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狮子大开口 宁沙棠睁开眼的瞬间,尖锐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日子。 兽神殿的彩绘玻璃将阳光切割成碎片,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耳边传来熟悉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那个靠脸攀上指挥官的雌性?” “听说连最低级的治愈天赋都没有……” 宁沙棠睫毛轻颤。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还在为穿越到兽人世界而惶恐不安。 她和白依依本是大学室友,一场车祸让她们穿越到这个星际兽人世界。 该兽人世界属于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联邦,泽瑞亚星域,兽人种族主居于名为塔尔诺星的行星。 她和白依依就是在蛮荒放逐区,被帝国特种军团指挥官捡到的。 宗骁对她一见钟情,二人很快坠入爱河订了婚。 白依依就像小说里的锦鲤女主,随便捡块石头都是稀有矿产,而她宁沙棠,活脱脱就是个衬托女主的倒霉对照组。 这个星球雌性稀少,但是非常珍贵,因为雌性具有治愈能力,让雄性兽人不会狂化沦为没有思想的野兽。 塔尔诺星雌性虽然珍贵,但也分三六九等,A级以上天赋的雌性十分稀少且享有特权,S级更几乎传说。 白依依来到这里半年后就觉醒了惊人的S级天赋,成为罕见的S级治愈雌性。 而她连最低等的E级天赋都没有觉醒。 这就是差别。 因为雌性觉醒天赋后会出现误差,因此每过半年就要进行一次测试,总共三次,今天就是她们最后一次测试。 “沙棠,该你测试了。”白依依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玫瑰香氛的味道甜得发腻。 宁沙棠看着这张看似纯良的脸,前世就是这个她以为的好姐妹,在她被退婚时好心收留,最后却把她卖给了地下实验室。 测试台中央的水晶柱泛着冷光。 宁沙棠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她战战兢兢把手放上去,只激起一层微弱的白光,被判定为”无天赋”。 而紧接着测试的白依依却爆发出S级金光,三次测试都是S,从此命运天差地别。 “宁小姐?”山羊族祭司不耐烦地敲击权杖。 宁沙棠突然转身,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必测了。” 她声音清亮得让整个神殿为之一静,”你们机器是坏的,测不出我的天赋。” 观礼席上传来杯盏翻倒的声音。 帝国特种军最年轻的SS级指挥官猛地站起,宗骁军装上的勋章叮当作响,那双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宁沙棠!”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威胁,”你别胡闹了!” 宁沙棠轻笑出声。 上辈子她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他别退婚,换来的却是当众一耳光。 而现在…… “宗大指挥官。”她缓步走向观礼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去年雪季围猎,你被冰甲兽所伤,是我用体温救了你。” 她停在宗骁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曾让她万劫不复的雄性,”当时你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 宗骁的熊耳不自然地抖动,这是他被说中心事时的习惯动作。 “上个月你易感期失控。”宁沙棠继续道,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是我整夜为你疏导能量,而你今早……却从我好姐妹白依依的房里出来。” 全场哗然。 白依依脸色煞白,”沙棠你胡说什么!” 宁沙棠看都不看她,径直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戒指,那是宗骁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在宗骁军靴前。 “婚约解除。”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宁沙棠,不要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宗骁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爆发出狂暴的能量波动。 宁沙棠早有预料地后退三步,上辈子就是在这时,宗骁因为昨天白依依给他服用的过敏食物,引发狂化。 她害怕现场有人受伤,等她拼死相救后,宗骁反咬一口,说她为了不退婚,对他下药。 “依依小姐!快救人!”祭司惊慌失措地推着白依依。 刚测出S级天赋的白依依被迫上前,却在看见宗骁完全兽化的瞬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五米高的巨熊在神殿中央发狂,利爪扫断三根石柱。 宁沙棠冷眼看着前世害死她的凶手自食恶果,直到副官跪着爬到她脚边,”宁小姐!求您……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就算宁沙棠没有治愈能力,但是当初指挥官快要狂化的时候,是被宁沙棠安抚下来的,因此所有人都觉得宁沙棠会觉醒A级以上的治愈天赋。 “一千万星币,外加他名下三颗资源星。”宁沙棠打断对方,竖起一根手指,”或者让你们指挥官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 副官瞪大眼睛,”您明明没有觉醒治愈系天赋,狮子大开口,是不是太过分了?……” 宁沙棠懒得废话,转身就走。 在她即将踏出神殿时,身后传来柱子砸在地上的巨响。 副官神色骤变,喉结滚动一下,手背上青筋暴起。 “成交。”副官咬牙切齿地说,”我签。” 宁沙棠慢慢转身,眉眼弯弯,”很明智的决定。” 她打开随身光脑,从治愈者联盟标准协议模板中调出一份【高危治愈合作协议】,灵活几下操作,在条款最下方补了一句: “本次治愈为高危天赋触发性疗法,未经授权不可公开其细节,否则将自动触发星际医疗同盟仲裁处罚。” 宁沙棠侧身将光脑递给副官:”签字、画押、虹膜扫描。” 副官死死盯着她冷静淡漠的面容,最终咬牙接过光脑,一项一项确认后,签下了自己的全名,又配合扫描指纹与虹膜。 全套走完后,宁沙棠确认上传,协议生效的那一刻,神殿内一道金光划过。 帝国最年轻的SS级指挥官,宗骁,刚撞碎第四根神殿立柱,正在完全丧失理智的边缘,他咬紧牙关,血从唇角蜿蜒而下,滴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宁沙棠掌心突然迸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七彩霞光。 那光芒所到之处,连神殿穹顶的古老壁画都黯然失色。 “这是?!SSSS级?!”山羊族祭司直接跪倒在地,”传说中的神级治愈天赋!” ------------ 全网唯一一个SSSS级雌性 宁沙棠在众人震骇的目光中走向狂化的巨熊。 当七彩光芒笼罩巨熊身躯时,她用只有宗骁能听见的声音说:”上辈子你为白依依挖我晶核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废物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治愈光束突然变得灼热,”现在,请宗指挥官亲自体验一下当废物的滋味。” 当宗骁完全恢复人形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兽核等级从SS级跌到了B级。 而此时宁沙棠已经离开了神殿,手里正把玩着给宗骁治愈时,从他体内抽走的张晶卡。 这一次,她要把上辈子受过的屈辱,千倍百倍地奉还! 宁沙棠回到暂住的空中公寓,指尖在光脑上快速滑动。 全息投影映出星网热搜:#宗骁指挥官狂化##S级治愈师白依依晕厥##废物雌性狮子大开口#。 她轻笑一声,点开个人主页。 认证信息还挂着‘宗骁指挥官未婚妻’‘白依依好闺蜜’的头衔,前世这个虚名让她吃尽苦头。白依依借她名义收受贿赂,宗骁用她身份掩盖军火交易,最后脏水全泼在她身上。 “这次,你们休想。”宁沙棠迅速删掉所有关联认证,并且新建动态: 【即日起,本人宁沙棠将与白依依、宗骁两人彻底断绝私人联系。凡任何与本人有关事务,未经我亲口签署或实名认证,皆属假冒、非法、恶意利用。特别声明:宗骁狂化时治愈行为为协议交换所得,并非私情。白依依非我朋友,望其自重。此后任何以我名义行事者,将按星际诈骗罪起诉。附:今日神殿治疗费到账凭证。】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全星际仿佛瞬间引爆。 宁沙棠的光脑突然卡顿,无数星网账号涌入留言区,评论数量每秒飙升。 【吃瓜兽人ABC】:笑死!被退婚还装清高? 【银星军事日报】:一千万星币治个狂化?A级治愈师都不敢这么收费! 【治愈系论坛热帖】:被退婚的废物雌性,还敢甩脸子? 【白依依真爱粉丝会】:明明是我们白宝救了宗指挥官,是你宁沙棠冒领功劳!!! 【白依依官方后援会】:我们依依救人的时候可从不谈钱。后面还跟着两个小爱心。 …… 对这些恶评,宁沙棠根本不在乎,这些评论不痛不痒的,她可是获得了实实在在的钱,还有两个资源星。 正要关闭页面,一条金色认证账号的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 【星际最强兽核主理人季澈(V认证,火狮族,埃尔诺星医理委员会副会长)】: 某些废物雌性连E级天赋都没有,也配碰瓷S级治愈师?建议塔尔诺星医疗总署查查她用的什么禁药。 这条评论瞬间登上热搜,点赞十万加。 她眯起眼睛。 季澈是火狮族最年轻的医学权威,白依依的头号舔狗。 前世就是他用研究为名,把她绑在实验台上抽取骨髓。 明明是他们的机器有问题,测不出其实她是传说级SSSS级别的治愈天赋,非要说她用了禁药和非常规手段。 本来不想回应,但是怕上辈子悲剧重演,宁沙棠还是耐着性子回复了一条:菜就多练,本人拥有传说级SSSS级别治愈天赋,是你们的破机器测不出来罢了! 回复完后,她便关闭了光脑,切段一切和外界的联系。 刚才使用了天赋安抚宗骁,她很累,需要好好睡一觉。 并不知道,因为她的这句话,整个星网,彻底安静了三秒,随后炸了。 #SSSS天赋是否真的存在##全网唯一一个SSSS级雌性#等多个词条再次冲上热搜。 宁沙棠彻底火了。 睡了个好觉,宁沙棠醒来时已是黄昏,橘红色的恒星光芒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真舒服……”她懒懒地伸个懒腰,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打开空中公寓的菜单控制台。 “塔尔诺街区M-13餐厅的星际招牌炙烤沙翼肉……再来一份七曜熔岩冻。主食唔……吃个浮光星米好了,再来份冰果汁。” 她下单时甚至哼起了小曲。 光脑屏幕上那行小字“预计十分钟内送达”,让她笑得眉眼弯弯。 这日子,可比上辈子好太多了。 十分钟后,餐盒热气腾腾地送到房门前。这是一家专为高阶治愈师供餐的高定私厨店,价位堪称天价,但味道绝对匹配价格。 宁沙棠坐在窗边,三秒钟解锁封印的餐盒,热香弥漫开来,酥脆表层下的沙翼肉咬一口汁水横飞,带着香辣回甘;七曜熔岩冻宛若七种果味碰撞的流心星球,冰凉入口后化作轻盈气泡从舌尖扩散;星米晶莹剔透,每一粒都自带微弱光晕,咀嚼时还有微妙电流轻触味蕾。 “啊……这才是SSSS级治愈师该享受的待遇。” 她吃到一半,随手点开光脑,打算瞄一眼动态看看有没有新的恶评需要处理,结果,屏幕直接卡顿五秒,然后…… 【提示:您有999+未读私信】 【提示:已接到112次预约申请,是否授权助理AI筛选处理?】 【提示:星盟医疗协会发来合作邀约,请尽快确认】 宁沙棠:“?” 一条条标记“特级认证”、“官方合作”、“联盟议会”标签的信息弹窗像疯了一样涌出来。 简直像天上的星舰坠海,砸得光脑屏都快炸了。 她点开最新一条预约申请: 【星舰修复舰队最高议长•雷斯特】留言:【尊敬的宁治愈师,吾儿兽核破裂,目前所有A级以下治愈师束手无策,恳请您出手!报酬另议,可将整个资源星R-79奉为谢礼!】 再往下拉…… 【北境星防御线最高统帅•赫摩将军】:“若宁小姐愿意支援治疗,我可令三大军团听您调遣。” 【白月医理公会会长•瑟涅】:宁小姐您好,您昨日发布声明的检测系统模型编号请问是哪一代?我们怀疑当前公测系统确实存在识别缺陷,盼您百忙中赐教。 还有…… 【星际医疗协会】:宁小姐,我们诚挚邀请您参与SSSS级天赋验证测试…… 【帝国皇家医学院】:若您真拥有SSS级天赋,我们愿以终身荣誉教授职位聘请…… 【半机械熊族长老会】:关于宗骁指挥官兽核降级一事,请您务必给个解释…… ------------ 得跪着叫祖宗 光脑甚至直接弹出系统AI建议: 【检测到数据流量异常高峰,建议开通星盟官方“治愈者频道”以便统一处理。】 宁沙棠嗤笑一声,直接关闭所有消息。 她点开热搜榜,前十名几乎全和她有关: #SSSS级天赋是否真的存在# #宁沙棠禁药风波# #白依依回应宗骁狂化事件# 她挑眉,点开第三条。 白依依的脸。 高清画质,精心布置的直播间,柔光灯下她穿着一身纯白学院制服,眼角还挂着泪花,嘴角一抖一抖,声音软得几乎化水。 “大家好……我是白依依。”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柔弱,在关键时刻晕过去,沙棠也不会铤而走险去救宗指挥官……”白依依低头擦了擦眼角,“大家不要责怪她,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可能太着急了,才会用一些……不太合规的手段……” “沙棠如果你看到这条视频,请联系我。我们是好朋友,我一定不会看你误入歧途的。” 宁沙棠冷笑。 白依依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看似替她说话,实则句句暗示她用了禁药。 而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 【依依好懂事呜呜呜呜】 【居然还帮那个雌性说话?】 【SSSS治愈天赋太假了,她之前没天赋现在突然爆出来,一看就是用了药吧】 【依依宝贝太善良了!宁沙棠那种废物也配和你比?】 【笑死,SSSS级?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宗指挥官兽核降级就是证据!宁沙棠肯定用了什么邪术!】 宁沙棠慢悠悠地喝了口冰果汁,指尖在光脑上轻点,直接转发了白依依的视频,并附言: 【白小姐既然这么关心宗指挥官,怎么不去给他治治?哦对了,你S级天赋都治不好,那确实挺废物的。】 发送。 星网再次炸了。 这还没完,宁沙棠指尖轻点,调出视频剪辑软件。 将昨日治愈场面中宗骁兽化暴走、白依依晕倒在地、自己掌心金芒爆裂、副官签约拍照、水晶协议确认等过程,一帧帧挑出加上字幕【协议签署前•后】【治疗现场监控】【未服用任何药剂】。 然后一键上传,直接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置顶。 【白依依小姐所言,关于所谓“禁药”言论,建议医学委员会亲自来检测我体内元素。】 宁沙棠的回复瞬间引爆舆论,白依依的粉丝们疯狂涌入她的评论区谩骂,而中立吃瓜群众则开始质疑白依依的S级天赋是否真的那么强。 就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候,一条新的热搜冲了上来:#季澈公开挑战宁沙棠# 宁沙棠点开,发现季澈发布了一段全息视频。 画面里,季澈无比嚣张地发言: “宁沙棠,既然你自称SSSS级治愈师,敢不敢接受医学会的公开测试?如果证实你撒谎,你将永久失去行医资格。” 评论区一片叫好: 【季副会长威武!揭穿这个骗子!】 【支持医学会严查!不能让禁药害人!】 宁沙棠盯着季澈那张傲慢的脸,忽然笑了。 前世,季澈就是借着”医学研究”的名义,把她关在实验室里折磨了整整三个月,最后甚至想挖出她的晶核移植给白依依。 宁沙棠还没去找他算账呢,他居然还敢跳出来挑衅? 她慢条斯理地回复: 【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季澈,得跪着叫我一声“祖宗”。】 星网寂静了一秒,随后彻底沸腾。 三日后,埃尔诺星医学峰会现场。 宁沙棠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踏入会场时,整个埃尔诺星医学峰会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那就是自称SSSS级的宁沙棠?”一个鹿族记者推了推眼镜,长耳朵不自觉地抖动,“比全息影像里还要美!” “美有什么用?”旁边的鬣狗族记者嗤笑一声,尖锐的犬齿闪着寒光,“季副会长说了,她就是个靠禁药行骗的花瓶。” 闪光灯如暴雨般落下,宁沙棠微微眯起眼睛。 她今天特意选了一条黑色鱼尾长裙,裙摆上缀满细碎的星钻,每走一步都像把银河穿在身上。这条裙子是前世白依依从她这里骗走的衣服,经常在重要宴会上穿,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辈子她不会再当大冤种了。 “宁小姐!”一个兔族女记者挤到最前面,粉色鼻头激动得发抖,“您真的有SSSS级天赋吗?还是像季副会长说的那样?” “这位记者朋友。”宁沙棠停下脚步,红唇微勾,“你觉得季澈为什么不敢亲自来问我,而要躲在媒体后面放话呢?” 会场响起一阵低笑。 兔族记者的长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让一让!医学周刊专访!”一个穿白大褂的狮鹫族用力挤开人群,“宁女士,您有信心在今天当场治愈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兽人吗?” “我会尽力。”宁沙棠漫不经心地整理手套,”不过我的治疗费可不便宜,希望季先生不会心疼。”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哗众取宠。” 宁沙棠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银色制服的雪豹族军官正抱着手臂打量她。对方肩章显示是军部高层,胸前别着白依依后援会的徽章。 呵,原来是陆寒冽,白依依的太能够之一。 星际战舰最高指挥官。 “看什么看?”陆寒冽讥讽道,”空有一张脸,也配来医学峰会?” 宁沙棠不慌不忙地从侍从盘子里取下一杯果汁,抿了一口才说:”这位军官,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刚在军医院做了兽核稳定手术?” 她笑得意味深长,“主刀医生是季澈,对吧?” 陆寒冽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要知道他们这些高层的资料都是绝对保密的。 “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术后恢复不佳。”宁沙棠笑眯眯地又拿了一块蛋糕,”需要我帮忙吗?只需要五千万星币哦。” 周围的记者顿时炸开了锅,闪光灯亮成一片。 陆寒冽军官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 给你打个折,五千万星币 宁沙棠继续向主会场走去,耳边飘来各种议论: “太嚣张了吧,竟然敢这么和陆长官说话。” “听说她以前是宗骁指挥官的未婚妻……” “长成这样,难怪能骗到那么多人,不过今天可不是来比脸的。” 宁沙棠擦干净嘴角的奶油。 这些闲言碎语和前世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她会让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主会场的大门缓缓打开,季澈已经站在演讲台上等她。 火狮族的金红色瞳孔在灯光下像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戏,才刚刚开始。 季澈站在主演讲台上,冷笑:”宁小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宁沙棠漫不经心地走上台,环顾四周,“不是说测试吗?患者呢?” 季澈眯眼,“医学会已经准备了三名患者,一名濒临狂化,一名刚狂化,还有一名已经狂化有一年了,听闻SSSS级天赋可是传说中的天赋,如果你能治愈他们,我就认输。” 宁沙棠嘴角一勾,缓步走到台中央,金色的灯光映在她长裙的星钻上,光芒流转之间,仿佛银河泻地,众人屏住呼吸,不知是被她气势震慑,还是好奇她接下来要如何回应季澈的挑衅。 她环视四周,声音不疾不徐,“治疗,我可以接。但我要先说清楚,这不是义诊。” 季澈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台下已爆出一阵骚动。 “不是吧,她居然要收费?!” “这场峰会可是直播的,她不怕骂名?” “她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但如果她真是SSSS级雌性,收费也很合理吧。” …… 不等质疑声蔓延,宁沙棠抬手,打断所有嘈杂,“我不是圣母,也不是傻子。治疗三名狂化患者,不管是哪一种状态,都极度消耗精神力与生命力。” 她转头看向季澈,声音微凉,“季副会长,你总不会是想让我免费做劳工吧?” 季澈冷哼一声,语气讥讽,“宁小姐,既然你要证明自己不是骗子,就该自愿承担代价。” “可笑。”宁沙棠毫不客气地打断,“谁主张,谁举证。你口口声声说我撒谎,说我用禁药,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可以拒绝此次诊治,并且告你污蔑罪!” 宁沙棠话音一落,现场立刻再次哗然。 “她、她的反驳我竟然无话可说。” “卧槽,好有逻辑,她好有魅力。” “有点意思……” 宁沙棠再度开口,挑衅地看着季澈,“季副会长该不会是没钱吧?” 季澈脸色瞬间黑了,拳头紧握,火狮族的火脾气向来火爆,一瞬间就被点燃了,“开什么玩笑!别说三个患者,哪怕你要治疗整个军团,我也能付得起!” “那就好。”宁沙棠脸上堆起一抹笑意,如和煦的春风,“三名患者,一名濒临狂化,一名刚刚狂化,一名深度狂化一年……这不是治伤,是救命。价码,我也不多收。”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个一千六百万星币,第二个两千八百万星币,第三个三千五百万星币,看在季副会长的面子上,打折,三个患者,一共五千万整。如何?” “什、什么?!” “她疯了吧?” “这比高级军医院半年的预算还多了!” “就算是S级治愈师也没收过这个价啊!” “可她说她是SSSS级啊……” 听到那串数字,台下顿时陷入轰动,而此次会议是被现场直播的,直播间内,弹幕爆炸,评论狂飙。 但宁沙棠一脸冷静,甚至还有些悠闲地低头抚了抚裙摆上的一颗星钻。 反正着急得又不是她。 季澈咬牙切齿,双拳紧攥,胸口起伏剧烈,被气得快要爆炸,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缩,便相当于当众承认宁沙棠没问题。 他看着台下数百双眼睛,又看向直播镜头,强行咬牙挤出一句,“我付!费用我来出!但是治不好,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被公开审判!我看你这次还能找什么借口!” 宁沙棠“啧”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着季澈,“那季副会长可别忘了跪下叫我祖宗,这么多人瞧着呢。” 正当现场紧张气氛凝结之时,主会场大门忽然再次打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入。 高大的那人是宗骁。 身着墨蓝军装,肩章闪耀,步伐稳健。 他身旁,白依依一身学院派白裙,头发轻挽,面容清丽如故,只是神情忧郁,不知道在担忧什么。 场中一时间又骚动起来: “宗骁指挥官都来了?他不是还在恢复中吗?” “白依依居然也来了?是来见证宁沙棠失败吗?” 宗骁迈步而来,目光先是在宁沙棠身上扫过片刻,随即勾起冷笑:“沙棠,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敢到这里来招摇撞骗。” 白依依低低补刀,声音似怯非怯,“宗大哥,沙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别怪她,她心地不坏,可能只是太缺钱了吧,毕竟她和你退了婚,又没有治愈能力,生活无法自理……” “白依依,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宁沙棠轻飘飘一眼扫过去,笑容如刀,“你的学院治疗论文还欠着一页参考文献呢,要不要我当场帮你补一份?我写得比你熟。” 白依依一噎,脸色刷地苍白。 这篇文论当初可是宁沙棠帮她写得,她怎么不知道参考文献还缺失了一份?? 宁沙棠果然很有心机。 