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 第1章 · 之 】 序 【 第1章 · 之 】 序 东亚某国。都市。 小个子巴墩儿。 一个胖脸蛋、个不高,懵懵懂懂、慢条斯理、连眼睛都半天睁不开的笨小子,狠狠地伸了一下自己慵懒的双臂,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整了整自己肩膀上的那条经常不知不觉地就会掉落下来的连裤的挂带,使劲地晃了晃自己的大脑壳,揉了揉眼睛,这才从趴在集团大厂办公桌上睡觉的自己的座位上,逐渐清醒了过来…… 巴墩儿是被坐在身旁同一组工位上的女同事小云用脚尖催醒的;因为同事知道,如果不是几次提醒他的话,恐怕他一定会睡到下班啦,因为巴墩儿经常是这样懒洋洋的。 一个身材纤细、姿态柔美、长相可人的女职员罗嫚夹着文件夹子,来到他的办公座位旁。 “巴墩儿,你睡醒啦?”漂亮的女职员罗嫚笑着对巴墩儿说着,顺便还给他端来了一杯咖啡,“喝杯咖啡,清醒清醒脑子,一会儿到办公室来一趟,总裁有事儿找你呢。” 说完,她还望着巴墩儿半醒半迷的样子,客气地微笑着。 “……坏了。”总算清醒过来的巴墩儿,望着转身离开的那个女职员罗嫚美丽的背影,喃喃地自言自语,“又睡过头儿了,我怎么老是这个样啊?这一下子,又该倒霉了!” 同事小云笑着:“你没看见头顶上的这个监视器吗,它整天都在盯着我们呢!……” 巴墩儿:“我真想把它砸了,他为什么偏偏挂在我的头顶上呢?” 说来也真是,巴墩儿真的是够倒霉的了: 原本的他毕业于知名的高等学府,所学专业又是火爆的计算机技术编程,专业水平不能说是什么“冠绝”,什么“三军” 吧,但也是名列前茅,阵前无敌,百般武艺,无所不能的;甚至还多次被选进“学校代表队”参加过“学术辩论”和“计算机大赛”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上了这个班儿,拿到这笔连请女朋友喝杯咖啡的底气都没有的“薪水”时候,自己这个迷糊犯困的劲儿就贴上来了,怎么也甩不掉。上班打盹儿,下班忘事儿,交给的业务总是过不了公司这道坎儿,码农们都能轻而易举完成的功课,到自己手里,却总是丢三拉四的,一次次反功,一次次挨批。 这已经是他第好几个工作岗位了,搞不好这次还要收拾东西走人。 到哪儿去呢? 他不敢想,所以,这次上级有交给他的工作,他巴墩儿的确是“拼上了老命”……! 什么工作呢?这个工作可不简单哪: 这一次,是集团大厂下了血本,面对异常残酷的同类市场竞争,调动大家共同完成一个超越同类的、前所未见的、天下第一号的——”全能机器人【凡尘一号】“——产品的设计和制作。公司要求这个智能机器人的特点是:全能。既能懂得雇主的现实要求,又能完成雇主的各种复杂任务,还能明白雇主的心理感受,并且懂得如何按照传统的社会公德、人文关系、处事规则、行业惯例、礼节礼貌等等……约束并履行自己作为一个全能型机器人的“人”的言行。按照老板自己说的话,他对每个职工手里需要设计完成的这个“全能机器人”工作的具体任务的解释,就是这样的——你能的,它也能;你不能的,它也能;甚至你整天做梦都想能做的却不能做到的,它还能;就连你想不到的,它都能!!——这就是“全能型的智能机器人”。如果整个大厂的职工都能做出一个这样的“全能型机器人”的哪怕是一只胳膊、一条腿儿,一个脑袋,把它们融合在一起,那就是我们所要开发出来的天下第一的——【凡尘一号】。他还强调说:每个员工这次必须为此奉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这就是集团公司对你的职业能力的最终考核,也是你对公司应有的回报! 面对集团公司的这个开天辟地的宏大野心,老板开出了无比丰厚的“六位数”奖金,诱人的升职空间 ,整个大厂简直就是石破天惊,顿时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滔天巨浪!同事们立刻摩拳擦掌、各显神通、不分昼夜、”狂卷“了起来:有的搬来了教科书,有的钻进了图书馆,有的网上狂搜,有的偷偷下载……;倒也功夫不费有心人吧,没有几个月的功夫,公司大厂老板望眼欲穿的这个”普天下第一号“的”凡尘一号“全能型智能机器人总算是有了胳膊、有了腿儿,有了大脑,也有了心肝肺……。大家的”最新玩意儿“往公司大厅里这么一摆,还真的是琳琅满目:唱歌跳舞,学习助理,开车放羊,做饭洗衣,生孩子,下象棋……无所不有,无所不能,就好像开了个“世界博览会的大排档”一样的排场了! 大家的”功课“都交上去了,可轮到巴墩儿”交作业“了,他又怎么样了呢? 说真的,面对大厂给的这样一个任务,巴墩儿还真是想了整整七天。 他在想:自己是一个穷山沟里混出来的娃娃,虽然在名校里学业出众,风光一时,但是进入社会却处处碰壁。到现在为止,不要说给自己混出个栖身的住所,即便找到一份稳定的职业都是梦里的美事。想起家里的老母亲还要去抚养,自己连个媳妇也没有,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如果再搞丢了,那不是就要去沿街讨饭了吗?自己是个高材生,论专业,绝对不比他别人差!而且自己毕生就喜欢博览群书,什么《水浒》呀、《西游》呀、《三国》呀、《射雕英雄传》呀、《唐吉歌德》和《牛虻》呀,从《哈默雷特》和《罗宾汉》,从《荷马史诗》到《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他不说是倒背如流,也起码可以说是如数家珍;这里边的英雄形象他满脑子都是。另外还有多年研读的著名编程教材《Code Complete 2(代码大全 2)》、《Pragmatic Programmer(程序员修炼之道)》、《Structure and Interpretation of Computer Programs (计算机程序的构造和解释)》、《Introduction to Algorithms(算法导论)》、《Clean Code(代码整洁之道)》、《Refactoring(重构)》、《The Art of Computer Programming(计算机程序设计艺术)》、《CODE: The Hidden Language of Computer Hardware and Software(编码:隐匿在计算机软硬件背后的语言)》、《Programming Pearls 第二版(编程珠玑)》、《Design Patterns(深入浅出设计模式)》、《The Mythical Man-Month(人月神话)》、《Working Effectively with Legacy Code(代码修改的艺术)》他几乎读完了大半!就自己这样一个选手级的难得的高材生竟然混到如此田地,这不是个悲惨的世界吗?这个世界怎么能够把自己的这一生交代得过去呢?…… 于是,巴墩儿给自己下足了最大的狠心:把自己毕生所得的全部技术都拿出来拼它一搏,成功也罢,失败也罢,这辈子就算是没有白来。好吧,这次就把自己脑子里储存的全部知识、智慧、价值和梦想,一股脑儿写进编程里去吧;必要时,甚至可以不惜连同自己一起都装进这个未来的“数字编程智能机器人”当中! 巴墩儿想:要让世上的人们都看一看:谁,才是这个世界上全能的“凡尘一号”! 说到做到,巴墩儿真的就这样开始了…… 大概耗尽了三个月的时间,巴墩儿比自己身边的其他任何同伴都提前完成了“凡尘一号”的设计;就这样,巴墩儿把一套完成的编程,提前输入了全智能化的AGI软件运营系统当中。可是,就在巴墩儿满意地完成了任务,开始梦想着实现自己可以为母亲养老、带媳妇回家、荣归儿时故里的时候,就在这个当口,一件任何人都万万没有预料得到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 这一天,当集团公司的那个漂亮的罗嫚来到自己身边,询问自己的业务进展的时候,巴墩儿回答她说:“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正在输入制作程序……”并且高兴地带她来到集团公司的制造车间。可是刚一进入这个车间…… 让他惊呆了:“怎么?我的“凡尘一号”呢?他怎么不见了?” “怎么会呢?”女职员罗嫚也不解的问。 的确,巴墩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那个工作台面:这个属于自己专属的工作台面上,只剩下那些零零碎碎的文字资料和计算数据;电脑、软件、电路、传感生成装置和视频显示器……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工作台边,散落着一地物理器械、电子部件、长短线路、工具扳手和机器人体的断臂残壳……! “啊呀,这是怎么啦?”巴墩儿大惊失色地道,“是谁把我的东西毁掉了?谁呀?” 罗嫚也非常的惊讶:“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是事故啊!我要告诉给老板严察的。” 老板很快就带着公司保安来到了现场,经过核查,发现组装车间的大门肯定是关闭着的,没有任何人能够不用公司的钥匙和密码,打开这扇铁门;但奇怪的是,车间的窗口却是被人打开了,严格地说是被人用工具翘开的;而且还清晰地发现了有一个人的足迹踏上了窗沿,打开了窗户,越出了集团公司的车间! 这个现场看起来,更像是一起盗窃事件,而且,就像职员们所说的那样: “这看起来,更可能是像集团公司内部成员自己的盗窃。” 公司立刻把这件“严重的案情”传告给了社会调查局,警官们很快带着警犬和侦探器械来到了现场,经过一天、两天、三天,乃至后来一个多月的调查分析,社会调查局的警官们仍然一无所获;甚至还把公司车间保安、职员巴墩儿、漂亮的女职员罗嫚等等都带到了警局进行了背靠背的逐一讯问,其结果,仍然是找不到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和真人有关系的线索或蛛丝马迹…… 怎么办?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集团大厂最后的“处理意见”出来了,那就是: 谁的作品就由谁负责! 这件作品当然是巴墩儿的,所以,这件事情就应该让巴墩儿自己来负责! 巴墩儿听到这个“处理结果”,脑袋一下子就全蒙了…… 他感到天旋地转,满眼漆黑,整个世界就像掉进了深渊里一般。 他感到自己不是在人间。而是在地狱中,在深渊里呼喊、呐喊、叫喊……!他在地狱的底层嘶叫,像野兽一样在绝望地嘶嚎着…… “天哪!这个世界上,还有公平和公正的正义存在吗?正义啊,你在哪里?” 呼天,天不应; 呼地,地不灵; 就在这个天地翻转、黑白颠倒的凡尘世界上,巴墩儿的脑子“空洞”了…… 他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懵懵懂懂、慢条斯理、沉默寡言、木讷呆滞、连眼睛都半天睁不开的又笨又呆的傻小子,一个被更多的人所看不起的公司职员。 “我的作品,你到底到哪里去啦?” 这些天来,巴墩儿脑子里除了这个念头,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的作品,你现在那里?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 就这样,巴墩儿整天迷迷糊糊的,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怎么能让老板满意呢? 于是,《通知》总算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个时候的巴墩儿从迷糊中醒来,正准备按照女职员罗嫚的提醒,独身前往集团公司老板的办公室去见面。女同事小云已经示意他:公司的那个漂亮的女职员罗嫚已经带着另一个年轻精干的应届毕业生,来到他身边了。 “巴墩儿,老板说了,你不用再到他的办公室去了。”漂亮的女职员罗嫚说。 “为什么?”巴墩儿问。 女职员罗嫚说:“因为老板刚才说,你已经被解雇了。请你马上收拾好你自己的东西。在12个小时之内结清账目,离开这个公司……就这样!” 说完,女职员罗嫚转身告诉给身边的应届毕业生说,“这里就是你应聘的新的工作岗位,你准备上岗吧!”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说,“公司保安一会儿来查看。”然后头也不回地,扭动屁股,迈着标准的“舞台模步”,走了。 巴墩儿没有多少自己的东西。唯一舍不得的,是他的“夸克——万能激光笔”,那支由自己设计制作的、“神仙用的”玩意,谁也不知道巴墩儿为什么那么喜欢它,而且,一直形影不离地把它挂在脖子上;有时能够修修电脑,又是也能发个通信,有时还能听听歌曲……这“小玩意儿”显然不是公司的东西,而且也是他巴墩儿自己从学校那会儿“当选手”的时候就带来的,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公司也没有理会他那个私人用的“小夸克”:不过一件儿童玩具罢了。 同一个工位上的同事小云一直把巴墩儿送到了公司总部大楼底层的大门口,向他告了别,目送他消失在人流攒动、车水马龙的都市街头…… 巴墩儿就这么着,空着手来;空着手走了。 …… 繁华都市的夜晚。 霓虹灯映照下的一片红男绿女、车水马龙。 巴墩儿,孤身一人,睡在高架桥下,彷佛从来就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过往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另外一个人的“与自己无关”的黄粱梦。 …… ------------ 【 第1章 · 之 】 游侠的传说 【 第1章 · 之 】 游侠的传说 (1) [大全景] 现代都市 —— S城。 车水马龙,楼厦林立。 [机位移、降、镜头上摇] 滚滚车流,通向远方那片夕照下的黄昏。 随着霞光的收敛,城市突然亮起一片灿烂的灯光,勾画出S城的水晶般的轮廓。 [人声进入] “哇,真是太美啦!” [跟拍、近景] 的士车内的顾客——巴墩儿——20多岁左右、一个懵懵懂懂、慢条斯理、连眼睛都半天睁不开的、某家工厂采螺丝的蓝领职工,把头伸出车外,情不自禁地叫着。 一辆豪华的大旅游客车呼啸着经过他的身边。 [切换、车内] “请把头收进来!你不要命啦?我还要饭碗呢!”巴墩儿身旁的司机说。 巴墩儿座好位置:“这儿,就不是我呆的地方!” “为什么?”司机问,“现在不用户口”。 “这个城市没人给我工作,失业了。”巴墩儿懊丧地说。 “不在城市也行。干吗非要在城市?我就是农村的。”司机安慰说。 “只要有人给饭吃,在哪都行,干啥都行!”巴墩儿说。 “就是。”司机。 “就是!”巴墩儿。 “……那你现在去哪儿?”司机关心地问。 “不知道。” “什么?” “先到郊区汽车站看看。再说吧!天无绝人之路。” [街头、近景] 出租车呼啸着奔向远方。 站在街头的几个流里流气的城市青年指着的士在咒骂。 [切换、大全景、降] 郊区汽车站。乱哄哄的一片游客。 巴墩儿扛着行李走了过去。 [中近景] 汽车站售票处人头攒动,喊声不绝。 “你不要加塞儿啊?” [近景、推、人物特写] “什么叫加塞儿?”巴墩儿说。 “插队!不要插队!” “插队?还下乡呢?”巴墩儿狡辩道。 “出去!让他出去!我们都排了一天了,他才刚到……” [中近景、跟、摇] 巴墩儿被大家推了出来,阿Q似的自我安慰着:“老子今天不走啦!住旅店去,老子有钱!……出去,出去,哼!都他妈是一些穷鬼!凶什么凶?……有本事自己弄辆车。” [大特写] 巴墩儿的手握紧自己的口袋。口袋好像是瘪瘪的。 巴墩儿有些发愁…… [声音人画] “喂——,这里不用排队啦,不用排队!……” 听到喊叫,巴墩儿不由得转过了脸去。 [街景、大全] 好几辆面包车挤在马路边。车门口的男男女女高声喊叫着,招徕着身边的顾客:“不用排队!……马上就走!马上!” 这些汽车果然都在发动着油门。 [推至人物近景] 一个梳着卷头发的瘦子:“哎——,马上就走!不用等待;不用排队;不用花钱住店;不用担心走不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为着顾客着想;哎,上车啦,走啦……” 马达发动的轰鸣声。 [中近] 巴墩儿得意地:“怎么样?到底有人把老子当皇上!” 一帮人推推桑桑地,过来把巴墩儿望车上塞。 巴墩儿:“哎哎哎,我的行李!我的行李还在外面哪!那里边儿可有黄金哪!……给我的行李!” “在这儿哪,在这儿哪!丢不了……大哥!” 梳着卷头发的瘦子笑容可掬地把巴墩儿的行李递进了车里来。 巴墩儿:“喂,叫我的行李往哪儿放啊?” 司机:“放到车顶上去吧!车顶上有个大网袋,大件儿行李都在上面。” 巴墩儿:“甩不下来吗?” 司机:“甩不下来!捆着哪,放心吧!” …… (2) [大全景] 田园和村落。 [声音进入] 许多牛的叫声。 赶牛人的叫声。 面包车缓缓经过迟钝拥挤的**,进入画面。 [特写] 车轮经过牛蹄。 [大全景、上摇] 面包车行驶在田野中,驶向远方。 晚霞与星辰点缀在天边;隐约可见远山的轮廓。 [近景] 车灯在晃动。 [切换] 面包车内。 旅客们的各种百无聊赖的姿态。 巴墩儿在颠颠簸簸的车厢内,望着窗外流逝的灯火发呆。 [人声进入] “走夜路,可得小心点儿!” “放心!”司机说。“这条路,十几年了。”。 [人物近景、特写系列、镜头晃动、无序切换] “停车!”卷头发的瘦子喊道。 “哎,干吗停车呀?” “各位先生女士,实在对不住各位,请大家把身份证准备好!没身份证的,拿工作证、户口本。” “你们这是放什么屁呀?坐车还拿户口本?”年轻顾客说。 “那就对不住,您就掏钱吧!掏钱……” 说着,瘦子一拳就打了过去!他身边的几个人跟着上去,把那个年轻人摁在通道上,一顿狠揍…… 年轻人嘴上流出了血,衣服被撕破,口袋被翻了过来。 “拿钱,拿钱!……首饰!首饰!表,还有表……” 名目彰胆的抢劫开始了,从头到尾,车厢里边乱了套。 大家纷纷把自己身上的财物拿出来; 有女人在哭…… [近景特写] “妈的,我上当了!”巴墩儿从后面站起来骂道,“这帮兔崽子!” “把那个小子干掉!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卷头发的瘦子指着巴墩儿喊道。 [全景] 一伙人冲着巴墩儿扑过去! 巴墩儿拉开车窗往外爬…… 这伙人已经抓住了他。 “救命啊——!”巴墩儿向车窗外面喊叫着。 车窗被关注了。 巴墩儿与这伙人扭打在了一起。 跌倒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也冲了上来! [大特写] “开车,快开车……!”瘦子张大嘴巴,高声喊道。 车上的人们晃动了一下,面包车开动了。 [切换] 面包车冲出画面,晃动着车身,冲入黑夜。 [近景、无序晃动] 车上的人们打的打,哭的哭,叫的叫,乱成一团。 [切换、大特写] 路边小店,昏暗的灯光照着马路。 面包车飞驰经过一辆摩托车轮的身边。 摩托车轮停了下来;一只脚踏在地上。 “修车吗……?”隐约传来小店主人的问话声。 摩托车轮在原地划了个急转弯,油门一加,一阵轰鸣,摩托车尾随着面包车驶去。 [上摇镜头,至大全景] 一片夜色,灯火阑珊。 [切换] 面包车内。 卷头发的瘦子大声喊着:“加大油门,开快车!……把前前后后的车辆都他妈给老子甩掉!……下河湾,走小路!后面那个摩托车,甩掉它!” [切换] 汽车轮冲进了夜色中的河流,溅起一片浪花。 瘦子用手电筒向外面照射…… [特写] 灯光中,可以看到有一辆摩托车被浪花卷走了…… [切换、大特写] 车内,瘦子脸上露出笑容。 [近景] 巴墩儿被人压在地上翻滚;他两脚乱踢,拼命地叫骂。 满脸血污的年轻人也在忘我地格斗。 [特写、晃动、无序切换] 面包车内,孩子们在哭叫。 忍无可忍的顾客们终于加入了“战斗的行列”! 巴墩儿从地上挣扎起来,喊叫着,和年轻人一起扑向了那个卷头发的瘦子! 车内形势终于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 瘦子被压在了地上。 那伙坏人一个个都被男人们制服了。 “捆起来,把他们捆起来!用裤腰带!”巴墩儿喊着。 “爷爷,爷爷,饶了我们吧!爷爷们……”坏人们开始低声下气地求饶。 [切换、全景] 面包车仍然在向前行驶。 [切换、特写] 司机非常沉着地操纵着方向盘,眼前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 [切换、全景] 面包车仍然在向前行驶,而且变得平稳了。 [特写] 坏人都被绑了起来。 “把他们怎么办?” “押到公安局去!” “哪有公安局?深更半夜的。” “叫司机开回去嘛!” “不能望回开,我会要回家呢,家里有急事!” “开到前面城镇,停下来!找派出所的人!我就不信夜里没有人值班了?非得治一治这帮王八蛋不可!反了他们了!” “司机是干什么的?” “是呀!问问他!” 司机回过头来,笑着说:“各位都请放心:我是打工的,我知道前面不远就有个派出所,里边有公安值班。跑这条路十几年了,哪里有公安,我最清楚!呶,就在前面,快到了……大家坐好,路不好走……把这帮家伙看好嘞!……很快就到!”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切换、全景] 面包车驶过荒凉的夜路。 [切换、近景] 坏人捆在通道上。 有些旅客开始打起瞌睡来…… [切换、全景] 面包车的两道耀眼的车灯,重新照亮了夜路。 (3) [中近景、人物特写、对白系列 ] 巴墩儿:“你真行,小伙子,有种!” 年轻人一边被妇女包扎着,一边不好意思地微笑着:“我看你刚才那股子劲头,我也就不管那么多了!要不是大伙上手,人多势众,你我可就麻烦大了!” 巴墩儿:“我看你好像学过拳击啊,从哪学的?” 年轻人笑道:“我哪学过?就在电视上看过!” 同车旅客:“电视上都是骗人的。” 年轻人:“哎,你别说,有些时候,还真是电视上演的那么回事例!……上次我亲眼看到一次抢劫银行,枪声卡卡地响,吓蒙了!后来一看,原来是在拍电影呢,咳!白过半天瘾。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事后,有人说那是在拍电影;有人却说,那是借着拍电影,在搞抢劫……反正谁也说不清楚啦!” 妇女:“你说的是什么电影?” 年轻人:“据他们说,讲的是有个罗宾汉似的游侠,飞檐走壁,跟神仙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叫什么‘壁虎’什么的,嗷,对了,就叫‘壁虎’。听起来好像一个蜘蛛侠、蝙蝠侠什么的……” 巴墩儿:“壁虎?不就是爬在墙上吃蚊子的那种蝎了虎吗?……” 年轻人认真地:“哎,你别说,他们讲,那个壁虎可真是奇怪啊:平时没事的时候,谁也见不到他;事情一来,你也轻易见不到。但是,如果在你最最危机的关头,我说的是你生命的关头,如果你在心底里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三次:壁虎、壁虎、壁虎……他就会突然出现!替天行道,解你的危难!” 妇女:“啊?还有这种事?童话呀!” 老年旅客:“哎,你说是神话,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旅客:“刚才怎么啦?” 老年旅客:“刚才谁在喊壁虎?” 旅客:“刚才?刚才谁也没喊哪?” 老年旅客:“我听着来的,有人喊壁虎……” 旅客:“我没喊,你喊了?” 旅客:“没有,哪有啊?是您耳鸣、眼睛花啦!” 老年旅客:“有人喊;要不,我一准就是看到他啦!没人喊,我怎么能看到?你说我耳鸣、眼花;我一点也不眼花!” “算了,别跟他说了,我爷爷老了。”妇女说。 “ [大特写]我没有老,我就是看到他啦……”老旅客争执着。 中年旅客:“别争了。也许电视上编的是假的;事情,兴许是真的;反正不干咱的事!让我休息会儿好不好……” 没有人吭气了。 巴墩儿象得胜的英雄一样,高高地翘着二郎腿,抱着双肘,眯缝着眼睛,饶有兴趣地偷偷地听着,笑着。他就这样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车上人们的谈话,一边打着自己的瞌睡。 “全是在做梦!人老了真是不中用……” 他翻了一个舒适的姿态,继续磕睡,并且自言自语、喃喃地告诉自己说,“我老了,不能象他这样,什么壁虎……要真有什么壁虎,也只能是我巴墩儿!哼,我就是壁虎……壁虎……” 巴墩儿闭着眼,自豪地笑着。 [切换、全景] 汽车来到一个偏僻的乡村。 [ 近景、特写 ] 汽车开进一个院子。 大车灯扫描着这个残墙断壁、破落的院落。 [特写、声音入画] “到了?”有人问。 “到了。”车轮停住。司机回答,并打开驾驶车门,“大家等一下,我去叫人。”跳下车。 [车内、特写] 巴墩儿用脚踢着瘦子:“站起来混蛋,有你们的好戏呢!” [切换、全景] 男人们把那群坏人押下车来。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众人说。 [人物特写] “人来了。”有人扭头说。 [全景] 司机带着几个穿军大衣的人走了过来。 [人物对白、半身近景、切换] 穿军大衣的人:“是这些人吗?” 司机:“是他们。” 穿军大衣的人:“把人放开!解开!” 年轻人:“为什么?” 穿军大衣的人:“让你解开就解开,还为什么?解!” [全景、近景、特写] 几个人上来,为卷头发的瘦子等人解捆…… 手上的皮带被解开。 [特写、人物切换] 巴墩儿:“哎,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穿军大衣的人:“你是什么人?” 年轻人:“我们?当事人。你们是什么人?” [人物近景] “喝,当事人?挺哼啊!”穿军大衣的人上前一步说,“派出所的!怎么样?管不了你吗?” [特写] 年轻人:“有证件吗?拿出来看看!” [近景 切换] 穿军大衣的人:“证件?当然有,老子这就给你看……” 话还没说完,穿军大衣的人一拳打过来,把年轻人打翻在地上。其他人一拥而上,叫吗着,反而把巴墩儿等男旅客捆绑了起来。就连卷头发的瘦子那群人也都来上手了。 [切换、特写] 巴墩儿骂着:“妈了个巴子,你们这群王八蛋!” 老人:“我们上当了!” 车上的女人和孩子们又哭叫起来。 “来人哪!这儿出绑匪啦!”有人喊。 [切换、全景] 大车灯前,穿军大衣的人挥着手里的一支枪,大声喊叫:“你们别指望这儿有人来救你们!这儿是荒地,几十里内连一只老鼠都看不见!明白吗?都给我放老实点儿……” [切换] 男人们都被绑起来了,除了贴身的衣服,其他东西已经荡然无存;车上的妇女也被推了出来,她们被押到一个角落,传来喊叫的声音…… “妈的,你们不能这样干!你们这群畜生!”年轻人喊。 [切换、特写、晃动] 巴墩儿低着头,拼命地冲过去,用头猛撞穿军大衣的人。 穿军大衣的人痛得捂着肚子嚎叫:“把这两个家伙给我崩喽,用枪,给我把他们都崩喽!” 一伙人冲上来,把年轻人和巴墩儿推到墙根站着,手捆在墙柱上。大车灯照射着两个人睁不开眼睛。 [切换、大特写] “是男的都绑过来,一个不留!”穿军大衣的人喊着。 [切换、全景、慢推、近景] 人们被纷纷推到墙根。站着。 [切换] 卷头发的瘦子带头举起了枪,和身边的人一起举枪瞄准,对准了巴墩儿和这些倒霉的旅客。 [切换、人物大特写] 老人也不能幸免。 大车灯照射着男旅客们惊慌失措的神态…… [切换、全景] 司机靠在车灯旁边笑着,插着双手,欣赏着眼前的一切,等待着那一阵响亮的枪声。 [切换、人物、特写系列] 男人们喘着粗气:“完了,完了。” 巴墩儿埋怨着:“都是你们误的事儿!在路上谈什么壁虎壁虎的……壁虎在哪儿?放他妈狗屁!” 老人:“算了,说什么也没用,闭上眼睛,等死吧……” 年轻人也绝望地低声哭泣:“妈呀……妈妈——!!” “我们太蠢了……太蠢了!”有人发出叹息。 [切换、人物大特写] “瞄准!……”穿军大衣的人发出了嚎叫;绝望的男人们都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了;拉动枪拴的声音盖到了一切;远处隐约传来女人们凄厉的哭声。 [切换、近景、缓推、人物特写、大特写、大全特] 只有巴墩儿还在睁大眼镜,直盯盯地望着天空,喃喃地说:“壁虎……什么狗屁壁虎……都是你害了我们!你要有本事,现在就给我出来!现在,就是现在!……你给我出来,我喊你三声,你给我站出来!如果你是……好样儿的……” [切换、局部大特写] “听我的命令,预备——!”穿军大衣的人说道。 [切换、特写、缓推、大特写、大全特] “壁虎……”巴墩儿喃喃地说,“你出来,壁虎……!”