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小少爷醒了 (架空年代,勿考究~) 1960年。 夜,港城,破庙。 “早就跟你说了,偷女娃不好卖!现在我们已经被公安盯上了,不能再带着这个女娃了,必须把她扔掉,不然会连累我们被抓起来。” 两个人贩子夫妇看着怀里这个女娃,这是他们前两天从京城拐来的。 一路南下,又是坐车又是坐船,还没卖出去,就被公家盯上了。 两人见这里四下无人,是个破庙,将怀里迷迷糊糊的小团子丢在树下,转身就跑。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 “三爷,前面就是大师说的许愿庙了。” 一辆黑车,停在山脚。 傅霆舟下了车,最近傅家频繁出事,而他总被梦魇所扰,前来找大师解梦。 大师说,傅家阳盛阴衰,需得有一个女儿,方可破局。 傅霆舟揉揉眉心,他一妻四个姨太,生了五个儿子,三年前,生过一个女儿,可孩子只活了三天就夭折了。 大师建议,让他许个愿。 傅霆舟哪里相信这些玄学…… 不过事到如今,反正路过这里,试试也无妨。 “三爷,那个……许愿树它……” “许愿树怎么了?” “在您来之前,枯了。” 傅霆舟:“……” 这雨,是决定来许愿时下的。 这树,是到了这枯的。 傅家这怕不是被霉运附体了。 “三爷,您看,您还去许愿吗?” “许!来都来了!必须许!” 傅霆舟摸黑站在许愿树前,近看,这树枯的还真彻底。 小雨蒙蒙下着,他不像是来许愿的,倒像是来遭难的。 傅霆舟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我是傅家之主傅霆舟,祈愿上苍能让傅家喜得一女……” “呜呜呜……” 傅霆舟耳尖似是听到了微弱的声音,夹杂了雨声里,有些听不真切。 傅霆舟顺着细弱蚊蝇的声音往枯了的许愿树后面走了几步。 发现在树后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幼崽。 雨水打湿了她全身,小幼崽闭着眼缩成团,脸色发白,浑身都在止不住的打颤。 “天呐,三爷,谁这么狠心,大晚上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扔在这,这孩子这么一点,看上去才两三岁吧?” 四周数十里荒无人烟,绝不是小团子自己跑出来的。 当傅霆舟看清小丫头的脸时,倏然一惊。 这不正是他时常梦到的奶团子吗? 大师解梦说,他是想要闺女想疯了。 这不,许愿树下出现个小丫头。 傅霆舟褪下身上的外袍,搭在小幼崽身上,将她裹起来。 到了车上,傅霆舟才发觉小幼崽好小一只。 小团子浑身发冷,忽然间好似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好暖和。 傅家三爷傅霆舟从外面捡回来了一个的小丫头,这个消息在整个傅家炸了锅! …… 小念念醒来时,看到床边的傅霆舟。 她乌溜溜的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小丫头叫什么?” “我叫念念哒!”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好不好?” 小念宝扬着小脸,有点茫然,显然不知道家是什么。 傅霆舟轻笑,“以后你可以叫我爹爹。” “爹爹?” 傅霆舟只觉得一颗心都被融化了,那几个臭小子叫他的时候,都没有念念叫一声来的好听。 “念念以前有爹爹吗?” 小念念摇摇头,“木有哒。可是现在有了喔,是帅帅哒爹爹!”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也该是像念念这般大了。 傅霆舟摸摸念念的小脑袋,“爹爹姓傅,以后念念的大名就叫傅星辰。” 近两年,港城有许多卖过来的孩子,男孩子居多,女孩儿没人要的,随便都扔了。 “三爷,大事不好了。”管家跌跌撞撞跑过来,“您快去看看五少爷他……他快不行了呜呜。” 傅霆舟脸色一变。 房间略显昏暗,一进去,迎面而来一股药香味。 傅霆舟怀里抱着萌萌的念宝小崽。 手里捧着小念念醒了之后,傅霆舟给她拿来的曲奇小饼干。 小念念看看手里的黑糊糊的小圆饼干,啃一口,哇! 好好吃。 傅子安是正妻所出,其他四个姨太太也都守在房间里。 此时正妻许芸儿正坐在床边抱着傅子安抽抽搭搭的抹泪。 四个姨太太见到傅霆舟抱着一个小团子过来,都挺震惊的。 哪来的小丫头。 长的粉粉糯糯,脑袋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因为啃饼干,嘴巴都黑了一圈,还怪可爱的。 小念念不怕生,乖乖的在半坐在傅霆舟怀里,小嘴咔嚓咔嚓,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何医生,子安怎么样了?”傅霆舟将小念念放下来。 三天前,原本好端端的儿子,高烧,陷入昏迷。 送去了港城最大的医院,烧是退了,可人仍旧昏迷不醒。 何医生重重叹了口气,“三爷,我已经尽力了,您还是为小少爷准备后事吧。” 傅霆舟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夜子修,“他才六岁……” 小念念站在床边,矮墩墩的小丫头,刚好冒过床边。 漂酿姨姨在一边低着头哭,小念念看了一眼手里已经啃的没边的小饼干,小手捧着送到许芸儿跟前,“漂酿姨姨,送你吃,布哭布哭。” 许芸儿泪眼婆娑的看着突然闯入她视线里的小丫头。 小姑娘眼睛大大的,小脸蛋圆圆的。 献宝似的将小饼干送给她。 那一刻,许芸儿的哀伤似是散去了几分。 鬼使神差的接过了念念的小饼干。 小念宝握着傅子安的手,“小哥哥,快起来吃小饼干了哟。” 同时。 司家。 噗! 七十岁的司老爷在昏迷中吐了口血。 “大师大师,我父亲这是怎么了?” 正在做法的大师也跟着吐了两口血出来,“傅家的借命咒竟然被破了!” “那我父亲他……” 大师摇摇头,“借命咒一旦中断,两方必死一人,原本再过半个小时借命咒就能完成了,到时傅家那命格尊贵的小儿子必死无疑,如今司老爷恐怕……” “老头子!”司老夫人拄着拐杖进来,“儿啊,你爹他……咽气了呜呜呜。” 司安平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傅家,你害我爹惨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傅家!” “大少爷不必忧心,别忘了傅家祖坟已被我们埋下霉运咒,这个咒,一旦种下,会让三代人染上霉运。 过不了多久,傅家就会死的死,残的残,家破人亡……” ------------ 第2章 听古董说话 “小哥哥醒啦!” 念念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傅子安。 众人大吃一惊。 傅霆舟第一个围了过来。 许芸儿欣喜的抹泪。 傅子安缓缓睁开眼,“爹爹,娘……” “何医生,快过来看看子安,他醒了。” 不会是这小子回光返照吧。 经过何医生的一番检查,“三爷,小少爷已经没事了,平日里多吃些补品补补身子就好,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稀奇的事。 想来是小少爷福大命大,贵人多福呀。” 之前悲伤的氛围,一下子就散了。 小念念看到房间里好多漂酿姨姨,一会儿哭一会笑的,她人都看呆了。 傅子安看着床边的矮墩墩,正一脸乖巧的低头对着小手指玩。 “哇,好漂亮的妹妹。爹爹,这是谁家的小妹妹。” “你家的。” 傅子安嘴巴张成了O型,惊喜的都不会说话了。 他做梦都想要个可爱的妹妹。 傅霆舟翘唇,“以后念念就是你的亲妹妹,同咱们一样姓傅。” 傅子安高兴的坐起来,凑近小念宝,冲他笑了笑,“妹妹,你好呀,以后我就是你哥哥啦!要叫哥哥哦。” 念宝眨着水灵灵的眼,呲着小奶牙乖巧唤了一声,“嗯,哥锅!” 傅子安被逗的咯咯笑,学着音节教念念,“是哥哥,g/e哥,哥哥。” “d/e嘚,嘚嘚。” 傅子安笑喷了,现在也不急着教了,等妹妹再长大一点估计就能叫清楚哥哥啦。 “念念真可爱,霆舟,这么乖的女儿,让谁养着呢……” 傅霆舟点头,“你是正妻,由你养着再合适不过,你觉得呢?” 许芸儿刚才因为傅子安的事情,担心的都哭了,现在又红了眼,却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好,实在是太好了,我愿意养着念念,以后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头胎生了傅子安,自打三年前二胎女儿夭折后,这些年,她就有了心病,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个女儿。 没想到今日会如愿。 虽然是捡来的,可这孩子一出现,子安就醒了,这是多大的福气呀。 其他四个姨太太左看右看,齐齐叹了口气。 这么软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她们也想养着。 不过放在大房名下也好,能给小丫头正式的身份,谁叫他们进门比许芸儿晚呢。 孩子与孩子之间的感情,不用培养,便能熟络起来。 不过半天,念念就和傅子安熟的不得了。 小丫头甜甜的喊哥哥,哥哥,惹得傅子安走到哪都要拉着小念念。 得了个宝贝女儿,许芸儿欢喜极了,当即叫来了裁缝,给念念量尺寸,做漂亮的小衣服。 大抵是玩累了,小念念睡着了。 傅霆舟抱着,舍不得撒手。 “三爷。”管家悄悄来报,“司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司家老爷子过世了。” 傅霆舟轻轻拍着小念念的背,哄她入睡。 闻言,傅霆舟稍显诧异,据说司家那位常年用药吊着,昨天还敲锣打鼓的给司家老爷子冲喜,说是请了厉害的大师,过了今晚就能痊愈下床。 没想到这床没下,下了地府了。 看来还真是苍天有眼,祸害不长命。 第二天一早。 小念念睡到自然醒,小丫头刚梳洗完,念念抱着奶瓶咕噜咕噜喝了半罐牛乳,傅霆舟就来了。 “爹爹~” 念念舔舔嘴角,奶奶好好喝~ 傅霆舟将小念念抱起来,“今天爹爹带你去看奶奶好不好?” 念念眼都亮了,“好哒!” 傅霆舟捏捏小念念的鼻梁骨,去主院的路上,傅霆舟说,“今天是奶奶的七十大寿。” “大……手?”念念看看自己的手,小嘴一扁,“奶奶大……手,窝小手。大手拉小手,开开心心哒!” 傅霆舟被逗笑。 他不该给一个两岁半的小丫头说这么高深的话。 老夫人所在的主院离庄子这边不远,前后院的路。 小念念进去后,老夫人坐在主位上。 许芸儿和其他四房姨太太都在。 “母亲。”傅霆舟将小念念放下,大步走过去,“您身体可好些了?” 老夫人脸色苍白,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看着厅内不多的几个人,她咳嗽了两声,“嗐,都是旧病了,我老了,这副身体,怕也是撑不了几天了。” 老夫人年轻时,是个人物,傅家现如今的这一切,便是她当年和傅老爷子一块挣来的。 傅老爷子祖上三代从军,老夫人则是三代从医。 她经过大风大浪,如今时局稳定下来,身体却大不如前。 自打傅老爷子五年前离世后,老夫人旧疾复发,这些年,尽管有最好的医生帮她养着,也一天不如一天。 她对自己身体什么样,比谁都清楚。 她能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 今天生辰,便当做最后一次来过。 她是撑着来的,知道孩子们都有孝心,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致。 小念念进了房间,站在角落里,看到旁边有个古董架,上面摆放了好多瓶瓶罐罐。 有拳头那么大的茶壶,也有盘子,花瓶之类的。 念念不知道这些都是傅家祖上搜集来的古董。 老夫人平日里十分喜欢收藏这些,之前都是放在地库里收着的,前些日子,老夫人命人拿出来,摆在房间里,当个装饰品。 这些古董,最少的年限,也有百年。 许多都是古代皇宫里用过的东西。 出土之后,不知去向。 其中一部分是傅老夫人从国外收藏家买回来的。 小念念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起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玉质小茶壶。 只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 通体水润碧色,成色极好。 上面雕刻着龙纹。 一条龙盘在上面,栩栩如生。 正准备抱着啃一啃…… “谁来救救我,好想喝水。” 念念抱着茶壶,可是茶壶上的小玉龙动了。 软趴趴的趴在茶壶上。 小念念眼睛瞪圆,“嗨,虫虫,我叫念念喔。” “嘿!小丫头,你能听懂我说话?”它是一只三百年的古董龙,在茶壶上面盘了三百年了,竟然遇见个能听懂它说话的。 “能呀,念念也会说话哒,咱们俩一起玩叭!” 之前和哥哥就是一起玩的呢。 “小丫头,你能不能给我点水喝,再不喝水,我就要碎了。” “睡?”小念念小脸皱了皱,她有新朋友啦,新朋友还没有和她玩就要睡觉觉了,小念念有点不高兴。 “水,小丫头,是喝的水。往茶壶壶里倒水,茶壶里的水水就会变成灵泉水哦,可以消灾祛病驱毒的甜甜的水。” 念念眨了眨眼,秒懂,“阔以哇,你等等窝嗷。” 小念念踮起脚尖,捧起旁边的小茶杯,在龙纹茶壶里灌了点水。 小玉龙一下就活了。 整只茶壶刹那间像是闪着光。 小念念看的咯咯笑,伸出小手指戳戳缩小版的小龙。 “虫虫好玩~” 正在说话的傅霆舟看过来。 瞧见小丫头正在摸茶壶上的龙纹。 “小丫头,你可太厉害啦!我都三百年没有沾过水啦,如今我生龙活虎的哈哈。” 它说了一堆,发现小丫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瞅着它。 “甜甜哒水。” 小念念歪了歪小脑袋,只记住甜甜两个字。 老夫人一眼看到角落里正在毯子上,抱着茶壶呲溜呲溜玩水的小念念。 “哪里来的小丫头,可真好看。”老夫人眼都亮了,冲念念招招手,“孩子过来,让奶奶抱抱。” ------------ 第3章 老夫人的病好了 小念念抱着小茶壶,像是个球,乖巧的向前哒哒走了两步,“奶奶好~” 老夫人这两年身体愈发不好了。 大师所言,傅霆舟是个短命的,活不过三十八岁。 眼下还有三年…… 老夫人一想到这件事,已然成了心结。 “母亲,我昨天去了许愿庙,遇见了念念,将她带来了傅家,已经认她当女儿了,这是咱们傅家的孩子。” 老夫人将念念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小小的一团,看着老夫人心花怒放,当下心情都好了许多,“咱家的?这么说,我有小孙女了?好好好,老婆子我这一生,总算是得了个小孙女,圆了心愿。” 许芸儿和其他四个姨太太也都跟着笑了笑。 谁不知道老夫人膝下三子一女,外带五个孙子,偏偏没有一个孙女。 “奶奶,大手拉小手,开开心心哒。”念念眉眼弯弯,小手手握住老夫人的大手。 直把老夫人逗的笑乐了。 吃晚饭的时候,傅子安也来了。 给老夫人祝寿。 小念念抱着比她脸还大的碗,正奋力的舔着碗口里的大米。 大米粒沾的脸蛋上都是。 她趴下凳子,学着哥哥的样子,乖巧的站在傅子安身边。 学他说话,“希望奶奶……” 小念念顿住了,看向傅子安,仿佛在说,哥哥你刚才说的太快啦,我都没记住。 哥哥说什么来着? 一群人都有趣的盯着小丫头瞧,忍着笑。 念念抓抓头上的小揪揪,想不起来干脆自己说,“希望奶奶不喝苦苦的药药,喝甜甜哒水。” 小丫头哒哒跑到小茶桌上,抱着圆滚滚的龙纹茶壶递给老夫人。 “呐!奶奶喝甜甜哒水,可甜可甜啦!” 小丫头矮墩墩一只,抱着茶壶像献宝,可把老夫人看的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好,奶奶听念念的话,喝甜甜的水。”当下接过胖乎乎的茶壶。 再一看,这茶壶不正是放在架子上的古董嘛。 嗐。 什么古董不古董的,小丫头喜欢就成。 老夫人将茶壶里的水喝完。 “果然很甜!”不知是今天心情好,还是这水确实味道与别的水不同。 她喝了之后,总觉得神清气爽的。 “念念喜欢这个龙纹茶壶?” “喜欢,虫虫。”念念指指小茶壶上的龙纹。 老夫人笑了,“既然念念喜欢,那奶奶就送给你了。” 傅霆舟也十分意外。 这龙纹茶壶听说是几百年前皇室里的太后用过的,价值不菲不说,主要这是父亲在世时送给母亲的收藏品。 母亲一直将它放在视线所及之处,为的也是睹物思人。 这是母亲心尖尖上的宝贝。 许芸儿诧异道:“妈,龙纹茶壶实在是太贵重了,念念她还小,也不知何为古董,怕是会玩坏。而且,这个东西是父亲他……” “再贵重,也没有小念念贵重,我的这些收藏品们,念念喜欢哪个随便挑。 以前呀,这些身外之物是我心尖尖上的东西,如今念念才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老夫人对念念的喜欢,毫不掩饰。 傅霆舟都很吃惊。 这只是母亲第一次见念念。 小念念并不知道大人们的这些心理,她抱着龙纹茶壶时不时的啃一啃。 她觉得,任何漂亮的东西,都是可以吃哒。 “你们有喜欢的,也可以每人挑一件回去。” 许芸儿和四个姨太太十分意外。 二姨太轻笑,“母亲,今天可是您的大寿,我们送您的礼物您不收,现在还给我们送宝贝,这……搞的我们都挺受宠若惊的。” 老太太但凡开口,别说这些收藏品,就是老太太身上随便一串项链、手镯戒指之类的,那都价格不菲。 更何况这些收藏品,最少都是百年以上的古董。 老太太视线不离坐在毯子上抱着茶壶啃的小团子,“要谢就谢小念宝,我喜欢这丫头,送她的宝贝,你们都见者有份。” 从老太太的主院出来。 许芸儿抱着小念念。 四个姨太太眼巴巴的跟在后面。 二姨太极会说话:“念念,来,让二娘抱抱,我们家的小念念呀,那可是小福星来的,自打这丫头进了门,咱们傅家,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呢,简直就是好运连连。” 她挑了一对玉葫芦。 喜欢的不得了。 三姨太出身书香门第,喜欢古玩字画,她选了一副流传下来的真迹,如今抱在怀里,心里满足的不得了。 四姨太和五姨太也都挑了自己中意的一对手镯和花瓶。 二姨太抱着念念,逗着怀里的小家伙,“念念,明天二娘带你去找二哥哥玩好不好?” 二姨太生了一个儿子。 是傅霆舟的第二子,傅家二少爷。 小念念一听说找哥哥玩,眼都亮了,“找二哥哥玩!” 小团子很努力的想吐清楚哥这个字,但是两个字连在一块,就有点费劲了。 晚上。 傅子安带着小念念在厅里玩躲猫猫儿。 傅霆舟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 管家进来,“三爷,司家来人了,说是报丧的。” “三爷,这是我家老爷让给您送的信。”来人是司安平跟前的管家。 递上一封什么都没写的信件。 司安平是个老古板,司家曾靠着建筑起家,司安平经历了民国和现在安逸的两个时代,却仍旧改不了古板的性子。 到现在做什么事,还是喜欢用信件的方式传递。 小念念大抵是玩累了,坐在毯子上抱着胖肚子茶壶玩,时不时的啃一啃。 她看到司家的管家递到傅霆舟手里的信件,小丫头眼都瞪直了。 “哇!有煮熟哒巧克力……” 自打昨天傅霆舟给了小丫头曲奇小饼干后,小丫头就很喜欢巧克力味的小饼干。 她觉得只要是黑色的东西,都是好吃的巧克力。 傅子安眨眨眼,四周看了看,“妹妹,哪里有煮熟的巧克力?” 这巧克力,煮熟了不就化成咖啡了吗。 念念指指傅霆舟手上拿的信,她都看到啦,巧克力在冒烟。 二娘说,冒烟的东西都是刚煮出来的,烫烫的东西。 小丫头不懂什么叫煮熟,只知道黑色的就是可以吃的巧克力。 傅霆舟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洋洋洒洒几句话,无非就是司家老爷子去世,想请傅家来人。 在港城,四大世家,以傅家为首,要说别家出了事,傅家若是登门造访,那便是极大的殊荣。 司家管家送完信就走了。 傅霆舟握着信,不知为何,眼前晕了一下。 “爹爹~”念念小手一把抱住傅霆舟的大腿。 ------------ 第4章 会长千金绝嗣 小小的团子,只到傅霆舟大腿处。 此刻正仰着头眼巴巴的望着他。 傅霆舟一下子就清醒了。 头不晕,眼也不黑了。 傅霆舟蹲下身体,刮了刮念念的小鼻梁,“念宝,爹爹要出去办点事,你乖乖跟子安哥哥玩好不好?” 念念抱住傅霆舟的手,看着眼前的纸,猛点小脑袋。 哇一口,啃住傅霆舟手上的纸。 傅霆舟吓坏了,“念宝,这是纸,不能吃。” 念念迷茫的眨眨眼。 好像跟香香哒饼干不一样诶。°(°¯᷄◠¯᷅°)°。 同时,司家。 大堂里正在主持司老太爷的丧事。 但堂内除了停放的棺木,只有司安平和一位正在棺木前面盘腿做法的大师。 管家来报,说那封信已经被傅霆舟接在手里了。 司安平高兴极了,“青峰大师,咱们这就事成了吗?” 青峰大师点头,“没错,那封信上面有我用司老太爷身上取下来的死气,特意下给傅霆舟的死咒,只要他碰了信,就会沾染上死咒,就算傅霆舟本身气运再强,也无法抵抗这道死咒,并且,这死咒乃是我的绝学,在整个海城都不可能有人能破的了。 到时,傅霆舟会慢慢变成植物人,最后死……噗噗噗!” 青峰大师话音未落,连喷三口血。 司安平吓的一哆嗦,“青峰大师,你怎么了?” 青峰大师浑身抽搐,口吐鲜血,“死……死咒被破了……” “青峰大师!” 司安平摸了青峰大师的鼻息,“没死?这是……摊了?” 这就摊了? 说好的给傅霆舟下死咒呢,怎么下咒的人差点死了? 这瘫了,还不如死了呢。 “司老爷,贫道缓缓,还能干。” 司安平:“道长术法不精,难堪大任。” “贫道可以请我师父前来……” 傅家。 不过有了这次的小插曲后,傅霆舟知道了,小丫头贪吃。 许芸儿听到声音抱起念念,轻轻拍着哄,“霆舟,念念还不到三岁,这个年纪正是什么都想往嘴里放的阶段,子安像念念这么大的时候,连树上的豆虫都拿下来,扯成了面条子,就往嘴里放。” “噗!”傅子安震惊了,“娘,我有那么二吗?” 许芸儿翻了一记白眼,“当时要不是你爹爹及时阻拦,你就成了咱们傅家生吃豆虫的第一人了。” 傅子安只要一想到那绿色的,跟手指头一样粗的豆虫…… 还是妹妹聪明,还不如吃纸呢。 “三爷,司家那边传出件稀罕事。”管家激动的过来禀报。 司家也是百年大家族之一,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传的整个城里都知道。 傅霆舟正准备去司家,“什么稀罕事?” “司家老太爷的丧礼上,克摊了一位给他超度做法事的大师。 都说司老太爷死不瞑目,是因为生前害了不少人,戾气太重,把大师都克摊了。” 傅霆舟扬眉,觉得有意思。 司老太爷年轻时打过仗,当时军阀时代混战,那一支队伍都死了,只有司老太爷得了军功活了下来。 可后来傅霆舟查清楚了,这司老太爷其实是个逃兵。 傅霆舟去了司家,直到晚上才回来。 “小小姐呢?”傅霆舟在厅内看了一圈,不仅没有小念念,就连其他人都不在。 今天这么安静的吗? 管家回:“老夫人亲自过来,将小小姐抱去了主院。” 傅霆舟震惊,“你说,老夫人亲自过来的?” 这两天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之前连床都下不了。 今天就能从主院走到前院来了? 管家欣喜的说,“是呀,老夫人还笑呵呵的,身体看上去健康又硬朗,一点也不像是生了病的老人。看来昨天老夫人过寿,把老夫人的病气冲喜冲没了。” 傅霆舟拧眉,想起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 似乎…… 从他将念念捡回了傅家后,他们傅家每天都会发生好事。 傅霆舟大步去了主院。 还没进房,就听到房内传来老夫人的笑声。 “念宝,这是奶奶亲手给你做的肉沫鸡蛋羹,好吃吧?” 念念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老夫人亲自喂念念。 一小勺一小勺的吹了吹,生怕烫着小念念。 许芸儿在旁含笑道:“母亲,都说隔辈亲,还真是。” 老夫人笑眯眯,“奶奶隔辈亲,也是亲的我小孙女,至于那几个混小子,哎,还是小孙女可爱。” “母亲。”傅霆舟进来。 “霆舟回来了啊,快坐。” 傅霆舟诧异的看着自家老母亲。 老夫人撇他一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母亲,你的身体……” “好了呀。说起来神奇的很,昨天还要去了呢,隔了一夜,早上起来身体就好了许多。我就在想,这肯定是见到我小孙女了,高兴。 这人心情一好,啥病都没了。 念念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 傅霆舟看看正在抱着碗吃饭饭的小丫头,再看看对面的母亲,似乎印证了他的某个想法。 “老夫人,三爷,婷婷小姐来看您了。” “婷婷来了啊,快过来,来的可真是时候,正好在这陪姨母吃顿饭。” 白婷婷的父亲是海城商会会长,母亲则是和傅老夫人是手帕交,关系好到亲如姐妹。 她从小看着白婷婷长大,一直把她当成亲女儿看待。 去年,白婷婷的母亲去世了。 傅老夫人为此受了很大的打击。 白家祖上十代单传,子嗣单薄,到了白婷婷这,她没有兄弟姐妹,只得了她一个女儿。 可白会长和白夫人的感情非常好,但为了子嗣,白会长还是纳了三四个姨娘,可都没有动静。 白会长干脆也不努力了。 毕竟白家十代单传的事,也不是秘密。 为了给白家开枝散叶,白老爷和老夫人就商议着,让白婷婷招了个赘婿回来。 可白婷婷和傅霆舟同岁,她今年三十,都已经结婚十年了,肚子没有半点动静。 这可急坏了白会长。 白家十代单传,到了他这,总不能断了香火吧? 不敢奢求男丁,哪怕来个女儿也好过没有。 白会长明里暗里,可找了不少大师又是做法事,又是看风水的, 白老夫人生前郁郁寡欢,生了很大的病,去世原因,就是跟白家绝嗣有关。 “林姨,您身子可好些了?” 老夫人笑吟吟的点头,“好多了,一点事也没有了,倒是婷婷你呀,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又是为了要孩子的事?” “嗐。”白婷婷叹了口气,虽说过去了这么多年,可这个心结,反而越来越大。 老夫人宽慰道:“婷婷呀,这儿女讲究个缘分,放宽心,说不定哪天就来了呢。” “我知道了林姨。”白婷婷看到老夫人怀里的小丫头,打从刚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这小丫头长的可真好看!” 眼里满是喜欢。 大抵是因为多年无子,白婷婷分外喜欢孩子。 傅家前两天收养了个女儿的事,她也听说了。 老夫人想起这两天傅家发生的事,笑的眼睛都要没了,“这是念念,我的小孙女。” “漂亮嘟嘟好~” 白婷婷一颗心都要化了,连忙应了一声。 “娘,我听说别家许多有抱孩子招孩子的事情,要不让婷婷姐抱抱念念,说不定能为她招招儿女缘分。”许芸儿小声提议。 白婷婷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可以吗?” 这个说法,她也听说过,只是常年吃药,再加上看医生都不管用,用这样的方法招孩子也许就是心灵上的宽慰罢了。 老夫人笑道:“婷婷呀,我们家念念可是小福星,这张小嘴就跟开过光一样,你不知道,她一来,子安就醒过来了。 昨个我过寿,抱了抱小丫头,今早上就生龙活虎了。” 白婷婷诧异,“真的这么灵?” ------------ 第5章 一胎三宝 灵不灵的放在一边,她主要是很喜欢小丫头。 “念念,让姑姑抱抱好不好?” 小念念伸出小手,“抱~” 白婷婷高兴的合不上嘴。 抱着小丫头在怀里一个劲的哄着,摸摸她的小脸,爱不释手,“真希望姑姑有一天,也能有像念念这么可爱的小宝贝。” 小念念眼睛呱唧呱唧的眨,“会有哒,会有哒,还是三个嗷。” 白婷婷一愣,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三个什么?” 小念念抓抓头上的啾啾,“三个弟弟呀。” 白婷婷当下就咯咯笑出了声,“念念的小嘴真甜。” 她做梦都想得一个孩子。 这要是得了三个,她白家祖坟不得炸了! 别说三个,哪怕就一个,一个她也会烧香拜佛感谢老天爷。 孩子的话,白婷婷听了虽然高兴,但只当童言无忌,“念念,这次姑姑来没有给念念带礼物,过两天,姑姑一定给你送礼物过来好不好。 念念想要什么,姑姑给你买!” 念念眼睛一亮,“真哒?” 小丫头脑海里冒出许多五颜六色的糖果。 “对呀!” “嘟嘟真好。”念念搂着白婷婷的脖子,吧唧亲了她一口。 可把白婷婷乐坏了。 “呕——”白婷婷忽然之间感觉有点反胃。 许芸儿连忙将念念接过来,“婷婷姐,你怎么了?” 白婷婷捂着嘴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这阵子郁郁寡欢,胃炎犯了,都是老毛病了,之前也闹过,小事。” 许芸儿皱了皱眉,“可我怎么觉得婷婷姐像是……” 许芸儿不好意思说‘孕吐’两个字。 毕竟十年了,白婷婷一直没有怀过孩子。 她又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惹得白婷婷一阵空欢喜。 这件事在旁人看来很正常。 可在白家,是个禁忌。 房间内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还是老夫人说,“婷婷,你之前时常闹胃病吗?” 众所周知,白婷婷肠胃不太好,可老夫人是过来人,底下五个孙子了,见过的事情也多。 当下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婷婷,你过来,我帮你看看。” 老夫人祖上三代从医,她自己就是一个大夫,专攻中医。 白婷婷客气道:“林姨,我没事的,就是老毛病。” “看看总归才能放心,可别觉得林姨老了,不会把脉了?” 白婷婷知道老夫人的心思,当下也不好意思拒绝,伸手让老夫人把脉。 “你怀孕了。”老夫人淡淡的四个字,如同一记惊雷,吓的白婷婷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 “啊?” 老夫人眉眼含笑,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不是儿戏,她自然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白婷婷噌的站起来,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不……不可能吧?” 老夫人轻笑,“你这孩子,之前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个孩子吗,现在有了,怎么反而不信了。” 是不信。 白婷婷太激动了。 十年! 整整盼了十年,每一次看到月事来了,她都想哭。 “婷婷姐,你的月事多久没来过了?” “我月事一直都不太正常,再加上我近年来肠胃不太好,所以我最近也没往这方面想,我……”白婷婷激动的语无伦次,“林姨,我要先回家去了,我把这件事要告诉国超和父亲去。” “去吧,尽量去医院让医生再给做个检查,这样还放心些。”老夫人明白白婷婷的心情。 白婷婷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回到白家,白婷婷红着眼见到佣人,“张妈,父亲呢?” “父亲在小佛堂,这两天一直没出来。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看着眼睛红彤彤的,哭过了吗?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 白婷婷摆摆手,“我没事,我去找父亲。” 自从去年母亲郁郁寡欢去世后,再加上白家没有子嗣,父亲虽然身为商会会长,可精神却大不如前。 时常待在小佛堂里,守着母亲的牌位说话。 一待就是一整天。 并且父亲已经有了退休的想法,不想再担任商会会长。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与白家绝嗣有关。 这些年,白婷婷和徐国超也有很大的压力,但两人都知道父亲的心思,不敢过问。 两人几乎年年体检,年年去看医生,可十年过去了,一直没有身孕。 这令父亲更加绝望。 不止是父亲,身为一个女人,她一直都想当个母亲,可她和国超商议之后,虽然有抱养孩子的心思,可一想到家族使命…… 白婷婷上了楼,敲了敲房门,“父亲。” 屋内传出咳嗽声,白婷婷推开门,见到白发苍苍的白洛天。 “父亲,您的身体……” “一把老骨头而已,去了就去了。倒是你,这几天看着脸色不太好,要孩子的事,你也别太心急,也许这是咱们白家的命数,唉。”白老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的妻子牌位。 生无可恋。 要是能在临死之前见到白家的孙辈就好了,可惜…… “父亲,我……我有身孕了。” “啊?”白洛天噌的看向他。 “国超还没回来,本来我想把这件事先告诉他的,刚才林姨帮我把过脉了,应该不会错。就是还没有去医院确定。” 在椅子上坐着的白洛天噌的站起来,“林姨帮你看过了?那肯定不会错的,你林姨虽然不是西医,可有孕这事,你林姨绝对不会切错脉。 快打电话去厂子里让人通知国超让他去医院,爹带你先去医院看看。” “好。”白婷婷也打算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的。 海天医院。 徐国超收到消息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父亲,婷婷怎么样了?” “医生还在检查,应该是真的。”白洛天现在万分激动,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白家的血脉就行。 这样,白家不至于绝嗣。 要不然,他死后也无法去见列祖列宗。 医生帮白婷婷做完了检查出来。 徐国超紧急冲上去,“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白会长,徐先生,请这边说。”宋医生看了看B超单子,“恭喜,白小姐怀的是三胞胎。” ------------ 第6章 祖坟冒烟 白会长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三……三胞胎?” 徐国超:“什么?” 宋医生看了两人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严肃道:“没错,是三胞胎,我行医数年,还是头一次遇见白小姐这样的情况,之前白小姐的身体,确实不太好受孕,不过这段时间,可能白小姐的体质有所改变。 总归,要恭喜白会长和徐先生了,一胎三宝。” 白洛天惊喜至极。 天呐! 一胎三宝,即将绝嗣的白家,这是一下子香火鼎盛了呀。 他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啊! 就算一胎三宝都是女儿,他也高兴! 要是儿子……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白洛天越想越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父亲!” 回到家里,白婷婷激动的落了泪。 一边照顾着父亲,一边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还真被那丫头说中了。” 徐国超过来端了杯温水递给白婷婷,“什么丫头?” “傅家前几天在外面捡了一个小女孩回来。” 徐国超经常白家和厂子两头跑,对傅家的事,他也没时间打听。 如今闻言,还挺意外。 “那小丫头生的玉雪可爱,粉雕玉琢的,可讨人喜欢了。 今天我去傅家探望林姨,谁知抱了抱小丫头,小丫头说我肚子里有三个弟弟,后来林姨检查过后,才说我怀孕了。 如今在医院里,竟真的怀了三胎,小念念说的可真准呢。” 徐国超惊讶,“还有这种事?这……有点太玄乎了吧?” “是呀,太凑巧了,小丫头说是一胎三宝,还真是。而且小丫头还说是三个弟弟,这要是一胎得了三个男孩……”白婷婷都不敢想,“不行,我明天得买点礼物,去看看小念念。” …… 第二天,傅家。 今天傅霆舟比较闲在,平日里就算很闲,他也会找点事情做,可今天,他坐在小院里,看着念念和傅子安在玩捉蚂蚁。 旁边的许芸儿正亲自用毛线给小丫头勾小包包。 许芸儿手巧,她的父亲曾是有名的裁缝师,自小她跟着父亲受益良多,闲暇时,就学着自己设计衣服和小饰品。 “勾好啦。”许芸儿将勾好的粉色小毛袋展开瞧了瞧,对比着石桌上放着的龙纹玉壶。 小包包的尺寸大小和龙纹玉壶完全吻合,许芸儿还贴心的做了两个长长的小带子。 “这是给念念做的装玉壶用的?”傅霆舟知晓许芸儿手巧,今天一见,他倒是分外惊艳。 无论做工和设计,简直完美。 “念念很喜欢这只玉壶,平日里总是抱着,也挺不方便的,我就想着,给她做一个小袋子套在外面,这样小丫头就能当个小水壶一样背着了。 许芸儿觉得很奇怪。 每次小丫头抱着小玉壶的时候,感觉小玉壶里总有喝不完的水。 可每次她检查小玉壶时,小玉壶里都是空的。 “念念,过来看看,这只小包包喜不喜欢?”许芸儿冲念念招手。 念念小脸上满是泥巴,看到粉色的小包包,高兴的眼都看直了。 抱在怀里,开心的咯咯笑。 “凉亲太厉害辣!” 许芸儿被逗笑。 “三爷,夫人。”管家急切的走过来,“婷婷小姐带了一大堆东西前来说是看小小姐的。” 傅霆舟诧异。 “霆舟,芸儿,小念念呢,我专门来看她哦。”白婷婷这次带了两个佣人,大包小包的买了许多小玩具还有糖果,有些小女孩穿的漂亮裙子。 得有十几个袋子。 放在石桌上,直接堆成了小山。 傅霆舟扬眉,“婷婷姐,你这是……给念念买的?” “是呀。” 许芸儿咂舌,“婷婷姐,这有点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白婷婷喜笑颜开。 傅霆舟察觉出端倪,“婷婷姐,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昨天她还郁郁寡欢,一副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呢,。 隔了一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精神奕奕的,傅霆舟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咳咳,那个……我去医院里检查了,三胞胎!小念念说的可真是太准啦!所以我今个想着过来看看她,昨天本来就答应了要给小丫头买礼物的,索性今天就来了。” 许芸儿震惊,“真的是三胞胎呀。” “嗯嗯。”白婷婷眉眼间皆是笑意。 许芸儿看看傅霆舟,心思还在盘算着,小念念这小嘴咋就跟开过光似的,一说一个准! 傅霆舟却慢慢敛了笑意,“婷婷姐,这件事,你还和谁说过?” 白婷婷一时愣住,“啊?就我和父亲还有国超知道,这……怎么了?” “有些事情,被人知道的多了,对念念来说,可能并非好事。” 白婷婷愣了愣。 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孩子确实运气很好,只是念念还小,如果有些事过于声张的话,我担心有心人士会把不该打的主意打到孩子身上。”傅霆舟说这话时,十分严肃。 念念不同于其他孩子。 他从昨天就察觉到了。 今天白婷婷来了,更让他肯定了这个想法。 可这对念念来说,有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更严重者致命。 他赌不起,也不想赌。 他将孩子待会傅家,便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的。 即便念念没有好运,她也是他傅霆舟的心头宝。 身为父亲,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涉及到一丁点的危险。 小念念和傅子安正在旁边咯咯笑着玩着捉蚂蚁。 白婷婷看着单纯的小团子,点了点头,“霆舟,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我会注意的,这件事,不会告诉旁人。” 傅霆舟没有别的意思,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他的女儿,不陷入一丝一毫的危险里。 “嘟嘟……”小念念背着小玉壶哒哒朝白婷婷跑了过来。 大大的眼睛却一直眼巴巴的望着白婷婷手腕上的白玉手镯。 “念念喜欢这个?”白婷婷轻笑。 小念念点了点脑袋,“黑色哒!” 许芸儿:“念宝,那是婷婷姑姑的母亲留给婷婷姑姑的遗物哦,念念若是喜欢,娘今下午便带念念去铺子里买一个小玉镯好不好。” 小念念眨眨眼,“嗯嗯,也要嘟嘟那样黑色的嗷。” 黑色的? 许芸儿看向白婷婷手腕上的手镯,那明明是白色的和田玉手镯。 ------------ 第7章 残废的二少爷 “哈哈,念念,这是白色哦,那是黑色。”白婷婷以为小念念黑白不分,指了指墙上的黑字,“等念念长大些,就能分清楚黑色和白色啦。” 念念抱着小玉壶眨了眨眼,可是,嘟嘟的镯子就是黑色的哇。 上面飞着好多煮熟的巧克力…… 好想摸摸哇。 “三爷。”保姆张妈哭红着眼走了过来,“三爷,您快去看看二少爷吧,二少爷已经闹绝食闹了三天了,再这么下去,马上就要饿死了。” 张妈一直是负责照顾傅淮的保姆。 白婷婷知道傅家如今的情况,一看傅霆舟有事情要处理,她怕自己在这里添乱,给傅霆舟闹成麻烦,便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小念念则是眼巴巴的看着白婷婷离去。 唉! 煮熟的巧克力就这么飞走啦…… 傅霆舟将念念交给傅子安照顾,他则是和许芸儿一起去看傅淮。 傅子安人可机灵了,一听说二哥要死了,傅子安当下心情就不好了,“妹妹,二哥要死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有二哥了。” 傅子安小脸一垮。 二哥以前对他可好了,经常带他出去玩,可是自从二哥出事了之后,二哥就整天关在黑黑的屋子里面。 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二哥了。 二哥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间。 “二哥哥为什么会死呀?” “因为二哥哥……”傅子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叹了口气,“妹妹,我带你去看看二哥吧,你还没有见过二哥吧?” 妹妹长的这么可爱,说不定二哥看见妹妹了,就不想死了呢。 念念点了点小脑袋,“对呀,二哥哥长什么样子哇?” “走,我带你去找他。” 傅子安也担心二哥,两个小家伙上了二楼。 这是念念来到傅家之后第一次上二楼。 原来这个院子里面的二楼还可以爬的呢。 念念太小,上楼梯的时候,被傅子安拉着,可因为腿短,人又小,上了两个台阶小丫头就开始用爬的了。 撅着小屁股,爬到二楼的时候,小丫头累得脑门上都出了汗。 “呼,好累哇!” 傅子安帮念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此时两小只站在傅淮的门口,正眼巴巴的往里面看。 房间里站了好几个大人。 有爹爹,娘,还有二哥哥的亲娘,就是二姨太。 还有何医生也来了。 傅子安和念念哒哒哒凑了进去。 此时傅淮正好醒了,看到这么一群人,大喝着,“出去!你们全都出去!” 那声音,愤怒的有点不太正常。 傅霆舟抿唇看着傅淮,眼里只有心疼。 傅淮是二姨太所生,是他第二子。 是傅家的天才少年。 他学业好,人也聪明,曾立志要当一名画像侦探。 他推理画出来的画像,栩栩如生,曾在国外斩获无数大奖。 但三年前,傅淮出了车祸,双手因为挤进了方向盘里而废。 从此以后,那双手别说拿画笔,就是拿筷子,都不行。 这三年,他一直要被佣人一天三餐的亲自喂饭。 就算是要上厕所,也要佣人亲自看护。 傅霆舟知道,傅淮没了这双手,等于没了他的尊严。 这孩子要强,把尊严看的比命还重要。 “傅淮,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活着?”傅霆舟没问傅淮为何绝食。 傅淮愣愣转眸看着站在床边的父亲。 十二岁的傅淮,虽然仍旧有些孩子气,可他的心智已经算是成熟。 许多道理,傅淮都懂。 “爹爹……”傅淮望着傅霆舟红了眼。 在傅淮的心里,傅霆舟的分量一直很重。 尽管爹爹从小到大并未过多的关注过他,可傅淮每次看到傅霆舟,都会觉得自己的爹爹是个很厉害且了不起的人。 虽然这三年他不曾出过房门,但也知道,傅家一直大事小事的不断发生,可爹爹从未颓废过。 爹爹是他学习的榜样。 可是…… 他的双手废了,他连吃饭都是问题,将来,他如何能学爹爹,变成一个了不起的人。 二姨娘趴在床边默默掉着泪。 傅淮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你想清楚了死,那我便将所有人佣人都撤了,你自己在房间里,可以随便死。” 众人都知道这是傅霆舟的气话。 傅淮抿着唇,“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就是个连自己饮食起居都做不到的废人! “霆舟,求求你,别这样,给淮儿一点时间。” 傅霆舟皱眉,“傅淮,如果你下次再绝食,我就将所有人撤走,生死随你。” 傅霆舟转身离去。 “孩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你走了,娘可怎么办。” “娘,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床上的傅淮,缓缓闭上眼。 房内重归寂静。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个缝。 “我不是说了我要静一静……你……”傅淮刚想说话,就看到一个小团子从门缝里悄悄溜了进来。 房内灯光昏暗,小团子乖乖的站在门后面。 “嘿嘿,二哥哥,你好呀,窝素念念。” 念念抓抓头上的小啾啾,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吧? “念念?”傅淮凝眸,昨天母亲过来看他,好似说了一嘴,说是爹爹从外面捡了一个小团子回来。 “你是……我妹妹?”傅淮从床上坐起来。 念念点点小脑袋,她迈着小碎步,背着小水壶,哒哒靠近傅淮。 “二哥哥,听爹爹说你不吃饭饭,不吃饭饭肚肚会哭的嗷。” 咕噜噜—— 傅淮的肚子特别应景,响了起来。 “二哥哥,你的肚肚哭起来啦!” 傅淮:“……” 小念念眼睛睁的溜圆,她开始在自己身上找来找去。 哎。 小饼干被她刚才吃掉啦。 可是二哥哥肚肚哭了诶。 念念看到背着的小茶壶,捧起小壶递给傅淮,“锅锅,这里有甜甜哒水,可好喝啦!喝了肚肚就不哭了奥。” 傅淮轻笑,小团子还挺可爱。 见傅淮不接,念念抱着小壶往前递了递,“二哥哥,你喝嘛喝嘛。” 傅淮这才发现,小丫头抱着的不是小水壶,而是一只玉质的小茶壶。 就是这小茶壶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 第8章 二少爷不残了! 好像在哪见过。 “二哥哥,你等等奥。”小团子忽然说了一句,转身背对着他,在桌子上找了只小茶杯,将小茶壶里的水倒进了茶杯里。 念念捧着小茶杯,“二哥哥,甜甜哒水,可好喝啦。” 傅淮蹲下身,笑了笑,试探性的伸手接。 手伸到一半,傅淮顿住了,他的手,连筷子都拿不了。 “二哥哥的手手是不是痛?”小念念盯着傅淮的手看。 傅淮垂下眼,“对不起念念,二哥哥……” “不怕不怕,念念给二哥哥吹吹,二哥哥的手就不痛啦,呼~呼~” 小丫头呼着小嘴。 只那一刹,傅淮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能感知到一点温度。 甚至,他僵硬的手,变的轻快了许多。 “二哥哥,手手还痛吗?” “不痛了。” 傅淮这话说的不假。 之前手一稍微用力,会牵扯的疼起来。 可现在,一点疼意都没了。 念念呲着奶牙笑了,将小杯子轻轻放在傅淮手里 傅淮看着自己能够端着茶杯,感到不可思议。 他的手,竟然能拿杯子了! 震惊之余,傅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掉那杯水的。 清水入腹,果然有些甜口,还带着一丝清凉。 再一看小丫头盯着自己的手看,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光。 傅淮不明所以,“念念在看什么?” “手手,二哥哥,拉手手。” 傅淮:? 小念念左手拉住傅淮的手,他手上的黑气顺着指尖,全被念念吸走。 念念看看自己的右手。 进入左手的是黑气,传到右手的就是金气。 被吸到自己体内的黑气,变成了布灵布灵的金气,可好看啦。 小念念不知道黑色是什么,也不知道金色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会吸黑气。 吸进体内的黑色,能够变成金色,能让受伤的小鸟飞起来,能让枯了的花花活过来。 她喜欢金色的光,暖融融的,又漂亮又温暖。 傅霆舟下了楼,来到院里,只看到傅子安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念念呢?”傅霆舟问。 “妹妹……妹妹去看二哥哥了。”傅子安低着头。 刚才本来他也要进去的,但是妹妹动作太快了,嗖一下就闪进去了,他都没来得及跟上。 傅霆舟看一眼楼上。 一旁的二姨太特别震惊,“啊?淮儿没生气,也没说要把念念赶出来?” 这三年,傅淮的房间除了进去伺候饮食起居的张妈,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就连二姨太这个亲妈进去,也只能在门口跟儿子说几句话。 自从双手废了之后,傅淮很不愿意接触外人。 更别提让人进他房间里玩。 “三爷,二姨太,二少爷说想让送点巧克力味的小蛋糕上去。”张妈很是激动。 二姨太震惊,“什么?淮儿肯吃东西了?还是他主动要人送上去的!” 这三年,傅淮从未主动开口吃东西。 到了今天,甚至要绝食。 二姨太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傅霆舟和许芸儿对视了一眼。 夫妻俩似是猜出了什么。 傅霆舟蹙眉,或许念念真是来拯救他们傅家的。 这不,绝食的老二这就开始想吃东西了。 张妈说:“二少爷应该是给小小姐点的,刚才我听到小小姐说,她饿了。” 傅霆舟扬眉,“不管是谁吃,去外面买一些蛋糕回来,每个口味买一样,全都送去二少爷房间。” …… 念念看着桌子上的十几块小蛋糕,眼睛瞪的溜圆,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哇! 好多甜甜的小蛋糕! 肯定很好吃 傅淮坐在软软对面,“念念不是饿了嘛,这里的蛋糕,你想吃哪一块都行。” 念念眼里亮晶晶,“那我开始次啦!哇呜!” 念念没有去挑,而是端过来距离最近的一块巧克力蛋糕,嗷呜一口。 太太太好吃啦!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食物。 “二哥哥也次!”念念吃了两口,给傅淮插了一小块蛋糕,趴下椅子,哒哒递给傅淮。 傅淮不忍拒绝小丫头的好意,把念念送给他的蛋糕都吃了。 “三爷,二姨太,二少爷和小小姐在房间里吃蛋糕呢,一人一块,差不多吃了好几块了呢。”张妈欣喜的告诉傅霆舟这个好消息。 傅霆舟脸色缓和了几分,“嗯,知道了,多盯着点二少爷,他和小小姐想吃什么,都去置办就是。” “好嘞。” 张妈开心的不得了。 真是奇了! 她伺候了二少爷三年的饮食起居,二少爷最不喜欢的就是吃东西了,可小小姐一来,二少爷不仅主动吃东西,而且还是笑着吃的。 小小姐怎么这么棒呢! 此时的二姨太已经激动的开始落泪了,她已经想好了,若是淮儿这次能够杜绝了绝食的念头,安稳的活下来之后,她一定把小念念当菩萨一样供着。 小念念吃了好几块蛋糕之后,满足的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肚肚。 “二哥哥,我肚肚饱啦。” “那这些蛋糕,我让张妈给念念打包了,拿回主院那边,等晚上饿了念念再吃。” “好吖!二哥哥,泥真好!念念今天吃了甜滋滋的小蛋糕,可开心啦!” “小丫头嘴真甜。”傅淮不由失笑。 一整个下午,念念都在傅淮房间里,吃饱喝足了,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小丫头说梦见有个老爷爷在梦里给她讲故事啦。 傅淮愣了一下,“念念喜欢听讲故事?” “嗯嗯。” “二哥哥可以给你讲。” “真哒!”念念高兴坏了。 念念听了好几个故事,坐在小椅子上,小脑袋一摇一晃的都听睡着了。 醒来后,小丫头在房间里溜达,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张油画。 无论色彩搭配还是给人的视觉,都相当惊艳。 但小丫头并不知道那上面画的是什么。 “哇!二哥哥,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呀,好漂酿哇!” “上面画的是一朵灵芝。”傅淮看着那幅画,似是陷入以前的回忆。 这是他五岁那年学会画画之后的第一幅作品,父亲说,很有纪念意义,便将画像挂在了他的房间里。 看到这幅画,对他来说,既伤感,又有种激励。 伤感的是,他再也无法握笔,无法去画自己想画的画。 可同时,以前的辉煌经历又激励着他勇敢的往前走,或许有一天,他能走出阴霾。 只是傅淮知道,那一天,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了。 “哎,这幅画里面有很重的煞气,好可怕呀。” 书架上,有一只玉如意在说话。 念念哒哒凑过去,“傻气?” “咦,你这小姑娘能听到我说话?” “对呀,你说的傻气是不是那个黑黑的气?” 玉如意:“那是煞气,不是傻气。” “随便什么气吧,反正是黑色的啦。” “对,那个煞气可厉害啦,你二哥哥的手痛,都是因为那个煞气进入了他的身体里,才痛的。 还有我,我距离这副画最近,呜呜,它天天熏着我,我现在都快熏裂了。 要是能够让我晒晒阳光就好了……” 它是一百年的玉如意,也算是一个小古董了。 平时都是放在架子上面长灰的,佣人们也不敢碰,它都快发霉了。 “对了,念念,你能帮我晒晒太阳嘛?” “可以吖!” “念念,你在跟谁说话?”傅淮不理解,小丫头从刚才就开始对着那支玉如意叭叭个不停。 难道是他讲的故事太无聊了? “跟玉玉说话嗷。” 念念指了指面前的玉如意,“二哥哥,玉玉说它想晒太阳,我可以抱它去晒晒阳光吗?” 傅淮:“……” 小孩子的世界果然单纯,玉如意怎么会说话呢。 ------------ 第9章 念念当小叔的眼睛 傅淮还是说道:“可以。” “谢谢二哥哥,二哥哥最好啦!” 念宝将玉如意放在窗台上,此时太阳还未下山。 玉如意开心的像是洗了个阳光澡,“哇,好舒服的阳光呀,念念你可太棒了!下次你二哥哥要是再绝食的话,我帮你盯着点哈。” “好哒好哒。” 念念此刻已经搬了张小凳子站在了油画前面。 灵芝油画上面,冒着一缕缕的黑气。 念念伸手去摸。 吸吸多多的黑气,就能在身体里变成多多的金闪闪呢。 嘴巴里似是还念叨着:“吸吸吸……” 傅淮轻笑,那一刻,忽然觉得全身轻松不少,似乎,常年处于冰窖里的他,捕捉到了一束温暖的阳光。 “念念,你好厉害呀,你竟然能把煞气变成灵气!!啊!”玉如意惊呆了。 变废为宝! 自从建国后,这个世界的灵气越来越少,到了现在,几乎无了。 全部都是污浊之气和煞气。 念念不仅是煞气克星,还能通过自身,把煞气变成灵气??? 她简直就是个大宝藏啊!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傅子安偷偷溜上去找念念,小念念才被带下来。 临走前,念念冲傅淮挥挥小手,“二哥哥,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哦!” “好。” 晚上,傅淮睡到半夜,有些口渴。 “张妈?” 傅淮唤了两句。 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张妈临时接到家里的通知,说是小孙子发了高热生病了,她请假回家去看小孙子了。 今天有红姐照看。 傅淮不太喜欢主动和陌生人接触,他没多想,自己起来倒了杯水,一杯两杯三杯…… 直到喝第四杯的时候,傅淮猛然一惊。 看着一手拎起来的茶壶,一手拿着的茶杯。 他他他——的手能拿东西了? 啪! 手中杯盏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淮儿!” 二姨太听到动静从一楼上来,看到昏暗的房间里,杯盏碎了一地。 她担心的声音都在发颤,“淮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不开要要割腕啊。” 二姨太都快崩溃了。 如果她儿子死了,那她也不活了! 傅淮打开了灯,二姨太看到傅淮手里拿着一个茶杯。 右手还拎着一个挺大个的茶壶。 二姨太惊讶的捂住嘴,“淮儿,你你你……” 傅淮将茶壶拎起来,倒了杯茶,看着茶水缓缓溢出来,烫在了傅淮的手背上,傅淮嘶了一声。 片刻后,他却笑出了声,“娘!我的手,可以拿东西了,我的手好了!” 二姨太不敢相信,“真好了?你你你,掐我一下?” 本来二姨太说要让傅淮搬个凳子举起来试试。 但转念一想,万一傅淮的手只是假性好了,这凳子这么沉,搬起来再有了后遗症可怎么办。 傅淮自然不会捏二姨太,而是捏了自己的胳膊一把。 尽管房内灯光有些暗,可二姨太还是看清楚了刚才傅淮捏的地方,泛红的肉皮。 二姨太赶紧上前,仔细看傅淮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手真的好了,这不是娘在做梦。” 早上,念念醒来的时候,忽然看到房内多了好多礼物袋子。 念念揉揉睡眼惺忪的眼,“二娘……” “唉哟,乖宝,你醒啦。”二姨太满面春风,像是中了大奖。 “看,这些都是二娘刚才去街上给你买的,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和小衣服,还有这,是二娘祖传的手镯。” “啊?”小丫头明显懵了。 她就是睡了一觉哇,二娘为什么送她好多好多礼物。 二姨太欣喜的抱住念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宝,你可真是咱们傅家的小福星!你是怎么给二哥哥治好手的呀?” “二哥哥的手?”念念继续发懵,摇了摇头小脑袋,“二娘,我没有让二哥哥喝苦苦的药药。” 奶奶说,生病了就要喝苦苦的药药才能治病。 她不是医生,不会给二哥哥开苦苦的药药呀。 二姨太其实也问过傅淮了,他昨天和念念在房间里,就给念念讲故事来着。 可昨天晚上念念一走,傅淮的手就奇迹般的好了。 二姨娘这些年因为一直忙着给傅淮看病,是相信一些玄学的。 她也找过几个大师来给傅淮看生辰八字,看风水,但是都没效果。 要说念念身上没点玄学在,她是不相信的。 “那好吧,反正托了念念的福,你二哥哥呀,如今的手已经能够正常的拿筷子吃饭了嗷,念念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去找二哥哥玩。” “嗯嗯。好哒。” 早上吃饭的时候,傅霆舟就听说了傅淮的手已经好了的事。 傅霆舟很诧异。 小念宝,当真是来拯救傅家的? 吃过早饭,傅霆舟带念念去找老夫人玩。 刚走出大院,就听到管家急急来报,“三爷,老夫人去偏院了,说是让你赶紧过去。” 偏院,那是老五住的地方。 “出什么事了?” “傅霄少爷他……割腕自尽了。” 傅霆舟面色一变。 傅霆舟带着念念来到偏院,刚一进门,就听到老夫人大哭的声音。 “咱们傅家这到底是怎么了,昨天淮儿绝食,今天傅霄你这臭小子就给老娘割腕,呜呜呜……” 房间里来了好几个医生,都在帮傅霄的手腕止血。 傅霄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就连唇色,都是白色的。 地上氤氲了大片血迹。 显然管家发现时,已经很晚了。 人太多,场面有点血腥,傅霆舟将念念抱起来,“念念,有没有吓到你?” 念念摇摇头,看着被大夫围起来的漂亮少年。 “爹爹,那就是小叔吗?” “嗯。” “小叔流了好多好多血……” 大夫帮傅霄止了血,总算是将傅霄救回来。 房间内的人散去,老夫人放心不下,一边抹泪一边守在床边。 没一会儿,傅霄醒了过来。 “母亲?” 老夫人嚎啕大哭,“你这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 傅霄心如死灰。 “小叔,你好吖,我是念念。”念念趴在床边,甜甜的说了一句。 傅霄循声望去。 念念不解的眨眨眼,“小叔,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傅霆舟:“念念,你小叔的眼睛看不见,可能刚才没死成,现在还在撒癔症。” 傅霄:“……” 三哥嘴巴真毒! 念念皱着小眉头,小手在傅霄面前挥了挥,“小叔不怕,念念以后跟你玩,念念当你的眼睛。” 傅霄冷硬的神色没绷住。 他慢慢挪着手,握住念念的小手。 小丫头的手,比他想象中更软更小。 “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叔呀,爹爹说,你是爹爹的弟弟。” “傅霆舟,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前几天还没有呢,这才过了两三天,多了个女儿?? 不过这女儿,虽然看不见长什么样子,可光是听着她的声音,就觉得软软的。 他不信傅霆舟会这么好运! 还能生出个闺女来! “打哪偷来这么软萌的小姑娘?” 傅霆舟白他一眼,“我生的。” “呵!你挺能生,你要不给我也生一个?” “就你这样,刚才还寻死呢,现在就想要娃?等你什么时候能管好自己了,我再给你生。 哦,对了,我生了那也是只能让你看看,不可能给你。 想要女儿,有本事自己生去!” 傅霄:“……” “你叫……念念?” 傅霄虽然看不见,但那双好看的眼,还是只往念念这边看来。 “是哒。” 真好。 傅霄勾唇,暗暗叹了声。 只是,他看不见小姑娘长什么样子。 “小叔,你以后会和念念一起玩嘛?” 傅霄神情微动。 念念扬着小脑袋,“虽然小叔看不到,但是可以给念念讲故事呀。念念也会照顾小叔的哟。” 傅霄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嗯。” “那咱们拉钩哦,不能反悔的嗷,谁反悔谁是小狗。” 一大一小拉了钩。 一边的老夫人和傅霆舟对视一眼,只觉匪夷所思。 …… 改了下小主角的名字 ------------ 第10章 我要给人当爹 自从小五的眼睛瞎了后,他连话都很少说。 更别提跟别人互动了。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毕竟,当年的他,太过惊才绝艳,文武双全。 可失去这双眼后,他整个人变的阴郁寡言,活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如今,他不仅还会给念宝拉钩互动,竟还笑了。 似乎比往日里多了几分生机勃勃。 “念宝,今天下午晚些时候,奶奶要出去一趟,你能不能在这里帮奶奶看着点你小叔?”老夫人对于今天的事,仍旧心有余悸。 小五情绪不好,时常想不开。 偏院这里,他又不让旁人伺候,就连管家他们都不让接近。 平日里除了保姆送来一日三餐后,他便将人遣走,一刻也不许多留。 小念念眼睛亮亮的,拍着胸脯保证,“奶奶放心哒,念念会照顾好小叔哒。” “真是我的乖宝。”老夫人吧唧亲了念念一口。 一整个下午,念念都待在傅霄的院子里。 第二天,念念一大早吃完饭饭,就来找傅霄。 “小叔小叔,你看,我抓了好多蚂蚁嗷。” “诶,我忘了,小叔看不见诶。” “不过我帮小叔看过啦,一共九十九只……” “念念,别跟你小叔说了,他就是个瞎子,现在认识的数,还没你多呢。现在你小叔是瞎子,以后你小叔就是傻子。” 傅霄:“……” 他有理由相信,傅霆舟是故意的! 念念低下头,“好叭,那我自己去数蚂蚁咯。” “三哥,你今天是不是很无聊?” “干什么?” “要不你再去许愿庙溜一圈?” 傅霆舟眯眼,“嗯?” 傅霄,“帮我也捡一个念念这样的小孩回来,我要给人当爹。” “滚!” 傅霄勾唇,让你刚才故意给我添堵,现在这不就扳回一局了吗? “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突然,傅霆舟问。 “好的吧。” “五年前暗算你的人,找到了。” 傅霄神色凛然。 傅霆舟说:“坏消息,那人死了,一个字也没撬出来。” 傅霄悄悄攥紧拳头。 “不过无须担心,五年了,既然露了头,我就定会查到尾,无论是谁要害你,害傅家,都跑不了。” “三哥,多谢。” 傅霆舟扬眉,“这么多年,第一次跟我说这个字,既然这么多年都没说过,以后也别再说了,我可不喜欢这两个字。” 聊了一会儿,傅霆舟说要出去办事。 念念想留下来陪着傅霄。 中午,念念和傅霄一起吃了饭。 念念抱着小茶壶咕噜咕噜喝水。 茶壶里的水,跟虫虫说的一样,是甜甜哒水,好喝的不行。 下午,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中医过来给傅霄检查眼睛。 老夫人也来了。 见到念念在这,一扫阴霾的心情。 斐大夫检查完,跟老夫人说,“五少之前因为是当兵的,身体素质很强,只不过这五年,因为眼睛的伤,耽误了身体,导致体质越来越弱。 目前针灸已经帮不到五少了。 我曾在医书上看到过关于龙须参的药效,行经通络,明目养神,药效非常强,不仅能够提神养气,主要是对眼睛方面的内伤,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龙须参?”傅家乃海城百年望族,自然听说过龙须参,听说是古代皇帝才能享用的顶级药材。 十年前,海城拍卖行里倒是出现过一株一百年的龙须参,当时被D国皇室,以一箱大黄鱼的价格拍走了。 这,上哪再找第二根龙须参去? 傅霄的病,一直都是老夫人的心结。 这些年,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老夫人都不会放弃。 看来,她要再让人找找龙须参的下落了。 “奶奶,找到龙须参,小叔的眼睛是不是就能好啦?” “嗯。”老夫人热泪盈眶,总是有了一点希望。 “什么是龙须参哇?” “就是长长的,很像龙的胡须的那种参。龙,嗯,就是这个小茶壶上的这种虫虫。”老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丫头解释。 恰好看到了小丫头经常背着的小玉壶。 念念歪了歪小脑袋。 “原来这就是龙须参呀。” 晚上。 念念跟着老夫人回了主院。 走之前,小团子抱着傅霄的大腿,“小叔小叔,明天我再来找你玩哦。” 傅霄:“……” 哼了哼。 没答话。 可眼底却有一丝动容。 好像,现在的日子,也没想象中那么无聊? 小团子晚上吃饭的时候,似乎有心情,闷闷的,只扒拉了两口米饭吃,就说吃饱了。 回到房间,小团子坐在床上,春菊给念念梳洗完毕后,看着小丫头上了床。 念念躲在被窝里,把自己的小脑袋蒙的严严实实。 春菊轻笑,“小小姐,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 “不闷不闷,春菊姐姐快去睡觉觉吧,念念已经睡着啦。” 春菊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团,只觉得小小姐太可爱了。 房间里没有了声音,小丫头从被窝里露出小脑袋,“春菊姐姐走啦。” 她轻声轻脚的从床上溜下来。 穿上自己的小鞋子。 她将自己的小玉壶拿出来,左看看,右看看。 唉。 虫虫没有胡子,小叔需要的龙须参可肿么办。 “咦!有啦!” 念念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缝,溜出院子。 “好黑呀。”念念不由缩了缩脖子,可是一想到小叔的眼睛,念念深深吸了口气,“念念布怕,念念勇敢!” 念念摸黑来到靠近大门口的地方。 这里是进门位置,有一道很大很大的影背墙。 是由一块万斤重的石头雕刻成的,上面雕刻了一条龙。 威风极了! 爹爹说,这是好几百年前的古董啦。 是傅家的镇宅大石头。 古董是什么,念念分不清,可她认得出来,上面的大虫虫跟她小壶上的小虫虫长的很像很像。 小念念站在巨大的石壁前,她望着那条石龙,尤其是看到石龙嘴巴两边的胡须。 “一二三……” 小念念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几遍,都没有数清楚那到底有多少根龙须。 ------------ 第11章 满院子龙须参 矮墩墩的小丫头,垫着脚,伸出小手使劲够石头上刻着的龙须。 触碰到龙须的那一刹,小念念闪进了石壁里面的空间。 空间内白茫茫的一片,一条手臂那么粗的大龙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大抵是为了怕吓到小团子,对方特意缩小成了一条胳膊那般粗。 “哇!胡子胡子!”小念念盯着大龙。 哇!这个大虫虫辣么小,可它的胡子好多呀。 发财啦! 发财啦! “小祖宗要这个?”大龙看到小念念,满眼慈爱。 “我不叫小祖宗,我有名字哒,我叫……念念。”小念念叉腰,鼓着腮帮子强调。 石龙低低笑出声,“好,念念小祖宗。” 念念眨眨眼,低着头对着小手指,弱弱开口,“大虫虫,我小叔的眼睛生病啦,要你的胡子,才能好起来奥。” “小祖宗想要多少呀?” 念念伸出十根手指头,“三……三根叭!” 奶奶没有说要几根,就三根差不多了吧? 石龙轻笑,伸着十根手指头,说的是三。 小团子肯定不识数。 “没问题,小祖宗过来摸摸,想要多少,就摸多少。” 小念念觉得胡子长长的,比她还长。 还有点硬硬的。 小丫头也数不清摸了多少根,就抓住一把胡子,跟薅羊毛似的摸了摸。 等她站稳时,已经退出了空间。 小丫头看看石壁,又看看自己小手手里的几根白色的,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 回到房间,小丫头很宝贝那几根胡子,她钻进被窝,都是抱着胡子睡着的。 等明天,有了龙须参,小叔的眼睛就能看见她啦。 第二天,小念念早早的就起来了。 许芸儿进屋来帮她梳洗的时候,还很诧异。 放在前两天,这个时间点,小丫头可是醒不了的。 “念念,你手里拿的什么?”许芸儿帮念念洗完脸,顺便着洗手手。 小念念可小心翼翼的将几根龙须放在小凳子上。 许芸儿帮念念正在扎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念念的眼神就一直眼巴巴的瞅着凳子上的几根胡子。 许芸儿也看出来了,那像是老人的头发,银色的,有点白。 “是小叔哒药药。” 念念扎完小揪揪,赶紧把龙须抱在怀里。 冲许芸儿呲着奶牙笑了笑。 “娘,我去找小叔了哦。” “念念还没吃早饭呢。” “不吃啦,我有甜甜哒水。” 小念念哒哒哒的跑去了偏院。 “小叔小叔,我来找你玩啦!” 天还没亮,傅霄就坐在了阳台的椅子上。 反正对他来说,天亮不亮,也无所谓。 他根本就看不见,世界本来就是黑暗的。 日子一如既往的枯燥无趣,呵。 直到感知到一个小团子扑了过来,傅霄下意识低头,“今天来的挺早。” “是哒,今天要种药药哦。” “药?” 念念嘿嘿一笑,“念念一定会帮小叔把眼睛治好哒。” 傅霄只当这是小念念一个美好的心愿。 “吃过饭了吗?” 小念念摇摇头,“等我种了药药再吃哦。” 傅霄眉头一皱,“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不吃饭。” 小念念吐吐舌头,已经抱着龙须到了一块空地上。 她徒手挖泥。 把龙须给种在了地上。 小丫头蹲在一边,双手托腮,“药药,药药,你们快长大哦,长大我小叔就能嗷呜一口吃了你们,然后,就能看见啦!” 没一会儿功夫,小丫头手上脸上都是泥巴。 阳光照下来,念念眼珠滴溜溜一转,“我知道啦,种药药,要水,对,我有哇。” 奶奶院子里的那些漂酿的花花就是这样的。 奶奶会翻土,用土埋了,然后倒水。 她可聪明辣! 她也会呢。 小念念从小包包里抱出小茶壶,挨个给埋进土里的龙须浇水。 小茶壶里的水像是源源不断。 一边倒水,小念念一边碎碎念,“药药,药药,喝了水,你们就快快长大哟。” “念念,过来吃饭了。”傅霄命保姆端来了一些小米粥和小包子。 “来啦小叔!”小念念哒哒跑到傅霄跟前,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小手,“小叔,手脏脏。” 傅霄哭笑不得,只当小丫头玩土玩的欢。 “走,小叔给你洗洗。” 傅霆舟吃过早饭,要去公司处理事情,走到门口,像是发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 他站在大门口那道镇宅雕龙石壁前,瞅了一眼。 “三爷,这……镇宅石有什么问题吗?”管家不解。 往日里三爷来来回回好几次,也没见像今天这样站在这,一个劲的盯着镇宅石看。 “你有没有觉得,这石壁上雕刻的龙口这里,像是少了一块。 “啊?”管家看着傅霆舟指着龙口两边的位置,“少了吗?没……没有吧。我瞧着挺正常呀。” 傅霆舟抿着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石壁上雕刻的龙须变的稀疏了。 “三爷,您别吓我啊,这这这,虽说石壁是个古董,但也不能成精呀。” 这都建国多少年了,可从来没有成精的事传出来过呀。 傅霆舟拍了拍他,“哪有那么神神叨叨的,或许是我记错了。” 管家松了口气。 他们家三爷这脑子,这眼力劲,还真是非比寻常。 他在傅家当值了二十年,这石壁一直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也没看出石壁有啥异样呀。 偏偏三爷今个一路过久发现了…… 哎。 要不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司家。 “老爷,打听到了,傅家那边这两天一直托人在找龙须参的下落。”管家急急来报。 司安平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傅家找龙须参做什么?” “是为了傅霄。” 司安平不屑,“那个瞎眼的当兵的?” “对!听说就连傅老夫人都出面了,私底下托了不少关系,想在卖场或者拍卖行里找一找。” “去!放出风声去,就说司家有龙须参。” 管家大惊,“老爷,司家不是没……” ------------ 第12章 全家震惊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老爷,我这就去。” 司安平冷哼,“傅霆舟啊傅霆舟,看你们傅家怎么求我。” 他没有真的龙须参,他难道还没有假的吗? 傅霄可是傅霆舟那个活阎王的亲弟弟,傅老夫人最疼爱的儿子,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但凡有一丝治愈的风声,傅家定会关心则乱! …… 一整天的时间,念念都待在傅霄的院子里,傅子安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后嚷嚷着要找妹妹玩。 来偏院时,夜幕降临。 傅子安刚一踏进院子里,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 当看到院子角落里那块田地长出来的东西时,傅子安惊呆了。 “妹妹!”傅子安反应过来,小跑着进了房间,小念宝刚吃完晚饭,正趴在桌子上发呆。 “哥哥!”见到傅子安,小念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咦,小叔呢?” “小叔说他要去拉臭臭……” “念念,快跟我来,小叔的院子里长了好多萝卜!可大可粗啦!” “萝……??”小念宝说了一个字就有点说不清了。 两小只看着满院子的‘萝卜’。 小念念咽了咽口水,“哥哥,你说这是……卜卜?” “对呀!前阵子娘还亲自下厨给我炖了一锅呢,可好吃啦,我记得有红萝卜,绿萝卜,白萝卜,反正颜色可多啦,不过我觉得白萝卜最好吃。妹妹,你要不要吃一个尝尝呀?” 小念宝眼睛睁的溜圆,点点小脑袋,头上的小揪揪跟着晃了晃,“要吃要吃。” “你等着,我去给你拔萝卜。” 傅子安进了田子里,找了个品相好的萝卜,六岁的小人弯下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拔。 还真别说,这些萝卜个个品相极好,又白又粗,还带着一股香气呢。 一定很香甜,妹妹一定会喜欢吃的。 “哥哥,加油加油!”小念宝在旁边加油打气。 突然,小念宝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哒哒哒跑到田子旁边看早上种的药药。 小丫头找了半天…… “哇呜呜呜。” 傅子安刚拔了一棵胳膊那么粗的‘萝卜’,转头一看,小丫头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傅子安吓的萝卜也没心思抱着了,赶紧跑过来哄念念,“妹妹,你怎么哭啦?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药药,药药不见啦呜呜呜。”小丫头哭的泪眼婆娑,眼泪像豆子说掉就掉。 傅子安抓抓脑袋,有点没听懂,“妹妹,你说什么药药?” “小叔……治眼睛的药药,不见了呜呜。”小丫头抽抽搭搭的,好不伤心。 圆溜溜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小丫头被扔在破庙的时候没有哭。 来到傅家见到了满院子的陌生人也没有哭。 可现在得知自己种的龙须参不见了,她哭的比谁都厉害。 傅子安昨天没来偏院,也不知道念念说的是什么药药。 一时间急的团团转。 小念宝的哭声很快引来了傅霄,“念念。” 傅霄看不见,但因为这五年熟悉偏院的一切,他大步朝念念走过来,将念念抱在怀里哄。 小丫头趴在傅霄肩膀上哭的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傅霄想起今早上小念宝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来这里玩泥巴种药。 当时他还在想,哪来的药。 所以,小丫头今早上真的在种药。 自打他一进来,院子里就传出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是以前在傅家,从来没有过的。 像是……奇特的药香。 “妹妹,你看哥哥给你拔的可大个的萝卜了,妹妹不哭了好不好?”傅子安献宝似的将萝卜抱过来,递到念念面前。 妹妹一哭,他也跟着心疼。 念念睫毛上沾满了眼泪,擦了擦眼泪。 傅霄却察觉出不妥,“傅子安,你说,你拔的什么?” “萝卜呀,小叔院子里,好多好多萝卜,满院子都是呢。” 傅霄拧眉。 不对! 他院子里哪种过萝卜啊,这块地,还是早上小念宝在这里玩泥巴呢。 都是空的,别说萝卜了,就是一束花都没有。 因为他眼睛看不到,更不喜欢旁人进来院子。 种了那些根本打理不了,无法成活。 而且这奇特的味道,是刚才才有的。 管家闻讯赶来时,刚一进来,还没询问偏院这里是不是出了事,就看到了满院子的龙须参。 “天老爷!龙……龙须参。” 管家一眼认出龙须参,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去年他曾有幸跟着三爷去了一次卖场里,当时有一个拇指那么粗的龙须参,卖出了天价。 他当时看了一眼。 因为龙须参不仅是顶级药材,而且整个港城都不常见,所以管家那一眼记得很清楚。 现在,他满眼都是龙须参。 只见龙须参半块身子插在泥土里,露出半块身子。 并且还有嫩绿色的樱子盖着。 乍一看去,像是萝卜的叶子。 “霄少爷,您快看,是……龙须参,满院子的龙须参呀。” 傅霄少爷看不见,管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捂住嘴。 傅霄的心思却没在这一点上,冷声问,“你说……龙须参?” “对,就是龙须参,去年我跟着三爷看到的龙须参就只有一点点,而现在院子里长着的那些龙须参,有胳膊这么粗,而且,超级大个。 还有……小少爷怀里抱着这个。” 管家激动的显得结巴。 他刚开始还不相信,揉了好几遍眼。 傅霆舟从公司里刚踏进家门。 管家跌跌撞撞迎了过来,“三爷,您快去……快去偏院看看……” 偏院? 是傅霄住的院子。 这两天念念一直在偏院,难道……念念出事了? 没等管家说完,傅霆舟就急忙赶了过去。 ------------ 第13章 重见光明 “小叔一个,哥哥一个,窝一个,嗷呜嗷呜次次次!” 傅霆舟到这的时候,就看到傅霄、傅子安和小念念三个人坐在桌子前,一人面前摆了一个盘,盘子里面有一根…… 龙须参。 即便在门口,傅霆舟还是一眼认出了盘子里面的龙须参。 只不过,不同于之前傅霆舟见到的龙须参,眼前的龙须参,似乎是……刚煮熟的,还冒着热腾腾的气。 傅霄正在给小念念吹,“念念,小叔给你吹吹,待会不烫了才能吃。” 傅霆舟再看一眼院内,独特的气息让他无法忽视院子里的场景。 那墙角处,闲着的两块土,全都长满了龙须参。 管家大喘气的赶了过来,“三爷,我是想跟您说,偏院这里,长出来了好多龙须参。” 三爷走的实在是太快了。 他这把老骨头差点跟不上。 傅霆舟觉得不可思议。 只一眼便知,这是绝对真的龙须参,并且别看是新长出来的,年份还是很长的那种。 “爹爹!”小念念一歪头,看着傅霆舟,怀里抱着龙须参,已经嗷呜啃了一大口,她哒哒的扑到傅霆舟怀里,“爹爹次,大卜卜,可好次啦。” 傅霆舟嘴角抽了抽。 他闺女管龙须参叫大萝卜…… “爹爹,这个萝卜还是甜口的呢,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大萝卜啦。”傅子安也觉得味道贼好。 没一会儿,傅子安就把一个大萝卜吃完了,打了个饱嗝。 念念人小,可动作像是小仓鼠,龙须参啃了一半,小丫头有点吃不下了,拍拍圆鼓鼓的肚肚,但嘴馋的还是不忍心放下龙须参。 傅霆舟震惊无比。 要说这龙须参,拇指那么粗的都能拍出一箱大黄鱼,眼下,闺女抱着啃起来的样子像是当馒头吃?? 傅霄那双看不见光的眼里惊叹还未褪去,“这是念念种出来的。” 他看不到,但能想象的到,满院子的龙须参是多么震撼。 “小叔次,小叔次了药药就好啦。” 傅霄也着实没想到,有一天龙须参会上了他的饭桌。 傅霆舟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这龙须参啊,有病治病,没病防身,念念和子安就当饭吃了,你赶紧吃,可别坏了我闺女的一番好心。” 口中的龙须参发出丝丝缕缕的甜味,傅霄却撇了撇嘴,“看把你显摆的。” 凭什么这个活阎王倒霉蛋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捡这么好的闺女。 “三爷,司家那边传出消息,说是有龙须参。” 傅霆舟坐在院子里,看着正在院子里拔萝卜的念念和傅子安。 傅霄吃了一整根龙须参,肚子饱了。 “傅霄,司家此时传出这个消息,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司安平不就是想利用我引你上钩呗。你打算怎么办?” 傅霆舟:“司家不可能有龙须参,有也是假参。现在整个港城除了咱们傅家,只怕找不出第二根龙须参。 司安平想放钩?呵,我就给他挖火坑。” 谁敢打他傅家人的主意,他绝不手软! “爹爹,念念摘好啦,咱们去给奶奶送点卜卜吧。”小念念手上抱着好几根龙须参。 “好。” “小叔,念念要跟爹爹去看奶奶了嗷。” 傅霄撇了撇嘴。 本来刚才心情好到爆,突然之间,心情就不美妙了。 第二天一早,傅霄早早的醒了,可是等到中午了,也没见小念宝来找他玩。 傅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觉得有点烦心。 此时的小念念刚和许芸儿和傅子安从外面回来。 今天上午傅子安去学外语,许芸儿带着小念宝去街上溜了一圈,顺便给俩孩子买了点玩具零食什么的,小念宝别提有多开心了。 大概是上午玩的太累了,小念宝一回到家,就有点蔫巴巴的。 小念宝看到了偏院上空有一团黑气。 眼顿时亮起。 “吸溜吸溜……”小念宝一看到黑乎乎的气,觉得自己瞬间有了精神。 “娘,我去找小叔丸哦。” 小念宝给许芸儿说了一声,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去了傅霄的院子。 “小叔小叔。” 傅霄耳朵似乎都竖了起来。 “小叔,你吃饭饭了吗?” 傅霄下意识看向她。 “小叔,你肿么不开森哇。” “哼,小丫头还记得来找我玩呀?” “那当然啦,吸溜吸溜。”小念念抬头望着傅霄头顶。 哇。 刚才的黑气跑到小叔脑袋上给他当帽子啦! 小叔戴着个黑帽子哟。 可是傅霄个头有点高,念念是个矮墩墩,够不到。 小念念眼巴巴的盯着傅霄脑袋顶看。 真是越看越激动。 好想把黑黑的气吸溜吸溜完。 傅霄眼睛看不见,但感知异常敏锐,“嗯?” “小叔,你的眼睛,好些了嘛?” 傅霄点了点头。 昨天吃了一整根龙须参,今早上起来,似乎能看见一丝微弱的光。 但刚才,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又看不见了。 难道说,龙须参不管用? 傅霄坐在茶桌上,小念念搬来了小凳子,爬到了小桌桌上,啪! 抱住傅霄的脑袋。 傅霄:“……” “念念,你这是在干嘛?” “吸溜吸溜。”小念念的手触碰到傅霄的那一刻,脑袋上的黑气透过她的小手,全部被她吸进体内。 小念念生怕这团黑气跑了。 连吃带抓。 傅霄只觉得眼前一晃。 强烈刺眼的光袭来,傅霄下意识闭上了眼。 傅霄生怕摔着念念,将她放在桌子上,小丫头耷拉着两条腿,眼里亮晶晶,觉得浑身精气神满满。 再也没了刚才的蔫巴劲。 “小叔。”念念朝傅霄的眼睛挥挥小手手。 “奶奶说,小叔吃了药药就能看见念念啦,可素小叔昨天已经吃了药药了呀,小叔能看见念念了嘛?” 傅霄试着缓慢的睁开眼。 起初强烈的光让他十分不适应。 他只能转过身。 直到适应后,傅霄看到一个奶呼呼的小团子坐在桌上,乌溜溜的眼一个劲的看着她。 小丫头头上还梳了两个小啾啾,绑了红色的小发带。 比他想象中还要可爱。 “念念……” “小叔,小叔,你能看见窝了嘛?” “嗯,小叔能看见了。”傅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小叔,那……你看我有几只眼睛哇?” 傅霄:“……就算小叔看不到,也知道你有两只眼睛。” 念念咯咯笑出声。 她是个小喇叭,知道傅霄看见了,打算将这个事告诉爹爹娘还有哥哥奶奶去。 反正,全家都要知道小叔的眼睛能看见啦。 ------------ 第14章 小言灵 念念迈着小短腿,愉快的跑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刚一进门,念念就看到了傅霆舟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爹爹。” 小丫头扑进傅霆舟怀里,仰着小脑袋,“爹爹,小叔看见念念有两只眼睛啦!” 傅霆舟噗嗤一笑,“小叔就算看不见,也知道念念有两只眼睛呀。” “哇!爹爹和小叔说的话竟然一样一样哒。” 傅霆舟反应过来,“等等,念念刚才说,小叔看见念念的眼睛了?” “对哒!” 傅霆舟‘噌’的站起来。 老夫人从房内走出来,瞧见念念便心生欢喜,“你们父女俩刚才说什么呢,霆舟,你这脸色怎么了?出事了?” “念念说,傅霄的眼睛,能看见了。” 老夫人惊的手里的拐杖都掉了,“什么?” 几人赶到偏院。 老夫人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傅霄,前前后后,问了傅霄不下二十遍。 “霄儿,你看这是什么?” “杯子。” “你看这是什么颜色?” “白色。” “你看念念现在在哪呢?” “桌子上坐着呢。” “你……” “娘,我没骗你,我能看见了,我的眼睛,是真的好了。”傅霄揉揉眉心。 老夫人激动的红着眼,“你这臭小子!吓死为娘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看不见了呢。斐大夫已经在路上了,待会让他亲自给你检查一下。 娘可是听说过,有假性近视,万一,你这是假性恢复呢。” 傅霄:“……” 你可真是我亲娘。 斐大夫帮着傅霄检查了一遍,连连感叹,没想到傅霄少爷的眼睛竟然恢复的这么快。 “老夫人,我能问一问,是谁治好了傅霄少爷的眼睛吗?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恢复的这么快的病例呢。 之前按照傅霄少爷的情况,只有百分之五的复明几率。 我今天检查下来发现,傅霄少爷的视力,比没有失明之前都要好。” 这可把傅老夫人问住了。 她也是今天来看见傅霄,才发现他恢复的眼睛。 一旁的傅霆舟说道,“斐大夫这话问的,自然是斐大夫治好的了。” 斐大人都懵了。 一副我治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斐大夫之前不是说,只要找到了龙须参,阿霄的眼睛就有治愈的可能吗。” “三爷找到龙须参了?” “嗯。”傅霆舟命管家拿过来了一支。 为了让斐大夫相信,傅霆舟提前装在了盒子里。 “斐大夫看一下这支参的年限和疗效。” “这……”斐大夫看了看,还隔着透明的盒子闻了一下,“这……年限少说也是百年以上,至于几百年的龙须参,我无法断定。” 斐大夫说这话时,十分心惊。 主要是这龙须参的成色实在是太好了,体型又非常大。 还记得上一次港城拍卖行里一只拇指那么粗的龙须参,都拍出了天价呢。 “如果说有这么顶级的龙须参养护着傅霄少爷的身体的话,那傅霄少爷眼睛好的快,也不是不可能。”斐大夫感叹连连。 准备回去了多看几本中医书去,再好好长长中医的知识去。 斐大夫走的时候,还特别美滋滋。 主要是今天有幸亲自看了看百年以上的龙须参,还遇见了傅霄少爷这么独特的病例。 在院里,斐大夫看到了生长着的龙须参。 不禁揉了揉眼。 怎么看着院里的这些蔬菜,跟刚才他看的龙须参长的这么像呢? 傅家的龙须参总不能是从地里种出来的吧? 斐大夫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可笑。 很快打断。 一定是他的错觉。 那可是龙须参呀,怎么可能长在地里呢。 这几天,小念念一有时间就跑去偏院找傅霄玩。 闲暇时,还会和傅子安一起打理院子里那些龙须参。 小丫头到现在都觉得,龙须参有两个名字,第二个名字叫大萝卜。 这天许芸儿对傅霆舟说,她上午想带着念念去一趟宋家。 宋家经营着港城最大的船厂。 许多豪门世家都得倚仗宋家的船只去港口运行货物。 再加上,宋家也是市长那边的一把手,维护好了宋家,无疑给傅家在港城开辟了绿色通行证,无论生意还是政界,好处绝对少不了。 “前几天在街上遇见了宋夫人,约了今天去宋家和几位夫人品茶,想着念念已经好几天没出过门了,带她一块去。” 傅霆舟给许芸儿安排了车。 念念听说今天要出门,一大早就开心的不得了。 她喜欢热闹,更喜欢和娘待在一块。 车子到了宋家门口停下,许芸儿拉着念念步进正厅。 没一会儿,司家夫人也来了。 念念乖乖的坐在许芸儿的腿上。 司家夫人则是带着五岁的小儿子。 司家夫人今年四十多了,比许芸儿年纪大了好几岁,听说上面怀了好几胎都是女孩,唯独到了司轩轩这胎是个男孩。 算是司安平的老来子,无论是司安平还是司家夫人,都对司轩轩宠爱的不得了。 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那种。 关于这司轩轩,在港城倒是有个有趣的传闻。 都说司轩轩是个小言灵。 他的那张嘴可厉害了,好的不灵,坏的灵。 好话没用,说坏话一说一个准。 可在其他人看来,司轩轩这哪是言灵呀,这分明就是乌鸦嘴。 这就让其他家族有些忌惮,谁都不想让司轩轩冲着自己说坏话,唯恐应验。 但司家管教司轩轩倒是极为严格,平日里不准他说些不好的话,尤其是在外面。 如今在宋家,司夫人既然敢带司轩轩来,那便是提前叮嘱好了的。 这要是在宋家闯了乱子,怕是会给司家的生意带来麻烦。 宋夫人看着由两个佣人在院子里带着玩的念念和司轩轩。 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她的孩子能像这两个孩子一样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只可惜。 “这是今年南洋那边刚送来的新茶,姐妹们都尝尝,今天也没别的事,就是大家伙很久没在一块聚聚了,咱们说说话,聊聊天。” 念念怀里捧着一个甜甜圈,啃的满嘴都是巧克力,小丫头欢喜极了。 她一侧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在走廊上站着的一个小男孩。 念念眨眨眼。 哇! 那个小哥哥浑身冒着黑光光。 太太太想吸溜吸溜啦。 ------------ 第15章 哑巴说话 小念念捧着手里的甜甜圈,顿时觉得不甜了,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朝宋衍跑过去。 “小哥哥,圈圈送你次,窝阔以拉你的小手手嘛?” 拉拉小手。 吸溜吸溜黑光光。 她就会变的很有力气啦! 宋衍下意识后退。 他有些猝不及防,似乎有点怕生,赶紧低下头。 但他又怕吓着念念。 “小哥哥,你肿么不说话呀?” “小小姐。”春菊拿纸巾出来,看到念念站在宋衍面前,吓了一跳。 这位看上去才五岁的小男孩,不就是宋家唯一的独苗苗,宋衍小少爷吗。 宋衍虽然自打出生就不会说话,可他却是宋家的宝贝金疙瘩。 “小小姐,我带您去亭子那里玩好不好。” 小念念一直眼巴巴的望着宋衍身上的黑气。 呜呜呜。 她好不容易找到点黑气,就不能吸溜吸溜嘛。 春菊怎么拉念念,念念都不走。 小丫头眼巴巴的样子,看的宋衍有些不好意思。 他喜欢这个小妹妹。 小妹妹不仅长得可爱,还愿意靠近他,和他一起玩。 可是他不会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跟小妹妹表达。 念念拉住宋衍的小手手,接触到宋衍,就看到他身上的黑气呲溜呲溜的顺着她的手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小念念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劲了。 可精神了。 像是洗了个清水澡,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的舒服劲。 宋衍吃惊的望着念念。 小妹妹的手又软又小。 还有点热乎乎的,很温暖。 从来没有哪个小妹妹愿意跟他玩…… 念念开心的不得了,“春菊姐姐,我和小哥哥一起玩哦,你不用担心窝们。” 念念拉着宋衍的手去了亭子边。 那有一个人工湖。 不过半个小时,念念就跟宋衍熟络了。 “夫人。”佣人将念念和宋衍在一起玩的事告诉了宋夫人。 宋夫人听后十分诧异,“你说,阿衍和念念在一起玩?” 阿衍因为不会说话,一直都是一个人,大多时候,他都是自己憋在房间里。 还记得有一次,宋夫人带着儿子去街上玩,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别人说阿衍是小哑巴。 小小年纪的阿衍内心十分自卑且敏感。 他就像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没人愿意跟他玩。 自那之后,阿衍便一直待在宋家,再也没有出过门。 有朋友带着孩子来的时候,他也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身为母亲的宋夫人知道,其实儿子内心一直都很孤独。 才五岁的年纪,谁不渴望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呢。 “傅念念,你怎么跟一个小哑巴玩呀,你过来,咱俩玩,不要跟小哑巴玩。”司轩轩自己在那挖了好多沙子了,都无聊了,也没见念念过来跟他玩。 结果一抬头,看到念念一直跟宋衍蹲着挖沙坑。 司轩轩不乐意了。 宋衍又不会说话,一点都不好玩。 念念鼓着腮帮子,“小哥哥不是小哑巴,他会说话哒。” 司轩轩切了一声,“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宋家有个小哑巴,就你不知道。” “窝不要和你一起玩,你太凶啦。” 司轩轩气的跺脚,“哼,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告诉你们哦,我说话可灵啦,掉水里,你们两个马上就会掉进湖里去啦!” 宋衍蹙眉,“妹妹,我们别理他。” 司轩轩是乌鸦嘴。 司轩轩震惊了,他刚才好像听见宋衍说话了? 念念冲司轩轩说:“看吧,小哥哥不是小哑巴,你以后不要随便说人坏话哦,会没有朋友哒!” “掉水里,你们统统给我掉进水里去。”司轩轩气的红了眼。 别人都喜欢跟他玩,就傅念念不喜欢跟他玩,还跟那个小哑巴玩。 司轩轩的脚突然崴了一下,身体朝后倒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宋夫人和许芸儿还有司家夫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司夫人惊叫一声,“轩轩!” 一时间,这里乱作一团。 司轩轩被救了上来,宋夫人叫来了医生,好在司轩轩救上来的及时,只是呛了点水。 司轩轩到底是在宋家出的事,虽然宋家在港城的地位比司家高出一些,但宋夫人还是派人将司家母子送了回去。 “小哥哥,再见!”念念今天可开心啦,临走时,还给宋衍挥了挥手。 宋衍看着念念离去的小身影,小声说了一句,“念念,再见。” 宋夫人一回头,看着宋衍,惊的脸色都变了,“阿衍,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宋衍收回目光,望着宋夫人,点了点头。 宋夫人喜极而泣,“阿衍,你会开口说话了?孩子,你唤我一声娘听听。” 宋衍张了张口,想发声,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缓缓低下头。 宋夫人刚才还激动的心情,愣住了,“阿衍……” 可刚才她明明听到阿衍说话了啊。 他还叫傅家的那小丫头名字了呢。 难道,是她的幻听? 可阿衍都承认了呢。 为什么突然之间又不能说话了。 宋夫人心绪万千,但当着儿子的面,她也不好再追问。 宋夫人摸了摸宋衍的脸,“孩子,对不起,娘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 回去的路上,念念在车里精神满满,可开心啦。 “念念,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小哥哥让我拉手手了哦,吸溜吸溜。” 许芸儿笑了笑,莫不是这丫头今天交到新朋友了? “娘,小哥哥不是小哑巴,小哥哥今天叫我名字了哟。” 许芸儿诧异,她从不怀疑念念的话,自打念念来到傅家,傅家就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她说子安会醒,结果子安真的醒了。 她说傅淮的手会好起来,结果第二天傅淮就能拿筷子吃饭了。 还有傅霄的眼睛,小丫头可是一连好几天都陪着傅霄说给他治眼睛呢,到最后也好了。 种种迹象表明,这小丫头绝对是小福星。 现在她说宋衍不是小哑巴。 那就代表,宋衍会说话。 可是她同宋夫人交情匪浅,这几年见到的宋衍,确实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回到傅家后,晚上傅霆舟从公司回来。 许芸儿哄睡了念念,在床上和傅霆舟翻云覆雨了一阵后,许芸儿把今天在宋家发生的事告诉了傅霆舟。 “念念真这么说?”傅霆舟也觉得匪夷所思。 许芸儿点了点头,“嗯,念念似乎很喜欢靠近宋衍那孩子,两个孩子今天在宋家玩的很好。我听说宋家这几年一直在不停的寻找名医为宋衍治病,可都治不好,宋衍这孩子会不会是虚病?” ------------ 第16章 父女联手虐渣 医生能看实病。 虚病得需要找大师做法化解。 这阵子许芸儿一直在想,她家念宝兴许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宋衍是宋家的命根子,不可乱开玩笑,况且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许芸儿明白了。 不确定的事,就算烂到肚子里也不能随便说出口。 不然就是造谣了。 念念的话,他们相信,可别人不一定会相信。 司家。 司安平一听自己小儿子落水了,急的奔出来。 司轩轩兴许是受到了惊吓,也或许是气傅念念不跟他玩,他回到家,一直闹腾的哭。 可把司安平心疼坏了。 “轩轩,你是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吓爹。” “呜呜呜,爹,头疼,头好疼。” 司轩轩指着自己的脑袋,坐在床上哇哇大哭。 司安平吓了一跳,这脑袋上的事,可大可小。 “咱们去医院看看。” “不去不去,要打针更疼。”司轩轩闹着脾气。 司安平只好哄着。 司轩轩是他的老来子,他看的比他命根子还重要。 “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呢?”司安平抱着司轩轩安慰。 司夫人在旁边哼了哼,“我们几个就在厅内喝茶,出去一看,傅家那捡来的丫头和宋衍把轩轩推进湖里去了,幸好救上来的及时,要不然还不得要了轩轩的命。 他才五岁呀!” 赵茹一个劲的抹泪。 “你说谁推的?” “当时只有傅家那丫头和宋衍,不是宋衍就是傅念念,反正就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也或许,是他们两个一起推的。 但宋衍到底是宋家的金疙瘩,我也不好当着宋夫人的面说什么。 可傅家捡来的那个丫头算什么啊,也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人儿,竟然敢对轩轩动手。” 司安平气的脸色沉沉。 傅家前阵子从外面捡了个野丫头回来,这件事几大家族都传遍了。 你说一个捡来的丫头,偏偏傅霆舟疼她跟个宝似的。 不就是一个野丫头吗,没人要的孩子罢了。 “轩轩,你告诉爹,是傅家那野丫头推的你,还是宋衍推的你?” 司轩轩低着头,“呜呜呜,他们两个都推了……” 司安平:“……” 司安平此时还不想跟宋家对上。 倒是傅家…… 司安平这两天本来就对傅家的人火大的很。 他都把司家有龙须参的消息放出去了,结果等了两天,傅霆舟都没上门求龙须参。 司安平正憋着这股子气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找傅家的麻烦呢。 赵茹轻轻拍了拍司轩轩,哄着,“轩轩,娘看到了,是傅念念先推了你是不是?” 司轩轩低着头不敢回答。 “没关系的,爹娘会给轩轩做主的,轩轩只要记住,是傅念念推了你就行。”赵茹转而看向司安平,“安平,你看这件事,虽然说是孩子间的正常玩闹,可今天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是我瞧见的及时。 要是不及时,轩轩可就……” 司安平哼了哼,“好他个傅霆舟!竟敢让一个野丫头欺到我儿子头上来了。他傅家不敢来司家,我司家就去他傅家算账,真以为港城就他傅家一家独大了。” 司安平气冲冲的去了傅家。 赵茹很聪明,司安平一直想找个理由去傅家,轩轩今天出了事,这不就是个理由吗。 …… 傅家,偏院。 念念正在台阶上,抓着几颗小石子摆着玩。 架子上一个牡丹花瓶说道:“念念,念念,有一个凶巴巴的坏人要来傅家找你算账啦!” 念念呆住了,“神马是算……账?” 牡丹花瓶:“咳咳,就是过来找你麻烦的意思,那个人叫司安平,是司轩轩的爹。” 客厅里,傅霆舟和傅霄正不知在商量什么事。 傅霆舟看到小丫头在门口对着一个花瓶碎碎念。 “爹爹,有大坏蛋要来咱们家啦,说要找念念的麻烦,念念没有麻烦呀。” 傅霆舟面对念念突然蹦出来的一句,有些懵,“你怎么知道?” “是花瓶姐姐说的。”念念指着厅内架子上的一个花瓶。 傅霄和傅霆舟兄弟俩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念念总是抱着屋子里的瓶瓶罐罐说话,他们都没当回事。 这…… 还能听懂花瓶说话? “念念,你能听懂它们说话?” 念念点点小脑袋,头上的两个小揪揪都跟着晃了晃,“对哇对哇。” 傅霆舟顿时觉得震惊。 他闺女能听懂古董说话。 傅霄想起念念对着龙须参说话的一幕…… “爹爹,花瓶姐姐还说,那个人叫厮阿皮。” 傅霆舟有点懵,“??司安平?” “对对对,就是叫厮阿皮。” 傅霄沉下脸,“三哥,那姓司的敢来找念念麻烦,不给他点教训,他怕是不知道港城谁是老大!” “找念念麻烦只是个由头,找傅家麻烦才是真的。”傅霆舟冷笑,“正想着教训司家,没想到这个时候主动送上门来,我当然得好好招待招待他。” “三哥,我听说司安平这一年来身体不是很好,受不了大刺激。拖着一副病殃殃的身体,也敢来傅家找茬,瞧把他能的。”傅霄凝眸,“敢找念念的麻烦,看我不狠狠揍他一顿。” “知道什么叫兵不见刃吗!揍他一顿能出多少气?” “你有主意对付他了?” 傅霆舟:“那必须得有!” 傅霆舟看着院子里长势极好的龙须参,该说不说,这两天经过小念念的照顾,这龙须参又长大了一圈。 “念念,想不想跟爹爹一起联手抓大坏蛋?”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想想想!” “爹爹跟你说,待会……” 傅霆舟在小丫头耳边说了几句话,小丫头乐的咧嘴笑,“好哒好哒。” 傅霄则是满腹狐疑,这父女俩在那密谋啥呢。 ------------ 第17章 专门坑爹 傅家,正厅。 司安平是带着儿子司轩轩一块来的。 本来是司安平要自己来,但转念一想,他觉得一个大人专门去找一个孩子算账,有点小题大做,干脆带上了司轩轩。 见到傅霆舟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小念念在毯子上搓着小茶壶玩。 司安平没忍住,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傅霆舟,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儿子在宋家落水的事?” 傅霆舟放下手中的报纸,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听说了,令公子在宋家落的水,你来傅家?” 一副,你没病吧的眼神,把司安平气的简直要吐血。 “我来傅家,是我儿子说了,推他落水的是这个小丫头。” 傅霆舟脸色十分平静,“念念,你过来爹爹这里。” 小念念哒哒跑过来,“爹爹?” “今天在宋家,你有没有推司轩轩?” 念念看了看站在司安平身边的司轩轩一眼,摇了摇头,“爹爹,窝木有推小哥哥。” 傅霆舟:“听到了,司轩轩落水,不是念念推的。” 司安平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傅霆舟,有你这么惯孩子的么,她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孩子,她说没推就没推? 她如果没推轩轩的话,我儿子难不成自己落的水! 傅霆舟,你傅家好歹也是港城大家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连道歉的责任都不敢承担?” “是谁说念念推了司轩轩的?” “哼,自然是我夫人亲眼看到的,而且,轩轩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要不然我能带儿子找来你家,我又不是没事找事!” 傅霆舟看向缩在司安平身后的司轩轩。 念念扯了扯傅霆舟的大手,“爹爹,窝真的没有推小哥哥。” “那你说,轩轩是怎么落水的!”司安平凶巴巴的。 念念也不怕,乖乖的站在傅霆舟身边:“素小哥哥自己掉下去哒。” “你简直放……” “司安平!”傅霆舟沉着脸,“这里是傅家,我女儿说了,没有推就是没有推,你相信你儿子,一如我相信我女儿。” “好好好,轩轩,我问你,是不是这个小丫头推的你?”司安平一副,要是我儿子说是,我跟你们傅家没完的架势。 念念松开傅霆舟的手,叉腰站在司轩轩跟前,“小哥哥,你要说实话噢,说谎话嘴巴就会歪歪的哦。” “不是她推的我,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司轩轩说完,赶紧捂住了嘴。 不是。 他不是要这样说的,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司安平当场就气傻了,“轩轩,你在说什么?” “爹,我……呜呜,真不是傅念念推的我,真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司安平瞪大眼,卧槽! 这孩子刚才在家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来的路上还说了要傅念念给他道歉呢。 现在,就突然改口了? 没见过这么坑爹的! “司安平,看来你今天真是来我傅家找茬的,是不是最近司家太顺了?” 司安平脸色难看,狠狠瞪了司轩轩一眼。 司轩轩耷拉着脑袋,他的嘴巴就跟不是他的一样呜呜呜。 “司安平,今天你必须当着我女儿的面,给我女儿道歉!” 司安平顿时就气乐了,“让我,给这个小丫头片子道歉?” 他是带着儿子让傅家给他道歉的,而不是带着儿子上门给傅家道歉的! “司安平,给我女儿道歉!” 司安平皱眉,傅霆舟也真说得出口,让他一个长辈跟一个野丫头道歉。 可现在是傅家…… 司安平为了息事宁人,跟小念念道了歉。 小念念拍拍胸脯,大方的说:“客气撒,窝原谅你了嗷。” 司安平:“……” 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今天真是吃饱了撑的,把脸递到傅家,让他们狠狠踩了一脚。 不过不怕,他儿子是小言灵,等回去就让他儿子诅咒傅家。 司安平见在傅家讨不了好处,准备带着司轩轩回去咒傅家去,结果还没走,迎面进来七八个佣人,人手一份端着菜上了小桌子上。 小念念已经乖乖的坐在了小桌子前,耷拉着两条腿,眼巴巴的望着上来的菜肴。 “司老板,既然事情处理清楚了,正好我女儿饿了要吃饭,你们要吃吗?” 司安平看着那张小桌子满满当当的都放满了。 就小丫头和傅霆舟两个人吃这么多菜? 吃得完吗。 主要是这些菜有些奇怪,每个盘子里都是炒萝卜、炖萝卜、煮萝卜、烤萝卜、清汤萝卜…… 怎么都是萝卜? 而且这些萝卜,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记不起来了。 小丫头手里抱着一个晾好的生萝卜,吭哧一口,小丫头的嘴跟仓鼠的牙一样抱着就是个啃。 “小哥哥,甜甜哒卜卜,你要不要吃哇?” 司轩轩摸摸肚子,是真有点饿了。 司轩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凑上前。 却被司安平一把扯了过来,训斥道:“咱们司家缺那些萝卜吗,这么大的孩子了,没吃过萝卜吗,回去司家,给你天天煮萝卜去,至于在别人家吃吗,丢人现眼!” 司轩轩被训斥的红了眼,低着小脑袋想哭又不敢哭。 可是傅念念怀里抱着的那个萝卜真的好香好香啊。 味道好像跟他以前吃过的萝卜不一样诶。 念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龙须参,冲司安平说:“伯伯,这不是普通的萝卜哦,这是……” 司安平白了她一眼,“萝卜就是萝卜,你当它是人参啊!” 果然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吃个萝卜都能稀罕成这样。 “念念,这萝卜,咱们留着自己吃,你司伯伯家不缺这个的呢。”傅霆舟哄着。 “司伯伯家的卜卜跟咱们家一样有辣么辣么多的卜卜嘛?” “那倒是没有,他家顶多只有一根。” 司安平听着父女俩的话白眼都快翻没了。 听听。 听听这叫什么话,他司家家大业大,还差那点萝卜吗。 “霆舟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说这孩子是捡的,你也不能光喂她吃萝卜呀,一点营养都没有!吃点肉,不然孩子咋长呀。 传出去,会说傅家外待了养女。到时候丢人的可就是傅家咯。” “放心,我女儿是傅家嫡女,傅家孩子有的,她有,傅家孩子没有的,她也有。” 司安平撇撇嘴,只当这是个场面话。 捡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比亲生的还亲。 司安平扯着他走到门口,越来越觉得那一桌子萝卜不对劲,尤其是傅念念手里抱着的。 他忽然想起来! 那摸样,跟他司家准备的假龙须参,十分相似! 不……不可能吧? 司安平噌的扭头看向念念。 念念欢喜的抱着龙须参,正坐在毯子上啃的嘛嘛香。 小嘴里大抵是塞多了,鼓着腮帮子,再加上念念长的圆嘟嘟的脸,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年画娃娃抱着龙须参。 司安平如遭雷劈,嘴里一个劲的喃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司兄,你这是?”傅霆舟看破不说破。 这好戏才刚刚登场。 司安平收回目光,脸色有点白,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来人,送送司兄。” 司安平走出门口,再一看院子一角长满了的龙须参…… 司安平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爹,你咋啦?” “那……那是……”司安平指着满院子的龙须参。 刚才来的急,根本没顾上看傅家院子里种了什么,现在定睛一瞧。 那是龙须参! 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并且这龙须参,个个碗口那么粗…… 要知道他上次在拍卖场上付出了不小的财力争拍的那个龙须参,只有拇指那么大。 并且还没拍成功。 傅家院子里,竟然长满了龙!须!参! 那小丫头刚才桌子上摆的,还有她手里抱着的,不是萝卜,而是龙!须!参! 别人一小只龙须参当成宝,傅家把龙须参当饭吃?! 轰! 司安平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砸在自己头上。 ------------ 第18章 一个瘫了,一个哭了 司安平顿觉面色煞白。 他踉踉跄跄刚走出傅家的大门,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司轩轩吓的哇哇大哭,“爹,你咋啦爹,你咋晕过去了!” …… 赵茹正在司家等着司安平和司轩轩‘凯旋’归来。 傅家和司家这些年一直都不对付。 期间,少不了赵茹在司安平耳根子底下吹的枕边风。 她本就看不顺眼许芸儿。 她虽然比许芸儿大了几岁,可两人还没结婚前,友情甚笃,亲如姐妹。 然而那一年,她默默看中了傅霆舟,可结果第二天,就听到傅家去许家提亲的事。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下,她选了司安平。 结婚后,她和许芸儿已经鲜少来往,只是这些年,她越发对许芸儿憎恨。 尤其是许芸儿是傅家正妻,而她却只是司家的一个姨太太。 许芸儿今天带着野丫头去宋家,她心里就不痛快。 许芸儿喜欢女儿,傅霆舟就从外面抱了一个女儿给她? 这份宠爱,让赵茹嫉妒。 今天司安平带着儿子去傅家找麻烦,只要能给许芸儿添堵,她乐见其成。 “三姨太,出大事了,老爷摔倒了,去了医院,小少爷一路上也一直在哭,您快去医院看看吧。” 赵茹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怎么会?” 赵茹慌慌张张去了医院,司轩轩在病房里一直在哭,谁都哄不好。 司安平则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医生叹了口气,“司老爷情况不大乐观,有中风之兆,即便醒来,怕是也得全身瘫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茹不知道问谁。 司轩轩又说不清到底怎么一回事。 医生说:“司先生之前身体一直就不大好,我已经嘱咐过他多次,不可情绪太过激动。” 赵茹感觉天都塌了! 她丈夫带着儿子去了一趟傅家,不是去找傅家算账了吗,怎么一个瘫了,一个哭着。 …… 司安平成了摊子的事,很快在港城各大家族传开。 “三哥,高啊。”傅霄听闻此事,嘴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着实震惊。 傅霆舟坐在沙发上,望了一眼院子里的龙须参,再看看正坐在毯子上抱着龙须参啃的嘛嘛香的小丫头,“不是我的功劳。” 院子里的龙须参是提前从傅霄的院子里挖过来的。 傅霄眼神一亮,“那就是我小侄女的功劳了,唉哟,念念,你今天立大功咯!” 谁能想到,司家那心机颇深,手段很硬的司安平,竟然被小念念一招制摊了呢。 虽说小念念没出手,可这些东西,都是小念念种出来的。 这叫什么来着。 人在做,天在看。 司安平还想给傅家找茬,结果把自己找摊了。 傅霄想想都觉得解气。 瞎了的这五年,傅霄自从遇见念念,那简直是一天比一天高兴。 念念摸摸自己吃的圆溜溜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小丫头抱着小水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冲傅霄呲着小牙笑。 “爹爹说,今天会有坏人来家里,念念只要好好吃饭饭,吃饱饱的饭饭,坏人就会哭啦!小叔,坏人素不素想饿着念念的肚肚,他他他想让肚肚哭,可素念念也没有惹坏人吖。” 傅霄揉揉小丫头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嗯……让小念念饿肚肚的统统都是坏人,以后咱们不跟那些让小念念饿肚肚的人玩好不好?” 小念念趴在傅霄腿上,眼睛亮亮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小脑袋,“念念不想让肚肚哭,念念以后都会好好吃饭哒,吃多多的饭。” 傅霄笑了。 他小侄女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司家的事,老夫人一回来就听说了。 老夫人直夸小念念成了傅家的小功臣! 简简单单一顿饭,把司安平气摊了。 “不过霆舟啊,傅家有龙须参的事,如今被司安平知道了,这……一旦泄露出去,会不会给傅家招来灾祸?” 毕竟财不外露的道理,老夫人还是懂的。 “既然我敢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司安平,便想到了这一点。 别说司安平现在瘫了,无法言语,说不出来,就算是他日后好了,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而且以司安平的性子,他不会说。” 傅霆舟了解此人。 心机深沉,但却十分好面子,尤其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在外面,任何对傅家有利的言语,司安平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傅家一旦传出龙须参的事,旁人都会认为傅家财力盖过司家,以司安平的性子,他不允许。 但司安平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可他也只会暗地里耍些手段罢了。 老夫人对傅霆舟这个儿子,她很放心。 过了几天,老夫人给傅霄发了一个任务,说是让傅霄上山帮她看一个老朋友。 傅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学的一直是中医。 她有一个性格刁钻,但医术高出她许多的故人。 称为国医圣手。 傅霄眼睛看不见时,傅老夫人也曾用遍各个中医法子帮傅霄医治,但都无济于事。 甚至请那位国医圣手前来帮傅霄看眼。 结果一样。 大概是因为受了刺激,那位国医圣手立下誓言,傅霄的眼睛何时治好,他何时出关。 如今,傅霄瞎了五年,那人也闭关了五年。 “对了阿霄,你别一个人去,带上念念吧。” “嗯。” 叔侄俩走后,傅霆舟问傅老夫人,“娘,你是不是有意想让祖清收念念为徒?” “年轻的时候,我欠祖清一份人情,祖清说,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遇见一个得天独厚的人,将一身医术传给那人。 我的医术一般般,但祖清不一样。 他是国医圣手。 再者,又闭关了五年,相信他的医术无论是在港城还是在内地,都能首屈一指。 若能让念念得到他的教导,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我刚才之所以没有当面对念念和阿霄提起这件事,也是看他们此去的缘分。 或许,祖清看上念念了,我家念念还看不上他呢。” 傅老夫人语气里满是对念念的夸赞,“念念这么聪明,让她学祖清的医术,祖清无疑捡到宝了。” 傅霆舟笑笑没说话。 老娘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不过,他相信祖清一定会喜欢念念的。 至于念念愿不愿意拜师……咳咳。 “霆舟呀,我这几天可是在外面听说了,司家一直在明里暗里找国医圣手,想让他上门给司安平治病。” ------------ 第19章 哄成小徒弟 傅霆舟点头,“嗯,我知道。” 傅霄开着车带着念念到了山脚下停下。 在半山腰有两栋小洋房。 傅霄牵着念念的小手走上去。 念念小短腿,到了山顶,已经气喘吁吁了。 傅霄当兵出身,直接抱着小念念。 可小念念还是蔫巴巴的趴在傅霄肩头。 傅霄意识到不大对劲,“念念,是不是累到了??” 平时小丫头都活蹦乱跳的,没像现在这么蔫过。 “好饿啊。” “饿了?”傅霄拿来随身背着的小零嘴,里面有包巧克力味的小饼干。 念念看了一眼,扁了扁嘴,“小叔,我想吸溜吸溜。” 傅霄:? 啥? 念念看到漫山遍野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花花,抱着小饼干啃了一口,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亮色。 “真漂酿哇!咦,小叔,你看!” 傅霄顺着念念的小手看过去。 发现在一团花团锦簇的田子里,有两块田里的花草都枯了。 念念看到从地下散发出来的黑气…… 天呐! 念念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从傅霄怀里爬下来,哒哒哒的跑到田子里。 “好多吸溜吸溜。” 傅霄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哪里有吸溜吸溜。 但那两块田子里种的植物,都枯萎了,蔫巴巴的,叶子已经泛黄了。 应该是中草药。 “小叔,那些花花哭啦。” “你怎么知道?” 念念扁着嘴,“因为窝听到啦。” 对于小丫头能听懂古董和植物说话的事,傅霄已经不惊讶了。 毕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念念跑去田子里玩。 傅霄看着楼门说道:“祖前辈,我是傅霄。” “你说你是谁?” 本来紧闭的院门,忽然就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立马就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傅霄,“你怎么上来的?” “自然是走上来的。” “你一个瞎子,走的还挺溜。” 傅霄微笑,“不好意思啊前辈,我已经不瞎了,我娘让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出关了。好了,话带完了,我带着念念先走了。” 祖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小团子在田里玩。 小念念蹲在一群中草药面前,嘴里一边念叨着‘不怕不怕嗷’,一边小手快速挖啊挖。 祖清眼皮子跳跳,“这是??” “傅念念。” 祖清惊讶,“傅家的小丫头?” 不是。 傅家不是五个儿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个糯米团子。 “挖粗来啦!小叔,你快看,我挖到宝贝咯。” 小念念怀里抱着一个泥团团。 黑漆马虎的,傅霄也看不清那是个啥。 但念念抱着它,可宝贝了。 眼睛盯着它在发光。 好多好多黑气,吸吸吸。 傅霄看到像小兔子一样玩耍的念念,有点懵。 这小丫头刚才还蔫巴巴的呢,现在抱着块泥团团,精神的小脸都成了红润润的。 就像一下子吃了大补丸似的。 祖清看着小丫头,只觉得越发顺眼。 他见过的孩子不少,可像念念这么第一眼就喜欢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天!我的人参,我的陵游!” 那两田草药,一田人参,一田陵游,都是祖清这些年费尽心力种出来的心尖尖上的中药。 尤其是那一田的人参,效果可强了。 都是五十年以上的好苗子。 一个月前,这两田中药不知何故,越来越蔫巴,直到今天,眼瞅着都快要枯死了。 祖清都快愁死了,怎么打理都治不好。 可偏偏小念念在地里走了一圈,这两田中药就活过来了。 “活了,竟然比我打理的时候长的还壮。”祖清简直震惊,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般瞅着小念念,“小丫头,你会种药?” 小念念看看傅霄,再看看祖清,摇了摇头,“不会吖。” “会,你肯定会种药,不会种药怎么会把这两田快要死了的中药打理的这么好呢。”祖清笑眯眯,“你这小丫头,用的什么办法救活了两田中药?” 念念听的迷迷糊糊的。 傅霄将念念拉到身边,“祖清前辈,我家念念真不会种药。” 祖清摸不着头脑,“不会种药,这药碰了碰小念念,就长这么好了,这要是会种药……那我这满山头的,不得都是顶级药材呀。” 祖清不仅医术顶尖,还是个药痴。 天天不是钻研各种奇症,就是钻研各种奇怪的药材。 祖清似乎想通了什么,蹲下身子,和小念念个头持平,“念念?” “嗯哒。” “念念,你当我的徒弟吧?” 小念念看了一圈山头,眼睛瞪圆了些,“当徒弟?” “就是,你喊我师父,我喊你乖徒儿。” 傅霄在一旁看着祖清笑的一脸狗腿的样。 简直奇了。 国医圣手那可是多少大家族请都请不去的,现在居然眼巴巴的要盯着念念收徒弟。 “那,当乖徒儿有好吃的卜卜吃吗?” 什么卜卜? 萝卜吗? 祖清摆摆手,“那肯定的呀,你不知道,那些有权有势的老头们,可给师父送了好几箱宝贝呢,里面啥都有,师父都送给你乖宝好不好?” 傅霄扯唇,祖清说的那些宝贝,他们家念念种的一根龙须参就能换出来呢。 “那,我还能见到爹爹凉亲嘛?” “能,以后你要是想见的话,师父天天带你下山去见。” 念念叹了口气,“还得走辣么远的路哇。” “坐车坐车,再不济,师父抱着你昂。” 念念抓了抓脑袋,“可素,这里好像没有吸吸的东西啦。” 祖清听傻了,“什么吸吸的东西?” 念念指指怀里的黑石头,“就素这个黑色哒石头。” 祖清揉揉眼,这石头哪是黑色的啊,这不是泥团团吗,土黄色的啊。 祖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傅霄,我不是色盲吧?念念怀里的泥团团是什么色?” “黄色。” 祖清:?? 为啥念念说是黑色? 