见白依依吃瘪,宁沙棠眼心情大好,忽而转向宗骁,“宗指挥官,听说你最近降级了?B级兽核体验感如何?需不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恢复SS级,只收三千万。” 宗骁面色铁青,声音低冷,“你……” 白依依忙拉住他,柔声劝道:“宗哥哥别冲动,沙棠大概只是太委屈了才会说气话……” 宁沙棠懒得再看二人拙劣的表演,她双手交叠,轻靠讲台,“季副指挥官,你不是着急要证据吗?不是说我用禁药吗?钱什么时候到账,钱到账了我立刻开始。” 季澈咬牙,手指一动,一串授权确认音效响起:【已完成官方支付,金额五千万星币。】 ------------ 是谁过分? 宁沙棠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加上先前宗骁的那一笔,和她自己的一点点存款,账户现在一共有六千多万星币,一下子实现了财富自由,宁沙棠还有点小兴奋,这笔钱足够她开个属于自己的星际医院了。 “快开始吧。”季澈没好气地说。 宁沙棠满意地点点头:“好。” 她转身,看向站在侧台的三名患者: 一名额角生骨刺的黑鳞虎族,目光涣散、指甲透出青黑; 一名嗜血豹人,额头正挂着抑制环,但时不时挣动; 还有一名冰蛇族,瘦骨嶙峋、全身缠绕冷雾,早已无法言语。 简单观察了一番后,她指向黑鳞虎族,示意看押人员解开他的手铐。 宁沙棠说:“先来这位。濒临狂化阶段,治疗难度不高。” 紧跟着,她一步步走上前,掌心亮起七彩金光。 下一秒…… 全场寂静。 一抹七彩治愈光束宛若晨曦穿透夜色,稳稳落在黑鳞虎族身上,光芒内层是一圈细密的灵纹旋转,仿佛空间都为之震动。 “那是……灵识域?”一位老牌研究者惊叫。 “她把治愈术和灵力指引完美结合了!” “我的天,这不是S级能做到的!确实只有传说中的SSSS级治愈者才可以做到,天啊,我竟然有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一天。” 短短三分钟,那名虎族男子忽然抬手,一把摘掉额头抑制器,眼神恢复清明。 “我、好了?”他怔怔地低语,旋即朝宁沙棠单膝跪地,“恩人……” 宁沙棠抬手止住,淡淡一笑,“不必行这礼,季副会长付过钱了,你要跪就跪他吧。” 听见这话,本就脸色铁青的季澈,这会脸更黑了一些。 场下轰然。 “疯了!这、这也太快了吧?” “这不是治疗,是奇迹!” “SSSS级竟然真的存在!难道她真的是?” …… 宗骁和白依依更是变了脸色,尤其是白依依,脸上的笑容几乎僵住。 季澈嘴硬道:“这种程度,S级治疗师也可以轻松达到,并不能说明什么。” 宁沙棠懒得废话,拍了拍掌,“第二位,准备。” 她抬眼,看向第二个嗜血豹人。 他被四名军医联手控制,但即便戴着重型抑制环,他依旧每隔几秒就发出低吼,双眼血红,指甲嵌入地面金属板中,显然随时可能完全暴走。 “他很危险,还是我我们配合你一些吧!”副官于心不忍地对宁沙棠喊道。 宁沙棠实在是太漂亮了,万一待会真被这个狂化豹人弄伤多可惜。 “无需。”宁沙棠冷声道,“他不会伤到我,放开他吧。” 副官看了一眼陆寒冽,见他点点头便解开手铐退下了。 陆寒冽也想看看,这个宁沙棠到底有多少本事,敢如此狂妄,要知道这是好几个,拥有顶级S级治愈天赋的雌性都束手无策的人。 宁沙棠再度举步走上前。 再接近豹人时,她伸出一只手,按在狂暴的豹人额心。 一秒,两秒。 “吼!!!” 豹人狂化的咆哮声震耳欲聋,狂风自豹人身上席卷而出,周围的人都惊叫退避,不少人想宁沙棠只怕要被这个豹人直接撕裂。 谁知道宁沙棠什么事情都没有,她掌心纹路流转,七彩灵光在瞬间撑起屏障,如水幕垂落,将她与豹人牢牢包裹。 “灵能屏障?!她竟然能一心两用?” “不对,她在引导情绪流动?天啊,她在干什么?” 只见她掌心一翻,指尖灵纹猛地绽放出刺眼金芒,逆流般注入对方额心。 “吼啊!” 豹人最后一声咆哮后,身体猛地一震,骤然停滞。 那仿佛被狂怒噬魂的双眼,在宁沙棠凝视下缓缓恢复一丝理智。 七彩治愈之光一波波穿透他胸膛,渐渐将那混乱撕裂的精神体重新拼接、修复、缝合。 宁沙棠闭着眼,额间汗水滑落,呼吸逐渐急促,连站姿都开始轻微摇晃。 这和第一位患者完全不同。 第一位只是即将狂化,这位豹人是已经狂化了,只是时间不长。 宁沙棠每施展一次治愈术,都要消耗庞大的精神力,并强行与患者的精神域共振。这种高强度负荷对精神力的压榨,即使是她这样强如SSSS级治愈师,三次也未必能完成一次完整修复。 但宁沙棠,必须一次成功。 她轻轻咬了咬唇,手臂发抖,却仍旧死死按住对方额心。 整整七分钟后,光芒彻底归于平静。 豹人的身体缓缓放松,指爪松开,四肢无力垂落。 他睁开眼,眼睛不再是赤红色,只有一片茫然,“发生了什么,我还活着?” 宁沙棠微微一笑:“你很幸运。” 话音刚落,她身体一软,差点没站稳。 侍从连忙冲上来扶住她,她却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 说完,她取出一支高级营养剂,拧开瓶盖,正要仰头饮下时,一道熟悉的嗓音插进来,“咦……沙棠你是打算偷偷喝药了吗?” 是白依依的声音,她眼神清澈,声音柔软,但却是绵里藏针。 “你这才治疗了两个病人,就累得要吃药?嗯,该不会是靠药物才能撑住的吧?大家也知道,禁药有时也有恢复精神的效果呢。”白依依继续担忧地说。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一秒。 接着是几道窃窃私语: “真的哎,她刚才真的脱力得很厉害。” “难道她真的是靠药物强行撑的?” “禁药那事,不会是真的吧?” …… 宁沙棠缓缓转身看向白依依,眼神淡漠。 “白小姐,这里是医学峰会,不是你学院里的校友会。你想泼脏水,可以,但是请付出相应的代价!” 白依依看着宁沙棠怯生生地说:“对不起沙棠,我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 季澈见心上人受委屈,也立刻冲上前来护住白依依,“宁沙棠你别太过分!” “是谁过分?”宁沙棠翻了个白眼,“白依依你说吧,若是我没有服用禁药你就给我磕头道歉,如何?” “喂!依依是为了你好!”白依依还没有讲话,季澈先急了。 宁沙棠冷哼一声,“若是白依依这样随便污蔑人不用付出代价,那以后大家也都可以随便污蔑人了不是?我也可以说你季澈天天进行违规实验。” “你!”季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 冰蛇 白依依泫然欲泣地拉住他,“季澈哥哥,没事的,若是这样能让沙棠改邪归正,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好,在场诸位都做个见证!”宁沙棠按下一个按钮。 下一秒,峰会官方检测装置启动,三位全息仪器专家立刻走出后台。 “我主动申请检测,看看我刚才有没有注射或使用任何禁药成分。”宁沙棠望向官方代表,“可以?” 主持官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峰会现场检测为全息公开模式。” 白依依一愣,显然没想到宁沙棠竟然敢当众接受检测。 听见是全息公开的模式,宁沙棠便没有异议,也不担心 在无数双注视中,宁沙棠抬手将袖口卷起,将检测仪插入血管。 一分钟后,检测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上: 【宁沙棠·检测状态】 生理稳定。 精神力指数:1427(异常强度,远超S级标准) 血液活性:无异常。 外来药物成分:未检出。 注射记录:无。 违规使用记录:无。 “……” 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自观众席响起,由点到面,迅速席卷会场。 白依依脸色煞白,口中喃喃自语道:“不、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怎么?你质疑检查结果?要不复测?”宁沙棠冷笑看着白依依。 白依依那边没声后,她看向检主持官,“还有我的这几瓶营养液都是普通商店可以买到的,当然你们也可以当场检测,没问题我再喝。” 主持点点头,接过来,检测人员当场检测。 确认没有问题后,宁沙棠淡淡地把营养剂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回头看向季澈。 “我恢复好了,我们继续吧。” 第二次治愈已经极大地耗损了她的精神力,此时她脑海略显空白,但营养剂快速补充下,精神力总算恢复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最后一位患者。 冰蛇族,已狂化一年,完全失去言语能力,精神域几乎彻底崩塌。 季澈冷冷地开口,“我看你还是认输吧,这个你不可能治得好,在整个塔尔诺星都没有过这种先例。” 宁沙棠冷笑,“季副会长与其担心我,不如想想待会怎么下跪叫祖宗。” “哼,不识好歹,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死在台上。”季澈倨傲道,“这种程度的患者,十个S级一起治疗都没有办法治愈。” “你说得对。”宁沙棠扬起唇角,“但我不是S级,我是——SSSS级。” 季澈不服气,“自吹自擂。” “嘴硬不治病。”宁沙棠转向最后一位患者,“轮到你了。” 第三位患者,已然失去了人形,彻底化作了冰蛇族最原始的形态。 还是刚才那个副官指挥着六个战士把笼子抬了上来。 笼子上面盖着的布揭开后,众人才开清楚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条身长近十米的巨蛇,蜿蜒匍匐在笼子中央,鳞甲森冷,通体泛着幽幽冰蓝之光。 每一道蛇鳞都仿佛由寒冰雕琢而成,棱角分明,密密叠叠铺展而下,仿佛一层层坚不可摧的玄冰战甲,随着它缓慢的呼吸而轻微起伏。 它的眼睛如两颗寒星,竖瞳狭长幽邃,透出极致的戒备。 仅仅是目光一瞥,周围气温便骤降数度,连旁观的低阶兽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蛇躯正中那一整片腹部鳞片,隐隐泛着不正常的赤红,似是内火灼烧导致的寒毒失衡,令它无法维持人形。 它腹下勾连大地,吐息之间,吐出的蛇信裹挟着冰寒雾气,那雾气落地即凝,化为层层霜晶。 更诡异的是,它尾部盘绕成阵,蛇尾末端微微抬起,尾梢轻颤的频率异常规律,有如某种濒死前的自我催眠。 几根碎裂的冰刺从它脊背的鳞片中穿出,看似凶狠,其实代表着它体内寒元已然失控,寒毒如刀般反噬着这头冰蛇本体。 在它头顶,一对尖锐的冰角若隐若现,从蛇骨中生出,散发出微弱的寒芒,这本应是冰蛇族进阶高等血脉的象征,如今却因寒毒暴乱而黯淡不明。 原本应当极具威严的冰蛇,如今却满身苦痛,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失控,变为彻头彻尾的狂暴魔物。 即便是站在不远处观望的其他治疗师,也都神情肃然,不敢贸然靠近。 有年轻的治愈系学徒低声议论:“这是极寒狂化的前兆吧?冰蛇族的禁忌状态……” “若不及时压制寒毒,再过不久,它就会完全疯掉。” “这种情况,怕是连最顶级的S级治愈师都无能为力了……” …… 宁沙棠垂眸看着这条盘踞在笼子里的巨蛇,神色却没有丝毫动摇。 她能感觉到,这头冰蛇族青年正在极力克制自身的理智崩溃,每一寸鳞片之下都是冰毒与狂化状态互相撕扯。 正是这份坚韧,才让他还能保有一丝神智,来接受治疗。 宁沙棠脱下高跟鞋,慢慢地走上前去,轻声道:“你还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冰蛇竖瞳微眨,眸中浮现短暂的清明。 他竟颤巍巍地低下头,缓缓俯身,蛇信微吐,做出一种类似人族的点头动作。 宁沙棠弯唇一笑,声音温柔坚定:“很好,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突然,冰蛇蛇头高昂,两只垂直的瞳孔泛着幽冷的蓝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宁沙棠。 舌信吞吐间,寒气逼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透着森冷。 蛇尾轻轻一扫,地板瞬间结起一层霜,寒意顺着宁沙棠的脚底向上蔓延,令人头皮发麻。 冰蛇族原本就极少显露本体,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条冰蛇的周身浮现着一道道细密的蓝色脉络,那是体内灵力逆流、毒素失控的表现,若再不救治,就是宁沙棠也没有办法。 季澈眉头紧皱,沉声道:“宁沙棠你快点认输吧,这条蛇已经完全狂化了!要知道冰蛇攻击力非常强,难道你要拉着大家伙一起陪你胡闹吗?” 白依依也附和道:“就是啊沙棠,若等他彻底失控,就不仅是他自己,连周围人也保不住。” 宁沙棠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白依依你行你来,不行你就给我闭嘴。” 说完,她当即取出银针与药剂瓶,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庞然巨物。 ------------ 宁沙棠你快停下来 “天啊,宁沙棠在干什么?它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针吗?” “难道她打算杀了这条冰蛇?” …… 众说纷纭。 只有白依依知道,宁沙棠拿着的是蓝星时会用到的银针,中医经常用这个来治病,但是宁沙棠未免太搞笑了一点,拿银针给星际的蛇看病,是她疯了?还是白依依出现幻觉了。 白依依只等着看好戏。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是宁沙棠上辈子总结出来的治疗方法,若是当初不被她送进实验室,宁沙棠还会有更高的成就。 冰蛇明显无法再克制本能,它的蛇信一吐,冰冷的气浪扑面而来。 宁沙棠脚步一顿,却没有退。 蛇突然低吼一声,整个身体猛地一震,巨大的蛇尾在地板上重重一拍,逼得周围看客纷纷后退。 宁沙棠却未动分毫,反而快速向前一步,闪身至蛇首下方,五指一翻,针影一闪! 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准确刺入冰蛇脖颈处的一枚鳞片缝隙中 。瞬间,那道蓝色的毒纹似乎凝滞了一瞬。 然而,宁沙棠的动作也彻底激怒了冰蛇。 “嘶!!” 冰蛇仰天长啸,巨大的蛇头猛然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口,向宁沙棠咬来! 空气中寒气暴涨,众人尖叫着四散逃开: “快退!” “她疯了吗!那可是冰蛇本体,咬一口能当场毒发身亡!” “宁沙棠!” …… 宁沙棠却没有后退。 她双目微眯,手腕翻转间,又是一枚银针脱手而出,正中冰蛇口腔内侧的一处关键穴位。 与此同时,她迅速侧身闪避,蛇牙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凌厉寒风,将她斗篷肩头撕裂一角。 衣角被冻裂脱落,落地瞬间化作冰晶碎屑。 “……好险。”宁沙棠心头一跳,额上沁出细汗。 她刚刚若慢半步,恐怕已被咬中肩颈,而那一口,不仅是物理撕咬,更会注入致命蛇毒,连S级治愈师也来不及抢救。 “这疯子,真不要命了。”季澈低咒一声,面色铁青。 宗骁也怒喝,“宁沙棠你快停下来,你自己送死,不要拉上大家!” …… 但宁沙棠并未停手,也没有理会他们。 她趁着冰蛇僵直一秒的空隙,飞快蹲下身,从药匣中取出一支带有蓝光的营养针剂,干脆利落地扎入自己左臂。 下一秒,她气势陡然拔高,体内治愈力飙升,金绿色的光芒宛如涌泉般在她掌下汇聚。她抬手按在冰蛇头顶,一边稳定它的精神海波动,一边用灵力牵引其体内错乱的灵脉流动。 “别乱动,你还能忍。”宁沙棠低声呢喃。 她声音不大,却似有奇异的安抚力,仿佛能穿透蛇的狂暴意识。 巨蛇的怒吼竟然渐渐停止止,呼吸也渐渐变沉,盘踞的蛇躯颤动着,却不再试图攻击。 周围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扰乱了宁沙棠的治疗节奏。 白依依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原本轻蔑的神色早已收敛,此刻只剩咬牙切齿的憋屈。 “怎么可能,难道中医的银针真得有用?”白依依声音发紧,“不,这绝对不可能!” “你不懂。”突然有一位研究者在旁边喃喃道,“那是治愈系中的极光针法,需要极高的灵力控制,还能稳定濒临狂化的灵魂力,这已经不是普通S级治愈师能做到的,只存在传说中,没想到啊竟然有幸看见” “她不是S级。”另一人低声说,“刚刚那针法连我在主治系的师父都看不懂,她的确是SSSS级没错了!” 白依依脸色霎时煞白,死死捏着手腕,指节泛白。 而场中,宁沙棠的额头早已汗湿,唇瓣发白。 她一边控制手中光流,一边快速翻掌,重新下针,银针犹如飞舞的柳絮,精确刺入蛇躯的七处关键穴位。 每下一针,冰蛇的颤抖就弱一分,蓝色毒纹渐渐从颈部消退,向尾部退去。 半刻钟后,冰蛇终于全身瘫软下来,头贴在宁沙棠的脚边,呼吸平缓,蛇瞳逐渐恢复清明。 蛇眼凝望着宁沙棠,竟显露出一丝通人性的感激。 “这是恢复了?”观众中爆出一声低语,随即如浪潮般爆发,“难道真的治好了吗?” “天哪,她竟然真的治好了冰蛇本体的狂化症!还是已经狂化一年的冰蛇!” “这都能救回来,简直神了!” “她到底是,什么等级的治愈师?” “自然是SSSS级啊!” …… 宁沙棠缓缓起身,略显疲惫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季澈那边。 “第三位,也治好了。” 她声音仍旧淡然,似乎刚刚救治的不是一条狂暴冰蛇,而是普普通通的患者。 季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宁沙棠在前两人后体力已经告急,不可能完成第三位救治,可没想到,她不仅治好了,甚至在面对随时可能致命的冰蛇狂暴时依然临危不乱。 “你真的是SSSS级?”季澈难以置信地开口问。 宁沙棠只轻轻笑了笑,没正面回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季澈陷入沉默。 宁沙棠看了他和白依依一眼,淡淡开口:“现在人治好了,证明我是SSSS级别了吧?那么……” 她恶劣地笑了笑,“是不是该兑现你俩的承诺了?” 白依依神色扭曲,牙关紧咬,随即可怜兮兮地看着宁沙棠,“沙棠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此刻的宁沙棠,虽然满头大汗,发丝凌乱,赤脚踩在会场上,但依旧气势逼人,“呵,若是今天我输了,你们会放过我吗?白依依你到处造谣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有今天呢?” 季澈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咬着后槽牙,目光在宁沙棠脸上停了数秒,似乎在挣扎想说些什么。 白依依脸色铁青,一张脸惨白得像纸。她想辩解,可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未想过,那个废物宁沙棠,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强硬姿态归来,还一举将所有人打脸。她输得太彻底,甚至连借口都找不到。 “不是你们说的吗?”宁沙棠嗓音清冷,步步紧逼,“如果我能治好这三个人,你们俩就当众下跪道歉,承认我比你们强……”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还有,季副会长要亲口喊我一声祖宗。” ------------ 论文抄袭? “季澈要喊她祖宗?我靠,这也太羞辱人了吧。” “可问题是,人家治好了三个人啊,赌约没法赖。” “哇……这戏剧性也太强了……” 白依依死死盯着宁沙棠,牙齿几乎咬碎,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不会跪的!”白依依尖叫出声,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我老师可是主治系的高阶导师!我也是S级的治愈者!凭什么要对你跪下?” 宁沙棠缓缓走近她,一步一步,她每踏出一步,白依依就忍不住后退一步。 “怎么?你要说话不算话?是我逼你泼我脏水的吗?是我逼你到处造谣的吗?你说凭什么?”宁沙棠声音轻柔,却如刀锋般刺入心脏,“刚才可是你亲口承诺的,全场几百人可都听见了。” 宁沙棠视线扫向四周:“需要我调出全息监控吗?或者有谁可以帮我证明?以后若是需要我治疗可以打折哦!”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下子就炸了,纷纷举手。 “我我我!” “我可以作证。” “我也听见了,她确实答应了。” “当时我还觉得她疯了,想看她出丑,没想到真成了……” “赌输了不认账,这就太丢人了。” …… 人群中接连有人发声,众目睽睽之下,白依依脸色更加难堪。 她想逃,但双腿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季澈则是死死盯着宁沙棠,面色铁青,一字一顿道:“你真的要逼我们到这个地步?” 宁沙棠冷笑一声:“怎么?你堂堂季副会长,难道输不起?” 季澈咬了咬牙,“你可能只是运气好罢了!或许患者体质特殊,也可能是……” “季副会长。”宁沙棠淡淡出声,声音却压过一切,“你明知这已经超出S级极限,却还要嘴硬?这患者不是你精心挑选的吗?那不如这样,你们不道歉也可以,再找三个与刚才这三人一模一样的患者,让白依依治,她若能治好,我们之前的赌约就此作罢,如何?” 全场一静。 白依依脸色惨白看着宁沙棠,“沙棠你非要这么过分吗?” “过分吗?我不过是用你们对待我的办法对待你们罢了,怎么就过分了?”宁沙棠挑眉。 季澈怒瞪她,脸色铁青。 “怎么不说话啦?之前不是很能说吗?不敢啦?”宁沙棠神色从容,一字一句回荡在峰会上空,“白依依不是号称S级天赋的治愈者吗?你们是怕什么?怕全星际的人发现你们这些年的评定标准全是胡扯?还是季副会长怕你心心念念想捧的人,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笑话?” “你!”季澈被气得恨不得掐死宁沙棠。 宁沙棠看着二人表情,心情大好,眼底讽刺更浓,“没事,若季副会长当真输不起,那就用别的东西来抵吧,譬如你名下的那颗资源星。” 季澈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正一点点在被撕裂。 可最可恨的是,他根本无话可说。 “沙棠,你别太过分了。”白依依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脸上浮出屈辱的红斑,“你明知道我们只是一时气话,何必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宁沙棠挑了挑眉,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泼我脏水时可没手软,不过让你们履行诺言罢了。怎么,你们高高在上污蔑我时不觉得过分,我要求一个公平就过分了?” 季澈的呼吸粗重,金色的瞳孔紧缩成一条细线,火狮族的暴躁基因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当场兽化。 但理智最终占了上风,他不能在全星际直播的医学峰会上失态。 他猛地一挥手,冷声道:“资源星我会交出来,既然赌了,就认。”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时,身旁的助理脸都吓白了,“副会长!那是……” “闭嘴!”季澈吼了一声,脸上怒意几乎无法控制,连带着眼角都抽搐了几下。 宁沙棠轻轻地笑了,从空间钮中拿出一份协议文件,将其激活投射在半空,全息合同瞬间形成。 “既然如此,季副会长就千字吧。”宁沙棠笑容更深了。 季澈眼角狠狠一抽,最终还是在万众瞩目中,滴血签下了姓名。 宁沙棠的光脑响起叮地一声提示音。 她仔细确认后,红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季副会长果然爽快。” 季澈看着宁沙棠低吼一声,“现在你满意了?” “还差一点,不过没你的事情了。” 宁沙棠指尖轻点光脑,调出一份全息投影,“既然业内许多厉害的人都在,不如看看这个?” 投影展开,显示出一篇署名白依依的论文:《S级治愈力在兽核稳定中的应用》。 宁沙棠手指一划,论文旁边立即浮现出另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文档。 而站在一边的白依依,脸色比纸还白。 她死死攥着指尖,努力稳住快要撕裂的表情。 宁沙棠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这是三年前星际军医大学一位匿名学者提交的研究,因为作者突然失踪,论文从未发表。”宁沙棠的声音清晰地在会场回荡,“有趣的是,白小姐去年发表的开创性论文,连数据小数点都分毫不差呢。” 会场瞬间哗然。 整个会场又是一阵炸雷。 “抄袭?” “她进入大学的特殊名额居然是靠造假论文获得的?” “那可不是小事,这是要被除名的级别!” …… 白依依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了,“你别血口喷人!这分明是我独立研究的成果!” “是吗?”宁沙棠轻笑一声,又调出一段视频,画面中白依依正偷偷潜入军医大资料库,“那这段监控又作何解释?” 白依依几乎疯了,尖叫道:“你胡说八道!我有原始数据!你别以为赢了一场治疗就能随意污蔑人……” “是吗?”