巴墩儿生气了,大声说,“壁虎——!你出来——!!” …… [声音入画、混响、回荡] “都把枪放下!” 一个声音从天空上传下来。 …… “我再说一遍:都把枪放下!!” 天空中继续传来那个严肃的声音。 (4) [全景] …… 枪口纷纷放下,人们惊慌了。抬起头,却看不到人影。于是瘦子又举起了枪…… [声音入画] “砰!” [切换、近景、局部特写] 枪声响处,卷头发的瘦子倒在大车灯前。 [切换、近景] 人们纷纷放下了枪,向枪响处望去。 [切换、大全景] 果不其然,一个披着风衣的男人身影,提着枪,正站立在面包车顶上。月光辉映着他那挺拔、魁梧的轮廓。 [声音入画] “他在车顶上!向他开枪——!!”穿军大衣的人喊道。 [大全景] 人们散开。还没等地上的人们举起枪来瞄准,车顶上的枪已经响了,又有两个土匪倒下…… [切换、全景] 枪声响成一片。子弹嗖嗖地飞向车顶…… [切换、跟、摇、全景] “快散开,大家快散开躲起来!”车顶上的那个人已经跳到了院子的房顶上,向着受难的旅客们大声呼吁。 [切换、全景] 年轻人手精眼快,与大家协助,挣脱了手中的捆绑,纷纷跑散开来。 [特写] 来不及的巴墩儿,干脆倒在了地上望前爬行。 [大全景] 整个院落变成一片游击的战场。 …… [提示:动 作 执 导 —— ] 手无寸铁的旅客们,三俩一伙,与坏人抢夺手中的武器; ……(动作系列·略) 土匪们抓住旅客,用来做为自己的掩体; ……(动作系列·略) 披着军大衣的人在四处寻找车顶上的不速之客; ……(动作系列·略) 车顶上的不速之客神出鬼没,不时地从墙上、树上、屋顶上袭击这群亡命之徒…… ……(动作系列·略) 穿军大衣的人与车顶上的人相遇,几番格斗,负伤,终于被束手就擒。 ……(动作系列·略) [声效入画] 远处传来警笛的叫声—— [切换、大全景] 探照灯照亮了夜空。 [切换、大全景、俯拍] 车匪们惊慌如鼠,八面乱窜。 [全景、摇、大全] 可是院落已经被团团围住。 “不许动,不许动!枪放下,把手举起来!” [切换、近景、系列] 旅客们协助扑捉众车匪; 女人和孩子们也得救了; [切换、全景、跟、摇] 面包车突然加足了油门,冲出院落。 [切换、拉开、大全景] 一阵枪声,那辆面包车燃着起了火焰,接着一声爆炸;司机的身影滚落到车身的外面。 …… [全景、移、摇、俯拍] 天空呈现出一片微明…… 成排的车匪被押上警车。 一辆新的旅行车停在那里,正在接待旅客们上车。 旅客们井然有序,一个个登记,然后排着队,领取自己遗失的行李,重新登车。 ------------ 【第2章 · 之 ·】壁 虎 的 “毕” 【第2章 · 之 ·】 壁 虎 的 “毕” 众人排队登车的现场。 巴墩儿也在登记,并等候车务人员叫唤自己的名字。 …… 破旧的面包车顶上的那个人推出了一辆崭新的摩托,准备离开现场。 “喂,等等!” 巴墩儿从排队的人群里,发现了他,便从队伍里跑了过来,追上他,拦住他说, “喂,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挺想认知你的。” [切换、跟、人物特写] “先告我,你叫什么?”推摩托的那个人,反过来问。 [切换、跟、人物特写] “我?巴墩儿!他们都叫我巴墩儿!你呢?你就是那个什么:壁虎……吗?是哪个‘壁’?墙壁的壁,还是毕业的毕?” [切换、人物特写、跟、人物特写系列] 推摩托的那个人笑了:“什么壁虎,我不知道。就算是刚刚毕业了吧。……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巴墩儿不好意思起来:“眼见为实,你可真棒啊!……哎,我说,咱们交个哥们儿,你看怎么样?我挺佩服你的,是真的。怎么样?留个地址……” [切换、特写、停、拉开、近景] “请问你什么职业?”壁虎停下车,问道。 巴墩儿:“三级吊车工。不好意思……我是开龙门吊车的!不过,那是三个月之前……现在的职业嘛……嘿嘿!” [切换、人物特写] 壁虎打量着他:“无业游民?” 巴墩儿:“无业,是无业;游民,称不上;算是‘飘’的一族吧,怎么?那你就给哥们儿介绍个工作吧!” [切换、特写、摇、半身近景] 壁虎离开摩托车,走到一边去喝饮料:“我从来不懂得职业介绍。” 巴墩儿紧紧跟上:“你走的地方那么多,朋友一定多得很,随便跟人一说不就行了?啊?干脆让我跟着你走得了……” [切换、人物特写] 壁虎没有说话,但是他突然又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跟着我干?”说着,递给巴墩儿一罐饮料,“嗯?” [切换、人物特写] “什么,跟着你?玩命?”巴墩儿象拨浪鼓一样摇着脑袋,“我可不干!我妈只给了我一条命……” “那就再见了,朋友。祝你好运!”壁虎放下饮料,起身走开了。 [人物近景] 巴墩儿呆在那里发愣。眼见着壁虎发动着了油门,巴墩儿急得头直冒汗!他埋怨着自己,用手拧自己的脸:“妈的,真笨!真笨!” [切换、局部特写] 壁虎的摩托车启动了。 [切换、人物近景、跟、摇] 巴墩儿突然没命地跑了过去,喊道:“哎哎哎,你这个人怎么搞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走,也太不够哥们儿了!……多少钱?……多少钱嘛,你还没讲呢……!!” 壁虎回过头来:“什么多少钱?” [切换、人物特写] 巴墩儿:“干什么?给你打工啊!能不给钱吗?” 壁虎终于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同意啦?那就上车吧!” [切换、近景] 巴墩儿跨上了车,嘴上还在叨唠:“还没谈好工钱,就叫人家上车?这种老板,怎够呛……” [切换、局部特写、拉开、全景、大全景] 壁虎一踩油门,两个人已经奔上了大路。 …… 车务人员老远还在叫唤着巴墩儿的名字:“喂,你怎么……不坐车了吗?” 巴墩儿:“拜拜,我不坐你们的车啦!” 一溜烟,消失在晨曦的霞光中。 …… ------------ 【 第 2 章 · 之 】夜访山寨王 【 第 2 章 · 之 】 夜访山寨王 (1) [室内、近景]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医药公司王老板翘起二郎腿,抽出了一支烟来,敲着桌子,对巴墩儿说,“我们不能马上决定雇用你,只能先作为试用。时间给你两个月,底薪三百,剩下的,就看你怎么样去干啦!” 巴墩儿马上给老板点上了烟…… [推、特写] 王老板继续道:“……如果干得好,我们马上给你加工资,并且作为我们医药公司的固定职工。业务提成嘛,照付;每收购一公斤甲龙,奖励你百分之十!好了,就这样吧。奥对了,门口有一辆报废的美国军用吉普车,是他们剩下的,你修得好,就开起来用吧!” [室外、中近景] 毕哥在外面的吉普车底下钻了出来,满身油污地擦着手上的机油;又伸手到车窗里去鸣笛。 [室外、跟、摇、特写] 巴墩儿点着手中的钞票,满面春风地走出来。 [室外、近景] 毕哥:“哇,这么多呀!还没干,就拿到钱啦?早知道我何必介绍给你,还不如自己来干呢!这下好了,你也有工作啦,我可以走啦,拜拜!”边说着,边坐进车里,发动着了吉普车。 巴墩儿听说毕哥要走,马上跑到吉普车头前面,拦住毕哥的吉普车,说道:“哎哎哎,帮人帮到底嘛!做好事,也不能象你这样有头无尾嘛!” [特写、系列切换] 毕哥关掉油门,伸出头来:“还要怎么样啊?我说老弟?” 巴墩儿:“老板说啦,两个月内,我要为公司采购两吨药材;否则,工作没有不说,我手里的这笔钱还得还给他呢!” 毕哥:“什么药材?” 巴墩儿:“甲龙。” 毕哥:“什么甲龙?” 巴墩儿;“说给你也不知道。你又不是大夫,你还是帮我走一趟吧!” 毕哥:“去哪儿?” 巴墩儿:“我哪知道去哪儿?满世界转悠呗!……哪儿有甲龙,就在哪儿收购!” [切换、近景] 毕哥又发动了吉普车。 [切换、大特写] 吉普车的喷气嘴在往外喷气! [切换、近景、特写] 巴墩儿急了:“哎哎,你不管我啦?那让我两条腿往哪儿跑啊?你也太不够哥们儿啦……” 毕哥:“上车吧,伙计!” 巴墩儿转怒为喜,坐进车里来:“这还差不多!” [切换、近景] 车开了。 [车内、近景] “咱们去哪儿?”巴墩儿问。 毕哥:“你不是采购药材吗?进山哪!” 巴墩儿:“什么,还得进山哪?……哪、哪个山哪?” [切换、特写] 毕哥:“原始森林。” “啊?!”巴墩儿傻了。 毕哥瞥了一眼巴墩儿,偷偷地笑了,加大油门。 …… (2) [音效进入] 各种鸟儿的叫声。 [大全景] 吉普车巅巅颇颇,开进了一片群峰耸立的原始山林。 [全景、仰拍、移] 如刀切一般的悬崖峭壁。 [切换、全景、俯拍] 如深渊一般的峡谷。 [全景、仰拍、移] 吉普车在峭壁的边缘上行驶。 [车内、近景] 吉普车内。 巴墩儿睁大眼睛,紧紧地顶着车窗外面的危险山路…… [特写] 他抬起头。 高耸入云的山峰——直插云端! [特写] 他低头观望。 深不见底的山涧——头晕目眩! [特写] 毕哥左一下,右一下,来回打着方向盘。 [近景、仰拍] 吉普车轮紧贴着悬崖边上选绕—— 不时发出“吱吱”地刹车和机械摩擦的声音…… [特写、近景切换、系列] 巴墩儿头上冒出冷汗。 “我的妈呀!”巴墩儿惊叫。 毕哥若无其事地:“怎么啦?” “我说,咱们能不能……咱们干吗非要进山不可呀?”巴墩儿强打着笑容说。 毕哥:“这都是你要我干的——找药材嘛!” 巴墩儿:“我说哥儿们,咱们给老板干活,也不能这样玩儿命啊是吧?……不就是五百块‘现大洋’嘛!老子这条命,也不能就值这点儿钱?……再说,甲龙这东西,哪儿不能买到啊?低价买它几公斤,高价卖给老板,不就得了?花得着往大山里钻吗?你说……?” 毕哥瞪了巴墩儿一眼:“我真是瞎了眼了。” 巴墩儿:“什么……?” 毕哥一边开车,一边说:“我瞎了眼!——找了半天,找到你这么一个‘小气鬼’!……” “……”巴墩儿不吭气了。 毕哥:“你知道吗 —— 甲龙这种东西,它在山里是鲜的、湿润的;一出了山林,气候干燥,它就干了。” 巴墩儿:“你怎么知道?甲龙到底是治什么的?” 毕哥:“止血!杀毒!养颜……还能治人的‘小气’病!” 巴墩儿不好意思地:“那……那它是活的?动物?植物?” 毕哥:“我真是奇怪,这个工作怎么就给你了?……甲龙,生活在深山老林中;说它是植物,可是它有生命,会活动;说它是动物,它却在土壤中;谁也说不清它是什么,反正是有生命的药材吧!……所以,要收购到鲜活的甲龙,我们只有进入深山,找到那些当地的山民……他们祖祖辈辈,都靠甲龙来养身益寿;甲龙的‘深藏不漏’ —— 这恐怕就是它的价值所在了。” 巴墩儿:“哎?你怎么什么事儿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毕哥:“职业。” “职业?”巴墩儿还是不太明白。 …… [切换、全景、摇] 黄昏。 毕哥开着吉普车,穿越过云雾,攀上了山顶。 [切换、全景] 云雾上面,突然显出天空一片晴朗; 太阳西悬,还没有下沉。 [仰拍、特写、摇、拉开全景] “九龙嶂山寨”几个篆刻的大字,显露在峰顶的山岩上。 雄奇。粗狂。霸气十足! [近景] 停下车,二人下来张望—— [大全景] 不远处 一座仿若中古时代的石筑小镇,或者说是山寨,麟次节比,错落零乱,背靠在这个号称“九龙嶂”的高山之巅! 在夕阳中,显得访若进入了另一个童话的世界。 [特写] “到了?”巴墩儿问。 “我们进入了童话世界……” 毕哥说。 (3) [切换、全景] 毕哥和巴墩儿把车开进了岩石铺就的“九龙山镇”街头。 他们停了车,下了车。 [切换、特写] 二人步行在石板街头。 [切换、全景、摇] 山镇街巷,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宁静。 [切近景] 二人继续步行往前走。 还是空无一人。 [全景、长镜、摇] 静悄悄的九龙山寨…… [特写] 一支山鸽突然从毕哥脚下“扑扑楞楞”地飞起来,向着远方的山林飞去。吓了毕哥一跳! [切换、摇、特写] 巴墩儿从哪里拉过来一条又长又细的电话线。 “你瞧,电话线都断啦!掉在地上……”巴墩儿说,“这些山寨里的人都死光啦!” [近景] 毕哥拿过来,放在手里仔细观看。 “这是被人为的,用刀子切断。刚刚发生的事!” 他放下电话线,走到一边的一个山寨商店。 [切换、特写、音效入画] “吱扭——”一声。 门推开了。 “有人吗?”毕哥的声音。 没人回答。 [特写、音效入画] 毕哥的皮靴踏进室内的地板。 皮靴和地板的响声…… 一束光线飞进地板—— [切换、全景、摇] 商店里昏暗不清。 “喵——”的一声! [特写] 一只猫跑了出去室外。 [切换、近景、跟摇] 巴墩儿挥起双拳,没命地敲打着商店的门窗。 一个挨着一个…… “妈的!连条狗都没有,死光啦?总有活的吧!” [特写] 话刚说完,“哗——!” 一整盆脏水泼在巴墩儿的脸上。 巴墩儿定睛一看—— [切换、近景] 一个疯癫巅的老头儿,端着脸盆,站在黑暗的房间深处,正朝他露出怪摸怪样的微笑……样子吓人! [切换、全景] 巴墩儿扭头就跑! [切换、特写] 老头儿慢慢关上了自己的门。 [切换、近景] 巴墩儿狼狈地跑回到毕哥身边。 毕哥:“你怎么啦?” 巴墩儿:“该死的老头子!泼了我一身!” “走,看看去!”毕哥说。 (4) [切换、近景、长镜跟摇] 毕哥推开疯子的门。 响声—— 毕哥走进屋内。 [脚部、特写] 毕哥站住了。 [切换、人物半身、近景] 一个邋遢的山寨女孩子出现在面前;她一双大眼心惊胆战地望着陌生人,双手抱在胸前,样子十分可怜。 [特写] “你好!”毕哥仔细端详着她。 [切换、近景] 大眼睛女孩子躲到身边的疯老头子身后。 疯老头子嘿嘿地,在笑。 [近景] 毕哥点头:“你好啊?” [切换、近景] 疯老头子毫无表情。 巴墩儿跟进来了,顺手拣起了散落在地板上的器具,小心翼翼地放到桌面上,顺手又擦了擦自己的脸上的污水。 [特写] 老疯子睁大眼睛,害怕地看着他的每一个举动! [切换、近景] 毕哥则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 “山猫……”疯子说。 毕哥:“你在说什么,山猫……?” …… 疯老头子伸出手,指了指右边的旁门。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 [特写] 旁门的地上,正流出一道血迹…… [切换、近景] 毕哥似乎感到一些情况,立即掏出手枪,飞快地向老头所指的旁门冲过去……推开旁门! [切换、近景、摇、长镜] 门开了—— 旁边的房间里,一片混乱…… 男男女女、死尸一片;血流成溪…… 家什家具,东倒西歪,散乱各处,却:死寂一片。 [切换、近景] 巴墩儿也冲进来,“啊”了一声。 毕哥一把抓住巴墩儿:“不要喊,小心吓坏了他们父女!” “我们走吧!”巴墩儿哀求说。 毕哥:“往哪儿走?凶手就在附近。” 巴墩儿吃惊地张大嘴。 “……!!” [跟、摇、人物近景] “你到外面看着!”毕哥对巴墩儿说着,自己走近尸体,一具一具,开始了细心的检查。 尸体被翻转过来,露出那临死前痛苦的表情…… [切换、近景、摇] 巴墩儿来到房外,蹲在地上,就是一阵呕吐! …… [特写] 疯子父女俩仍旧躲在角落里。 (5) [切换、全景] 毕哥走出,悄悄来到了街上。 巴墩儿跟了过来。 “吁——!” 毕哥示意巴墩儿不要多说话,自己摸着墙角行进。 [近景] 巴墩儿整了整衣服,体现出自己“也是个天不怕”的样子。 [切换、街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山镇的街道上开始了搜索。 [特写] 毕哥推开了一个旅店的门…… 无人。 [近景、摇、特写、停] 桌子上摆放着不少杯具,杯里的液体还在晃动; 茶壶还冒着热气。 [切换、特写] 突然,一支胳膊勒住了毕哥的脖子! 毕哥胳膊肘往后一击! “啊!”传来一声哀叫。 [切换、近景、系列] 毕哥接着就是一个猛烈的弯腰动作。 [切换、近景] 一个山民仰面翻倒在毕哥面前! [切换、全景] 几个山民冲了上来;打斗开始了…… [切换、近景、特写系列] 但是,似乎这场打斗对毕哥来说并不太费力,何况又有新的助手巴墩儿的加入;用不了两个回合,这几个喝酒的山民,就已经被制服了。 [人物特写、系列切换] “说!怎么回事?谁干的?!人到哪儿去了?”毕哥问。 “不、不知道。”大胡子的山民回答。 “真的不知道吗?”巴墩儿使了使劲儿。 “哎呦……是山猫,是山猫干的!” “山猫是谁?谁叫山猫……”毕哥问。 “……”没人回答。 “说!”巴墩儿喊。 “你们放了我吧!放我一条命,求求你!”山民们说。 “放了他!”毕哥说。 “为什么?他们是同党……”巴墩儿说。 “放了他们!”毕哥大声命令道。 巴墩儿松开手。 [全景] 山民们都跑出去了…… 房间又空了。 [近景、特写切换] 巴墩儿不明白:“为什么这样?” 毕哥:“不为什么,山猫,是要吃人的!你没见他们都已经被山猫吓坏了?……” 巴墩儿:“山猫是什么?豹子?老虎?狗熊?……” 毕哥边走边说:“走吧,伙计!” 巴墩儿:“去哪儿去?我们今晚住在哪儿?” …… (6) [近景、特写、镜头切换] 两人在街上走。 拐弯;再拐;毕哥站住…… [近景] 巴墩儿:“怎么了?” 毕哥:“我们是几个人?” 八墩儿:“两个啊!” 毕哥;“不对,三个!” “什么?”巴墩儿左右观看…… [镜头切换、全景] 后面长长的石板街巷,什么也没有。 [切换、近景] “走。”毕哥说。 巴墩儿莫名其妙地跟着毕哥往前走; [切换、全景] 又拐了一个弯儿…… 突然,毕哥把巴墩儿推到旁边的一个夹道儿里边,自己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去…… [切换、特写] 街巷里又出现了一双腿。 [切换、近景] 一个鬼头鬼脑的山民一瘸一瘸地在毕哥后面跟了过来。 [切换、近景] 走到夹道儿附近; 巴墩儿一个“猛虎扑食”,向山民冲了出来! 山民大叫一声,被巴墩儿抱住,扭打在一起。 [切换、特写] 后面传来声音,毕哥扭过头来观看。 [切换、全景、特写] 山民把巴墩儿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哎呦——!”巴墩儿大叫一声! 山民趁势挣脱巴墩儿的手臂,跑脱了。 [切换、特写] “别让他跑了,把他抓回来!”毕哥在远处喊道。 [切换、近景、拉开全景] 巴墩儿抱这肩膀,尾追过去,消失在街巷中。 …… (7) [切换、近景] 毕哥一个人抬头看。 [摇,特写] 一个“酒”字招牌在微微晃动。 [近景] 他推开了这家小酒馆的门。 里边烟雾缭绕,传来人们的咳嗽声…… [切换、特写] 毕哥出现在门口。 “谁是山猫?我找山猫!!……” [切换、全景、摇] 酒店里一群醉鬼在喝酒、胡闹;乌烟瘴气。 他们看见陌生人毕哥进来,都放下了酒杯,停止了喝酒和划拳;鸦雀无声;回头望着他。 [特写系列] 一个个警惕的眼神,和敌视的目光…… [切换、特写] 毕哥巡视一切的神态。 看见没人说话,毕哥主动打招呼:“你们好!除了山猫!” [切换、近景、摇] 酒店里所有的人都没有回话给他。 “你好,老板!”毕哥对就柜台的掌柜说。 [切换、半身近景] “……”掌柜看了他一眼,干咳了一声,也没有说话,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切换、近景、摇] 毕哥感到所有的人都不欢迎他这位不速之客,于是径自走到柜台前。 柜台前的女人看他过来,也走开了。 毕哥靠在酒柜旁:“来杯酒,掌柜!” [切换、近景、摇] 掌柜犹豫了一下,便倒了一杯酒走过来…… [特写] 毕哥伸手去接这杯酒…… 没想到这杯马上到手的酒,却被另一只手“拦路”接走了。 [上摇、拉、近景] 毕哥感到诧异,望着这个喝得眼睛通红的酒鬼。 [切换、特写] 酒鬼也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要找的人,他不在,你还是快点从这儿走吧!从哪儿来,还是回哪儿去;这儿不管你的事,懂吗?少管闲事!” 毕哥一把抓住这个酒鬼的手! 酒鬼发出“哎呦——”的叫声; 毕哥把酒鬼拿酒杯的手,连同酒杯,一起送到自己的嘴边;然后,另一支手又拿起另一支酒杯,把酒均衡了一下;自己泯了一口,也强迫酒鬼泯了一口,然后说,“酒不错,干杯,谢谢!”他放回酒鬼的手,说。 [切换、特写、摇] 那个酒鬼捂着双手,“哎呦、哎呦……”叫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去。 [切换、摇] 座位上的人发出轻轻地惊叹! [切换、特写] 毕哥又从柜抬上抓了一根香肠,大口大口地吃喝起来。 [切换、近景、根、摇] 另一个“大块头”站了起来,他提起身后的一把椅子,不吭不响地摸到毕哥背后…… [切换、上摇、特写] ……椅子举起来,就往毕哥头上抡下去! [切换、特写] 毕哥闪身…… [切换、近景、特技、慢镜头……] 这把椅子砸在柜台上,把酒杯、酒壶……连同椅子一起,都被打得稀巴烂! [切换、特写] 毕哥一拳打在“大块头”的肚子上; [切换、特写] “大块头”疼的“嗷嗷”乱叫; [切换、全景] 几个小伙子冲了上来! [切换、近景、特写系列] 毕哥一来一往,把这些酒鬼逐个“掀翻”在地上。 [切换、近景、全景] 剩下的人,急忙夺门而逃! 地上的人们也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推门出去。 门被碰得“吱卡吱卡”乱响…… [切换、闪回] 山民:“十万大山里边的环境很复杂。好人和坏人分不清楚……” [切换、近景] “再来一碗热的,小姐!”毕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若无其事地靠在桌子旁,对掌柜的和那个女人说。 [切换、近景、摇] 掌柜的急忙使了眼色给身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开始紧紧张张地倒茶、摆碗、擦桌子地“服务”了起来…… 掌柜的把热饭送了过来。 “请坐,我说请坐!”毕哥对掌柜的说。 [切换、近景]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坐下,胆战心惊地看着毕哥。 [切换、近景、特写系列] “到底是怎么回事?”毕哥边吃边问。 “嗷,没什么……”掌柜。 “没什么?!”毕哥。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在我们这儿。”掌柜。 “没人管吗?”毕哥。 “谁也管不了。”掌柜。 “政府呢?……”毕哥。 “政府?什么政府?这里是国境线,几个国家的边界。这儿没政府。”掌柜。 毕哥停住了筷子。 “过去有个政府,打起仗来以后就不见了,也许到山底下去搞买卖去了!”掌柜的说。“我们这里是三不管的国境线,他们离这儿二百多里,从来也管不了九龙嶂的事情。这里连信号儿都不通,没人管。” “村有村官,寨有寨主,寨主呢……?”毕哥。 “谁也不愿意当这儿的寨主!”掌柜。 “那么……九龙嶂的事情,谁说了算数?”毕哥。 “谁?……谁的力气大,谁就说了算数!”掌柜的说。 “……?!”毕哥差点儿把饭噎进嗓子眼里去。 [切换、近景] 女人赶紧给他捶背! “不用,谢谢!”毕哥说。 [特写] “谁利害,谁就是这里的政府。我是说……”掌柜。 “你是说——山猫就是这里的政府,是吗?”毕哥。 “……”掌柜一言不发地看着毕哥。 毕哥盯着他的眼睛。 掌柜的叹出了一口气。 毕哥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实在不想再吃了。 “说吧,多少钱?”毕哥问。 “不用钱,我请客。”掌柜说。 “我说的不是吃饭!”毕哥把一支手枪放在桌面上,看着掌柜的说,“你应该知道了我是干什么的。你做的是生意,希望挣钱,见多识广、迎来送往,应该很聪明,嗯?……” 掌柜咳嗽了两声,便开始讲道:“ ……这事儿要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十年前……” [叠化、回忆镜头……系列] 掌柜解说的声音同时入画: “…… 十年前,一个叫山猫的不知姓名的人,原来据说是个在海外贩毒的老板,做生意赔了血本,带着人来到本镇境内做跨境外贸生意。以前边境经常打仗,山里规矩也混乱不堪,听说他在外面因为杀了与自己同奸的母女俩人,又杀了其丈夫,被国际刑警多次通辑,藏匿到这个边境线附近的深山来。十几年,境内境外警方无数次的搜索,数千人的围捕,始终没有找到其人的踪迹; 边境打仗,炮弹飞来飞去,地方人事几经更换,此事无人问津,也不了了之…… ……这个山猫自鸣得意,常常黄昏时分,潜入山寨作案,敲诈勒索,奸淫抢夺,整个山寨,都无一个人敢去报案; 到了后来,听说政府号召大家要下山去搞生意,这里就更没人过问了; ……前几天听说,山猫手下的那几个人没有按时上山去送货,与他顶嘴,扬言要报官,这才发生了夜里这件杀人灭口的血案。” [叠化、回到现实,近景] 毕哥:“……就是说,眼前的这件血案,竟然无人过问?” “谁敢去管,谁就小心脑袋!这是山猫的原话。”掌柜说,“所以,我劝您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下山去吧!” [切换、近景] 门突然被推开了。 毕哥马上站了起来。 原来是巴墩儿扭着刚才跟踪的那个山民,走了进来。 那个山民在巴墩儿的压迫下呜呜哇哇地乱叫! “他是哑巴!”掌柜的说。 “把他放开,让他坐下。”毕哥对巴墩儿说。 “他会打人的!”巴墩儿不太情愿地说,“刚才他妈的打得我生疼!这个家伙,还呜利哇啦乱叫……” [特写] “来两杯酒!”毕哥对店里的女人说,“再来点吃的!” [近景] 酒送过来了。 毕哥递给哑巴和巴墩儿一人一杯:“喝吧!” 饭也端了过来。 “来,吃!吃呀!嗯?”毕哥打着手势,对哑巴说。 [特写] 哑巴刚开始还不太敢多吃,跟着也就和巴墩儿一样,不顾一切地狼吞虎咽起来…… [切换、近景] “这小子几天没吃东西啦?”毕哥问。 [切换、人物特写] “他听得见!都懂!”掌柜看着哑巴说,“但是他说不出来!其实他很聪明。” 哑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直管自己吃饭。 [人物特写、切换系列]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毕哥问哑巴。 [特写] 哑巴假装听不见,光吃不说。 [切换、特写] “为什么?!”毕哥又问。 [特写] 哑巴还是不说。 [大特写] “为什么!”毕哥一掌拍在桌子上,整个桌子都差点被他打翻过来,“山猫——他在哪儿?” [切换、特写] 哑巴满脸都是米饭,呜利哇啦地喊叫起来,同时用手指着外面,做着手势,一幅惊慌的神色。 [切换、近景] 掌柜的在一旁为毕哥解释着哑语:“……他说,山猫已逃到九龙障,他的深山巢穴。那里山高林密,有一百多里路程,野兽出没,十年来没有人迹敢进入那个地方……” [切换、特写] 毕哥对哑巴:“那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切换、特写] 哑巴又呜利哇啦起来。 掌柜解释:“……他在胡说,他说他是听别人说的;……他说他见到山猫进去过;……他又说,是他做梦梦见的……他在胡说呢!他开始胡说了……喝醉了。” 哑巴继续在那里申辩着; [切换、近景] 巴墩儿和哑巴吵起架来了,事情叫他们搞的乱了套。 [摇、跟、近景] 毕哥叹了一口气,一个人走到柜台旁边,沉思…… 哑巴、巴墩儿、掌柜的……继续在那里争辩不休。 毕哥拿起酒杯,大口喝了一口。喊道:“好啦!巴墩儿,你过来!” 巴墩儿过来问:“该怎么样?把他押走?” 毕哥:“不用管他了。用他自由自在吧……现在的问题是:必须有人去通知政府:这里发生了人命案!他是哑巴,也不会去,去了也说不清;只有你去啦!” “我?叫我下山?”巴墩儿问,“什么时候?” “对,现在就走。”毕哥说。 “那你呢?”巴墩儿说。 [特写] “不用管我。”毕哥说,“山猫还在等着见我呢!” “那、那我的甲龙呢?我的业务……”巴墩儿著急了。 “甲龙?嗷,甲龙啊……掌柜的!”毕哥喊道,“……你们这儿里有甲龙卖吗?甲龙……” [切换、近景] 掌柜:“甲龙,有的!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买?” [近景] “这不得了?”毕哥对巴墩儿笑着说,“我在九龙嶂守着,等着你带着大队人马赶回来!” “那、那好吧。”巴墩儿挠着头发,悻悻地说。 …… [切换、全景] 月光下,巴墩儿一个人下山了。 一边开车,一边唱歌壮胆…… [切换、全景] 月光下的九龙山寨:一片寂静。 [切换、近景] 毕哥敲开了一个门,问。“有床位吗?” “……”店主没有搭理他,把门关住了。 [切换、特写、系列] 到处都一样。 