这小丫头,不会看不懂颜色吧。 祖清觉得不大可能,毕竟小丫头看着可太机灵了。 唉。 先不管了,先把小丫头哄成小徒弟再说。 “一切依你,都依你。” 就在祖清心心念念的以为小念宝要答应的时候,小念念往傅霄身后缩了缩,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摇了摇,“我不当乖徒儿啦。” 祖清人都快傻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你不?” “嗯哒。” “乖宝,为什么啊?” ------------ 第20章 念念能吸煞 小念念再次看了一眼山头,这山上都没有那些煞气,只有怀里这个东西有煞气。 她带走了这个泥团团,等她再想吸吸的时候,就没有啦。 “不当啦不当啦。”小丫头摇头像拨浪鼓。 祖清:“……” “前辈,实在不好意思,念念是个有主意的,小丫头既然说不当了,那肯定就不当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傅霄带着念念下山。 祖清眼巴巴的看着到手的宝贝徒儿走了,整个人都蔫巴了。 看着那长的茁壮的两田中药,祖清是越看越心塞。 不对呀! 小丫头不想在山上当他的徒弟,那可以去城里当他的徒弟。 他去傅家找小丫头不得了。 说什么也得把这个小人才收了。 念念在车上一直鼓捣着泥团团玩。 左看右看,欣喜的不得了。 “念念喜欢这个?” “小叔,这个上面有煞气哦。” 傅霄挑眉,“煞气?” “嗯嗯,是玉玉姐姐告诉我哒,说煞气就是煮熟的巧克力。” 傅霄目光顿了顿,“是因为它们都是黑色的吗?” “对哒对哒。” “念念说的玉玉姐姐是?” “就是二哥哥窗台上的玉玉姐姐。” 傅霄想了想,好像傅淮房间里窗台上,摆着一只玉如意吧? 昨天,他去傅淮房间看傅淮画画了,当时还特意看到了呢。 小丫头果然能听懂古董说话。 好神奇。 “念念,田子里的那些药草,你之前说它们哭了,是为什么?” 小念念指了指怀里的泥团团,“那些药药被熏哭啦,药药们觉得泥团团臭臭哒。” 傅霄看了一眼泥团团,莫非,他看到的东西和念念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就是说,念念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要不然念念怎么会说这个泥团团是黑色的。 “念念不怕泥团团臭?” “不臭不臭,它是香哒,吸吸吸。”念念敲了敲泥团团,上面几缕煞气飘了出来。 念念盯着泥团团,可宝贝啦。 她再也不用努力的去找煞气啦。 这个泥团团里会生产煞气,可太棒啦! 这样,她每天想吸的时候,就能吸吸吸。 每天都能精神满满啦。 “泥团团里有煞气,可以吸吸吸。” 傅霄凝眸,这玩意儿,带煞气啊? 回到家的傅霄,就把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傅霆舟。 “三哥,念念能吸煞,还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傅霄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家念念怎么这么厉害啊。 “三哥,你之前不是找大师给咱们傅家看过吗,大师说咱们傅家霉运附体,缺一个女儿,这说的分明就是缺念念。是不是念念自从来了咱们傅家,咱们傅家的煞气都被念念吸走了,所以咱们家才是好事一件接着一件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傅家……岂不是被人暗地里害了?” 傅霆舟沉默不语。 “三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倒是让我记起了父亲下葬那天发生的事。” 傅霄一震。 父亲去世时,他还在部队里,刚出任务归来,就从部队里收到了来自老家的电报。 说是,父亲去世了。 那一刻,他是震惊的。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直都非常健康,而他,在父亲离世前三个月,才回家探亲了的。 可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父亲。 收到电报后,他原是要赶回来参加父亲的葬礼,只是那一天,部队里临时又有紧急任务出现。 在回去参加父亲的葬礼以及立马出任务,他选择了后者。 家国天下。 没有国,哪来的家。 最重要的是,他是国家的兵,其次,才是父亲的儿子。 从他当兵那一刻起,国家任务,在他心里便是首要。 他心里何尝不难受? 只是,他来不及去想那些。 父亲下葬那一天,他在部队的山上,遥望着傅家的方向,给即将下葬的父亲磕了四个头。 等他再次归家时,便是出任务眼睛瞎了的那一刻。 他回来,第一时间去了父亲的墓前祭拜。 后来,这几年,他在偏院闭门不出。 傅霄缓过神来,问道:“三哥,父亲下葬时,出了什么事?” 傅霆舟想起那一天,眉头深锁,“棺木盖不上。” 傅霄一震,“这是什么意思?” 傅霆舟摇头,“很奇怪。那天找来了十八位大师做法,但都无济于事。” 傅家在港城财大势大,也是在那一天,极为轰动。 因为没人下葬会找十八位来自天南海北的大师做法。 偏偏傅家做了。 自那之后,港城里有关于傅家的传言,传什么的都有。 但更多的是传,傅家五个兄弟为了争夺傅家家主之位,把老爷子活活气死了。 导致下葬那一天,棺盖一直盖不上。 傅霆舟做事向来手腕雷霆,对于这些传言置之不理。 虽然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可傅霆舟每每想起来就觉得不妥。 这几年,从不信玄学的傅霆舟,也不得不开始相信。 有些事件,确实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但直到如今,关于父亲那件事,也都没有查出来。 念念的到来,似乎给了傅霆舟一丝启发。 或许傅家,真的被诅咒了。 念念是傅家的希望吗? 可他打从一开始见到这孩子,便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小丫头的脸很熟悉,在他梦里出现过几次,觉得这是他和小丫头的父女缘分。 即便念念不是那么特殊的孩子,他也是把念念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的。 她是他捡回来的,唤他一声爹爹,便一辈子是他的女儿。 “三哥,父亲下葬那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和娘自那之后,也不再提起。 如今你说起来,我想问问,后来父亲的棺盖,盖上了没有?” 傅霆舟摇头。 “从出殡到下葬,一直没有盖上?” 傅霆舟:“没有。” 傅霄没再说话,兄弟俩各有所思。 过了两天,傅家迎来了一位贵客。 当傅霆舟见到祖清的时候,他还挺诧异。 祖清嘿嘿笑着来了傅家,厅内坐着傅霆舟,还有几个姨娘。 祖清看了一圈,“咦,小念宝怎么不在?” ------------ 第 21章 躲过一劫 “祖前辈这是……来找念念的?” 祖清也挺自来熟,往椅子上一坐,“对啊!不然你小子还以为我是来找你的不成?” 傅霆舟勾唇轻笑,“我倒是没那么自恋,不过前辈这次恐怕要找空了,念念现在不在家。” “我可以等小崽子回来。”祖清一副,我今天一定要认小丫头为徒的架势。 祖清等着小念宝的时候,老夫人来了。 听闻祖清前来,她挺高兴。 在询问了祖清来的目的后,老夫人更是窃喜的笑了,“不是我泼你冷水,我家小念念平日里可忙着呢,估计,她决定了不当你的徒弟,那肯定你是收不成了。” “你就不能与小念宝说说情?” 老夫人撇他一眼,“这是你收徒弟,又不是我收徒弟,祖老哥儿呀,还得你自己努力才行。” 祖清坐不住了。 左等右等,小念宝始终没回来。 而此时的小念宝,已经跟着傅霄去逛街了。 自打从山上回来,小念宝身上就多了一个小背包。 一个是小水壶,一个是小石头。 左右两边各挎着一个,看上去,喜庆的很。 坐在车上,小念宝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店铺子,小丫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叔小叔,你快探探,那里有好多漂亮的糖果罐罐。”念念扯了扯傅霄的衣角,眼巴巴的望着傅霄。 傅霄也挺为难。 原因是这次出来的时候,傅霆舟提前告诫他了,买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买糖果。 念念快要换牙了,吃多了糖果,不仅会减少食欲,对牙还不好。 可他带着念念逛了一圈,小念念唯一想买的就是糖果。 “小叔小叔……” 傅霄揉揉眉心,“买!” 不就是糖吗,买! 买回去了也可以放着看呀,谁说买了糖果是要吃的。 傅霄抱着小念念下了车,司机将车停在路边等着。 小念念在柜台前,看的眼花缭乱,直流口水。 小丫头矮墩墩,垫着脚使劲看。 傅霄挑了几样小丫头喜欢的糖果。 小丫头抱着乐的呲着奶牙笑。 “这么帅的少爷,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可惜咯,马上就要炸死了,哎。” “昨晚那两个人说的就是他们刚才下来的车吧?” “对!就是那辆车,我记得可清楚啦,那俩人说是车子前面有金色标标的,就是它啦。” 念念一抬头,看到柜台上面放着一对玉白菜。 一看就是镇店之宝。 声音就是从两颗玉白菜里发出来的。 念念今天逛街看到了好多小古董。 小叔说,白菜寓意百财,每个店里基本上都会放一个。 “为什么就要被炸死啦?”念念仰头眼巴巴看着玉白菜。 玉白菜一号:“她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玉白菜二号:“应该不是吧?” “我就是在跟你们说话哟。” 一对玉白菜:“……!!!天呐,这个可爱的小幼崽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知心人呀,小宝儿,你咋这么可爱嘞。” 小念念抱着糖果罐罐嘿嘿笑。 玉白菜一号:“小宝儿,你刚才下来的那个车上被人安装了炸弹哦!你待会可不要再去车上了,会被炸死的。” 小念念没见过什么是炸弹,但是一听会爆炸,会死人,她直觉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她扯了扯傅霄的衣角。 此时的傅霄刚好从店里结完账出来,“小叔,车上有炸弹。” 傅霄一惊,“什么?” “是菜菜告诉我哒,小叔,窝们不要上车哦,菜菜说,会被炸死哒。” 傅霄看到旁边蹲着的一颗玉白菜:“……” 突然,傅霄凝眸,在念念耳边低声道:“你在这里等小叔一下,小叔马上回来。” 傅霄大步走到车旁边,让司机赶紧下来,并且让司机驱散周围过路的人。 刚做完这一切,只听‘砰’一声,车子里传来爆炸声。 整个车炸的稀巴烂,路过的行人看到了,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 刚回到铺子门口抱起念念的傅霄看着这一幕,眼神阴沉沉的。 好险! 刚才就差一点点。 按照时间推算,如果不是念念告诉他车上有炸弹的事,那他和念念已经上了车。 “三爷……”管家匆匆来报。 傅霆舟‘腾’的坐起来,“小小姐他们在哪?” “霆舟,出什么事了?”老夫人正在和祖清闲聊,发觉事情不妥。 傅霆舟担心说出这件事让母亲担心。 准备隐瞒。 但老夫人何其聪明,只一眼便察觉出端倪,“是不是念念出事了?” 傅霆舟说了刚才禀报给他的话。 老夫人吓的面色一白,“念宝和阿霄……” “娘!” 老妇人眼前一黑,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傅霆舟扶住老妇人,祖清立马展开随身带着的银针,为老夫人扎了穴位。 老夫人眼里噙着泪花,“我要去看念念,乖宝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娘,你先别急,我去处理,刚才管家说念念和阿霄没事,只是车子爆炸了,没有人员伤亡,你在家里等我消息。” 老夫人想跟上去,可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折腾不了,她不停的叮嘱着傅霆舟,“霆舟啊,一定要把乖宝带回来,我的乖宝……” 傅霆舟到了车子爆炸处,这里已经被警方围了起来,拒绝让行人靠近。 “三哥。” “爹爹。” 傅霆舟过来的时候,见到傅霄。 念念一把扑进傅霆舟怀里,直到将念念抱起来,确定念念毫发无伤,傅霆舟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三哥……” 傅霆舟和傅霄对视一眼,“我知道,这件事等回去再说。” 警方在现场做了记录,也询问了几名路过的人。 以此来调查是谁在车上安了炸弹。 回去的路上,念念坐在傅霆舟腿上。 傅霄对傅霆舟说了今天的情况。 “要不是念念提前告诉,我们今天恐怕……” 傅霄后怕,是因为念念的安危。 但好在念念是小福宝,平安躲过一劫。 连带着他都跟着沾了光。 “念念,菜菜有没有告诉你,是谁在车上安了炸弹?” ------------ 第22章 贵人运 念念抱着糖果罐罐摇了摇头,“木有哒,不过我已经问过菜菜啦,菜菜说,它帮我打听打听。” 傅霆舟:“……” 闺女可真厉害! 傅霄都忍不住笑了,“念念,那颗玉白菜是怎么知道有人在车子上放炸弹的呀?” “菜菜姐姐说啦,说是昨晚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穿着黑色裤子的人,坐在门口歇着哒时候,谈论了在车子上放炸弹哒事。 本来菜菜姐姐不知道是哪一辆车子,但是那两个人说了是一个有金色标标哒车车。” 傅霄皱眉,原来是这样。 傅霆舟:“有了念念给的线索,就会很好查了,我待会去一趟警局,会编排一下刚才的线索,通知警方。” 念念回到傅家,老夫人就在大门口等着。 念念下了车,老夫人欣喜的将念念抱过来,“乖宝,你可吓死奶奶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进了厅内,傅霆舟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老夫人。 老夫人听后只觉得心惊。 “到底是谁要害我的乖宝和阿霄,霆舟,你可有眉目了?” 傅霆舟:“这次的事件,应该是冲着阿霄去的。” 傅霄惊叹,“幸亏念念要吃糖果,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这五年,我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两天才刚出门,是谁要害我?” 这一点,令傅霆舟想不通。 要说傅家最透明的人,当属傅霄。 这五年,没人比他更安静。 “傅霄,你眼睛复明的事,都有谁知道?” 傅霄:“目前还未告诉别人,其他一些公众场合我也没参加过。” 傅霆舟眉目深思。 老夫人在旁边问道:“会不会是司家?” 毕竟这阵子,司家跟傅家已经不顾及大面了。 “三哥,我也觉得是司家。” 傅霆舟却摇了摇头,“不是司家。” 老夫人和傅霄不解,“怎的如此笃定?” “司安平还不知道阿霄眼睛好了的事,二来,司安平这几天瘫了,正发愁自己的病呢,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没有心思去设计阿霄。 况且,他想要对付的话,也不是对付阿霄,而是对付我。” 老夫人喃喃,“是啊,司安平一向跟你不大对付,但跟阿霄可没有过多来往,阿霄更是不过问傅家的事,也从没出过门,确实应该对付你。可不是司家,又是谁要对阿霄不利呢。” 更让老夫人心惊的是,这一次竟然关联到了念念,老夫人始终放心不下,定要让傅霆舟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要对付阿霄,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几个大人正在商量着要是,老夫人旁边的念念打了个哈欠,小丫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开始打盹儿了。 祖清得知念念回来了,赶紧赶了过来,结果刚一进厅,还没开口说话。 老夫人就给祖清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祖清眼睁睁看着老夫人抱着乖宝上楼睡觉去了。 祖清:“……” 他的乖徒儿啊。 他等了一天啦,还没给乖徒儿说上一句话呢。 不过今天的事,祖清也听说了,他刚才之所以过来的那么急,就是怕乖宝贝出事。 现在看到小丫头平安无事,祖清也放心了,乖徒儿一定是吓着了,早点睡觉也挺好。 第二天,祖清起了个早,倒是在院子里看到了正在跟龙须参说话的小丫头。 祖清刚过去,发现这两块田里种着的全都是龙须参后,他震惊的指着它们,“念宝,这……这些都是你种的?” 念念点点头,“对哒对哒,祖爷爷,你尝尝,可甜可脆啦。” 念宝用小玉壶里的水,洗了洗刚拔出来的一个大龙须参。 是真大啊。 祖清鼻子特别灵,看着念宝用来洗菜的水,“乖宝,这是什么水?怎么闻着这么清香?” “是甜甜哒水哦。” “念宝,可不可以让师父尝一口?” 念念叉腰,“祖爷爷是祖爷爷,不是师父嗷,师父要住山上哒。” 祖清:“……”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念念可乖了,哒哒的在厅里捧过来了一个小茶杯,倒了一杯的灵水递给祖清。 祖清闻了闻,太香了。 简直比他珍藏了好几十年的茶叶都香。 喝了一小口,祖清觉得神清气爽,感觉迎面吹来的风都是柔和的。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水吧! 这水好像还带着药效。 祖清舍不得喝了,准备拿到山上去好好研究研究。 下午,祖清正在发愁怎么让小念念拜自己为师。 司家。 傅家车子在街头爆炸的事,司家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躺在床上,嘴歪眼斜的司安平听着下人的禀报,眼都蹬直了。 赵茹在旁边伺候着,“老爷,您想说什么?” 司安平:“不……不好。” 赵茹:“……” 属实没想到,老爷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俩字。 “什么不好?” 司安平都快气死了,自从中风瘫了之后,别说生活不能自理,他现在说话都费劲。 赵茹一介女流,根本想不到傅家车子爆炸这件事会给司家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本来这阵子,司家和傅家的关系就紧张。 现在傅家车子爆炸,别说傅霆舟,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联想到这一切是司家干的。 这对司家是大大的不利啊。 尤其是他现在这个家主还躺在床上,傅霆舟手腕又硬又狠,要是趁这个时候对司家做点什么,司家能承受的住才怪! “去……去请大……大师……” 赵茹听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听懂了。 大师被请了过来,真的是请,原因是,青峰大师也瘫了。 自从上次给老家主下葬之日,青峰大师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清风大师是被抬过来的,但好在,青峰大师的情况比司安平要好很多,虽然腿脚不能走路,但言语没问题。 “大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司安平翻了一记白眼,“不……不清楚……救……就我。” 清风大师掐指一算,“大少爷,您这贵人运,不在贫道身上,贫道只能按照师父所托,帮司家摆那个大阵,但却治不了你如今的病。你的贵人运在司家的东北方向。” 司安平思索一番。 司家东北方向,那不正是傅家吗? ------------ 第23章 念念发财了 司安平都想笑了,但是因为面摊,笑不出来,傅家能是他的贵人? 想屁吃! 傅家是他的仇人! “大少爷可好好想想,在东北方向,有什么大人物。” 司安平眯了眯眼,想起来了! 太白山,国医圣手! 对,没错,国医圣手就住在太白山,并且就在青峰大师所指的方位。 “国医圣手……” 青峰大师点头,赵茹立马记下,着手安排请国医圣手祖前辈前来司家医治一事。 赵茹走后,房内只剩下青峰大师和司安平两人。 青峰大师问道:“大少爷,据贫道掐算,您这中风之症,来的蹊跷。” “大师……有有有话不妨……直……” “我这就直说了,还记得之前贫道所说,傅家祖坟种下霉运咒一事吗?” 司安平当然记得,这件事可是大机密。 当然,种咒之人并不是青峰大师,但司安平丝毫不怀疑清风大师的能力。 青峰大师被父亲在世时,十分看重之人,能力道术都很厉害。 青峰大师能够养护霉运咒,这一点,令司安平十分佩服。 “傅家的霉运咒,似是有松动的现象。” 司安平震惊。 青峰大师摇头道:“傅家运势太强了,强到如果不进行压制,很快就会吞没司家的家运,也就是说,傅家和司家,是阴盛阳衰的道理。傅家强,则司家弱。傅家弱,则司家强。” 司安平急的不行。 青峰大师道:“大少爷不妨想想,您是不是去了一趟傅家,回来莫名其妙的就出了这档子事?” 司安平现在只要一提到傅家,就气的火冒三丈。 要不是那天在傅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龙须参,他至于瘫在床上吗? 还有他的父亲,本来是可以活下来的,就因为傅子安那小子突然醒了,他父亲才暴毙而亡。 傅家这是克他们司家啊。 先是克死了他的父亲,现在又克摊了自己,再加上他们傅家捡来的野丫头,还把轩轩推进水里去了,险些被溺死。 思来想去,司安平越想越惊恐。 “大少爷您也不必忧心,师父嘱托我,务必要帮司家三年,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贫道必然倾囊相助。 今天大少爷就算不传我前来,我也打算找个时间来找大少爷商议养护霉运咒一事。” 每一年,青峰大师都会帮助司家养护傅家的霉运咒,加强傅家霉运咒威力。 “前两年,贫道所用法子都用了,如今第三年,到了关键节点,这霉运咒,三年一交替,第三年头上,必须用强大的阴煞法器与我道法相加持,才会加强霉运咒的效果。 师父曾告诉贫道,他曾建议司老夫人将一块阴阳玉石埋入一风水宝地,聚集地煞,待加强法阵之日,便可为贫道所用。 如今,贫道想问问,那块阴阳玉石,可埋够九十九天了吗?” 司安平对阴阳玉石极其熟悉。 这是他司家每一任家主祖传宝玉。 父亲在世时,本来由父亲掌管,可还没等到父亲传给他,父亲就暴毙了。 后来,这件事由母亲全权处理。 母亲告诉过他,阴阳玉石埋入的时间,但却没有告诉他地点。 只说,阴阳玉石埋在了一个旁人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司安平陡然想起,这么一算,今天刚好满九十九天! 若非青峰大师今天问了这件事,他真的险些忘记。 青峰大师了然,“这么说来,还真是天意要亡傅家,问的早不如问的巧,今晚贫道便会做法,取阴阳玉石中的煞气,聚于这铜葫芦内,加强傅家的霉运咒。但是眼下,这铜葫芦,需得放在主屋乾位上三个小时聚阴气。 切不可让旁人触碰,今晚贫道会过来取。” …… 到了晚上,祖清看着在院子里跟大门口石狮子说话的念念。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把小丫头收成小徒弟。 小丫头仿佛很怕祖清将她带到山上去,看到祖清躲的可远可远了。 祖清叹了口气,就收到了司家在港城花重金寻他治病的消息。 “念宝儿,师父……哦不,爷爷要出去给别人看病啦,你要不要和爷爷一块去呀?” 小念念躲在大狮子后面摇摇头。 大狮子:“念宝,你知道祖清要去给谁看病不?” 念念:“谁哇?” “司安平。” 念念:“……撕阿皮啊?” “你知道你怀里抱着的那个石头是啥不?” 念念低头一看,“啊?” 石狮子一脸傲娇的说,“是司家的祖传玉石哦。” 念念秒懂。 有坏蛋把香喷喷的玉石放在了祖爷爷的地里,差点把那些药药熏死。 念念眼巴巴瞅着玉石。 这玉石上面的煞气都快被她吸干净啦,就还剩下一点点,她舍不得吸完,怕吸完之后,自己再想吸吸的时候就木有啦。 “撕阿皮家是不是有辣么多的煞气?” 石狮子:“对!我今天听玉佩小姑娘说,司家有一个可厉害的大师,攒了好多好多的煞气,等着今晚用呢。” 石狮子作为天天看门口的爷爷,每天都能在路上看到路过的人,她们身上不乏戴着一些金银首饰,玉佩手镯之类的。 小丫头们喜欢聊天,聊的多了,它就听到了。 傅家所在的这条街闹中取静,今天正好有个曾在司家做工的保姆路过这里,她身上就随身戴着一块玉佩。 念念一听,眼都跟着亮了。 “祖爷爷,我想跟你去撕阿皮家看病病哦。” 祖清还在想着怎么诱哄小丫头和他一块去,结果听到小丫头答应,祖清高兴的咧着嘴笑,“好好好,走,爷爷带你一块去司家。” 念念走的时候,还跟石狮子说再见,“爷爷,等我回来再跟你玩哈。” 祖清:?? 往后看了看,“小丫头,除了我,你还有哪个爷爷呀?” 小丫头的亲爷爷不是早就死了嘛。 这里,就他俩个人呢。 “石狮子爷爷呀。” 祖清抽抽嘴角,好了,当他多问了。 司安平没想到祖清真的被请到了司家。 祖清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有点汗,似是火急火燎来的。 祖清拉着小念念进了屋,赵茹一看见小念念,登时就瞪圆了眼。 这死丫头怎么会跟祖清前辈在一块? 小念念自打进了房间,整个人都激动的不得了。 哇! 撕阿皮家的窗台上,有一个铜葫芦。 比她的小脑袋还大,那个铜葫芦上面冒着好多好多煞气呀。 发财了发财了。 这下是真没白来呀。 ------------ 第24章 雷劈渣渣 “念念,你先去玩,爷爷跟司安平说点事。” “好哒。” 赵茹本来看傅念念不顺眼,毕竟这是许芸儿的女儿,但是想着这次傅念念是跟着祖清来的,她也不敢开口。 生怕惹怒了祖清,再不给司安平看病就麻烦了。 司安平躺在床上,“祖……祖……” “好了好了,你也别祖了,我问你,你们司家请我看病的帖子上,写了什么?” 司安平:“……” 被问的猝不及防。 祖清前辈不是来给他看病的吗?? 怎么问起帖子的事了。 赵茹在一旁代为开口道:“祖前辈,您若是治好了老爷,这诊金,您随便开,只要能够办到的,我们司家必然不遗余力的替您办。” 祖清背着手,老神在在的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既然你们司家这么想出手请我医治,那这诊金,我便开了,你们若是给得起,我必然为司安平看好病。 若是你们给不起,以后也别来烦老头子我。” 祖清威望在港城一针难求,赵茹就算对傅家心生不满,也不敢当着祖清说三道四。 再者,这祖清虽然跟傅家有点关系,可傅家找医生看病,祖清当初也不给呢。 国医圣手自有自己的看病原则! 要不然,傅霄也不至于瞎了五年。 司安平当即给赵茹使了个眼色,赵茹说道:“祖前辈,您请说。” “你们司家若是能够说动傅念念答应当我的小徒弟,我就给司安平看病。这便是诊金。” 赵茹:“……啊?” 司安平人都听傻了。 诊金是什么? 是让傅念念答应做祖清的徒弟? 他们没听错吧? 司安平现在气的说不了话,一直在给赵茹使眼神。 “祖……祖前辈是说,让那个丫头,同意拜你为师,就算诊金了吗?” 赵茹还以为祖清要银元或者大黄鱼呢。 结果,就要一个说客? 想来也是,祖清声望如此之高,缺什么都不缺钱,尤其是这祖清,行医治病,从来不说钱多钱少,全看脾气。 谁知道诊金是这个啊。 可把赵茹难住了。 本来因为司轩轩的事,她和傅家这丫头就不大对付,尤其是老爷还是从傅家门口瘫痪的,说到底,老爷这病跟傅家脱不了干系。 合着祖清就是来找说客的。 “能办到吗?办不到老头子我就走了。”祖清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聪明。 他嘴笨,劝不动小丫头,他可以从外面找人当说客劝嘛。 他决定了! 以后谁能说动傅念念当他的徒弟,他就给谁免费看一辈子的病! 赵茹很是尴尬,“前辈,要不,我试试?” “快点试,老头子我时间宝贵着呢。你这不行了,我还得去别处找说客呢。” 赵茹:“……” 司安平:“……” 听听,这是人话吗。 堂堂国医圣手,想收什么样的徒弟没有,只要一句话,保管拜师的人从城南排到城北。 “念念,你过来一下。” 赵茹冲站在窗边的小念念招了招手。 此时的小念念已经把宝葫芦里的煞气全都吸完啦,整个人精神奕奕的,小脸蛋也跟着红润润的。 念念眨了眨眼,“什么事呀?” “念念,你能认祖清前辈当师父吗?” 念念摇头,“不能哦。” 赵茹脸色变的难看,在祖清看不见的角度,瞪了念念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赵茹没想到一个野丫头竟然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是年纪小,没见识。 “说谁呢?你敢说我未来徒弟不知好歹,我看你们司家是横惯了,不把老头子我放在眼里了是吧?”祖清当即把念念护在身后。 赵茹吓的哆嗦了一下,连忙摆手,“祖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刚才急了些……” “急个屁!老子不治了!走人!”祖清哼了哼,带着念念离开。 赵茹都懵了,她到现在都有点缓不过神来,本来国医圣手来了司家,她还挺高兴的。 结果,这就走了? 司安平看着这一切,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让你说服一个孩子拜师你都办不到,真是服了。 赵茹哭哭啼啼的,司安平听的头都大了。 “老爷,这也不怪我嘛,谁知道那丫头竟然真不答应啊。” 蠢死了! 司安平都恨不得开口骂赵茹两句。 她不答应你就不会哄嘛。 哄到那丫头答应不就行了。 就跟哄孩子吃药不是一个道理吗。 现在祖清走了,谁来给他治病! 他总不能一辈子瘫在床上吧。 对了,龙须参? 司安平气着气着脑子里就闪过了龙须参,傅霄的眼睛好的那么快,跟龙须参有关系,那他吃根龙须参是不是也就不摊了? 可是他们司家没有龙须参啊。 “明……明天他们来看……看我,记得看看,有没有龙……龙须参。” 明天宋家、斐家和赵家的人会来司家探望他。 这些可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世底蕴十分深厚,非富即贵。 其中尤其是宋家,还是市长一把手。 虽然去年拍卖的龙须参司家没有拿到,但据说,其他几家都在暗地里藏着一根龙须参。 如今司家的情况只是略低于傅家,但整体实力却比其他家族要雄厚很多,既然来探病,那便不是随便拿些东西就是的。 尤其是斐家。 最近正在跟司家谈工厂生产方面的合作,斐家一直都想拿到司家工厂的单子。 让斐家奉献出一根龙须参,不是难事。 晚上,小念宝回到傅家,宝贝的将怀里的石头放在窗台上。 她趴在窗前,时不时的戳戳小玉石。 春菊给小念宝铺好了床,“小小姐,您该睡觉觉了哦。” “好哒。” 念念刚躺在床上,盖上小被被,就看到窗台上的玉石,又冒出来了许多煞气。 念念忽闪着大眼睛,骨碌一下爬了起来。 下了床,赤着脚,站在窗台前,眼巴巴的看着玉石。 却见煞气似是受控制般的要往墙外飘去。 念念一把抱住圆溜溜的玉石头,小丫头气冲冲,“有人竟然要偷我哒香喷喷,我生气啦!” 小丫头鼓着腮帮子。 黑暗的夜空陡然响起一道惊雷。 念念把玉石在窗台上放好,叉着腰,“谁偷我哒香喷喷,我就劈它!” 惊雷好似听懂了念念的话,拐着弯的来到窗前,‘咔嚓’劈中阴阳玉石! ------------ 第 25章 下毒 司家,后院。 青峰坐在轮椅上,院中摆放了一张黑色的长方形石桌。 上面放着香炉,以及三炷清香。 罗盘黄纸放于桌案上,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铜葫芦,正是白天放置在司安平卧室窗台上的铜葫芦。 天际阴云密布。 青峰将铜葫芦的红布塞子打开,缓缓推动轮椅,放在桌案上。 “只要今晚做成此事,巩固傅家祖坟霉运咒,保住司家运势,我就能从那人手中得到想要的东西。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傅霆舟,别怪贫道,这一切,皆是傅家之命。” 他看过那样东西,知道傅家早晚都会落败,全族倾覆,是傅家必将经历的结局。 青峰大师掌心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出!” 打开的铜葫芦口,青峰大师没看到煞气飘在半空。 毕竟,铜葫芦里的煞气,能够吸引司家传家祖玉里的煞气,两者合二为一,收集到葫芦里,洒在霉运咒上便可。 如今第一步,青峰大师就傻眼了。 “出!” 结印了一次又一次,念了两次咒语,都没见煞气出来。 青峰大师:“……” “出!” “出来啊!” “煞气呢?” 青峰大师急的满头大汗,但手中结印未收,他决定直接掠过第一步,先把阴阳玉石中的煞气聚集到葫芦里。 届时,等施法完成,他会再对葫芦进行仔细查看。 “归!” 青峰大师结印对天。 一道煞气眼看冒出了头,青峰大喜,心念还未落定,那煞气‘啪’的一下,又不见了。 青峰大师都惊呆了。 “归!!!” 轰隆隆—— 咔嚓! 一道惊雷倏然劈在葫芦上,葫芦被劈的粉碎,连带着那张石桌都被劈成了渣渣。 青峰大惊,只见第二道第三道惊雷跟疯了一样咔咔劈过来。 今晚的司安平,瘫在床上都没法睡着。 赵茹伺候在侧,大抵是深夜时分,赵茹靠着床边,有些犯困。 陡然,惊雷划破苍穹,轰隆一声,她被惊醒。 “老爷,这老天爷也真是的,白天还好好的,晚上说变就变。”赵茹碎碎念。 司安平心有不安。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敲门,“老爷,后院出事了。” 司安平今天得到了青峰的治疗,已经能够说话,“出什么事了?” 他没来由的心慌,青峰大师就在后院。 “青峰大师……死了。” 司安平震惊的瞪大眼,“什……什么?!” …… 小念念看到窗台上的阴阳玉石里的煞气不再往外冒了,她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玉石,“好啦,有我在,以后不会有人再埋你啦!” 阴阳玉石像是听懂了念念的话,身上发出淡淡的微光。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来的比较迟。 傅霆舟来看念念,还帮小丫头梳了小揪揪。 抱着小丫头出来吃了早饭,许芸儿说:“霆舟,今天我想带着子安和念念回一趟娘家。二弟前两天从内地回来了,念叨着要见见子安呢,正好我寻思着念念还没见过她两个舅舅,也带她回去一趟。” “需要我陪你去吗?” 许芸儿笑笑,“不用了,这两天看你一直忙着傅霄的事,我带两个孩子回去就行。” “嗯,我让老徐开车送你们,路上你们注意安全,这两天,港城不太平。” 傅霆舟是想同许芸儿去的,但确实走不开。 话声落下,老管家过来附耳在傅霆舟耳边说了两句话。 傅霆舟蹙眉,“我知道了。” 他起了身,“芸儿,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些,我有公事要处理,先出去了。” “霆舟……”许芸儿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青峰大师昨晚在司家死了。” 许芸儿诧异。 青峰大师的名头在港城挺响亮的,但只有司家请得动他,其他家族无论花多大价钱,青峰大师皆不放在眼里。 这就死了? “三爷,好消息啊。”出去的管家没一会儿又笑呵呵的回来了。 直接就把许芸儿整愣了。 管家别看明面是傅家的管家,其实他可是个话筒子,港城大街小巷的新闻,那可是一传一个准。 “三天前海上失踪的那两艘货船,有消息了,警方那边来人上门了,在外面等着您请您过去一趟。” 傅霆舟眸色微扬,“确实是好消息。” 这几天,他一方面忙着调查傅霄被炸一事,一方面是因为三天前,傅家有两艘货船莫名在海上失踪,货物和人,皆没有任何消息,生死未卜。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传来了这么好的消息。 …… 许芸儿的娘家就在港城城郊,许芸儿带着傅子安和念念到了许家。 傅子安拉着小念念进了门,许母和许父看着小念念直发愣,“芸儿,这是??” “念念,傅星辰,我的女儿,是霆舟从庙里捡回来的。” 许母瞧着可爱的念念,笑的合不上嘴。 许家共有两子一女,许芸儿是长女,打小在许家就备受宠爱,旁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偏偏许母和许父重女轻男。 眼下瞧着乖巧的小念念,许母更是打心眼里喜欢,“念念,我是外祖母,这是你外祖父,就是你外祖父腿脚不太好,不能抱你,不过外祖母可以抱小念念哦。” 念念乌溜溜的眼看着许母许父,甜糯糯的唤道:“外祖母好,外祖父好~” “许家老爷这腿脚是废了,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呢,可他分明就是中毒了呀。” “可惜了许老爷是个善人,竟是要被小人给活活毒死。照这么下去,许老爷命不久矣啦,只有三个月活头了。” 念念看向厅内架子上摆放着的一对如意花瓶。 “是谁给我外祖父下毒啦?” 一对如意花瓶:“???这小丫头在跟我们说话诶,我没听错吧?” “木有听错哒。”小念念抬手摸摸如意花瓶。 “天呐!你这小丫头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我们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的外祖父,快要死啦!” 念念看一眼坐在轮椅上,正在跟凉亲说话的外祖父,“如意姐姐,是谁给窝外祖父下毒啦?泥萌能告诉窝嘛?” ------------ 第26章 儿女双全 “当然可以啦,念念,你凑近一点,我告诉你哈,那个下毒的人就是……” 念念记住了如意花瓶跟她说的名字。 小丫头乖巧的站在一边,想着找个机会跟娘说。 傅子安见念念低着头不说话,“妹妹,你是不是无聊了?” 念念眨着眼看傅子安。 许芸儿轻笑,“子安,带念念去院里玩会吧。” “好。” 傅子安拉着念念的手往外走。 两小只走到门口时,念念竖着耳朵好似听到外公对许芸儿说:“芸儿,今天你回来的正巧,待会你弟弟会带着欣瑶来,商量一下过几天两人订婚的事。” 念念突然就停下来了。 傅子安扭头,“妹妹,你怎么啦?” 念念小声问傅子安,“哥哥,外公说的那个……什么瑶的是谁哇?” 傅子安抓抓脑袋,这,他也不知道呀,没见过呢,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外公说。 “傅子安!” 两小只正发愣,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来人正是许天羽,许芸儿的弟弟,在许天羽身后跟着的便是赵欣瑶。 许天羽这段时间一直在内地打理许家的公司和生意,昨天才回来。 许天羽一眼瞅见傅子安,笑呵呵的上前弹了弹傅子安的小脑门,“见了舅舅怎么不叫舅舅呀?不认识舅舅了?” “舅舅。”傅子安嘿嘿笑了笑。 许天羽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眼睛都忍不住亮了亮,“哪来的这么可爱的小丫头,长的可真软萌啊。” 傅子安傲娇的扬着小脑袋,自豪的说:“舅舅,这是念念,是我亲妹妹。” 许天羽诧异,“你亲妹妹,你哪个亲妹妹?” 许天羽大概是真懵了,“姐,你什么时候生的这么可爱的外甥女没告诉我?” 许芸儿轻笑,“念念是你姐夫从许愿庙里捡回来的,给我当亲生女儿的,可不就是子安的亲妹妹嘛。” “我姐夫运气竟然这么好?”许天羽蹲下身体,与小念念平视,“念念?” “嗯哒嗯哒。” “叫声舅舅听听。” 念念声音奶糯糯的,“舅舅好~” “哎呀,我有外甥女啦,真可爱呀,果然还是女孩好,哪里像傅子安,天天调皮捣蛋的。”许天羽眼中满是对念念的喜欢,“念念,让舅舅抱抱好不好?” 小念念伸出手,“抱~” 许天羽高兴的抱着念念转圈圈,“真好,姐,如今你儿女双全,凑成了一个‘好’字,真是大喜事。” “还说我呢,刚才听爹说,你和欣瑶要订婚了,这不也是好事一桩嘛。” 许天羽勾唇,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拉着赵欣瑶,“瑶瑶,这是我姐姐,你们去年见过的。” 自从许天羽毕业后,就被安排到内地厂子打理生意,今年还是生意场上的新手。 因为工作忙,许芸儿自从去年在家里见过一次赵欣瑶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赵欣瑶今年二十岁,父母也是港城的,与许天羽算是青梅竹马,两人上的大学也是同一所。 “芸姐姐。”赵欣瑶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 许芸儿拉着赵欣瑶坐下,“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天羽若是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只管跟我这个姐姐说,我替你管教他。” 赵欣瑶低头笑了笑,“好。” “姐,你这是有了弟妹,就不要弟弟了吗。” “念念,你没记错,给你外公下毒的就是这个赵欣瑶。” 念念看架子上的如意花瓶。 真的是赵欣瑶哇。 可是听娘的话说,这个赵欣瑶,今天才跟着舅舅来外公家呀。 “这个赵欣瑶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舅舅的,她喜欢的是你舅舅的好兄弟,那个好兄弟也是个大坏蛋,赵欣瑶想联合大坏蛋害你舅舅和外公。” 另外一个如意花瓶说:“对对对,这对狗男女背着你舅舅做坏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朋友妻不可欺!” “你别对念念说这些话,她才三岁,会教坏她的,你好好说话。” 如意花瓶2号:“我气不过嘛,许天羽那么好的人,人长得帅又有才华,那个赵欣瑶居然只是利用他,哎,真是好惨啊。” 念念听着如意花瓶姐妹的对话,眼神都懵了。 “念念,怎么看着你不开心啦?”许天羽察觉念念蔫巴巴的神色。 念念扯了扯许天羽的袖角,舅舅是好人,可是舅舅带回来的女孩子是坏女人……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舅舅说。 “舅舅,我想和哥哥去外面玩会。” 她要出去想个办法,先找个机会跟娘说,娘亲可聪明辣,一定知道怎么跟舅舅说的。 许天羽揉揉念念的头发,“嗯,去吧,傅子安,你可看好念念。” 傅子安撇嘴,“念念是我妹妹,我肯定会让着她的。” 许天羽笑了,“傅子安啊,你要是个女孩,舅舅也会像喜欢念念一样喜欢你的,谁叫你是男孩子呢,男孩子就要保护女孩子,去玩吧。” 两小只欢快的跑了出去。 厅内几人在商量许天羽和赵欣瑶过几天订婚的事。 今天也算是许天羽带着赵欣瑶正式见父母。 本想着等商议好哪天订婚后,就通知许芸儿回家一趟。 正好许芸儿今天回了许家。 念念心里藏着事,在院子里跟傅子安玩不起来,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台阶上。 “妹妹,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傅子安心思敏锐,妹妹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之前妹妹跟他玩的时候可开心了。 “嗯嗯,有很大很大的不开心的事。” 傅子安笑,“妹妹才三岁,就有心事了?” 也对哦。 娘总说,小孩子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 妹妹比他还小,肯定更藏不住哈哈哈。 傅子安拍着胸脯,像个小男子汉,“妹妹,你告诉我,不管啥心事,我都给你解决了。” 念念眼睛一亮,“真哒?” “那可不。” 念念眼珠一转,“那我告诉你哈。” ------------ 第27章 完了 念念小声的凑近傅子安耳边说了一句。 傅子安吓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你说瑶瑶阿姨给外公下……” 傅子安到底是男孩,又比念念年长几岁,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随即拉起念念,“念念,这件事,咱们要想办法告诉娘和舅舅。” “哥哥,你相信我嘛?” 傅子安揉揉念念的小脑袋,“傻妹妹,哥哥当然相信你啦。” 念念眉眼弯弯,“哥哥可真好!” 自从傅子安知道了这件事,小家伙也有点坐不住了。 人命关天啊! 外公中毒了,下毒的竟然是瑶瑶阿姨。 可是不对呀,外公又没有跟瑶瑶阿姨接触过几次,怎么舅舅没中毒,中毒的是外公呢? 傅子安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别的秘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两小只还专门去了比较偏僻的院子的说这件事。 “哥哥……”念念坐在台阶上,坐着坐着就有点犯困了。 “念念,走,咱们先回房间,等娘去找咱们,咱们就告诉她。”傅子安拉起念念。 念念打了个哈欠。 走了两步,傅子安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开门,刚想喊一声‘娘’结果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傅子安拉着念念赶紧躲回了房间。 “哥哥,坏女人来啦!” 傅子安给念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到柜子,傅子安给念念使了个眼神,“走,先躲进去。” 等两小只躲进去,关上柜门之后,念念眨眨眼。 “哥哥,这里是外公家,咱们为什么要躲哇?” 傅子安:“……对啊!” 傅子安抓抓脑袋,刚才就想着怎么跟娘说这件事了,一看到坏女人也没多想,下意识就躲起来了。 在外公家,应该是坏女人躲起来吧。 再者,坏女人怎么自己一个人进来外公家的偏院了呢。 傅子安拉着念念的手,要不,他们现在出去? 念念点点小脑袋,对,出去。 傅子安刚要推开柜门,就听到赵欣瑶小声说了一句,“叶宴,大白天的,你怎么进了许家?许家的佣人管家看到你怎么办,你是要害死我吗?” 傅子安和念念躲在柜子里对视一眼。 念念捂住嘴,冲着傅子安眨眼。 哥哥,坏女人在跟谁说话? 傅子安小脸皱成了一团,这个语气听起来,怎么特别像爹爹跟娘晚上在被窝说话的语气呀。 偷偷的,声音特别小。 不确定,再看看。 吱呀一声,门打开,赵欣瑶走进来,身后随之有个男人,看上去跟许天羽差不多大。 傅子安眼睛瞪圆! 他见过这个男人,是外公家刘妈妈的儿子。 刘妈妈是专门伺候外婆的。 “瑶瑶,许天羽对你不错呀,两个人都还没订亲,就给你留出来了一间客房。” 赵欣瑶皱眉,“你知道的,我身体从小就不好,中午是必须要休息一个小时的。你怎么进来的,被许家其他人看到了怎么办?” “我娘是许家的老佣人了,跟了许家一辈子,这个房间和我的院子隔得不远,我过来很方便。 许天羽知道你喜静,把周围的佣人和管家都撤了,所以我偷偷溜进来,没人发现。” 赵欣瑶揉揉眉心,“你也太胆大包天了!你赶紧走!这要是让许家的人发现我们两个,就全完了!” 叶宴一把揽过赵欣瑶的腰,将她扯到胸前,“别怕,我和许天羽关系向来不错,就算发现了,我也有理由搪塞过去,况且,周围根本没人,你怕什么。” 赵欣瑶横他一眼,“今天是我和许天羽商议订婚的事,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你也是,就不能多忍两天?” 叶宴低头望着赵欣瑶,“瑶瑶,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这几个月,你和许天羽一直在大陆,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 叶宴微笑,“没有就好,他许天羽欠我的,一辈子都欠我!好了,不说这个了,瑶瑶,我好想你~” 吱! 叶宴和赵欣瑶突然看向柜子。 柜子里的傅子安和念念都快看傻了。 两小只根本听不懂赵欣瑶和叶宴在说什么,但是他们通过柜子缝隙看的见,舅舅的未婚妻怎么跟这个佣人的儿子在一起啊。 两小只懵逼了。 傅子安的脚一不小心碰了下柜门,发出异响。 念念捂住小嘴。 叶宴皱眉,“瑶瑶,你屋子里有人?” 赵欣瑶皱了皱眉,“不可能吧,这房间只是让我午休用的,怎么会有别人。” 叶宴勾唇,“有没有人看看就知道了。” 傅子安抓着念念的手,两小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完了! 坏女人坏男人要发现他们了! ------------ 第28章 小表情可自豪了 “瑶瑶,你睡下了吗?我能进去吗?”门外传来许天羽的声音。 赵欣瑶吓的脸色都白了,一把抓住走到柜子门前的叶宴,“怎么办,天羽过来了。” 叶宴皱眉,“你午休,他怎么会过来看你。” “谁知道啊,之前从来不过来的。”赵欣瑶吓的六神无主,“要不我不出声,就让他以为我睡下了,兴许他就不会进来了。可是……不行不行,万一天羽进来怎么办。” “瑶瑶?”许天羽敲门。 赵欣瑶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住稳定,“天羽,什么事啊?我都躺下了,好累,有什么事等下午再说吧?” 许天羽站在门外,“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当心一点,刚才佣人来报,说是家里可能入了贼,你没事就行了,那我先走了。” 贼? 赵欣瑶瞪向身后的叶宴,你不是说没人看到你吗。 叶宴此刻也懵逼,本来就没人看到啊,他娘的院子就在隔壁,要过来很容易。 砰! 念念伸出小脚踹了踹柜门。 正要走的许天羽听到声音,“瑶瑶?” 傅子安都傻了,妹妹? 小念宝拨拉开傅子安的手,“呼……” 呜呜呜,捂死她了,刚才都快捂死她啦。 “什么声音?”赵欣瑶和叶宴齐刷刷看向柜子。 要说刚才他们以为那道声音是意外,那么此刻,他们就确定,柜子里面一定有东西。 “瑶瑶你没事吧?瑶瑶!”许天羽推开门进来。 赵欣瑶吓的浑身哆嗦,一把推了正在看着着柜子的叶宴,“快,躲起来!许天羽进来了,让他发现,咱们就完蛋了!” 叶宴四处扫了一眼,根本不知道躲在哪里。 干脆一把拽开柜子,躲了进去。 看到柜子里的两小只,叶宴瞳孔一缩,想出声,可许天羽已经进来了。 傅子安和小念宝也挺惊讶的。 两个人错愕的看着叶宴,脑袋都是懵圈的。 啊! 大坏蛋怎么和他们一样都躲在柜子里面来了。 叶宴眼疾手快,直接打晕两小只。 小念宝耷拉着脑袋,傅子安晕了过去,可奇葩的是,小念宝没有晕,反而就觉得脖子沉沉的。 她低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眨了又眨。 大坏蛋好凶! 会打人哇呜! 哥哥都被打晕啦,她再也不想被打啦,要乖乖哒。 叶宴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看着昏过去的两小只,刚才他和瑶瑶在一起的事,这两个孩子应该没看见吧? 不对。 柜子有缝隙,肯定是看见了。 可他和瑶瑶并未做什么,就算这两个崽子看见了,应该也看不懂。 毕竟这个傅子安看上去是大了一点,可也才六岁。 至于这个小丫头,三岁不到!她懂个屁啊! “瑶瑶,我听到屋子里面有动静,你怎么样?” 赵欣瑶讪讪笑着,“啊,有吗?我刚才没有听到呀,可能是花瓶倒了。” “是吗。”许天羽看向四周。 赵欣瑶拉住许天羽的胳膊,“天羽,这阵子我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不必休息了,我好不容易来见见伯父伯母,应该多陪他们聊聊天,你说呢?” “也好,你没事就行,走吧,去前厅。” 许天羽走时,特意看了一眼柜子,皱了皱眉。 “天羽,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走吧。” 总觉得这房间里怪怪的。 两人走后,叶宴从柜子里面出来,将两小只拖出来,盯着他们犯了愁,这两个孩子醒过来会不会乱说话? 他并不保证,毕竟刚才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这个男孩子都看见了,至于这个小女孩,年纪太小,估计除了吃什么都都不懂,他倒是不忌惮。 叶宴去找绳子,决定先把傅子安绑起来,一来担心他醒了乱跑,二来是想吓唬吓唬傅子安,让他以后别乱说话。 小孩子嘛,很好吓唬的。 奈何房间里没多余的绳子,叶宴只能去外面找。 “哥哥,哥哥……”小念宝拍拍傅子安,傅子安晕过去的实在是太沉了,一时醒不了。 小念宝拍了好一会儿,傅子安都没有醒。 小念宝‘哇呜’一声,扯开嗓子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刚找来绳子的叶宴:??? 吓的赶紧跑了进来,“死丫头,你竟然醒了!” “哇呜呜呜——”小念宝的嗓门很是响亮,像是安了小喇叭。 刚和赵欣瑶走出不远的许天羽听到动静,眉头一皱,“是念念的声音,念念哭了。” “天羽。”许芸儿着急忙慌的走过来。 “姐?” “天羽,念念和子安不见了,刚才还在院子里玩,这都好一会儿了,都没看见他们。刚才我听到念念哭了。” 许天羽一惊,拔腿就往院内跑,“念念!” 赵欣瑶只觉得如遭雷击,完了完了。 院子里的门关着,许天羽循声赶来,一脚踢开,“念念!” 房内,叶宴手里拿着绳子,傅子安躺在地上昏迷着,小念念坐在地上哭的眼泪汪汪。 许天羽一脸震惊,见到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心疼死了。 他过去将念念抱起来,“念念,你怎么在这里?” 他突然看向早已傻眼的叶宴,“叶宴,你?” “天羽,你别误会,是这样的,我刚才在我娘的院子里听到这院子有动静,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 许天羽目光一冷,盯着叶宴背在身后的绳子,“拿绳子来看?” 叶宴皱眉,“不是,我当时正准备给我娘弄东西,过来的急,一时没放下。” 小念念哭的抽抽搭搭的,她抱着许天羽的脖子,“舅舅,他素大坏蛋嗷!他打念念和哥哥呜呜呜。就这样……” 念念一边掉泪一边握紧拳头打在许天羽脖子上,“哥哥就不说话话啦呜呜。” “念念,子安!”许芸儿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念念连说带比划。 许天羽眉目冷沉,“叶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 念念泪眼婆娑的眼睛一转,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舅舅,窝知道。” 许天羽挑眉,“念念知道什么?” 念念‘吧唧’一口亲在许天羽脸上,一脸严肃,像个小大人在说话,“咳咳,瑶瑶,窝好想你哟。对!就是这样哒!他们两个像我和舅舅一样贴贴~” 念念演的惟妙惟肖,小表情可自豪了。 许天羽脸色倏然一变! ------------ 第29章 盘子舅舅 许芸儿到底是过来人,瞬间想清楚刚才念念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念念小,有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更不可能懂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能做的,就是把看到的演出来。 “叶宴和赵欣瑶,你们两个……” 赵欣瑶慌了神,“天羽,你不会相信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孩子吧?” 许天羽:“你也说了,念念连话都说不清楚,她更不知道何为撒谎。” “你还真信她一个孩子的话?”赵欣瑶只觉得荒唐,“许天羽,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我看你是早就存了心思,不想与我订婚吧。你可以直说,何必要用这种方式。我又不会像那些不知礼数的女子一样缠着你,只要你说,我会同意好聚好散,可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蔑我。” “我呸!这个赵欣瑶真不要脸,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我活了一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极品,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这个贱女人好多秘密!” 念念转眸看向房间内的一道百鸟屏风图。 上面叽叽喳喳说话的,就是那只绣着王冠的百鸟之王小凤凰。 小凤凰火爆脾气,都快要听吐了。 念念从许天羽怀里滑下来,站在屏风跟前,垫着脚,小手薅了薅小凤凰毛茸茸的小脑袋,“鸟鸟不吐嗷。” “哇!好舒服呀,小念念,你的小手手是什么做的,怎么闪着金光光?” 念念眼眸转了转,看看自己的小手,“念念会吸溜吸溜哦,就变成金光光啦。” 小凤凰没听懂,但是……诶! 小念宝能听懂它说话诶。 “念念,你得救你舅舅和外公!要不然你娘亲就没有家啦。” 念念小眉头皱在一起,娘亲没有家了,是不是就会像她一样被扔在庙里。 念念心脏一抽一抽的,她不要让娘亲变的那么可怜。 “小鸟,你都知道坏女人神马秘密?” 小丫头站在屏风这里嘀嘀咕咕,赵欣瑶忙着解释,叶宴忙着找理由,谁都没注意念念。 “小念宝,我跟你说啊,赵欣瑶是坏女人,她仗着你舅舅为人正直,对她真心相付,专门骗你舅舅。 赵欣瑶可是怀了渣男的孩子啦,揣着孕肚想找你舅舅来当接盘侠的。那个女人可坏可坏了,念宝,你要离她远点嗷。” 念念歪着小脑袋,“一盘虾?” 小凤凰:“……” -_-|| 它怎么忘记了,小念宝才三岁,是个单纯的孩子呢,可不像她,是只百年老鸟了。 “咳咳,对,就是接盘侠!这个接盘侠的意思就是……专门端着盘子接别人吃剩下的搜饭。你舅舅就是那个盘儿。” 念念点点小脑袋,随即又摇了摇头,恍然大悟的样子特别可爱。 “许天羽,我没想到我们兄弟一场,你就因为我和赵欣瑶同时出现在了这里,你就诬陷我们。 我娘在你们家做佣做了大半辈子,我虽然是佣人的孩子,可我也是有骨气的,决不允许你如此诬陷。 今天你要是不跟我道歉的话,我只好让旁人过来评评理!许少爷身份尊贵,我叶宴是赶不上你,可我也是有尊严的!” “一个佣人之子,说的真清高,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许家的少爷呢!”许芸儿将许天羽护在身后,这是她弟弟,她不允许任何人在许家的地盘上欺负他。 这么些年,她从没看不起任何佣人,哪怕是佣人,也算是家族里的一份子,时间久了,感情浓了,甚至还有些情分在里面的。 可叶宴今天这态度,令许芸儿不喜。 道德绑架? 她许芸儿也不是吃素的! 一直没出声的许天羽拍了拍许芸儿的肩膀,和许芸儿并肩而站,“我的未婚妻说我污蔑,我的挚友说我不尊重,可你们两人从不解释,为何我的兄弟会在我的未婚妻房间里!” 赵欣瑶似是吃定了许天羽,故作怒气的说:“天羽,刚才叶宴不是都说了吗,他是听到念念哭的声音才过来的。我们哪在一个房间了,一前一后,根本没有同时在现场。” “叶宴闻讯赶来,需要关着院门和房间里的门?” 赵欣瑶心虚,怎么忘了这一点。 刚才许天羽冲进来的时候,房门确实是关着的。 许天羽目光凉凉的扫向两人,“这话你自己听听,你信吗?” 赵欣瑶和叶宴私底下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想到许天羽这么难缠,反正不管许天羽说什么,只要他们两个人不承认,许天羽也拿他们没办法。 等再过两天,许天羽气头下去了,她再哄许天羽两句就是了。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起许父和许母的注意,还有一众佣人管家也都凑过来看热闹。 其中就有叶宴的母亲,方氏。 方氏长的略微胖一点,一米六的小个子,却有一百五十斤,别看方氏长的圆润了些,她干起活来一点也不比别的佣人慢,反而眼疾手快,惯会说话。 “唉哟,阿宴你怎么在这里?大小姐,二少爷。”方氏向许芸儿和许天羽赶紧客客气气的打招呼,一边把叶宴拉到自己身边。 许母看了一眼众人,小声问,“芸儿,怎么回事?” 许芸儿蹙眉,将刚才的事情大致说给了许母听。 许母讶然。 还不待许父和许母说话,方氏便跪了下来,“老爷夫人,我家阿宴不可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二少爷,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二少爷将此事查清楚啊。” “母亲,我本就是被冤枉的,你起来。”叶宴拉着方氏。 就在房内气氛僵滞的间隙,小念念扯了扯许天羽的衣角,“盘子舅舅。” 众人:?? 许天羽本来还一片阴霾的心情,愣是在听到小念宝这四个字的时候,呆愣住了。 “盘子……舅舅?” 小念宝仰着小脑袋和许天羽对视,头上的两个小揪揪跟着一摇一晃的,小丫头黑葡似的眼神满是单纯,“对哇,小鸟说,你是盘子舅舅嗷。” 许天羽:“……嗯?” “嗯……因为小鸟说……舅舅是……一盘虾。对!小鸟姐姐就素这么说哒,舅舅是一盘虾。” 众人不解。 赵欣瑶瞪了念念一眼,“许天羽,就这样说话都不利索的孩子,她说的话,你竟然也信,简直笑死人了!你想退婚你直说!” 许天羽皱眉,完全无视赵欣瑶的话,只是他好似听懂了念念刚才的话。 许芸儿:“接盘侠?” 念念睁着眼,“娘亲说对辣!” 许天羽登时就黑了脸。 赵欣瑶吓了一跳,叶宴脸色都跟着变了。 下一句,念念更是语出惊人,一把朝赵欣瑶扑过去。 赵欣瑶下意识往后退,抓住念念的衣领就要将她推开,“你这小孩,干什么?” “娃娃,肚肚里有娃娃。念念跟娃娃说话。” 赵欣瑶吓的脸色惨白。 许芸儿冷声:“赵欣瑶,你怀孕了!” 许芸儿看向许天羽,“天羽,你和赵欣瑶你们……” 许天羽摇头,“我们没有,毕竟还没结婚。” 他和赵欣瑶,最多就是拉拉手,肌肤之亲,男女关系,更是没有。 他许家门风传统,他又知女子清白在婚前最为重要,怎会随便逾越。 虽然这段时间,赵欣瑶一直在内地陪着他,但也只是陪着,并非天天见面,一星期只见一次的那种。 许母和许父都了解许天羽是什么性子,向来说一不二。 “赵欣瑶,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许母一脸怒色。 赵欣瑶慌了神,却看小念念乖乖站在一旁眨着眼。 小凤凰:“念念,你可太棒啦!一句话就让坏女人露出嘴脸啦。” 小丫头昂起小下巴,坏女人要欺负盘子舅舅,她会给盘子舅舅撑腰哒! 嗯。 爹爹之前就是这么对她说哒,谁欺负她,爹爹就会给她撑腰。 爹爹可厉害辣! 她也要变成爹爹那么厉害的人,保护盘子舅舅。 赵欣瑶步步后退,整个人抵在门框上,摇着头,“我没有怀孕!是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 许母沉着脸:“有没有怀孕,让医生过来一查便知。去,请何医生过来一趟。” 赵欣瑶捂着肚子,“不……不要去!” ------------ 第30章 真假少爷 她怀孕的事,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 如果现在许家真的叫来医生给她检查,一定会露馅! 众人纷纷看向赵欣瑶,她的举动,说明了一切。 许父和许母看向许天羽,毕竟赵欣瑶是他的意中人,这件事,太严重了。 许天羽沉着脸,他终于明白念念说的‘一盘虾’是什么意思了。 这踏马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接盘侠! “赵欣瑶,我不动女人,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至于你,叶宴——” 砰! 许天羽一拳头挥在叶宴脸上,叶宴被打落一颗牙。 许天羽揪起叶宴的衣领,叶宴抵在墙上。 “这一拳,是为了我们以前的朋友情分,从今以后,无论是赵欣瑶和叶宴你,都跟我许天羽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叶宴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许天羽,你凭什么打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也没必要这么小气吧,男婚女嫁的事自己都有主意了,是你自己不好,管不住自己的女人。” 许天羽眼神迸发出彻骨的寒意,“所以,我现在成全你们了,还不滚!” 叶宴盯着许天羽,没有看到他的暴怒,很是不爽,“许天羽,你就这样,你的怒火呢?” 许天羽面色沉沉,“叶宴,你做这一切,只是想让我发怒?” “不然呢?许天羽,你别以为你是许家少爷,你就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叶宴的家世不如你,可一样,你的女人我可以抢!” 赵欣瑶面色一白,“叶宴,你什么意思?” 叶宴红着眼,“意思很简单啊,就是今天如果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女人跟在许天羽身边,我一样可以抢。” 赵欣瑶身体一晃,愕然,“你……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 “我只是喜欢抢许天羽的东西!任何东西!如果你不是许天羽的未婚妻,我叶宴,未必看得上你!” 赵欣瑶如遭五雷轰顶。 ‘啪!’ 赵欣瑶一巴掌扇在叶宴脸上,“叶宴,你无耻!” “我无耻,你不下贱吗!” 众人看着两人狗咬狗的样子,简直惊呆了。 他们听着这些话,怎么感觉叶宴也不是真心喜欢赵欣瑶的? 而是想要报复许天羽。 可天羽和叶宴之间,一直都是朋友,这些年,叶宴也一直跟着他娘住在许家,许家从未苛待过母子二人一分一毫。 “叶宴,你想干什么?”许天羽眸色沉沉,察觉事情不妥。 叶宴勾唇,“我想让你痛不欲生,活的像条狗一样狼狈。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你今天最好把话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 “我知道你许少爷在港城有些权势,还有一个只手遮天的姐夫,可这些,都应该是我的!你抢了我应有的一切,我为什么不能抢你的东西?许天羽,你欠我,你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许天羽面色冷寒,“什么叫,这一切应该是你的?” “我……” “阿宴!”方氏突然冲上去,一把捂住叶宴的嘴,她哭着摇头,“阿宴,不要说,算了,我们离开许家吧,是我们对不起许家和许少爷,我们离开。” 许天羽眯眼,“不把话说清楚,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许家半步!” “许天羽,你别太过分!”叶宴将方氏护在身后。 “我还真就过分了,怎么样?” 叶宴快要被许天羽的气势气疯了,这些年,无论发生什么事,许天羽总是一副冷冷静静的样子。 “你好好问问你的父亲!他对我母亲做了什么好事!”叶宴扬起下巴。 他倒要看看,许天羽听到这些,是不是还能沉得住气。 房间内气氛突然凝滞。 许父坐在轮椅上,所有人都看向他。 许父都懵了,“叶宴,你说的什么话!” 许母和许芸儿不可置信的看向许父。 方氏躲在叶宴身后捂着嘴,无声掉泪,“阿宴,这一切不关老爷的事,当年是我,是我的错。” “许天羽,你不是说,我为什么想抢你的东西吗,因为,我也是许家的少爷!你拥有的那些,本该有我一份,你的爹,也是我的爹!从小,你锦衣玉食,而我,就只能跟着母亲躲在破院子里啃着咸菜。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有朝一日,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因为这是你们许家欠我的!” 许天羽看向许父,似是在向父亲要一句话。 只要父亲说,无论是什么,他都信。 许父气的浑身打哆嗦,“胡说八道!我这一生清清白白,我在外面有私生子,我怎么会不知道?芸儿,天羽,你母亲十几岁开始就跟着我,我们风里雨里过了大半辈子,我敢对天发誓,我没有对不起你母亲一分一毫!” 这几十年,许父和许母感情极好。 两人白手起家,许母是跟着许父吃过苦的,无论年轻还是年老,许父从未对不起许母,更没有纳过一房姨太太。 现在面对叶宴说的话,许父气笑了。 他在外面有个私生子,他竟然不知道! 念念在旁边看看不高兴的舅舅,又看看凶巴巴的叶宴,小念宝懵圈了,抓着脑袋上的小揪揪。 “小鸟,大坏蛋素不素在跟盘子舅舅抢外公啦?” 小凤凰:“听起来是的,那个大坏蛋说,你外公也是他爹。” “那大坏蛋,也素念念的舅舅?念念才不要大坏蛋当念念的舅舅。” 小凤凰-_-||:“念念,你脑袋转的还挺快,不过叶宴实在是太坏了,他不止是让你舅舅成了接盘侠,他还联合坏女人给你外公下毒呢。” 念念恍然大悟,“大坏蛋是怎么给我外公下的毒呀?” “来,你过来,我把我听到看到的全都告诉你嗷。” 念念站在屏风前,小耳朵靠近小凤凰。 念念听后,扯了扯许天羽的衣角,“盘子舅舅,他素大坏蛋,他和坏女人给你和外公下毒哦!” 本该安静的房间,因为小念宝一句话,所有人都震惊了! ------------ 第31章 念念吹吹嗷 他们还没有从叶宴和赵欣瑶暗地里勾搭的这件事里回过神来,就听到小念宝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属实都惊呆了。 许天羽:“下毒?” 小念宝点点脑袋,“舅舅,你靠近我一点点,我告诉你哦……” 小念宝说完,许天羽眼神冷如冰雪。 叶宴缓过神来,突然看向念念,“一个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许天羽一脚朝叶宴踹过去! “敢动念念,你活腻了!” 赵欣瑶绿了许天羽,许天羽都没这么生气。 叶宴痛的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许天羽,你别含血喷人,没有证据的事,你就是诬陷!” “诬陷?”许天羽双手插兜,眸色冷凝,“父亲,之前我送您的那罐茶叶在哪?” 许父顿时明了,他中毒了,他竟然不知道。 可许天羽提起茶叶罐罐,就证明却有其事。 “我放起来了,我去拿。”许母很快拿来了茶叶罐罐,是一个白瓷罐罐。 这是许天羽之前在内地第一次看厂子时,有一次父亲和母亲去内地看他,在书架上看到了这款茶叶。 这么多年,父亲唯一的爱好就是喝茶,尤其是钟爱茉莉花茶。 茶叶是他和赵欣瑶一起去买的,是打算送给父亲的见面礼。 但当时厂子很忙,他又初来乍到,一时走不开,所以那次并未和赵欣瑶一起回港城。 父亲去了,恰好看到茶叶,许天羽知道父亲心中所好,于是将茶叶送给了父亲。 刚才念宝告诉他,叶宴联合赵欣瑶将毒素混在了茶叶里,只是微毒,由于茶叶的特殊香气而将毒素掩盖,再加上毒素并不高,所以即便是爱喝茶的人都察觉不到其中特殊的味道。 虽然是少量毒素,可不能长久食用,一旦毒入肺腑,势必会危及生命,并且病人并不会出现中毒症状,只是身体各个器官枯竭,宛如得了一场大病,让人无从查起。 “天羽,你是说,这茶叶里,有毒?”许父问。 许天羽点头。 许父难以置信。 许母担忧问道:“那你爹他现在的身体情况……” “爹的双腿并非残疾,而是因为茶叶里的毒素。” 许天羽说这话时,内心满是愧疚。 当年父母去内地看他时,他和赵欣瑶刚通过双方家长联系上,并未开始谈感情,只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 他竟不知,从那时起,赵欣瑶就已经存了心思,要害许家。 本该他中毒,却连累了父亲。 他竟没想到,父亲的双腿残疾之症,是从去了内地之后开始的。 他太粗心了! “可有解?”许母急的不知所措。 许天羽看向叶宴,念念说了,毒素已经深入父亲肺腑,双腿的病情加重便是说明了这一点。 只要身体出现残缺现象,就证明中毒太深。 许天羽的沉默,让许母一颗心沉入谷底。 许天羽打开茶叶罐罐,抓了一把茶叶,朝叶宴走过去。 叶宴下意识惊恐,“许天羽,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你唔唔唔。” 不等叶宴说完话,许天羽捏住叶宴的下颌,将一把茶叶直接塞进他嘴巴里。 叶宴吓坏了,“咳咳咳咳。” 叶宴吐出来,急的又去抠嗓子。 “不是没毒吗,吐什么。” “许天羽,你想弄死我?杀人是犯法的!” 许天羽居高临下睨着叶宴,“放心,我不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刘管家,去,现在报警!就说有人投毒,蓄意杀人!” 这罪名,保准让叶宴活不了。 方氏冲过来,跪在许天羽面前,“二少爷,求您高抬贵手,饶了阿宴吧,他不是故意要害老爷和您的,是赵欣瑶,要怪就怪赵欣瑶,是这个女人故意勾引阿宴,是她出的主意。” 被点名的赵欣瑶本来正崩溃,陡然听到方氏的话,“是你儿子勾搭的我,主意是他出的,毒素是他准备的,要不是他花言巧语骗我,我怎么会害许天羽!现在出了事,凭什么推到我头上,你们这对母子真是太恶心了。” 方氏狠狠瞪了赵欣瑶一眼,“二少爷,是阿宴他为了替我抱不平,他是心疼我这个做母亲的,二少爷,您就看在阿宴与您相交多年的份上,不要报警,饶过他这一次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啊!” 许天羽眯眼。 许父怒道:“叶宴不可能是我儿子,我这大半辈子从没做过对不起淑凤的事,更没碰过你一下,怎么会跟你有个儿子。” 跪在地上的方氏‘噌’的看向许父,“老爷,当年发生了那件事,事后,我生下阿宴,这些年,我从不奢求你能认他,也不奢求阿宴能够名正言顺的回到许家。 我甚至想过,一辈子不告诉阿宴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可是……那天我病糊涂了,发了高烧,说了胡话,念了老爷几句,阿宴才发现自己的身世。 他当儿子的,只是因为心疼我这个母亲,才走了歪路,做了错事。 阿宴犯的错,我当母亲的,我替他承担。 可是老爷,阿宴是你的亲生儿子,我不求你给他任何名分,可我也不许你这个当亲生父亲的污蔑他是野种。” 许父英俊的面孔透着一丝锐利,“当年,二十岁的你在街头乞讨,是淑凤见你孤苦无依,将你带来许家,给了你一份活计,之后,淑凤见你手脚勤快,为人老实,甚至还帮你做媒成亲。 你如今却说,叶宴是你跟我的儿子,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叶宴到底是谁的儿子!” 许父话声落下,方氏突然疯了似的扑过去撞墙,“我敢以死明志,阿宴是你的亲生儿子!” “娘!!!” 这一幕,令人猝不及防。 叶宴都懵了。 眼看着方氏就要一头撞在墙上,原本架在房间里的屏风哐当一声,突然倒了,方氏绊了一跤,直接摔倒。 小凤凰:“天老爷,摔疼我啦,好痛痛!” 念念哒哒哒跑过去,摸摸屏风上的小凤凰,“小鸟不痛,念念给你吹吹嗷。” “念念,我刚才棒不棒!你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想让我出手。” 念念给小凤凰竖起大拇指夸赞,“你可太棒啦!” 得到念念夸赞的小凤凰美滋滋。 “小样,有我在,还想撞墙自杀,门都没有!” 两小只在那嘀嘀咕咕,没人注意。 方氏被叶宴扶起来。 许天羽等人松了口气。 许父言辞令色,“方氏,你最好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我就把你们母子俩一块送去警局!” “老爷,你太狠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如今你知道了阿宴的身世,竟还不接受他。 难道就因为我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佣人吗?” 许父怒不可遏,“简直胡言乱语!” “好,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你还记不记得十八年前六月十六你喝醉的那一晚。” 许父无疑是震惊的。 许母和许芸儿看向许父的神色,只觉不大对。 许父皱眉,“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哪里记得我那一晚是不是喝醉了。” 别说十八年前喝不喝醉,就是两三年前哪一天晚上喝醉了,他也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方氏冷笑道:“老爷,你可以不记得那天晚上你醉酒一事,可你不能不记得这个东西吧!” 方氏从怀里掏出一张用帕子包着的一枚玉戒指。 通体碧绿,成色极好,一看便是上上等首饰。 许父看到那枚戒指,脸色倏然一变。 啪。 许母无意碰到桌子上的茶杯,杯盏掉落在地,发出声响。 许芸儿和许天羽蓦然想到这戒指看着眼熟,许母的手撑在桌子上,那无名指上的戒指,与方氏拿出来的戒指一模一样。 ------------ 第32章 吸煞吐金 “那晚情深之际,老爷,你将它送给我,还说这个玉戒指是一对,这件事,你们许家的人都知道不是吗。”方氏言之凿凿。 许芸儿的确听娘说过这个玉戒指是一对,并且,娘将玉戒指看的很重要,只因这不仅仅是爹送给娘的定情信物。 还因为,这是许家的传家宝,是奶奶传给父亲,说是将来有一日,将此物送给他的妻子。 这些年,娘从来不曾摘下来过。 许母仿佛是受了打击,面色惨白。 许芸儿生怕许母有个三长两短,经受不住打击,在旁边时刻守着许母。 许母缓缓走向许父,握住他的轮椅,两人只一个眼神,一切不在尽言中。 “若叶宴是老爷的孩子,我不介意他入许家,可叶宴千不该万不该,害天羽,害他亲爹!只这一点,他就失去了做许家少爷的资格。”许母面色严肃。 方氏不以为然,“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知道叶宴是许家的儿子,你也不让他入许家族谱,不给他许家少爷的身份,哪有你这样当许家主母的。” “想当许家少爷,你们母子俩做梦!”许父沉下脸,“叶宴此人,小人之举,我许家不认!他更不配上我许家族谱。” “好好好。”方氏像是疯了一样笑,“既然你们许家不仁,那也别怪我们母子不义,如今许家在港城到底是有头有脸,不知道亲生父亲要害儿子的事传出去,你们许家在港城还混不混的下去!” 生意场上,最讲究信用。 倘若旁人听说许家对亲生儿子都这么狠,谁还敢跟许家做生意。 念念不知何时,小矮墩墩走到了方氏跟前,扯了扯她的衣角,“玉玉~” 方氏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还以为什么人来抓她。 这一吓可不得了,方氏手中的戒指掉在了地上,原以为玉戒指会碎,谁知这戒指竟毫发无损。 小念宝小手一抓,快速将玉戒指捡起来。 “哇!好香好香,又可以吸溜吸溜啦。”小念宝欣喜的捧着玉戒指,这玉戒指上面有好多煞气哟,可太香啦。 她好喜欢! “念念?” “凉亲,玉玉是黑色的嗷。”念念献宝似的踮起脚递给许芸儿看,许芸儿又蒙了。 玉戒指是血红色的,还记得之前娘说,别看这戒指看上去红似鲜血,你爹说了,它可是能辟邪呢。 可如今,明明是红戒指,念念却又说是黑戒指。 不是念念分不清黑白红,只怕是念念能看到这戒指上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野丫头,把戒指还我!”方氏冲过来。 许芸儿将念念护在身后,许天羽一把扯住方氏的衣领,将她甩了出去。 念念握着玉戒指,将上面的煞气吸干净,整个人欢快的不行。 “念念,你好厉害吖,你把煞气都吸光光啦!”小凤凰惊呆了。 这小丫头,不愧是貔貅大神啊。 吸煞吐金! 念念乌黑的眼睛染着笑意,“小鸟姐姐,你知道玉玉上面为神马有煞气嘛?我还想要好多好多煞气呢,刚才煞气太少啦!” 小凤凰:“……” 太吓人了叭! 那煞气,它沾染了,能立即昏过去,呜呜,小念宝果然是煞气的克星。 “咦,小念宝,你再靠近我一点,让我看看你手里的玉戒指。” 小念宝伸手递过去,“小鸟姐姐,你素不素认识它。” “还真是红色的玉戒指,哎呀,这东西我认识呀,这不是葫芦爷爷口中的玉戒指嘛,刚才它被煞气包围,我都没敢仔细看。眼下一瞅,这可不就是你外公的传家宝对戒嘛。 念念,我可跟你说啊,那个叶宴根本不是你外公的儿子,那个方氏,她在骗人! 这件事,我听葫芦爷爷说过。 每一年葫芦爷爷都给我们讲故事,去年讲的就是一个女人想让儿子攀龙附凤的事,我这一寻思,这不就是在说方氏和叶宴嘛。” 葫芦爷爷是许家书房里的一个专门用来装酒的葫芦,年限久远,是个小古董。 念念一听这事,眼都亮了,“叶宴不是外公的儿子=叶宴不是盘子舅舅的哥哥=叶宴不是念念的舅舅?” “对对对!” 念念开心的不得了,欧耶! “小鸟姐姐,你快告诉我这是肿么费事儿。”小念念挺起胸脯。 “来来来,我告诉小念宝……” 这边小凤凰正在给念念讲十八年前的事,那头,方氏发了疯的准备大闹。 “骗纸!他才不是外公的儿子哒!”念念叉着腰,站在方氏面前,劈手一指,指着叶宴。 方氏眯眼,“你一个野丫头,胡说什么?” 许芸儿将念宝拉到身边,“念念。” “凉亲,这个玉玉是老巫婆偷哒!” 方氏:“你说谁是老巫婆!” 念念抬眼,“谁应就素谁咯。” “你!”方氏想过去找念念算账,却在看到许天羽时,不敢乱动。 这许天羽是真下手。 “念念,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许芸儿问。 念念点头,将小凤凰告诉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很久很久以前,老巫婆和另外一个大坏蛋在房间里做坏事,那个大坏蛋光着屁屁从那个门里跑粥拉!老巫婆哭着出来,见到了喝醉酒哒外公……” 念念一字一句的说。 很严肃,学着大人的语气仿佛在讲话。 可念念说的这些话,他们在场的人全都听懂了,毕竟都是过来人,但显然小丫头并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念念说渴了,抱着玉茶壶喝了一口灵泉水,“咳咳,然后外公晕过去啦,老巫婆偷偷跑到外公房间了呢,然后……” 小鸟姐姐怎么说来着? 小凤凰-_-||:“然后老巫婆就脱光光躺在你外公身边啦!重点啊乖宝,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你外公昏的太死啦,没动老巫婆哦。” 念念原封不动的将这句话告诉了许芸儿。 在场的众人望着念念,咂舌。 小念宝从哪知道的这些啊。 还讲的绘声绘色的,仿佛小念宝亲眼看见了。 方氏噗通一下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念念,“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念念叉腰,“哼,我知道哒可多辣!这个玉玉,是你从外公房间里偷哒,老巫婆是小偷!” “念宝,告诉你娘他们,就说方氏偷玉玉,是受许国军指使的,叶宴也是许国军的孩子,并且两人还合谋,想让叶宴上许家族谱。这个玉玉上面的煞气,也是许国军弄的。 之前葫芦爷爷还听到方氏和许国军合谋,说是叶宴哪怕和你外公做亲子鉴定,许国军那边也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小念宝睁圆了眼,把小凤凰说的,全都告诉了许芸儿。 许芸儿听后,大感震惊。 许国军,是她二叔,父亲的养弟。 “妖孽,这个孩子是妖孽!”方氏指着念念。 许天羽一拳抡在方氏脸上,上了年纪的方氏哪里能承受的住许天羽这一拳,方氏脑袋磕在门框上,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外面悉悉索索,公安来了。 公安进来,许天羽大概将事情说了一下,公安了解后,“许少爷放心,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把方氏和叶宴还有赵欣瑶一并带走!” 赵欣瑶到现在还是懵的,她想拉住许天羽的衣角,却被他避开。 “天羽,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爱你的,你相信我。” “没必要了。”许天羽无情拒绝。 方氏好似受了刺激,大喊着:“许家有妖孽,许家有妖孽……” 三人被带走后,许芸儿劝道:“爹,娘,你们两个别生闷气,好在这件事有了眉目,相信公安那边会调查清楚的,等我回去后,我也让霆舟帮忙调查一下,家里这边,有天羽在,你们老俩想开些。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身体。” 许父许母点头。 许父笑着将念念唤到身边,“乖宝,今天许家可真是托了乖宝的福。” 只要一想到,他和叶宴的父子关系都让人安排好了,他就感到可怕。 如果不是念念站出来说出实情,方氏不可能会自乱阵脚。 念念眉眼弯弯,“外公,你的腿还痛痛嘛?” 许父摇头,将念念抱在怀里,坐在腿上,就算再疼,他也想抱抱念念。 “外公的腿不疼,念宝不要担心。” “爹,刚才我姐说的对,目前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听说祖清前辈来了港城,要不我去请祖清前辈帮爹解毒。” 许芸儿说:“我去跟祖清前辈说吧,他跟傅家关系很不错,我出面,或许好请一些。” “外公,念宝能抱抱外公的腿嘛?” 许父:“嗯?” 小念宝捏搓着低着头,“外公的腿上有傻气,念宝喜欢,香香哒。” 许父懵了,“什么傻气?” 许芸儿反应过来,“煞气!念宝,你是不是说,外公的腿上,有黑色的煞气?” 念宝点点小脑袋,“嗯嗯。” 几人变了脸色。 许天羽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煞气,听说很厉害的道长才能驱除。 要说港城名声大噪的大师,就属青峰大师了。 只是这青峰大师这些年,却一直为司家效力,别人无论花多少钱,都请不动青峰大师。 小念宝实在是忍不住啦,小手在许父腿上抓啊抓。 许父只觉得有只小手在揉他的膝盖,沉重的腿,霎时轻松了许多。 “吸吸吸。”念念抓的可开心了。 折腾了好半天,念念犯了困,回去房间时,趴在许天羽的肩膀上睡的可沉了。 傅子安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许家正厅,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许父正在和许芸儿商议事情。 “你说,和方氏苟合的,是你二叔?” 许芸儿点头,“刚才公安在这,人多,我没说,但这件事,念念确实是这么说的。” 许父陷入沉思。 “爹,您是不相信念念的话还是觉得二叔不会做这件事?” “我相信念宝。”许父坦言,念念有大神通,能跟古董说话,她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小丫头才三岁,说的每一句话,必然都是真的。 况且,念宝可是他许家的小福宝。 今天这一场无妄之灾,多亏了小念念在才能平安解决。 不然,现在许家名声只怕早已在港城成了臭狗屎了。 “三年前,你二叔登报,已经跟许家断绝关系,也不再认我这个大哥。” 许芸儿叹道:“这件事我记得,三年前这件事在港城闹的沸沸扬扬,二叔说许家从未把他当成亲生子。” 谈及此事,许父略有伤感,“四十年前,你祖母在我十二岁那年,收养了你二叔,这些年来,他虽然与我不是血脉至亲,可却从小一起长大,从你祖母将他抱到许家起,他就已经是许家的人了。” “可是父亲,这件事我始终想不通,二叔和方氏苟合生下叶宴,按理来说,只要二叔将方氏娶回家,叶宴也算得上是许家的孩子。 可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偏偏让叶宴入了你名下。 而且这枚玉戒指……” 许芸儿将那枚跟许母一模一样的玉戒指放在桌子上,“这枚戒指里有煞气,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让叶宴入了许家门下,为什么要在这枚玉戒指上种煞气?” “你的意思是……布局这一切的人,让叶宴入许家族谱,只是一个幌子?” “嗯。我觉得这件事邪门的很,一定另有隐情,至于二叔是不是布局这一切的人,那就只有找到二叔的下落,好好问问了。” 许父赞同许芸儿的说法。 “爹,姐。”许天羽从外面走进来,“查到二叔的下落了。” 许父:“他在哪?” 三年前,断绝关系后,他腿脚又不太好,一直想知道许国军的下落,但总是查不到。 三年了,这件事,他该好好问问许国军。 许天羽迟疑片刻,“二叔……死了。” 许父诧异,“什么?死了?” “公安那边给的信很快,查到的是二叔的死讯。” 许父紧紧捏着轮椅扶手,“国军死了。” 他喃喃。 “说来也怪,二叔是今天死的。跟方氏和叶宴被公安抓走的时间,前后差不了半个小时。” ------------ 第32章 傅霆舟的护身符 要说事情这么巧,不是人为,谁都不信。 刚查出叶宴和方氏的事,二叔就死了。 原以为二叔是要害许家的幕后主使,如今看来,只怕另有其人。 “天羽,你二叔的事,交给公安那边查,想必过几天就会有消息,就是你姐说的玉戒指上的煞气一事……” 许天羽之前也想到了这件事,“爹,这件事我仔细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请个大师来家里做做法事。” 许天羽话声刚落,他就看到念念站在内室门口。 一脸不高兴,鼓着腮帮子,扁着小嘴。 就连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好似都因为不高兴耷拉了下来。 许天羽一脸懵逼,这小丫头咋了? “念念?”许天羽过去将念念抱起来,“姐,我咋看着念念不高兴呀,小丫头有起床气?” 正在喝茶的许芸儿险些喷出来,“没有,念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盘子舅舅,请我请我嗷。”念念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许天羽摸了摸鼻子,“咳咳,念念,咱能不能把盘子俩字去了,这听着,舅舅晚上睡不着。” 许芸儿和许父失笑。 本来僵滞的气氛,愣是因为念念这句话而缓和不少。 念念眨了眨眼,“好好好,不叫盘子舅舅,叫舅舅哈。” 许天羽露出笑,刮了刮念念的小鼻梁,“还得是念宝,真乖呀,等等,你刚才说,请你?” 念念眼神亮亮哒,“对哒对哒,我素小大师!可厉害辣!吸吸吸,煞气就没了哦。” 许天羽看看许芸儿和许父,三人一个眼神交汇,就有了心思。 念念说的对呀! 今天要不是念念抓来了方氏的玉戒指,他们都不知道那上面有煞气呢。 念念这么厉害,许家若是其他地方有煞气,想必念念一定能解决的。 不过许父还是难免担心小丫头,毕竟才三岁,“念念,你还小呢,那些东西可危险了,而且我们也看不见,万一伤了你可就不好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让舅舅去外面请个大师就行了。” 念念扁着嘴,“大师不能抢念念的煞气,抢完了,念念就没力气和外公舅舅一起玩啦。” 许芸儿听懂了,莫非这丫头担心请个大师过来,把那些煞气收走? 小丫头明显更偏爱煞气! 别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小丫头竟然心心念念的惦记着。 三人对视一眼,想通了。 原来念念是惦记着这个呀! 一个小时后,许天羽带着念念去许家逛了一圈,一路上,许天羽走的极慢,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欢快的这看看,那看看。 许天羽嘴角翘的老高,你说谁家的小外甥女这么可爱呢。 嗯,他家的。 回来后,许芸儿问,“逛的这一圈,念念可有异样?” 许天羽摇头,“没有,应该是,只有玉戒指上有煞气,咱们许家其他地方没有。” 许芸儿和许父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他们就放心了。 念念年纪小,本事可大着呢。 许天羽和许芸儿在旁边正商量着谁要出面去找国医圣手来给许父治腿驱毒的事,这边念念大抵是逛了一圈渴了,咕噜咕噜捧着玉茶壶喝了好几口水。 “外公喝。”念念从茶壶里给许父倒了一杯水,“可甜啦!” 许父笑笑,“念宝真乖。” 他不忍拂了小丫头的好意,接过茶杯将一杯水喝完。 临近天黑,许芸儿见时间不早了,便带着念念回了傅家。 等到了傅家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小丫头今天玩了一天,早早在车上便睡了,傅子安时不时摸摸脑袋,还是没想清楚,他今天怎么就睡了一下午。 晚上,许芸儿将今天白天许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傅霆舟,傅霆舟应道:“嗯,我会找关系让公安那边好好查查方氏和叶宴,看到底是谁在玉戒指上动的手脚。” 晚上,许家。 许天羽扶着许父上床休息。 “爹,你怎么突然愣住了,是不是腿太疼了?” 许父低头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试探性的站起。 许天羽看呆了。 走进来的许母也不可置信,“老爷,你你你……能站起来了?” 许父也没想到,总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他试着站直,还走了两步,“我的腿,竟然不疼了。” 许天羽震惊,这两年,父亲的腿已经到了极度严重的地步,别说走路,就是站都站不起来,每天只能依靠轮椅,并且半夜还伴随着彻骨的疼。 有几次,父亲晚上活活疼晕了过去,他找了好几个名医,都说无法手术。 单纯止疼,那些药物,父亲都产生了抗体。 没想到,刚才还瘸着的父亲,转眼竟然能站起来了。 “天羽,淑凤,我的腿好了,真的好了!太神奇了!”许父笑得合不拢嘴,这算是大难之后有大福吗? 许天羽也很高兴,可更多的是匪夷所思,难道是念念? 可是,他也没见小丫头给父亲治腿呀,况且小丫头才三岁。 “天羽,是念念治好了我的腿,是念念。” “啊?” 许父想起今天抱着念念,还喝了念念送给他的水,那水的味道确实跟他之前喝的水不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觉得那一定是福气水。 不然事情不会这么巧。 “小念念救了我,念念是福星啊。”许父红了眼,庆幸今天女儿将外孙女带来许家看他,“天羽,你去通知你姐姐,就说让她不要惦记我的腿疾了,国医圣手的事,咱也不请了。” 许天羽高兴,“好,我这就去给姐姐报信。” “等一下,别说的那么玄乎,记得,要保护好念念。” 许天羽思索一下,点头:“嗯。” …… 傅家。 自从许芸儿今天带着傅子安和念念在许家待了一整天,傅霆舟晚上看到妻子,就愈发想念。 在床上对妻子特别照顾。 这让许芸儿感到意外,“霆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咳咳。” 傅霆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单纯觉得,他一天看不见许芸儿了,就很想她。 之前,许芸儿也回过娘家,但他没像这么想过妻子。 总不能是因为之前妻子就回去半天,这一次,整整待了一整天。 “芸儿,我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没看见你。” 许芸儿轻笑:“我昨天就告诉你,我今天要回娘家了呀。” 傅霆舟冰冷的脸色覆上一抹绯红,“咳咳,有点不习惯,芸儿,下次你再回娘家,我和你一块去。” 许芸儿:“……啊?” “芸儿,我想你了。” 许芸儿:“……” 只一天,怎么感觉老公变的黏人了呢。 第二天一早,许芸儿在早饭过后收到了许天羽传来的消息。 她万分激动,“什么?父亲的腿疾好了,能走路了?” “芸儿。”傅霆舟走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许芸儿欣喜的走上前,“我爹的腿疾好了!” “谁治好的?”傅霆舟惊讶。 这可把许芸儿问懵了,是啊,谁治好的呀。 许芸儿掩唇轻笑,看着坐在毯子上,正在和傅子安玩纸牌的小念念。 傅霆舟明了,“难道是……” 许芸儿点头,“嗯。” 她激动,念念真是个小福星。 “这么好的事,本来今天应该去看看岳父的,只是前几天找回来的两艘货船回来了,上面的货物还有随行船员目前都还没安置,厂子那边事情比较忙,我今天加急处理,尽量早点回来,和你一起去探望岳父。” 许芸儿柔声道,“霆舟,公事要紧,父亲那边,不急着去。” “呜呜呜……”两人正说着,忽然厅内传来念念的哭声。 傅霆舟吓了一跳,却见念念磕在了沙发角上,额头磕的肿了一个大包。 小丫头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可吓坏了傅子安。 就连在院子里画画的傅淮都赶紧过来查看。 傅霆舟将念念抱起来,“念念,额头痛吗,爹爹带你去医院。” 念念眼里噙着泪花,眼泪大颗大颗掉,小手紧紧抓着傅霆舟,哭的小肩膀一直在抖,“爹爹,痛,念念痛,呜呜呜。” 傅霆舟急了,“备车!” 他抱着念念就往医院里跑。 车上,傅霆舟一直帮念念吹额头,“念念,好些了没?还痛吗。” 念念抽抽搭搭的摇摇头,去医院的路上,会经过一条比较繁华的西兴街,街道两边开满了卖各种小玩意的小门店。 傅霆舟看着念念肿起来的额头,心疼的不行,只恨不得这车他来开。 “爹爹……”念念坐在傅霆舟腿上,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傅霆舟的衣角,抬着眼泪汪汪的眼。 “念念,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爹爹,我可以不去医院嘛?” “不行,你的额头肿了很大,怕是有淤血,得去医院让医生处理一下。” 念念扁着嘴,眼泪一下落了下来,“爹爹,念念不想去医院。” 傅霆舟蹙眉。 念念摇了摇傅霆舟的衣角,“爹爹,念念现在不痛啦,爹爹,不去医院了好不好。” 傅霆舟到底是心软了,想着,小丫头既然不想去,他就把何医生叫到傅家去。 傅霆舟让司机掉了头,往傅家驶去。 小孩子的情绪一向来的快,去的快,小丫头一听说不去医院了,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她趴在车窗前,“哇~” 傅霆舟顺着念念的目光看去,只见念念看着一家小店发出感叹。 “念念喜欢那些小东西?” 念念点点小脑袋,“洗花洗花。” 傅霆舟笑了,小丫头说话,时而清晰,时而吐字不清。 “靠路边停车。”傅霆舟抱着念念进了店铺,是一家开了十年的珠宝店。 念念趴在玻璃柜前,看了一眼,都没有挑中喜欢的。 傅霆舟想着给念念挑几样。 却见念念点了点角落里的一个木盒子,“爹爹,念念可以买这个嘛?” 傅霆舟挑眉,那个木质盒子,也就他掌心大小,况且盒子没打开,小念念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可能这丫头单纯喜欢这个盒子? 傅霆舟没多想,店家将小盒子拿了出来,不好意思的说:“三爷,这东西……” “怎么了?” “三爷,您看,这盒子里面是一块小鱼玉佩,成色不是很好,而且这里有一道小裂纹,之前我们开张的时候,这小盒子从架子上掉下来了,所以这东西一直没人买,我们今天打算盘盘货,将这东西收到库房里去。三爷若是介意,不如给小小姐挑别的玉佩,我们这里的玉佩样式还是很多的。” 店老板认识傅霆舟,知道他是港城的大人物。 傅霆舟也听说过,玉若有裂纹,视为不祥之兆。 念念宝贝似的抱着小盒子,傅霆舟挑眉,罢了,管它有没有裂纹,女儿喜欢就成。 “就它了,另外,再把那五套钻石项链一并打包。” 车上,念念将小盒子扣开,摸了摸那块小鱼玉佩,“小鱼小鱼水里游,小鱼小鱼真自由。” “爹爹,送你嗷。” 傅霆舟诧异,“送我?” “对哒,它可以保平安哦!” 傅霆舟摸摸小丫头的脑袋,他还以为小丫头喜欢这个玉佩,是想自己戴在身上,没想到是挑来送给他的。 不过既然是女儿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傅霆舟还是很欢喜的。 当下就收下了,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回到傅家,许芸儿听傅霆舟说了刚才的事,唤来了何医生,帮念念处理了一下额头上的淤青。 傅霆舟眼看时间不早了,将念念交给许芸儿,急忙去了码头。 傅霄听说念念受了伤,从偏院赶了过来。 一瞧见小丫头额头肿起的包,傅霄心疼的不行。 “念念,下午小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就当给小丫头散心了。 念念可开心啦。 傅霄带着念念去了如意坊,这是一家手工蛋糕店。 看到那些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念念眼都瞪直了。 唔。 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不够看,根本不够看。 傅霄翘唇,果然小念宝最爱吃了,看到吃的走不动路啦。 “五少。”司机过来,似是有急事要跟傅霄说。 傅霄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瞅着小蛋糕的念念,“念念,你在这等小叔一下,小叔去跟司机说几句话。” “好哒好哒。”念念点头如小鸡啄米。 傅霄给念念点了一份草莓小蛋糕,念念捧着,开心的眼里冒光。 突然,一个人影撞过来。 念念手里的小蛋糕啪掉在了地上。 ‘啪’ 对方一巴掌呼在念念脸上,伴随着一道狂傲的骂声:“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撞我家小姐!” ------------ 第34章 娶一送一 念念被一巴掌打的撞在门框上摔倒。 傅霄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侍女的手腕,“咔嚓”直接捏断。 侍女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啊!好痛!” “哪来的贱人,敢动我的念念。”傅霄一脚将侍女踢出去。 侍女趴在地上,捂着被拧断的右手。 傅霄回头,将念念从地上扶起来,蹲下身,看着念念高高肿起的脸颊,气的心肝脾肺都在疼,“念念,对不起,小叔刚才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念念,你的脸还疼吗?” 念念摇摇头,“小叔,我没事哒。” 念念故作坚强,却在说话时扯着了脸,疼的小丫头嘶了一声。 傅霄心疼的都快要裂开了,气的火冒三丈。 一边的侍女站了起来,身边站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像是主仆俩。 侍女疼的呲牙咧嘴,却愤愤不平的看着傅霄:“你们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你们敢惹我家小姐,你们完了!傅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傅霄本就是军人出身,从不打女人,但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 傅霄拉着念念站在侍女面前,第二脚踹出去。 侍女再次被踹的趴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她刚才都报出小姐的身份了,眼前这对父女俩竟然还敢对她下手。 傅霄沉眸:“哪个傅家?” 侍女疼的红了眼眶,“港城还有哪个傅家,当然是最大的那个傅家。” “傅霆舟执掌的傅家?” “没错!我家小姐可是傅家唯一的小姐,夫人知道了,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傅霄看向一旁十岁的小女孩。 嗤笑一声,“敢冒充傅家的小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就站在这等着,把你家夫人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不放过我。” “你等着!”侍女转头对一旁站着的小女孩说:“小姐,我去找夫人过来给你撑腰,你等我。” 侍女跑到车上,刚好安素素买了东西放在了车上。 “夫人,您快去救救小姐,有人撞倒了小姐。” 安素素看到侍女狼狈不堪的样子以及那条不能动的手,“怎么回事?” “有人骂小姐是贱人,还……还打了我。” 安素素眉头拧起,“你可说了小姐是傅家的人。” “说了说了,那人还说,打的就是傅家的小姐,还说……小姐是冒牌货。” 安素素哐当,将车门关上,“太过分了!光天化日,竟然在街上这么欺负我女儿。” “素素,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傅云商走过来时,就见到安素素气的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安素素抓住傅云商的手,“小旭说,玥玥被人欺负了,我正要过去看看情况。” “竟有这回事,我和你一块过去。” 傅霄正帮念念吹脸上的伤,傅云商和安素素走了过来。 傅玥玥看到爹娘,一下扑到傅云商怀里,“爹爹。” 傅云商低头:“玥玥可有受伤?” 傅玥玥摇头,“没有,只是小旭姐姐被那个叔叔打了。” 傅玥玥指向傅霄。 安素素二话不说上前,“哪来的毛头小子,给我女儿道歉!” 傅云商看到傅霄,瞬间愣住,“小……小五?” 傅霄凝眸,“二哥。” 安素素和傅玥玥同时惊呆了,什么? 傅云商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傅霄的肩膀,“小五,你怎么在这,你这眼睛,好了吗?我前几天给母亲传了信,说是今天回老宅看她呢,没想到在这遇上你小子。” 傅霄沉着脸,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玥玥,快过来,这是你小叔,叫小叔。” 傅玥玥弱弱唤了一声,“小……小叔。” 这就是傅家最小的儿子,傅霄? 上一世,她也是这个时间点去的傅家,但是并没有看到傅霄,并且还听说傅霄是个瞎子。 后来,傅玥玥在傅家待了三年,三年后的傅家变的破败不堪,家破人亡,傅霄到死都还是个瞎子。 怎么现在,这个小叔看上去不瞎了呢。 上一世,就因为她傅玥玥太过依赖傅家的人,觉得傅家家大业大,能给她和母亲更好的生活,谁知道这个傅家最后的下场那么惨。 这一世,她断然不可能再如此相信傅家了,必须对傅家多留一个心眼,免得三年后傅家家破人亡时,牵连她和母亲。 傅霄:“别叫我,这突然冒出来一个侄女,我还没办法接受呢。” 傅云商脸色尴尬了几分,“小五,这是我和素素的女儿,今年十岁了。之前你们没见过,今天算是第一次见,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傅云商又把安素素叫到身边,“素素,这是我最小的弟弟,小五。” 安素素讪讪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傅霄,“五……五弟。” 傅霄拉着念念,没应安素素的话,“二哥,我竟不知,咱们傅家有一个小小姐,在外面这么横!二哥,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还是打着傅家的名义。” 傅霄说话直,傅云商自然听出话里的不悦。 “素素就是我之前在信上跟你们说的妻子。” 傅云商五年前去了海外,这五年,经常给傅家寄书信。 其中有一件大事,便是五年前,二哥传回消息,说他已经结婚了,等处理完手里的事,他就会带着妻子回来。 还说那个妻子,是他的初恋。 这事傅霄听说过,前几年,二哥有一个意中人,因为女方家里不同意让她嫁到港城来,便阻止了两人往来。 之后二哥那几年一直单身未娶,直接去了海外。 五年前,二哥说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见了那个女子。 如今看来,那个人就是安素素。 傅霄不解,“二哥五年前结的婚,这女儿……从哪冒出来的?” 提及这件事,傅云商笑了笑,“当年,我和素素分开时,她已经怀了身孕,为了怕连累我,所以独自生下了玥玥,这几年,一直是她一个人在抚养玥玥,过的挺不容易的。” 傅霄明白了,“哦,合着这是娶一送一呗。” “小五,素素在这呢,你好好说话。” 傅霄冷言冷语,“我说话直,不会拐弯。” 安素素有些尴尬,这傅霄很明显就是看不起她,顺带着连她女儿也一块看不起。 “既然话说开了,那,道歉吧。” 傅云商愣住,“道什么歉?” ------------ 第35章 傅家团宠 傅霄拉着念念,“你雇的那个鼻孔朝天的小保姆二话不说打了念念,不该道歉?” 傅云商皱眉,看向念念多了几分不解,“这是……” “傅家的小小姐。” 傅云商诧异:“阿霄,你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 傅霄笑:“我做梦都想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可惜呀,念念是我侄女,三哥的女儿。” 傅云商震惊,“这几年的书信来往里,没听霆舟说,他生了个女儿的事啊。” “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回去你问三哥去吧,别废话了,该道歉道歉!”傅霄显然耐心有限,任何欺负了念念的人,都必须得付出代价。 傅玥玥下意识扯住傅云商的袖角,“爹爹,小旭姐姐也被打了呢。” 傅霄闻言脸色一沉,“傅玥玥,你怎么不说,你这小保姆先动的手打念念?” 傅玥玥害怕的往傅云商身后躲了躲。 “小五,你别这么凶,玥玥还小。” “有念念小吗?”傅霄蹙眉,“既然还小,就得明白做错了事就要道歉的道理,要不然,长大了还了得!” 傅云商知道这个弟弟脾气向来不好,但没想到今天小五表现的好像很不喜欢玥玥。 傅云商也没多想,让小保姆给念念道了歉,并且当着傅霄的面,把小保姆辞退了。 让她以后不用再来了。 傅玥玥一听,急的红了眼,“爹爹,小旭姐姐挺可怜的,你就留下她吧。” 傅云商不忍见女儿这么伤心,傅霄却冷不丁的说道:“这小保姆,仗势欺人的本事那么熟络,显然不是第一次了,这种人,她要是敢踏进傅家大门,我打断她的腿!” 傅玥玥一听,扑到傅云商怀里哭了。 傅云商哄着傅玥玥,看向傅霄,“小五,你别吓唬玥玥了,她好歹也是你侄女。” 傅霄哼了哼,“念念,走,小叔带你回家。” 回去傅家的路上。 安素素在车里哄着傅玥玥,不瞒的对傅云商嘟囔道:“云商,你那个弟弟脾气那么大的吗?” “嗯,母亲自小很宠爱小五,他又是傅家最小的儿子,这些年被惯坏了,脾气不好也正常。” “可我怎么觉得他并不喜欢我和玥玥呀,眼里只有你三哥那个女儿。” “你多虑了,小五就是性子直,不会说话而已。” 安素素不解:“云商,你之前不是说,傅家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孙女吗,玥玥是傅家唯一的孙女,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念呀。” 傅云商也想不通,按理来说,三弟生女是大事,理应会在信中告知他。 可这件事,他到今天才知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霄和傅云商三人一同到了傅家。 傅霄抱着念念进了厅内,老夫人和几房姨太太也都在等着傅云商。 时隔多年回来,老夫人还是挺想念傅云商这个儿子的。 “老二啊,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人叹道。 “娘,儿子回来迟了,这几年,您身体可还好。” 老夫人高兴的笑了,“好好好,我可好着呢,这是……素素和玥玥吧?” 傅云商在信中提及的一切,老夫人自然知道。 “素素见过娘。”安素素上前打招呼。 傅玥玥站在安素素身边,乖巧的喊了一句,“奶奶好。” 老夫人欢喜的合不拢嘴,“瞧着倒是个乖巧的孩子,都别站着了,坐吧。” 老夫人刚坐好,便在人群里寻念念的身影,傅霄拉着念念走进来。 老夫人看到念念脸上的伤,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连忙走过去,仔细查看念念脸上的伤,“乖宝,你的脸怎么受伤了。傅霄,你这个混小子!让你带好念念,她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傅霄扯唇,“那就得问二哥了。” “云商?” 傅霄将在如意坊的事说了一遍,老夫人气的瞪着傅云商,“你说说你,这个脑子怎么长的,雇的小保姆竟然敢仗势欺人,今天竟然伤了我的宝贝孙女。” 傅云商哪里见母亲发过这么大火,当下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母亲,那小保姆已经被我辞退了,以后我不会带着闲杂人等来傅家,母亲别气。” 老夫人没心情吃饭,拉着念念回了主院。 “老五啊,真没想到,娘竟然这般疼爱念念。”傅云商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奇怪,怎么霆舟生了个女儿的事,谁也没通知我呢。” “捡的。”傅霄说。 傅云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傅霄笑笑,“念宝是三哥从庙里捡回来的,念念很讨人喜欢,娘前阵子身体很不好,自从念念来了之后,娘心情跟着好了,身体的病也就好起来了。你要知道,念念她可是娘的心头肉。” 傅云商蹙眉,“霆舟竟然从外面捡了一个女儿。” 傅玥玥看着那道小身影,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原来傅念念真的是个野丫头啊! 就这样还好意思霸着傅家小小姐的名头? 她才是奶奶唯一的孙女,傅念念只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 傅霄眼神凉凉道:“念念虽然是捡来的,可傅家每一个人都很喜欢念念,并且,三哥和母亲已经发话,念念就是傅家的小小姐,不准任何人外待她。” 老夫人走后,厅内的人都不欢而散。 傅云商歇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傅家,回了自己的宅子。 房间里,安素素忍不住对着傅玥玥吐槽,“玥玥,今天在老宅的情况,你可看到了,你那个奶奶,似乎比较疼爱那个野丫头,日后,你务必要注意一些礼仪,尽量讨你奶奶欢心。她可是傅家手握大权的老主母,得了她的宠爱,将来咱娘俩的日子不会差的。” 傅玥玥坐在床边,晃着腿,“娘,我才是傅家的亲孙女,我根本不怕傅念念抢走我的宠爱,她捡来的,能跟我一个亲孙女比吗。 兴许就是奶奶现在觉得傅念念比较小,才多关注她一些罢了。” “希望是这样,不过今天听你小叔说话的意思,那个念念是傅家的团宠。” “狗屁的团宠,一个三岁的野丫头罢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吗。娘,你还记得我前阵子和你说的事吗?” 安素素看了一眼窗外,确定傅云商没过来,“嗯,那件事,三年以后,真的会发生?” ------------ 第36 章 福星保佑 “娘,你信我,傅家撑不了三年了,三年后,傅家家破人亡,破败不堪,谁沾上傅家谁倒霉!所以现在我们要趁着傅家还没有亡,赶紧想办法利用傅家的人脉和资源变的强大起来。这样等日后傅家败了,咱们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安素素诧异,“女儿,你是想要……掏空傅家?” “不错!傅家没落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别看现在傅家如日中天,其实傅家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安素素原是对玥玥的话有所怀疑。 可一想到玥玥打小就与别的孩子不一样。 她的玥玥,几个月大时便能开口说话,学问一套一套的,甚至,在她还没有遇见傅云商时,有一次病重不起,还是女儿拿来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药剂,让她服用之后,这才好了起来。 她女儿是有大神通的。 五年前,要不是玥玥告诉她,要在雪城港口等着,她还无法遇见傅云商。 玥玥不仅极具聪慧,更能预知未来。 如今玥玥说三年后傅家将败,那必然是真的。 “玥玥,那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 傅玥玥说:“按照这个时间点,我那个不曾见过面的三叔,就要出事了,等他出事,傅家就会大乱,如果这个时候爹爹出面揽下大权……” 安素素眼前一亮,“我的好女儿,你可真聪明。” …… 傅霄看了一下时间,“嫂子,三哥有说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吗?” 许芸儿刚要上楼,去看傅子安的作业,闻言,她摇摇头,“没有,这个时间点还早,应该要晚些才会回来。你是有急事找你三哥吗?” “不是,是我今天听司机说了一件事。” 许芸儿察觉不妥,“什么事啊?” 傅霄想起司机说的话,这几天,傅霆舟一直在调查上次车子爆炸的事,查到了几个人,让司机多注意一点。 今天司机告诉他,那几个人好似去了码头方向。 司机不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份,三哥也没提起过,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一般。 “五少,夫人,厂里失火了,整个厂子都塌了。”管家跌跌撞撞来禀报。 许芸儿吓的面色惨白,“糟了,霆舟……霆舟去了码头厂里,说是要安置那些找回来的工人……” 傅霄急忙问:“是哪个厂里失火了?” 管家吓的早已六神无主,指着外面,“是……是码头的那个厂子……说是很多工人都没能跑出来。” “什么,厂子失火了?霆舟呢,他回来没有?”老夫人拉着念念走到门口,刚好听到此事,“芸儿,霆舟去哪了?” 许芸儿知道瞒不住:“霆舟他今天一早去了厂里。” 老夫人眼前一黑,许芸儿将她扶住,“娘。” 傅霄大惊:“快传斐大夫过来!娘,嫂子,你们先别急,我去厂里看看,三哥一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你们在家等我消息。” 傅霄的语气没来由的打颤,从未如此慌过。 如果三哥出了事……偌大的傅家,他不敢想。 “爹爹!”念念看到赶回来的傅霆舟,一把扑过去,“爹爹,你回来啦!念念可想你了哟。” 傅霄喜出望外,“三哥,你没事?” 老夫人听到念念那句‘爹爹’,缓过神来,看到傅霆舟抱着念念走进来,她激动的瞪大眼,“霆舟……” “厂里失火了,那个时候,我刚好出来,所以躲过一劫。”傅霆舟道,想起那一幕,只觉惊险。 “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老夫人后怕的坐下,拄着拐杖的手在忍不住的发抖。 傅家这两年来,大事小事不断,死的死,伤的伤,如果傅霆舟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傅家恐怕是保不住了。 “那厂里的伤亡如何,这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起火的是第二个仓库,当时正好是饭点时间,说来也怪,第二个仓库今天没水,没办法做饭,我就让那些工人全部挪到第一仓库去了,所以人员方面没问题,至于大火起因……” 傅霆舟顿了顿,“有人故意为之。” 老夫人明了,也知道傅霆舟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傅霆舟抱着念念不撒手,发觉念念脸上的伤,目光一沉,“怎么回事?” 一旁的傅霄立马像个鹌鹑似的耷拉着脑袋,“那个,三哥,对不起!是我带念念出去玩的时候,没有看好她。” 傅霆舟眼神十分吓人,“傅!霄!” 傅霄赶紧摆手,“娘,我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我先走了。” “傅霄,下次不准带念念出去玩!” 走到门口的傅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那不能! 小念念可是他侄女,凭什么只能三哥一个人带。 傅子安做完作业下了楼,吵着嚷着要和念念玩。 傅霆舟看向老夫人,“娘,你可知我今天是怎么脱险的?” ------------ 第37 章 小念宝的嘴开过光 傅霆舟一下就把老夫人问懵了,“霆舟,你不是说,你离开仓库后,才发生的火灾吗,怎么?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傅霆舟将身上的小鱼玉佩拿出来。 老夫人是见过世面的人,乍一看这玉佩,也不像是古董,首先这成色就不太好,不过小玉佩倒是非常精致养眼。 “这玉佩一直戴在我身上,当时我去仓库里检查,发现玉佩丢了,我就出去找,前脚刚走出仓库,后脚仓库就着了火,那火势来势汹汹,竟是一下子将厂房烧了个精光,扑都扑不灭。” 老夫人诧异,“这么说起来,还是这玉佩保佑了你?” 傅霆舟点头,摸着玉佩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嗯,如果没有这块玉佩,怕是你们现在收到的就是我出事的消息。” 老夫人只觉后怕,“霆舟,这玉佩你打哪求来的?我记得之前,你没有戴这些东西的习惯。” 她信佛,之前在寺庙里为家里的人求了许多护身符,傅霆舟都不戴。 傅霆舟扬眉,一脸自豪,“念宝送我的。” 老夫人诧异,“什么?” “就是今早上,念念磕了脑袋,我带小丫头去医院,她不是死活不去吗,在路上,小丫头非要拉着我去店铺,小鱼玉佩是念念挑的,当时送给了我。” “这么说,哪里是小玉佩保佑了你,这是念念保护了你。” 提起念念,傅霆舟眉眼皆是笑意,“可以这么说,女儿还真是贴心小棉袄呢,防漏风的那种。” 老夫人松了口气,“自打念念来了咱们傅家,咱们傅家是一天比一天顺,小念念简直就像小神仙,我这回头就给念念铸个金身去,我要把小丫头供起来!” 傅霆舟只当母亲在说笑,不知老夫人说的是真话。 “对了霆舟,车子爆炸和厂里失火的事,你一直不言明,是不是跟司家有关。” 傅霆舟垂眸,神色阴鸷,“失火的事,是司家所为,至于傅霄车子爆炸的事,不是司家主导,可与司家脱不了干系。” “你打算如何对付司家?” 傅霆舟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椅子扶手,“十倍奉还!就是不知道司安平能不能承受的住。” 此时的念念,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傅子安和她玩的欢乐。 念念陡然看到天空升起一片煞气。 小丫头眼都亮了,噌的站起来,指着天上,“哇!” “念念,你看到了什么?”傅子安抬头一看,这,什么都没有呀,天都快黑了呢。 念念站在椅子上蹦的老高,“那里那里。” 两人个头太矮了,但傅子安还是能够知道念念指的是哪个方向。 “咦,这个方向不正是司家嘛。” 念念一扭头,“撕阿皮家吖,那我不吸溜吸溜啦。哥哥,我偷偷告诉你嗷,撕阿皮要倒大霉啦!” 说的是悄悄,结果念念叉着腰,说的可大声了。 这让刚走出来的傅霆舟和老夫人听的倍清。 老夫人眉开眼笑,小念宝的嘴开过光,她说司安平家要倒霉了,那肯定是要倒霉了。 …… 另一边。 司家。 司安平看着走进来的姨太太,气的横眉竖眼的。 “这都两天了,你还没请到祖清?” 赵茹:“老爷,我去请过了,可我连国医圣手的门都没能踏进去。不过今天其他世家的人都来探望您了,当时您睡着了,他们放下东西就走了。” 司安平眼都亮了,“快去找找有没有龙须参。” 赵茹撇嘴,“找过了,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我生了这么重的病,他们那些世家平日里也没少跟司家做生意,甚至军政两方的关系,还托我帮他们找了不少呢。他们拿礼品来看我,总归不会拿那些普通的,必然是有顶级药材的。” 赵茹低着头,“原本我听说斐家来看的时候,是打算拿半根龙须参的。” “打算?那斐家到底拿没拿!” 司安平可知道这个斐家,五年前,斐家在拍卖会上得了一根龙须参,只是同一年,斐家老头子一次外出,被车撞了,昏迷不醒,医生说百分之九十会成为植物人。 当时斐家为了救斐老爷,不惜用了半根龙须参,没过几天,斐老爷就醒了。 虽然还不能行动自如,瘫在床上,但不是植物人了,当时斐家上下都高兴的不行,还说,要把剩下的半根龙须参让斐老爷吃了。 但当时斐家请动了祖清上门,祖清说,斐老爷身体亏空,不适宜大量进补,余下半根龙须参,若被斐老爷服用,他不仅消化不了,还有暴毙风险。 斐家这才留下了半根龙须参,视若珍宝的收藏了起来。 赵茹摇头:“没拿,原本斐家是打算拿的,但他们一听司家有龙须参,觉得拿了多余,就没拿,这是斐夫人亲自告诉我的。” 赵茹和斐夫人关系不错。 司安平人都快要气傻了,“谁踏马说的司家有龙须参,谁造的谣!我非得砍了他不可!是不是司轩轩那小子?” “老爷,天大的冤枉啊,轩轩才多大,他怎么知道龙须参的事呢,这件事难道不是老爷你自己命人散播出去的吗?” 司安平瞪眼:“???” “老爷,你忘了前几天你说傅霄眼睛瞎了,得需要龙须参才能治,你想让傅霆舟来司家求你,所以你对外散播咱们司家有龙须参……老爷,老爷,你别大喘气啊,你这是怎么了?” 司安平瞪着眼,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架势。 他传出去的???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噗噗!”司安平连吐三口血,眼前阵阵发黑,“青峰大师的师父……来了吗?” 赵茹都吓哭了,“老爷,你别吓我啊,老爷,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青峰大师不大师的,他情况比你好不了多少。” 司安平一听,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许家迎来了一位贵客,许天羽开门,看到正在扣门的祖清,许天羽吓了一跳,“祖清前辈?” 许天羽没见过祖清,但从姐姐那里见过祖清的照片。 这人仙风道骨,花白胡子,穿着灰色袍子,妥妥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 “咳咳。”祖清背着手,眉毛跟着跳了跳,“那个,听闻你们许家有人得病了是吧?” 许天羽:“呃?” 有点懵。 他们许家跟祖清前辈,好似并无往来。 “前辈,您先里面请。”许天羽将祖清请到了客厅,奉了茶。 祖清左看看右看看,小声的对许天羽说,“你是许芸儿的弟弟吧?” “嗯,是啊。” “我昨天听说,你爹中毒了,是吧?” “……是啊。” 