宁沙棠打断她,从虚拟屏上投出一个全息界面,一段红色标记的报告数据跃然眼前。 “这是你论文的时序编排表。而这个,是那位作者三年前上传到内网的数据草稿。” 两份图像重合,百分百一致。 ------------ 宁小姐,请留步 白依依彻底僵在原地,身后几个本部研究员已经露出愤怒和鄙夷的神色。 就在骚动达到顶点时,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从会场后方传来:“够了,宁沙棠。”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材修长的银狼族雄性缓步走来。 天之骄子,星舰长陆寒冽,也是白依依最忠实的护花使者。 宁沙棠转头,眼神一冷。 “宁小姐,”陆寒冽冰蓝色的眼睛直视宁沙棠,“学术争议应当由专业委员会裁定,你在这里公开羞辱一位S级治愈师,是否太过分了?” 宁沙棠差点笑出声。 前世就是这位公正的陆舰长,亲自带队把她押送到季澈的实验室。 白依依看见陆寒冽,几乎哭了出来,一头扑进他怀里:“寒冽哥……呜呜呜……她欺负我……” “欺负?”宁沙棠冷笑,“你也配说被欺负?” 她一步步走近两人,目光落在陆寒冽身上,毫无避让,“陆上校说得对。” 宁沙棠故作赞同地点头,“那不如请白小姐现场演示一下论文中的核心疗法?正好让大家见识见识S级治愈师的实力。” 白依依的手指死死揪住衣角,指节泛白。 她求助地看向陆寒冽,后者微微皱眉:“依依刚经历精神力透支,不宜……” “那就简单点。”宁沙棠打断他,“白小姐只需要转发她昨天那条内涵视频,并附上公开道歉,这事就算揭过。如何?” 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白依依的反应。 陆寒冽眉头拧得死紧:“你别欺人太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此那我只能和二位打官司了。”宁沙棠语气森冷。 白依依拉了拉陆寒冽,“陆哥哥我没关系的。” 说完她咬牙,颤抖着手指打开光脑,含泪点开了自己发布的那条内涵宁沙棠吃禁药的视频,将转发键点下,并在评论中公开写下: 【我对宁沙棠小姐深感愧疚,之前所有言论皆属污蔑与不实,由我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并在此向她郑重道歉。】 评论一出,全网炸裂。 #白依依造谣道歉#、#SSSS级治愈师宁沙棠#等话题,瞬间登上星网热搜第一。 宁沙棠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 宁沙棠满意地收起光脑,“感谢各位的配合。” 说完她穿好自己的高跟鞋,转身走出会场。 离开会场时,宁沙棠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次也算是收获颇丰,她不仅赚了五千万星币,还当众打了白依依的脸,从季澈那里赢来的那颗资源星,上面恰好有她前世发现的稀有晶矿,正是制作高级治愈仪器的关键材料。 她得盘算一下怎么用手里这三个资源星。 一路走到学术中心门口,才刚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俊美到几乎不真实的男子倚着悬浮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冲她眨了眨眼,嗓音慵懒却带着说不出的磁性,“宁小姐,请留步。” 男人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宁沙棠抬眼,对上一双浅紫色的狐狸眼,柏辞。 星网最当红的情感心理导师,灵狐族的颜值天花板。 他今天穿着简约的白色立领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丝带松松束在脑后,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美感。 “有事?”宁沙棠警惕地后退半步。 前世这位温柔导师曾在直播中公开嘲讽她是“靠脸攀附权贵的菟丝花”,导致她遭受了长达半年的网暴。 柏辞微微一笑,眼角那颗泪痣随之轻颤,“想邀请宁小姐做客我的直播间。“ 他递出一张烫金邀请函,“下周晚八点,《心灵对话》特别企划。” 宁沙棠没有伸手:“我记得柏先生说过,像我这种‘空有皮囊的雌性',不配讨论精神力领域的话题?” “那时是我眼拙。”柏辞不慌不忙地收回邀请函,指尖不经意擦过宁沙棠的手腕,“现在全星际都知道,宁小姐是传说中的SSSS级治愈师。” 他压低声音,“我有很多关于精神力的问题想请教。” 那一瞬间,宁沙棠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光芒,那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 她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个传闻:柏辞不仅是网红主播,还是帝国精神力研究所的特殊实验体。 据说灵狐族变异体的他,一直在秘密研究如何让雄性也获得治愈能力。 “没兴趣。”宁沙棠干脆地拒绝,转身就要离开。 “宁小姐难道不好奇,”柏辞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为什么测试仪测不出你的真实天赋?” 宁沙棠的脚步顿住了。 “或者。”柏辞绕到她面前,浅紫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你想不想知道,白依依的S级天赋是怎么来的?” 他轻轻抬手,一缕银白色的精神力丝线从指尖溢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熟悉的图案。 正是宁沙棠前世被挖走的晶核形状。 “下周三晚八点,我等你哦。”柏辞将邀请函塞进她手中,转身离去前意味深长地说,“记得带上你从宗骁那里拿走的东西。” 宁沙棠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邀请函边缘的烫金花纹割痛了她的掌心,却远不及心中的震惊。 柏辞怎么会知道她偷偷抽取了宗骁的晶卡? 更可怕的是,他展示的那个晶核图案,与她梦中反复出现的诡异符号一模一样! 宁沙棠回到自己的空中公寓,将柏辞那张烫金邀请函随手丢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时间消化。 比如:柏辞为什么会知道她抽取了宗骁的晶卡? 再比如:他展示的那个晶核图案,为什么和她前世的晶核一模一样? 还有白依依的S级天赋,难道真的有什么猫腻? 宁沙棠闭了闭眼,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 她起身走向浴室,准备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浴缸里的水雾氤氲,她缓缓沉入温热的水中,长舒一口气。 然而,她刚闭上眼睛,光脑就疯狂震动起来。 “啧。”她皱眉,随手点开全息投影。 然后差点被满屏的示爱消息淹没! ------------ 计划 【帝国第一舰队指挥官·萧凛】:宁小姐,不知是否有幸邀请您共进晚餐? 【星际矿业大亨·洛川】:三颗稀有矿星作为聘礼,考虑一下? 【虎族族新任族长·厉沉】:我比宗骁强,选我。 …… 宁沙棠嘴角抽搐,指尖一划,直接点开星网热搜。 #全星际雄性集体示爱宁沙棠# #SSSS级治愈师择偶标准# #宗骁前未婚妻身价暴涨# 她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关掉光脑,却突然看到一条最新推送: #白依依深夜直播痛哭# 宁沙棠挑眉,点开视频。 画面里,白依依双眼红肿,楚楚可怜地对着镜头啜泣:“我真的不知道沙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只是想帮她……” 弹幕疯狂刷屏: 【依依宝贝不要哭!我们都相信你!】 【宁沙棠太过分了!仗着天赋欺负人!】 【呵呵,白莲花又开始演了?】 宁沙棠冷笑一声,正准备退出,却突然注意到白依依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精神力抑制器,通常用于控制不稳定的治愈能力。 “有意思……”宁沙棠眯起眼,“白依依的S级天赋,果然有问题。” 她关掉直播,正准备继续泡澡,光脑却再次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宁小姐,如果想知道白依依的秘密?下周三晚八点,一定记得带上宗骁的晶卡来我直播间哦。】 署名是柏辞。 宁沙棠盯着这条消息,指尖微微收紧。 这柏辞,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白依依的S级天赋,究竟隐藏着什么? 宁沙棠深吸一口气,关掉光脑,整个人沉入水中。 水波荡漾,宁沙棠缓缓从浴缸中坐起,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她盯着浴室里氤氲的雾气,思绪却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塔尔诺星的兽化危机。 她眼神骤然冷下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上辈子,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半个月。 整个塔尔诺星突然爆发大规模雄性兽化失控事件。 无数高阶兽人毫无预兆地陷入狂化,整个星球陷入恐慌。 最开始是塔尔诺星帝国边境的一座大型资源星开始的,那是颗重要的军事中转,与矿产基地资源星,因此常驻数量众多的雄性兽人士兵。 然而那年不知何故,星球地下释放出一种未知的精神污染波动,引发了大面积雄性兽人兽性失控,变异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然后整个塔尔诺星都被波及了。 当时的她,虽然被判定为“无治愈天赋”,却是最早赶赴塔尔诺现场的志愿者。 宁沙棠连夜赶往重灾区,连一刻都未耽误,并且在危机中意外展现出惊人的治愈能力,一个人硬是稳住了三十多名A级以上的暴走兽人,将他们从彻底兽化边缘拉回来。 她甚至亲手替一位将领,清理体内的精神侵蚀物质,那会耗尽所有治愈力,几乎晕厥。 可宁沙棠没有料到的是,白依依居然趁着她虚弱的时候,接手治疗,将她奋战三日三夜的成果轻松收入囊中。 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白依依这个S级治愈师的功劳。 众人看到宁沙棠靠墙坐着,疲惫不堪的样子,都骂她是没有治愈能力的废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到战场来。 却不知宁沙棠那会是治疗了许多人,体内精神力枯竭近乎崩溃。 他们都忙着夸赞白依依,赞叹她“白天使降临”、“帝国的奇迹”。 最讽刺的是,当宗骁因过度操劳濒临狂化时。 白依依害怕又差点晕过去,众治疗者都束手无策。 宁沙棠不计前嫌救了他,成功稳定住他的精神暴动。 可事后,白依依却委屈地在媒体前哭诉,“沙棠,我知道你想复合,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宗骁你不要怪沙棠,她不是故意这样的,她只是太爱你了。” 闻言,宗骁心疼地拦着白依依轻声安慰,并且当着全场人羞辱宁沙棠,“宁沙棠,你可真会演戏。你明明毫无治愈天赋,怎么可能治好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别做梦了!你连依依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这辈子只会认依依做我的雌主。” 那一刻,她的心,真的死了。 明明是她宁沙棠,冒着危险替他施治,他却这么羞辱她。 宁沙棠本不求宗骁回头,只是恪守医者本心,尽己所能。 她掏心掏肺的治疗众人,可换来的是什么?没有一句感谢就算,所有人都在辱骂她。 连她最信任的一位战友都当面对她说:“沙棠,做人不要太急功近利。依依她的天赋是你羡慕不来的,你……就别再搅局了。” 宁沙棠永远都记得,当晚她一个人拖着疲惫身体,坐在冷清的医舱门口,看着远处人潮簇拥着白依依,记者们的镜头像聚光灯般追着她,不断喊着,“白小姐,看这边!” 而她的存在,仿佛从未被需要。 回忆至此,宁沙棠的手指猛地攥紧浴缸边缘,指节泛白。 她闭了闭眼,将那些苦涩记忆压进心底。 如今,她回来了。 重生回这一切尚未爆发之前。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不会再让任何人篡夺属于她的功劳。 她起身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塔尔诺星的夜景。 璀璨的霓虹灯下,无数飞行器穿梭于高楼之间,看似繁华安宁,却暗藏汹涌。 兽化危机,即将爆发。 这一次,她才不会再默默无闻地救人! 这次的灾难,将是她真正名扬全星际的起点。 宁沙棠打开光脑,调出塔尔诺星的地图,指尖在几个关键区域划过。 她眯起眼,迅速制定计划: 第一步她要提前储备治愈药剂。 正好从宗骁名下弄来的两个资源星可以派上用场,她要购买一批机器人,去帮她采集基础治愈药剂的原料。还要找一些药厂定制了一批精神力稳定剂。 第二步她需要提升自己的精神力,虽然她天赋异禀,但是她精神力非常不稳定,到时候只怕支撑不住这么高强度的治疗。上辈子就是前车之鉴,如果不是她支撑不住,也不会让白依依捡漏。 还有就是联系相关部门,说下这个情况。 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记录下来之后,宁沙棠才安稳睡去。 ------------ 她上辈子为数不多愿意相信她的人 翌日清晨,宁沙棠打开光脑,边吃早饭,边联系了星际医学研究署。 “我要申请提前调阅塔尔诺星近期的精神波动记录。”宁沙棠开门见山道。 对面是位年长研究员,看到她的消息后愣了几秒,“您是……宁沙棠小姐?” “正是。”宁沙棠没有隐瞒。 对面立刻问:“请问用途?” 宁沙棠直言不讳,“应对即将出现的兽化危机。” 对方一惊,连忙问道:“您是说……近期的异常反应是真的?” “那可不只是异常反应。”宁沙棠冷静地将一份模拟波动数据发了过去,“我分析过地下脉冲层的精神震荡频率,最多半个月,一场大面积兽化将无法避免。” 宁沙棠提出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三十支高强度精神稳定剂原液,二十组S级辅助仪,还有医疗站入驻权限。” 对面沉默了片刻,而后语气转为郑重,“请您稍等,我会立刻将此事上报。” 宁沙棠点头,“越快越好。” 断开光脑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她上辈子为数不多愿意相信她的人,谢瑾宸。 谢瑾宸是龙族人,武器研发的天才,但是沉默寡言,一直被其他兽人排挤,宁沙棠救过他的命,因此就一直非常信任宁沙棠。 “沙棠?”谢瑾宸显然没料到她会联系自己,“好久不见。” “谢瑾宸,我需要的帮助……”宁沙棠开门见山道。 谢瑾宸问:“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宁沙棠没有迟疑,“谢瑾宸我记得你族中有人在军中工作,我想要塔尔诺星的防卫数据,同时为我开启C级军事行动备案权限。” 谢瑾宸沉默片刻,“为什么?” 宁沙棠没有废话,就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救人。” “好,我信你。”谢瑾宸爽快答应,“资料稍后送到。” “多谢。”宁沙棠挂断通讯器。 挂断通讯器后,宁沙棠没有任何停歇,随即打开光脑后台系统,进入资源星管理权限界面。 她快速浏览着自己新得的四颗资源星的基本信息。 其中编号“D-745”的矿星位于塔尔诺星系边缘,资源含量极为丰富,特别适合种植与采集治愈草、精神果等基础治愈材料。 这颗星球气候呈半恒温状态,是天然的药材温床。 她记得清楚,前世自己就是在这颗星球某片山谷中偶然发现了一种极其稀有的“灵藿晶藤”,这种藤类植物只有在极端环境下才能孕育,能够提炼出极高纯度的精神稳定素,是所有治愈仪器的核心原料之一。 宁沙棠先是联络了几家口碑极佳的智能采集设备商,语气坚定果断:“我需要三百台A级智能采集机器人,必须具备地形扫描、毒素识别和自动分类打包能力,附带远程操控功能。最迟三天内运抵资源星D-745。” 对面被她报出的采购数量惊了一跳:“三百台?您确定?” “价格不是问题,请帮我加急配送。”宁沙棠冷声道,“如果贵公司无法满足,我会选择其他供应商。” “别别别,我们当然能!我现在就为您调动备用批次!”对方连忙回应,“不过需要先付一百万星币的定金哦。” “没问题。”宁沙棠点击支付按钮。 账户余额瞬间减去一百万,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毕竟她最近赚了好几千万,花起来毫不心疼。 宁沙棠点头,挂断后继续联络下一家,采购无人运输机、高能制冷保存仓、移动提炼器等设备。 接下来,她又翻出药剂学资料库,从自己记忆中列出一整份药材清单。 除了治愈类植物外,她还记得有一种名为“冰璃石”的矿物,提炼后可以增强精神力的延展性与持久性。 这种矿物在“C-183资源星”上也有小批量存在。 她调出该星的管理权限,将坐标和采集计划上传至机器人调度系统,同时联系了合作药厂:“我需要你们在五天内,使用我提供的配方,完成五百支精神力稳定剂的初级批量提炼。” 对方听完配方后一惊,“宁小姐,这种稳定剂的浓度是普通款的三倍,我们药厂从未做过。” “你们只需照方抓药,精准提炼,我会安排专人进行最后纯化。”宁沙棠淡淡一笑,“利润我可以分你们百分之三十。” “成交!”对方立刻被她的底气和利益打动。 一整天时间,宁沙棠像一台高效运转的指挥中枢。 她调配、采购、调度所有资源,甚至还联系了两位在上层圈子里有些人脉的旧识,让他们帮自己掩护部分大额物资采购的用途。 因为宁沙棠清楚,若现在将兽化危机全面公开,可能会引发过早的社会恐慌。 她要等最合适的时机再拿出这些东西,上辈子吃过的亏,这辈子必不可能再吃。 而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找到一家制造商,“我是宁沙棠,我要在D-745资源星上建造实验舱,五天内完成。” 对面有些迟疑:“五天太赶了,至少十五天。” “三百万!”宁沙棠语气清冷。 宁沙棠深知很多事情做不到,那是钱不到位。 对面沉默几秒,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五天一定帮您建造好,不过这边需要您配合打开D-745资源星的部分权限。” “没问题。”宁沙棠爽快地答应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宁沙棠终于舒展身体,靠在椅背上。 日光从窗帘缝隙斜斜洒入,打在她漂亮的脸上,宁沙棠接到谢瑾宸了的回电。 “沙棠,资料已经发给你了。”谢瑾宸声音平稳地说,“军部方面已经批准你的C级应急计划备案。虽然不能公开调兵,但我将为你开通临时医务系统权限,并提供部分隐秘武装资源协助。” “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宁沙棠真诚开口。 谢瑾宸有些疑惑地问:“你确定兽化危机会如你推测那般?” “百分之百。”宁沙棠一边回话,一边快速浏览着他发来的文件,突然目光一凝,“等等,这个数据……塔尔诺星近期的精神力波动异常,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 我陪你 “是的。”谢瑾宸的语气罕见地凝重起来,“监测站昨天记录到的脉冲强度,已经接近危险阈值。按照这个趋势,可能用不了半个月……” 宁沙棠的心沉了下去。 时间比她预计的更紧迫。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这次危机提前了? “谢瑾宸,我需要你帮个忙。”宁沙棠当机立断,“能不能想办法弄到一批军用防护服?最好是能抵御精神力侵蚀的那种。” “你要去前线?”谢瑾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意图。 “不是前线,是源头。”宁沙棠调出一张地质图,“根据波动频率分析,最初的爆发点应该在这里,塔尔诺星第七矿区的地下深层。”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行!太危险了。”谢瑾宸终于开口,“那里靠近地核,温度极高,而且那是边境的大型资源星,人员复杂……” “我必须去。”宁沙棠道。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个条件。”谢瑾宸平静回应。 宁沙棠问:“什么条件?” 谢瑾宸道:“我陪你。” “好。”宁沙棠没想到是这个条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如果可以明天就出发,我想先去采集一些原料。” “好,我来接你。”谢瑾宸语气罕见十分温柔。 翌日清晨,宁沙棠身着作战型治愈服,衣料紧致贴合,胸前镶嵌着银色能量芯片。 她站在停泊平台上,远处,一艘银灰色的小型穿梭舰正缓缓落下,船身刻有谢家族徽,头盘踞龙影与锋刃交缠的图腾。 舰门开启,谢瑾宸一如记忆中那般——沉默冷峻,身形修长,银白龙角从鬓发间探出,宛如战锋。 “我带了军部特批的三套雾隐级防护服,还有一台便携式感应探针,可以探测十公里内的精神波动异常。”谢瑾宸言简意赅,手指轻点,身后的舱壁滑开,露出满满一仓设备。 “辛苦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很准时。”宁沙棠点头,接过一份资料,迅速扫过,“我们先直接前往D-745南部山谷,那里的气温常年恒定在四十度上下,有灵藿晶藤出现的可能性。” 谢瑾宸随她登舰,“我已经为我们规划了低轨航线,可避开塔尔诺南区的监测系统。” 穿梭舰悄无声息地起飞,钻入寂静星空。 五小时后,他们抵达D-745资源星。 脚踏实地的那一瞬间,宁沙棠下意识地仰头望向上空。 这是一颗淡橘色大气覆盖的星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金属味,天空隐约浮动着不规则的电磁粒子波纹,正是精神力震荡扩散的前兆之一。 “空气中已经有轻微精神扰动了。”谢瑾宸取出便携探针,一抹幽蓝瞬间在设备中央凝聚,“比军部预计还要提前……三十小时。” “我们得加快速度。”宁沙棠戴上面罩,命令系统连接智能采集机器人。 三百台采集机器人宛如一支无声军队,分批从运输舰中释放,在宁沙棠的指令下迅速投放到山谷各处。 宁沙棠亲自带领第一小队进入灵藿晶藤曾经出现的区域。 山谷中空气湿热,藤蔓层层交错,植物叶片隐隐泛着莹蓝色光晕,微弱却有节律的精神力波动自地表浮现。 宁沙棠立即下达指令:“启动全频段扫描,深层磁热感应打开,搜索区域下探三米。” 机械臂迅速钻入土壤中,不出十分钟,一束金绿色的光芒在视野中闪过。 “检测到目标异种植株。”机械提示音响起。 宁沙棠快步上前,一抹深蓝藤蔓被泥土裹挟着缓缓抬起,藤蔓本体通体晶莹,纹路似蛇鳞交错,光泽在日光下流动如水。 正是她记忆中的灵藿晶藤! “立即冷封、样本编号001号。”她动作利落,“继续扩大搜索半径,目标:灵藿晶藤、冰璃石、月曦草。” 然而正当机器人进行第三轮开采时,空气骤然变得粘滞,谢瑾宸面色微变。 “等等,听见了吗?”他压低声音。 宁沙棠凝神听去,风声之下,一阵极其细微的“哔嗡”声在耳边颤动。 她脸色一沉,“是精神力反向回馈,有东西在释放高频干扰波。” 谢瑾宸启动探测仪,一道红线猛地在屏幕上跳跃。 “东偏北三百米,精神波动指数异常升高。” “过去看看。”宁沙棠目光一凛。 二人跃入密林,所过之处藤蔓自动避让,不久后他们来到一处坑洼地带。 那里,一只晶体状半透明生物蜷伏在枯枝中,通体泛着幽蓝,外形酷似星际文献中记载的“精神孢体原核”,是兽化病菌潜伏体的一种。 “这是,变异型孢体?”谢瑾宸凝声,“比常规早期反应至少提前两周。” 宁沙棠眸光一沉,“已经开始自我复制。” 孢体表面突然鼓胀,一股黑紫色雾气从裂纹中渗出,瞬间波及周围植物,原本翠绿的植株在数秒内泛黑、干枯、碎裂。 “快退!”谢瑾宸一把将她拉后,同时激活手中净化弹。 净化弹在孢体上空炸开,发出一圈圆形精神波纹,腐蚀性气体瞬间被中和,孢体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惨叫后骤然粉碎。 宁沙棠冷静看着残留数据扫描结果,“兽化正在提前发生。” 她飞快打开光脑,定位附近十公里内的五处采集点,一边安排机器人避让孢体区域,一边将孢体样本冷封保存。 谢瑾宸道:“这些孢体显然是从地下渗出,说明第七矿区地底已经出现裂缝。” “我们必须深入核心层。”宁沙棠咬牙,“但在此之前,还必须带走所有已采集的晶藤样本。” 他们展开紧急清理程序,一边收集药材,一边躲避孢体扩散区域。 一个小时后,刚完成装箱的最后一批灵藿晶藤忽然发生剧烈颤动! 藤蔓中央竟浮现一道淡红色脉络,随即猛然释放一道精神波冲击! “它开始异变了!”谢瑾宸挡在她前面,护目镜碎裂,半边脸微微泛青,“快撤!” 宁沙棠立刻按下“远程封锁”装置,机器人发出啪的一声,将装箱牢牢锁死。 “剩下的留给净化系统,我们走!” ------------ 发现了冰脉藤 二人跃入回程轨道,舱门封闭前最后一眼,宁沙棠望见山谷中大地裂开,紫黑色的气息仿佛从星球体内蔓延而出。 