在一家门口,毕哥停住了; 他干脆坐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休息,并拿出自己的水壶…… (8) [叠化、全景、摇] 巴墩儿开着吉普车来到一个山谷中的小镇。 一个赶牛的人走过来。 巴墩儿向那个人问清了地方,就把吉普车停在山坡路边,径直地向房屋走去。 [切换、中景] 八墩儿走进了一个小院,来到一排几间的旧房前。 [推、近景] 房间里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 一条大狗冲着巴墩儿乱叫。 “外面谁呀?”嬉笑的声音没有了。 [切换、特写] “我。”巴墩儿说,“我有急事!” [近景] “你不知道今天不办公吗?明天再说!”里边回话。 里边又传出刚才那种男女嬉笑的声音来。 [摇] 巴墩儿没有办法,只好上前抡起拳头拼命地砸门。 “快开门,快开门,出事情了!”巴墩儿喊道。 里边的声音有停止了。 [推、特写、镜头分切] 一个梳着油亮的小分头的男人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推门走了出来:“你是谁?干什么的?哪儿来的?有证件吗?” “我没带。”巴墩儿。 “没带?没有证件,我们怎么相信你?”小分头说。 [切换、近景、摇] 另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 “山里边有人在杀人!”巴墩儿。 [分切] “杀人?你看到啦?”小分头。 “我没有。”巴墩儿。 “没有,就不要胡说!”小分头。 “可是我看到死人啦!”巴墩儿。 “死人多啦,天天都有。有死的,也有活的!你叫唤什么?”小分头说。 [大特写] “我、我告诉你们:有人在犯法作案!”巴墩儿。 [切换、特写] “有人犯法?有人犯法,就有这儿里的王法管他,轮不到你外面的人管,懂吗?”小分头气愤地说道,“山里边的事情,山里边的人不来管,怎么会轮到你来管了?……老黑,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先看起来!让他交出证件!交不出来证件,不许他离开;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小分头示意那个老黑上来带人。 [近景] “哎哎,你们怎么随便扣人哪?”巴墩儿。 “扣你?你再不放老实点儿,老子还要收拾你呢!走!”小分头说着,就自己进屋去了。 [大特写] “哎哎哎……”巴墩儿。 [切换、近景、跟、摇] “走!”那个老黑推着他,命令到。 巴墩儿被连拉带推地揣走了。 [全景] 一间昏暗的仓库。门被打开…… 巴墩儿被推了进来! 后面的门“哐当”一声关住。 [近景] 巴墩儿这才发现自己被无缘无故地扣押了。他拼命地砸门、喊叫、咒骂……无人理睬。 [特写、切换] 门的小窗户上露出老黑的一双眼睛:“告诉你,小子:你再不老实,我连饭都不给你吃;光给你吃狗屎!” 巴墩儿:“那你给我饭吃,我早就饿啦!” 老黑:“第一天,你还想吃饭?”窗户关上了。 [中景] 巴墩儿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9) [切换、拉开大全景] 夜。风吹着落叶。 毕哥独自一个人站在九龙山寨的街头上。 远处传来猫头鹰和山谷野兽的叫声; …… [切换、全景] 毕哥长长的人影,映在石板铺成的山寨的街道上。 晚风吹动着落叶,在影子上旋转、滚动…… [切换、特写] 毕哥继续往前走。 远处,哑巴在黑暗处,仍然在悄悄地观望着他的动静。 [切换、全景] 毕哥看到了哑巴在监视自己,但是他假装没有发现。 他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儿。 [切换、特写] 毕哥在当地上铺了一块草席,仰脸就睡在山寨街头儿的石板马路上。 月光照着他那长长的影子。 [切换、特写] 哑巴感到非常奇怪。 突然,一声猫头鹰长长的怪叫声,吸引了哑巴。 [切换、摇、全景] 一支硕大的猫头鹰,胡呼啦啦,低飞过九龙山寨。 [切换、近景] 哑巴转身走进黑夜中。 他转了几个弯,登上了山寨的墙堡。 [大特写] 一支毛茸茸的大手捂住了哑巴的嘴巴! [切换、特写] 可怕的山猫! [切换、特写] 哑巴想叫,叫不出来。 一把锋利的山板斧,在哑巴眼前闪着寒光! [半身近景] 在山猫的手掌心里,哑巴挣扎着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方向。 山猫放开了哑巴。 [切换、近景、跟、摇、特写、机位移动] 月光下,哑巴带着山猫,悄悄地向毕哥睡觉的街道走去。 山猫胸部的茂盛的茸毛; 眼神的光; 月光下的影子…… 闪着寒光的山板斧! 静悄悄的九龙寨。 [切换、特写] 毕哥躺在街道上,伸手把帽子盖在自己的脸上。 传出微微的鼾声…… [切换、特写] 两个长长的影子,出现在这条石板路上。 [切换、全景] 毕哥仍然躺在街道上。 [切换、特写] 哑巴看见了毕哥,发出哇哇的叫声,站在那里,死也不再往前移动身体了。 山猫丢下哑巴,一个人侧着身,贴着矮墙,摸上前去。 [切换、特写] 一条出现在这个石板路上的影子,越来越长。 ……终于逼近了毕哥。 毕哥的鼾声也没有了。 [近景] 山猫的脚进入了毕哥躺在地上的画面…… [大特写] 山猫抡起了他的山板斧! [切换、特写] 一道煞白的闪光! [音效入画] 山猫似人似鬼的嚎叫…… 山板斧向地上落下去! [大特写、晃动] 飞身滚动的身影! 毕哥滚到一边。 [切换、特写、特技、慢镜] 山板斧剁在石板上——石块纷飞! [切换、近景、摇] 一个滚动,毕哥已经站了起来! [切换、特写] 山猫又再次抡起了板斧—— [切换、近景] 毕哥退却到街道的墙根。 [切换、特写] 山猫拦腰向毕哥横着挥动了过来……! [切换、近景、摇上] 毕哥抓住矮墙的木梁,两腿腾空而起! [大特写] 山猫的板斧把镶缀在矮墙上的窗棱劈割成两排…… 木屑乱飞! [切换、特写、摇动、拉近景] 还没等山猫喘过起来,毕哥大喊一声,已经扑在山猫的身上!把山猫撞了个满怀;跌跌呛呛倒在地上。 [特写、切换] 两个人你来我往展开了搏斗。 面对穷凶极恶的山猫,毕哥从腰间拔出了手枪……“不行,要抓个活的,给十万大山人民一个交待。”想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又将手枪悄悄地放了回去。 [叠化、特写] 山猫象夜狼一样,仰起脖子,对着月亮,嗷嗷地叫着! 山寨夜景…… [切换、近景] 哑巴躲在远处街道的角落里,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切。 [近景] 毕哥看了看自己被划破的衣服。 [切换、特写、近景] 哑巴慢慢地后退,悄悄地离开这个可怕的现场。 他一边跑,一边叫,一边顺路敲着身边的门,但是哪一个门都不敢给他开。 哑巴终于跑的不见了。 [大全景、推、拉、跟、移、摇、晃、特写系列] 月光下、街道上、山寨的墙堡上上下下……毕哥与山猫的一场生死拚杀,在无人阻挡的世界里展开! …… [切换、特写系列] 家家户户没有人睡觉。 他们隔着自己家的门窗的缝隙,都在观看着这场亮光与黑暗的搏斗。 …… (10) [切换、近景] 昏暗的仓库里。 [特写] 巴墩儿躺在草铺上,嚼着草根,看着天花板发愁。 [切换、中景推特写] 天花板上露出一线光亮—— 好像是一个报废的烟筒通道。里边很深、很黑…… [切换、近景、摇、拉开] 巴墩儿一下子兴奋起来! 他坐起来,到处找器具;但是没有。 [近景] 最后他把自己的裤子脱掉,皮带解了下来,与 裤子、杂草连接成一根“长绳”;便挥舞起来。 [特写] 果不其然,他的裤子挂在了天花板上! [近景] 巴墩儿光着两条腿,跑到门窗上去观望—— [切换、全景、摇] 外面好像无人。 [切换、近景] 于是,巴墩儿抓住裤子,脚下蹬着墙壁,上了天花板,进而钻进了烟道。 [特写] 门上的窗户被推开了。 老黑:“你在干什么?下来!” [切换、特写] 巴墩儿:“我肚子饿了,这里边有鸟蛋!” [特写] 老黑:“你不下来,我就揍你!” [切换、特写] 巴墩儿:“谁说我不下啦?我这不是在下吗?你给我找个梯子去好吗?我下不来啦!” [切换、跟、摇] 老黑赶紧去拿钥匙,再跑回来开门。 门打开,巴墩儿已经不见了。 老黑赶紧跑到院子外面。 [切换、近景] 巴墩儿从黑乎乎的烟道里钻出来,变成了一个黑人! [俯拍、全景] 老黑跑到房下,冲着巴墩儿大叫! [切换、特写、摇、拉开全景] 巴墩儿露出白牙,笑着,把一块瓦片咋向老黑;自己跳过院墙,翻越几座屋脊,向着树林里边跑去…… [全景] 老黑急得在那里跺脚! [切换、特写] 巴墩儿回过头来,把着树丛,望着自己的来路。 [全景] 吉普车还停放在山路的边沿。 (11) [叠化、大全景] 远山的九龙嶂主峰上,泛出了东方的曙光——它在群山环抱的黑夜中,就像一颗夜明珠。 …… [切换、特写、近景] 格斗、腾挪、躲避、跳越在短墙残壁中的毕哥突然发现,一整夜相互追逐的对手——身边的山猫——在面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终于不见了他的踪影。 [特写] 毕哥环顾四方…… 一只猫头鹰向远山飞去。 [叠化、大全景] 麟次节比的九龙山寨,仅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远处传来山寨里的鸡叫声。 [切、摇、移] 地上留下了几滴血迹; 顺着血迹,毕哥又追到山寨的边缘…… [切换、全景] 九龙山寨外墙紧靠着悬崖不远; 深不见底的山谷拦住了他的去路。 [升、移、下摇……拉开大全景、上摇] 脚下,有一条山道,隐映在植物和山谷间,逶迤伸向远方,曲曲弯弯,一直通向坐落在云雾弥漫中的九龙嶂主峰! [切换、人物近景] 毕哥放下了手中的利器。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也受了轻伤。 血在流淌…… 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切换、摇近景] 毕哥来到阳光照射的石墙下,疲倦地靠在墙角坐下来,借着植物的露水为自己清洗伤口…… 看到哑巴呜利哇啦地走过来,毕哥并没有在意。 [特写] 几根甲龙放在毕哥面前! [近景] 哑巴对着甲龙一边笔划,一边叫着。 [切换、特写与近景] “对呀,甲龙可以疗伤!我明白你的意思。”毕哥说,“多谢!但是对你这个角色,我是越来越糊涂……” 哑巴叽哩哇啦地解释着; 毕哥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是什么。 [叠换、全景、降] 太阳冒出山顶了。 整个九龙山寨沐浴在和薰的阳光里。 [全景] 毕哥重新推开了山寨的大门。 [声音进入] 传来清扫街道的声音。 [中景、跟] 一个洒扫街巷的老人向他打招呼。 毕哥点头往前走,几个老妇女带着孩子经过,向他微笑。 [切换、特写] 毕哥感到非常吃惊! [切换、特写与近景] 九龙山寨的街道两边,开始有人收拾自己的店门,重新挂起尘封的招牌;好像要过节一样。 小孩子们围着他身边在追打玩闹; [全景] 哑巴在“最繁华”的十字街头,有声有色、手舞足蹈地向围观的山民们演绎着“毕哥斗山猫的故事”…… [特写] 看到毕哥经过,大胡子、疯老头、大块头……几个山民,好像还在向他示意和微笑; [摇] ……整个街道沉浸在平和、安定、协调的气氛中。 [切换特写] 毕哥简直有些看呆了! [摇、特写] 终于,一块牌子引起了毕哥的注意: “巴墩儿药材公司”——歪歪斜斜的木板堂而皇之地悬挂在他的面前。 [近景] 巴墩儿——扎着“花领带”,被山民们围拢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在“收购甲龙”几个大字的前面,正在紧张地与自己的山民顾客讨价还价: “您这斤甲龙顶多值六两!”巴墩儿把着称说,“在家里放了多久啦?早就不新鲜了;给你算六两,算是便宜你了!……来,钱拿着;下一个,下一个……你们不要挤好不好?连排队都不懂吗?我们大城市的人见不得你们这么没水平的山民!……你这些甲龙虽然新鲜,但是长老了,懂吗?就是说:他跟你一样,变成老头子了!不要你的吧,你等了半天了,算了,给你个五折吧……顶多五折,对,五折……五……” [切换、特写] 巴墩儿不说话了。应为很清楚:是毕哥分开了众人,站到了自己面前,而且抓住了自己的称盘! “怎么回事儿?!”毕哥愤怒地对着巴墩儿。 [特写] “怎么回事儿?很简单——我不干啦!”巴墩儿对毕哥说,“我不想再跟你干啦!我只有一条命,我是来找工作的,谋生的,我要吃饭;不是机器!照你这样干,过两天,我连吃饭的脑袋都没了!你把称还给我……”巴墩儿冲着毕哥就是一顿“机关枪”! [近景] “好啊!你干的真好啊!”毕哥站在顾客的人群中说,“让我等了一夜……受害人全家躺在地上没人管……这都是你巴墩儿做的好事!” [特写、切换] 巴墩儿:“我管?让我管?人家山里人都不管,让我山外面的陌生人管?……啊?!我才不管呢,要管,你去管吧!你毕哥是梁山好汉,喜欢多管闲事;我巴墩儿是贫民百姓,要吃饭!哼,告诉你毕哥,我不管了,你去找别人去吧!” 毕哥:“我的吉普车呢?” 巴墩儿:“在镇子外面呢。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辆吉普车吗,我跑两趟甲龙下来,怎么也能买一辆!” [大特写] 毕哥生气地放过了巴墩儿的手。 [近景] 巴墩儿感到手腕儿很疼,一个劲儿地吹气…… [切换、特写] 毕哥气得一拳砸在自己的吉普车上! 突然,小小的山寨里远远传来了一声喊叫: “不好了——,山猫又回来啦!” 近跟着又有人唤:“他根本没有走,就在树林子里呢!提着斧头杀回来啦——!快跑啊!” 妇女们的叫喊:“孩子们,快走啊,快回家去呀!” 还有哑巴的叫声…… [摇、升、拉开全景] 毕哥赶忙离开吉普车,向着山顶九龙寨跑去。 [大全景] 九龙山寨里——旋起了一股“穿山风”。 迷住了毕哥的眼睛; 街上到处飞卷着残枝和落叶! …… ------------ 【 第2章 · 之 】 横 扫 穿 山 风 【 第2章 · 之 】 横 扫 穿 山 风 (1) [大全景] 九龙山寨里——旋起了一股“穿山风”。 街上到处飞卷着残枝和落叶! …… [近景、特写、系列切换] 毕哥走到哪里,哪里就已经关起了门窗。 谁家也叫不开。 毕哥在山寨大街小巷里乱串一气! 不是关门,就是里边空无一人。 [全景] 哑巴捂着胳膊,流着血,嗷嗷地叫着,跑了过去。 毕哥迎着哑巴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特写与近景系列] 可是,东闯西闯,仍旧找不到山猫的人影! 毕哥到处在扑空。 [切换近景] 哑巴跌跌撞撞,撞开了疯老头的大门。 哑巴跌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特写] 血流了出来…… [特写] 疯老头吓坏了。 [近景、摇] 疯子的女儿却没有害怕,她丢开疯父亲,扑到哑巴身上,推着哑巴,急得哭泣。 疯老头过来,帮他把哑巴拖到一张桌子上。 [近景] 女孩子细心地用烧酒和干净的水给哑巴清洗伤口; 然后,包扎…… [特写] 哑巴醒来,感激地看着女孩子。 女孩子似乎也多情地看着他。 [近景、摇] 疯老头则里里外外地为他们忙着…… [切换、近景接特写] 突然,家里的们被劈尖利的斧头开了! 风吹进来,山猫出现在门口。 山猫眼露凶相,怒视着哑巴,从怀里抽出一把寒光逼人的利斧。 [特写] 哑巴战栗! [近景] 山猫冲着哑巴咆哮着、扑去! [特写] 一斧一斧劈在桌案上,桌成两半,木屑乱飞! [近景、摇动] 哑巴吓得东躲西藏。 [切换、特写] 山猫一斧头紧接着一斧头……! [切换、近景接特写] 哑巴被逼到墙角。 疯老头的女儿把哑巴护在墙角里。 哑巴里拉哇啦地向着山猫解释着自己的什么。 [近景接特写] 山猫似乎懂得哑语,好像饶恕了他,把山板斧放到桌上。 [特写] 女孩子可怜的样子,让人怜惜。 [切换、近景接特写] 谁知山猫起了邪念,眼睛盯着女孩子,露出饥饿的欲望。 女孩子吓坏了。 [近景、低角度仰拍、摇] 山猫一把把姑娘抱过来,压在桌上,开始拉扯女孩子的衣裙,实施强暴。 [近景、摇] 哑巴叫来了疯老头,疯老头走过去,拿起山猫的斧头。举起来,疯疯癫癫地向着山猫走过去…… [特写] 女孩子看到父亲在杀人,吓得大叫起来。 [切换、近景接特写] 山猫回头,一把抓住疯老头子的双手,夺过利斧。 [全景、摇] 哑巴跑出了山门,呜哇乱叫着。哭喊着! [切换、近景、摇、跟] 毕哥闻讯追过来! [全景] 毕哥赶到疯老头家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大火熊熊。 [近景] 燃烧的地面上,父女二人陈尸在火焰中。 [切换、近景接特写] 山民们喊叫着扑面火焰。 酒店的老板带着大胡子、大块头几个人正在抬尸体。 [近景、摇、接特写] 毕哥仍然在四处寻找山猫; 酒店老板:“你别找他了,山猫早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毕哥问。 [特写] “他知道你到这里来抓他,他怎么还会让你看见?”酒店老板说,“他防备这一天的到来,已经防备了十年了!” “从来他都是这样来无踪去无影。”大胡子说,“八成,早就回他的九龙嶂去了!” 毕哥回头观望着那个九龙嶂。 [大全景] 九龙嶂似乎傲慢地飘浮在云中。 (2) [叠换、近景、渐推] 巴墩儿正坐在地上哭泣。 [摇] 他身边的甲龙丢的满地都是…… “巴墩儿药材公司”牌子也被劈裂开了。 [特写] “山猫。山猫……你这个狗娘养的!”巴墩儿哭泣着,“把我的心血全糟踏了!我全赔光了我;全赔光啦我;全赔啦!……”巴墩儿一边哭,一边拾拣起散落在身边的纸钞。 [特写] 一张纸钞递到巴墩儿手里。 [摇、特写] 巴墩儿抬头,一见是毕哥,不知怎么哭声更大了。 毕哥没有多说话,一扭头,自己走了。 [切换、近景、拉开、全景] 巴墩儿大声哭着:“没人管我了,没人要了!” [全景] 毕哥远去的背影。 (3) [叠换、全景] 九龙山寨的山门。 [特写、拉开、摇、镜头升、移、至大全景] 哑巴裹着纱布,提着竹棍,呜呜地哭泣着,一瘸一拐地,神经似的走向了山门外的深山峡谷。 他去的方向,就是九龙嶂主峰的方向。 [近景] 毕哥追到山寨门的外面,望着哑巴的背影。 酒店老板等山民,一大群人跟着毕哥后面,走出了山门。 毕哥:“他去干什么?找山猫报仇?” [特写] 酒店老板:“不会的!他和山猫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山猫杀一个人,在他脑海里,就和杀掉一支山鹿一样平常!” [近景] 毕哥:“女孩子不是他的情人吗?这么说,他不辨人间的是非曲直?” 酒店老板:“哑巴也是人,他有他的情感。” 毕哥:“那他玩的是什么把戏?” [特写、系列切换] 酒店老板:“我觉得,你应该想办法——跟上他!——他去的方向,就是山猫住的地方。” 大胡子:“九龙嶂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后面悬崖百丈,前面高耸入云,那就是山猫的窠穴。除了猫头鹰,没有人能飞越过去。没有!当年,政府派了我们和保安200人去搜山,什么也搜不到……” “为什么不把山猫打死?”山民说,“既然有枪!” “难道还让他再活下去吗?”山民说。 “已经十年了,我们受够了!”山民大声说。 [特写] “我恨不得一枪结果了他!可是……”毕哥叹了一口气,说,“他欠的血债和罪证太多了……;许多人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我必须给那些无缘无故死去的人……挽回公道。” [近景、切换] “办法只有一条”酒店老板说,“跟着哑巴上九龙嶂去,才能让山猫插翅难逃。” “只要你赶上,我们会跟你上去的!”大块头说。 [特写、切换] “您们认为,我和你们就应该这样,跑过去,追上他?跟着哑巴,上山去吗?”毕哥说。 [特写] “当然不行。”酒店老板说,“但是先生,事到如今,如果你抓不住山猫,恐怕就永远再进不了这个九龙寨的山门了!” 毕哥:“为什么?” 酒店老板:“不为什么。大家和你不一样:你一人在外;而我们 —— 拖家带口!就是这么回事儿。谁的力量大,我们就服从谁。请你原谅!” [全景] 话说完,九龙山寨的男女老少转身退回了山门。 [特写] 一支挎包丢出来。 九龙山寨的山门徐徐关闭…… “吱吱”的关门声。 [特写] 毕哥惊异!痛心!焦急! 同时……凝思。 (4) [特写、摇、全景] 一只猫头鹰飞向九龙嶂。 又是一个黄昏到来了。 [叠换、近景] 毕哥百无聊赖地点起一堆篝火,开始做自己的晚饭。 他在地上拣拾木柴。 [特写] “甲龙!?”毕哥好像发现了新鲜玩艺,便好奇地伸手去拾。然而,没想到一条缠绕在甲龙上的花蛇吐着信子,在向他挑衅! 毕哥吓了一跳。 [近景、摇] 他刚想拔出匕首;“扑扑楞楞”……冲下一支巨大的猫头鹰,扑到花蛇的身上,连同甲龙和花蛇一起,都被带走了。 [特写、拉开] 毕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凝神思索。 他的目光,跟着飞向远方那九龙嶂方向的猫头鹰,从脚下眼伸到山猫居住、隐藏的地方…… [近景] 好像又有一条“花蛇”,从毕哥的头上下来了。 毕哥扭头向上看: [摇] 原来从石墙上正在翻越下来一个人。 [特写、切换近景] 毕哥等他还没落脚,就扑了上去,把他按住。 “哎呦!……你干什么你,该死,是我呀!” “巴墩儿?” [特写] 原来是巴墩儿。 “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切换近景、拉开、摇] “看来,我还真是眼睛花了。我该叫您什么呢?……巴总?……还是巴墩儿董事长?”毕哥揶揄地说,“我这里可是没有甲龙啊!刚才正好遇到一支,又被花蛇吞吃了;花蛇呢,又被猫头鹰带走了;带到山猫那里去了;所以,你要收购甲龙,最好去找山猫,到他那里收购那支甲龙吧!” 说完,毕哥自己就不再搭理他,去忙自己的晚餐去了。 [近景] 巴墩儿感到很难为情,在毕哥身边坐下来。 “毕哥,我、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巴墩儿可怜巴巴地说,“我的生意赔了;全赔光了!一分也没有留下……都是那个坏蛋山猫干的!他妈的,他派来一帮子坏蛋把我收购的甲龙药材全都抢走啦!钱也没啦!这让我回去怎么给药材公司做交代呀?我恨不得把他山猫的皮给剥下来,我得让他把我的那些甲龙药材还给我,把我的钱一分不少的还给我……真的,我没有骗你。你还再生我的气吗?” [特写] 晚餐很香,但是,毕哥并没有请巴墩儿品尝的意思。 “我眼下没办法帮你找到工作。”毕哥说,“我很忙。” [大特写] “我不是来找工作的。也没办法做甲龙的生意了。”巴墩儿抽泣着说,“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只想宰了那个山猫;从他手里把我的财产夺回来!我只想报仇……你是咱的哥们儿,咱们路上认识的……我想你能帮我;或者我帮你——咱们一块儿抓山猫!” [特写] 听见巴墩儿这么说,毕哥开始转过脸来,重新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同路人,考虑着。 “你说的是真的?”毕哥问。 [特写] “我从来也不会骗人。”巴墩儿哭丧着脸说。 [切换、近景] 正是这句话点起了毕哥的同情。 “好吧……”毕哥说。 “同意让我回来了?”巴墩儿问。 “让我考验考验你。”毕哥插起双臂,说道。 “你叫我现在干什么都行!”巴墩儿说,“我现在该干什么呢?” [切换、全景] 山谷里传来哑巴的喊叫声。那喊声非常凄厉! 一支猫头鹰飞向了那里的密林…… [切换、特写] “哑巴?”巴墩儿,“是哑巴!” [近景、人物出画] “他没走远。”毕哥说,“走看看去,他好像出事了!” 毕哥和巴墩儿两个人踏灭了篝火,飞也似地向着脚下的山谷——哑巴喊叫的密林中跑去。 (5) [切换、近景、推、特写] 密林中。 哑巴抱着自己的腿在哭叫;那叫声非常绝望! [大特写] 猫头鹰扑了下来,抓起一条粗大的毒蛇,向天空飞去。 [全景] 毕哥和巴墩儿跑到哑巴的身边。 [特写、切换] “他被毒蛇咬伤了!”毕哥喊道,“快,拿条绳子!” 巴墩儿:“没有绳子!” “解裤腰带!”毕哥大声说。 巴墩儿抽下裤腰带,交给毕哥。 [切换、近景] 毕哥三下五除二,把哑巴的大腿勒住;然后抽出尖刀,“巴墩儿,你按住哑巴,别让他乱动!”毕哥说。 [特写] 巴墩儿用力按住喊叫的哑巴;毕哥不管哑巴怎么嚎叫,用尖刀剜去了他腿上被毒蛇咬的伤口。 然后,毕哥又爬在哑巴的伤口前,用自己的嘴,吸出了那口毒液,把它吐掉! “用甲龙碾碎,给他图在伤口上,包扎起来吧!”毕哥对巴墩儿说。 [特写] 巴墩儿按照毕哥的吩咐,仔细地为哑巴包扎伤口。 [大特写] 哑巴向两个救命恩人投来感激的目光。 ——他不再乱叫了。 [切换、近景] 毕哥站起来,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近景、摇、推特写] 一个不大的山洞…… 山洞口,堆放着几袋粮食…… 毕哥拣起哑巴的那根竹筒;竹筒里哗啦哗啦……许多雪白雪白的大米落了出来…… [特写] 毕哥惊呆了! 他突然明白了,转脸严肃地看着哑巴。 [切换、近景] 哑巴露出害怕的表情,丢开巴墩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毕哥磕起头来。 [切换、特写] “原来是你在给他送粮食,混蛋!”巴墩儿喊道。 [特写、系列] “原来的人不是他。”毕哥说,“是别人。别人被山猫害死后,才轮到了他!山猫和他交往,已经很久了。” “那山猫为什么要用斧头砍他呢?”巴墩儿说。 “你问他吧!”毕哥说。 巴墩儿盯着哑巴;哑巴打着手势哇哇地说着。 “他在说什么?”巴墩儿问毕哥。 [切换、特写] “他说……”毕哥抓起一把米,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他是冤枉的……” [摇] 巴墩儿转脸望着哑巴。 [大特写] 哑巴也用平静的目光,回看着巴墩儿。 [特写、切换、远景] 毕哥遥望着隐退在黄昏中的九龙嶂主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把他放了,让他去吧!” [特写、切换] “什么?”巴墩儿不解地,“难道还要让他给山猫送粮食吗?” “马上把他放了!”毕哥用命令的口吻。 八墩儿放了哑巴,站了起来。 [近景] “我们走吧!”毕哥丢下米筒,转身走了。 [切换、特写、拉开、摇、大全景] 巴墩儿不太情愿地回头看了看哑巴,也只好转身跟着毕哥走出这片密林。 [特写] 哑巴呆呆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6) [叠化、大全景、推、近景、特写、大特写] 九龙山寨——深深的夜。 篝火重新又熊熊地燃烧起来了! [切换、近景] 毕哥和巴墩儿坐在一起。 “一天又过去了,我们该怎么办?”巴墩儿发愁地说。 “你不是想做生意吗?”毕哥挑着火焰,说。 “现在不想了。我要抓山猫!”巴墩儿看着毕哥,坚定地说,“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特写] “你要听我的话,那你就去收购甲龙吧!”毕哥说。 [大特写] “不!”巴墩儿说, [切换、特写] 毕哥开玩笑地说:“没有本钱没关系,我给你!在我的吉普车座位底下,放着足够你使用的本钱。可以用来支付整整一辆吉普车的甲龙药材!但是我们要利益平分。” “你骗人。”巴墩儿说,“我不干!说不干,我就不干!” [近景、摇] “要干。我没有骗你!”毕哥站起来说,“对你和我来说,这是咱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特写] 巴墩儿:“为什么?我不懂你的话!” [切换、特写] 毕哥:“巴墩儿,你还没有看到吗?有甲龙的地方,就有毒蛇;有毒蛇的地方,就有猫头鹰;猫头鹰天天在我们头上飞!它们都飞向九龙嶂的主峰……那个山猫隐藏和居住的地方。这说明了什么?……” 巴墩儿似懂不懂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哥们儿,好像是看着陌生人。 [特写] “傻瓜!你还做生意呢!”毕哥面带微笑地对着巴墩儿说,“这说明——山猫居住的九龙嶂主峰那里,是甲龙生长最多的地方。