祖清拍了拍许天羽的肩膀,笑眯眯的说:“请我啊,我可以帮你爹看!像那种驱毒啊,疑难杂症啊,包括将死之人,找我,我保准能给你们治好。” 许天羽脸色有几分茫然,“前辈,是姐夫请您来的吗?” 祖清一瞪眼,脸色略有尴尬,小声嘟囔着:“要真是傅霆舟那小子请我来的就好了。” “前辈,您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谁也没请我来,是我今天比较闲,自己来的,主要是年纪大了,想给自己找点活干,你小子懂吧?” 许天羽嘴角抽了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国医圣手的宅子,天天排满了队,从早上天不亮就开始排,一直排到了晚上。 关键是祖清看诊完全没规则,就算排队,也请不动祖清。 这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能让人起死回生。 现在,谁也没请,就来他们许家了? ------------ 第38章 天打雷劈的拜师 许天羽觉得他们许家这是走了狗屎运了啊。 “你别杵在这了,你爹呢?让你爹出来,我帮他驱毒,不要担心,我保证一分钱诊金也不收的昂。” 许天羽:“……义诊?” 这哪里是走狗屎运,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听说祖清一颗丹药,便能生死人,肉白骨。 别说中毒,就是将死之人让他看病,也能起死回生。 祖清嘿嘿一笑,“那倒也不是,诊金虽然不收,可我有个小小的忙想让你们许家出手帮一下。” “前辈想让许家帮什么忙呀?”许天羽实在想不通,堂堂国医圣手能有什么忙是他们许家能帮的。 祖清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听说你们许家有个外孙女?” 许天羽眼眸一亮,“前辈指的是……念念?” “对对对,就是她。”祖清一提到念念,眼睛都要笑没了,“我这人吧,最近喜欢收徒,正好我这唯独缺一个三岁的小女徒儿,这不,我瞧着念念那孩子挺机灵又讨喜,我决定,收她为徒。” 许天羽嘴角抽了抽。 这哪像是缺徒弟,这倒像是专门冲着念念来的。 “但是奈何那小丫头不肯,这么着吧,我帮你爹把毒驱了,你帮我给小念念说说情,让她拜我为师吧。” 许天羽略显尴尬,“前辈啊,你这个忙,倒是不大,不过……”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念念有新的师父了?不要紧的,我我给她当二师父也行,实在不行,我当最小的师父也行。” “前辈,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爹这个病,您怕是看不了了。” 祖清:“这话说的,天底下哪还有我看不了的病,我可知道,你这三年前请过我,但那个时候我在闭关,没法下山,我敢说,你爹这个毒,除了我祖清,别人肯定治不了。” 祖清十分有信心。 他在港城,他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我爹的毒,被人解了。” 祖清瞪大眼,“解了?是谁?是谁的医术比我还强,我不信!” “咳咳,是念念。” “是谁?念……等会,你说谁?小念宝!”祖清整个人都呆了。 许天羽点了点头,“总之这件事说不太清楚,虽然不知道念念是怎么治好的,但我爹现在双腿已经康复,并且做了检查,体内的毒素也一干二净了。所以,现在不需要前辈治病了。” “好好好,我的小乖徒儿简直就是行医的好苗子啊,不知道怎么治的就好了,还得是小念宝。” 这让他想起念念给他在山上养活了那两田的中药。 这孩子,福气满满,谁沾谁好运。 “你是叫许天羽吧?” 许天羽点头,“是的前辈。” “这是我神医门的贵宾令牌,你拿着,以后你们许家的人进我神医门,不用排队,可自由出入。” “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必须拿着,以后你只有事没事的时候给我在小念宝面前多美言两句就行。” 祖清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许家。 许天羽望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前辈是真的很喜欢念念吧。” 这神医门的令牌,港城多少大家族,一个都没有得到。 祖清从许家气冲冲的出来,这则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港城。 他们明里暗里都在传,许家必然是得罪了祖清,不然能把祖清气成那样? 可他们不知道,祖清是在气自己来晚了一步,要是前两天就来许家,或许现在念宝已经是他宝贝徒弟了。 回去之后的祖清,越想越后悔,他干脆修书一封,给藏在不知名地方的一个徒弟发去了消息。 那个徒弟,他第一天收了,第二天就把他赶出医门了。 原因是,看见那小子就烦。 十年过去了,听说那小子混的极好。 没法让他当小念念的师父,帮不上他的忙,好有个屁用! 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那徒弟要是能让念念拜他为师,他就可以回来医门看看他老人家,要是帮不成,那就别回来了。 …… 白擎天接到祖清信件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看着信件上的内容,白擎天激动的握着信,“是师父的来信,我有小师妹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他每次路过太白山都想上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可十年前离开医门时,师父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回来。 就算在街上遇见了,也当做不认识。 当年他身受重伤,被师父救下,师父看他可怜再加上天资聪颖,这才将他收为徒弟,只是第二天就以自己要离开港城为由,将他赶走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如今是个孤儿,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如今,他又多了一个亲人,小师妹。 黑暗的弄堂里,白擎天看了好几遍那封信,高兴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老大。”身穿黑衣的手下走过来,递上第二封信,“这是港城司家的求助信。” 白擎天小心翼翼的将祖清给他的信收了起来。 打开司家来信,眉头紧皱,“司家送来的东西呢?” “在外面,一共三十箱小黄鱼。” “这司家,不愧是港城的世家望族,这底子,倒真是硬!”求他帮忙,便是三十箱小黄鱼起步。 手下说:“老大,您可是天罡帮的老大,黑道之王,司家再硬,这不是也得求着您帮忙办事嘛。” 道上有规矩,白道摆不平的事,黑王必然能摆平。 黑王便是白擎天。 “傅家千金?”司家来信求助,让他绑架港城首富,傅家千金。 十年了,他不曾踏足过港城,这傅家,他十年前就听说过,那可是百年望族。 家里三代从军,两代从政,到了傅霆舟掌家,他竟然从商。 军政商三界都被傅家占了一个遍,在港城,傅家跺跺脚,整个港城都得抖三抖。 “老大,我听说这司家手段可厉害了,暗地里招揽了不少大师帮他们做事,其中青峰大师也在为司家效力,只不过,前两天好像传出青峰大师……快……快死了。” 白擎天目光思索。 几年前,他曾见过青峰大师,道法极高,那一年,他被梦魇所扰,青峰大师出手帮他摆平此事,因此结缘。 想起最近一个月自己的遭遇,白擎天在一个月前,曾命人去港城请过青峰大师,但青峰大师事务缠身,没能前来。 这才几天功夫,青峰居然就要挂了。 “区区三十箱小黄鱼,就想让我接下绑架傅家千金的单子,不干。” 黑王白擎天,认钱。 “对了老大,司家同时还送来了这个。”手底下的人将一张帕子交给白擎天。 用了黄色的锦布包着,是一张白色的极其普通的蚕丝帕。 白擎天眯了眯眼,将帕子紧紧攥住。 脑海里想起二十年前的一幕,那时,他才八岁。 “娘,您放在小宝箱里的帕子,怎么只有半块,这是个坏掉的帕子吗?” “不是坏掉的,这是一份恩情。阿擎,你要记住,不管将来咱们白家没落到什么程度,只要你还活着,见到一模一样的帕子,你哪怕豁出命去,也要帮对方的忙,因为那家人,对咱们白家有救命之恩。” 小擎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如今看着手里的帕子,白擎天沉眸,“对我白家有恩的,是司家?阿三,去跟司家的人说,这单子,我接了。” “是,老大。” …… 傅家。 祖清一大早就来了,看着院子里玩泥巴的念念,祖清看看一旁的傅霄,又看看一旁的老夫人,“你们母子俩能不能给我说说好话?” 老夫人和傅霄齐齐摇头。 傅霄感慨,这三天,他都没能见到念念,原因是三哥这三天不让他来见念念。 今天傅霆舟那货好不容易出门了,傅霄紧巴巴的就来了。 笑话! 他侄女,傅霆舟凭什么不让他看啊。 “乖宝,喊我句师父听听,我给你买糖果哟。”祖清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念念看了一眼,眼巴巴的咽了咽口水。 嘿! 祖清高兴,有戏有戏。 在众人期盼下,念念摇了摇头。 祖清:“……念念,你就拜我为师吧好不好。” 这小念念,不仅会种药材,还会给人看病驱毒,简直就是学医天才! 傅霄若有所思的冲念念招招手,“念念,你过来一下。” “小叔!”念念满手满脸都是泥巴,但傅霄不在意。 念念抱住傅霄的大腿。 “念念,你能不能偷偷告诉小叔,你为什么不愿意拜祖爷爷当师父?” 他也是看不下去了,觉得祖清实在是太努力了。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为了收念念为徒,连他最钟爱的山头都不去住了,愣是搬到了港城城里。 祖清可是最喜静的。 念念眼珠转了转,“嗯哒,念念可以告诉小叔,是这样哒……” 念念不知跟傅霄说了什么,傅霄听后,大感吃惊。 祖清凑过来,“小丫头跟你说什么了?” 傅霄冲祖清摇了摇头,“前辈,我还是劝你放弃认念念为徒的想法吧。” 祖清:??? 他一身反骨,别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偏不干什么,这辈子都是这样。 “那不行!我必须要让念念唤我一声师父,要不然将来等我死了都不瞑目。” 老夫人咳咳,“祖清啊,你话别说的那么满,我家念宝既然说不认,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不叫我一声师父,我就住你们傅家不走了!” 傅霄咂舌,也没想到祖清跟着了魔似的。 念念扯了扯傅霄的袖角,叔侄俩对视一眼。 念念奶糯糯的开口,“祖爷爷,窝可以叫你师父哟,但素……祖爷爷一定要坚强哦。” “坚强?老头子我可一直都坚强呢。” 念念清了清嗓音,“那我叫了哦,师父。” 祖清高兴的咧着嘴,就要抱念念。 谁知念念师父两个字刚落下,原本晴好的天,忽然阴云滚滚。 轰隆隆—— 一道惊雷翻滚而来。 祖清没来由的心底一颤,“打雷了?” 下一秒—— 咔嚓! 那雷,好巧不巧,劈在祖清正前方,幸亏老头子眼疾脚快,要是一步迈上前,这雷就劈在他脚上了。 祖清吓的脸都白了,“雷劈我了,我干什么了,雷劈我!” “师父不怕,念念保护师父哦。”念念哒哒迈步上前,拍拍祖清的屁股,就当安慰。 咔嚓咔嚓! 两道雷跟长了眼睛似的,劈在祖清脚后跟。 吓的祖清站在原地不敢动。 刚才还往前面劈呢,这前面站了个小丫头,现在就往后面劈了。 等等。 一共三道雷,刚才小丫头喊了他三声师父。 不……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说,他没资格当小丫头的师父? 因为小丫头喊了他师父,老天爷看不过去,把他劈了? “师……唔。”念念还要喊,祖清一把捂住念念的小嘴,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呱唧呱唧的闪。 祖清抬头看,刚冒出头的雷,又缩了回去。 祖清:“……” 实锤了! 小丫头一喊师父,雷就劈他。 “乖宝,别喊了,不拜了不拜了,师父,哦不,爷爷不让乖宝拜师了。” 天老爷,乖宝可别喊师父俩字了,喊了他马上被雷劈死。 老夫人看的一愣一愣的,她信佛,今天还真是觉得神奇。 傅霄冲老夫人摇摇头,示意老夫人刚才念念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念念说:小叔,念念不能随便喊人师父哒,会遭雷劈哒。 果然如此。 没人能承受的住,念念这一声‘师父’。 祖清回过神来,“乖宝,不是爷爷不喜欢你了,是爷爷实在是……呜呜呜没资格养你啊,爷爷认不起你啊。” 祖清信邪,自打五年前出关就信,可他医术高,但并不会道法玄术。 “不过乖宝,爷爷肯定是不会放弃你的。” “前辈,你是真不怕被劈啊。”傅霄打趣,给祖清竖起大拇指,前辈你真勇啊。 祖清白了傅霄一眼,谁不怕被劈,他简直怕死了好吗。 “乖宝,爷爷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看,爷爷不是认不起你吗,那这样,爷爷拜师总行吧?” 念念有些听不懂,扬着小脸望着祖清,“爷爷拜谁哇?” 老夫人惊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祖清,难道你要……” ------------ 第 39章 小师妹变小师祖 祖清点头,一脸自豪,“没错,我要拜念念为师!她不能喊我师父,我还不能喊她师父吗,切!” 傅霄:“……” 倒反天罡! 老夫人:“……” 你是真行。 祖清给了念念一把糖果,念念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悠闲的晃着腿,手里捧着棒棒糖,吃的可甜啦。 “乖宝,以后你就是我小师父啦,你可以唤我祖爷爷,也可以唤我祖清。” 念念歪了歪小脑袋:“给糖吃不?” 祖清:“给给给。” 别说糖了,就是神医门全部的身家你想要我也送你。 “师父啊,你今天有事没?” 念念蹙蹙眉,“有呀,和小哥哥约好了要去钓鱼捏。” 祖清:“……” “咳咳,能不能腾出点时间,跟我回山上玩几天呀?” 念念摆摆小手,“当然阔以啦,不过我要先陪小哥哥钓辣么多的鱼鱼呢。” 祖清一听,笑的眉眼弯弯,你看,这不就成了嘛。 念念在旁边玩,傅霄问祖清,“前辈,你这是打算把念念忽悠到山上给你种药植去吗?” “嗐,你小子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干嘛,装心里,嘘,千万别说出来。” 傅霄:“……” “今天拜师美滋滋,好了,老头子我要先回去给我那徒儿再传信去了。” 傅霄听着祖清的碎碎念,“前辈,你还有徒弟?” “那可不,我那徒弟,说起来,还是十年前收的呢。” 傅霄无语,祖清有徒弟,没见有传言呀。 “不过按照辈分来讲,我徒弟也就成了我师父的徒孙了。”祖清哼着歌儿,心满意足的走了,这几天的夙愿,可算是完成了,这不就给小丫头套上近乎了嘛。 …… 白擎天又收到了祖清第二封来信。 师妹变师祖…… 白擎天都好奇死了,这师父的师父,到底厉害成什么样? 能让师父出关又下山,还让师父拜了师!简直天下奇闻! …… 祖清今天心情好到爆,扬言,为了庆贺拜师成功,他决定开门义诊一天。 司家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司安平悟了,“小茹,你快去祖清的宅子那里排个队去,他今天义诊,我务必得赶上这波福利。” 赵茹去了,一直排到下午一点。 等祖清出来的时候,赵茹客气的上前,还没开口,祖清的宅子就要关门。 “前辈前辈,这,轮到我们司家了呢。” “多少号?” “一百。” 祖清摇头,“不看。” 赵茹瞪眼,“啊?为什么呀?” “你没看这上面贴着的吗?” 赵茹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纸,“一百号不看。” 赵茹看看手里的号,再看看墙上的纸。 “前辈,为什么一百号不看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不看就不看。” 赵茹都无语了。 好消息:拿到号了。 坏消息:拿到的号不看。 “下一个!”祖清扭头进去了。 赵茹眼睁睁看着别人从她面前进去,自己站在那干着急。 路边停了一辆车,安素素带着傅玥玥从车上下来,傅玥玥看到宅子门口气急败坏的赵茹,心想:那不是司安平的姨太太吗。 上一世,傅玥玥曾见过赵茹,如今重生回来,自然认识赵茹。 只不过上一世赵茹对她没印象,当时她一直觉得傅家是大富大贵之家,还明里暗里帮了傅家不少忙,结果三年后傅家落败了,反而是司家,现在气数弱,可三年后,却取代了傅家,成了港城第一大家族。 “娘。”傅玥玥对安素素说了几句悄悄话,“娘,你看到那位夫人了吗,她是司家最受宠的姨太太,生下了司家唯一的香火,将来司家前途极好,若是能找机会攀上司家……” 傅玥玥点到这,安素素自然就明白了。 “这位夫人,您也是来看病的吗?” 赵茹上下打量着安素素,“你是……” “我的老公是傅云商。” 赵茹一惊,傅家那个几年前就去了海外一直不曾归家的二爷? 听说傅云商几年前因为情伤远走海外,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那傅家二爷心里的白月光,总不能是眼前这位。 看这小女孩和这女子如此相似,俨然就是母女。 “夫人,听说祖清前辈和傅家关系一直不错,我看你只身一人前来,我正好今天来找祖清前辈给我家那位拿点药剂,夫人若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忙。” 赵茹眼前一亮,“你能进这宅子?” 她是听过祖清与傅家老夫人有那么几分交情。 “别人进不了,我们傅家的小小姐可是能进去。” 赵茹:“这有些不太好意思吧。” “没什么的,我只是瞧着夫人与我年纪相仿,挺投缘的。” 赵茹虽然跟安素素不相识,但想着安素素不是港城人,之前也没见过安素素,显然她刚来傅家不久。 虽然不知道傅云商为何娶这样一个看上去不怎么襟贵的女子,但想来此人必然是得傅云商宠爱的,要不然傅云商也不会被情所伤。 “这位姐姐若是能够帮我说动祖前辈给我家老爷治病,我必然会重重答谢夫人。” 安素素扬眉,“举手之劳罢了,我这就带着孩子进去跟祖前辈说说情。” 别人都在排队,就安素素站在了宅子门前,“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傅家千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祖前辈。” 小佣人看了一眼母女俩,一听说是傅家千金,小跑着就进去禀报了。 “师祖,师祖,傅家小小姐来啦!” 赵茹和其他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傅家千金四个字的含金量这么大的吗?” “听说国医圣手跟傅家关系匪浅,没想到这么给傅家千金面子。” “……” 安素素拉着傅玥玥站在门前,脸上都是喜色。 “夫人,小姐,我师祖请您们现在就进去。” 安素素客气的点头,拉上傅玥玥。 赵茹看的目瞪口呆,这祖清,竟然真给这对母女面子。 “这位夫人,若您能够帮我这个忙,他日,便是我司家欠了您一份人情。”赵茹凑上前。 安素素满意极了,要的就是赵茹这句话。 今天本来是借着云商的面子来找祖清,实在是没想到会得到司家一份人情,倒是意外之喜。 她拍了拍傅玥玥的手,女儿果然是她的小福星,会给她带来好运。 祖清忙完了手里的病人,刚欣喜的就要去接念念,结果? “你谁?”祖清老脸一沉。 安素素礼貌道:“祖前辈,我是云商的妻子,这是云商的女儿,是云商让我们来找前辈您,给他开点药剂……” “傅云商?傅家老二?” “是的。” “你说的傅家千金,该不会就是她?”祖清瞪眼看着傅玥玥。 …… 6点左右还有一章 ------------ 第40章 当场打脸 安素素一脸笑意,“是呀前辈,这可是云商唯一的女……” “滚!” 安素素:? 这老头,怎么突然之间发起脾气了。 祖清背着手,都快被气炸了,“来人,把她们轰出去!” 安素素和傅玥玥都傻眼了。 小佣人将娘俩轰出来。 外面排着队的人还有赵茹都等着安素素出来呢,结果一看,被轰出来了。 “我家师祖说了,以后你们娘俩,直接拉黑,不准再进。还有,师祖并不认识你们,别拿着傅家的名头跟他套近乎,他可不吃那一套。” 安素素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祖清是神经病吗,没看出来,玥玥是云商的女儿吗,怎么就能把她们娘俩赶出来。 “哟,这不是二嫂吗?”傅霄带着念念过来时,恰好看到没好气的安素素。 赵茹一看傅霄来了,赶紧躲在一边。 傅霄懒得跟一个女流之辈计较。 倒是安素素皱了皱眉,“小五,你带着念念也来找祖前辈?” “祖前辈欠我家念念点东西,我们是专程过来拿的。” 安素素内心冷笑,人家是国医圣手,还能欠一个毛丫头东西,想什么呢。 “我劝你还是带着念念回去吧,刚才我们进去,就被祖前辈骂出来了,也真是奇怪,祖前辈不是跟傅家有点关系呢,不看憎面看佛面,怎么就能把我们傅家的人赶出来呢。” “嫂子,你这是当众编排起前辈了呗?” 安素素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傅霄冷冷扫她一眼,不搭理她,直接越过母女俩。 “祖前辈,我带念念来找你要糖果了!”傅霄直接冲门口喊道。 话声刚落,祖清就出来了,看到念念就跟毛见到了小老鼠似的,舔着个脸,笑眯眯的,“乖宝,你可算是来了,我这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瞧,一大罐罐呢哦。” 众人诧异。 祖前辈在这个三岁的小丫头面前,一副老绵羊的样子,好好说话啊。 安素素不可置信,揉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刚才祖清不是把她们赶出来了吗,现在就对着傅念念又是笑又是哄的,知道的说傅念念是傅家千金,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念念是他小祖宗呢。 “娘。”傅玥玥气不过,撇撇嘴,祖清怎么对傅念念那么好啊。 安素素生怕祖清再找她们娘俩秋后算账,赶紧拉着傅玥玥走了。 到了拐角处,才遇见等了她一会儿的赵茹。 “二少夫人。”赵茹一改刚才的柔色,“合着你这是打肿脸充胖子,给自己长脸呢!” “这话说的,我也不知祖前辈他竟然不认识玥玥。” “真是奇怪啊,傅念念只是一个捡回来的野丫头,倒是比傅云商的千金还受宠了呢,这傅家千金,说的一直都是傅念念而不是你女儿吧?啧,真是可惜了,都是傅家的儿媳,怎么人家许芸儿收养的女儿就是宝贝疙瘩,到了你这生出来的亲生女儿就是没人搭理的野草呢。”赵茹轻笑。 安素素变了脸,不悦。 “以后没有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免得丢了夫人的脸,说出去让人笑话。”赵茹冷哼一声离去。 安素素捏紧了傅玥玥的手,“这个赵茹真可恶!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本想拉拢她,谁知道这个人翻脸这么快,这司家的人果然个个不好惹。” “娘,正因为以后司家会崛起,所以赵茹才有如今的底气,娘想攀上司家吗?” 赵茹拧眉,她不太想跟赵茹来往,那个人太过际尖酸刻薄。 可一想到女儿说司家三年后会是港城第一大家族,她叹了口气,“你有办法?” 傅玥玥点点头,“当然!我听说司安平全身瘫痪,躺在床上,正等着大师去司家做法呢。正好,我这里有他们司家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娘日后就会知道了,静等好消息就成。” 傅家会亡,司家崛起,她傅玥玥自然会偏帮司家,而非傅家。 傅念念吗? 等着吧! 她才是傅家千金,一个假千金还想抢走她的宠爱,简直妄想。 …… 次日。 许芸儿刚陪着傅子安做完功课,准备带念念和傅子安出去散散心, 就听到管家来报,“夫人,孟夫人来了。” 孟秋瑾,是宋家少夫人。 宋家与傅家虽然关系不错,可这些年,孟秋瑾从未主动踏足过傅家,倒是别的大家族,包括司家在内,为了攀上宋家,还不停的主动往宋家跑。 许芸儿迎了出去,却见孟秋瑾带着宋衍。 “芸儿,我带儿子来你们家串门,不介意吧?”孟秋瑾打趣。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快请进。” “对了,你们家念念呢?” 许芸儿这算是听出来了,“夫人这是专门来找念念的?” 孟秋瑾轻笑,“实不相瞒,我这次专程为了念念而来。” “夫人这是……” “芸儿,我知道你性子,我既然带着宋衍上门来了,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也知道,宋衍从小就不会说话。” 许芸儿点头,请孟秋瑾坐下,斟了茶。 孟秋瑾一脸肃色,“芸儿,你可还记得上次你带念念去宋家做客?” “嗯。”许芸儿想起那天,念念回来说,宋衍不是小哑巴,他会说话。 可许芸儿瞧着站在孟秋瑾身边的宋衍,从出现到现在却一字未说。 看着倒不像是会说话的样子。 可念念说话向来很准……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 第41章 疯了 “这阵子,阿衍在家里没有出过门,期间还生了一场病,躺了几天,我见他一直闷闷不乐,想起那天他主动与念念玩。你也知道,阿衍是我的命根子,这些年,阿衍从未主动跟别的孩子玩过,念念是唯一一个愿意和他一起玩的。” 许芸儿叹了口气,“都是当娘的,理解。” “凉亲!” 两人正说着,念念抱着一个小兔兔包包挪下了楼。 没错,是挪。 小丫头太小,爬楼梯还不利索。 “念念,快看,谁来找你玩啦。” 念念看到宋衍,发现宋衍全身冒着煞气,念念直流口水,眼都冒光。 哇! 好多好多煞气啊。 比上次还多了呢。 念念瞪直了眼,上次,小哥哥只有手手是黑光光,现在全都是黑光光的啦。 简直太香啦! “凉亲,念念能拉拉小哥哥的手手嘛?”念念圆溜溜的眼实在是没办法从宋衍身上挪开,看到那些黑光光,就像是看到了香香甜甜的草莓蛋糕。 吃草莓蛋糕肚肚不饿,吸溜完黑光光也不饿,它们都是好吃哒。 许芸儿还没说话,孟秋瑾就可激动了,还没将宋衍拉到跟前,宋衍就主动看了看孟秋瑾,再看看念念,往前走了两步。 那主动劲…… 瞬间让孟秋瑾喜笑颜开,“芸儿,我家宋衍果然稀罕念念,瞧,多愿意和小丫头一起玩,之前,这孩子见了生人,就立马躲起来,我叫都叫不出来。” 念念也不客气,眼巴巴的拉上了宋衍的手。 瞬间,宋衍身上的黑气顺着念念的手,被她吸进体内。 念念小脸蛋立马变的红润润的,整个人精神的不得了,小丫头拍了拍小肚肚。 太香了,好饱呀! “小哥哥,我们一起去外面玩哇?” 宋衍点点头。 两个孩子一出去,孟秋瑾激动的红了眼,暗暗抹了抹泪,“芸儿啊,要不念念送来宋家让我养几天吧?给我当干女儿,我保证我们宋家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 “不借!” 傅霄从外面走进来。 “我说宋夫人,你借钱可以,借念念是不行的。且不说我三哥不同意,连我都不同意。” 许芸儿瞥了傅霄一眼,你小子说话也真直。 孟秋瑾尴尬的扯了扯唇,“那个,我就是开玩笑的。等等,你是傅霄?” 傅霄点头,“是的。” 傅霄五年前就去了部队,孟秋瑾没见过傅霄,但听过傅家有一个瞎子少爷。 因为在部队出任务出了意外,五年前就瞎了,这些年,听说傅老夫人没少为这件事操心,傅霆舟还有傅家其他几个少爷,也都明里暗里为傅霄遍寻名医,尤其是,就连国医圣手祖清也是因为看不好傅霄的眼疾而闭关。 孟秋瑾看着傅霄,就想到了宋衍。 宋衍的病跟傅霄不一样,但傅家老夫人吃过的苦,操过的心,她正在经历。 这些年,她也是该请的请了,该求的求了,可结果跟当年的傅霄一样。 “傅少爷,我能问一下,你这眼疾是打哪看好的吗?” “孟夫人这是……” “我儿子不会说话,我想找人给他看看。” 傅霄看到院子里的宋衍,“宋衍刚才还喊妹妹了呢,怎么不会说话了?” “啊?”孟秋瑾吓的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了地上。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宋衍正在院子里和念念玩,一口一个妹妹,叫的那叫一个溜,我肯定没听错,我之前就是眼睛看不见,我可不是聋子。” “不……不会吧?”孟秋瑾赶紧跑出去。 院子里,宋衍正在和念念两小只拔了院子里两根龙须参,正准备给龙须参洗个澡,然后下锅。 “妹妹,挖!”宋衍脱了鞋子,挽着裤腿,踩进田里的泥土里。 “小哥哥好腻害!” 念念朝宋衍竖起大拇指。 孟秋瑾突然冲过来抓住宋衍的肩膀,“阿衍,你刚刚说话了?” 宋衍点了点头。 孟秋瑾喜极而泣,“呜呜呜,我儿子真会说话了,阿衍,你叫声娘听听。” 宋衍手里还抱着刚拔出来的萝卜,他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来。 许芸儿和傅霄也觉得奇怪。 宋衍皱了皱眉。 孟秋瑾发觉不妥,“阿衍?” 宋衍很努力的张嘴,可就是无法出声,他松开怀里的龙须参,捂住嗓子。 孟秋瑾吓坏了,“阿衍不急,是娘太着急了,咱不说话了,不说了。” 许芸儿冲孟秋瑾使了个眼色。 孟秋瑾将宋衍的情绪安抚好,让他继续跟念念玩。 许芸儿孟秋瑾和傅霄站在一旁看着两小只。 傅霄纳闷的挑眉,“奇怪,刚才明明听到宋衍那孩子说话了,嫂子,你也听到了吧?” 许芸儿点头,“阿衍叫妹妹了。” 孟秋瑾:“我也听到了,是阿衍的声音。” 她没记错,第一次念念去宋家玩的时候,阿衍就出声了,但是后来,又不肯说话了。 当时她还以为是幻听,结果刚才又听到了。 许芸儿蹙眉,“阿衍这孩子该不会是,只能和念念说话吧?” 孟秋瑾诧异,“啊?”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傅霄把念念抱了过来,念念仰头望着许芸儿,“凉亲,你肿么啦?” “念念,阿衍小哥哥,刚才是不是跟你说话啦?” 念念点点小脑袋,“说啦说啦。” 孟秋瑾急的掌心出了汗,“念念,那你能不能让阿衍叫我一声娘?” 孟秋瑾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儿子说话还得问念念。 不过她现在没办法多想,只要儿子会出声,让她给念念跪下都成。 念念将宋衍拉过来,“小哥哥,漂酿姨姨想让你喊她喔。” “可是我……”宋衍对着念念低下头。 孟秋瑾紧张的捂住了嘴,说了说了,她儿子真开口说话了。 许芸儿却觉得其中好似有点不大对劲。 结果宋衍对着孟秋瑾确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秋瑾今天的心情像坐过山车,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快要疯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只能对着念念说话,对别人就不行。”傅霄觉得不可思议。 孟秋瑾:“……” 啊? ------------ 第42 章 绑匪吃瓜 真的是这样。 “好了,宋衍还小,刚才这事也把他弄的神经紧张的,这样,我本来今天要带子安和念念一块去钓鱼,宋衍,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傅霄揉揉宋衍的脑袋,看来这宋衍身上,好似有秘密。 宋衍欣喜的看看孟秋瑾,像是征求孟秋瑾的意见。 孟秋瑾乐见其成,摆了摆手,“去去去,你快和念念一起去玩,多玩会啊,不到天黑别回来啊。” 多跟念念待一待,说不定对阿衍以后说话有好处呢。 傅霄去楼上叫了傅子安,带着三小只去了郊外的小湖边。 几人走后,孟秋瑾叹了口气,“芸儿,你说我儿子开口说话这事情况怎么这么奇怪,只能对着念念说话?” 许芸儿思索片刻,“孟姐姐,听说宋家之前找了不少大师去宋家看风水?” “是啊。不止是看风水,还做法了呢,找一个大师做一场法事,如你所见,都不管用。芸儿,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宋家真中邪了?还是阿衍中邪了?” 许芸儿沉思:“我只是觉得阿衍既然会开口说话,就证明他没有病,可如果是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他,这个……孟姐姐,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今天这事也挺玄乎的。” 孟秋瑾知道许芸儿的为人,她性子一向温润,从不说大话。 如今既然肯提出这些,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算是对她的一个提醒。 莫非,宋家有什么问题报应在了阿衍身上? 还是阿衍有问题,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住了。 天快黑了。 傅霄他们还回来。 许芸儿莫名有些担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孟秋瑾宽慰,“芸儿妹妹别这么担心啦,傅霄可是军人出身,有他在,那三孩子必然妥妥当当的。” “之前傅霄带着孩子,没这么晚回来过。” …… 湖边。 傅霄见时间不早了,准备带着三小只回家。 却感觉周边像是有人盯着他。 他皱眉,将距离他最近的念念拉到身边。 念念正捂着眼睛跟傅子安和宋衍玩躲猫猫,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面容冷峻的傅霄。 “小叔?” “嘘,暗处有人。” “可素两个小哥哥他们……” 都藏起来了,她还没去找呢。 傅霄紧紧拉着念念,“我先把你送上车,然后我去找子安和宋衍。” 他要确保念念的安全。 念念跟着傅霄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过去。 傅霄将她塞进车内,“念念,等小叔过来,别下车。” 念念点点小脑袋。 车门关上的那一刹,念念看了看眼前的司机,瞥见司机脸上起了皮。 “咦,死鸡叔叔,你哒脸皮掉啦。” 正准备开车的司机:?? 念念瞪圆了眼,小脸蛋都惊呆了,“你素假死鸡!” 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噌的使出大老远。 念念在车里一个跟头摔在座位上,“死鸡叔叔,你素小偷!” “臭丫头,坐好,撞伤了我可不管。” “停!”小丫头气鼓鼓的小脸。 司机冷哼,“再不跑你那个神枪手小叔就追上来了,谁不跑谁是傻子!” 砰! 车子瞬间爆胎。 念念被撞的眼冒金星,眼泪直流。 司机气急败坏,“妈的,车子怎么坏了!” 司机赶紧下来,此时已经行至无人的环山公路上,他看了一眼后面,他假扮傅家司机,偷了车,又拐了傅家千金,这么大的事,要是被傅霄抓住,他死定了! 司机二话不说,将念念拽下车。 念念小胳膊瞬间被掐红,司机看到念念时,眼神一惊,这小奶团子肉嘟嘟的,看上去好可爱啊。 呸呸呸! 他是绑匪,人质可爱也得绑! 接应他们的人很快到了,本来司机就要把车丢弃,眼下要带着念宝换车回去把她交给老大。 砰砰砰。 司机听到车后备箱里有动静,司机本来不想管,但那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司机也就好奇,打开一看。 “你谁啊??” 念念乖乖的望着宋衍,“小哥哥,窝找到你啦。” 宋衍皱了皱眉,看着眼前不太好的情势,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这小子怎么办?他看见咱们的脸了,回去告状怎么办?”另外赶来的李二皱眉。 “这小子看上去好像不会说话?该不会是个哑巴吧。算了算了,一块绑走。”司机为了方便省事,干脆一块绑了。 李二:“大哥,这还兴绑一送一的,哥们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 宋衍拉着念念的手,坐在另外一辆车上。 念念扁扁嘴,“窝饿啦!” 坐在旁边的假司机:“饿着!” 转头对上念念水汪汪的大眼睛,蹙紧眉心,直接打开一包小饼干,“呐,吃吧。” 宋衍冲念念摇了摇头。 傻念念呀,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万一他们在饼干里面下毒怎么办。 念念冲宋衍呲牙笑,“哥哥,不怕,念念可厉害辣。” 伤不到,毒不到,反正就很厉害。 “这么个蠢货,他老婆正在偷人呢,他竟然还顾得上绑人。等挣了钱回去,他一看,嘿,老婆跑啦嘻嘻。” 正在啃小饼干的念念看着假司机脖子里的平安扣愣住了。 “小丫头,你怎么不吃?” 念念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囫囵不清的说:“死鸡叔叔,老婆偷人是神马意思啊?” 假司机乐了,“嘿,你这小丫头,年纪一丁点,还知道这个啊,是不是家里人跟你说的,谁家老婆偷人了,说出来叔叔给你解释解释。” 对于吃瓜这种事,他一个大男人都好奇。 “你老婆哇!” “噗!”假司机差点一口气憋过去,“你说谁?我?” 念念正儿八经的点点头。 “胡说八道!我跟我老婆夫妻十年,恩爱的不行,她怎么可能偷人。等等,你以前也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婆?” 平安扣:“念念,快,支开司机,支开他你就能跑啦!黄大兴的老婆就在他们出租屋里偷人呢。” 念念瞪大眼,“老婆在出租屋里偷人?!!” 黄大兴吓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小丫头还知道他有出租屋?? ------------ 第43章 老子不干了 “念念,他老婆何止在出租屋里偷人,就连他那个一岁的儿子都不是他亲儿子呢!” 念念瞪圆了眼睛,都顾不上吃小饼干了,显然吃瓜更香,“神马?儿子都不是亲生的哇!唔,太惨啦!” 黄大兴浑身一哆嗦,“谁儿子?你说谁儿子呢?” 这小丫头什么来历啊,怎么连他有儿子的事都知道。 如果说这丫头认识他,就证明傅家也认识他,以傅霆舟那个活阎王的手段,知道他们干这种营生,不得教训他们。 而且现在早就追上来了。 但看后面也没动静,就说明傅家是不知道他的底细的。 可这个小丫头说的分毫不差。 他儿子快周岁了,为了给儿子过周岁,他想送给儿子一块金锁,这才主动给老大请缨接了这个任务。 合着他在外面拼命挣钱,他老婆在家里拼命偷人? 去他娘的! 老子不干了! “停车停车!”黄大兴急死了,打开车门就跑下去了。 李二:“……” 不是,真去抓奸了啊。 那这两个小崽子怎么办。 李二正在迟疑,却见另外一辆车到了,定睛一看,那不正是他们家老大白擎天带人来了嘛。 “老大!” 念念又歪头看了看李二,他手上有一串古老的佛珠,此时,那串佛珠正给念念说话…… …… 傅家。 砰! 傅家客厅里摆着的一对龙凤呈祥的花瓶被傅霆舟踢碎了。 傅霄浑身一抖,“三……三哥……” “你把念念弄丢了,是什么意思!” 傅霆舟自认为自己还挺聪明的,这几个字也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不想明白其中的意思。 傅霄第一次怂了,“就是……” 傅霆舟揪起傅霄的衣领,“上次,念念跟着你被人打了,这次念念跟着你被人拐了!!!傅霄,你倒霉就算了,还传给她一个三岁的小丫头!” 傅霄:“……” 什么叫他倒霉,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不过,好像说起来,他最近确实运气不太好。 傅霄对傅霆舟说了湖边的情形,傅子安也耷拉着脑袋站在傅霄身边。 宋衍好似躲在车里了,车子被拐子开走了,就相当于把念念和宋衍一块拐了。 傅子安现在特别想哭,早知道,他也跟着宋衍一块藏车里去了,这样,就能一下拐他们三个了,有个伴儿,多好啊。 没人知道傅子安的小心思。 许芸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念念出事了,她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可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孟秋瑾,许芸儿解释:“宋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两个孩子被人拐走,事发突然,宋夫人放心,我们傅家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两个孩子找回来。” 孟秋瑾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笑呵呵道:“嗐,都这么紧张干什么呀,他们是被人拐了,也不是被人杀了,不碍事的,不碍事。” 许芸儿:?? 傅霆舟和傅霄齐齐看向孟秋瑾。 这是亲娘吧? “我觉得吧,念念是个福星,阿衍跟在她身边,一定不会有危险的,说不定还能治好哑巴失语症呢,不瞒你们说,我这儿子长这么大,今天是第二次出家门。现如今被拐走了,我倒是觉得,还能给那小子长长见识,这一天的经历,比他生下来这几年的经历都多。多好的历练机会呀。” “可那些绑匪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会不会对他们做出危险的事,万一两个孩子闹腾,两个绑匪对他们下手……”许芸儿不敢想。 孟秋瑾笑笑,“傅三爷,你怎么想?” “绑架宋衍,是意外,当时那些人应该不知道宋衍在车上,但绑架念念,是蓄谋已久。如果只是针对我针对傅家,他们应该绑架傅子安,而不是念念。毕竟谁都知道,傅子安才是我傅霆舟的亲生儿子,还是傅家正妻所出。 现在,他们放着亲生的不绑,专门逮着念念绑,想必不是针对傅家。” 孟秋瑾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呀,更有含金量的在这站着呢,他们既然敢绑小丫头,怕是私仇哦。三爷,你这是惹着不该惹的人了吧?或者说,是念念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傅霆舟当即想到一人。 孟秋瑾:“既然对方只是单纯想教训一下念念,便不会伤她性命,不过,小丫头到底还小,这就要看宋衍会不会照顾小丫头了。” 要是小丫头受了伤回来,等找到宋衍了,她非得亲自揍那小子一顿,绝不手软! “所以我不担心两个崽子的安危,而且我也相信傅三爷的能力,找不找的到我儿子先放在一边,你可得把念念平安找回来。那小丫头,我可瞧着喜欢到了极点呢。” 傅霆舟强调,“等找回来念念,让你儿子离我女儿远一点!” 孟秋瑾本来还一脸轻松,听傅霆舟这么说,‘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可不行!” 傅霆舟带着傅霄大步离去。 孟秋瑾都着急死了,“芸儿妹妹啊,你这老公太武断了,可不如我老公温和。” 许芸儿:“……” 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 孟秋瑾碎碎念:“反正要是这次宋衍能说话了,我就把念念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天天给她烧香磕头。” …… “哥,你这是要去哪?”傅霄问。 两人上了车,傅霆舟:“司家。” 赵茹正在给司安平喂药,砰一声,房门被踹开,吓的司安平心里腾腾的慌。 司安平转了转脑袋,看到傅霆舟,脸都要黑了,“傅霆舟,你干什么你?” “干什么?”傅霆舟脸色冷酷,目光如刀,“我说司安平,你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把你吓成这样。” “傅霆舟啊,你是不知道,自从我瘫痪了之后,我这胆子就变小了,就你刚才踹门进来那架势,知道的说是你来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寻仇的呢。” 傅霆舟冷笑,“让我看你?你也配!” 司安平瞪眼,“你这是什么话!傅霆舟,我好歹也比你大了四五岁,按理来说,你唤我一声兄长都不过分,有这么跟哥哥说话的吗。” 傅霆舟站在司安平床前,居高临下睨着他,“我女儿呢?” 司安平愣住,“什……什么?” ------------ 第44章 傅霆舟疯了 傅霄走过来,放喇叭,“我女儿在哪!” 声音一出来,整个司家都听到了,震的司安平脑瓜子嗡嗡的,差点震晕过去。 “拿开!”这兄弟俩是不是疯了,谁家串门拿个大喇叭。 “傅霆舟,你不在你傅家找你女儿,你来我司家找你女儿,你没病吧!” 傅霆舟揪住司安平的衣领,哐哐两巴掌扇上去。 傅霄看呆了。 卧槽! 三哥用巴掌打人了,肯定是气到极点了。 赵茹吓的发出一声尖叫,“保镖,保镖!” 傅霆舟冷眼扫过去,傅霄已经去了门口,赵茹吓的一屁股瘫在地上,傅霄是当兵的,身手没的说。 可听说这个傅霆舟……从小也是跟着他爹在军区里长大的,那身手跟傅霄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肯惹傅霄,也不能惹傅霆舟。 “傅霆舟!!!”司安平气的吐出一口血,眼睛猩红,“你打我?你竟然敢打老子!” 砰! 傅霆舟一脚踹在司安平胸口。 司安平被踹出一步,傅霆舟揪住他的衣领,眸色吓人,“说,我女儿在哪?” “傅霆舟,我……我还是个摊子,你对我下这么重的手,把我打死了,我司家跟你傅家同归于尽!” 傅霆舟眯眼,举起手,司安平吓的闭眼。 傅霆舟收了手,冷嗤,“怂货!司安平,这几年我们傅家出了不少事,我没心思搭理你们司家,但不代表我傅霆舟就不会动司家。 你想跟傅家同归于尽?怎么个尽法?是用已经着火的城南仓库,还是用已经塌了的城北船厂,亦或者是拿中央大街那已经被收购的一街铺子?” “你说什么?” 司安平话声刚落,有人敲门。 “老爷,我方便进去吗。” 这声音,司安平认得,是他的得力助手秦风,跟了他二十年了,一直为司家效力。 他瘫痪在床这几天,司家公务一直由秦风盯着二弟三弟他们。 他们司家一共三个孩子,他是老大,手握司家八成掌家权。 傅霆舟给司安平使了眼色,司安平咬牙,“有什么事在外面说。” “老爷,城南仓库着火了,城北船厂塌了,中央大街的铺子,今早上被文二爷给卖了,老爷,您快好起来主持大局啊。司家快要散了。” 司安平咳嗽出声,没忍住,又是喷出一口老血。 他死死瞪着一脸闲适的傅霆舟,“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傅霆舟弯唇,“对。” 司安平:“……” 傅霆舟承认,还不如不承认,那种我明明知道你看不惯我,但你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让司安平抓狂。 “傅霆舟,我司家能在港城立足百年,可不是单靠那点资产就能被扳倒的。” 港城几大家族,商业宏图本就是其中一部分,更主要的是,大世家里有不少弟子进了军政两界。 “你司家有多少资产,我就能毁了多少资产。” 司安平皱眉,傅霆舟说的是毁,不是吞。 他疯了! 为了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傅霆舟做事,竟然不顾任何利益了。 这不符合商人的原则。 “我女儿在哪?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不过你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司安平瞳孔一缩,“你……” “敢动我女儿,我要你司家陪葬!” “傅念念失踪真跟我没关系,傅霆舟,我都这样了,我怎么去对付一个小丫头,我这么大年纪了,我至于吗我。” 赵茹哆哆嗦嗦,“老……老爷……” “是你动了那丫头?” 赵茹颤颤兢兢点头,跪在地上,“老爷,傅三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觉得她欺负了轩轩,我只是想为我儿子出口气,所以我才……” “砰!” “傅霆舟,你疯了!赵茹动的你女儿,又不是我,你踹我干什么?”司安平简直快要气炸了。 “我不打女人。” 司安平:“……” 麻蛋! “说,把我女儿绑哪去了?” 赵茹哭着说不出来。 傅霆舟冷眼瞪着司安平,司安平现在除了脑袋哪都动不了,他恨不得现在胳膊动一动,抱住脑袋,“蠢货,还不快说!你想让傅霆舟把老子打死吗。” 傅霆舟不干人事! “找……找的黑道……白……白擎天。” 傅霆舟脸色一沉。 黑王白擎天! 还没等他出手,傅霄走过来,一拳头砸在司安平鼻子上。 司安平流着鼻血,“这都说出来了,怎么还打?” “这一拳,是警告你,下次要是再敢对念念动歪心思,小爷我一枪崩了你!” 哪怕这兵他不当了,也得除了司安平这个傻叉。 傅霆舟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他侧目望着躺在地上,鼻青脸肿,不像人样的司安平。 司安平颤了一下,“傅霆舟,你又想干嘛?” 傅霆舟扯唇,“你这么废,怎么有脸当司家家主的,我会助你卸任,司家,该倒了。” “傅霆舟,你敢动我司家?!傅霆舟,你给我回来说清楚,我司家百年基业,岂是你说动就动……” 任由司安平在那喊,傅霆舟和傅霄离去。 “气死老子了,他傅霆舟就这么光明正大来我司家,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显然是没有。 “老爷,我刚才表现的不错吧?”赵茹忐忑拍着胸口,“你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就顿悟了,可是老爷,你为什么不直接承认是你找的白擎天绑架傅念念?你说和我说,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司安平瞪她一眼,“傅霆舟打我又不打你,我要是说了,我还有命跟你说话吗。要不是老子瘫了,我至于这么怕他傅霆舟吗!你别墨迹了,玄风大师来了没有?” 傅霆舟踏马的疯了! 他要对司家动手了。 傅霆舟和傅霄走出司家,傅霆舟忽然停在司家门口,往司家院子东南角望去。 “哥,怎么了?” ------------ 第45章 念念被拐 “没什么。” 傅霆舟收回目光,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司家好似格外的冷清。 “阿霄,咱们来的时候,进了司家,你处理了多少人?” “三个。” “司家只有三个保镖?” 傅霄:“我也觉得奇怪呢,好像自从司安平的父亲死了之后,这司家就暗地里遣散了不少佣人保镖,司安平看着也不像是那么节俭的人啊。” 傅霆舟蹙紧眉心,傅霄说的对,司安平奢侈惯了,可司家正在风头上裁人。 “阿霄,找机会,去打听一下之前给司家做佣的下人或者保镖,带他们来见我,我有事问他们。” 傅霄不知道傅霆舟想干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好,三哥,你真打算灭了司家吗?” 这个节骨眼上动司家,确实不是很好的时机。 “灭!” 傅霄没说话,三哥有的是手段,时机虽然不好,可他既然下定决心,无论多大代价,三哥也会去做。 “你真以为这次的事,跟司安平没关系?赵茹站出来承认,不过是得了司安平的指示,白擎天是什么人,黑王是赵茹一个人就能请动的吗?” “你是说……刚才司安平他……怕被打才会不敢承认?真是个怂蛋啊!” …… 云峰山庄。 李二将傅念念和宋衍带到大厅里,白擎天坐在主位上,厅内略显昏暗,白擎天却能清晰的看到面前的两个崽子长什么样子。 “叔叔,你素好银喔。”念念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兔包包,里面装着龙纹茶壶。 正在喝茶的白擎天,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小丫头这嘴跟抹了蜜似的甜。” 也不知道是这小丫头长的白白嫩嫩的怪可爱的,还是他二十多岁的年纪了,还没娶妻生子,他见到这小孩,还觉得挺喜欢的。 喜欢归喜欢,正事是正事。 白擎天敛了笑,一脸严肃。 念念却低下头,叹了口气,“可惜啦,叔叔这个好银快死掉啦。” 噗! 白擎天那口茶,终究是吐了出来。 他沉下脸,“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咒我。” 这丫头是真敢说话啊。 “不是咒喔,是真话。”念念眼睫毛忽闪忽闪,无辜的脸,看的白擎天心软了几分。 他别过脸,“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知道哇!这是叔叔的家。” 白擎天:“……” 好像也没说错。 “我说小团子,你就不怕叔叔把你杀了?”白擎天抽出椅子下面藏着的匕首。 匕首寒光闪闪,在昏暗的厅内冷光逼人。 宋衍下意识将念念护在身后,“念念不怕,哥哥会保护你。” 念念抓着宋衍的衣角,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叔叔,我肚肚饿啦,泥能让我吃饱饭饭了再杀我嘛。” 白擎天把玩着匕首的动作顿住了。 吃吃吃! 到底是个三岁的小丫头,除了吃,啥也不懂呢。 “李二,你杵在那干什么,去给这丫头端点牛奶过来让她喝了。” 李二瞪大眼,小人质还能喝奶?这待遇……比他这个手下都好! 李二端来了一杯牛奶,念念大概是站累了,一屁股坐在毯子上,抱着牛奶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念念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宋衍在旁边看呆了。 因为念念坐在毯子上睡着了!! 吃饱喝足就犯困,念念呀,咱们可是在拐子窝啊,你怎么就睡了呢。 白擎天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念念坐在毯子上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的。 白擎天走过去,还没开口,念念身子一倒,白擎天下意识就把她接住了。 他无语的抽抽嘴角,竟然睡着了! 白擎天将念念抱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宋衍,“李二,把这小子带去柴房关起来。好好审问审问他是什么人。” 他则是抱着念念去了自己的房间。 李二:“……” 不是。 那丫头是人质吧? 老大怎么对小人质这么好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亲妹妹呢。 一个小时后,李二过去找白擎天。 发现念念在床上睡觉,而白擎天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李二吓的脸色都白了,“老大,你刚刚……是在睡觉吗?” 白擎天揉揉眉心,“废话!不是在睡觉,难道在杀人吗。等等,你说我刚刚在睡觉?” 白擎天不可置信。 他有头疾,不能安睡。 一天只能眯眼十分钟,那种崩溃,会让他夜里发狂。 甚至,他会自残,会杀人,晚上过去后,他有时会忘记夜晚发生的事,可他脑袋,一直都是疼的。 “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 白擎天‘噌’的站起来,一个小时!相当于他睡了七天觉的时间。 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 白擎天看向床上睡的正香的念念。 白擎天摇了摇头,一个奶娃娃罢了!能对他起什么作用。 “那小子是什么人,审问出来没有?” 李二抓抓脑袋,“老大,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那小子好像是个哑巴,我问了他一个小时,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白擎天一眼扫过去,“蠢货!你没听见他那会跟这丫头说话吗,你见过哑巴说话啊。” 李二也懵逼了。 这事很诡异啊,那小子今天确实开口说话了,可刚才确实一个字也没说,那小子才六七岁,定力肯定没有大人好。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的任务是这个丫头。” 司家给的要求很简单,让他绑了傅家千金,让她消失。 也就是说,他得把这小丫头杀了或者卖了! 白擎天站在床前,盯着念念那张婴儿肥的脸,“小团子,别怪叔叔心狠,你太值钱了。” 司家出了一份人情以及三十箱小黄鱼,这是他当黑王以来,接的最大的单子。 白擎天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 第46章 欺师灭祖遭雷劈 锋利的匕首闪过清冷的寒光。 白擎天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肃杀,匕首悬在小念宝身体前,只要朝她心口刺下去,这丫头,死定了! 轰隆—— 一声。 天际惊雷滚滚,咔嚓咔嚓咔嚓连响三声砸下来! 白擎天只觉得身体一颤,手一抖,手中的匕首偏了,直勾勾插在念念手臂旁边。 “老大,房……房子被雷劈塌了。”李二指着门口。 哐当一声,两扇门劈裂,掉在地上,就连那面墙都跟着裂开了。 唯一没有塌的,就是他现在站的位置。 就连房内的桌子柜子都跟着劈裂了,摇摇欲坠,马上要倒。 白擎天二话不说,抱起小念念就往外跑,“李二,跑!” 两大一小刚出来,白擎天抱着念念一转身,房子塌了。 白擎天黑了脸。 抬头望天,今天白天天气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打雷就打雷。 你打雷就打雷,你劈我房子干什么。 云峰山庄是他之前买的地皮新盖的,房子年限极新,房子很结实,不可能是豆腐渣工程。 “李二,你说刚才的雷声,是不是来的有点邪乎?” 李二:“……啊?变天打雷,不邪乎吧。” “一看你就没长脑子,你抬头看看,这天变了没有。” “说不定是旱天雷呢。” 白擎天瞪他一眼,这李二绝对没有黄大兴聪明。 “老大,您想说什么直接说呗,我这脑子笨,实在猜不透。” 白擎天眼底凌光一闪,“这小丫头身上,透着一丝诡异。把你身上的匕首拿出来。” 李二随着带着刀,当然不是为了杀人,杀人犯法,被抓住会死。 他就当带个水果刀。 “刺她。” 李二都懵了,像个傻子看着自家老大,“啊?” 老大今天怎么跟神经病一样,老是干些他看不懂的事,老大在他眼里可一直都是高智商高手段的大人物,怎么现在一言一行有点智商掉线呢。 “让你刺你就刺,愣着干什么,快点,磨磨唧唧的。” 李二哆哆嗦嗦,他是虎头帮的人没错,主要是他负责后勤工作比较多,比如做个饭啊,烧个火啊,跑个腿之类的。 他他他可没干过杀人这种事啊。 还是杀一个三岁的软萌萌的孩子。 李二顿时有种犯罪感,“老大,要不……你换个人来?” 白擎天一脚踹过去,“想让老子废了你是不是,麻溜的!” 李二想哭,双手握着刀柄,手一直在发抖,闭上眼,他冲过去,“孩子孩子,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千万别怪我,我也不是迫不得已的啊——嘶!” 李二一脚被白擎天踹飞。 李二吓的睁开眼,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老大??” 白擎天阴沉着一张脸,刚才李二的刀子就要落在这孩子身上,但雷没劈下来。 他以为,这孩子身上有什么护身咒之类的东西,只要有人伤她性命,就会雷劈。 结果刚才李二的举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他想多了? 白擎天将念念递到李二怀里。 李二:“老大,又怎么了?” 白擎天拿起李二掉在地上的匕首,冲念念刺过去,天降打雷。 白擎天忽然就扔了。 雷声未落。 “妈的!”白擎天眸色一沉,实锤了,只要他一伤害这丫头,天就打雷。 所以,谁都能伤害这丫头,就他不行? 他又不是干了什么欺师灭祖,杀父杀母的事,这老天竟然如此护着这丫头。 “老大,你……你没事儿吧?” 白擎天冷着脸,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见这么邪乎的事。 他揉揉眉心,“把她带去东院的房间里,关起来!” “啊?不杀了?” 老大向来说一不二,既然接下大单,铁定要完成的。 不然失信于人,这老大的名声传出去,他脸还要不要了。 这么多年,老大干任何事都没失过手,比如说,绑架这小丫头,那不是一绑一个准吗。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要打要杀呢,现在就说要关起来,都说孩子善变,老大比一个孩子都善变。 “你来杀?” 李二赶紧摇头。 “先关起来,不杀了,卖了她!” “……老大说的对!杀一个小孩有什么意思,卖了她还能换点钱花花呢。” …… 念念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念念坐在床头,怀里抱着小茶壶,她双腿耷拉在床边,望着正在给她热溜奶的李二。 “呐,奶奶热好了,你要喝吗?” 念念接过来,咕噜咕噜喝完。 李二皱眉,这小丫头还挺能喝,睡前喝了一大罐,现在又喝,怪不得长的肉嘟嘟的。 “哎——” 念念喝完奶后,叹了口气,小丫头煞有其事的样子,可把李二看乐了,“小小年纪,发什么愁?你这丫头看到我老大的时候,也没说吓哭,现在倒是害怕了?” “不是呀,是叔叔的老母亲就要被打死啦。” 哐当。 李二手里端着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渣渣,“什么?” 邪门了! 这小丫头竟然知道他家里还有一个八十九的老母亲。 李二是独子,因为家里条件苦,这么多年也没娶上媳妇儿,前几年因为在村子里,被村霸欺负他们孤儿寡母,被打个半死,是路过的老大救了他,还说跟着他,他会安置好自己的老母亲,而他也能得一份差事,老大问他要不要干。 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脑子不太灵光,身体瘦瘦巴巴的,再加上有老母亲要照顾,能在这里得一份稳定的伙计养家糊口,他别提有多知足了。 虽然身份不大光明,可只要能吃饱饭,养活老母亲就够了。 老大有时候虽然凶巴巴的,可有时候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一个月里,就属给他的假最多,他每个月挣来的钱,给老母亲请了一个做饭的,他会时常回家给老娘作伴。 “你……你怎么知道的?” 念念指了指李二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是珠珠说哒,有两个醉老汉说,今天要去你家偷东西哦,还说不给就打银。可坏可坏啦!” 李二吓的脸色惨白,先不说这事是不是真的,关键是这丫头真知道他有个老娘啊。 李二连滚带爬的开门跑了,都没空管念念了。 念念眼珠一转,从床上跳下来,轻轻松松的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念念左看看,右看看。 突然,一个人影朝她走过来。 ------------ 第 47章 言出法随 念念只在夜里远远的瞧见走过来一人,眼瞅着那人越走越近,对方竟然拐弯不见了。 念念小手手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小茶壶,往上提了提,戳了戳门口左边的狮子,“狮纸哥哥,你有木有见到一个长哒可好康的小哥哥?” “咳。”石狮子显然刚被拍醒,还迷迷瞪瞪的,“唉哟,是小念念呀,见到了,是不是六七岁的小哥哥呀?” 念念歪了歪脑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六七岁是多大? 不管了,反正比她大就是啦。 “对哒对哒,就素那个漂亮小哥哥。” “哦,那小子被凶巴巴的白擎天关到柴房里去了,你顺着这条路往前面走,第一个岔口左拐走到头就是了。” “谢谢狮纸哥哥嗷。” 念念欢快的抱着小茶壶就走了。 石狮子:“念宝,你要是不认识路了,你就问别的小哥哥啊,千万别迷路了。” 念念挥挥小手。 小念念走到柴房里,一路上竟然没一个人发现她,小念念开心的不得了,就是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子,实在是有点黑。 小念念抱紧了小茶壶,看到一扇虚掩着的破门,她‘吱呀’一声打开。 “唔唔唔。”宋衍看到念念进来,眼睛瞪的老大,他双手背在身后,反手被绑,大概是为了怕他叫,李二还给宋衍嘴里塞了一块破毛巾。 把宋衍熏的够呛。 小念念拿掉宋衍嘴里的破毛巾,“小哥哥,你木事叭?” 宋衍深深吸了口气,“念念,我没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那个凶巴巴的人,有没有伤到你?” 念念摇摇头,“那个二叔叔哭着跑回家去啦,我木有看到其他银。” 宋衍这才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念念还不到三岁,本来话有时候就说不利索,只是喝奶的年纪,她要是受了伤,他罪过就大了。 母亲一直教导他,男孩子要好好保护女孩子,尤其是比自己小的女孩子。 念念这么可爱善良,要是真出了事,他可怎么跟母亲和傅三叔叔交待啊。 “哥哥,你哒手手被绑住啦。”念念走到宋衍身后,小手使劲扒拉了一会儿,也没打开。 念念没有解绳子的经验。 宋衍胳膊都被绑酸了,李二把他关到这里问了他一个小时的话,他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那个坏蛋还在问。 最后坏蛋气急败坏的走了,说他是哑巴。 宋衍不当回事,反正他从小就被别人这么骂过来的。 可他能跟念念说话就很知足了。 宋衍在四周找工具,看看有没有办法把绳子解开,李二绑的死扣,念念手劲还小,解不开。 宋衍在门后面蹭了蹭,发现效果不大。 念念跑出来,待会说不定就会被大坏蛋发现,他必须得赶紧解决掉这个绳子。 “念念,咱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或者找个安全隐秘的地方藏起来,这样大坏蛋找不到我们,我们再找机会逃跑。” 念念点点小脑袋,“那我帮小哥哥打开绳纸哦,可是肿么打呢?” 念念突然眼前一亮,“有啦!哥哥,你在这里站好嗷,不要动哈。” 宋衍挑眉,“念念你要去做什么,拿工具吗?” 念念眼珠忽闪了一下,“要是有雷咔嚓劈一下就好啦。” 宋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劈什么?” 只听耳边轰隆隆一声,咔嚓,雷声穿透柴房,准确无误的落在宋衍背着的手上。 宋衍耳边如雷贯耳,整个人吓的浑身发抖,下意识就要跑,可一想起念念刚才说让他站好不要动,他愣是咬着牙一下也没动。 手忽然放松下来,绳子掉在了地上。 念念可开森啦,“哇!开啦开啦!” 宋衍觉得不可思议,小丫头的小嘴开过光,说啥来啥,太灵了吧。 火星落在柴房里,一旁放着的干草被点燃,宋衍发觉,一把拉过念念,“着火了,念念,快走!” 两小只从柴房里跑出来,还没跑出院子,就在门口遇见了一个哼着歌谣儿的白衣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根绳子。 神情呆滞,眼都不眨一下,像是行尸走肉。 宋衍拉着念念藏在院子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从两小只眼前走过。 宋衍皱眉,柴房着火了,那个女人没看见吗? 怎么还往里面走啊。 而且就像是没看见着火一样,她不是瞎子吧? 念念从大石头后面探出小脑袋,盯着女人眼都亮了,“哇!那个奶奶身上有好多黑光光。” 大抵是刚才招了雷,念念浑身有一丢丢的没力气,可是看见煞气了她就着迷。 只要她吸了那些黑光光,她就又是精神满满的小崽崽啦。 柴房着火,纪清溪站在院里一颗古老的梧桐树下停住了。 她将手里的绳子挂在树杈上,宋衍惊呆了,“不好,那个奶奶不是要上吊吧!” 小丫头眉头一皱,“嘚嘚,神马是上吊啊?” 又成嘚嘚了…… 宋衍歪着舌头,在脖子上用手作刀比划了一下,“就是死掉了,再也看不见。” 小念宝:“……” 死掉她不是很懂,但她懂看不见的意思啊。 她香喷喷的黑光光,就要没啦? 纪清溪系好了绳子,踩在一块小石凳上,准备挂脖上吊。 小念念突然之间松开宋衍拉着她的手,撒丫子跑过去,一把抱住正在梦游的纪清溪的大腿。 纪清溪身上的煞气,源源不断从念念掌心里进入她体内。 那一霎,念念陶醉的闭上了眼,太太太香惹! 肿么会有辣么香哒食物。 念念冲出去的那一刹,宋衍人都快傻了,赶紧追了过来。 随着纪清溪身上的煞气慢慢消失,梦游的纪清溪忽地回神,她低头一瞧。 和小肉团子四目相对。 纪清溪诧异,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再看看自己面前已经打好结的绳子,“啊!” 她吓的从石凳上掉了下来。 “天呐!我刚刚在梦游,我要上吊?” ------------ 第48章 小师祖VS大徒孙 念念可怜巴巴望着纪清溪,看看自己的小手,哎,就这一丁点黑光光,她还木有吸够呢。 “哪来的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啊?”刚才还神志不清的纪清溪,现在盯着念念看,满眼都是喜欢。 念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纪清溪转身一看,“好家伙,柴房着火了,你们两小只快离开这。” …… 另一边。 白擎天今晚又暴躁的睡不着觉了,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在疼。 单手支在桌子上,还没顾上打盹儿,就听到天边咔嚓一声打雷。 白擎天一下就支棱了起来。 他今晚跟有病似的,一听见打雷就莫名心慌,脑海里冒出那张肉嘟嘟白嫩嫩的崽崽小脸,白擎天暗骂了一句脏话。 又接着坐下。 “老大。”门外传来手底下焦急的声音,“柴房那边着火了!” 白擎天皱眉,“着火就去灭,你来告诉我,那火能灭了?” 冤种手下:“……” “等一下!柴房里不是还关着一个小子,那人呢?” 被叫住的手下:“……老大,我们没看到有人从柴房里跑出来。” 白擎天起身去了柴房,火势已经非常大了,几乎把整个院子都给烧了。 白擎天命人提水灭火。 “老大,大事不好了,李二不见了。” 白擎天脸色一沉,“他不是正看着那小丫头呢吗,去哪了?” “那小丫头也不见了。” 白擎天:“……” 妈的。 今天怎么这么邪门! 他云峰山庄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大晚上的折腾了大半夜,这火才灭了不说,损了一个院子,如今手底下的人开始出状况了。 先是黄大兴说什么家中有要事请假了。 再是李二悄摸摸的说不见就不见了。 下次还出什么事啊? 白擎天觉得烦透了! “老大老大,大事不好了——” 白擎天一记冷眼扫过去,“什么大事不好了,你给我好好说话。” 他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心里就犯怵。 阿三指着西院那边,“老夫人不见了。” “什么?”白擎天这下是真慌了,他母亲有梦游症,晚上很容易出事,上次他正好夜晚在办事,睡不着出来走走的功夫,看到母亲梦游的差点投井自尽。 为此,他专门派了几个人看着。 “看着老夫人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老夫人都看不住。” “他们……睡……睡着了。” 白擎天气的差点一口气憋过去,快步去了西院,发现房内的亮着,白擎天松了口气,敲门,“母亲,在吗?”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阿三说母亲今晚不见了。” “哦,梦游去了,又梦回来了,已经没事啦。” 白擎天听着纪清溪说话语气十分高兴,就像是有了什么大喜事,“母亲,方不方便我进去看看你?” “大晚上的,你看我干啥,儿大避母,母大避儿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白擎天眸色微动,“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走出院子,白擎天停下,“今晚老夫人去哪梦游了,查到没有?” “柴房,不过失火之时,老夫人好似就跑走了。” 白擎天看一眼房间,总觉得今天晚上母亲说话怪怪的。 纪清溪发现白擎天走了之后,喜滋滋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正啃着酥饼吃的两小只。 “你们两个小家伙呀,慢点吃,当心噎着。” 纪清溪笑眯眯的,“小乖宝,你刚才给奶奶讲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你说那个把你哥哥绑起来的大坏蛋是谁啊?” 念念鼓着腮帮子,小嘴周围全都是酥饼碎渣渣,她指了指外面,“叔叔是大坏蛋。” 纪清溪笑容僵住,白擎天? 好他个白擎天,干起杀人放火,强掳小孩的勾当来了! “奶奶,坏叔叔还说要把我卖掉噢,太惨啦!念念不值钱哒,卖掉念念,念念就见不到爹爹凉亲啦,好惨喔。” 念念说着说着,捧着酥饼掉起了金豆子。 小念念攥着袖角擦眼泪,可把纪清溪心疼坏了。 纪清溪气的拍桌子,“放他娘的屁!白擎天敢卖乖宝试试,看我不扇死他。气死老娘我了。” 纪清溪是个火爆脾气,“白擎天,给老娘我滚过来!” 坐在一边的宋衍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这个奶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呀。 白擎天本来就在西院这里等着,突然听到纪清溪说话,麻溜的进了房间,看到坐在桌前的念念和宋衍,白擎天:?? “娘,这什么情况?” 纪清溪二话不说,劈头盖脸一脚踹在白擎天腿上,老娘教训,他自是不敢躲。 纪清溪叉着腰,撸着袖子,指着白擎天破口大骂:“白擎天,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我纪清溪虽然不是你亲娘,但我好歹也是你亲姨姨!当年,我为了你这小子能活下来,我可是怀着孕跳进河里救你,结果呢,我救了一条冷血动物? 你说你要当黑王,行,我不管你,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呢,你掳小孩儿?还不是掳了一个,还是一下掳了俩! 这就算了,放在咱们庄子上养着再给人家送回去倒也罢了。 结果你把这么小的孩子关在柴房里,还交给李二那个粗心大意的照顾,现在还要把小团子给卖了,白擎天,你亲娘要是活着,知道你敢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她也得扇你。 今天我就为我姐姐教训教训你这个冷血的!” 纪清溪揪着白擎天的耳朵准备教训一顿。 白擎天吓的赶紧往后跳了一步,“娘,我没有,谁跟你胡说八道的啊,那小丫头不是在那好好的坐着呢吗,我哪卖她了?” “你是现在没有卖,你承不承认你打算卖掉她?” “……我承认。” 他今晚是有这个心思来着。 本来是要解决了小崽子一了百了的,结果这小孩儿看上去过分可爱,算了,不杀了,卖了也挺好。 “白!擎!天!好好好,你这么背着我干坏事是吧,你卖吧,你要是把小崽子卖了,我也不活了!” 白擎天看一眼睁着乌溜溜的大眼啃酥饼的小丫头。 小丫头还冲白擎天弯了弯眼,呲着几颗小奶牙。 白擎天:?? 好好好。 被这小丫头摆了一道,他还就不信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收拾不了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丫头了! ------------ 第49章 发誓遭雷劈 “娘,这小团子奶乎乎的,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会把她卖了呢,我又不是那种缺钱花的人。” 纪清溪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当真不卖?” 白擎天保证,“肯定不卖!” 不杀不卖,他送人总可以吧? 反正只要让傅家千金消失了,这单生意就成了,白送不要钱的那种。 白擎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大聪明。 纪清溪松了口气,继续叉腰,“那你发誓。” “叔叔,爹爹说小孩纸不能撒谎,大叔叔也是哒,撒谎遭雷劈嗷。”念念小脸笑眯眯。 切。 白擎天吭哧一声,说的跟真事一样。 “发誓就发誓。”白擎天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对天起誓,我绝对不把这个奶团子给卖了,我……” 轰隆隆—— 咔嚓! 黑夜里的惊雷,火花带闪电砸了下来。 白擎天跳脚,“咳咳。” 他感觉自己嗓子都冒烟了,头发都竖了起来。 被雷劈了! “白擎天,你骗老娘!”纪清溪凶巴巴。 白擎天吐了一口烟儿,“咳咳,母亲,刚才就是个意外。” 他也没发假誓啊,他是真没打算卖了奶团子,他送人还不行吗。 “擎天,你坐下。” 面对纪清溪的突然柔和,白擎天还有点不习惯,“娘啊,我真不卖她。” “你卖不卖的,先放在一边,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自己琢磨着去吧。” “什么事?” 纪清溪将自己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擎天,还把那条绳子拿来了,直接扔在白擎天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奶团子的出现,你现在已经开始给老娘我办丧事了。” 白擎天悟了,诧异的望着悠闲的晃着小腿的念念。 母亲不会骗他,所言属实,这小团子,救了他娘。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纪清溪点点头,“对了,奶团子这两天先在我这里养两天,正好我也有个伴儿,解解闷,我记得,明天就到你爹的忌日了吧?” 白擎天点头。 他爹是在他六岁那年去世的,死于一场疾病。 之后,他一直跟着母亲,七岁那年,母亲死于一场大火里,家烧没了,母亲也尸骨无存。 那年,他失足掉进河里,是怀着孕的清姨不顾生命危险,跳河救他,那年秋天的河水格外的凉。 清姨也因为救他流产,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灾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但凡接近他的人,皆是如此。 可清姨将他视作亲生子。 清姨与那个酒鬼男人离了婚,无处可去,他便将清姨当做亲生母亲。 小的时候,他没有能力保护母亲,长大后,他有了另外的机缘,逐渐做强做大,将清姨接到了云峰山庄,当年这里还是一块无人要的地皮。 因为周围有不少坟墓,而他爹死后,也是被埋在这山上的,距离港城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闹中取静。 他圈了庄子,帮爹修葺了坟墓,还给娘建了衣冠冢。 只是不知为何,最近时常做梦梦见亲爹。 白擎天觉得,肯定是他睡不着觉,乱想的。 白擎天一想起此事,就觉得脑仁如针扎似的疼。 “擎天啊,你可还记得当年你爹留下的日记手札?” 白擎天:“记得。” 爹年轻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就是记日记。 父亲去世后,母亲曾整理过爹的遗物,发现了那本日记,日记里大多都是些琐碎的日常。 可唯独有一篇,是腊月十五写的。 说是爹在街上遇见了一个路过的老和尚,那和尚见父亲面相极善,于是免费赠了他一卦。 说是父亲五十五岁那一年的生辰,他的子嗣,会有生死大劫。 当时亲娘得知这件事,父亲已经去世。 清姨来家中探望他娘,两姐妹说起这件事,当时母亲还叮嘱清姨,若是将来她忘了,到了那年头,定要让清姨提醒提醒她。 这么想起来,父亲若是还在的话,今年就五十五岁了。 而父亲的忌日,是冥寿。 他的子嗣,不就是自己吗。 明天他有生死大劫? 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母亲提起这件事,白擎天差不多都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毕竟这些年,他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混的风生水起。 “你爹的忌日,你自是要好好办的,还像往年一样,多给他烧些纸钱,只是那个日记手札的事……当年你娘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将来不要忘记这件事,我可时刻记得。” 姐姐比她年龄大了几岁,且患有头疾,总担心忘了这件事。 “明天就是你爹五十五岁的忌日了,你得当心。” 白擎天摇头,“娘,有没有可能,我爹遇见神棍了?我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这件事,应该不算数了吧。况且,现在是在云峰山庄,咱们自己家里,这里都是我的人,我能出什么事?” “话是这样说,可当心点总是没错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白擎天宽慰,“娘,你肯定是想多了,我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念念睁着乌溜溜的大眼使劲看白擎天的头顶。 “纸气……哇,黑糊糊的纸气诶。” “小团子念叨什么呢。”白擎天没听清,凶神恶煞的走过来,故意吓念念,“小团子,晚上要乖乖睡觉奥,不然叔叔就把你卖给吃人的大灰狼。” 念念嘴一扁,眼泪汪汪,“叔叔太凶辣!叔叔要纸辣!” 什么纸不纸的。 白擎天没当回事,纪清溪走过来,“等过了你爹的忌日,再安排这两个小奶团子的事。” “娘,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奶团子?” 纪清溪垂眸轻叹,“喜欢啊,可喜欢了。” 白擎天垂下眼睫,当年清姨救他时,腹中胎儿已经成型,医生说,是个女儿。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他会有一个妹妹。 跟纪清溪叮嘱了一声,白擎天离开了西院。 念念眼巴巴的看着白擎天走了,就像是看到了他头顶冒出来的越来越多的黑气离她而去了一样。 念念叹了口气,手里的酥饼香香哒,坏叔叔的脑袋也是香香哒。 纪清溪不知小团子心中所想,她将小团子抱起来,精细的给小团子洗漱,还给小团子讲故事,哄小团子睡觉。 念念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休息,她很快睡着。 宋衍在隔壁房间里,宋衍看的出来,这个漂亮奶奶是好人,她会照顾念念,还给他们两个送酥饼吃。 纪清溪本来想趁着宋衍还没睡的功夫去问问宋衍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来历身份是什么。 可她发现,自从把两个小团子带到西院这边后,那个小男孩就没说过话,他好像,不会说话? …… 白擎天回去房间后,怎么都睡不着。 他有失眠症,晚上尤其厉害,严重时暴怒无常,师父当年因为这一症状,曾给他治了一年,效果极好。 后来离开神医门后,他旧疾复发,但身上有师父配的药,这几年,也吃完了。 白擎天揉着发疼的额角,想着如何处置念念。 “阿三,黄大兴和李二还没回来?” 阿三:“老大,他们还没回呢。” “这两天,你多盯着点西院那边。” 阿三秒懂。 “老大,我觉得那个小奶团子,还挺可爱的,你看老大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考虑一下,把奶团子收养了,当妹妹呢?这样咱们山庄里也就好玩多了。”阿三低着头,讪讪提议。 白擎天眯眼。 那奶团子确实招人喜欢,不过他如今这行当,做的营生,刀头舔血,危险系数极高,不适合再养一个妹妹,只会给对方带来危险。 只是若将奶团子送出去…… 十分为难。 送给谁家呢? “老大,红四他们回来了,在外面等着呢,要见吗?” 白擎天,“让他们进来。” “老大,您让我们打听的港城城区里的一些情况,我们都打听清楚了。”红四戴着小帽子,像个卖报的小郎哥儿。 “老大,祖清前辈出关了,从山上下来了,去了城里住。至于傅家那边,一切正常。” 白擎天眉头深锁。 他这趟回来露面,第一个惦记的就是上了年纪的师父。 本来是想让红四只单纯打听下师父的下落,寻思着,查查傅家那边的情况,毕竟丢的是傅家千金。 结果? 师父去了城里,这是好事。 可傅家那边,怎么没个动静?那白白嫩嫩的小团子穿戴不凡,身上又是金镯子又是珠光宝气的,一看就是被当成小公主来宠爱的。 傅家丢了这样的奶团子,傅家跟没事人一样? 不对劲。 “先说祖清前辈的事,再说傅家。” “祖清前辈就是每天在院子里,本来前两天还给人看病来着,说是义诊,不收钱的那种。但看了一天,第二天就不开门,说是……一病不起了。” 白擎天吓的站起来,“什么?” 师父病了? 医者难自医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师父病了怎么没有来信通知他呢。 是病的没办法通知了吗? 就像……就像当年的父亲一样,得了急病,没生病前一天还去帮人上山干活了,说病就病,三五天就去了。 白擎天顿时就慌了,在书桌后面走来走去,“有没有打听到祖清前辈为何生病?” 红四想了想,“有的有的,听说祖清前辈前些日子在港城里看中了一个小女童,要让人家当自己的小孙女,结果……那小孙女没了,祖清前辈有点想不开,为这件事生病了。” “没了?” 死了?? 白擎天无语,师父喜欢孩子,且心善。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把他救回去。 对方得是多可爱的小姑娘,才会被师父一眼看上。 白擎天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个小师妹。 师父没说对方多大年龄,只说是个女孩子。 白擎天摇摇头,不大可能是一个小女童,太小了,怎么学医呀。 这两件事,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或许师父年纪大了,开始觉得自己孤单了,想有个小孙女陪着自己了。 白擎天想到了奶团子。 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正发愁把那丫头送给谁呢,这要是送给师父…… 这样师父在山上就不会无聊了。 而且,师父仁善,说不定看小丫头可爱,直接把她收成小徒弟呢,这样他没有妹妹,但是多了一个小师妹也不错。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倘若师父问起奶团子的来历,他就直言这是傅家千金,师父若是将奶团子送回傅家,那就是师父的事了。 这样一来,既完成了当年母亲的叮嘱,还了司家的人情,也让清姨满意了。 至于司家那边满不满意…… 鬼管他满不满意! 反正不是他的手,将奶团子送回傅家的。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回去看师父了,这一次,就借着这个理由回去把师父带到云峰山庄里去。 第二天一早,白擎天驱车到了港城,路途三个小时。 “老大,您真勇!” 听说傅家在港城是数一数二的地位,如今傅家千金丢了,老大还敢明目张胆的来。 白擎天压根没听着手底下的人说话。 这是他离开师父后,十年之后,第一次回来。 “都跟你们说了,我女儿是傅家千金,我们今天专门来看望祖清前辈的,你们好歹开个门,通传一声啊。”安素素昨天从傅云商和傅霆舟说话里听说祖清生病了,特意过来看看。 但凡能跟大人物攀上关系的时机,她绝不放过。 傅玥玥乖乖拉着安素素的手,站在她身边。 刚要下车的白擎天愣住了,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傅玥玥。 “红四,那个女人刚才说,那个小女孩是谁?” “傅家千金。” 白擎天脸色一沉,傅家千金不是在他的云峰山庄里吗,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傅家千金? 接司家这单生意时,他还打听过,傅家孙子辈的孩子倒是挺多,至于孙女,只有一个。 如果眼前这个是傅家千金,那他山庄里那个奶团子是谁? 红四及时说:“老大,我昨晚正要给您说这件事呢,傅霆舟前些日子从外面捡回来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跟傅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傅家二爷,也就是傅云商倒是生了一个女儿。” 白擎天目光凝住。 “你是说……我抓错人了?” ------------ 第50章 绑架了小师祖 红四抓抓脑袋:“老大,好像……咱们真的抓错人了。” “你调查过了,傅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动静?” “没有。” 白擎天悟了。 听说傅家掌权人手腕硬的很,以傅家在港城的地位,丢了宝贝千金,竟然没动静,这不就是不在乎吗。 合着是因为真正的傅家千金没丢。 莫非,那小团子的存在,就是傅家为了掩人耳目,用来保护真正的傅家千金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团子也太可怜了,这不明摆着给傅家千金当挡箭牌呢吗。 这傅家的人手段真6啊,竟然利用这么小的一个奶团子。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黑暗残忍的了,起初还想着除掉小团子呢。 现在想想,傅家和他也没什么区别嘛。 哎。 罢了。 还是给小团子找个更好的人家吧。 至于真正的傅家千金…… 白擎天给红四使了眼色,“你,带几个弟兄,找准时机,逮了那丫头。” 红四了解,“老大,咱们绑俩丫头啊?” “小团子的事你别管,至于这傅家真正的千金,绑了给我扔到司家去。” “啊?” 白擎天冷哼,“司家出单子都出不明白,也不说清楚傅家千金的名字,直接来一句‘傅家千金’,这次老子让司家好好长长记性。” 只说绑了傅家千金让她原地消失,他直接把傅家千金丢在司家,这不也是让傅家千金在傅家消失了吗。 跟他玩文字游戏,这司家,太嫩了! …… 白擎天见到祖清的时候,祖清躺在床上,正在有一茬没一茬的叹着气,都快愁死了。 “师父。”白擎天跪在地上,行大礼。 祖清瞥了他一眼,“哎。” 白擎天:“……” 多年未见的徒弟回来了,师父还叹气呢。 完了,师父这病,怕是严重的没法治了。 “师父,您跟我走吧,我去给您找最好的医生。” 他虽然是祖清的徒弟,可医术方面,只学了祖清的一成皮毛。 他都不好意思开口说给师父看病,生怕把师父看没了。 祖清摆手,“不去不去。” “师父,您突然之间,怎么生病了。” “你不懂,这叫心病。” 白擎天低着头,“师父,我听说,是因为一个小丫头?” “你倒是听说的快,这几年在外面,干坏事了没有?” “师父教诲,擎天不敢忘,没做坏事。” 白擎天这些年一直与祖清有书信往来,之前自己得了机缘,入了黑道,现在的身份,师父知道。 祖清了解白擎天,告诫他,绝不可做那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勾当。 否则,逐出师门,再不见他。 倒是这几年,自打这小子成了黑王之后,那黑道大大小小的帮派,安分瓦解了不少。 白擎天是有功劳的。 也只有白擎天能镇得住那些暗处的人。 “没做就成,你这么远来看我做什么,我喜静,没事了你就走吧,让我在这发会愁。” 白擎天低着头,“师父,我就是想来看看您,听说,我有师祖了?” 祖清一想起念念那个小团子的脸,眼神顿时就亮了,“你师祖啊可厉害了,分分钟出手,就知有没有。我那山头上快死的两田子药都是你师祖救活的,她简直就是学医的天才!可惜了,你师祖她……” 昨个他去了傅家,傅霆舟没在,倒是听见许芸儿跟傅霄说了一句,念念失踪了。 他当时就不行了。 话都没说一句就从傅家跑回来了,他这是受了大刺激了呀! 念念那么小,竟然失踪了。 祖清当时情绪一紧张,就病了。 “师父,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事,老头子我也不活了。”祖清越想越担心,眼眶都红了。 白擎天没听清祖清的碎碎念,“师父,师祖她怎么了?” “失踪了,你师祖说失踪就失踪了,老头子我都一把年纪了,哪受的了这个刺激。” 白擎天皱眉,“师父,需要我出手吗?” 祖清原是有这个打算的,但一想到目前傅霆舟正在找念念,念念又不认识白擎天,免得事情乱了。 “暂时不必。” 白擎天应了一声,转移话题,“师父,师祖既然如此厉害,想必也有自保的本事,你别太担心。” 打死他都想不到,师父口中的师祖才三岁…… 祖清蹙眉,再有自保的本事,念念也只是个三岁不到的小丫头呀。 小短腿跑的都没一只兔子快呢,万一遇见坏人怎么办。 “师父,我这有件喜事跟您说。” 祖清抬着袖子抹泪,显然对除了念念以外的事都不太感兴趣。 小念宝,你在哪里啊。 “我前两天在道上捡了一个小丫头,长的可可爱了,要不,送给师父当小孙女,这样,您也好有个伴。” “你也捡了一个?” 好家伙! 这年头,都时兴捡孩子吗。 傅霆舟去了一趟寺庙捡了小念宝,现在白擎天又在道上捡了一个小丫头。 咋都这么会捡呢。 白擎天愣了愣,也? “师父,要不我带您去庄子上看一看,或许,您觉得投缘,一喜之下将她收成小师妹了呢。” 祖清长叹一声,“等找到你师祖了吧。” 找不到小念宝,他干什么都没心情,他现在就等着傅霆舟那边传来好消息呢。 “好,那我等您通知。” 白擎天又跟祖清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白擎天前脚刚走,后脚祖清刚眯了半个小时,就觉得一道阴影笼罩在自己面前。 抬眼一看,“谁啊?傅霆舟?” 傅霆舟眼圈下面有些阴影,显然是一天一夜没睡,熬出黑眼圈了。 他脸色冷傲逼人,“白擎天是前辈什么人?” 他这一天一夜拼了命的查白擎天的住所和下落,那小子就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 刚才有人来报,白擎天好似在港城露头了! 目的地竟然是祖清这里。 可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白擎天显然不见了人影,不过他目前已经命人去盯着了。 很快就会有消息。 “啊?”祖清显然没想到傅霆舟怎么突然问他这个,“怎……怎么了?你小子不去找念念,你打问白擎天?” 傅霆舟:“司家托白擎天绑架了念念。” 祖清噌的坐起来,也顾不上身体有没有力气了,“你说什么?那小子绑架了他师祖!” ------------ 第51章 刨老子的祖坟 倒反天罡了这是。 傅霆舟神色未变。 祖清一看这事就是真的,毕竟傅霆舟这个人从来不说瞎话,“你……你查清楚了没有?” “前辈觉得呢?” 祖清两眼一黑,差点气晕过去,“白!擎!天!你个逆徒!” 他想起刚才白擎天好像说他也捡到了一个小姑娘,祖清当时听了这话之后还觉得神奇呢。 这孩子是真好捡啊。 傅霆舟捡了一个,擎天也捡了一个。 结果踏马的,这哪是捡啊,这是绑了! 绑的不是别人,还是绑的他小师祖。 白擎天啊白擎天,老子活了大半辈子都一直最重尊师重道这些教条,结果你今天要欺师灭祖! “霆舟啊,你别着急,这事我跟你去办,那个擎天他……是……是我徒弟。” 说到后面,祖清弱弱的都快没声音了。 这要是有条地缝,他现在一准钻进去。 傅霆舟不感到意外,他今天已经查到,白擎天年少时,曾认过一个师父,十分神秘,今天白擎天无故出现在这里,恰逢祖清这两天身体不大好,想来,就是因为探望祖清来的。 “云峰山庄,对了,擎天在云峰山庄。” …… 三个小时后,白擎天通过小道回了云峰山庄,刚到山庄,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骂他。 不知为何,今天去了一趟港城,白擎天这心里一直忽上忽下的,总觉得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小奶团!”白擎天喜滋滋的去西院找念念。 正坐在院子里的念念一眼看到白擎天头顶上冒出来的又粗又浓的煞气。 “丸辣丸辣!叔叔马上就要纸掉啦。”念念眼巴巴的叹了口气。 纪清溪没听清,可宋衍听懂了。 “念念,你说是那个叔叔要死了吗?” “对哒。好可惜喔。” 纪清溪做了饭,白擎天留下来吃饭。 两人说起待会去后山祭祖一事。 念念坐在饭桌前,看了看自己面前宛如小山丘一样高的白米饭,她乌溜溜的眼瞪着不远处的大鸡腿,馋的流口水。 她眼珠一转,将一小碗白米饭捧着端到白擎天跟前,自己面前的菜菜也都捧着给了白擎天。 正在说话的白擎天一看:?? 念念在旁边叉着腰,流着口水,自己还擦了擦,“叔叔吃多多哒,这样待会纸掉就不饿了哟。” 白擎天挑眉,“小丫头,你口水咋流出来啦。” 念念赶紧摆手,“叔叔,窝不是想吃大鸡腿哦。” 白擎天噗嗤笑了,突然想起念念在傅家是为了给傅家真千金挡灾的,他觉得也挺心酸的,小丫头这么小就这么懂事了,一看就是小时候吃的苦太多了。 听说大家族的佣人可会看脸色了,小团子在傅家怕是受了不少苦,连口肉都没吃过。 瞧把她馋的。 “等会,你刚才说,什么纸不纸的?” 白擎天给念念夹了个大鸡腿放在盘子里。 念念抱起大鸡腿啃的满嘴流油,“不是纸,是纸,叔叔今晚就要纸辣,就是……” 念念感觉自己说的听清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叔叔总是听不懂她说话。 她干脆指了指盘子里的歪脖鸡头,“就是那样,纸翘翘辣。” 白擎天愣住,“死?” 念念小脑袋点了点,“叔叔真棒!” “你说我,今晚会死?” “对哇!” 白擎天脸都白了,这小丫头,为什么这样说? 她总不能是开了天眼了吧。 “叔叔别怕,你送我大鸡腿,我会救你哒!”念念拍拍小胸脯,一脸讲义气的小架势。 纪清溪也吓了一跳,“乖宝,你为什么说叔叔会死呀?” 念念指了指白擎天头顶上的死气,“有黑色哒云。” 乌云罩顶,死气临头! 白擎天一下就懂了,毕竟这几年,他也不是没找大师算过命,大师那些专业用语,他还是听说过的。 “擎天,难道你爹的日记手札说的是真的?” 日记手札也说今天白擎天有生死大劫,这也太巧了。 “念念,那叔叔的死劫,能破吗?”纪清溪问。 念念啃着大鸡腿,吃的嘛嘛香,“能。” 她待会啃完大鸡腿就去破了它去! 纪清溪眼都亮了,激动的恨不得将念念抱在怀里亲一亲。 白擎天却皱了皱眉,“娘,你别一惊一乍的,小团子才三岁不到,她知道啥呀,兴许就是说着玩的。” “你懂个屁!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天晚上要不是小乖宝抱住我,我就上吊了,我可跟你说呀,小乖宝可厉害辣,说不定是个小福宝呢。” 白擎天却不以为然,“娘,你这也说的太玄乎了,这小丫头可爱是可爱,可她连话都说不清,字都不认识呢,她怎么可能懂道法。我不信。” 白擎天揉揉念念的小脑袋瓜,“小团子,叔叔今天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哦,等过了今晚,叔叔就把你送走,那有个特别厉害的爷爷,会教你厉害的本领。以后,见了叔叔,叫师兄,知道了没。” 念念眼珠一转,摇摇头,“念念木有师兄,念念有徒弟哦,辣么大的徒弟。” 念念一手拿着鸡腿,一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白擎天逗笑了,“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就跟大人一样会画大饼了。” 吃完饭,白擎天带上东西去后山给他爹烧纸。 往年都是他一个人,今年也不例外。 庄子后面有一条小路专门通往后山,后山多树木。 白擎天将东西放好,摆好贡品,开始祭奠。 突然,白擎天发觉墓碑后面传来奇怪的动静,旁边偶有人影闪过。 白擎天沉下脸,“谁在那里?” 此时的念念,正拿着迷你型的小铁铲,撅着屁股,使劲在墓碑后面挖啊挖。 白白净净的小脸都变成了花猫脸儿。 白擎天看着那个小屁股,脸都黑了,咬牙切齿,“你在刨老子的祖坟?!” ------------ 第52章 跪小师祖! 念念黑白分明的眼水汪汪的看着白擎天,小丫头脸上都是泥巴,像个脏兮兮的小泥人,偏偏小丫头一脸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叔叔乖,一边坐着哒,我会救你哒。” 白擎天嘴角抽了抽,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着念念的衣领,把她从坟墓后面拎了出来。 这小团子果然是三岁啥也不懂啊。 有人挖他祖坟,他还能在旁边坐着? 她想什么呢! 他不仅不能坐着,他现在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丫头不可,反了天了,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挖他爹的坟! 白擎天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奶团子,忽然一眼看到奶团子怀里抱着的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后山这里太黑,刚才小丫头站在坟墓后面,他没看清,现在把小丫头拎出来后,发现她怀里确确实实捂着一个类似于球状的东西。 “嗯?你怀里抱的什么?” 念念攥着袖子,擦了擦怀里的东西,往白擎天面前递了递,“呐!” 白擎天借着月色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是他爹的骷髅头! “啊啊啊!我爹的头骨,你竟然把我爹的头骨挖出来了,我杀了你!” 念念怎么都没想到,刚才还好端端的叔叔,咋突然之间就跟疯了一样。 “啊啊啊!”念念也跟着白擎天喊了一声,拔腿就跑! 小小的奶团子,别看小胳膊小腿的,跑起来那叫一个快。 后山林子多,念念见缝就钻,嗖嗖的。 白擎天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道是被气懵了还是被气的出不上来气,他跑了两步,气喘吁吁的。 这跟他的体质完全不相符。 眼睁睁看着奶团子抱着他爹的头骨跑的没影了。 白擎天咬牙切齿,怒吼声响彻整个后山,“臭丫头,你死定了!!” 念念跑啊跑,一边跑一边喊,“爹爹,爹爹……” “小念宝。”突然,后山林子里传来傅霆舟的声音。 念念一下子就停下了,望着四周黑漆漆的林子,面前,站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站在月光下。 念念看着那个男人,‘哇’一声就哭了,飞奔着冲傅霆舟跑过去,“爹爹!!!” 傅霆舟急疯了,本来应该白天就到云峰山庄的,谁知道白擎天那货提早备了一手,白擎天走的小路,而大路,却是绕了好几个小时,且上到云峰山庄之前,还要经过一片小树林。 到了山庄后,已经天黑了,听到声音赶来这里,就遇见了小念宝。 傅霆舟将念念抱起来,上下左右打量着小丫头,“念念,有没有受伤?” 念念激动的搂着傅霆舟的脖子,高兴的呲着小奶牙,“木有木有,爹爹,念念可好啦。” 傅霆舟确定小丫头分毫未伤,这才松了口气,他揉了揉念念的小脑袋,“念念没受伤就好,是爹爹不好,来晚了。” “爹爹好厉害!爹爹,念念可想可想泥啦。” 傅霆舟心中的阴霾,被小丫头这句话冲散开来。 一边跑的呼哧呼哧的祖清,颤着两条腿,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的跟上来,“我的个老天爷啊,傅霆舟,你小子腿长也不能走那么快啊,老头子我都快跑丢半条命了才追上来,呀!念念,呜呜呜,是小念宝啊。” 祖清一眼看到念念,再苦再累也不觉得了。 当下就红了眼,“念念,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可吓死我们了。念念,你手里抱的啥啊那是?” 念念将头骨递给祖清。 祖清跑的实在是太累了,老眼昏花的,等他看清楚那是一颗头骨时,祖清没害怕,毕竟他是中医,医生对这玩意天生不惧。 但他震惊。 “念念,这怎么抱着一个头骨?” 师父跟别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哈。 别的孩子抱球,念念抱头骨。 “臭丫头,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你就完了!”白擎天气势汹汹追过来。 傅霆舟抱着念念,念念小声:“嘘,爹爹,叔叔追过来辣!” “师父?”白擎天一眼看到了傅霆舟,但不知道他是谁,可白擎天认识站在傅霆舟身边的祖清啊。 化成灰都认识,那不正是他亲爱的师父嘛。 “师父,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莫非,师父病好了,无聊了,过来云峰山庄准备收养这丫头了? 不过,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早上还说要等等呢,晚上就来了,并且,他没有提前收到任何通知。 “师父,你刚才说谁在追你?”祖清问念念。 念念小手指向白擎天,“就素这个叔叔!” “白擎天!”祖清沉着脸,手里拿着头骨。 “师父,那个……头骨,是我爹的,您轻点拿,别给扔了。” 祖清直接扔给白擎天。 白擎天接的可准了,“师父,你让开,今个我得好好收拾下这个小丫头,她敢挖我爹的坟!我饶不了她!” “饶不了谁?”傅霆舟沉着脸。 白擎天扬眉,“你是傅霆舟?咱们大人的事,待会再算账,可我跟这个小丫头之间还有点事没解决……” 啪! 祖清上来就是一脚,踹的白擎天都懵了。 祖清:“跪下!” 白擎天一向尊师重道,立马冲祖清跪下。 “不是跪我,是跪她。”祖清指着傅霆舟怀里的小团子。 白擎天诧异,“跪傅霆舟?那不可——”能。 “跪你师祖!”祖清打断他。 白擎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师父,师祖在哪?你不是见鬼了吧?” “怎么说话呢,你小师祖那不是被傅霆舟抱着呢吗。”祖清差点一巴掌劈头盖脸扇白擎天脸上。 白擎天这下是真懵了,“那个奶团子,我师祖?” 祖清点头,“对!” “怎么可能?” “你连你师父的话都不信了?” 白擎天看看一本正经的祖清,再看看傅霆舟怀里,正在对着手指玩的小团子,忽然想起来红四昨晚对他禀报的事。 说是,师父之所以病了,是因为看中了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丢了,师父就病了。 他一直以为,师父看中的指不定是谁家的小孩儿呢,他甚至今天还专门询问了师父,关于师祖的下落。 结果? 那小孩儿就是傅念念。 他师祖,也是傅念念!! ------------ 第53章 那是我爹,你不能玩 白擎天终于想起第一天念念来了这里睡着后,他对念念动了杀心为何遭雷劈了。 合着,他还真是差点干出欺师灭祖的事来啊。 白擎天惊的脸色煞白,“师……师祖,小师祖?” 白擎天两眼一黑,就差昏过去了。 这简直……太意外了。 念念从傅霆舟怀里跳下来,小丫头学祖清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摸样,摆摆手,“咳咳,泥……泥还揍我不?” 祖清瞪眼,“白擎天,你想揍谁啊?” 白擎天:“……师父,没有的事!师祖,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揍你呢,你是我……小师祖啊。” 白擎天说小师祖这三个字时,只觉得嗓子都快疼冒烟了。 念念嘿嘿一笑,屁颠屁颠走过来,“那……我能玩这个嘛?” 指了指白擎天手里的头骨。 白擎天往后躲了躲,“那不能,小师祖,要不,我给你找个球?” 念念小嘴一扁,“我就要它!” 白擎天欲哭无泪,“小师祖,这是我爹,你不能玩。” 祖清:“……” 这么看上去,擎天是有点可怜了哈。 岂料念念语出惊人,“叔……” “念念,你不用叫他叔叔,应该是徒孙。” 白擎天:“……” 师父,你一定要说的这么清楚嘛。 念念:“咳咳,可是孙孙的爹爹肿么跟我爹爹不一样?” 白擎天挑眉,“当然不一样,小师祖,每一个人的爹跟每一个人的爹都是不一样的,一样的就成一个爹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吖,那孙孙的爹爹跟我凉亲一样诶。” “什么?” 白擎天这句话有点没听懂。 祖清和傅霆舟对视一眼,念宝说这话啥意思啊? 傅霆舟皱眉,“念念,你是不是说,白擎天的爹和你娘亲一样,是女孩子?” “对哇对哇,爹爹真聪明。” 白擎天吓的从地上站起来,“我爹是女人?怎么可能!” 祖清横他一眼,“你蠢啊,念念这意思不就是在说,你怀里抱着的这个头骨,不是你爹吗,你爹能是女人,是女人那不就不是你爹吗。” 祖清觉得自己老了老了,这脑袋瓜变聪明了,说话都能说成顺口溜了。 “祖爷爷真棒!”念念给祖清竖起大拇指。 祖清屁颠屁颠的笑了,瞧,他们三个大男人都没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聪明。 “念……不是,小师祖,你说,这个头骨,是女人?”白擎天不敢相信。 念念点了点小脑袋,“对奥。” “怎么可能,我娘当时丧身火海,尸骨无存,在后山这里,只有她的衣冠冢和爹的尸身,哪来的我娘的头骨?” 傅霆舟:“念念没说那是你娘的头骨,只说是一个女人的。” 白擎天震惊的把手里的头骨扔在了地上,“头骨不是我爹的,也不是我娘的,那是谁的?” 诡异的是,后山这里,是他专门给他爹建的。 当年,这块风水宝地,还是娘活着的时候选的,父亲因病去世后,娘带着他一起将爹葬在了这里。 一直到白家没落,他被师父收养,之后,他得了机遇,接管了虎头帮,将这片空地买下来,圈了起来,盖了新的庄园。 虽然一晃过去了数十年,但期间,从未有别人踏足过这里。 现在,小师祖在坟墓里挖出来的头骨竟然说是别人的。 念念这么一提醒,祖清看出来了。 身为医者,自然能够知晓男女头骨不一样之处。 这的确是一个女子的头骨。 “小师祖,你知道的对不对,这到底是谁的?”白擎天接收到祖清传递过来的眼神,询问道。 念念将掉落在地上的头骨捡了起来,“喏。” 她指了指头骨盖。 白擎天接过来,好奇的仔细看了看,发现头骨盖上刻了八个小字。 他借着月光看了许久,才看清那八个字。 他吓的脸色惨白。 祖清和傅霆舟都很好奇。 祖清:“擎天,你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他仔细对着照看了一眼,“嘶!这是……” 白擎天喃喃:“那上面刻着我的生辰八字。” 祖清骇然,“什么?你的生辰八字为何会刻在一个女子头骨上,这女子,是你至亲?” 白擎天摇头,他现在否认不了,主要是今晚的事,让他想不明白。 女子头骨配他的生辰八字,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姐姐跟孙孙木有关系哟。”念念接过头骨,“小姐姐可可怜啦,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佣人,被人打死啦,丢在可多可多有死气的地方去了。” 傅霆舟想到了一个地方,“乱葬岗?” 念念不知道什么叫乱葬岗。 就知道那个地方不好玩。 “小师祖,你怎么知道?” “它告诉我的呀!”念念小手里晃悠着一个黑色的圆圆的东西。 “砚台!我爹死后随葬的砚台。” 白擎天记得这东西,父亲喜欢写毛笔字,每天都要写上一张,他生前有一个特别钟爱的砚台,听说是古代一个状元用过的收藏品,父亲死后,母亲将它随棺入葬。 白擎天呆住了,不是,这砚台怎么会说话呢? 可不管小师祖是怎么知道的,小师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他不得不信。 “后来小姐姐被一个老和尚找到啦,说小姐姐的八字属阴,可以做吸命阵。对哒,砚台爷爷就素这么说哒。” 白擎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那……我的生辰八字,为什么会在这个女子的头骨上?” 他跟她也不认识啊。 八竿子打不着。 “因为那个老和尚要吸孙孙的命吖。” 白擎天:“……怎……怎么吸?等等,那个老和尚是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的?” “孙孙,你问题太多啦,念念脑袋都要转不动啦,你只能问一个嗷。” 白擎天忘记了,小师祖才不到三岁吖。 “他们是怎么吸我的命的?”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吃饭时,小师祖说他快死了…… 莫非,与这个吸命阵有关? 念念吸了口气,“孙孙你近一点点,我告诉你哟。” ------------ 第54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白擎天半信半疑的凑耳上前。 念念还拍了拍白擎天,安慰着,“我小声点跟孙孙说嗷,孙孙不怕哈!” 没听念念说话之前的白擎天还在想,他可是黑道之王,他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害怕的,不怕,打死他他都不怕。 结果:?? 念念说了一句话,白擎天陡然变了脸色,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你说什么?” 祖清扶额,“擎天,念念跟你说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白擎天吓的六神无主,“小师祖说……我我我是给我爹烧纸的时候,它们吸我的命的。烧一次,吸五年。” 白擎天想了想,他烧了整整九年,今年是第十年,所以,吸了五十年的命? 它们? 祖清和傅霆舟现在已经不去想是谁们干的这种缺德事了,主要一老一少都在好奇,这给自家爹烧个纸的功夫,怎么能吸命呢。 傅霆舟十分诧异,“念念,白擎天什么时候死?” 白擎天:“……” 听听,傅霆舟问的这是人话吗。 “嗯……”念念伸出五个手指头,“还有1个小时。” 白擎天凑过来,“到底是五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 嘴上说着一,手上摆着五,都说女孩子说话容易口是心非,小师祖妥妥诠释了这一点呀。 “一!”念念自信的伸出五个手指。 傅霆舟:“……” 宝贝闺女不识数,看来,是该找个启蒙老师教教她识字了。 念念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快乐生活要迎来史诗级灾难了。 白擎天吓的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念念,今天白擎天没有给他爹烧纸,怎么就剩一个小时的活头了?”祖清问。 “烧啦烧啦!” 祖清瞪白擎天一眼,“你烧了?” “刚点燃,还没来得及念叨,就看见小师祖刨我祖坟了。”白擎天说话弱弱的,“然后,我一动怒,那火就被踩灭了,纸钱没烧完。” “你傻呀!要不是念念出现及时,你说不定现在就死了,你该感谢念念刨你祖坟。” 白擎天:“……” 师父说的很对! 就是他觉得吧,这事仿佛有哪里不大对劲。 “小师祖,我还有救吗?” 念念点点小脑袋,“有吖。” 念念扯了扯傅霆舟的衣角,“爹爹,孙孙吃饭饭的时候给了念念好大一个大鸡腿,凉亲说,念念要做一个知恩图报哒崽崽,所以念念答应了要救孙孙哟。” 傅霆舟轻笑,“念念真棒!” 等解决完这件事,再跟白擎天算他绑架念念的账。 此时此刻的白擎天无比感谢今晚上那个大鸡腿! 恨不得谢那条烧鸡祖宗十八辈,要不,他今晚早死了。 还能沾上小师祖的光。 在念念的提议下,三个人跟着念念来到白擎天父亲的墓前。 祖清看了一圈,念念真把坟给刨开了,“念念,这坟墓里,有这个女人的头骨,那……还有孙孙爹的尸骨吗?” 白擎天感激涕零,师父就是他的嘴替。 念念摇头,“木有啦!孙孙爹跟可怜姐姐交换了地方呢。” 白擎天悟了,所以,他爹被那个下惜命咒的人,扔去乱葬岗了? 白擎天怒从心中起,是谁,是谁对他下了这个咒,简直丧尽天良,不可饶恕!!! 祖清一巴掌拍了拍白擎天,给白擎天使了眼色,都这个时候了,先不管其他的,你得先保命。 白擎天会意,清了清嗓音,一脸敬重的看着正在抱着头骨的小念宝,“小师祖,这……你得救我啊。” 念念一副小大人的摸样,“我可素说一就是一的人嗷。” 伸着五个手指头。 白擎天:“……” 那是五啊小师祖。 算了,小师祖说一那就是一。 祖清又偷偷戳了戳傅霆舟,“霆舟啊,看在老头我的面子上,你和擎天之间的账先放一放,今晚先把这件事解决了成吗?” 傅霆舟点头。 祖清感激不已,谁说傅霆舟冷血无情,下次谁再说,他就不给对方治病了。 傅霆舟:“念念,你打算怎么救白擎天?” 念念指了指手里的头盖骨,“只要把这上面的字和里面的字换一下就可以了哟。” “里面还有字?”傅霆舟将头骨接过来,反过来一瞧,果然。 祖清和白擎天都看到了。 只是…… 白擎天:“这里面的生辰八字是谁的?不是我的,也不是我爹的。” 念念眨了眨眼,“素那个老和尚哒。” 傅霆舟:“念念,是不是惜命咒,里面的生辰八字,吸外面的生辰八字?” “对哒!孙孙的命,都被里面哒人吸走啦。” 白擎天瑟瑟发抖。 要不是念念,他还真不知道这头骨上有这种东西。 不是,谁吃饱了撑的在头骨上刻字啊,再说了,谁也没病的要去挖他爹的坟啊。 今天他差点死在这山头上! 祖清松了口气,“念念,这八字是被刀子刻上去的,怎么涂改?” 念念接过头骨,小手手在上面抹了一把,白擎天的生辰八字瞬间被抹去。 头骨完整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刻过,毫无痕迹。 里面的八字如是。 但是念念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 傅霆舟随身带着一支钢笔,祖清借了过来,好在他刚才看八字的时候,记住了里面的,于是在里面写了白擎天的八字,又在外面写了第二个生辰八字。 一切完成,祖清又将头骨放在墓碑前。 念念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地上,单手托腮,打了个哈欠,“孙孙烧纸哟,烧一次,取一次。” 白擎天缓过神来,“就是,烧一次,能收回五年的命?” “木错!” 白擎天抱着试试的态度开始烧纸。 刚点火,白擎天忽然觉得周围的风变的暖洋洋的。 “师父,你有没有发现,周围的风变暖了?” 祖清:“没有啊,老头子我觉得今晚还有点冷呢。” 白擎天张开手心看了看,总觉得掌心有金色流光闪过。 白擎天命人去抬纸,火灭了就点,整整烧了十次! 同一时间。 司家。 深夜,寒风四起。 一人到了司家,司老夫人亲自出门相迎。 司老夫人今年已经七十五岁高龄了,见到玄风前来,“大师,您总算是来了,十年不见,没曾想大师竟然愈发年轻了。” 玄风道长二十年前便与司老夫人结识。 那时,司老夫人不过五十来岁,玄风道长也有三十多岁。 而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本该五十多岁的玄风道长竟是越活越年轻,反而司老夫人,已经老了。 “大师,我儿已等候多时,请进。” 对方手持白色拂尘,身穿灰色袍子,俨然一副道长打扮。 司老夫人在前引路,玄风道长刚踏进司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就连手中拂尘都跟着裂开。 司老夫人大惊,“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玄风道长看一眼自己的手,浑然觉得体态年轻的手,瞬间变的苍老,似是有了皱纹。 怎么会? 他乃大寿之人,体态年轻,断不会出现苍老之态。 玄风道长掐指一算,吸命阵还在啊,那人不可能发现,今晚便是十年大法阵彻底完成之时。 白擎天八字偏硬,乃难得一见的全阳之人,自己本是早死命格,只得用全阳之人的寿命才能为自己续命。 如今,只需要今晚一过。 他便能彻底拿到五十年的寿命。 “大师?您没事吧?”司老夫人回头,忽然觉得玄风道长脸色不如刚才年轻紧致。 是她的错觉吗? “哦,没事,贫道随夫人去看看家主。” 玄风道长隐隐有些不安,今晚,应该不会出事。 玄风道长见了司安平,刚坐下,似是没坐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皱眉。 他奶奶的,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 后山,在烧完第十次纸后,念念瞌睡的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趴在傅霆舟肩膀上,半边脸都被挤得变形了。 “烧烧烧,继续烧……”小丫头嘴巴里嘟囔着。 白擎天哪敢停啊,红四他们今晚格外的忙碌,一直不停的命人往山上搬金元宝银元宝。 云峰山庄里的人开始私底下讨论。 他们老大今晚怕不是疯了,给老大的爹烧了一晚上纸了,这得烧多少啊。 天亮了。 祖清看着白擎天面色红润的样子,“擎天啊,你这干了一晚上活,这面色不错呀。像是吃了大补丸似的。” 傅霆舟看了一眼,白擎天昨晚烧了整整十八次。 前面十次,他吸回了自己的寿,这后面八次……总不能是倒吸吧? 他倒是对吸白擎天命的那个人好奇了,是谁,下了这盘大棋,整整十年。 小念念睡醒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看到白擎天头上,“哇!好多金气呀,这是吸了多少命呀。” “什么命?”白擎天摸摸头顶,啥也没有啊。 “小师祖,你说是谁吸我的命啊?” “孙孙想报仇嗷?” “那是自然!我能放过他?” 念念嘿嘿一笑,“那个人就在撕阿皮家,正给撕阿皮看病呢。” 白擎天懵了:“撕阿皮是谁。” 傅霆舟诧异,“司安平?” …… 昨晚的玄风道长一夜未睡,帮司安平看病,他带来了一根龙须参。 司安平没想到龙须参的效果这么好,服用之后,全身瘫痪症状肉眼可见的好转。 玄风道长本是青峰大师的师父,青峰大师在港城就是大家族的座上宾。 更遑论玄风道长。 司安平在佣人的搀扶下,能够下地走路。 他激动的向玄风道长道谢。 玄风道长:“这龙须参,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药植,待你待会彻底将药效吸收,就能行走自如了。而且,按照咱们说好的,你痊愈之后,贫道需得往司家祖坟走一趟。” 这司家祖坟可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啊。 砰! 门被踹开。 白擎天带人走了进来。 司安平整个人都愣住了,“你……白擎天?” 白擎天看向一旁的老神在在的玄风道长,走过去揪起他的衣领就是一拳头。 玄风道长都傻了。 他在港城可是别人敬重的大人物,就连司老夫人都亲自迎接,这谁啊,上来就是一拳,讲不讲理了! “白擎天,你干什么你?”司安平赶紧走过去,“你知不知道这是谁,这可是……” “青峰的师父?” 司安平:“对!你快闪开,这是我司家贵客。” 白擎天一脚将司安平踹开,这一脚,正好踹在司安平肚子上。 司安平腹中一恶,将吃下去的龙须参,全都吐了出来。 司安平:?? 感觉天都塌了! 他的龙须参啊,他不想再变成摊子了啊。 白擎天疯了这是! “玄风道长是吧?年轻的时候当过和尚,后来和尚混不下去了,改行当道长了是吧?” 玄风大师沉下脸,“你这人,言行举止太过粗鲁,当心灾祸临头。” “我临不临头不知道,倒是你,大祸临头了!小爷我揍的就是你!” 白擎天出手,毫不含糊。 那是结结实实的把玄风揍的找不着北。 “白擎天,你疯了,快来人,报警报警!”司安平急的跳脚,白擎天从哪冒出来的。 “吸命咒,玄风道长好手笔。” 玄风道长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哪里是白擎天的对手,三下五除二,玄风道长被揍的鼻青脸肿,愤怒的趴在地上看着白擎天。 “你不是应该……” “死了对吗?可惜了,小爷的师祖救了小爷,玄风啊玄风,你完了!今天不除了你,小爷我就不姓白!” “别动我!我是大师!动我你会遭报应的!” “不好意思啊,你的报应就是我!”白擎天冷笑,“给我打!往废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司安平惊呆了,“白擎天,你简直没王法!公安来了!” “来的正好。” “你……你不怕?” “待会谁怕,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队长带着人来,与白擎天正好对上,“谁报的警!” “我。” “我。” 白擎天和司安平同时出声。 有个人在秦队长身边说了句话,秦队长皱眉,“白擎天,你先报的警,你来说。” 司安平坐在地上,看向白擎天,不是,他什么时候报的警,总不能是进司家之前。 “我举报司安平,他找人绑架傅家千金傅念念。”白擎天语气悠悠。 司安平慌了,“白擎天,说话要讲证据,你别张口就来。” 白擎天挑眉,“证据吗?你说这个?” ------------ 第55章 偷福运! 他拿出一封信,司安平一看那封信就知道是司家寄给白擎天的。 卧槽! 白擎天疯了! 他都不顾念司家当初对他白家有恩的承诺了吗? “我也要举报!”司安平咬牙切齿。 秦队长看看白擎天,再看看司安平,今个这两位看起来是要打起来。 “秦处长,我检举,白擎天绑架了傅家千金。” “证据?” 司安平愣住了,他他他没证据啊。 “孙孙,泥们在吵架吗?”念念抱着圆滚滚的茶壶走进来。 白擎天当即走过去,将念念抱在怀里,放在桌子上坐下,“小师祖,怎么不在院子里玩了,这地太脏。” 话一出口,白擎天就想到了念念抱着头骨的一幕。 这小孩儿,人小鬼大。 “这里好玩,撕阿皮和孙孙吵架,我给孙孙撑腰嗷,就像爹爹给念念撑腰一样哒。” 白擎天心中一暖,瞧瞧,瞧瞧,还得是小师祖啊,这么小,就这么会疼人了,怎么能可爱到这种程度呢。 当初他还想着杀小师祖来着,想想老天降雷劈的好! 当初就该劈死他! “司家主,你刚刚是要检举白擎天绑架傅家千金吗?”秦队长询问。 司安平看着坐在桌子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白擎天站在她身边,还给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水杯,从茶壶里倒了点水,伺候着小丫头喝了。 秦队长:“司家主啊,你看看这像是绑架的样子吗?” 哪个绑匪这么精细的伺候人质,这倒像是伺候小祖宗! 白擎天挑眉,“秦处长,司安平明显是诬陷,罪名又多了一条呢。” 司安平咬牙切齿,“我……” “司家主,麻烦警署走一趟吧。”秦漠道。 “我这样子怎么去?”司安平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他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龙须参,被白擎天一拳头打出来了不说,现在还要去警署。 “抬着去。” 司安平:“秦漠,好歹我司家和你秦家也有点交情,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律法当前,不谈人情。”秦漠扬唇。 司安平被抬走了。 司老夫人哭着走出来,看到玄风大师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大师,我司家是不是犯冲了,怎么自打我家老爷过世之后,司家没一天顺过,真是邪门。大师,老身问你呢,哎,大师,你怎么晕过去了。” 念念被白擎天抱着离开司家,临走前,念念瞅了一眼玄风道长头上死气浓浓。 “丸辣丸辣,老和尚要纸咯!” 走出司家,念念还没上车,就看见走出来的秦漠,秦漠在警署任职,资历不算太高,但胜在根正苗红,是妥妥的红二代。 秦漠为人低调,父亲是西北军区的老首长。 “叔叔。”秦漠刚要上车,一个小奶团子的声音糯糯的传了出来。 却见屁股后面站了刚才的小丫头。 秦漠快四十了,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才六岁,那孩子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可没有小丫头看上去乖巧可爱。 秦漠眼里笑盈盈,“小丫头,找叔叔什么事呀?” “叔叔今天不要走大路哟。” 秦漠愣住,“嗯?” 奶团子已经冲秦漠挥挥小手,跑走了,“叔叔宅见~” 秦漠望着小丫头的身影,“真可爱啊。” 车上,“头儿,你喜欢小女孩儿呀?” “那孩子长的真可爱,傅霆舟那小子怎么那么有福气啊。” “头儿,你还年轻,可以跟嫂子再生一个呀,说不定下一胎就是个女儿呢。”手底下的人打趣。 秦漠想起自己的小儿子,揉揉眉心,“有一个就够闹腾的了。” “头,前面堵路了,我们是走左边还有右边?” “右边吧。” 秦漠忽然想起小团子说的话,右边是大路,左边是小路。 他下意识皱眉,“走左边。” “好嘞!” 车子驶去很远,到了警署,有人慌忙出来,“队长,您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这么慌张?” “中北大桥九点十分那会发生了断裂,好在没有车子开过去,不然车子掉下去,人必死无疑。你不是经常走那条路吗,你去司家,我们还以为你回来时走大桥那里,吓的我们以为……” 秦漠愣住,拿出身上的怀表看了一眼,九点十分那会正好是他拐进大路的时间,如果当时不是听了奶团子的话,那他现在就…… 那小丫头竟是救了他一命! 幸好,幸好听了小丫头的话啊。 …… 念念被傅霆舟抱了回去,小丫头一回到家里,就扑进许芸儿的怀里,“凉亲,我好想泥奥。” 许芸儿上下打量着她,“受没受伤?” “木有哦,孙孙对我可好啦。” 孙孙? “小叔,我也好想泥嗷。”念念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对待。 直到看见念念的那一刻,傅霄才松了口气。 他本来要跟着傅霆舟去找念念的,但三哥不让。 傅霄温声:“念念,在外面有没有饿到肚子?” 念念一听有吃的,“饿到了饿到了,念念这两天只吃了一个大鸡腿,木有吃两个。” 傅霄轻笑,“今天中午给念念加餐,给两个鸡腿吃。” “哇!谢谢小叔!嘚嘚,你过来,这是我小叔,可厉害辣,打枪砰砰准。”念念将宋衍拉过来。 宋衍冲傅霄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不行。 孟怀瑾闻讯赶来,“念念和阿衍被找回来了?” 孟怀瑾仔细瞅瞅白白净净的小团子,再看看仍旧一言不发的宋衍,“阿衍,长见识啦,不错不错,这次两小只表现非常好哦。” 孟怀瑾还给念念带了礼物,是两套珠宝首饰。 傅霄也看出来了,好像阿衍还是不会说话呢。 孟怀瑾拿出布灵布灵的金手镯给念念试了试。 念念看到金子,眼都要冒光,小丫头喜爱的眼神怎么都藏不住。 “妹妹好看。”宋衍夸赞。 厅内众人齐刷刷看着宋衍。 孟怀瑾激动的将念念抱过来,“小念宝呀,姨姨问你件事好不好呀?” “问叭问叭。”念念低头拿着一个大金链子,放在嘴巴里啃了啃,真香呀,和煞气一样香香哒。 孟怀瑾一看念念小财迷,便知自己送对了礼物,“咳咳,念宝,那个……你宋衍小哥哥,怎么只能对着你说话,不能对着我们说话呀?” “小哥哥被偷啦!” “你小哥哥这不是站在这呢吗。” 念念顿了顿,“是小哥哥的忽气被偷啦!” “什么气?” 傅霄想了想,“福气?” 念念冲傅霄鼓掌,“小叔好厉害!对哒,就素福气。” 孟怀瑾纳闷,“念念为什么这么说?” “是菩提爷爷告诉我的呀。” 菩提? 孟怀瑾觉得自己平日里挺聪明的,现在脑子癔癔症症的,她总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念念说话的节奏。 念念指了指宋衍,“是菩提爷爷。” 孟怀瑾惊了,“九眼菩提?” 宋衍小的时候,宋家有一串祖传的九眼菩提随身戴着,说是能够增寿保平安。 这些年,九眼菩提从未离身。 这九眼菩提还会说话? 现在孟怀瑾不是最关心这个,而是念念口中的福气。 她们宋家这些年为了治好宋衍的哑巴症,里里外外找了不少大师给宋衍又是驱邪,又是做法,但却没一点作用。 甚至小的时候,还把宋衍吓哭了,当时有一阵子,宋衍见到生人就害怕。 这两年,孟怀瑾为了宋衍的这个病,人都憔悴了一圈不说,精神也快被整疯了。 “漂酿姨姨,小哥哥的福气被撕阿皮家偷走了奥。” “撕阿皮?”孟怀瑾现在有点脑子转不动了。 傅霄解释:“司安平。” 孟怀瑾惊住,“司安平是怎么偷走宋衍的福气的?司安平从未见过宋衍,即便当年宋衍出生,宴请港城诸多大家族,司家也赫然在列,但司安平是不可能见到她宋家的孩子的。” 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念念抓了抓头上的小揪揪。 宋衍脖子里的九眼菩提发出微弱的亮光,“哎,他们怎么能想到,是赵姨娘借着当年给宋衍办满月宴的时候,偷了宋衍的一缕福气。 宋衍这孩子,本来是会说话的,家世好,背景强,自打出生就带了大福运,将来可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但是司轩轩从出生起就是个哑巴,他不会说话呀,小乖宝呀,你说司家上头得了三个女儿下头就得了司轩轩这么一个儿子,他们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当哑巴呢。 这就在玄风道长的安排下,说是找个福气满满的孩子,将那孩子的福气偷过来,司轩轩就能开口说话了。 但是毕竟是偷来的福运,司轩轩承载不了宋衍身上强大的福运,所以司轩轩即便会开口说话了,也只能说一些不好的话,好话是灵验不了的。 不过这也成全了司家,利用司轩轩这一点,这些年在港城混的风生水起。” 小念宝一边啃着大金项链,一边听着九眼菩提说话。 小丫头聪明的很,九眼菩提说的话,她一下子就记住啦,还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孟秋瑾。 “就素这个样子哒。” 孟秋瑾悟了,整张脸惨白惨白的。 “念念,你能听懂九眼菩提说话?” “对哇!” 孟秋瑾觉得自己现在问这个着实有点多余了,这不明摆着小丫头有异能吗。 能听古董说话。 “那你问问九眼菩提,那个赵姨娘是怎么偷走宋衍的福气的?” 九眼菩提:“小念宝,你就说是因为当年赵茹送给了宋衍一块金锁,是宋衍的满月礼,金锁里面夹着一道符咒,就是符咒在作祟!” “漂酿姨姨有个大金锁嗷,里面有咒。” 孟秋瑾当下就想起来了,当年,赵茹确实打了一个手掌那么大的金锁作为礼物送给了阿衍。 那金锁,因为个挺大,她还专门放在保险柜里收起来了。 没想到…… “原来如此,赵茹!我去找她算账!” 傅霆舟突然出声,“宋夫人,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要找司家算账,而是想想怎么让宋衍恢复说话吧?” 孟怀瑾回了神,“对对对。” 她捏着拳头,这件事,她和司家没完!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宋衍恢复,可是这福气,怎么恢复啊? 孟秋瑾看到坐在毯子上,正玩的高兴的念念。 这丫头长的白白净净,简直就是小福星。 “小念宝……”孟怀瑾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说话哽咽。 念念小眉头一皱,摸了摸跟前的孟怀瑾,“漂酿姨姨不哭嗷,哥哥的福气很快回来奥。” “真的吗?” “真哒哇。”念念一脸讲义气的小模样,“只要把那个咒咒撕了,小哥哥就能跟念念一样说话了呢。” 孟怀瑾大喜,当即拉着宋衍要回宋家去。 走到门口,孟怀瑾激动的折身回来,一把抱住念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念念,谢谢你,你可真是我们宋家的小恩人!” 念念懵掉了。 傅霄却说:“三哥,这次司家指使白擎天去绑念念的事失败了,司安平又惹了一身麻烦,司家那不管大事的老夫人都蹦跶出来了,司家恐怕不会安分吧?” 傅霆舟冷笑:“自然,之前港城其他大家族不动司家,让着司家,不过是忌惮这几年司家有个小言灵。 现在估摸着那老夫人正要用这一招呢。” 说起司轩轩那张嘴,到底有多灵呢。 还得从有一次司轩轩和斐家小儿子打起来说起,那次,两个孩子打架,司轩轩被揍的鼻青脸肿,当面司轩轩指着斐家小儿子就说,你会断胳膊断腿,结果回去斐家小儿子摔了一跤,还真摔断了胳膊摔断了腿。 后来,但凡是惹了司轩轩的,他说被狗咬,对方就被狗咬,他说对方掉水沟,对方还真掉水沟。 司家言灵的传闻为此传了出来。 “傅霄,可还记得上次车子爆炸的事?” 傅霄:“当然,你不是查出来这件事跟司家有关吗?” “知道这几天为何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吗?” 傅霄皱眉,“你的意思是说,司家该不会是暗地里让司轩轩……” “那张乌鸦嘴,灵的让人感到玄乎!不过,经过宋衍这么一遭,司轩轩怕是以后说不了话了,司家,要彻底完了!” 念念太厉害了! 不用动动手指,就能把司家搞垮…… ------------ 第56章 大杀器……没了 司家。 司老夫人将赵茹和司轩轩叫到了跟前,赵茹红着眼,已不知哭过多少回了。 司轩轩一屁股坐在地上,正玩着手里的怀表,对于祖母的气愤,母亲的哭诉,司轩轩似是从没看在眼里。 司老夫人看着不成器的孙子,只觉心头一梗。 “玩玩玩!你爹都进局子里了,你还知道玩!” 司轩轩抬了抬头,“祖母,我还小呢,爹被抓走啦,那总不能把我也抓走吧。” 司老夫人气的拄着拐杖恨不得一棍子敲在司轩轩头上,“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可是咱司家唯一的男丁。” “可是我还小呀。” “小小小,三岁看到老,我看你将来也是个不成气候的。” “母亲,您别这么说轩轩,孩子小,他现在很多道理都不懂,大了会好的。”赵茹抹着泪,小声嘀咕。 “瞧瞧,你都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得亏这是个孙子,这要是孙女,哼!” 赵茹低着头,面上不敢说什么,可心里一点也不着急。 她儿子就是命好,本来生下来不会说话的,大师一指点,嘿,不仅会说话了,还会诅咒。 “娘,轩轩是咱们司家的命根子,这些年,司家里里外外遇到了不少事,得亏了轩轩那张嘴庇护着咱们家,如今司家出了事,也不能把火撒到孩子身上不是。” 司安平自从正妻去世后,就纳了七个姨太太,赵茹排行老五,这么多姨太太里,不是生女儿,就是生不出孩子,就属赵茹肚子最争气,生了一个男孩。 可只有赵茹知道,司轩轩一生下来是个哑巴,当时,她在寺庙产子,还没回司家,那一晚,她急的差点哭死过去。 她很清楚司安平和公婆将这一胎看的有多严重,当时知道她生下儿子后,公婆亲自去寺庙接她回来的。 也就是在赵茹不知怎么办时,赵茹遇见了玄风。 当时玄风还是个和尚,玄风坦白自己的身份,给赵茹出了一个主意,并且帮赵茹保下了司轩轩。 在赵茹看来,玄风是个有秘密的人,他又当和尚,又当道长的,按照玄风的话来说,他佛道双修。 司老夫人拄着拐杖气愤道:“轩轩,你过来。” 司轩轩不情不愿的过去,“祖母,什么事啊?” “你想不想帮咱们司家报仇?” “想。” “乖,既然想报仇,可就得找那些欺负了你爹的人,当面说出来。” 往年,司轩轩小,很多话,需要大人引导着才能说出来。 但今年,司轩轩都七岁了,很多话,可以自己说出来。 这也是随着司轩轩年龄越来越大,没人跟他玩的原因。 生怕自家孩子招惹了司轩轩,惹来麻烦事。 赵茹上前拍了拍司轩轩,“白擎天和那个死丫头念念欺负了你爹。” 司轩轩瞪眼,“念念比我厉害,我都怕我爹,她竟然敢欺负我爹,真牛!” 赵茹无语,“让你去找那死丫头算账,你搁这说什么浑话呢。” …… 湖边。 白擎天带着念念来钓鱼,傅霄也在。 念念和傅子安在不远处钓鱼钓的可欢乐了,这边白擎天和傅霄两人比赛钓鱼。 谁看谁都不顺眼。 一个军,一个匪。 念念和傅子安在不远处,傅子安一动不动,学傅霆舟钓鱼。 念念坐在小马扎上小脑袋一摇一晃的打瞌睡。 手里的小鱼竿都跟着东倒西歪的,偏偏那湖里的鱼就跟中了邪一样,全都聚在念念跟前那一片湖里。 忽然,一条鱼从湖里蹦出来跳进念念的小水桶里。 紧接着,一条两条三条…… 念念打个盹儿的功夫,一睁眼,小水桶里满了,全都是鱼。 念念开心的蹦起来,“小叔小叔,我钓上来了辣么多鱼鱼!” 傅子安都惊呆了,“天呐!” 妹妹这哪是钓鱼啊,这分明就是捡鱼。 傅霄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念念真棒!” 这何止是棒啊,简直就是……神。 “傅念念!”司轩轩跑了过来。 “哼。”念念撇嘴,从司轩轩身边走过去。 她才不跟司轩轩玩,司轩轩嘴巴太臭啦。 “傅念念,你又不跟我玩!”司轩轩叉着腰,很生气。 “你去找别银玩叭。” 傅霄和白擎天对视一眼。 “傅霄,那个司轩轩就是港城有名的乌鸦嘴?听说那小子的说话可毒了,谁都不敢惹。” 傅霄呵呵,“你上午不才有恃无恐的把他爹送警署里去吗,怎么,怕他诅咒你?” 白擎天扬眉,“上午刚送进去,下午就在这里遇见这小子,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冲我和小师祖来的。” “傅念念,你再不跟我玩,我就生气啦!我生气,后果很可怕的,你会倒大霉!” 念念像看二百五一样看着他,还朝司轩轩做了个鬼脸,吐舌头,“略略略。” 傅子安把念念拉到身边,“司轩轩,你别没事找事,离我们远点,我妹妹不跟你玩。” 司轩轩握着拳头,愤怒:“傅念念,我诅——” 一声惊雷轰隆隆,吓的司轩轩小身体一抖,赶紧躲进佣人怀里,他刚想开口说话,发现嘴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急的司轩轩在原地跳脚。 司轩轩脚下一滑,崴了脚,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同时。 宋家。 孟怀瑾带着宋衍回去之后,就和宋钰说了满月宴金锁的事。 孟怀瑾将金锁找出来,果然有符咒。 气的宋珏拿着金锁,气势汹汹来了司家。 司老夫人和赵茹正等着司轩轩回家,佣人抱着司轩轩进门大哭,“老夫人,五姨娘,快来救救小少爷。” 司老夫人手中的茶杯都来不及放下,便拄着拐杖出去,却见司轩轩刚苏醒过来,捂着自己的脖子,指着自己的嘴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这是?”司老夫人大惊。 这一幕,赵茹可太熟悉了,“轩轩,你不能说话了吗?你嗓子怎么了?” 司轩轩哭都哭不出声音,眼泪汪汪。 司家找了医生过来,查看之后给出的结果就是,“小少爷得了失语症,俗称的就是,哑巴。” 司老夫人站都站不稳。 完了完了! 司家最大的大杀器……没了。 ------------ 第57章 首长的小贵客 以后,何人再来庇护司家,老夫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司家小少爷成了小哑巴,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瞬间席卷整个港城。 司安平被人从警署抬着回到司家,只听乌泱泱的一片哭声。 “出什么事了?” 管家将司轩轩的情况告诉了司安平。 “什么,你说什么?” 司安平感觉天都塌了! “老爷,宋珏带着人来了。” 次日,听说宋家和司家闹掰了,停了与司家的各种生意往来。 司安平瘫了,司家老夫人中风了,司家小少爷成了哑巴,赵茹哭的都疯了。 一夜之间,司家像是遭受了一场大磨难。 司安平躺在床上,想起了一件事。 傅家祖坟,曾被人种下霉运大法阵。 按理来说,傅家运势这三年,将日渐衰弱。 傅家有没有衰弱,他不知道,但特么现在司家都快玩完了! 他必须想办法让司家快速喘口气。 傅霆舟对司家各种生意早已插手了,如果再不阻止,他司家就彻底完了。 “来人,去告诉傅霆舟,让他今晚来司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傅家祖坟被人种下霉运咒一事,是张王牌。 傅霆舟收到消息时,正在偏院里和傅霄在一起。 傅霄的眼疾最近已经稳定下来了,兄弟俩正商量着过阵子,傅霄回部队的事。 “三哥,这个时候,司安平给你托信,该不会是想让你对司家的产业,手下留情一点?”傅霄不解。 傅霆舟摇头,“应该不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司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司安平不去找司家那几个老的,反倒是来找我,恐怕是有条件要谈。” 可与他傅霆舟谈条件,必须得拿出足够的筹码。 司安平手里还有什么能打动他傅霆舟的筹码? 傅霆舟突然发现傅霄看着他不说话了。 傅霆舟心脏都跟着慢了半步,“傅霄,你眼睛又失明了?” 五年前,傅霄第一次看不见时,盯着他,就不说话,当时,傅霆舟也跟着傻眼了。 傅霄可是拿过一等功的神枪手,要不是他年纪小,在军区里资历不够,无法往上升,他现在早就是团长级别了。 不过,年轻多锻炼锻炼也是好事,但就在傅霄最张扬的年纪,他瞎了。 这几年,傅霄轻生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那双眼没了,等同于傅霄整个人死了一样。 要不是念念的到来,只怕现在傅霄…… 傅霆舟不愿再回忆起五年前那一幕,可现在看着傅霄,他不觉感到担心。 “你脖子里戴的啥?” 傅霆舟愣了一下,“你没瞎啊,吓死我了。” 傅霄却眼巴巴的盯着傅霆舟脖子里的小玉佩看,“这么小,还挺好看,我记得你好像不戴这玩意儿啊。” 傅霆舟傲娇的哼了哼,“念念送的,可宝贝了。” 傅霄黑了脸,“就送了你一个?” “不然?你不会是,也想要吧?” 傅霄撇嘴。 “小叔,爹爹,你们口渴了嘛?”念念乖巧的捧着小茶壶走过来,嘟嘟的给两个人杯子里倒了点灵泉水。 兄弟俩也都发现了,念念这个小茶壶,永远都是满水状态,特别神奇。 瞧,小丫头可爱了,连小茶壶都偏爱她。 “念念给你们倒水喝嗷。爹爹先喝,小叔也喝。咦,小叔,你肿么不笑啦?” 傅霆舟哼了哼,“你小叔今天喝醋了,顾不上喝水,念宝,把你小叔那杯水给爹爹喝吧。” “好鸭好鸭,爹爹喝多多哒水,有力气嗷!” 傅霆舟:“……” “哼。”傅霄故意很大声的哼了哼。 念念抓抓脑袋,“小叔,你肿么啦?” “念念,小叔对你咋样呀?” “小叔对我最好啦!” 傅霄很满意,听到了吧,是最好,最好的! 傅霆舟嘴角翘的老高:“念宝,爹爹对你怎么样?” “爹爹对念念是最最好哒哦。” 傅霆舟挑眉,听到了,最最好。 傅霄:“……这么大年纪了,哄骗小孩儿,真不要脸!” 傅霆舟摸着脖子里的小玉佩,也不说话,一副,你没有的样子。 可把傅霄气的不行,“念念,你能不能也送小叔一个玉佩呀?小叔好可怜,这么大了,都没人送过小叔礼物呢。” “原来小叔是因为这个不开森啊,小叔不怕,念念有钱,送你!” 漂亮姨姨送给了她好多金闪闪,她能卖了给小叔买礼物呀。 “那,现在就送吧,小叔带你去买。” “粥!”念念可大方了。 傅霄拉上念念就往外走,傅霆舟黑着脸,“到底谁骗小孩儿!” 念念专门找了一家可好看的首饰店,给傅霄挑玉坠。 “小叔,你喜欢哪个哇?” “只要是念念送的,都喜欢。” 就是块石头,只要念念送他,他也当宝贝一样收起来。 念念给傅霄挑了一个圆环玉佩。 走出来时,日暮降临,天快黑了,傅霄打算带念念去买点好吃的,离这有一家可好吃的奶油酥饼糕。 口味极好,人很多,需要排队。 傅霄拉着念念,念念看到不远处的街边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哇!” “念念,怎么了?” “小叔,那个老爷爷身上有黑乎乎哦。” 煞气? 傅霄的第一反应,那个人背对着他们,傅霄看不到那个老爷爷长什么样子,可从坐姿来看,像是当过兵的。 念念走的近了,发现老人身上的黑气越发浓了,念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想吸。 秦义昌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奶团子,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小脸肥嘟嘟的,长的可真可爱啊。 “小丫头,是不是迷路啦?” 念念摇了摇头,“爷爷,你肿么啦?” “爷爷腿疼,在这里歇一会儿。” 片刻功夫,秦义昌疼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虽然他现在贵为西北军区的老首长,可因为年轻时打仗,小腿中了三枪,大腿中了两枪,虽然当时及时营救,可依旧落下病根。 每逢阴天下雨,就会腿疼。 今天走着走着,腿疼的厉害,突然就走不了路了。 念念一脸呆萌,“爷爷,念念吹吹就不痛了嗷。” “妹妹,你别搞笑了,还吹吹,你以为秦爷爷跟你一样是三岁小孩啊!秦爷爷,我有办法治您的腿!” 傅云商拉着傅玥玥走过来。 ------------ 第58章 前世今生 直到傅云商在这里看见秦首长,傅云商才知道他女儿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本来他还不信,就在一个小时前,玥玥告诉他,秦首长昨天秘密回来了秦家祖宅,今天会在路上遇到麻烦。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出现帮助了秦首长,无疑会得到秦首长的一份人情。 有了这份人情,日后不管他在军界做什么,都会很方便。 人都是有野心的,傅云商也不例外。 之前在国外那几年,他也想过傅家的掌家权,可那时,自己心伤,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理傅家,只能交给傅霆舟这个弟弟。 可现在,他有老婆,有家庭了,想做的事情就多了。 “阿霄,你怎么在这?”傅云商看向傅霄,记忆中,傅霄并不大喜欢逛街。 “念念带我来买东西。” 傅云商看了一眼傅霄身边的小萝卜头,“是吗,念念这么小的年纪,就有私房钱了吗?霆舟对念念果然视若亲女。” “不是三哥给的念念的钱,是念念自己赚来的。” “呵呵。” 傅云商只当傅霄在说胡说,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话都说不利索,字都不认识一个,会赚钱? 不过秦义昌到底是个聪明人,从刚才傅云商的话里就听出来,这可爱的小丫头,不是傅家的亲生孩子? 不过秦义昌根本不在乎这个,他向来不想掺合别人的家事。 但小丫头长的确实很可爱啊。 “秦爷爷,我叫玥玥哦,我可以帮您治腿呢。”傅玥玥脸上带着微笑。 秦义昌沉下脸,不悦。 傅霄无语的看向傅玥玥,这孩子,都五岁了,秦首长搁这正腿疼呢,她搁这说话笑嘻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幸灾乐祸呢。 傅玥玥一下子缓过神来,敛了笑,“秦爷爷,我这里有效果很好的止疼药,是用多种顶级的中医药材炼成的药丸,效果非常好,在港城都没有的呢,秦爷爷,您试试,保证吃了一点都不痛的。” 这是她空间里独有的。 秦义昌摆手,“止疼药啊,不吃了,老头子我胃不好,吃了这东西,怕是胃受不住,你叫玥玥是吧?玥玥,爷爷谢谢你了。” 傅玥玥手心里有一颗黑色的药丸,她递上前,“秦爷爷,我这药的效果真的非常好的,不会伤胃的,您试试。” 秦义昌腿疼的非常厉害,他皱紧了眉头,汗如雨下。 傅霄看情况不对,他在部队里见过不少受了伤的老兵,旧疾复发疼起来,真是要人命的。 普通人能活活疼晕过去,甚至还有把舌头咬了的。 秦首长现在一声不吭,凭的完全就是自身强大的心理,可实际上—— “秦首长晕过去了!”傅云商惊了。 傅霄眼疾手快将秦义昌扶住,即便是在昏厥状态,秦首长的腿也一直在抽筋发抖。 “通知秦家的人,拿根棍子过来塞进嘴里,别咬了舌头。”傅霄急声。 “小叔。”念念扯了扯傅霄的衣角。 “念念,你能救秦爷爷吗?” 念念点点小脑袋,“可以哒。” “需要小叔做什么吗?” 念念摇头,拉住秦义昌的手,将秦义昌身上的煞气全都吸到了自己体内。 念念看着秦义昌一直颤抖的腿,小丫头吹了吹秦义昌的膝盖。 面色苍白的秦义昌缓缓睁开眼,“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腿就不疼了。 总不能是,疼的麻木了吧。 傅霄松了口气,“秦首长,醒了就好,刚才你腿疾复发,昏了过去。” 秦义昌想起来了,他动了动腿,“嘿,现在腿不疼了。” 他发现念念拉着自己的手,秦义昌冲念念笑了笑,“小丫头,是你救了爷爷。” 念念眨着眼,如实道:“念念就是给爷爷吹了吹,别哒什么都没做呢。” 秦义昌握着小丫头的手,觉得她小手胖嘟嘟的,还有几分暖意。 那种感觉,让他全身轻松。 仿佛,自己从没受过伤。 秦义昌松开了念念的手,那种沉重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 秦义昌诧异,这小丫头是个福气包呀。 “小丫头,爷爷邀请你去秦家坐一坐好不好?” 傅霄震惊。 秦首长昨天归港,一切外人还没见,港城其他世家听说秦义昌归港,纷纷想着怎么见上老首长一面,攀上秦义昌这层关系。 现在秦首长竟然主动邀请念念去秦家…… 这含金量,要是让其他世家家主知道了,怕是得羡慕死。 “好呀好呀!念念把爷爷送回去哟。” 秦义昌捏捏念念肉嘟嘟的小脸,笑的眉眼弯弯,“那就有请小念念送爷爷回去咯,爷爷可偷偷告诉你哟,爷爷会做可多好吃的了,你想吃什么,爷爷都给你做。” 念念看着秦义昌全身又重新冒出来的煞气,咦,刚才都吸走啦,现在又有啦,爷爷家里肯定有大玩意儿! 爷孙俩高兴的完全忘了傅云商父女俩。 傅霄跟了上去。 傅云商望着离去的两大一小,觉得不可思议,“也没听你三叔说,念念会治病。” 傅玥玥将药丸收回,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爹爹,妹妹本来就不会治病呀,她才三岁,怎么可能会治病。” “可秦首长的腿疾,确实好了。” “爹爹有没有想过,是因为秦爷爷的腿疾疼劲过去了,你也知道的,有的时候旧病复发,只是一阵,疼劲过去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倒是。” “只能说妹妹太会捡漏了。爹爹,三叔和小叔他们是不是都不喜欢玥玥啊?” 傅云商皱眉,“怎么这么说?” “我每次见小叔,小叔都带着妹妹,从来没有带过我,三叔还有祖母她们,见了妹妹总是可高兴了。可是她们对玥玥从来没那么亲近过。爹爹,玥玥总觉得自己在傅家,像个外人。可是,明明玥玥才是傅家真正的千金,妹妹她……只是三叔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呀。难道真千金就比不上一个捡来的嘛。” 傅云商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霆舟对念念,过分偏爱。 连傅淮傅子安几个亲儿子都得不到霆舟的关心,可霆舟却生怕念念出意外。 尤其是这次那小丫头被绑架,霆舟竟然因为这件事亲自找上了司家。 这些年,司家在港城如日中天,大有超越傅家的势头。 再加上司家过世的老爷子和父亲有过书面协议,不准明面上大动干戈。 可霆舟却将这些抛诸脑后,不仅亲自上门教训司安平,还扬言要灭了司家。 明明现在不是动司家最好的时候…… 傅霆舟就这样为了一个小丫头不管不顾了,要说念念是傅家团宠,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些事情,他一个成年人看了都觉得过分!没想到玥玥年纪小,心思敏感,也看出来了。 “玥玥别瞎想,你祖母她们就是觉得念念还小,你是傅家血脉,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不喜欢玥玥,便是不将他这个儿子和二哥放在眼里。 自古以来,只有大人讨喜,生出来的孩子才会讨喜。 “对了玥玥,你怎么会知道,今天秦义昌出现在这里的事?” 傅玥玥说:“爹爹,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你这丫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玥玥年纪不大,思想倒是有点封建。” “爹爹,你可知,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傅家所有人未来的命运……小叔三年后会被特务头子盯上,挖去双眼,斩断手脚。四叔全家丧身火海,三叔最惨,失去神智,被人扔到公海,尸骨无存,所有姨娘都被发卖,傅家倒台,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傅云商震惊:“玥玥,以后这个梦,不许再告诉第三个人!记住,这只是梦!” 傅玥玥拉着傅云商的手,走在路上。 可是爹爹不知道,她活了两世,这不是梦,这是傅家所有人既定的命运,没有人能够改变。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应天命,利用空间,在傅家倒台之前,掏空傅家所有财富权势,成为自己的大女主。 傅家别想沾她的光! …… 秦义昌带着傅霄和念念到了秦家,刚一进门,院子里一个人都没看见,反倒是隐约听见呜呜咽咽的哭声。 “老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郭妈红着双眼,拿着袖角擦眼泪。 秦义昌觉得事情不大对,郭妈这些年一直在秦家伺候着夫人。 “老先生,夫人她……去了呜呜呜。” 秦义昌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了?” 郭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是嚎啕大哭:“小少爷走丢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找见,老夫人一着急,一口气没上来就……” 秦义昌回过神来,方知事情言重,“若君。” 他也不说腿疼不疼了,当下就去了房间。 秦漠带着媳妇儿已经跪在厅内了,秦家其他佣人保姆管家也都守在门外。 傅霄人都有点懵,这是……老首长的夫人,去世了? 听说老夫人年轻时一直跟着首长随军。 十年前,老夫人回到秦家祖宅,隔年,秦漠结婚生了孩子,老夫人一直在家含饴弄孙。 老夫人和母亲是老乡,之前他眼睛没有治好时,总听母亲说起两人在一块话家常的事。 “念念?”傅霄本来看秦家情况不大好,他们两个外人也不便在秦家,想拉着念念离开,一转头,就发现念念不见了。 韩若君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 秦义昌失了神般大步走进来,平日里威严的老爷子,此刻说话都有些发颤,“若君,你别吓我啊。” 这些年,她身体一直都不错,他下午就是出去散了一圈步,怎么回来了人就没了。 “秦景修那个臭小子找回来没有?”秦义昌又气又急。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臭小子跑哪去了。 秦漠回道:“还没。” 秦漠都不想提起自己这个儿子,要不是看他是秦家唯一的独苗苗,秦漠真想找回来了打死那小子。 从小到大是个不省心的主,调皮捣蛋的十个大人都看不住,真怀疑他儿子上辈子是不是只猴! 不仅能闯祸,还这么能折腾。 “大夫来了!快!”秦漠将斐大夫拉进房内。 斐大夫把过脉,又仔细查了查,接着给韩若君扎了几针,银针刺穴,也没能把韩若君救醒。 “老夫人气急攻心,一口气憋住,陷入重度昏迷,撑不了多久了,我也无能为力了,还是准备后事吧。” 屋外屋内又是一阵哭声四起。 秦义昌只觉眼前一黑,被秦漠扶住,“爹,您撑住。” 斐大夫摇着头走了。 念念趴在床头,看着韩若君头顶上一股股的灰气。 不是黑色哒煞气,是灰色哒死气呢。 小丫头好奇,伸出手在韩若君头顶上一把抓了过去。 那死气触碰到念念的手,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儿,瞬间吓的四散开来。 “跟孙孙头顶上的颜色一模一样呢,诶,一抓就不见啦。” 秦漠这才注意到,床头前不知何时趴着一个小丫头,这不是傅家那位小千金,上次救了他一命的小丫头吗。 “爷爷,叔叔,奶奶睡觉觉呢,你们为什么哭呀?” 秦漠红着眼,“念念,奶奶不是在睡觉,奶奶死了。” 秦漠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出现问题了,竟然会跟一个小丫头说这个。 “念念,现在秦家出了很大的事,这里太乱了,叔叔找人送念念先回家行吗?”虽然不知道念念为什么跟着父亲一起来了秦家,但现在母亲去了,屋子里必然有死气,这孩子太小,若是冲撞了她,对孩子也不好。 “叔叔不用送我啦,我和小叔一起回家就可以啦。” 念念本来可高兴啦,可是看到很多人哭,小丫头皱着小脸,她不喜欢这么多人哭。 不过小丫头还是很有礼貌的和秦漠秦义昌说了再见,回过头,也跟韩若君摆摆小手,“奶奶宅见~” 傅霄在门外等着念念。 念念说完,床上的韩若君突然咳嗽来了一声,像是憋着的那口气顺了下来,一下就醒了。 秦漠等人吓了一跳,“母亲醒了!母亲醒了!” 韩若君咳嗽了好几声。 秦义昌反应过来,“若君?” 韩若君撑着身体坐起来,“你们一个个的跪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哭灵呢。” 秦漠:“……” 秦义昌:“……” 刚才大夫都说准备后事了,这……又醒过来了! 完了! 这是回光返照吧! ------------ 第59章 小福星 秦义昌和秦漠父子俩对视一眼。 父子俩极其默契的看着韩若君,秦漠问:“娘,你想吃点什么?” 都说回光返照的人,没多会儿功夫就没了,临走前,娘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 韩若君靠坐在床头,“吃什么吃,修儿找不回来,还有心情吃饭吗!” 秦漠一转身,暗自抹了把泪,扫了外面跪着的众人一眼,让他们赶紧散了。 现在娘连东西都不吃了,希望娘多撑一些时候。 秦景修丢了,秦漠这个当爹的已经顾不上去找了,秦义昌这个当爷爷的也没心思去想小孙子去哪了,倒是秦漠的夫人,一直在外面忙着这件事。 “还没找到小少爷吗,这都丢了好几个小时了,得快点把他找回来。” 晚了怕是见不到老夫人最后一面了。 宗氏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一直到了晚上,韩若君饿了,要吃东西,韩若君要去餐厅里,秦漠已经端来了饭菜。 韩若君看向众人,“你们几个今个下午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愁眉苦脸的,尤其是你秦漠,你儿子都丢了,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连家门也不出,你老守着我做什么。” 秦漠:“……” 能不守吗。 再不守守,就永远守不到了。 儿子丢了可以去找,毕竟秦景修那混小子丢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娘这次要去了,可就是生离死别了。 “还有老头子啊,我下午都见你抹了好几次泪了,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你上一次受了重伤险些截肢,我都没见你抹泪,一个个的,怎么了这是?” 秦义昌:“……” 他受伤能挺过来,可若君就要去了。 “若君啊,吃东西吧,其他任何事情,你都不要想了,孩子们的事,有我呢。” 秦漠都不说话了,宗氏也在旁边低着头,沉默不语。 韩若君:“……天都快黑了,修儿还没找回来,我怎么放心的下啊。” 他们老秦家,就得了这么一个孙子,虽然调皮捣蛋了些,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呀。 丢了一个个的都不去找就算了,还一个个的守着她这个老婆子,韩若君觉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秦家人都跟变了性似的。 天黑了,韩若君在一大家子的劝导下,总算是吃了一点饭。 就是始终传不来秦景修找到的消息,韩若君急坏了,干脆下了床,要自己出去找。 秦漠一看这架势,有点不对劲。 他将自家老爹拉到一旁,“爹,你看娘这风风火火的架势,也不像是快没了的样子吧。” “是啊,看上去生龙活虎的,难道,你娘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的没病?” 秦漠:“……您见哪个有病的人抄着棍子出去找孙子的。” 话落,韩若君已经在抄起阳台上的棍子,要出府自己去找秦景修。 要是秦景修被人绑了,她这棍子就是打拐子。 要是秦景修调皮捣蛋躲起来了,找到了他,这棍子打的就是秦景修! “爹,我娘不是回光返照。”秦漠再次断言。 秦义昌大喜,“好好好,你娘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大夫都说要准备后事了……这……” 秦漠脑海里浮现那张圆嘟嘟的小脸,“爹,您还记得当时娘昏过去之后,大夫说没救了之后,念念说,娘只是在睡觉?” “是啊!说起这件事,我今个也觉得可神奇了,我没回来时,腿疾在路上复发了,当时疼的晕了过去。” 因为今天母亲的情况比较突然,秦漠还没来记得询问傅霄和念念怎么会来秦家,如今听父亲提起,秦漠才反应过来。 秦漠想起念念帮他逃过一劫的事,那孩子,是小福星啊。 “所以,娘能醒过来,有可能是因为傅家那小丫头的缘故!” 秦义昌沉思片刻,觉得秦漠说的十分有道理。 “快!拦住你娘,别让她出去,你先派人去找修儿,那小丫头救了你娘,就是咱们秦家的大恩人。咱们老秦家向来都是有恩必报的,我亲自去傅家请小念念来秦家做客,这饭都没吃上一顿呢,我重新去请!” 傅霄刚带着念念回到了傅家,念念可开心的扑进了傅霆舟怀里,告诉了今天在街上救老爷爷的事。 “三哥,你还没去司家?” 傅霆舟:“正要去。” 他想看看司安平手里还有什么牌可打。 听了念念说的是,傅霆舟抱着念念夸奖小丫头,“念念今天救人啦,真棒!” 傅霄扬眉,“你猜小念宝救了谁?” 傅霆舟一听这话,便猜到对方身份肯定不一般。 傅霄说:“是秦义昌。” 傅霆舟有几分诧异,“西北军区的首长?” “对!就是他,听说港城几大世家听闻秦首长归港探亲,正寻思着登门拜访呢,只是要想拿到秦家请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要知道,这位秦首长可不一般,港督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只是秦首长为人处事向来低调,不喜张扬。 “爹爹,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傅霆舟有了兴趣,“什么秘密?” 念念凑近傅霆舟的耳朵,小声说,“爹爹,老爷爷家有可多可多的黑糊糊啦。” 傅霆舟脸色一正。 这些日子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念念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念念口中的黑色东西,怕是邪气。 秦义昌家里有许多邪气的话,秦家会有灾难。 “三爷,秦老爷子登门拜访,说是来请小小姐的。” …… 秦家的车一出现在傅家,整个港城大世家,包括港督收到消息,都要炸了。 整个港城谁不知道,傅家几年前如日中天,可最近,傅家频频出事。 好似招了邪似的。 还听说,今天下午,秦家老爷子在路上散步,遇见了傅家小五和捡来的野丫头,也不知道那野丫头跟秦老爷子说了什么,秦老爷子竟然晕过去了。 如今,秦家找上门。 这傅家,要遭难咯。 你说傅霆舟捡谁不好,偏偏要捡个丧门星! 几大家族最爱吃这种瓜,暗地里都在等着看好戏。 ------------ 第60章 小霸王 司安平将傅家祖坟一事,告知了司老夫人。 母子俩原是正商量着待会傅霆舟来了之后,如何拿这件事跟傅霆舟谈条件,让傅家停止对司家各大产业的伤害收拢。 就收到秦家老爷子急匆匆去了傅家的消息。 司老夫人是个见多识广的,“秦义昌可是西北军区目前唯一一个在职的老首长,虽说当年傅震平与秦家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可傅震平都去了多少年了,也没见秦义昌去过傅家,这个时间点去傅家,不是寻仇就是念情。” 赵茹将今天在街上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司老夫人,司老夫人轻笑,“这傅家啊,真是倒霉,你说惹谁不好,偏偏要惹秦家。真是苍天有眼,就当替我们司家出了一口恶气!我待会命人写一封拜帖,赵茹,你送去秦家,明天我要登门拜访。” …… 秦义昌不是空手来的傅家,还专门给小团子买了几样玩具,哄的念念高兴的像只小白兔。 知道秦义昌来了,老夫人都亲自来招待了。 “要带念念去秦家坐客?”老夫人觉得很吃惊。 秦义昌笑道:“我这腿疾是念念治好的,若君也是因为念念醒过来的,她还没见过念念,所以想带念念去一趟秦家。” “秦首长,您亲自跑一趟,就是专门来接念念的?”老夫人笑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几大家族正费尽心思要拜访秦首长呢,这秦首长竟然亲自来傅家接念念过去坐客,搁谁谁不震惊。 念念被秦义昌接去了秦家。 韩若君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本来正一心着急找秦景修,结果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小团子,韩若君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是你呀小丫头。” 秦义昌诧异,“若君,你见过念念?” “没,就是今天昏倒那会,似是做了个梦,梦里出现了一个软软绵绵的小姑娘,跟这小团子长的一模一样。哎,可能是景修丢了,我这心思一直想孩子想的,念念来,待会你秦伯伯会带回来一个小哥哥,等小哥哥回来了,让他和你一起玩。” 这小姑娘真可爱呀。 要是她们老秦家再生出个小丫头来,可真就祖坟冒青烟了。 算了算了。 有一个秦景修就够折腾的了。 话说,这都天黑了,怎么秦景修那小子还是没找到? 不会真丢了吧? 韩若君大抵是今天还没好利索,这一想,情绪又上来了。 “若君,怎么了这是?” 韩若君:“秦漠到现在都没回来,也没传回修儿的消息,该不会是……真出事了吧?” 秦义昌皱眉。 那小子昨天就‘丢’了一次,整整‘丢’了一整天,他回来之后,家里的人就一直在找秦景修。 要说他这个爷爷,隔了好几个月,昨天第一次见小孙子,竟然是在房顶上! 小孙子竟然在房顶上睡着了,也不怕打滚滚下来! 是以,秦义昌在听说今天秦景修又丢了之后,觉得这又是那小子的恶作剧。 可现在想想,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昨天下午找到了秦景修,现在天都黑了。 秦漠和宗氏从外面赶了回来,谁也都没找见秦景修。 他们意识到,这次秦景修真丢了! 宗氏越想越心慌,“秦漠,我听你说前几天港城出现了一伙人牙子,专门拐卖五六岁的小孩,景修不会被拐子拐走了吧?” 念念在秦家逛了一圈回来,就发现厅内好几个大人在说拐卖小孩子的事。 念念脖子一缩,她就是被拐子带来港城的,被爹爹捡到的。 她不怕拐子,可是很怕饿肚子! 爹爹没有捡到她的时候,她肚肚嗷嗷哭,可惨了。 念念摸着小肚肚,小哥哥要是也被人贩子拐走了,也会跟她一样饿肚肚啊。 “哎呀,秦家的这几个人在这里急疯了,但是秦景修根本没有丢啊。” 念念听到声音,看向厅内架子上摆着一鼎紫檀香炉。 “炉爷爷,你是说,小哥哥木有丢啊?” “诶,你这小丫头,还能听懂爷爷说话呢。” “对呀!炉爷爷,小哥哥去哪里啦?怎么天都黑了还不回家呀。小哥哥的凉亲都要急哭啦。” “我今天早上听到秦景修说,他要学宋衍和傅子安逃学,然后那小子就跑出去了,这么晚了应该是藏起来了吧,要不,你去问问门口那俩石爷爷?” 念念一歪头,小哥哥为什么要学宋衍哥哥和五哥哥啊? 宋衍哥哥和五哥哥也没逃学呀。 念念又灰溜溜的从房间里挪了出去,哒哒跑去了门口。 “姨姨别哭哟,念念知道小哥哥在哪里。” 宗氏正垂首抹泪,念念扯了扯她的衣摆。 “念念,抱歉啊,今天晚上可能没人跟你玩了。” 本来是打算接这孩子来秦家吃顿饭,顺便和秦景修那孩子认识一下,可没想到秦家真的丢了孩子。 “念念,你刚刚说,你知道小哥哥在哪?是秦景修小哥哥吗?”秦漠听出话里的关键。 念念点头,“对哒,小哥哥跑去城郊后山那个草垛里去啦。” “他自己?” “嗯嗯,小哥哥一个人嗷,还背着小包袱,带了好多吃哒!不会饿肚肚哦。” 秦漠:“……” 这听着也不像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啊。 这怎么倒像是自己离家出走了呢? “爹娘,你们在家等着吧,我和曼娘一块去找找。” 秦家地理位置没在城中心,靠近外环,闹中取静,从秦家到后山,开车二十分钟,但走路得走一个小时。 秦漠找到秦景修的时候,秦景修正翘着二郎腿,单手枕在小脑袋后面,美滋滋的啃着手里的大苹果。 逃学咯! 听说宋衍丢了,逃了两天学。 傅子安妹妹丢了,也逃了两天学。 那今天,他丢了,嘿嘿,也能逃两天学,不,他秦景修秦小爷,要逃三天! 啦啦啦。 “秦!景!修!给老子滚出来!” 秦漠一张严肃的脸顿时出现在六岁的秦景修面前。 秦景修吓的一个激灵。 妈呀! 他爹找来了。 秦漠没找到小儿子的时候,急疯了,找见了小儿子,直接就原地开大,气疯了。 好你个秦景修,港城传闻真对啊,他们根正苗红的老秦家,居然出了个混不吝的小霸王! ------------ 第61章 小丫头靠山多~ 他们大人急了一天,这臭小子竟然躲在这种地方,吃喝玩乐,藏了一天! 甚至,还把他祖母差点气死。 你说说,这不是个小混账是什么?! 这死小子要是不给他个正当理由,看他回去不打断他的狗腿! 秦景修耷拉着脑袋,站在客厅里,韩若君和秦义昌坐在首位,宗氏和秦漠站在两边。 宗氏也不说话,只是一味抹泪。 绝对是气的。 秦景修虽然耷拉着脑袋,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黑着脸的秦漠。 而后又挪着小碎步想走到韩若君面前,他祖母可是最疼他了,只要他撒撒娇,这事铁定就稀里糊涂过去了。 “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韩若君拄着拐杖恨不得一棍子敲在秦景修腿上。 秦景修嘴巴张成了‘O’型,可怜巴巴,“祖母,连你也不疼孙儿了嘛。” 秦景修这才看到,韩若君椅子后面好似冒出来两个小揪揪。 那什么东西在动啊。 “祖母,咱家养小猫儿了?”秦景修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念念一听说有小猫儿,小脑袋当即就从韩若君的身后探了出来,葡萄似的黑眼仁,像个鬼灵精。 “韩奶奶,猫猫?” 秦景修再次张大嘴巴,指着念念,“你你你……你谁啊?” 看上去又圆又白,长的怎么比他还可爱啊! 念念看向秦景修,发现黑气都把秦景修的脑袋给包住了。 乍一看去,秦景修就像是戴着一个黑色的布袋。 念念惊呆了。 “球球……圆圆哒!” 韩若君将念念拉到跟前,桌子上有给念念准备好的巧克力小蛋糕。 念念怀里已经吃完一块了,韩若君给了小丫头第二块。 “念念喜欢球球?” 念念指着秦景修的小脑袋,“哥哥有球球。” 韩若君想起来了,秦景修那些玩具都数不清,确实那些球球有好多个。 只是没想到,念念竟也喜欢玩球。 龙纹小茶壶苏醒了,一眼被秦景修脑袋上的煞气吸引了目光。 “哎,我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我上次沉睡苏醒时,嗯……怎么也得有一百年了吧,有个孩子头上也有这样的黑气,过了一个月,那个孩子突然就变傻了,一直到死,都没能再认识自己的爹娘。” 龙纹茶壶有些可惜的叹了声气。 当时他被埋在一个土下面的罐子里,一直在那个罐子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被人发现,当成古董带走。 之后经了好几手,到了傅家,继续沉睡。 那是它唯一一次看到黑球煞气,这煞气太厉害,就连它们古董沾了,都觉得浑身似火烧。 它们不敢碰,但念念不一样,她是这么多年,他唯一一个见过可以吸食煞气的人。 念念竖着耳朵,抱紧了包包里的小茶壶,这么说,小哥哥很快就要成傻子啦! 不认识爹爹和凉亲的傻子哇。 呜。 太惨啦! 秦漠一脚踹在秦景修腿上,秦景修立马跪在了地上,“别废话!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说清楚你为什么藏起来,老子就把你扔出去!” 这一脚大抵是真踹疼了,秦景修捂着屁股蛋子呲牙咧嘴的,“爹,您让我说啥呀。” “你吃饱了撑的,一整天不见人影,包袱款款,离家出走躲后山草垛去干什么?天黑了也不知道回来,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吱声,你知不知道你祖母为了找你,差点咽气了!” 秦漠将小包袱直接扔在地上,包袱里面各种水果、点心小饼干,甚至还有几个玩具,小蛋糕都带了,还带了一包瓜子,一大家子看到这些,人都要麻了。 这混账玩意儿,不是吃就是喝,他倒是逍遥快活了,完全不想家里人担不担心。 秦义昌都无语了,这不妥妥的熊孩子吗。 “说!为什么干这事,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把你扔出去,你就别回来了!”秦漠气的爆粗口,简直快要气炸了。 老秦家就这么一棵独苗苗,就这尿性,将来必须送部队操练操练去,不然真就无法无天了。 “我……”秦景修抓了抓脑袋瓜子,“我就是不想上学。” “不想上学你直说,你背着包袱藏起来做什么?” 秦景修抬起头,声音可有气势了,“爹,我没藏呀,我那叫丢!” 秦景修嘿嘿笑,“宋家那小哑巴,前两天被绑架了,整整两天都没有去上学呢!还有傅子安,他妹妹丢了,他也两天没去上学。他们都能不上学,那我丢了,我岂不是也可以不上学。没人绑我,我自己绑我自己还不成吗。爹,我聪明吧?快夸我!嘻嘻。” 秦漠一脚踹在秦景修另外一个屁股蛋子上,“你是真嫌秦家不丢人,这下整个港城都知道秦家丢人了!就为了逃学,你整这么一出???让家里多少大人跟着你着急,你有没有脑子!” “有呀,这不是在这长着呢吗。” 秦漠:“……还学会顶嘴了,来人,给我把这小子关到房间里,好好反省反省去!” “爹,凭啥宋衍和傅子安妹妹丢了,他们能不上学,我丢了就得挨顿打。” 秦漠揪着秦景修的耳朵,“人家那是遇上危险了,能比吗?看来打你一顿还是太轻了,得打两顿!” “祖母,爷爷,娘……”秦景修惯会惯会摇人。 韩若君:“你爹说的对,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秦义昌:“不教不成器,你爹揍的对!” 宗氏气的抹泪,“修儿,你闹腾半天,让家里人跟着你担心,确实该长长记性。” 秦景修:“你们全都欺负我,你们要是把我揍死了,咱们秦家可就没有儿子孙子啦,到时候你们就哭去吧!” 念念盘着腿坐在毯子上,舀一勺怀里的小蛋糕,吃的美滋滋,“唔唔,再生一个就好啦!像我爹爹和凉亲,可多可多孩纸啦!揍死一个还有好几个嗷。” 秦景修气的瞪眼,“臭丫头,你你你——” 这个小不点看起来那么小,怎么说话那么毒啊。 秦景修愣是被气的哇哇大哭。 秦家四口人看着毯子上软软绵绵的小丫头,互望一眼。 各有所思。 熊孩子还年长念念三岁,小丫头一句话就把熊孩子气哭了,妙极了! 这……小丫头莫非天生就是熊孩子的克星? 念念性格好,又软又乖,还会心疼人,可比那熊孩子讨喜多了。 要是他们家修儿能变的有念念一半乖巧就好了。 晚上临走前,韩若君抱着念念舍不得送走,恨不能把家里的熊孙子换成怀里的小宝贝。 “念念,这是我们傅家的祖传玉牌哟,奶奶送你。” 韩若君欣喜,小丫头救了她的命,还把熊孙子找回来了,又治好了老爷子的腿,简直就是秦家的小恩人。 念念歪了歪脑袋,“哇!又是祖祖哒。” 又? 韩若君不知道,现在念念的小宝箱子里,全都是玉石珍宝。 白家的祖传手镯,宋家的祖传玉佩,司家的祖传玉石,全都在那个小宝箱子里,现在又多了一个秦家的祖传玉牌,念念觉得,这些大人肿么都喜欢送祖祖的东西呀。 念念抱着祖传玉牌,看着玉牌上面的煞气,小丫头高兴极了。 “念念吸吸吸。” 韩若君笑的眉眼弯弯,“念念喜欢对吧,奶奶就知道念念喜欢,这东西呀,可好使啦,以后有人欺负念念的话,念念就拿大玉牌出来,坏蛋就不敢欺负念念了哟。” 秦家祖上,也就是秦义昌的父母曾来自京城,后来搬迁至港城。 秦义昌的父亲虽然没有正式军的头衔,但之前也是军人出身,走南闯北的打过仗,剿过匪,这玉牌,不仅是一个装饰品那么简单,那上面镌刻着一个‘秦’字。 当年大战乱时期,秦家为护国立了不少功,这玉牌是荣誉的象征。 本该好好收藏起来,但多年前,秦义昌拿出来,交给了韩若君,听说玉牌有驱邪避凶的效果,秦义昌便日日让韩若君戴在身上。 晚上临送念念前,韩若君不舍的说,“念念,明天还来家里跟小哥哥玩好不好呀?” 念念愉快的答应了。 韩若君:“拉钩哦,奶奶等你哟。” “好哒,我明天找奶奶和小哥哥嗷。”念念背着小包包,抱着玉牌牌,一蹦一跳的离开了秦家。 念念回到傅家,撅着小屁股,从床底下把小宝箱子拿出来,把玉牌放了进去。 傅霆舟瞥一眼,看到小丫头小箱子里各种奇珍异宝,那一个个的全都是各大世家送的祖传之物。 尤其是今天刚放进去的小玉牌,如果他没看错,那是秦老夫人每天戴着的那一块吧? 听说港督见了玉牌之家,也得谦逊礼貌的笑笑。 这小丫头今天竟然得了秦家的玉牌。 “爹爹,念念这里可多宝贝啦!”念念献宝似的指指小宝箱子,一脸傲娇。 傅霆舟轻笑,“确实,都是宝贝。” 以后这小丫头在港城,名头怕是比他这个爹都大了! 排面拉满,这小手里握着的可都是世家祖传之物啊。 小丫头的靠山,一个比一个大! “爹爹,以后有人欺负爹爹,念念罩着你哟。”念念拍拍小胸脯,小脸可自豪了。 傅霆舟笑了,今晚本来要去司家的,结果,厂子那边出了一点临时状况,他直接改了道,让司安平等了一晚上。 司安平都震惊了,傅霆舟还学会摆谱了。 第二天一大早。 念念醒来,发现自己屋子里有煞气,小丫头瞪圆了眼睛,激动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吸煞气。 傅霆舟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头发炸窝鸡的小孩儿,像只小白兔一样,欢快的不行。 傅霆舟:“……” 睡了一晚上,他女儿,疯了? “念念?” 念念累得呼哧呼哧的,妈呀,吸不完,根本就吸不完。 可小丫头现在小脸蛋红润润的,贼有精神头。 就像是吃了一块美味的草莓蛋糕一样心情美滋滋。 “爹爹站那里哇,念念吸吸吸。” “你这屋子里,有煞气?”傅霆舟一惊。 念念眼睛冒着光,“对哇对哇,可多啦,泥看!” 念念指着半空。 傅霆舟看了个寂寞。 奇怪,这念念是吸煞体质,房间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煞气,听说这东西,能伤人。 唯独念念喜欢。 “念念,你看到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念念摇头。 傅霆舟想了一圈觉得不对劲,昨天念念只带回来了秦家的玉牌,念念还说,秦家有煞气,莫不是—— 傅霆舟哄着念念把小宝箱子打开,念念捧着玉牌牌,“爹爹,黑玉玉。” 果然。 这玉牌上,自带煞气。 念念欣喜的将玉牌挎在脖子上,她看到玉牌上的煞气,不停的进入她体内。 “念念,这玉牌上面的煞气太重了,你得戴两天才能吸收完,那个秦家不简单呀。” 小茶壶幸亏有小包包的隔层保护,没有接触到煞气,才没把小茶壶传染。 “爹爹,虫虫说,要念念戴着这个玉玉。” 傅霆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玉壶,也知道念念口中的‘虫虫’说的就是玉壶上那条小龙。 “念念想戴吗?” “嗯哒,这个玉玉好玩!” 傅霆舟:“……” 别人避之不及的邪物,小丫头当成宝贝。 念念吃早饭时,没怎么吃,就啃了一小口小肉包就吃不下了。 傅霆舟想起念念一大早上在房间里开始吸煞气的场景,那东西,莫非也能当饭吃? 念念还没撂下碗筷,秦老爷子又登门来接念念了。 傅霆舟想起秦家玉牌一事,直觉秦家最近怕是要出大事。 念念或许可解秦家危机。 另一边。 司家、斐家、温家等人已经早早去秦家门口等着拜访秦义昌。 昨个晚上他们都听说了,秦老爷子风风火火就去傅家找麻烦了,最近几天,他们可要跟傅家好好保持距离。 司老夫人拄着拐杖来的,最近司家不顺啊,要是得了秦家关照,将来就算离港,也能图谋个好发展。 他们三家都在这等了半天了,秦家却一直闭门不出。 “快看,秦家的车子来了。” “咦,是秦首长啊,秦首长,老身……”司老夫人也顾不上腿疼不腿疼了。 她就不信,她亲自拜访,秦家还能不让她登门! 司老夫人还没说完,就看到秦义昌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不是。 那小姑娘不正是傅家捡来的野丫头吗。 ------------ 第62章 约架 司家老夫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 秦义昌抱着念念下了车,还没等司家老夫人开口,秦义昌就把念念抱到了秦家门口。 司老夫人觉得特别奇葩,这秦义昌听说昨天腿疾犯了,这今天就能这么利索的抱孩子了? “秦……”司老夫人刚要说话,就瞧见念念胸前一大块碧绿色的玉牌。 司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并且视力贼好。 那玉牌牌她熟啊,之前,在一些拍卖会场或者聚会上,她可是瞧见过韩若君戴着。 听说这是国家赐予秦家的殊荣,在港城,独一份的。 这这这…… 怎么在这小丫头片子的脖子上挂着呢。 秦义昌抱着念念二话不说,进门,关门,一气呵成,把外面那些大家族的夫人完全没看在眼里。 倒不是秦义昌高傲,主要是他对这些人来的目的,心里门清。 他在军区待久了,反倒是不习惯那些多余的应酬和客套,兴许也跟年纪大了有关系。 反而觉得关起门来,在家里与家人下下棋,聊会家常,逗逗孩子,才是他喜欢的。 斐家这次来的是正妻,“不对呀,刚才秦老爷子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团子是谁呀?秦家有孙女吗?不是只有一个孙子吗。” 秦家孙子,在港城那可是出了名的顽劣。 逃学打架,样样精通。 要说这秦家,也不单单只是军区大人物那么简单,听说今年下一任应选的新港督,就有秦老爷子的小儿子。 秦义昌生有两子,大儿子秦漠膝下只有一个儿子秦景修,二儿子秦欢,至今还未成家。 要是秦欢真应选成了新港督,那谁攀上秦家这层关系,可就真硬了。 司老夫人心中郁闷,“谁知道是从哪抱来的野丫头啊,肯定不是秦家孙女。” “我瞧着那也不像是个野丫头呀,穿戴不凡,脖子里可还挂着一个玉牌牌呢。” 谁家野丫头打扮的比世家小姐还要精致。 斐夫人话声刚落,温家夫人就站出来了,“哎呀,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在宋家见过那个小丫头,那不是傅霆舟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吗。” 斐夫人惊讶:“傅家千金?” “对对对,听说傅霆舟把那丫头视若亲女,宠的不得了。” 斐夫人:“昨天下午,秦老爷子不是风风火火去傅家算账了吗,这……总不能不是找傅家算账,而是……去看那孩子的?” 温夫人:“要是秦家真跟傅家闹的不对付,秦老爷子还会抱着傅家丫头吗,再说了,谁说人家秦老爷子去傅家算账的,这谣言谁传出来的啊,没见过的事,怎么张口闭口就瞎说呢。” 一旁站着的司老夫人老脸极绿,谁能想到,打脸这般快。 合着秦傅两家不合是谣传啊。 砰! “哎呀,司老夫人昏过去了!” …… 念念到了秦家,韩若君已经准备好亲手做的小点心了。 韩若君年轻时跟着秦义昌去大西北随军时,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那个年代,条件可谓是极其艰苦,韩若君的厨艺就是当时在部队上跟着秦义昌学起来的。 她从来不会做饭,秦义昌当年还不是首长,可秦义昌待她极好,舍不得让自己的媳妇儿做饭,说是随军,其实倒像是秦义昌为了方便照顾韩若君。 随军那些年,韩若君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怀了孕,生了孩子,秦义昌有时要出任务,不在区里,韩若君为了孩子,便亲自下厨。 久而久之,这厨艺,倒也练的不赖。 但跟秦义昌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些。 念念今天戴上玉牌牌后,她一直感觉不到饿。 韩若君做了五花八门的菜肴,念念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几小口。 “韩奶奶,小哥哥呢?” “在屋子里关着呢。” 念念:“……” 昨晚小哥哥屁股都被揍开花啦。 “我去把修儿叫出来,这修儿啊,真是沾了念念的光,要不然,他今天铁定出不来。”韩若君拉着念念去找秦景修。 他们老俩可想的贼清楚。 念念这孩子,性格极好,还特别聪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修儿多和念念待在一起,念念定能把修儿一些不良嗜好给改了。 这孩子,可是他们老秦家的香饽饽。 “秦景修怎么又不见了!”韩若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及不知何时打开的窗子,一眼就明白了。 秦景修这是……又跑了! 韩若君心里那个气啊。 因为港城有一伙人牙子特别嚣张,最近失踪了很多孩子,秦漠早早就赶去了警署调查儿童失踪的事。 秦义昌还有宗氏听到动静过来,也都傻眼了。 宗氏为人温柔平和,秦景修不见了,她气的只能掉泪,“这孩子,太顽劣了,这是又去哪了,总不能又离家出走了吧?现在外面孩子失踪的事闹的那么严重,修儿若真的出了事可怎么办?” 他才六岁! 掉到贩子窝里了,运气不好的,让人打个半残,家都回不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臭小子!这个家是盛不下他了!他什么时候溜出去的,都没人瞧见吗。”韩若君气的脸色煞白,拄着拐杖都要站不稳了。 秦义昌扶着韩若君,揉揉眉心,秦景修!!! 你要是再把你祖母气出个好歹,这次回大西北,一定把臭小子拎上! “老爷,外面五个小孩子吵着要进来找小少爷玩呢。”管家来报。 秦义昌:?? “修儿人缘还挺好。这么多孩子找他玩呀。”秦漠不是说,秦景修在外面有小霸王的称号,一般人都不愿意跟他玩吗。 念念看到那五个孩子极有气势的走进来,像个小大人。 念念不认识那几个孩子,从没见过。 秦义昌好奇,“这都是谁家的孩子?” 管家都还没说,其中温家三少爷就开口了,“秦景修呢,我们来找他打架啦,他不是约好了今天打架吗,怎么不出来呀。” 秦义昌:“……” ------------ 第63章 祖宗冒青烟 麻蛋! 韩若君都惊了,“修儿竟然约人打架?还被人找上门来了!” 孩子们懂什么呀,本来温家三少爷在约定地点等了个把小时呢,结果秦景修就是不来,他们就找上门啦。 秦漠正在警署里调查儿童失踪案,就听到队里的人说,秦家那边传来消息了,他娘又被气病了,在床上起不来。 秦漠询问怎么回事。 警署的人把上门约架的事说了一遍。 秦漠:“……” 臭小子!!! 打架逃学,这这这……这是根正苗红的老秦家能出来的熊孩子吗,他真怀疑,秦景修到底是不是他亲儿子啊。 好竹出歹笋了这是。 子不教父之过,这事也不能只怪秦景修一个孩子啊,他有错,有大错! 回家拎着那小子一块跪祠堂去,给老秦家列祖列宗磕头认错。 “韩奶奶不慌不慌,我知道小哥哥在哪里哟。” 韩若君躺在床上,真的是被气的。 闻言,韩若君眼都亮了,“念念,你知道?” 等找到那小子,再打一顿! 这次吊起来打! 逃学就算了,还学人打架! 瞧把他能的。 念念偷偷在韩若君耳边说了一句,韩若君:“……念念,奶奶气的起不来了,要不,你去把小哥哥找出来?” “阔以哒!” 秦义昌看着小丫头屁颠屁颠出了门,“若君,修儿藏哪去了,你让念念一个孩子自己去?” “后院,祠堂。” 韩若君终于放下心来,曼娘说的对,修儿没落入人牙子手里就行。 可这孩子,现在心性确实有点歪。 若不及时管教,将来恐会生出更大的祸事。 秦义昌:“……怪不得找不到那小子,合着他就没离开秦家,去拿鞭子来!老子非抽他一顿!” 都说隔辈亲,秦义昌确实疼爱秦景修,可那小子太顽劣,不打不成器! 念念在老管家的指引下,去了祠堂。 秦景修昨晚从屋子里跑出来后,就躲在了祠堂,这里没人来,祖母祖父还有爹娘肯定不会找到他。 他今天都跟别人约好了去打架呢,总得找个时间溜出去。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秦景修从瓮里钻了出来。 “你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秦景修看到挎着粉色小白兔包包的念念,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丫头知道他在这里=祖母祖父知道=爹娘知道? 他还躲个屁啊。 可他秦景修秦小爷,约了架就没怂过,这约,必须得去赴! 要不然温赫明还以为自己怕了他呢。 念念指指秦景修脑袋上圆滚滚的一团煞气。 秦景修摸摸头顶,“我头上有什么?” “煞、煞气。” 秦景修:“你这小丫头,骂我傻呢。” 龙纹茶壶噗嗤笑出声,“小念宝,这个秦景修听不清你说啥,不过,他不知道,他头顶一团煞气,他真的快要成傻子了。” 念念眨眨眼,“小哥哥成傻纸的话,不认识自己的爹爹凉亲,那他们一定很伤心叭?” “对呀!就像你不认识傅霆舟的话,他估计得急疯。” “这样啊,那小哥哥还是不要当傻纸了叭,秦叔叔和秦爷爷韩奶奶他们都会急疯哒。” 秦景修从瓮里跳下来,“小丫头,你是我爷爷捡来的吗?” 这阵子上学,他可听说了,傅子安有个妹妹,是他爹捡回去的,傅子安每天上学都高兴的不得了。 以前还跟他一起玩呢,现在每天一放学就光顾着回家说是找妹妹。 不像他,每次在家里只有他自己。 如果他也有个妹妹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用羡慕傅子安啦。 念念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呀?” “念念。” “还挺好听,这样,你给我当小弟,我给你当老大,以后在港城小爷我护着你,乖,叫老大!以后出门混,有小爷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秦景修别看才六岁,这一言一行,妥妥小地痞。 念念头上的两团小啾啾晃了晃。 龙纹茶壶:“呵,小念宝,这小子口气好狂啊。练他!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们的小念宝啊,可是它们古董界的小祖宗,软软乖乖的,年纪小,本领大,能给人当小弟? 就祠堂里面摆着那几个灵位,都不敢这么跟小念宝说话。 秦景修这小子完了,踢到铁板了。 念念撇嘴,“不叫。” 秦景修:“……” 这小丫头,小小一团,看上去奶凶奶凶的。 好可爱啊! 听那傅子安说,他妹妹可爱的不行,切,只有傅子安的妹妹可爱吗? 他眼前这小团子,可比傅子安的妹妹可爱多了。 秦景修决定吓唬小念宝,忽悠一个是一个,“咳咳,小丫头,你叫不叫我老大,你要是不叫,我可揍你啦!” 啪! 秦景修话声刚落,祠堂里的牌位啪的就掉地上了。 秦景修捡起来一看,嘿,这不是他太爷爷的灵位吗。 就是他爷爷的爹! 秦景修摆好,好端端的,也没风,灵位怎么说掉就掉,吓死他了。 念念则是被太爷爷的灵位吸引了目光。 大眼睛瞪的溜圆。 看看太爷爷的牌位,又看看秦景修的脑袋,哇,一模一样,都有煞气诶。 念念朝秦景修胳膊,“抱~” 秦景修:?? “让我抱你?” 念念点头,“对吖。” 秦景修将念念掐住腋下抱起来,放在贡桌上,“不对呀,这是供奉我太爷爷灵位的地方,你坐这里怎么有点不合适呢,你换个地坐吧。” 念念都没听清秦景修说啥,抓起一旁的灵位就抱在了怀里。 秦景修都惊呆了,“念念,别瞎闹!那是我太爷爷的灵位,不是玩具,快放这。” 秦景修虽然顽劣了些,但到底知道祖宗牌位不能轻易动的道理。 念念将灵位上的煞气全都吸到了自己体内。 那灵位上面的名字,似是闪过金色流光。 她将灵位放好。 秦景修赶紧将念念抱下来,两小只还没出门,秦漠就杀过来了! “秦!景!修!!!” 秦景修大惊,“妈呀,我爹来了!快跑!” 秦景修也不管念念能不能跟上,抓住念念的胳膊就跑。 秦义昌跟了过来,主要是好奇想看看儿子怎么教训孙子,结果刚进了祠堂,秦义昌看到他爹的灵位正在冒烟,冒的还是青烟。 好家伙! 天大的喜事啊! 别人家都是祖坟冒青烟,他们老秦家这是祖祠冒青烟啊! ------------ 第64章 大力萌宝 哈哈哈哈。 秦义昌在那笑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秦漠过来时,就看到秦义昌站在祠堂面前傻笑。 完了。 我爹定是被那不成器的臭小子给气疯了。 “爹!你快看,爷爷牌位他……” 秦义昌笑眯眯的,“冒烟了,我没老眼昏花,我看的见。” “是不是秦景修干的,他奶奶个腿的,那小子没大没小,连他太爷爷的牌位都敢造。” “诶诶诶。”秦义昌拉住秦漠,“你好好看看,你爷爷牌位上冒的可是青烟,青烟知道吧?” 秦漠一看,还真是青烟,刚才他都被气糊涂了,但没想到爹比他更理智。 秦义昌:“傻小子,咱老秦家祖宗牌位冒青烟,那可是好事啊,这是兴旺咱老秦家的意思,证明咱老秦家这是即将要发生大喜事了。” 秦漠生生被气笑,小声嘀咕着:“就秦景修那臭小子不把祖宗气炸就是烧高香了,这还有喜事?” “阿漠啊,你爷爷的牌位都在祖祠里待了多少年了,也没见冒过青烟,偏偏今天冒了,你爷爷这是在警示我们。” 秦漠:“我明白,警示秦景修那小混蛋欠修理了。” “我不是说这个,刚才两个孩子就在这里,早不冒烟,晚不冒烟,他们一走就冒烟。” “爹的意思是说,有人动了牌位,而那动了牌位之人,便是咱们老秦家的希望?” 秦义昌点头。 秦漠当下就悟了。 要是秦景修动了牌位,这顿打,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就免了。 要是因为念念…… 那他们老秦家可得把那小丫头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秦景修拉着念念往前院里跑,还没跑出去,就被秦漠追到了。 秦漠沉着脸,一脸正色,“跑?还往哪跑!你们俩过来,我问你们,谁动了你太爷爷的牌位?” 秦景修一听这话,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哇去! 他爹这就发现了? 念念站在秦景修身后,小丫头往前站了站,准备承认。 秦景修动作那叫一个快,把念念往前一拉,“爹,我可没动太爷爷的牌位啊,是小团子,她动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可别揍我,我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秦景修小声对念念说,“快,叫老大,待会我爹揍你的时候,我替你挡。” 念念都没给秦景修一个眼神,提了提胸前的小包包,走了两三步,走到秦漠跟前,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叔叔,是我动哒,我……我不是故意哒,你要是生气,就……就打我叭,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动了嗷。” 念念闭上眼,小手朝上,似乎真的担心怕被揍,小手忍不住在发抖,可她没有后退一步。 小嘴里一直嘟囔着,给自己加油打气:爹爹说,撒谎的小孩儿是不对哒,念念乖,念念听话…… 秦漠皱紧眉头,不知道小丫头在嘟囔什么。 可小团子一本正经怂怂的小模样……深得他心。 傅霆舟,你特么真是天大的好福气,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秦漠拉住念念的小手,蹲下身体,轻轻拍了拍小团子的肩膀,“小念念,别怕,叔叔就是问问,不是要打你。你刚才也没有破坏祖祠,反而,成就了一件好事,叔叔还要谢谢你呢。” “唔?”念念睁开眼,眼神茫然,“叔叔不揍我辣?” “任何人谁敢动你一根汗毛,便是我秦家的仇人!包括我秦家,谁敢说你一句不是,老子直接把他丢出去!”秦义昌走过来,激动的就像是看着一个小祖宗。 能让秦家祖宗牌位冒青烟的小姑娘,这能是普通孩子吗? “不揍啊。”秦景修都懵了,他还想忽悠小团子给他当小尾巴呢。 结果,就这? 秦义昌一脚踹在秦景修屁股蛋子上,“秦景修,你几岁了你,出了事,还把小姑娘推出来,你要不要脸!你还男孩子呢,简直欠揍!” “爷爷哇呜呜呜。”秦景修踹的屁股蛋子疼死了,爷爷可是最疼他的了,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他一下,今天居然呜呜呜…… 他到底还是不是秦家的小宝贝了! 谁家小宝贝天天挨揍啊。 “说!你今天又躲去祠堂要干嘛?” 秦景修:“我跟人约了架,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一打五?瞧把你能的,还约架!小小年纪不学好,那些乱七八糟的倒是学的挺快,秦家就是这样教你的?”秦义昌前一秒温柔可人,下一秒面对秦景修就爆发了。 “爷爷,我可是港城小霸王,厉害的很呢,我我我,爷爷,你别揪我耳朵啊,疼疼疼。” 秦漠气的脸都黑了。 “爹,我带着这臭小子去跪祠堂,好好反省。” 秦漠把秦景修带走在祠堂整整跪了三个小时。 跪的秦景修整整哭了三个小时。 谁家独苗苗这么惨啊呜呜。 念念今个起得早,秦景修跪了三小时,她睡了三小时。 醒来时,就见到秦景修从窗户里跳进来。 念念喝了口小玉壶里的灵泉水,美滋滋的看着秦景修脑袋上的煞气球。 哇! 又又又变大了! 从念念的角度看去,秦景修的脑袋,现在完全被一团煞气笼罩住,几乎就要看不见秦景修的五官。 “小哥哥。”念念冲秦景修招招手。 秦景修屁颠屁颠走过去。 不对啊。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狗腿子!明明他是来忽悠小团子的。 “拉。”念念伸出手,秦景修瞥了一眼,还是拉住了念念。 念念使劲吸秦景修脑袋上的煞气,吸吸吸。 嗝。 念念打了个饱嗝,刚喝下的灵泉水都要吐出来了。 念念松开秦景修的手。 龙纹茶壶震惊了,“小念宝,这个秦景修好奇怪啊,你吸了他身上的煞气了,他头上的煞气怎么又冒出来了?” 不应该呀。 这段时间跟在小丫头身边,但凡是被小丫头吸过煞的,从没再生过。 可秦景修不一样,吸完还有,念念都吸撑了。 这秦景修,到底干什么了,怎么煞气这么多啊。 念念歪着脑袋,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她现在好撑啊,不能再吸了,吸多了就要吐出来啦。 得等她再消化消化。 念念倒是很喜欢和秦景修在一块玩,她把他当成移动饭盆,饿了吸两口,累了吸两口,闲着没事了吸两口。 秦景修显然并不知道念念的想法,“小团子,走,我带你去学堂玩呀。” 下午他还要去找那五个小子打架呢,现在先去学堂找傅子安去。 秦景修今上午被秦漠操练了一顿后,显然怂了不少,出门的时候,可乖了,还特意跟秦漠说了一声,摆摆手,说了再见。 秦漠很是欣慰:“臭小子今天有进步,平日里都不去学堂,现在竟然主动去,虽然是带着念念去玩,不过,总归是不排斥学堂那地了。” 看来小念念真是来旺他们秦家的。 秦家祖祠冒青烟的事,不知何故,传到了港城大街小巷。 这一举动,被各大世家深入解读,他们觉得,秦家显然就是兴旺之家。 要不然,能祖祠冒青烟? 本来没跟秦家打上交道的各大世家,这下子又开始发愁怎么找理由去攀上秦家这层关系了。 主要是,新港督有可能是秦家次子! …… 文雅学堂里,大多都是港城各大世家的儿子孙子,属贵族学堂。 “傅子安!你过来!”秦景修到了学堂,极有气势的把正在写作业的傅子安叫到了院子里。 傅子安平时不大跟秦景修来往,傅子安学业好,也不爱跑腾着玩,跟秦景修大相反。 可上蹿下跳的秦景修,就喜欢跟傅子安比试。 “有事?”傅子安这两天正发愁呢,作业太多啦!他还要快点写完,回家找妹妹玩呢,这两天妹妹说是被一个爷爷接走了,他都两天没跟妹妹玩了。 “我听说,你有个妹妹?” “嗯,怎么了?” “切,你之前还老夸你妹妹可爱啥的。” 傅子安:“我妹妹本来就是最可爱的,还用得着夸吗。” 秦景修撇嘴,“呐,我现在也有妹妹啦!我妹妹也可爱,这样,你把你妹妹叫出来,跟我妹妹比比,看到底谁最可爱!” “不是,秦景修,你有病吧!”傅子安觉得无聊,有个妹妹也得比? 这秦景修脑子有包! “等会,你说你也有个妹妹?你哪来的妹妹?”傅子安到底还年纪小,有点好奇心。 “我爷爷捡的!”秦景修一脸自豪。 他还没来得及问爷爷,念念是哪家的小姑娘呢。 念念的小脑袋从大柱子后面探出来,耶,她听到哥哥的声音了哟。 当看到傅子安时,念念眨眨眼,“哥哥?” 傅子安心头一跳,“念念?” “哇!真哒是哥哥呀!”念念冲出来,抱住傅子安。 傅子安开心的不得了,“妹妹,你怎么来学堂了?” “我来找哥哥呀~” 秦景修瞪大眼,“等会,念念,你过来,你喊他什么?哥哥?” 傅子安将念念护在身后,“废话!念念是我妹妹,不喊哥哥喊什么。” 秦景修:“……” 靠! 傅子安的妹妹就是念念啊。 傅子安要写完作业准备带念念回家。 念念趴在桌子上看傅子安写作业,看到傅子安手里有一支笔,小丫头好奇,也在桌子上扒拉了一根,小丫头不会握笔,也不会用筷子,就抱着那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啊画。 傅子安写完作业,看到念念画出来的东西,大小不一的各种圈圈。 “念念,快醒醒,你会画符啦!”龙纹茶壶激动的把念念摇醒了。 念念刚要打盹儿,就支棱了一下,“啊?神马符?” “你刚刚画的。” 念念不知道什么是符。 “哎呀,就是你爹娘他们经常去寺庙道观里求的那种护身符,你刚才画的虽然不是护身符,但跟那种符类似。” 念念:“……” 还是不懂。 “你先揣身上,回去我跟你好好讲讲。” 我的天! 小祖宗就是小祖宗,随便画画就是一张符,这可比那些世家望族们请的大师还要厉害。 不过,这是什么符来着。 辣么多圈圈,怎么那么像大力符啊? 念念很听话,乖乖哒把纸叠成一个团团,放进了装着龙纹茶壶的小包包里。 一抬头,看到对面的秦景修,头上的煞气,变的都有些红了。 黑里透红。 念念咽了咽口水,“丸辣丸辣,马上就要成傻纸啦。” 秦景修拍桌子,“傅子安,你敢不敢跟我去西南巷子。” 傅子安:?? “没空,我要带妹妹回家。” “可是念念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了我跟我去的。” 念念看看秦景修脑袋上的煞气,扯了扯傅子安的衣角,“哥哥,他马上就要成傻纸啦。” 傅子安眯眼,这么操蛋的秦景修,即将变成傻子? 可念念说的话,他信。 虽说他和秦景修关系没那么铁,不过,秦景修其实还是挺讲义气的。 “秦景修,你去西南巷子做什么?我听我爹爹说了,这几天,港城出了大事,有很多孩子都丢了,你别瞎胡闹。” “切,小爷我才不怕,我已经跟人约好了去干架,温家那小子,今天竟然找我家去了,害的我被爹抽了一顿。” 傅子安瞪大眼,再一联想到妹妹说秦景修马上出事。 他该不会是,要被别人打成傻子吧? 或者,被人贩子拐了?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对秦景修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傅子安觉得这事可大可小,“我和妹妹可以跟你去,但我要跟爹爹说一下,免得他担心。” 秦景修的个性,说风就是雨,根本拦不住,他得看着秦景修点。 傅子安让司机回家给傅霆舟带个话,就说他们去城郊了。 爹爹肯定会带人找过去的。 到时候就能把秦景修带回去了,傅子安就希望在这段时间里,秦景修千万别成傻子。 看秦景修这嚣张样,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傅子安带着念念去,是去拉架的,不是打架的。 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爹爹和秦家的人来。 三小只绕了小路,很快到了西南巷子。 傅子安觉得事情不大对劲,西南巷子这里属于贫民窟,而且最近港城大多数失踪的孩子,都是从这里丢的。 ------------ 第65 章 叫念姐 傅子安一直拉着念念的小手,“念念,秦景修,这地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念念很乖的点头,哥哥说什么,她都听哒。 她是最乖的崽崽了。 秦景修公子哥儿的脾气上来了,叉着腰,哼了哼,“我不走,我可跟温赫明……” “秦景修,哟,你来啦!”七岁的温赫明后面跟着六个小弟。 反观秦景修,就一个人。 “秦景修,你不是说就五个人吗,怎么七个!” 秦景修:“咳咳,人太多,没数清。” 傅子安:“……” 这么大了,连人都数不清,怪不得你爹抽你。 温赫明看到傅子安,“傅子安,你什么时候也跟秦景修混一块啦?” “本来是来拉架的,看这架势,也是拉不动了。” 温赫明这不明摆着给秦景修用了激将法,把秦景修给阴出来了吗。 “切,就你还想拉架,今天连你一块揍!” 傅子安黑了脸,这温赫明,还不如秦景修呢,秦景修就是嘴巴不饶人,有啥说啥,从不藏着掖着。 据了解,这次约架,是温赫明提出来的,秦景修脾气急,提出来就没不赴约的时候。 不过秦景修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被揍的次数太多了,他打架是真上啊。 跟温赫明打架,秦景修就从来没输过。 这一次,温赫明叫了好几个人,秦景修也不带怂的,宁可被揍哭,他也不可能认输! 念念从傅子安身后探出小脑袋,“哥哥,他们好多银呀,小傻纸就一个银。” 傅子安算是看出来了,这一次温赫明是专门找了人想修理秦景修的。 秦景修单枪匹马也是真的勇啊,爹爹说,这叫什么来着。 哦,莽夫之勇! “哟,傅子安,这是你妹妹?”温赫明嘿嘿笑了笑,“小丫头,过来,叫哥哥,哥哥罩着你。” 傅子安将念念护在身后,“让我妹妹叫你哥哥,你配吗!” “上上上,把秦景修和傅子安一块揍。”温赫明一把拉过身边的一个小弟弟,“记住,用那块布捂晕他们!把他们都卖走!以后呢,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啦嘻嘻。” 念念扯了扯傅子安的衣角,“哥哥,药药,那个银手里有药药。” 念念可闻见了。 温赫明手里拿着一块帕子,那帕子上有苦苦的药药。 虽然傅子安和秦景修他们闻不到味道,但念念鼻子太灵了。 傅子安一把揪住温赫明的衣领,“温赫明,港城那么多失踪的孩子,都是你温家拐走了?” 温赫明一下就慌了,“胡说八道!” 秦景修一脚踹在温赫明腿上,“哎呀,废什么话呀,上就完事了。” 九个孩子顿时扭打在一起。 念念一个人站在边边上,巷子里,小丫头贴墙站着,看着眼前一片混乱,小丫头都惊呆了。 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哀嚎,反正有人打着打着就哭了。 念念上前一把扯过温赫明的衣领,“别打我哥哥!” 就这么轻轻一丢,温赫明被丢出去一米远。 砰! 温赫明摔地上,卧槽!这个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摔的他好疼啊。 几个孩子顿时就惊呆了。 “念念,你你你——”傅子安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妹妹好大的力气啊,就轻轻一丢,就把温赫明丢走了??? 秦景修被打的最惨啦,鼻青脸肿,愣是没哭一下,“温赫明哈哈哈,你笑死小爷我了,你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哈哈。” 温赫明觉得好神奇,走到念念跟前,“你推我一下?” 念念伸出小手就是个推。 砰! 温赫明撞在墙上。 好痛啊。 “你!呜呜呜。”温赫明直接被气哭了。 念念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泥以后还打不打架啦!” “不打了不打了,呜呜,你别碰我,我再也不在你面前打架了。” 念念气势可足啦,“不对呀!不在我面前打,那你还在别银面前打?” 温赫明赶紧摆手,“不打不打,以后再也不打了,老大,你是我老大,行了吧。” 念念很满意,拍拍胸脯,“行哇,以后叫念姐哈。” 温赫明浑身都在打哆嗦,这小不点比他还小,让他叫姐? 算了,叫就叫吧,谁叫他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呢。 “你们一群崽子在这里做什么?”温子旭走过来,看到温赫明脸上的伤,“儿子,你被谁打了?” 温赫明摇头,“没有,爹,谁也没打我。” 笑话! 那可是他念姐,他老大,他现在当着老大的面给他爹告状,万一日后没他爹了,再被念姐揍咋办。 温赫明在这一点上,还是很聪明哒。 温子旭却觉得,这一幕,明显就是温赫明胆小怕事,“秦景修,是不是你打明儿了?” 秦景修扬眉,“打了!” 温子旭又看向傅子安,“你也打了?” 傅子安昂着下巴,“是温赫明先找人动手的。” 温子旭脸色沉下来,一个是秦首长的小孙子,一个是傅霆舟的小儿子,似乎有点惹不起? 还有一个…… “你,是谁?” 念念被突然点名,“我是他……念姐!” 温赫明:“爹,她是我老大。” 温子旭:“……很好,温赫明,你一个大小伙子,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揍了!” 这不,找到动手的人了吗。 “谁家的小孩儿?” 傅子安护住念念,“温叔叔,这是我妹妹。” “胡说!傅霆舟哪来的女儿?”温子旭倒是忽然想起来,傅家前段时间好像传出,傅霆舟在外面捡了一个女儿的事。 莫非,就是她? 呵呵,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丫头,竟然也敢动他儿子! 动不了秦家傅家的亲儿子,他还动不了一个捡来的吗。 “你,过来,给温赫明道歉!”温子旭凶巴巴。 念念小脸一垮,摇摇小脑袋,“我木错!” 这个叔叔看上去好凶呀。 温子旭居高临下站在念念面前,脚,踩在了念念放在旁边装着小茶壶的粉色小包包上。 “叔叔,你踩到我的包包惹。” “一个烂包包而已,踩就踩了,小丫头,记住,以后再欺负我儿子,小心叔叔找你算账哦。”温子旭又踩了第二脚,拉上温赫明就走了。 念念将包包抱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鞋印。 小丫头鼓着小脸,气汹汹的。 ------------ 第66章 断子绝孙 她看着温子旭全身冒着的煞气,“这素凉亲给我哒,坏叔叔!” 绝对不吸那个叔叔身上的煞气,不香,是臭哒。 秦景修:“念念,算了吧,你可不知道,这个温子旭脾气特别差,温家人都怕他呢。” “为神马啊?” “你知道港督吧?这个温子旭,是港督的亲弟弟哦!应该是因为这个,所以没人敢惹温子旭吧。” 念念也不懂什么叫敢惹不敢惹,反正她觉得做错了事,肯定要道歉。 坏叔叔不道歉? 找上门去! 傅霆舟和秦漠来的时候,西南巷子这里并没有三小只的身影。 “这是……”傅霆舟看到巷子里遗落的一方帕子。 秦漠看着眼熟,“人牙子?” 最近正在调查的人牙子拐卖儿童案,曾在失踪的孩子附近,捡到一块一模一样的帕子,上面有迷香。 那些孩子就是被迷晕之后带走的。 傅霆舟脸色阴沉沉的,环顾四周。 总不能是念念他们被人牙子拐走了? “请问是傅霆舟傅三爷吗?”有个小贩走过来。 “你是?” “有个六岁的小男孩让我带句话给您,说是,他们陪着妹妹去温家算账了。” 傅霆舟:“算账?” 秦漠诧异,“温子旭把人带走了?” 自家儿子和温赫明约架,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算大事。 他们主要是担心几个孩子独自出现在西南巷子这里,被不明人士带走。 而且温子旭因为与港督关系非同寻常,那家伙平日里嚣张的很。 三个孩子,敢上门去找温家家主算账? 秦漠难以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去温家,你也该查查,这帕子是谁拿出来的,说不定跟儿童失踪的事有关。”傅霆舟道。 …… 司家。 司老夫人和司安平足足等了傅霆舟两天,傅霆舟都没上门。 司安平都快急疯了! 这傅霆舟怎么这么难请。 司老夫人为今早的事,刚醒过来,就见到了守在一旁的温黎。 温黎是温子旭的亲姐姐,也是司安平的正妻。 赵茹还未进司家时,温黎无疑是最得司安平宠爱的。 再加上温黎是温家大小姐,家世背景远不是赵茹可比的。 可关键就在,赵茹生下了司轩轩后,吸引了司安平所有的心思,温黎失宠。 温黎独守空房,饱受煎熬,包括司安平瘫痪之后,温黎也没打算放弃司安平,但奈何,司安平不大喜欢让温黎来侍候,更多的还是让赵茹来。 温黎知晓,自己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这司家,恐怕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好在前几天听说司轩轩不知得了什么病,成了哑巴,温黎暗中高兴了好几天。 偌大的司家,只有她生下来的儿子,是司家所有子嗣里,唯一健全的。 司轩轩是哑巴,司轩轩上面还有三个女儿,不是瘸腿,就是脑瘫。 总归没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上个月,她刚生产完毕。 如今,司青刚满月了。 温黎怀孕是意外,那一天,她外出归来,撞见司安平喝多了,把司安平哄到了自己房间。 若非那一次,这一辈子温黎只怕无所出。 生下司青之后,温黎将这个儿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温黎,出什么事了,哭的这样厉害?”司老夫人心情不佳,本想训斥温黎几句,可一想到温黎是温家大小姐,她便想着,如今司家处处受傅家牵绊,或许,可以借温家的势力,来助司家一臂之力。 司老夫人没想到,自己这个念头,即将把司家害的彻彻底底。 “母亲,青儿,青儿他……” 司老夫人惊住,“青儿怎么了?” 一个月前,她没把司青这个最小的孩子放在心上,毕竟,司家有司轩轩这个小言灵。 可司轩轩成了哑巴! 偌大的司家,不可能让一个残废的人掌家。 五个孩子里,只有司青是健全的。 若司青能够平安长大,他必然是司家唯一的继承人。 司家,可别再有人出事了。 “母亲,青儿病了,已经发了三天高烧,看过医生大夫,查不出任何原因,都说不行了。” “什么?”司老夫人气的连连咳嗽。 她哆嗦着手,握住温黎,“孩子呢,快把孩子抱过来。” 司青是司家唯一的希望了! 难道这个孩子也要保不住了吗。 安平已经瘫了,这要是司青出了事,司家子嗣可就没有一个健全的了。 这是要她司家断子绝孙啊。 温黎让佣人将司青带了过来。 孩子高烧不止,一直在哭,哭的没力气了,便沉沉睡去。 “当年,二孙女出生后就是这样,烧了好几天,到现在成了傻子,连我这个祖母都不认识。” 司老夫人不愿提起任何关于司家子嗣的事。 这些年,只要在外面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司老夫人就会秘密命人去处置对方。 司家子嗣不丰,大抵是祖坟异样。 所以司家不断的找各种大师前来为司家提运,护后代。 可即便花了大价钱,费了极大的心力,可效果还是微乎其微。 但好在,司家这些年有司轩轩这个小言灵,司老夫人尚且能够安心。 可前几天,就连司轩轩也出了事,差点把司老夫人逼疯! 所做的一切,若是没了子孙后代,那还有什么用。 一向不被重视的司青,入了老夫人和司安平的眼。 毕竟,偌大的司家,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 他们也坚信,这些年来不断的找大师,是有效果的,因为,司青的出生,是健康的。 “请过祖清了吗?” 温黎哭着抹泪,“祖清早已把司家拉入黑名单,请了无数遍,都不来。” 司老夫人气的脸色发白,“既然大夫看不好,难道是……去,把青峰大师请过来!快!” 温黎愕然。 青峰大师的师父玄风道长都挂了,青峰大师一直吊着口气,瘫在床上,看上去时日也不多了。 他自身都难保,还能看好她儿子? ------------ 第67章 借小祖宗的命 青峰大师被抬了进来,温黎看着比司安平好不了多少的青峰大师,往后退了退。 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儿子。 蹉跎了这么些时日,这青峰大师都熬出黑眼圈了,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之前见他那般,仙风道骨了。 司老夫人将司青的情况告诉了青峰大师。 青峰大师却低低的笑出了声。 司老夫人:“大师,可有解?” “自然。” “青儿有救?”温黎激动。 青峰大师说:“司家当年,祖运旺盛,因傅家崛起,被傅家夺了祖运,这才导致司家近来频繁出事,不过,强行夺运这种事,若没办法承载不属于自己的福运,是会遭到反噬的。 所以,傅家这几年,比司家还倒霉。” 傅家祖坟被种下霉运咒一事,司老夫人早就听司安平提起过了,青峰大师就是当事人,但唯独温黎不知道,毕竟这些年,司安平一直没把温黎放在眼里。 看重的,也不过是温黎温家大小姐的身份。 “如今,司家运势受阻,是会牵连到子孙后代,先是司轩轩得了失语症,再是司青生病,如今,司青是司家唯一康健的孩子,贫道自然也明白,司青对于司家的重要性。 贫道已经为司青掐算过,这孩子,本身是个有福之人,只是因为司家运势被夺,受到了影响,再加上出生一个月太小了,这才伤到了自身。 要想救这孩子,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借命。” 温黎惊讶,“借、借命?借谁的命?” “自然是要找一个福运大的孩子的命,必须得三岁以下。” 温黎:“啊?不能借我的命给青儿吗?我愿意救青儿。” 青峰大师摇头,“夫人,贫道知道您的为母之心,可您虽然是司青的母亲,首先,你八字与孩子不符,不可。再者,儿子借母亲的寿命,那也是造孽,也不可。” 司老夫人听到重点,“是要找一个八字相合,且福气极好的孩子,借命给司青?” 青峰大师点头,“没错,此人,有年龄、八字限制,这是我按照小少爷的八字,掐算出来的借命之人的八字。” 青峰大师从怀里拿出两张黄纸。 司老夫人接过,“怎么是两个八字?” “只要年龄符合,这两个八字,都可。” 司老夫人看了第一张八字,摇了摇头,当看到第二张八字时,“大师不是说,要借三岁孩子的命吗,这第二张八字,怎么是今年的?等等,这第二张八字上面写的年月日,不正是,傅家捡回来那野丫头的时间吗?” 三岁…… 那野丫头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大,可看上去一团小小的,话都说不利索,俨然不足三岁。 “老夫人,收养的孩子,入住新家的那一天,就算新生了,那一天,也可算一个新的时辰。” “所以,青峰大师说的那个有福气的孩子,是傅霆舟的女儿,傅星辰?” 傅霆舟捡回去那孩子的时候,还给孩子取了新的名字,入了傅家族谱,的确算是新生。 要说新八字,那孩子确实配的上! 要说福气…… 司老夫人蓦然想到今早上,秦义昌抱着那小丫头的一幕。 她怀里还戴着秦家的玉牌。 秦义昌作为归港的西北军区的老首长,连着两天亲自登门去傅家,摆明了就是看那小丫头的。 也不知道那丫头有什么魔力,能讨的秦义昌青睐。 还有祖清,来给安平看病时,诊金竟然是要让人劝说那小丫头拜他为师才肯看。 一个个的,都对那丫头宠爱有加,这要说傅星辰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还真是。 “就借她的命!”司老夫人这几天正堵着一口气,如今总算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 “大师,此事,务必要隐而秘之。” “青峰大师,请问,若是借了那孩子的命,对方会怎么样?”温黎越听越惊悚。 “命只有一条,借了对方的命,对方自然是会死的。” “不行。”温黎抱着司青摇了摇头,“母亲,这是造孽啊。” 司老夫人气的脸色极青,“造什么孽?她不死,青儿就得死!你是想让别的孩子死,还是想让司家的孩子死?” “母亲,这个方法太缺德了。” “温黎,你有没有脑子?青儿都快死了,你还想什么缺德不缺德的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保住青儿的命,那孩子福报大,她又不是傅家亲生血脉,她死了,能够救青儿,对她来说,是最大的福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给那丫头积德,这件事,我全权做主,你必须同意!除非,你想让青儿死。” 温黎哭了,“母亲,咱不借命,祖清不来,我可以抱着青儿跪下来求他,他行医多年,一定会心软的,再不然,我一步一跪的去寺庙里给青儿磕头祈福。” “愚蠢!这些救不了青儿的。” “不。”温黎抱着司青,频频掉泪,“母亲,我不想让青儿成为下一个司轩轩。” 虽然司家所有人这几年都供着司轩轩,把他当成司家家主培养。 可温黎失宠的这几年,暗中也调查过,赵茹当时生下司轩轩,就是一个哑巴。 后来赵茹秘密找到了青峰大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没过几天,司轩轩就能出声了。 这件事,青峰大师不曾提起,司家任何人也没提过,就连老夫人都不知道。 可温黎心里清楚,一定是青峰做了法。 前几天,司轩轩又成了哑巴,怕是司轩轩本身就压不住借来的福运,这才反噬了自己。 如今到了青儿,又是如此。 她固然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活着,可抢来的命,本就不是青儿的,他怎么承受的住? 害人害己的事,温黎不做。 司老夫人严词厉色,“温黎,想让司青活命,你就得答应借命!” “不,我是青儿的母亲,我有权利为青儿做主,我去求祖清救他,我去烧香拜佛……” 温黎抱着司青跑了。 司老夫人气个半死,“无知妇人!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想着去求人。” 求人不如靠己。 借命可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了。 “老夫人,这件事……” “司青不在这里,可还能借?” 青峰大师点头,“可以,只需要孩子的生辰八字,以及,直系亲属的血为引。” “哼,温黎是个糊涂的,我可不糊涂,温黎不同意,我这个当祖母的同意。用我的血,可以做法吗?” “可以,只是……”青峰大师顿了顿,“老夫人,有一点,贫道必须提前说明,倘若借命之法失败,司青就会直接死。” 老夫人面色一变,“什么?” “老夫人可要想好了。” “失败的几率,大吗?” “凡事都有例外,贫道也只是把最不好的一点说出来,不过,按照贫道这些年的做法经验来看,借命一事,贫道从未失败过。” 司老夫人很满意:“那就借!对了道长,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温黎。” 要不是她有温家大小姐的身份,当初岂能嫁进司家来。 再加上温黎性子软,堂堂大房正妻,连一个赵茹都斗不过,这样的女人,也就是生了司青这个司家血脉才有了一份功劳罢了。 司家,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司青姓司,不姓温,她比温黎更有资格做主。 傅念念的命,她司家是借定了! …… 西院。 “那个人,到底是谁?”青峰大师看着盒子里的半颗红色药丸,这药丸,他竟尝不出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 可只有半颗,他的腿,竟然能动了,瘫痪之症,有所缓解。 还记得三天前,有人让佣人转交给他一张纸条以及半颗药丸。 上面写了药丸如何服用,盒子里面有夹层,说明了,让他利用借命一事,让司家盯上傅念念。 恰好,借命之法,他会做。 还说等借命完成后,那人会送来另一半药丸,到时,他的双腿,就能站起来走路。 不知是谁盯上了傅念念,要借司家的手,除掉那孩子,不过,这倒是便宜了他。 既帮助了司家,身体也能痊愈,两全其美。 …… “唉哟,刚才司家传出来的八卦,说的不会是那个头上梳着两个团团的小丫头吧?” 念念、傅子安和秦景修刚走到温家,还没敲门,念念就听到了温家门口蹲着的俩石狮子在说话。 刚才说话的是石狮子姐姐。 雄石狮子:“我刚才听到两个小男孩叫她念念,司家说的要借命那个人,也叫念念。” 雌石狮子:“那就是这小丫头了,长的这么可爱,可惜了,马上就要死掉啦。” 念念怀里挎着小包包,愣住了。 借命? 龙纹茶壶:“艾玛,念念,你听,他们说司家要借你的命。” 念念眨眼,她听到啦。 龙纹茶壶吆喝了一嗓子,“这位石姑娘,你怎么知道司家要借小念宝的命呀?” 雌石狮子:“哟,这不是三百年的小玉壶吗,你不知道吗,这八卦,可在我们石狮子圈里都传疯了。刚从司家新鲜出炉的新八卦呢。” 石狮子不能动。 但耐不住有许多达官贵人喜欢戴有年份的玉石玛瑙翡翠。 只要上了一定年限,是个小古董,那都能见个面,随时随地的交流。 行走的玉佩、护身符、手镯、戒指,不动的花瓶茶壶石狮子等等各种古董,但凡谁家里有个小八卦什么的,流传的那叫一个快。 谁家家主被揍了,谁家家主偷人了,小道消息那叫一个灵。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谁不爱听个八卦呢。 今天各大家族门口蹲着的石狮子圈里,最大的八卦就是,傅家捡来的小丫头要被司家刚满月的小孙子借命咯。 龙纹茶壶:“两位是不是今天刚睡醒啊?” 一对石狮子:“你咋知道?” “嗐,我家小念宝能听懂古董说话,这八卦,你们都不知道,显然就是前阵子没睡醒呗。” 一对石狮子:“!!!啊啊啊!念念就是那个咱们古董界的小祖宗?” 他们确实是这阵子苏醒的时间不多,但隐约听说,前阵子古董界出现一个可爱小幼崽,不仅能听懂古董说话,还能治愈古董旧伤,简直就是他们古董界的小祖宗。 龙纹茶壶:“对呀!” “乖宝,你快支棱起来,有人要借你的命!” 念念扬了扬眉,借命呀,她不怕呀! 谁借她的命,谁倒霉哟! 祖坟爆炸的那种~ 念念满腔血热听完关于自己的小八卦,小丫头踮脚敲温家的大门。 爹爹说啦,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嗷。 等坏叔叔给凉亲的小包包道了歉,她再去找借命的人。 管家打开一看,是三个小团子。 尤其是中间这个娃,看起来是最小的,但气势是最大的,奶凶奶凶的。 “窝找你们家家主给我粗来道歉来啦!” 管家:? 温子旭回到正厅,正在教育温赫明,乍一听到门口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找上门,他觉得可笑。 “哟呵,小不点还敢找上门来!” 傅霆舟家这闺女,了不得啊,人小,胆子挺大!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那丫头还以为这是傅家呢。 “你,道歉!”念念叉腰站在温家院子里,盯着对面坐着的温子旭。 “就为了这个,你们三,专门找到我温家来了?” “我爹爹说啦,做错了事,就要道歉哒,坏叔叔,快道歉哦,不然你就倒霉啦!” “你一个小丫头,还想让我道歉?想屁吃呢!” 温赫明跑了出来,“老大,你们不要惹我爹啦,我爹可凶了,惹不起,根本惹不起。老大,你还是回去吧。” 念念鼓着腮帮子,“不道歉就不走!” 温赫明本来还想劝两句,可一看念念有点生气,他又怕念念抬起手来揍他,想了想,缩着脖子乖乖站旁边去了。 温子旭暗骂了一声‘蠢小子!’。 温赫明屁颠屁颠的给念念搬来了一个小椅子,“老大,您坐。” 念念一屁股坐在上面,温子旭:“天都快黑了,还不走是吧,你们几个,晾着这三个孩子,不准给他们吃的喝的,饿着他们!” 小孩子不禁饿。 待会小丫头恐怕就苦爹喊娘的哇哇大哭着走了。 温子旭还不知道,即将要哭的不是念念,而是他…… ------------ 第68章 如遭五雷轰顶 “今天温家可真热闹,都来小客人了呀。”徐锦初大着肚子走了过来。 温子旭见此,连忙起身迎上去,徐锦初已经怀胎八个月,大师算命,说这一胎十有八九是女孩儿。 温子旭对此,非常重视。 去年,温父请来了一位大师给温家看风水,那位大师说,温家上面是个男丁,若是再得一女孩,对温家将来有莫大的助力作用。 温家极信卦言,时隔两个月,徐锦初就有了身孕,他们盼着这一胎是女孩,又是找大师,又是找大夫的查看。 再加上温子旭当年是因为娶了徐锦初,得到了徐家的全力支持,本来家道中落的温家,这才又起死回生。 即便是现如今的港督,温子旭的亲弟弟当年竞选,徐家也是忙里忙外的出了不少力。 徐锦初的娘家,在港城的势力,比温家还要大。 是以,这些年,温子旭只有徐锦初一个正房,没纳过姨娘。 徐锦初长相贤惠温柔,是徐家独女,她抚着肚子缓缓走来,一眼瞧见孩子群里的小念宝。 大抵也是因为这一胎极想要女儿,徐锦初瞧着小姑娘倒是比那几个小子亲切多了。 尤其是小丫头坐在椅子上,头上的两个小揪揪随着小丫头的动作,摇摇晃晃的,特别可爱。 “这孩子,长的可真讨喜呀。谁家的小姑娘呀?”徐锦初笑。 温子旭哼了哼。 温赫明一脸狗腿,“娘,这是我老大,姓傅。” 徐锦初不笑了。 姓傅? 这港城姓傅的,可就独一份,当年的世家之首。 “傅家哪个公子爷的女儿?傅家生的好像都是儿子吧?” 温赫明抓抓脑袋,“老大是傅子安的妹妹,他们是一个爹哦。” 徐锦初明白了,傅霆舟的女儿?那个活阎王! 温子旭哼了哼,“什么一个爹不爹的,这不就是傅霆舟捡来的那个没人要的野丫头吗。” “子旭,你当着孩子的面,别这么说话,伤孩子的心。” 谁愿意让人叫野丫头啊,既然傅霆舟将孩子捡了回去,那就代表傅家认了这孩子。 “你凉亲真是个大好银呀。”念念看着徐锦初。 温赫明嘿嘿笑,“那是自然,我娘可温柔啦。” “小丫头,姨姨问你件事好不好呀?”徐锦初想起来一件事。 都说两三岁的孩子,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说,肚子里的娃娃。 “阔以呀。” “你看姨姨肚子里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徐锦初问的极认真。 念念瞧了一眼,脆梆梆的说,“是妹妹哒。” 徐锦初激动极了,“真的吗,借你吉言,等姨姨生了妹妹,请你吃好吃的。” 都说孩子的嘴最是灵验了,徐锦初今天心情极好。 当然,是念念给的。 “对了子旭,我瞧着你这阵子挺忙的,今天闲下来了,不如,我陪你一起出去买点好吃好玩的,让孩子们在家里多玩会。” 温子旭有些尴尬,“今天呀,我约了弟弟今天去谈点事情,要不……改天?” “那好吧。”徐锦初有些失落,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和温子旭一起出去逛过了。 一旁的古董花盆:“小念宝,这个温子旭在说谎。” 念念坐在椅子上,闻言一下就蹿到了紫玉花盆前。 这花盆,可是温子旭前些日子从黑市上淘来的。 “花盆姐姐,他在说神马谎呀?” 古董花盆:“温子旭之所以不想陪着徐锦初去逛街,可不是因为和弟弟约好了,他呀,是打算待会出门去跟小情人约会呢。” 念念像是听到了惊天大秘密,“小情银?” 古董花盆:“哎呀,就是偷偷藏起来的女人。温子旭已经和小情人搞在一起一年了,你知道温子旭的小情人是谁吗?” 念念摇头。 “我偷偷告诉你哦,就是照顾徐锦初那个新来的佣人,小红。白天小红照顾徐锦初,晚上就和温子旭滚床单——可怜了徐锦初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已经出轨咯。被欺骗的女人,实在是太傻了。” “臭丫头,你干什么呢,那可是我在古董市场淘来的紫玉花盆,你可别碰!”温子旭还没来得及哄徐锦初,一转头,就看到小念宝不知何时蹲在一个紫色花盆前,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嘴里说啥呢。 念念眼珠一转,嘿! 她跑到徐锦初的跟前,抱住徐锦初的大腿,“漂酿姨姨,叔叔要去和小情人约会不和你逛街,念念可以陪你去哦。” 徐锦初大惊,“什么?” 温子旭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想对念念发火,现在突然就傻眼了,“臭丫头,你说什么呢?你可别瞎说。” 念念嘿嘿一笑,“我可没瞎说,你都和小情银在一起一年啦!” “一年!温子旭!!!你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徐锦初瞪向温子旭。 “锦初,一个孩子的话怎么能相信呢,她就是瞎说呢,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你可还怀着孕呢。” 徐锦初气的胸膛起伏,但是很奇怪,她生气归生气,身子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温子旭,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和你离婚!那个贱人是谁?” “没有,锦初,没有这回事……” “姨姨,是小红哦。” 温子旭一听,如遭五雷轰顶! 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 他下意识去捂念念的嘴。 “温子旭,你敢动她一下你试试。” 温子旭的手僵在半空,一张苦瓜脸,“锦初,你要相信我啊!” 徐锦初将念念护在身后,“小丫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对哇对哇!小红姐姐柜子里还有叔叔的裤裤哦!” 徐锦初:“……温子旭!!!你对的起我!” 温子旭浑身哆嗦着,完了完了,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徐锦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气,怀孕八个月,走路虎虎生风,一脚踹开了小红的房门,“来人,给我把这贱人的衣柜打开,给我搜!” 小红都懵了,正在房内梳妆打扮,就见徐锦初带人冲进来。 没一会儿,柜子里找到了温子旭一条内裤。 念念从房门口探出小脑袋,“哇哦!大红色,好喜庆哇!” ------------ 第69章 移动饭盆 温子旭脑子就跟锈住了一样,他脸上大写的懵逼,这个小红怎么回事,怎么还藏了他的…… 徐锦初看到那刺眼的内裤,只觉一阵恶心。 这内裤她熟啊,这是她上个月刚给温子旭买的。 小红跪在一旁哭哭啼啼。 徐锦初‘啪’一巴掌甩在温子旭脸上,“温子旭!!!我要跟你离婚!” 徐锦初当机立断,回了徐家。 “锦初,锦初你听我解释呀锦初……”温子旭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老婆走了,老婆发现了,老婆要跟他离婚,呜呜呜。 可不能离啊。 下一任港督马上就要竞选了,温家要是和徐家闹掰了,这……弟弟指定选不上新港督了呀。 还有他们温家的一些产业,也是要靠徐家支持的。 “你个贱人!你说说你,藏什么不好,你竟然藏我的……”温子旭一脚踹在哭哭啼啼的小红身上,“把她送走,再也不准出现在温家!” 傅子安得了念念的指示,麻溜的从温家跑了出去,正好遇见傅霆舟和秦漠。 “怎么只有你从温家跑出来,你妹妹呢?”傅霆舟满脑子都是宝贝闺女。 傅子安:“爹,温家打起来啦!可热闹啦。” 傅子安把刚才温家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傅霆舟和秦漠两人。 两人:“……” 温子旭这八卦……来的猝不及防啊。 “爹,妹妹说了,让你不要担心她,等办完事情,妹妹和我就会回家啦,你先回去吧。” 傅霆舟英俊的面孔微微一沉,“嗯?小丫头还想办什么事。” “让温子旭给妹妹道歉呀,妹妹可宝贝娘给她的小包包啦,就是因为这个,妹妹才来的温家,爹,你也知道妹妹的脾气,人虽然小,可脾气犟啊,温子旭不道歉,妹妹铁定是不会回去的啦。” 傅霆舟哭笑不得。 秦漠倒是觉得有趣,“傅霆舟,你女儿听起来好厉害。” 他们两人还担心小丫头受欺负呢,这……小丫头都敢对上温子旭了,了不得! 才刚来温家一会儿,就把温家闹的鸡犬不宁,老婆都回娘家去了,这温子旭向来喜欢得理不饶人,如今,呵呵,惹到他闺女,怕也是踢到铁板了。 “你看好念念,爹在外面等你们回家。” “好嘞。” 傅子安又麻溜的跑回温家了。 秦漠咂舌,“不是,你这就不去温家了?” “嗯。” “你真放心念念一个小丫头啊。” “我女儿,我相信她。” 小丫头既然让傅子安出来传话,那肯定是有主意了吧。 “你不怕温子旭真对念念动手吗。”秦漠都担心不已,温子旭在港城名声一向不好,小肚鸡肠,做事不牢靠。 傅霆舟坐在车里,似笑非笑,“他温子旭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掀了他整个温家!” 秦漠:“……” 谁踏马说傅家不如从前了,他怎么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傅家当年能成为大家族之首,如今,依然是,只不过,是低调的傅家。 …… 徐锦初回了娘家后,温子旭急的到处乱窜,没忍住,跟了过去,结果徐家得知温子旭竟然背着她们徐家独女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外面的女人,带回了温家,这还不算,还让外面的女人伺候自己的女儿。 徐家怒了。 温子旭连徐锦初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出了徐家。 温子旭回到温家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天色黑了,温子旭刚踏进家门,就看到院子里,小丫头坐在一张小小的躺椅上,温赫明狗腿的给小丫头倒着茶水,哦,那小包包看上去眼熟的很,那不是他今天踩过的吗。 念念喝着灵泉水,吃着温赫明递来的小西瓜,秦景修和傅子安一人一边守着念念,三小只简直美滋滋。 “老大,你这是什么水,简直太好喝了,像是加了糖。”秦景修也不敢让念念认他当老大了,反倒是见温赫明一口一个老大,秦景修也跟着改口了。 以后,念念就是他老大啦! 老大人小力气大,打起架来不手软,贼拉风~ 秦景修:“自打喝了这水,我都感觉我神清气爽的,身体可有劲了,跑个十圈八圈的不成问题。” 龙纹茶壶:“小念宝,秦景修他们可跟着你沾上光了,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喝的可是灵泉水呢,祛毒治病,美容养颜。” 温子旭走过来,“温赫明,老子刚才说什么了,不是说饿着他们吗,你怎么给他们拿吃的?” 温赫明缩着脑袋,“我就拿了西瓜,是水果,又不是吃的。水都是我老大自己带来的呢,我都没给老大送水呢。” 温子旭:“一口一个老大,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爹了。” “认老大和认爹,也不冲突呀。” 温子旭都无语了,“你就这点出息,认一个这么小的丫头当老大!” “爹,你别看我老大小,她力气贼大!揍我就跟拎小鸡一样,我我我害怕……” 温子旭不信,摆明了就是自家儿子胆小。 “小丫头,你不是想让我道歉吗,这样,我给你道歉,你赶紧走人,天都黑了,我们家要关门了。”温子旭刚才回来的时候,好好远远瞧见傅家的车了。 傅家兄妹俩和秦景修一直在温家待着也不是事啊。 本来想饿着他们让他们自己走的,结果,这三崽子还搁温家这享受起来了。 “丸辣!” 温子旭:“什么完了。” “爹,我老大是说,晚了。”温赫明是有眼力劲的。 温子旭:“……” 黑着脸,“你这小丫头还耍起脾气来了。” 傅家这小丫头脾气怎么这么犟! 明明不是傅霆舟亲生的,怎么那么像傅家人啊! 温子旭没搭理念念,他一个大人还整治不了一个孩子? 切! 温子旭一边命人在院子里端来了各种烧鸡烤肉美味的蛋糕等等,一边发愁该怎么把老婆从娘家接回来。 念念看着那一桌子的烧鸡烧鹅烧肉…… 眼睛都瞪圆了! 咕噜噜—— 好饿啊。 傅子安撇嘴,“这么大人了,真不要脸,美食诱惑。” 念念肯定会饿的,小丫头最贪嘴啦。 念念眼珠一转,看向正在吃瓜的秦景修,伸出小手手,“拉。” 秦景修:?? 老大饿了拉他手,就不饿了? 怎么搞的他好像是个移动饭盆。 ------------ 第70章 小祖宗,求你回家 秦景修屁颠屁颠的伸手拉住念念,念念开始吸秦景修头上的煞气。 吸多多哒! 吸饱饱哒! 秦景修吃着西瓜的动作顿了顿,闭上眼,很是陶醉的笑,像是在做一个极其美好的梦。 傅子安和温赫明看鬼似的看着秦景修,小霸王今天是咋了,怎么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我感觉我这脑子就跟被凉水浇了一遍似的,实在是太清爽了。”秦景修这几天小脑袋一直觉得懵懵的疼,尤其是今天,疼意更频繁了,他把这些症状归于在家里憋的。 傅子安了然,看来念念吸走了秦景修脑袋上不少煞气。 这温家还是很不错的,秦景修跟着在温家待着,那简直就是享福。 希望秦景修别那么快变成傻子。 念念坐着,打了个饱嗝。 温子旭嘲弄的看着几个孩子,真是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能忍住挨饿,有毅力! 只是,这肚子饿起来还是挺难受的,小丫头能忍一会,可忍不了多久吧? 温子旭丝毫不知道自己疯狂在作死边缘蹦跶。 “都这个时候了,温子旭竟然还笑的出来,他的秘密,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呢,小念宝,吃瓜吗?”紫玉花盆最擅长的就是吃瓜了。 在黑市里时,它就是吃瓜小能手,到了温家,就更有意思了! 温家的瓜,是真多呀。 “花盆姐姐,我要吃大瓜哦!” 紫玉花盆为了哄小丫头,决定把自己听到的最大的瓜放出来,“最近港城失踪了那么多儿童,你知道吧?” 念念一听来了兴趣,点点小脑袋,“听爹爹说,失踪了好多像念念这么大的小朋友,每次念念出来,爹爹娘亲小叔他们都可担心我了。” 那些失踪的小朋友,家里人一定也像爹爹那么担心。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关于温子旭的大瓜。” 念念惊讶,“坏叔叔是人贩纸?” “温子旭没有直接出手,但那些人贩子用的迷药,都是温子旭提供的。这叫什么来着?” 龙纹茶壶翻了一记白眼,“帮凶。” 紫玉花盆:“对对对,就是帮凶。” 念念像是听到了惊天大秘密,“哥哥!” 小念宝拉住正在啃西瓜的傅子安。 “怎么了妹妹?要回家去了吗?” 小念宝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叉腰,“不回!我要在这里打坏蛋!” “什么坏蛋?” 小念宝悄悄凑到傅子安耳边,将刚才紫玉花盆说的八卦告诉了傅子安。 傅子安听后,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念念语出惊人,“我知道坏叔叔为神马饿着我们啦,他肯定是想饿晕我们,然后把我们卖掉!” 念念鼓着腮帮子,气上眉梢。 正在美滋滋啃着鸡腿,想着待会小丫头哇哇大哭的场景,忽然,天际一道闪电闪过。 咔嚓! 一道雷劈了下来,正好劈在温子旭头顶的房檐上,温子旭吓的连忙跳到了院子里,“我哩个娘嘞,这什么情况,房子着火了。” 说是迟那时快,温子旭大惊,“来人来人,快灭火!温家着火了!” 秦景修默默的将小椅子搬远了一些,念念一屁股坐在上面。 兄妹俩已经商量好了,念念鬼主意多,让傅子安把这件事赶紧告诉傅霆舟和秦漠。 傅子安想起来,爹爹那么疼妹妹,应该还没走吧? 傅子安像个传声筒,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外面车里等着的傅霆舟和秦漠。 秦漠无比好奇,“子安,这么重要的消息,念念是怎么知道的?” 傅子安想说,妹妹能听懂古董说话,可是一想之前爹爹交待过的,不让把妹妹的一些特殊情况说出来,万一被人抓走带去实验室里研究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反正消息带到了啊,我先回去找妹妹了。” 傅子安撒丫子就跑了。 秦漠皱眉,“傅霆舟,你就没有跟我要解释的吗?” 念念是他女儿,傅霆舟肯定了解。 傅霆舟邪笑:“我今天都没见到闺女呢,我怎么跟你解释,况且,你是处长,我又不是,查案这种事,不得你亲自上场?” 宝贝女儿都给你这么重要的消息了,你要是再查不出案子,那可就真是连他闺女都不如了。 温家的火灭了,温子旭站在院子里瑟瑟发抖,好险啊,刚才他跑慢一步,自己就被砸死了。 这白天还是大晴天呢,好端端的天,怎么忽然响雷了,也没见变天。 “秦漠?”温子旭扭头,秦漠走进温家。 温子旭的弟弟是现任港督,秦漠的弟弟是下一任竞选的港督,虽然温家不如秦家势力大,但现在温子旭还是挺不想看到秦家的人,尤其是秦漠。 这个秦漠可是警署最年轻的处长,当然,除了靠着秦义昌那份关系外,秦漠自己也是有些本事的,要不然不可能以最年轻的处长在警署站稳脚跟。 “调查点事。”秦漠开门见山。 秦景修躲在念念身后,“老大,嘘,别出声,可千万别让我爹看见我。” 温子旭沉着脸,“调查事情,你不好好在警署调查,来我们温家调查?” 秦漠出示了搜查令。 “听人举报,你跟最近失踪的儿童失踪案有关。” “哈!谁举报的!给老子站出来!无凭无据的,这叫污蔑!”温子旭冷哼,低头一瞧,看到念念站在自己面前。 温子旭下意识心头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怕什么,就觉得瞧见这小丫头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有点心虚。 “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 念念转头看向秦漠,甜糯糯的说:“秦叔叔,坏叔叔的保险箱里,有可多香香粉啦。” 秦漠点头,“叔叔这就去搜查,谢谢小念宝,检举有功,还有港币奖励哦!” 念念一听有奖励,小团子激动不已,“真哒吗?” 她可以凭自己本事挣钱钱啦! 前几天听爹爹说,凉亲的生日快要到啦,她一直想着给凉亲买个生日礼物。 虽然自己现在值钱首饰特别多,可凉亲说,别人送的礼物,是一份心意,不能随便卖掉,要好好收起来。 念念就不再想卖礼物换钱的事了,可如果有了奖励……嘿嘿,那她就可以给凉亲买个大大的礼物啦! “叔叔,你哪里不知道哒,都可以问我哟,我神马都知道。”念念拍着小胸脯,可傲娇了。 哎呀呀,惊喜来的太突然啦,要挣钱钱给凉亲买礼物咯。 温子旭瞪大眼,“臭丫头,你说什么呢?” 秦漠幽幽一语,“温子旭,傅霆舟可在温家门口呢,你要是不怕傅霆舟进来找你说话,你就尽管凶。” 温子旭:“……” 立马换上了温和的笑脸。 傅霆舟真在外面蹲点呢,傅家权势滔天,虽然没竞选港督,可谁不知道过世的傅老爷子当年也是军区大人物。 秦漠守在外面,让手底下的两个人进去按照念念说的地方搜,果然没一会,就搜出一个箱子。 秦漠将箱子封存起来,“带回警署查验。” 温子旭这下真急了,秦漠现在不会逮他,但等查验结果出来,他就完了! “祖宗,活祖宗,你别在温家待着了,你走吧,我亲自送你走行不行?”温子旭慌了,这小丫头什么来历啊,她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自从这丫头来了,他今一天都没顺过。 先是老婆揣着孕肚被气跑了,再是房子着火,他差点被雷劈。 眼下更奇葩,秦漠也不知道从哪里闻讯赶来要调查他给那些人迷香的事。 一定是傅念念这个小煞神带来的灾气,之前他还听港城里有谣言,说傅家捡回去的那个野丫头是个小福星,温子旭嘴角抽搐了几下。 今天他验证了一遍,这哪是什么小福星,分明就是小灾星。 念念摇头像是拨浪鼓,“不粥不粥,就不粥。叔叔,你说肚肚饿哭了才会让我走,可我现在肚肚饱饱哒。” 秦漠瞪眼,“念念,温子旭饿着你?” “嗯嗯,坏叔叔啃肉肉,不让念念吃饭饭喝水,但是念念有移动盆盆,不饿哟。” 秦漠听了只觉一阵心酸,只当是小姑娘懂事,不愿意让傅霆舟知道这件事,才故意说的这些。 “温子旭!你完了!”待会出去,他就把这件事告诉傅霆舟去。 你饿着谁不好,你饿着傅霆舟的女儿。 港城几大世家之所以多年来和平相处,不是因为傅家好说话,只是因为当年老一辈的人开了一场秘密大会,那场大会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专门跟傅家商议,日后几大家族尽量在港城和平相处。 这件事,他也是几年前从父亲口中得知。 傅家这些年大事小事不断,可傅家仍旧是港城首富,毋庸置疑。 “小祖宗诶,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这么大人了,能跟小孩子计较吗,我就是说着玩的,我哪敢饿着你。” 温子旭立马让厨房准备了数十样丰盛的菜肴,在院子里摆了张特别大的桌子。 “小祖宗,叔叔请你吃饭呀,吃饱饱的,你就可以回家了。” 念念看着大桌子流口水,但小脑袋又摇了摇。 温子旭:“……” “小祖宗,你不是想让叔叔给你道歉吗,叔叔认错,叔叔不该踩你的小包包,对不起,行了吧?再不行,叔叔给你买十个八个的小包包都没问题,你想要多少,叔叔给你买多少,好不好?” 温子旭现在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请神容易送神难。 要想送走这丫头,怎么这么费劲。 软硬不吃,温子旭现在都快愁哭了。 “你说的道歉嗷。” 艾玛。 温子旭松了口气,“对对对,叔叔道歉,叔叔给你道十次歉都没问题。” 只要你能立马从温家走人。 秦景修和傅子安在旁边都看傻眼了。 平日里脾气那么暴躁的温子旭,竟然点头哈腰的给念念道歉。 秦漠在旁看的忍俊不禁,能把温子旭逼到快哭的节奏,除了傅霆舟的女儿,也是没谁了! “那你道吧。”念念软乎乎的甩出一句。 温子旭:“……” 还真道啊? 他刚才就是哄小孩的,算了,道歉! 赶紧把这个小灾星送走,不然还指不定待会温家会发生什么事。 温子旭连着给念念说了十次对不起,念念开心了,小嘴翘的老高。 温黎抱着司青回到温家,在院里看到温子旭像个灯台一样杵在那。 “子旭,这是……” 温家怎么突然多了好几张陌生的面孔。 “姐,你回来了。”温子旭欣喜,从温黎怀里接过司青,“姐,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怎么哭了,是不是司安平又欺负你了?” 当年温黎要嫁给司安平,温子旭不同意,但耐不住温黎的执拗。 这些年,姐姐在司家过的并不好,不仅不得宠爱,结婚好些年,都没能要上一个孩子。 好不容易生下司青,却又不得司家重视。 温子旭这心里可是对司家憋着一口气呢,他与温黎姐弟关系极好。 小的时候,温家子嗣多,温子旭性格又不讨父母喜欢,形成了孤僻的性子,没人愿意带他,温黎从小将他带到大。 温子旭十分依赖温黎。 这些年,得知温黎在司家的境况,温子旭有好几次都想上门找司安平理论,可都被温黎拦下。 温子旭还是第一次瞧见温黎红着眼,抱着孩子回娘家,“姐,我去找司安平讨说法去!” “不关你姐夫的事,是青儿他快不行了……”温黎终究是扛不住了,也不管秦漠在不在旁边,温黎抹着泪向温子旭说了司青生病,她去请祖清医治的事。 “祖清脸真大!姐你在门前跪了好几个小时,他都不开门的吗?” “子旭,我真的没办法了,青儿身体越来越不好,他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温黎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与司老夫人闹了一顿,她没法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带着司青回司家。 祖清不医治,温黎抱着情况愈发不好的司青,几乎要崩溃! “姐,你别担心,我去请祖清。” “不会来的,祖清早已将司家列入黑名单,祖清一向说话算数,绝对不会医治青儿。” 念念看到襁褓团团里冒出来的一团煞气,她觉得手里的大鸡腿都不香了。 龙纹茶壶此时急了,“念念,快看,就是那个小崽崽,要借你的命!” ------------ 第71章 得天庇护 念念嘻嘻,“不能借哇,借了弟弟就纸啦。” 龙纹茶壶:“那些人一定不知道念念你的命格与别人不一样,贵不可言,别说普通命格无法承载,就是港城最尊贵上乘的命格之人,都无法触碰你的命格边边。” “小祖宗,你看,你也吃饱喝足了,叔叔顺道送你回去呀。”温子旭准备去请祖清,司青是姐姐的命,姐姐是他的命。 前提是,他得先把这小煞神送走。 念念都没搭理温子旭,她扯了扯温黎的衣角,小小一团站在温黎跟前,仰着小脑袋,“姨姨,这个小弟弟不能借命噢,会纸掉哒。” 温黎神色一慌,温子旭没听明白念念的话,可温黎听明白了。 借命? 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就好像她刚才在司家亲耳听见了一样。 温黎压住心底翻腾的思绪,“这小姑娘是……” 温子旭撇嘴,“傅家捡来的那个。” 温黎刚出月子不久,对于傅家的事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可这阵子在司家,也多少听司安平和赵茹在私底下议论过。 温黎蓦然想到青峰大师和婆母说的那个小丫头。 就是傅家捡回来的那个小姑娘。 是她! 温黎抱着司青,脸色煞白,下意识就往后退。 她看着小念宝圆嘟嘟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说不出的可爱。 这……是个喜人的孩子,长的可真好看啊。 虽然这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可也是一条小生命,幸好,幸好她没有答应婆母和青峰大师借她的命。 虽然她很想让司青痊愈,可借命一事实在是太过造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若是儿子这一遭挺过来,她从此吃斋念佛都行。 若是挺不过来……温黎只能说,这是青儿的命,可母子连心,她会跟着青儿一起去了,路上不会让孩子孤单。 “孩子,回家去吧,放心,我不会让青儿借命的。”温黎喃喃。 “姨姨,我可以救弟弟喔。弟弟被捂住啦!” 温黎:“被什么捂住了?” “嗯……黑色哒气。” 温黎也不知道是念念太可爱,还是想开了,破涕苦笑一声,只当念念说的是胡话。 “姐,你别信这丫头的话,这丫头鬼灵精的很,小小的脑瓜里也不知道都是些啥,总说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温子旭悄悄给温黎说了一嘴。 小念宝切了一声,这个坏叔叔,可真会坏事儿。 “姨姨,我可以看看小弟弟嘛。” “当然可以。”自家的孩子被人喜欢,当母亲的打心眼里高兴,可,念念刚摸了摸司青的小手手,一直哭的司青,顿时就不哭来了。 温黎觉得神奇的很。 “小姑娘,弟弟生了病,不能让你看太久,万一把病气传给你就不好了,天很晚了,快些回家去吧。” 温黎将司青抱走,本来正在啃手手的司青,顿时哇一声哭出声。 温黎只当司青又烧的难受了,脸贴着司青的额头,慌里慌张的进了房间。 念念看着被抱走的司青,再看看自己的小手,小丫头打了个饱嗝。 还没吸完呢! 不过,她现在小肚肚都快撑死啦。 “小祖宗,求你了,赶紧走吧,成吗?”温子旭都无语了,有秦漠在这里,他又担心秦漠给傅霆舟打小报告。 再加上这丫头脾气阴晴不定的,温子旭只得好言哄着。 秦漠突然想起念念的真实身份,好像那个白擎天,叫念念什么来着? 哦,对了,小师祖。 那白擎天是祖清的徒弟,他叫念念小师祖,那不等于念念是祖清的师父? 刚才温黎跪着求祖清来医治,这不有个现成的小祖宗在这吗。 虽然他不确保念念会不会医术,可念念跺个脚的功夫,祖清得屁颠屁颠跑过来吧。 “叔叔,你确定让念念回家的嗷??” 温子旭暗暗翻了了一记白眼,滚滚滚,赶紧滚! 面上一笑,温子旭皮笑肉不笑,“对呀,天都这么晚了,念念不回家,你爹娘该着急了呢,回吧回吧。” 祖宗啊,你可赶紧走吧! 小念念哼了哼,“那你不能再请我来了哈!” 小丫头是脑袋被驴踢了吗,他会吃饱了撑的请傅念念来温家吗? 除非他眼瞎了! 他请他是狗。 “走叭。”念念心满意足的跨上小包包,哼着小曲儿,蹦蹦跶跶的走出了温家大门。 温子旭彻底松了口气,走了走了,可算是送走这小灾星了。 温子旭又对管家吩咐,“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再见到傅念念,绝对不让她进温家,听到了吗?以后傅念念直接被温家拉入黑名单,谁要是敢放傅念念踏进温家的门,你们也就不用干了。” 管家点头哈腰,“知道了少爷!” 秦漠回头看了温子旭一眼,“我说温子旭,赠你一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温子旭切了一声,记个屁! “爹爹!”念念看到站在车旁,一身黑色风衣的傅霆舟,小丫头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爹爹,抱~” 傅霆舟将小丫头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梁,故意冷着脸,“小丫头真是出息了,爹爹不在身边,都敢上门讨账了。” 念念搂着傅霆舟的脖几,‘吧唧’一口,亲在傅霆舟脸上,“念念再出息,也是爹爹的乖宝哟。” 傅霆舟失笑,软软绵绵的小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呢。 秦漠瞧着父女俩,眼里都是羡慕。 他一个劲的说服自己,儿子好,儿子皮实,儿子耐揍。 可看着看着,就无语了,还是女儿好啊,软软糯糯的,老秦家什么时候来个女儿啊。 秦景修和傅子安走出来,秦景修见着秦漠就忍不住打哆嗦。 爹刚说了不许闯祸,他转眼就跟着念念来了温家。 秦景修眼眸一转,计上心来。 “爹爹!”秦景修瞬间变成了夹子音,抱住秦漠的大腿。 秦漠低头看向熊儿子。 “爹爹,抱~”秦景修呲牙露出一脸甜笑。 “滚!” 秦景修无语,傅念念咋喊声爹爹抱,瞧把傅叔叔哄的嘴角都没落下来过。 同样都是孩子,怎么他让爹抱,爹让他滚。 这待遇也太差了吧! “噗!”傅子安没忍住,在旁边笑出声。 “咦,小叔也来了哇~”念念整跟傅霆舟互动的可高兴呢,就听到车内一声轻哼,再一看,嘿,是小叔。 “小念宝眼里还有我这个小叔呀?” “那当然啦,小叔可是最帅哒!” 傅霄嘴角翘了起来,朝念念伸手,“来,小叔抱。” “小叔小叔你真好。” 傅霄被哄的弯着眼,“那还不亲小叔一口。” 凭啥只亲傅霆舟! 念念特别乖,搂着傅霄亲了一大口。 傅霆舟扬眉,很好,小丫头是越来越懂怎么端水了,堪称端水大师。 回去傅家的路上,念念坐在中间,左边是傅霆舟,右边是傅霄。 小丫头坐的笔直,一动不动。 可把傅霆舟和傅霄看的乐死了,小丫头真公正啊,越长越大,小脑袋瓜是越来越聪明辣。 “傅霆舟,你什么时候去司家?”傅霄问,昨个司安平就请傅霆舟过去,到了今天,傅霆舟都没去,他怀疑三哥是故意的。 “把你们送回去后就去。” 念念往外扒拉着脑袋看了一眼,突然看到不远处飘着好大一朵煞气乌云。 念念都惊呆了。 傅霆舟察觉到念念的异样,“念念,在看什么?” “那里,好大的云!” 时值深夜,念念怎么会看到云呢。 傅霆舟和傅霄对视一眼,顺着念念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不是……司家吗?” 司家上空有煞气。 “爹爹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嘛。” 傅霆舟明白了,“念念这是不想让我去司家?” “嗯嗯。” “好吧,那就明天再去。” 正在司家等着傅霆舟来的司安平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傅霄:“……” 傅霆舟啊,你是真不把司安平放在眼里啊。 …… 夜,格外的深沉。 司老夫人在院中看着青峰大师摆了桌子香烛,今晚,司家要做法。 司老夫人亲自在黄纸上写下了司青的生辰八字,刺破指尖,滴了血在纸上。 “大师,你这个样子施法,确保能够完全成功吗?” 青峰大师到现在都得坐轮椅,那双腿一直下不了地。 青峰望着院中即将摆好的法阵,“老夫人放心,会成功的……” 若是不成功,他怎么能从那个人手中拿到另外半颗丹药。 傅家那个小丫头必须死! 司安平被抬过来的时候,青峰已经将现场布置好。 司安平没想来,可借命法阵需要他这个亲爹出面。 司老夫人今天白天早已提前向司安平说明了一切,包括借命失败,司青会死的事,司安平没有任何犹豫的让青峰放开手脚去办。 虽然他也不愿意让司青死了,但失败的几率微乎其微。 不如放手一搏。 司安平坐在门前的轮椅上,手里捏着那张写了司青生辰八字的黄纸,“大师,开始吧。” …… 傅霆舟帮念念洗漱完,还换上了一身小兔子睡衣。 念念整个一小团被包裹在粉白色的睡衣里。 这是凉亲今天逛街新给她买哒,念念蒙上睡衣小帽子,捏着头上的两只兔耳朵玩的不亦乐乎。 “妹妹。”傅子安偷偷溜了进来,“妹妹,你还没睡呢,我问你件重要的事呗?” “阔以哇。” “就是你今天说秦景修头上有煞气,他马上就要变成傻子了,那过了今天,他是不是就没事啦?” 傅子安回来后一直惴惴不安,放不下这件事,趁着爹爹在外面和凉亲说话的空挡,他就溜进来问问妹妹。 “有事呀。”念念手里捏着小兔子耳朵。 “啊?” “不过今天不会变成傻纸啦,今天我都吸饱了,嗯……明天才会变成傻纸。” 傅子安:“……” 那意思是,今天念念在温家一直吸秦景修的头上的煞气,吸了不少,减缓了秦景修变成傻子的时间。 可秦景修身上的煞气又总是吸不完,明天没了念念,秦景修依然会变成傻子。 完了完了。 秦景修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心眼不坏,如果秦景修真的变成了傻子,他一辈子就完了。 傅霆舟走进来,见傅子安在这里,“安儿,在那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傅子安思来想去,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爹爹才行。 爹爹比他们小孩子想的周到。 傅子安将傅霆舟拉到一边,对他说了秦景修的事。 傅霆舟愕然,“什么??”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说之前没有捡到念念的话,谁来跟他说这些事,他只觉得玄乎,必然是不信。 可这阵子经过接二连三的灵异事件后…… 奇怪,要说傅家霉运附体就算了,这秦家怎么也有人生出了煞气。 这煞气的来源是什么? 傅霆舟之前一直没想过这种事,可现在……他需要好好想想了。 念念趴在窗台前,望着司家方向,“爹爹,撕阿皮家要完蛋咯。” 傅霆舟走过来,刚好听到小念宝说的这句话,他扬了扬眉,“怎么……” 只听一股狂风刮来,要变天了。 傅霆舟将念念抱起来,“小丫头,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念念趴在傅霆舟肩上,看着天空劈下的惊雷,打了个哈欠,“有人要作死咯!” “作死?” “对呀!撕阿皮家想给小弟弟借念念的命呢。” 傅霆舟脸色骤然一变。 念念小嘴翘了老高,嘿嘿笑了笑,“可素念念的命可厉害辣,谁借谁纸。” 惊雷劈下,傅霆舟转身瞧去,那闪电劈中的正是司家方向! 青峰大师开始做法,天降异象,可把青峰大师激动坏了。 威力这么大的借命法阵,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干成这一票,他就能恢复正常了哈哈。 咔嚓,惊雷劈在青峰大师的身上,青峰大师连吐三口老血。 他惊恐,“这……这命竟是借不成……” 那个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历,她的命,竟得上天庇护。 司老夫人震惊夺门而出,说话都在发颤,“大……大师,你这么了?” 司安平瞧着这雷,没来由的惊慌。 管家慌张跑了进来,噗通一下就吓软了腿,跪在了地上,“老爷,大……大事不好了。” ------------ 第72章 棺材板都炸出来了 司安平眼皮子都在忍不住的跳,“你好好说话!什么不好了?” 管家指着外面,手在哆嗦,“司……司家的祖坟炸开了。” “什么!!”司安平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咚! 司老夫人听到这话,竟是没站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她一把老骨头了,经受不住这么一摔,直接就摊了。 “老头子的墓呢?” “也……也炸开了,棺材板都……都炸出来了。” 司老夫人面如死灰,“老头子啊啊啊啊!” 上个月老头子才刚下葬啊,百天都还没过。 “老夫人,大事不好了。”岳妈妈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岳妈妈是个孤儿,伺候了老夫人一辈子。 司老夫人面色惨白,“说!” 砰! 司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司老夫人下意识看向司安平,“儿子儿子,你听这声响,是不是从祠堂那里传出来的?你们快去看看祠堂发生了什么事?” 司老夫人说话都快要结巴了,慌,心里好慌。 岳妈妈跪在地上,痛哭道:“老夫人,祠堂塌了啊。” “不可能。”司老夫人只觉心头一梗,眼前阵阵泛黑,憋着一口气,差一点就要去了。 她捂着胸口,眼眶充血,只是让青峰大师帮小孙子借个命而已,怎么就,祖坟裂开,祠堂坍塌。 “失败了,失败了……”青峰大师喃喃,疯了似的嗷嗷喊叫着,“不能借,那个人,她她她是……” 青峰大师话都没说完,瞪着眼,倒在地上,彻底死了。 “青峰大师!!!”司安平把吃奶的力气都喊出来了,“娘,青峰大师死了,他死了!” 死了代表什么? 借命失败,还遭反噬。 司老夫人那一刻,好似觉得天都塌了,反噬? 她想到了司青。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疯了似的嘶吼,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疯了似的冲进来。 司安平动不了,青峰死在原地,司老夫人摔的那一脚,足够让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清冷的月光下,一身素白旗袍的温黎,披头散发的抱着司青,脸色煞白如鬼的站在院子门口,“你们做了什么?” 温黎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我的青儿死了,他死了,你们在帮青儿……借命?” 司老夫人喉间一甜,噗,吐出一口血,“青儿死了?不会的,快抱过来,让我看看。” 司青不能死! 司青要是死了,他们司家后继无人,香火断了,无异于断子绝孙! 司老夫人虽然这些年一直疼爱司轩轩,可从司轩轩变成哑巴的那一刻,她就放弃了司轩轩,这个孙儿,可有可无,反正司家不可能交给一个哑巴当家主。 但司青一样,他是健康的,他未来还有无限种可能,他必然成了司家唯一的希望。 温黎眼泪流下,襁褓里的孩子,任由她怎么哄,都发不出一点声音,即便哭声都没了。 “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们司家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不同意借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温黎疯了,抱着孩子站在司安平面前,一巴掌一巴掌甩在司安平脸上。 “她,是你的母亲!是司家主母,她想做什么,你这个当丈夫为什么不拦着!你个窝囊废!司安平,你害死了我儿子你知道吗,你们司家本来就没有那么强的气运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些鬼东西强加在我儿子身上。 我……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的孩子而已。 如果你不想要青儿,你可以跟我说的,我不会纠缠着你,我会带着青儿离开司家,跟你离婚。 他只是一个满月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身为丈夫,身为父亲,你从没有在意过他的出生,如今司家子嗣凋零,你为了香火,你才注意到他。 成为你的儿子,青儿就该死吗? 你不要他,你可以跟我说啊,我们温家养得起,我温黎也养的起他。 为什么你就不允许,你偏偏要把青儿害死,从我身边把他抢走,司安平,就算你不在意和我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孩子总是你的吧,他也是你的儿子啊,你就忍心!!” “你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残忍的明知这是条死路,你还要推青儿入火坑,司安平,你不配为人!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温黎猩红着眼,全身每一个毛孔好似都在发抖。 她跪在地上,跪在司安平面前,哭到眼泪都流不出来,“早知当初嫁给你就这般,我温黎哪怕是死,也不会踏进司家一步!司安平,你还我的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 结婚十几年,心心念念的盼着一个孩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温黎绝望的婚姻人生终于照进了一束光。 可孩子刚满月,就死在了她怀里。 温黎彻底疯了!! 司安平愣愣看着襁褓中一动不动的小婴儿。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细看司青。 司青长的极好,比司家每一个兄弟姐妹长的都要好看,因为他的眉眼轮廓像极了温黎。 温黎本就是港城排的上名号的美女,当年,若非他用了一点特殊的手段欺骗了温黎,让她误以为他是救了温黎的‘英雄’,温黎不会那么快对自己交出真心。 可家族之间,哪有真心,温黎在他这,也不过是能够利用的工具而已。 可这一切,温黎并不知情。 哪怕司青出生后,他也不曾记挂这个儿子一眼,他满心满眼都是司轩轩。 一个本就不被他期待的儿子出生了,如今死在了他眼前,司安平那颗心,有了波动。 温黎那句话好似戳中了他的心思,是了,他叫司青,他姓司。 “你发什么疯!既然是司家的孩子,我是他爹,他能为司家做出一点贡献,也是司青的责任!” 温黎愕然,哐哐两巴掌扇在司安平脸上,这一刻,两人不像夫妻,更像是仇人。 “畜生!我可以让青儿姓司,我也可以让他姓温,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让他埋进你司家祖坟!” 司老夫人咬牙,瞪着温黎,“温黎,把司青抱过来,他是司家的孩子,就算死,也要死在司家!” ------------ 第73章 活宝小祖宗 …… 温子旭大晚上去了神医门请祖清。 温子旭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以为到了神医门,祖清不给司家面子,多少得给温家点面子。 但温子旭想多了,祖清除了念念之外,谁的面子也不给。 温子旭急的在神医门前走来走去,“前辈,你好歹开个门啊,想当年,您还给我父亲治过病呢,咱们两家也算是有点旧交情了对吧?” “前辈啊,现在请您医治的不是别人,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前辈,都说医者仁心,您的仁心肯定很大对吧?” “前辈……” 温子旭上前拍门,都无语死了。 他要是就这么回去温家,怎么给姐姐交待? 青儿侄子一旦出事,姐姐一定会疯掉。 这件事温子旭还不打算让温父温母知道,他们年纪大了,在庄园里养身体,要是知道姐姐遭了这样的难,老两口怕是也得晕过去。 温子旭现在愁啊。 突然瞧见一个人拍了门,“前辈,我,许天羽。” 温子旭:?? “许天羽?傅霆舟的小舅子!那个小灾星的舅。等会儿,许天羽啊,我温子旭。” 许天羽看了温子旭一眼,“温大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呢?” “请前辈去给我侄子看病,你,看上去跟祖清很熟?” “也不是太熟,加上这次,总共见了三次面。” 门开了,对方一看是许天羽,“许少爷来给师父送茶了呀,快请进。” 温子旭直勾勾的看着许天羽进了门,轮到他进去的时候,年轻的小佣人将他推了出来,“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哐! 门关上。 温子旭人都傻了,不是,为啥许天羽能进去他就不行啊。 他温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跟许家还算是持平。 温子旭出了名的厚脸皮,愣是凭着这一点,跟看门小佣人混熟了,“小哥儿,你看,前辈是心情不好吗,怎么不给司家人看病呢?” “温少爷,实话告诉你吧,我师父不给司家人看病,主要是因为司家的人惹了不该惹的人。” “八卦一下,惹了谁啊?这港城,除了傅霆舟那个活阎王,还有司家惹不起的人?” 开什么玩笑呢。 就司安平那德行,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谁他都敢惹。 “咳咳,小师祖呀。” “小什么?”温子旭都被逗乐了,“小哥,你可别开玩笑了,咱港城哪来的小祖宗。” “温少爷,你这脑子不太好使呀,小师祖自然就是师父的师父了。” 温子旭:“啊?祖清的师父?祖清前辈还有师父呢?” 这简直就是惊天奇闻。 如果请了祖清师父,那不就等于请了祖清吗? “小哥儿,前辈的师父是哪位呀?” “傅家那位小活宝。” “谁?” “小念宝呀。” 温子旭瞬间僵住,眼睛瞪的贼大,堪比牛眼,“傅念念!!” 几乎是尖叫的,随即温子旭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小哥儿,你说的那位小师祖,不会是傅念念吧?” “对呀,就是她,港城傅家还有第二个小活宝吗。怎么,温少爷认识我们家小师祖?” 温子旭:“……” 大写的懵逼! 卧槽! 小灾星是祖清的师父,这什么操作。 脑海里回想起秦漠对他的叮嘱:“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怎么当时就没听了秦漠的话呢! 尤其是今天,念念已经在温家待着了,他竟然费尽心思的赶走了那丫头,一想到这,温子旭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生机就在眼前,愣生生让他送走了不说,还扬了一把。 活宝啊。 真是个祖宗! “少爷呜呜呜,您快去看看吧,大小姐她……” 温子旭骤然回神,看到哭着跑过来的金香,她是温黎的贴身小保姆。 “大小姐怎么了?” “您离开温家之后,小少爷病情突然加重,大小姐疯了似的抱着孩子去了司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走的时候,小少爷他……他好像都没声音了……” 温黎走的太急了,连金香都没带。 温子旭脑子里只有那句‘连声音都没了’,这情况是……司青出事了! “开车,去温家,快!” 温子旭慌了神,一路上都在发抖,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今晚温子旭心绪不宁,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好像听到天上打了几道雷,他以为要下雨,结果现在连个风都没有。 进了司家,一片死气沉沉,温子旭觉得司家有点不大对劲。 等他循着声音赶到后院里时,看到的是青峰大师的尸体,以及司安平和司老夫人瘫在地上。 温黎发了疯似的扇司安平。 他听到司老夫人那句:“把司青抱过来,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司家。” 温子旭登时就怒了,上前一脚踹在司老夫人身上,“老太婆,是不是我温家给你脸给的太大了,你想让司青死在司家,你就是想让我姐死在司家!” 青儿是姐姐的命,温子旭很清楚,要是青儿死了,他姐怕是也会跟着去。 司老夫人没想到温子旭会突然出现,“你……你敢踹我。” “踹的就是你,这些年,我姐在你们司家受尽了窝囊气,要不是我姐一直拦着,你以为小爷不敢来找你,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姐不是你们司家媳妇儿了,离婚!现在立刻马上离婚!” 温子旭快要气炸了,他姐在娘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自从嫁到司家,他姐甘愿亲手为司安平学厨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明明姐姐有做生意的脑子,可就因为司安平一句,女的适合待在家里,不适合抛头露面。 他姐再也没有插手过任何生意产业。 原以为做好一个贤妻良母,家庭主妇,丈夫就会对她倾心相待,结果? 都是狗屁! 如今连他姐的儿子都要利用,这司家是火坑。 “爹爹,快探,我就说撕阿皮家好热闹叭!”念念小脑袋从院外探出来,眼巴巴望着院子里即将打起来的几个人。 念念怀里抱着一块玉石。 正是司家祖传至宝。 “玉玉姐姐,你刚才说,司家有什么大八卦来着?” ------------ 第74章 断亲书 司家祖传之物是一块阴阳玉石,半黑半白,小玉石被念念抱在怀里,圆溜溜的,乍一看去像个球。 本来蔫了吧唧的阴阳玉石在听到小念宝的问题后,顿时来了精神。 “乖宝,你和姐姐一样是爱吃瓜的同道中人呀。” 念念觉得院子里面有点热闹,她寻思着,干脆坐在门口一旁的石墩墩上,“次瓜次瓜……” 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八卦之心,也是人皆有之嘛。 “你知道司轩轩吧?” “嗯嗯。” 玉石:“咳咳,你看之前司安平和老夫人都很疼爱司轩轩吧,觉得他不仅是小言灵,而且还是司家唯一的男丁,就是在司青没出生之前,司轩轩简直受尽司家万千宠爱。 可乖宝,你不知道,这个司轩轩根本不是司家的孩子呢。” 小念宝惊奇的瞪大眼! 不是司家的孩纸? 可司轩轩就是叫撕阿皮爹的啊。 “嘻嘻,乖宝,我偷偷告诉你啊,那个司轩轩是赵姨娘和林管家的孩子。” 念念有点听懵逼了,“啊?” “身为司家的老祖宗,虽然我这几年被埋到山上去了,但我没被埋进去那会,可是亲眼瞧见了呢。” 阴阳玉石作为司家祖传之物,被司老夫人和司老太爷供奉收藏在祠堂里,而并非保险箱里。 谁都知道保险箱里都是最重要的东西,可司家偏偏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将祖传之物改了位置。 阴阳玉石亲眼看到那一晚,微醺的赵茹和林管家在祠堂里…… 当时阴阳玉石都傻眼了,根本没眼看。 神奇的是,一个月后,赵茹查出来了怀孕,俩人又在祠堂里密谋这件事。 被阴阳玉石全程听的清清楚楚。 毕竟那一个月里,司安平外出,并不在家,孩子不可能是司安平的。 “乖宝,这个瓜香不香?” 念念哪知道香不香,只知道这个瓜实在是有点震惊。 阴阳玉石:“所以说,司家唯一的男丁不是司轩轩,而是司青,不过现在司轩轩也完了,不会说话了,不过看眼前这情况,司安平显然还觉得他司家香火鼎盛呢,母子俩直接联手要害死司青这个唯一的儿子,啧啧,如果司安平知道司轩轩的身世,怕是得气死。” 吃完瓜的念念咽了咽口水,这个瓜好大啊。 “爹爹,我有一个大瓜要告诉你喔。” “瓜?” “玉石姐姐跟我说哒。”念念指了指怀里的阴阳玉石。 傅霆舟明白了,这小古董说的话,怕是关于司家不为人知的八卦。 “爹爹,你凑过来一点,我告诉你哟……”念念将自己听到的事告诉了傅霆舟。 傅霆舟听后:“……” 司安平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要把司家干的断子绝孙? “傅霆舟,你怎么来了。”司安平惊恐的看着傅霆舟。 同为一家之主的掌权人,司安平觉得自己原本可以和傅霆舟平起平坐,结果现在傅霆舟看到自己如此狼狈蹉跎的一面,司安平自然不愿。 傅霆舟进了院内,凉薄道:“不是你请我来司家跟你见面的吗。” 司安平咬牙切齿,“我是请你来跟我见面,但我没让你现在来。” 傅霆舟似笑非笑,挑眉。 司安平想到今晚他原本还在主院那边等着傅霆舟,结果放心不下借命一事,这才过来看看偏院。 “现在来都来了,司家主怕是没空招待我,没事,我今晚时间多的很,在这里等你处理完家事。” 司安平脸被气的铁青,听听,傅霆舟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他等着自己处理完家事。 这分明就是找了个借口来看司家笑话的。 温子旭看到角落里坐着的小小一团,再看看傅霆舟那张冷酷的脸,他顿时想到念念的身份…… 大抵是白天因为对念念态度不好,温子旭现在心虚的要死,一把拎过司安平的衣领,“跟我姐离婚,听到没有?我姐要把司青带走,哦不,是温青。” 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也得带回温家去。 司安平呸了一口,他一贯看不上温子旭,“温黎,你当真要与司家撕破脸?” 温黎面色惨白,“如果你没做这些事,我们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离了我司安平,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二手货!” 温黎愕然,她和司安平夫妻几十年,两人没这么针锋相对过。 “留在司家,司青死了就死了,以后我们可以再生。将来,若我愿意,你还可以是司家夫人,总比你一个二婚女要好的多。” “司安平,你……你简直说的不是人话!”温黎要被气死了。 司老夫人在旁冷哼,“温黎,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今天才这么与我们司家闹腾,可你要知道,司家不止司青一个儿子。司青死了,固然是件伤心事,可当初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害死孙子的,只是意外,你至于和我们撕破脸吗。” 温黎气的浑身发抖,“他只是一个孩子,他有什么错,让你们背地里拿着他的性命去做那些造孽的事!” “你住口!”司老夫人到底是过来人,她生怕傅霆舟知道这件事,“不就是想脱离司家吗,想跟司家断绝关系,可以啊,我会把司青的名字从族谱里划去,顺便给你一封断亲书!你可想好了,过了这村没这店,断亲书一写,从此司青跟司家再无关系,就连继承权,都得不到司家分毫。” 司老夫人也是个狠人,温黎想用司青拿捏司家,那不可能! 她不止一个孙子,她还有司轩轩,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司家血脉。 大不了以后等司安平好了再去生。 可司老夫人不知道,司安平包括整个司家,今夜过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司老夫人起不来,可温子旭直接甩给司老夫人纸笔,让她写了一封断亲书。 温黎抱着司青,泪如雨下,她和孩子终于自由了,只是孩子一去,她也不会独活。 “姨姨不哭。”念念站在温黎跟前,“嘘……弟弟在睡觉觉嗷,马上就醒啦。” 一句睡觉,温黎更要崩溃。 来的时候,温青只留着半口气,陷入昏迷,如今,孩子那半口气……也没了。 “哇呜呜——” 一声虚弱的哭声突然从襁褓里传了出来,温黎惊愕,她的孩子,竟……活过来了! 温黎骤然对上念念水汪汪的大眼睛,震惊的她往后退了退。 难道,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今天下午,小丫头摸了摸温青,温青就不哭了,后来小丫头离开温家,温青哭到昏迷。 刚才,眼见温青那半口气就要散了,偏偏小丫头来了,小手摸了摸襁褓,温青就哭了。 温黎正在失神,念念冲温黎呲着小奶牙笑了笑,“姨姨,告诉你个秘密哦,撕阿皮要惨咯,马上要哭死咯。嘿,唯一哒儿砸没有啦。” 玉石:“……” 乖宝啊,现在这个秘密马上就要被全城知道啦。 没办法,谁让小乖宝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呢。 “你说什么?”司安平听的贼清楚。 念念捂着阴阳玉石的,另一只手还捧着一块小饼干,啃的嘛嘛香。 “就素司轩轩不是你儿砸呀。” “你放——” 司安平对上傅霆舟如雪般的眼,顿时改了口,“你胡说什么?港城人尽皆知,司轩轩是我司安平的儿子!” “切~是林管家哒!才不是你哒,你就是一盘虾,略略略。” 傅霆舟及时解释:“接盘侠。” 司安平:“……” 他给别人喜当爹? 不是,这么隐秘的事情,傅念念是怎么知道的? 看样子,傅霆舟也知道。 这父女俩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阴阳玉石:“哎呀,念念,刚才传来的大消息,赵茹现在正敛了司家财产,打算和那个林管家带着司轩轩跑路呢,现在那些金银珠宝都已经上了后门的车上啦!一家三口要跑路啦!” 念念一溜烟的抱住傅霆舟的大腿,小嗓门变的贼大,“爹爹,快去后门探好戏,赵姨姨和林管家带着好多珠珠要跑啦!” 司安平怒吼,气急败坏的拍着轮椅,“张管家,带人去后门。” 傅霆舟拍了拍念念,“念宝在这里也能看到好戏,很快人就来了。” 傅霆舟嘴角一直翘着,跟着闺女还能吃上大瓜,这是傅霆舟没想到的。 须臾,几人被带了进来。 司老夫人都惊呆了。 到底是过来人,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管家:“老爷,这是从车上搜下来的,共三个箱子,里面除了大量港币,就是古董和珠宝首饰还有各种票子。” 赵茹拉着司轩轩害怕的不敢抬起脑袋。 林管家跪在地上,脑袋都要磕破了,“老爷,饶命啊,这一切都是误会。” 司安平要气疯,“姓林的,你拉着赵茹和司轩轩上车要跑,你说这是误会?不是误会,你打算如何解释?” 林管家:“……” 这这这……没法解释啊。 这就差一步就是抓奸在床了。 “贱人!我问你,司轩轩是谁的儿子?” 赵茹从害怕中缓过神来,“自然是你的,老爷,这事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原本赵茹对温黎生下司青的事,很是不满。 再加上自从司轩轩不会说话后,全家人都不待见他。 可今天下午赵茹听说了青峰大师联合婆母要给司青借命的事,之后到了晚上,司家又是祖坟爆炸,又是祠堂坍塌,结果就连青峰都无缘无故暴毙死了。 这司家明显就是中了邪,她哪能还让儿子待在这里。 再加上司安平都成摊子了,她也不愿意再伺候他。 温黎抱着快断气的司青跑了回来,在司家发了疯的大闹一场。 趁着司家大乱,她干脆带着儿子和林管家跑路。 结果刚收拾好,也不知道怎么走漏的风声,他们就被抓了。 “好,我的是吧?看到快死的司青了吗?”司安平眉峰透着阴测测的笑,“让司轩轩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司青得了重病,需要借命,结果失败,才会快死了,司轩轩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比司青大了那么多,总有法子给他治。” “不。”赵茹将司轩轩护在身后,轩轩出生时,她已经让青峰帮着他做过一次法了,偷了宋家独子的福运才让司轩轩开了口。 现在司安平要给司轩轩再做法,他的下场绝对比司青还惨。 “他是我司家的儿子,我想做什么,你拦不住!除非,他不是我司家血脉。” 赵茹咬着下唇,“不,老爷,他只是个孩子。” “司青也是孩子,不也照样得听我的吗,轩轩,你过来!” “他根本不是司家的孩子!”赵茹气急,“司安平,你害死你自己的儿子可以,你别来害我儿子。” 司安平白着一张脸,“果然,你们这对狗男女,贱人,我要掐死这孽种!” “你够了吧!就你现在这样,你都动不了,你还想害我儿子,门都没有。不过,老爷啊,你看,司青不是都和司家没关系了吗,你要是掐死了轩轩,你可就真没儿子了。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算了,不然,你后半辈子也生不出儿子了。” “你!”司安平突然看向一旁的温黎,“我司家有儿子的,是青儿……” 那可是他司家唯一的男丁了啊。 温黎下意识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断亲书已写,温青与司家早已没了任何关系,就连族谱,你娘都已经划掉了,你们司家哪来的儿子。” “啊!”司老夫人突然疯了似的捂着胸口捶地,吐出一口老血,“青儿,我的亲孙子啊。阿黎,是为娘错了,是我们司家错了,我们不该瞒着你,可,这一切我们也是为了青儿好啊,阿黎,你别把青儿带走,你们娘俩回来吧,为娘跪下来给你们道歉行吗?” 司安平:“温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孩子无关,青儿需要司家,就算你不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总得念在当年我曾舍命救过你的份……” 温黎凝眸,当年,司安平以命相救。 阴阳玉石:“唉哟,可笑死我了,这司家的八卦,一件接着一件呀。” 念念眼珠一转,嘿!她要听。 “玉玉姐姐,难道撕阿皮在撒谎嘛?” ------------ 第75章 傻白甜被骗惹 “当然啦,我可是司家老祖宗,知道的可多啦,乖宝,你要不要听呐。” 阴阳玉石觉得自己平时里孤寡惯了,也没人跟它说话,见到小念宝,都能说不停。 小念念点头如小鸡啄米,“要呀要呀。” 一个敢讲,一个想听。 玉石:“咳咳,这事说起来,也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司安平还没娶妻,温黎也没嫁进司家,那个时候的司家没有现在风光。那一年,司安平到了议婚年纪,暗地里相中了温家大小姐温黎。当年的温黎,在港城名声极好,人美心善,再加上家世背景强大,吸引了不少富家官宦子弟。可以司家的地位,攀不上温家,司安平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念念本来眼神一亮,“啥主意呀?” “英雄救美呀。” 念念不懂什么叫英雄救美,但她知道救这个字。 刚才撕阿皮也说他救了温姨姨。 “司安平提前买通了几个人,装成小混混,那天,温黎去探望城郊的一个姐妹,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当时温黎的车子被人拦住了,司机也被打晕,而温黎被几个小混混从车上拽了下来,在巷子里想对温黎行不轨之事。” 念念皱了皱小眉头,“姐姐,啥是不轨之事哇?” 阴阳玉石:“……这……我没法给你解释呀,要不你待会问问你爹爹吧。” 念念悄悄记下这个词儿,“那后来呢?” “温黎性格刚强,见反抗不得,本来要撞墙自尽的,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司安平恰好路过这里,他救下了温黎,只是当时就司安平一个人,他拉着温黎,让她跑,自己则是被那三个混混打的半死。司安平当时为了计划能够成功,也是下了血本的,那三个混混对他是结结实实打了一顿,确实没了半条命。 等温家的人赶到时,司安平已经被打的昏过去了。 温黎从暗处跑出来,这才深深记住了司安平。 其实,就是司安平为了得到温黎的心,专门豁出命去自导自演了一场戏,只不过这件事没人知道,因为事后,司安平已经派人秘密将那三个小混混处理掉了。 这件事对温黎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和伤害,甚至温家亲自登门谢谢司安平,当年,我在大厅里,可瞧的清楚呢。” 那个时候的司家,还没把阴阳玉石放进祠堂里,而是摆在了客厅正中间。 司家就喜欢干这样的事,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是要摆在明面上,试图掩人耳目,防人惦记。 “那天温黎也来了,我也是第一次瞧见温黎,心想着,完蛋了,这个女人肯定掉进火坑里了,果不其然,过了两个月,司家就传来了好消息,司安平竟然把温黎追到手了,司家和温家要联姻了,当时这件事轰动整个港城,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港城没有现在繁华,消息也很闭塞,但不影响港城对司家的羡慕。 只不过呢,司安平也确实不是个东西,跟温黎刚成亲那两年,还是一心一意对温黎的,并且保证不会纳妾,但没几年,司安平就变心了。 再加上司老夫人想抱孙子,温黎一直无所出,司安平就更管不住自己了,接连纳了好几房姨太太。而温黎也挺伤心的,但总归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一直忍着,她到昨天,都认为司安平是喜欢她的。如果不喜欢当初也不会豁出命去救她。” 念念眨了眨眼,“玉玉姐姐,这素不素是傻白甜呐?” 阴阳玉石在念念腿上晃了晃,“哎呀小乖宝,你还知道傻白甜是什么意思呀,了不得!” “是五哥哥说的,傻白甜的女孩纸最好骗啦,温姨姨辣么好骗,就素哥哥说的傻白甜呗。” 玉石:“……” 念念这么换算一下,说的也挺对啊。 这边司安平和司老夫人正对着温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边念念听完八卦之后,拍拍屁股站起来,扬着小脸,扯了扯傅霆舟的衣角,“爹爹,神马是不轨之事呀?” 傅霆舟眸色深谙了几分,看到念念怀里的玉石,总不能是念念又知道了司家的一些秘密? “不轨之事,就是对方要做坏事。” “哦。”念念恍然大悟,“也就是嗦,三个小混混要对温姨姨做坏事嗷?傻白甜姨姨真可怜,被人骗,还要被人做坏事。” 傅霆舟眉头一皱,念念说的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啊。 温黎突然看向念念,十几年前那一幕,她到死都忘不了。 三个混混,不轨之事,这几个词,分明与十几年的事相吻合。 “念念,你说……谁被骗?” “温姨姨你呀。” 温黎脸色蓦然煞白,整个人在抑制不住的发抖,“你刚刚说的三个小混混是?” 念念眼神无辜诚挚,“就是要对你做坏事的坏银呀。” 温黎愕然,当年那件事,人尽皆知,傅霆舟知道也不足为奇。 温子旭咽了咽口水,在得知了念念的身份后,他此刻对傅霆舟说话,特别客气,“傅霆舟,你连这种事都跟你女儿说?” “关你屁事!”傅霆舟对温子旭没好感。 温子旭讪讪的摸摸鼻子,想问,但是又不敢。 青儿还病着,需要念念小祖宗出手相救呢。 “念念,你刚才说,我被骗了?” “对呀!就素你呀!被骗的可惨啦。姨姨,我偷偷告诉你哦,撕阿皮买了三个小混混,要做坏事!你就素被撕阿皮骗了呢。” 念念说是悄悄话,结果像个小喇叭,话一出口,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司安平瞠目结舌,“死丫头,你别胡说八道!” 念念眉头一皱,瞪着司安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谁胡嗦八道啦,你敢说,你没买坏蛋欺负温姨姨,你还让那些坏蛋打你,这叫什么来着……” 一边的阴阳玉石提醒,“艾玛,苦肉计!” “对,你演苦肉计!” 司安平吓的浑身发抖,当年的事,傅念念竟然知道,是傅霆舟说的吗。 可傅霆舟吃饱了撑着了,对傅念念说这件事干什么。 应该不是傅霆舟所言,可这死丫头竟然知道的分毫不差。 ------------ 第76章 雷劈毒妇 “你是怎么知道的?” 念念切了一声,想拍拍怀里的玉石,但一想到撕阿皮是坏蛋,念念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算出来哒。” 司安平凶狠的瞪着小丫头,“你会算命?” 龙纹小茶壶,“司安平这个蠢货!小乖宝虽然不会算命,但会捏雷,比算命都厉害。” 阴阳玉石跟着附和:“龙大哥,你说的简直太对了!待会劈死这个没良心的。” 龙纹小茶壶惊讶道:“诶,你不是司家的祖传至宝吗,按理来说,司安平还是你这个玉石的继承者,你咋这么不喜欢他。” “狗屁继承者,本姑娘是他偷来的!不对,是司安平的太爷爷偷来的!” 龙纹小茶壶:“……这司家,蛇鼠一窝啊。” “傅念念,你过来一下。”司安平放缓声音,他要掐死这个臭丫头! 念念眨了眨眼,要过去,却被傅霆舟拉住小胳膊。 “爹爹……” 傅霆舟刚要走过去,念念探出小脑袋,“爹爹,你把耳朵给窝,窝给你说哈……” 也不知道念念说了点啥,傅霆舟点了点头。 念念欢快的过去了。 司安平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念念,目露凶光,突然,‘啪’,温黎上来一巴掌扇在司安平脸上,“司安平,你我相识那一年,是你自导自演故意坑我骗我,是不是?” 司安平都懵了,这个时候了,温黎发什么疯。 “阿黎,这件事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 “我现在就要真相,那几个混混是你找的,你是故意瞒骗我!” “我没有!”司安平看到襁褓里的温青,咬牙道。 他不能承认,承认了温黎会带着孩子离开司家,他司家可真就断子绝孙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你也信?” “我信!司安平,当年的事,你敢不敢发誓!” 司安平挑眉,他最不信誓言,当然敢发。 “阿黎,我绝对没有骗你,我敢发誓。” “好,那就拿你亲娘发誓!”温黎冷着脸,司安平是个大孝子,不,可以说是唯母是从的愚孝之人。 司安平暗暗冷笑,要不说温黎天真呢。 过了这些年,还是这么天真,相信什么所谓的誓言。 如果发誓管用,他早不知道被劈死多少回了。 司安平坐在轮椅上,有恃无恐,“阿黎,我若发誓,你定要相信我。带着青儿回来司家。” 司安平举三指过头顶,“我司安平对天发誓,当年一事,我绝对没有哄骗温黎,如若撒谎,我司家老主母必遭天打雷劈!” 轰隆隆—— 一声惊雷咔嚓劈在司老夫人身上。 噗! 原本虚弱的司老夫人,浑身轻颤,大口吐血。 司安平吓的从轮椅上掉下来,“娘!” 念念拍手叫好,“咦,发毒誓啦,说谎遭雷劈啦!” 温子旭:“天呐,这可是我见过应誓最快的。” 温黎惨白着一张脸,“好好好,好的很,司安平,如今竟连老天都不信你!” “娘!”司安平爬过去扶住司老夫人,司老夫人显然不行了,她紧紧握着司安平的手,“儿……儿啊。” 司安平慌了,“叫大夫!快叫大夫来啊!” 现场没人动。 “青……青儿……”司老夫人瞪大眼,不甘的说,“儿子,一定要让青儿回到咱们司家族谱,我的孙子……咱们司家的血脉,无论如何,一定要……要回青儿……” “娘,你别说话,我会把青儿要回来的。对了,玉石,咱们司家祖传的阴阳玉石能救人。”司安平突然想到这一点。 那是父亲还在世时,有一次司家去祠堂祭祖。 父亲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说阴阳玉石为何能够成为司家祖传之物,是因为阴阳玉石除了是一个古董之外,最主要的是,它是一块古老的药石。 据说当年阴阳玉石是被泡在一种十分珍奇的药汤里,吸收了大部分顶级药材的药香,自带药效,如果使用得当,效果可不比龙须参差。 “娘,你告诉我,阴阳玉石埋在哪里,它可以救你的命,我让人去挖。” “就在太白山的一块药田里,五年前,埋在那里的。” 司安平听到那山名,只觉得有点熟悉,好像祖清的闭关之地也在那地方。 不管了,先让人去挖阴阳玉石。 司安平现在都要崩溃死了,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站着的小丫头,凶巴巴的放了一句狠话,“小丫头,迟早收拾你!” 司安平叫人来去挖玉石。 念念一听这话,小脾气顿时就上来了,“撕阿皮,你是不是在找玉玉啊?呐,就是这个玉玉嘛!” 念念献宝似的往前递了递。 生怕司安平看不见。 司安平这一看不要紧,哈! 那不是他们司家的阴阳玉石吗,这宝贝他熟啊,熟的不得了啊。 刚才为什么没看见。 “你你你……你偷了我司家的祖传玉石!” 念念白了他一眼,“不素我偷哒。” “那你是从哪得来的。” “挖的啊。” 司安平:“……” 司老夫人:“儿子,是咱家的阴阳玉石,怎么被她挖出来了。” 司老夫人吊着一口气也看见了。 傅念念什么时候挖了他们司家的祖传宝贝啊啊啊! 司老夫人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司安平恶狠狠,“把玉石还回来!” 念念往后退了一步,司安平没够着她。 念念撇嘴,“这玉玉本来就素你们司家偷哒,才不是你们家哒。” “玉石,我的药……”司老夫人盯着阴阳玉石,情绪一激动,噗,又吐出一口血,死了。 死不瞑目。 司安平懵了。 他娘就这么去了……还是在能救命的药石面前去了。 司安平瞪着温黎,“把孩子给我!把玉石还回来!” 温黎紧紧抱着温青,“司安平,族谱都划了,断亲书都写了,想要我温家的孩子,你做梦!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眼看温黎要走,司安平歇斯底里的吼着,“温黎!你回来!” 念念也学温黎说话,叉腰,极有气势,“撕阿皮,你们把玉玉埋起来丢掉啦,想要我哒玉玉,你做梦!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嗯,就这样。” 司安平被气的火冒三丈。 一旁的傅霆舟:“……” 闺女吵架好好玩儿啊。 ------------ 第78章 小祖宗真牛逼 傅霆舟居高临下站在司安平面前,双手插兜,那冷傲的摸样,妥妥贵公子气质,“司安平,说吧,你请我来做什么?” 司安平在亲眼目睹了母亲去世,姨娘出轨,唯一儿子又跟司家断绝关系一系列的刺激折磨下,现在精神已经有点恍惚了。 突然听到傅霆舟的问话,司安平暴躁如雷,“不是,傅霆舟你没病吧,你这个时候还有脸问我请你做什么,我找你来司家看笑话的你信吗。” “看来你今天有点精神失常啊。” 司安平内心气的嗷嗷叫,恨不得站起来去踹树,可他实在是站不起来。 “看来今天不是个谈事的好时间。”傅霆舟拉着念念离开。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傅霆舟,你到底有没有点同情心!” 他还在这摊着呢,傅霆舟就不能帮他叫个人来吗! 傅霆舟侧目,顿住脚步,“怎么,还想让我留下来看看你是怎么气疯的?” 司安平:“……” 傅、霆、舟、 “爹爹,我素不素灰常厉害!”念念拉着傅霆舟的手,走出司家大门,小脑袋高高昂起,一脸酷酷的小模样。 哼,跟她吵架,她是小,又不是傻,谁还没长嘴啦。 傅霆舟宠溺的摸摸念念的小脑袋,“厉害!爹爹简直叹为观止。” 只是,司安平到底想跟他说什么呢? 一夕之间,司家妻离子散,死的死,伤的伤,离的离。 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传到港城各大家族。 …… 回去温家的路上,温黎看着奄奄一息的温青。 情况比刚才去温家时,好不了多少,难道刚才那情况,是回光返照? 温子旭在旁看着不停落泪的温黎,心里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突然,温黎抱着温青打开车门要跳车。 “不要!”说时迟那时快,温子旭一把扯住温黎,瞬间将她扯了回来,车子戛然而止,哐当一声,温子旭及时拉紧车门。 温黎脑袋撞在座位上。 温子旭吓的心惊胆战,“姐,你这是干嘛,青儿还没死呢,你要抱着他一起死吗。” “他活不了了,他马上就要死了,我问了好几个大夫他们都救不了,我去跪着求过祖清,我求过神明,我真的没办法了。” “可你也不能抱着他寻死啊,只要有一丝希望,你就别放弃。” “哪还有希望啊,只有祖清能救青儿了,可是因为青儿是司家的孩子……”温黎走投无路,“借命失败反噬,孩子根本承受不住。” 她能感觉到,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了,甚至撑不到回温家。 “傅念念!” 温黎一惊,“什么?” 温子旭低着头,“那个小丫头是祖清的师父。” 温黎愕然,“啊?” “我打听过了,消息属实,如果傅念念能够去温家的话,祖清一定肯去的。” 温黎脑海里闪过念念那张可爱无辜的小脸,“姨姨,弟弟在睡觉奥,马上就醒啦。” 温青醒了过来。 “我去请傅家千金,我去求她……” 温子旭拦住温黎,“那个……今天我和小丫头闹的有点不愉快,是我把她从温家轰走的,恐怕……” 温子旭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 叫自己嘴贱! 想想他今天下午凶巴巴的对傅念念他们三个孩子,扬言要饿着他们,温子旭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饿着谁啊? 这踏马饿着温家的小祖宗。 “姐,你别担心,我去请,我去求,你先带青儿回去等我消息。” 温子旭掉头回了司家。 司家门口。 “嗨,傅三爷,念念小姐。” 傅霆舟一看,“温子旭?” 温子旭讪讪笑了笑,“是……是啊。” “你怎么还没走?” “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那个……我……我是来请念念小姐的。” 傅霆舟扬眉,“怎么,请我闺女去温家挨饿?” 温子旭脸色一窘,“那怎么可能呢,傅三爷呀,今天那就是个误会,我绝对没有要针对小丫头的意思,我嘴贱,我吃饱了撑着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嘛。青儿还小,听说念念小姐是祖清的师父,我请念念小姐去温家给青儿看看病,您看……” 念念从傅霆舟大腿后面探出小脑袋,“不去不去,你是坏银。” 温子旭都快哭了,看吧看吧,小丫头记仇了。 “念念小姐,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就是平时脾气差了点,我给念念小姐道歉行不?” 念念挥挥小手,“道歉就不用啦,就素……你怎么证明你是好银捏?” 温子旭:“……” 他是好人,他还得证明。 “对了,秦漠他们不是在调查拐子案吗,我去自首,我去给他们提供线索。坏人肯定不会提供线索的,我是好人,我跟他们不一样。” 傅霆舟:“……” 念念一句话,秦漠少加好几天的班。 “哎。”念念叹了口气。 温子旭一哆嗦,又咋了啊祖宗! “你对天发誓啦!” 温子旭:?? 啊? 他什么时候对天发誓了,一想起来司安平对天发誓直接应誓,温子旭发誓以后再也不对天发誓了。 等等,他好像确实发了一下。 气势汹汹的说,谁再让傅念念进温家谁是狗。 小丫头这都知道? “小祖宗,只要你去温家,我……汪汪汪。” 傅霆舟没忍住,抿唇失笑。 念念满意的点点小脑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你看,我就说叭,不能随便发誓的奥。” 温子旭都无语了! 不管了,先把这丫头请去温家再说。 父女俩的车子停到了温家门口,温子旭的车子在后面。 念念一蹦一跳的到了温家门口,管家看了一眼,“这不是白天刚走了的小丫头吗,不好意思呀,我们温家已经把你拉入黑名单啦,我们少爷亲自交待了,谁进都成,就是你不……” 啪! 管家脸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少……少爷?”管家都懵逼了,少爷突然冲出来揍他了。 温子旭现在都慌死了,“胡说八道什么呢,傅念念是咱们温家的贵客!贵客懂不懂,你敢把贵客拉到黑名单,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管家:“不是,少爷,你今天不是交代了说……” “交待什么交待,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快,闪一边去,给小贵客让路。” 管家:“……” 少爷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傅霆舟看破不说破,他回头拍了拍温子旭的肩膀,“不愧是温狗。” 温子旭急的脸红脖子粗的,啥,傅霆舟这是在骂他吧? 不过看着傅霆舟身边的小团子,温子旭一个字:忍! 管家苦着一张脸就被赶到一边了,等傅霆舟和小念宝进去后,温子旭给管家使了个‘你受委屈’了的眼神。 温子旭暗惊,好险啊,刚才就差一点,就把小祖宗给惹毛了,万一她一气之下又走了,天呐,他就会失去侄子和亲姐。 果然,秦漠告诫他‘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念念来到温黎房间时,已经听不到温青的哭声了,只有温黎低低啜泣的声音。 “姐。”温子旭带着念念进来。 温黎抹了把泪,忽然对着念念就跪下了。 温子旭蹙了蹙眉,却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这是小祖宗,真正的小祖宗。 “温姨姨,你不要哭呀,凉亲说,女孩纸就要多笑笑才会变美嗷。” “念念,姨姨求求你救救青儿吧。” 念念看到别人哭,整个人心情就不是很好,“不用救呀,有念念在,弟弟不会纸掉的哈。” “可是青儿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已经连续三天了,医院里都不留了,我们温家无能,也没能请得动祖清前辈。” “姨姨,你先起来呀!” 念念戳了戳温青的脸,煞气顺着念念的手指被吸进她体内。 温青顿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哭声。 温黎和温子旭都惊呆了,这……小念宝的小手手是什么做的? 就这么摸了一下,吊着半口气马上要死的温青就有反应了。 “好烫呀!”念念蹙了蹙眉。 “小师父,你在吗?”门外传来祖清的声音。 温黎震惊的全身发抖,“子旭,快,祖清前辈来了。” 他真的来了! 温子旭打开门时,手都是抖的,“前……前辈,快请进。” 祖清哼了哼,一眼看到房内的小念宝,“小念宝,你看我给你拿什么好东西来啦。” 祖清拿出一个五彩斑斓的糖果罐罐。 念念眼神一下就亮了。 祖清一脸傲娇,“这是我今天特意给小念宝做的糖果哟,里面加了一些有益身心的药材,不苦,可甜啦,念宝可以当糖吃,你尝尝。” 祖清这几天都没见到小念念,每次去傅家,小念念忙的都跟陀螺一样。 祖清发愁了。 想到了一个办法,嘿,给乖宝做点小零食,这不就有理由去找乖宝了嘛。 等乖宝心情好的时候,他在问问乖宝那些顶级药材咋种出来的,哈哈哈。 “徒儿真棒!”念念宝贝的接过糖果罐罐。 温子旭在旁边看的都着急死了,不是,祖清大老远来温家,就是为了给念念送糖果的? 好。 不愧是祖宗! “祖清前辈,您看这孩子,能给治治吗?” 祖清瞥了一眼,“司家的孩子?” 温子旭忙道:“不是不是,这是温家的孩子,与司家已经断绝关系了。” “哦,温家的啊,不治。” 那不就是司家的亲家吗。 温子旭:“……” “念念,糖果好吃吗?”祖清问。 念念点头,“好吃好吃,祖爷爷,你给弟弟看看病叭,弟弟很难受哒。” 祖清眉眼一笑,“好嘞,你说看咱就看。” 温子旭:“……” 这就……同意了? 温子旭看着埋头吃糖的念念,小祖宗真牛逼! 祖清看病很快,扎了几针,开了几副方子,“温姑娘,碍于孩子刚满月还小,这方子无需口服,只需要将药粉碾成末,配以白醋贴在肚脐上即可,明天孩子就会精神很多,三天后会痊愈。” “多谢前辈!”温黎激动的红了眼,“前辈,您的诊金多少。” 温黎知道祖清的名号,当然诊金也是出了名的贵。 但温家不差这点钱。 “问我师父吧,人是他请来的,病是她要看的,诊金自然给她。” 正在舔着棒棒糖的念念呲着小牙看了看祖清,“真哒嘛?哎呀,徒弟都能帮师父赚钱啦!棒!给徒弟哒水喝嗷,可甜啦。” 念念把自己的小茶壶递给祖清。 祖清摆摆手,“师父的小水壶我就不喝啦。” “泥可以倒出来哦,这水,好喝。” 包治百病,延年益寿,还能枯木逢春! 什么顶级药材,只要一滴,就能活过来啦。 祖清想起自己山头上那两块顶级药田,现在他没有心情喝水,不过…… “小师父,要不你陪我一块上山看看我那两块地去吧,行不?” 念念抱着小茶壶,“这样啊,那行叭。” 当祖清后来得知这茶壶里的水是枯木逢春的灵泉水时,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啊。 这一滴灵泉水能救活他多少顶级药材啊。 这是水吗,这简直就是他的老命! 温子旭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要给念念多少诊金,一个傅家能顶得上两个温家了,关键是人家傅家也不差钱呀。 看着念念坐在凳子上晃悠着腿,温子旭计上心来,“给,这个。” 温子旭拿来了温家的祖传九宝项圈。 这项圈上面镶嵌了九颗颜色不一样的宝石,圈圈上还勾勒着古仆的纹络。 听说温家祖上曾是古代宫里的御厨,有一年因为做的饭好吃,得了帝王赏识,赏赐了一个九宝项圈,传男不传女。 九宝项圈固然重要,可亲姐和侄子两条命也一样重要。 抠抠索索的温子旭,这次倒是大方的将九宝项圈送给了念念。 挂在脖子上的念念,看着比她脑袋还要大的一个金圈圈,上面五颜六色的宝石闪花了小丫头的眼。 太太太好看惹叭! 念念呲着小奶牙,眼睛笑眯眯,“爹爹,好看波~” 指了指脖子上的大圈圈。 傅霆舟有几分震惊,点了点头,“好看。” 何止是好看啊,这简直…… 宝贝闺女财气很大呀,能驱邪保平安,还能招财。 每家的祖传宝贝上赶着往小丫头手里送,这不妥妥一个小富婆嘛。 念念开心的不得了,满意,今天对温子旭的表现很满意哟。 只是走到门口的念念,像是嗅到了什么香香哒的煞气。 回头一看,好家伙! 这温家上空,肿么辣么多煞气呀。 ------------ 第79章 温家大瓜 “爹爹,快探!” 念念小手指着温家房顶方向,“好大块的乌云啊,马上就要砸下来啦。” 傅霆舟已经明白了,乌云就是大片煞气的意思,虽然他看不见。 但充满煞气的地方,不是死便是伤,全家都会不幸。 所以这温家……是做了什么,竟被煞气罩顶。 不同于旁人一听到煞气就惊恐害怕,避而远之,念念相反,她小手不停的搓着傅霆舟的大手,眼睛绽放着流光溢彩的光。 傅霆舟有种感觉,若不是他现在拉着念念,念念估计一溜烟的跑进温家就不出来了。 小丫头对捕捉煞气这件事,太过着迷。 “爹爹……”念念摇了摇傅霆舟的手臂,声音软软,撒娇。 “念念想做什么都可以,爹爹陪着你就是。” 小念宝高兴的呲着小奶牙。 温子旭安抚好温黎,再一看,嘿,眼前好似有一个小身影闪了过来。 温子旭揉了揉眼,总觉得,那个小身影很像傅念念。 他乍一回头,看到院中坐在葡萄架下面藤椅上的傅霆舟。 温子旭着实吓了一跳,“你,傅霆舟?” 卧槽,这是人是鬼啊。 “是我。” “大哥,你不嫌葡萄架下面有蚊子吗,你大晚上坐那?” 傅霆舟觉得很神奇,今年夏天,蚊虫都不叮他了呢,就比如说现在,他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都能听到蚊子嗡嗡嗡的声音,可奇怪的是,它们全都避开了他。 “不是,你怎么在这,你们不是走了吗?” “我们走了,还能走回来不是。” 温子旭:“……” 这话没毛病。 “小祖宗哪去了?” “哦,忘了跟你说,念念心血来潮,说是想去温家后院溜达一圈。” 温子旭本来笑嘻嘻的还等着看热闹呢,结果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小祖宗去哪了?后院!不能去!完了完了!” 傅霆舟一听,直觉有事,“你们温家后院有……秘密?” …… 念念让傅霆舟找个地方等着她,小丫头十分有主意,那种香香哒气,好像除了她,没人喜欢。 爹爹靠近,她担心。 念念挎着小茶壶,戴着九宝项圈,捧着阴阳玉石,循着煞气来源就去了后院。 刚才温子旭都已经发话了,但凡是念念所到之处,谁都不能拦着,谁拦就把谁发卖了! 他们不认识小念念,可他们认识温家的祖传项圈啊。 念念到了后院里,这里很黑,路上的佣人见到小念宝跑过去,纷纷捂住嘴,想劝小念宝几句,但一想到少爷发过话不许拦着,她们眼睁睁看着小念宝走远了。 “完了,那是傅家千金吧?她怎么去了后院那种地方。” “那是老爷和夫人的地盘,老爷最近两个月有点不太正常,最不喜欢旁人打扰了,小丫头那么小,被老爷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打开,温国松站在暗处,盯着突然出现的小念念。 小念念小小一团,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她身上。 “哇~”小念念惊呆了。 找到啦找到啦! 这个老爷爷身上的煞气,哇塞,竟然辣么多。 “咳咳,国松啊,这么晚了,是子旭过来看我了吗,咳咳,快让儿子进来吧。” 房间里面传出妇人咳嗽的声音,听说话声音,绵软无力。 温国松皱了皱眉,“不是子旭,夜晚风凉,你别出来了,我去处理。” 龙纹小茶壶顿时一惊,“念念快跑!那个温国松一身杀气,他要处理你!” 本来想要打招呼的念念突然之间就呆住了。 “处理我是神马意思?” 龙纹小茶壶:“就是要把你吊起来打的意思。” 小念宝一听说自己要被揍,吓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麻鸭! 太阔怕了叭!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道慵懒欢快的声音,“小念宝,往右边跑,后面有一个秘密地方,保证温国松找不到你,你先藏起来!” 小念念:“哪里是右边哇?” 九宝项圈:“……就是你吃饭饭拿筷子的那只手的方向。” 小念念掉头就跑。 后院没人,念念绕了走廊好几圈,找到了九宝项圈说的一个地方,一个空水缸。 念念赶紧钻进去,小丫头吓的胸膛一起一伏,“那个温爷爷,好阔怕吖。可是我刚才在温姨姨房间里,看祖爷爷给弟弟治病的时候,听到温姨姨说,温爷爷素好人。好人怎么还打小孩儿呢。” 九宝项圈憋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人听懂它说话了,“说起来,这关乎着温家一个超级大瓜!乖宝,有没有兴趣听呀?” “瓜?” “哎呀,就是八卦哟。”九宝项圈贼兮兮的笑了笑。 龙纹小茶壶极有兴趣的把茶嘴冲准了九宝项圈,温家的大瓜,它也想听。 小念念瞪着圆溜溜的眼,“要吃要吃,圈哥哥快说!” 九宝项圈:“说起来,以前的温国松,确实是个好人,为人和善讲理,又有容人之心,无论对待下人还是子女亲人,都好到没话说。可自从两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温国松还是那个温国松,可他变的不爱说话,对待佣人也十分苛刻,就连温子旭这个亲生儿子,温国松每次见了他,都沉着脸,并且有一次还打了温子旭一巴掌。 至于温老夫人,两个月前生了病,就再也没有走出过房间。 从之前的老好人,变成后来的精神病,只用了一天时间。 自那之后,温家的人每每提起温国松,都很害怕,温国松惯会开口惩罚人,动辄打骂,甚至还会将人发卖到别的地方。” 小念念:“爹爹说啦,人都是善变哒,可素像温爷爷这种,变的也太快了叭!” 九宝项圈一说这个,来了精神,“乖宝,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温国松会变成这么暴躁,不可理喻吗?” …… 稍后五点还有一章~ ------------ 第80章 有仇当场报 “为啥吖。” 九宝项圈:“因为你看到的温国松,不是以前的温国松。” 小念宝:“……有两个温爷爷?” 她伸出五个手指。 九宝项圈被逗的咯咯笑,“那是五啊宝儿。” 小念宝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五和二是一样的呀,都是她的手指呀。 九宝项圈:“只有一个温国松,剩下的那一个,就是假的啦。” 小念宝惊呆了,“那哪个是真哒温爷爷?” “以前那个脾气正常的是真的,现在你看到的那个凶巴巴的就是假的。” 小念宝忽然想起来:“可素刚才我听到一个老奶奶的声音嗷。她不知道温爷爷是假的嘛?” 九宝项圈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不是这个瓜的重点,重点瓜情是,你知道那个假的温国松是谁吗?” 小念宝虽然小,可脑子实在是太好使惹,圈哥哥这么一问,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九宝项圈神秘兮兮的说:“那个假的温国松其实是温子旭的二叔!” 小念宝:“……” 二叔秒变温子旭的亲爹? “圈哥哥,这事不对呀,叔叔就素叔叔呀,不能变成爹爹哒。” 她有小叔,也有爹爹,可素小叔是小叔,爹爹是爹爹。 龙纹茶壶弱弱道:“乖宝你说的太对了,要是有一天你小叔变成你爹爹的摸样来到你面前,你爹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砍死你小叔。” 小念宝懂了,“所以,真哒温爷爷也想砍死假哒温爷爷,只是……真哒温爷爷去哪啦?” 九宝项圈极神秘的说:“失踪了,真的温国松失踪后,这个假的就来了,应该是真的温国松被假的藏起来了。” 小念宝突然好奇的问,“假的温国松为神马要扮成温爷爷呀?” “小乖宝,你这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说出来简直炸裂!因为温国赫他……” “念念小姐。” 温子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空缸子上的盖子被温子旭打开,念念还没回应温子旭,就看到了傅霆舟,“爹爹。” 她朝傅霆舟伸出小胳膊。 傅霆舟沉着脸,将她抱出来,“念念,怎么会躲在这里?” 刚才他们来的时候,后院里只有温国松,没看到念念,傅霆舟心惊,询问了温国松,他只说自己要去跟小姑娘说两句话,谁知道小姑娘一句话也不说,撒腿就跑远了。 至于跑去了什么地方,温国松不知道。 念念搂着傅霆舟的脖子,“爹爹,有坏爷爷要处理念念,念念才躲起来哒。” 傅霆舟:? 她闺女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都能有胆子单枪匹马上门找温子旭算账,还能害怕的躲起来? “谁要处理你?” “呐,就素……”念念本来要指温国松的,谁知道九宝项圈突然说:“乖宝,你别打草惊蛇,那个温国松,不对,他叫温国赫可会演戏了,再加上他是‘精神病’,说不过他的。” “就素他!”小手指着‘温国松’。 九宝项圈:“……” 额滴个乖宝。 龙纹茶壶汗颜,“你别给念念说那么高深的话,打草惊蛇这词儿,你觉得她能听懂吗?” 九宝项圈捂脸,是哦。 傅霆舟神色不悦,“温家主?” 温国松淡定自若的站在不远处,腰杆儿挺得笔直,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他哼了哼,“傅霆舟,虽然你傅家的确家大业大,在港城是首富,不过我温家也不差,后院里跑进来一个小姑娘,我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这不过分吧?” 一旁的温子旭都无语了。 他爹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这不能跟念念这么说话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丫头,这是个祖宗! “傅霆舟,我父亲这两个月这里时常出问题,你也听说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哈。”温子旭指了指脑子的位置,赶紧看了温国松一眼,“爹,你今晚一定是忘记吃药了,你赶紧回去吃药,待会我再去看你。” 温国松:“老子没病,吃什么药。” 傅霆舟抱着念念走过去,温国松背着手,上下打量着傅霆舟。 傅霆舟单手抱着念念,单手扣在温国松肩膀上。 温国松:“你这是要做什么?” 咔嚓! 温国松肩膀直接错了位,本来就上了年纪,这一捏,疼的脸色顿时白了,呲牙咧嘴。 “傅霆舟,你!” “也没什么,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不过分吧?” 温国松老脸都绿了。 不过份? 傅霆舟竟然说不过分! 把他肩膀捏错位试试看过不过分,不疼在自己身上,咋说的这么轻松呢。 “爹爹,你真厉害!”小念念冲傅霆舟竖起小拇指夸赞。 傅霆舟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捏了捏小念念的脸蛋,“下次害怕别躲起来,来找爹爹,爹爹给你撑腰。” 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女儿一下! 有仇就要当场报! 小念宝吧唧一口亲在傅霆舟耳边,小丫头心里藏不住事,偷偷在傅霆舟耳边说:“爹爹,其实我藏起来,是在偷偷吃瓜哦。” 傅霆舟:“……” 好家伙,这温家,还有瓜? 傅霆舟顿时也有了一颗八卦之心,恨不得问问小念宝,温家有什么大瓜。 小念宝却冲傅霆舟眨了眨眼:“爹爹,温家有几个坏爷爷呀?” 傅霆舟:“……” 问住他了。 “温子旭,你来说。” 温子旭:“小祖宗,你说的坏爷爷是什么意思呀?” 他们温家除了父亲最近两个月脾气不大好,也没别的爷爷了呀,还是坏的,那就更无从说起了。 “就素,温家还有一个爷爷奥。” “还有一个?等等,你是说我二叔吗?要说爷爷辈的,我二叔若是活着的话,也算是一个爷爷了,只是……哎,我二叔已经去世了。”温子旭一脸狗腿的解释。 ‘温国松’瞪了温子旭一眼,“你今天怎么回事?跟一个小丫头说这么做什么。” 温子旭将温国松拉到一边,向他说了今天祖清来救温青的事,也说了小念念的身份。 温国松不屑,说的再玄乎,那小丫头也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小孩儿啊。 “念念,你对温家的事,很感兴趣?”傅霆舟悄悄问。 “对呀,爹爹,我告诉你个秘密嗷,那个爷爷不仅坏坏哒,他还是个假爷爷呢。” 傅霆舟:“……” 温家的大瓜来了! ------------ 第81章 甩出一个王炸 “念念,这瓜又是哪个小古董告诉你的?” 念念戳了戳脖子上戴着的九宝项圈,“圈嘚嘚说哒。” 傅霆舟哭笑不得,小念宝有时说话很清楚,有时说话糯叽叽。 看来这温家的瓜,保真还保香。 “爹爹,我跟泥说哦,坏爷爷是二叔。” 温国赫? 傅霆舟想起来温国赫早在一年前就死了,虽然温国松是温国赫的哥哥,可温国赫在世时,兄弟俩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最起码外界传出来的是兄弟和睦。 后来,突然有一天就传出温国赫暴毙而亡,死的还挺突然,那一天,温家办了极大的葬礼,规格很高。 温国松一度在丧礼上哭昏了过去,只是……温国赫虽然是温家二叔,但他年轻时娶过一房夫人,结婚两年,那夫人出了意外死了,后来又陆陆续续娶了两三房夫人,也都死了。 港城的人都说,温国赫克妻,之后,温国赫再也没有传出娶妻的事,以致于温国赫一直没留下一儿半女。 如今,本该死去的温国赫,不仅活了过来,还假扮成了温国松。 且不说真的温国松现在在哪,就这个温国赫,扮成自己哥哥做什么。 这个瓜,简直太大了。 怪不得这两个月传出温国松性情大变,脑子得了病,原来不是得病,而是换人。 父女俩在这正在猛猛吃瓜,那边温国赫和温子旭已经吵起来了。 当然,温子旭一直都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那个,他能当着傅霆舟的面跟自己父亲吵架吗,显然不行。 可温国赫却气道:“既然你说这小丫头救了温青,那今天的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了,到底是小辈,过来跟爷爷道个歉就走吧。” 温国赫一副老子很牛的架势。 小念宝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懵懂,“我爹爹才不会跟坏爷爷道歉。” 温国赫冷嗤,“爷爷是让你这个小萝卜头跟我道歉。” 到底是个孩子,话都听不明白,看上去长得挺机灵,没想到是个蠢的。 正捧着棒棒糖嗦的小念宝忽然惊呆了,小嘴巴张的大大的,“我,跟坏爷爷道歉?” 温国赫皱眉,什么坏爷爷不坏爷爷的,这小丫头真不会说话。 “就是你跟我道歉,怎么,还想让我一个长辈跟你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丫头片子道歉吗?” 温子旭扯了扯温国赫的衣角,“爹,你可别吓唬念念小姐。” 想当初今白天的时候,他也是像这么高傲的吓唬小念念的,结果…… “爹,你是不知道,今天锦初挺着肚子已经回徐家了呜呜。” 温国赫横了温子旭一眼,“废物!” 温子旭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着父亲的病又犯了,以前的父亲可都是鼓励他夸他的,自从两个月前,父亲撞坏了脑子后,见谁骂谁,特别凶。 可这是他爹,他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 “你,让我跟你道歉?”念念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温国赫一脸凶相,“不然?你还敢让我一个长辈跟你道歉不成。” “我可不给坏人道歉!”小念念叉腰,气势可足了。 傅霆舟摇了摇头,“姓温的,好心提醒你一句,别惹我闺女,后果怕是你承受不起。” 温国赫笑出声,“傅霆舟呀,听说这小丫头,是你捡来的,又不是傅家亲生的,搞这么亲,给谁看呢。” 念念从傅霆舟怀里溜下来,小丫头身上宝贝无数,也不嫌沉。 温国赫在那边气的吹胡子瞪眼,嫌弃念念。 念念切了一声,冲温子旭招手,“泥,过来!” 温子旭就跟受到了祖宗召唤一样,屁颠屁颠就过去了。 看的温国赫气的瞪眼。 “念念小姐,什么事呀?” “你要爹爹不要?” 温子旭:“……啊?” 他有点听不明白,什么叫,要爹爹不要,他爹这不是就站在这吗。 “笨!你还要不要你爹啦?是亲爹嗷。” “念念小姐,你这说的,爹还分亲不亲的呀,我就这一个爹呀。” “他才不是你爹。” 温子旭眉骨一跳,念念声音不大,温子旭听的十分清楚,“什么?” 小念念拉过温子旭的手,老神在在的拍了拍,“哎,我知道,你肯定伤心啦!因为这不素你亲爹,不过你别太伤心嗷,爹虽然不素亲哒,可素凉亲素亲哒哦。” 温子旭:“!!!” 什么? 什么? 亲爹不是亲的,亲娘是亲的。 什么意思? 难道,他娘亲出轨了,背叛了父亲,而他,是别人的私生子!!! 温子旭吓的脸都白了。 温国赫本来极有气势的等着念念给他道歉,结果陡然听到这么一句,他立马瞪大眼,“傅念念,你在说什么?” 没等他碰到念念,傅霆舟已经挡在了念念跟前。 温国赫慌了,咬牙切齿瞪着念念,“你出来!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念念从傅霆舟大长腿后面探出圆滚滚的小脑袋,“爷爷不仅坏,还是个假哒,臭不要脸!” 温子旭回了神,假的? 不是娘背叛了爹,而是这个爹是假的。 那他真爹…… 等会。 温子旭一把拽住温国赫的手臂,“说!你是谁!” “我是你老子!”温国赫也不是吓大的,“温子旭,你别抽风了,这么小的丫头说的话,你也当真,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小念念看热闹不嫌事大,神补刀:“他素你二叔嗷。” 噗! 温国赫差点气出脑梗,“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闭嘴闭嘴!” 念念冲温国赫做鬼脸,“窝不听话,泥过来抽窝呀!” 温国赫:“……” 气的胸口起起伏伏,脑子都在发晕,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到底是年纪大了,不禁气。 等等,傅念念怎么知道他是谁? 怎么知道他假扮了大哥,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二叔,你是二叔!”温子旭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傻在原地,“我二叔不是早就死了吗?小祖宗,我二叔已经死了啊。” 温子旭欲哭无泪,这事太惊悚,太劲爆了,他现在都有点缓不过神来。 温国赫不说话,他只能求助念念。 念念正低着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突然,念念恍然大悟道:“你傻呀,你二叔肯定是假死的啦。” 温子旭:“……” 诈死! 一切就说得通了。 “温子旭,别听他胡说八道!嘶!” 突然,一股热乎乎的水直接呲在了温国赫脸皮上,竟是龙纹小茶壶倒出来的灵泉水呲在了他脸上。 龙纹小茶壶:“我灵泉水棒棒哒,不仅能祛病驱毒,还能化掉假脸皮呢。” 小念宝拍拍龙纹小茶壶,“虫哥哥,你真厉害!” 被夸的龙纹小茶壶满足的在茶壶上游了一圈。 温子旭瞪大眼,看到温国赫的脸皮掉了下来。 温国赫忙不迭的捡起地上的脸皮贴在自己脸上,一切为时已晚。 那张面孔,温子旭怎会不认识,分明就是他死了一年的二叔,温国赫。 “二叔,真的是你,你为什么假扮我爹,你为什么诈死?” “子旭啊,这一切说来话长,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你爹授意的,你可不能怪我瞒着你。” ‘啪!’ 念念也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了一根棒槌,砸在温国赫手臂上。 咔嚓。 温国赫的右手臂骨折了。 温国赫吃痛惨叫一声,“你这个死丫头,做什么锤我!” 念念叉腰,“你撒谎!爹爹说啦,撒谎是不对哒,要打手心哒。” 温国赫暗骂了一句,这什么古怪的小丫头,还有,这棒槌哪来的,哪来的? 人不大,怎么她力气这么大啊。 就一下,他手臂都废了。 温子旭反应过来,“念念小祖宗,你说……我二叔说谎?” “对吖!” “那你知道我二叔为什么假扮我爹吗?还有,我爹现在在哪?” 念念昂着小脸,“知道呀。” 温子旭和傅霆舟两个人都很好奇温国赫这么做的理由。 只有温国赫慌了,“你别胡说八道啊。” 没人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念头还没落下,小念念就爆瓜了,“因为坏爷爷喜花你凉亲!” 轰! 温国赫如遭晴天霹雳,这个死丫头竟然知道,啊啊啊,她知道! 温子旭惊的半天没回过神来,傅霆舟一副吃瓜群众的摸样。 温国赫喜欢温子旭的娘,也就是,温国赫的嫂子? 傅霆舟:“……” 炸裂! 念念说的极其自信,这可素圈嘚嘚告诉她的,圈嘚嘚说这件事的时候,还偷偷笑了呢。 念念没笑,她显然并不知道叔嫂恋是大瓜。 “就因为这个?”温子旭回过神。 念念点点小脑袋,“对哒!圈嘚嘚还说啦,坏爷爷这叫暗恋,暗恋足足三十年呢。” 念念伸出了五个手指头,甩出一个王炸。 已经哄睡好了的温黎走过来,陡然听到这么一个大瓜,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就连站在后院门口的温老夫人都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温国赫。 温国赫对上温老夫人的眼,慌了神。 温老夫人剧烈的咳嗽,“你……你个混账!” 这个人居然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小叔子。 好庆幸,这两个月,她一直病入膏肓,要不然她还不得晚节不保,失了清白,这叫什么事。 “我丈夫呢,你大哥在哪。”温老夫人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抄起了门边放着的棍子就走了过来,“我打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你简直不配为人!” “打死我了,你还怎么找到我大哥?”温国赫吃痛。 念念语出惊人,“问窝,窝可是神马都知道哦。” 温国赫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丫头简直要气死他了。 温老夫人红着眼,颤颤兢兢的看着小念宝,小念宝拉住温老夫人的手,顿时,温老夫人觉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都能站住了。 “老奶奶,你别哭哟,你想找的人,被坏爷爷卖啦!” 一句卖了,温老夫人差点摔倒。 温子旭和温黎姐弟俩也快疯了。 天老爷,他们温家这是遭难了啊,这小丫头简直就是来解救他们温家的。 温子旭:“小祖宗,我爹被卖去哪里了?” 念念拍了拍九宝项圈。 九宝项圈:“温老爷被卖到人贩子手里了,最近港城不是失踪了很多的孩子吗,拐走那些孩子的人,就是买温老爷的人。温国赫一开始把温老爷关在地窖里来着,后来前阵子趁着温子旭和一些下人不在府里,就趁机把温老爷卖走了,对了,之前秦漠在温家查出来的那些迷药帕子,其实不是温子旭的,是温老爷交给温子旭的,温子旭并不知道那些帕子上有迷药。其实真正跟人贩子有勾结的,不是温子旭,而是温国赫。” 小念宝知道了惊天大秘密,立马把这些话告诉了傅霆舟。 脆嫩嫩的小奶音儿,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温子旭震惊的后退一步,揪起温国赫的衣领质问,“二叔,他是你大哥啊,你简直不是个东西,霸占别人妻子,还把你亲大哥给卖了,如今连我你都坑害。” 那些帕子,因为图案和材料十分独特,听说在内地十分畅销,温子旭还想购置一批,在港城里卖呢。 结果父亲只给了他一箱,说是样品,看他平日里是否能招到合格的绣娘去厂子里大批量的生产。 谁知道那帕子上奇怪的香气是迷香。 这不是二叔故意坑害他吗。 “爹爹,坏爷爷身上的煞气可多啦,老奶奶就是因为染了太多黑乎乎才生病的呢。”念念拉着傅霆舟的手,小声说。 “所以,但凡是靠近温国赫的人,都会生病?” 温老夫人的病,竟是因为温国赫的靠近。 念念点头,“嗯,那片乌云也素坏爷爷弄来哒。” 念念指指上空。 傅霆舟看不到,但显然,若是温家一直被煞气罩顶,温家人不是死就是伤。 傅霆舟将此事告诉了温子旭,让他平日里长个心眼,多调查一下温国赫。 温子旭一听温家全家被煞气笼罩,整个人都吓麻了。 二叔到底是从哪里引来的那么多脏东西啊。 ------------ 第82章 捡到宝了 温子旭急了,“傅霆舟,傅三爷,你救救温家吧,你施以援手,这份大恩,我温某肯定铭记在心。” 傅霆舟神色清冷,“你求错人了。” 温子旭机灵的噗通一下跪在小念念面前,要不是小念念太小,温子旭都想去抱小念宝大腿了,“小祖宗,救救温家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念念,你愿意救温家吗?”傅霆舟询问,念念还小,若女儿不愿意,他现在就把念念带走,没人能强迫她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念念点了点小脑袋,“爹爹,念念愿意救,凉亲说啦,好银长命,温奶奶和温姨姨她们都素好银。” 温老夫人和温黎感动的哽咽掉泪。 哪里来的小乖宝,竟是这般心善。 温子旭看着念念,一个大老爷们此时也有点绷不住了,激动的冲念念框框磕头,直到把自己的脑门磕的渗了血也不在意。 这真是一个活宝小祖宗啊。 今天白天自己嘴咋就那么贱,忍心饿着小祖宗。 温子旭决定了,等温家度过这次难关后,他往后余生,就吃斋念佛,为小丫头祈福一辈子。 “救温家!年纪小,口气倒挺大!”温国赫突然发出阴桀桀的笑声。 温子旭一脚踹在温国赫身上,“二叔,我爹待你不薄,温家待你不薄,你残害自己兄弟,简直丧尽天良!” “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当年你爷爷离世后,温家一分为二,但这几年,你看看还有我温国赫的地位吗,温家任何产业,都是你爹说了算。 生意上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可当年议亲,明明是我先遇见你娘的,她应该嫁给我,而不是嫁给你爹。 你爹抢我财富,抢我心爱之人,我不杀他已经算是仁慈。” “温国赫,你可知当年我之所以同意与温家议亲,冲的,就是你大哥的名头,我是为他而来。” “你胡说!明明是我哥抢走了你。” 温老夫人冷笑,“简直混账!这些年,温家养了条白眼狼!” 她从不知温国赫对她是那种心思,若是知晓,怕是早就气死了。 温子旭对于上一辈的事,无法论断,“二叔,你为何搞的温家乌烟瘴气,你对温家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不过是种了一个法咒罢了,温子旭,我劝你,别动那法咒,那是伤人的利器,谁动谁死哈哈哈。” 温子旭听懵了,这玩意,玄乎的很,若是外行人,根本不懂如何破解,之前港城有位出名的大师,就是青峰大师还有玄风道长。 只是目前那两位,都已经死了。 这边吵的很凶,另一边,小念念抱着怀里的棒槌,左右研究了一番,“就你啦!” 傅霆舟看到小丫头蹲在地上,对着小棒槌又是摸又是嘟囔的。 小丫头这是,要做什么? 念念摊开掌心,看着掌心里不停闪着的金闪闪。 九宝项圈激动道:“念念,你手上那些金色的光,是灵……灵气?天呐!你的身体里,居然全都是金闪闪的灵气!!!” 自从建国之后,这世间,已经没有灵气了。 就连他们这些古董,随着时间的延长,也都开始有了裂纹,损坏,灵气大量流失,许多古董灵识逐渐溃散,渐渐成为一个死物。 可不同的是,随着灵气湮灭,邪煞之气开始增多。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不信鬼神之说。 可不相信不代表不存在。 龙纹小茶壶傲娇的介绍着自家的小宝贝,“小乖宝可厉害辣,能把吸进去的煞气,统统变成灵气,这就是变废为宝!” 见过世面的九宝项圈忽然变的沉寂,“念念不一样,她是不一样的存在,没有人能够变废为宝,她是我存在这几百年来,见到的唯一一个特殊的存在。” 世间本无灵气,可念念,似乎能够源源不断的吸取煞气,这样,她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灵气。 她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九宝项圈激动的快要哭了,“青龙,快,给我擦擦眼泪,呜呜呜,念念终将不一样!” 小念宝第一次把体内的灵气渡到这根棒槌上。 “灵器!天老爷啊!”九宝项圈震惊的不停地在念念脖子上晃动,发出嘀灵嘀灵的声响,“她她她——就这么随便渡一点灵气,这普通之物,就变成了一个具有震煞驱邪的大法器?” 龙纹小茶壶笑的东倒西歪,“哈哈哈,小念宝牛逼!” “你们别吵啦!有的有的,都有哒。”念念抱着比她胳膊还粗的棒槌,站在了温子旭跟前,“呐!” 温子旭鬼使神差的接过大棒槌,这不是刚才小丫头砸二叔的‘凶器’吗。 “念念小姐,这是……” “大杀器!”念念特别气势挺挺胸脯。 温国赫嘲笑:“温子旭,你脑子被驴踢了,竟然相信这个小丫头的话,棒槌能是什么大杀器,你还真以为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破了温家聚邪阵吗。一群蠢货!” 温子旭回过头瞪温国赫,“你闭嘴吧你!” 他相信小念念。 “你,去那里,砸!”小念念指了指后院主门。 温子旭咽了咽口水,莫非那聚煞法阵藏在门上? 就拿这个棒槌砸吗? 那门似乎比这棒槌还要结实,万一棒槌砸坏了…… 算了! 小祖宗说啥就是啥吧。 温子旭抄起棒槌过去砸,温国赫冷笑着看着这一幕,“没人能破的了这聚煞法……噗!” 只见温子旭试探性的在门上晃了晃手里的棒槌,还没想好在哪个角度砸,温国赫突然吐出一口血。 他震惊:“法阵竟然破了!” 主门轰然倒塌。 吓的温子旭往后猛地一跳,“我去!我我就只是比划了一下。” 温黎扶着温老夫人,“娘,你怎么样了?” 温老夫人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突然之间,身上轻快了许多。” 温子旭愕然,看向怀里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登不得台面的棒槌,“这哪是大杀器,这分明就是大法器!!” 捡到宝了! 呜呜呜,温子旭感动的眼泛泪光。 这是棒槌吗,这分明就是他们温家的镇宅之宝。 他决定了,以后这棒槌,就是温家传家宝了。 驱邪镇宅保平安。 秦漠来的时候,就见温子旭怀里正抱着一根棒槌,宝贝的不行。 秦漠:“……” 啥玩意儿。 温子旭什么时候抠唆成这样了。 连个棒槌都这么宝贝。 温国赫今晚被反噬的不轻,温子旭:“秦漠,我报的警,我要自首。” 秦漠:“拐子案的事?” “对。你之前带走的那些东西,是我二叔交给我的。”温子旭指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温国赫。 秦漠看到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似乎,他错过了什么。 小念宝大抵是有些累了,趴在傅霆舟怀里蔫巴巴的,小脑袋都有点抬不起来了。 傅霆舟跟秦漠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念念离开了。 傅霆舟带着念念回到家的时候,念念已经睡着了。 许芸儿一直等着,一整天都不见小丫头了,白天还听说小丫头去了温家。 这是第一次,念念这么晚才回来。 许芸儿带着念念去睡觉。 小丫头昨晚大抵是真的累坏了,这一觉,睡到上午九点才醒。 小丫头揉了揉眼,听到外面有好几个人在嘀嘀咕咕的说话。 春景正在给小丫头扎丸子头,小丫头耳朵出奇的好使,好像是小叔的声音。 客厅里,傅霄急匆匆走进来,“三哥,出大事了!司家……被灭门了。” 正等着小丫头下楼的傅霆舟放下手里的报纸,“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那个惨啊,没有一个活口。听说昨晚赵茹准备带着司轩轩和管家跑路的,结果他们也都死了,还有司家的那些下人,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傅霆舟觉得事情匪夷所思,事情很严重。 司家再怎么势力下滑,也是百年望族,一夕灭门,不像是单纯生意场上的仇家。 “枪杀还是?” 傅霄摇头:“不是,被利器一刀毙命。这件事现在在外面闹的很大,港督也亲自去调查了,秦漠他们也都过去了。” “所以,你慌什么?” 傅霄面色白了白,“港城有传言说是……” 傅霆舟猜到:“是傅家秘密下的手?” 傅霄点头,“嗯。” 这个传闻对傅家十分不利,可许多人碍于傅家的威慑,都不敢当面说,只是背地里一直在议论纷纷。 傅霆舟冷呵,起了身,“我去司家看看,你不必理会那些传闻,我自会解决。” 傅霆舟走后,念念梳洗完毕下了楼,今天家里的人好似都不在,念念想起来过几天就素凉亲的生辰啦! 她上楼,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抱出自己的小百宝箱,蹦蹦跳跳的去找傅霄。 傅霄认识念念的小百宝箱,听说这里面都是各大世家的祖传之物,价值不可估量。 别看念念小,小丫头现在就是个小富婆,比傅家哪个姨太太都有钱。 “小叔,我们一起粗去逛街吖。” “嗯?” “我想给凉亲买布灵布灵哒礼物。” 傅霄轻笑,“好呀,小叔带你出去逛一逛。” 傅霆舟不在,终于没人跟他抢小丫头了,傅霄对念念有求必应。 刚出了傅家大门,就见到秦义昌的车子停了下来。 “秦首长?” “你们叔侄俩这是要出门吗?” “嗯,打算带念念出去散散心。” “哦,秦景修那小子在不在?” 傅霄直觉不大对,“不在呀,今天秦景修不是该去学堂了吗。” 毕竟一大早,傅子安就去了,秦景修和他还是同学。 “他没去学堂,我以为他逃学了来傅家找念念玩了。”秦义昌察觉到不对劲,“糟了!秦景修不会真丢了吧?” 秦义昌也没多说,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回去了。 念念眼巴巴望着秦义昌走了,她想到昨天秦景修身上可多的煞气,“丸辣丸辣,小哥哥粗事啦!” 傅霄一怔,“念念知道?” “昨天小哥哥会变成傻纸哟,但素小哥哥和念念在一起,就没变,可是今天会变呢。” 傅霄震惊,秦景修,成傻子了? 那可是老秦家的独苗苗。 再者,秦景修才六岁,那孩子就是淘气了点,但心眼不坏,这要是成了傻子。 傅霄带着念念去了秦家,秦义昌刚从外面着急忙慌的回来,显然找了好几圈,没找到。 蹲在秦家门口的一只石狮子说话了,“哎呀,找不到啦!秦景修今天一大早,就被人贩子拐跑了,我都亲眼看见了。” 这是秦家镇宅石狮子,是看着秦景修长大的,当时那小子丢了后,石狮子急的嗷嗷叫,但没办法,没人听懂它的话。 念念转眸看着石狮子,“小叔,丸辣,小嘚嘚被人贩纸拐跑啦。” 念念声音贼大,被刚好赶来的秦义昌听到。 秦义昌脸都白了,“念念,你说,秦景修丢了?” “嗯嗯,这次是真丢啦,它们都看见啦。”念念指了指门口的一对石狮子。 韩若君和宗曼娘闻讯赶了出来,“怎么样,找到修儿没有。” 秦义昌白着脸,“修儿好像……真丢了。” 韩若君面色一变,“什么?” 今天这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三人起初并未当真,毕竟秦景修天天丢,昨个还离家出走了呢。 他们是真没想到,秦景修真的能丢。 “念念,秦景修是被人贩子拐跑的?”秦义昌知道念念有些不一样的本事。 “嗯嗯,就素这样,捂住嘴巴,嘎就晕啦。”念念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一闭,倒在地上,演的可像了。 秦义昌:“……” 人贩子,这真是人贩子没错了。 最近秦漠一直在调查拐子案,那些丢了的儿童,都是这样被迷晕带走的。 出了这档子事,整个秦家都乱了。 秦义昌第一时间派人去警署里通知秦漠,秦漠回来的特别快。 查了这么些天的案子,突然之间查到自己头上,秦漠心里那个苦。 几个人在厅内沉默不语,气氛十分紧张。 虽说他揍秦景修的次数最多,打的也最狠,可如今孩子丢了,秦漠坐不住了。 他眼角余光看到坐在毯子上抱着小茶壶咕噜咕噜喝水的小念宝,想起小丫头抱了抱秦家牌位,秦家祖祠就冒青烟了。 秦漠清了清嗓音,“念念呀……” ------------ 第83章 太好笑了 小念宝乌溜溜的眼,水汪汪的。 看的秦漠整颗心软的一塌糊涂,就说吧,小姑娘咋能长成念念这么可爱的。 “念念,叔叔求你件事行吗?” 祖宗。 这位可真是个小祖宗! 秦漠本来不信鬼神的,可自打遇见念念,由不得他不信啊,这小姑娘,自带玄学来的。 秦家列祖列宗都信,他要是不信,他怕老祖宗晚上入梦揍他。 念念豪气大方的摆摆小手,“秦叔叔,咱俩谁跟谁哇,说叭!” 秦漠轻笑:“叔叔想问问你,你知道秦景修被拐去哪里了吗?” 话一问出来,秦漠就蔫巴了,他这么大人了,想什么呢,念念才三岁不到,怎么就能问念念关于拐子案的事。 这不是难为小姑娘吗。 “窝不知道呀。”念念话锋一转,“但素石狮子爷爷他们知道。” “石狮子?”秦漠脑海里有画面了,不是老秦家门口蹲着那一对石狮子吧? 石狮子还能开口说话? 秦漠一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万物有灵,说不定这古董还真有自己的意识呢,只不过他们普通人不知道。 可念念显然不是普通人。 “我可以帮秦叔叔问问嗷。”小丫头干劲十足,迈着小短腿就去了门口。 秦漠等人都觉得稀罕,跟了过去,小丫头站在比她还大的那对石狮子面前,选了右边的一只石狮子,正小嘴叭叭的跟石狮子说话呢。 “乖宝,拐走秦景修的那个人贩子,从前面第一条街拐弯了,那人贩子早就盯上秦景修了,盯了得有七八天了。”石狮子爷爷说起这件事,那可激动了。 自打七八天之前,它就天天晚上不睡觉,就专门看着秦景修,结果这小子一天天的搞失踪。 终于,在今天一早,真失踪了。 念念往前面瞅了一眼,“哎呀,石爷爷,窝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呀。” “乖宝,你别着急,好在这几天我机灵,听到那两个人说,要把秦景修带到青城山上去。” 念念声音拔高,“青城山?!” 傅霄和整个秦家人一听青城山,就明白了。 秦漠:“拐子窝在青城山?” 石狮子:“对,乖宝,你跟秦漠说,那些被拐走的人,就在青城山,不过,我听他们说,一共有三个窝藏儿童的地点,青城山是他们这一个月新找的第三个地点。之前的两个地点,他们没说。不过秦景修就在青城山。” 念念很干脆的将石狮子爷爷说的话悉数告诉了秦漠。 秦漠听后:“青城山就在港城城郊,距离港城一个小时的车程,不过青城山很大,地形比较复杂。” 他们警署的人可以带人上山,但就怕那些拐子知道后,拿那些孩子当人质。 穷途末路的人,被逼到一定绝境后,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这边秦漠和傅霄等人正在商量该怎么做,那边念念继续跟石狮子打听一些别的事儿。 说着说着,石狮子忽然想起来,“乖宝,你是不知道,最近这个拐子案闹的人心惶惶,满城风雨的,只是没想到这灾难有一天会落在秦景修头上,那孩子,倒霉啊。” 第二只石狮子赶紧搭话,“虽说这上面给出来的奖励多,可耐不住,谁都找不到拐子窝呀。不过想想,那可是行走的两千港币呀。” 念念眼前一亮,“石狮子奶奶,你说……钱钱?” “对呀,最近的报纸你没看吗,那上面说了,谁要是抓住人贩子头头,一个头目奖励两千港币哦!” 念念眼睛里布灵布灵的,眼馋了,眼巴巴的挪到傅霄身边,小手勾住傅霄的小拇指,“小叔,抓坏银有奖励的奥?” 傅霄这几天倒是看了报纸,“嗯,一个头目值两千港币,怎么了念念?” 念念眼里亮晶晶的,发财了发财了! 一个坏银就素两千,那两个,三个…… 哎呀,数不清,但是肯定有辣么多辣么多的钱钱。 那她就不用卖各种玉玉啦,她有了辣么多的钱钱,就能给凉亲买超大号的礼物啦。 小念念顿时有一颗勇敢向上挣钱的心。 “我要抓坏银!” 傅霄捏捏念念的小脸蛋,“小丫头,那可是拐子窝,可危险了。” “念念不怕!念念有好多哥哥姐姐爷爷奶奶保护哦。” 傅霄扬眉,念念说的是,这些古董? “秦叔叔。”念念矮墩墩一个,站在秦漠跟前,“上次举报,还有奖励的哈。” “你说举报温子旭藏匿毒手帕的事,这件事我报给署里了,奖金也给你申请下来了,一共是二百港币。” 念念开心的呲着小奶牙,二百呀! 那应该是……很多很多钱钱吧。 “小念念要发财了。”傅霄轻笑,现在这年头不富裕,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港币,念念举报一下就得了二百港币,可顶得上大部分人一年的工资,多能挣钱呀。 “我,救小哥哥,立大功,发大财!”念念拍拍小胸脯,给凉亲买礼物嘻嘻。 众人:“……” 乖宝还是个小财迷。 但是她真的好可爱呀,小小一团,信誓旦旦的说要发大财,这股子奋斗劲,比一些大人还要上进。 秦漠好奇:“念念打算怎么救呀?” “让他们把我拐走呀。”念念一脸诚挚。 秦漠黑了脸:“这哪行!” 傅霄神色一动,该说不说,小丫头随口一说的这主意,还真是有点用呢。 “我觉得,或许念念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秦漠惊讶,“傅霄,这样做念念会很危险。” 傅霄看了一眼小萝卜头,他是念念的小叔,是最不愿意让念念涉险的。 念念抱着傅霄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小叔小叔,你坠好啦,念念很厉害哒,有哥哥姐姐叔叔婶婶保护,念念不会有事哒,就让我赚钱叭,小叔~~~” “念念,你想要钱的话,叔叔可以给你,你想要多少都成。”秦漠很大方,瞧把孩子急的。 “念念要自己赚钱钱,还要救小弟。” “小弟?” 念念一副大姐大的小模样,“我素念姐。” 秦漠本来阴郁的心情,愣是因为念念这句话而豁然开朗。 念念可爱的像个小太阳~太暖心了。 秦漠和傅霄对视一眼,俩人寻思着,要不……同意了念念的想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两人一琢磨,商量了一个周全的计划,傅霄有了上次带着念念被丢的事,第一时间把这个计划告诉了正在司家的傅霆舟。 傅霆舟:“……” 很好,他闺女是越长越本事了,都能自家抓人贩子了。 当爹的能不担心自己闺女吗,不过闺女本事很大啊,比他这个爹本事都大。 全城古董从石狮子嘴里得知了小念宝要当诱饵去抓人贩子,古董界全慌了。 各大世家门口一对一对的石狮子全都支棱起来了,一个个的精神抖擞。 韩若君瞧了眼自家门口的一对石狮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对石狮子今天看上去特别帅气漂亮。 简直就像个精神小伙。 包括对面街上挂着的灯笼姐姐无风自动,不停摇晃。 家人们,支棱起来呀,咱们古董界的小乖宝要去抓坏人啦,要去入狼窝啦,保护起来! 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都盯着点小乖宝的一举一动,哪个人贩子敢欺负小乖宝,就砸他! 砸不死他就对不起自己古董的身份。 还有港城最古老的,存在年限最久的那尊牌楼都听说了。 古老牌楼俯瞰全城,气势如虹:“家人们,集合!全城戒备,保护小念念!” 傅霄亲自给念念装扮了一番,两个小揪揪疏到最整齐,扎了两条红色发带,圆嘟嘟的小脸洗的白白的,甚至傅霄亲自带着念念去了商场,买了最漂亮的粉色公主裙。 “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傅霄赞叹,小团子长的好看还可爱。 秦漠心头软的一塌糊涂,“好想偷!” 这么可爱的团子啊啊啊,好想偷到秦家供起来。 韩若君:“这样打扮念念,能吸引来那些人贩子吗?” 秦漠点头,“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调查,那些人贩子专门挑有钱人家的小孩儿拐,不知道想干什么。念念穿的这么漂亮,肯定会吸引一波人贩子。” 对面挂着的羊皮灯笼忽然喊了一句:“乖宝,刚才传来的可靠消息,人贩子进城了。” 念念眼神一亮,“小叔,坏银来啦!你们快粥!” 傅霄和秦漠一家人没回秦家,而是各自提前踩好了点,藏了起来。 还特意换上了粗布麻衣,看上去就像是穷苦人家的人。 这样不会惊动那些人贩子。 念念则是像迷了路的小姑娘,专门找了个无人的巷子,坐在那里。 巷子口有一户富贵人家,挂着的竟是百年灯笼。 两只灯笼是双胞胎,左边的灯笼晃了晃身体,“念念,快坐好,人贩子来了。” 念念激动的不行,“嗯嗯。” 一对中年男女走了过来,看打扮,像是夫妻。 念念都恨不得冲上去抱住两人的大腿说:你们把我拐走吧。 可事实上,中年男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小念念,毕竟打扮的这么漂亮,穿的这么好看,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老山啊,你看~”女子给男人使了个眼色,这不,又有目标了嘛。 男人摆摆手,“不行,你没看到对方是女孩吗?” 女子叹了口气,“确实,女孩不大好整。” 这年头,谁家不要个孙子儿子的,女孩是个赔钱货呀。 “不过老山啊,咱们也可以把女孩带走,送给别人家当个童养媳什么的。” 男人:“目前手里没有童养媳的单子,就怕带走了卖不出去,砸手里你养着啊?” 女子歇菜了,不说话了。 夫妻俩一边走一边说,愣是无视念念,径自走了过去。 暗处躲着的秦漠秦义昌:“……” 傅霄:“……” 全城小古董:“……” 灯笼晃了两下,呸了一声,“这什么人贩子啊,一点也不专业,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不拐走,眼瞎了吧。怎么就卖不出去了,别人抢着买还买不到呢。乖宝,你伤心昂,他们不拐你是他们没眼光,咱们重新下一波~” 念念眼睁睁看着夫妻俩走了,眼里的光都不亮了,“钱钱跑啦!哎~灯笼姐姐,城里就两个人贩子吗?” 灯笼:“好几拨呢,这个组织貌似挺大的,也不知道他们拐了那些孩子到底要做什么。以前港城也有人贩子,但没有像这阵子这么猖狂过,就很奇怪。” 念念重新燃起了希望,继续等,这一等,就天黑了。 期间倒是等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结果那人看了看她,摇摇头就走了。 念念哭着抹泪,站在老婆婆面前,“奶奶,呜呜呜,窝找不到家啦。” 就差在老婆婆面前说,你把我拐走吧,你倒是拐啊。 结果老婆婆皱了皱眉,看四下无人,拉着小念念的手就往前走。 念念开心的笑出了眼泪,直到老婆婆将念念领到人多的大街上,“快来看,这谁家小姑娘丢了啊。” 念念:“……” 暗处一直盯着的傅霄嘴角抽了抽,这人贩子没拐走念念就算了,还把她送回去了。 直到天黑,念念都没等来别人拐她。 小丫头受了打击,站在秦家门口,活脱脱气哭了,小手直抹眼泪,“念念丢不了呜呜呜。” 直把傅霄和秦家人看的哭笑不得。 这结果,他们猝不及防,做好了一切准备,偏偏人贩子就是不偷,他们能怎么办。 “我觉得吧,可能他们觉得念念穿戴的太好了,又是小女孩,所以不太想拐,要不,换一种方式?”傅霄提议。 说干就干。 小丫头换了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整个像是个小乞丐。 念念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偷走了,又精神满满了。 这次小丫头换了条巷子继续蹲守。 结果一直等到大半夜,期间来了三波人贩子,看见了念念,摇摇头就走了。 念念:“……” 傅霄和秦漠实在是忍不住了,在暗处笑的浑身发抖。 “念念,小叔不行了,太好笑了。” 念念鼓着腮帮子,她就不信了,她还把自己卖不出去了! 突然,小丫头灵机一动,嘿,有主意啦! ------------ 第84章 念念小光头 “小叔,你别笑啦,真哒那么好笑嘛?” “好笑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小念念微微低头,瞪着溜圆的大眼,故作一副凶残的气势,“小叔!!!” 傅霄笑的双肩发抖,止都止不住,“我……我不笑了哈哈哈哈。不笑了,可是真的太好笑了,我只要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小乖宝,那些人贩子竟然不偷,我就哈哈哈。不笑了,真不笑了。” 傅霄板正着脸,手捂住嘴,大抵是憋的太难受,腰杆儿都挺的笔直。 “小叔,我有主意让我丢了嗷。” 傅霄:“……啊?什么主意?” 秦漠和秦义昌等人在门口站着也挺好奇。 小念念轻声咳了咳,萌萌的小脸满是小大人般的严肃,“小叔,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傅霄俯下身附耳过去,听到小念念的话,傅霄又在发抖了,“这……不太好吧?你爹知道了,揍我怎么办?” 小念念抓着傅霄的手臂摇了摇,哄着道:“小叔,好好好,可好了,爹爹粥你,我就抱爹爹大腿帮你求情嗷,爹爹可好啦,就不会粥你啦。” 傅霄:“……” 可是那个主意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吧? 小念念屁颠屁颠回了秦家,秦义昌夫妻俩都还在处在懵圈中呢,小丫头有什么鬼主意了? 傅霄对秦漠说了念念的主意,秦漠听后:“……” 秦漠拿来了东西,交给傅霄,“你弄吧,我可不敢,傅霆舟知道了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傅霄想起傅霆舟那张酷酷的脸,再看看眼巴巴卖萌撒娇望着他的小念念。 傅霄果断选择了站在小念念这一边。 在挨打和挨骂之间,他选择了挨夸。 看了看手里的小推子,傅霄在小丫头面前上手了。 “小叔你真好~”小念宝继续拍马屁。 很快,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出现,当小念念走出来时,院里的秦义昌夫妻俩看着萌宝小光头,齐齐震惊。 “念念,你这……把头发推了?” 她舍得! 她竟然舍得! 那可是女孩子的头发呀,念念就这么剃光光了。 小念念嘿嘿笑,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小光头。 秦义昌心疼道:“念念,你这是要把自己打扮成男孩子吗?” “嗯嗯哒。” “可是打扮成男孩子,也没必要把头发剃了呀,咱们可以换成小男孩的衣服,这头发……” 也是哦,这头发怎么办呢。 “头发可以剪短一点,可以不剃成光头呀。” 念念大眼睛顿住,“哎呀,秦爷爷说的对吖!不过剃都剃啦,不担心昂。” 秦义昌感动的不行,小丫头舍了自己的头发,剃了小光头,还反过来安慰他。 念念剃完头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蹦蹦跳跳出了门。 秦义昌看了一眼傅霄,“你是真不怕傅霆舟揍你。” 傅霄心虚了一下,嘴硬,“不怕啊,念念说了会保护我的。” 秦义昌:“……” 当他没说。 等傅霆舟看到小光头念念的时候,那场面……怕是少不了一阵‘腥风血雨’的。 半个小时后,坐在无人巷子里的念念打了个盹儿,睡着了。 众人:“……” 秦漠把傅霄和念念留在了秦家客房,住一晚,明天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念念醒的比鸡都早,天还没亮,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又去了巷子里。 傅霄精神满满的小丫头,嘴角抽了抽。 念念这是致力于一定要把自己卖出去,谁家小孩儿这么有毅力啊。 小丫头简直比他们这几个大人都努力。 有这股子努力劲,以后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呀。 “小叔,我今天一定会把自己卖出去的嗷。” 念念给自己加油打气。 坐在巷子口,小丫头远远看到走过来的两个人,不同于昨天,今早上这俩人,长的很年轻,二十来岁。 兄弟俩长的一模一样。 灯笼给小念念照着明,“乖宝,隔壁一对双胞胎兄弟就是人贩子,做好准备!” 大强和大壮两人今天是第一天下山干着活,作为试用期的他们,对于那些婶婶伯伯的战绩,没法比。 就在两人琢磨着上哪拐个孩子去时,嘿,面前无人且昏暗的巷子里,坐在墙角有个小孩子正在呜呜咽咽的哭。 两人对视一眼走过去。 大强:“小弟弟,你是迷路了吗?” 大壮:“哥,这小子怎么是光头啊?” 念念本来想张口说话的,结果红灯笼使劲晃着,“哎呀乖宝,你别开口呀,你说话奶糯糯的,万一被他们听出来你是女孩子了你就又卖不出去了。” 小念念赶紧闭住嘴巴。 女孩子不好卖这几个字还回荡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念念想起自己对小叔发下的宏愿,说啥也得把自己卖出去。 不嗦不嗦,她铁定不嗦一个字。 念念盯着兄弟俩,泪眼汪汪,眼泪像是豆子说掉就掉。 红灯笼又发话了,“乖宝呀,咱不能哭,男子汉大丈夫,老是哭万一被他们发现你是女孩子怎么办。” 念念:“……” 啊。 哭也不行。 念念抬起袖子使劲在自己脸上擦了好几把,眼巴巴的看着兄弟俩。 “哥,这小孩咋不回说话呀?不会是听不见,或者,是个小哑巴吧?” 大强:“应该不是,看上去还挺机灵的,可能是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吓坏了。不过……”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这不正愁拐不到孩子呢,这天上掉下来了一个,他们兄弟俩的运气简直太好了。 大强笑眯眯的望着念念,“小家伙,天还没亮咋就出来了,迷路了,找不到家了是不是?” 念念点点小脑袋。 乖巧的劲儿,让兄弟俩看了,觉得小家伙挺可怜,想偷! “哥,我看这小家伙家里也挺穷的,你看她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也脏兮兮的,或许是跟着爹娘出来摆摊卖早点什么的丢了,就是不知道为啥,这小家伙是个光头。难不成是家里太穷,吃不上喝不上的没营养,光长个子不长头发?” “别忘了咱们哥俩的任务,你怎么研究起小家伙秃头不秃头的事了。不过这孩子虽然穿的破破烂烂的,可长的是真好看,就这品相,绝对是那群里的这个。” 大强竖起大拇指。 这小孩儿,太好看了。 歪瓜裂枣他们还不愿意拐呢,卖不上价钱不说,还得承担风险。 像小家伙这种,看上去傻不拉几的,长的好看,最容易出手了。 小念念眼巴巴的望着兄弟俩,心里急的不得了,别说啦别说啦,快偷吧,窝都等不及啦。 …… 三点还有~ ------------ 第85章 打傻了 大强贱兮兮的诱哄着,“小家伙,哥哥带你去找爹娘好不好呀?” 念念挎着自己的小包包,重重点了点头。 兄弟俩对视一眼,瞧,这不生意来了嘛,上钩了。 果然还是小孩儿最好骗了。 小念宝激动的不行,主动伸手拉住大强的手,一副,快粥呀! 大强心里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这小孩儿,我怎么觉得她特别高兴呢。” 大壮:“她傻呗。” 躲在暗处的傅霄和秦家人:“……” 竟敢说小念念傻,看来昨晚驴啥都没干,光顾着踢兄弟俩的脑袋了。 兄弟俩就这样把小团子给哄走了,殊不知,此刻的小团子心里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 耶! 终于把自己卖出去啦! 嘻嘻。 好开森! 钱钱,钱钱,念念来立大功赚钱钱咯! 暗处的傅霄和秦漠走出来,“傅霄,你去盯着,我去警署调人。” 因为事关念念安危,他们不能动静大了,如果惹恼了那群人,把念念抓起来当人质,他们怕是会疯。 以念念的机灵劲,她虽然会想办法避险,但小崽子毕竟还不到三岁,体力上就不及大人,两人并不知道念念身上有大力符还没失效。 可涉及到一点危险的事,他们都不会去做。 …… 一路坐着拖拉机摇摇晃晃,念念早上没吃饭,有点饿,抱起小包包里的茶壶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这还是念念第一次坐拖拉机,眼睁睁看着拖拉机往山里走。 小丫头兴奋的偷偷咧嘴笑。 “哥,这小孩儿不会真是个傻子吧?这一看就不是回家的路,她咋不哭不闹的。” 大强无语,“看着不大聪明的样子,不过看着她这乖巧的样儿,再傻也不至于比昨天带回去的那个小子傻吧。” 龙纹小茶壶警惕性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念念,你快听,兄弟俩口中的‘那小子’,说的会是秦景修吗?” 念念眼睛骨碌碌的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 她拍了拍小茶壶,肯定是小弟。 龙纹茶壶:“听这两个人的意思,秦景修情况不妙啊。” 念念叹了口气,就是傻了呗。 念念喝足就犯困儿,小丫头心大的不行,到了地,念念刚睁开眼,大强就行动了,一麻袋套在念念头上,将她装到了麻袋里。 龙纹茶壶气愤,“这兄弟俩看着也不大聪明呀,都到山上来了,这个时候给你套麻袋,路上该看的都看了,他们是傻吗。” 念念笑嘻嘻,“装起来好呀,装起来不用走路啦。” 龙纹小茶壶:“……” 乖宝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山上有一处破旧的老宅子,盖的年份不知多久了。 大强‘吱呀’一声推开门,将念念塞进柴房里,打开麻袋,念念一眼看到了房间角落里背对着她,正不知道念叨什么的秦景修。 “哥,这俩人在这里,确定不会打起来吗?”大壮迟疑,“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傻。” 大强:“都是傻子,关一块吧,好管理,这两天蹲着点,有人来买,就尽快出手了这两个孩子。今天总算是没白跑,开门红呀!” 念念从麻袋里钻出来,走进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哟,打哪弄来的小家伙,长的可真稀罕。” “城里的孩子,长的好,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婶儿,能出手吗?” 中年大婶上下打量着念念,“这孩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念念抱紧小茶壶。 小茶壶:“念念,这老太婆不正是昨天晚上看见了你,觉得你是女孩不好卖的那个人吗?” 念念点点脑袋,她认出来了,只是这个老婆婆身上,多了一股子霉气。 昨天还没有呢。 除非,她接触了很倒霉的人。 念念不去想这件事,现在很饿。 “小家伙瞧着真机灵,一定能找个好人家,卖个好价钱。这下发财了。”老婆婆眼里满是算计。 “坏银。”念念仰起小脸盯着老婆婆。 老婆婆不笑了,沉下脸,“哟,小家伙还会骂人呢,看见那小子了吗?” 老婆婆指指角落里的秦景修,“那个小哥哥刚来的时候,可比你这小家伙硬气多了,不仅会骂人,还会咬人呢,你看,他因为不听话已经被打傻了。小家伙,你也想被打吗?” 老婆婆目露凶光。 念念瞪圆眼睛,“泥打小弟?” 老婆婆冷哼一声,“果然脑子不聪明,你该叫小哥哥,什么小弟弟,对呀,他咬我,你说我能不打他吗,小家伙,你刚才骂我了,你要是再不听话,我连你一块揍!长的再好看也揍!” 吴婶正郁闷着,好不容易拐来了一个值钱的,结果就打了一顿,那小子就傻了,实在是太不禁打了。 傻子卖不出去,她本来想再观察两天,看这小子要是还不好,就准备把他扔了,毕竟谁也不会去买一个傻小子。 干了这么多年勾当,混迹港城出了不少货,她可有的是手段。 有些不听话的孩子,若是不打骂,简直要翻天。 吴婶:“你还骂不骂我?” 念念点点小脑袋,“骂。” 吴婶伸出手准备一巴掌扇在念念脸上,“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砰! 旁边一人高的烛台突然倒了,直接砸在了吴婶身上。 这一砸,直接将她砸的吐血。 吴婶疼的呲牙咧嘴的大叫,吓的兄弟俩赶紧将吴婶拖了出去。 吴婶气的骂骂咧咧,“倒霉!卖了这小子,一定先卖了他!” 小念宝颠颠跑到了角落里,秦景修正盘着腿坐在角落里,额头上起了一个鼓鼓的包,显然是被磕的。 他手里抓着一把干草,一边傻兮兮的数数,一边傻兮兮的笑…… 龙纹小茶壶惊呆了,“乖宝,咱就一天没见秦景修,小霸王怎么傻成这样了。” ------------ 第86章 我,重生的 小念宝眼巴巴望着角落里的秦景修,太惨啦! 小弟实在是太惨啦! 不过小弟脑袋上的煞气……也太多了叭。 比昨天都多。 龙纹小茶壶奇怪的问:“念宝,秦景修身上到底怎么回事呀?怎么他身上的煞气就一直源源不断的增长呢。” 念念也想不明白,因为她之前吸溜别人身上的黑乎乎,吸光光就没啦,可素小弟是唯一一个不一样的。 他就像是一个超大号的饭盆,能不停地产生黑糊糊,根本吸不完。 “小弟身体跟别人不一样呢。” “难道秦景修身上有什么东西?”龙纹小茶壶存在三百年,经历过风雨,看过世间数不清的生离死别,自然也经历过许多旁人没见到过的事。 通常来说,像秦景修这么特殊的情况,一定有问题。 要么是体质原因,要么是身外之物。 但如果是体质原因,以小茶壶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通常招煞体质的人都很差,轻则重病,重则短命。 但秦景修活蹦乱跳,精神充沛的显然不符合这一点。 虽然小茶壶懂得多,但它也只能干看着,甚至,它还十分恐惧煞气,生怕引祸上身。 只是被念宝护着,它才有了一层极强的防御力,因为念宝是煞气的克星。 在她身上,它能感觉到的只有暖暖的功德灵气,这样的气息,会让它越来越有光泽。 要知道,被功德之力庇护滋养的小古董,那可是极品中的极品。 小念念仔细的瞅了瞅秦景修,摇了摇小脑袋,“外面看不到呀,要不脱了衣服看呀。” “噗!念宝,还是别了,在这里脱光了秦景修,待会你们跑的时候,也挺显眼的,不方便,容易被抓。” 那好叭。 念念最听劝了,她眼神亮了亮,她现在正饿着呢,这不,移动饭盘就来了嘛。 真是瞌睡送枕头,饿了送饭盆。 小念宝学着秦景修的姿势,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小腿。 秦景修冲小念念嘿嘿傻笑着,念念拉住秦景修的手,“我饿啦!吃饭饭叭。” 秦景修身上的煞气呲溜呲溜顺着念念的手臂进入她体内,不过瞬间,念念小脸红润润的。 秦景修打了个哈欠,靠坐在墙角不知不觉睡着了。 头上的包,分外显眼。 念念叹了口气,“你素我小弟,我会保护你哒~” 念念坐了好长时间的拖拉机,吃饱喝足也开始犯困儿,小丫头趴在秦景修身上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念念,别睡了,快起来,外面有人来买你啦!”龙纹小茶壶惊叫。 …… 天刚蒙蒙亮,司家门口。 港城无人的街道角落里,一人穿着灰色的斗篷,戴着帽子,将自己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昨晚司家遭遇灭门,警署和司家旁支以及许多不相干的百姓也都来围观。 昨个司家忙碌了一夜,警署该记录的记录,该调查的调查,直到天刚亮,警署的人才逐渐散去。 男子注目望着镌刻着‘司府’两个字的匾额,紧紧攥着拳头,目光凶狠像是暗夜中匍匐的狼。 “傅霆舟,好戏才刚刚登场,你,会遭报应的!” 男子阴森森的说了一句,压低帽檐,转身离去。 走到城郊,男子在一棵绑着红布条的树下挖出来了一个陶瓷罐,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张纸条,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司安平拿出火柴,将纸烧了。 