 中平三年,凉州刺史耿鄙被杀,马腾联合韩遂、王国等人反汉,后被董卓、皇甫嵩击败,王国被马腾、韩遂杀死。 董卓进京后,马腾与韩遂欲联合董卓起兵,后于初平三年率部进驻长安,被授予征西将军,屯兵于郿县。 兴平元年,他联合朝臣诛杀权臣李傕、郭汜,失败后退回凉州。 建安二年,曹操派遣司隶校尉锺繇说服马腾、韩遂归顺,并派遣子嗣入侍朝廷,马腾被封为槐里侯。 然而,建安十六年,马腾之子马超联合韩遂抗曹,兵败后,马腾于次年五月被杀,并被诛灭三族。 尽管如此,马腾在镇守关中期间,北御胡人,东防鲜卑,举荐贤才,保障了关中的安宁,得到了百姓的爱戴。) (刘表,字景升,山阳郡高平县人。 东汉末年名士,汉室宗亲,西汉鲁恭王刘余之后,长期担任荆州牧,汉末割据群雄之一。 刘表身长八尺余,姿貌温厚伟壮,少时知名于世,名列“八俊“,早年受党锢之祸牵连,被迫逃亡,光和七年被大将军府下属,后任北军中候。 初平元年,为荆州刺史,用蒯氏兄弟、蔡瑁等人为辅,移州治所于襄阳。 次年,董卓专权,各州郡举义兵讨伐董卓,刘表率军驻扎襄阳。后将军袁术与长沙郡太守孙坚联合,企图侵占荆州,刘表命部将黄祖率军抵抗,射杀孙坚。 李傕、郭汜在长安作乱,打算拉拢刘表作为外援,擢升刘表为镇南将军、荆州牧,封成武侯,假节。 汉献帝建安元年,曹操迎接汉献帝并迁都许昌,刘表派遣使臣朝贡,却暗中联络袁绍。 此后,刘表先后击败张济、张羡,攻占了零陵、桂阳二郡,割据荆州,拥兵自重。 建安五年,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不下,袁绍向刘表求援,刘表坐观成败,并未出兵。 曹操击败袁绍,又追击刘备,刘表接纳前来投奔的刘备,予以优待却并不重用。 建安十三年,曹操南征刘表,大军还还没到荆州,刘表病逝,终年六十七岁。 刘表建立学官,博求儒士,使綦毋闿、宋忠等撰《五经章句》,又广求遗书,形成“古典毕集,充于州闾”的盛况,起到了保存文化的作用。刘表死后,幼子刘琮继位,率部众投降曹操。 时人对刘表评价不高,如曹操、王粲、诸葛恪等都认为刘表割据荆州、包藏祸心,却不能任用人才。 贾诩、荀攸也认为刘表缺乏才略,坐观天下,终究难成大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