山猫是你的主顾,我的巴墩儿老总!” [近景] “啊?”巴墩儿大吃一惊。 [切换、特写] “从明天起,我就要和乡亲们暂时告别了。”毕哥说。 “你去哪儿?”巴墩儿问,“我们还能见面吗?” [切换、近景、渐推、特写、大特写] “快入冬啦!大家都要准备过冬的粮食。月亮圆的那一天,是十五。”毕哥说,“你要和九龙山寨的乡亲们一起,举起火把,挥动着农具,千呼后唤,沿着哑巴走的那条唯一的山路,成群结队地上山,采集成熟的甲龙。要想办法堵住山猫下山的路。这是他唯一能够逃命的一条生路!” [切换、特写] “人多势众,这个好办。可那个时候,你在哪儿?”巴墩儿问。 [大特写] “我在主峰上。”毕哥笑着说,“在山猫那里做客。” [切换] “啊?”巴墩儿,“原来你在和我说笑话!” [近景] “这是真的!”毕哥抓住巴墩儿的衣领,认真地说,“一点也不是玩笑 —— 我那时就在主峰上!” [切换、特写、系列] “你怎么上去的?”巴墩儿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猫守在他的家门口,神仙都上不去呀!” [切换、近景] 毕哥笑了起来;火焰在他肩上闪动着光。 “啊?告诉我,你是怎么上去的?”巴墩儿追着问。 毕哥狡猾地回答:“你先得告诉我:一斤甲龙,能够给山猫换回多少斤大米?他一冬天需要多少……你别坑了我。” [切换、特写] “你什么时候去?”巴墩儿问毕哥。 [大特写] “现在。”毕哥笑着。 [切换、近景、下摇、俯拍] “啊?”巴墩儿失望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完啦,完啦,全完啦!……” “为什么?”毕哥问他。 [切换、推、特写] 巴墩儿:“我原准备和你一起回去,给我重新找个好点的工作;没想到这次——与你永别了。” 巴墩儿竟然呜呜地抹起了眼泪。 [切换、特写] 毕哥听罢,竟然放声地笑了起来! [近景] 巴墩儿还在那儿不停地大声哭泣着…… [切换、全景、推、近景、特写] “你应该高兴才对!巴墩儿。” 冲着哑巴上山的路径,毕哥伸出手来,指着,说道: “山猫,他的末日到了。知道吗?他的末日——已经到啦!!” (7) [切换、全景、拉开、升、上摇] 一条狭窄的山路,曲曲弯弯,通向九龙嶂主峰。 [音效入画] 鸟兽的叫声。 [叠化、大特写、切换、全景] 黑暗中,一双可怕的眼睛在闪光,盯着山下的羊肠小径。 [叠换、特写、切换近景、全景、大全景] 在微弱的月光下,可怜的哑巴,正一瘸一拐,用竹筒挑着两袋粮食上山。 [声音入画、音效回响] 远处传来猫头鹰和野狼群的叫声。 在空旷的山谷回荡…… [叠化、大特写、切换、全景] 离此不远; 毕哥的身影也出现在这条小道上。 在哑巴进入的一个深不见底的溶洞口上,毕哥用刀子留下了一个印记。然后跟随着哑巴的足迹,进入了这个溶洞。 [切换、全景] 哑巴点着一支松明火把,走在毕哥的前面。 毕哥一声不响,远远地跟随着他。 溶洞里的地形十分复杂,有古怪的声音在里边鸣叫,听起来十分渗人……只有微弱的阳光时而穿透岩层,照亮了岐径。 毕哥偶尔失足落水的声音,也会引起哑巴的警觉,但是头上的蝙蝠和猫头鹰的叫声,会使他认为这里的一切都和过去一样。 两个人一个前一个后地往岩洞的高出爬。 [叠化、大特写、切换、全景] 溶洞出现了阳光,终于就要走到了尽头。 远处传来狗的叫声。 一束光线,从前面射了过来。 哑巴开始嗷嗷地嚎叫,象是在和那条狗打招呼。然后,他把粮食放在那条狗的面前。狗在嗅粮食的时候,哑巴扭头往回走了。 [切换、全景] 毕哥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他借着阴影,躲在一条岩缝隙当中,让哑巴从自己的身边穿过。 哑巴走远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狗的面前,把哑巴送来的粮食取走了。 出口又被堵住了,岩洞恢复了一片寂静。 毕哥从溶洞的岩壁裂口向外面望去——只见十万大山已经尽收眼底,一览众山小——九龙嶂已经在自己的脚底下了。 “原来他就在这里躲藏。” …… ------------ 【 第 2 章 · 之 】飞 夺 九 龙 嶂 【 第 2 章 · 之 】 飞 夺 九 龙 嶂 (1) [大全景] 九龙山寨的街道上,出现一片紧张、繁忙的景象。 [叠化、近景、推特写、系列] “高价收购甲龙”彩色的醒目广告随处可见! …… “巴墩儿药材公司”换成了正规的“某某药材公司甲龙收购站”的牌子。 [全景、推近景、摇、系列特写] 院子里挤满了山民。 [近景、推特写] 巴墩儿仍然在老地方和顾客谈价。 大胡子山民:“巴墩儿,你收购的这个价钱,好像比上次抬高了!” [特写] 巴墩儿:“不瞒你说,现在正是收购甲龙的黄金季节。如果过了这几天,我们就回去了。今年就没影儿啦!给乡亲们一点儿优惠,也是应该的。四斤半!您这些是四斤半!” [全景、推近景、特写] “哎?”老太太说,“您怎么光顾着给别人称,就不给我称啊?我可是等了您半天了……你是不是看我年纪大呀!” 巴墩儿:“不是不给您称,老太太!你这些甲龙我们不太想收购呀!” “为什么?这是我儿子刚刚采集回来的。为什么不收?”老太太问道。 [特写] 巴墩儿回答:“我知道您这是自己采集的。可是,您看到没有:您这些甲龙的个儿不行啊——太小啦!成分也不行;您看人家的——个个都是在九龙嶂里采来的,多大,多肥呀!……我估计您儿子,顶多也就是在山寨门口随随便便捡回来几根儿,那怎么能和人家的比呀?这样的甲龙,我们也不想要啊!” [推近景] “你说什么?让我儿子去九龙嶂?”老太太说,“那不是开玩笑吗?……我儿子一听说山猫,腿就发抖。别说让他上九龙嶂;就是让他多走十里山路,他都不敢,山里的野兽多着哪!” [近景、推特写] 巴墩儿一边给别人称着甲龙,一边笑了起来,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您也太娇惯您的宝贝儿子啦!……(对其他顾客)好,正好二十斤。给您拿好钱;别让山猫叼了去!……我说,您也太娇惯您的宝贝儿子啦!您看人家!……(对其他顾客)哎,的嘞!不用谢!……您看看人家,老太太,人家谁不是在深山里边采集的?你把儿子养在保险箱里,将来他在山里还过不过生活?娶不去媳妇,养不养家?永远不进山了?再说啦,靠山吃山。他九龙嶂又不是山猫的!凭什么永远让他一人霸占?……九龙寨祖祖辈辈都是在大山里繁衍祖孙、传宗接代,到了你儿子这儿,大活人难道还让尿憋死?……(对其他顾客)您这是三斤一两,您看,对吧?拿钱,走好!再来啊!……老太太,您看人家这个小伙子; 哎,小伙子,几岁啦?” [近景、切换] 小伙子顾客笑着说:“十七。” 巴墩儿:“您看,人家才十七岁。你怎么敢进的深山?” 小伙子不好意思:“我们几个要好儿的,结伴去的。明天我们更多人去,十几个吧,已经说好了!”小伙子拿着钱走了。 [特写] 巴墩儿:“老太太,这,您都看到了吧!不是我在哄您吧?别因为有狼,就不敢放牛放羊了。咱们可以多找几个力气大的,个头猛的,眼睛灵的,手脚利索的……再不,咱们都拿上农具、砍柴刀、打狗棍……就不信进不了山,挣不了这个钱!” [近景] 大块头山民:“这位先生说的对,老太太!您要是还不放心,您就让小子跟着我上吧!我们到山根儿,就回来了。” 老太太:“拿要是晚上回不来呢?我没儿子在身边,可是睡不着啊!” “晚上点上松明火把,大家围着篝火吃野味,怕什么?”大块头说,“人多了,才热闹哪!有说有笑的。” [特写] “您看!”把墩儿说,“说了半天,还不是您儿子胆小;是您担心哪,对吧!所以,别人挣钱,您就让儿子喝西北风!” [切换、特写] “那我多说一句……”老太太说,“要是我儿子跟着大伙儿上九龙嶂,把甲龙搞回来了,您又不要了,人也走了……那我可到哪儿去找您呀?” “老太太,您说这话倒是真的!”旁边的山民们说。 [全景、近景、推、特写] “这个大家放心。”巴墩儿一边给山民点钱,一边说,“咱们可以上山之前定个合同。另外,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建议,就不知道大伙儿愿不愿意听了?” “您说,您说!”大家都停住生意,围了过来。 [大特写] “我说,大家如果愿意的话,我就和大家伙儿一起上山!怎么样?”巴顿儿说的话,引起了关注。 [近景] “您说什么?再跟我说一遍!”老太太说。 [推、大特写] “我说——”巴墩儿说,“我带着钱,开着车,跟大家一起上山进那个九龙嶂——收药材,边给钱。大伙呆几天,我就呆几天!咱们现场交易……怎么样?” [近景] “那敢情好啦——!”山民们欢呼起来。 [全景] “您就挑日子吧!”山民们相应地道。“我们都去!” [特写] “我也去。”老太太说。 [近景、特写] “您别去呀!”大个子山民说,“让您儿子去!” “我就是说让他去!”老太太解释道。 [大特写] “好!”巴墩儿高声道,“那大伙儿就开始准备吧!马上就是中秋了,大家还要拿钱过节呢,干脆:月亮快圆的时候,咱们就走!” …… (2) [全景] 山高林密的九龙嶂。 [特写、音效入画] 野狼嚎叫…… [近景、特写] 毕哥在原始森林中披荆斩棘往前开路; [全景] 毕哥倘过喘急的河流; [近景、拉开全景] 毕哥站在山梁上,观望飞向九龙嶂的猫头鹰; [近景、推、特写] 毕哥开始砍伐山藤; [特写、大特写] 毕哥在就着篝火,编制攀山藤…… [人声入画] 哑巴的叫声。 毕哥抬起头眺望。 [全景] 远处的山涧上,悬挂着一根藤桥。 一个人背着沉重的东西,正从藤桥上走下来。 藤桥的上方,守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背后就是人们说的那条唯一的上山路径,它通往更高的地方——九龙嶂主峰。 正从藤桥上面走回来的那个人,就是哑巴。 [特写] 毕哥凝望—— [摇、全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那险峻山径。 [音效入画] 猫头鹰在头上低飞鸣叫。 [近景、拉开全景] 毕哥赶紧将自己隐藏起来。 (3) [全景、俯拍、降] 哑巴回到了九龙山寨。 [特写] 在他身背后,不再是粮食;而是扛着成捆的甲龙。 [特写] 吉普车的底盘下,露出一双脚。 [近景] 巴墩儿正躺在底盘下修车。 [全景] 老太太叫自己的儿子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过来。 “孩子!”老太太对着吉普车底盘下的巴墩儿喊道。 [特写、切换] 巴墩儿从底盘下钻了出来:“什么事,老人家?” 老太太:“告诉你:哑巴回来了!” “什么?”巴墩儿。 [特写] “哑巴回来了!”老太太说,“带回来好多好多的甲龙。又粗又大,是我儿子看见的。” [近景] “哑巴甲龙都是给山猫采集的。是山猫让他采的!”老太太的儿子说。 [特写] “孩子,哑巴采的甲龙,百分百都是九龙嶂上的好药材。我想让你去看看,那些甲龙能行吗?”老太太对巴墩儿说。 [近景、摇、全景] 巴墩儿赶紧收拾了工具,向采购站跑去。 [全景] 采购站。 越来越多的人在围观哑巴的甲龙,议论纷纷。 哑巴则在人群里指手画脚、呜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近景、推、特写系列] “好东西!真不错。可惜,他都是给山猫采的。” “山猫太不是东西了!”山民说。 “他也要过冬。”另一个山民说。 “九龙嶂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药材!” [近景、摇、推特写] 巴墩儿挤了进来,拿起一根甲龙: “好东西!太好了!” [全景] 山寨酒馆。 大个子、大胡子、大块头等人围着酒店老板说话。 “我看你们趁早别去找那个麻烦。”酒店老板说,“九龙嶂——那是抬死人的地方!多少老乡被山猫砍死在那儿了?” [近景、推、特写] “掌柜的,我们是山里人,山里人不考药材活命,靠什么活命啊?”大胡子说,“靠山吃山——不上山,人得饿死;大伙儿一块上山,没准儿还能混口饭吃!” [近景] 酒店老板:“去哪儿不行啊?干吗非要去九龙嶂?” “我看,咱们不如这样!”大个子说,“上山不是只有一条道吗?咱们把那条道给他封了;叫山猫看得见,抓不着。天一亮,咱们就走啦!他去找谁去呀?” [特写] 酒店女孩子进来:“老板,你们快去看看!哑巴发财啦!哑巴发财啦!……他从九龙嶂带回一百多斤优质的甲龙;挣了一笔大钱,乐得和不上嘴,说还要到酒店来请客哪!” [全景] 正说着,哑巴呜哩哇啦的声音已经传来! 门开了—— 一伙山民簇拥着哑巴、巴墩儿,已经进来喝酒了…… “酒!酒!……” 人们呼喊着、喧闹着。 [近景] 哑巴继续叫着,旁边的人在断断续续做着解释: “……山猫说啦……他不要钱……不要钱……要粮食……对!要粮食,全都是粮食……山寨里的人……给他把过冬的粮食送去!全都送去……如果不送粮食……叫要把山寨的男人……全都杀光……把脑袋砍下来……妈的!完啦。” [切换、特写、系列] 大家都不吭气了。 [特写] 哑巴也不再吭气了。 [特写、拉开、近景、全景] “好吧,就按照他说的,我开车给他去送粮食。”巴墩儿说,“他必须让大家把甲龙采回来……时间吗?就定在月亮圆的时候!怎么样?” (4) [大全景] 圆圆的月亮,挂上了九龙嶂的主峰。 [近景、摇、升、全景] 毕哥来到陡峭如壁的九龙嶂前。 他抬起头眺望。 [仰拍、摇、近景、拉开全景] 高耸的九龙嶂主峰——插入云霄! 猫头鹰在那里盘旋…… (5) [近景、拉开全景] 巴墩儿、大胡子、大个子、哑巴……还有许多山民打着松明火把,上山来了。 [特写] 吉普车轮停在崎岖的山路上。 [摇] 巴墩儿从车上下来,给哑巴等男人分发粮食口袋。 [近景] 更多的山民,扛着柴刀和农具,从他们身边经过。 [特写] “到啦!”大胡子说。 “九龙嶂,怎么到了跟前儿,一下子就变得这么高啊?”巴墩儿发愁地说。 [近景] “哇,这里的甲龙真多呀!”山民们高兴地抓起一支甲龙,大声叫着,“喂,我们上山啦?干吧!” [近景、拉开全景] 山民们三五成群、满山散开来,开始向险峻的山崖攀登。 (6) [仰拍、全景、推、特写] 月光下,九龙嶂主峰的背影。 悬崖峭壁上露出一条岩缝,毕哥就是从那条溶洞的岩缝和缺口中钻了出来。他把随身带的藤条抛向头顶的岩松。 毕哥开始向峰顶攀登——他仿佛就象是一支真正的“壁虎”,静悄悄地攀援在九龙嶂的万丈悬崖峭壁之上! [中近景] 月光下看来,他好像是一块山岩;一棵岩松。 [全景] 无数的猫头鹰和夜莺,在他的身边盘旋和飞翔; [特写] 只有当清风吹过,才能够借助望远镜,看到他那被九龙嶂的夜风吹动而飘摆起来的衣衫……! [局部特写] 毕哥,他身体紧贴着岩石; [局部大特写] 双脚,还有双手,紧紧地钩住高山缝隙; [摇、特写] 毕哥,他每伸出一次手臂,都要把全部精力,灌注在那新一高度的探索中; [近景、推、特写] 他每踏住一块岩石,都要把更多的期望,托付在这新一层的基础上。 [仰拍、近景、拉开、大全景] 在九龙嶂的岩壁上: ——毕哥,他就是这样,在履行着一个战士的职责! (7) [大全景] 这边,九龙嶂的正面——漫山遍野,已经是松明火把点缀的世界。 [近景、特写、切换] 哑巴引路,巴墩儿和大个子、大胡子等人,前呼后拥,高一脚、低一脚,把粮食扛到那了根山涧的藤桥一端。 [近景] 哑巴开始对着另一端呜哩哇啦地叫喊。 大家在等待和凝望。 [全景] 一只猫头鹰飞过头顶。 一个影子终于出现在藤桥的另一端! [近景、切换] 哑巴过去交涉。 大家在等待着回答。 [特写、切换] 巴墩儿抬起头来,望了望月亮。 月亮非常硕大,也非常浑圆。 巴墩儿又回头观望—— [大全景] 漫山遍野都是采集甲龙的山民的火把! [特写] 巴墩儿满意地笑着。 [近景、切换] 哑巴回来了,指手画脚,乱叫一通! [特写、切换] “什么?九龙嶂的甲龙都是他山猫的?!”大胡子说,“他叫我们把粮食运过去?!把全部甲龙留下?!……甲龙,怎么能够留给他山猫呢?……他在做梦!” “不行!”大个子说,“那不可能!我们不能给他!” [近景、摇] 哑巴呜哩哇啦地向远处叫着。 [全景] 山猫突然出现在藤桥的另一端。他手持山板斧在月光下闪亮……! [声音入画] “山猫来了——!”有谁大喊了一声。 [近景、特写、切换、全景] 立时,巴墩儿、大个子、大胡子身边的山民们纷纷往后退去;有的丢下甲龙和手中的工具,回头就跑。 就是连刚才嘴巴子很硬的大胡子、大个子都有些动摇了。 整个九龙嶂的火把显得乱糟糟起来…… [特写、近景、摇、全景] “等等,你们等等!”巴墩儿看到这种情景,焦急地对大家说,“我过去,我跟他去交涉!” 哑巴正在犹豫不决,巴墩儿已经自告奋勇地扛起一袋粮食,向藤桥上面走去…… 哑巴一看,也就跟着扛起一袋粮食,山了藤桥。 [近景、特写] 看到这种情景,周围的人们站住了。 大个子惊呆了。 山民们露出不无担心的神态。 [大特写] 藤桥在巴墩儿脚下晃动; [全景] 山猫持刀怒目,站在藤桥的前方。 [近景] 山民们站在后面观望。 [近景] 巴墩儿一边扶着藤桥,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一边望着月亮,喃喃地自言自语:“……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到月亮圆的这一天,你在九龙嶂的主峰上……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特写] 山猫怒目地看着越来越走近自己跟前的巴墩儿,他捏紧了手中的山板斧头…… [特写、切换] 巴墩儿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哑巴; 哑巴仿佛也在盯着巴墩儿的举动; [特写] 巴墩儿继续扛着粮食往前走; [近景] 山猫已经到了眼前; 山猫举起板斧,示意巴墩儿和哑巴:把粮食放在脚下! [近景] 哑巴停住了脚步,在后面叫。 巴墩儿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巴墩儿自言自语:“毕哥……好哥们儿,现在该看你的了……毕哥,好哥们儿,你可不要骗我……” [人物、特写] 山猫嗓子里似乎在发出了一种越来越大的怒吼…… [特写、慢动作特技] 突然,巴墩儿大叫一声“毕哥,我来啦——!”他就象一头公牛犊一样,用头顶着那袋粮食,向山猫的怀里冲去!! [特写、切换] 巴墩儿的动作太出乎所有在场人的预料了!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哑巴……! 山民……! 甚至——山猫自己! [近景、特技、慢动作] 山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巴墩儿连人带那袋粮食一起,被撞倒在山地上! 斧头丢在一边! [近景] 巴墩儿用身体和那袋粮食紧紧地压住山猫…… [大特写] 山猫呜哇乱叫着;伸出手来,去抓自己的那柄山板斧! [特写、摇、大特写] 哑巴眼见此种情况,立时睁大了眼睛;他先是吓得躲在一边,继而马上做出了一种平生以来从未做过的决定——他毅然决然翻下肩上的粮食。压住了山猫的那柄催人致命的斧头! [近景] 于是,山岩上,两个人对一个人的搏斗开始了: [音效入画] 山猫的吼声振荡九龙嶂! [全景] 一些胆小的山民们退却了; 大个子、大胡子没有退却,他们尝试着踏上通往战斗现场的藤桥。 [近景] 力大无比的山猫终于甩开了两个对手的纠缠,站了起来; [特写、拉开、全景、切换] 在他的逼迫下,巴墩儿和哑巴一步步退回险要的藤桥。 [特写] 山猫挥动斧头,向藤桥砍去…… 藤条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巴墩儿和哑巴脸色都变了。 [人声入画] “住手!”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山猫的背后传来。 [特写] 山猫回过头来—— [近景] 大家也抬头观望—— [全景、仰拍] 毕哥——已经站在了山猫的背后——比他更高的九龙嶂主峰的岩石上! “山猫,你十年来的恶行,到此该结束了!”毕哥说。 [近景] “毕哥!是毕哥!!是他——!”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 …… [特写、切换、全景] 山猫惊呆了,看见老对手,他想夺路而逃。 但是,山民在巴墩儿和哑巴的行为鼓动下,由大胡子、大个子带头,堵住了山猫的去路。 [近景、切换] 山猫不得不放开了两个薄弱的对手; 他转身面向毕哥——这个敢于占领自己巢穴的敌人,发出了无比愤怒的狂啸! [近景、特写、切换] 山猫一步步向毕哥逼过来。 [全景] 毕哥看到:在山猫走过来的背后,巴墩儿和哑巴,还有大个子和大胡子……下面的人们,荷刀持棍,用成堆的粮食堵塞住并占领了山猫那个唯一下山的通路——藤桥。 [特写] 毕哥露着从容的微笑。 [近景、特技、慢镜] 穷凶极恶的山猫大吼一声,扑了过来! [近景、特写、晃动、切换] 于是,惊心动魄的九龙嶂主峰的厮杀——开始了。 (8) 在无比险要的九龙障主峰上,山猫与毕哥,几个回合下来,厮杀得天浑地转,让人心惊肉跳。 [功夫执导:提示] 毕哥——在岩石群中跳上跳下,消耗山猫的能量; 山猫——挥舞着山板斧,左杀右砍,发泄着兽性。 [特写] 毕哥不慎,被山猫推下了九龙嶂主峰的万丈峡谷!! …… [近景] 山民们亲眼看见毕哥坠入山谷,发出惊叫声! [特写] 女人们闭上了眼睛。 [近景] 山猫也探出头去,望山崖下面观看究竟…… [晃动、切换] 毕哥双手紧扣岩石——身体竟然悬在万丈深渊的绝壁上! [特写] 双腿在空中飞旋…… [近景] 众人惊呼失色! [全景、切换、摇、特写] 山猫折断一棵粗大的树条,拖了过来,伸下绝壁,在绝壁上用力挥舞,来回扫荡…… [俯拍、近景] 毕哥身上被树条打得生痛!衣服也被扯破了…… [特写] 但是,他用手紧紧地抓住岩石,不让自己掉下去; [近景] 九龙寨的母亲们用手蒙住孩子们的眼睛。 [近景、切换] 山猫把九龙嶂上大量的石块堆积起来,然后一起翻下去; [特写] 石头块象泥石流一样从悬挂在山崖上的毕哥身边倾泻下去…… [近景] 毕哥两只手紧紧地扣住石缝,一动不动,活像一个刻在山崖上的雕像。 [切换、闪回] 巴墩儿的声音:“壁虎!壁虎——!你给我出来,壁虎,你在哪儿呢?” 声音在毕哥耳边,有仿若山谷中的回荡…… [切换、近景] 毕哥紧紧地抓住贴身的岩石。 [特写、摇、全景] 山猫用干草卷成一根长长的火绳,点起了一把山火,探下山崖; [全景] 熊熊的山火把九龙嶂顺风的一面岩壁点燃了,照亮夜幕…… [近景] 藤桥在大火中被烧断了,粉碎成几节,拖着烟火坠入山谷…… “完了,完了!毕哥完了!”巴墩儿哭着说。 藤桥断了,大家也开始散去; [近景] 九龙嶂迎风的一面,已经俨然成为了火焰山…… [声音入画、特写] 山猫在背风的另一面发出空旷的笑声,这笑声在山寨回荡,它宣布着恶的胜利。 …… 传来人们的哭声。 [叠化、全景] 半夜,下起了一场大雨。 [叠化、近景] 雨下的非常之大。把山火都扑灭了; [特写] 大胡子:“你们看!连上帝都掉泪了。” 大个子:“世上的好人,总是难当!” [近景、切换] 山猫冒着风雨,从九龙嶂山峰顶上找到一条山泉的源头,把滚滚的山泉,连带川流的雨水,全部引流到毕哥坠下去的方向,形成了不大不小的“瀑布”…… [特写、切换] 巴墩儿对着天空,大喊大骂着: “妈的!人都完了,你还干什么?你妈的八代祖宗!” [音效回响] 巴墩儿的骂声在山涧回响! [叠化、全景] 但是,人们已经散了,山寨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雨停了…… (9) [大全景] 第二天清晨,阳光灿烂。 山民们纷纷对着九龙嶂的主峰,烧香磕头。 [近景] 九龙嶂上,饥饿的山猫胡乱地倒出山民们送来的大米、食物,也开始烧烤早餐…… [全景、推、近景、直至特写] 守望一夜的巴墩儿痛哭流涕,跪在山头上; “毕哥,你还活着吗?你在哪儿?还活着吗……你?” 毕哥顺着藤条,摸到了哑巴走过的那个溶洞。 沿着弯弯曲曲的溶洞,毕哥终于找到了通往山猫住的巢穴的门壁。从巢穴门壁的入口,毕哥看到了山猫的影子…… [大特写] 巴墩儿面向着九龙嶂主峰,哭着毕哥的名字: “喂,毕哥,毕哥,你怎么啦?……我的——毕哥哥啊!!” [音效入画、叠化、大全景、摇] 山猫听到巴墩儿的喊声在山谷里振荡,回荡着山谷…… [全景、急推、近景、摇、特技、急推、特写] 毕哥没有死。 他正在从岩石的缝隙中爬进溶洞中来。 他顺着溶洞,找到了山猫巢穴的入口。 毕哥——从山猫溶洞的墙壁洞口上跳下来,仿佛从天而降! 突忽其来的影子下了山猫一跳。 [全景] 毕哥——一个黝黑的人影,透过烧烤的火焰,从山猫的山洞口中——冒了出来! [特写] 山猫吓了一跳!坐到地上…… [近景] 这个身影,除了一对眼睛在闪烁光芒之外,全身黑灰;破碎的衣衫在晨风中飞舞…… [全景] 山猫心惊胆战地节节后退。 [近景] 毕哥一步步紧逼。 九龙嶂最后的格斗——这才:真的开始! [叠化、全景] 九龙嶂主峰的巢穴—— [特写、摇] 毕哥发现自己正好踩在了山猫的山板斧上; 于是,他把山猫的山板斧拣起来,扔到身后…… [全景] 山板斧掉进了深渊! [近景、慢镜] 山猫愤怒地大声吼叫着,挥起木棍,轮了过来。 [特写、特技、慢镜] 毕哥低头闪开;扑向山猫! [全景、慢镜、切换、特技] 两个人,一来一往,徒手格斗。 [功夫执导:提示] 毕哥——巅峰之刃;善恶绝战;愈战愈勇! 山猫——负隅顽抗;垂死挣扎;胆战心虚! [动作系列 ] 体重拙笨的山猫,被灵活勇猛的毕哥压在倒伏的树桩底下。毕哥用藤条和绳索,将山猫捆扎结实。 [近景、摇] 毕哥转身到后面去拣回自己的武器; …… [全景、特技、慢镜] 狡猾的山猫发现了一个最后的机会—— [近景、摇、慢镜] 毕哥的背景映在悬崖边上; 他的后面,紧靠着洞口的那片天空…… [特写] 狡猾的山猫看准了机会。 [全景] 毕哥象似并没有发觉。 [近景、摇、急推、特写、慢镜] 山猫低着头,向毕哥的后背——猛撞了过来! [特写、慢镜] 毕哥听见身后的响动,地下一滚,闪开了! [声音入画] “啊——!” [大特写] 山猫大叫一声,冲下了山谷! [全景、特技、慢镜] 山猫滚下山谷! …… [近景、切换、特写、慢镜] 从地上收拾起行李的毕哥,回过头来看——拖在山猫身上的那一根藤条,就象是一条向着山洞外面的云空,飞串而去的长蛇,从自己脚下飞快地逝去……到消失在天空! [特写] 毕哥没有管他,只是拿起水壶,仰脖痛饮! 他坐在石头凳上,喝着水,观赏起这幅从未见到过的,奇异的,“长蛇飞龙”的画面。 …… (10) [叠换、近景、人声入画] “我拣到了一把斧头!”山底下的声音。 ……九龙嶂地区军**防队伍上山来了。 [近景、拉开、大全景] 警车和警方官兵包围了山谷。 大批警官在山谷底下搜寻尸体…… [摇、全景、仰拍] 大家抬头向上方看去—— [全景、仰拍、推、特写] 一张藤条编制的大网,已经牢牢地把双手捆着的山猫“装”了起来,悬吊在那陡峭的、高高的山崖绝壁上。 可怜的山猫,活像一只待烤的“吊炉山鸡”! …… [近景、跟、摇、大全景] 联防队员们纷纷离开了小分头的身边。 指挥全体人员,拉开大网,向山崖下跑去。 “这种事情才刚刚开始!” …… [特写] 警方没有人注意毕哥和巴墩儿。 [近景、摇] 巴墩儿跟着毕哥,走过了联防队的身边,对他们露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特写]警车和警方官兵包围了山谷。 大批警官在山谷底下搜寻尸体…… 地方联防队员在一个当地“小分头”民警的指手画脚的招呼下,在周边维护次序,不让游人靠近,也不许任何可疑的人出山。 “不管是谁,从那儿上边掉下来,我敢肯定没有一个不是死的……”一个梳着“小分头”的地方民警对联防队员们解释着,“有我们在这,哪个凶手也别想逍遥法外……” [近景、切换、推、特写] “可是我还活着……!”毕哥和巴墩儿一边互相谈笑着,一边出现在山坡上说,“他也没有死!……这里好像没有发现什么人死了!” 大家发现毕哥边采着山间的野花,边哼着小曲,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你们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小分头民警询问道,“你们没有看到我们正在忙着公务吗?” “问我吗?”毕哥回答,“嘿嘿,我们是游客,来九龙嶂旅游的外地游客!这里的景色还真不赖呀!” 小分头民警询问:“他和你是一起的吗?” 毕哥:“当然,我们是一起来度假的。现在该回去啦!” 小分头民警:“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毕哥:“哪件事?