随即大步朝青城山的方向走去。 司安平离开不久,一辆小车停在树林不远处。 傅玥玥和安素素坐在车上,两人说话没有顾忌司机,毕竟司机是一个聋哑人。 “玥玥,那个人,当真是司安平?”安素素觉得匪夷所思,昨晚在庄子上,她听闻司家被灭门的消息后,大吃一惊。 都灭门的人了,怎么能说没有死呢,况且,司安平的尸体都在司家摆着了。 司家可是港城百年家族,虽然一夕之间被灭门,可这件事引起了很大轰动,并且司家旁支尽数赶到了司家,要说灭门,灭的也只是司安平这个家主这一脉。 三个女儿,包括司轩轩那个非亲生的儿子,以及司家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全都死于非命。 本来就当个新闻听听就罢了,可女儿却告诉他,司安平没有死。 安素素当时想过把这件事告诉傅云商,毕竟,这件事还挺震惊。 可女儿阻止住了她,说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告诉父亲,等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安素素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异于常人,是上天派给她的福星。 不过六岁,智力心思方面,过于成熟,且不管做任何事,女儿都考虑的十分周全。 更关键的是,女儿总会时不时拿出一些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到一岁,便能吟诗说话,更重要的是,她能预知未来! 还说自己有一个宝贝,叫‘空间’,那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现在这个年代没有的。 “如果真的是司安平,那死在司家的那个人,又是谁?” “自然是假的司安平。” “可我听说,司安平都瘫了,刚才我瞧着他走路挺利索的,一点也不像是瘫了的样。” 傅玥玥轻笑,“娘,你忘了我有空间了吗?空间里有丹药,能够治愈司安平的身体。” 只是,她这空间里的东西虽然丰富是丰富,但不是随取随拿,每一次取物,都需要必须性的条件。 之前给了青峰半颗丹药,没想到青峰也是个不争气的,给司家满月的小少爷换个命,结果把自己换死了。 好不容易联系到司安平,她还没来得及和司安平正面商议,就看到了几个人昨晚偷偷潜入司家,趁着后半夜夜深人静时,那几个人对司家动手了。 傅玥玥想不通,明明上一世,司家蒸蒸日上,并未经历灭门之事,怎么重来一世,司家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如今司家灭了,将来司家还会不会是港城第一首富,那就没准了。 可自己如今还小,必须一步一步积攒属于自己的势力,将来才能在傅家危弱时,给傅家致命一击,拿回傅家的一切。 毕竟傅家落败,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她既然重生一世,就不可能跟着傅家吃苦受罪。 而司家,本是她最有利的棋子,傅玥玥本想另谋棋路,却发现那些人偷偷扛出来了一个人。 傅玥玥偷偷跟过去看了看,在一处破庙里发现了司安平。 她偷听到了一个秘密,派那些出手的人,竟是司安平本人,并且,司安平打算和那些人一起偷渡离开港城,休养生息。 司安平完美的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实则这个人可以在暗地里谋划。 毕竟,明刀易躲,暗箭难防。 没了司家家主这个头衔,司安平在背地里做任何事,都能不受限制,关键的是,公家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傅玥玥当时都惊呆了。 司安平还真是有脑子,要不说他能当上司家家主呢,母亲死了,自己的女人背叛,儿子都不是自己的,唯一的亲生小儿子还主动脱离了司家。 所谓的灭门,只不过是司安平将那些下人和姨娘全部杀了,一来,他自己能脱身,二来,他顺手除了那对奸夫淫妇和私生子。 司安平费尽心思,步步算计,这才是一家之主的手段和谋略。 傅玥玥现身时,司安平无疑是震惊的。 不等司安平对傅玥玥出手,傅玥玥就给了司安平一颗丹药,让他的身体瞬间恢复。 之后,两人开始谈判。 傅玥玥脸上带着小兔子的面具,穿着酷酷的中性黑衣,让司安平根本看不到她的真面目。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太过矮小。 司安平从没想到站在他对面的会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他听说内地有不少侏儒症的人,外表酷似小孩。 “玥玥,你为何要救司安平?” 傅玥玥拉着安素素的手,“娘,要掏空霸占傅家所有,我们母女俩无权无势,就得需要靠山。” 安素素虽外表柔弱,可她在国外这几年,有的是野心。 谁不爱权势财富,如果傅云商没有傅家二少光环加持,她怎么可能嫁给傅云商。 如今得知女儿异于常人,她将全部希望和精力全都放在女儿身上。 “你让司家当你的靠山?” “司安平还没有资格当我的靠山,只能说是棋子。” “司安平这是……” “知道最近港城闹的人心惶惶的拐子案吗?” 安素素震惊,“怎么回事?” “我知道那人躲在青城山,我让司安平过去为的就是与那人结交,那人身份不一般,得了对方人情,对我们将来很有利。” “玥玥,你真了不起,连这个都知道。” 傅玥玥望向青城山的方向,怎么能不知道呢。 上一世,港城也发生了儿童失踪案,主谋是姓季的。 只是,这姓季的最后死在了青城山上。 上一世傅玥玥没有切身参与,但也听说了,那姓季的身份不一般,季家更像是说的与老港督有关系的那个季家。 “娘,你相信重生吗?”傅玥玥突然看向安素素。 安素素大吃一惊,“什……什么?” 傅玥玥轻笑,“我,重生的。” 她坚信自己绝对是不一样的,得上天庇护与厚待。 …… 念念被龙纹小茶壶一阵喊叫喊醒了,小丫头迷迷瞪瞪的,摸了摸脑袋,嘿,刚想起来,自己成了小光头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长相俊帅的少年。 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念念眼都瞪直了,“哇!好漂酿呀!” 季洛离故作严肃,“这小子是真帅呀。” 刚听说这里拐来了一个小光头,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一眼看上了眼,这品相,这小嘴,啧,简直绝了。 念念缩缩小脑袋,“姐姐也帅哟。” 季洛离一惊,“什么什么?” 这小丫头竟然看出来了她是女孩! 季洛离捂住念念的嘴,“你怎么看出我是女孩的?” 明明自己剪短了头发,束胸,还穿了男人的衣服,自打一出生,她便听了母亲的话一直女扮男装,这些年一直以男人自居,无论干什么,从没有人发现过她的身份,就连怀疑都没有。 外面那些拐子,对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大哥,喊的贼溜。 她早已习惯当男人,现在突然从小丫头嘴里蹦出来一句‘姐姐’。 季洛离慌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大哥’是女孩,以后她还有什么威望,如何震慑手底下的人。 念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是用眼睛看的呀。” 季洛离:“……” 咬牙切齿,故作凶狠,“把称呼改了,不准让别人听到,不然,你会挨揍的。” “姐姐这么漂酿,不会揍人哒。” 看着小丫头鬼精灵的样子,季洛离心神一动,脑海里蓦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也像小家伙这么大,被人卖了。 她遇见了一个好哥哥。 “哥哥这么好看,不会揍人哒。” 那一年,季洛离三岁,说了和小家伙一样的话。 不大的年纪,本来对儿时的事没有记忆,可偏偏这些年,她总是记得初见哥哥时的那一幕。 有哥哥是真好啊,只可惜……她的哥哥…… “小家伙,知道我是谁吗?”季洛离敛了心神,一副酷酷的样子。 念念摇头。 “看到外面那些人了吗?”季洛离指了指外面,有好几个上了年纪走来走去的人,其中不乏念念看到过的几个人贩子。 “他们叫我大哥。” 念念:“……哦,大哥。” 季洛离:“?你不害怕?” “大哥姐姐又不打人,我不害怕吖。” 季洛离:“……” 姐姐这俩字是去不掉了是吧。 不过这小团子,确实是这几波人里面品相最好的,卖了多可惜呀,不如,养在自己身边当个妹妹也成。 龙纹小茶壶震惊道:“念念,这个人贩子老大长的这么年轻的吗?怎么年纪轻轻的干这种勾当啊,这是有多想不开呀。还是个女人!” 念念眨巴着眼望着季洛离的头顶。 季洛离不明所以,:“小团子,在看什么?” “好奇怪呀,怎么姐姐的头顶上冒出来哒是……” ------------ 第87章 要配阴婚 念念看到季洛离头顶上冒出来的金光。 没错。 不是煞气,而是金色的光。 暖洋洋的,像极了阳光,可真好看。 呼~好多好多功德呀。 念念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功德,但是一看到金闪闪,她高兴的想捂嘴笑。 她爱吃黑糊糊,是因为黑糊糊能够变成金闪闪。 现在看到季洛离头顶一大簇功德,小丫头激动的不行。 姐姐素好银。 是有大福运哒人。 可是她不懂,为什么姐姐成了人贩纸。 “抱!”念念朝季洛离张开小胳膊。 “你这小家伙,还挺自来熟。”季洛离嘴上虽然念叨着,但手已经抱住了念念。 念念抱住季洛离的脑袋,像只无尾熊一样惬意的闭上眼睛,“哇!好舒呼吖~” 季洛离被念念猝不及防抱住整个脑袋,她都无语了。 这小肉团子的可爱劲,男孩都这么招人喜欢了,要是女孩就更软萌了。 突然,念念抱着季洛离的脑袋美滋滋的享受时,念念脑海里快速的闪过关于季洛离一系列的画面,像放电影般。 她看到了季洛离穿着一身大红嫁衣,闭着眼睛,脸色煞白,躺在了棺材里,同时,棺材里还有一个男人。 念念唰的睁开眼,小脸煞白! 季洛离感知到念念浑身下意识的轻颤,挑眉,“小家伙,慌什么?” “漂酿姐姐好惨。” “你说,我,好惨?” 念念点点小脑袋。 屋子里的烛台发出感叹:“季洛离确实挺惨的,明明是女孩子,母亲却打小让她扮做男孩子,从十岁起,就把她一个人扔到了山上,自己一个人生活,没人来看,没人来管,只因她的母亲给她算了一卦,说季洛离命硬,不能在家待着,否则会给家里带来灾难,需要一个人在山上去住,一直到十八岁成年之后才可以下山。唯一的好处就是季家有钱,每个月都会固定给季洛离送来各种吃的穿的。 其中还有一箱子一箱子的港币,不过季洛离的娘亲说了,让季洛离把那些港币埋在房间附近,说是这样能够淡化她的灾气。季洛离再过两天就要十八岁啦,她等了八年,总算是盼来了好日子,可以下山回家了呢。 不过季家的人好奇怪啊,每次送来的钱钱比送来的食物都多,他们也不想想,季洛离一个人住在山上,也不准她下山,她有那么多钱,也没法花呀。” 念念脑袋一歪,她从季洛离怀里溜下来,哒哒跑到角落里:“烛台姐姐,那漂酿姐姐为神马要当人贩纸?” “哎呀,她不是人贩子呀,你不知道,近几年季家送到山上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季洛离发愁没地花,恰巧前阵子山上来了一伙人贩子,季洛离就拿钱统统买了那些小孩子,还挖了几个人贩子当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将那些孩子安置在了别处。 一来二去的,人牙子以为季洛离是大买家,还把她当成大哥。 人贩子一共有三个团伙,季洛离想等着三个团伙的人都到齐了之后,再让人下山报警,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到时候她会交出那些孩子,并且他们也会安然无恙,毕竟季洛离啥都没有,就是有钱。” 龙纹小茶壶感叹:“念念,原来季洛离全身功德是这么来的,她这是在做好人好事呀,只是有点奇怪啊,季洛离真的是灾星吗?” “不素哒,姐姐是有大福运哒人嗷。” “那为什么季家的人当年要把一个十岁的孩子单独扔在山上?而且这个季家……”龙纹小茶壶想起来了,“那不是傅家的死对头,港城的前首富季家吗。宝儿呀,季洛离跟你家是对家呀!两家在你爷爷那一辈就有了仇怨,是世仇呢,季家一直瞧不起傅家,想暗地里搞垮傅家,但你爷爷能力太出众了,不过好人不长命,死的早。 你是不知道,你爷爷嘎的那天,季家大摆宴席,又是唱戏又是跳舞的,热闹的不行。来给你爷爷吊唁时,季家主母穿的花枝招展,还穿了红袍子,喜庆的就像是要嫁人。哎,你祖母那个时候生了很大的气,这些年落下的病根就是那天气出来的。 不过念念是福宝,得亏你祖母寿宴那天你回了傅家,这才用灵泉水救了你祖母,要不然现在傅家死的只怕就剩下你爹爹一个人了。” 龙纹小茶壶当年时不时的苏醒,傅霍山死的那天,它在厅里看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气的他整整三天都没睡着觉。 傅家办丧事,对家办喜事。 当时季家那个嚣张呀,临走时还气焰轰轰的说: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但偏偏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傅家祭老祖,季家放烟花,反正就是跟傅家对着干。 幸好傅霆舟能力超强,这几年在商界政界堵死了季家的活路,季家运气一天不如一天。 可傅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三年前,傅家突然之间就乱事频发,死的死,病的病,伤的伤。 港城许多人都传,傅家祖上不积德,伤了后代福报,迟早得灭。 只是这几年,要说司家明面上张扬,那季家就是暗地里强势。 自打傅家开始走下坡路后,季家就跟烧了高香被老天提拔似的,干啥啥发财,做啥啥顺心。 听说季主母有一个独子,儿时体弱多病,性格孤僻,但这几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势,不仅活蹦乱跳,听说季少爷还报名了这次的港督大选。 季家家底丰厚,在疏通关系上比司家和温家都要强势。 温家次子保不住港督之位,最有希望的便是季家大少和秦家小儿子。 烛台见到念念就像是找到了知心人,“乖宝呀,爷爷告诉你个秘密呀。” “爷爷,神马秘密吖?” “季洛离是个福星,不是灾星。” 念念偷笑,“对哒。” 她都看出来啦,漂亮姐姐可素好银。 “季家所有的运势改变,是从收养了季洛离开始的。” “原来漂酿姐姐真哒不是季家的孩子。” “小乖宝真聪明,竟然看出来了。要说这季家,自从傅家成了港城首富后,季家就不行了,尤其是季家那独子大少爷,他自打出生就生了重病,就连大夫都说很难养活。五岁那年,季大少爷突发重病,季家请了大师给季大少爷算命,说是要找一个貔貅命格的金贵之人用来养着季大少爷,季大少爷才能活过五岁生辰,平安长大。 那一年冬天,季家的人疯了似的开始四处寻找那样的人,甚至不惜去黑市找人牙子。那年头港城很乱,为了挣钱,做什么勾当的都有,季家主母就想到了这个法子,但很可惜,所有人牙子手里都没有貔貅命格的人。甚至,许多人都为了攀上季家,把一批一批的孩子往季家送,可季家主母看过的孩子,都被打发走了。 直到三个月后,季家主母在河边捡到一个孩子,季家主母本不喜欢小孩儿,本想一走了之,奈何季家大少爷喜欢这个妹妹,哭着求着让季家主母带回去,当时随身的大师测算出,那孩子身带貔貅命格。” 念念听的入神,“原来漂酿姐姐也是捡来的崽崽。” 跟她一样哦。 都是被人丢掉不要了的崽崽。 “季家主母因此才决定留下季洛离,并且给她取了新的名字,说来也怪,自打季洛离进入季家,当天晚上,季家大少爷的重病就好了。 季家主母这才决心把季洛离留下。” 念念趴在烛台前问的认真,“可素姐姐为神马会一个人被扔到山上吖。” “因为季家找来的大师说了,貔貅命喜金银,贵不可言,就得靠金银养着,喂的越多,对季家的回报就越多。那几年,季家大少爷身体变得越来越好,季家主母也就觉得没季洛离什么事了,但又想让季洛离的命格一直养着季大少爷,就想了个主意,说季洛离是灾星,让她自己住到山上,等成年了才能回去。 你想呀,季洛离自己一个人住在山上,连个照顾的下人都没有,但季家主母还每个月给她送来许多银钱,是因为季洛离沾染的银钱越多,她带给季家的福报就越大,这几年季家就是靠着季洛离的命格养着季家,这才翻了身。 不过我前两天从别的烛台那里听说了,季家大少爷不知为什么,自尽了好几次,快要嗝屁了,今天晚上季家主母会上山来找季洛离让她给季家大少配冥婚,哦对了,就是死人的那种结婚。” 念念瞪大眼,忽然想到她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一幕。 所以,她看到了漂亮姐姐的未来? “小家伙,在那嘀嘀咕咕的做什么呢?”季洛离看到念念站在烛台前,这些玩意,都是在母亲给她的钱箱里面装着的,是十岁那年,她第一次上山住,这里连个灯都没有,更没有电,母亲给她拿了好几个烛台。 有时用着用着就坏掉了,反正每个月家里都会送东西来,最不缺的就是烛台。 季洛离知道季家家底丰厚,这些烛台别看普普通通的,倒是有些年份了。 “我在跟烛台爷爷说话呀。” 季洛离噗嗤笑出声,“这小孩儿,刚夸了你聪明,转眼就傻了,烛台一个死物,怎么会说话。” “烛台爷爷说啦,漂亮姐姐不是人贩子哟,漂酿姐姐有多多哒钱,买了嘚嘚姐姐藏起来啦。” 季洛离:“……” “这玩意儿真会说话?成精了啊!”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呀,哦,忘记了,这话好像是她自己说的。 不过季洛离听说过,古董这玩意儿存在世间长,有灵性。 尤其是那些墓中古董,邪乎的很。 好在这烛台不是墓里出来的。 这孩子,竟然能听懂古董说话,真不一般。 “大哥,又来了几个,大哥还去看看吗?”双胞胎兄弟俩走进来询问。 “不看了,全都打包一块将那几个孩子交给丰羽,他知道怎么出,对了,剩下两拨人,什么时候上山?” “说是今晚。” 季洛离点头,“让他们一块来见我。” 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收网了,那些人渣,等着被审判吧! “可是大哥,刚才丰羽过来传话,说是今晚您母亲要来上山看您。” 兄弟俩是季洛离新收的,没前科,但胜在还没在外面磨炼过,足够听话。 季洛离一惊,“你没听错,我母亲是说今天晚上上山?” 在山上八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十岁那年第一晚入山,她坐在小竹屋前迷了路,趴着坟头睡了好几天。 后来,她再也没有离开过竹屋太远。 那个时候,她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丰羽是几年后才上山来的。 当时她害怕极了,就在想,十岁的孩子懂什么呢,母亲竟然下得了狠心。 可一想到自己是灾星,会给家里人带去灾难,尤其是哥哥,她尽管害怕,大哭了好几天,还是听了母亲的话,没有走下山。 她甚至以为那一年她会死在山上,但是没有,她在噩梦中惊醒,习惯,直到今天,八年了。 明天她就满十八岁了,可以下山去和家里人团聚了。 所以,母亲今晚是来接她回家的! 季洛离敛去激动的心情,她对小团子着实喜爱,似乎……与小团子有缘。 季洛离摸摸念念光溜溜的小光头,“小家伙,等姐姐今晚忙完了,过来接你。放心,有姐姐在,别人不敢欺负你,你也不会变成小傻子。” “漂酿姐姐,你今晚有危险嗷,有银要嘎掉你。” “小家伙,这山头可是我的地盘,谁敢害我,放心吧,等姐姐自由了,姐姐送你回家。” 季洛离转身走出去,“好生照顾那小光头,别让她挨饿受欺负,那孩子我要了。” “嘿嘿,玩~”秦景修傻里傻气的凑到念念面前,念念正发愁,小手‘啪’一下拍在秦景修头上。 这一拍可不要紧,直接把秦景修脑袋上的一团煞气被拍散了。 秦景修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我去!念姐,等等,咱这是在哪儿?” 念念鼓着腮帮子:“拐子窝。” ------------ 第88章 念念在线改名刚哥~ 秦景修砰一下,撞在身后的墙角上,“在哪?拐子窝!念姐,呜呜呜,你怎么小小年纪就被拐了呢,你没事儿吧,他们欺负你了没有,欺负你你就大力萌宝小拳头招呼他们呀~” 秦景修一听这话可不得了,当下就是又哭又担心。 反观小念念,冷静的望着正在发癫的秦景修,“你被拐啦。” 嘎。 秦景修也不喊也不哭了,拿手指着自己,“我被拐了,怎么可能呢,小爷可是堂堂港城小霸王,我爹是警署处长,我爷是军区首长,我……” “是只菜鸟。”小念宝神补刀,白了秦景修一眼,“果然,变成傻纸以后,脑子就丢掉惹。” “我不傻呀。嘶。”秦景修只觉得脑门上传来一阵疼痛,他抬手去摸,发现鼓着好大一个包,“谁打我打的这么狠呀。” “不狠能打成傻纸嘛。” 秦景修:“!!!” 小念念一口一个傻子,让秦景修严重怀疑自己是真的傻了,他仔细回想今天的事,等会,他不是一大早上准备出来给爹娘爷爷奶奶买点早点拿回去献好的嘛。 他从昨晚就改邪归正啦,以后要做一个像傅子安那样的三好儿子,不让家里人操心,他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改正以前的坏毛病。 可他刚一出门,还没走到小摊前,就被一个高大的黑影拽住了,他都没怎么看清对面那个人长的什么样,就被捂住迷晕了。 再醒来,他是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他年纪小,脾气大,醒了就是一顿嚎,结果进来一个老太婆,对他哐哐就是一顿揍,还拽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凶狠的就像是个疯子。 再然后……他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好似睡了一觉,中间那段记忆是空白的,但清醒之后,看到了念念。 秦景修紧绷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他奶奶个腿的,我被人打成傻子了!!丢死人了!” “是真哒丢银啦。” “所以念姐,我被人拐了来,你也被人拐了?那他们打我,待会会不会揍你?” 小念念切了一声,特别神气,“是我拐了坏银哟。” “啊?”秦景修悟了,老大虽然比他小,可脑子比他好使啊。 别看话都说不利索,关键是力气大,本事高啊,主要的是,她还不用吃饭,就单纯喝西北风就能管饱。 “老大,你来是为了救我对不对?” “对哇!秦叔叔和秦爷爷都伤心的嗷嗷哭,秦叔叔说啦,我立大功,有大钱钱呢。” “老大,我真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不用感动啦,都是为啦钱钱哟。”念念小大人似的摆摆手。 秦景修:“……” 本来这么感动的氛围…… “老大,那你这小光头,也是为了我,都说女孩子的头发最珍贵啦,我看有的小朋友还护头呢,你竟然哎。”秦景修一阵心酸,老大对他真是太好了,简直堪称他的再生父母。 “哎呀,你话肿么辣么多呀。” “不说了不说了,我这不是激动吗。对了老大,咱什么时候跑?” 念念小脸一呆,“为神马要跑?” “不怕那些坏蛋来了,咱们不得挨打呀?” “切,谁揍谁还不一定嗷。” 秦景修抓抓脑袋,“老大,你看现在就咱俩,外面人贩子好多个,我爹说了,两个拳头打不过四个拳头的,咱俩又这么小,肯定会吃亏。要是我爹和傅三叔能来救咱们就好了。” “咳咳,粥!” 秦景修:“去做什么?” “粗去,干架,立大功,赚大钱。”念念已经掰着手指头算过啦,虽然算不清楚,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在功,必须得在漂亮姐姐嘎了之前立了。 两小只偷偷从柴房里溜出来,外面院子里破破烂烂的,放着许多柴火。 念念怀里揣着一个小烛台,只有小胳膊那么大。 烛台上面还插着半根没烧完的蜡烛。 院子里并排有三四个小屋,每一个房间外面的墙上,都挂着一盏小烛台,听说山上条件不好,烛台成了晚上唯一的光。 “烛台爷爷,那些被拐来的别的嘚嘚姐姐,也都被关在这里嘛?” 老烛台:“乖宝,看到那四个关着门的房间了没,有些孩子就在里面。不过我打听到,目前这院子周围只守着一波人贩子,还有两拨人贩子正在上山的路上,他们手里也有七八个孩子。天黑之前差不多就到了。 季洛离原是打算今晚一并收网,但季主母来了,她估计抽不开身。要想把那些孩子救走,把人贩子一网打尽,就靠乖宝你了,毕竟季洛离今晚就嘎了。” 念念眼睛骨碌一转,“烛台爷爷,为神马今晚来好多坏银呀?” “这是季洛离提前了半年组织的,明天季洛离就满十八岁了,她想着在下山之前,将这些人贩子一并处置了,可季洛离不知道的是,她活不过十八岁。 如果今晚一过,要想一下子抓住所有的人贩子,怕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这样呀,没关系啦,这活,念念会干。” 她此番上山来就是要抓坏银立大功哒。 老烛台:“乖宝,你一定要小心呀,这些人贩子里不乏穷凶极恶的人,他们的心肠又黑又狠,之前秦景修的惨状就是这么来的。他们对小孩子是真会下手的,对于打残了的孩子,他们就带去内地装成残废去路边要饭,像你这样品相好的,会卖给别人家。” “诶,老大,你咋拿了个破烛台呀。”秦景修跟在念念后面,见念念虽然穿的破破烂烂的,可她身上滴领咣当的背着的东西可不少。 一个小茶壶,还抱着一个小烛台。 要说那小茶壶,是老大的水壶,她时不时喝水就算了,怎么还抱上一个破烛台了呢,这烛台看上去破破旧旧的,得有些年头了。 “老大,你说你不捡个好点的烛台抱,你咋挑了个这么破的,你看,这里还开缝了。太破了,扔了吧。” 老烛台气的瞪眼,“这臭小子!我哪里破了,不就是有几条裂缝嘛,还不是这几年在山上被那些人贩子气的。” 老烛台觉得自己运气贼不好,每次苏醒都会遇见那群东西虐待孩子,气的他火冒三丈,他能怎么办?只能干瞪眼。 时间久了,就气出毛病了。 哎呀,反正自己也快要烂了,能存在一天算一天吧。 “你别乱嗦,烛台爷爷气坏了身体呢。” “你说……你跟这烛台说话?”秦景修像是见了鬼。 忽然想起来念念举止跟别人不一样,时不时就跟一些死物说话,什么花盆了,玉佩了,这下轮到烛台了。 不知道的以为念念是傻子呢,当然他老大肯定不是傻子,那就是……这些东西真会说话! “老大,它它它怎么破了?” 念念抱着烛台,“烛台爷爷,你素好哒,不痛不痛。” 念念小手一摸,随着她体内的金光在烛台上闪过,那烛台上的裂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乖宝,你竟然有治愈古董的能力!你太棒啦!” 念念不懂什么叫治愈古董的能力,“烛台爷爷不痛了就好奥。” 砰砰砰。 前方传来敲门声,直接惊动了院子外面守着的几个人贩子。 走进来一个陌生的面孔,另外一个是双胞胎兄弟里的老大,念念认识。 “别闹腾了,再闹腾不给饭吃。都安静点!”脸生的男子哐哐敲了敲门,一脸凶狠。 门内顿时蔫巴了。 “你们两个怎么跑出来了,进去!”脸生男子指着柴房,让念念和秦景修进去。 念念摇头,“我找大嘚嘚。” “不管你找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进去,不然我就……” 大强拦住对方,“别吓着小光头了,大哥刚才临走时交代了,要好吃好喝的照顾小光头,你伤了她,怎么跟大哥交待?” 大强将那人劝走,“小光头,这样,你可以带着这个傻子在院子里玩,但是不能出这个院子,外面很危险的,知道吗。” 念念一脸乖巧,“好哒,谢谢叔叔。” “乖。”大强心满意足,这第一单任务就拐了个这么听话的,他运气可真好。 大强走后,秦景修凑过来,“老大,那个人好像是个好人诶。” “是坏银哟。爹爹说啦,做错了坏事的人,会受到惩罚哒。” “合着你没相信他啊,我还以为你刚才表现的辣么乖,是相信他了呢,我还在想,老大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啦。” 念念切了一声,“爹爹说,有了危险就要保护自己哒,我刚才在保护自己呀。” 秦景修:“……” 老大这么小就会演戏了啊。 这么一对比,他像弱智。 念念推开了第二个房间的门,进去一眼看到柴房里七八个小哥哥,有几个小哥哥还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白布。 秦景修吓坏了,“这么被捆着,还不如傻了呢。” 他傻的时候最起码能走能跳。 老烛台:“乖宝,你先进去,爷爷给你在外面把风。” 念念拉着秦景修进了房间,关上门。 念念示意秦景修把那些小哥哥身上的绳子全都解开,秦景修手脚可麻溜了。 “老大,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呀?” 念念语出惊人,“他们素不素饿啦?” 秦景修:“啊?” 话一出口,就听到不约而同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些个大人简直太残忍了,真饿着我们呀,我们还是孩子呢,正在长身体呢。”秦景修两天前傻,傻了之后的他不禁饿,饿了就闹腾,期间也挨过几次打,但总要人时时看着也挺麻烦的。 主要是秦景修这小子精力太旺盛了,跟个猴儿似的,上窜下跳。 看着他的人为了防止秦景修闹腾,不等他饿就给秦景修吃东西,只有吃饱了东西的秦景修才会乖乖坐在墙角里傻笑。 这叫什么,傻人有傻福。 现在秦景修一点也不饿。 倒是面前的五六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们,饿的肚子一直响。 念念看到桌子上的一个破碗,有了主意,小丫头拍了拍龙纹小茶壶,倒了满满一大碗的灵泉水,“你们都喝哈,喝了水水就不饿啦。” 秦景修凑过去,眼馋,“老大,给我一碗呗。” 念念很大方,捡了第二个破碗,给秦景修倒满了。 秦景修一口气喝完,他额头上的淤青,眨眼间就消失了,秦景修顿时觉得精力更充沛了,腿也不疼了,脑袋也不晕了。 简直美极了。 几个孩子分了一碗灵泉水,不够了念念就倒。 秦景修充满好奇,老大的小茶壶看着不大,是真能装啊。 念念带着秦景修又去了隔壁两间屋子,这里的人,除了念念是女孩子,其他全都是男孩子。 足足得有二十多人。 念念惊呆了,“烛台爷爷,还有辣么多人往山上走?” “对,还有两拨,不过青城山可大了,那些人,也不全都藏在这里,没个内线,要一网打尽确实挺费事儿的。” 念念一脸轻松,小丫头显然已经有主意了,一点也不慌。 她要带这些小嘚嘚们回家,立大功! 念念是个说话算数的大好银呢。 念念坐在院子里的长凳子上,面前站了两排四岁到六岁的小男孩,个个眼神崇拜的望着她。 小丫头极有气势,加上脏兮兮的装扮,还有一个小光头,匪里匪气的。 秦景修在旁边都快要笑劈叉了,“老大,他们想认你当老大。” “我当了老大,他们听谁哒?” “你是老大,肯定听你的话呀,你让往东,他们绝不往西。” 念念眼前一亮,神马东啊西啊的,听话就成。 “但是老大,这个节骨眼上,外面还有人看着呢,咱不能让他们发现你是女孩子。还有,人家当老大的都有名,你这名,有点女孩子气。” “好嗦好嗦,我改名。嗯……以后叫我刚嘚。” “噗!”秦景修没忍住,“刚哥?” 念念点头,拍胸脯,大声:“对,我,刚哥!” 一群小弟顿时一口一个刚哥,喊的那叫一个热闹。 院子外面的人瞧着这一幕,没人怀疑念念是女孩儿。 女孩子谁叫刚子啊。 秦景修:“老大,不对,刚哥,你打算怎么把这一群人都带回去呀?” 这才是第一批呀,后面还有两批。 他们俩走出这个院子都费劲,这么多人,别说下山,就是走出这里都没可能。 ------------ 第 89章 问候傅霆舟祖宗十八代 “当然是摇摇摆摆走出去啦。” 秦景修:“……是大摇大摆吧。” 念念搬凳子,爬墙头,冲外面蹲守的几个人挥挥小手,“叔叔婶婶咱们来玩吖。” 在乘凉的双胞胎兄弟俩以及五六个中年男女瞅着小丫头,“不玩,安生在院里待着去。” 念念撇嘴,从凳子上爬下来,小丫头像个精神力十足的小马达,冲秦景修招了招手,“你你你,你们全都过来。” 念念被孩子们围了起来,小丫头说了自己的计划。 “听刚哥的。” 念念眉眼弯弯,很满意,哎呀,自己这名字起的是真威风呀。 念念屁颠屁颠走到院子里的木门前,这门经过风水日晒,有些破,但外面上了铁锁,别说他们几个孩子,就是一个大人都没法打开。 “刚哥,门被锁住了,咱们出不去,爬墙会被他们发现。”秦景修小声。 念念摆摆手,“好嗦好嗦。” 秦景修好奇极了,老大这么小的人,怎么打开那么结实的锁。 “锁嘚嘚,开门。”念念站在比她高出辣么多的门前,很是豪气。 咔。 门外的锁无风自开,啪,掉在地上。 秦景修:“……” 众人:“……” 各个目瞪口呆,似是见鬼。 还能这样? 说说话就能开锁。 秦景修脸上大写的懵,这锁子,难道也是个古董!!! 秦景修猜的特别对,这锁子刚步入古董行列,到今天,刚好满一百年,有了自己的灵智,刚刚苏醒就看到了念宝和烛台前辈在那嘚啵嘚。 它可不是铁索,它是青铜锁。 就是看上去又破又烂,没人要,是季洛离多年前在山上遛弯时从土里捡到的,当成了普通锁子挂在门上了。 念念最是能够分清古董了,打从来到这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谁是古董。 念念拍了拍手,“这不开了嘛,准备,跑起来!” “等一下老大,眼前情况不大对,你说傅五叔和我爹嘱咐了你,带着人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跑。可你看,今天阴天呀,没有太阳。” 傅霄知道念念分不清东南西北,上山时,提前给她说了这个主意。 小丫头记住了,说给了秦景修。 但现在一抬头,妈呀,这天上哪有太阳呀。 一群人站在门口顿时傻眼,秦景修等人都不敢声张,暗处林子里蹲守着好几个大人,他们一旦过来,就会把他们抓紧去。 念念趁着四下无人往前走了两步,这小竹屋面前三条山路,小叔他们在哪一条山路等着来着? “念宝,傅霄让我给你带话,等你出来,就让你在最左边这条山路跑,他在半山腰接着你们。”草丛里传来脆嫩嫩的声音。 念念看到一块小鱼玉佩掉在草丛里。 这不正是上次小叔带着自己去铺子里买的护身玉佩嘛。 “念宝,你小叔刚才换了一身装扮上山来踩点了,把我扔在这了,让我给你带话。” “哇,小叔真聪明。” 念念将小鱼玉佩收起来,“兄弟们,往那跑!” 孩子顿时一窝蜂的乱了,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林子里的几个大人,过来一看,人都傻了,锁开了,院子空了,只有念念和秦景修俩傻子站在这。 “人呢?人怎么全都跑了!你做了什么!” 念念举起小手,“没做什么呀,就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众人:“……” 小光头是傻蛋吧!在人贩子窝里玩什么老鹰捉小鸡。 “我们是小鸡,叔叔婶婶是老鹰,你们快来抓我们昂,不抓我们就都跑啦。” 念念说完,拉上秦景修就跑。 “这孩子,竟然把人都放出来了,都还愣着干什么,追。”跛了脚的老婆婆咬牙切齿追了上去。 其他人不甘落后,这些是孩子们,这些可都是行走的港币啊。 好在这里是山上,他们在山上待了这么久,早已熟悉山路,再加上之前饿着那些孩子,体力有限,想必他们也跑不远。 念念一边跑,一边在路边发现了好几个玉佩。 “乖宝,把人引到右边路上去,你小叔在那!” 念念在山路上左拐右拐,眼巴巴瞅着身后的人追了过来。 秦景修:“老大,这里怎么隔一段就有一个玉佩,这么走运,还能在山上捡到宝贝呢。” 这玉质一看就价值不菲,能卖不少钱呢。 彼时,秦漠看着装了一兜兜玉佩的傅霄,那会傅霄装扮了一下上山溜了一圈,回来之后这小兜兜就见底了,里面的玉佩就都没了。 问了傅霄,说是扔了。 秦漠无语,傅家虽说权大势大,不缺钱,这也不能随便带一兜玉佩扔着玩吧。 “傅霄,这都三个小时过去了,你真不担心念念?”秦漠都跟着担心了,那孩子毕竟小呢。 “念念现在肯定没事。”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们连个眼线都没有,傅霄就像是亲眼所见了似的。 傅霄若有所思的勾唇,“因为我那些玉佩,都完好无损呢。” 若是念念有危险,玉佩会裂,给他预警。 “傅霄,有声音。”秦漠惊觉。 傅霄在部队里待了多年,自然也有这份警惕性,“周围那些人都安排好了是吗?” “嗯,放心吧,一队比一队隐秘。不过,山背面那里没安排,据说那山路太险,不熟悉山路的人进去会有危险。” 傅霄蹙眉,“山背面……如果是熟悉山路的人,有可能选择那条路?” “你是说……” “我刚才上山踩点,那人不多,应该只是少部分,还有其余人没有出现。等会,有人来了。” “小叔,救命——” 傅霄和秦漠一惊,“是念念的声音!” 两人刚冲出去,念念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进傅霄怀里,傅霄又惊又喜,左看右看,小念宝还是那个小念宝,毫发无伤。 “小叔,你看——” 念念小手指向身后,呼啦啦从四面八方涌来二十多个孩子,还伴随着骂骂咧咧的怒骂声。 傅霄和秦漠对视一眼。 这是孩子们跑出来了,人贩子出来追? 这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就跟抓鱼似的,一抓一箩筐! 小念念这小计谋牛呀,不仅省的他们在山上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主要是,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 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傅霄和秦漠藏了起来。 几个人追过来时,累的气喘吁吁,“小兔崽子没吃饭还挺能跑!这都跑到头了,我看你们还往哪跑,一个个的,倒是跑啊!等我们把你们几个抓回去,全都打断腿!” 最嚣张的就是揍秦景修的跛子大婶。 她是这群人里经验最丰富,是个小头头。 “你要打断谁的腿。”秦漠走出来,抬手。 暗处警署的人蜂拥而至,将众人押住。 “你们!!!” 人贩子们大惊,不是,这些公安的人什么时候埋伏在这的? 秦景修一把抱住秦漠的胳膊,“爹爹,这个坏大妈抱着我脑袋撞墙,呜呜呜,都把我撞傻了。” 秦景修是最会告状的。 秦漠站在跛脚大妈面前,一脚踹在了对方肚子上,对方疼的在地上捂着肚子嗷嗷叫,“了不得,公安公然打人啦!” 秦漠眯眼:“老子现在只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其次再是警署处长。 “打你?打就打了,你有本事报警!!” 秦漠拎起对方的衣领,看准了一棵树,“说,你是自己撞过去,还是我动手?” 对方气的瑟瑟发抖,“你!你敢!打架是犯法的!” 秦漠冷哼,拎起她就撞在了树上,“没人告诉你,拐卖儿童也是犯法的吗?” 对方也不知道是被撞的还是气的,晕了过去。 秦景修都看呆了,爹爹好帅呀! 爹爹也是爱他的呀,以前爹爹总是揍他,这是他第一次见老爹保护他,为他打坏人。 该说不说,这心里还有点暖暖的呢。 秦漠摸了摸秦景修的脑袋,秦景修怂的不行,“爹,我这一次真的不是故意跑出来的,我……” “我知道,现在没事了。” 秦景修蓦然抬头,傻开心,“嘿嘿,我还以为爹会训我呢。” “小叔,,时间快来不及啦,我要走啦!”念念现在忙得不行,临走之前还专门把捡来的小鱼玉佩给了傅霄,“小叔,还有坏银呢,嗯……烛台爷爷说,有两拨哦。” 傅霄和秦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果然,他们还在想,这人贩子,怎么就五六个。 秦漠:“咱们在这蹲守了这么久都没见到另外两拨人,莫非他们在后山那里?” “看来是这样,那里地势险峻,警署的人实在不方便过去。我可以先自己过去看看。”傅霄说,他毕竟出身军区,各方面能胜任。 念念抱着傅霄的胳膊,“小叔,我阔以带你们抓坏银呀。” 秦漠:“傅霄,念念说的对啊!现在山上这个窝点的人咱们都抓到了,如果咱们现在上山守株待兔,那另外两拨人上去了,咱们不就可以直接一网打尽了吗。” “可青城山的人贩子窝点不止一个。” 念念偷偷笑了,“小叔,秦叔叔不用担心,我可以问问烛台爷爷和锁嘚嘚,他们哒情报可厉害辣。” 傅霄挑眉,“情报?对呀,怎么把这一点忘了。” 念念会跟古董说话。 “念念,山上有很多小古董吗?” “对呀对呀,因为有个漂亮姐姐可有钱啦!她带了好多古董呢。就素人贩纸的大哥。” 傅霄看向秦漠,“女的?” 秦漠也很震惊,“听念念这意思,那些人贩子有一个头目大哥,是女扮男装。” “小叔,秦叔叔,姐姐好好银,你们去了就知道啦!” “念念,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念念点点小脑袋,“叫……季……” 后面两个字念念有点说不清楚。 傅霄却目光一沉,“季家?” 季家只有一个大少爷,没听说有第二个孩子啊,等等,还真有! 据说八年前,季家将女儿送到乡下去养了,难不成,那个姓季的,就是季洛离。 秦漠交代了手底下的人将孩子们和抓来的人贩子全都带下山。 他和傅霄还有秦景修、念念一起上了山。 另外还有十个手下,上山后的第一时间,秦漠就把人安排在了暗处,就连他和傅霄也都藏身。 秦景修在院子里等着念念,念念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向老烛台、小烛台还有门口的青铜锁打探消息。 老烛台说了好多,念念记住啦,但是说不清楚。 烛台姐姐说:“乖宝,这样,你去找个纸笔,我跟你说线路,你负责在纸上画线,把你画来的地图给了你小叔他们就行啦。” 念念眼睛亮了,“烛台姐姐你真厉害!” 秦漠随身带着钢笔,念念找来了一张破纸。 趴在桌子上,面前放着一个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的黄色小烛台。 念念没上过学,还不会握笔,可傅淮,也就是念念的二哥哥画画可厉害辣,前几天教了念念怎么握笔画画。 烛台姐姐一边说,念念一边画,没过一会儿,念念画完了。 山路就是一条线,有窝点藏人的地方就画圈,那张地图是秦漠和傅霄此生见过的最简单易懂的地图,但偏偏是功劳最大的地图。 “念念,你可真是太棒了!秦叔叔改天升官发财,第一个请你!”秦漠兴奋。 念念立大功了! 有了这份地图,别说十个人贩子,就是整个青城山的人贩子,也没地跑! 他会把每一个丢了的孩子都找回来,安全送回家。 此时。 已经上了山的司安平,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他麻了。 这是他第一次上青城山,以前他是大家主,谁吃饱了撑的来爬这种破山。 放眼望去,天色将暗,就他一人,冷冷戚戚的,难免有点害怕。 “去拉拢一个姓季的,走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有没有人一起上山啊,做个伴也行啊。”司安平无比想念自己当家主的那些奢华日子。 就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死在这都没人知道。 要不是傅霆舟那个混蛋,他至于沦落到如此地境吗。 司安平前一秒问候傅霆舟祖宗十八代,后一秒就觉得老天是厚待他的,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几个人扛着麻袋走过来。 “真是苍天有眼,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司安平屁颠屁颠迎上去。 ------------ 第 90章 丢了千金 “伙计们,上山吗?”司安平嘿嘿笑,好在他捂的足够严实,那些人瞥了他一眼,“你谁?” 司安平当家主时,接触过不少黑暗事,小道消息说青城山这里很乱,据说还藏匿了不少人贩子,只是因为地势险峻,再加上环境复杂,公家的人上不来。 再看这些人身上的麻袋,不像是普通山脚下干活的百姓。 “同行,同行。” “那你怎么一个人上山?” “这不是最近城里管的严,啥活也不好干吗。大哥们,做个伴一块上山呗?” 对方一行人看司安平穿的普通,“你脸捂得那么严实做什么,该不会是城里派来的卧底吧?” “那可不能,我这脸,遇见过大火,被烧了,担心露出来吓到别人。” “随你吧,愿意跟上就跟上。” “好嘞。” 司安平谢天谢地,总算是见到活人了。 司安平跟着他们一块到了一个草房子里,司安平一路上听他们嘀咕了,等稍作休息,就去找一个叫大哥的人。 司安平安静坐在旁边想着怎么开口打听一下姓季的,结果哐当一声大动静,门外冲进来好几个人。 正在啃窝窝头的司安平,当时就惊呆了。 卧槽! 那些人怎么看着那么像便衣警署? 尤其是冲进来的领头人是秦漠。 司安平整个人都要石化了,完蛋了!羊入虎口都没这么准的,早知道他就不跟着这些人上山了。 司安平眼疾手快,爬窗就要跑,结果一抬头,看到面前站着的秦漠。 司安平双腿发软。 秦漠仔细看了他一眼,显然没认出他,“想跑?” 司安平往后退,摇头,不敢出声。 “把这个人,一并带走!” 司安平:“……” 天杀的!!! 人倒霉了连喝水都塞牙缝,他今个算是见识到了。 念念和秦景修在院子里玩数蚂蚁,傅霄看着两小只,很快秦漠那边传来消息,该抓的都抓了,不该抓的也都抓了。 “傅霄,那群人里有个人,挺可疑的,我瞧着像是司家那位。” 傅霄目光一沉,“司家哪位?” “司安平。”秦漠其实在刚才窗子下面看出来了对方是谁,本来想当场揭穿司安平,但想了想,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调查司家,而是想办法先把那些人带回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秦漠也就当做没认出来。 显然司安平现在还跟着傻孢子一样觉得自己隐藏的好呢。 傅霄一惊,“司安平没死?” 都灭门了,这人还活着呢,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真顽强。 秦漠何等聪明,傅霄也不傻,一个军,一个警,这事稍微一细想就出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司安平假死!!” 傅霄:“也就是说,司家老宅的那具司安平的尸体是假的,原来如此,幸好今天跟着念念来了青城山抓人贩子,要不然还遇不见司安平呢,不过等等,司安平假死之后不藏起来,他来青城山做什么?要说司安平跟拐卖儿童的事有关,似乎有些费解,人牙子之所以犯案基本是因为钱财,司家也不缺这三瓜俩枣的,不大可能为了这点钱,搭上司家的名声。” 秦漠想了想,“我遇见司安平那会,他正啃着窝窝头,看上去挺狼狈的,或许是无路可走了,跑到山里来了,但似乎,他另有目的,这件事等我回去好好盘查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商议了一会儿,既然人都抓到了,秦漠想着带这些人撤了。 傅霄要带着念念下山,秦漠说了,给她送奖励,亲自送到傅家去,两千港币。 小丫头本来欢天喜地的蹦跳着准备下山,结果一看这天都黑下来了。 “念念,怎么了?” “小叔,我有件事没办呢。” “什么事?” “好银姐姐今晚上要嘎掉惹。”念念皱着小眉头,漂亮姐姐身上有金闪闪,是好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呀。 傅霄挑眉,“季洛离,要死了?” “嗯嗯!漂亮姐姐跟念念一样,是被人丢掉的崽崽,念念有爹爹凉亲小叔奶奶疼爱,可漂亮姐姐的凉亲要嘎掉她。” 傅霄:“……” 他这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大新闻。 一旁的秦漠:“傅霄,我看青城山上挺多秘密的,尤其是这季家,这几年一直跟傅家不对付,要不,你仔细查查这件事?” 傅霄让秦漠带着人先回去,他留在这里陪着念念。 秦景修不走,非要一股脑的跟着念念。 秦漠见傅霄留下了,他也放心,就先回去了。 两大一小去找季洛离。 季洛离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今晚上青城山抓人贩子的事,本来不会逃过她的眼,毕竟从小在青城山上长大,没人比她更熟悉这里。 但关键,今晚对季洛离来说无比重要。 上山八年,母亲第一次来看她,还是接她回家,季洛离前所未有的忐忑。 “娘。”季洛离迎了出去,母亲穿着便衣,身边有两个保镖跟着,见到季洛离,专门给季洛离行了礼。 季洛离激动,上前一把拉住萧程曦的手,“娘,你总算来看我了。” “这几年,为娘一直没上山,你心里可责怪为娘?” 季洛离摇头,“没有,是当初我上山的时候,告诉娘不要来山上的。” 她自小就是灾星,靠近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知道自己要被送来山上避难,她离开季家那天,抱着萧程曦哭了许久。 娘说,会找个时间来看她,但她拒绝了。 她担心避灾没有结束,靠近母亲,给她带来灾气。 只是上山躲一躲,也不是一辈子不见了,她可以等成年了就能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了。 为了以后更多的时间,她可以忍一忍。 这几年母亲一直没上山,她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心中轻松不少。 她不希望自己的存在给母亲带来不好的事。 反倒是哥哥,隔三差五就会跟着送东西的管家小厮一起上山。 这几年,虽然她一个人生活,但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萧程曦吩咐两人在这里等着,她则是和季洛离边走边说。 “母亲,山里夜凉,这是您上个月给我送来的衣服,先披一下吧。”季洛离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可每次见到母亲,总会欣喜。 萧程曦在前面走着,不说话。 季洛离高兴的在后面跟着,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天边月亮升起,又大又圆。 季洛离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好看,就连山里的空气都变的清甜了不少。 暗处,傅霄看着趴在草丛里的两个小团子,一个比一个安静。 “小叔,你有木有听说哪个大家族里丢了崽崽的呀?” ------------ 第 91章 哥哥死了 “念念的意思是,季洛离是世家之女?” 念念点点小脑袋,“对呀,漂酿姐姐命格贵不可言,必然出身尊贵呢。” 能称得上尊贵两个字…… 绝对不是一般的世家之女。 可港城的大家族,这些年,也没听说谁家丢了孩子,况且季家也算是港城一股不小的势力,如果季洛离真是其他世家之女,早就被认回去了。 但念念说的话,绝对保真。 萧程曦走到一片小树林前停了下来,“洛离。” “娘,我在,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季洛离缓过神来,总觉得这气氛怪怪的。 萧程曦转过身,拉住季洛离的手,“洛离,为娘这些年,对你如何?” 季洛离有些懵,“娘对我一直都挺好的。” 萧程曦拍了拍季洛离的手,“有你这句话,娘就放心了,那你,跪下吧!” 季洛离:“……” 总觉得今天母亲怪怪的,即便八年不见,这种直觉仍旧让季洛离发懵。 “跪下!”萧程曦冷喝。 季洛离跪在地上。 萧程曦在季洛离面前扔出一个袋子,季洛离一脸懵,“娘,这是?” “打开。” 季洛离觉得今天她娘有点奇奇怪怪的,袋子一打开,竟然是—— 暗处的傅霄,隔着夜色,依然看清楚了。 “念念,那瓶子里面装的什么?” “烛台姐姐说,是老巫婆提前买好的药药。” 傅霄:??? “烛台姐姐没上山的时候,亲眼看到老巫婆买了好多种药药喂猫猫,猫猫们喝了不同的药药,死的死,病的病。” 傅霄:“这算不算蓄意杀人,这季家主母在犯罪啊。” “老巫婆选了一个药药,倒进了瓶瓶里,还对着瓶瓶说了好多好多话。” “念念,你那个小烛台姐姐的消息还挺多的呢。”这事要不是亲眼所见,那可真是想都想不出来。 不过按照念念所说,季洛离的身世明显大有来头,她的原生家庭大过季家,这要是将来有人找到了季洛离,那季家不等于惹上大麻烦了吗。 “念念,你可真是太棒了!” 傅霄冲念念竖起大拇指。 被夸的念念有点晕晕叨叨的,“小叔~” “你知道季家跟傅家对立了好几十年了,从你爷爷那辈,两家隔阂就已经很深了,司家若是小人之举,这季家呀,便是一堆狗屎,他不像司家那般暗地里对傅家搞小动作,但季家惯会明面上搞些恶心人的事。让人看了生气,但又找不到毛病。总归就是难应付。可你今天要是救了季洛离,那无疑给季家埋了一个大炸弹呀。 这指不定那一天爆了,季家就玩完了。” 念念听着傅霄的分析,脑袋发晕,但就听懂了一句话:埋炸弹! “小叔,爹爹教过念念,善恶有报,人要多做好事,不能做坏事哒。” 傅霄揉揉念念的小光头,小丫头说的真对。 秦景修贼兮兮的开口,“念念,老巫婆为神马要害季洛离?” “为了一个死掉的哥哥。” 傅霄诧异,“念念怎么知道?” “我看到啦!看到漂亮姐姐和死掉的哥哥躺在一个长长的箱子里。” 傅霄想明白了,念念说的那东西,是棺材吧。 萧程曦要让季洛离给季云尘配冥婚?? 等一下,季云尘什么时候死的? “娘,这是……农药?”季洛离看到那瓶黑乎乎的东西,面色煞白。 萧程曦脸色毫无表情,“喝了它。” “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要你死!” “你……”季洛离惊恐的望着面前的妇人。 此刻的萧程曦再也没了刚才的冷漠,一双眸子爆发出恶毒的目光,“你哥哥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死了!” 季洛离如遭雷劈,上个月,哥哥才来看过他。 还说等她能够下山了,一起来接她回家。 今天没看到哥哥,季洛离以为哥哥忙,也没敢多问,现在突然从母亲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季洛离震惊极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让你靠近别人!不要让你靠近别人,你偏不听,前几天,你哥哥拖着一副病体,自尽了。这些年,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每一次上山他都是偷偷来看你。 要不是被我发现,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好了,他死了,因为靠近你死了,阿离啊,你哥哥才二十岁呀,他还那么年轻,他是季家唯一的希望了,是我的心头肉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去了,当母亲的,心痛死了。 你知道的,他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只是想让你去陪陪他。” 季洛离捏着药瓶,唇角泛白,“怎么……陪?” “还能怎么陪,自然是配冥婚!” 季洛离吓的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娘,我和哥哥是亲兄妹呀,我们怎么能……” “你不是季家千金,你本就是我捡来的。” “什么?” 季洛离脸色苍白无血,捡来的? 这件事,没人告诉过她,即便儿时爹娘对她冷淡,她也没往那方面想过。 因为哥哥很宠她。 五岁那年,她意外走失,大晚上的,还是哥哥找到她的。 可季洛离并不清楚,那一年,萧程曦本意是要将她扔出季家…… 是季云尘又哭又闹,执意将季洛离找了回去。 “阿离,你知道你哥哥为何自杀吗?”萧程曦提起这件事,眼底压抑着愤怒。 季洛离双眼泪如雨下,她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 第92章 命数到了 萧程曦盯着她,一字一句,“因为你!” 季洛离唇角打颤,“我?” “这些年,你哥哥一直偷偷背着我们上山来看你,导致他的身体愈发不好,甚至生了大病。” 季洛离手在发抖,怪不得每一次哥哥上山来看她,总是穿的很厚,她每次询问哥哥,哥哥总说山里凉,他有些不适应。 原来,是因为身体已经那么虚弱了。 “是你克死了他!上个月,他回去之后,就高烧昏迷,时不时吐血,就这样,每次苏醒那么一小会儿,他还是求着我要带你下山回家,如果不是他接触你这么久,被你克害的,他怎么会自尽!” 季洛离目光无神的望着萧程曦,那句‘你克死了他’,犹如魔音穿脑,撞击在她脑海里,震的她脑袋发懵。 那一刻,季洛离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年,你尚在襁褓中,便被人扔在河边草丛里,我们路过,你哥哥最先发现了你。 我本无意将你带回季家,是你哥哥求着哭着说他想要一个妹妹,我一时心软,才答应收养你。 是你哥哥救了你的命,否则,荒郊野外,你早就被野狗吃了。 你来到季家,你哥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五岁那年走丢,你哥哥找了你一天一夜。我们对你尚且不薄,也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可你要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季家救了你,养了你,如今你哥哥没了,你就算不回报我们,也总该要还你哥哥一命吧?” 季洛离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阿离,你真的以为你哥哥对你只是兄妹情义吗?” 季洛离心头一梗,“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你啊。从小到大就喜欢你啊。不止兄妹感情……” 季洛离摇头,“不是的,哥哥和我是兄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感情。” “你在山上这些年,有我看的清楚?”萧程曦冷笑一声。 “我的个老天爷啊,萧程曦是真会睁着眼说瞎话啊,人家兄妹俩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感情是纯粹的兄妹啊,季云尘对季洛离,那是纯纯的亲情呀,怎么到了萧程曦嘴里,就成了伪兄妹男女之情了。 为了让季洛离心甘情愿给季云尘配冥婚,萧程曦是什么都敢说呀。”季洛离脖子里挂着的护心锁一闪一闪的发着金光。 那声音急切的简直要气炸了。 隔得这么远,念念小耳朵贼好使,全都听见了。 念念抱着傅霄的胳膊,“小叔,老巫婆说谎话骗银!” 傅霄本来还在想,季云尘真喜欢季洛离? 这新闻,多少有点炸裂了。 毕竟妹妹就是妹妹,哪能当媳妇儿呢。 可念念这么一说,傅霄就懂了,合着这一切都是萧程曦自己说的呗。 好一个毒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阿离,话我都跟你说明白了,你这条命就是你哥哥救的,如今让你还回来,并不过分!还是说……你并不把你哥哥当回事,你不愿意救他!” “母亲,如果哥哥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给他,可……你要配冥婚……” “怎么,你不愿意?” “不愿意。” 啪! 萧程曦一巴掌扇在季洛离脸颊上,季洛离嘴角渗了血,脸颊高高隆起,“季洛离,没想到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没有你哥哥,能有你今天?你当初早死了!现在你哥哥死了,我只是让你给他配个冥婚,你竟然不愿意!” “母亲,我……” “别喊我母亲,你不配!我只有季云尘一个孩子,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能姓季,那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这个丧门星害死了你哥哥,我要你把这条命还回来!” 季洛离泪如雨下,目光看向地上的药瓶,“母亲,这些年,你真的对我这个女儿,没有一点感情吗?” “没有!”萧程曦眼中淬着恶毒的光,“我恨你都来不及,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 “可是……可是就算养条狗,十几年也有感情的不是吗。”季洛离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原来母亲这些年一直没有上山看我一次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是灾星,是因为不爱我。” 可是她,爱了家人整整十八年。 就算这几年一直住在山上,她每天晚上都会捧着那张全家福睡觉,她想着成年那一天回到家里和爹娘哥哥一起吃饭。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奢望啊。 护心锁重重叹了口气,“季洛离也太可怜了啊呜呜呜,那么小就自己在山上,以为是避难,结果是因为不讨喜。等了这么多年想下山回家,结果最疼爱她的哥哥死了,养父母还想让她死。” 傅霄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蹙紧眉头,“念念……” 不知怎的,看着那么无助的女孩,他有点心疼。 明明这一切,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可到头来,所有的恶果却要她一个人来承担。 季云尘的死,是因为命数到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萧程曦,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利用亲情为枷锁绑架季洛离,真是害人又害己! “小叔,你肿么啦?” 傅霄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头烦闷的情绪,“不去救季洛离吗?她不能真的喝药自杀吧?” 念念摆摆小手,“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呀!” “还什么?命?” 念念像个小大师,“对呀对呀。” 傅霄:“……” 季洛离,真的要死了。 念念小声嘀咕着:“是老巫婆欠了姐姐一条命哦,是要还的嘛。” 萧程曦:“阿离,你欠我们季家一条命,总是要还的,你我母女一场,别让我为难,痛快点喝了吧。” …… 下午还有呀 ------------ 第93章 季家完喽 “还是说,你怕死?”萧程曦眼中一片嫌恶。 季洛离苦笑一声,拿起倒在地上的药瓶,“怕死,谁不怕呢。” 以前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呢,有疼爱她的哥哥,有盼着她回家的父母,原来,不是啊。 “娘,我可以把这条命还给您,季家给我的,你可以全部收回去,从此我们两清,但我不愿意跟哥哥配婚,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季洛离眼神坚定。 让萧程曦蹙起了眉心,只想着就算季洛离不愿意,等她死了,自己想配就配,反正人都死了,谁拿她都没辙。 “赶紧喝!我不想再看见你!” 季洛离垂下眼睑,拧开了盖子,刺鼻的药味实在太过难闻,母亲那句,‘你的命是季家给的,你就该死!’。 季洛离喝了药,嘴角溢血,倒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变的逐渐模糊,不知是药起了效果还是被眼泪迷住,结束这悲惨又没人爱的一生也好,若能重来,她希望只做自己…… 萧程曦眼底一片凉薄,没有一丝哀伤。 都说数十年,养条狗也有感情,可这本不该存在的女儿在她眼里,还真不如一条狗。 “完喽!季家这下真的完喽!” 念念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出来,一溜烟站在了季洛离身边,胖嘟嘟的小丫头啪叽坐在季洛离身边,摇着季洛离晃着小脑袋叹气。 傅霄这边急死了,刚才看到季洛离真的喝了药,他本来要冲出来,结果愣是被秦景修抱住了双腿。 刹那间,他就被定住似的。 念念说,季洛离是一定要喝药药的。 傅霄想不明白,那可是毒药!毒药啊! 萧程曦面色一变,“哪里冒出来的小光头!走开!” 萧程曦一把推开念念,手还没落在念念身上,傅霄冲了出来,一把攥住萧程曦的手腕,将她狠狠甩开,“你敢动念宝一下试试。” “啊!”萧程曦吃痛的捂着手腕,“傅霄?!” “季家主母在这里逼死自己的女儿,这要是传出去,跟杀人无异,不知道你这季家主母的名声在港城会不会烂掉。” 萧程曦气的沉着脸,“傅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谋害我女儿了,是我女儿想不开喝药自杀的,再说了,你是个瞎子啊,你说的话,谁信?” 念宝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萧程曦,“你才素瞎纸,我小叔眼睛已经好了哼!” 萧程曦不可置信,再一看,傅霄那双眼炯炯有神,也不像是瞎子。 所以港城这阵子的传言是真的,傅霄的眼疾竟然真的好了。 “你是谁?”萧程曦不想跟傅霄对上,倒是看着胖嘟嘟的小丫头凶巴巴的,“你喊傅霄小叔?傅家哪来的女儿。” 即便是傅家老夫人都没能生出女儿,那唯一的女儿,还是抱养的。 这孩子,长的眼睛大大的,五官精致,唯一的缺点就是光头,但听她说话,明显是女孩。 “我,刚哥。” 萧程曦:“……刚什么?” 噗! 冷着脸的傅霄差点破功。 秦景修捂着嘴偷笑,小肩膀在发抖,不行了,老大太好玩了。 “他们都喊我刚哥,你,喊。” 萧程曦气的脸都要绿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走开,我要把我女儿带走!” “带粥姐姐,你儿几也活不了,本来能活哒,都被你害死啦。” 萧程曦凶神恶煞,“你说什么?” 这小丫头怎么知道她儿子死了。 傅霄这么大人了,不会在一个孩子面前乱嚼舌根吧。 再说了,她儿子是昨晚才死的,这消息,除了她和夫君,还没有传出去。 “你们几个,一直躲在暗处偷听我们母女讲话?傅家人就这么不要脸是吧!大人偷听,小孩子也跟着听,也不嫌害躁!” 傅霄目光一冷,“萧程曦,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要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亲自给你洗洗嘴巴。” 萧程曦后退一步,“你敢!” 傅霄邪肆勾唇,“试试?” 萧程曦心头一梗,这傅霄年纪轻轻,可一身血气,别看军区里出来的,下起手来,比傅霆差不到哪里去。 念宝蹲在地上,摇了摇季洛离的肩膀,胖嘟嘟的小手拍了拍季洛离褪尽血色的脸,“姐姐,漂酿姐姐,你醒醒呀,喝水呀。” “你疯了,她都死了,喊魂呢!”萧程曦只觉得心底发颤,对一个死人这么说话,这孩子也不嫌害怕吗。 都死了,还喝什么水。 念念抱着小茶壶就往季洛离嘴巴里灌。 “唔。”季洛离痛苦的闷哼一声。 “见鬼了!?!”萧程曦吓的赶紧后退一步。 傅霄转眸看去,秦景修也不笑了,下意识抓着傅霄的衣角,傅小叔,我好怕啊。 老大就不怕吗。 季洛离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发晕的额角,“这怎么回事?我不是喝药死了吗?” 念宝呲着小奶牙笑:“木有呀。药药没用哒。” 虫虫说啦,灵泉水能解各种各样的毒哟。 可厉害辣! “啊?可我明明喝了。” 虽然喝的不多,但那药味实在是太难闻了,当时也是心情低落到极点才喝了的,喝下去那一瞬,就后悔了。 现在想想,自己就跟傻缺一样,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喝药了啊。 傅霄捡起地上的瓶子,一看日期,“季洛离,这药过期了。” 季洛离:“……” 萧程曦:“……” 萧程曦一把夺过来药瓶,“怎么可能过期了。” 萧程曦不信邪,直到看清上面的数字,她奶奶的,还真过期了。 季洛离揉了揉火烧似的胸口,“好难喝啊,原来过期了啊,我真是福大命大。” 嘴里酸涩,但还夹杂着一丝甜意,刚才迷迷糊糊听到小家伙让她喝水。 扫到眼前奶呼呼的小丫头,季洛离挑了挑眉,那药,是母亲精心准备的,过期的几率很小,可她现在醒过来了,该不会是沾了这丫头的光? 一定是! “阿离,你怎么活了,你怎么能再活过来!” “母亲,哦不对,我不能再叫你母亲了,我刚才把该还的都还给你了,小的时候,季家救我一命,如今我死过一次,我们算是两清了,萧夫人。” “你喊我什么?”萧程曦只觉得讽刺,“我养了你整整十八年,你现在倒是记恨起我来了,我还真是彻彻底底养了一条白眼狼。” “老巫婆瞎嗦!姐姐可不欠你呀,是你们季家欠了姐姐一条命哟,所以大哥哥才会死掉辣!”念念切了一声。 季洛离听出端倪,“小家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念念点着小脑袋,“知道呀!姐姐我告诉你个大秘密!!!” ------------ 第94章 全家塌了 萧程曦在旁边冲念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说的好像这个丫头什么都知道似的。 傅霄和秦景修看着萧程曦一副鼻孔朝天的摸样,一大一小对视一眼。 上一个像萧程曦这么自负还鄙视念宝的人,是温子旭。 念宝叉腰,像个小泼妇,指着萧程曦,“漂酿姐姐,就素这个人害你!当初她就没想着把小小的你抱回季家呢,是因为有一个神棍说,你是嘿咻命,所以老巫婆才决定带你回季家的嗷。” 季洛离听懵了,“嘿咻命?” 傅霄出声解释:“貔貅命。” 萧程曦突然冲到傅霄面前,“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傅霄个头大大的,比萧程曦高出不少,少年血气方刚,脸色冷冰冰的看着萧程曦。 萧程曦下意识就怂了,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就降下来了。 念宝圆滚滚的一个,气势十足,“大哥哥病重需要嘿咻命的人养着,老巫婆才把你抱回去哒。姐姐是功德加身之人,你回到季家,大哥哥的病就好啦!” 萧程曦震惊,这小丫头竟然什么都知道,说的分毫不差。 “可素时间一长,老巫婆就忘记这件事啦,她想着把姐姐扔掉呢。嗯……就素在姐姐辣么小的时候,真哒扔掉姐姐啦,在一个黑黑的地方。” 季洛离脸色一白,黑黑的地方…… 脑海里下意识就想起了五岁那年晚上走失的场景。 季洛离愕然的望向萧程曦,“萧夫人,我五岁那年走丢,不是走丢,是被扔的?” 萧程曦白了季洛离一眼,“是,是被我扔出去的,我把你捡回去让你在季家享了五年福,不想要了,再把你扔掉,不行吗?你也不能非得赖在我们季家吧。” 傅霄嗤笑。 “傅霄,你笑什么?” “我在笑萧夫人,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你就不想想,你儿子怎么会好那么快,要不是季洛离的命格足够养你儿子,你儿子早死了。 你还说你让了季洛离五年十年的,请问,那是养吗?那是利用!只不过后来看你儿子没事了,你觉得你儿子能长命百岁了,就觉得季洛离多余了。” 话糙理不糙。 萧程曦承认,傅霄这话,确实是她这些年的心思。 季洛离什么都明白了,本来心就凉,现在无疑是在心头又刺了一把刀子。 “老巫婆让姐姐来山上,也不是因为姐姐是灾星哦,老巫婆就素不想要姐姐啦!姐姐,我说的是事实哟,姐姐想哭你就哭吧。大声地哭出来,就不会难过啦。” 季洛离刚才得知自己五岁被扔出去之后,就想到了这一点。 哪一个家人舍得让一个十岁的孩子扔在山上呢,这些年,看都不看一眼。 她明白自己这是又被扔了第二次,只不过这次的名义,是以避难的方式。 但她不知道,原来她不是灾星。 “姐姐有辣么辣么多哒钱钱,也不是因为老巫婆爱你哦。是因为你的嘿咻命需要钱钱养着,你的钱钱越多,命格就越强呀,给老巫婆会带去好多钱钱哟。” 傅霄明白了,貔貅吞金吐金,吃的越多,回报越大。 怪不得季家这些年在生意场上风生水起的,财运好到爆。 听说上个月季老爷随便签了一单生意,结果季家的厂子起火了,没法按时给对方供出货物,季家要赔不少钱,结果,季家在着了火的厂子下面修葺时,愣是挖出了好几块祖母绿宝石。 这不是天降横财吗。 这几年,季家在别的地方不敢说,那在财运上,啧,简直了。 “如果姐姐一直留在季家,大哥哥就不会生病病辣。姐姐给季家带去了财气和健康,但素老巫婆不喜欢姐姐,虽然财气旺了,可素没有姐姐命格照着,大哥哥还是会生病的。” 萧程曦忽然冲到念念面前,“你说什么,我儿子生病,是因为这死丫头不在家?” “哼!对呀!姐姐才是大哥哥的保命符哇,是你这个老巫婆亲手扔掉这个保命符辣。” 萧程曦简直不敢相信。 像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当初把这孩子抱回季家,确实当天晚上云尘的病就好多了,之后那五年,云尘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壮实。 云尘过了五岁生辰,不就算是渡过大劫了吗。 难道…… 那些年,季洛离在季家,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她看见了就心烦,五岁扔了季洛离一次,被儿子找了回来。 十岁那年,她干脆想了个法子,说季洛离是灾星,让她来山上避难,一来,可以哄好儿子,二来,也能让季洛离离开季家。 但是仔细想想,自打季洛离来到山上住,她儿子就开始生病了,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可即便如此,儿子还是隔三差五偷偷上山来看季洛离。 似乎,每次下山回去后,儿子的病就会好上那么两天,之后就会一直严重。 是因为,儿子上山沾染了季洛离的命格照拂,所以可以暂缓病情么。 “老巫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把大哥哥害死咯!”念念小嘴叭叭的,句句扎心。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萧程曦想否认,可事实上,她比谁都清楚。 季洛离忽然又哭又笑,“萧夫人,如果这孩子是胡说的,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哥哥是谁害死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现在人都死了,你就想撇清关系?季洛离,做人不能这么恶毒!” “我恶毒?”季洛离只觉得心酸的很,“萧夫人,念在往日情分一场,我不想与你多说,当年你将我抱进季家,给我一口吃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道理,我懂,今天这药,我该喝的也喝了,欠你的,也还清了。以后就当陌路吧,我与季家,与你,再无任何瓜葛。” “所以,你是不打算给你哥哥配婚了?” 季洛离眼神冷冷的扫向萧程曦,“你想配婚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混账!逆女!你……”萧程曦伸出手。 季洛离一把握住,将她狠狠甩开,“人要脸,树要皮,萧夫人,你老了老了,确定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是吗?” 萧程曦被甩在地上,“你……” 她眼睁睁看着季洛离离去。 念念一蹦一跳的跟在季洛离身后,看着季洛离头顶上冒出来的越来越大的金光。 龙纹小茶壶:“念宝,季洛离头上的功德金光好像更多了诶。” 念念捂着嘴偷笑,“对呀,漂亮姐姐和季家没关系啦,照拂季家的功德就会回到姐姐体内。现在的季家,恐怕乱成一锅粥咯,完喽完喽,老窝都给你炸咯!” 此时的季家。 萧程曦癔癔症症的被人扶下山,刚回到季家,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季家主被老管家护着,一瘸一拐走出来,“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季家主看着眼前的主厢,刚才还好好的房间,说塌就塌了。 还砸断了他一条腿。 腿疼的厉害,季家主咬牙切齿,回头看到狼狈的萧程曦,“你怎么这个样子,披头散发的,撞鬼了?” 萧程曦想起今晚山上的事,就一阵心塞,“季洛离那个贱丫头,她不同意给云尘配婚。” “什么?”季家主沉着脸,“那孩子,也不像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没跟她好好说说吗?” “好好跟你说让你死,你去吗?” 季家主本来就腿疼的烦躁,现在还被质问,“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让你去办件这么小的事你都办不成,你说你还有什么用。你是回来了,季洛离呢,她明天就满十八了。” “季洛离跟季家断绝关系了。” “怎么回事?” “老爷,咱们季家倒霉啊,傅家来了个光头小丫头,把好事全都毁了,她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洛离命格的事,她全都说出来了,现在洛离知道我们一直在利用她,就跟季家断绝关系了。” “瞧你干的好事!现在先别说这个了,赶紧扶我回房,我腿疼死了。” 萧程曦扶着季家主往屋内走,去哪个房间,走到哪个房间,房子就塌了。 “怎么回事?又没地震,房子好端端的怎么全塌了。” “造孽哦。”墙头,趴着一个光头小崽子,摇头感叹的说了一句。 夜晚光线太暗,两人又上了年纪,可萧程曦眼神贼好使,这人是谁,她化成灰都认识。 “福气没啦,财气没啦,季家完咯!”念念墙头上,眨着大眼睛,怀里还捧着一颗大苹果,吭哧吭哧吃的可香了。 “哪来的小兔崽子!给我下来!”季海生正在气头上,如今也是忍不住了,不可能让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给他气受。 念念嘿嘿笑了,“你让我下去的嗷,你想好了哟,下去我可就不走啦!” 念念四处一看,嘿!不远处的墙根那边,有个小梯子。 萧程曦说:“老爷,这孩子就是傅家捡来的那个,别看小,知道的事可不少,洛离的事就是她抖搂出来的。” “你傻呀,她一个小孩子,你怕她做什么,不会说话揍她一顿就是了。” “傅霄在呢,我哪敢动手。” 念念小耳朵一听,好家伙! 这俩人想揍她。 念念扁着嘴,嘟着腮帮子,“你你,你们两个过来,搬!” 念念指着小梯子,“我,要下去啦!” 季海生都快烦死了,摆了摆手,“今个我心情不好,不想跟你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赶紧走!” 墙头上没了声音,季海生和萧程曦一看,肉嘟嘟的一个小团子已经顺着小梯子爬下来了。 小丫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啃完了手里的小苹果,又从小包包里翻出来了一包夹心小饼干。 小丫头不会用手撕,干脆用牙咬。 季海生气的上气不接下去,“这孩子怎么如此没规矩,这是季家,她就堂而皇之的坐在这了?” 萧程曦往外面望了一眼,“老爷,好像傅霄没来。她一个孩子,能爬那么高的墙头吗?” “谁知道呢,有没有人管管这个小光头啊,傅家的人呢!” 念念咬开了小饼干,看着院子里的两人,“丸辣,要破产咯!” “什么破产,谁家破产!” “你家呀。” “你放屁!” 噗。 念念果然放了个屁,小丫头嘿嘿笑,小脑袋在月光照耀下,贼亮堂,“已经放啦。” “你你你!”季海生气的瞪眼,他吩咐管家,“去,把傅家的人找来,让他们把这孩子领走,太过分了,大晚上的在别人家,影响别人休息。” 一旁的管家:“……” 老爷啊,刚才不是你非要留下这小孩儿的吗,看来老爷气糊涂了,忘了。 “老爷,先别顾着这个小丫头,咱们先去看看尘儿吧,他可是一个人在呜呜呜。”要不是今天上山找季洛离,她现在早就给儿子守灵呢。 昨晚儿子没了,一直到现在,都放在厅内的棺木里,一个人好可怜的。 萧程曦想起这事,抹着眼泪走了。 傅霄将秦景修送回去后,回了傅家。 季洛离则是自己去找地住。 她今天并没想着下山,但念念下山时,对她说,她只要下山,就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季洛离本来对家人两个字挺抵触的,如果真的是疼爱她的家人,应该不会从出生就把她扔了。 可念念告诉她,她不是被扔掉哒! 这些事,季洛离觉得匪夷所思,念念知道太多事情了。 正在厅内等着念念和傅霄回来的傅霆舟,看到只有傅霄一个人回来了。 许芸儿和老夫人都在,她们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念宝了,想念的很。 傅霄一句话,气氛直接就炸了,“念念去季家了。” 傅霆舟面色一变,“去季家!她一个小丫头,去季家做什么?就她自己?” “嗯,就她自己。” “傅霄,你心真大!季家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季海生,算计起来比谁都精,你让念念一个人去季家,你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老夫人当下就急了,“我去把念念接回来,现在就去,快,备车!” “娘,您先别急,听我跟你说件事。” “我不听。你这么大人了,连个孩子都不会带,念念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也不活了!” 傅霄无语,“傅霆舟,我还是跟你说吧,事关念念,你不会不听吧?” “到底什么事?” ------------ 第95章 念念出手,一个顶俩 傅霄神秘兮兮的在傅霆舟耳边说了几句。 本来傅老夫人没兴趣听的,但发现傅霆舟听了傅霄的话后,反而淡定下来了,还从容不迫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走到门口的傅老夫人回过头来,“你们两个小子到底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念宝都跑去季家了,你们还在这坐的住?” 傅霆舟勾唇轻笑,“娘,不必着急,念宝自有打算。” “再打算,小丫头也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万一在季家出事怎么办?” “估摸着,出事的应该是季家吧。” 兄弟俩对视一眼。 “三弟,五弟,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呢,娘,你也在啊。”傅云商从外面走进来。 傅玥玥和安素素随之进来。 傅霆舟看了傅霄一眼,两人会意。 傅老夫人坐了下来,傅云商将买来的茶叶放在茶几上,“娘,我还说,好几天不见你从主院那边出来了,想着去看看您呢,这不,正好巧了。” 傅老夫人对傅云商这个儿子是有几分愧疚的。 当年,生下老大老二后,就将孩子放在了老家,让婆母带着,而她则是跟着老公去了部队随军。 直到傅霆舟出生,才从部队里回来。 那几年,云商在家出了意外,磕破了脑袋,整整昏迷了一个月,那年,云商才两岁,身在部队里的她是后来才知道的,只是那会,她又怀着傅霆舟,身子不方便,等她回来时,孩子倒是醒了,但是不认她这个母亲了。 傅老夫人当时抱着傅云商哭了整整一天,有时候就在想啊,若是那一个月里,傅云商稍有不幸,没了,那她这辈子就见不到老二了。 她会悔恨一辈子。 那个时候,傅云商不认她,她心酸又无奈,她几乎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慢慢走进傅云商心里。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傅云商却记得他小时候的事,即便母子俩从不提起,傅云商也记得。 傅老夫人一直觉得,这是这些年傅云商与她不亲近的原因。 云商心底应该是对儿时的事情有些介意的,没人愿意当留守儿童,也没人愿意在病重昏迷的时候,作为母亲的没有陪在自己身边。 傅老夫人回了神,拍拍旁边的椅子,“云商,来,坐。也没说什么,就是这两天没怎么见念念了,我有点想她。” 傅云商下意识看了傅玥玥一眼。 傅玥玥走上前,给傅老夫人捏肩膀,“奶奶,妹妹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是不是跑出去玩了,要不我去找找她吧。” “大晚上的,外面路黑,你别去了,我让人去找找就是了。” “也是啊,这么晚了,念念还不回家,多少有点调皮了,也不怕家里人担心。”安素素在旁边无意嘀咕着。 傅老夫人神色不悦。 安素素惯会查看旁人眼色,“母亲,我不是在背后说念念不好,我就是看家里人都挺担心她的,觉得这样惯着孩子不好,也没别的意思。” “我也没说什么,你道歉做什么,罢了,你们一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说那个了。有霆舟在这呢,什么人急,也没他这个当爹的急。 他都不急,念念应该是没什么事。” 傅云商看了一眼雷打不动的傅霆舟,这些日子,傅霄和傅霆舟对念念那小丫头的宠爱程度有多高,他都看在眼里。 如今这么晚了念念没回来,这俩人动都不动一下,总不能是,那小丫头去背地里搞事情了吧? 傅云商心思向来缜密,可一个三岁不到的小丫头能搞出什么事? 过了半个小时,安素素带着傅玥玥和傅云商一起离开。 走出傅家大门,“云商,你说念念一个小丫头去季家做什么?” 车上,傅云商忽然一怔,“你怎么知道念念去了季家?” “就刚才我出去上厕所时,听小葵说的。” 小葵这些年给傅云商传递了不少消息,安素素也知道小葵是他们的人。 “云商,不是我多心眼,自从那个念念来了傅家后,傅家上至咱娘,下至佣人管家,都对念念喜欢的很,再看看咱们的玥儿,根本无人在意。” 安素素很是愤愤不平,“好歹玥儿还是傅家的亲生血脉,那个小丫头片子算什么,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全都放着亲生的不喜欢,倒是去喜欢一个野丫头。云商,你说,这念念该不会是给家里的人下了蛊了吧,我可听说了,疆镇那边,多的是那些邪乎玩意。 这念念来历不明,说是人贩子拐来的,可若是别人故意安插进傅家的呢?那对傅家岂不是……” 傅云商何等精明,不过片刻就想通了其中缘由。 “有些事情,不能用嘴说,到底真相是什么样的,总得调查调查。”傅云商说,“不过念念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想不通一个小丫头为何大晚上去季家。 这季家,本来就跟傅家不对付。 别看最近几年季家安生极了,这分明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指不定哪天攒够了力气,反扑傅家。 “爹,要不我去找念念妹妹吧。” 傅云商点头,“也行,你是孩子,出面也方便,到了季家你看看念念留在季家到底要做什么。” 傅玥玥到了季家门前时,竟没有看到一个管家守门。 她推开门,满脸惊愕。 我的天,这还是季家吗,这好端端的,季家怎么全塌了。 萧程曦去给儿子守灵,季海生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对面同样坐在小马扎上的小念宝。 季海生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个丧门星!快离开季家!你一来,我们季家全塌了,真他妈晦气!” 小念宝吃完了一包小饼干,愣愣的转头盯着火冒三丈的季海生,“你再骂一句试试哒!” “试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的人,我还骂不得?我跟你说,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你爹来了我都不怕——”季海生本来不愿与一个小孩子计较,可现在自己的房子塌了,腿也瘸了,他看谁都不顺眼,看到死对头家的女儿更是不顺眼。 咔嚓! 惊雷劈在季海生跟前,吓的季海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傅念念,会招雷? “妖……妖怪……” 念念嘴里又塞了一包小饼干,吃的嘛嘛香,“不准骂人哦,骂人是错哒。” 季海生张了张嘴,看着小光头,愣是一个字也没敢再骂。 “真踏马邪门!” 季海生想了想,还是哆哆嗦嗦的去给儿子守灵去了。 灵堂就在不远处的大厅,很奇怪,季家该塌的都塌了,只有停着季云尘棺木的大厅没有塌。 管家佣人也都给季云尘守灵,萧程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直到季海生前来,萧程曦扑进季海生怀里,季海生现在也烦躁的很。 好端端的,儿子没了,女儿跟季家也断绝关系了,季家祸事,接二连三。 “老爷,你去给儿子说说话吧。”萧程曦抽抽搭搭的抹泪。 季海生不想说,干脆去点蜡,可点了好几次,总是不成功。 他忽然发现,这厅内,有点昏暗。 这才想起来,台灯没有就算了,就连纸钱烛火也没有。 “夫人,别哭了,怎么回事?”季海生身为一家之主,头脑清醒。 萧程曦当下明白过来,刚才只顾着哭了,眼下方才觉得不对劲。 萧程曦试了几下去点香烛,也都不成功。 难不成,因为儿子死的不甘心? “儿子,你是在怨我吗,怨我没能把你妹妹送下去陪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今天这事不大对。”季海生敛了心思。 似乎,从夫人上山开始去找阿离时就不对劲了。 难道,季家这些年之所以如此顺遂,不是因为运气太强,而是因为收养了阿离? 回想起来,十八年前,季家差点被傅家打压的破产,那个时候,季家家业远没有现在的十分之一。 可那一年,季家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在他以为季家要走投无路时,萧程曦将季洛离抱了回来。 奇怪的是,第二天,季家生意就起死回生了。 当时,他没多想,只是觉得季家运势如此。 也因为后面几年季家越来越好,他觉得萧程曦是个旺夫命,对她百般宠爱。 “萧程曦,我问你,阿离的命格,大师有没有说,福泽深厚?” “老爷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 季海生攥住萧程曦的手腕,“我问你,你如实回答就是。” “我……反正不管是不是福女,她现在已经跟季家断绝关系了,而且,老爷你想啊,季洛离一个野丫头怎么可能是福女呢,她要真是福女,别人家还会舍得把尚在襁褓里的她给扔掉吗。” 季海生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毕竟季洛离当年还不会走路,一看就是被扔的,若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谁会舍得扔了。 他也真是的,怎么刚才就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这个。 季洛离是灾星呀。 “别哭呀。”念念不知何时坐在了门口,小屁股下面还有一个小蒲团垫垫,小丫头小饼干吃完了,手里捧着几颗烤花生。 季海生:“……” 这丫头那个小包包里就像是有淘不完的东西,怎么啥都有。 “都攒点力气嗷,待会才能哭的很大声呢。” “你什么意思?”萧程曦凶巴巴的问,她扯过季海生,“老爷,这孩子邪乎的很,知道不少事,看她这么小,很容易骗,要不想法子套套她的话。” 季海生眼前一亮。 是啊。 反向利用! 季海生换上一副笑脸,还从盘子里专门拿了一个大红苹果朝念念走过去,“小光头,哦不是,小丫头,想吃苹果吗?” 念念看着比她的小脸还圆的苹果,咽了咽口水。 小手在自己小包包里掏啊掏,哎呀,小包空间里没有红果果啦。 “想次。”念念咽咽口水,眼睛瞪的溜圆。 “那爷爷问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好了,爷爷就给你苹果吃好不好。” “好呀好呀。” “这房间里,有没有什么脏东西?你看,大哥哥身前的烛火都点不着。” 念念盯着苹果,看都不看厅内,“肯定点不着啦。” “你知道?” “因为大哥哥去别银家啦。” “什么意思?”什么叫季云尘去别人家,死了怎么去别人家? 念念语出惊人,“大哥哥被人配阴婚咯!” 季海生:“……” 萧程曦:“……” 萧程曦虽然距离念念比较远,但将念念说的这句话听的一清二楚,萧程曦猛地发出一声尖叫,“啊!你再说一遍,谁被配冥婚了,谁?” 念念捂着耳朵,皱着小眉头,“好吵!” 季海生一把拽过萧程曦,瞪了她一眼,“你别吓她。” “我吓她?她连死人都不怕,她一点都不胆小!” “怕的怕的,我怕黑。” 萧程曦都快气疯了,咬牙切齿,“你说,季云尘被配阴婚?” “对咯!” 萧程曦本来不相信,可一想到青城山上的事,这小丫头就跟个漏斗似的,啥都知道。 “尘儿啊,呜呜呜。”萧程曦扑在棺木前,嚎啕大哭。 念念继续捂耳朵,“我都说啦让你攒点力气再哭,看吧看吧,别哭啦!待会再哭哦。” 萧程曦气的脑袋发晕,“你什么意思,配阴婚还不够吗,还有什么?” 听小丫头的话,话里有话啊。 “你难道不想知道大哥哥给谁配嘛?” 一句话点醒了萧程曦,是啊,她去找季洛离给儿子配婚,结果失败。 现在转头她儿子就被人盯上。 看样子,事情也是今晚才出的,毕竟上山时,这烛火还能点着呢,回来就不行了。 一定是没人守灵的这段时间出了乱子。 “砰!”季海生一掌拍在茶几上,“别让老子知道是谁给云尘配的冥婚,要是知道了,我一定刨了他家祖坟!!” 萧程曦也反应过来,“对!你说,是谁让我儿子配的。” 念念切了一声,手里抱着圆溜溜的大苹果,啃了一口,“老巫婆让我说我就说呀,不说不说。” 萧程曦没想到念念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都到这份上了,不说,他们季家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 第96章 绝顶聪明 季海生和萧程曦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已经有了考量。 萧程曦脾气性格硬,不想拉下脸跟一个小姑娘低头,倒是季海生,虽然精明算计,可能屈能伸。 “傅六小姐。” 念念支棱一下。 怀里像个小肉团子似的龙纹小茶壶散着微光咯咯笑,“笑死我了,这个季海生还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刚才还要对乖宝你又赶又骂的呢,现在就恭恭敬敬的喊你六小姐了,这可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六小姐’哈哈哈哈。” 小茶壶高兴的茶嘴都在颤,念念捂着嘴也偷偷笑了,对上夫妻俩的眼神时,念念清了清嗓音,刚要准备说。 “季伯伯,萧婶婶,我妹妹在不在你家。”傅玥玥堂而皇之走进来,看到停放的棺木以及跪在房间门口的几个下人,再看看悠闲坐着的傅念念。 傅念念怀里抱着个苹果,正毫无形象的吭哧吭哧啃苹果,季海生弓着腰,也不知道在跟念念说什么,看上去一副讨好的样子。 就连素日里名声最为泼辣厉害的萧程曦,站在旁边都没出声。 傅玥玥当场愣住,她还以为自己会看到哇哇大哭的傅念念。 萧程曦很不高兴,眼瞅着就要知道是谁偷偷给她儿子配了阴婚,结果蹦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什么人,这么没规矩,进来别人家,都不知道提前通知一声?” “萧婶婶,我是傅玥玥,傅云商的女儿……” “啪!”萧程曦哐哐上前几大步,一巴掌扇在傅玥玥脸上,“什么萧婶婶不婶婶的,叫奶奶!傅念念都叫我奶奶,你叫我婶婶,怎么?你比傅念念高了一个辈分不成?” 傅玥玥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很懵,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萧程曦。 萧程曦:“瞪什么瞪!没见过本夫人打人是不是!” 萧程曦的脾气出了名的泼辣,现在正是气头上,傅玥玥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我是傅家二爷的女儿!我……” “啪!”萧程曦心中火气实在没处撒,又给了傅玥玥一巴掌,“傅家二爷怎么了?看到坐在那吃苹果的那个了吗?她是傅家家主的女儿,你一个老二家的,还能比家主家的更尊贵? 没看到家主家的在我们季家都是安安静静的吗,你老二家的蹦跶什么?” 傅玥玥着实被打疼了,攥着拳头,深吸了口气,“奶奶,我来找我妹妹。” “这个时候找你妹妹?”萧程曦更火大了。 傅念念走了,她儿子配阴婚的事怎么办。 萧程曦气的火冒三丈,这个老二家的是个搅屎棍来的吧。 念念眼珠子一转,小脑袋瓜滴溜溜的转出一个计谋,小丫头冲季海生嘿嘿笑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傅玥玥这边跑过来。 “姐姐,你是来找我哒嘛,哎呀,咱们回家叭!” 傅玥玥突然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她原是想着,先把妹妹带走,然后自己找个时间跟季海生和萧程曦谈一谈合作的事。 上一世,她知道季家不少事。 尤其是,上一世季家给自己儿子配了阴婚,亲儿子和养女配的阴婚,这事别人都不知道,但她知道。 对季家来说,这是一个关乎着脸面的秘密。 她可以从这一点入手,与季家达成合作。 季云尘死后,萧程曦虽然年纪大了,但一直想法子给季家传宗接代,可因为年纪大了,努力了好几年都不行。 无论是季家的配婚秘密,还是萧程曦的求子路,她都可以解决。 掌握着季家两大秘密,她还愁拿捏不了一个季家吗。 司安平尚且都是她手里的棋子,一个季家,她同样有法子掌控。 港城这些大家族,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比傅家强。 等再过几年,她长大了些,还愁从傅霆舟手里拿不到傅家的权利吗。 念念胖嘟嘟的小手拉住傅玥玥的手,小团子欢天喜地的就要走。 傅玥玥很欣喜,刚转身,傅玥玥就被萧程曦拽住了胳膊,“你滚,她必须留下!” 傅玥玥惊愕,这个死老太婆竟然赶她走? “萧……奶奶,我知道你们季家不少事情,你要不要听听啊?” 念念一转头,盯着傅玥玥。 龙纹小茶壶:“乖宝,傅玥玥好奇怪啊,她不是才从境外回来吗,她之前也没在港城生活呀,怎么说知道季家不少事情呢。” 最起码它在傅家待了这么久,之前别说见傅玥玥,听都没听说过。 “是哒,好奇怪喔。”念念看看萧程曦,又看看傅玥玥,咦,傅玥玥知道的秘密,和她知道的秘密,一样吗? 好想听听傅玥玥的秘密呀。 “今个真是奇怪了,一个两个的都说知道我季家的秘密,我倒是想听听,你知道我季家什么秘密。”萧程曦寻思着,总不能傅玥玥也知道是谁给儿子配了阴婚。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讨好傅念念了。 从傅玥玥嘴里知道也是一样的。 “老二家的,你说,把你知道的季家秘密全都说出来!你要是不说出来,你就去找傅云商,小小年纪撒谎成精不学好。” 傅玥玥沉下小脸,“就是季云尘啊,我知道你们要他和季洛离配阴婚,亲儿子和养女配婚!” 萧程曦眯眼,“就这?” 季海生气的脸色苍白,“除此之外呢?” 傅玥玥哼了哼,“我还知道,奶奶你这么大岁数了,儿子死了,还想再要一胎呢。” 萧程曦脸色涨红。 “配阴婚的事,我可以不说出去,不过奶奶,这种要孩子的事,我有信心可以帮上忙。” 一旁的念念捂着小嘴又开始偷笑了。 傅玥玥瞪她一眼,“你笑什么呢?” 念念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程曦又一巴掌甩在傅玥玥脸上,傅玥玥大为震惊。 “傅玥玥,你知道的就是季家这秘密?” 傅玥玥:“……” 这秘密还不够? 萧程曦简直要气死了,这能算是季家的秘密吗,她要知道的是她儿子给谁配阴婚了!! “这事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你竟然拿这事威胁我季家?” 傅玥玥震惊,啊,上一世,季家为了捂住这个秘密,暗地里可是花了不少人力财力啊。 …… 下午还有更新哒~ ------------ 第97章 任何古董都能治愈 现在这个老巫婆竟然说,这个秘密不算是个秘密,她什么意思呀,打肿脸充胖子呢吧。 “奶奶,我还有能让你这么大岁数生养的法子呢。”傅玥玥抬头挺胸,一脸傲然。 萧程曦更像是火烧眉毛,发了疯似的扣住傅玥玥的肩膀,吓的念念在一旁小嘴巴张成了‘O’形。 太刺激啦! 老巫婆和小绿茶对掐起来啦。 欧耶!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傅玥玥都懵了,萧程曦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跟老疯子一样。 念念小短腿悄悄的往旁边挪啊挪,确保找了个比较有利的位置,然后一屁股坐下来,吭哧一口,嘴巴里鼓鼓的,像是小仓鼠。 小团子看着对掐的一老一少,只觉得手里的苹果分外的甜。 龙纹小茶壶:“乖宝啊,我活了三百年,都没现场吃过这么大的瓜,还得是你聪明呀,我早看出来啦,你刚才就是故意要跟着傅玥玥走的吧?” 念念咧着嘴,咯咯笑。 “这傅玥玥一走,老巫婆肯定着急呀。 傅玥玥很想留下哦,肯定会想各种各样的办法。 但傅玥玥说的秘密,乖宝也知道,这放在今晚以前是秘密,可是放在现在不是秘密啦,傅玥玥没有威胁到老巫婆,还专挑老巫婆年纪大无法生养说事,这不是小辈当众揭长辈的短吗。乖宝呀,你可太聪明辣,就一个简简单单的小举动,老的小的就打起来了哈哈哈。” “虫虫,你嗦,傅玥玥肿么知道季家哒秘密吖?难道傅玥玥也能听懂你们古董说话嘛?” “那必然不能呀,我们古董界可就你这么一个小宝贝独苗苗。不过你说的这个问题,很重要诶,傅玥玥才多大,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打着打着,傅玥玥脖子上的福玉环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圆形的金扣,上面刻满了福字。 傅玥玥只看了一眼,将福玉捡起来,见有了裂纹,她便心生不喜。 “晦气的东西!” 娘说,有了裂纹的玉,便是为主人挡了灾的,不能再佩戴,只能扔了。 福玉立马发出嘤嘤的哭泣,像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的声音。 念念将地上的福玉捡起来,吹了吹,“玉玉不痛嗷,痛痛飞飞,吹吹。” 有了裂纹的福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哭泣的声音变的温柔开心,“哇,我好了耶,真的不疼了。” 龙纹小茶壶一脸傲娇,“那当然啦,乖宝可是有治愈能力哒,小妹妹,你可沾光了呢。” “好可爱的小团子呀,不仅长的好看,还心善,呜呜呜,我肿么就没有遇见这么好的主人呢。” 念念的抚摸,对福玉来说每一下就像是微风吹过来的治愈力。 “我的主人是重生的,亏她活了两世,都没小乖宝善良可爱,哼!像这种黑心的人,活几辈子,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行善事,不积功德,肯定会没有福报的呀。”福玉哼哼。 念念歪着小脑袋,“傅玥玥是重生哒?” “对!重生!活了两辈子,她总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因为只有她自己是重生的,她对安素素说,上一世傅家死的死,伤的伤,反正最后下场凄惨,就连傅霆舟都是短命的,她就等着傅家灭了之后,吃现成的呢。 还想着傅家灭之前,就把傅家积攒了三代的财富都抢过来。”福玉心情好,对着念宝叭叭说了一大堆。 小茶壶惊悚:“乖宝,总算知道傅玥玥为何这么嚣张了,整天鼻孔朝天,一副知道全世界秘密的样子,原来,她是重生的啊。” “重生哒,很腻害嘛?”念念歪头问。 “这……我听说重生女一般都是气运非常强的人,堪称天选之女,有大机缘,就像是小说世界里的女主一样。可能傅玥玥把自己当成大女主了?不然,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乖宝,这个傅玥玥身上可能有其他人没有的东西,我记得上次你遇见秦义昌的时候,她不是还夸下海口说可以治好秦义昌的腿疾吗。 她这么小,又没有学过医术,她怎么治啊。” 福玉举起小手,“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傅玥玥有一个空间,但是那个空间好奇怪,需要做任务,才会给她蹦出来奖励。所以有的时候有奖励,有的时候没有奖励。总之,空间里的东西很不稳定。比如那些丹药什么的,她用完了,有的时候就没有。” “还挺神奇的呢。”小茶壶感叹,“她有灵泉吗?” “那肯定没有呀,灵泉多珍贵呀,我长这么大,一滴都没见过呢。” 小茶壶往前凑了凑,“看我肥嘟嘟的肚子,这里面,可是有源源不断的灵泉水,像是一片汪洋大海!” 福玉惊悚的瞪大眼,“真的吗?你还有这功能啊。” “多亏了念念呀,她帮我打开的泉眼,所以只能她掌控这些灵泉水,而且,我可跟你说呀,那个傅玥玥重生一世有什么厉害的,光长经验,不长脑子! 你看,该犯蠢的时候,她是一点也没落下呀。 不就有个破空间吗,我家乖宝可是啥都有呢,而且人小本事大,来历更是牛批!就连傅家那个镇宅神龙壁画老古董,活了大几百年都喊念念小祖宗。” 福玉:“是呀,乖宝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天然强大的亲和力,对咱们古董尤其友好,随便一摸,任何古董都能治愈。” 念念听着两小只的谈话,忽然问,“所以这是傅玥玥的大秘密哦?” 两小只应声:“对!” 念念切了一声,傅玥玥不知道季家的大秘密,可她知道傅玥玥的大秘密咯! 哇一声。 傅玥玥哭了。 萧程曦大概是气急了,下手没个轻重,狠狠扇了傅玥玥好几巴掌,脸都肿的不像样子。 “下次别再拿配阴婚和生孩子的事说事,这些东西,我们季家不要,你从哪来的滚回哪里去!快滚!” 但是傅念念可不能走! 傅玥玥吹牛说大话,傅念念可是金口玉言,一字千金! ------------ 第98章 笑发财了 傅玥玥气的跺脚,“你们季家别后悔!” …… 傅家。 “什么?萧程曦把你打成这样的?”傅老夫人看着鼻青脸肿的傅玥玥。 安素素在旁边给傅玥玥简单处理脸上的伤,傅云商坐在沙发上一字不说,脸色沉沉。 傅霆舟:“你去季家做什么?” 傅玥玥抽抽搭搭的抹泪,“我想去找妹妹,没经过你们同意,我就是觉得,我身为姐姐,大家也都是一家人,妹妹出了事,我也不放心,所以就……” 傅霄无语:“玥玥,不是小叔说你,你虽然和念念是姐妹,但你们俩也不怎么熟吧?” 上一次在街上遇见秦义昌时,傅玥玥还跟念念较劲,非要给秦义昌治腿,他也不是傻子,看的出来,玥玥对念念其实并没有那么亲近。 要说今天,这么晚了,傅玥玥担心念念去了季家,他是不信的。 也并非他这个当小叔的故意挑傅玥玥的短,实在是,傅玥玥说的话不现实。 “都是一家人,相差不大,两姐妹虽然不在一块玩,但总归是有亲情在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小丫头在季家受欺负呢。”安素素小声嘀咕。 “真是没想到季家这么不给傅家面子,玥玥只是个孩子,这萧程曦出手也真重,这是打玥玥的脸吗,这分明是打傅家的脸面。” 安素素一句话,让厅内气氛变的僵滞。 傅云商倒是端起茶杯,浅饮一口,一句话不说。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急的不停的颤,“萧程曦让你滚出来了,反而把念宝留下了?你这么大孩子,她都敢打了,这念宝留在季家,做什么,总不能是要虐待念宝吧。霆舟,你说话呀,平日里念宝出了事,你第一个冲出去,现在念宝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傅老夫人不满,小念宝才三岁不到,可没有玥玥这么能说会道,话都说不清楚呢。 在季家吃亏那是铁定的了。 傅霆舟一脸闲适,“我女儿在季家吃不了亏。”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她才三岁不到!” “念宝不是说了吗,她去交朋友了,小孩子家家的热情,总不能交朋友也拦着吧。” 傅老夫人气的干瞪眼,要不是自己老胳膊老腿的不利索,她现在早冲到季家去了。 不然,就拖着这副老身子去吧,还是乖宝重要。 傅玥玥啪嗒啪嗒掉着泪,厅内人叹气的叹气,喝茶的喝茶,就是没人担心她。 傅玥玥心里落差很大,刚才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句句不离傅念念那个野丫头,他们都眼瞎了吧,放着亲生的不疼,去疼一个野丫头! 怪不得傅家最后会变的那么惨,真是活该! 傅霆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起了身。 傅老夫人噌的抬头,“霆舟,你干什么去?” “去季家。” “这才对嘛!想通了呀。不对,你走的方向不是季家呀,那里是厨房,大晚上的,你傻了。” 傅霄:“娘,傅霆舟这是给念念送饭去了,你以为他要把念念接回来啊。” 傅老夫人:“……” “噗!”安素素没忍住,简直闻所未闻,她女儿在这受欺负,他们不管就算了,现在还有心情去给那贱丫头送饭? …… 季家。 自打傅玥玥走了之后,萧程曦也不发疯了,季海生也不骂人了,夫妻俩在念念面前乖的就跟孙子一样。 可明明念念才是最小的崽崽,小丫头的光头在月光下泛着亮光。 “嗝。”小念宝啃完了整个苹果,小肚子都鼓了起来,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傅念念,说吧,季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萧程曦语气柔缓,再不敢严词厉色。 念念圆滚滚的一团,坐在门槛上,刚站起来,脚没站稳,圆滚滚的一团直接滚进了门槛里面。 “唉哟。” 萧程曦翻了个白眼,想笑但是又不敢,把念念拎起来。 小丫头脸上沾了土,小手一擦,小脸像只小花猫儿。 “不能嗦哟,嗦了你们季家就破、破产了嗷。” 萧程曦冷笑。 季海生呵呵。 显然夫妻俩谁都不信。 念念朝萧程曦伸出小手手,掌心朝上,“呐。” “干嘛?” “给钱钱呀!外面,算命哒都要给钱哇。” “呵!年纪不大,还挺财迷。”萧程曦吐槽,“你要多少?” “一!” 小念宝伸出五个手指。 萧程曦切了一声,让佣人取过来几张港票,给了念宝一张一百港币,这对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奶娃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毕竟一个工人辛辛苦苦一个月才二三十港币。 念念瞪圆了眼,“一……一盆!” 萧程曦:“什么玩意儿?” 以为自己听错了。 念念眼珠子一转,哒哒哒跑到屋里,也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了一个洗脸盆,“一盆哦!” 又是伸了五个手指头。 萧程曦都无语死了,这小团子根本不识数,伸着五说一。 可说她好骗吧,她抱了个盆。 萧程曦看向季海生,季海生摆手,给给给,儿子还在那躺着呢,不给今晚是过不了了。 萧程曦身为当家主母,虽然季家钱多,可她出了名的扣嗦,从当家主母手里划溜出去银钱,萧程曦只觉肉疼。 港票装满了念念抱着的整个盆。 本来萧程曦要给念念装港币,可一时半会的,季家也没那么多港币呀,就只能给港票了。 这小崽子还挺聪明,专门认最红的那张港币,最大的面值。 沉甸甸的一盆,念念笑的都要发财了,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辣么辣么多钱钱嘻嘻,又能给凉亲买礼物啦,还能附带着给爹爹买礼物呢哦。 念念眉眼弯弯,小肩膀笑的一抖一抖的。 小丫头坐在盆盆上,屁股下面都是钱。 “咳咳,不就素季家的秘密嘛,好嗦好嗦。” 萧程曦和季海生对视一眼,钱到位了才说好说,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开始叭!” 萧程曦和季海生耳朵都竖起来了,总算是等到这小丫头片子开口了。 真是金口难开啊。 …… 等我,七点还有,准时~ ------------ 第 99章 念念赚大钱! “想知道神马,嗦!” 萧程曦翻了一记白眼,“我儿子给谁配冥婚了。” 小念宝神神叨叨的掐着小手指。 龙纹小茶壶和福玉在旁边都快笑疯了,“对对对,小念宝,就是这架势,你学的简直就是小大师!小神仙!” 这一幕简直惊呆了萧程曦和季海生,不是,这小孩儿还会算命呢? “咳咳,撕阿皮家的女儿哦。” “谁家的?” 念念又重复了一句:“撕阿皮。” 萧程曦:“……” 麻蛋! 听不懂! 季海生急的脑门上都出了汗,“傅念念,你再说清楚点。” “撕阿皮撕阿皮撕阿皮!!!”小念念也很是着急的叉腰一口气说了三遍,“笨蛋笨蛋笨蛋!” 夫妻俩:“……” 尼玛! 俩人精明了一辈子,临了临了,竟然在这小崽子身上栽了跟头。 精明有个屁用!连个孩子的话都听不明白。 萧程曦到底是妇道人家,心思细腻,“傅念念,你别说谁家的,你直接说名字。” “撕牛肉!” 萧程曦:“……还撕羊肉呢!” 到底能不能说清楚点儿啊。 “老爷,这小孩该不会是故意骗人呢吧?” 季海生瞪她一眼,“你不是说在青城山上,她什么都知道吗。” “是啊,阿离配婚的事,她说的门清,可咱们现在听不懂她说的话呀。” “你听不懂,我难道就能听懂了吗。”季海生拂袖,很是生气,“什么撕不撕的,港城哪有卖撕牛肉的,撕羊肉撕驴肉的都没卖的。等会,撕?司??” 季海生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他咋就这么聪明呢。 “傅念念,你说的撕阿皮,是司安平?” 念念点点小脑袋,“对吖!你真棒!” 季海生松了口气,“可是司安平家前两天一个之间被灭门了,怎么跟云尘配婚?” “你傻吖,姐姐纸掉啦,哥哥也纸掉啦,不就可以配对了嘛。” “可谁配啊,司家总得有配阴婚的人出手啊。” “撕阿皮啊。”念念白了他一眼。 “司安平不是死了吗?” “木有吖。” 季海生把自己整不会了,司安平没死?竟然没死,他不仅没死,他还闲的蛋疼给云尘和他女儿配了阴婚。 为啥啊。 司家三个女儿,不是傻就是缺根筋,没一个正常的,活着那会,司安平都没把三个女儿放在心上当回事,现在死了,司安平反倒给三个女儿其中之一配了阴婚,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傅念念,那云尘给老几配的阴婚,怎么配的?” 念念眼珠一转,拍拍屁股起了身,又去院子里抱来了一个盆,“呐!” “又要钱?”季海生眼睛都瞪大了。 “一个问题,一次钱!也可以不给嗷,不给我就回家去找凉亲咯。” “给给给。”季海生眼瞅着小萝卜头撅起屁股就要走,赶紧让萧程曦去拿钱。 萧程曦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拿一边吐槽。 小崽子人小,本事可不小,一个问题收一盆钱,还要最大面值的,这一大盆能装几千港币了都,这个盆比第一次拿的还大,这都得上万港票了。 虽然季家不缺这三瓜俩枣的。 可再是小钱,她们也不想给了外人。 念念鼓着腮帮子,一边数钱一边小声嘀咕:“反正都要破产啦!给别银也是给,给宝宝也是给嘛!多多益善哟。” 夫妻俩没听清别的词儿,但那‘破产’俩字他们听的门清。 谁破产。 季家百年望族,怎么可能一夕之间破产,开什么玩笑。 “老大!” 萧程曦发出尖叫,“云尘给司柳蓉配的婚!” 那司柳蓉她见过一次,是几年前在大街上,长的那叫一个丑!简直遗传了司安平和二姨娘身上的所有缺点,丑不是问题,可关键是,司柳蓉还是个傻子。 是傻子啊! 她家云尘,长的俊朗清秀,有才华,就算是港城第一千金小姐,都配不上云尘,更黄论说,让他去给一个傻子配婚! 萧程曦这次妥妥的受了大刺激。 “太过分了!司家简直太过分了啊啊啊啊!给我家云尘偷偷配婚,配的竟然是……” 季海生耷拉着一张老脸,“司安平到底是如何跟云尘和傻子配婚的?明明昨天云尘才没了。” “呐!”念念抱来了第三个盆。 夫妻俩:“……” 季海生咬牙切齿,“给!” 很快念念面前放着三个盆,盆里全都是满满当当的港票。 “偷偷哒配的呢,只要拿到大哥哥的八纸和头发就可以配啦!” “夫人,能拿到云尘头发和八字的人,必然是他贴身伺候的人。”季海生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家里出了内鬼! 这在大家族中并不稀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只是他们没想到,云尘都去了,竟然还有人打他的主意。 “云尘冠玉般的人儿,司家三个女儿,为什么司安平只选中了傻女儿配婚,明明生前他都不管不问的,死了去配婚,他疯了吧!”季海生不赞同这件事,但必须要调查清楚。 司安平也不是个脑子糊涂的,他做事,必然有道理。 断了两人配婚是其一,弄清楚其中缘由也很重要。 念念坐在两人面前,双手托腮,今晚小丫头干劲十足,眼睛滴溜溜的一个劲在院子里看,像是在找东西。 “别找了,给你拿来了。”季海生太心急,“装满!” 念念笑的小嘴合不上,今晚开心都要睡不着觉了,一遍数着面前几个盆,一边说:“他没疯哇,素一个小小的黑衣人让他辣么干哒。” “谁?如此算计我们季家!” 季海生也学乖了,问一个问题,给一盆钱,他也不知道自己问了多少个问题,反正念念四周全都是盆,盆里全都是一张一张的港票。 “那个黑衣人你们也见过了嘛!” “谁?我说傅念念,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别说话大喘气。” 这说话喘的是气吗,说的是钱! “宝宝辣么辣么小,嗦不了辣么多话话。” “老爷,先别给钱,这个问题答案我猜出来了。”萧程曦赶紧拉住季海生要给钱的手。 ------------ 第100章 傅霆舟专挑他的脸踹 “是傅玥玥!”萧程曦的眼神冷的想杀人。 说这话时,她全身都在发抖,一个小孩,又是见过的,这两天,只有傅玥玥和傅念念,傅念念肯定不是,那就是另外一个了。 季海生和萧程曦看向傅念念,季海生发出灵魂拷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个问题萧程曦想了一整天都没想明白。 “这小孩儿说的是真的吗,夫人,你别忘了,豪门大户,多的是勾心斗角,这小崽子看上去才三岁,虽然懵懵懂懂傻兮兮的,可正因为她孩子心性,不喜欢她那个姐姐,故意栽赃陷害说她姐姐坏话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小孩儿,可不是傅家亲生血脉,反倒是傅玥玥,傅老二的独生女,真正算起来,傅家百年无女,那傅玥玥倒是傅家唯一的真孙女。” 萧程曦:“你是说,她故意说的这话,为的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讨厌傅玥玥?” 萧程曦何等精明,早就看出姐妹俩不和,那傅玥玥根本不喜欢傅念念,而傅念念对傅玥玥也没有那么依赖。 可这小孩儿还不到三岁呢吧,能想到这么多事? 夫妻俩在那研究着事情的真相,这边小念宝根本没心思搭理两个人。 小丫头现在都快笑疯了,心思全都在周围的钱钱上。 福玉惊呆了,“乖宝,你一夜之间秒变小富婆呀,你可是我见过招财能力最强的人啦,真厉害呀。” 小念念嘻嘻笑,周围全都是钱钱的味道,实在是太香啦。 “这搬一盆,那搬一盆,嘻嘻,这个盆是给凉亲买礼物哒,那个盆是给爹爹买礼物哒,那个那个,是小叔哒……” “乖宝,快看那俩傻叉!”龙纹小茶壶出声提醒。 小念念抬头对上夫妻俩审视的目光。 念念叉腰,“干嘛吖?”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傅玥玥?” “是呀!” “你怎么知道是她?你亲眼看见了?” “木看见。” 夫妻俩对视一眼,听吧听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没看见,就能无脑开口,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虽然他们很不喜欢傅玥玥,可若是因为这件事和傅云商搞的不痛快,那对季家也不利。 季海生将念念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臭丫头,你是不是胡说八道呢?云尘根本没有和人配阴婚,什么司安平,什么傅玥玥,全都是你自己说的。” 小念念被拎起来,小短腿在空中瞪了好几下,“呼~喘不过气啦,放放放——” “季海生,放开我女儿!”傅霆舟来到季家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顿时,双眼好似爆发出火浆般。 小念宝可怜巴巴的被季海生拎着,因为衣领太紧,脸色被憋的通红。 傅霆舟大步过去,二话没说,直接踹季海生脸上,季海生吃痛,手松开。 “啊!爹爹救命!”念念吓的发出尖叫。 傅霆舟将念念稳稳当当的接在怀里,念念吓的浑身都在打哆嗦,到底是不到三岁的孩子,没见到傅霆舟那会,觉得自己可厉害了,能独当一面呢。 见到傅霆舟之后,念宝撇着嘴,搂着傅霆舟的脖子,像只无尾熊,往他怀里拱。 “念念,有没有受伤?” 念念抬起泪眼啪嗒的小脸蛋,还没说话,傅霆舟看到小丫头脸上的金豆子,怒从心中起,抱着念念对着地上的季海生又是好几脚。 季海生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根本不是傅霆舟的对手,被傅霆舟踹的在地上嗷嗷叫。 “别踹了,别踹了,误会,这都是误会。”季海生疼的呲牙咧嘴,脸都肿了。 打人不打脸,傅霆舟专挑他的脸踹,太狂妄了。 念念看热闹不嫌事大,本来还沉浸在想念傅霆舟的情绪里,结果看到在地上跟野猪一样嗷嗷叫的季海生,念念噙着泪花的眼,瞪的溜圆。 小丫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爹爹好厉害呀!” 被夸的傅霆舟找了个地坐下来,捧着念念的脸,上下打量着小丫头有没有受伤。 “哪里痛?伤到哪了?跟我说,我十倍给你讨回来!” 念念噗嗤笑出声,眼泪还挂着,小丫头呲着牙咧嘴咯咯笑,“哪里都不痛痛嗷。” “瞎说,瞧这金豆子。” “我就是想爹爹了哟。” 傅霆舟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就因为这?” 念念坐在傅霆舟腿上,点点小脑袋,“嗯嗯,我想爹爹啦!有点点激动哦。” 傅霆舟:“……” 高兴! 被踹的鼻青脸肿的季海生,“……” 这对父女俩真不要脸! 他明明没动手,结果被踹的这么惨。 “等等,你是……念念?” 念念惊悚的看着傅霆舟,“爹爹,你成傻纸啦,你肿么不认识我啦。” 傅霆舟的眼神落在念念那颗圆溜溜的小光头上,目光凝住。 他女儿什么时候成小光头了! 头发呢? 头发呢? 女孩子最重要的,最喜欢的,难道不是自己的头发吗。 “傅霆舟,你先起来,我找你女儿问点大事。”季海生趔趔趄趄走过来。 傅霆舟冷眼看他。 季海生不由脑袋一缩,“你这什么眼神?搞的老子好像是你杀父仇人似的。” “你把我女儿头发剃了?” 季海生:“……” “天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女儿光头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别往我身上乱泼脏水。” “我女儿的头发呢?”傅霆舟眼神阴沉沉的,就连说话气势都很吓人。 龙纹小茶壶哆哆嗦嗦的蔫巴了下来,“乖宝啊,你爹这次是真的生气啦,我记得上次你爹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谁要是动了他女儿一根头发丝儿,他就让谁下地狱,你看,你现在别说一根头发丝儿,你是满脑袋头发丝儿都没了,你爹不得爆炸啊。” 小念宝:“……” “我女儿来了你们季家就没了头发,你跟我说,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跟我有关系?”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我动她头发做什么,你别没事找事啊。你看不惯我们季家你就直说。” “看不惯。” 季海生:“……” ------------ 第101章 季家秘密 他咬牙切齿,“你们父女俩,一个比一个黑心,小的扔出一个炸弹,大的不由分说上来直接开踹,怎么,你们是真不把我季家放在眼里了是吧。” 傅霆舟腾的站起来,“不放眼里,又怎样?季家能越过傅家吗?能比得上傅家吗?” 季海生年纪大了,不禁气,被傅霆舟堵的哑口无言。 萧程曦拽拽季海生,“老爷,你先别顾着跟傅霆舟吵架,你看配婚这事还没弄清楚呢。” 本来刚才看架势,老爷想吓唬吓唬这小丫头,结果谁知道傅霆舟来了,老爷白白挨了一顿打不说,现在儿子到底有没有被配婚,她们都有点弄不清楚了。 “傅霆舟,咱们大人之间的事先放在一边,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女儿。” “你也配!” “傅霆舟!!!” 傅霆舟在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厅内放着的棺木,果然跟傅霄说的一样,季云尘死了。 “坏银!我不跟你说啦,我要跟爹爹回家去咯!”念念在傅霆舟怀里朝季海生扮鬼脸,小丫头指着院子里的盆,“爹爹,这是我挣的钱钱嗷。” 傅霆舟之前真没注意到,只顾着看念念受没受伤,这一眼看过去,好家伙,月光一照,那一盆一盆的可都是港票。 这季海生一贯的精明算计,萧程曦又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小丫头使得什么法子,弄了这些港票,妥妥小富婆的既视感。 “带走,都带走。” 念念眼睛金灿灿的,“嗯嗯!!” “念念,你饿了没?若是饿了,先在这吃饭爹爹再抱你回去。” 季家和傅家,可隔着三条街呢,等回去了,老娘还在厅里等着呢,只怕念念都没时间吃饭饭了。 “吃哒?” “喏,给你带了饭盆。”傅霆舟将小食盒拎过来,两菜一份粥,外加一只烤鸡腿。 念念开心的咧嘴笑,虽然她不是很饿,可这么久在山上确实没吃东西,光凭着秦景修身上的煞气填肚子了。 现在看到那金灿灿的大鸡腿…… 念念直流口水。 跑过去捧住鸡腿就是个啃。 “好次好次,爹爹,你真是天底下最好哒爹爹啦,吃鸡腿的念念比挣钱钱的念念开森~” 小闺女多可爱呀。 夸人的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 被夸的傅霆舟眼里噙着笑,被闺女夸了心情就是好。 季海生:“……” 不是。 傅霆舟你没病吧! 你来季家竟然是给他女儿送饭的?? 父女俩在那你开心我也开心,傅霆舟命人进来连盆带钱全都搬的干干净净。 傅念念趴在傅霆舟肩膀上,被傅霆舟抱走时,小丫头直接甩出一个定时炸弹:“我还知道大秘密嗷!超超大号的秘密呢。哼。” 季海生和萧程曦这才想起来,是啊! 除了季云尘配婚这事,傅念念还知道他们季家的一个大秘密,可傅念念还没说…… 秘密都没说,钱倒是一分不落的全都带走了。 季海生心慌,猜不中小丫头嘴里的‘秘密’指的是什么,可又害怕傅念念抖漏出去。 傅霆舟抱着念念头也不回的离开季家。 季海生和萧程曦对视一眼,“这就走了?” “老爷,你刚才好像不应该吓傅念念,她虽然小,但很不好惹的样子。”