塔尔诺星,正在被污染。 返回途中,谢瑾宸语气低沉:“兽化危机可能已经提前,你猜测的源头,可能就是那些未曾被人知的矿脉裂缝。” “它们在孵化。”宁沙棠冷冷开口,“整个星系,都将是它们的‘进化场’。” 天色微暗,星网通讯塔的信号开始变得微弱,D-745资源星昼夜温差极大,此时外部气温已降至零下三十度。 宁沙棠穿着厚重的仿生御寒服,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舱内,面前是一块泛着微光的悬浮屏,实时投影显示着实验舱建设进度图。 “西南角能源输入管道连接完成,开始调试温控系统。” “药剂冷藏区完成密封处理,预计两个小时后可正式使用。” “地基稳定率已达87%……” 她目光在每条进度数据间游移,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躁。 这个实验舱是她孤注一掷。 一旦兽化危机全面爆发,实验舱将是她稳定治疗、筛选血清、保存病患样本的唯一基地。 她不能等,更等不起。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把所有预算都砸进来了?” 宁沙棠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谢瑾宸走进来,目光扫过实验舱的建造图纸,挑了下眉:“你这是把医治和科研整合到一块,打算自建医研中心?” “比你想的还多。”宁沙棠神色冷静,“我要做数据分型、毒素中和、血清模拟,最好还能开一个智能模拟培育仓。” 谢瑾宸沉默片刻,道:“资源星环境恶劣,搭建这种设施耗能巨大。你确定划算?” “划不划算我不关心。”宁沙棠语气很轻,“我要在兽化大爆发前,解决一切可能引发失败的变数。” 谢瑾宸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像你这种花得起钱,又有远见的雌性……整个帝国,也就你一个。” 宁沙棠淡淡一哼:“嘴上夸我,不如来点实际行动。” “好吧,”谢瑾宸点头,“那你负责盯实验舱,我先去你说的那个资源星看一眼,第七矿区,对吧?” 宁沙棠眼神一亮:“不是说好咱们一块去吗?” “此事关乎整个埃尔诺星,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她一眼:“你在这等我,别乱跑。” 宁沙棠轻轻点头,叮嘱了一句,“小心冰裂层。” “知道了。”谢瑾宸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第七矿区位于那颗资源星最边缘的西南侧,地貌复杂、能源丰富,是帝国划分的S级战略矿区之一。 谢瑾宸乘坐的小型侦查艇在冰原上缓缓降落,驾驶屏闪过一行警告,“外部气温:零下四十八度。辐射:中等。生物活跃度:低。建议开启低温屏障。” “已知。”他熟练按下按钮,合金外壳瞬间弹出能量护罩,抵御住扑面而来的寒风。 他推开舱门,脚步踩在银白色冰壳上,发出一声脆响。 矿区广阔无垠,地表冰层下隐隐可见深蓝色晶体,那是这颗资源星特有的“蓝晶矿”,也是战舰能源的关键燃料之一。 谢瑾宸手腕上的光屏弹出宁沙棠给的数据点,他抬头望向前方的座标区域,一处已废弃的地质断层带。 那片区域据说曾发生过一次局部塌陷,帝国工程师将其列为高风险地点,长期封锁。 但宁沙棠却在那附近发现了极为罕见的植物类反应数据。 “什么样的植物,能在零下五十度的高辐射地带存活?”谢瑾宸心中闪过疑问。 他取出便携式探测仪,小心翼翼地向断层边缘行进。 刚踏入采集点半径内,探测仪立刻发出嗡鸣:“检测到未知有机体反应,数据异常。” 谢瑾宸警惕地四下扫视。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在呼啸。 他走近一步,脚下忽然踩中某物,低头一看,竟然看见一根通体银蓝、表皮半透明的藤蔓! “这是冰脉藤?”谢瑾宸喃喃自语。 冰脉藤是星际药剂界的梦幻材料,拥有天然抗凝属性,能在血清冷却过程中稳定核心结构。 更难得的是,它对毒素有轻微解构作用,在治疗冰蛇族时可作为中和载体使用! 谢瑾宸脸色微变,立刻调出通讯:“沙棠,我找到了冰脉藤,在你提供的第七矿区座标附近。” 宁沙棠那边传来短暂的沉默,紧接着语气激动:“什么?竟然有冰脉藤?” “你最好自己带人来确认。我建议在附近开辟一个采集通道。” 谢瑾宸抬头看着风雪中隐隐浮现的矿洞裂隙:“这里很不稳定,但确实是个宝地。” “我这边安排小型作业组,三个小时后抵达。你先别动那片植物,它们根系可能有群体性。”宁沙棠那边迅速响应,“不过开采许可证还有些麻烦,你可能要稍微等等。” “明白。”谢瑾宸关闭通讯,回头望向断层边缘。 一阵狂风卷起地面冰屑,仿佛是这座资源星在警告整个埃尔诺星的人,过渡开采,造成极大污染。 与此同时,宁沙棠那边也没闲着。 她立刻找人去办理第七矿区开采许可证,这个证倒是不麻烦,只要不开采染料,手续就挺好办理的。 就在此时,实验舱内,工程师正在进行防爆舱调试,一名年轻人激动地喊道:“宁小姐!我们刚完成的高压冷冻舱比预期快了七小时!” 宁沙棠轻轻一笑:“很好,把我预留的温室培育层重新设计,扩大药剂处理空间。” “可是那样会超出预算……” “追加五十万。”宁沙棠丝毫不犹豫,她现在有的是钱。 工程师还没见过如此豪横的雌性,“明白!” 虽然在埃尔诺星,雌性地位很高,且有特权,但是大部分雌性都是靠雄性供养的,并很少有雌性会想自己去赚钱,毕竟只需要美美的,在雄性狂化的时候安抚他们即可。 只有一小部分雌性会去当专职治疗师。 宁沙棠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副控:“把谢瑾宸所在区域的实时地图共享给我,我要亲自规划采集路线。” “他是您的……”副控欲言又止。 ------------ 和宗骁脱不了干系 他看着宁沙棠的美貌,又想到她SSSS级的治愈天赋,有些羡慕宁沙棠的兽夫了,但是好像没听说宁沙棠现在有兽夫啊?难道这个谢瑾宸就是? 宁沙棠淡淡道:“搭档。” 她的语气平静,副控却一下子就高兴起来,那看来他们也还是有机会的嘛。 这一瞬间,他突然干活更有劲儿了,连运输货箱都哼起了小曲。 但宁沙棠这边却忽然接到了一个通讯请求,来自第七矿区管理局的官方频段。 “您好,宁治愈师,关于您提交的七夕矿区植物采集证申请……系统识别出现异常,需要您本人前往七夕矿区管理站进行身份校验和材料复审。” “不是说可以远程办理吗?”副控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咱们星际科技那么发达,这种小事居然还得亲自跑一趟?” 宁沙棠眉眼未动,垂眸看了眼光屏,沉声应道:“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 三小时后,第七矿区管理局。 宁沙棠一到,就察觉气氛有些不对。 前台明明接到她的生物识别认证,却装作没看见她身份码似的,摆出一副机械又敷衍的职业笑容:“不好意思,系统还在排查,您需要排号等候。” 她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透明能量屏,候号系统明明标示为“绿码通行”,但她的编号却赫然显示为“红色异常”。 “为何我是红码?”宁沙棠淡淡开口。 前台机械般一笑:“是的,系统检测到您的信息异常,暂时冻结申请流程。” “具体异常在哪?”宁沙棠这会脸色也不好了。 “呃,这个需要主管来解答。”前台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按下桌下一个按钮。 一分钟不到,大厅尽头金属门吱呀一声滑开,一个身形高大、眉骨锋利的男人缓缓走来。 他身穿黑色作训制服,胸前挂着旧式徽章,虽无军衔标记,但气势分明极强。 他扫了宁沙棠一眼,语气里带着冷笑:“原来是宁治愈师啊,久仰。” 宁沙棠目光微动,立刻认出了来人,宗骁。 宁沙棠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自己的手续出问题,和宗骁脱不了干系。 原本是巅峰雄狮,如今成了看门人,难怪心理不平衡。 “原来,是你在卡我的手续?”宁沙棠并不避讳。 宗骁低笑了一声:“你也知道的,治愈师申请采集证需要相关星域权限,七夕矿区是新划的科研级实验区,你的信息,暂时无法通过系统校验。” “我明明有特殊权限,而且此次还提前拿到了冰脉藤特批序列,凭什么无法通过。”宁沙棠冷哼一声。 “是吗?”宗骁眼神微眯,“可我这儿,没看到。” 说罢,他将一张能量卡摔在柜台上,卡面已经扭曲变形,是被人强制格式化过的。 宗骁冷声道:“你让我变成了B级,现在,你的信息,也会偶尔卡顿一下,这很公平,不是吗?” 宁沙棠看着他,眼神微冷:“你应该庆幸我当时救了你。” 宗骁却忽然靠近半步,压低嗓音:“你救了我一次,就夺了我一生。我只不过让你等一会,你就急了?” 两人之间气氛一触即发。 “哟,宁治愈师也在啊?”一道轻快却带着几分虚伪笑意的声音打破僵局。 一位打扮十分妖娆的科研随员,翟沁雯,白依依最忠实的狗腿子。 果不其然,她旁边站在百合花一样的白依依。 “这张采集证我已经拿到了。”翟琴雯扬了扬手中白色晶片,“真奇怪,宗队说这东西很好办,随随便便一次就过,宁小姐是不是平时坏事做太多了,连系统都识别出来了?” 宗骁没有说话,却意味不明地扫了宁沙棠一眼。 宁沙棠记得,上辈子也是她县发现了这种这种S级稀有毒植,但是白依依却靠着锦鲤体质,优先提交给了季澈,靠着季澈的人脉,才一步登天,名震医药圈。 这次宁沙棠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宗骁想卡她一手,不存在的。 宁沙棠没有多言,目光落在宗骁身后那扇半掩的门上。 她缓缓举起手环,调出科研部通用权限,点开最上级调阅代码:“科研部S-17权限验证,开启司法监督授权,是否启动监察记录?” 宗骁脸色一变,周围所有人都怔住。 监察记录一旦开启,将会实时上传她的操作,与环境数据至星际科研主脑,哪怕是一只蚂蚁路过地板,都会被记录清楚,任何人为干扰都属于破坏星际科研秩序,轻则降级处分,重则终身科研黑名单。 “你……” “既然宗队办不好。”宁沙棠语气淡然,“那就让科研主脑来办好了,反正到时候耽误了大事,也就有宗队承担。” 她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红码瞬间自动转绿,数据权限开放,采集证一键制成,材料权限全数通过。 宗骁脸色铁青,白依依则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操作界面,“你、你怎么会有S-17权限?” 宁沙棠转头看了她一眼,眉目清冷:“你以为,我现在做的是普通项目?”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指尖拎着新鲜出炉的通行证。 从帝国首都星出发,穿越中转星云,再绕过边境黑耀带,最终抵达这颗边缘资源星,也就是第七矿区,整个航程长达十八小时。 七夕矿区名为“七夕”,却与浪漫毫无关联。 这片区域本是帝国早期开发的稀矿区,地下冰蚀地貌极其复杂,温差极大,昼夜温度能相差七十摄氏度,常年冰雾弥漫,堪称植物采集队的梦魇。 但也正因此,这里蕴藏着大量濒危的变异冰属植物,例如“冰脉藤”、“凝霜草”、“冷魂果”等,有极高药用价值和科研意义。 宁沙棠一脚踏入矿区入口时,就被迎面扑来的寒雾打了个激灵。 谢瑾宸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了,“路上还顺利吗?” “我睡了一路,这天气……比首都星的冷藏库还冷。”宁沙棠裹紧外套,看向谢瑾宸,“你不冷吗?” 谢瑾宸手里握着数据板,正检查前方地质探测器反馈的数据,笑着回答:“还好。你体质比普通雌性弱些,别硬撑。” 宁沙棠白了他一眼:“你是怕我冻死,没人自费搞这个研究了吧。” ------------ 哪里奇怪? 谢瑾宸闻言失笑,收起数据板:“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实验能做的人有大把,你没了我可找谁看病。” 两人说笑之间,越过一座覆雪山崖,已走入矿区主采样带。 前方便出现了第一片“冰脉藤”的感应标记。 “从这里开始,危险区段。”谢瑾宸提醒。 “好。”宁沙棠停下脚步,掏出仪器扫描土层,“冰脉藤生命力极强,但对灵能波动异常敏感,这片区域曾经检测到过微型磁暴……若没猜错,它应该蜷缩在较深岩层。” 谢瑾宸手指翻转,召出一把能量振动刀,“我来清开。” 他动作利落,数分钟后,浅层泥土被清理干净,隐隐可见一团淡蓝色藤蔓缠绕着冰晶,那正是冰脉藤! “果然在这。”宁沙棠按住仪器,开始低温采样。 然而不等她动作完成,后方忽然传来一声爆裂巨响,山体震动。 一只野化冰蜥忽然从洞口跃出,激起雪浪! “退!”谢瑾宸一把将她拉开,自己跃起反击。 电光火石之间,谢瑾宸已经把冰蜥击退,但这场突袭也让二人打乱采样节奏。 宁沙棠撑起一层能量护盾,继续快速采样。 她的眼神始终沉稳:“这片冰脉藤不是野生变异,而是受过精神力诱导,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谢瑾宸闻言,眸光一冷:“是谁?” 宁沙棠摇摇头,“不知道,” “我会查。”谢瑾宸说。 宁沙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矿区内弯曲的冰洞如天然迷宫,宁沙棠打开护目镜,红外波段扫描开始在地面与墙壁上游走。 “左侧三十米处,有植物反应。”宁沙棠指着远处一处突出的冰脉,“冰脉藤,成熟周期比我想象中提前了至少两个月。” “说明矿区内气候出现变化。”谢瑾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后拔出多功能激光刀,小心削开覆盖其上的坚冰。 随着一团淡蓝色藤蔓露出全貌,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清冽寒香。 宁沙棠走近,熟练取出植样采集钳,从藤蔓的一端缓缓夹下一小段组织,快速投入恒温储存箱。 “汁液稳定,冰毒指数达到S-级别,叶片未萎缩,说明这是成熟植株。”宁沙棠低声喃喃,眸中透出炽热的科研兴奋,“太好了,早来一步,刚好采集到巅峰期。” “你高兴就好。”谢瑾宸扫了一眼她的手背,“不过小心,你刚才有点抖。” “冻的。”宁沙棠嘴硬,心里却暖暖的。 刚收好第一批样本,矿区北侧忽然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听到了吗?”宁沙棠顿住脚步问。 谢瑾宸眯了眯眼,耳廓轻颤,随后沉声道:“是生物在移动,还不止一只。” 两人迅速后退,藏身至一处冰缝中。 片刻后,一群身披白纹的冰甲巨鼠,从洞道深处穿梭而过,足有七八只,眼神警惕,周身带有微弱精神污染波动。 宁沙棠心中一凛:“这是异化生物?” 谢瑾宸表情凝重,点头:“矿区生态正在异变,这些巨鼠过去只生活在矿区东部的封锁带,现在竟然跑到主采样区来了。” “看来必须尽快完成采样,实验舱我已经让他们抓紧时间建设了。”宁沙棠说。 谢瑾宸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那边看看。” 宁沙棠点头,紧紧跟在谢瑾宸的后面。 他们一路向北,深入勘察点。 这片区域有一整片密集的冰脉藤分布,分布范围内还有几株不同年份的“凝霜草”。 宁沙棠小心比对植龄、收集样本,还不忘顺手记录异化情况。 谢瑾宸则负责外围巡查,确保她在最安全范围内作业。 整整四个小时,两人足足采集了十二种变异冰植。 宁沙棠兴奋得连手都发抖:“够了,这批样本足以验证我的构想了!” “你很棒。”谢瑾宸看着她,眼神里含着一些宁沙棠害怕的情愫。 宁沙棠正准备说点什么,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破裂声。 “快闪开!”谢瑾宸一把将她扑倒。 轰隆一声,冰层崩裂,一道身形巨大的异化冰藤从高处垂落,藤身比普通冰脉藤粗了三倍,通体漆黑,似有毒瘤蠕动。 “那是……”宁沙棠脸色大变,“冰脉王株?!” 这已经不是普通采样等级的生物了,而是帝国A级禁采物种之一。 “跑!”谢瑾宸拉着她转身就走,“这里要封锁了!” 两人一边逃,一边向后释放遮蔽剂和寒雾弹,在矿区迷宫般的冰道中穿梭逃生。 终于在十分钟后,他们气喘吁吁地抵达出入口。 “这趟太值了。”宁沙棠抱着储存箱,回头看着那片漆黑冰藤。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谢瑾宸看着她嘴角上扬,最终也露出一抹笑,“不过确实,值了。” 只要你没有受伤。 谢瑾宸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宁沙棠点头:“我们回去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用这些样本,彻底打破“兽化不可以用药物”的固有认知。 夜幕降临,第七矿区的寒雾越发浓重,远处冰层在月光照耀下泛着幽蓝光泽。 谢瑾宸将便携式能量壁垒展开,形成一片微暖的临时庇护所。 两人回到据点,卸下储存箱与仪器,宁沙棠一头扎进便携实验台前,立刻将最新采集的样本转入处理仓。 谢瑾宸坐在她身旁,手持压缩能量炉煮着特制高热营养汤,一边默默看着她认真投入的模样,眼中闪过几分柔光。 宁沙棠对周围寒冷和疲倦毫无反应,指尖迅速操作仪器,将冰脉藤样本切片、染色、透析,一连串流畅如行云流水的动作令人惊叹。 “咦?奇怪。”宁沙棠低声自语,目光停在屏幕右侧的一组分子结构图上。 “哪里奇怪?”谢瑾宸靠近一步,声音低沉。 “你看这组结构链。”宁沙棠指着高倍显微图上的蓝色波段,“正常冰脉藤的活性毒素值在0.3到0.4之间浮动,但这几株却稳定维持在0.65以上,而且……” 她手指一顿,点开另一张重叠数据,“这里,出现了精神共振迹象。” 谢瑾宸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它被精神力刻意干预?” ------------ 什么受伤的士兵? “很可能是被人为诱导。”宁沙棠凝重点头,“这就解释了冰藤王株为何会提前苏醒,但也意味着,我们采到的这些植物,已经不再是‘自然变异’,而是‘异向活性催化品’。” “有人想利用这批植物加速诱发精神污染。”谢瑾宸眼神沉了几分。 “更可能是,某个组织正在用这些植物做试验。”宁沙棠咬着唇,“而他们的实验区域,就在我们刚才离开的那片冰谷深处。” “你想回去?”谢瑾宸立刻看出她的意图。 “必须回去。”宁沙棠眼神坚定,“我怀疑那里藏着初始诱导源,若是能采集到最初污染阶段的冰藤样本,能大大缩短实验验证时间。” 谢瑾宸沉默片刻,低声道:“可是我们刚才差点被冰藤吞掉。” 宁沙棠轻笑了一声:“你不是把我救下来了?” “我不是机器。”谢瑾宸罕见露出一抹疲惫,“我可以挡一次、两次,但我挡不了所有风险。” 他放下营养汤,站起来背过身去。 身影在寒雾光线中显得有些孤单。 “没关系,若是你不愿意去,我可以自己去的。”宁沙棠忽然开口。 谢瑾宸一愣,转过头。 “我认真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宁沙棠望着他,无比认真地说。 谢瑾宸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近她,一字一顿道:“宁沙棠,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你死。我怕你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怕你太聪明、太执着,怕你为了验证一个猜想,把命搭进去!你到底懂不懂?!” 宁沙棠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逼,她只是有点迟钝,但不是傻。 谢瑾宸这是什么意思,她如果再不明白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宁沙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出口的话就变成了,“可你陪我来了,你会保护我的。” 谢瑾宸没说话,突然伸手将她拢入怀里。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怕陪你死,但我怕没机会让你知道,我想陪你活。” 宁沙棠身体微震,并不反感他的拥抱,轻轻靠在他怀里。 “沙棠?!”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是白依依。 她的出现,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了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 宁沙棠眉头轻蹙,视线落在来人身上。 白依依裹着厚厚的防护服站在不远处,身旁是面色阴沉的季澈,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医疗总署特勤人员。 “真巧啊,沙棠。”白依依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边的谢瑾宸身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宁沙棠眯起眼睛,她倒是十分佩服白依依。 二人都闹成那样了,白依依面对她的时候,还能继续笑眯眯的,一般人可做不到。 宁沙棠还敏锐地注意到,白依依手腕上的精神力抑制器,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 这意味着她刚刚使用过大量治愈能力。 而在这种荒凉的矿区,她治疗谁? 觉察到宁沙棠的目光,白依依立刻拢了拢自己的袖子,把抑制器遮住。 季澈大步走上前,眼睛死死盯着白依依,“你为什么在这里?” 宁沙棠正想说话。 谢瑾宸已经面无表情地挡在宁沙棠前面:“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少爷,什么时候对植物学这么感兴趣了?”季澈的语气充满嘲讽,“还是说,你只是对某些雌性感兴趣?” “与你无关。”谢瑾宸反问。 季澈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非法采集A级禁采物种。” 他的目光转向他们旁边桌子上房的样本箱,“现在看来,举报属实。” “举报?”宁沙棠轻笑一声,从谢瑾宸身后走出,“季副会长是指你自己吗?” 她没有拿出开采证,而是直接说:“根据星际资源法第37条,只要拿到证件,就有权采集第七矿区的任何非保护物种。而冰脉藤……” 她故意拖长音调,“不在星际保护名录上。” 季澈的脸色变得难看。 白依依已经打开了样本箱,“但这株变异的冰藤王株是A级危险生物!” “你做什么?”“宁沙棠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拉开白依依,“谁允许你动我样本箱了?” 白依依见状,急忙插话:“沙棠,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担心你。” 她向前走了几步,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这种偏远矿区很危险的,万一你遇到什么意外……” “比如被突然出现的冰藤王株袭击?”宁沙棠冷不丁地反问。 “你、你什么意思?”白依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宁沙棠冷笑一声,“冰脉藤王根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有人先攻击它。” 白依依脸色惨白后腿,“沙棠你的意思是我做的?” 宁沙棠冲上前去,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拉开袖子,“那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个?” 白依依忙把袖子拉下去。 季澈立刻上前护着白依依,“宁沙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季副会长这么激动?“宁沙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有变异冰藤?却隐瞒不报,是何居心?”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白依依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季大哥,我、我有点不舒服……” 季澈立刻扶住她,紧张地检查她手腕上的抑制器,小声道:“精神力又透支了?” 他抬头怒视宁沙棠,“都怪你!依依为了帮你收拾烂摊子,连续工作三天没休息!“ “帮我?”宁沙棠简直要被气笑了,“白小姐,请问我什么时候求你帮忙了?莫名其妙。” 白依依虚弱地摇头:“沙棠,我知道你讨厌我,但那些受伤的士兵是无辜的……” “什么受伤的士兵?”宁沙棠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季澈脸色一变,急忙打断:“够了!依依,我们走,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他扶住白依依就要离开,却被谢瑾宸拦住。 “把话说清楚。”谢瑾宸的声音冷得像冰,“什么受伤的士兵?” 季澈冷笑:“关你什么事?” ------------ 沙棠,我的心意,你明白吗? “根据星际医疗紧急预案,“谢瑾宸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出现大规模伤亡事件,所有在册治愈师必须无条件配合救援。