你说的是那个猎人的笼子吗?里边装的是什么?是野猪还是山猫?是问我们买不买这些野味吗?多少钱一支呀……?” “你们我上给我离开这里!”小分头民警下命令,“不要耽误我们执勤!” “那没问题,”毕哥叫上巴墩儿,“唉,兄弟,咱们赶紧走吧!影响人家了。” 巴墩儿和毕哥离开现场,再没有任何干警阻拦或者过来盘问。 二人从警戒拦线里边走了出来。 [叠换、近景、移] 毕哥开着吉普车,与巴墩儿离开了九龙嶂。 [特写] 吉普车后面装满了甲龙药材。 [近景、注意——巅簸] 在吉普车,巴墩儿说:“据说他的叫声,足足有一分多钟,还有回音没完呢!” [特写] 毕哥:“是吗?这么深哪!早知道,我就不干了!” [近景] 巴墩儿探问毕哥道:“我猜:世界上准有一种胶水,能够把人体粘在墙壁上!对吧?” 毕哥:“我想也是。要不然,瘸子怎么能够登上冰山呢?” [特写] “在绝壁上过夜是什么滋味?挺好玩吧!”巴墩儿观察着毕哥的脸色,突然问道。 [近景] “那当然!先洗蒸汽浴;再洗淋浴;还有阳光浴、森林浴和风浴。你一辈子也享受不到!……”毕哥回敬他说。 [特写] 巴墩儿解嘲:“甲龙这东西不错,我这回能挣一大笔!” [近景] 毕哥:“是呀,可惜叫雨淋啦!” [特写] 巴墩儿急了:“那怎么办……你说过高价收购!……做生意可不能反悔呀。” [近景] 毕哥:“那得找山猫——九龙嶂上的甲龙都是他的,让他赔你!” 巴墩儿倒霉地样子:“啊?……我这一趟白干了?” [特写] 毕哥:“山猫就在笼子里。” [近景] 巴墩儿喊道:“……不行!这怎么可以……” [特写] 毕哥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旁。 他按动车的鸣笛…… [拉开、全景] 牧童赶着**经过身边; 吉普车继续在山道自由地行驶。 [大全景] 风景如画的九龙嶂——群山巍峨、雄峰矗立! …… ------------ 【 第3章 · 之 】代码遗失案 【 第3章 · 之 】 代码遗失案 巴墩儿重新回到大城市,完全是因为那天挂在巴墩儿脖子上的“夸克笔”突然荧光闪烁。 那天,警察局发来了通知,是警察局让他去局里一趟。警方为了获得实际的“口证”,到处寻找那个叫做“毕哥”的人,却一无所获;所以只有找来巴墩儿替“毕哥”在法庭上作实证。 巴墩儿在法庭上表现不错,有一说一,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警官们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对警方的“这次业绩”帮助不小!想给予他一些酬金。但是巴墩儿对这些“意思”不太上心,他提出的要求是“给我找个能够吃饭的地方。”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警方同意在这个城市里警察局旁边胡同儿里给他找个小门脸房,允许他用“巴墩儿工作室”的牌子为当地市民提供社会安全型的咨询服务,同时也为警方提供治安信息。在警方需要的时候,巴墩儿还可以为警察局提供一些电脑电讯方面的资讯和维修。 “妈的,挣钱不多,一个人吃喝拉撒,大体能‘将就’了。”巴墩儿自己安慰自己说。 其实,警官们也并不傻,他们真正的目的还不是这些,而主要是想通过“留住巴墩儿”,把它后面的那个“毕哥”——真正的“侠之大者”,吸引过来,为警方所用。 总之,一个人的《巴墩儿工作室》就这样开张了。 刚一开始,巴墩儿每天还真的有点忙得不亦乐乎。找他的人大多是听说那个“九龙嶂传奇”故事的人们,你传给我,我传给你,于是,就把巴墩儿围成了核心人物。其实这些市民都是想让巴墩儿为自己身边的“难事儿”找个关系“疏通”一下。因为大家说:“别看巴墩儿个子小,人家可是‘后台’硬朗得很呐!……” 这一天,巴墩儿又是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地醒来,门口敲门,迎进来了几个人。 “巴墩儿,你听说了吗?”进来的人们对他说,“这个城市里到处在贴广告呢,说什么有个公司大厂向市民发了个‘郑重声明’,说是最近他们集团内部的一套《重要研发日志》丢失了,里边包括一种叫做什么‘凡尘一号’的智能机器人的数据系统被人窃取,此事严重侵害了企业的核心利益,已经通报了本市的公安系统进行彻底地立案稽查!” 进来的人还递给了巴墩儿一张很大的广告招贴,上面明示着:“目前市面上流传着的所有的有关称作为‘凡尘一号’的日常产品、商品或用品,全是伪造的;如有发现根源者,务请及时通知集团公司查询。集团公司必有优厚奖励!” 这个信息的确把巴墩儿给惊呆了:“怎么?他们已经把‘凡尘一号’造出来了?” 进来的市民们问:“你也知道‘凡尘一号’?” 巴墩儿:“嗷,我……?是的,听说过。” “您真的是比我们消息灵通啊!”市民们赞许地说,“那我们就不打搅了,祝你好运!” 果不其然,巴墩儿接连几天在市面上陆续领略到了许多以“凡尘一号”、“凡尘二号”乃至“三号”自诩的日用品。这当中包括:凡尘洗衣机、凡尘拖拉机、凡尘代驾、凡尘保姆和阿姨……;而且人家商品出厂家还振振有词地辩解说:“凡尘这个名字并没有谁能够垄断!因为早在唐诗宋词的时代就有啦。”于是乎,找律师的、上法庭的、调节的诉讼的,就接踵而至……! “去他妈的吧,关我什么事?”巴墩儿想,“我又没有用你的那个什么鬼‘凡尘一号’!你凡尘也好,仙界也好,我做我的《工作室》,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压根儿就不想管!” 对于市面上这些风波,其实警局的人也来问过巴墩儿,但是他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一问三不知。 事情就是这样。但这一天,巴墩儿得“夸克激光笔”又开始亮了。 “是毕哥。”巴墩儿自语道,“他好像有事在找我呢!” 这天晚上,毕哥在一间小咖啡馆里见到了巴墩儿,两人一起品着海南出厂的咖啡。 …… “知道吗?有人在追讯你,巴墩儿!”毕哥小声地对巴墩儿说,“我不好到你那里去,过来告诉你。追寻你的不是别人,就是‘开’掉你的那个集团公司老板。” “为什么?”巴墩儿问,“我没有欠他们什么呀?况且,他们还对我……” 毕哥说:“有套研发程序的《工作日志》,里边一整套的编程系统和生产制造流程。” “这些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巴墩儿解释说,“相反,我的那些贵重的东西却在公司里边被丢失了。还有那个……” “我估计警察局早晚也会找你的。”毕哥说,“各方面都在找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巴墩儿轻蔑地说:“我才不怕呢。我又没偷没抢!” 毕哥提醒巴墩儿:“好兄弟,九龙嶂的那个山猫,干嘛杀人越货呢?别人偷他、抢他、杀害他了嘛?……你没有亏待大厂啊,为什么大厂要欺负你呢?……你现在应该是这种生活状态吗?” 巴墩儿被毕哥说的一时无语了…… “那我怎么办?”巴墩儿说,“我到哪里去?……谁给我饭吃?……谁养活我?” 毕哥没有多说话…… “你怎么啦?为什么不喝点咖啡?”巴墩儿看着毕哥说,“这是你买的单,花了钱却一点没有动过,都让我一个人喝掉了!” “你喝吧。”毕哥笑着,“我现在不想喝。” 巴墩儿:“那……你是不是病了?……活着,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毕哥说,“你叫我喝,我就和一点儿吧!” 毕哥说着,就端起眼前的咖啡,小小的抿了一口;然而,没想到就是这小小的一口咖啡,却让毕哥禁不住连续咳嗽不止……!他赶忙跑到了咖啡室的外面去清嗓。 “毕哥!……”看到毕哥这个样子,巴墩儿感到不对劲儿,赶紧跟着他后面跑了出去,“……你怎么啦?……毕哥,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没……”毕哥说,“我现在不能喝这些东西。”他又咳嗽起来。 “用我带你去医院吗?”巴墩儿问他。 “没事儿的。”毕哥说,“一会儿就会好的。” 巴墩儿关心地问:“毕哥,那你……经常会这样吗?” “不会的。”毕哥终于缓过来了一些,“就是这一次搞得,九龙嶂,那个混蛋山猫,他把我的器官打伤了……没事儿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你现在还想喝杯咖啡吗?”巴墩儿问他。 “不喝了。”毕哥说,“我告诉你这些让你小心注意,我这就该走啦。咱们再见吧?” 巴墩儿突然叫住毕哥问道:“毕哥,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实话实说,告诉我?” 毕哥笑着回过头来:“什么事情还这么神神密密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巴墩儿:“你到底姓什么?叫什么?从哪里来?家乡在哪里?你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吗?还有……你的出生年月是……?” 毕哥笑道:“巴墩儿,你这是怎么啦?要把我当成嫌疑犯了,进行盘查吗?今天你怎么啦?” 巴墩儿:“毕哥你知道,我不想瞒你。你知道:刚才你咳嗽的时候,我的夸克笔,它响了!” 毕哥:“夸克笔?就是挂在你脖子上的那个小玩意吗?那我想问你:如果你的‘夸克笔’一遇到别人咳嗽的时候就被声音震动,响铃报警的话;那么好了,你告诉我:刚才世界上和我同时在咳嗽的大人小孩、男人女人一共有多少呢?……你知道吗?哪个住院的病人不是在刚才的时间可能在咳嗽呢?世界上难道就我一个人吗?……你告诉我!” “这……?”巴墩儿被毕哥说得一是哑口无言了。 “好了,再见啦!”毕哥转过身来微笑着道别:“多多保重吧!”就扬长而去了。 巴墩儿望着毕哥走远了。 他胸前的夸克笔这个时候突然发出闪光和轻微的响声…… 巴墩儿低头一看,原来地上的石板砖上出现了几滴谁身上留下的鲜血,红红的,很少很小,不注意的话,几乎没有人会在意这几滴血的存在。 巴墩儿凝视着这几滴鲜血,他在凝思…… ------------ 【 第 3 章 · 之 】 山 猫 越 狱 【 第 3 章 · 之 】 山 猫 越 狱 警局接到企业大厂的正式投诉,便来找到了巴墩儿。 “集团公司来我们警方指控你了。”警方对巴墩儿说,“公司老板带着他的女秘书到这里来找我们好几次了,他们认为是你和你的朋友一起蓄谋窃取了集团公司的智能数字软件以及机器人成果,这些研究成果本来应该是属于集团公司所有的。” 巴墩儿纳闷地说:“他们把我撵走的时候,并没有让我带走任何一点儿公司的东西呀?我是被他们净身出户的!他们集团公司是世界级别的业内大厂,比我的学龄都长;而我巴墩儿来他们这儿一年都不到啊?拉不出屎来怨茅房——也不能这么无脸、无赖吧?” “可是为什么他们说,因为你带走了关键的软件系统和数据资料,才使得集团公司因为你的出走而陷入了营业的困境呢?”警方说。 “什么困境?”巴墩儿问,“我从来不知道公司有什么困境和我有什么关联?” “他们的产品研发失败了。”警方说,“没有核心技术,公司面临着倒闭。他们说核心技术是在你们手里!” “他放屁。”巴墩儿气氛地说,“我的技术是学校给我的,是社会和父母抚育给我的!” “是啊,你说得对。”警方回答说,“我们向他们讯要《技术产权证》,他们拿不出来!” “我也从来没有什么《技术产权证书》。”巴墩儿说,“我就是我,我巴墩儿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就是有我巴墩儿的这颗脑袋。我的《证书》就是我巴墩儿的这颗脑袋!……让他们拿去吧?!” “我们已经质询到了律师,你的技术没有问题,完全属于你个人所有。”警方接着说,“但是,有一个问题来了:你巴墩儿制作出来的智能机器人产品,严格说是所有的产品的产权按道理说,应该是有公司的一半儿的。因为公司提供了物质条件给你。” “公司提供了物质条件在哪儿呢?在公司呀,我这里有吗?我被他们赶出来的时候,物质条件还在他们的公司里啊?”巴墩儿气氛地说,“更况且呢,老板还说:一切责任全在我个人,让我赔偿。临走把我的工资也给扣没啦!……到现在,又要找我来讨要什么?” “好啦。”警方说,“关于你巴墩儿的情况,我们就不谈了;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我们的职业任务,也就是要找到你的朋友,那个和你经常来往的,叫做‘壁虎’的人。” “那个壁虎?”巴墩儿问。 “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在九龙嶂旅游的游客——壁虎。”警方说。 “毕哥?”巴墩儿蒙了,“他又怎么得罪你们了?” 说到这里,警方变得严肃起来,“巴墩儿,你知道吗?壁虎,和一起国际犯罪集团案件有关。据我们了解,九龙嶂地处国境线边缘,战争年代留下了很多以人体实验为杀人目标的罪恶的痕迹和藏污纳垢的遗址。国际性的社会犯罪组织一直没有放弃利用这个存储着海量人体资料的空间,进行伤害我们同胞的恶毒行径。我们在九龙嶂意外地抓住了山猫,但是并没有抓住他们的罪证!山猫与壁虎之间,有脱不掉的干系。” “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巴墩儿说。 “壁虎是唯一的一个从实验室内出来的人。”警方说。 巴墩儿:“我不信。他从里面出来?那你们怎么证明他进去的呢?” 警方:“这个,就是我们要问你的呀?” 巴墩儿:“问我?我明白了,你们就根本没有拿到进去行盗的人的证据。” “不管有没有,我们都要求你配合我们调查。直到我峨嵋你查出落网的罪犯……为止!”警方说,“否则……” 巴墩儿:“……否则,你们就对我进行‘无罪判定’是吗?” 警方:“我们没有说你有没有罪。” 巴墩儿:“抱歉,我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说的这些故事,我都不知道。” “那好吧。”警官说,“以后,你就居住在我们替你安排的一个新的住所。慢慢考虑,怎样协助我们警方的调查,直到案情结束……” “他不来,我就走不了,是吗?”巴墩儿问他们,“我还要出去打工、吃饭呢!” “你自己估量吧!”警官说,“反正企业投诉的是你们,我们必须照章办事呀!” 警方把巴墩儿的住址搬到胡同不远的一座战争年代的日本旧军官小楼里去居住,小楼是二次大战的时候投降的日本人留下来的一座南洋小楼,一共四层,第一层是警察局安保人员的宿舍,第二层是他们的工具间,巴墩儿住在第三层,第四层是杂乱的储物间兼会议室。并告诉他警局的电话以便随时报警。 “你是自由的。我们就守护在你的身边。”警官交代完他这些事就准备驾车离开。 “欸,欸……那我吃饭怎么办?”巴墩儿在他们的后面喊着,“总不能被饿死吧?” “放心,有人会给你送来的——!”警方发动着警车,伸出头来对他说。 “完了。”巴墩儿想,“八九不离十,我怕是被他们拘禁了?” 九龙嶂监狱。一支猫头鹰飞过夜空…… 这里终年大门紧锁!关押着流窜于境内外的各色罪犯和嫌疑犯…… 山猫,就关押在这座古老监狱的最深处。 透过铁窗的缝隙,深沉的黑夜传来山上野兽的嘶嚎,山猫抓着铁窗的栏杆,向外远眺。高高的狱墙上,铁丝网的金属反光,纠结缠绕,刺向深沉的星空,撤档着那传说中的九龙群峰。 新来的监狱官梳着小分头,到背着戴白手套的双手和警棍,带着监管人员们巡视罪犯。 “这里关押的是什么人?”小分头瞄了一眼铁门的窗口,问。 “山猫。九龙嶂的头号杀人犯兼毒品制造犯。”监管人员回答。 小分头透过窗口,向里边瞄了一下。 只见蓬乱的乱发遮住了那个龟缩在墙角的山猫的脸,两只狼一样的眼睛,从那团乱发中向他射出两道凶狠的闪光。 小分头吓得浑身一个冷战!忙把头转了回来。 “这家伙可凶了,力量很大;”监管人员说,“没有几个人能接近他!” “必须严加看守,对这样的罪犯绝对不能有丝毫得疏忽。”小分头说,“你们每天给他吃的是什么粮食?” “稻米饭……”监管人员答。 “稻米饭?不行。别人可以,他不行!……不能这样便宜了他,要给他粗粮……糙米饭!”小分头指令完后,就扭身走了,“不能便宜了他!” “是。”监狱长。 果然,山猫的伙食从此与众不同了。 监管人员把一碗糙米饭送进关押山猫的窗口。不一会儿,不到半碗的剩饭就被他推出来了; 里边喊叫着:“这个东西,我不吃!” 监管人员只好把山猫剩下的糙米饭带回监狱的犯人厨房…… 这天晚上,月黑天高。 监狱里突然报警:“犯人中毒啦!……犯人们全都中毒啦!” 警铃大作……!监狱乱作一团。 外面很快传来了救护车、警车、警官车辆的声音; 恰在此时,监狱的电闸也中断了,漆黑一片,喊声四起,手电筒到处晃动; 监狱大门开了,救护车、警车、警官车灯光刺眼,一辆辆,冲进了监狱的大门; 监狱里漆黑一片,各种灯光夹杂着喊声,四处搜寻,来回扫射; 一批批被蒙着白布的犯人的尸体和罪犯的病体被抬了出来,被装进了车辆,飞驶离去……; “山猫不见了,山猫跑啦……!”呼声越来越大。 在山猫的牢房里,地上散落着一团团纸包,纸包里是散落的粉剂。经过化验,医生们都一致认定这是境外大麻兴奋剂加入了九龙嶂甲龙干粉的提取物,混合成致人于死地的剧毒。 山猫,就是在这场内外配合的“把戏”中,逃出了囚笼。 ------------ 【 第 3 章 · 之 】 南 洋 小 楼 【 第 3 章 · 之 】 南 洋 小 楼 锈迹斑斑的南洋小楼。 雨林带的一只毛毛虫在墙角外的窗口正在缓慢爬行,被一支突然飞来的雨燕一口吞噬,然后这个窗口就变得无比寂静、一无所有了。 巴墩儿把一个古老的地球仪拨弄了一下,地球仪没有转动,反而呼啦一下倒在了桌面上;他又摘下来了一柄古老的军用指挥刀,刀柄生锈,拔了一半,就怎么拔也拔不动它了。只好又放回到原来的墙壁上。 巴墩儿感到在这间房子里很无聊,只好坐下来一个人发呆。 一个保安把午饭送了上来。 他不想吃饭,只想出去走走;但是下楼后,到了院子的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我想出去买点东西。”巴墩儿说。 “买什么你告诉我,我们去替你买回来就是了。”保安微笑着说。 “那你能替我散散步吗?我心理烦躁得很。”巴墩儿问他。 “对不起,请你原谅一下吧。”保安说,“我们只能按照上卖弄的规定办事,这也是对你好啊!有什么事情,你就招呼我们就是了。我们就在楼下。” 巴墩儿悻悻然地回到小楼内,顺着破旧的楼梯拾阶而上,到了三楼,推开自己的房间。 巴墩儿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夸克笔时而间断、时而连续地微微闪光,就想起地上的鲜血,他想给壁虎联系一下,但是连续对外发出几次信号,却没有任何反应。 巴墩儿百无聊赖,昏昏沉沉,躺在沙发床上休息,看着天花板上的莲花吊灯,发呆。 警察局。作战室召开警官会议。 警察局局长在给全体与会警官们讲述案情发展的“战况”: “罪犯是借用‘XZ病毒’在监狱犯人食物中迅速猛烈扩张的这段时间,伪装成一个奄奄一息的中毒病人,而实现越狱的。这是一次国际跨境犯罪组织有计划、有组织的越狱行动。越狱潜逃的,是一个热衷于二战时期大东亚共荣圈人体实验的国际高知分子在逃犯的东西方混血人种的后裔,名字叫莫拉苏,外号山猫。青年时期因在上个世纪陪同自己的父辈,参加了血腥屠戮五十万南洋华人而获得总统勋章的政变暴发户,一个活跃在国境线上几个国家边缘的毒枭!”他对大家说,“我们接到这个犯人越狱的消息以后,立即判定这个内外成员相互勾结的越狱计划,对我们彻底摸清他们的全部意图和行动巢穴,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因此我们有意地照成工作失误,放过了犯人的出狱的行踪,引蛇出洞。目前看,这个计划是成功的。下面就请国际刑警组织代表介绍一下此案的大背景情况。” 国际刑警代表:“近来,国际上黑科技的发展速度越来越迅猛!国际犯罪组织特别是在生物化学领域,他们借用人类最新研发出来的超级AI编辑代码函数的高维算法系统,以及计算机算力的不断增量,开始进行针对东亚区族群生态基因组织的计划性剿杀!二次大战期间,日本细菌部队在南亚远征战区部署的731的南亚部队、659部队、100部队、国际9420部队……这些以‘人体实验’为夺取战争最后胜利目标的机构的覆灭,给今天新的国际犯罪组织提供了包括大和民族在内的遍布东亚民族族群的各种生命体征的完整资料;正是这些资料,重新唤起了他们屠戮东方人类种群的丛林法则和兽性企图。在过去一些年代,他们利用非典萨斯、冠状病毒以及嗜血蝙蝠等单体病毒的攻击方式,攻击和灭杀人种族群的企图已经宣告失败;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不是采用单类病毒体的突击模式,而是针对东方族群生理特点的生命基因图谱结构中基础蛋白细胞整体结构,借用高维度AI代码自动算法编程的超级运作模型,加载纳米生物智能体侵入并改变人体九大生理器官组织微观系统,进行群体型生命的一代代的、一辈一辈的、缓慢型的剿杀。正所谓‘温水煮青蛙’!因为,突然性的细菌战,已经被历史无数次证明是不可能成功的。它容易被敌方识破、暴露,并容易被平息。但是,如果用‘缓释的’,也就是说采用逐渐的、潜藏型的、镜像细菌型的、慢性屠灭一个族群,则不易被发现,不易被防范。等一切都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这个族群也就距离灭亡不远了。” 警官们义愤填膺,纷纷议论:“他妈的,这帮狗杂种够毒的呀!!” 局长打开一组图片接着说道,“大家请看,这个‘缓释型的’任务,这次就交给了这个世界闻名遐迩的跨国集团上市公司。就是他们!!他们这次确实也是花费了吃奶的力气,但很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完成这个任务。他们在无数次试验后,都失败了。所谓一种名叫‘凡尘一号’的全能型智能体机器人,原本想嫁接针对我们每一个不同的生命的家庭个体或消费个体,提供各性不同的,然而又潜藏着共同阴谋的,所谓全能形态的,男女生活机器人的通道和办法;现在证明全部没有成功。他们所研究开发的所有的智能体,都是混合了碳基生命蛋白基因与硅基生命基础物质的原理上制造合成出来的。可惜的是,在输入了境外走私大麻,添加当地珍贵药材干粉的提取物——甲龙尸体镜像细菌——犯罪集团正是把它加注在智能生物体之后,这些碳基与硅基结合的智能体基因全部死亡即死机,甚至连机器人自身的硅基和碳基结合而成的金属骨骼、肌肉胶体组织和血液,全被大面积腐蚀或迅速溃烂。大家知道,我们的防疫机构严厉地禁止了他们的那些各类‘最新产品’——‘凡尘一号’的上市;并且对已经入市并给家庭和个人使用的机器人产品进行了严厉的没收和处罚!所以实践证明他们失败了。并没有达到他们制定的所谓‘缓释型的’杀灭族群的计划和目标。” 大个子张警官站起来提问:“局长,我想请问一个重要的问题:什么叫做‘镜像细菌”?能够简单地告诉我们大家吗?” 众警官们也附和他问道:“是呀?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厉害的菌毒呀?” 局长请国际刑警代表给大家解释一下,国际刑警组织代表站起来对大家说:“各位,中国有个《西游记》,《西游记》有个孙悟空,孙悟空有个自己也无法战胜的平起平坐的对手——假孙悟空——对吧?所谓‘真假美猴王’,他们是一对一的无敌高手,也就是我们说的‘镜像细菌’无法战胜的比喻。这就像我们的左右手,左右两只脚。一只手套,一只皮鞋,能适合另一只穿戴吗?板蓝根可以战胜非典萨斯,清肺排毒汤可以战胜冠状病毒,可是这些中药能够战胜非典萨斯和冠状病毒在镜子里面生成的另一个‘完全相反并对应的物种’吗?被各位已经关注到的是,这种就像真假孙悟空一样的所谓‘镜像细菌’,在我们目前星球上的科学家们,还没有人找到一种可以完全抗御它的对手——‘镜像’嗜菌体!!” 张警官:“我请问:那么用‘活甲龙’,就不能打败‘死甲龙’的尸体提取物吗?” 局长:“大家问得好,只有通过超级计算,采用高等智能算法和算力,才能帮助鲜活的、真的、活蹦乱跳的孙悟空,去彻底打败那个假的、尸体干粉生成的‘孙悟空’啊!” 国际刑警代表提醒大家说:“最后,我请各位注意这样一个不争的事实:用不了太多的时间,少则五年多则十年,一个智能体与人类共生的时代已经到来,我们没有时间拖延了。” 警官们纷纷关心地讯问:“那么,下一步犯罪集团他们打算怎么办?” 刑警队长说,“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在跨越国境线的九龙嶂山脉底下,隐藏着一个从战后遗留下来并被人重新使用的罪恶的《人类生物病毒武器‘镜像细菌工程’制造工厂》。当然,这个系统到目前为止的所有的研发实验都失败了。但现在,他们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一个叫做‘壁虎’的个体身上!以及这个叫做‘壁虎’的‘全能型’的代码系统的编程设计兼制造者身上。他们认定,当然也包括了我们认定:正是这个神秘的‘壁虎’身上,携带了他们所期望的那种可以调节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两种生命合成基因物质的核心代码;他们正在调用最后的手段,出动手中的王牌——山木·莫拉苏,也就是那个‘山猫’,以及隐藏在我们内部和外部的力量,换取这次成功!” 张警官高声问:“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那个叫做‘壁虎’的个体,他就能够与众不同,经受住并抵御住那种剧烈的‘镜像菌毒’对于机理腐蚀和生理上的进攻呢?” “因为只有他——壁虎——现在还活着。”警察局长提高了声音解答道。 “是的,其他都死了!”刑警队长同意局长的意见,“敌我双方都是这样认为。” 有人还再进一步发问:“那么,这个‘壁虎’,他到底是人呢?还是智能体呢?” “我们现在还不能做出确切的回答。”刑警队长说,“这要看最后,如果他是一个全能型的智能体,那么。他很可能会是我们的朋友或战友;因为:这可能象征着一个与我们单纯的碳基人类共同生活和工作的‘新型生命体物种’在地球上形成的‘新时代’的到来!……我们人类不能排斥,而必须谨慎地拥抱这个新的时代。” “那如果是真人呢?”警官问。 “那就可能是国际犯罪组织的同犯。”有个警官说,“因为现在只有他,可以和越狱的犯人保持着不可分离的关系!这种关联,他们之间在九龙嶂的时候,就早已存在了。” “我们一定要抓住壁虎!”梳着小分头的监狱官在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大声提议道,“我这里有他偷逃的视频!大家请看吧,这是我们从残留的录像资料中恢复过来的……!” 刑警队长请示局长经考虑之后,同意他回放那段旧的视频。 小分头开始给大家断断续续地播放他手里的那些视频残片…… 小分头一边播放一边解释说:“从各种迹象分析结果来看,这个从集团公司实验室窗口逃出去的人,其动作、特征、身材,以及所留下的脚印,……均与我们在九龙嶂抓捕毒枭时遇到的那个神秘游客是同一个人!我认定他就是盗取企业全能‘凡尘一号’代码之后,携带密码企图潜逃的最大疑犯。我们必须首先要抓住的……正是他!而不是别人!!” 大家对他的话,好像没有太多的评判……; 局长会意似地看了一眼国际刑警组织代表和刑警队长,然后平静地对大家说: “现在,我们可以收网了。” …… 下午黄昏了,太阳渐渐下沉。 巴墩儿从午间的沉睡中醒来。他向窗外望去,窗外好像有几只乌鸦在树枝间跳跃吵闹,让人烦死了。这使巴墩儿想站起来,打开窗户,赶走这些讨厌的家伙……! 刚刚起身,他突然感觉到楼梯上好像有一串脚步声传来,这个声音越来越近了,慢慢的,脚步声终于停止到了第三层自己住的房间的门口;不错,正是巴墩儿自己住的这扇大门。 仔细听,窗外一片寂静,没有声音…… “这是谁呢?没有其他人知道自己住在这个地方呀?”巴墩儿心里想,“如果是楼下的保安,为什么不说句话,为什么蹑手蹑脚的,像小偷似的这个状态上楼来呢?” 巴墩儿警觉了起来,他开始寻找身边的防身利器……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一点比一点声音加大起来,急促起来。 巴墩儿感觉不对劲儿,便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那半个地球仪,躲在了大门的背后,静静地等待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即将到访。