萧程曦皱眉,“现在她走了,没人告诉咱们司安平为什么非要让云尘和司家傻女配婚了,而且,这配了婚的,怎么解?还有她说的秘密……季家的秘密,怎么只能让一个孩子知道。” “现在知道说我,刚才我吓唬她的时候,你不也挺凶的吗,你倒是拦着点啊。现在回头想想,那小丫头,应该没那么多心眼。 不会因为不喜欢傅玥玥那个姐姐,而故意对我们说云尘配婚的事,是傅玥玥指使的。 看来这件事,确实跟傅玥玥脱不了干系。” “老爷,傅玥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懂得了那么多吗。” 季海生瞪了她一眼,“傅念念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懂那么多,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老爷说的是,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傅家,找傅玥玥!我要问清楚,他傅家到底想对我季家做什么!顺便趁机再好好问问那丫头,季家秘密到底是什么,走!” “老爷老爷。”管家慌慌张张来报,“大事不好了,那些老板们全都找上门了,说是……来要账的。” “要什么帐!” “昨天工厂里的机器一夜之间全都坏了,维修师傅去了六七个,愣是修不好,今晚有十批货物的订单原是要出的,结果,一个子也没能出的了,那些老板们要货要的急,这就都找上门来了,说是要逾期金……” 季海生去处理事情,到了季家门口,看着昔日的生意合作伙伴们,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的正在兴师问罪。 萧程曦越想越不对劲。 看着死了的季云尘,又想起傅念念说的那句话,“财运没咯!运气没咯!要破产咯!” “难道,季家气运,真的是洛离带来的?” 今晚季家飞来横祸,又是云尘被配婚,又是那些人找上门,而今天,正是洛离与季家断绝关系的时候。 萧程曦白着脸,快步去找季海生,不行!季洛离不能和季家断了关系! 她是季家气运! …… 离开季家后,念念没有跟着傅霆舟回傅家,反而拉着傅霆舟去了港城最大的一个古董典当行看古董。 小光头的出现,成了古董铺子里最大的风景线。 尽管已经是黑夜,来往客人还是不自觉的看着小念宝。 念念开心的不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念念在柜台前看了一大圈,最后挑中了角落里一个布满灰尘的木质盒子。 那盒子似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傅霆舟察觉不到,可念念的嗅觉异常敏锐。 “爹爹,我要那个!” 老板一瞧小丫头指着的东西,不由震惊了一下,“小小姐,您不如重新挑一个吧,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个残次品,不值钱的,放在这里好几年了都没人要,最近小的正打理柜子,准备把它收起来呢。” 老板认识傅霆舟,对念念也是分外恭敬。 念念眼巴巴望着那个小盒子,不是破东西呀! 是宝贝! ------------ 第102章 明珠蒙尘 念念眼巴巴望着那个小盒子,她抓住傅霆舟的袖角,“爹爹,那是个宝贝哟,送给凉亲!凉亲一定会很喜欢哒。” 傅霆舟这才意识到,“给你娘亲买的?” 不是因为小丫头开心,要送给他礼物吗。 “对哇!哥哥嗦,凉亲快生辰了呢。念念要给凉亲买个大礼物!” 傅霆舟忽然想起来傅霄这两天一直带着念念出门,说是念念要努力挣钱。 合着,小丫头心里惦记着这事呢。 “老板,把那个盒子拿出来让小小姐看看。” 老板脸色一窘,可傅霆舟都发话了,他也不敢不拿。 傅霆舟倒是很好奇,那盒子看上去其貌不扬,老板都说的破物件,小丫头却说是宝贝,到底是什么。 盒子打开,是一串珍珠项链,这条珍珠项链的造型很奇特,中间吊坠是一颗最大的珍珠,莹润如月光,泛着淡淡的微光。 念念将珍珠项链拿起来,那项链就像是受伤昏迷刚苏醒的人,整条项链都被念念身上的功德浸润洗礼,似是洗去一切脏污,刹那繁华。 最大的珍珠发出羸弱的微光,念念欣喜极了。 龙纹小茶壶啧啧赞叹:“乖宝,这哪里是珍珠呀,这是夜明珠。几百年前,皇室皇后佩戴的夜明珠!!它身上的气息,跟傅家那块快一千年的镇宅神龙石壁一样,都有很强大的皇室气息。” 那块镇宅壁画,也不一般。 上面盘着的是大神。 夜明珠发出细弱的声音,龙纹小茶壶听不见,念念捧着珍珠项链凑到自己耳边。 龙纹小茶壶八卦,“乖宝,它说什么呢。” “珠珠说,它上一任主人就是一位皇后,说辣个皇后是个银米咸的。” 龙纹小茶壶:“仁明贤德。”-_-|| 念念:“对对对,就素这样说哒,但素那个皇后被坏人害死啦,珠珠沾了皇后死前的血,就昏迷过去啦,一直到今天才醒过来。” “明珠蒙尘,乖宝,你行呀,治愈了这颗夜明珠呢,它年限久远,是个老古董啦,它身上有很强的护身光泽,无论谁佩戴,都能不被任何人侵害,这不妥妥的又漂亮,又厉害的护身珠珠嘛。很适合你娘哦。” 念念盯着珍珠项链开森的不得了,“买!” 老板很震惊,这么一串破项链,傅家的宝贝金疙瘩还真看上了。 傅家不差钱,又有傅霆舟在这,老板当即说了一百港币,没想到小丫头很痛快的从小包包里拿出一张港票,拍板交给老板。 老板都惊呆了。 这破链子还真卖出去了。 不过就这链子的价格,是他开铺子以来,卖出去的最最最便宜的古董了。 不对,那链子也不能说是古董,就是一串很普通的珍珠项链。 念念又给傅霆舟挑了礼物,又接二连三挑了四五样东西。 “买!” “这个,买!” “那个,买!” “买买买!全都包起来哒!” 傅霆舟看着小手一挥,买上瘾的小丫头,傅霆舟翘唇轻笑。 他女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父女俩大包小包的离开了古董铺子,老板笑开了花,哎呀,傅家的金疙瘩真是名不虚传呀,小丫头今天一天的消费,都快赶上他这个月的业绩了。 回到傅家,小丫头像只炮弹,冲进房间,“凉亲,小叔,奶奶,我回来啦!给你萌带了……” 啪叽。 小丫头跑的太急,没迈过门槛,直接像个球一样滚进了房间。 好在小丫头身上背着大包小包,也没磕疼。 厅内众人顿时笑开了花,许芸儿赶紧上前,“念念,摔伤没有。” 念念撅起来,“木有,我穿的多,不疼哦。” 小丫头呲牙咧嘴,但还是很开心的搂住许芸儿的脖子,吧唧在许芸儿脸上亲了一口,“凉亲,我好想你哦。” 许芸儿高兴的合不拢嘴,“娘也想乖宝呢。等等,念念,你这头发呢?”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过来,“我的天呐!乖宝怎么成小光头了。傅霆舟!!!” 傅老夫人自打生了好几个孙子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有个孙女,等孙女慢慢长大后,她还打着给孙女梳头发,扎丸子头呢。 现在念念都成小光头了,怎么扎! 几人纷纷看向走进来的傅霆舟,傅霆舟耸了耸肩,“娘,你别瞪我,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干的。” 傅老夫人转头就在厅内找傅霄,这一看不要紧,厅内哪还有傅霄的影子。 此时溜之大吉的傅霄,动作那叫一个快。 “凉亲,这是送你哒生日礼物哟,提前送哒。”念念开心的花枝招展,捧着小盒子眨着大眼睛望着许芸儿。 小盒子被她擦的油亮油亮的。 几个姨太太也都凑了过来,二姨太一脸羡慕,“乖宝这么小就知道心疼人啦,还给姐姐你买了礼物呢,真好,哪像我那臭小子,人都见不着,更别说礼物了。” 许芸儿大感吃惊,傅子安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 许芸儿感动的红了眼,“谢谢宝贝!” “凉亲打开看看哟,喜不喜花。” 许芸儿轻笑,是一串珍珠项链,色泽温润,尤其是最中间的这颗超大号的珍珠,看起来很不一样。 “喜欢,念念送的礼物,我非常喜欢。” “我给凉亲戴上哇,这个珠珠,可以保平安驱煞气哦。” 傅老夫人狐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珍珠可以保平安呀,不过有念念在,就是傅家最大的平安啦。” 念念眉眼弯弯,“奶奶,这是明珠珠。” 傅老夫人一惊。 旁人听不出来,可傅老夫人到底是过来人,见过大世面的,明珠? 夜明珠吗? 可那外形看上去,与珍珠无异。 除非是有人为了掩盖夜明珠的特质,特意将夜明珠伪装成了珍珠的样式。 许芸儿低头,念念小心翼翼给许芸儿戴上,还摸了摸那颗夜明珠,小声叮嘱:“珠珠,你以后要保护我凉亲哦,不能让她受伤,也不能让坏人害她哟。” 夜明珠像是给了念念回应,散出莹亮的光。 许芸儿摸了摸念念的小光头,莫非这不是普通珍珠吗? 戴在脖子上,忽然感到一股暖意笼罩,明明今晚的天气凉飕飕的。 许芸儿丝毫不知,三天后正是有了这颗夜明珠护身,她才捡回一条命。 …… 下午继续更呀~ ------------ 第103章 跪在我儿子面前磕头认错 “这素奶奶的礼物,这素小叔的礼物,这素二凉哒三凉哒四凉五凉哒。”小丫头献宝似的坐在毯子上,把大大小小的包包分成一个一个的。 “这个素爹爹哒!” 众人都惊呆了,二姨娘笑的合不拢嘴,“念念这是给我们也准备了礼物?” 念念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买啦买啦,全都有哦。” 二姨娘欢喜的蹲下身体摸着小丫头的脑袋,圆溜溜的,手感贼好,“哎呀,我们家的念宝怎么能这么好呢,还给我们每人都买了礼物。” 上一次老太太过寿,她们就因为念念的出现,一人得了一样古董礼物,这次小丫头直接亲自给她们买礼物了,果然还是女儿贴心呀。 这么可爱的崽崽,当初咋就没福分养在自己名下呢。 “念念挣大钱钱啦。”念念拍拍胸脯,一脸傲娇,把几个姨娘逗的哈哈大笑。 念念别的不会买,但买小古董,那可是绝对的行家。 虽然这一次把今晚从季家赚来的钱钱都花了,可念念开心极了。 “乖宝,你这么可爱,等你姑姑回来了,一定特别喜欢你。”傅老夫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个小活宝。 “嘟嘟?”念念一歪头,眨眨眼。 “哦对了,你还没见过姑姑吧?过两天她就回来了。” 傅老夫人年轻时抱养了一个小女孩,便是傅晴。 虽然不是亲生的女儿,可傅霆舟几个哥哥对傅晴像是亲妹妹般对待。 兄妹几个的感情非常好。 傅霄不在,小丫头抱着礼物去偏院找傅霄。 前脚刚走,后脚季家的人就找来了。 念念并不知道。 当厅内几人看到季海生和萧程曦时,只觉得十分吃惊。 这季家出了事,怎么往傅家跑呢。 夫妻俩看到厅内祥和一片,尤其是人手一份礼物袋子,她觉得吃惊,这傅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还真是让外人心生 “傅玥玥呢,把她叫出来!”季海生说话开门见山。 傅老夫人沉着脸,“什么事?” “什么事,傅老夫人,你们傅家可是出了个能人啊,了不得啊。”萧程曦说话阴阳怪气。 傅老夫人让几个姨娘和许芸儿先散场,只留下了傅霆舟,在季家来人时,傅霆舟干脆就命人去请傅云商过来。 反正季家的人是来找傅玥玥的,怕是那丫头闯了乱子。 否则季海生和萧程曦不会来傅家,毕竟这么多年,如无大事,季家从不踏足傅家,两家明面上都没了脸面,谁都知道是死对头。 傅云商很快到了,带着傅玥玥。 期间傅霆舟一个字都没说,全场当透明人。 季海生没想到傅云商来的挺快,本来还想借傅玥玥这件事怼上傅霆舟几句,毕竟今天傅霆舟对他下手太狠。 “人都到齐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傅老夫人道。 萧程曦见到傅玥玥,开门见山的问,“傅玥玥,你懂道法是不是?” 一句话,直接在厅内炸开了锅。 傅玥玥都懵了。 傅霆舟目光一沉,这消息……是他没想到的。 就连一向淡定的傅云商都不由自主看向了自己女儿。 “萧奶奶,你说什么呢?” “不懂道法,怎么让司安平去给云尘和司家那个死了的傻女儿配婚的!”萧程曦咬牙切齿。 傅玥玥瞠目结舌,脸色一下就白了,到底是年纪小,情绪管理不到位。 这样的转变落在傅霆舟眼里,一眼就让他看明白了。 二哥这个女儿,不一般啊。 傅玥玥是真的慌了,毕竟这件事除了她没人知道,就连司安平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季家知道了。 萧程曦何等精明,一把扣住傅玥玥的手腕,“果然是你干的!你们傅家,好歹毒的心思!好狠的手段,连一个死了的人都不放过,我要把这件事登报,告诉全港城的人!” “过分!云商,你……”傅老夫人都不用亲自问傅玥玥,就刚才那表现,连萧程曦都看穿了,她能看不穿吗。 傅家和季家虽然是对家,但这种利用他人死了配阴婚的招数,傅老夫人并不赞同。 这有损阴德的啊。 “我没有,不是我,我不会。”傅玥玥赶紧摇头。 傅云商将傅玥玥护在身后,“萧夫人,说话要讲证据,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那就要问问傅霆舟了。” 傅霆舟眯眼,顿时想到,今晚念念去了季家,刚回来,季家的人就找来了,所以……是念念说的? 傅老夫人脸色更青了。 要说季家从别处听来的这件事,或许消息有误。 可从念念嘴里知道这件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真相啊。 乖宝从来不说谎的。 “三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念念是你女儿,也喊我一声二伯,我本来不该说这话,可那丫头实在是太没规矩! 捡来的到底是捡来的,没有傅家的血脉,很多习惯秉性与生俱来的劣质,小小年纪就在背后胡说八道。 再怎么说,玥玥也是她姐姐,她不能因为玥玥是傅家的孩子,她不是,就这么栽赃陷害玥玥是吧? 母亲,今天你也在这,你评评理。” 没等傅老夫人说话,萧程曦冷笑道:“哟,在这唱起双簧来了,你们要如何处置她们姐妹俩,那是你们傅家的事。少在我们面前演戏。这件事就是傅玥玥干的,板上钉钉的事,今天你们傅家要是不给我一个交待,明天我就去登报!” “你想要什么交待?”傅霆舟面无表情。 “让她,傅玥玥,跪在我儿子面前磕头认错,还有,去给我儿子把阴婚解了。” “傅玥玥,你过来。” 傅玥玥往傅云商身后站着,不敢看傅霆舟。 这个三叔,虽然他以后死的很惨,可现在傅霆舟的眼神,好吓人。 傅云商护住傅玥玥,“霆舟,你要对玥玥做什么?她只是一个孩子,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干的,还不清楚,你别吓她。” 傅霆舟直接无视傅云商,“傅玥玥,过来!” 傅玥玥紧紧抓着傅云商的衣角,“爹爹,我不要过去呜呜呜,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傅念念那个贱丫头,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啊啊啊。 傅玥玥内心都快气疯了。 ------------ 第104章 玉碗驱煞 “身为傅家的人,家训第一条,二哥若是忘了,不妨去祠堂里跪在父亲的牌位前好好背背。” 傅云商脸色变的铁青。 傅霆舟再怎么说,也是他弟弟,现在当着外人的面,开口让他去跪祠堂? 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傅云商将傅玥玥拉到傅霆舟面前,“三弟,玥玥还小,事情真相有待考察,你别……” “你干的?”傅霆舟无视傅云商的话,冰冷的眸子直视着傅玥玥。 傅玥玥低头,不敢看傅霆舟的眼。 就这动作,傅霆舟便明白了,心虚啊。 “去季家给季云尘赔礼道歉去吧。”傅霆舟神色冷酷。 傅玥玥‘噌’的抬头,“三叔,我不去,你看我的脸还肿着呢。” 萧程曦打起人来是真下手,她不过就是说了说季云尘和养妹配阴婚的秘密,萧程曦就打了她好几巴掌,这要是她萧程曦带去了季家,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谁不知道季云尘是萧程曦的心头肉,季家就那么一个儿子,萧程曦是当眼珠子一样疼着季云尘的。 “所以,真是你给季云尘配的婚?傅玥玥,你果然懂道法。” “怎么可能啊,我就是之前去道观里祈福的时候,向观主要了一本书,然后我就拿回去想私底下研究一下,但是那本书后来丢了,季云尘配婚的事,真与我无关。” 傅玥玥抽抽搭搭的哭诉。 傅霆舟不信。 可傅云商信了。 “兴许是丢在半路,无疑之间被司家的人捡到了,可我真的不懂道法啊,我可以去给季云尘道歉,但是……我真的不会解冥婚的事。呜呜呜,三叔,你相信我吧。” “这事,你不该跟我说,去,给那两个人解释吧。我信有什么用,你得让季家的人信了,毕竟这祸是你闯出来的。” 傅玥玥噙着泪花,“怎么是我闯出来的啊,明明是念念妹妹告状……” 傅霆舟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噌的站起来,“二哥,你女儿的事,你自己管吧。” 傅云商皱眉,拉住傅玥玥,“季家主,萧夫人,你们也听到了事情的过程了,配婚的事,玥玥不知情,道法,她也不懂。” “傅二爷这意思是,季家的事,跟傅玥玥没关系?”季海生沉着脸,“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今天算是找错人了,大不了这事我们明天去登报!” 季海生带着萧程曦就要走。 “季家出了事,好好商量就是,何必登报。”傅云商皱眉,明天报纸一登出来,他们傅家的名声也就别要了。 “商量?你女儿要是死了,被人莫名其妙配了阴婚,你还能站在这跟别人好好商量?” “你。” “真是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件事虽然不是我女儿干的,但事出有因,我带她一起去季家给季云尘磕头道歉。” 萧程曦护犊子,气到要发疯,“只磕头道歉不行!我还要她把我儿子的阴婚解了,这件事要是不解决,我明天不仅要登报,我还要去刨了傅家祖坟!我儿子不好过,谁都别过了!” “萧夫人!”傅云商面色极冷。 萧程曦气到脸色发白,“有本事,傅家也去刨季家祖坟,阴婚都敢配了,大不了就是对着刨祖坟,反正傅家和季家就是世仇,还怕再加上一条吗。传出去,我就说你们傅家干的好事,我要让全港城的人都知道,你们傅家手段有多恶毒!” 傅家和季家本来就是世仇,加上季云尘这么一件事,两家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傅云商看向傅玥玥,傅玥玥缩着脖子,“爹爹,我真的不会道法,我更不懂怎么解那个阴婚啊。” “你不能解,那就找个能解的出来。”萧程曦气到发抖。 傅云商算是看出来了,他女儿这是真不懂玄术,他更相信这件事跟傅玥玥无关了。 懂玄术的人,怎么可能只会配阴婚,不会解阴婚。 “三爷,秦公子来了。”管家话声刚落,秦漠就拿着一个小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呃,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秦漠扫一眼众人,季家的人也在这呢。 傅霆舟浑然当做没事人一样,让秦漠坐在他旁边,一副傅玥玥老子不管的架势。 “他们说他们的,你说你的。” 一旁的傅云商:“……” 瞧瞧,三弟这是什么话。 秦漠偷偷八卦,“傅霆舟,你和傅云商吵架了?” 当着季家的人面吵架,好像有点内讧的感觉。 “季家上门寻仇,找到了傅云商头上,跟我可没关系。” 秦漠:“……看来这傅云商干了没脑子的事吧。” 傅霆舟冷哼,是没脑子! 他这二哥,有时候脑子挺好使,有时候脑子进水。 自家闺女办的破事,结果还怪到他闺女头上,护犊子护出歪理来了。 傅霆舟干脆当甩手掌柜,谁再往他闺女身上泼一下脏水,他直接把人赶出去! 傅老夫人坐在一旁,难得不说话。 秦漠便知,得,傅云商肯定做了不占理的事。 秦漠不方便插手傅家的事,扫了一眼,“诶,小念宝呢?” “你这是……” “念宝打拐的奖金。两千港币,一分不少。” 此时的偏院里,傅霄看着念宝送给他的一只玉碗,这碗口,比念念的脸都大。 傅霄乐歪了,“念念,你送这么特殊的礼物给小叔,小叔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念念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两条腿。 时不时看看小叔的院里,“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哟,小叔吃饭饭的时候一定要用这个碗哈!” “为啥呀?” “驱煞呀。” 傅霄:“玉碗驱煞?这不是用来吃饭的吗?” “小叔院子里好多煞气呀,小叔用碗碗吃饭饭,它们就不会进入小叔的身体里啦。” 傅霄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碗,也就是说,通过这只碗盛的饭,跟普通的饭,不一样? 这碗就像是一个药碗,被他吃进去的食物,自带护体功能? “念念,你说,驱煞?我这院子里,有煞气?” ------------ 第105章 念念是他的逆鳞 念念指了指院子,“那,还有那,还有那里,都是哦,一簇一簇的嘞,比院子里种的大萝卜都多嗷。” 噗! 傅霄吓的揉揉眼,使劲看,发现他看不见任何煞气。 反观念念,她的眼睛里,好似有一簇簇的黑色流光。 傅霄惊奇的发现,念念瞳仁里倒映出来的东西,他竟然也能看到。 “小叔,你的眼睛之前就是因为很多煞气进去你身体里啦,所以小叔才看不见哒。不过念念把它们赶跑啦,但素现在又有了捏,好奇怪哦。” 念念作沉思状,前两天小叔院子里只有一簇煞气,她就想着给小叔找个宝贝驱煞,今天在古董店里看到了小碗碗,通体冒金光。 这绝对是一只金灿灿的功德碗。 那些煞气很怕金闪闪,有了这只碗镇宅,那些煞气就不会靠近小叔辣。 傅霄:“……” “念念,你是说,我的眼疾,不是因为有病,而是因为煞气?” “嗯嗯。” 傅霄身体轻颤,怪不得那五年母亲用了那么多法子都没办法治好他的眼,原来是因为煞气。 可那五年,傅家也请过大师,但没看出来。 是因为他们的玄术,不如念念这双眼厉害吧。 念念好像天生就跟别人不一样,别的大师要摆法阵才能驱煞,念念似乎一靠近,那些煞气就跑了。 煞气恐惧她! 她是邪煞的克星。 “念念,那些煞气为什么在墙角那里啊?” “那有大萝卜,它们不敢靠近,屋子里有碗碗,它们进不来哈。只能在门口啦。” “那我们一进一出的时候,岂不是沾染到它了?” “你抱着碗呀。” 傅霄:“……” 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小叔害怕的话,念念可以吃掉它们嗷,可是我现在肚肚好饱啊,念念吃不下啦。” 今天爹爹给她送的大鸡腿实在太好吃辣。 傅霄看着空旷的门口,“总是让乖宝吃那些也不是办法,念念,你说的对,那些煞气真奇怪,傅家怎么会有邪煞呢。” 一歪头,念念坐在椅子上已经耷拉着脑袋一摇一摆的睡着了。 傅霄:“……” 小丫头睡的也太快了。 没一会儿,院里的佣人过来朝傅霄禀报前院发生的事,傅霄这才知道,季家的人找来了。 他抱着念念去了正厅。 秦漠在。 “不是听说季家来人了吗,怎么没见?”傅霄看了一圈,除了秦漠,就是自家老母亲在沙发上一脸阴郁的坐着,“发生什么事了?季家为什么来傅家?” 傅老夫人问,“今天乖宝去季家的事,你们几个都知道是为什么对吧?” 傅霄直言,“念念说了,季家有人做有损阴德的事,就专门去季家看了看,说是有人给季云尘配了阴婚,念念这是去季家给季家解难去了,顺便着发了一笔横财,这事我今天跟我三哥说了,娘,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那不妥可大了!今天季海生来说给季云尘配婚的人是玥玥。” 傅霄错愕,“玥玥才六七岁,那么小,懂玄术?” “她说不懂,并且不承认这件事,说是司家捡了她的书,自己安排的两家阴婚。”傅霆舟适时开口,“现在二哥已经带着傅玥玥去季家给季云尘赔罪去了,不过,季家意不在此,而是想要傅家解了这桩婚事。” 傅霄:“……所以?” “傅玥玥解不了。” “你们该不会是想让念念解?”傅霄抱紧肩膀上的小团子。 奶团子正趴在他肩头睡的正香。 显然今天折腾了一天,把小孩儿累坏了。 “傅云商因为这件事,说念念是故意栽赃玥玥。”傅霆舟语气都觉得可笑,“我女儿是什么人,她能做那种栽赃陷害的事吗,再者,念念能听懂古董说话,这件事,八成是念念小古董说的,此事必然和玥玥脱不了干系。” “三哥,听你这语气,你和二哥吵架了?”之前三哥说话情绪并没有这么大,现在说话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她女儿是女儿,我女儿就不是女儿了?自家女儿不管教好,偏要说念念栽赃陷害,说到底,他这个二伯从来没把念念当成傅家的孩子。既然他如此护犊子,傅玥玥闯了祸,让他自己出手摆平。”傅霆舟是个倔脾气。 念念是他的逆鳞,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与伤害,傅云商也不行! “三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傅玥玥为什么要让季云尘和司家傻女儿配婚?” “你问我?” 傅霄点头,“嗯啊。” “我还想问你呢!” 傅霄脸色一窘。 傅老夫人看着兄弟俩,“现在玥玥和云商去了季家,霆舟啊,你真不打算出手帮一下?” “不帮!”傅霆舟从傅霄怀里接过念念,看着小团子睡的正熟,“我抱念念上楼睡觉,你们聊。” 秦漠见傅家出了这事,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了,和傅老夫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傅霄的肩膀,“傅霄,明天记得带念念来秦家呀,我儿子也不知道咋回事,自从今天回家后,脑子就不大好使。” “不好使你去找医生给秦景修看看,你找念念?”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玄乎,念念本事大,你明个带念念来秦家一趟吧。我担心修儿这次真出大事。你们要是不去,我和我爹亲自来接她。” 傅霄:“……” 小念宝外号叫小陀螺吧。 好忙呀。 一个两个的都要找小崽崽,她才多大一点儿呀,把小家伙累坏了可还行。 傅霄忽然想起来念念之前说秦景修会变成傻子。 “秦漠,等一下,有件事告诉你。” 秦漠来的时候挺高兴的,走的时候,脸色煞白,跌跌撞撞的就跑了。 傅老夫人一直等着傅霆舟哄好了念念,下了楼,“霆舟,你跟我来一下。” 傅老夫人回了主院小暗堂里,那里面只有一张贡桌,摆着过世的傅老爷子的灵位。 傅霆舟进来,先是给傅老爷子跪下磕了个头,而后站了起来,神色淡然,眼底看不出多少情绪,“母亲想说什么?” ------------ 第106章 傅家诅咒 “霆舟,今天云商说了不对的话,惹了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傅霆舟却面无表情道:“不是惹我。从我把念念带进傅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对所有人说过,小丫头是我傅霆舟的亲生女儿,可能别人觉得我只是随口说说,但母亲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希望别人一直拿念念是捡来的这件事在我面前说。 捡来的不比亲生的差多少,缘分这种事,有时也不比血缘关系差。之前二哥不管做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他当着我的面,口口声声拿傅玥玥和念念比,他以为傅玥玥是傅家血脉,就比念念高贵?他忘了,念念同样是傅家千金,是我傅霆舟的女儿。 现在季家找上门,傅玥玥做错了事,二哥不教导便罢,竟要将脏水泼到念念头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念念不过说了实话,就活该要承受二哥的污蔑? 二哥不是护犊子吗,谁闯的祸,谁去解决,可别来招惹我家念念。” 傅老夫人坐在一旁,“霆舟,这是你的心里话吧。自打你二哥从境外回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些。” 傅霆舟坦言,“母亲,这是我心里话,这阵子,我之所以不提这些事,是觉得到底是一家人,谁家的孩子谁疼,纵然傅玥玥有诸多毛病,到底是二哥的女儿,有他管教。 可没想到这一次二哥把手伸到我这儿来了。在祸事面前,他护着傅玥玥,不教她承担责任,却要将念念推出来挡灾,身为父亲,我不能忍。 玥玥有二哥,有亲生父母,念念也一样,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她也有父母。念念唤我一声爹,我就要肩负起当爹的责任,任何时候,都不准任何人在我面前欺负我女儿。” “确实,你二哥这次说话做事,过分了,你生气也在理。” 傅霆舟看向淡定的傅老夫人,“母亲,您今天让我过来,难道不是为了给傅云商说情?” “不是。” 傅霆舟惊讶,“母亲?” 傅老夫人拍拍旁边的蒲团,示意傅霆舟坐下,“今个当着你父亲灵位的面,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你不必插手,更不必顾忌我。” 傅霆舟面色僵住。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虽然性子看上去冷了点,可我知道,你有担当,事事考虑周全。今天傅玥玥的事,作为三叔,你不想出手帮忙,可我就担心,你考虑到我,会让你为难。 刚才抱念念上楼睡觉,心里是不是想着,怎么权衡一下,既不想帮忙,又不让我这个当娘的伤心?” 傅霆舟轻笑,“是。” 他确实想到了这一点,身为兄弟他不帮忙,可母亲也是傅云商的娘,儿子出了事,母亲会担心。 可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他甚至想过,只要母亲开口,他或许会改变主意。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母亲没有要求他这样做,而是让他随自己的心意,还说不要顾忌她。 “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娘的,一碗水总有端不平的时候,这些年,我心里对云商是有愧疚的。小的时候,我没能在他身边照顾他,他险些丢了性命,后来想想,挺后怕的,若当时云商真出了事,我这个当娘的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在云商这里,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所以这些年,不管云商做什么,我都尊重他,给他自由,让他自己取舍。 我想填补他儿时没有母亲在身边的那份空缺。他结婚生女,我都不过问,只要他喜欢。” 要说偏向,她其实心里偏向傅云商,而不是傅霆舟。 “以致于当年和你父亲商量着传傅家家主之位,我们在你们兄弟几个里面,选了最沉稳的你。” 没人知道,傅家家主的名头,虽然响亮,可这背后,要承载着多大的责任。 提起‘家主’之位,傅霆舟望着傅老爷子的牌位,目光黯淡了下来。 当年父亲还未去世,将他叫到了书房,告诉了他一件事。 傅家诅咒。 太爷爷还在世时,曾亲口告诉父亲,傅家富不过三代,在第三代里,傅家家主必然短命,活不过三十八,这是傅家百年一次的诅咒。 而父亲说,到了自己这一代,便是应傅家百年诅咒之时。 在选择傅家家主上,父亲和母亲开始为难。 傅家五个儿子,不管谁当家主,就要背负傅家诅咒在身上。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玄乎,可父亲从未质疑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年在你们兄弟五个里面,最后留下了你和云商的名字,你父亲提议让我选出一个人,我选了你。”傅老夫人暗暗叹气,红了眼眶,眼里不禁蓄了一层水雾。 那是她此生做的最艰难的决定。 一旦让傅霆舟掌权,便意味着,诅咒落在了傅霆舟身上。 短命预言,是傅老夫人这些年的心病。 “我还记得那一天,你高兴的跑来找我和你爹,说你看中了许家嫡女,两人许了终身。你父亲要你接下家主之位,且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娶姨娘,希望多子多孙将来能有希望出个人中龙凤的人儿,冲掉傅家诅咒。当时,你拒绝了家主之位,独自离开傅家,整整七天。” 傅老夫人叹气,当娘的怎不知道儿子的秉性呢。 她儿子傅霆舟从不是一个滥情之人啊。 “往年傅家每一任家主,都是情种,只娶一位夫人。唯独到了你这,我们不仅让你背负诅咒,还要牺牲你和许芸儿之间的感情,霆舟啊,我和你父亲对你,怎么能不亏欠呢。” 那一年,对傅霆舟来说,是抉择,也是绝望。 他和许芸儿感情甚笃,曾许诺一心一意,只有彼此,后来,父亲找他商议家主一位,一夜之间,他从一个情深义重的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当这个傅家家主。 傅家兄弟有很多,想当家主的人更多,没必要是他,他无心于此。 可芸儿只选择了他一个,身为男人,他要对得起这个女人,对得起这份感情。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在家族和私人感情之间,选择了后者。 直到父亲告诉了他傅家诅咒那一刻,他到今天还记得父亲那天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是傅霆舟,不止是许芸儿的傅霆舟,也是傅家的傅霆舟。” …… 五点继续~ ------------ 第107章 他魄力不如你 这句话,几乎是将傅霆舟硬生生劈成两半。 他第一次感到压抑,漫天大雨的夜里,他冲出了傅家,找到许芸儿。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一晚,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一半是家族责任,一半是挚爱托付。 真的好难啊。 他与许芸儿坐在街边,只对少女说了一句话:“我配不上你了。” 许芸儿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只是冲他笑了笑。 笑着笑着,许芸儿就哭了,她告诉他:“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无论你是谁,我都接受,我会把我的傅霆舟,放在我心里,一直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我想陪着他。” 那是他这辈子最心酸的一次决定。 接下傅家家主之位,意味着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他和许芸儿彼此心意相通,从不言爱,却总能第一时间知晓对方的心意。 他告诉父亲,他可以继任家主,但前提是,必须让许芸儿成为正房。 他这辈子自认没有辜负傅家,却辜负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 婚后,他尽可能的不让许芸儿受委屈,但他明白,从二房三房踏进傅家起,许芸儿本就受了委屈。 他对许芸儿是真感情,说句不负责任的话,他对其他几房,只有繁衍子嗣的责任,那不是爱。 他与那几房说的清清楚楚,也明白那几房对他的心意,可感情和责任,是两码事。 几个女子都很善良,他对得起傅家,对不起身后的几人,更对不起许芸儿。 可那几个女子,嫁进傅家,何尝不是一种牺牲。 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给了并不爱她们的男人。 人生在世,谁又能真的只为自己而活呢。 他不能。 可傅云商能,因为有母亲的支持,傅云商身上没有背着那么多枷锁,傅云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娶谁就娶谁。 他有时好羡慕傅云商。 傅霆舟明白,家主之位,兄弟之间总有人觊觎,可殊不知,坐在这个位子上,牺牲的是命,是自己的感情,得到的,只是冷冰冰的权利和责任。 傅老夫人拉过傅霆舟的手,轻轻拍着,“霆舟,小的时候,我对不住云商,少了对他的陪伴,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反而觉得,我最对不住的是你。 为了护住傅家,你牺牲了很多,你如你父亲所愿,变成了傅家的傅霆舟,可你不再是你自己了。 如今,云商那边闯了祸,尽管我心疼他,但与你无关,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随你自己的心意,放肆一回。无论你帮不帮他,我都支持你的决定,不会让你违心去做不愿意做的事。这本就不是傅家的事,而是他傅云商自己的家事。” “娘,谢谢。”傅霆舟垂眸,这些年,他从没有对父母有过一分怨怼,因为他生在傅家,这是他的责任与命数。 只是苦了他身边的人。 “你这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娘,我能问你件事吗?” “你想问当年为什么在你和云商之间,我选了你当家主?” 傅霆舟点头,“嗯,这件事想了好几年,如今你说起,我便压不住想问问。” “抛开我对云商当年愧疚的心思,单纯从这几个兄弟里面公正客观的说,你是这几个人里最适合当家主的。你果断冷静、知责任,懂担当,有权有谋,最重要的是,只有你能担起傅家这么大的责任,只有你有能力护住傅家。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坦白来讲,你二哥没有你有能力,他魄力不如你,心性更不如你。今天这件事便能看出来。 护短是必然,可不分是非黑白,就不对。 今天是傅玥玥闯了祸,惹了季家,云商不分青红皂白第一时间推卸责任,护着傅玥玥。 可如果同样的事情落在你身上,是念念闯了祸,我想你的做法跟你二哥不一样。人要知进退,辩是非,最重要的是,心要正。 别看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孙女,玥玥比念念还大了几岁,在心性方面,念念可比玥玥强不少,小乖宝心地善良有大爱,将来长大,必然能担起责任,反而傅玥玥……” 傅老夫人摇了摇头,“有些小聪明,可也仅仅是小聪明罢了。” 傅霆舟翘起嘴角,自豪的说:“是吧,也不看看念念是谁的女儿。” 一句话,成功打破了压抑僵滞的氛围,傅老夫人轻笑出声。 傅霆舟扬眉,“娘,今天在这里和您谈了一些陈年旧事,我这心里多少也放松了些。” 这么多年,他没跟母亲提过关于傅家家主的只言片语。 母子俩之间,似乎无形中多了一层隔阂。 可全都在今天说开了。 傅霆舟不再纠结当年母亲为何推他当家主,而不是傅云商了。 他也庆幸自己是家主,如果不是,他如何能遇见小念念呢。 虽然失去了很多东西,可在无形中,他也获得了许多。 他希望,傅家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好,希望傅家的诅咒,能够破解,当然了,他也希望自己长命百岁,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妻子,有女儿和儿子,有了太多牵挂。 短命这事,他得想法子破一破,谁不想多活几年陪陪妻女孩子。 以前没想过这些,如今牵挂多了,傅霆舟反而愈发希望自己能够健康长寿,因为很多人需要他。 “那就说好了,二哥这事,我可一点也不会出头,母亲你若是帮二哥,那我没话说。” “你二哥也老大不小了,这件事你不帮,我这把老骨头了,还怎么帮。有些人,总得经经事才能成长,你比你二哥小两岁,尚且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希望你二哥也能想明白。” 傅霆舟似笑非笑,“只怕二哥那脑子想不明白。若这件事教不会他做人,那我这个当弟弟的亲自教他。” …… 晚了晚了,原因是我买的一包鸡爪实在是太好吃了,啃完了才更哈哈~ ------------ 第108章 美……美驴…… 季家。 整整一晚上,傅玥玥都跪在季云尘的棺木前。 萧程曦和季海生对傅玥玥又是瞪,心里又是骂。 傅云商站在一旁,只是一味皱眉叹气。 “玥玥!” 一大早,跪在地上的傅玥玥晕了过去。 傅云商要抱着傅玥玥离开,被季家的人拦住。 萧程曦哭了一夜,季海生气了一夜,傅云商抱着昏迷的傅玥玥,急声道:“让开,我女儿昏倒了。” 季海生拂袖冷哼,“你女儿只是昏倒了,你就这么急,我儿子都让她给配了阴婚了!” “季海生,要我说多少遍,这件事不是玥玥干的,你要找去找司安平。” “找了。人都在这了,对质吧。” “什么?”傅云商面色腾的变白,就见到一个穿着黑袍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被季家的人带了过来。 最主要的是,那人双腿站在地上,稳稳当当,别说瘫痪,简直比他还健康。 季家发生的事,第一时间传到了傅老夫人耳中。 此时的主院里,傅老夫人正在拿着洒水壶打理院中的几株君子兰。 徐妈跟了她多年,将季家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傅老夫人淡定的继续整理花草,“都这么大人了,早该有点担当了,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事,当爹的要是弄不清楚,那也太失职了,徐妈啊,云商这事就别跟我说了,哪天他要是来看我,你再说。” 徐妈退了下去,看来二爷这次做的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就连老夫人都放手不管了。 “奶奶好~”念念肉团子似的,一蹦一跳的就来了。 傅老夫人瞧见念念那个小光头,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徐妈正好路过念念身边,念念呲着小奶牙冲徐妈看,“徐奶奶,你今晚回家哒时候,要走大路哦。” 徐妈一愣,小小姐是个福宝,说话特别灵。 “小小姐,为什么呀?” “唔,走小路有危险喔。” 徐妈眯眼笑了笑,“谢谢小小姐,我记下了。” 念念蹦蹦跳跳到了傅老夫人面前,“奶奶,这是灵泉水哦,你喝吖,对身体可好啦,腰不酸,腿不疼。” 傅老夫人阴霾的心情因为见到念念一扫而空,“小乖宝打哪学来的这些词呀。” “呐,虫虫哥哥说哒。”念念指了指小茶壶上面的龙纹。 顺便着给老夫人倒了一大碗灵泉水,老夫人知道这水的神奇之处,也知道那茶壶到了念念手里,就变的不一般了。 老夫人喝完一碗水,果然觉得神清气爽,头脑清醒,腰腿贼灵活,瞬间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刚才小乖宝说这是啥水来着? 好像是灵泉水! “乖宝,怎么今天这么早来看奶奶呀?” “待会我要去给小弟看脑纸,他成傻纸啦,我在这里等小叔带我去。” 傅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将念念抱在自己腿上,轻声问:“乖宝,奶奶能问你件事不?” “问叭问叭。” “你之前说,那个季云尘和司家傻女儿配了阴婚这事,乖宝是不是听古董说的?” 念念点点小脑袋,“烛台爷爷说哒。” 傅老夫人:“……” 灯台也是古董啊? 看来只要有了些年份的小古董,念念都能跟它们沟通,乖宝太厉害了。 但凡是有点家底的,谁家不得收藏几个古董物件,合着念宝一出现,都能把那些人家的秘密翻个底朝天? 傅老夫人十分震惊。 这简直就是个活宝! “可是你玥玥姐姐说,她不会道法,这又是咋配的呢。” “奶奶,配婚不需要道法的吖。” 傅老夫人:“……什么?” 念念捧着傅老夫人的脸,说的诚挚认真,“是真哒呢!可容易啦!” 所以,萧程曦来傅家找傅玥玥的时候,就说错了话,把大家的思想都引导歪了。 萧程曦一直以为会道法的人才会配阴婚,听念宝这话,只要东西准备齐全了,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配婚可成。 只是这东西,应该不易找到。 “奶奶素不素想知道玥玥姐姐为神马这么做吖?” 傅老夫人脸色一囧,小乖宝好聪明呀,“奶奶能知道吗?” 念念拍小胸脯,“有念念在,当然阔以知道啦,嗯……烛台爷爷说,玥玥姐姐在……嗯……那句话肿么说来着。” 龙纹小茶壶汗-_-||:“乖宝,那叫‘自导自演’。” “自导自演。对对对,就是辣么说哒。”念念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一脸天然呆,“奶奶,神马是自导自演呀。” 傅老夫人:“……” 嘴角抽了抽。 她明白了。 傅玥玥总不能是,想攀上季家这层关系吧? 她背地里给季云尘和司家傻女配婚,明面上再找机会,告诉季家这件事,当然,她绝对不会说,这配婚的主意是她出的。 萧程曦爱子如命,季云尘又是季家的独子,事后萧程曦一定会感谢玥玥拆穿这件事。 没想到傅玥玥还没告诉萧程曦这件事,反而阴差阳错的被念念说了出来。 玥玥那孩子……心思有点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孩童。 虽然季家和傅家不对付,可这些年,她从没想过从一些旁门左道上阴害季家。 纵然两家有宿怨,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比谁都拎得清。 那孩子为何要执意攀上季家。 “老夫人,您快看,谁回来了!”不多时,徐妈惊喜的过来传话。 “娘!”徐妈后面跟着一个明艳张扬的大美女,肌肤胜雪,五官出奇的精致。 念念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瞪圆了眼睛。 “美……美驴……” 小叔说啦,漂亮女孩子都叫美驴。 可是这个大美驴叫奶奶凉亲诶。 傅老夫人见到傅晴,喜出望外,“晴儿,你这丫头,不是说买的三天后的票吗,怎么今天回来了。” 傅晴放下手里拎着的箱子,“想给娘一个惊喜,怎么样?”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 傅晴眨眨眼,对上傅老夫人手里牵着的奶团子,“娘,你打哪请来的小和尚,长的也太可爱了吧。” 念念看傅晴正心生欢喜呢,就瞧见傅晴手腕上戴着一串紫檀佛珠。 ------------ 第109章 佛珠在哭 那佛珠传出嘤嘤哭泣的声音。 念念歪着小脑袋,上前一把摸上傅晴手腕上的小佛珠。 “呜呜呜,太惨了,傅晴太惨了,马上就要死了。” 念念一抬头,看到傅晴头顶上冒出来的黑气,“哇~是纸气。” 龙纹小茶壶惊了,“乖宝,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等小茶壶说完,傅晴欣喜的将小念宝抱了起来,“娘,这是谁请来的小和尚,真的好可爱啊。” “哪里是什么小和尚,这是霆舟的女儿,念念,你小侄女。” 傅晴愣住,“您说谁的女儿,傅霆舟的,这是傅霆舟的!!!” 傅晴比跟傅霄大两岁,是傅老夫人在生下傅家老四之后,有一年去山上种菜时,在山沟沟里捡来的。 小小的傅晴似是才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在了山脚下。 傅老夫人将其抱回傅家后,傅晴奄奄一息,那天晚上差点没死了,傅老夫人当时生下老四不久,还在哺乳期,便想着留下傅晴,当成女儿养大。 好在傅晴命硬,在傅老夫人的照顾下,第二天活了过来。 傅晴小时在国外上学,毕业后,回到了港城帮助傅家打理生意,一年前出差,直到今天才回来。 这一年,傅晴没少往家里寄信。 别看傅晴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整个傅家,不止是傅老夫人,就连傅霆舟她们都把傅晴当成亲妹妹,一家人。 任何人不准说傅晴是捡来的这件事。 从小到大,傅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傅家亲生的。 “念念,快,叫姑姑,我是你傅晴姑姑哦。” 念念搂着傅晴的脖子,越发将傅晴脑袋上的死气看的清楚,嘴里一边萌萌的喊:“嘟嘟。” 小手一边朝傅晴脑袋上抓去。 死气啪的背念念掐散。 没过一会儿,死气又冒了出来。 念念歪着小脑袋,明白啦,这是有人好害姑姑呀,只要那个害姑姑的人不消失,姑姑就会有生命危险。 “傅霆舟这哥哥当的,怎么在信里也没说自己得了个这么乖的女儿,三哥好福气呀。”傅晴捏捏念念的小脸蛋。 越看念念越喜欢。 真的好可爱啊啊啊。 “哎呀,这次姑姑没有给念念买好吃的好玩的,今天我带念念出去买行不?” “姐,你要带念念去哪啊,今天可不行,念念今天有约。”傅霄走进来。 傅晴上下打量他,“你小子这是……” “我要带念念出门玩。” 秦家出了事,还等着念念过去救傻子呢。 傅晴:“……” 念念从傅晴怀里溜下来,眼巴巴望着傅晴,“嘟嘟,窝喜花这个。” 她指了指傅晴手腕上的佛珠。 这串小佛珠一直在哭,哭的佛光都要没啦。 很快小佛珠的灵识就要散掉啦。 它刚刚说嘟嘟会死,她得问问咋回事儿。 “念念喜欢这串珠子呀,哎呀,送你,拿着吧。”傅晴二话没说,将佛珠摘下来送给念念。 念念抱着佛珠像揣着个宝贝。 傅老夫人却瞧见念念并未像往常一样收到礼物后开心不已。 她反而一直在看佛珠,这佛珠有什么问题吗? 傅霄带着念念离开了主院,去秦家的路上,念念难得闷闷不乐,小丫头话也不多了,也不在车上蹦蹦跳跳了。 “念念,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傅霄觉得事情不对。 念念说了佛珠的事情。 傅霄神情一紧,“你是说你姑姑她……” 念念点头,“小叔,有银要害嘟嘟。” “知道是什么人吗?”傅霄觉得不可思议,傅晴可是刚回港城,才进家门,这什么人要害她啊。 念念指了指佛珠,“小珠珠生病啦,昏过去啦,等我治好它,我问问它就知道啦。” 傅霄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念念的脑袋,“念念,有你真好。” 车子路过拐角,突然跑过去一个人影。 傅霄不经意瞥见那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人是季洛离。 她还没有离开港城吗。 车子忽然停下,司机一惊,“五爷,不好了,车子好像撞……撞到人了。” 傅霄皱眉,叮嘱好念念在车上等着,他赶紧下车。 在车子前面,有一个蓬头垢面,上了年纪的老爷爷,正趴在路上。 傅霄大步走上前,“老先生,不好意思,撞到您了,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您去医院吧。” 那人看向傅霄,摆了摆手,却一句话不说。 眼神涣散,神神叨叨的一直在说话。 傅霄察觉出不对劲,这老先生看上去怎么精神有点不大正常。 念念好奇,抱着佛珠下了车。 老先生看到念念眼神忽然亮了,激动的扑上去,念念站在原地都懵掉了。 傅霄吓了一跳,赶紧护住念念,可那老先生距离念念更近,念念被他抱在怀里。 老先生呜呜哭了好几声,“孩子,我的孩子啊,我终于找到你了,爷爷就知道你还活着,你肯定还活着……” 念念不惊不慌,也不嫌弃老先生浑身脏兮兮,反而伸出小胳膊拍拍老先生,“爷爷不哭不哭嗷。” 傅霄蹙眉,这老先生看上去没有被车撞到,但他脑子不大好使,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人,这是受了刺激偷偷跑出来的吗?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满是泥土,可那双鞋…… 傅霄认出老先生脚上穿的鞋子是由上等皮质制作而成,在港城,这皮子都难得一见,一看便价值不菲。 尤其是他本身精神不太好,可右手食指上却戴着一枚玉扳指。 此人必然出身不凡,非富即贵。 而他露出来的脖子皮肤白皙,说话口音也跟港城不大一样。 这个人,不是港城本地人。 本来还在呜呜哭泣的老先生,被念念小手这么一拍,忽然之间脑子就变的清醒了。 他松开念念,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玉雪可爱的小团子,眼神十分茫然。 这是哪儿? 不像是澳城啊。 “抱、抱歉,我认错人了。”老先生觉得不好意思,起了身,慌慌张张的走了。 刚走到另外一条巷子里,几个衣装革履的人出现,见到老先生忙上前恭敬行礼。 ------------ 第110 章 梦里的小神仙 “老爷,属下们来迟了,您没事吧?” 要知道,这位可是澳城第一家族掌权人。 慕凌天年轻时候当过兵,受了伤退了伍,之后隐姓埋名,改名换姓,凭着自己一身本事和头脑,经过数十年的打拼,成为了澳城第一家族。 慕老爷子摆了摆手。 林川惊愕,“老爷,您……清醒了?” 家主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陷入昏迷半年,醒来之后,脑子便不大灵光了。 有时认不清人,就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清。 唯独只记得失踪的小小姐。 老爷膝下有两子,大少爷三年前出车祸死了,老爷也是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才生了病。 二少爷未婚未育,目前执掌慕家。 醒来后的老爷,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大少爷在许多年前,曾生有一女,只是那婴儿,生下来便不见了。 那是大少爷唯一的血脉,也是老爷唯一的孙女。 知道这件事后,老爷就跟疯了一样,不管脑子清不清醒,就一直想着找到小小姐。 这成为了老爷这三年来的执念。 可自打小姐出生,老爷就从没见过小姐,上哪去找呢。 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慕老爷子想起刚才被他抱住的小丫头,本来脑子浑浑噩噩的,可那丫头拍了拍他,他就像是被人拍醒了。 这一次,在没有吃药的情况下,他的脑子就清醒了。 很神奇! “你们出来寻我,二公子可知道?” 林川摇头,“知道,是二公子给了我们线索,说您跑来了港城。本来二少爷要亲自来接您回去的,只是他被工厂那边的事拖住了,走不开身,才给了我们线索让来港城寻您。” “回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记清楚。” “属下明白。老爷,那咱们现在回澳城吗?” 港城和澳城离的不远,要坐船。 老爷子脑子不大清楚,林川接到二公子给的线索,说老爷跑来了港城,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老爷身无分文,竟能流落到这里来。 不过这些年,老爷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当然,这是因为老爷病情不稳定。 在所有人看来,慕家老家主得了疯病,可其中有一半时间,老爷是装的。 “不回,我要留在这里找我孙女。” “老爷,这……小小姐若是活着,也得十八岁了,这……小小姐也不一定在港城吧,而且没有任何线索和根据的去在一个城里找一个人,这也太难了。老爷,要不你提供点关于小小姐的特征咱们登个报?这样小小姐若是活着,也好找嘛。” 慕凌天横他一眼,“老子要是知道那孩子有什么特征,至于找了三年还找不到?” “那老爷,你为啥在港城找呀?” “说出来你都不信!我做了个梦。” 林川:“……” 呆呆望着慕凌天,一副,得,老爷脑子又糊涂的表情。 慕凌天坐在巷子里,哼了哼,“梦里有小神仙提示,我孙女就在港城,神奇吧?” 林川讪讪笑了笑,连连点头,“神奇,老爷,您说的可真是太神了。” 还有托梦一说呢? 林川跟了慕老爷子大半辈子,反正是不信的,不过老爷子说啥就是啥,谁让老爷子是他主子呢。 “跟你说真的呢,你当我又糊涂了呀。” “那可不。”林川小声嘀咕。 慕凌天看了一眼港城,“这港城说起来,总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来了。” 当兵受伤后,他有几年的记忆全部遗失了,脑子一片空白。 总觉得那一大段记忆很重要。 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一点。 “老爷,咱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您又不回澳城,要不属下在港城找个地,先安排老爷住下,这样也有时间慢慢寻找小姐。” “我有地住,你先回吧。” “啊?”林川都惊呆了,“老爷,你初来乍到的,不是属下说您,您看您这装扮,主要是您一分钱都没带着,您都有地住了?老爷,您可别开玩笑了。” “我跟你说呀,我遇见我梦里的小神仙了。” 林川:“……” “老爷,属下带您回去看看病吧,您偷偷跑来港城,药都没带着。” “我跟你说真的呢,真是小神仙,我刚才还抱了抱她呢。” 林川嘴角抽了抽。 直到发觉自家主子的眼神认真凌厉,林川开始自我怀疑了,“老爷,您说真的啊?” “那可不!小神仙,我能瞎说吗,真没见识!” “那属下要不,将那小神仙请到老爷面前?” 慕凌天劈头盖脸拍了林川一脑瓜子,“一边去!小神仙哪里是你能请动的,我已经想好办法跟小神仙打好关系了,我有一种直觉,小神仙肯定能指引着我找到我慕家小孙女。好了,不跟你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这几天我不喊你们,你们别出来烦我,尤其是别惊动了小神仙,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林川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爷走了,忽然想起来,“老爷,您要不换身衣服吧,这样出去有点太寒酸了不是。” …… 傅霄拉着念念到了秦家,刚一踏进秦家大门,念念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哇塞哇塞,太多辣太多辣!” 傅霄一愣,“念念,什么太多了?” 这一转头可不要紧,傅霄看到了念念眼中的黑色煞气。 傅霄一惊,他也是出息了,都能看到那些不太现实的东西了,说出来简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即便傅霄不想相信也不行,事实摆在眼前,有些事情真不是现实能解释清楚的啊。 “煞气哟,比我小时候来的时候,多好多哦。” “小时候?” “对呀,就是上一次小时候呀。” 傅霄:“……念念,那叫前天,不叫小时候。” 在小丫头的记忆里,好像只要是昨天发生的事,都叫小时候。 “念念。”秦漠快步走来,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儿子身上有些邪乎啊。 不一般啊不一般。 秦义昌和韩若君也赶紧迎了出来。 韩若君红着眼,已哭了一整晚,秦义昌满脸严肃,只有在看到念念的时候,神色缓和了些。 念念扑进秦义昌怀里,伸出小胳膊,“抱~” 秦义昌二话不说,将小念念抱起来,小丫头现在身上都有了秦家祖传玉牌了,已经是秦家小贵客了,别说秦义昌抱了,就是小丫头要把秦家祖祠拆了,秦义昌都立马答应。 外面一个大车队忽然停了下来。 ------------ 第111章 念念被熏哭啦 动静很大。 秦肖然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那股子襟贵清尘的气质,俨然像个贵公子哥儿。 “爹,哥,傅霄,一大早都在这呢。”秦肖然目前忙的很,是下一届港督的竞选人。 秦义昌这次归家,除了探亲,也是为了给小儿子撑场面。 因为与官家打交道,秦肖然举止投足都很不一样,做什么事都极有分寸,平时也很少回来,已经四五天没回家了,昨天听说小侄子丢了,今早回来看看。 这一看可不要紧,他爹他哥一个个的沉着脸,他娘眼睛红彤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秦家要被抄家了呢。 念念看着秦肖然瞪圆了眼! “了不得,了不得吖!” 秦义昌一听这话,心头一缩,通常小丫头说这句话,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怎么了念宝?” “小弟傻掉惹,下一个就素他啦。”小丫头小手指毫无顾忌的指着秦肖然。 秦义昌和秦漠面色齐刷刷一变。 秦景修这个小傻子的事还没解决呢,这要是肖然变成了傻子,那他们老秦家不彻底玩完了? “乖宝,秦小叔叔变成傻子之后,下一个是不是我?” 秦漠指了指自己。 念念啪叽,点头。 秦漠:“……卧槽!” 秦义昌:“老秦家都是傻子?从小到大那么开始排列,第三个就是我了呗?” “嗯嗯。” 秦家全家:“……” 傅霄:“……” 韩若君没站住,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家这是怎么了,造了什么孽了呜呜呜,修儿还没好,这要是秦漠和肖然出了事,呜呜呜,我可怎么活啊。” 韩若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谁能想到,在港城官家权势这般大的秦家,竟然一家子遭殃。 秦肖然显然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娘,您先别哭,这丫头是……” “什么丫头不丫头的,这是你祖宗!” 秦肖然:?“啊?” “没看到念宝脖子上戴着的玉牌吗,你不认识念宝,你还不认识那玉牌吗?” “认识啊,那是我秦家祖传之物啊。” “还不过去跟念念打招呼,记住,语气温柔点,别吓到她。” 秦肖然:“……” 傅霄在旁边似笑非笑,秦肖然可是未来新港督呀,这要是他当了官,再认了念念当小祖宗,这港城最大辈分的人,就是念念了吧。 毕竟港督见了念念,也得乖的跟孙子一样。 “念念?”秦肖然是第一次见念念。 这小丫头长的肉嘟嘟的,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就很有福气的样子,就像是年画上画的福娃。 就是……怎么是个小光头? “秦小叔叔,你好吖。”念念伸出胖嘟嘟的手打招呼,声音奶敷敷的。 秦肖然嘴角翘了起来,好可爱的崽啊。 不是,好可爱的小祖宗呀。 只是娘光说这位是小祖宗,也没说,她为啥能成为祖宗。 “念念,秦家,还有救吗?修儿,真的要一直成为傻子吗?”秦义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毕竟念念昨天一个小女孩子家家的为了救老秦家的小孙子,把美美哒头发都牺牲了,秦义昌心疼的哇哇的。 “能救哒,爷爷不伤心嗷。” 秦义昌闻言,眼睛湿润了。 刚才只是伤心秦家的下场,但现在,是真的又感激又感动。 他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呀,能遇见小念宝。 “那,怎么救呀?”秦义昌话声刚落,就听到宗曼娘一声惊叫,“修儿,别吃!那是屎。” 小念宝吓的一激灵。 就瞅见一个人影嗖的蹿了出来,再一看,那人影跑的飞快,手里好像拿着一把东西。 念念:“……” “嗷嗷嗷,哕——” 傅霄:“……” 秦家全家都懵逼了。 他们老秦家的小霸王,手里正抓着屎…… 傻子啊。 这不傻到家了。 傅霄赶紧将念念抱过来。 念念在一旁吐的七荤八素的,眼泪都快要吐出来了,“小叔小叔,小弟吃屎,他吃屎……” 傅霄赶紧纠正,“没吃呢,那不正被秦夫人追着跑呢吗。” 别看秦景修傻,就那跑起来的利索劲,比猴子都快。 宗曼娘在后面累的呼哧呼哧的,秦景修已经一窜上了墙头了。 小傻子坐在床头上,晃悠着两条腿,和念念来了个四目相对。 念念摆摆手,擦了擦嘴巴,隔的这么远,还是闻到了小弟身上的臭味。 “小叔,哇呜呜呜,太臭惹,太太太臭惹——”念念被熏哭了。 本来这是件特别伤心的事,但傅霄现在有点伤心不起来,哭笑不得。 谁家小孩儿被熏哭了啊。 傅霄不知道怎么哄,之前念念哭了,他随便给颗糖小丫头就高兴的蹦蹦跳跳的,现在给颗糖,估计小丫头也吃不下去。 吃的是哄不住了,那别的傅霄可就难住了。 幸亏今天这事没被傅霆舟发现,要不然傅霆舟在这,准是对着他又是一脚。 念念跟着他这个小叔过的经历可真是不一般。 不是剃光头,就是被熏哭。 傅霄心里乐的呲牙,但一想到秦家的经历,属实笑不出来。 念念哭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抱着傅霄的大腿,扯了扯傅霄的裤腿擦眼泪,抽抽搭搭的,小肩膀都跟着一抖一抖的。 坐在墙头上的秦景修叉腰哈哈笑出声,“哭啦哭啦,小崽崽哭啦!好耶!” 秦家人汗颜-_-||:“……” 秦景修也就是傻的时候能在念念面前这么放肆。 “修儿!小心!”宗曼娘一声惊呼,秦景修乐极生悲,脚下一滑,整个人掉在墙外面去了。 秦漠:“不急,那边是草垛,肯定没摔傻。” 就因为秦景修顽皮,他们老秦家在院墙外面放满了草垛,就防着这一天呢。 谁知道秦景修变成小傻子之后排上用场了呢。 念念抹了抹泪,决定不哭了,她叉腰站在秦景修面前,“赔!你赔我!” 秦景修窝在草垛里,傻兮兮的看着她。 傅霄跟过来,不解:“念念,你让秦景修赔啥?” ------------ 第 112章 治愈花草 “赔窝哭!” 念念眼泪啪嗒落下来,念念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让傅霄看。 小丫头扁着嘴,红着眼,眼里噙着泪花,委屈巴巴的样子,傅霄直接就破防了。 噗! 秦肖然没忍住,笑出声。 秦义昌直接瞪了他一眼,秦肖然赶紧敛了笑,站直身体,“我可啥也没干。” 念念显然还不知道现在她有多可爱,小团子睫毛上挂着泪,可气势十足,“赔窝眼泪,赔窝一模一样的泪。” 众人:“……” 秦景修傻了吧唧的看着念念,咧嘴捶地哈哈大笑。 念念瞪圆了眼,这一瞪,眼里的泪花啪嗒顺着小脸蛋就掉了下来。 像珍珠豆子。 秦景修笑的极欢,像是中了大奖。 众人忍不住悄悄看向念念,秦景修这个小傻子听不懂她说的话呀,别说赔哭了,一个劲的傻笑。 秦义昌脑子一转,“念宝呀,你看修儿光知道傻笑,你要是想让他赔你,总得让他不傻了才行哦。” “好嗦好嗦。”念念恍然大悟,她明白啦,对,傻纸小弟就知道笑,一点也不好玩。 把他治好,看他还笑不笑。 秦家人闻言,一个个精神抖擞,小孩子是真好骗呀。 正在众人好奇念念有什么办法时,念念上前对着秦景修的脑袋,就是一顿揍。 秦景修顿时站了起来,抱着脑袋哇哇大哭。 他要跟念念打架,刚要还手,念念一拳头把秦景修给锤飞了,在墙根下面,秦景修趴着起不来。 好在有一对的柴火垛,秦景修倒是也没摔疼。 众人:“……” 秦肖然瞪大眼。 秦漠也很匪夷所思。 一个准备当大港督的,一个警署最年轻的处长,兄弟俩都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一幕。 “念念力气好大啊。” “一拳头能把大她好几岁的秦景修踹飞。” 傅霄一脸自豪,“听说前阵子,秦景修跟人出去约架了,回来之后,秦景修就喊念念小老大,据说对方来了四五个孩子,被念念揍服了。” 秦家兄弟俩:“……” 大力萌宝! 宗曼娘咽了咽口水:“秦漠,念念这样揍修儿的脑袋,真的没问题吗?” “铁定没问题,大不了就是揍傻,主要现在修儿已经傻了,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都傻的能吃屎了,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吗。” 宗曼娘觉得秦漠言之有理。 念念小身体站在秦景修面前,上去啪啪啪就是打。 秦景修往前面跑,念念往后面追。 院子里,秦景修哭爹喊娘,上窜下跳,念念小短腿屁颠屁颠,呼哧呼哧的追。 本来气氛压抑的秦家,因为两小只,顿时活跃了起来。 念念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小脸蛋红通通的,眉宇间都出了汗,“不……不追惹。累纸宝宝惹。” 龙纹小茶壶亮了亮,“乖宝,快喝点灵泉水补充下身体。” 念念抱着小茶壶,就像是用奶瓶喝水,小嘴巴用吸的。 龙纹小茶壶能够自动控制水流,虽然茶嘴跟奶瓶不一样,但自打念念把小茶壶当成小水壶之后, 秦景修坐在念念对面,跟念念拉开了一个院子的距离,“别追了,累的够呛,我都口渴了,娘,我要喝水!” 宗曼娘惊住了。 秦老爷子等人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在用手扇风的秦景修。 “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要喝水,喝水,渴死我了。” “修儿,你不傻了?” “谁傻呀,我才不傻呢。” 宗曼娘喜极而泣,“诶,儿子,你等等娘,娘给你拿水去。” 几人对视一眼,眼瞅着院子里东西两头的两个小团子。 秦漠开了眼,“傅霄,念念真厉害呀,把修儿给揍清醒了,活宝,这是真的小活宝。” “秦景修身上有煞气,之前念念跟我说了好几次,但显然那些东西咱们都看不见。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也不要告诉旁人,念念还小,我担心……” 秦漠激动的握住了傅霄的手,“我懂我懂,秦家祖宗庇护,我这心里感激的不行,全凭念念护着我们老秦家了。” 初次在司家与念念见面,念念就救了他一命。 如今不止儿子的小命,整个秦家的小命,都得靠念念庇护着。 能不激动吗。 “秦肖然,你杵在这干嘛,没点眼力劲,快去,没看见念念热的呼哧呼哧的嘛,拿蒲扇给小家伙扇扇去。”秦漠激动的横了身后的弟弟一眼。 “我?” “废话!你不去谁去!这会儿能让你靠近念念是你的福气,以后你想见人家,还得排队呢。” 秦肖然摸了摸鼻子,大哥说的话得听。 宗曼娘过来的时候,秦景修站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身上臭臭的。 “哕——”念念一边喝灵泉水,一边吐。 好在小家伙旁边就是个小花池,只是这阵子秦家出事,花池下人们也顾不上打理了,花池里许多小花小草都枯了。 念念这一吐,转头地上就冒出来了绿油油的小草。 枯死的花朵,瞬间鲜艳开放。 秦肖然距离念念最近,扇着扇着风,他就呆住了。 这些枯死的花……复活了。 “臭史啦,有史。”念念一边说一边吐,眼冒金星,眼泪直流,偏偏小家伙一口水也没喝进去。 渴的小家伙没好气的坐在地上撇嘴要哭。 不到三岁的年纪,小丫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啊!这啥啊,怎么这么臭。”秦景修蹦了起来。 宗曼娘:“你的屎。” 秦景修:“谁的?我的屎为什么在我身上?” “因为你傻了啊。” 秦景修:“……哇呜呜呜。” 这一嗓子嚎出来,秦景修哭的震天动地的,比刚才念念哭的都大声。 “咯咯咯。”念念笑的前俯后仰,小拳头哐哐捶地,简直要笑疯。 ------------ 第113章 邪煞印记 终于秦景修也被臭哭啦。 宗曼娘把秦景修抱进屋子里收拾干净才出来。 念念也不笑了,自从秦景修进了屋,这臭味也就散了,念念美滋滋的喝着灵泉水,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秦景修看到自家小叔给念念当佣人扇风,没脸没皮的凑过去,“小叔小叔,我也热,你也给我扇扇呗。” 秦景修为了表现自己很热,吐着舌头像只小花狗。 秦肖然撇他一眼,“滚!她是祖宗,你是孙子,要扇找你爹去。” 伺候这一个活宝都伺候不过来了,还让他伺候秦景修,门都没有! 秦景修撇嘴,顿时蔫巴。 念念冲秦景修吐舌头扮鬼脸。 “念念,修儿这傻病,是好了吗?”秦漠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顺便给了念念一支超大号的棒棒糖。 看到比自己脸还大的棒棒糖,念念眼里冒着光,“木有吖,煞气太多辣,念念吸不完。” 秦漠没敢闲着,给念念剥开糖纸,念念捧着棒棒糖,一边流口水,一边舔,小腿盘在一块,小脚脚跟着一翘一翘的,实在是太开心了。 “那怎么办,等你走了,修儿又要吃屎了,你下次见他,又要被熏哭。” 念念摆摆小手,“小弟身上有坏东东嗷。” “念念,自从修儿从青城山找回来后,他身上所有的配饰都被摘掉了,什么护身符,平安扣之类的,一样也没戴着,这,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呀?” 念念整个心思都在眼前的棒棒糖上,“就素有坏东东,真有哦,没有掉下来。” 秦漠给宗曼娘使了眼色,秦义昌韩若君等人都在旁边嘀嘀咕咕的去扒拉这件事了。 四个人说了半天,也把秦景修里里外外扒拉了一个遍,除了衣服,没有找到任何一样东西。 宗曼娘急的不行,但又不敢声张,“念念说的肯定很对,可这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东西了呀。” 秦漠皱眉,念念不会平白无故说有东西,肯定还有东西是他们没有发现的。 问了秦景修,秦景修都无语了。 秦漠忽然想到一计。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念念,又看看傅霄,商量道:“傅霄啊,跟你商量件事。” 秦漠说完,傅霄下意识开口,“那不行!绝对不行!这这这……让我哥知道了非打死我。” “傅霄,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看……” 傅霄:“留一件。” 秦漠点头,“行!” 他转头看向秦景修,“修儿,把衣服全脱了。” 秦景修:??? “爹,你说啥呢,大白天让我脱啥衣服,你傻了吧。” “让你脱就脱,哪来那么多废话!” “爹啊,男女有别呀,我这可还要脸面呢。” “你脑子都快没有了,你还要什么脸。” 秦景修:“……呜。” 念念呆住了,赶紧捂住眼,“不看不看,念念不看,凉亲说啦,女孩纸不能偷看男孩子屁屁,羞羞。” 秦景修一边翻白眼,一边脱衣服。 念念小胖手捂着眼睛,中间的指缝要多大有多大,只挡脸,不挡眼。 嘴里一个劲念叨着:“羞羞,不探不探,好白哒大屁屁!” 秦景修觉得自己的脸在今天已经丢完了。 傅霄:“秦漠,你儿子长的真白。” 秦漠:“……重点是白吗?” 好在傅霄提前说了,秦景修虽然全身脱的光溜溜的,但穿了一条小内裤。 都脱光了,这身上除了那条小内裤,简直就是纹丝不挂,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 “那里!”念念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秦景修的屁股蛋子。 宗曼娘上前去看,掀开了内裤一角,“这……修儿屁股上也没什么东西,就是有一块胎青。念念,你说的东西该不会是……” “撅屁屁!让我探探。” 秦景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撅着屁股让一个两岁半的小丫头看屁股蛋子! 这将成为他成长史上的黑历史啊。 秦景修不想配合,耐不住宗曼娘一巴掌拍在秦景修屁股蛋子上,秦景修只得乖乖照做。 奇葩的一幕出现了。 几个大人弯着腰,使劲盯着一个孩子的屁股研究。 噗! 秦景修没忍住,撅着屁股放了个屁。 众人:“……” 秦义昌老脸都绿了。 逗的念念本来刚站起来,结果愣是笑的一屁股坐下了。 众人回头一看,念念已经不知何时跑到了走廊上,离的大老远。 秦漠:“念念,你能看清楚修儿屁股上有什么东西吗。” “就素那个青色哒。” “这块胎记?”秦漠:“修儿出生的时候,没有胎记吧?” “没有,这胎记你忘了,是在他五岁那一年,有一次出去爬山,他受了伤,一瘸一拐的捂着屁股回来,当时屁股流了血,之后经过处理和愈合,伤口就恢复成现在这样,嗯青色的,看上去像是一块胎青。”宗曼娘越想越不对,念念总说秦景修身上有东西,可看来看去,就这一块‘胎记’。 难道,这东西很邪乎? “不素胎记哦。”念念躲在走廊上的柱子后面,探出小脑袋,“是……银记哦。” “印记!”傅霄秒懂。 秦漠一惊,“念念,这是什么印记?” “坏东东。” 众人:“……” 谁家屁股蛋子上挂着一个这么邪乎的玩意。 要不说秦景修总是一远离念念就变傻,合着他身上有这东西啊。 他们看来看去,实在是看不出那块青呼呼的东西像印记,那就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青团。 “念念,那这个坏东西怎么去掉呀?换句话说,是不是去掉了这东西,修儿以后就不会变成傻子了,可是修儿身上有这东西,他傻就算了,怎么还能牵连全家呢?” 饶是精明的秦漠也想不通了。 “坏东西只有一半呀,它自己离不开秦家哦,只能一直一直留在这里呀,会一直吸吸吸,吸完一个吸一个。”念念掰着手指头,一边说,一边数。 秦漠懂了。 这东西会将秦景修身上的气运全都吸干,秦景修傻了之后,下一个就是秦肖然。 反正只要是秦家血脉,这东西就轮流着吸。 秦漠只觉头皮发麻,谁知道这看似胎记一样东西,竟然这么邪乎。 刚才念念还说,这是一半。 一半都这么厉害了,那另一半在谁的身上? ------------ 第114章 光霍霍秦家血脉 秦漠正在这发愁,忽然觉得,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而是想着,怎么先把修儿身上的这半个东西给弄下来。 “秦叔叔不要担心哦,窝有办法弄下来哒。”念念冲大家摆摆小手,一副,‘我行,看我的’自信小架势。 念念这句话,就像是雪中送炭。 秦义昌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乖宝,那东西,之前修儿奶奶给他洗了好几次澡,都洗不下来。刚才我们使劲捏了捏,就跟长在屁股上似的,抠都抠不下来。” 念念眨眨眼,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秦义昌担心秦景修乱动,瞪了他一眼,“安分点!” 秦景修跟鹌鹑一样,动都不敢动。 念念站在秦景修身后,秦景修低着脑袋,就跟罚站一样,乖的跟孙子一样。 念念抱着龙纹小茶壶,往上提了提,冲秦景修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秦景修翻了一个白眼,觉得念念跟哄小狗似的。 秦景修看到一边站着的爷爷和父亲,麻溜的走到念念跟前,“念姐。” 念念指挥着秦景修,“转过去哈。” 秦景修的屁股对着念念,念念抬起小脚就踹了上去,“你给窝下来嗷!” 秦景修的屁股忽然闪过一道青光,紧接着秦景修吓的跳了起来。 “呼!好烫啊!” 秦景修就跟火烧屁股似的,在原地跳来跳去的。 “爷爷,烫,有人烧我屁股,不信你看,都烧疼了呢。”秦景修一脸委屈,都火烧屁股了,他傻啊,他当然得蹦跶了。 秦景修松开手,屁股上的青团没了。 没、了! 众人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停的揉眼。 “爹,修儿屁股上那东西,确实没了。” 秦义昌:“就这样,念念说了一句下来,就没了?” 众人:“……” 谁说不是呢,他们还以为念念要摆个什么大阵之类的东西,结果,就说句话的事。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宗曼娘喜极而泣冲上去一把将秦景修搂在怀里,“修儿,那东西没了,修儿,你以后不会傻了呜呜。” 当父母的见孩子平安,自然激动。 可秦义昌却十分理智的问,“乖宝,你之前说那东西就喜欢秦家血脉,因为是半块,不完整,所以离不开秦家,那现在修儿身上没有那东西了,那东西去哪了?” 念念圆溜溜的眼,看向秦肖然。 秦肖然正懵逼着呢,还在想着刚才神奇的一幕呢,结果,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秦肖然心底打了个寒颤,“干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话声刚落,秦肖然掌心忽然觉得微热,摊开掌心一看,“我去!” 那青团,俨然在他掌心里了。 秦义昌担忧的拧眉,秦漠变了脸色。 韩若君慌了神,“肖然,呜呜呜,这东西真的要在秦家轮流待一辈子吗,肖然若是傻了,将来的前途……” “先别说前途不前途了,就说这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秦义昌深深叹了口气,他们老秦家这是造了什么劫难了,怎么光霍霍他们秦家血脉呢。 还是半块! 半块呀! “爷爷奶奶,你们不要哭嗷,不哭不哭,秦小叔不会有事的哟。”念念胖嘟嘟的小手扯了扯秦义昌的衣角。 秦义昌刚才慌的已经用袖角抹泪了,低头瞧见一只胖宝宝,秦义昌将念念抱起来。 “秦小叔,你靠近念念一点点呀。” 念念怀里还捧着大棒棒糖,不等秦肖然动作,秦义昌就把念念抱过去了。 “拉手手。” 念念伸出小胖手,秦肖然鬼使神差的就拉住了小奶团的手,只觉得掌心出奇的灼热,终于理解刚才秦景修那小子为啥一蹦三尺高了,合着这手,确实有点烫。 但念念不觉得。 “呐!拿出来啦!”念念胖手手里多了半块青铜器。 只有一半。 秦肖然摊开掌心,青团消失了。 傅霄看到念念眼睛里折射出好多煞气,必然是这半块青铜器上存在的。 “念念,这是什么?” 傅霄看不出来,秦家的人也看不明白,主要是只有一半,而且非常小,就像是念念的手那么大。 但看上去,又很精致。 像是一个小人像,有五官,有眼睛,只是全都是半边脸。 像是被从中间劈开,他们无法确定。 “小叔,它说它素青铜煞像。” 傅霄凝眸,“这东西,好邪乎。” 秦肖然:“念念,你不觉得这东西烫手吗?” 他和秦景修都无法忍受这半块青铜像带来的灼烧感。 “不烫呀,冰冰凉凉哒,像是冰块一样,可舒呼啦,小叔摸摸呀。”念念献宝似的递给傅霄,小嘴嘟囔了一句,“你乖呀,不要伤害我小叔,不然我捏碎你嗷。” 奶团子用最呆萌的语气说着最有威胁力的话。 傅霄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直到看见念念瞳仁里的煞气消失了,傅霄才讪讪的伸出手。 念念将小青铜器放在傅霄手里,傅霄像是没见过世面,“嗐,秦漠,你还真别说,这东西凉飕飕的,就跟冰块似的,手感不错呢。现在天气凉快了些,要是夏天揣这么个东西在怀里,还真不错呢。” 秦漠嘴角抽了抽。 就是这手感不错的东西,让他儿子变成了傻子,他实在是对这个青铜器喜欢不起来。 秦漠赶紧给傅霄使眼色,让他快点把这个东西还给念念。 煞物!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中了煞气,傅霄傻了…… 傅家不得翻了天。 “念念,为什么这个东西现在不冒煞气了?”傅霄问。 “它跟念念一样,是听话的崽崽呀。” 傅霄汗颜,得,当他白问,这东西恐怕是怕了念念,所以才敛了煞气。 秦肖然像只呆头鹅,往前凑了凑,“念念,这东西能听懂你说话?” “它能听懂所有人说话呀。” 秦肖然:“那我怎么听不见它说话。” “就你这脑子,是怎么想起来要竞选港督的,你反过来想想,是青铜器能听懂念念说话吗?那是念念能听懂青铜器说话。”秦义昌揉揉眉心,这小儿子平日里多聪明呀,现在犯傻。 “什么,念念能听懂古董说话?”秦肖然愕然。 好家伙,这什么神仙幼崽啊,古董有灵,小家伙竟然能跟这些古老的玩意儿交流。 牛逼! “要不要给你拿个喇叭你去街上喊一喊啊?”秦义昌瞪着秦肖然。 ------------ 第115章 挖出宝贝 秦肖然立马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匪夷所思,但看小丫头这么小一点,这个特异功能还是不能暴露的,万一走漏风声,遇见坏人,把小丫头掳走拿去做研究就坏事了。 “那就不用了,不过念念呀,这东西,你在秦景修屁股上也能抠下来,在我手里也能抠下来,你刚才咋还让它跑我身上来了。” “他太臭惹~!”念念看到跟个人似的秦景修,小脚脚往秦肖然的方向挪了挪。 “哈哈哈,之前秦景修可是老秦家的宝儿,现在是老秦家的万人嫌。” 秦肖然乐的不行。 众人看向他,秦肖然立马捂住嘴,“我不笑了,你们别这么看着我,笑一笑还犯法啊。” “现在秦家都被这邪气煞物闹腾的脱不开身呢,你还好意思在那笑。”秦漠很想踹这个弟弟一脚。 傅霄看向秦漠,“你们秦家打哪弄来的小古董?还是青铜器呢,那得是好几千年之前的古董了吧。这应该叫文物。” 秦漠:“我也不知道呀,这东西实在是太罕见了。谁家有个青铜器不得收藏起来呀,怎么会在修儿身上。” 念念正鼓捣着手里的青铜小人玩,念念一抬头,就看到众人眼巴巴的望着她。 求解。 “念念,你知道这个小东西为什么会在秦家吗?”还得是傅霄出马。 念念点点小脑袋,“知道呀,要问小弟呀。” 秦义昌冲秦景修招了招手,“小子,如实招来吧,这东西,打哪来的?” 说起来,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秦景修虽然小,但脑子相当好使,必然记得那件事。 因为那天听说秦景修屁股流着血回来,直到过去了两年,只要一提爬山的事,秦景修就犯怵。 秦景修缩着脑袋。 秦义昌眯了眯眼,耷拉着老脸,“你小子当年是不是说谎了?说,那天爬山到底怎么回事?我就不信了,真是摔了一跤,就能把屁股给摔破。” “爷爷,是真的摔了一跤。比真金还真,爷爷,我没骗你。不信你问念念,是吧小老大?” 念念点点小脑袋,“对哒,是摔倒啦。” “你就摔了一跤,就碰见这邪煞东西了?” 秦景修眼睛滴溜溜一转,赶紧低下头。 就这小表现,秦义昌和秦漠秒懂。 这孩子那天肯定说谎了。 摔跤是真事,但青铜古董的事,那就有问题了。 “秦景修!你要是不说,我可问念念了。要是念念说的跟你说的不一样,我把你屁股打开花!”秦漠气的瞪眼。 要想知道事情真相,非常简单,问念念就行。 因为那块青铜器说的话,念念能听懂。 秦漠这是给了秦景修机会,秦景修虽然害怕,但还是哆哆嗦嗦的举起小手,“我说我说,爹爹,那天我真的滚到山下面去了,但是那天,我……我在山上遇见了三个人。” “什么人,你回来的时候,没跟家里说你遇见别人这件事呀。”秦义昌两年前在家,当时秦景修捂着鲜血淋漓的屁股回来,小家伙五岁,别看平日里熊的不行,那天哭的可惨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着了凉,还发了高烧。 秦义昌对那天发生的事记得特别清楚。 两年后的今天,这小子嘴里突然蹦出来了三个人。 搁谁谁不疑惑。 “我也不知道那三个人是谁,他们穿的挺破烂的,但是说起话来是外地口音,而且他们每个人都背着包包,还带了稀奇古怪的工具,我见都没见过。当时我遇见他们三个的时候,他们三个向我打听山路呢。” “你说了?” 秦景修:“说了啊,我对那后山山路可熟了,从小爬到大呢。” “你真能耐。不过你也真是胆大,你自己那么小去爬山,人家还没把你拐走。” “他们不拐活人哦。” 秦义昌眼皮子一跳,“什么意思?” 秦景修神秘兮兮的:“爷爷,我可跟你说呀,那三个人是盗墓贼。” 秦义昌:“……” 众人:“……” 震惊。 “他们三个人还以为我傻呢,听不懂,可我听见他们说话了,他们在找什么墓穴之类的,然后我特别好奇,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盗墓嘛,我就跟着他们去山上溜了一圈,哇塞,他们能从土里面挖出宝贝来诶。” 啪! 秦义昌劈头盖脸敲了敲秦景修的脑袋瓜子,“你还说的这么起劲,你别说你那个青铜器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对呀对呀。” “你挖了?你亲自上手跟着那几个人挖了?”秦义昌几乎要把后槽牙咬断。 似乎只要秦景修点个头,他立马就能打死秦景修。 秦景修抓了抓脑袋,“我没挖,我没铲子,我要挖来着,但是他们都没有多余的铲子。” 秦义昌松了口气。 秦家人都松了口气。 挖人墓穴,等于刨人祖坟,这是缺德的事。 要不是今天这臭小子说出来,他们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秦景修语出惊人,“但是我也没闲着!” 众人:“……” 心脏跟着这小子起起伏伏的,都快吓死了。 “他们不给我铲子,我也不能干看着呀,我就上手挖了,我用我的手挖的哦。”秦景修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起来语气可自豪了。 一副,我干了大事的叼样。 秦义昌眼神阴沉沉的,指着念念手里的青铜小人,“你把它挖出来了?” 秦景修点头,“对呀,爷爷,我厉害吧!” “你厉害个头!”秦义昌都快气岔气了,“臭小子,你干什么不学好,你去挖人墓穴,我真恨不得揍死你!我问你,你挖的这东西,另外一半呢?” ------------ 第116章 请个煞神 秦景修懵了懵,“另外一半呀……当时也在呢。” “那怎么只有一半?”秦义昌都觉得事情不大对,一半在秦景修身上,都能让全家变成傻子,这要是一个完整的,这岂不是相当于老秦家请了个煞神回来。 老天呀! 别人家都是请财神,请菩萨,秦景修可倒好,请个煞神。 “你给我好好想想,当时另外一半去哪了,还有,这东西当时也没见你拿回来,怎么就落在你屁股上了。”秦义昌对那天的事记得相当清楚,小家伙绝对是两手空空回来的,因为滚落山坡,他身上满是泥土,当时他和韩若君一起帮着这小子清洗身体,然后处理屁股上的伤口。 浑身上下,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物件。 “是这样的爷爷,当时我挖到它之后,它也不是这颜色,就是土黄色的,我还以为是个被泥包住的石头呢,我也没在意,我就把它给扔了。” 秦义昌:“……” 扔的好! 可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能是这小子扔的太无脑,把青铜小人扔成两半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闯大祸了吗。 “扔完之后,我继续挖,但是我就没挖出什么东西了。” “还挖呢。” “主要是我挖着挖着,那三个人忽然就不见了。爷爷,你不知道,当时我都吓傻了,三个大活人,嗖的一下就消失了,我当时哭了好半天呢,吓的我哆哆嗦嗦就往回跑,当时可能是我跑的太急,脚底下踩中了东西,脚滑了,就滚到山坡下面去了。当时疼的不行,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屁股下面特别硌得慌,我一摸,我屁股破了!然后我就哭着回来了,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的。” 秦义昌审视着他,“所以从你扔了青铜小人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它?” 秦景修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在我屁股上。” 傅霄:“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秦景修脚滑踩中的不是石头,而是他扔掉的青铜小人。在扔的过程中,青铜小人散成了两半,一半随着景修划了下去,正好垫在他屁股上,融入到他体内去了。至于另外一半……秦景修并不知道它在哪。” 秦义昌看向念念。 念念点点小脑袋,“就素这样哒,它说小弟当时踩它啦,还抓着它翻了好几个滚,它一睁眼就到小弟的身体里啦。” 秦义昌气的没脾气,果然这小子顽劣闯出来的祸。 你说你闲着没事去挖人家墓干什么。 不挖墓,一点事没有。 秦义昌叹了口气,“总不能,这青铜煞像,记恨上修儿了吧?” “不是呀,是因为它只有一半,又被小弟的血脉养了辣么久,它就离不开秦家啦。因为它控制不住自己冒出来的煞气,要它自己恢复了,才能控制呀。” “意思是,帮青铜小像找到另外一半,结合起来,就能把它请离秦家了吗?” 念念点头,“对哒对哒。” 秦义昌松了口气,“那另外一半?” “在季家呀。”念念睁着圆溜溜的眼。 “啊?” “它是这样说哒。” 秦义昌看向傅霄,合着,秦景修捡了一半,季家捡了一半? 都是一半,怎么秦景修傻了,季家人没事呀? “之前有漂酿姐姐的气运养着季家,所以季家木事,但素季家不要漂酿姐姐啦,大哥哥就纸掉啦。”念念小嘴叭叭的,众人听的明白。 秦义昌并不知道季洛离有大气运的事,但傅霄和秦漠知道。 傅霄:“怪不得季家这几年一直安然无恙,合着真的是季洛离压着那份煞气,才没让季家遭殃。想想也是,这两年季云尘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季洛离没有脱离季家,说不定季云尘也不会死呢。但现在,季云尘死了,萧程曦还赶走了季洛离,这季家接下来,应该比秦家更倒霉吧。” “季家要破产咯!妻离子散咯!”念念嘟囔了一句。 秦义昌等人闻言心中骇然,看来这邪煞东西不是他们能够触碰的,这一旦沾染煞气,非死即伤。 念念手里揣着青铜小像,傅霄看到念念眼瞳里又冒出来的煞气。 没一会儿的功夫,念念就抱着傅霄的大腿,拍着小肚肚,“小叔,窝好饱啊,想吐~” 秦义昌一惊,赶紧将秦景修拽到一边去,“你站远点,别离念念太近,当心熏到她。” 万人嫌的秦景修嘴巴都张成了‘O’型,“爷爷,我已经洗香香了,不臭啊。” 傅霄帮念念揉小肚子,动作轻柔,“念念,是不是你吃太撑了。” “嗯嗯,小叔,窝又困又饱呜。” 傅霄蹲下身体,念念靠在傅霄肩头,胖嘟嘟的小脸都被压的变形,小丫头说完,就闭上眼睡着了。 众人:“……” 都说吃饱喝足好犯困,可念念这小丫头睡的也太快了吧。 傅霄将念念抱起来。 秦漠:“也没见念念吃什么东西呀,是因为这个糖吃太多了?” “不是,念念能吸煞,青铜小像在她手里控制不住的散发出来煞气,估计都被念念吸到身体里去了,她会觉得很饱。” “啊,这岂不是太严重了。”青铜像一直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煞气,念念也不能一直吸,不然会被撑坏的。 这就跟人喝水似的,就算水不能当饭吃,那也不能一直喝一直喝。 傅霄陪着念念,一个小时后,念念醒过来了。 揉了揉眼,看着秦家满院子的煞气,念念打了个饱嗝。 傅霄能够清晰的从念念眼瞳里看到煞气。 “念念,秦家如果一直被煞气包围的话,会怎么办?” “都变成傻纸呀。” 门外的秦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秦景修欢快的在院子里正在踢球,那小子仿佛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窜来窜去的,十分有精神。 “青铜小像坏掉啦,修好了就不会冒煞气啦。”念念说。 傅霄点头,忽然看到念念眼睛里的煞气哆哆嗦嗦的,好似跟平常凝聚成团的煞气不一样。 这青铜小像虽然是十分阴邪的煞物,可它好像很怕念念,就连不由自主冒出来的煞气都是曲线状。 ------------ 第117章 念念卖小叔 得亏是青铜小像控制不住自己,这要是合二为一能控制住自己了,这小像在念念面前,别说煞气了,就是出气都不敢。 “怎么修?” “念念有办法哦!”念念嘿嘿笑了笑,站在院子里,把满院子的煞气瞬间吸完,打了个饱嗝。 秦义昌看的眼眶红红的,“念念怎么能这么懂事,撑坏了自己可怎么办。” 他看着心疼。 “小叔,咱们去摆摊叭,赚大钱哦!” “摆摊?”傅霄挑眉,“摆什么摊子?” 念念拍拍肚肚,“这些煞气我吸进去,还可以吐出来,呐,就素这样。” 念念在院子里看了一眼,最后跑到了门口的石狮子前面,小手摸了摸石狮子,那石狮子身上的裂纹瞬间被抚平。 “念念可以给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治病哟。” 傅霄惊讶,“修古董!” 秦漠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傅霄,你看到没,念念会修复古董,我的老天奶!今个可真是开了眼了。” “应该是那些煞气,经过念念身体的转化,能够成为灵气,古董有灵,念念就能随意修复他们。这叫什么来着?” 秦漠接了话茬,“变废为宝啊!” 半个小时后,念念在街上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摆起了小摊。 傅霄和秦家人都在。 傅霄还专门做了一个小摊旗子,上面写了三个字:修古董。 念念小光头,坐在小桌子前,还喜滋滋的戴了个小墨镜,秦漠搬来了一张舒适的小躺椅。 念念悠哉悠哉的翘着腿腿,“修古董啦,快来修古董呀。” 念念喊了好几声,路过的人只看一眼,就摇摇头走了。 傅霄:“……” 秦家众人:“……” 念念小腿也不翘了,躺椅也不躺了,“小叔,肿么木有生意哇。” 好歹开个张呀。 她现在都快要撑死啦,能不能来个坏掉的古董让我修修呀。 “念念,我觉得吧,咱们摆这个摊,有点太冷门, 你看别人都是卖包子面条馄饨的,咱们修古董,这普通人家好像也没多少古董。不过念念你不要着急,好饭不怕晚,咱等会,肯定有顾客上门的。” 傅霄刚说完,路过三五个女子,站在摊前盯着傅霄掩面偷笑。 念念眼都亮了,“姐姐们,这素我小叔,是傅家哒五少爷哦,当兵哒,打枪咔咔准。” “哎呀,还是军人呢,瞧这身板,一看就有力量。” “还有胸肌呢,脸比身材还好看。” “听小丫头说了没,人家是傅家贵公子,哎呀,真是有颜有钱,我好喜欢啊。” “……” 傅霄黑了脸:“……” “小妹妹们,我侄女可厉害了,能修古董,你们可以光顾一下。”傅霄不忘拉生意。 有女子发花痴:“天呀,连声音都这么有磁性,好好听啊。” “帅哥,缺老婆吗?” 念念眼神一亮,点点小脑袋,“缺哒缺哒,我小叔现在是单身哟。修古董,赠小叔香香哒拥抱一个哟。” 傅霄无语,“傅念念!!” “我就知道小叔对我坠好啦,小叔贴贴。”念念抱着傅霄的手臂摇了摇。 傅霄汗颜-_-|| 秦家人默默的躲在后面角落里,盯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傅霄被念念当成活招牌了。 “哎呀小妹妹,你看我这个镯子,这可是我祖母传给我的,可我觉得它有一道细纹,你能修修吗?” “能哒能哒。” “那你先修着,我去抱帅哥儿。” 少女将镯子交给念念,转身看向傅霄,“帅哥,抱一个。” “我也来!我这有块玉佩缺了一个角。” “等等啊,我想起来了,我爹有个祖传的玉枕裂了。” “我娘还有一支金步瑶呢,不直溜了。” “……” 念念手里抱着的青铜小像噌噌冒煞气,她猛猛狂吸,吸完之后,就用小手摸摸这个小物件,那个小古董。 但凡被小丫头摸过的物件,全都恢复如初了。 “碎玉也能修好呀,小妹妹,你好厉害呀。” “是呀,又可爱又厉害,小妹妹,我能摸摸你的脸蛋嘛,看上去又白又软好想摸。” 念念点头,“阔以呀。” 本来还围着傅霄的人,又把念念围了起来。 一个劲的夸她。 漂亮小姐姐小婶婶们,人美心善又大方,念念修古董还挺便宜,十块港币一个物件,不论大小。 没一会儿,小丫头面前的小盒子里叮叮当当的就有一大堆港币了。 “发财咯!念念也会赚钱钱咯!”念念开心的呲牙,摸摸青铜小像,却见小像不冒煞气了。 但也不是青色的了,变的蔫蔫巴巴的。 “念念,这是……” “今天它的煞气冒完啦。” “明天接着冒?” “对呀,它睡着啦。” 傅霄明白了,合着这小东西一苏醒就控制不住的冒煞气。 怪不得之前秦景修头上的煞气,被念念吸完了第二天又重新冒出来了。 “小叔,快中午啦,窝请你们吃大餐叭。” 秦家人一听这话,从后面走出来,“念念,你帮我们治秦景修,还请我们吃饭,多不好意思呀。” 念念抱着装满港币的小盒子,“好意思哒,我们粥叭!” 念念拉着傅霄,一蹦一跳,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几个人找到了一个地道的小餐馆。 念念看着刚蒸出来的驴肉小包子,咽了咽口水。 “小叔,今天的钱钱是驴肉味哒,好香呀。” 傅霄轻笑,“那我们就在这家吃。” “好吖好吖。” 几个人在街边的小桌子坐下来,念念豪气的挥挥小手,“点菜菜!这个这个这个,全都要,还要吃大包包!” 秦义昌等人望着念念,不禁笑出声。 念念第一次吃驴肉馅的小肉包,左右手各拿一个,开心的眼睛都要笑没了。 这边他们气氛融融,忽然听到不远处发出来的嗷嗷大哭,“我不跪了!我腿都跪麻了,爹爹,我要回家,奶奶和三叔为什么不来救我们,就让季家的人这么欺负我们父女俩吗?呜呜呜。” 秦漠提醒:“傅霄,这面墙后面,是季家。” 念念嘴里塞的包子像只小仓鼠,“季家,窝要去!修理它。” 念念指指手中的青铜小像。 傅霄汗颜:“念宝,那不叫修理,那叫修复。” ------------ 第118章 吃大瓜咯! 念念佯装着很明白的狂点小脑袋。 懂啦懂啦,不管是什么修,都是修。 念念站起来,贼兮兮的冲傅霄嘿嘿笑了笑,“小叔,窝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嗷。” 虽然是偷偷哒,但念念站在傅霄身前,也没避着秦家的人。 “季家有大瓜哟。” 傅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嘴里的驴肉包子都不香了。 包子哪有吃瓜香。 秦家众人:什么什么? 季家大八卦啊! 念念说的,肯定保真,毕竟这小丫头可是古董界的小宠儿。 你就说,哪个大家族没个藏品和古董吧。 尤其是这季家,早些年,可是港城前首富,那古董们,可就数不胜数了,每一样古董,都是念念的小耳目小眼线。 这消息情报网,那简直绝了。 “老爷,夫人,傅家来人了。”管家来通报给季海生夫妇俩时,傅玥玥还跪在大厅门口正在抹泪。 傅云商黑着脸站在傅玥玥身边,他总不能跪着。 季海生倒是不说话,可萧程曦从头到尾一直在骂骂咧咧,傅云商内心火大。 本想带着玥玥离开,可耐不住萧程曦泼妇式的喊叫。 这老女人疯起来,什么脏话都能骂出来。 “爹爹,一定是三叔他们来救我了,我就说吧,他们怎么能不管我呢,我可是傅家的亲孙……” 傅玥玥视线扫到不远处,瞳孔一缩,“小叔?” 傅霄怀里抱着一个奶团子,小丫头身上挎着粉色小包包,那小光头,亮眼的很。 傅云商面色淡淡,压低声音,“怎么让你来了?” 傅霄可一向不怎么插手傅家的内部事。 傅霄瞥了傅云商一眼,“什么让我来,我自己要来的。” “不是母亲和三弟派你来的?” “你想多了。” 傅云商:“……” 什么意思? 傅霄来季家,不是为了化解傅家和季家这件矛盾的。 傅云商看到傅霄身后跟随而来的几个人,呵,都是秦家人。 季海生本来对傅霄没好脸色看的,但一看到秦家人,那就不一样了。 “秦首长,秦处长,秦小公子。” 季海生即便心里再憋屈,面对秦家的人,也得陪着笑脸。 这秦家父子三,竟然同时来了季家,殊荣!这简直是莫大的殊荣! 前阵子秦首长归港,多少豪门望族挤破了脑袋去秦家探望,结果秦首长硬气,连门都没让那些人进。 季海生招呼着秦家人坐。 但秦家人一个个的都站着。 季海生挺尴尬的,这咋了这是。 秦义昌好生哄着,“乖宝,要不要爷爷抱你坐坐呀?” 念念伸出胳膊让秦义昌抱,爷孙俩坐在椅子上,季海生忽然瞧见念念脖子里戴着的玉牌。 那玉牌…… 十分特殊。 但这东西,他以前见过,这不是秦家玉牌吗! 秦家人今天来季家,不是来串门的,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季海生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心中骇然。 念念偷偷捂嘴笑了笑。 秦义昌特别好奇,“乖宝,你笑什么呢?” 念念心里藏不住事,偷偷在秦义昌耳边小声说:“爷爷,我看到季爷爷的脸都变白了哦。” “是挺白的,估计是吓的。”秦义昌自然知道季海生心里想什么,无所谓,他就是得让季海生知道,乖宝可是不好惹的,有秦家罩着呢。 “爷爷,待会季爷爷的脸会更白哦。” “为啥?” “因为有个瓜嘻嘻。” 秦义昌眼都亮了,人老了老了,爱上吃瓜了。 傅玥玥看着念念的一举一动,气的咬牙,“爹爹,我腿不行了,再跪下去,我……” 啪。 傅玥玥晕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跪的,傅玥玥真晕过去了。 傅云商抱起傅玥玥就要走,被萧程曦拦住,“傅云商,今天你女儿要是不给我儿子解了阴婚,你们父女俩就别想离开季家!” 萧程曦眼里布满血丝,也是豁出去了,她不能当季云尘不清不楚的下葬! “萧夫人,我女儿给你儿子跪也跪了,歉也道了,你最好不要咄咄逼人。” “傅二爷这意思是,做错了事,道个歉,就行了?” “不然你还想如何?” 萧程曦:“我要傅玥玥解了我儿子的阴婚!” “不会,萧夫人另请高明吧。” “傅二爷就不怕我们季家登报?” 傅云商看了一眼旁边的傅霄。 他们兄弟几个还没分家,季家登报损的不是他傅云商的名声,而是傅霆舟执掌的整个傅家。 傅霆舟才是傅家家主。 傅霄和霆舟一向走的近,不会让季家登报这件事发生。 傅云商顿时有了底气,“萧夫人少拿这件事威胁我,我要先救我女儿!” 傅云商抱着傅玥玥离开。 秦漠戳了戳傅霄,“背靠大树好乘凉呀,傅云商做的事,傅家得兜底,傅霄,萧程曦要去登报,你得拦着呀!” “拦什么?二哥是二哥,三哥是三哥,不能姓傅的办的错事,都得让傅霆舟来承担。” “傅家不是没分家吗?” “昨天没分,不代表今天不会分。一旦分家,傅云商做的事,就让他一力承担。他要丢脸,那是他的事。” 二哥今天这事做的太不地道,护自己的女儿,却想让傅家为傅玥玥承担过错。 说好的顾全大局呢。 “我要去登报!”萧程曦咬牙切齿。 念念忽然拉住萧程曦的衣角,“奶奶登报不能登我爹爹哒名字哟。” “傅霆舟是傅家家主,傅云商办了错事,他不管,我就要登傅霆舟的名字。” 傅云商不在乎傅家名声,傅霆舟总得在乎吧。 他儿子被配婚,傅家必须站出来一个人处理。 否则,她跟傅家没完! 念念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叉腰,“谁做错了事登谁哦,我爹爹木错。” “我跟你一个两岁半的丫头说什么,你懂什么,谁让你爹是傅家家主呢,你以为傅云商这么高傲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你爹护着他!”萧程曦恶狠狠的瞪着念念。 “登吧登吧,登了我爹爹哒名字,就木银给大哥哥解阴婚辣,哼!”念念转身,气冲冲的跑到了傅霄怀里。 …… 下午继续哒,国庆节快乐~ ------------ 第119章 八个儿子 小丫头抱着傅霄的大腿委屈巴巴的撇嘴,眼睛都红了。 她也不说话,就是贴着傅霄的大腿吸鼻子。 原本晴好的天忽然之间就变了,轰隆隆一声巨响,季家上空汇聚一大片乌云,闪电雷鸣。 萧程曦下意识心颤,裹了裹身上的衣衫,“傅念念,你刚才说,你可以解阴婚?” 她没听错。 念念抹泪,哼哼。 萧程曦想上前,咔嚓一道雷劈在了院子里,原本好端端的墙,都被劈裂了。 萧程曦面色大变,季海生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念念,我不登傅霆舟的名字了,求你帮云尘解了阴婚行不?”萧程曦再也不敢泼辣,好声好气的商量。 念念偷偷瞥她一眼,“不登惹?” “不登不登,我绝对不登,我登傅云商的名字,我也不敢登你爹的名字呀,本来这事,就是傅云商女儿干出来的,不管傅家护不护傅云商,也跟傅霆舟没关系。” 念念不哭了,脸色变好了。 乌云散开,又恢复了晴朗的天空。 秦义昌望着刚才变来变去的天气,匪夷所思,这小丫头的情绪能影响老天爷。 她莫不是天道亲闺女。 秦义昌属实没想到,天道来了也得乖乖给念念让路。 “阔以呀,不过不素现在哟,要晚上呀。”念念说的一本正经。 萧程曦脸色一沉,这小丫头莫不是诓骗她。 “为什么要晚上?” “缺德。” 萧程曦:? 念念偷偷给傅霄解释,“小叔,现在念念也阔以给大哥哥解哦,只是……另外一个小姐姐就要遭殃啦。” “司家那个傻女儿?” 念念点小脑袋,“嗯嗯,晚上都不伤害呢。” 傅霄明白了,现在解除阴婚,对司家傻女儿怕是不好。 虽然傅家和司家关系也不大好,但他们针对的只是司安平以及司家上一代,跟司家后代子嗣无关,念念分的清是非黑白,从不牵连无辜,要不然念念也不会帮温黎留下司青的命。 “那就等等。” “听小叔哒。” “奶奶,你眼睛睁辣么大,是不是在瞪我呀。”念念抱着傅霄的大腿,一抬头就看到萧程曦瞪大眼。 萧程曦叉着腰,“傅念念,你个小兔崽子故意拖延时间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现在就去给我儿子解了,要不然我把你们全都轰出去!” 萧程曦严重怀疑这丫头就是来季家看热闹的,她刚才怎么就傻了吧唧的信了这丫头的话,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能解阴婚? 放什么屁! 她大字不识一个。 念念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奶奶,吃瓜嘛?” “什么?” “瓜,大瓜!就素你们季家哒秘密哟。” 萧程曦和季海生对视一眼,季海生立马给萧程曦使了个眼色。 萧程曦会意。 昨天这小团子愣是说季家有大秘密。 抛开云尘被配婚的事,这小丫头关于季家的大秘密,只字不曾透露,昨晚就被傅霆舟抱走了。 眼下小团子好不容易来了,若是想法子从她嘴里套出来季家秘密…… 萧程曦觉得是个极好的时机。 “念念,我问你,你昨天说的季家大秘密,是不是你刚才说的大……瓜?” 念念眼都亮了,“是呀是呀。” 萧程曦敛了气势,莞尔一笑,“那你倒是说说,季家有什么大瓜,哦不,有什么秘密,只要你说出来,奶奶就不赶你走了,还能留下来让你吃好吃的。” 念念大方的摆摆小手,“好嗦好嗦。” 念念大概是站累了,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张小毯子,小丫头啪叽坐在小毯子上,抱着小茶壶喝了两口水,就见到众人围在了她面前,围了半圈。 念念仰起小脸眨着大眼睛,在自己胸前的小兜兜里掏啊掏,掏出来了一把带皮瓜子。 小丫头抓了一小把,岔开两条小腿,摆在自己面前。 拿一颗,磕一颗。 傅霄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茶水瓜子,齐活了,吃瓜必备神器。 “奶奶,你想要儿子嘛?” 寂静中,小丫头甩出一个王炸。 正愤愤不平准备套话的萧程曦忽地一愣,“我,要儿子?” 念念点着小脑袋,“对哇,大哥哥纸掉啦,你还要儿子嘛。” 萧程曦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这件事不止是因为季云尘没了之后她才有心思的,云尘活着那会她就有心。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找了各种法子都怀不上。 如今云尘去了,这两天因为处理他的后事,萧程曦心力交瘁,但一提到生孩子,她第一反应就是要。 “我……我可以吗?这么大岁数了。” “可以哇,你都有了,当然阔以啦。” “有了,你是说,我有了?”萧程曦惊喜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季海生也听到了,“夫人,你有了!天啊,我简直就是老来得子,这是咱们季家的大喜事啊。” 季海生快步走到萧程曦面前,虽然俩人上了年纪,但不影响俩人高兴。 傅霄和秦家人对视一眼。 这就是季家的大瓜? 好像也不大啊。 萧程曦顿时挺直了腰杆儿,看向傅念念哼了哼,“我说小丫头,看在今天我们季家有喜的份上,只要你帮云尘解了阴婚,往后,季傅两家该怎么来往还怎么来往,我不会仇视你们傅家。不过这登报的事,我还是要登的,但如你所愿,只登傅云商的名字,我跟傅家二房没完! 你该庆幸,我们季家有喜,不然,我可不会让你们傅家好过。”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念念耸了耸肩,表示听不懂。 小丫头根本不管两家是不是世仇,她小脑袋瓜里分不清那些往事。 “奶奶,咱们吃瓜呢,你不要说别哒话打岔哦。” 萧程曦鄙夷的瞧了念念一眼,要不是刚才她说可以帮云尘解阴婚,她绝对不可能让这丫头留下。 如今,季家终于又有后了。 念念磕瓜子卡着小奶牙了,自己用手剔了剔,剔完之后念念伸出了十根手指头,炸裂道:“恭喜奶奶,你有八个儿子哟。” 萧程曦惊愕的瞪大眼,“你说几个?八个!我怀了八胞胎?!!” ------------ 第120章 旺夫命格 噗! 傅霄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离傅霄最近的就是秦义昌,一老一少在那握着手,面对面一个比一个笑的欢儿。 要不是因为顾忌念念瓜情还没说完,他们现在都要笑疯了。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 这个瓜真大,简直是太大了。 萧程曦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肚子上,殷切的问,“我真的怀了八个儿子,天呐,我简直太好孕了。” 之前怀云尘时,她就足足做了两年准备,当年也是明里暗里找各种大夫帮自己检查调理身体,许多大夫都说她是不易孕体质。 当年为这件事,她还惆怅了好一阵。 直到后来怀了云尘,她整整十个月都没有放下心来,毕竟怀了孕,也有流产的风险,直到季云尘安全生下来,萧程曦才松了口气。 但云尘自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又是早夭的命格,萧程曦当年几乎要疯了,从季云尘小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法子备孕,一直备孕了二十年都没怀上。 眼瞅着熬死了婆婆,偌大的季家后继无人,身为当家主母的萧程曦内心别提有多着急了。 现在突然之间得知自己怀了八胞胎,萧程曦简直要乐疯了。 这哪是不易孕的体质,这分明就是好孕体质呀。 季海生激动的抹泪,握着萧程曦的手,高兴的发颤。 萧程曦的气势顿时就上来了,她现在就是季家的大功臣呀,就算时运再不济,八胎能保下一胎那也是了不得呢。 咔。 咔。 咔。 念念小嘴嗑瓜子上了瘾,瓜子大抵是有点咸,磕几粒,就喝一口灵泉水。 念念瞅着就差在她眼前扭秧歌跳舞的季海生和萧程曦,眼睛瞪的大大的,“好消息,你有八个儿子!坏消息,八个儿子都不是你生哒。” 咔! 萧程曦笑意顿时僵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念念清了清嗓音,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说话太小声了,她提高嗓门,奶声奶气的,“你有八个儿子,都不素你生哒!” 别说萧程曦听的清清楚楚,就是季家围在厅外给季云尘守灵的下人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秦义昌激动的扣住了傅霄的肩膀,什么什么,大瓜啊大瓜。 傅霄倒抽一口冷气,好家伙,这瓜是他们想象不到的大。 正在疯狂高兴的季海生突然之间惊悚的看着小丫头。 一副惊恐的表情。 萧程曦已经站在了念念面前,阴沉着脸,“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切~就素爷爷在外面还有一个奶奶,哦不,是姨姨哦,她生了八个儿子!”念念伸出十根手指头,“一胎四宝,生了两胎哦!瓶姐姐说,那八个儿子按照辈分,叫奶奶凉亲的呢。” 萧程曦如遭雷劈。 已经顾不得去问念念口中的‘瓶姐姐’是谁,她满脑子都是,一胎四宝,生了两胎。 那一刻,萧程曦面色惨白,小心翼翼捂着肚子的手,蓦然放了下来,“季海生,傅念念说的可是真的?” 季海生早就吓傻了。 “季海生,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云尘不是季家独子,云尘还有八个兄弟???” 季海生赶紧摆手,“夫人,你听我解释。” 季家身为港城前首富,可谓是家底丰厚,风光无限,为什么他就娶了萧程曦一位夫人,是他不愿意娶外面的女人吗,当然不是。 是因为季父去世之前,曾明确告知季海生,不准纳姨太太。 季父曾找大师掐算过季家百年前途。 大师所言,萧氏是旺夫命格,娶了萧氏,季家将会前途无限,多子多福。 但前提是,季海生不能纳姨娘,一旦娶了姨娘,就会破了萧氏旺夫命格,对季家不利。 季海生谨遵父亲教诲,就这样,娶了萧程曦进门,并且承诺,绝不纳妾。 可进门之后的萧程曦,是不易孕体质,只生下了季云尘一个儿子,还是个体弱多病的。 季海生心中存疑,觉得是不是那位大师算错了。 每当他产生这个疑问时,他就会去给父亲烧纸上香,他是个大孝子,从不会怀疑忤逆父亲生前做的每一个决定。 随着季云尘越长越大,季海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知道这孩子迟早得去了。 可偌大的季家,怎能在他这断了香火,于是,那一夜,在他酒后冲动之下,他违背了父亲的遗愿,和外面的女人在一起了。 只那一夜,她就中奖了。 并且一胎四宝! 当时季海生都震惊了,喜极而泣,尤其在她平安的生下四胞胎儿子后,季海生的心里彻底被那女人填满,他爱惨了外面的女人。 一直到四胞胎儿子两周岁后,外室养好了身体,也没几次,竟然又怀孕了。 还是一胎四宝! 如今,前四个儿子已经五岁了,后四个儿子三岁了。 云尘的离去对他打击很大,但他只要一想到,他还有八个儿子,他也就没那么伤心了。 最起码,季家子嗣丰厚,且香火鼎盛,后继有人了。 季海生敛了思绪,萧程曦突然怒吼道:“你解释,你倒是解释啊。我要听真相!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八个儿子?” “是。” “你……”萧程曦错愕的瞪大眼。 “夫人,我也是为了季家香火,你也知道云尘的情况,如果我不在外面养女人,季家香火就断了。” “可你当初明明答应了你父亲,绝不纳妾的,如今,就为了季家香火,你违背遗愿?”萧程曦摇着季海生的肩膀,“季海生,我不是不能生,你想要孩子,想要香火,我也可以生啊,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在外面做这一切。” 季海生摇头,“夫人,你的身体什么样,你能不清楚吗,但凡你能生,咱们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只有云尘一个孩子。” 萧程曦如鲠在喉,这句话简直像把刀子狠狠扎在她心头。 “就为了香火,你就骗我?就因为我不易孕,你就在外面找了个易孕的女人?你是一点也没把我这个季家主母放在眼里。”萧程曦知道,这一刻她成了弃妇。 萧程曦收拾好神色,“季海生,当年我成为季家主母,是受过季家长老们认可的,如今,你在外面有儿子,却越过了我这个季家主母,你不该! 不就是想要儿子吗?我不能生,但我能养!季海生,你想让你那八个儿子名正言顺的认祖归宗,就得我这个季家主母首肯。” ------------ 第121章 去母留子 “你肯认那八个孩子?” 萧程曦冷眼睨着季海生,“肯,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允许那八个孩子回到季家。” “你想要什么要求?” “去母留子。” 季海生脸色大变。 萧程曦莞尔一笑,内心却十分苦涩,“不就是想要香火吗,那就把香火带回来,偌大的季家,难道还养不了八个儿子吗,但那个外面的女人,我绝对不可能让她踏进季家一步。除此之外,我还想知道,外面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媚子,竟然惹得你可以不顾父亲遗愿。” 萧程曦内心嫉妒的发狂。 好孕体质? 一胎四宝,两胎八宝。 这每一个字眼,都让她恨极了外面那个贱人,但恨意滋生的同时,是好奇,好奇外面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能把自己老公迷得三魂五道的。 虽然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是季海生还是一家之主,其他家族也都有姨娘。 可萧程曦就是忍不住的嫉妒。 也就傅家不知道祖上烧了什么高香,那些姨娘据说很是和睦,但放眼其他家族,谁家大房和次房之间不是闹的勾心斗角。 季海生愣住了。 傅霄和秦义昌等人在旁边猛猛吃瓜,简直不要太香。 念念面前一把瓜子皮,一小撮瓜子仁。 傅霄一边给念念剥瓜子,一边喜滋滋的等着吃瓜。 别说萧程曦好奇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其实也挺好奇的。 这易孕体质的女子,也太厉害了,一胎生四个儿子,还连生两胎。 “你不愿意?”萧程曦眼神毒辣的盯着季海生。 季海生欲言又止,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哎呀,他当然不愿意啦!” 念念奶敷敷的声音炸了出来。 季海生眼皮子跟着跳了跳。 萧程曦顿时看向念念,“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 傅霄和秦家人都看着念念,果然念念不负众望,小脑袋点的那叫一个痛快。 “我还知道他为神马不愿意呢。” 傅霄下意识问,“为啥呀?” “小叔,我偷偷告诉你哦,爷爷外面那个漂亮姨姨是谁。” 秦家人急的搬着小马扎往前凑了凑,乖宝,你别偷偷只告诉傅霄一个啊,他们也都在这围着坐等吃瓜呢,一人乐不如众乐乐嘛。 傅霄在众人期盼下,吃瓜不嫌事大,“念宝,那个人是谁呀?” 听念宝这意思,那个女人还不是个普通的人呢。 念念捂着小嘴偷偷笑了笑,“是奶奶哒妹妹哟。” 傅霄惊悚,“萧雯雯!” 萧程曦有个妹妹,叫萧雯雯,毕竟萧家在港城这些年凭借着季家,也是混的风生水起,虽然算不上豪门大户,但绝对出名呀。 萧家有双姝。 萧程曦是季家主母,这萧雯雯,听说年轻时候是个才女! 只不过萧雯雯在姐姐成亲后,就不怎么露面了,有人说萧雯雯去了内地,也有人说,她去了境外。 但至今没有传出萧雯雯结婚的消息。 毕竟萧雯雯当年的才气,名动港城。 秦义昌:“……” 嘶! 这个瓜,瓜中瓜啊。 还另有内情呢,简直太香了。 老了老了,还能吃上大瓜,秦义昌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萧程曦仿佛受了刺激,身体晃了晃,往后踉跄的退了一步,一把抓住季海生的手臂,“她说的是谁?萧雯雯!你在外面那个女人,是我妹妹!” 季海生简直了。 看念念就像是看小神仙,吓的他双腿发软,可萧程曦的质问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是不是雯雯,你说话!” “……是。” “季海生,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怎么对得起我!” 呃。 傅霄吃瓜吃到饱,这个大瓜太炸裂了。 才女萧雯雯竟然和自己的姐夫……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也就念念这个小不点,根本不知道其中关系,敢说的很。 “还有呢还有呢。”念念举起小胳膊,说的那叫一个带劲。 傅霄下巴都快要惊掉,“还有?” “嗯嗯,小叔你一定要听哇,我这大瓜一定一定要说完哦。” 不说完她会不高兴的。 傅霄嘴角抽搐了几下,秦漠立马凑上前,“说,秦叔叔可太想听了。” 萧程曦气的回过神来,“还有什么,你给我一并全说出来,你要是说不出来,我掐死你!” 傅霄瞪着萧程曦,这老女人是气疯了! 念念切了一声,小脸喜滋滋,“我还知道,当年萧家要指婚给爷爷哒,不是你哦,是爷爷外面哒姨姨。” 萧程曦:??? 吃瓜众人:“……” 身为当事人的季海生一下就激灵了。 “傅念念,你说清楚,什么叫萧家指婚给我的,不是萧程曦。” 念念眉眼弯弯笑眯眯,“嗯……那个旺夫哒人是你找的辣个姨姨,素奶奶抢了那个姨姨的夫君。奶奶把姨姨推到湖里去辣,奶奶她……唔唔。” 念念正说着,萧程曦突然向疯了一样冲到了念念面前,捂住了她的嘴。 恶狠狠的瞪着她,“你闭嘴!闭嘴!你是个小妖怪,我掐死你!” 傅霄和秦家人本来正沉浸式吃瓜,谁也没想到萧程曦会突然冲出来。 秦义昌惊呼一声,“念念!” 傅霄上前扣住萧程曦的肩膀,单手捏住萧程曦的手腕,咔嚓捏的错了位。 萧程曦发出一声尖叫。 傅霄将小团子抱起来,看着小团子憋红的脸,还有脖子上刚才被掐红的手指印,傅霄怒从心中起。 “萧程曦你个老不死的,你敢掐她!”傅霄一脚将萧程曦踹出一米远。 萧程曦上了年纪,傅霄年轻力气大,这一脚也是夹带了火气的。 没控制住力道。 萧程曦捂着肚子,头晕眼花。 “两只手都掐她了,废你一只手真是给你脸了。” 傅霄抱着念念要上前。 ------------ 第122章 好孕不是你 秦义昌赶紧将傅霄拦住,“傅霄,别冲动,消消气。” 傅霄年轻气盛,“消不了一点。” 萧程曦又气又怒,气的是,傅霄一个大男人居然敢对她动手,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人。 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萧程曦显然没意识到自己一个长辈,竟然对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动手。 念念扯了扯傅霄的袖角,“小叔,我没事呀,你不要生气辣。” “脸都红了,怎么能说没事。” “真哒没事呀,小叔,我这瓜还没吃完呢,小叔,你就让我先把瓜吃完叭。” 傅霄挑眉,本来怒气噌噌的,可念念惯会哄人,小手捧着傅霄的脸,说话奶敷敷的。 傅霄对着念念着实气不起来。 但心思却被念念那句话给吸引了,“还没吃完?” “对呀对呀。”念念点头如捣蒜。 萧程曦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捂着胸口咳嗽,听到这句话,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她知道,这个死丫头全部都知道。 “不能说,不能再说了。”萧程曦咳嗽的站起来。 季海生忽然冲到她面前,“萧程曦,你瞒了我什么?” “我没有。” “刚才念念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当我听不出来?当年萧家亲自找上门,说要给季家联姻,当时本来我父亲是不愿意的,毕竟你们萧家比不上季家,但当时你父亲给了萧家女儿的一张生辰八字,被我父亲看过,说是难得一见的旺夫命,我父亲这才同意,这些你都知情吧?” 萧程曦木纳着,苍白着脸。 知情,怎么会不知情呢。 这便是萧家和季家的联姻来源。 “若非那个八字,你们萧家绝不可能攀上如日中天的季家。你如实告诉我,你爹拿来的那个八字是不是你妹妹萧雯雯的!” “不是!”萧程曦想都不想:“是我的!我爹拿出来的是我的八字。” 萧程曦眼底的慌乱,被季海生看的清清楚楚。 “既然是你的,说好的旺夫命,说好的多子多福,你占了哪一样?” “季云尘是我生的,娶了我之后,季家现在的情况远胜当年,这些不都是因为我带来的吗?” “生了一个病儿子,你说这是多子多福?季家现在风生水起,难道不是因为收养了阿离吗。好孕不是你,旺夫不是你,反而萧雯雯她……” “你闭嘴!不准再提她,她可是我妹妹,季海生,你也下的去手!” 季海生愤怒的握着拳头,转而望着念念,噗通一声朝傅念念跪了下来,“六小姐,求你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想弄清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傅霄简直惊呆了,季海生这只老狐狸冲着念念下跪? 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震惊,但目前季海生想知道真相,还真得靠念念。 念念正在磕最后一粒瓜子,还没磕完,准备磕完了说,结果,季海生见念念不说话,索性咬牙,“六小姐,只要你告诉我事情真相,你想要什么都行。” 念念还是不说话,专心嗑瓜子。 这个瓜子又被卡住奶牙缝缝啦。 “六小姐,你不是想要钱吗。” “钱?”念念小心思被勾住了,小眼神都变亮了,钱好呀,有钱是真好呀。 