宁沙棠是SSSS级治愈师,有权知道情况。“ 白依依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求助地看向季澈。 季澈咬牙:“只是一些矿区事故伤员,不劳二位费心。“ 宁沙棠突然明白了什么:“第七矿区已经出现精神污染受害者了,对不对?” 她逼近一步,“而且人数不少,所以白依依才会精神力透支。” 季澈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怎么知道第七矿区……” 宁沙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突然抓住白依依的手腕,强行露出那个闪烁红光的抑制器,“而白小姐,你手腕上的这个,根本不是普通的精神力抑制器,是能量转换器!而且我还知道,那里的冰藤变异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实验导致的。” 白依依惊恐地挣扎:“放开我!” 季澈暴怒:“宁沙棠!你找死!” 他周身突然爆发出狂暴的精神力波动,火狮族的兽化特征开始显现。 谢瑾宸瞬间挡在宁沙棠面前,龙族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季澈,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两股强大的精神力在场中碰撞,冰层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宁沙棠趁机检查了白依依的抑制器,果然发现了异常! 这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抑制装置,而是一个精巧的能量转换器,能够将他人精神力转化为己用! “果然如此。”宁沙棠冷笑,“白依依,你的S级天赋就是这么来的吧?专门靠偷别人的精神力?” 白依依的眼泪瞬间涌出:“你胡说!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宁沙棠举起她的手腕,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装置,“需要我当场拆解给大家看吗?” 季澈见状,突然停止了与谢瑾宸的对峙:“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平静,“宁沙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宁沙棠挑眉:“什么交易?” “你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忘掉,我保证医学会不再追究你的任何小动作。”季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的样本箱,“包括那些特殊样本。” 宁沙棠几乎要笑出声:“季副会长,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季澈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但你总该相信这个!” 他按下手腕上的一个按钮,四周突然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 地面开始震动,远处传来冰层破裂的巨响。 “你做了什么?!”谢瑾宸厉声质问。 季澈不慌不忙地后退:“只是唤醒了沉睡的小朋友而已。” 他看向宁沙棠,“现在,你是要留下来研究你的样本,还是去救那些可怜的矿工?选择权在你。” 说完,他拉着白依依迅速跳上等候多时的飞行器。 宁沙棠和谢瑾宸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季澈的阴谋。 他故意引来了冰藤王株,而第七矿区的矿工们将成为牺牲品! “混蛋!“宁沙棠怒骂一声,转身就要去追,却被谢瑾宸拉住。 “来不及了。”谢瑾宸指向远处。 一株巨大的黑色藤蔓正从冰谷中升起,所过之处冰层纷纷碎裂,“我们得立刻去矿区救人!” 宁沙棠咬牙点头:“走!“ 两人迅速收拾最重要的样本和设备,跳上谢瑾宸的突击舰。 引擎轰鸣中,舰船腾空而起,直奔第七矿区作业区。 舱内,宁沙棠快速分析着刚采集的数据:“冰藤王株的毒素和精神污染同源,如果能提取它的抗体……” “没时间做实验了。”谢瑾宸紧握操纵杆。 宁沙棠沉默片刻,突然抬头:“谢瑾宸,你相信我吗?” 谢瑾宸没有犹豫:“信。” “那就按我说的做。”宁沙棠打开样本箱,取出那株最珍贵的冰脉王株样本,“我知道怎么对付它了。” 突击舰划破长空,冲向那片正在被黑色藤蔓吞噬的矿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季澈的飞行器并未远离,而是悬停在云层之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阿澈,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白依依担忧地问,“如果宁沙棠真的……” “放心。”季澈抚摸着手中的控制器,“无论她成功还是失败,最终受益的都是我们。” 控制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距离塔尔诺星全面爆发兽化危机,还剩3天6小时23分钟……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深入矿区最北部,穿越冰缝甬道,抵达一个此前未曾侦测到的次级冰谷。 宁沙棠一路使用红外扫描仪严密搜索,终于在一处石窟边缘,发现了一株处于半蜕化状态的“变异藤苗”。 “这株还没彻底异化。”宁沙棠兴奋地取出工具,缓缓靠近。 谢瑾宸在一旁紧握防御盾,警戒周围一切动静。 “切记不可直接接触。”他提醒。 “知道。”宁沙棠小心地隔着机械手套操作,将藤苗连根挖起,并迅速转入全密封恒温罐中。 “提取完成。”她吐出一口气,额头冒汗。 然而下一秒,地面震动骤然增强。 “不好!触发了感应陷阱!”谢瑾宸猛然抬头。 只见谷壁上方数条暗灰色的冰针藤如利箭般齐齐坠落,仿佛早就等待着猎物上钩。 “沙棠,小心!”谢瑾宸一个翻滚,将她护在身下,防御盾瞬间张开,挡下了大部分冲击。 宁沙棠抬头,只见谢瑾宸左臂外侧衣袖已被划破,鲜血缓缓渗出。 “你受伤了!”她心头一紧。 “只是擦伤。”谢瑾宸咬牙站起,“走!” 两人疯狂穿越冰谷岔口,途中连开三枚微型干扰弹,终于甩开追击藤群。 当他们重到达稍微安全的地方时,谢瑾宸整个人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让我看看。”宁沙棠拉过他手臂,迅速用便携医疗仪清理伤口。 伤口虽深但未中毒,宁沙棠手法娴熟地缝合消毒,一边处理一边皱眉:“你以后别再为了救我受伤,我怕我还不清。” “不要你还,我只是怕你受伤。”谢瑾宸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指,“沙棠我的心意,你明白吗?” 她愣住,半晌才轻轻点头。 ------------ 价格堪比小型飞行器 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呢? 谢瑾宸那句“我的心意你明白吗“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前世在实验室最黑暗的日子里,只有谢瑾宸偷偷给她送过药;在她被全网唾骂时,也只有他顶着压力公开为她说话。 但那时候的她满心都是复仇和生存,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柔软的感情。 而现在…… “给。” 一杯冒着热气的蜜果茶被递到眼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宁沙棠抬头,对上谢瑾宸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眼睛。 “你,”她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触电般地缩了缩,“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 谢瑾宸在她对面坐下,军靴上的冰渣在恒温环境下渐渐融化,在地板上留下小小的水渍。 “在龙族驻地时学的习惯。”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低温环境下,高热量的甜饮能最快补充体力。” 宁沙棠低头啜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连里面加的柠檬片都刚好是她喜欢的厚度。 蜜果茶的香气氤氲而起,她低头啜了一口,甜而不腻,温度刚好,舌尖能尝到真实的蜂蜜稠滑的质感。 这在星际黑市上,一克就价值千金。 这绝不是随便准备的。 “谢瑾宸。”她突然放下杯子,“我明白你的心意。” 舱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的嗡鸣。 谢瑾宸的指尖在膝上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嗯。” “但我刚退婚,现在真的……”她斟酌着词句,“不想考虑这些事。” “我知道。” “而且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很危险,可能会连累你……” “宁沙棠。”谢瑾宸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以为我是宗骁那种人吗?” 她一怔。 “我对你好,不是要你现在给我什么回应。”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着的一小片冰晶,“就像你救那些素不相识的士兵,也不是为了他们的感谢,对吗?” 宁沙棠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所以,别拒绝我的好意。”他收回手,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就当我是个可靠的盟友。” 窗外,一道极光突然划破夜空,幽绿的光芒透过舷窗,在谢瑾宸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宁沙棠望着他,忽然发现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笑起来时眼角会有很细的纹路,像是常年不苟言笑留下的印记。 她鬼使神差地问:“为什么是我?” 谢瑾宸沉默了片刻。 “记得三年前边境星那场爆炸吗?”他声音很轻,“你本来可以自己逃走的。” 宁沙棠当然记得。 那时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在边境医疗站当志愿者。 恐怖袭击发生时,她本已跑到安全区,却为了救一个被压在废墟下的龙族伤员又折返回去。 “那是我应该做的。” “那个伤员是我弟弟。”谢瑾宸直视她的眼睛,“他告诉我,有个傻乎乎的人类雌性,明明自己腿都在流血,却坚持用身体替他挡着落石。” 宁沙棠瞪大了眼睛。 她根本不记得那个伤员的样貌,当时浓烟滚滚,她只看到一双金色的竖瞳。 “后来我查了很久,才找到你。”谢瑾宸的目光落在她左小腿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结果发现,你救完人连名字都没留,就跟着医疗队转移了。” 宁沙棠下意识摸了摸那道疤。 她从未想过,当年一个本能的举动,会在另一个人心里种下这样的因果。 “所以你看,”谢瑾宸站起身,拿起空了的杯子,“我不是突然对你好的。” 他的身影在舱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宁沙棠仰头望着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早就用他的方式,在她筑起的高墙外守了很久很久。 而她,似乎终于愿意为这固执的守候,打开一道缝隙了。 宁沙棠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冰谷的风声呼啸,突击舰的舱门紧闭,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宁沙棠坐在实验台前,全息投影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谢瑾宸站在她身后,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但衣袖上的血迹依旧刺目。 他沉默地看着她专注的背影,没有打扰。 宁沙棠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分子结构不断重组,最终定格在一组深红色的螺旋链上“共振源分子”。 “找到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种分子结构,与军部那些失控士兵,体内的异化因子相似度高达98%。” 谢瑾宸走近一步,目光沉冷:“所以兽化危机不是意外?” “从来都不是。”宁沙棠冷笑一声,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些冰藤的变异是人为诱导的,而诱导源……” 她指向一个闪烁的坐标,“就藏在第七矿区的最深处。” 她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跄了一下。 谢瑾宸立刻扶住她的肩膀,掌心温热而有力。 “你需要休息。“他低声道。 宁沙棠摇头:“没时间了,季澈和白依依已经……” “他们已经得逞了。”谢瑾宸打断她,“但如果你累倒了,就真的没人能阻止这场灾难了。” 宁沙棠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工作了近32个小时。 谢瑾宸又给她递了一杯热饮,是她最喜欢的蜜果茶,还有一份精心摆盘的菲力牛排和蔬菜沙拉。 宁沙棠愣住了。 在星际时代,天然食材早已成为奢侈品。 第三次星际战争后,大多数宜居星球土壤退化,生态崩溃,合成营养液成了主流食物。像这样一份完整的、由天然食材烹制的美食,价格堪比小型飞行器。 她之前点外卖的那家店,价格就非常昂贵。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宁沙棠有些惊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瓷杯细腻的纹路。 “一直带着。”谢瑾宸轻描淡写地说,将银质餐具递给她,“知道你喜欢美食,不喜欢营养液。” 宁沙棠捧着杯子,温热透过指尖传来。 而那块菲力牛排更是奢侈得令人心惊。 肉质呈现出完美的粉红色,表面烙着细密的网格纹,油脂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谢瑾宸甚至随身携带着迷迭香和岩盐,此刻那些珍贵的香料正散发着温暖干燥的草木气息。 ------------ 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这是地球纪的安格斯牛后代?”宁沙棠小心地切下一小块,肉质鲜嫩得几乎不用咀嚼,浓郁的肉汁在口中迸发,带着淡淡的奶香和橡木果实的回味。 这种基因保存完好的古老牛种,整个星际恐怕不超过一百头。 谢瑾宸没有回答,只是将沙拉往她那边推了推。 翠绿的罗马生菜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点缀着紫红色的星际车厘茄。 这种需要人工重力场培育的水果,一颗就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营养液开支。 宁沙棠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在这个合成营养液寡淡无味的时代,在这个人人都习惯了用注射器补充能量的星际。 谢瑾宸却固执地,为她保留着进食这样古老而奢侈的仪式感。 “太破费了。”她小声说,却忍不住又切下一块牛排。肉质纤维在齿间分离的触感,油脂在舌尖融化的温度,都真实得让她想哭。 谢瑾宸看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龙族领地的生态穹顶里,还养着几头奶牛。” 宁沙棠差点被果汁呛到。 在辐射尘遍布的星际,能维持一个生态穹顶的家族,实力堪比小型帝国。 “所以,”谢瑾宸将餐巾递给她,“不用担心吃完这顿就没下顿。” 宁沙棠望着他沉静的眉眼,突然有些心慌。 她低头,借着切牛排的动作掩饰微红的眼眶。 肉质完美的肌理在刀锋下分开,粉红色的切面渗出晶莹的肉汁。 这不仅仅是一顿饭,而是谢瑾宸在告诉她:即使全世界都习惯了冰冷的营养液,他也会为她留住烟火人间的温度。 三小时后,宁沙棠终于完成了样本分析。 “果然如此。“她盯着屏幕上的结论,眼神冰冷,“这些冰藤的变异是被一种特殊频率的精神力波诱导的,而这种波动。” 她调出一段录音,“与季澈实验室里的设备发出的频率完全一致。” 谢瑾宸皱眉:“季澈在故意制造兽化危机?” “不止是他。”宁沙棠摇头,“单凭医学会做不到这种规模的精神污染,背后一定有军部的人配合。” 她突然想起什么,迅速调出之前谢瑾宸给她的军部资料:“看这里!第七矿区的守卫上周突然换防,新调来的都是宗骁的嫡系部队。” “宗骁?”谢瑾宸眯起眼,“他和季澈合作?” “不,宗骁没那么蠢。”宁沙棠冷笑,“但他手底下有些人可就难说了,比如我们亲爱的陆上校。” 她放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陆寒冽深夜进入季澈的实验室,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箱。 “这是三天前的影像。”宁沙棠指着箱子,“我黑进后勤系统查过了,那天军部刚好遗失了一批精神力干扰弹。” 谢瑾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们在做武器试验?” “比那更糟。”宁沙棠调出最后的证据。 一份被加密的军方文件,破译后显示为《精神力增幅计划:最终阶段》。 “他们想人为制造一批超级战士。”宁沙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通过精神污染强行激发兽人的潜能,再让白依依这样的治愈师去控制他们。” 谢瑾宸一拳砸在舱壁上:“疯子!这种实验的死亡率超过70%!” “但他们不在乎。”宁沙棠关闭文件,眼神锐利如刀,“只要能打造出一支无敌军团,死多少人在他们眼里都值得。” 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冰原的风暴越发猛烈,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宁沙棠站起身,开始快速收拾装备。 “你要去哪?”谢瑾宸问。 “第七矿区的最深处。”宁沙棠头也不抬,“那里一定有初始污染源,如果能摧毁它,至少能延缓兽化危机的爆发。” 谢瑾宸直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你知道那里现在有多危险吗?季澈肯定已经加强了守卫!” “所以才要趁现在去。”宁沙棠抬眼看他,“趁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分析样本的时候。” 谢瑾宸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一起。” “不行!”宁沙棠断然拒绝,“这是我的……” “你的什么?你的责任?你的使命?”谢瑾宸突然提高了声音,“宁沙棠,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不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宁沙棠怔住了。 谢瑾宸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发痛:“听着,我不是宗骁那种废物。我不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消失,更不会在你成功后抢走功劳。”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只要你活着,明白吗?” 宁沙棠的睫毛轻轻颤动。 “随你吧。“她最终妥协,却悄悄勾起了嘴角。 谢瑾宸这才松开手,转身去准备武器。 宁沙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说:“谢瑾宸,等这一切结束……” “嗯?” “我请你喝酒。” 谢瑾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他没有问是什么酒,也没有问在哪里喝。 无论去哪里,他都会陪着宁沙棠。 突击舰再次升空,冲向风暴最猛烈的地方。 而在他们身后,塔尔诺星的夜空开始泛起诡异的红色,仿佛鲜血浸透了天幕。 距离全面兽化危机爆发,还剩2天23小时59分钟…… 突击舰悬停在第七矿区最危险的C-7冰渊上方,狂暴的气流让机身不断震颤。 宁沙棠盯着探测仪上闪烁的红点,那是地下3000米处传来的异常能量读数。 “就是这里。”她调整着防护服的氧气阀,“解药的关键成分,应该就在这个冰渊最底层的原始污染源附近。” 谢瑾宸正在检查两人的安全绳,闻言抬头:“你确定要亲自下去?我们可以把采样机器人……” “来不及了。”宁沙棠打断他,指了指探测仪上不断攀升的污染指数,“而且机器人分辨不出哪些变异菌株有用。必须我亲自去。” 谢瑾宸沉默了一瞬,突然从装备箱里取出一个金属注射器。 “这是什么?”宁沙棠警惕地问。 “龙族秘药逆鳞。”谢瑾宸卷起袖管,将针剂扎进自己的手臂,“能在短时间内将体能提升300%,副作用是之后会虚弱三天” 宁沙棠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这种禁药会损伤兽核!” ------------ 谢瑾宸完全兽化了 “比起让你一个人冒险,值得。”谢瑾宸的瞳孔已经变成竖线,脖颈处浮现出龙族特有的鳞纹,“走吧,药效只有六小时。” 舱门开启的瞬间,夹杂着冰晶的狂风呼啸而入。 宁沙棠扣好面罩,率先跃下。 谢瑾宸紧随其后,两人的安全绳在狂风中绷得笔直。 下降过程异常艰难。 冰壁上布满了黑色藤蔓,它们像有生命般蠕动着,时不时突然袭向两人。 宁沙棠不得不单手操作冰镐,另一只手握着激光切割器清除障碍。 “小心左下方!”谢瑾宸突然大喊。 宁沙棠低头,只见一团巨大的黑影正从冰缝中涌出! 那是数十条变异冰藤纠缠成的怪物,藤蔓上布满倒刺,正分泌着腐蚀性黏液。 “该死!”她急忙侧身避开,但右腿还是被擦到,防护服立刻冒出青烟。 谢瑾宸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单手扯断安全绳,借力荡到宁沙棠身前,龙爪瞬间兽化,将袭来的藤蔓齐齐斩断。墨绿色的汁液喷溅在冰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没事吧?”他回头问道,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宁沙棠检查了下腿部的损伤:“只是外层防护服破了,不影响行动。” 谢瑾宸点点头,突然皱眉:“不对劲!这些藤蔓的攻击太有组织了。” 话音刚落,整个冰壁突然剧烈震动! 无数碎冰从上方坠落,同时更多的黑色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竟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团团围住。 “是陷阱!”宁沙棠立刻明白了,“季澈早就料到我们会来!” 谢瑾宸已经进入战斗状态,龙鳞覆盖了半边脸颊。 他一把将宁沙棠拉到身后:“跟紧我!” 龙族的爆发力在逆鳞加持下达到极致。 谢瑾宸的利爪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但新的攻击立刻补上。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断的藤蔓落地后竟然迅速再生,转眼间就形成了新的个体。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宁沙棠大喊,同时从腰间取出几个金属球,“闭眼!” 她将球体抛向藤蔓最密集处,刺目的白光瞬间炸开,是特制的闪光弹,里面混入了她从样本中提取的抑制剂。藤蔓果然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走!”谢瑾宸抓住机会,抱起宁沙棠直接跳向最近的冰缝。两人顺着陡峭的冰道急速下滑,身后是疯狂追击的藤蔓大军。 “前面!”宁沙棠突然指向一个发着微蓝光芒的洞口。 谢瑾宸会意,在即将滑过洞口的瞬间猛地改变方向,带着宁沙棠滚了进去。 追击的藤蔓在洞口徘徊,却似乎忌惮什么,不敢进入。 “这是?”谢瑾宸喘息着问。 宁沙棠打开头灯,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洞穴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冰晶簇,通体呈现出诡异的黑蓝色。而在晶簇内部,封存着数以百计的虫卵状物体,每个都有拳头大小,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脉动。 “原始污染源?”宁沙棠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在培育活体精神污染体!” 谢瑾宸走近观察,突然瞳孔骤缩:“沙棠,你看这个。” 他指向晶簇底部的一个金属装置,上面清晰地印着军部的鹰徽标志。 “果然是军方的秘密实验。”宁沙棠咬牙,“这些虫卵一旦孵化……“ “整个塔尔诺星都会沦陷。”谢瑾宸接上她的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宁沙棠迅速取出采样工具:“我需要提取这些虫卵的抗体,它们既然能在这里存活,体内一定有抵抗精神污染的物质。”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整个洞穴突然剧烈摇晃!顶部的冰锥纷纷坠落,同时那些虫卵的脉动频率突然加快。 “不好!”谢瑾宸猛地扑倒宁沙棠,一根尖锐的冰锥擦着他的后背深深插入地面,“它们被设置了防御机制!” 虫卵一个接一个地破裂,黑雾般的物质从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人形。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雾接触到冰壁后,竟然将整面冰墙都污染成了半流动的活体! “精神污染实体化,”宁沙棠脸色惨白,“这已经超出S级危险范畴了!” 谢瑾宸拉着她急速后退:“必须立刻撤离!” “不行!”宁沙棠挣脱他的手,“这是唯一的机会!那些抗体……” “你会死的!”谢瑾宸几乎是吼出这句话,脖颈处的鳞片因为情绪激动而全部竖起。 宁沙棠却异常冷静:“我有办法。” 她迅速从背包取出一个小型装置,“这是用冰脉王株样本制作的干扰器,能暂时抑制污染体活动。但只有三十秒窗口期。” 谢瑾宸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我来掩护你。” 宁沙棠启动装置,幽蓝的光芒瞬间充满整个洞穴。那些黑雾人形果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就是现在!”她冲向晶簇,采样工具精准地刺入其中一个尚未破裂的虫卵。 就在她成功提取样本的瞬间,干扰器突然爆出火花,竟然提前失效了! “沙棠!”谢瑾宸的喊声被淹没在黑雾的尖啸中。 无数污染体朝宁沙棠扑去,最近的已经触到了她的防护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撕裂黑雾。 谢瑾宸完全兽化了! 他的龙形比平时大了一倍,金色的鳞片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龙尾横扫,将扑向宁沙棠的污染体尽数击碎。 但代价是,更多的黑雾顺着他的鳞片缝隙钻了进去。 “谢瑾宸!”宁沙棠看到他身上迅速蔓延的黑纹,心脏几乎停跳,那是精神污染入侵的标志。 龙族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却仍固执地挡在她身前。 宁沙棠知道,以他现在被污染的状态,每动用一分力量都是在加速死亡。 她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宁沙棠毫不犹豫地取出刚采集的虫卵样本,将提取出的抗体注入便携注射器。 “坚持住!”她冲向谢瑾宸,却在半路被突然涌出的冰藤缠住脚踝。 尖锐的倒刺刺入肌肤,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 宁沙棠紧紧抱住他,吻得更深 谢瑾宸的龙瞳骤然收缩。 他喷出一道龙息,精准地烧断了缠住宁沙棠的藤蔓,自己却被更多的黑雾侵入。 宁沙棠踉跄着爬起来,扑到巨龙身边。 她将注射器对准他脖颈处的鳞片缝隙,安抚道:“可能会有点疼……” 抗体注入的瞬间,谢瑾宸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他庞大的身躯痛苦地翻滚,撞碎了半边冰壁。 宁沙棠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冰晶簇上。 当她挣扎着爬起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 谢瑾宸的龙形正在缩小,逐渐恢复人形。但那些黑纹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密集了。 更可怕的是,他原本金色的竖瞳,此刻正逐渐染上诡异的紫黑色。 抗体失效了? 不!不对! 宁沙棠突然意识到更可怕的事实,这些污染体被人为调整过,专门针对龙族的基因弱点! “谢瑾宸!”她试图靠近,却被他周身突然爆发的能量波再次击退。 男人缓缓抬头,那双完全变成紫黑色的眼睛已经看不出任何理智。 他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扭曲的非人嘶吼。 宁沙棠的心沉到谷底。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谢瑾宸,被完全污染了。 宁沙棠看着眼前完全被污染的谢瑾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紫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他的全身,那双总是沉静注视着她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野兽般的混沌。 SSSS级治愈天赋在她体内沸腾,一个古老的净化方法浮现在脑海,灵肉交融。 “该死!”她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要做的事。 在星际治愈师古籍中记载,对于深度精神污染,唯有通过最亲密的灵魂共鸣才能净化。 谢瑾宸发出低沉的咆哮,被污染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扭曲的力场。 宁沙棠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 “谢瑾宸,”她轻声唤道,声音在颤抖却坚定,“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污染体似乎对这个声音有反应,动作停滞了一瞬。 宁沙棠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上前去,双手捧住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当她的唇贴上他的刹那,七彩流光从她体内迸发而出。 那是SSSS级治愈天赋的全然释放,纯净的精神力通过唇齿相接处源源不断地涌入谢瑾宸体内。宁沙棠能感觉到污染能量在激烈反抗,黑雾在他们周身疯狂翻涌,但她没有退缩。 意识交融。 谢瑾宸的精神世界向她完全敞开。 她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看到了被污染蚕食的记忆碎片,龙族领地的雪山、边境星的战场、还有无数次注视她背影的目光。 宁沙棠的灵魂在这片黑暗中穿行,用治愈之光点亮每一处被污染的记忆。 她看到了三年前那个雨夜,谢瑾宸站在医疗站外,默默看着浑身是血的她;看到了他在实验室外守了整整三个月,只为等她一个回眸;看到了他随身携带的蜜果茶配方,修改了十七次才确定最终版本…… “原来,”她的意识在震颤,“你一直都在。” 最深处的污染核心终于显现,那是一团扭曲的紫黑色能量,正缠绕在谢瑾宸的兽核上。 宁沙棠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利刃,直刺核心。 “啊!”现实中的谢瑾宸发出痛苦的嘶吼,龙鳞片片竖起。 宁沙棠紧紧抱住他,吻得更深。 七彩与黑紫的能量在他们周身交织碰撞,整个冰洞都在震颤。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污染核心彻底崩解。 谢瑾宸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软倒在她怀中。 宁沙棠气喘吁吁地松开他,唇上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 谢瑾宸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唇上残留的温热。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宁沙棠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唇瓣微微红肿。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污染、失控、然后是那个吻! “沙棠,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做了什么?” 宁沙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救、救你啊!SSSS级净化术而已!” 谢瑾宸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正常的双手,又摸了摸脖颈处已经褪去的黑纹。 作为龙族,他太清楚这种程度的净化需要什么条件了。 “古籍记载,”他慢慢坐起身,金瞳紧锁着她,“只有灵肉交融才能……” “你闭嘴!”宁沙棠凶巴巴地一把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得滴血,“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谢瑾宸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拉下她的手:“好,不说。” 他的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但谢谢你救我。” 宁沙棠触电般抽回手,转身去捡掉落的装备:“我们、我们得赶紧采集变异菌株,然后毁掉这个污染源。” 谢瑾宸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微扬。 他站起身,突然注意到地上散落的虫卵碎片中,有几株发着微光的蓝色菌类。 “沙棠,”他指向那些菌株,“是不是这个?” 宁沙棠立刻凑过来,专业素养瞬间压过了羞赧:“没错!就是它们!” 她小心地取出采样瓶,“这些菌株能在污染环境中存活,体内一定有抗体成分。” 两人迅速采集了足够多的样本。 谢瑾宸在检查虫卵残骸时,发现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事实。 每个虫卵内部都嵌有微型控制器,上面印着军部的标志和一行小字:【项目代号:驯兽师】。 “比我们想象的更糟。”他沉声道,“他们不是在制造武器,是在制造可控的兽化军队。” 宁沙棠面色凝重:“必须彻底毁掉这里。” 谢瑾宸点头,从装备包取出高能爆破装置:“设置十分钟倒计时,足够我们撤离。” “好。”宁沙棠点头。 两人沿着冰道快速向上攀爬。 谢瑾宸打头阵,龙爪在冰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宁沙棠紧随其后,腰间别着的样本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还有多远?”宁沙棠喘着气问,她只觉得自己的腰很酸。 谢瑾宸抬头看了看:“三百米左右。” 他突然停下,龙耳微微转动,“等等!有声音。” ------------ 整个实验室都已被我们接管 上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熟悉的冷笑声:“真是感人啊,宁小姐居然为了救一个龙族牺牲自己。” 是陆寒冽! 银狼族上校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堵住了出口,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陆上校,”宁沙棠强作镇定,“私自进行精神污染实验,可是叛国罪。” 陆寒冽不为所动:“为了帝国强大,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他做了个手势,士兵们立刻架起一种奇怪的发射器,“可惜你们知道了太多。” 谢瑾宸瞳孔骤缩:“精神干扰炮!” 他一把拉过宁沙棠,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千钧一发之际,整个冰道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是定时装置引爆了! “该死!”陆寒冽站立不稳,“你们做了什么?!” 谢瑾宸抓住机会,抱着宁沙棠直接跳向侧面一条狭窄的冰缝。 干扰炮的光束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在冰壁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两人顺着冰缝急速下滑,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冰层和陆寒冽气急败坏的咒骂。 “抓紧我!”谢瑾宸完全兽化,用龙翼护住宁沙棠。 他们像一颗金色的流星,在崩塌的冰渊中穿梭。 宁沙棠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鳞片上。透过龙翼的缝隙,她看到整个地下洞穴在连环爆炸中土崩瓦解,那些可怕的虫卵和实验装置统统被埋葬在千米冰层之下。 当他们终于冲出冰渊时,身后的第七矿区已经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浓烟和冰尘直冲云霄,在塔尔诺星的阳光下形成诡异的灰蓝色光晕。 谢瑾宸降落在安全地带,变回人形时踉跄了一下。宁沙棠赶紧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他摇摇头,却突然皱眉,“等等,你的腿!” 宁沙棠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腿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大概是刚才剧烈运动导致伤口撕裂。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直没感觉到疼。 谢瑾宸二话不说撕下自己的衣袖,单膝跪地为她包扎。他的手法很专业,但眉头始终紧锁:“伤口沾到污染源了,需要立刻处理。” 宁沙棠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想起那个迫不得已的吻,脸上又开始发烫。 “那个……”她试图转移话题,“样本都完好无损,我们得尽快……” “宁沙棠。”谢瑾宸突然抬头,金瞳直视她的眼睛,“等解决完这一切……” “我知道!”她慌忙打断,“吃饭喝酒嘛!我记着呢!” 谢瑾宸笑了,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只是这个……” 他的眼神太炽热,宁沙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她的光脑突然疯狂闪烁,是谢瑾宸之前安置在军部的监控程序被触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屏幕。 画面中,季澈正在对着一排排培养舱讲话,而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沉睡的兽人士兵。 “第一批超级战士已经准备就绪。”季澈的声音通过监控传来,“三天后,当塔尔诺星进入近日点,精神力潮汐将达到峰值——那将是我们启动驯兽师计划的最佳时机。” 宁沙棠倒吸一口冷气。 三天比预计的还要快! 谢瑾宸握紧她的手:“来得及吗?” 她看向腰间的样本瓶,眼神逐渐坚定:“必须来得及。” 突击舰腾空而起,向着最近的实验室飞去。在他们身后,第七矿区的浓烟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形状,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距离计划启动,还剩72小时。 留给他们的时间真得不多了。 临时实验室的灯光在连续工作38小时后,依然明亮刺眼。宁沙棠的指尖在全息键盘上飞舞,眼前的分子结构图不断重组。 谢瑾宸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第三杯提神药剂,眉头紧锁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最后一步了。”宁沙棠的声音沙哑,眼睛布满血丝。 她将培养皿中的蓝色菌株提取液滴入反应器,与从谢瑾宸血液中分离出的抗体结合。 培养舱中的液体由蓝转金,最终定格在一种清澈的翡翠绿色。 宁沙棠屏住呼吸,将一滴试剂滴在污染样本上,黑雾般的物质瞬间被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成功了!”她几乎虚脱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却扬起胜利的笑容,“这就是解药!” 谢瑾宸立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你需要休息。” “没时间了。”宁沙棠强打精神,“距离季澈启动驯兽师计划只剩不到24小时,我们必须立刻……”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暴力破开! 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枪口齐刷刷对准两人。 走在最后的,是一身白大褂的季澈。 “感谢宁小姐的辛勤工作。”季澈鼓掌轻笑,“省去了我们不少研究时间。” 谢瑾宸瞬间兽化,龙鳞覆体挡在宁沙棠身前:“季澈!” “别激动,谢少爷。”季澈打了个响指,士兵们抬出一个全息投影仪。画面中显示着一座龙族村庄,每个族人都被特殊的镣铐禁锢着,“除非你想看到你的家乡变成废墟。” 谢瑾宸的龙瞳剧烈收缩:“你!” “没错,整个龙族西境都被我们控制了。”季澈微笑着取出一支注射器,“现在,乖乖让我抽取你的血液样本,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投影中,一个士兵将枪抵在了一位龙族老者的头上。 谢瑾宸的鳞片微微颤抖,最终缓缓退后一步。 季澈满意地上前,针头刺入龙鳞的缝隙。 宁沙棠趁机想启动警报,却被突然出现的陆寒冽一把扣住手腕。 “别白费力气了。”银狼上校冷笑,“整个实验室都已被我们接管。” 季澈抽完血,转向宁沙棠:“至于你,宁小姐,你的SSSS级天赋对我们很有用。” 他示意士兵上前,“带走。” “你敢!”谢瑾宸暴怒,却被一队手持特殊武器的士兵团团围住,那些武器明显是针对龙族设计的。 宁沙棠在被拖走前最后看了谢瑾宸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相信我。” ------------ 他怎么变成这样? 宁沙棠被关进了医疗总署的地下禁闭室。 四壁都是特殊的精神力屏蔽材料,连她的SSSS级天赋都无法穿透。 不知过了多久,禁闭室的门终于打开。 季澈独自走进来,手里拿着她的研究成果。 “你知道吗?”他出人意料地坐在她对面,语气疲惫,“我其实很佩服你。” 宁沙棠冷笑:“省省吧。” 季澈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打开光脑投影出一段视频:画面中是一群被囚禁的火狮族幼崽,他们蜷缩在笼子里,身上连着奇怪的仪器。 “我的族人。”季澈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三百七十八个未成年幼崽,全都被注射了神经毒素。如果没有定期解药……” 宁沙棠这才注意到,季澈的手腕上也有一个和白依依类似的精神力抑制器,只是更加精密复杂。 “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些吗?”季澈突然激动起来,“但他们抓走了我们整个族群!如果我不配合,那些孩子会一个个死在我面前!” 宁沙棠沉默片刻,突然问:“是谁?” 季澈的表情变得惊恐:“我不能说……他们无处不在……” “所以你宁愿牺牲整个塔尔诺星?”宁沙棠猛地站起来,“你知道驯兽师计划一旦启动,会有多少无辜者死去吗?” “那又如何!”季澈歇斯底里地吼道,“比起我的族人,其他人都可以去死!” 宁沙棠冷冷地看着他:“包括白依依?她也是你的棋子?” 季澈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宁沙棠毛骨悚然:“白依依?那个蠢货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女?” 他拉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个奇怪的烙印,“她不过是个容器,用来储存从你身上偷来的精神力罢了。” 宁沙棠如遭雷击。 难怪白依依能觉醒S级天赋,难怪她总是找理由接近自己…… “现在,该你了。”季澈取出一个针管,里面是诡异的紫色液体,“放心,不会很疼。我们只需要你的天赋基因,至于你的意识,就不需要了。” 宁沙棠后退一步,但禁闭室无处可逃。就在针头即将刺入她脖颈的瞬间…… 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动! 警报声响彻走廊。 “报告!龙族叛军攻破了东侧防线!”一个士兵慌张地冲进来。 季澈脸色大变:“不可能!龙族主力明明被牵制在……”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金光闪过,季澈被狠狠撞在墙上。 谢瑾宸浑身是血地出现在门口,龙爪上还滴着敌人的鲜血。 “你!”季澈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瑾宸没回答,而是看向宁沙棠:“没事吧?” 宁沙棠摇头,迅速捡起季澈掉落的针管和资料。 谢瑾宸则一把掐住季澈的喉咙:“解药在哪?” “没、没有解药……”季澈艰难地说,“只有他们才有……” 宁沙棠突然注意到季澈光脑上闪烁的一个坐标:“等等!这是哪里?” 季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是、是关押我族人的地方……如果你能救他们……” 谢瑾宸冷笑:“现在想起求救了?” “我可以帮你们!”季澈急切地说,“我知道驯兽师计划的全部细节!白依依就是启动钥匙,她现在正在中央控制塔!” 宁沙棠和谢瑾宸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路。”谢瑾宸松开手,“但别耍花样。” 三人通过秘密通道来到总署底层。 季澈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隐藏的电梯门缓缓开启。 “从这里可以直达控制中心。”他低声说,“但守卫都是被洗脑的死士,不会留情。” 电梯下降过程中,宁沙棠注意到季澈的手一直在抖。 这个曾经傲慢的医学权威,此刻像个惊弓之鸟。 “为什么帮我们?”她突然问。 季澈苦笑:“因为我明白,即使我完成所有任务,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族人。” 他拉开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每次任务后,他们都会给我一点奖励,让我看到族人还活着的画面。但昨天我发现……” 他的声音哽咽了:“那些画面是伪造的。我的族人……可能早就……” 电梯突然停住。门外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到了。”季澈深吸一口气,“控制中心就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激光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溅在电梯内壁上。 “叛徒。”一个穿着铠甲的人站在门外,手持脉冲枪冷冷地说。 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季澈跪倒在地,却用最后的力气按下手腕上的装置。 