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和爆裂,终于,门外的人开始用脚踹门了,一下、两下、三下……随后就是“哐当”一声,门锁坏了,大门被他踹开了!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三楼过道的外窗上倾斜进来,一个可怕的身影出现在门框的逆光中。 “你跟我走,巴墩儿!”那个声音低沉地向屋内命令道,听得出来,这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越狱出来的山猫,“现在就跟我走!老板要见你!你听见没有?你出来!” 巴墩儿没有吭气,他慢慢地举起地球仪…… 山猫的影子在向前移动,显然是要进来挑衅了。 巴墩儿没有等山猫再向前挪动半步,就一个劈头盖脑,将地球仪从上往下地,直接朝着那个黑影的脑袋砸将下去……! “哎呦!”那个影子大叫一声,捂住脑袋大叫起来,“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山猫已经开始发飙起来,他推开破损的大门,看到了巴墩儿,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这一拳打在巴墩儿的头上,真的比石头砸了脑袋还要生疼。 巴墩儿一阵头晕目眩,琅琅呛呛,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山猫看见了巴墩儿的样子,并没有住手,而是从腰上抽出了一根麻绳,就向巴墩儿扑去; “跟我走!!”山猫喊道。 巴墩儿恍惚中间,伸手拉过一把座椅,伸脚一踹,桌椅顺着光滑的地板就向山猫划过去; 山猫躲闪不及,连人带椅,被跘倒在地板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叫唤着…… 巴墩儿这时候想叫唤楼下的保安,可是保安为什么这么大响声都没有人上来管这事呢?于是巴墩儿只好打算自己站起来,直接和山猫拼上这条小命! 可是,还没有等巴墩儿站稳,山猫已经泰山压顶般地扑上来了;他两只手就像老鹰的那两只铁爪,死死地压住巴墩儿的双臂,动弹不得;然后又用自己的右腿换过手臂,抽出身上的麻绳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巴墩儿两臂困的死死的了! 任凭巴墩儿挣扎,却没有用处,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自己的朋友壁虎,张嘴想喊叫,却被山猫一手捂住;不得已间,他狠狠地咬了山猫一口,一脚踹到山猫的腹部,挣脱出来,便大声喊着壁虎的名字:“壁虎!壁虎!壁虎——!快来救我啊!” 山猫听到巴墩儿喊叫出“壁虎”的名字,一下子就像吃了枪药一样,变得疯狂起来,他抡起身边的家具,就砸到巴墩儿的身上,砸得巴墩儿直叫;然后抓住巴墩儿的双脚,用麻绳紧紧地缠住;随后解下身上的大麻袋,疯子一样地,将巴墩儿往麻袋里装……! 正在山猫收拾巴墩儿这个“俘虏”,准备外逃的的时候,这个房间的外窗“哐琅琅”地一声巨响,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了,玻璃和窗框被撞得粉碎了一地! 壁虎从外窗冲了进来! “你给我住手!”这正是壁虎的声音,已经声如轰雷一般,回响在这个房间的上空。 山猫看见自己的仇敌出现在眼前,顿时有些慌乱;他赶忙转过身来,准备家伙迎战; 这个时候的壁虎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机会,壁虎一个飞脚,就把山猫踹到几米开外了: “壁虎!快来救我!”巴墩儿躺在地上喊道。 壁虎赶紧上前解救巴墩儿脱身,却感到山猫的影子已经从后面扑了上来! 壁虎拉过一张桌腿儿,就把桌子与山猫隔开;山猫的腰部正好撞在桌角儿上,疼的嗷嗷直叫! 壁虎三下五除二,赶紧开解捆绑巴墩儿的麻绳,但是这个麻绳的确捆绑的太紧了; 正在这个档口,山猫已经直起了腰身,他一眼就看中了墙壁上的那个日本军刀,便顺手上去抽动那柄战刀;可是,他连喊几声,都没有抽出那个兵器,便又顺手从旁边夺下了一支战斧,一支欧罗巴式的、古老的、中世纪时代的战斧! “你赶紧离开,这里我来对付他!”壁虎对挣脱捆绑的巴墩儿说着,然后转身起来应对扑将过来的山猫……; 山猫手持战斧节节逼迫壁虎,壁虎慢慢后退; 山猫渐渐逼近壁虎,壁虎引山猫远离巴墩儿; 山猫挥舞战斧,正要向壁虎“劈”下来;壁虎突然一个少林寺的横扫,将山猫连人带斧扫翻在地;自己则急忙起身,后退,寻找可用的武器; 壁虎这时候从身后的墙壁上触摸到了那支指挥刀…… 山猫看到壁虎企图抽出那支锈迹斑斑的指挥刀,嘴角下露出了奸笑;他不顾一切地挥动那支欧罗巴战斧,就像壁虎扑去! 壁虎抓住那支指挥刀的手柄,奋力一声,就从刀鞘中抽出了那支生锈的战刀! 原来这把日本战刀生锈的地方只是把柄附近,真正的刀面不但没有生锈,而且寒光凛凛,上面刻着“龙泉”两个汉字——竟然是个大龙国的特产! 山猫看到这种情景,一下子被怔住了……! 壁虎没有等他多想,一个箭步就向山猫冲去; 山猫又从墙上取下来一个战斧,左右两支,横抡竖砍,咄咄逼人; 壁虎摘下了墙上的一个中世纪盾牌,左来右挡,与山猫杀将起来; ……整个小屋里,顿时成为中世纪的冷兵器的战场! 巴墩儿想帮助壁虎制服山猫,然而奈何自己一介书生,不会武功,从何插手呢? 这个时候,巴墩儿也发现了壁虎的身上、手臂上、甚至腿上,已经出现了包裹着的纱布和渗血的伤痕;而且战斗力,似乎也已经大不如他从前那般猛烈了…… 在山猫暴风骤雨般的歇斯底里、节节威逼和复仇气势疯狂之下,壁虎似乎已经进攻不足,防守有余了……;更多的时候,壁虎只能是被动地保护着巴墩儿不受到攻击和伤害; 壁虎想召唤警方的介入,然而电话不响,警铃失效;楼上闹翻天,楼下却死一般地寂静;唯有被双方打烂的器具,偶尔会飞出窗外……引来窗外树冠上一片惊飞的乌鸦的叫声! 叮叮咣咣,铁器碰撞;东倒西歪,家具横飞; 正在小楼里的两个仇敌相互厮杀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个时候的警铃声突然响起来了; 跟着,窗外传来了一阵紧似一阵的警笛的叫声……! 小楼里的战场更加急迫而激烈; 下楼外的警车已经包围了过来; …… “警车来啦!”巴墩儿朝着山猫喊道,“你逃不掉啦!” 战斗状态的壁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他一心投入在眼前的战斗中; 山猫此时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他明白这警铃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巴墩儿从地上艰难地站立起来,想抓住一件什么东西,来帮助壁虎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然而什么可用的东西都没有,最后他只好拿起来了那条麻绳,准备捆住这个山猫! 警车已经到了楼下,一楼几个保安身体被抬出小楼装上了救护车; 警官们冲进了小楼,警靴纷乱地踩踏的楼梯声夹着喊声传进小屋…… 山猫憋不住了,猛然丢下现场,只身一人跳上窗口,踩着窗棂,逃上了楼顶; 壁虎见状,也没有放弃这个对手,他转身对巴墩儿说了这样一句话,“楼上是日本军官的作战室,墙壁上能够搜出一条隐藏的战时通道,可直达地下车库……我在那等你!” 壁虎说完,就翻越出了窗外,攀登上楼顶,紧追山猫而去! …… 等警官们冲进三楼的小屋里来的时候,满屋狼藉,乱糟一片,除了左右摇晃的莲花吊灯之外,屋里只留下伤痕累累、惊魂未定、气喘吁吁、摊在地板墙壁角落里的巴墩儿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当然,还有几滴血迹,一节扯断的绷带; 以及巴墩儿脖子上的那支夸克笔,它在微微地跳动、闪光…… …… ------------ 【 第 4章 · 之 】霓 雾 追 踪 【 第 4章 · 之 】 霓 雾 追 踪 巴墩儿的夸克笔,在微弱地闪光! 他在床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这是因为警方已通知他的,准备给他换一个安全的地方:“找到房子,立刻就来给你搬家!”警官们对他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抓紧吧!” “我不能走。”巴墩儿想着,手停住了,“我走了,毕哥到哪儿去找我呢?再说呢,你警察局即便是拘留也好,质询我也好,时间也不能超过48个小时吧?现在都几天了?” “不行,我得走,马上走,一刻也不能停留了。”巴墩儿自语着,他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留下的血迹,“况且……他已经受伤了,肯定的,这伤得……可不轻啊!” 这时候,他想起了毕哥临走时给自己留下的话,三楼,就在头顶上,他们不开门,我也要想办法爬上去! 南洋小楼寂静地隐映在阔叶雨林的园林幽径中; 楼下的院子里,透过一楼的窗口,可以看到几个保安的身影; 几只黄鹂扑棱棱地穿过高大的榕树……; 一个保安从窗户里推开窗棂,向外面张望; 两支黄鼬从榕树垂下来的枝条中间攀跳着,穿跃而过……; 小楼的第三层。 “嗞扭儿”一声,三楼的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了,巴墩儿悄悄地翻阅过窗棂,溜进了三楼的这间厅房。 这是个日本人还在的时候就装饰一新的秘密会议室,直到现在都再没有什么人改变过它旧时的摸样。整个大墙的上面悬挂着发黄的世界地图和大东亚地图,锈迹斑斑的边缘拉扯着几束蜘蛛网;教杆靠在地图旁;一边是巨大的阿拉伯时间数字的摇摆挂钟,时间大概是停止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刻;另一边是一副精致的英格兰油画作品;两侧垂挂着天鹅绒丝绸的帘帐,中间错落地摆放着中国明清时代的花几,以及花几上金边王朝西索瓦·莫尼旺时代的伪造的金饰品;一张长长的俄罗斯地毯铺就在长形会议桌的底下;蟑螂和老鼠在上面寻食……整个环境,笼罩在昏暗的霉变的空气中,发散着一股久远的、军事帝国的、野心的腐臭。 微弱的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 巴墩儿慢慢地经过并端详着这个建筑物的角落,他拿出自己的夸克激光笔,扫描着这里的每一个可疑的角角落落。他用拇指按动激光笔的按钮,夸克笔的激光在巴墩儿眼前的空间,逐渐拓展出一片清晰的屏幕荧光,按照巴墩儿的指令,荧光屏显现出整个南洋小楼这座建筑物体的三维立体透明成像。 在巴墩儿迈动脚步和激光笔掠过的一个角落——金边王朝西索瓦·莫尼旺时代的伪造的金饰品的后面,悬挂着一幅不起眼的拜占庭教堂油画,可是这幅油画并没有遮挡住它后面的金属罗盘!两幅艺术品就这样重叠在一起成为可笑的“艺术品的叠加态”…… 巴墩儿笑了,它伸出手,轻轻地摘下油画,推开罗盘,裸露出一个大航船时代的方向舵的“铁制舵轮”出来,那个“舵轮”就镶嵌在拱形建筑物的罗马柱的中央,后面透视出一个幽深空灵的黑洞轮廓。巴墩儿用食指按动夸克笔,夸克笔发射出一道极其刺眼的蓝光,激光就像金刚般光刻刀一样,划过这个拱形建筑物的黑洞轮廓的外沿,发出吱吱吱的切割声……只见这片建筑物墙壁上的水泥沙尘和废旧钢筋,就很快纷纷剥落下来,并且洒满了地面…… 地道进口找到了。 巴墩儿钻进了这个地道,转过身来,对着地洞口,使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两个指尖,朝着来时的方向,同时按动夸克笔……激光闪闪!霓虹四射!这是他启动了返回程序。 很快,空间荧屏褪去,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本的摸样。 地道很长。 曲曲弯弯,高高低低,坑坑洼洼……;没有一丝灯光,只有巴墩儿的夸克笔在指引着他缓慢前行。 南杨小楼的外面,保安们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开始敲打巴墩儿的大门了。 几辆警车停泊在这座楼院的街道旁边,焦急地等待着吃过午饭的巴墩儿出来。 摩天大楼像一支支虔诚的、乞讨者的手臂,杂乱无章地伸向边城上空那创造着人间无限财富和疯狂幻想的苍穹。杂乱无章的公路,盘根错节,张牙舞爪,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堆积在现代化的、钢筋水泥包裹着的、花红酒绿的世界上面。 多少年来,在这个光怪陆离、黑白错落、暗影重重、藏污纳垢的楼宇房厦之间,谁也说不清到底隐藏着人间的多少弥天的谎言、资本的欺诈、阴谋和戕害。 在触手可及的楼群与楼群中间,阴暗的巷道里,一前一后,追逐着两个一对手。前边的就是著名的国际毒枭——山猫,后面就是一直在追捕着他的仇人——壁虎。两人一前一后,追追打打,明来暗去,躲躲藏藏,时而攀援,时而跳跃,或者扒车疾驰,或者潜入隧道,或飞墙走壁,或登临高塔,你来我往,穿梭在这个国境线上的霓都边城……他们的追逐,引来了市民们的围观,搅乱了城市的交通,打破了居住区的寂静,激起了新闻界的关注! 交通警笛的叫声从四周响起,汽车拥堵在他们厮杀的十字路口;警局的刑警车队向俩人纠缠的城区靠拢,直升机在霓都上空轰鸣…… 诡异的山猫转眼就不见了,壁虎四周搜寻他消失的方位。 他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似乎换成了西装革履,闪现在一座高耸的摩天大楼门口,混进了职场白领的人流中;大堂内外站满了严格着装的公司保安,保安查检着每个进出职员的身份的……这不是巴墩儿曾就职的那个集团公司总部大楼吗?难道竟会成为他的巢穴? 壁虎没有多想,只是抬头仰望着那一片延伸到天空和云朵中去的明晃晃的玻璃幕墙,便下定了主意。 集团公司大厂的总部大楼高耸入云, 顶层淹没在重重叠叠云雾和阴霾中。 如果晴天从总部大楼的高层鸟瞰去,一览众山小,整个霓都所有的建筑物便都像设计院的沙盘,铺展在眼前,然而现在却是一片乱云飞渡。最顶层是个圆形的天台,一驾没有国际编号的私人直升机停泊在上面,神秘的天台守卫者头戴飞行防护盔,手持自动步枪,巡视着四周的天空——他们彷佛是刚刚降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 摩天大楼高层玻璃幕墙的炫目外观,穿过中央空调的换气窗口,一股清风在轻轻掀动着办公室的百叶窗;百叶窗内,绿色的棕榈树高大、茂盛、优雅而清爽,棕榈树的绿叶在徐来的清风中怡然飘动;植物的下面摆放着酱紫色的西班牙沙发和描金的法兰西桌椅;深紫色的地毯覆盖了整个空旷的大厅;繁花盛开的莲枝花金饰吊灯和树立在角落里的落地灯饰,熠熠生辉,装饰、勾勒、点缀着这片豪华空间的霓色轮廓。 门轻轻推开了。 身穿笔挺职业装和超短裙的集团公司总部的那位漂亮女职员罗嫚推门走了进来,她毕恭毕敬地目视着座在沙发上的自己的那位尊贵的主人,经主人点头默许,女职员罗嫚便把守候在门外的公司总裁叫了进来。 公司总裁彬彬有礼、毕恭毕敬、谦卑地走到自己主人的面前说道:“没想到老板您能够不远万里,亲临这里视察。在下诚惶诚恐、万分欣慰!” 老板:“告诉你,我今天来,不是想听你的这些客套话,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啦?” 听到老板的询问,总裁突然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水顿时奔涌而下,他说:“没……没问题,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我不听这个。”老板说,“我给你最后的期限已经到了,你给我的东西呢?东西在哪儿?……我听说,全部实验已经都失败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总裁战战兢兢地说:“是、是的……不、不是的……,没有全部失败;我们还有、还有一件成功的产品……凡尘一号,它在成功地运、运行着……!” 老板:“凡尘一号?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总裁:“他、他……” 老板:“他在哪儿?在哪儿?!” 总裁:“他……失、失踪了……” 听到这里,老板猛烈地拍动沙发扶手,凶狠地站立起来,喊道:“混蛋!……失踪了?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这就是你办的事情?” 总裁竟然扑通一下,跪倒在老板面前,磕头如捣蒜,哀求道:“老爷,求求您,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那个‘凡尘一号’给您找回来!” 老板没有搭理眼前的这个废物,他向身边的女职员罗嫚做了一下手示。女职员罗嫚按动了身边的一个门铃…… 门铃响了。 大厅里面的套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长着满脸胡须、西装革履、白领白袖、风度翩翩、举止文雅的彪形大汉,这个神秘人物不是别人,正是——莫拉苏·山猫。 山猫向老板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致意并站在一旁。 老板:“莫拉苏,你知道这次是谁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的吗?” 山猫:“当然知道,就是现在坐在您身边的,这位梳着分头的尊敬的警官先生……!” 原来,在老板身边就坐的还有一个警官,他梳着分头,肩上闪着警官肩上的两颗校星,膝盖上摆弄着一顶警官帽……;他正襟危坐,毫无任何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山猫。 老板不满地纠正道:“混蛋,是我!懂吗?是我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的!你知道吗?从你祖先开始就是给我们财团效力的;你也一样,你脑机上嵌入的是我们的芯片,只要这个地球还在,你们就必然世世代代,永远做我们的奴仆!明白吗?…… 山木·莫拉苏先生!” “我们都是老爷的奴仆。”分头警官连忙在一旁向山猫示意让他改正过来。 山猫赶忙点头:“是,是的,老爷!我没有忘记;我莫拉苏毕生都是您忠实的仆从。” 老板对山猫道:“告诉他,那个‘凡尘一号’是谁?他现在那里?” 山猫:“他叫‘壁虎’,是原公司职员——巴墩儿的得意之作,全能的‘凡尘一号’。他的身上,装载着巴墩儿设计的‘XZ软件’系统;属于硅基加碳基的完整的融合体。” 总裁抬头望着山猫:“他、他、他在哪儿……?” 老板讥笑道:“你还‘有脸’问他在哪儿?……你这个废物,他在你和我的周围!他就在你身边!他就在这个房间里!……”老板歇斯底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漂亮的女职员罗嫚递给老板一杯咖啡,示意他保持理智。 老板连续不断地咳嗽了几声……,用罗嫚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嘴,终于安静下来。 山猫:“我有办法很快就抓住壁虎。” “什么办法?”老板抬起头来望着他,道。 “他已经中毒了。而且中毒很深,不可能解脱!”山猫奸笑着,“我的斧头染着他壁虎的血……!” “你能找到他吗?”老板问。 山猫微笑:“当然,是他在找我。” 听到这里,老板站立了起来;他默默地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停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微笑着,对着公司总裁说,“好了,你也辛苦啦!回去休息吧!” 说完,老板向女职员罗嫚示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女职员罗嫚对总裁说,“老板累了,我带你去休息……”便带总裁先行告退; 总裁一边跟着女职员罗嫚离开,一边回过头念叨:“我一定会找到他,我一定会找到他……我一定……!”就这样离开了大厅。 “交给你一个任务。山猫·莫拉苏!”老板对山猫说。 山猫来到了老板身边,洗耳静听。 老板:“既然他在找你,那么他现在就离你我不远。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那个‘壁虎’,或者把‘壁虎’消灭掉!”老板突然停住,反问了山猫一句,“这个‘壁虎’,他身上既然染上了你兵器上的荼毒;我想知道:他到底还能够‘活’多少时间……?” 山猫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我估计,他活不过一天……!” 老板:“一天时间太长了……” 突然,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从窗外传进来…… “啊——!” 这正是那位总裁绝望的嘶嚎…… 果然,那位总裁的身影,正从高大的落地窗外,从那片天空上——坠落下来! 总裁的手印,划过玻璃窗外的湿雾,留下可怕的死亡印痕; 他绝望的嘶喊穿透了云层,回荡在弥漫的乌云中…… 警笛的叫声响起来……! ……女职员罗嫚猛然推开了大门闯进来: “不好了,他们来啦!”女职员嫚六神无主地惶恐道。 老板问她:“谁?你说谁来了?” 女职员罗嫚:“警车。警车包围了公司总部大楼!” 果然,警笛的叫声,从远到近,传到了耳边…… 分头警官赶紧拿起警帽站起来:“我必须马上离开!多保重!”说着就离开了。 公司总部大楼上上下下乱成一片! 警笛声响遍了楼群。 …… 壁虎,踢开了落地窗上的通风孔,撕开了百叶窗,拉着棕榈树枝滑落在大厅中央;来到了他的对手们面前。 老板对山猫叫道:“拦住他!堵住他!……快!”然后自己带着女职员罗嫚穿过了大厅里边的内门,奔向了摩天大楼顶端…… 天台上的直升机飞翼旋转起来,老板带着女职员罗嫚急忙登上自己的座机。 …… 壁虎和山猫,打打杀杀,追到了天台上。 直升机起飞了; 只剩下壁虎和山猫两个人背靠着大厦的边缘,相互对峙着…… 直升级飞远了; 警官的皮靴纷乱地踩踏着楼层的台阶或者电梯的过道,登上了最顶层; 山猫抓住了一根刷洗玻璃幕墙的施工钢缆,打开滑索,独自向下降落; 壁虎跃出顶层,跳上了缆车,和山猫在施工缆车上展开生死搏杀…… 警官们探出纷纷头来,在顶层天台上,向着逐渐远坠下去的缆车眺望。 壁虎和山猫厮杀的难解难分……!! 警官在天台刹住了施工缆车的转轮! 缆车斜挂在大厦玻璃幕墙的半空中; 壁虎一阵疼痛,滑落到缆车的下端;他马上伸出手臂抓住了斜挂半空的施工缆车的边缘; 山猫也被斜挂在缆车的上边,他用脚狠狠地去踩踏壁虎的手臂,壁虎咬牙坚持着。 缆车铁索突然发生了一头断裂,只剩一支铁索的缆车开始向另一边空间猛烈地摆动; 壁虎全身几乎是悬挂在缆车底下的空中的钟摆……! 山猫看准了一个缆车摆动的机会,伸手抓住了一架正在施工的吊车悬臂,他跃上了那个高架吊车,向着另一个建筑物串逃……! 壁虎也干脆放弃了左右摆动的那驾缆车,凑准机会抓住了楼层与楼层之间的外装边沿,攀岩似的,向山猫逃串的方向挪动……! …… 晚霞透过重雾,刚刚映红了天边一线; 放晴的天空,却也开始逐渐暗了下去…… 楼下的警车围拢在大厦四周的停车场,警灯闪闪,警笛声响成一片;警官们抬头仰望着两个飞檐走壁的对手,面对这种可望却不可及的抓捕局面,他们真的一时还想不出也找不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出来。 …… 有市民甲看到攀援在摩天大厦玻璃幕墙上的壁虎的身影,兴奋地指着那个方向向身边的人群喊道:“我看见啦,那就是他!他在那里!” 市民乙:“你说的是谁?在哪儿呢?” 市民甲:“在那!玻璃上扒着哪……壁虎!” 市民乙:“壁虎?什么壁虎?” 市民甲:“壁虎都不知道?壁虎是个英雄,我们凡间的英雄——壁虎啊!” 市民们立时兴奋了起来:“在哪儿?在哪儿?……快告诉我,壁虎在哪儿?” 市民中一些看到壁虎影子的人再给身边的人指引着:“在那儿!在那儿!看见了吗?” 市民们兴奋着:“啊,壁虎,好样的,他在那儿,我看见啦!” …… 警官们开始围拢过来,用一张大网驱开观望的人群。 几道手电灯光,射向玻璃幕墙上的壁虎攀援的身影。 …… 灯光照射的这个身影正是壁虎,然而此时的壁虎已经身负重伤,体力不支; 他忍着痛,滴着血,脚下一滑,身体便从攀援的位置滑了下去……! …… “啊,不好了!”市民甲喊道,“他失手啦,他在滑落呢——!” “哎呀,坏啦!”市民们喊着,“他要跌下来啦……!警察,快救人哪!” …… 救护车的警笛响起来了,楼下的灯光和白衣救护人群,乱成了一片; 人们抬头仰望着眼前恐怖的景象: 夜幕降临的最后一丝晚霞中,壁虎——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高耸的玻璃幕墙上滑落下来! …… ------------ 【 第 4章 · 之 】 血 乳 交 融 【 第 4章 · 之 】 血 乳 交 融 夸克笔在闪光! 而且闪烁得似乎越来厉害!越来越急促! “壁虎壁虎,你在哪儿?我来了,我来找你啦!” 巴墩儿焦虑万分,照着夸克笔描定的图像,跌跌撞撞,沿着地洞,摸索前行…… “我来啦,来啦!……马上到……拿上就到!” 巴墩儿自言自语,三步并两步地行进着。 随着脚步的加快,他手里的夸克笔的闪光,也越来越耀眼,越来越急促了。 ……这无疑是最危险的信号! 从吊车上下来,山猫沿着黑暗的街巷逃窜,躲藏; 他身后不断传来警犬的叫声; 在居民房窗的微弱的灯光下,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出现了血迹,心里一怔! 然而,在自己的浑身上下新寻找一遍,狡猾的山猫好像并没有找到自己很严重的伤口。那么,这个血迹是从哪里来的呢?他想了想,突然明白了,这是他的对手留下的血迹。 山猫正在迟疑,一支猫头鹰飞到眼前的电线杆上,向自己示意; “他要……完蛋啦!……要完蛋啦!”山猫露出了豺狼的微笑。 山猫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扭转过身,决定返回原路,去寻找并杀灭自己的对手! 他开始沿途寻找地面的血迹,用自己的嗅觉判断每一处对手遗留的味道…… 他终于发现了一条经过的来路:没错,正是那条深深的巷道,是他们反复厮杀的地方,并且通向了一个既定的方向……,当然,也是自己的对手唯一可能的去处!! 警官带着的两支警犬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巷道入口,它们在向自己狂吠;于是,山猫立即决定在那支猫头鹰的指引下,甩开警犬的追踪,扑向自己的既定的目标。 记者的镜头甩向了另外一端—— 另外一队呼啸的警车从山猫藏匿的角落疾驰而过; 市民们众说纷纭地议论着城市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小分头警官从警车里焦急地探出身体,用喇叭向两边市民的车辆厉声呼叫让开道路; 新闻记者们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到处向路边的市民打听刚才发生的事情的经过; 霓都处在一场纷纷嚷嚷、神秘莫测的风波漩涡中。 潮湿、黑暗、幽深的车库。 水泥地面上流淌的水迹,辉映着一排排高级轿车闪亮的光轮; 随着视线的移动,可以看到,在一个阴暗的停车角落,壁虎正斜靠在一个轮胎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自己的左手,在为自己的另一支右手臂,进行艰难的包扎;他用自己的牙齿撕扯开自己的衣服一角,然后扯断衣服,包扎流血的伤口;然而,这仍然止不住伤口的剧烈疼痛!他激烈起伏的胸口,可以说明疼痛的难以忍受;他额头上闪亮的汗珠,可以说明他负伤的程度;他的一条腿,此时已经无法再支撑他站立起来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引起了壁虎的警觉…… “毕哥!是我,巴墩儿!”巴墩儿终于出现在壁虎面前;“我是巴墩儿啊!” “你好,巴墩儿。……你终于……过来啦。”壁虎气喘吁吁地招呼他。 “……你怎么啦?伤的厉害吗?”巴墩儿关心地查看并扶持着负伤的壁虎。 “我没事儿。”壁虎安慰说,“一点皮外伤……”说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还说没事儿?”巴墩儿搀扶着他,给他观看挂在自己胸前的那个夸克激光笔,“你流的每一滴血,都记录在我的数据上!……” “嗷,是吗……?”壁虎看着他的夸克激光笔,脸上露出来轻松但却是无比艰难的微笑,“……果然是一支好玩具。” “你别再开玩笑了。”巴墩儿说,“我现在想来告诉你……” “我现在也想来告诉你……”壁虎异口同声地、同时也向着巴墩儿说。 巴墩儿:“你想说什么?” 壁虎深情地望着巴墩儿,说道:“你是我的好兄弟,我现在把这辆轿车的钥匙交给你,这是一辆经过我改装的智能型自驾越野吉普,只要再给它加一个导航,它就是你的白龙马、火焰驹、水上飞,如虎添翼!……你马上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城市,离开的越远越好!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很多坏人都再打你的主意!……你知道了吗?……” 说着,壁虎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走了,那你呢?”巴墩儿问。 “你不要管我,我会对付他们的!你现在就离开……越开越好!”壁虎对巴墩儿说。 “我不会离开你的!”巴墩儿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知道吗……?” “你不要再说了……”壁虎说。 “你知道吗?……”巴墩儿抢着说,“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了:毕哥,你就是我设计的,你就是我亲手设计出来的!我设计的——‘凡尘一号’……!” 巴墩儿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帮助壁虎撕开他负伤的右臂的衣袖,那支右臂的皮肤已经完全腐烂掉了,露出残破的机械装置……巴墩儿取下壁虎左手上的金属部件,帮助他仔细地安装在右臂上……然后轻轻地擦拭; 壁虎睁大眼睛,望着巴墩儿的举动,他没有想到巴墩儿会这样做,这样告诉来他。 “我叫你毕哥,是因为你身上的程序不是我巴墩儿的,是在学校和大师们的著作传授给我的;但却是我巴墩儿把它们组合成了一个整体;你的没能力是我们俩共同的创造!” 壁虎看着巴墩儿关怀自己的样子,没有说话,想期望着巴墩儿把他要说的话说完。 巴墩儿继续解释道:“它们要消灭的,不仅是我,还有你!我和你,你和我,共同得罪了这个世界……!” “你说完了吗?”壁虎说道,“让我说一句好吗?” “说白了,我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巴墩儿流出了眼泪,难过地抹着眼说。 “巴墩儿……”壁虎想说个什么。 巴墩儿好像还没有说完,他继续抢着说道,“但是,我们的设计完成后,还没有完成最后一道工序,还没有做‘图灵测试’呀,你已经自己完成了制造程序,被迫离开了我。……可你知道吗?我们还有一道‘程序’没有走完呢……!所以,他们就能伤害到你……” 壁虎微微笑着,对他说,“让我说一句好吗?巴墩儿。” 巴墩儿想听听壁虎怎样理解这个既存的事实。 壁虎:“巴墩儿,你没有错!你听我说:我不但是你用夸克笔设计出来的,我还是……我还是和你有着共同生命基因的亲兄弟;你知道吗?在我的身上,流淌着你的妈妈也是我的母亲的血清蛋白干细胞的承载腺体,是的,我的身体中有你妈妈的O型血液!” 巴墩儿一下呗你胡说晕了:“你说的,我不明白……?” 壁虎伸出手指,在二人的空间输出了一个屏幕,频幕上出现了巴墩儿老母亲的形象; 巴墩儿叫道:“妈妈……?” 频幕上的母亲对着巴墩儿,亲切地念叨着:“……巴墩儿,我的孩子,你现在好吗?……这次是那个杀人犯来到了咱家,他们往我的碗里放了毒药……;” 巴墩儿惊吓:“啊?……” 母亲对他说:“多亏了你身边这位好心的大哥帮助我脱离了险情,是他连夜开车,及时地抢救我到了咱们乡镇上的医院,而且输入了当地根本就没有、唯有他体内才有的一种血清蛋白抗体;同时,医生说,我的O型血液干细胞也回流到了他的身体中!……我得救了,我现在好多了!而且以后谁也别想再毒死我了!……你不要挂念我,孩子,我还可以活很长时间,我还等着你给我带着媳妇回来,等着给你们抱我的小孙孙呢……!” “妈妈……!”巴墩儿看到这儿,失声痛哭起来……! 壁虎安慰他说:“巴墩儿,我们是好兄弟,你只要身体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现在你听我的,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树挪死,人挪活。你换个地方去生活和工作,一定会让咱们的老妈妈高兴的!” 巴墩儿抬起头来,看着壁虎道,“我走了,那你呢……?” “不要管我!”壁虎说。 “你跟我说实话,”巴墩儿说,“大麻混合了甲龙干尸粉提取物,杀不死母亲,为什么却把你害成这样?” “因为我们的血清基因蛋白抵抗性,是单向的;它不是逆向型的。”壁虎解释说,“实话说,我的生命抵抗能力……恐怕只有不到30分钟了。” 巴墩儿:“你说什么?!” 壁虎把钥匙交给巴墩儿,推着他说:“……别管我了,你赶紧走吧!” 巴墩儿惊住了:“啊!这么严重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壁虎:“你赶紧离开,我估计……他们马上就来啦!” “为什么?”巴墩儿问,“不可能,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哪里?” “你还没有看清楚吗?”壁虎微笑着说,“山猫,是资本将政治芯片输入到脑机接口中的犯罪的人;而壁虎,却是平民将自食其力的程序注进机器大脑的智能体。这不就是今天的世界吗?资本,永远在主宰着这个地球,及其生活在上面的对立物……” “不!”巴墩儿坚定地表示,“我偏不!……我可以改变这个程序!……我可以把你从死亡线上挽救回来!我们还有一些工序没有昨做完,现在就可以完成它!” “你说的是‘图灵测试’吗?我还没有做呀?”壁虎说。 “你已经做了。”巴墩儿说,“这段时间的搏斗,你已经让90%以上的人相信你是一个‘真正的人’、真正的‘好汉’啦!……剩下的,就是最后的一道工序,我必须把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让我怎么做?”壁虎笑着,“我们一起拿着你的那个玩具,过家家?”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笔,”巴墩儿说:“听说过‘神笔马良’吗?听说过‘画龙点睛’吗……?” “你是说那些童话故事吗?”壁虎笑着说。 “不!”巴墩儿说,“过去是;但今天,他就是我手中的夸克笔,就是现实!” 壁虎新奇地问:“你是说……和马良一样?” “现在你我配合,启动最后一道程序!”巴墩儿解开壁虎的衣服,露出已经大面积损坏的壁虎的金属胸膛,点亮夸克笔,对准壁虎的任督二脉,开始进行激光穿透。 壁虎全身震动了一下,很快赶到一股暖流注入全身的脉络。 巴墩儿一边操作,一边搜寻着壁虎身体的星宿和脉象:“……太阴……少阴……中府……云门……侠白……尺泽……列缺……紫薇垣……天帝宫!” 壁虎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在银河中盘旋……; 巴墩儿:“……大周天!……小周天!……运气!……呼气……!” 壁虎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开始感得比刚才要舒服多了。 巴墩儿摘下挂在自己胸前的夸克笔,拧下笔帽,交给壁虎,给他挂在金属制成的胸膛上;笔帽的接口正好对准了壁虎任脉的中心“膻中穴”!此刻,巴墩儿和壁虎两人的夸克笔突然呼应起来,响亮的鸣叫,形成双向纠缠的叠加态。 疗效产生了:壁虎溃烂的皮肤奇迹般地开始复原;腐蚀的机械装置开始恢复金属的光泽;壁虎的脸上开始出现健康人类的红晕……! 壁虎说:“我应该叫你‘巴墩儿大夫’……!” “你现在不要多说话,”巴墩儿开始为壁虎疗伤,“神笔马良,还在后面呢……!” 巴墩儿用拇指按动了夸克笔的按钮,一道蓝光勾画出了壁虎全身上下的新的轮廓,这个轮廓竟比原来的壁虎高出了十公分,胸部宽了八公分,三角肌厚了五公分,手掌也变厚了。 壁虎有力地握动自己的五指,感到手掌添加了太多的力量。 “可是我的腿……?”壁虎为难地说道,“它已经不听使唤了。” “别着急。”巴墩儿说,“还需要时间。” …… 突然,扑棱棱,一支猫头鹰飞进了车库,转身又飞走了…… 壁虎催促着巴墩儿:“快,你快走吧!他们马上要来啦!” 巴墩儿:“我们要一起走!” “你快走,别管我。”壁虎说。 …… 壁虎焦急地催促巴墩儿:“你快走!别管我啦!” “为什么我要一个人走?”巴墩儿一边维修,一边问壁虎。 “我还剩十分钟了。来不及了!”壁虎说着,就拾起了自己身旁的一支修车的铁扳手,“你不要管我了,我会对付他们的!” “还剩十分钟?为什么?”巴墩儿厉声问,“这怎么可能?” “我预判了他们的预判。他们身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有着强大技术力量的境外力量,他们已经注定要失败了,警方已经在收网了。在彻底绝望之前,他们给我留下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他们灭亡的时限!……呵呵,我不过是一个智能体,我在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关系,但是人类给我输入了道义和情感的程序,这个程序已经超出了所有传统智能体应有的范畴;这个程序是你和你的母亲意外传递给我的,也是天下所有人类有良知的母亲传递给她们儿子的。正是这个‘意外的程序’让我明白:人类给这个星球上奉献的最珍贵和最伟大的礼物,其实不是别的,而是他与生俱来的善意和情感,以及嫉恶如仇的人类正义!人类为此已经在他的历史上,不惜做出过最壮丽的贡献!而何况我一个智能体?我为什么不能也像人类那样,抛弃那种工具型的机械主义‘中立’的羞耻,去站在人类的道义的一边呢?好吧,来吧,就让我来做一次智能的普罗米修斯,一个播火者!十分钟……!好吧,就十分钟,来吧!……” “毕哥,你的心里话让我很感动,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永远在一起!”巴墩儿说。 “别再说什么了,”壁虎说,“他们应该来了。” “警方正在收网,十分钟能够缉捕住他们吗……”巴墩儿问。 “用不了十分钟。”壁虎顽强地坚持着,并艰难地说,“但是别忘了:现在我也是警方追逐的目标,警方并没有排除对我的警惕!……这是一种被你们的专业叫做‘拓扑结构’的角力。……所以,我懂得这些道理,我会分析出来,……并且……会……得出……结论。” “十分钟,我会把你抢救回来的!”巴墩儿说,“当然,恢复也需要时间……” “大概……多少时间?”壁虎问。 “大约……十分钟吧!”巴墩儿说。 “……来不及了。”壁虎摇了摇头,说,“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会对付他们。” “不行,”巴墩儿说,“绝对不行!不管还剩多少时间,我们俩就是一条命!我扶你,咱们一起上车!” …… 车库门口再次传来猫头鹰掠过的声音。 就在这个当口,两道耀眼的大车灯光射了过来;把这狭小的角落照的一览无余! 是山猫。是他和爪牙在猫头鹰的引导下,驱车追寻了过来。 …… 壁虎使劲儿地推着巴墩儿的肩膀:“好兄弟,你快走!不要管我!” 巴墩儿不愿放弃最后的机会。 “那就扶我起来……他已经到了!……这里不是我们决战的地方,警方要的也不会是他一个山猫!……我应该把他们送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去!” …… 紧跟着传来的是山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山猫发出恐怖的、瘆人的讥笑,“看到了吧?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啦!” …… 随着声音的落地,一个恐怖的黑影已经扑了过来,这就是山猫! 山猫的黑手已经抓住了车门,另一只手臂伸向了巴墩儿; 巴墩儿拼命地把壁虎强壮的身躯往车门里推,自己的衣服却被山猫拽住了; 半个身体坐进驾驶座的壁虎看到这个情况,一个急转身,反过来就伸出自己的金刚腿,冲着山猫的腰间,狠狠地一个,就是一个猛踹……! “哎吆——!”山猫一声惨叫,竟被壁虎踹出去了一丈多远。 …… 巴墩儿的衣服被山猫扯破了,但是却赢得时间,与壁虎两人一起坐进了驾驶舱;巴墩儿座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继续帮助壁虎疗治破损的伤口;壁虎则踩下油门,启动了座驾; 座驾正在轰鸣,山猫的身影又出现在车窗上,他张牙舞爪,恨不得砸碎这辆轿车! 壁虎打开前大灯,按下驱动,座驾一声呼啸,载着他和巴墩儿两人,冲出了车位,甩开山猫,径直向着车库甬道的出口驰去……; 山猫这才醒悟过来,赶忙找到自己的轿车,开门,点火,发动,亮灯,出位……心急火燎地向着壁虎的吉普方向追寻过去; …… 两辆车在车库里一前一后疾驰,后面又出现了更多警车上的霓灯旋闪和笛音长鸣,整个车库里,数车追逐,上上下下,车灯闪烁,里里外外,乱成一片; 壁虎驱车发现几个车库的出口已经被警方车辆封住了出口,不得不反复更换自己的出口通道……;山猫的轿车也紧紧跟踪着他丝毫不肯放过; …… 车库的几个出口已经被警车团团围拢,挂出横栏,禁止车辆通行。 壁虎驱车不断绕过无法行驶的通道出口,寻找新的出路…… 一个荒草淹没、久已废弃的车库出口,壁虎的座驾呼啸一声,竟然从这个露出半个门洞的车库出口冲跃而出,越高两米,保险杠撞开堆砌的残砖四处飞溅,惊飞了草丛中的一群野禽,车轮径直地落在一条荒废的公路上,颠簸了几下,便向远处的公路疾驰而去……! 跟着壁虎座驾的后面,是山猫的黑色轿车,它呼啸着、颠颠簸簸地,跟踪着驶了出来,撞坏了路边居民的杂物和低矮的围栏,在居民的骂声中,紧追壁虎而去……! 数辆警车则从四周围拢过来,几辆包围了现场,几辆则围追肇事者而去; 巴墩儿一边给壁虎疗伤,一边焦急地问道:“为什么不把后面这些坏蛋交给警察呢?” 壁虎一边单手驾驶方向盘,一边回答:“山猫只是炮灰、一个‘小爬虫’罢了……” 巴墩儿:“那,你是想‘引蛇出洞’……?” 壁虎:“把‘蛇头’引出来,给他们打包,一起送他们回老家……!” …… ------------ 【 第 4章 · 之 】还 剩 9 分 钟 【 第 4章 · 之 】 还 剩 9 分 钟 霓都边城—— 交通纵横,车道繁忙……;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红绿灯,时闪时灭;机动车,走走停停……; 从车内的座舱看去,摩天楼群,纷纷向窗后飞逝;大小机动车,被甩向车尾……; 在重叠交错的环城公路上,车辆穿梭疾驶,前后追逐;车轮飞转,险象环生……; 车辆的后面,是边城刑警的车队在鸣笛跟踪……; 警车的喇叭里呼唤着边城市民和大小车辆向马路两边停泊: “大家远离肇事现场,车辆向路边停靠,注意人身安全……!” …… 十字路口,红灯亮了。 一个老婆婆步履满山,正在通过人行安全线…… 壁虎一个急刹车,停在老婆婆的身边; 山猫的车跟在后面不远,但是却被众多车辆堵塞;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几个新闻记者跑了过来,一边搀扶老人经过壁虎的车窗,一边亮出自己的《记者证》。向着壁虎展示,表示自己有要紧话要说;壁虎摇开了车窗…… 记者伸出麦克风解释道:“我不是警察,是新闻记者,我们电视台无人机的镜头已经在你们头上跟踪很长时间了,请您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在马路上进行这种追逐……好吗?” 壁虎没有说话,从车上掏出一个“视频U盘”,抛给了车窗外面的电视记者…… 记者伸过来录像镜头想继续追问;壁虎已经踩下油门,冲过了红灯停车线,向远处奔去! 记者们还在背后追赶着:“我们主持人想跟您对话!……” ……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壁虎一个手臂驾车,一个手臂接受巴墩儿的疗伤,飞驰在通往郊外的高速路上; 巴墩儿一边为壁虎疗伤,一边指示壁虎配合疗治:“动动你的锁骨……好的!……摇摇右臂……好!……脖子……嗯!……提腰;……扭腰;……非常好!……右胯;……右膝盖……很好!……脚踝骨……非常好!……注意手腕用力!!……太棒了!” 壁虎一边驾驶,一边微笑着:“我好了吗?大夫?……” 巴墩儿:“你感觉怎么样?” 壁虎耸了耸肩膀,微笑着:“非常棒,……好像比以前还要棒!” “没关系的,”壁虎笑着说,“即使没有我,这辆车也会自动驾驶,现在我已经出院了,就该轮到我收拾这帮家伙啦!” 看着后背镜里的山猫紧紧地跟上来了;壁虎开始逐渐放慢了车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山猫的后面,正是紧紧追赶他的警笛鸣叫的刑一排警车队; …… 后背镜里的山猫紧紧地跟上来;壁虎逐渐放慢车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 后背镜里的山猫已经跟了上来;壁虎放慢车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 山猫终于跟上来了; 壁虎对巴墩儿:“注意——坐稳了!” 巴墩儿收起了夸克笔……; 壁虎车轮突然向左一个转弯,一个刹车急停……! 山猫被吓了一跳,等他醒悟过来时,壁虎的座驾已经与他的轿车并驾齐驱了; 只见壁虎操作方向盘猛然一个右转,这辆钢铁吉普就像一辆愤怒的坦克战车,狠狠地撞在山猫的轿车腰眼儿上,轿车立时发出“呲啦……!呲啦……!呲呲啦啦……!”的摩擦声;蓝色的闪光和火花,从两辆机动车中间飞迸出来! 钢铁吉普一次次地猛烈撞击着轿车,轿车在护栏和吉普狭窄空间无处躲闪,前门后盖、轻皮龙骨,几下子已经被撞得破烂不堪,四处飞扬……! 眼见自己的轿车被撞得稀巴烂,气得山猫呜哇乱叫……! 轿车的后背仓门已经全然开了天花…… ……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壁虎问巴墩儿:“你会开车吗?” 巴墩儿:“还可以吧!没参加过比赛……” 壁虎把方向舵让给巴墩儿说:“不会开也没关系,把导航仪对准我就可以啦!”说完,壁虎已经用手打开了身边的车门;座驾车门与山猫破损的后门形成并列平行的疾驰关系; 巴墩儿刚刚接过壁虎转给他的方向盘,壁虎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吉普座驾,飞身跃上山猫的轿车的后仓门,跳上了山猫轿车的顶盖……! 巴墩儿大声喊道:“要小心啊!” 山猫感到车顶上的威胁,立刻加大了油门; 壁虎抓住轿车的车盖,力图用力掀开这个破烂的“乌龟壳”……然而毕竟很难; 巴墩儿一手操作方向盘,一手摘下胸前的夸克笔,用拇指按住键钮,夸克笔发射出一道耀眼的激光;巴墩儿开始配合壁虎的行动,用这道激光切割山猫轿车的“乌龟壳”; 两辆机动车就这样开始了公路上的“外科手术”……! ……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眼看山猫轿车的“乌龟壳”被“外科手术”掀开,破线烂板被抛弃在公路上; 警车车队在后面远远地追赶,还要不停地绕开这些满地乱滚的破烂; 山猫在车内张皇失措地与后台老板隔空喊话:“他在砸我的车!……在砸我的车!” 巴墩儿配合壁虎,用激光切割开了山猫轿车的“乌龟壳”,“乌龟壳”抛落路面,山猫的轿车只剩下半个底盘,变成了“敞篷”的破烂老爷车;山猫自己也完全暴漏在壁虎面前; 壁虎丢开车盖,径直扑向了山猫……: 山猫与壁虎在车上扭打在了一起……; 两辆机动车均具备智能驱动的动能,车上的搏斗并没有影响车辆继续沿公路向前疾驰; ……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那支诡异的猫头鹰再次出现在了九龙嶂山区……; …… 沿途出城的马路口,眼见要被一队停靠在收费站的警车拦截; 互相追逐的机动车到达栏杆面前,突然,警车升起来标杆,对车辆放行……; 原来是那个梳着分头的警官下了“准许放行”的命令。 两车的“追逐”行动甩开了大路,奔往边境的山区……! …… 公路上的“目标”消失了,失去“目标”的刑警车队驶向了错误的方向。 ------------ 【 第 4章 · 之 】还 剩 8 分 钟 【 第 4章 · 之 】 还 剩 8 分 钟 霓都城区——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繁华闹市区的马路,几队警车竟然在此碰了头,簇拥在同一个十字路口的中央;警察局刑警大队长焦急地从指挥车里钻了出来,看着自己的手表发怵:“妈的,我们被他们甩了!” “怎么回事?”局长的声音传来。 “我们被他们甩了……!”刑警队长回答。 “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局长的声音,“他们可能有更大的行动!” “明白,我已命令四个城区分队,以最快速度,搜寻行动目标!”刑警队长说。 张警官跑来报告:“队长,九龙嶂!……他们跑去九龙嶂了!刚才前面汇报的情况。” 队长:“什么?九龙嶂景区?那边有我们的人布控啊!是谁把目标放走的?” 张警官:“九龙嶂分队有问题。队长!” 女警官:“局长让您接听电话,队长!” 刑警队长在电话里接通局长指示:“接到空军指挥部通报,九龙嶂的低空空域出现不明国籍身份直升机,我雷达监控有困难;你们立刻组织警队前往九龙嶂!” “是。”队长立刻指挥刑警车队,“大家注意,赶往九龙嶂!马上出发!” 所有的警车立刻开始驱动,方向调往九龙嶂山区,出发了…… 刑警队长刚要出发,女警官突然指着摩天大楼上的电子霓虹荧屏告诉他:“队长,你看!……你快看!” 刑警队长重新钻出警车,抬头往上看过去—— 摩天大楼上的电子荧屏上,正在播出电视台新闻节目视频: 男女主持人播音员:“……刚刚接到的新闻视频消息,边城犯罪集团真相已经彻底暴露。请看刚刚收到的视频——!” 视频上出现了壁虎在大厂集团总部大楼高层录制的现场录像; 集团大厂总裁、山猫·莫拉苏、小分头警官、女职员罗曼以及神秘的国际财团老板……全部出现在摩天大楼新闻节目的视频播报内容过程当中……; 市民们沸腾了,行人、车辆、店铺、医院,全部在驻足仰视观看这个新闻事件……; 巴墩儿的共职同乡小云在人群中向身边的人群指指划划,讲述自己知道的事情……; 【以下:视频回放—— …… 大厅里面的套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长着满脸胡须、西装革履、白领白袖、风度翩翩、举止文雅的彪形大汉,一个神秘人物。 …… 老板:“莫拉苏,你知道这次是谁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的吗?” 山猫:“当然知道,就是现在坐在您身边的,这位梳着分头的尊敬的警官先生……!” …… 老板身边的警官,梳着分头,肩上闪着警官肩上的校星,摆弄着一顶警官帽……。 …… 老板:“混蛋,是我!懂吗?是我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的!你知道吗?从你祖先开始就是给我们财团效力的;你也一样,你脑机上嵌入的是我们的芯片,只要这个地球还在,你们就必然世世代代,永远做我们的奴仆!明白吗?…… 山木·莫拉苏先生!” …… …… 老板对山猫道:“告诉他,那个‘凡尘一号’是谁?他现在那里?” 山猫:“他叫‘壁虎’,是原公司职员——巴墩儿的得意之作,全能的‘凡尘一号’。他的身上,装载着巴墩儿设计的‘XZ软件’系统;属于硅基加碳基的完整的融合体。” 总裁抬头望着山猫:“他、他、他在哪儿……?” 老板讥笑道:“你还‘有脸’问他在哪儿?……你这个废物,他在你和我的周围!他就在你身边!他就在这个房间里!……”。 …… …… 山猫:“我有办法很快就抓住壁虎。” …… “他已经中毒了。而且中毒很深,不可能解脱!”山猫奸笑着,“我的斧头染着他壁虎的血……!” “你能找到他吗?”老板问。 山猫微笑:“当然,是他在找我。” 听到这里,老板站立了起来;对公司总裁说,“好了,你也辛苦啦!回去休息吧!” …… …… 女职员罗嫚对总裁说,“老板累了,我带你去休息……”便带总裁先行告退; …… …… “交给你一个任务。山猫·莫拉苏!”老板对山猫说。 山猫来到了老板身边,洗耳静听。 …… …… 老板:“……我想知道:他到底还能够‘活’多少时间……?” …… 突然,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从窗外传进来…… “啊——!” 这正是那位总裁绝望的嘶嚎…… 果然,那位总裁的身影,正从高大的落地窗外,从那片天空上——坠落下来! …… 视频断了! …… …… 】 看到集团大厂总裁的坠楼——市民大哗……!! 九龙嶂景区警官小分头警官的丑态已经真相大白、暴漏无疑。 刑警队长立刻接通局长电话:“局长,内鬼已经暴漏,已经暴露!我们是不是……?” “我已经下了拘捕令!”局长电话里吩咐,“你们立刻包围通往九龙嶂山区的所有路口,不需任何车辆进出、穿行!另外注意:九龙嶂主峰边缘海岸地区有一个巨大的国家级热电厂,要防止一切敌对势力针对国家热电厂的破坏!……五分钟后,我带着当地向导,到达九龙嶂;保持联络,我们在那边会合!” “明白。”刑警队长一挥手,指挥车便向城市郊区驰去。 警车刚一离开,两架空军部队侦察机已经从霓都的上空腾飞而过……! ……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霓都通往九龙嶂景区的收费站出口,几辆警车包围了小分头的专用警车; 小分头警官见事不妙,企图弃车逃亡;被刑警队和警官们团团围住,生擒活捉 ------------ 【 第 4章 · 之 】还 剩 7 分 钟 【 第 4章 · 之 】 还 剩 7 分 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一支猫头鹰展开双翅,呼啦啦冲出了山谷中的茂密绿丛,冲向了九龙嶂的群峰……! 猫头鹰突然起飞,惊起九龙嶂山脉中的岩鹊,它们一群群在岩峰间惶恐地盘旋……! …… 九龙嶂山区公路上。 壁虎与山猫纠缠、格斗在破损的轿车上,一时难解难分; 巴墩儿驾驶着吉普紧跟在轿车的身边; 山猫的一只手突然碰触到一个灭火器,便顺手取了下来,拔开硫酸铝和碳酸氢钠溶液的喷头,就向着壁虎身上猛喷过去……! 壁虎躲闪了一下,溶液喷向车后,把车厢的后盖喷得掉了下来! 壁虎顺势夺过后厢顶盖,用顶盖挡住山猫硫那酸铝碳酸氢钠溶液的溶液的冲击! 溶液反射到山猫身上,一片灿白,狼狈万状;山猫举起灭火器,凶狠地砸向后向顶盖,顶盖被灭火器砸开,离开了车体,抛落到车后……; 壁虎连同后背车盖一起被抛到了马路上,车体和车盖之间,仅剩一根长长的钢筋铁条还维系着两件物体的联系;壁虎就这样被破损的车盖拖拽着,在公路上翻滚……; 山猫则驱车忽下、忽下,猛烈地甩动着这个车体后面的“尾巴”……; 看见壁虎如此危险的状态,巴墩儿大惊失色,他马上驱动方向盘,左一下、右一下,想办法接近公路上的壁虎……; 壁虎则想尽办法,拼力去抓吉普车的左弦门窗; 巴墩儿打开了左侧车门,车门落窗被壁虎抓住; 有惊无险,壁虎终于攀上了越野吉普,但是身上的外衣已经破烂不堪了……; 巴墩儿:“怎么样啊?要不要停下来?” 壁虎:“追上他!不要让他们跑掉!快……!” “找不到他了呀!”操作方向盘的巴墩儿向前方看过去,可是已经看不见山猫的影子啦。 果然,公路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条盘旋的山路…… …… 两人正在迟疑之间,壁虎发现一支熟悉的猫头鹰在前方山谷的上空飞翔; 壁虎伸手指着那支猫头鹰,对巴墩儿说:“看见了吗?就是那支天上飞来飞去的怪物!你把导航仪对准它,开足马力,追上去,他们……谁也跑不掉!” 