一道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整个塔尔诺星的精神力网络图,中央控制塔的位置被高亮标记。 “快走!”他咳着血说,“白依依已经……开始启动程序了……” 谢瑾宸抱起宁沙棠,准备龙翼展开冲出电梯。 “带上他!”宁沙棠看着倒在地上的季澈对着谢瑾宸道。 谢瑾宸用爪子抓住季澈,让宁沙棠骑在他的背脊上。 身后,怒吼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他死了吗?”宁沙棠往下面看去。 谢瑾宸没有回答,只是飞得更快。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上面印着醒目的警告标志:精神力增幅装置核心区。 门内,白依依悬浮在中央控制台上方,无数导管连接着她的身体。 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紫黑色,嘴里念念有词: “驯兽师计划……最终阶段……启动……” 宁沙棠的心沉到谷底。 太迟了,程序已经开始! “不,还有机会。”谢瑾宸指向控制台,“那是手动终止开关!” 就在他们冲向控制台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裂开,一个巨大的黑影降落下来…… 那是完全兽化的宗骁,但比正常形态大了三倍,全身覆盖着诡异的紫黑色纹路。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宗骁?!”宁沙棠难以置信,“他怎么变成这样?” 谢瑾宸面色凝重:“他被改造成了最终兵器。” 宗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利爪直取两人咽喉。 谢瑾宸推开宁沙棠,自己却被狠狠拍飞,撞在控制台上吐血不止。 “谢瑾宸!”宁沙棠想冲过去,却被宗骁拦住。 ------------ 便宜你们了 “沙、棠……”怪物口中竟然发出模糊的人声,“加入……我们……” 宁沙棠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指挥官,如今沦为杀戮机器,心中一阵莫名的刺痛。 但她没有犹豫,从腰间取出最后的解药试剂。 “对不起,宗骁。”她轻声说,“但这一切必须结束。” 试剂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中宗骁胸口。 翡翠绿的液体扩散开来,紫黑色纹路开始消退。宗骁痛苦地嚎叫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宁沙棠趁机冲向控制台,却发现谢瑾宸已经先一步按下了终止开关! “不!”白依依发出凄厉的尖叫,导管一根根崩断,“你们毁了这一切!” 整个控制室开始崩塌。 谢瑾宸让宁沙棠坐在他背上,两只爪子,一边一个抓着宗骁和季澈,龙翼一展冲向出口。在他们身后,白依依的身体像破碎的玻璃般裂开,紫黑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出…… 当两人终于冲出医疗总署时,身后的建筑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化为废墟。天空中,诡异的紫黑色云层开始逐渐消散。 当他们终于回到谢瑾宸的战舰内时。 宁沙棠瘫坐在地上,精疲力尽。 谢瑾宸跪在她身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旁边是两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季澈与宗骁。 “结束了?”她轻声问。 谢瑾宸望向远方:“不,这只是开始。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谢瑾宸将宁沙棠拥入怀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二人喝了一些营养液补充后,宁沙棠看着谢瑾宸说:“我去看看他俩。” “好,我陪你。”谢瑾宸点点头。 战舰的医疗舱内,宁沙棠盯着躺在治疗舱内的季澈和宗骁,眉头紧锁。 季澈的胸口被脉冲枪贯穿,伤口边缘泛着焦黑的痕迹,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宗骁的情况更糟,他虽然从狂暴状态中恢复,但精神污染严重侵蚀了他的兽核,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 “真的要救他们?”谢瑾宸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 宁沙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治疗舱的玻璃罩,眼神复杂:“季澈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而宗骁……” 她顿了顿,“他之前是军部高层,掌握着驯兽师计划的全部细节。” 谢瑾宸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知道救活他们需要什么。” 宁沙棠的耳尖微微发烫。 SSSS级治愈天赋虽然强大,但对于这种程度的损伤,常规治疗已经无效。 唯一的办法是灵肉共鸣。 通过最亲密的精神力交融,强行修复受损的兽核。 “我……知道。”她低声说,不敢看谢瑾宸的眼睛,“但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获得信息,而且治愈的过程里,我可以看见他们的部分记忆。” 谢瑾宸的龙尾不自觉地绷紧,但他最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去吧。” 他的声音沙哑,“我守在外面。” 宁沙棠抬头看他,发现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隐忍的痛楚。 她知道这对谢瑾宸意味着什么。 龙族的占有欲极强,能容忍她救别的雄性已经是极限。 “谢瑾宸……” “我没事。”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舱门,“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舱门关闭的声音像一记闷锤敲在宁沙棠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治疗舱。 “便宜你们了。”她咬牙按下开启键。 医疗舱的灯光调暗,宁沙棠跪在季澈身边,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眉心。 七彩流光从她体内涌出,顺着接触点流入季澈的身体。 “唔……”昏迷中的季澈突然皱眉,身体微微颤抖。 宁沙棠俯下身,唇瓣轻轻贴上他的。 这是最直接的精神力传导方式,也是SSSS级天赋独有的治愈仪式。她能感觉到季澈破碎的兽核在共鸣中逐渐修复,那些被污染侵蚀的区域正被她的精神力一点点净化。 季澈的兽核在宁沙棠的精神力包裹下逐渐愈合,而随着治愈的深入,他的记忆碎片也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黑暗的实验室里,季澈被锁在特制的金属椅上,四肢被镣铐固定。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全身覆盖漆黑铠甲的人,连眼睛都隐藏在深红色的护目镜后。 “季副会长,你是个聪明人。”铠甲人的声音经过机械处理,冰冷得不似人类,“要么配合,要么看着你的族人一个个死去。” 画面切换,季澈跪在一间囚室里,面前的全息投影显示着,火狮族幼崽们被囚禁的画面。 一头头小狮子蜷缩在狭窄的笼子里,身上连接着奇怪的仪器,脸色惨白。 “只要你完成任务,他们就能活。”铠甲人递来一支紫色药剂,“让白依依接近宁沙棠,获取她的精神力样本。这是第一步。” 记忆再次跳跃,季澈站在医疗总署的监控室,看着屏幕中的宁沙棠。 她正在为受伤的士兵治疗,七彩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 季澈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按下了采集键,偷偷记录下她的治愈频率。 “很好。”铠甲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让她信任你……” 宁沙棠想要看得更清楚,想要捕捉铠甲人的更多细节,但就在她即将触及关键记忆时…… “啊!” 季澈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他的精神力本能地抗拒着更深层次的窥探。 宁沙棠被猛地弹开,二人紧密接触断开,治愈过程被迫中止。 季澈大口喘息着醒来,金色的兽瞳紧缩,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当他模糊的视线聚焦在宁沙棠脸上时,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震惊。 “你……”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宁沙棠迅速退开,擦了擦嘴唇:“别误会,这只是治疗。” 他死死盯着宁沙棠,声音沙哑:“你看到了多少?” 宁沙棠擦了擦嘴角,冷静地回答:“足够多了。” 她站起身,转向宗骁的治疗舱,没有再看季澈一眼。但她的心跳得厉害。 那个铠甲人,那个所谓的教授,为什么他的身影如此熟悉? ------------ 那是我眼瞎,对不起。 这位前指挥官的情况更棘手,他的精神世界几乎完全崩塌,兽核上布满了裂痕。 宁沙棠如法炮制,当她的精神力涌入宗骁体内时,一股狂暴的记忆碎片扑面而来…… 黑暗的实验室……白依依诡异的笑容……一个模糊的身影递来紫色药剂…… “喝下去,你就能变得更强。” “啊!”宗骁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银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宁沙棠?” 宁沙棠迅速后退,脸色苍白。 连续进行两次深度治愈让她几乎虚脱,但她强撑着没有倒下。 “醒了?”她冷冷地说,“那就付钱吧。” 战舰的休息舱内,气氛凝重到几乎凝固。 季澈和宗骁坐在一侧,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脸色仍有些苍白。 宁沙棠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张空白晶卡。 谢瑾宸站在她身后,龙尾若有若无地圈住她的椅背,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所以,”宁沙棠将晶卡推到桌子中央,“救命之恩,两位打算怎么报答?” 季澈的嘴角抽了抽:“你要多少?” “全部。”宁沙棠微笑,“你们的个人资产,名下星球,军部津贴,所有能转账的东西。” 宗骁猛地站起来:“你疯了?那是我全部的……” “比起命来说,不算贵吧?”宁沙棠打断他,眼神锐利,“还是说,宗指挥官觉得自己的命不值这个价?” 宗骁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治愈后的温暖触感。 季澈倒是很干脆,直接拿出光脑开始操作:“火狮族名下三颗资源星,十二处房产,医学会的股份,都在这里了。” 宁沙棠挑眉:“这么爽快?” “比起你救我的方式,”季澈红着脸,看了她一眼,“这点钱不算什么?” 谢瑾宸的龙鳞瞬间炸起,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 宁沙棠按住他的手:“别激动。” 她转向宗骁,“你呢?” 宗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我给。” 他操作光脑的手都在发抖,“但军部的资金需要时间周转。” “可以,”宁沙棠点头,“写欠条。” 当两张晶卡都存入天文数字的金额后,宁沙棠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站起身,突然话锋一转: “现在,说说幕后黑手的事。” 季澈和宗骁的表情同时僵住。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季澈低声说,“每次见面,他都穿着全封闭的铠甲,声音也经过处理。” 宗骁点头证实:“军部高层都称他为教授,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宁沙棠皱眉:“那你们怎么确定他不是在虚张声势?比如季澈的族人……” “因为他展示了证据。”季澈的拳头攥得发白,“我妹妹的发卡,上面还带着血……” 谢瑾宸突然插话:“你们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宗骁回答,“在第七矿区的秘密会议室。” 宁沙棠调出星图:“具体坐标?” 当坐标显示出来时,她和谢瑾宸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正是他们发现原始污染源的地方! “所以整个驯兽师计划……”宁沙棠喃喃道。 “只是个幌子。”季澈苦笑,“真正的目的是用精神污染控制整个塔尔诺星的高层,而白依依……” “是载体。”宁沙棠接上他的话,突然想通了一切,“他们需要她的身体来储存偷来的精神力!” 宗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如果计划成功,所有被污染的兽人都会变成傀儡……” 舱内陷入死寂。 宁沙棠看向窗外的星空,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所谓的教授,究竟在谋划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谢瑾宸打破沉默,“为什么选择白依依?” 季澈和宗骁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因为她是最完美的容器。” “她的基因和你高度匹配。” 宁沙棠如遭雷击。 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白依依能轻易窃取她的精神力,能冒充S级治愈师,甚至能骗过检测仪器…… 宁沙棠看了他们几眼,“这段时间你们暂时留在这里吧,先进疗养舱休息吧,你们刚醒来,需要休息。” 季澈看着宁沙棠欲言又止。 宗骁也是一脸难堪。 宁沙棠和谢瑾宸一起离开。 次日,战舰的走廊上,宁沙棠快步走向实验室,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沙棠,等等!” 季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火狮族特有的金色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香气清甜,正是宁沙棠最喜欢的蜜果茶。 “你连续工作十二小时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需要补充体力。” 宁沙棠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傲刻薄的医学会副会长。 自从治愈仪式后,季澈就像变了个人,整天跟在她身后嘘寒问暖,哪还有当初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季副会长,”她刻意用疏远的称呼,“我记得你之前说我这种废物雌性,不配喝这么珍贵的茶。” 季澈的耳尖瞬间红了:“那是我眼瞎,对不起。” 他执拗地将杯子往前递,“现在温度刚好,我加了双倍蜂蜜。你尝尝看。” 还没等宁沙棠反应,一道黑影突然横插在两人之间。 谢瑾宸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龙尾危险地左右摆动,直接挡开了季澈的手。 “她不渴。”谢瑾宸的声音冷得像冰。 季澈的鬃毛微微炸起,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谢少爷,我只是……” “只是什么?”谢瑾宸眯起眼睛,“又想下毒?” “够了。”宁沙棠头疼地打断两人,“季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真的没空。” 她转身就要走,季澈却急切地跟上:“那至少让我帮你分析数据!我在微生物学领域……” “她不需要。”谢瑾宸一把扣住季澈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火狮族闷哼一声,“离她远点。” 季澈的金瞳骤然收缩,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怒反击,而是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却仍固执地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台面上,“茶放在这里,你想喝的时候……” ------------ 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谢瑾宸直接抓起杯子,当着他的面把茶倒进了回收口。 季澈的拳头攥得发白,却硬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宁沙棠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季副会长吗? 他不是应该跳起来把谢瑾宸打一顿吗? 实验室里,宁沙棠正全神贯注地分析从白依依残骸中提取的数据。 突然,感应门开启,季澈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星际标准时间晚上八点,”他微笑着将餐盘放在她手边,“你该吃晚餐了。” 宁沙棠头也不抬:“放那儿吧。” 季澈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犹豫了片刻,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惊得宁沙棠差点打翻试剂。 “你干什么?!” “沙棠,”季澈的金色眼眸无比认真,“我想认你做雌主。” 宁沙棠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然,”季澈急切地说,“但治愈仪式后,我的兽核里全是你的精神力印记。按照火狮族的传统……” 宁沙棠还没有说话。 “她拒绝。”谢瑾宸冷冽的声音已经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进来,龙鳞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直接挡在宁沙棠面前。 季澈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谢瑾宸,你没资格替她决定。” “我当然有。”谢瑾宸的声音危险地低沉,“因为她是我的雌主。” “好了!”宁沙棠猛地拍桌而起,“你们两个,都出去!我现在要工作。” 两个人同时愣住。 “我现在要破解教授的身份,没空看你们争风吃醋!”宁沙棠指着门口,“要么安静地帮忙,要么滚出去打架!”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季澈先妥协了:“我可以帮你解析基因序列。” 谢瑾宸冷哼一声,但也默默走到另一台终端前开始工作。 宁沙棠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投入研究。 然而她很快发现,这两个家伙的帮忙根本就是变相的较劲…… “沙棠,这份资料我整理好了。”季澈递来数据板,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谢瑾宸立刻挤过来:“用我的,我的更全面。” 他故意用身体隔开两人。 “我这里有关键发现!”季澈不甘示弱。 “我的分析更深入。”谢瑾宸反击。 宁沙棠忍无可忍:“你们两个!给我坐到对角线的位置去!不准靠近我三米以内!” 深夜,宁沙棠独自在观星台休息。 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精疲力尽,但更累的是应付那两个幼稚的雄性。 “原来你在这里。” 季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保持距离站在门口。 宁沙棠叹了口气:“如果是雌主的事,我的答案还是……” “不是那个。”季澈走近几步,在距离她两米处停下,“我是来道歉的。” 星光下,火狮族的金瞳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为以前的一切……为那些伤害你的话,为配合教授的计划……” 宁沙棠有些意外。 高傲的季澈居然会低头认错? “治愈仪式时,你看到了我的记忆吧?”季澈苦笑,“那些不堪的过去。” 宁沙棠没有否认。 “但我没让你看到最重要的部分。”季澈突然抬头,眼神炽热,“在医疗总署的那些年,我每次看到你救治病人时的样子……”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其实我一直……” “季澈。” 谢瑾宸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观星台入口,龙族的夜视能力让他早就察觉了这里的动静。 他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适可而止。” 季澈的鬃毛微微炸开,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没有退缩。 “谢瑾宸,”他直视龙族的眼睛,“你敢说你不怕吗?” 谢瑾宸眯起眼睛:“怕什么?” “怕她选择我。”季澈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般锋利,“毕竟在治愈仪式里,我们的灵魂曾经……” “够了!”宁沙棠厉声打断,“季澈,我救你只是为了情报,没有其他意思,而且我也收取了高额报仇,我们互不相欠。” 季澈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 “至于你,”宁沙棠转向谢瑾宸,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别像个领地意识过剩的幼龙!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季澈沉默地看着二人笑闹,眼神落寞。 谢瑾宸得意地朝着季澈挑了挑眉毛。 高强度工作,宁沙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过我的确有些累了,谢瑾宸你能不能帮我,去查查第七矿区的原始开采记录。我要知道那里最初是谁批准的开发项目。” “当然没问题。”谢瑾宸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头离开。 季澈却没有动。 “还有事?“宁沙棠问。 季澈沉默片刻,突然上前一步,不顾宁沙棠的反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又快又重。 “对不起沙棠,对不起我知道道歉没有用,我也不想逼你接受我,但是你可不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是真心想弥补的,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他闷闷地说。 宁沙棠愣了愣,最终冷冰冰吐出两个字,“随你。” 季澈高兴的像个孩子,立刻去帮沙棠办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刚离开,宁沙棠还没有走几步,又被拽进一个怀抱里,原来谢瑾宸一直没有离开,他偷偷躲在旁边看着。 “沙棠,我知道这样很幼稚,“谢瑾宸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但想到他碰过你,我就……” 宁沙棠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轻轻回抱住这个骄傲的龙族,“笨蛋,治愈仪式只是治疗罢了。” “我知道。”谢瑾宸收紧手臂,“但我还是……” 宁沙棠抬头,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这样够了吗?幼稚。” 谢瑾宸的龙尾瞬间绷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正要低头回应,警报声突然响彻全舰……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明舰队接近!” 