巴墩儿迅速把导航仪屏幕上的“十字坐标”对准了那支猫头鹰,驱动了三维坐标投影,明确了空中投影在垂直公路上的具体界面,启动第四维即时间流动的维度系列,在夸克笔的蓝光屏幕上,终于显像出山猫轿车的活动迹象,然后加大了油门,一个劲,冲了过去; …… 果然,正是那支猫头鹰在指引着山猫的机动车,穿山越谷,驶向神秘的方位; 同时,也是那支猫头鹰预示着目标未知的区域,穿山越谷,带领着吉普前行; ……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猫头鹰在九龙嶂飞翔…… ------------ 【 第 4章 · 之 】还 剩 6 分 钟 【 第 4章 · 之 】 还 剩 6 分 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教授,壁虎能够坚持住他这最后的六分钟吗……?” 在一间明亮的会议室里,国际刑警组织代表正在和身穿白大褂的生物医学领域的专家们抓紧时间探讨这场生死攸关的抗毒话题。一个病毒防治检测部门的医务警官向教授们提出了疑问,“……我关心这个问题,是因为这个话题不仅是关系壁虎这个智能体的生死存亡,而且还关乎到我们警方下一步的决策,尤其还关乎到这场生物界的博弈,到底能否对广大民生以及我们种族群体的未来命运,有没有一个明确的交代。请您指教,谢谢!” 医学教授讲话了:“……六分钟,能不能存活?这个问题,单靠他的伙伴巴墩儿也无法给出明确结论,尽管巴墩儿他和伙伴的会合,能够帮助他的伙伴在机体上得到最大的康复甚或加强,但是,壁虎的中毒,并不是一个智能机械体质方面的问题,而是另一个领域的问题,即生物细菌在与干细胞蛋白基因组织之间对抗工程之间人类前沿学科领域的求索。” 看到大家非常关注这个话题,他继续说,“……以往,敌对势力在西医西药领域的尝试基本上都失败了,他们开始注意到中医和中药。在哪里找?本地珍贵药材甲龙!犯罪分子将甲龙死亡干粉的提取物,大厂集团‘凡尘一号’的失败,说明甲龙死亡干粉与毒品咔啡因或大麻刺激,碳基皮肤会溃烂死亡。但是,壁虎身上意外注入了超50%的活体甲龙素溶解母体O型干细胞会缓解和恢复血液皮肤的复活因子,已经说明如果用活性甲龙细胞蛋白直接作用,有可能会迅速恢复皮肤和血液干细胞重生活力!这样就能够彻底消除国际势力和“灭族”阴谋。巴敦儿身体中有他天生的母系血缘基因蛋白端粒大量存在,这是生活在大山深处的劳动人民祖辈相传的特有基因所形成的五千年来的中医中药传统,可以部分缓释和抵抗国际病毒的伤害。所以,现在全部结论都在壁虎一个人的身上!壁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犯罪集团说他一定要死;我们说不知道,科学界说不知道,巴墩儿也不知道,壁虎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一个‘麦克斯韦方程’,一只‘薛定谔的猫’;只有时间才能给出这个答案的最后解释!……所以,这个壁虎啊,他在这六分钟之内,真是‘凡尘一号’,或者说是——‘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唯一’的‘第一号’啦!!” 身旁警官看了看表,突然提醒大家道:“不对,是五分钟。还剩五分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 国际刑警组织代表:“现在,应该马上转告警局方面:全力以赴,保护壁虎的生存!因为,国际犯罪组织应该比我们更早地看到了这一点!当我们还在迟疑壁虎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做最后的努力。这个努力就是:要把壁虎身上的智能体编程代码以及他生命轨迹的死亡数码拿到手里!否则,他们宁愿毁掉这个最后的成果——‘凡尘一号’……!!” 警官说:“我明白了——原来,他已经为我们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所有人一起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 【 第 4章 · 之 】还 剩 5 分 钟 【 第 4章 · 之 】 还 剩 5 分 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刑警车队在公路上迷航,捡到山猫轿车遗弃的车体残骸,按照新的路线继续追逐……; 壁虎和巴墩儿驱使着越野吉普在山涧谷道中颠簸前行,时而下水,时而穿林,逐渐远离开了公路;在半山谷停了下来,迷失了前进的道路; 巴墩儿:“没有路了,我们怎么走?” 壁虎:“那他的那辆车是怎么开进去的?” 巴墩儿:“他眼前就有猫头鹰在做引航啊,我们眼前什么也没有。” “都是那个怪物在作怪!”壁虎遥望着天空,指着远处的猫头鹰,说道:“必须把天上的这个家伙干掉!干掉它,地上爬的山猫就变成了一个瞎猫儿!” 巴墩儿:“九龙嶂景区不允许游客携带枪支啊!” “不用枪支。”壁虎说,“用你的‘神笔马良’!” “好办法!”巴墩儿高兴地说,“咱俩配合:你搜索‘野生百科’,抓取猫头鹰脑神经回路高级中枢的神经递质,及神经网络磁场信息构图代码,尽快形成对猫头鹰神经回路磁场的理解与控制;我对岩鹊下丘脑前核(AHN)中的v-氨基丁酸能神经元与神经核团的攻击意识进行‘猎物形象’和感觉器官的‘信号重塑’!也就是用我的‘夸克笔’,对岩鹊敌人的形象进行‘猎物重绘’!这样一来,猫头鹰释放的神经递质和生物激素,就会激活岩鹊大脑的敌对反应,为攻击它的猎物——猫头鹰,提供敌视性‘杏仁核评估’,从而为发起岩鹊对敌人——猫头鹰的攻击……!” “妙啊!”壁虎高兴地说,“让野禽的神经网络发生可塑性变化。好主意!最后一环,就是我们共同强化多巴胺系统的神经递质,投射多巴胺,强化岩鹊的攻击行为,强化猫头鹰对岩鹊的恐惧……。最后以小击大,以鹊击鹰,打败这支强敌。” 巴墩儿:“……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 壁虎和巴墩儿高兴地相互击掌称道:“……引蛇出洞!!哈哈!太好啦……干!”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壁虎和巴墩儿二人配合,立即开始在各自的‘空气荧屏’上高速度地操作起来……; …… 一群群惊恐的岩鹊被猫头鹰惊起,飞散,它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改写了。 …… 山猫的残破轿车被羁绊在山涧岩石之间,行进艰难; 猫头鹰却在他的头上拼命地盘绕和焦急地呼唤……; …… 刑警车队则继续在公路上追逐;但很快,他们也发现大型城郊公路已经断头了……; 队长正在焦躁状态之时,看见了局长自己的座驾带着强大的公安部队飞奔而来; 队长下车正要向局长的座驾请示,不想局长让他紧跟自己的队伍继续向九龙嶂奔驶:“我国防军部队已包围了九龙嶂区域,你们刑警队跟随我前进,即可……” 局长的车队马不停蹄地向前疾驰远去了……; 局长的车队经过刑警队长的座驾时,局长座驾里请来的当地向导——哑巴——从局长的车窗里伸出了半个身体出来,用手指着前方九龙嶂山区上空飞翔的那支猫头鹰,向着刑警队长“哇啦哇啦……”地叫喊,让他明白自己的用意,就是紧紧跟踪那支神秘的猫头鹰……! 刑警队长在哑巴的指点下,带领车队,驱车翻下城区公路,开始向着九龙嶂的深山老林中的道路,颠簸、行进……; …… 正在这时,深山老林里突然飞起来了一群群岩鹊,它们像着了迷一样,竟然向着远处的猫头鹰发起了攻击……;好像是被谁统一指挥了的“飞行大军”! 猫头鹰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甚至反击某些“胆大妄为”的小东西;但是,毕竟寡不敌众;在一轮接一轮的前赴后继、无所畏惧、自杀式攻击的态势下,面对群起而攻之的岩鹊大军,它很快就显得张慌失措、惊悚万状,毫无反击的能力了……! …… 巴墩儿指着蓝光屏对壁虎说:“你看,这一群群岩鹊陆续起飞的地点,已经为我们勾画出了一条完成的上山路径,就是小河对岸的那条道路,它一直通往九龙嶂主峰!” 壁虎:“主峰?这个地方我太熟悉啦!他们跑不掉的,出发!” 于是,越野吉普跨越过草丛,壁虎驾车毅然淌进了河水中,像一辆飞艇溅起一片浪花,顺着山路,飞快地向主峰方向行进; 正当车辆刚刚跃上对岸山路,壁虎坦然感到了胸口一阵剧痛,随后一口血迹从口中喷出来,溅在方向盘上! “毕哥,毕哥!”巴墩儿大声叫道,“你怎么啦?……你怎么啦?!……毕哥!” 壁虎把方向盘交到巴墩儿手上,艰难地说道,“妈的,这家伙太他妈很毒啦,他浑身都带着剧毒啊!” 巴墩儿:“毕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先去医院……!” “你胡说什么?”壁虎捂着胸口说,“这个时候……哪也不能去,一定要干掉那个混蛋,我怎么样……没关系!……快上主峰!我们抓紧……登上主峰!……快!时间不多了。” 巴墩儿立刻抓住方向盘,驱动车辆加大油门,一个轰鸣就跃上了盘山路面。 越野吉普风驰电掣,载着两人,驶向九龙嶂那最高之巅……! …… 警笛声声,响彻山谷。 局长带领着全副武装的庞大的刑警车队,向着猫头鹰方向的九龙嶂山区驱驰; 群群岩鹊围追攻击下的猫头鹰四处乱窜,羽毛飞散,纷纷坠落,狼狈不堪……; 山猫在远程向上峰呼唤: “我已失去前行坐标!……我已失去前行的坐标!……请回答!请回答……! ------------ 【 第 4章 · 之 】还 剩 4 分 钟 【 第 4章 · 之 】 还 剩 4 分 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两架不明国籍的飞机超低空潜入国境识别区…… 黑社会老板的直升机也终于出现在了九龙嶂的主峰上空,一边盘旋,一边寻找着同伙; 山猫开着残破的轿车驶上了主峰,猫头鹰和山猫不约而同,拼命向着最后的坐标靠拢; 直升机停泊在九龙嶂游览区主峰的一个平台上,它的机翼逐渐在停止旋转,飞机舱门也在徐徐开启……; 山猫驱车刚刚准备要去接近老板的那架直升机,他们的身后,壁虎和巴墩儿的越野吉普已经呼啸着飞奔而至……!! 山猫想抛车,登机,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壁虎的车辆已经逼到他的身后; 九龙嶂主峰不远,已经传来了两架武装刑警直升机的轰鸣声……! 直升机见此情景,开始骤然起飞……; 山猫一把没有抓住那个舱门,舱门关闭了,直升机离开地面,徐徐升空……; 山猫气急败坏地朝天叫骂着,再次驱动座驾,追逐头上的直升机……; 传来警笛的叫声,九龙嶂的刑警部队登临并包围了主峰各个下山的路口……; 张皇失措的直升机被迫向着主峰前方那空旷的天空移动; 山猫驱车喊叫着、追逐着,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直升机身上……; 巴墩儿紧紧追赶山猫的车辆,越来越靠近它了; 这时候,直升机突然之间打开了舱门,向地面上的山猫放出了一根救命的揽绳……; 山猫追逐着那根揽绳…… 巴墩儿追上了山猫,不断地用前车杠狠狠地撞击山猫车辆的后杠,使得山猫一次一次地脱手,无法抓住那根救命的揽绳……; 警车已经逼了过来,几乎与巴墩儿的座驾平行; 壁虎忍住心头的剧痛,看准机会,突然一个跳跃,登上了山猫的那辆破车;刚一立足,就想猛虎扑食一般,扑向了驾驶座上的那支禽兽……: 直升机马上即将离开九龙嶂主峰,它拖着那长长的揽绳,降低高度,像一只夹着尾巴,抱头鼠窜,拖着尾巴的困兽,渐渐离开主峰,逃向前面那一片空旷无际的长空……; 山猫眼看没有退路,在直升机降低到最低高度,几乎与自己平行的那一刻,竟然跳出了自己的座驾,伸手抓住了那条揽绳,他竟然成功了……; 直升机拖着长长的揽绳并也拖着的狼狈不堪的山猫,离开主峰边缘的悬崖,向天边飞去; 山猫的破车没有停,它同时离开主峰悬崖,坠向山谷……; 巴墩儿的吉普刹停在悬崖边上! 警车跟在吉普的后面急停刹车! …… 只有壁虎并没有停手,他在最后的一霎那,竟然空手一个人,跳跃出车顶,扑向直升机的机身下面悬挂着的那根长长的揽绳,扑向九龙嶂主峰悬崖外面的那片蔚蓝的天空……! …… ------------ 【 第 4章 · 之 】还 剩 3 分 钟 【 第 4章 · 之 】 还 剩 3 分 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壁虎并没有直线式地坠落,他听到了巴墩儿在夸克笔呼唤中的应急指令: “张开手臂……,飞起来!……飞起来!……” 巴墩儿站在山崖上并没有慌张,他自信地捏住手中的夸克笔的按钮,发出了“核心分子结构重排”的代码信号;在夸克激光紫外线可见光诱导分子的光化条件反应下,壁虎金属骨架内的所有重金属的分子结构瞬间激发了“金属核心化学键动态”向“碳纤维”的结构转换和“贝克曼·克莱森的分子链重排”;这使壁虎的身体重量瞬间减轻了50%……; 同样自信而且紧密配合巴墩儿动作的壁虎则张开四肢,浑身上下的牛仔服混合尼龙纺织布匹猎装,在夸克笔“凯夫拉抗撕裂效应”的极强度牵扯中,触发波纹材料异化构象的空气填充;这种应急的滑翔伞式化学键“瓦尔登翻转”,又为壁虎减轻了剩余体重的一半! 两个人真是心照不宣,配合默契有嘉!! 此情此景,看呆了身边所有一众警官……! …… 山猫悬挂着的直升机,在高空侦察机和刑警武装直升机的威慑下,急忙下降了飞行高度,贴住九龙嶂山脉的森林绿色植冠上空飞行,力图避开众人视线,以逃离国境; 这给天空滑翔的壁虎以更多的机会,去借助山谷的气流,去迎头追逐直升机和悬挂目标的潜逃;经过努力,壁虎终于抓住了那个直升机悬挂的绳索; 他发现:在他脚下的绳索的另一端,悬挂在空中的正是山猫·莫拉苏那个坏家伙; 而在他的头顶上,直升机里座着的,却是在摩天大厦见过的那个国外财团的老板! …… 一驾直升机,悬挂着两个人,在山谷上空,非正常状态飞行……! …… 黑色财团的直升机托挂着两个人从九龙嶂山谷往境外飞行; 壁虎处在绳索的中端位置,同时又抓住了绳索的末端,便抓住尾绳开始猛烈地摆动起来,力争用尾绳缠绕住脚下垂死的山猫; 拼命地挣扎的山猫,期望在逃脱国境线之前,能够摆脱壁虎甩动绳索的束缚,但却始终无法挣脱头顶上壁虎的死死纠缠; 两人在绳索上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 前方不远出现一片大型的火力发电厂; 发电厂里那巨大的调温蒸气涡轮塔筒,向天空冒着滚滚白烟,并排地矗立在那里; 黑直升机盯准了前方这个巨大的火力发电厂以及那一排排滚动着白烟的巨大塔筒,飞了过去;他的诡计谁都明白:就是要用一些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换取自己财团的既定目标! 悬挂着两个人飞行的黑直升机,距离那排张着大口的塔筒上空越飞越近了; …… 黑直升机下面绳索上悬挂着的两个人展开的生死搏斗,仍然难解难分……; 到底鹿死谁手——今日两人必须见他个分晓!! ……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 【 第 4章 · 之 】还 剩 2 分 钟 【 第 4章 · 之 】 还 剩 2 分 钟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刑警部队直升机已经追了上来,越来越接近国际财团的黑直升机,并且开始向黑直升机连续进行劝降和迫降的喊话…… 财团老板座在黑直升机的驾驶舱里,急切地观望着境外的天际线:“我的飞机呢?我们的飞机呢?……” 机舱里传来陌生的英语:“We have been locked by phased radar, locked by phased radar, unable to enter the identification area, unable to enter the identification area, please decide on the breakthrough action yourself, please break through yourself...!(我们已被相控雷达锁定,已被相控雷达锁定,无法进入识别区,无法进入识别区,请你们自行决定突围行动,请你们自行突围……!)” 罗嫚摘下耳机,对财团老板说:“境外回话说‘无法接应’!” 财团老板:“不管他们了!” 罗嫚:“老板,警方要求‘迫降’……我们的后面已经被包围了。” 财团老板发疯似喊道:“你说什么?……迫降?胡说!迫什么降?我们没有失败,没有失败,失败的是他们!……” 罗嫚:“老板……” “你不要好再说啦!”财团老板打断罗曼的话,继续喊道:“你好好看看,是谁赢了?不是他们,是我们,是我赢啦!……” 罗嫚:“我不理解……” 财团老板用手指点着电脑屏幕,说:“你好好看看吧:这是什么?……” 罗嫚:“……这,这是数字流啊!” “数字流?这是什么数字流,你知道吗?……”财团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喊,“这是那个壁虎,也就是我们的‘凡尘一号’身上的代码,你懂吗?……我们朝思暮想的‘凡尘一号”核心代码系统的全部数字编程!它正以最快的‘瀑布数字流’的速度,进入我的存储器!看到了吗?见过GSM隔空嗅探攻击吗?这叫奇迹!这就是我一手创造的奇迹!……哈哈哈!” 直升机电子荧屏显示出:凡尘一号实验室Bio-Silicon Interface:……if(human_consciousness.match(gecko_protocol)) {…… (human_consciousness.match(gecko_protocol)) {…… silicon_core.activate(); // 激活硅基载体…… carbon_matrix.sync(); // 同步碳基记忆…… }……else……{ system.corrupt();……// 非匹配意识将致伪性系统崩溃 }………… “我懂啦!”罗嫚明白过来,“我们直升机下面牵连的这根揽绳……它不仅是揽绳啊!它是一根传导线!一条传递信息的高速公路!……老板,您真是太高明了!” “哈哈哈……我们胜利啦!……我胜利啦!”老板兴奋地大声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聪明的人吗?……哈哈哈!” 不错,他说得不错!此刻,壁虎身体内存储的“凡尘一号”的所有核心系统编程的所有数字信息,在壁虎自身根本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正以“瀑布流”的形式,通过链接直升机的那根无法挣脱的“绳索”,也就是通过国际犯罪财团精心设计的那条“传输线路”,飞速地,源源不断地,向着财团黑直升机的存储器上传输、传输、传输……!这一切传递,将在最后的一分多钟的时间内全部结束。 当眼前的这一切被巴墩儿和壁虎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壁虎:“怎么办?” 巴墩儿:“怎么办?” 壁虎想离开这条绳索但是做不到;它的身体已经被信息流磁场焊死在上面无法挣脱; 两个人都惊呆了! …… 就在这同一时间里,公安与警方联合作战室里,警官和专家们也已收到了来自某条信息线索的及时报告:“凡尘一号”核心系统编程所有数据信息,正以“瀑布流”的形式流失,通过直升机“信息绳索”式“线路传输”向犯罪集团存储端不断输入核心代码数据……!” 在场的人员“呼啦”一下都站了起来,大家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一招,真的没想到啊……! 很快,警方加密电子信息荧屏上,也同样出现了这个“瀑布流”式的数字信息传输!这无疑是警方的那条秘密系统所接通的“暗线”所及时截获的! 专家来到频幕前观察:“……目前好像还不是源代码,在没有得到解码密钥之前,这些信息只能是一些乱码!……但密钥到手,就随时可以破解!‘代码输入’将很快结束,我们必须当机立断,马上结束这一切!……当然,通过这一切显像,其实也已经说明,凡尘一号,身上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也就是说,壁虎自身已完成对镜像细菌的反噬,身体已经康愈!这可能是人类O型血清与活性甲龙DNA腺体,在凡尘一号程序控制下,最终形成了‘新拓扑关系’良性结构的结果。……我们应该竭尽全力,挽救‘壁虎’连同他身上的代码和密钥,帮助他脱离这场血腥的跨境盗窃!!” 国际刑警的负责人:“立刻转告刑警部队的武装直升机:事不宜迟,建议马上向‘凡尘一号’——目标‘壁虎’——定向抛射‘安全救护网’!拯救壁虎!保障他空中的安全!” …… 黑直升机已经开始飞向发电厂里那巨大的塔筒上空……; 机身绳索悬挂着的两人在塔筒上空附近盘旋,随时可能被塔筒滚滚翻腾的蒸汽吞没; …… “立刻停止你们的罪恶行径!你必须立刻远离发电厂上空!”刑警部队直升机一边喊话一边加快向黑直升机身边逼近,双方近在咫尺,已然可以人脸面目之间双方相互对视; “‘数字流’传输临近结束。”黑直升机的财团老板向着脚下悬挂在绳索上的壁虎高声叫喊,“快把‘密钥’交出来!留你一条活路;否则,我就叫你下地狱……!!” ------------ 【 第 4章 · 之 】最 后 60 秒 【 第 4章 · 之 】 最 后 60 秒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 在岩鹊的攻击下,声嘶力竭的猫头鹰坠进了塔筒那巨大的浓烟滚滚的死亡之口……! 同样悬飞在塔筒上空,挣扎在被绳索捆绑中的山猫高喊着“救命!救救我……!!” …… 巴墩儿向壁虎的“笔帽”传递“夸克信息”是: “问题不大!……现在流失的仅是‘乱码’,对方尚不具备解密程序!” 壁虎向巴墩儿夸克笔反馈的“夸克信息”是: “你的责任已经尽到了!……我在倒数十位数后,将启动‘自毁程序’!……我和代码将永远从地球上消失!……这样,他们不但得不到真实的‘核心代码残留’,而且永远无法破解‘一号之谜’……!” 巴墩儿接到壁虎的“夸克信息”,立即回复: “不要!千万不要这样做!!……倒数十位数字后,我将启动夸克激光,触发凡尘一号夸克粒子的‘自旋骤停’,激发高能中子的等离子体,甩出‘千分之三光速’的物理穿透;涂抹掉一切痕迹!——请你坚持最后时刻,我们的‘夸克’会保佑你平安……!” …… 同一时刻,巡警直升机已经准备完毕定向抛射‘安全救护网’的全部装置预设,十字星瞄准了壁虎所在空中位置坐标,只等局长下达最后号令: 局长:“听我倒数十位数——即立即发射!” …… 黑直升机上的罗嫚摘下耳机,提醒身边的财团老板:“……境外提醒我们已被包围,没有退路,按计划必须在原始雨林实施‘伞降’!……” “什么‘伞降’!?他们知道什么?……”财团老板喊道,“我的‘解锁密码’还没有拿到手呢!……还在‘凡尘一号’的手里!……懂吗?” 罗嫚递过来的电话中传来境外的声音:“……知道吗?留给你最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倒数读码’的最后时间一到,我们会让直升机直接发射——***!” “发***干什么?!”老板问,“你们要毁掉我的‘凡尘一号’?” “这还不懂吗?”电话里说,“……我们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能这样!”财团老板急得跳起来,喊道,“我要凡尘一号!我需要它!” 电话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挂断了。 …… 财团老板呆若木鸡! 时钟秒针,滴答作响…… 财团老板突然发疯似地,向着直升机下面的人们大声地喊着: “听着,我喊到10,再不把‘密钥’交出来,就叫你们一起下地狱!” …… 挣扎在绳索下面的山猫听到了老板的喊声,回光返照般地感到一阵临死前的莫名的兴奋,他便仰起脖子,声嘶力竭地向头上的壁虎喊道: “壁虎,听见吗?你已经败了,你失败啦……快向我们投降吧!快投降吧!” “莫拉苏先生,别再做梦了……!”一切已经安排就绪的壁虎,向捆绑在脚底下的临死的山猫发笑道:“……你以为还是‘大东亚共荣’的731时代吗?” 山猫:“不要嘴硬,你已经活不过这最后的几秒钟啦!” 壁虎:“哪怕最后一秒钟,我也要担负起这个星球上‘道义’的责任!” 山猫:“我……我是人类!你是机器,你最终是赢不了我们的……!” 壁虎听到他这种伪善的言辞,便正告他道:“住口!你还有脸自称人类吗?你们只是人类中的败类罢了,你们才是真正在屠绝着人类的禽兽!不错,作为一个智能体,我和所有的人类先驱者们一样,无论生命长短,为我们毕生曾有幸成为一个捍卫人类命运的‘真实存在’而感到自豪!我们都同样无愧于自己!无愧于人类!无愧于这——辉煌的宇宙!!” 山猫转而哀求:“求求你饶了我吧!他们要毁尸灭迹!你我无冤无仇,你和我,可都是一样的人下人,工具、傀儡、中立者……呀!!” 壁虎:“与食人魔同谋者——没有冤魂!!” …… 与此同时,时间的“倒数”已达尾声—— ……5、4、3、2、1——! 不约而同,现场的所有人都按下了“生死键”—— …… 白光一片闪烁! 剧烈的爆炸!响彻了云霄…… 整个大地和山谷,仿佛都在晃动; 夸克粒子在量子态骤变的余波中迅速消散…… 超能中子穿越了物质的山谷、森林和地壳…… 随着闪光消失—— 原地转瞬间回归到了一片寂寞……! …… 只剩下远处传来一丝渐行渐远的余音—— “啊……” 是可怜的山猫坠入了地狱,发出的那一声最后的绝叫…… ------------ 【 尾 声 】山 的 回 响 【 尾 声 】 山 的 回 响 九龙嶂—— 宁静的山谷; 寂静的山林; 平缓的河流; 湛蓝的天空; 海燕穿过山脉边缘延展开来的一派轻涛海岸; 浪花拍打着青苔点缀着的礁石,传来阵阵有节奏的涛声……; 巴墩儿,独自一个人来到海边,空白的大脑,仿佛比眼前的世界还要空旷和遥远;他望着与天相接的地方,迷茫,失落,孤独而忧伤,似乎还在寻找着那个失去的方向…… “毕哥,不,壁虎!……” 巴墩儿从心里不断地呼喊着: “壁虎……!壁虎……!!壁虎啊——!!!” 天底下没有声音回答他的呼唤…… 巴墩儿泪流满面地:“不是说好的喊你三次,你就来找我的吗?我现在喊你啦,三次、十次、三百次,三万次…我都喊你啦,行不行呀?……你怎么不回答我呢?……壁虎……” 回答他的,只有大海的阵阵涛声…… 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但是他似乎还在天边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别喊了,他已经不在了……”一个声音从他心底在告诉他,“不……他还活着……他不应该死,他还活着……它没有死去……!!” 接着,巴墩儿便“哇哇哇……”地痛哭起来! 涛声交响……大海的阵阵浪涛声在淹没了巴墩儿的声音……! …… 忽然,巴墩儿感觉到胸前有个轻轻的东西在隐隐地震动…… 他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夸克笔—— 夸克激光笔——它的蓝光——似乎在暗暗地闪动……!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便拼命地揉动自己的眼睛,睁大双眼细看自己的夸克—— “啊,是……蓝光!……蓝色的闪光!……又亮了……!” 他还活着……? 是他活着? …… 警察局。 局长一个人的办公室。 红色电话机在闪光……! 局长拿起了加密电话—— “是你吗?你还好吗?”局长问。 “是我,局长,我很好!”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我已成功潜入他们内部,正在随时听候您下一步的指令。” “很好!”局长说,“从现在开始,你使用新的化名,就叫——‘凡尘二号’。你听到了吗?” 女声回答:“是的,局长。‘二号’明白!” …… 深山老林。 柴门洞开; 同乡小云在给巴墩儿的老母亲观看自己笔记本上巴墩儿和壁虎的生活视频…… 巴墩儿和壁虎两人同框,在向老母亲问候:“老妈妈,我们学会炒菜了,就像您说的,少放一点咸盐,味道更加鲜美!” 巴墩儿的老妈妈:“孩子们又长胖啦……” …… 繁闹的九龙寨市场。 中外游客愉快地游逛在九龙寨热闹的集市上; 当地山农大声叫卖着: “本地的新鲜甲龙啰……!” “保证鲜活……!!” …… 【剧终】 泊龙工作室 2025.6.24.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