两人同时变色。 谢瑾宸冲向控制室,宁沙棠紧随其后。 当他们看到监控画面时,血液几乎凝固! 数十艘漆黑的战舰包围了他们的位置,每艘船上都印着一个醒目的标志:一只被锁链束缚的兽爪。 ------------ 果然是个叛徒! “这是教授的私人舰队……”谢瑾宸的声音冷了下来。 宁沙棠握紧拳头:“不,这是驯兽师组织的标志!” 战舰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光在舱内急促闪烁。 宁沙棠盯着全息星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手心渗出冷汗,他们被完全包围了。 “主引擎受损,剩余燃料仅够支撑15分钟。”AI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谢瑾宸快速操作着控制台,龙尾因紧张而绷直:“他们封锁了所有跃迁节点。” 季澈突然指向星图一角:“C-12小行星带!那里的引力乱流可以干扰追踪信号!” “太危险了。”谢瑾宸立即反对,“那种密度的陨石区根本不能过去!” “总比坐以待毙强。”季澈打断他,转向宁沙棠,“你做决定。” 宁沙棠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敲,目光扫过三人。 宗骁站在角落,自从苏醒后一直沉默寡言,银灰色的眼眸深不可测。 “去小行星带。”她最终决定,“但需要有人引开主力舰队。” 舱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诱饵几乎必死无疑。 “我去。”宗骁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的机甲寒霜速度最快。” 宁沙棠惊讶地看向他。 这个曾经骄傲自大的指挥官,如今竟主动请缨赴死? 谢瑾宸眯起眼睛:“凭什么相信你?” 宗骁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脱下军装外套,露出布满伤疤的上身,那是精神污染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曾沦为傀儡的证明。 宁沙棠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从颈间取下一枚晶卡。 那是她在第一次为宗骁治疗时,从他体内抽取的能量核心。 “拿着这个。”她将晶卡递给他,“它能暂时恢复你部分实力。” 晶卡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宗骁的手微微发抖,但最终坚定地接过。 当晶卡接触他掌心的瞬间,银灰色的能量波纹瞬间扩散全身,他的兽化特征明显增强。 季澈突然冷笑:“万一我们的前指挥官趁机逃跑呢?” 宁沙棠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宗骁一眼。 她没告诉他们的是,这张晶卡被她动了手脚。 如果宗骁背叛,卡内埋藏的精神毒素会让他生不如死,彻底沦为没有理智的野兽。对骄傲的宗骁而言,这比死亡更屈辱。 “准备分头行动。”她转身走向控制台,“谢瑾宸负责导航,季澈监控能量护盾。” 宗骁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机甲舱。 那背影挺拔如松,依稀可见昔日帝国指挥官的傲骨。 寒霜机甲如一道银色闪电冲出战舰,瞬间吸引了敌方火力。 数十艘黑色战舰调转炮口,穷追不舍。 “他成功了。”季澈盯着雷达,“主力舰队都被引开了。” 宁沙棠咬紧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全速前进,进入小行星带!” 战舰在密集的陨石群中穿梭,不时有碎石撞击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突然,一道刺目的红光从后方射来! “左侧护盾受损!”季澈大喊,“有一艘敌舰追上来了!” 谢瑾宸猛拉操纵杆,战舰险险避过第二道攻击:“坐稳了!” 飞船以近乎自杀的角度冲入一片异常密集的陨石区。 追击的敌舰来不及转向,右翼狠狠撞上一颗巨型陨石,在太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漂亮!”季澈欢呼。 但喜悦转瞬即逝,更多的敌舰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燃料即将耗尽。”AI无情地宣告,“10分钟后动力系统将关闭。” 宁沙棠调出星图,绝望地发现他们仍被困在小行星带中央。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杂音,随后传来宗骁断断续续的声音: “沙棠……哔哔……听好了,哔哔……东南方,哔……有废弃的……采矿站,哔哔……” 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宗骁?你还活着吗?宗骁?”宁沙棠急切地问。 没有回答。 通讯彻底中断了。 谢瑾宸已经调转方向:“坐稳!” 战舰如离弦之箭冲向东南方。 果然,在一片特别密集的陨石群后,隐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太空站。 “是旧时代的氦-3采集站。”季澈快速调取资料,“应该还有备用燃料!” 当他们艰难地对接太空站时,宁沙棠忍不住回头望向星空。 远处,不时有爆炸的光芒闪烁,像一场无声的烟花秀。 那是宗骁在为他们争取时间。 太空站内部阴冷潮湿,显然已废弃多年。 三人谨慎地前进,谢瑾宸打头阵,龙爪随时准备战斗。 “燃料库应该在底层。”季澈指着结构图,“但备用发电机需要手动启动。” “我去。”宁沙棠果断决定,“你们两个找燃料。” 分开前,谢瑾宸突然拉住她:“小心。” 他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如果有异常,立刻呼叫我。” 宁沙棠点头,独自走向控制室。 走廊的应急灯时明时暗,投下诡异的影子。当她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突然听到微弱的机械运转声。 有人在这里! 她立刻贴墙隐蔽,悄悄探头查看控制室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正在操作终端。那人背对着她,但那个熟悉的银灰色狼耳…… “宗骁?” 对方猛地转身。确实是宗骁, 但他的状态极其糟糕,半边身体被严重烧伤,右眼血肉模糊。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武器正直指着宁沙棠! “别过来。”他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我不想伤害你。” 宁沙棠僵在原地:“你背叛我们?” 宗骁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们抓了我的妹妹!威胁我引你们来这里……”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暴力破开!谢瑾宸和季澈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同时变色。 “果然是个叛徒!”季澈怒吼。 “不!”宁沙棠突然注意到宗骁颤抖的手指。 他的武器保险根本没开! “他在警告我们!” 太迟了。 整个太空站突然剧烈震动,刺耳的机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墙壁上的面板一个个弹开,露出隐藏的武器系统,这是个陷阱! “快走!”宗骁突然扑向控制台,“我拖住他们!” ------------ 别怕,你安全了 谢瑾宸已经抱起宁沙棠冲向出口。 季澈犹豫了一瞬,被宗骁厉声喝止:“滚啊!带着她活下去!” 最后一刻,宁沙棠看到宗骁将那张晶卡插入了控制台。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三人勉强逃回战舰,刚完成脱离,身后的太空站就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宁沙棠死死盯着爆炸的余晖,手中紧握着从控制室顺走的资料盘。当她把资料插入终端时,一段全息录像自动播放: 画面中,那个全身铠甲的教授正对着一排培养舱讲话。 而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昏迷的兽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兽人全都长着相同的银灰色狼耳,全是宗骁的克隆体! “原来如此,”谢瑾宸的声音发紧,“宗骁从一开始就是傀儡。” 宁沙棠突然想起治愈仪式时看到的记忆碎片。 那个递给宗骁紫色药剂的模糊身影。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是克隆体之一! 季澈突然指着资料末尾的签名栏:“你们看这个!” 那是一行优雅的手写体签名,宁沙棠却如遭雷击——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每天都能在医疗记录上看到的…… “不可能!”她声音诧异,“怎么会是柏辞?” 那个总是温柔开导他人的星网心理导师? 那个声称要帮助雄性获得治愈能力的灵狐族? 谢瑾宸的龙鳞全部炸起:“我们都被他骗了。” 就在这时,战舰的通讯器突然自动启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宁小姐,好久不见。”柏辞的声音依旧温柔似水,“看来我的小礼物,你已经收到了?” 全息投影亮起,画面中的柏辞依然俊美非凡,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里,此刻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为什么要这么做?”宁沙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柏辞轻笑,“当然是为了创造新世界啊。” 他的指尖轻点,显示出一组基因图谱,“当雄性也能拥有治愈力,当弱者不再需要依附强者,这才是真正的平等,不是吗?” “所以你拿活人做实验?”季澈怒吼。 柏辞不以为然地耸肩:“进步总是需要牺牲的。” 他突然凑近屏幕,浅紫色的瞳孔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宁沙棠,你才是关键。你的SSSS级基因,将是新世界的基石。” “你休想!”谢瑾宸挡在宁沙棠身前。 柏辞的笑容扩大了:“哦?那你们不妨看看这个……”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个巨大的透明舱体。里面漂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依依。 但此时的她全身连接着无数导管,腹部明显隆起…… “第一批融合胚胎已经成熟。”柏辞温柔地说,“用你的精神力,和宗骁的克隆体基因,多么完美的组合啊。” 宁沙棠的胃部一阵绞痛。 她终于明白白依依为何能窃取她的精神力了,柏辞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我会找到你的。”她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亲手结束这一切。” 柏辞愉悦地笑了:“我期待着,亲爱的。毕竟……” 他的影像开始模糊,“游戏才刚刚开始。” 通讯切断的瞬间,战舰的警报再次响起。 雷达显示,更多敌舰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战舰剧烈震颤,能量护盾在敌方炮火的狂轰滥炸下濒临崩溃。 宁沙棠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耳边是刺耳的警报声和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 “护盾能量剩余8%!”季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夹杂着电流杂音,“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三分钟!” 宁沙棠咬紧牙关,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试图启动备用引擎。 然而,一枚高能粒子炮直接命中战舰右翼,爆炸的冲击波将她狠狠掀翻在地。 “沙棠!”谢瑾宸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他的龙鳞已经被爆炸的余波灼烧得焦黑,金色的竖瞳在浓烟中格外明亮。他一把将她拉起,声音低沉而急促,“没时间了,你必须走!” “我不走!”宁沙棠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要死一起死!” 在这个世界上,谢瑾宸是她唯一的光。 谢瑾宸的眼神一暗,随即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指,拽着她冲向逃生舱区域。 季澈已经等在那里,他的半边身体被爆炸碎片划伤,鲜血顺着鬃毛滴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快!”季澈一把拉开逃生舱的舱门,“沙棠,进去!” “不!”宁沙棠挣扎着,眼泪夺眶而出,“谢瑾宸!季澈!你们不能这样!” 谢瑾宸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塞进狭小的求生舱内。 宁沙棠疯了一样捶打着舱门的透明罩,哭喊着:“放我出去!谢瑾宸!求求你!” 谢瑾宸的手掌贴在舱门上,金色的竖瞳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低沉而温柔:“活下去,沙棠。” “不!” 舱门轰然关闭,求生舱被弹射而出。 宁沙棠的视野瞬间被刺眼的白光吞没,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谢瑾宸转身冲向战舰控制室的背影,以及季澈紧随其后,两人并肩迎向敌舰的炮火。 下一秒,战舰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作一团火球,冲击波将求生舱推向无尽的黑暗。 宁沙棠的世界,彻底崩塌。 宁沙棠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求生舱的氧气储备早已耗尽,舱内的温度低得刺骨,她的意识在黑暗与清醒之间浮沉。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了潺潺的溪水声,还有轻柔的脚步声。 “阿嬷!这里有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天啊……快,把她抬出来!” 宁沙棠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小心翼翼地抬起,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努力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个年轻的羚羊族雌性,正担忧地看着她。 “你醒了?”对方松了口气,“别怕,你安全了。” ------------ 谢瑾宸死了 宁沙棠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对方轻轻按住:“别动,你的伤还没好。” “谢……瑾宸……”她艰难地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羚羊族少女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 宁沙棠的视线越过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壁上挂着兽皮和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她的求生舱被放在角落,舱门已经被暴力撬开。 “还……有别人吗?”她颤抖着问。 “哦!对了!”少女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指向房间另一侧的床铺,“还有一个雄性,伤得很重,阿嬷正在照顾他。” 宁沙棠猛地转头,瞳孔骤缩,季澈!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但至少他还活着。 那谢瑾宸呢? 宁沙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她挣扎着爬下床,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 “等等!你不能下床……” 她一把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 外面是一个原始部落,木质结构的房屋错落有致,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和茂密的森林。几个羚羊族的兽人正在溪边洗衣服,见到她出来,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谢瑾宸!”她嘶哑地喊着,踉跄地朝溪边跑去,“谢瑾宸!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溪水潺潺的声音,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 宁沙棠的双腿一软,跪倒在溪边,冰冷的溪水浸湿了她的膝盖。她的眼泪砸在水面上,激起小小的涟漪。 “他不在这里,对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年长的羚羊族雌性。 阿嬷,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孩子,我们在溪边只发现了你和那个火狮族的雄性。”她的声音温和而悲伤,“没有别人了。” 宁沙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崩溃般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谢瑾宸……难道真的死了? 三天后,季澈终于睁开了眼睛。 宁沙棠正坐在他床边,手里捧着一碗热汤,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沙棠?“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宁沙棠猛地抬头,手中的碗差点打翻。 “季澈!”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终于醒了!” 季澈的视线缓缓聚焦,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憔悴的脸。他微微皱眉,想要抬手触碰她的脸颊,却因为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 “别动!”宁沙棠连忙按住他,“你的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有损伤。” 季澈轻轻摇头,艰难地开口:“谢瑾宸呢?” 宁沙棠的表情瞬间凝固。 季澈的眼神黯淡下来,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宁沙棠的声音发抖。 “战舰爆炸前……”季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谢瑾宸启动了自毁程序……他用龙息引爆了能源核心,和敌舰同归于尽……” 宁沙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让我……一定要找到你……”季澈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痛楚,“他说……他爱你。“ 宁沙棠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冲出木屋。 季澈想要追上去,却被剧痛逼得跌回床上。他只能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拳头狠狠砸在床板上。 宁沙棠跑到溪边,跪在冰冷的溪水中,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膝盖。 谢瑾宸死了。 那个总是默默守护她的龙族,那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谢瑾宸…… 真的死了。 她想起他最后贴在求生舱上的手掌,想起他转身时决绝的背影,想起他说的那句活下去。 “啊!!” 她仰天嘶吼,声音撕心裂肺,惊飞了林中的鸟群。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沙棠……”季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却坚定。 宁沙棠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攥着溪边的石头,指节泛白。 季澈缓缓在她身旁跪下,不顾伤口的疼痛,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哭出来吧……”他低声道,“我在这里。” 宁沙棠的身体剧烈颤抖,终于,她崩溃地哭出声,死死抓住季澈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怎么能……怎么能丢下我……”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他答应过……要陪我喝酒的……” 季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夜幕降临,阿嬷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找到他们时,宁沙棠仍然蜷缩在季澈怀里,眼神空洞。 “孩子,吃点东西吧。”阿嬷心疼地递过碗。 宁沙棠一动不动。 季澈接过碗,舀了一勺米饭,递到她唇边:“吃。” 宁沙棠别过脸。 季澈的眼神一沉,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勺子抵在她唇上:“谢瑾宸用命换你活着,你就这样糟蹋?” 宁沙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这样……还怎么给他报仇?”季澈的声音低沉而狠厉,“柏辞还活着,那些克隆体还在,你就打算饿死在这里?” 宁沙棠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猛地夺过碗,疯了一样往嘴里塞米饭,咀嚼都不咀嚼就往下咽。 “咳!咳咳……”她呛得剧烈咳嗽,眼泪混着饭粒一起吐了出来。 季澈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慢点……慢点……” 宁沙棠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终于放声大哭。 “我要杀了他……”她的声音嘶哑而疯狂,“我要让柏辞……生不如死……” 季澈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同样的仇恨:“我陪你。” 夜风拂过溪面,带走了宁沙棠的哭声,却带不走刻进骨血的痛。 谢瑾宸不在了。 但她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洒进屋内,宁沙棠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季澈换药。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火狮族强悍的体质让他比普通兽人更能扛住重创。 “沙棠,你昨晚又没睡?”季澈皱眉,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 宁沙棠没有回答,只是将绷带缠紧:“阿嬷说,今天带我们去见族长。” 季澈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沙棠,你需要休息。” “我没时间休息。”她抽回手,声音冰冷,“柏辞还活着,谢瑾宸的仇还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