她喜欢。 “对,六小姐,我给你很多钱钱,只要你能说出真相。” “很多是多少呀?” 季海生:“……” 这小丫头难缠的很,说少了肯定不愿意,最起码得给的比昨天傅念念带走的多。 季海生也不知道说多少,干脆命人立刻拿来了一张纸,在上面盖了私印,“六小姐想要多少,就可以写多少。” 季海生实在不知道要写多少,干脆给了念念一张空白纸,她想要多少就写多少,但仅限于念念的认知。 毕竟念念不到三岁,大字不识一个,就连一二三都不大认识。 他也发现了,这小丫头不说嘴里说什么样的数字,她永远都是伸十个手指头。 他严重怀疑傅念念是个小文盲。 这文盲最容易哄了,尤其是像傅念念这么小的,一个棒棒糖都能让她乐开花。 稍微给她点港币,小丫头准高兴的找不着北。 念念捧着那张空白哒纸,咽了咽口水。 仿佛看到了一大张的钱,“小叔,我有钱钱了哦,好神奇呀,想要多少这张纸就能变出来是嘛?” “嗯。”傅霄心里暗爽,季海生什么心思他早看出来了。 他以为念念好哄又好骗。 以为念念顶多认识一二三,事实上,季海生还真高估念念了,别说二三了,念念只认识一。 “吃完大瓜,就能有钱钱啦?” “对,没错。”季海生道。 念念嘻嘻一笑,“真好呀,我知道,你们都想吃瓜,那就一起吃嘛。刚才我说哪来着?” 季海生提醒:“你说萧家指婚的不是萧程曦,而是萧雯雯,还说萧程曦把萧雯雯推到湖里去了。” “对对对,爷爷你脑子真好使。” “那,萧雯雯落到湖里之后呢?” “之后呀,萧雯雯被救上去啦,但素萧雯雯生了好大一场病,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呢。” 季海生震惊,这小丫头仿佛亲眼所见当年的事,这么细节的事都知道。 “奶奶趁姨姨昏迷哒时候,就去找奶奶爹哭了好一会儿呢,还要吊脖子呢。” “吊脖子?” 念念说的起劲,从傅霄怀里爬下来,在地上开始自己的小表演,“就素这样。” 念念找了根绳子在自己脖子里缠了一圈,舌头一歪,眼睛一闭,“嘎!但素奶奶是在房间里挂哒,那叫啥来着?” 季海生:“上吊!” “对对对,就素上吊。之后奶奶爹就把奶奶救下来啦,然后奶奶还要撞墙。” 众人:“……” 乖宝啊,你这描述的是真详细呀。 瓜情十分细致,他们听的是真来劲。 “奶奶爹又把奶奶救了,还问奶奶肿么回事,奶奶就说,她喜花你嗷。” 季海生老脸都青了,“我成婚前可没见过萧程曦,她喜欢我什么。” “喜花你有钱呀。” 季海生:“……” 还不如不问。 扎心了不是。 “奶奶爹说,要把姨姨嫁给你,还说姨姨是旺夫命哦。但素奶奶一直死一直死也死不掉,奶奶凉亲就给奶奶爹说,不让姨姨嫁给你,要让奶奶嫁给你。” 季海生想暴走! 踏马的! 这不就是替嫁吗! 说好听了叫替嫁,说难听了,叫骗婚! ------------ 第123章 这瓜太炸裂了 “奶奶凉亲还说啦,要让奶奶成为辣个旺夫命哦。” 众人:“……” 正在猛猛吃瓜的傅霄和秦家人对视一眼。 都在寻思着,这萧家双姝,听说是亲姐妹,难道不是萧老夫人一母同胞生下来的女儿吗,怎么小女儿生病了,要让大女儿替嫁呢。 “而且我还知道,奶奶和姨姨不是一个凉亲哦。” 众人:“……” 实锤了! 姐妹俩是亲的,但跟萧老夫人不是一个肚子生出来的。 “奶奶是奶奶凉亲生哒,但素姨姨的凉亲在姨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生病纸掉辣,后来,奶奶爹,就让奶奶凉亲养着姨姨哦。就素本来姨姨要跟爷爷成亲哒,但素被奶奶天天死天天死的给抢啦,然后……” 吃瓜群众瞪直了眼,还有然后呢? 这瓜情实在是意想不到的详细又炸裂啊。 他们好喜欢听啊。 “然后怎么了?”秦义昌老眼放光,吃瓜可太好玩了哈哈。 “奶奶凉亲也跟着奶奶天天死,俩人好像哦。” 噗! “还有还有哦。” 还有?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就连那些给季云尘守灵的下人们不知不觉的凑近了念念,一个个的正竖着耳朵使劲听,生怕错过什么。 “奶奶爹就同意啦!但素可怜了姨姨哦,奶奶凉亲就去跟姨姨说,当时姨姨生着很严重的病,然后被奶奶送去乡下啦。后来,奶奶爹就告诉爷爷家,就说旺夫命是奶奶。但素不是呀,旺夫命是姨姨呀。” 傅霄吃瓜正尽兴,“那后来,萧雯雯怎么会和季海生……” 念念冲傅霄拍拍小胸脯,一副小叔问我,我什么都懂的小表情,“后来过了好几年,姨姨就从乡下回来啦,她没有成亲哦,然后看到了当时奶奶带着大哥哥回娘家,很是漂亮。 而且奶奶还对姨姨说,不让姨姨多说话,不然就把姨姨赶出港城。 再后来,姨姨在街上遇见了爷爷,爷爷对姨姨一见钟情哦,反正爷爷就很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哒。爷爷还给姨姨送了好多花花,还问姨姨是哪家的人。回来之后,爷爷可想姨姨啦,有一次喝酒酒,两个人就……” 念念抓了抓没有头发的小脑袋,“就什么来着?” 她还拍了拍小茶壶,小茶壶装死。 “少儿不宜呀乖宝。” “就少儿不宜。”念念特别肯定的说。 众人:“……” “念念,那萧雯雯就不知道季海生是自己姐夫吗?” “知道呀!姨姨是故意接近爷爷哒。” 一旁的季海生:“……” 傅霄和一众吃瓜群众都明白了。 合着这是萧雯雯故意报复萧程曦,刻意接近季海生的呗? 其实想想萧程曦也是活该。 当初本来季家订下婚约就是因为萧雯雯的生辰八字,结果被萧程曦抢了自己的夫君,萧雯雯还被扔去乡下待了好几年,即便再次回到港城,萧家老夫人还是想着要把萧雯雯赶走。 这有点欺人太甚了啊。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这萧程曦母女俩对萧雯雯简直是往死里逼啊。 别说萧雯雯了,这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得想办法自保。 只是可怜了萧雯雯,如果她不爱季海生的话,那她这辈子等于是为了仇恨把自己搭进去了。 若是萧雯雯喜欢季海生,嗯……这还算是迟来的姻缘。 “六小姐,所以萧雯雯才是旺夫又多子多孙的那个人是吧?”季海生想要一个确切答案。 “是呀。” 季海生松了口气,怪不得雯雯那么容易怀孕,而且每一次怀孕还能生那么多,原来一切都是命。 不过他也真是喜欢萧雯雯的,即便在当初知道萧雯雯就是自己的小姨子后,他也控制不住心底的那份感情。 萧雯雯和萧程曦相差了三岁,但萧雯雯长相极好,且长的十分年轻,远比萧程曦容貌气质出众的多。 虽然他起初是见色忘义,但后来,他是真的被雯雯身上的才学气质所吸引。 他自认为他和萧雯雯是真爱,而他这么多年,也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为了和对方在一起,他就想到先把雯雯藏起来,虽然这件事传出去很是不耻,但他也没办法。 只是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娶错了人。 本来他应该娶的就是萧雯雯,结果成了萧程曦。 ‘啪!’ 季海生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巴掌扇在萧程曦脸上,“萧程曦,你骗婚,你简直就是个毒妇!” “我是毒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你们季家野心太大,太贪心,能中了我的计吗?本来季家就没那份气运,还想娶个旺夫的,如今娶错了人,只能说你们季家根本承担不起这份福运。 我们不过蛇鼠一窝,你骂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萧程曦接近癫狂。 儿子没了,养女断绝关系,夫君知道一切,亲妹妹又算计自己,她一无所有。 “你愤怒吧?生气吧?季海生,你活该!反正你们季家都娶了我好几十年了,运势早已成定局,现在你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呢?” 季海生冷笑,“我可以休了你,把雯雯光明正大娶进门!” “都这么大年纪了,她再进门,也不可能成为正妻。就算休了我,我也曾为正妻!” “你别忘了,她旺夫多子,就算为妾,也比你强百倍强千倍。” 季海生气的简直要发疯,却在想到季家时,忽然又跪在了念念面前。 小念念不知何时坐在了地上,正扣着小茶壶,准备喝水呢。 “六小姐,我如果把雯雯娶回来,我们季家的运势是不是就时来运转了?” 念念瞪圆眼睛,“你问窝?” 季海生突然想起来,昨天问这丫头问题,得加钱。 ------------ 第124章 指挥阴差 一说加钱,季海生脑瓜子嗡嗡的。 季海生眼下着急,也不知道从哪弄钱去,干脆又给念念搞了一张刻了他私印的白纸,要多少钱,随便写。 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丫头能写多少钱呢。 大不了就是个一。 可季海生不知道,这两张欠条,即将把季家搞破产。 念念是个小人精,惯会演戏,小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收不收哦。” 实则眼巴巴的看着季海生手里的纸。 赤裸裸的钱钱呀。 季海生生怕讨不了念念开心,立马将这张价值连城的纸直接塞到了念念的小手手里。 念念还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算鸟算鸟,我就收下啦。” 傅霄:“……”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这小丫头怕是心里有了鬼主意。 季海生一脸欣喜的等着念念给他指点迷津,念念嗐了声,“你想的美嘞!还时来运转,你们家的运势已经被破掉啦,木有啦,再娶多少个媳妇儿也不会再有运势啦。” “为什么?雯雯不是旺夫又多子的好命格吗?” “是呀。” “那我季家娶了她过门,入了季家族谱,不就能照拂季家了吗?” “奶奶说的对哟,正妻只有一个啦,你们季家族谱已经有过正妻啦,再来的媳妇儿,就不是正的而是副的啦,只有第一个娶的旺夫媳妇儿,才能为季家开枝散叶,增福增财。” 季海生铁青着脸,如遭雷劈,还真让萧程曦说对了。 当初他就是娶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当初娶了萧雯雯,现在季家说不定就超过傅家,重新拿回属于港城首富的宝座了。 娶萧程曦,是一点好没落着不说,还因为她,季家落败。 季海生反手给了萧程曦一个耳刮子,“贱人!毒妇!气死老子了,都是你害的季家。” 被打的萧程曦发出疯了一样的笑声,“哈哈哈哈,活该,你们活该。” “滚!从现在起我就要休妻,你快点滚出我季家。” “不,我不走,我还有儿子呢,我要陪着我儿子。”萧程曦忽然回过神来,抱住季云尘的棺木,哭的歇斯底里。 季海生本来要把萧程曦扔出去,可一看到季云尘的棺木,他不想在儿子面前跟萧程曦闹的太难看。 到了晚上,夜色降临,念念开始准备为季云尘解阴婚。 半下午时,小丫头吃饱喝足了,还在院子里挂着的小摇床上眯了一觉,小丫头撅着屁股睡的憨憨的。 等醒来,天就黑了。 秦家人和傅霄都等着她醒过来呢。 小丫头撒了一会儿癔症,彻底清醒后,就跑去了季云尘的棺材前,亲自从火盆里拿了一张黄纸,小丫头坐在棺木前,给季云尘烧了。 念念扭头打了个哈欠,“小叔抱~” 傅霄走过去将念念抱起来,“这就行了?” “嗯嗯,大哥哥已经没事啦,阴婚不算数咯。” “这么简单?”傅霄愕然,也没觉得念念做什么呀,就简单的烧了一张纸。 傅霄忽然想起来祖清要认念念当徒弟那会,祖清非让念念喊他师父。 念念一喊,天就降雷。 祖清当时差点没被劈死。 所以,念念福泽太深厚,祖清当不起念念一句‘师父’。 如今季云尘没了,他也当不起念念亲自给季云尘烧纸。 那张纸,看似是纸,不能是给阴差传的信笺吧? 傅霄摇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过于玄乎,念念能听懂古董说话已经足以让他震惊了,还会指挥阴差…… 傅霄打了个冷颤,不敢想。 奇异的一幕在那张纸烧完后发生了,原本厅内点不着的烛火,瞬间亮了,一切恢复如常。 萧程曦吓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季海生也很震惊,就这? 太简单了不是。 季海生显然还没意识到,关于季家真正的灾难即将来临—— 念念从傅霄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支钢笔。 念念左看看右看看,打不开,于是用牙啃。 啃了好几口,念念扁着嘴,眼泪汪汪的。 “小叔,开。” 傅霄刚才正出神,被念念这句委屈巴巴的话拉回思绪,给念念打开,念念满意的笑眯眯。 “小叔真厉害。” 被夸的傅霄:“……” 心里美滋滋。 念念找了块石桌,趴在上面,开始写字。 握笔的姿势完全不正确,一把攥住,就跟握住一个大棒槌似的。 念念的笔尖落在纸上,一直没动,时不时仰着小脑袋想想,嘴里嘟囔着,“一,一,一咋写呀。” “念念,要不要小叔教你?” “要呀要呀。” “傅霄。”季海生出声,“傅霄,那是我专门给六小姐的,只属于六小姐一个人的,你若是教她写,那就算不得她一个人的了。” 傅霄悟了,“季老爷这是欺负念念年纪小,不识数呢呗?” …… 睡醒继续更呀~ ------------ 第125章 她不认识鸭蛋 季海生得意的勾唇,“这话说的,怎么能叫我欺负六小姐呢,我这叫一言九鼎,说话算数,傅家之所以能在港城立足多年,凭借的不就是‘守信守诺’四个字吗。我们季家如今运势比不上傅家,那其他方面,自然是要取长补短,多跟着傅家多多学习了。” 季海生这话说的圆滑,就连一旁的秦家人听了,都暗暗赞叹,姜还是老的辣呀,看来季海生之前在给念念两份私印白纸时就想到了念念不识数。 这要是作为普通旁观者,他们自然是觉得这次季家占了念念的便宜,哄骗了三岁小孩。 可关键他们现在不是普通旁观者,姜还是老的辣这是能放在季海生身上,但不能放在念念身上。 这小萝卜头,别看年纪小,比姜还辣。 “小叔……”念念眼巴巴的拉着傅霄的手。 傅霄蹙眉,“念念,你想要多少钱,你就自己写,这老狐狸说小叔要是教了你,就不算数了。” 念念:“……” 傅霄以为念念会哭,结果念念惊奇的瞪大眼,“真哒嘛?念念想要多少钱钱,这张纸就能变出多少钱钱哦。” “对。”傅霄挺担心,念念满脑瓜都是钱,但她只能想呀,她怎么写出来呢。 这会不就体现出上学识字的重要性了嘛。 可惜念念还不到开蒙的年龄呢。 “嘿呀,真好呀。”念念开心的捂着小嘴偷偷笑,小脑袋一摇一晃的就继续趴在桌子上,双手握笔开始画。 季海生在一旁丝毫不担心。 秦义昌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不识字的念念怎么写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念念脑袋垂的太低,把纸都挡住了。 小脑袋似乎要扎进纸里去。 新手呀! 想当初秦景修第一天开蒙握笔时,也是这样。 念念一边趴着写,一边嘴里嘟囔着,至于嘟囔啥,谁都听不清。 季海生已经在旁边喝了一杯茶了,念念还埋头写。 “咳咳,六小姐,实在不行,我给你一百港币得了。” 一百港币对傅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不到三岁的小丫头来说可就是一笔巨款了。 这小丫头可是偷着乐去吧。 毕竟昨晚坑了他们季家不少钱。 不识数,肯定对钱没概念。 “一,一二三,一二,一……嘻嘻,小叔小叔,你快来看哦,这是我写哒,一!” 念念不搭理季海生那茬,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纸递给傅霄看。 天色很暗,季海生老眼昏花,看不清。 可傅霄自打眼睛好了之后,视力简直比没瞎之前还好呢。 念念写的那个一,特别特别小,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但是很直溜,也不弯曲。 “念念真棒!你竟然会写一,真厉害呀。” 季海生暗笑,看吧看吧,就说小丫头只会写1。 得到夸奖的念念高兴的一蹦一蹦的。 “念念,这是谁教给你写一的呀?” “素小哥哥呀。” 傅霄记得前几天,傅子安带着念念去学堂了,回来之后,念念就变的很大力气。 当时傅子安在学堂写作业,一直跟念念说,一像铅笔细又直。 还真别说,小丫头今天写这个一,确实像那么回事。 “小叔,我还木有写完呢。” 念念将纸捧过来,继续写。 季海生忽然之间就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 这丫头只会写一,他怕什么? 小孩子嘛,通常连握笔都不愿意拿,别说写字了。 忽然,天际一阵阴风阵阵。 这股风,将厅内燃烧着的烛火吹的忽明忽暗。 哭的已经晕过去的萧程曦,似是做了个不同寻常的梦。 梦里,两个勾魂阴差来了季家,要把季云尘带走。 奇怪的是,季云尘穿着一身大红喜袍,手里还拿着红绣球,宛如中式婚姻的新郎官。 季云尘惊恐的不停地跑,却被两位使者拉住,“这少年长的真好看,怎么媳妇儿是个傻子,真可惜。” 季云尘挣扎,不知在与两位阴差说什么,忽然,当天空一道黄光一闪,季云尘手里的绣球忽然之间就消失了。 一身红袍的新郎官,变成了生前的摸样,如释枷锁。 萧程曦远远的望着,着急的喊,想让季云尘回头却无济于事。 直到看见两位阴差惊恐的朝那道黄光又叩又拜。 拜完之后,还拉着季云尘一起拜。 “你小子走了大运,有小祖宗护着你。”其中一位阴差感叹,“不然你媳妇儿就是傻子。” “大哥,你快看,那位怎么长的好像咱们以前见过的小祖宗?”第二个阴差指了指正在院子里写字的念念。 大哥阴差脸如面粉,瞪大眼,“真的是!全身冒金光,了不得,快闪。” 两位阴差疯了似的,拉着季云尘就跑进一团白雾之中,消失不见。 萧程曦从昏迷中清醒,看到正趴在地上写字的念念,那一瞬间,萧程曦笑着笑着就哭了,“季海生,你惹了她,季家要完了哈哈哈,季家要彻底的完了。” 萧程曦又哭又笑的跑了出去,她此生心愿已了,可她也成了疯子。 季海生只一味摇头,觉得萧程曦受了刺激,没把萧程曦的话当回事。 “呼~”念念伸伸懒腰,欢快的将纸递给季海生,“呐,给钱!” 季海生看都没看那张纸就接了过来,“六小姐,我说给你一百港币,可比你写三个数字省事多了,嘶!” 低头一看手里的纸。 季海生人都麻了。 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卧槽!这多少?” 傅霄看过来,惊住。 秦家的人统一凑过来,全都呆住。 只有念念叉着腰看着季海生,扬着小光头,“我,傅念念,快给钱!”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我今天怕是得笑死在这。”秦肖然向来严肃,现在也破功了,“十几个一,哈哈哈哈,那一大长串,都是一哈哈哈。这得多少钱啊,卖了季家都不够吧。” 那张不大的纸上,念念一笔一划的,从左到右,整整齐齐,写满了一。 111111111111 几个人围在那张纸前面数到底有多少个一。 关键是,只有纸条那么小的纸,念念写的一,实在是太小了,可关键是又小又清楚。 “全都是一,以为就一个一,结果十二个一。”秦肖然笑的都快岔气了。 谁知道小念念咋这么能写。 想当初秦景修第一次握笔写数字的时候,写的全都是鸭蛋。 而且还写了一个鸭蛋,就撂挑子不干了。 后来的几天,那小子一看见笔就哭,一让写字不是藏起来,就是会发烧,几乎成了阴影。 那个时候,秦景修四岁。 比念念还大了一岁半。 现在小丫头写数字,竟然写的这么有毅力。 关键是,她不认识鸭蛋,她认识一。 果然有个好哥哥就是不一样呀,更关键的是,念念记住了。 “打钱打钱,快打钱!”念念开心的翘着嘴角。 季海生瞪着眼珠子,“不算!不能写这么多,只能写三个数。” 念念叉腰,“你胡嗦,你嗦能写多少就写多少哒,骗人是小狗。” “你作弊!没这样的,哪能写多少给多少,你写这么多,这得上亿了,季家上哪捞这么多钱给你,这不是瞎胡闹呢吗。小孩子家家的,就得写小数,不能写这么大,这样吧,看在你这么辛苦写了好久的份上,给你一千港币总行了吧?” ------------ 第126 章 念念一哭,港城抖三抖 “老毕登,你就素想赖账,当小狗!”念念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小丫头极有气势,小小一团,站在季海生面前,小脸被气的鼓鼓的。 众人:“……” 季海生老奸巨猾的笑了笑,“六小姐呀,我也不是想赖账呀,我也给你钱呀,也没说不给。” 如果让这小丫头骂一句小狗,就能不出钱,季海生乐意的很。 “那你给!辣么多!”念念小胳膊一身,在自己身前画了个大饼,指着那张刻了私印的纸。 “那不可能!”季海生一副,我就不给,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秦肖然嗤笑出声,“真是知道什么叫臭不要脸了,一个长辈欺负一个还在喝奶的小团子,呵呵。” 季海生蹙眉,但很快就抚平心中思绪了。 秦家人虽然在这里看着,但他就是不想出钱。 虽然会被秦家人看扁,大不了以后不跟秦家人往来。 反正让他出这些钱,绝不可能。 傅霄嘲弄的勾唇,“刚才不还说你一言九鼎,说话算数吗,转眼就把自己的话当屁吃了,真是开了眼了。” 季海生:“……” 傅霄骂的真脏。 想还嘴,但一想到不出钱,算了,可以不还,反正除了傅家和秦家的人,别人也不知道他坑了这丫头。 念念气鼓鼓的吸着气,“你就素不给呗?” 季海生哼哼,“要的话,只有一千港币,不要就算了,六小姐,你人还小,我劝你,见好就收。” 念念耷拉着脸,“好好好。” 小丫头一转头,拿着那张纸,气的颠颠跑出了季家。 傅霄连忙追了上去,“念念。” 秦家人默默瞪了季海生一眼,“真是老了老了,连脸都不要了。” 季海生背手而立,无视众人,“脸有钱重要吗?” 秦义昌:“老头儿,你会后悔的。” “不出钱怎么会后悔呢,秦首长,您多虑了。” “等着瞧!”小丫头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秦义昌笃定。 “走好啊首长。”季海生语气欢快,想他堂堂季家家主,还忽悠不了一个吃奶的丫头? 季海生松了口气,正美滋滋的准备回去给季云尘处理身后事,就听到季家门外传来一阵嚎啕大哭。 季海生身体一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家从外面慌张的跑进来,“老爷老爷,出大事啦!” “出什么大事?” “您快去门外看看吧,傅家六小姐她……” 季海生:??? 季家门外。 傅念念在季家正门口,纸摆在自己跟前,坐在地上,捶地哇哇大哭。 那声音,异常嘹亮。 夜深人静,街上陡然传来这么一道哭声,街坊邻居以及过路的人,听的那叫一个清楚。 秦漠愕然,“傅霄,都说念念力气大,可她怎么现在哭起来声音也格外的大啊?” “力气大,哭声自然就大了呀,这不是相辅相成呢吗。” “念念在这哭的意思是……” 傅霄抚着下巴思量,“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很快周围聚集了不少人,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的。 其中不乏港城几位好事的夫人老夫人们。 就连喝酒路过,打算回家的豪门公子哥们都围过来看。 季家这些年行事向来张扬,可还是头一次遇见一个小丫头在季家门前哇哇大哭的。 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呀。 一位喝多了酒的闻家家主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他可是闻家刚上任的家主,十分年轻。 “你这小姑娘跟季家什么关系呀?搁这哭啥呢。” 念念一边抹泪哇哇哭,一边指着地上的纸。 闻家主虽然看不清地上的纸写了什么,但他认识纸上的私印。 嘶! 这张纸,可不一般,季家私印,一诺千金呢。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季家走了什么狗屎运,港督的车竟也从季家前面的大路上路过,走着走着,就见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好奇打听之下,嘿,季家门口有个三岁的小丫头哭的十分伤心。 港督的车停下了。 看着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秦漠:“……” “傅霄,那不是在任港督吗,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来这条街了?” 这也不是商业大街呀,他们那些大佬们就跟商量好的一样,一个两个全都来看热闹了。 哦不对,这看的是季家热闹吗,这看的是季家的脸面。 傅霄抬眼望过去,还没看清楚港督,就瞧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别说港督了,白家都凑过来了。” “商会会长白家,噗!”秦漠想笑又不敢。 白婷婷归港第一天,还没踏进家门,就听到季家这里有热闹,反正都是路过,就看看呗。 这一下车打听,那可不得了。 听说是傅家的小奶团子哭的撕心裂肺的。 自打怀了三胞胎,白婷婷那可是母性泛滥,对孩子尤其喜欢。 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明天一早去傅家看念念,眼下听说这件事,立马停下赶过来。 温家和季家本来就住在一条街上,隔得也不是很远。 温子旭美滋滋的刚踏进家门,就看到温黎抱着温青在温家门口。 温子旭还纳闷呢,这天都黑了,他姐不回家里休息,怎么抱着孩子在门口看什么。 温黎给温子旭发话,“你去季家看看。” 温子旭懵逼,“看什么?” “我刚才听赶过去的人说,傅家来的小姑娘正在季家门口哭呢,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傅念念啊?我不去,我可不敢去。” “让你去你就去!” 温子旭耐不住亲姐生气,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去了,一想到念念哭了,温子旭啧啧摇头叹气。 季家完了! 你说你惹谁不好,你惹傅念念。 想当初,他多自负啊,多牛逼啊,结果呢? 哎,那就想想得了。 得亏他醒悟的早,不然现在温家……嗐,指不定多惨呢。 温子旭真的是抱着看热闹去的,结果看到念念在那哭的鼻子红彤彤,眼睛泪汪汪。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得嘞,季家这次是不可能翻身了。 温子旭摇着手里的扇子,对身边的人问道:“大婶儿,这,什么情况?” 傅念念当初被饿肚子都没哭,现在哭的这么惨,绝对不简单。 ------------ 第127章 季家破产咯 温子旭是不敢凑上前的,主要是担心被小丫头发现自己在这。 自打上回自己惹了小丫头后,他现在见到傅念念就怂。 但他往前一看,嘿,他哥这个港督在呢。 “听说季家欠了小姑娘钱不给。” 念念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破碗,碗里放着一张纸。 秦漠:“傅霄,这个碗哪来的?咱们来的时候,念念不是只抱着小茶壶呢吗?怎么突然多了个碗。” 这个碗看上去也不是古董啊,但关键就在于,这个碗破的十分应景。 配上眼泪汪汪的小丫头,瞧着小念念,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围观大婶大妈们,都想上去抱抱她。 念念抽抽搭搭的,虽然哭着,可话说的贼清楚,“爷爷说话不算数,欠钱不给呜呜呜。” “听这意思,季老爷还能干出欠人钱的事呢,欠的还是一个小姑娘的钱。” “这上面有爷爷哒印章,爷爷说我写的数太大,不想给……爷爷是小狗,光让干活不给钱。” “啊?季家这么大的一个门庭,还让小姑娘干活呀?” “是哒是哒,大哥哥死掉啦,爷爷让我来帮忙,说是帮了才给钱,要多少给多少,呜呜呜,我害怕的哇哇大哭,爷爷就让我站在大哥哥面前呜呜呜。太可怕了。” “这季家实在是太过分了!哪家的人死了,不都是避讳着孩子。孩子本来就小,不能沾染这种死气,想当初我老家婆婆死了那会,我可没让我那三岁的小儿子出现,生怕对孩子身体不好。 这季老爷也真是的,就硬是让小姑娘站在棺木前。也真忍心!” “你不知道吗,这年纪的小孩子最容易骗了,季老爷多精明一人啊,准是哄骗着小孩子来的。” “太可怜了这娃娃,才这么一点,吓都吓坏了,帮了忙还不给钱,还要把人赶出来,季老爷做的简直太不地道,还商人呢,就这,连小孩都骗,没有信用,以后谁敢跟这样的人做生意。” “……” 众人七嘴八舌的为念念鸣不平。 傅霄和秦家人:“……” 他们终于知道念念为啥哭的这么大声了,合着这是围攻季家呢。 念念一边哭,一边讲,虽然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但众人听明白了。 小丫头活脱脱是被姓季的给骗了。 季海生出来的时候,见到满大街的人,人都要傻了。 “我去,怎么这么多人。” 管家:“六小姐刚才哭的太大声了,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有手底下的人说,有几个跟季家合作的老板们,听说老爷说话不算数,欠账不还钱,正朝季家赶呢,怕是不妙。” 季海生:“……” 什么叫不妙。 这可太不妙了。 季海生冲大家伙打着笑脸,看到了温家,看到了港督,还看到会长千金,还有其他港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阔太们,季海生暗骂了一声卧槽。 “六小姐,不就是点钱吗,你至于闹这么大吗,给钱给钱,我现在就给你钱。” 季家昨天厂子就无缘无故着了好几个,这破事还没搞定呢,眼下儿子丧事在前,这又折腾了这么多大家族的人来看热闹,他们季家的老脸算是丢光了,里子面子都没了。 还想着等丧事一过,就去拉拢点豪门贵族给季家投投生意呢,这下,全城都知道他季海生不认账了,还拉拢个毛! 季海生现在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怎么刚才就眼睁睁看着傅念念走了呢,她要钱,就给她啊。 季家名声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麻蛋,他快要气冒烟了。 “真哒。” “真的,六小姐呀,你别哭了,祖宗,求你了。”季海生压低声音,脑瓜子都快要炸了。 要是这孩子在季家哭着要账,倒也不是大事。 小孩子嘛,哄哄就过去了。 关键就在于傅念念手里有季家私印的那张纸,那私印代表着他季海生的诺言。 他季海生连自己私印都能不认,这往后在港城,他还怎么混。 念念立马就不哭了,现成的就跟水龙头拧住了似的。 季海生:“……” 麻蛋! 有理由怀疑他被做局了。 他才是被骗的那个人吧。 “要多少!”季海生咬牙切齿。 念念小手一挥,小嗓子一吆喝,“呐!这素你欠我哒,有你哒私印,还钱!就这些,一分不多要哦。” 季海生瞪大眼,还是要这么多? “太多……” “你不认账?!”念念瞪圆了眼,眼泪就要落下来,“那算鸟,你拿来,我继续哭。” 季海生:“……” 煞神! 这是个煞神来的吧! “真搞笑,季海生,你自己写的欠条,欠的钱,你自己都不认,不如你把私印扔出来算了,反正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傅霄双手环胸,嘴角噙笑。 私印,那可是每一位家主才配拥有的,代表的是一家之主的脸面。 港城但凡排的上名号的大佬们,都有一枚私印,人能出事,私印可不能,除非这个人死了,私印才会失效。 印在主在。 这不是一个小印章那么简单,这是整个家族的承诺。 季海生不认私印,等于是把整个季家的脸丢在地上狠狠摩擦。 就这刻了私印的纸,念念拿着去季家名下的钱庄,一样能取出私印上面写着的钱数。 除非重大事情,否则根本不会滥用私印。 季海生为了知道当年换亲的秘密,用了私印,这是季海生自己要花钱买真相。 到如今,不认账了? 吃白食吃到念念头上了,这是季海生此生犯的最大的错误。 “数额太大,家里没那么多现钱。”季海生老脸都要绿了,这上面的数额,几乎是他整个季家所有的现金流。 “钱庄阔以取呀,别想骗我哦。”念念歪着小脑袋,贼精贼精的。 季海生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但被气的脑袋异常清醒,眼瞅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季海生立马命管家去找钱庄管事取钱。 他显然忘了,念念手里还有一张…… 季家的破产大灾,即将来临。 ------------ 第128 章 全城吃瓜 很快,一箱子一箱子的钱被搬了过来,足足有五十多箱,摆在了季家门口。 念念笑的花枝招展的。 钱啊,好多钱钱啊。 钱庄老板在季海生耳根子底下嘀咕了几句,季海生老脸都黑了,这上面的数额,掏空了他季家所有钱庄!! 没错。 是所有。 足足五个钱庄的现金流。 这是把他季家直接往死路上逼。 念念拽了拽傅霄的衣角,叔侄俩一个对视,就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傅霄命人将这些箱子抬走。 季海生看着那些箱子走了,松了口气,“好了,事情到此为止,结束吧。” 季海生赶紧把那张刻着他私印的纸收了回来。 这踏马是纸吗,这是钱,季家所有的钱! 他也是脑子有坑,被萧程曦气糊涂了,为了一个真相,竟然连私印都拿出来了。 以为小丫头好哄好骗,谁知道她比谁都精。 以后谁在他面前说小孩子好骗,他就揍谁。 小孩子不好骗,说哭就哭,说闹就闹,太难搞了。 季海生以为自己解放了,结果看到念念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破碗面前的纸开始嘤嘤嘤。 季海生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六小姐,你怎么又哭上了,钱你都拿到了,你不走坐在那干啥?” 念念将破碗抱起来,这一抱,那张纸就跟有了灵性似的,飘忽了一下,落在了季海生跟前。 季海生还在狐疑,这小孩哪来的纸,直到看见上面的私印…… 季海生彻底麻了。 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发现那张纸也没丢啊,忽然想起来,我天! 他好像给了傅念念两张私印? ‘两张’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季海生脑子里。 季海生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浑身哆哆嗦嗦的,“傅念念……” “两张哦。”傅念念伸出了剪刀手。 小剪刀手看上去像两只兔耳朵,特别萌。 谁说她不识数呀,她识数哒。 认识的数字不多,正好认识一,正好能数到二。 五哥哥都夸她是最棒哒妹妹! 爹爹都夸她是最聪明的崽崽。 念念很自豪,“爷爷,给钱嗷。” “给什么?我……” 念念小嘴一扁,“奶奶换亲替嫁,你跟奶奶哒妹妹在一起,你现在知道所有事情,你不认账啦。” 正在围观的群众:? 本来正在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现在乍一听到小丫头小嘴叭叭的。 我去! 这显然是有大八卦呀。 真没想到围观看个热闹,还能听见豪门大家族的八卦。 搁谁谁不好奇。 平时四方街邻的八卦,大婶大妈们还搬着小马扎,磕着小瓜子说的津津有味呢,现在有了前首富的八卦,一群大妈大奶的眼睛都亮了。 就像是黑暗中的饿狼看见了猎物。 “小丫头,你刚才说什么呀,你叫季家主爷爷,那奶奶就是萧夫人咯,那奶奶的妹妹岂不就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嘴,很快上了年纪的大婶大妈们凑上前,将念念围起来。 温子旭找个角落,猛猛吃瓜。 想当初上一次吃瓜还是在他温家,当时他媳妇儿挺着大肚子回娘家了,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他还没把媳妇儿哄回来呢。 现在突然吃到了季海生的瓜,温子旭简直要乐疯。 白婷婷都被人群挤了出来,都没排上队跟念念说一句话。 小丫头说话虽然说不清楚,但表达能力杠杠滴,三下五除二,将季家的八卦说了出来。 众人听后:“……” 卧槽! 大瓜啊。 太炸裂了! 季海生在旁边冷汗直流,眼瞅着情况不对,立马上前捂住念念的嘴,“嘘,六小姐,您别再说了。” 念念扒拉开季海生的手,“爷爷,我还知道季家其他的大瓜……唔唔唔。” 念念眼睛瞪的溜圆。 季海生怂了,“给钱!祖宗,你别说了,给你钱,你立马走人,行不?” 终究姐妹替嫁这事是没瞒住呀。 这成了全港城的笑话了。 这小丫头要是再说出点季家其他的事,这季家真就丢人丢的裤钗子都没有了。 念念小手一张,“给钱!” 季海生不敢撒癔症,吩咐眼前几个钱庄老板,“给六小姐取钱!” 傅念念,赶紧走! 千万别在他家门前哭了。 “老爷……”钱庄老板们无语了,钱都没了,上哪取啊。 “去借!” 钱庄老板们:“……” 季海生:“记我头上,快去借,不管你们想什么法子,立刻马上给我取这个数,分文不能少,快去!” 钱庄老板们:“……” 老爷疯了。 很快,钱庄老板们取了钱送了过来。 “老爷,好消息,钱取来了,坏消息,一号钱庄破产了。” “老爷,钱来了钱来了,这是借据,二号钱庄破产了。” “老爷……三号钱庄破产了……” “老爷……” “别喊了,咱家老爷口吐白沫,已经晕过去了。” …… 今天串亲啦,更新晚啦,7号再更呀~ ------------ 第129章 请财神爷 今天晚上的傅家,格外的热闹,就跟财神爷落在了傅家似的,天降横财。 傅家所有人姨娘,包括傅老夫人全都站在廊前,瞧着下人们将一个个的箱子搬进傅家大院。 傅霆舟和傅老夫人互望一眼。 “老夫人,三爷,这是五爷让小的们搬回来的。”牛管家依次将箱子打开。 众人震惊的倒抽冷气。 许芸儿:“这么多钱?” 真的可以用‘多’字来形容,这些箱子足足有二十来个,每一个箱子里,全都是港币,港票。 等看到后面十个箱子时,发现不是港币港票了,改成一箱一箱小黄鱼,大黄鱼了。 多钱又多金。 傅霆舟扫了一眼这些箱子,“你确定,都是给傅家的?” 牛管家:“小的确定,五爷就是这么吩咐的。” 饶是傅老夫人一下子也没同时见过这么多钱,主要是,虽然傅家是港城首富,但更多的是资产,至于这么多的现钱,很少有人存放在家里,都是倒腾进钱庄里。 傅老夫人一脸惊骇,“霆舟,你请财神爷了?” “娘,是你请了吧?” “我没请啊,我这几天光顾着捯饬我那些花花草草呢,我倒是想请,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请吗。”傅老夫人又看向身后几人,“你们谁请财神爷了?” 众人摇头。 但眼神盯着那些钱,亮的冒光。 傅家家大业大,多金多财,她们不介意傅家再有多多的钱呀。 有句话怎么说来,数钱数到手软,她们几个还以为这是平常说的玩笑话呢,谁知道这事能成真。 “傅霄现在在哪?”傅霆舟问。 牛管家回:“在季家呢。” “不是去秦家了吗?” “下午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五爷又抱着小小姐去了季家,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不过三爷,季家门口有情况。” 他虽然是跟着傅霄干活的,但主子做事,当下人的从来不敢多打听,他也是离的远远的,不知道季家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许多人围观,他也没敢打听闲事。 但听到围观的人说了季家的八卦…… 牛管家将自己听来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傅霆舟。 “你说,小小姐在季家门口哇哇大哭?” “是的三爷。”牛管家简直震惊,小小姐一哭,季家就破产了。 下次谁敢惹傅家,小小姐再一哭,那对家岂不是…… 牛管家觉得他们的小小姐真的好可爱。 傅霆舟:“……” 哭笑不得。 很好,小丫头的手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傅老夫人十分不敢相信的拉着傅霆舟进了厅内,“霆舟啊,季家这就破产了?这就破了?”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呢。 季家和傅家从老头子那会就不合,说是世仇,当时老爷子去世,她伤心的犯了重病,也险些去了,但季家来人吊唁,皆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乐呵呵的,还给众人递了季家喜宴的帖子,之后季家当天大摆宴席。 这事傅老夫人一想起来就气得慌。 但季家做事不地道归不地道,他们也没法因为这件事去跟季家计较什么,毕竟一家死人,一家摆宴,谁也妨碍不到谁。 但明眼人都知道季家这是要活活气死她。 这些年过去了,总想着找个机会扳回一局,但奈何没有机会,她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属实没想到今个这口气,她的小乖宝给出了。 傅老夫人心里那个激动呀。 美滋滋。 乖宝呀,真的太贴心啦。 “知足了,老婆子我这一辈子,死而无憾了。”傅老夫人又哭又笑的。 傅霆舟嘴角噙笑,“念念怎么还不回来呢?” …… 季海生醒来之后,以为过去了好几天,但直到下人无情的告诉他,他昏迷了半个小时。 季海生立马坐起来,发现自己在房内,松了口气,可算是回家了。 “家门口那些人,散了吗?” “老爷,没散呢。” “大晚上的,不散干嘛?” “傅家那位说饿了。” “饿了?”季海生眼皮子跳跳,“饿了就回傅家吃饭去,跟我们季家有什么关系?” “那个……小丫头豪气的不行,在街上摆席呢,请百姓们吃席。” 季海生:“……” 卧槽! 季海生快要气死了。 情绪这么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季海生醒了,脑仁疼的在蹦,那傅念念是个小煞星。 惹不得,根本惹不得。 萧程曦的疯言疯语还真说对了,怪他当时在自负,怎么就没听呢。 现在心里那个悔啊。 “老爷,几个钱庄老板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了。” 季海生咬牙切齿,“等什么?” “说是……有很多借据和欠条让您过目。” 季海生瞪眼,“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是不是,我不看,拿走拿走。” “……” “季爷爷,我来啦!”念念小光头在门口探出来。 季海生这一看,吓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念念指了指自己的小短腿,“当然是走进来的呀。” “你进来干嘛?这里不是傅家。” “我有件事要告诉爷爷嗷。” “我不听,不听,你赶紧走!”季海生现在看见念念心尖发颤。 念念小脸歪着小脑袋,萌萌哒的眨眨眼,“你真不听呀?是关于季家的另外一个秘密嗷。” 还有秘密? 季海生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要不把他弄成聋子吧,这季家哪来那么多秘密。 季海生原本是不想听的,可耐不住他本身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 “什么秘密,这次别想套我私印,我绝!对!不!可能给你,懂吗。”季海生恨不得咬碎后槽牙。 念念大方的摆摆小手,“懂懂懂,我懂。” “你这次,就这么大方的给我说秘密,不要钱的那种?” 念念点点小脑袋,“对哒。” 季海生冷笑,这小丫头能有这么好心? 他可不信。 不过既然小丫头肯说,反正不要他季家出钱,那他当然乐意听了,不听白不听。 “那你说,我季家还有几个秘密?你能不能一次说完?” “就一个秘密啦!” 季海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 一点还有~ ------------ 第130章 八方来财 “那你说吧,说完就走。”季海生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肝都在颤,有点子恐惧。 活了大半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看见对面这个奶团子。 真是笑死人了。 念念喝了口灵泉水,润了润嗓子。 在说秘密之前,有一股子仪式感。 “爷爷,你们季家有大煞气哦。” “什么杀器?” “煞,十阿煞,小哥哥说了,四声的那个叫煞。”念念这次说的可清楚啦,她是聪明哒崽崽,会学拼音,会念字哒。 季海生听明白了,煞气。 怪不得季家最近流年不利,合着是中邪了。 他就说么,季家运势怎么一天不如一天呢,弄了半天,是有煞气。 听说这种玄乎的东西只有大师级别的道长或者和尚才能化解,青峰大师已经死了,青峰大师的师父玄风道长也挂了,就目前而言,港城能排的上名号的大师,可以说没有。 港城地方不大,但胜在繁华,港城没有,其他地方肯定有,要么去澳城啊或者海城那边找找。 季海生问都没敢问念念,不过瞬间已经盘算好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小丫头该不会是诓骗我呢吧。” “爷爷不信拉倒,反正我知道哟。” 季海生皱眉,这小丫头诓骗他也没好处,或许是小孩子天真单纯,憋不住心里话,这才说了出来。 季海生还以为自己无形中捡了个大便宜。 “爷爷,我还知道那个煞物在哪里哟。” 季海生:? 果然有煞物! “爷爷呀,那个大煞器要是不请走哒话,季家哒孙孙都会变成大哥哥那样哦。会生病病,会死掉呢。” 季海生想到了死去的季云尘,心中疼了一番。 但一想到他还有八个儿子,原本他也就没那么心碎了,好歹有香火继承,有点安慰。 现在突然又说季家有个大煞器,要是八个儿子全都像云尘那样…… 不行不行,他会疯掉的。 更对不起死去的爹娘和列祖列宗。 “那会危急季家旁支吗?” “会呀!” 季海生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很白痴。 现在主家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季家旁支。 “等等,你一个小丫头,怎么知道这些?” “切,我知道哒可多啦。” 季海生怎么忘了,季云尘的阴婚就是小丫头解的,就凭小丫头知道萧家当年换亲的事,这孩子就不简单。 季海生现在无瑕去想这小丫头到底有多不简单,他现在只想把季家眼前的麻烦给解决了。 “六小姐呀,你说的那个煞物……” “我可以帮你请走哦。” “真的?”季海生忽然一顿,敛了笑,“收钱吗?” 这孩子贼精,钻钱眼里似的,贪吃又贪财。 念念嘿嘿咧着小嘴,“那必须得收呀。” “……那你还是走人吧。” 就说这小丫头没这么好心。 念念切了一声,“那好叭,那我揍咯。” 念念也很干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走就走,谁怕谁。 “等等!”季海生看到走到门口的小团子,“那个……你收多少钱?确定能找出那个煞物对吧?” “当然啦,很贵的嗷。” 季海生一听‘贵’这个字眼,人都要麻了。 一咬牙,“收多少钱?” 念念伸出十个手指,“就辣张纸那些。” 季海生脸都黑了,“没有!我们季家现在都欠了一屁股账了,现金没了,还有许多借据欠条,再给钱,就得把房子铺子厂子典当行抵押了,哪来的钱!” 念念耸了耸肩,“那算鸟,我揍啦。” 小丫头一转身,季海生都快要哭了,“六小姐,能不能便宜点?” “一口价哒。” 季海生嘴角抽搐,就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整起一口价来了。 但看这小丫头也不差钱儿,这两天把季家的钱都赚得盆满钵满了,似乎,小丫头也不是为了钱才告诉他这个秘密的。 如果不给钱破煞,损的可就是季家后代,他的八个儿子,到时候别说季家了,他这个主家香火都保不住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香火十分重要,哪怕没钱,但是只要不绝后,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 “给给给,就这么办!一口价,你给请煞去吧。” 念念伸出小手,“先打钱!” 季海生老脸都黑了,哪有先给钱再干活的道理。 但显然道理在念念这根本不管用,她就是道理,她说打钱,就必须打钱。 不打钱不干活。 小丫头,大本事! “管家,去,把外面那几个钱庄老板请进来。” 钱庄老板们进来喜滋滋的准备等着老爷给发钱,结果,季海生让他们把铺子钱庄都抵押出去,换几箱大黄鱼。 听到这些话的钱庄老板们天都塌了。 老爷不是还账的,而是要抵押钱庄。 他们看到在椅子上晃悠两条腿,正捧着一只大鸡腿啃的傅念念,齐齐陷入了沉默。 不是。 这丫头啥魔力啊,怎么能让老爷抵押钱庄铺子呢。 这是要了季家命脉啊。 傅霄和秦家的人今天吃瓜看热闹的可太兴奋了,顺便着跟着念念还搂了一顿席,结果就在他们等着念念出来时,发现五个钱庄老板个个顶着苦瓜脸出来了。 “太奇葩了,老爷疯了吧,要抵押庄子铺子。” “傅家那小丫头给老爷下什么药了,老爷第一波账都还不上了,这怎么还借第二波。” “……” 听着他们碎碎念的傅霄咂舌。 秦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傅霄,念念去找青铜小人,这是,找到季家命脉上了。” 要说第一波借钱会让季海生大出血,那这第二波借钱,就是季家命脉断了,以后没财路了,雪上加霜,老祖宗留下的产业都霍霍没了,凭季海生的能力,绝不可能东山再起。 季家破产了,破的到处都是窟窿,漏着大风,关键是季海生破的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傅霄觉得这十几年的生活都没今天长的见识多。 当傅霆舟看到管家抬进来了第二波大黄鱼时,饶是见过世面的傅霆舟都沉默了。 傅家哪是请了一个财神爷,傅家分明是请了八个财神爷! 八方来财,天降横财呀这是。 ------------ 第130 章 别人晕血,他晕钱 傅霄在得知念念就喝个水的功夫,就跟季海生达成了一笔大生意后,傅霄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样都是喝奶的年纪,咋他小时候和念念就差这么多呢。 傅霄看念念的小脑袋瓜仿佛都在闪着金光。 这哪是普通小孩呀,这分明就是一尊财神爷。 “傅霄,你还真别说,念念这挣钱能力,实在是我等望尘莫及的。”秦漠看秦景修,一点也不香,再看小念念,眼睛都放光。 为啥他们家儿子天天调皮捣蛋,人家傅霆舟的女儿这么小就能挣大钱。 小乖宝这么厉害,好想偷。 “名副其实的小财神嘛。”傅霄嘴角弯成了翘嘴。 “傅霄,你是不是有个三侄子?” “傅寒?”傅寒是三姨娘生的傅霆舟的第三子,是他三侄子,那家伙跟傅淮同岁,十二,但因为比傅淮出生晚了一天,成了老三。 “我听说你那个侄子自小不能见钱,一看见钱要么晕倒,要么吐血。” 傅家三子在坊间那可是特别有名,港城都传别人晕血,傅家三少爷晕钱。 这就像个笑话,传遍港城。 毕竟傅家是港城首富,生在富贵之家,但却晕钱是什么概念? 就是不能在家里住,不能揣钱,不能摸钱。 金山银山就在自己面前,自己看不着,摸不着,你说那得多折磨人。 傅霄提起傅寒,默默叹了口气,没答话。 是啊,傅寒特殊的很。 这也是傅寒平时不待在傅家的原因,不是那小子不想待在家里,谁家里谁不想待着呀,主要是傅寒不行。 还记得小时候傅寒三天两头的出不了房间,起初他们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傅寒小,只有两岁,还不太会说话,他每天都是躺在床上,要不然就是哇哇大哭。 带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包括让大师做了法事驱邪都没有任何效果。 没错。 就是没有一丁点的效果。 后来过了没两天,傅寒生日到了,看着琳琅满目的礼物和蛋糕,傅寒打碎了一个存钱罐,捧着一个大圆港币,傅寒哇哇吐血,晕了过去。 从那之后,他们就知道了,原来傅霄晕钱。 别人晕血,他晕钱。 奇葩的让人难以置信,一开始傅霆舟想了好几个办法,但都无济于事,是三姨娘提出来,要带傅寒出去住。 傅霆舟在外面买了一个庄子,三姨娘平日里带着佣人在那里照顾傅寒。 过年过节的时候,三姨娘会带着傅寒回来傅家,但大家都很配合的,不在傅寒面前摆弄那些金银钱财之类的。 现在傅寒都十二岁了,他已经在外面庄子里生活了十年,三姨娘两头跑,有时回来傅家看看母亲和三哥,完了事,就去庄子上带着傅寒。 看着开心不已的小念念,傅霄敛了心神,念念已经扑到了傅霄怀里,抱住他的大腿,“小叔,你怎么啦?”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念念,那个青铜小人……” “已经找到啦,跟爷爷也说好了,我拿到青铜小人,咱们就可以回家啦。” 傅霄揉揉念念的小脑袋瓜,过两天就到了大嫂子的生日了,之前念念还提前给嫂子买了生辰礼物,想必那个时候念念会见到傅寒,那也是念念的三哥。 兄妹俩像是两个极端。 念念招财,贪吃喜金银。 傅寒晕钱,内敛怕金钱。 他们两个碰了面,应该会很好玩吧? 念念看着外面一大群人,眼巴巴的盯着她,念念缩了缩脑袋,“小叔,他们为啥都看着我呀?” “你可爱呗。” 念念偷偷捂嘴笑,“嘻嘻,是这样嘛,嘿嘿,我也辣么觉得。” 念念哼着小曲儿,快乐的又回到了季家。 “爷爷,我给小叔报完信啦,咱们可以开始啦。” “做法这种事,需要我怎么帮?” “你躺着就行。” 季海生:“……” 这么省心? 这个小团子,不会真的懂玄术吧? 念念从床头凑过来,季海生忽然看到念念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斧头。 “傅念念,你干嘛抱着一把斧头?” “这个是刚才管家爷爷给我的嗷。” “什么?” “你不是要让我做法嘛,我这就要去啦!我就这样劈——大哥哥的棺木就开咯!” 季海生脸色骇然,“什么,你要把云尘的棺木劈开,你你你不是说做法的吗。” 又被坑了。 这是季海生的第一反应,他都快要碎了。 请问杀人犯不犯法? 不犯法的话,他现在就把这个小兔崽子溺死在荷花池里。 “这就是做法呀,嘎嘎灵,放心哟。” “你回来!不准去!” 念念走到门口,看看手里的斧头,再想想刚才的青铜小人,“要去哒,不去就成小狗啦,我可不想当说话不算数哒小狗嗷。” 季海生急的掀开被子,立马下了床。 瞬间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就连脑袋都不晕了,“我我我跟你一块去,你别瞎胡来啊,我可跟你说,我可是借了钱的,老子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念念:“……” “爷爷,你好厉害呀,病一下子就好啦,真神奇哦。” 季海生:“……” 再不好,他就要被气死了。 钱都出了,他最起码得亲眼盯着傅念念做法,不然他都不知道钱花在哪了。 跟着念念到了前厅,此时季云尘的棺木前,一个下人都没有守着。 季家的下人已经在半个小时前,被季海生遣散了。 原因是,下个月的工钱都发不出来了。 季家瞬间变的十分冷清。 傅霄在门外想着,别看念念小,其实念念也算是经过大世面的人呀,她一晚上的功夫,可是见了别人数十年的经历。 从季家的繁华,看到了季家的落败。 季海生有种想哭的冲动,就一夜之间,他好似什么都没有了。 棺木盖着,念念抱着小斧头,在棺木上敲了两下,也不是真的劈。 棺盖就开了。 季海生揉揉眼,确定没看错。 “六小姐,你不害怕?” “怕什么呀?” “那里面装的可是死人。” “死人能起来咬人不?” 季海生:“……” 你这是问的什么话,死人要是能起来咬人,那不就成了僵尸了吗。 ------------ 第131章 说好的做法摆大阵呢? “那叫僵尸。”季海生哼了哼,本来想吓吓傅念念。 谁知道念念无知者无畏,“大哥哥是僵尸吗?” “那肯定不是啊,他要是僵尸,我第一个找人灭了他。” “哦,所以大哥哥是一个连饭都吃不了哒人,那我为啥怕他,会吃饭的人才会打小孩儿呢。不会吃饭的人,不会打小孩儿。” 季海生都无语了,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逻辑啊。 太小了。 道理讲不通,吓唬都吓唬不住。 不过小丫头坑起人来,怎么比他还精呢。 季海生在这边正在神游,眼前念念已经趴住棺木,指了指季云尘腰间的钱袋子。 季云尘嘎了,嘎了之后,萧程曦命人给季云尘换了衣服,仍旧是生前的摸样,不过就脸色苍白了些。 念念扯了扯季海生的衣角,“爷爷,去拿。” “六小姐呀,你不是吧,这死人身上的钱袋子你都不放过,你这也太财迷了些。” “拿,快拿!” “让你做法呢,你让我偷我儿子的钱袋子,我不拿,你要是不做法,你就把钱给我还回来。” 一说要收钱,傅念念瞪眼,“你拿不拿,你不拿我拿啦。” “我拿了你就做法?” “嗯嗯哒。” 季海生很无语,一边碎碎念,一边从季云尘身上扯了钱袋子下来,发现这里面好像不是钱? 再说了,这个钱袋子也不大呢,这能装多少钱。 打开一看,嘿,竟然是一把金色的小钥匙。 季海生,“这是什么?” 念念接过钥匙,就往外跑。 季海生追了上去,这钱袋子是娘亲自为季云尘绣的,当年他还小,作为祖母,绣了个荷包送给了季云尘。 本意是让年纪小的季云尘装些瓜子糖果之类的零嘴,但季云尘长大后,就把它当成了钱袋子,挂在身上,还挺好看。 有种古朴风~ 季云尘很是喜欢,自小珍爱。 只是季海生从不过问,第一次知道这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一把钥匙。 只是这要是相对于普通钥匙小了一半,应该是打开小匣子之类的钥匙。 “念念,冲,就在前面走廊拐角的第一个房间,就是季云尘的房间了。”季家还没来记得挂白灯笼,此刻红灯笼正一摇一晃的给念念指路。 “念念,冲冲冲,对啦,就是这个房间,你要找季云尘那个小匣子对吗?” 念念走到门口,点了点头,“嗯嗯,是哒。” “我知道在哪里哦,我之前见大少爷拿出来过。好像是在第三排书架上,被两本厚厚的书挡着呢,在书后面。” 念念按照红灯笼的指示,这是个落地书架,第三排书架不高,正好冒过念念的小脑袋。 念念垫着脚,开始扒拉,看到了红灯笼说的两本厚厚的书,将书拿下来,看到了一个枣红色的小盒子。 那盒子不大,也就像是一个女人的首饰盒。 “你就是要打开这个盒子?”季海生追了过来,这孩子刚才站在门口自己在那嘀咕,吓得他够呛。 以为季云尘的魂回来了。 进了房间才发现,小丫头抱着一个小盒子。 季海生嘴角抽搐了几下,“就这么一个个小小的盒子,你至于拿着斧头去敲棺木?你拿着斧头劈它也行啊。就算不用斧头,我也能想办法给你撬开,你这孩子!” 季海生都服了。 念念看着季海生在那外二裂三的瞎嘀咕,“爷爷,你是不是吃饱啦?” “干嘛?” “撑着啦。” 季海生反应过来,这小丫头骂他吃饱了撑的。 他干脆拿过傅念念手里的小钥匙,又开启了碎碎念的模式。 “你别跟我说,那个煞物在这个盒子里,这盒子可是你大哥哥生前比较看重的宝盒,我之前看过这里面的东西,是一些他在外面的挚友给他邮来的一些信笺,又不是装钱的盒子。” 咔。 盒子打开,念念小手手在盒子里面拨拉了好一会儿,从几封厚厚的信件里找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物件。 那物件只有念念的手那么大。 念念欣喜的将一半青铜小人捏在手里,“嘿,找到啦。” “这个就是煞物?”季海生看了一眼,那黑不拉几的东西,像是一个铁块? “如果这个是煞物,那我儿子收藏这东西干嘛?你别说现在季家变成这样,是我儿子害的。” “大哥哥不知道这是什么呀。觉得它是一个宝贝,其实不是哦,你看。” 念念从自己小包包里拿出另外半块青铜小人,又拿了刚才的青铜小人贴在一块。 刹那,季海生只觉得脑袋晕的不行,脑海里回响浩浩荡荡钟声的回音,震的他耳膜生疼,脑仁仿佛都要炸开了。 念念又把两个小东西分开,季海生这才好了一些。 他扶在桌面上,“你没事?” 念念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没事呀,爷爷,你看,它们多可爱呀。” 念念让季海生看两个青铜小人。 季海生吓的往后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赶紧走,拿走!” 念念撇撇嘴,“那好叭。” 她将两小块青铜小人放进小包包里,冲季海生挥小手,“爷爷宅见~我揍啦!” 等季海生脑子不疼了反应过来时,早就没念念的踪影了。 等会! 说好的做法摆大阵呢? 就这?? 念念走出季家门口,回头一看,季家上空飘着的煞气瑟瑟发抖,腾的一下四散开来。 秦漠愕然,“傅霄快看,念念还真活蹦乱跳的出来了,季海生竟然没有为难她。” 敲诈了季家那么多钱,还让季海生背了大债,目测二十年都还不完的债,她竟然喜滋滋的出来了。 简直震惊! 念念刚扑到傅霄怀里,一大一小准备回家数钱,结果就在人群里看到了白婷婷。 白婷婷和念念远远的挥手打招呼,念念看到白婷婷手腕上冒着煞气的白玉手镯。 哇! 她小时候见过这个姑姑呀,姑姑肚肚里有三个小弟弟。 就是这个姑姑她…… ------------ 第132章 红鸾星动 镯子上面的煞气,越来越多啦。 白婷婷这两个月一直在山上寺庙里住着养胎,也不知怎么回事,自打怀了孕之后,身体变的越发差了。 问过医生,也说孕妇体质很弱,免疫力差,比平常人更容易生病。 如果只是单纯生病,白婷婷倒是不担忧,只是她见过两次血,医生告诫她,有流产的先兆。 一旦流产,以她现在的体质和状态,将来即便休养好了,也无法再怀孕。 这句话,等于给白婷婷判了死刑。 白婷婷吓的两个月没敢下山,一直在寺庙里诵经祈福,要么就是躺着休息。 这两天好不容易好些了,又到了入秋的季节,山上寒凉,她没想到下山之后,就在街上看到了小念念在季家。 白婷婷本来要走过去好好跟念念说句话,忽然觉得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连忙唤来了人,将她扶走。 念念眼前被突如其来的人群挡住视线。 傅霄带念念回去傅家时,在半路上,又遇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衣烂衫,眼巴巴的望着小念念。 念念透过车窗看到对方,她歪了歪小脑袋,“小叔。” “怎么了念念?” “你看那个人……” “是他呀,怎么还没离开。”傅霄认识这个人,刚才险些撞到他,跑的挺快。 季洛离从巷子里拐走,没了身影,傅霄目光忽然顿住。 最近也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时常闪过季洛离那张清透的面容,他这不会是…… “小叔,你脑袋上有红星星哦。” “什么?” 龙纹小茶壶偷偷笑了,“念宝,那不是红星星,那叫红鸾星动。” “就是红鸾星呀。” 傅霄:“……” 总不能是他的缘分要来了吧? 难道,他果然对季洛离动了心。 这……有点太突然了吧,过阵子,他就要回军区了。 “小叔,我想下车。” 傅霄停了车,带着念念下了车,眼神还时不时看向巷子,可再也看不到季洛离了。 “爷爷。”念念站在萧凌天面前,“爷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萧凌天对于今天在季家门口发生的事,看了个一五一十,实不相瞒,他还吃了小念念请的席呢。 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让小姑娘请吃席,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小姑娘,爷爷哪都舒服,就是爷爷无家可归。” 傅霄皱眉,怎么听着这老头说话这么奇怪呢。 谁会跟一个刚见了两次面的孩子说无家可归,有种被傍上的感觉…… “哦,爷爷没人要啦。” “嗯嗯。” “爷爷,那你饿吗?” 萧凌天本来要说不饿的,毕竟刚搂了席。 话锋一转,“饿,爷爷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傅霄将念念护在身后,“我说老头儿……” 念念扯扯傅霄的衣角,“小叔小叔。” 傅霄蹲下来,念念偷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傅霄眉头舒展开,十分诧异。 念念说的肯定没错,这老头有大身份…… 从他穿的鞋子就能看出来,但念念是怎么知道的? 哦,忘记了,念念会跟古董说话。 就城里那最古老的牌楼,那可是最大的古董,念念要是跟他一交流,这城里什么风声能瞒过念念呀。 简直就是全城都是她的耳目。 傅霄这次学乖了,不瞎说话了。 “爷爷,你想吃饭饭吗,我可以请你吃哟。” “真的吗?哎呀小姑娘,你可真是太善良了,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就是你看我这寒酸劲……” “爷爷,要不你跟我回家去吃叭,我们家可大可大辣,还有很多好吃哒。” 萧凌天越听越来劲,这小姑娘就是好骗呀,这,也不能说是骗吧,反正就是,他挺想跟着念念回去家里看看的。 他觉得跟这小姑娘有缘,要不然怎么会梦到她呢。 念念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寒酸的老爷爷,这件事令整个傅家感到匪夷所思。 几个姨娘倒是习惯了,反正念念小孩子嘛,善良纯真。 傅霄对傅霆舟说了在街上遇见萧凌天的事,“三哥,已经命下人将那人安排到西院那边的客房里了。三哥,念念对我说,那个人身份很大,说是带来傅家,妥妥滴好。至于怎么好,我也不知道,反正小丫头说什么,我就照办。不过我有点想不通,谁家大好人会变的那么落魄寒酸流浪街头?” “你查过了,不是港城本地人?” “嗯,听口音不像。” 傅霆舟眸底闪着明灭不定的光,“我知道了,今天季家的事,你详细与我说一说。” 念念在客厅里和傅老夫人玩了一会儿,傅老夫人过来的晚,没有见到萧凌天,只瞧着念念打了好几个哈欠,傅老夫人心疼念念,今晚亲自带着念念回了主院睡。 念念今天立了大功,傅老夫人给了念念好多礼物,念念欣喜的收下,晚上和傅老夫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小丫头洗漱完毕,刚一上床,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嗦着小手手,还撅着屁股。 傅老夫人这些年一直独处,没让任何孙子辈的人来这里睡过觉,念念是头一份。 瞧着小丫头憨憨的小脸,傅老夫人满心欢喜。 第二天一早,傅老夫人便唤来了傅霄和傅霆舟,说了昨天傅云商带着傅玥玥在季家的一系列举动。 傅霆舟全程没说话,傅霄将事实阐述了一遍。 傅老夫人沉吟片刻,“霆舟,这件事,你打算怎么看?” 管家快步走来,在傅霆舟耳边说了几句话,傅霆舟面色沉了沉,让管家退下。 “母亲,萧程曦登报了。” 傅老夫人面色一变,“什么?” 萧程曦是真敢啊。 虽然被刺激的疯言疯语的,可到底还是为了护着自己的儿子干出了登报这件事。 “好消息,登的二哥的名字,坏消息,一些合作的厂商上门要求解除生意往来的合约。” “如此一来,傅家产业将会缩水不少。” 傅霆舟不惊不慌,“我会处理好,母亲放心。” 这种阴邪事情,虽然跟他没关系,但证明了一点,傅家的人心狠手辣,心思太毒,什么都能干出来。 没人愿意跟这样的打交道合作。 对傅家来说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不能再纵容云商了,他这次处理玥玥的事情,实在太过,只顾小家,不顾大局,出了事,却要整个傅家来承担,这些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太放纵他了。” 傅霆舟眸光微闪,“母亲这是打算?” …… 稍后等我 ------------ 第133章 章 未来小家主 “分家!” 傅云商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安素素噌的站了起来,“什么?娘要给咱们二房分家?” 安素素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敛下眸子,放缓了声音,“云商,娘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分家?” 其实安素素心里挺不想分家的。 这样一来,无论吃喝用度,各种开销,都算在傅家头上。 本来她的花销就很大,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买了不少珠宝首饰还有收藏品,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傅家在这一点上还是很大方的,无论女子买什么,都从不过问。 反正都是从傅家账上出。 傅家不说每一年,就是每一个月的开销,都是无法想象的大。 但傅家绝对能承担起这笔收入,傅家可是港城首富。 再者,安素素觉得自己花的并不多,毕竟云商就她一个妻子,大头还得是傅霆舟,他可是有四个姨娘。 可安素素不知道,那四个姨娘一年的花销都比不上安素素一个人的。 她们从不攀比任何人,就连家里,都一片和谐。 这件事在整个港城还挺奇葩的,傅家每一房,竟然不争不抢的,让人好生羡慕。 “这个家,现在由傅霆舟管着,怎么分都不公平吧?”安素素小声嘀咕,“云商,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办,母亲做的决定向来无法更改。” “娘也真是的,是因为季家登报的事吗?可是那报纸上登的是你的名字,也不是他傅霆舟的,娘这是站在傅霆舟那边,帮他撇理的吗。云商,不是我说,我总觉得娘是不是跟傅霆舟在一个院里过惯了,她有点偏心傅霆舟呀?” 傅云商一个眼神扫过去,吓的安素素立马闭上了嘴。 “云商,你也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 “这些年,我在外面,多亏了霆舟照顾母亲,她与我疏远一些,也情有可原。” 只是傅云商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一旦分家,那他能分多少财产和权利呢? 这次回来港城,他也是打算创业的,但必须得借助傅家的金钱和势力,一旦分家,对他不利。 “听说昨天念念从季家讨了不少金钱,那箱子都将傅家的院子站了一半,还有大黄鱼呢,傅家全家都高兴的不行。”安素素嘀咕:“是不是因为这次玥玥闯了祸,惹得母亲不高兴了,她才想要分家的?” “我去傅家一趟。” “云商,你打算怎么办,你跟我透个底,我们是夫妻,凡事好商量不是吗。” “自然不想分家。” “要不你带上玥玥?娘要是为这件事不高兴的话,你就让玥玥给娘道个歉,兴许娘会改变分家的主意。” 傅云商摇头,“我与母亲谈事,你们还是在家待着。” 傅云商离开后,安素素气的拍桌子,“婆母做的太过分了!” 傅玥玥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药膳,“娘,其实我觉得分家挺好的呀。” “好个屁!你不知道你那个三叔多有手段,他手握傅家大权,这些年,他为傅家赚了不少钱,我们吃穿用度说是傅家的,其实,也算是傅霆舟变相养着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 这要是分了家,我们能分傅霆舟手里的产业吗?” “娘,这些年,你私底下落了不少钱吧?”傅玥玥可知道,每个月娘除了买珠宝首饰,各种花销,有的时候,前脚买,后脚就会买那些珠宝退掉,这样省下来的钱就是自己的。 但好在傅家家大业大,也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这还不连着傅家每个月拨给他们自己的零花钱。 但傅玥玥不得不佩服她娘亲的操作。 “娘,你手里的经费,就可以让父亲创业呀,父亲会再从傅家分一些,这样我们脱离了三叔的掌控,也好发展呀。” “你的意思是,分家?” “娘,你别忘了,我有很多好点子,也有空间。我相信,我肯定会帮助父亲超过三叔的,再说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梦里,三叔死的可惨了,我那五个哥哥一个都没保住,还有小叔……下场更是凄惨。脱离了三叔一家,爹爹就更明目张胆的夺权了。 我们就不会倒霉了,更不会沾染三叔一家的因果。到时候,三叔一家家破人亡,我们一家风生水起,爹爹就是傅家家主啦。” “可是你那个梦,是真的吗?” 傅玥玥点头,“娘,你信我。” 那哪里是梦啊,那是她上一辈子切切实实经历的真实事件啊。 许多大机缘,可还等着她呢。 这一世的命运轨迹不会改变,结果更不会改变。 傅家迟早玩完。 傅云商去了主院,傅老夫人似是知道他会来,一直在等着他。 念念吃完早饭,从院里拔了一颗龙须参,屁颠屁颠去了西院。 萧凌天正在阳台上坐着晒太阳,老头儿心里正在发愁。 忽然见一个小身影嗖嗖跑来,“爷爷,我给你送好吃的来啦。” 萧凌天一下就精神了,“乖宝呀,你可算是来啦。这是?” “大萝卜呀,养身体哒,小叔吃了它眼睛就好了嗷。” 萧凌天一看这东西,这怎么看着不像是萝卜啊,倒像是…… 这傅家已经奢侈成这样了吗,龙须参随便给客人吃? 还真是吓他一跳。 念念将龙须参洗的干干净净,让萧凌天啃。 萧凌天:“……” 这么原滋原味的吗,就生啃了啊。 小念念坐在萧凌天身侧,一老一小坐在台阶上。 小丫头捧着小脸蛋,忽然歪头问,“爷爷,我知道你来港城是干嘛的哟。” 正在啃龙须参的萧凌天:“……” 还真别说,这脑子瞬间就跟被冰水浇了似的,清醒无比。 “我来是干嘛的?” “你是不是来找人的呀?” 萧凌天望着小丫头,实锤了,这丫头莫不是能救萧家于水火之中的未来家主??? ------------ 第 134章 阴煞恶器 那个预言梦呀,他曾经去找大师解过呢,说是入他梦里的小丫头可是他的贵人,哦不,是整个澳城萧家的小贵人。 说是一旦有机缘让他遇见了,务必要好好抓住。 如今,除了临川知道他来港城是找孙女的,这孩子竟然也知道。 她才多大一点,竟然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再加上刚才他目睹了整个季家的遭遇,要说这小丫头有点不简单,那是肯定的。 当年,他还问过那位大师,若是待他死去,还没遇见那位小贵人,萧家该当如何? 大师所言,萧家必然落败。 也就是说,这小贵人,是萧家的成败的关键,只有她在,萧家才在。 若是有幸遇见小贵人,那必然得好好珍惜好好答谢。 可这小丫头都能把季家给整落败,虽说小丫头贪财又好吃,可一点身外之物,似乎不能够满足小丫头呀。 再说了,他们萧家也不是那么抠抠索索的人,能让萧家存活的人,又岂能是随随便便打发的。 他萧凌天曾在寺里发下宏愿,若是有人能拯救萧家于水火,便将家主之位传给那人。 没人比他更清楚萧家目前的状况,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落魄的出来寻找孙女。 一切皆因家族之中…… 嗐。 萧凌天默默叹了口气,“小丫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我……”念念本来下意识就想说她能听懂古董说话,可话到嘴边,小念念脑袋瓜里就想起了傅霆舟之前严肃告诫她的话。 “念念,你能听懂古董说话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然别人会把你抓到研究所里做实验。” “爹爹,是切成一块一块的那种试验吗?” “对!可疼了,还会流血,念念很怕疼的对不对。” 念念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说,根本不敢说。 “当然啦,我可厉害辣。” “是吗,小丫头这么厉害,那你知道爷爷要找的人在哪里吗?” “当然啦,我可厉害辣。” 重复的话,让萧凌天顿时燃起希望,噌的一下站起来,老泪纵横的激动的望着念念,“在哪里,小丫头,我孙女在哪里呀?” 念念指指外面,“在街上呀。” 萧凌天:“……” 又蔫巴了。 “我还见过了呢。” “啊?” “只要爷爷出门右拐,数到一千米就见到啦。” 萧凌天歪头,“一千米?” 这小丫头不仅能分清楚左右,这么小,已经认识这么厉害的数字了吗。 可她在季家门口那会,季海生分明说,小丫头大字不识一个,只认识一呢。 念念捧着龙纹小茶壶,小胖手手拍了拍小茶壶,她说的对叭。 是一千呀,小茶壶教她的呢。 “乖宝,你说的简直太对啦,就你这聪明劲,等到了年龄启蒙上学,一定是学习特别好,班里数第一的那种。”龙纹茶壶猛拍彩虹屁。 萧凌天走到院子门口,忽然停住,望向念念,“小丫头,若是我能找到我孙女,我送你一份礼物。” “真哒吗?我可太高兴啦,爷爷一定会找到孙女哒。”念念一听说有礼物,眼神都亮了。 会是什么好吃的呢。 虽然这阵子,她吸煞气吸的很饱,但煞气只有一种香气,不像菜菜和肉肉,有不同的香味,凉亲说啦,要多吃各种丰富的,不同味道的食物,才会快快长大。 什么东西吃久了,也是会腻的。 小孩子的口味尤其独特。 好在念念不是个挑食的,只要是吃的,都会吃上一点,爱吃的多吃一点,不爱吃的就少吃一点,小丫头就没有饿到肚子的时候。 小丫头在西院这里等着萧凌天回来送她美味的食物。 半晌午,小丫头双手捧着小脸,坐在台阶上睡着了。 她没注意到,小包包里的两块青铜小人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完整的青铜器。 那五官,那面容,俨然就是一个古老的小孩摸样。 同时,天际阴云翻滚,狂风袭来。 刚进入港城的一个黑袍老人,拄着蛇头拐杖,瞩目停留,望向天空。 “师父,那是什么呀?”老人身后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也是个小光头,不同于老人穿的严严实实,小男孩只穿着普通的憎服。 “极强的阴煞恶器,竟然真的在港城。” 他没算错。 港城近年来煞气弥漫,这地界,早已不像之前。 “师父,这世间什么是极强的阴煞恶器呀?” “恶器一出,万鬼臣服,神鬼皆被迷惑,凡人触之,灾厄连连,病气缠绕,世间万物皆有灵,世间万物皆有恶,就如同这世间,有好人,也有坏人。 灵气是好人,恶气就是坏人。 剑有两面,人亦如此。 只是这恶器明显煞气不足,需要成长,它现在就像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需要吸收更多的邪恶之气,慢慢长大。 但现在这点微薄的煞气,也不是我等可以触碰的,一旦碰了它,只会被损伤道行。” “那师父,咱们来港城不就是为了找阴煞恶器的吗,怎么找到了,反而又不敢碰了呢。现在它还稚嫩,还小,若是现在不能碰,等它再长大一点,我们岂不是就更不能碰了吗。” 他跟随师父一路赶路,就是为了能够早点到港城,好在师父运气不错,刚一进城,就看到了阴煞恶器的下落。 “我没想到这东西的煞气这么厉害,不过好在你师父我早有准备,只是那防护玉甲我还没有制作完成,需要时间。 等玉甲完成,可以抵御阴煞恶器的部分煞气,在它变的更强之前,我会加紧制作出来。” “师父,那阴煞恶器在什么地方呀,弟子好想看看呀。” “你别瞎胡闹,你现在微薄的修行,若是轻易碰了它,反而容易被迷惑,到时候失了心智,成了痴傻之人,为师都救不回你。 不过不要担心,我此番前来,便是为它而来,一切准备我早已做足。 孩子,长吧,慢慢长大吧,待你长大一点,我会来接你,将来,会有法子,让你为我所用。” 黑袍人继续晃动手中蛇头拐杖,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咒语,一路往前走。 …… 6点半继续~会提前。 ------------ 第 135章 莫挨老子! 念念睡醒了,揉了揉眼。 忽然摸向腰间的小包包。 青铜器小人感知到了念念醒来,吓的赶紧敛了自身的气息,阴天秒变晴天。 念念皱了皱小眉头。 “乖宝,你刚才睡过去了,没看见,那个天空黑的哇,就像是有一大片乌云挡着似的,阴嗖嗖的呢。”龙纹小茶壶是会告状的。 “是嘛,哎呀,我说刚才肿么冷呼呼的,原来是阴天了呀,可是现在是晴天呀。” “就刚才,特别阴,很奇怪,你一醒过来,天气就变晴了,乖宝,你这么厉害辣,不仅能捏雷,还能掌控天气变化。” 念念胖嘟嘟的小脸嘿嘿笑了笑,从小包包里翻了翻,看到了差点被她遗忘的青铜器小人。 那小人的五官眼睛是闭着的。 看上去安静的像是一个乖乖崽。 念念看到青铜器小人身上冒出来的煞气,丝丝缕缕的。 胖胖的小脸蛋一下就耷拉的下来。 念念小胖手‘啪叽’一下就扇在了青铜器小人身上,“神马时候你连起来辣。” 青铜器小人:“……” “分开!” 咔嚓! 青铜器小人从中间断开。 念念很满意,“我不让你连起来,你就不能连起来哦,不然我揍你。” 青铜器小人瑟瑟发抖。 就连丝丝缕缕的煞气都是曲线状。 念念觉得事情不大对,“肿么又冒黑气啦,收回去哇。” 举着小胖手,“不然揍你!” 青铜器小人默默将煞气收了回去。 念念很满意,“你要乖乖听话奥,不然揍你昂。” 念念将两块青铜器小人放进小包包里,两小块挨的那叫一个近,只要青铜器愿意,它立马就能合二为一。 但现在它是十分愿意的,可这小祖宗一点也不愿意。 算了吧。 还是分着吧。 发愁~ 黑袍人喜滋滋的准备在城中找个地落脚,结果脚还没落上,就看到了大晴天。 小弟子又好处好奇的声音:“师父,这个天气变的好快啊,就跟小孩子的脸似的,说变就变。” “半空中竟然丝毫没有煞气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父,是那个阴煞恶器把煞气收回去了吧?” “这你可不知道,煞气这东西,本身是它与生俱来的,它只要释放出煞气,蛊惑更多人作恶,它才会变的更强,它虽然很强,但它现在还很小,根本无法自由掌控自身煞气。” 黑袍人说对了,青铜小人无法掌控自身,但耐不住它看见傅念念就发抖。 不想掌控,被逼的也得会掌控。 要是再不会,傅念念直接扇他。 “那师父,这好端端的煞气,为什么会没有呀?” “怪哉怪哉,看来这件事为师还得在城里好好查查。” 念念丝毫不知道她小包包里的青铜小人有多么厉害,反正再厉害,见了她也得乖乖叫祖宗,该挨扇挨扇,该挨骂挨骂。 青铜小人气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只想着快点长大,挣脱这小妖女的掌控。 念念哼着小曲儿,今天快乐的不行,似乎小丫头每天都喜滋滋,“青铜小人,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你,你乖乖哒哈。” 青铜小人立马老实了。 瞬间掐断挣脱小妖女掌控的这个思想。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身上冒煞气,我不仅扇你,我还踹你奥,你都没有见识过我小脚脚的厉害呢,改天可以见识一下呀。” 小包包里默默挨在一起的两块青铜小人,瞬间分的老远。 莫挨老子! 离远点! 别合起来! 傅念念会踹人。 龙纹茶壶和青铜小人在一个小包包里。 仔细的观察着青铜小人的一切举动,“乖宝,好奇怪哦,你说话,这两块青铜小人就跟能听懂似的,刚才还挨着呢,现在就分开了,好神奇啊。它不会真的能听见吧?” “茶壶哥哥,它还小呢,不会说话奥。” “啊?多小?” “就是一点点呀,嗯……凉亲说,比我小的都叫弟弟,所以,它是弟弟呀。” “公的?” “对哇,和哥哥一样呢。可是哥哥就很大啦,反正它是小弟弟呀。” 龙纹小茶壶懂了,“真是没想到,这青铜器小人看上去年限这么久远,竟然比我还小。可它明明好几百岁了。” “个小,年龄虽然大,但素不长脑子不长个,就是小孩子呀。就跟婷婷姑姑肚肚里的弟弟一样,不会说话呢。” 龙纹小茶壶赞叹,“原来如此,乖宝,你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嘻嘻。”念念可高兴啦,她交到新朋友啦,不仅婷婷姑姑有小弟弟,她也有小弟弟啦。 她身上也有比她小的宝宝啦。 这可是大喜的事情呢,她要去告诉凉亲和爹爹,和他们分享自己的快乐。 …… 傅家主院。 傅老夫人对面坐着傅云商,傅云商一脸不情愿,“娘,你说的分家的事,是真的?” “我什么性子,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怎么还来明知故问。” “这些年都没分过家,现在分,能分清楚吗,再说了,大哥和四弟都不在,怎么分?” 傅老夫人是个明眼人,算是看出来了,“老二,你这意思是,不想分?” “嗯。”傅云商点头,痛快承认。 傅霆舟虽然大权在握,但傅霆舟就像是他的一个工具人,傅霆舟忙前忙后的,他只吃现成的,有时候想想自己还挺省心。 只是这大权不在自己手上,傅云商多少有点不痛快。 即便如此,傅云商心里仍旧想自己成为傅家家主,不受任何约束。 一旦分家,就证明,这傅家掌家权是真的落在了傅霆舟手里。 他手里掌握的权利很小,顶多分点财产。 可有了权力,就等于有了钱。 权比钱更重要。 傅老夫人失望的拍桌子,站了起来,“不想分家,那昨天你护着玥玥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傅家的脸面?你明知道没有分家,你们父女俩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傅家,你还纵容她,你这是心疼你女儿吗?你这是把傅家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的踩。” ------------ 第136章 改变命运的大机缘 傅云商没想到傅老夫人会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一时间傅云商哑口无言。 “你怎么不说话?不是挺能说的吗。” “娘,玥玥她还小,当初素素怀着她那会,我就没照顾她们母女俩,玥玥小的时候,我也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倒也不是我溺爱玥玥,主要是想弥补那孩子小时候那几年的父爱空缺,所以平日里对她多纵容了些。我没想到季家真的会登报,也没想到玥玥当初不过丢了一本书,竟然让司家钻了空子。 我总是觉得,玥玥她是个孩子,做什么,道个歉就过去了,也没想到事情会闹的满城皆知。 这件事,确实是玥玥做错了,该道歉道歉,这个我绝不偏袒。 可是娘,既然事情都过去了,也没必要分家吧?” “老二啊,你都老大不小了,这家迟早都是要分的,你在顾忌什么?” 傅云商直言,“只是怕兄弟之间生分了。” “大可不必,霆舟不是小心眼的人。” 傅云商蹙了蹙眉,今天和傅老夫人的谈话,很不愉快,但身为儿子,他从头到尾大部分都是听的多,说的少。 母亲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二房分出去,也给出了分家的单子,让傅云商亲自看了一眼,甚至还让他拿回去跟安素素好好商量商量。 傅老夫人是觉得,分家这种事,也不能儿子一个人说了算,总要夫妻俩都要知道实情。 拿到分家单的安素素,看着上面写出来的产业,十分不满。 “云商,这……是不是太少了?傅家可是港城首富,怎么可能就分这么一点产业?这些连傅家的二十分之一产业都没有。” 傅云商今天心情格外不好。 他自认为,他就算在家里做的再过分,母亲都会顾忌着小的时候,对他缺失母爱的情分,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家。 结果。 母亲不顾所有,只顾傅家的面子。 “自打父亲几年前去世,霆舟开始掌家以来,他为傅家赚了不少钱,攒下了不少产业。” “母亲分家,分的是,父亲在世时的产业?” “嗯。” “云商,这事我觉得不对,凭什么只分父亲在世时的产业,应该是分现在的。” “母亲说了,谁打下的江山就是谁的,霆舟的努力,跟我们无关,我们有资格分到的,只有父亲的那一份。” “这摆明了偏向傅霆舟。”安素素不满。 要是分傅家现在的产业,她倒是很乐意。 但显然姜还是老的辣。 傅老夫人所想,她总觉得,不能用傅霆舟打拼来的一切,分给现在几个兄弟。 “母亲怎么也不想想,傅霆舟之所以能拼来现在的一切,靠的也是傅家的基础呀,靠的也是父亲那一份,凭什么他风生水起了,就要跟咱们分家。” 傅云商脑海中回想起傅老夫人说的话。 “当年霆舟执掌傅家,明面上权利都交到了他手上,但他这些年无论做什么决定,怎么努力的打拼,关于当年你父亲已经分好的那五分产业,他统统没动。 他这些年所动的,只有他自己那一份产业。 余下的四份,当年你父亲写的分家单是什么样,现在仍旧是什么样。 这是你父亲写的分家单,这是我写的分家单,过去了这些年,我将现如今傅家的部分产业,经过霆舟的同意,都平均分到了你们兄弟五个头上。 也就是说,当年你父亲给了你们一百产业,而如今的分家单上,则是一百一十的产业。 这些年,可以说,霆舟养着整个傅家,他掌权,这是他应得的,也是他的责任。 你们的,他分毫不动,且加倍归还。至于霆舟自己拼下来的产业,你们兄弟四个,也不可能分,我也不同意。” “云商,你说话呀,就这样让母亲把大头全都分给了三弟,我们就得了这一点点吗?”安素素低着头很不情愿。 “霆舟没有靠傅家的产业,靠的只是他自己那一份。” “怎么可能?”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母亲的决定不可能更改,现在,我们自己各掌各家。” “可是我们只有这一点产业,跟傅霆舟比起来,相差了二十倍不止,我们怎么拼得过傅霆舟呀。” 傅云商垂眸不说话。 早知道,这些年他也该学着三弟,好好经商,好好经营人脉,也不至于突然分家,自己抓瞎。 “霆舟能靠父亲分下来的产业打拼到现在这份上,同样都是一个娘生出来的,他行,我们为何不行?” “对呀娘,爹爹说的很对,娘,你要考虑长远一些,现在才哪到哪,三年以后你再看,三叔一家肯定不如我们家过的好。”傅玥玥走到傅云商跟前。 “爹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女儿都支持你。” 傅云商捏了捏傅玥玥的脸蛋,微微一笑。 到底还是女儿贴心啊。 “让三叔去打拼吧,多多打拼点才好呢。” 反正三叔也活不了几年了。 他可是短命之相。 傅云商借故出去,傅玥玥神神秘秘拉着安素素坐下来。 安素素正在发愁,傅玥玥突然道:“娘,我有个大机缘要告诉你,对你来说,真的是大机缘,能改变今生命运的那种。” 安素素来了兴致,“什么机缘?” 傅玥玥在她耳边低语,安素素惊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我竟然是……” …… 念念找到傅老夫人的时候,傅老夫人已经收拾好心情,送走了傅云商。 至于登报一事,分家了,那就让傅云商自己解决去。 如今分给云商的一部分产业,跟港城许多豪门大户有合作,他们在看到报纸消息后,已经打算要跟傅家解约了。 傅云商着实没想到,第一天分家,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季家做的实在是太狠了! 说登报就登报,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 “乖宝,你怎么今天这么高兴呀?”傅老夫人一看到蹦蹦跳跳走进来的小胖团子,眼睛不由自主的眯成了一条缝。 …… 七点继续~ ------------ 第 137章 小祖宗会招雷 “奶奶,我帮爷爷找到家人咯。” “爷爷?哪个爷爷?” “是从外面捡回来的爷爷。” 傅老夫人懂了,“念念还有找人这本事呢,真厉害,不过,那个爷爷原来是来港城找人的呀。” “奶奶,我带你粗去看看呀。” 傅老夫人也有几天没出门了,平日里她自己出门本来就不多,突然想起来,她很少和念念一起出去。 当下就答应了念念,两人去了街上。 念念拉着傅老夫人往前走,“奶奶,快看。” 傅老夫人顺着念念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背对着她们,像是在跟旁人说话。 只是从傅老夫人这个角度看去,傅老夫人只能看到萧凌天的侧脸,只是那一刹,傅老夫人忽然顿住。 念念感觉到傅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忽然收紧,“奶奶,你肿么啦?” “没什么,可能是眼花了,看到了一个熟人。”傅老夫人喃喃。 那张侧脸,简直和她死去的丈夫,太像了。 一定是错觉。 念念刚才在家里说了,这老人是出来找自己的家人的,她的丈夫一生只有她一个妻子,两人心意相通,相扶相持数十载,若是丈夫还在世,也绝不可能另娶他人。 此时的萧凌天按照念念说的走到了指定位置上,起初什么人都没见到,本想着返回去,就看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墙角处。 萧凌天刚才人都要麻了。 不是。 他孙女今年满打满算,十八岁。 眼前这个人,老的就能当他老婆了,这也不像是十八啊,倒像是五十八。 就在萧凌天想着溜之大吉时,那个人忽然朝萧凌天看了过来,萧凌天:? 眼前这个人,不正是季海生的老婆吗。 昨天这女人还疯疯癫癫的从季家跑出来了呢,看样子,脑袋不大聪明。 季海生的老婆叫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好像也姓萧。 萧姓确实常见,可小丫头说在这里就能找到孙女,再加上眼前这个老女人姓萧,不能吧? 他孙女沧老成这样了? 萧凌天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不管孙女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自己的孙女。 就算孙女残了哑了毁容了,血脉这种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他认。 还得风风光光的认。 可季海生的老婆年纪都大了,萧凌天本来觉得自己挺聪明的,结果现在怎么算都算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看着萧程曦在墙角那坐着一会儿嘻嘻,一会儿哈哈,萧凌天:…… 想跑。 萧程曦一个眼神看过来,她昨天受了不小的刺激,眼下精神恍惚,看谁都不友好。 只是在看到萧凌天时,萧程曦似乎觉得瞬间看到了季洛离那双眼。 萧程曦又受了惊吓,一下站起来,扑向萧凌天,“我认识你,我认识你……” 萧凌天:? 这什么啊。 她认识他,他不认识她呀。 萧凌天到底是老了,动作不麻溜,还不得萧凌天拔腿就跑,萧程曦已经一把抱住了萧凌天。 萧凌天想死的心都有了,“你放开!” 念念拉着傅老夫人,眼睛瞪的溜圆,“哇,奶奶,爷爷和那个奶奶抱在一起啦。” 傅老夫人赶紧捂住念念的眼。 念念虽然小,可她好奇心重啊,扒拉着傅老夫人的手,愣是从手缝里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龙纹小茶壶:“乖宝,大瓜大瓜。” “哈!快嗦嗦。” “好消息,萧凌天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孙女了,坏消息,季洛离不认萧凌天。” 念念眼珠滴溜溜一转,呆住了,“啊?为啥不认呀?” 小茶壶还没给念念答案,季洛离就来了。 看到抱在一起的萧程曦和萧凌天,季洛离那惊悚的小表情,活脱脱像是赶到了大型抓奸现场一样,惊讶的张大了嘴。 紧随而来的就是季海生。 “遭天杀的,萧程曦,我这还没休了你呢,你就敢当众给老子戴绿帽子!” 萧程曦死死抱着萧凌天不松手,被季海生一把拽了过来,指着萧凌天,“你说说你,都疯成这样了,你要是想给我戴绿帽子,你好歹找个像样的,你找个老的都能当阿离爷爷的人了,萧程曦,你玩的挺花啊。” 萧程曦不敢看萧凌天的眼睛,更不敢看季洛离。 像。 简直太像了。 萧凌天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大冤种。 季洛离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注视着这一切,今天她本不会来这里,是刚才在街上遇见了季海生,说萧程曦不见了。 季家与她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可她到底是念着当初的养育之恩,陪着季海生出来找萧程曦,免得闹出人命。 “季老爷,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阿离,回来吧,季家需要你,我们始终认你这个女儿。” “爷爷,你是认漂酿姐姐这个女儿,还是认姐姐身上的好运呀?”念念眼巴巴的站在季海生面前。 大眼瞪小眼的瞬间,季海生眼皮子一跳。 这祖宗怎么也在这! 刚才没看见啊。 “爷爷,你要说实话哟。” 季海生敛了心情,说实话就是,他需要借助季洛离身上的气运,养护季家,东山再起。 但这实话,他肯定不能说啊,他又不是萧程曦这个傻子。 他不说实话又怎样? “六小姐,你还小呢,可不知道,我们季家可是养了阿离十八年,十八年呐,我对她是视如己出,如今见她流落在外,当爹的心疼啊——” 轰隆隆—— 咔嚓! 惊雷忽然落在季海生身侧,险些劈了他。 季海生吓的老脸都绿了。 卧槽! 什么情况,青天白日的降旱雷了啊。 念念胖嘟嘟的小脸一板,“爷爷说瞎话。” 季海生吓的心肝俱颤,刚才那雷别是冲着他来的?? “说瞎话,我确实是说瞎话,我就是想借季洛离身上的气运,我我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六小姐,永远别见了哈。”季海生拽着萧程曦就跑了。 那老胳膊老腿利索的,生怕跑慢了丢了命。 太可怕了! 傅家的那位小祖宗会招雷! ------------ 第138章 第一家族 打从季洛离出现,萧凌天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季洛离身上。 刚才季海生说的话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视若己出? 意思就是这少女不是季家亲生的,再加上眼前少女的年纪,难道—— 萧凌天内心欣喜若狂,这少女就是小丫头说的,他孙女? 对上了,对上了。 季海生再也不敢在小念念面前胡说八道,叹了口气,“阿离,我是这样想的,你看,你现在才刚成年,一个女孩子,你去哪里打拼都不方便,总归你都是一个人,回到季家,不比你在外面居无定所的强吗,再怎么说,我们这些年也是有几分父女情分的,你说是不是?” 季洛离斩钉截铁,“季老爷,你我父女情分早就断了,我居无定所也好,无家可归也罢,都与季家没关系,季老爷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小念念在一旁助威似的狂点头,对哒对哒,漂酿姐姐说的简直太对惹。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姐姐不伤心昂。”小念念奶敷敷的声音安慰季洛离。 季洛离轻笑。 季海生冷哼一声,“阿离呀,你真是放着季家千金小姐的日子不过,非要没苦硬吃。” “现在的季家都自身难保了,在季家当的可不是千金小姐,而是负千金小姐吧。” 季海生忽然看向一旁穿的破衣烂衫的萧凌天,“你谁啊?” 口出狂言,还在他面前编排起季家来了。 “萧凌天。” 季海生冷嗤,“什么天不天的,等会,你说你是谁?萧、萧凌天?” 这名字季海生可谓是特别熟,但他没见过萧凌天,可听说过萧凌天的大名。 那可是澳城第一家族,萧凌天,萧家家主! 萧家为何能这么厉害,不能说完全能与傅家相媲美,那简直比傅家还得高一个台阶的存在。 “怎么?”萧凌天气势威严。 季海生忽然笑出了声,“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就你,还萧凌天?真好笑,一个老叫花子,还充起门面来了,真当我季海生没见过世面?” “老爷。”临天带人唰唰朝萧凌天走来。 季海生一看临天后面带着的五六个形体端正,精神抖擞的保镖,季海生麻了。 萧凌天不过摆了摆手,一个眼神,临天会意。 临天站在季洛离面前,“参见小姐。” 季洛离吓了一跳:?? 季海生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这人刚才喊阿离什么来着? 傅老夫人拉着念念在旁边看戏,看着看着,直到季洛离的出现,傅老夫人看出事来了。 她瞅瞅身边的奶团子,念念呲着小牙冲傅老夫人嘻嘻笑了一声。 傅老夫人错愕,“乖宝,那个少女,不是季家的养女吗,怎么成了萧家小姐?” 念念在傅老夫人耳边偷偷说了几句话,傅老夫人:“……” 本来傅老夫人还沉浸在刚才萧凌天的身份中没怎么回过神来,现在又遇见乖宝帮萧凌天找到了孙女,这…… 坊间传言,这萧凌天有恩必报,是个信守诺言,重情重义的人。 这要是乖宝帮了萧凌天这么大的忙,那乖宝岂不就成了萧凌天的小恩人? 澳城第一家族的小恩人…… 傅老夫人顿时觉得自家乖宝,她都有点高攀不起了。 季洛离瞠目结舌,“哈,你们找错人了吧?” 萧凌天:“这位姑娘,十八年前,我孙女自打出生,就被仇家伪装成的保姆偷偷抱走了,至今下落不明。那保姆说,将孩子丢到了河里。这些年,萧家从未放弃过寻找她。我孙女左肩有一个红心胎记。” 季洛离愣住。 这些特征,她真有。 可有这些特征的,多了去了,不能因为这个胎记,就认错人吧。 “姑娘不妨看看这个。” 萧凌天从怀里拿出一张小人画像,交给了季洛离,那是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那照片并非现在所有,像是有些年头了,关键点在于,那照片上的女子,与她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萧凌天几乎不用带着季洛离去医院,也一眼能够断定这就是他萧凌天的孙女。 因为她,长的和她母亲太像了。 这张照片,一直被儿子收藏,直到儿子去世,他从遗物中发现了这张照片。 这成了萧凌天找到季洛离最大的线索。 惊天的转变,季海生一下就傻了,“阿离,你是萧家血脉?我的阿离啊,你可真是个金疙瘩啊。” 季家背负了那么多债,若是能得到萧家的帮助,明天就能起死回生,不,今天就能起死回生。 季海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萧凌天一个眼神,临天便带人将季海生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萧家主,当年可是我们季家在河边救了阿离,要不是我们将她抱回季家,她早死了,说到底,我们是阿离的救命恩人,也算是你们萧家的救——” 砰! 临天得到了萧凌天的指示,一脚踹在了季海生腿上。 季海生都吓傻了,“你们这是要干嘛?” 萧凌天眯眼,“把我孙女扔在山上八年不管不问,我萧凌天该劈了你!” 这两天在港城,真当他什么都没干吗。 昨天在季家门口看好戏,他听那些人将季家的八卦说了个清清楚楚,他孙女过的简直不是人的日子,受了大苦了。 季海生感觉天都塌了! 念念是会说话哒,“爷爷惨哦,惹了两个大佬呀,哎呀呀,翻不了身咯!这辈子翻不了咯!” 季海生气的脑袋发晕。 惹了傅家背负一身债,这澳城萧家又找上门来,季家这是遭了大难啊。 萧凌天正欣喜的准备迎接自己的小孙女,结果回头一看,嗐,季洛离跑了。 萧凌天没有任何犹豫,带人就去追,也不管腿脚利不利索了。 出去逛了一圈,傅老夫人心情极好,念念牵着傅老夫人回了家,念念坐在客厅的毯子上,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见到许芸儿从外面神色匆匆的走进来。 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母亲,白家出事了。” ------------ 第 139章 注定无后 傅老夫人神色一下就紧张了,“白家的谁?” “是婷婷姐,我刚从白家回来,这件事还没告诉霆舟,他没在家,我也不知道跟谁说,就赶紧来跟母亲说了。” 昨天白婷婷回来了,今个一早就约了许芸儿出去逛街,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白婷婷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了念念。 毕竟之前白婷婷怀孕那会,大张旗鼓的给念念送了许多礼物,结果,被傅霆舟警告了,说以后不要声张。 白婷婷就想趁着两人逛街的时候,让许芸儿把礼物带回来,这样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谁知道,两人正要出门时,白婷婷就见红了,肚子疼,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女子怀胎不易,本来怀孕这事,许芸儿也经历过,按理来说,不应该过多担心。 可关键这次白婷婷的情况比较危急,许芸儿见到了当时白婷婷出血,不是一点,血都顺着大腿流下来了。 白婷婷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是昏迷着的。 许芸儿没见过这么危急的情况,再加上白婷婷现在怀着三胞胎,本来就很特殊。 听到许芸儿说是白婷婷,傅老夫人似乎猜到了什么,“孩子出事了?” 许芸儿向傅老夫人说了刚才的情况,傅老夫人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危急性。 情况这么严重,搞不好,要一尸四命。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心里慌的不行,她随即站起来,要去医院里看白婷婷。 白婷婷的母亲去世时,亲口对她说,让她多照顾些白婷婷,这些年,她是把婷婷当成女儿来对待的。 如今那孩子的母亲不在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就这样没了性命。 “就一点预兆也没有吗,怎么好端端的出了事,这都怀孕快五个月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好几条人命。”傅老夫人脸色一下就白了。 许芸儿扶着傅老夫人往外走。 念念在毯子上也坐不住了,小丫头赶紧追,张着小手还打算让许芸儿抱抱呢,结果小丫头眼睁睁看着许芸儿扶着奶奶走掉了。 念念:“……” 咕咚! 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着急忙慌的许芸儿和傅老夫人回头一看。 看到念念小短腿,从厅内没迈过门槛,骨碌一下,跟个球一样滚了出来。 小丫头没头发,平日里白白净净的小脸蛋,此刻灰头土脸的。 小丫头眼眶红红的,眼巴巴的望着两个人。 许芸儿顿时心疼,“念念,摔到哪里没有?受伤没有?” 念念一屁股坐在地上,‘哇’一声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现成的不行。 可她还朝许芸儿伸着小胳膊,“凉亲呜呜呜,抱……” 小丫头突然一哭,许芸儿紧张极了,以为她摔到了,立马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哄。 念念搂着许芸儿的脖子,趴在她肩头,哭的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就连鼻子都红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汪汪。 “念念,你跟娘说,你摔到哪里了?” “哪里也没摔、摔到呜呜呜。”念念抽抽搭搭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说一个字,抽一下。 别说许芸儿,就连傅老夫人看了都心疼坏了,“乖宝,刚才奶奶险些忘了你,光顾着要去看你婷婷姑姑了,乖宝不哭,奶奶和你娘现在要出去,乖宝去吗?” 念念点点脑袋,“去、去。” 小丫头抹了一把眼泪,“念念想让凉亲抱,念念都想凉亲了。” 许芸儿略显尴尬。 这样啊。 刚才确实心急,没顾上念念。 念念委屈巴巴,她都两天没有见到凉亲啦,一直在季家来着,现在见到了凉亲,只想一直让凉亲抱着。 可凉亲还没抱她,就要和奶奶一起走惹。 她心急哇。 许芸儿哄了念念一会,小丫头趴在许芸儿肩头一动不动,像个布偶娃娃,生怕许芸儿出去不带她。 几人一块上了车,念念难得安静,还是坐在许芸儿腿上,窝在她怀里。 “哼。” 念念突然好想自己在生气,哼了哼。 许芸儿:? “念念,你在气什么呢?” “有人抢凉亲,哼!” “没有人抢娘亲呀,娘是要带你去看婷婷姑姑呀。” “有哒,就是婷婷姑姑的黑镯镯抢凉亲,哼。” 看她待会怎么跟那个黑镯镯唠唠。 许芸儿突然记起来,念念第二次见到白婷婷那次,就是白婷婷得知自己怀了三胞胎,带着许多礼物去看念念,临走时,念念说,她想要一个像婷婷手腕上的那种黑手镯。 可婷婷姐明明…… 傅老夫人诧异,“芸儿,我记得婷婷戴着的那个和田玉手镯是乳白色的,还是她娘亲送给她的。” 傅老夫人对手镯并不陌生,当年还是她和婷婷的母亲一起在拍卖场买下了那个手镯。 “念念,你刚刚说,婷婷姑姑手上戴着的镯子,是黑色的?” “嗯嗯,是黑色哒。” 傅老夫人和许芸儿对视一眼。 两人悟了。 那手镯有问题! 婷婷这次出事,包括白家十代单传,一直到婷婷这一代没有子嗣,不会跟那个手镯有关吧? 毕竟当年这个镯子还没有送给婷婷时,那年,婷婷结婚不久,许多大夫都说婷婷能怀孕。 可就是很奇怪,一直结婚十年都没怀上。 严格说起来,那镯子,婷婷确实戴了许多年。 几人到了医院,徐国超也就是白婷婷的丈夫和白老,也都在医院里等着。 见傅老夫人前来,白老上前和她打招呼。 傅老夫人询问了情况,白老只是摇头叹息,显然这次事情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凉亲。”念念搂着许芸儿的脖子,看了一眼白老,然后悄悄在许芸儿耳边说了一句话。 许芸儿面色一变。 念念说白老头上有死气。 虽然小丫头不懂什么是死气,可许芸儿信玄学,信风水,死气临头,可不就是将死之兆吗。 “婷婷的身体不是一向挺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出了这档子事?”傅老夫人担忧不已。 白老重重叹息,“之前是挺好的,可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婷婷身体变的很差,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前几次闹的时候,都没有这次严重。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们白家注定无后。” ------------ 第140章 绝望 “那婷婷这几个月,不是一直在寺庙里静养吗?” 白老摇了摇头,“哪是静养啊,这是无奈之举啊,怀孕第三天,婷婷便反复做噩梦,我们白家私底下请了师傅算了算,说是婷婷冲撞了什么,一番商议之下,婷婷提出去寺庙里养胎。 这方法起初对婷婷来说,确实有效果,但随着时间延长,婷婷的身体又反复出现状况,说是在寺庙里静养,其实实在寺庙里避难。本来婷婷前几天就要回来的,但被胎动牵绊住了,一直拖到现在才下山。 谁知道下山第二天就大出血,这次情况不容乐观,别说孩子,怕是婷婷也性命难保。” 傅老夫人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她一直以为白婷婷去寺庙里是为了静养,没想到其中有这个原因。 白老是商会会长,一直以雷霆手段著称,可现在白老一夜之间蹉跎的像是老了好几岁,没了当初那般雷厉风行的气势。 傅老夫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爷爷?”念念搂着许芸儿的脖子,看着白老。 白老:? 这是第一次见到念念,还记得当初婷婷怀孕时,对他说起因为抱了抱这小丫头,就有身孕了。 白老一直觉得很神奇。 如今见到小团子,白老疑惑,呃,这咋是个小光头。 可是看上去,真的好可爱啊。 也许是白老一直没有孙辈的孩子出现,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非常喜欢孩子。 许多跟他同龄的人,都儿孙满堂了,而他,孤零零的,连叫他声爷爷的孩子都没有。 念念刚才那句‘爷爷’,让白老心情澎湃。 要是婷婷的三个孩子能够保住,他的身体再撑几年,他也能听到三个孙儿围在他身边唤他爷爷,那得是多幸福的一幕。 “爷爷,你头上有死气哦。” 白老一下就变了脸色,“什么?” 念念乖巧的点脑袋,“对,就是死气,那种大哥哥身上的气息哟。” “大哥哥?” “哎呀就是死掉的那个大哥哥呀。” 白老:?? 许芸儿解释:“念念说的应该是季云尘。” 这两天念念去了季家两次,一直喊大哥哥,大哥哥的,许芸儿知道她喊的是谁。 白老知道季云尘是谁,昨天刚死了,今天刚下葬,季家独子。 但现在的季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念念,这,你的意思是……我马上就死了?” 念念点头。 白老如遭雷劈,太惨了,太惨了。 他连婷婷的孩子都没见到,他就要死了? 白老从没一刻这么绝望过。 “不过爷爷你别怕呀,我可以打它。” “打死气?” “嗯嗯。” 白老:“……” “不过爷爷要答应我一件事哦。” “……什么事?” “就是,不能再让镯镯抢我凉亲啦。” 白老有点懵,“什么镯镯?” “就是姑姑手上戴着的黑镯镯呀。它一直黑一直黑,害的姑姑一直在睡觉哦,凉亲很担心姑姑,都……都忘了抱我啦。” 念念本来被许芸儿抱着,可满足了。 可一想到这件事,小丫头又重新紧紧搂住许芸儿的脖子,生怕许芸儿跟刚才出门那般,将她给忘了。 许芸儿嘴角一抽,她没想到小丫头对她的依赖这么大,刚才确实一时心急,没顾上小丫头,将她忘了。 可谁知道,让小丫头出手帮忙,竟然是因为担心她被抢走。 …… 同一时间。 傅家。 傅霆舟刚到家,就从管家口中得知许芸儿和傅老夫人带着念念去了医院,说是白家出事了。 傅霆舟也要赶过去,他将白婷婷视作亲姐。 再加上两家是世交。 “三爷……”管家面色白了白,“林厂长来了,说是请求见您一面,有很重要的事向您禀报。” 傅霆舟皱眉,林泽处事向来有极大的能力,前段时间厂子着火,工人被困,林泽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三爷。” “何事?” 林泽忽然冲傅霆舟跪下。 傅霆舟觉得事情不妥,“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三爷,您快去义庄看看吧。就是之前给咱们厂子干活的退休工人,有的上了年纪,已经没了。” 傅霆舟每一年都吩咐林泽要把退休的工人安置好,并且每一年要派人去慰问那些老工人。 他们给傅家效了一辈子的力,老了,应该得到傅家的照拂。 前阵子傅霆舟听说许多工人年纪大了,夜里突生疾病,没了五六个。 当时他还亲自命人去吊唁了。 “奇就奇在,那些工人的尸体,都消失了。” 傅霆舟脸色一沉,“消失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见了,本来都好好的放在义庄里的,结果一晚上就失踪了,这件事一个月前就开始了,但工人家属都没当回事,后来这一个月频繁发生了好几起这样的事,还都是同一个义庄出的事,他们工人家属就联合起来找到了我。而……而且,我爹的尸体也不见了。” 傅霆舟想起来了,三天前,林泽请假了,但没说是因为什么事,只说家里有急事。 林泽这个人做事低调,不喜欢麻烦别人,原来是他的父亲去世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尽快调查,你先带几个人去义庄每天24小时守着,等我消息。” 傅霆舟深知其中不妥,谁闲着没事去偷尸体,还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 “爷爷,要不,你抱抱我?” 白老又惊又喜,“可以吗?” “当然阔以啦,只要你家镯镯不抢我凉亲。” “不抢不抢,肯定不抢。”白老欣喜,将小丫头抱过来,念念近距离看到了白老头上的死气。 小丫头歪了歪脑袋,盯着白老的脑袋看,眼里冒光。 白老只觉得头顶凉飕飕的。 这小丫头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没头发,看上他的头发了吧。 他都老了,头发也不黑呢。 念念小手朝白老头上的一团死气摸过去,那团死气顿时化开。 啪的一下,消散的无影无踪。 白老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同时。 黑暗的房间里。 司安平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 房内一角,站着穿着黑袍子的老者。 ------------ 第141章 夺舍 “司家主,关于死气的收集,贫僧已经安排妥当,只缺最后一道金贵死气,一旦收集完毕,便可助司家主脱胎换骨,夺舍他人。” 司安平望着暗处的黑袍老憎,他如今已经被公家盯上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警署得以脱身前来这里避险。 港城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但他又不能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他必须找一个合适的身份活下去。 于是想到了夺舍。 夺舍对于佛门来讲,是造孽。 若不是他暗中请来此人,他是绝对做不到夺舍的。 但前提是,要想夺舍他人,按照此人的说法就是要收集足够的死气,作为阵引启动夺舍法阵。 死气无非就是刚死不就的那些人身上的一缕气息。 但此人说因为自己年纪偏大,需得用上了年纪的死气方可开阵。 不得已,司安平只能想到了义庄。 那里存放着大量刚死之人。 所谓夺舍,便是他现在的身体死亡,而他重新挑选一个人。 这个人,他已经在名单中挑选好了。 那就是商会会长,白金盛。 白金盛年纪大了,但他身份尊贵,且是个多福多金之人。 与自己命格相符,甚至更强! 若他能夺舍了白金盛,成为了一个‘新’的白金盛,那他就可以利用白家的势力,暗中助司家东山再起。 傅霆舟做事太绝,导致司家气运衰败,但好在他手中还有筹码。 现在除了他,没人知道傅家祖坟埋着霉运咒一事。 收拾傅家,是迟早的事。 黑袍老僧掐算了一把,望向窗外,“司家主,今天便是收集白金盛死气的最佳时机,待会,司家主可能会感受一些痛苦,无论如何,你都要挺过去。切记,在引白金盛死气过程中,司家主不可出声,否则引气失败,白金盛死不了,家主便无法夺舍他的身体了。” 司安平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港城声名赫赫的白金盛,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黑袍老僧开阵。 司安平坐在光秃秃的床板子上,等待阵成的那一刻。 黑袍老僧将桌子上的十八根黑色蜡烛尽数点燃,口中念叨了几句咒语,只要阵法一成,白金盛会突生变故,濒临死亡,就在白金盛最虚弱之际,他便夺舍,到时,司安平就是白金盛,白金盛就是司安平。 司安平不知道黑袍老僧在念叨什么,只期待的望着黑袍老僧。 他马上就能转变身份了哈哈哈。 念念望着白老的脑袋,死气没了,但是她耳朵里听见一句句的经文。 “吵!”念念鼓着腮帮子。 白老只觉得神清气爽,现在倍儿精神,“念念,哪里吵?” 念念小眉头一皱,冲着白老头顶吼了一嗓子,奶凶奶凶的,“别念啦,再念我劈你啦!” 黑袍僧人闭眼盘膝而坐引气,死气没引来,引来了一声旱天雷。 都不等黑袍僧人睁开眼,那道旱天雷便把他劈晕过去了。 司安平抬头望了一眼外面,最近这天气,真是变的快,时不时打雷。 等了好一会儿,司安平都等着急了,本来想开口问问高僧阵法开启了没有,眼瞅着那十八根蜡烛都要烧没了,怎么高僧坐在桌前,愣是一动不动的呢。 想到高僧的嘱咐,司安平尽管心急,可也没敢出声。 又不敢动。 就这样,高僧在桌前背对着司安平坐着,司安平在床上坐着,这一坐,过去了个把时辰,把司安平都坐瞌睡了,高僧还是一动不动。 司安平:?? 这高僧搞什么呢,怎么这个阵法时间这么长的吗? 你倒是吱个声儿啊。 “爷爷,你头上的死气没咯!”念念语气欢快,“去找姑姑咯!” 白老看向许芸儿,许芸儿点点头。 白老便带着念念进了病房。 此时许芸儿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白老和傅老夫人进来,都轻手轻脚的,也不敢出声。 念念趴在床边,握住白婷婷的手,“姑姑,快起来跟念念说说话呀。” 白老叹了口气。 傅老夫人也十分心疼。 婷婷这些年为了要孩子,几乎拼了命,受了很多苦。 可哪想的到,好不容易怀了孕,还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念念话声刚落,躺在床上的白婷婷醒了。 “父亲,林姨……”白婷婷声音虚弱,但能清晰的开口说话。 白老震惊,“婷婷,你醒了?” 这小丫头太神了! 就对婷婷说了一句话,她就醒了…… 白老震惊之余,白婷婷说:“孩子怎么样?” “没事,血止住了,你别担心。”白老没敢告诉白婷婷实话,大夫说,孩子保不住了。 白老现在也不奢求什么,只要女儿能醒过来就行,至于孩子……以后可以再要。 先保大人。 傅老夫人走上前,握住婷婷的手,宽慰了白婷婷几句。 念念则是像个好奇娃娃,一个劲瞅着白婷婷另一只手上的镯子。 镯子发出黑光,得意傲娇:“嘻嘻,宝宝要保不住咯!白家要绝后啦,绝后好呀,你们白家肯定生不出孩子呀,哼哼。” 念念叉着腰,瞪着小玉镯,‘啪’一巴掌扇过去。 白婷婷只觉得有一只肉嘟嘟的小手落在了她手腕上,再一看,正是念念的小手捂住了她的玉镯。 白婷婷喜欢念念,轻轻笑了笑,刚才昏迷的时候,她在黑暗中仿佛迷路了,怎么都走不出来。 突然,一束光出现,小奶团子出现在光源处。 “姑姑,你快醒过来跟我说说话呀。” 她追上念念,之后醒了过来。 这孩子,是来给她送福气的。 念念不知道白婷婷的心思,捂着小手镯。 小玉镯:“啊啊啊,好烫,这小姑娘的手怎么这么烧得慌,救命!拿开拿开!” 念念奶凶奶凶的,“早就看你黑不溜秋的,不是好东西,你给我下来,不然我捂死你!!” 小玉镯:?? 不是。 这人谁啊。 怎么能跟它说话。 寂静中,好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念念。 白婷婷:“念念,你,在跟谁说话?” ------------ 第142 章 胎发保命 念念指了指小玉镯。 白婷婷诧异,这玉镯,是她母亲所赠,戴了数十年。 当年母亲还拿着玉镯去庙里开过光,说是能护佑她平安。 许芸儿将镯子冒黑光的事告诉了白婷婷,白婷婷听后,十分愕然。 念念一直摸着小玉镯,爱不释手。 是真喜欢呀。 就像是看一个小玩具。 许芸儿说:“婷婷姐,要不,你把这个镯子摘下来先?” 傅老夫人和白老也一致这么认为。 这些年,玉镯从未离身,白婷婷将玉镯摘下来,念念看着玉镯,欣喜的眼都在发光,“姑姑,这个小镯镯,能不能送给念念呀?” 白婷婷拿着玉镯,突然觉得这镯子瞬间变的有些凉。 小玉镯冲念念呲牙咧嘴,“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说,我已经跟白婷婷绑定了,她就算是摘了我,我身上也有她的精气了,她用精气养了我十年,就算把我扔了,她也好不了,我要是碎了,她也就死了。” 玉养身,人养玉。 玉饰品戴的时间越久,是会吸收人的精气神的。 念念眨眨眼。 龙纹小茶壶叹了口气,“念念,这小玉镯在威胁你呢,不过它说的好像是真的,这玉饰品跟其他金银不一样,玉这东西,要靠人养,时间久了,难免和戴玉的人有联系。” 念念悟了。 哦。 这小东西在威胁她呀。 上一个威胁她的人,现在还在小包包里分成了两块躺着呢。 这小玉镯再厉害,能有小包包里的青铜小人厉害。 切。 “念念,你不是说这玉镯上有煞气吗,若是你碰了,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怎么办?要不然,姑姑不戴它了,将它摔碎扔了吧。” 白婷婷心中有几分不舍,到底是母亲的遗物。 可既然念念说它有煞气,留着也是个祸害。 白婷婷细细摸了摸小玉镯。 “姑姑,我来扔叭,我不怕煞气的哦。” “这……” 许芸儿冲白婷婷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白婷婷了解,将玉镯交给了念念,“那你来处理它吧。” 念念呲着小奶牙,“谢谢姑姑。” 念念抱着玉镯,转身就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去了。 “你先在小包包里待会吧,等我喝完水,再来跟你玩呀。” 念念眼珠子一转,将玉镯放在小包包里。 玉镯切了一声,它不怕,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为什么能听懂它说话,但显然这小丫头根本不想它碎掉。 毕竟白婷婷还在床上躺着呢。 它要是碎了,白婷婷会立马陷入危险。 哼哼。 小玉镯就这样被放在了小包包里,结果刚一进去,就看见了分成两块的青铜小人。 青铜小人这两天心情可美了,小丫头没再找它念叨,可能它比较听话,一点点煞气都不敢冒,也不敢结合在一块。 不过这样挺好的,能睡大觉。 只要不被小丫头蹂躏,就算身体裂成两半,它也乐意。 可睡着睡着,青铜小人感觉自己的空间被霸占了,一睁眼,嘿,多了一个外来物。 这踏马哪来的小镯子,主要是,它有煞气! 青铜小人馋的不行,煞气啊,它是一个阴煞恶器,最喜欢的就是煞气了。 这几天恐惧小丫头,一点煞气不敢冒,但现在看见一个冒着煞气的小玉镯,青铜小人坚持了那么久的心,有点忍不住了。 就好比它现在饿惨了,突然出现了一桌子美味的食物。 搁谁谁不馋。 小玉镯正得瑟,忽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恶器……这这这里有好强的恶器。” 他们古董界,它最是清楚了,恶器乃煞气之源。 可这个恶器,怎么浑身上下一点煞气都没有。 它们充其量就是沾染了一点点小煞气,在恶器面前,就是小虾米见龙王。 小玉镯感觉自己要被这股压迫感压碎了。 “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放我出去!”小玉镯慌的一批。 龙纹小茶壶在旁边看好戏。 让你惹念念,傻眼了叭。 念念一口一口美滋滋的喝着灵泉水,浑然不关心自己小包包里两个小古董就要打起来。 咔嚓! 小玉镯吓碎了。 念念掀开包包,从里面拿出来断成两截的小玉镯,委屈巴巴的扯了扯许芸儿的衣角,“凉亲,它碎啦!我不是故意哒,它在包包里,谁也没碰它嗷,它自己想不开嘎掉啦。” 许芸儿:“……” 说的好像这玉镯子是自尽的一样。 她有理由怀疑是念念故意的,但她没证据。 不过这玉镯坏了,也不知道对婷婷有没有影响。 “婷婷!” 忽然,傅老夫人惊呼出声。 白婷婷刚才还好端端的说着话,不过片刻,只觉得胸口憋胀,晕了过去。 傅老夫人和白老吓的慌乱。 许芸儿也顾不上和念念说话,忙活着白婷婷这边的情况。 念念抓抓脑袋,嘿,忘了自己没头发,她又凑到床前,被许芸儿一把抱了起来,“念念乖,婷婷姑姑现在有危险,让大夫来看看怎么回事。” “凉亲,是因为镯镯碎啦,姑姑才昏过去的。” “什么?你是说那个镯子?” “嗯嗯。” 念念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都听的很清楚。 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以前只是听说过玉碎了,便是劫难,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那你姑姑岂不是很危险?” “可惜念念木有头发啦。” 许芸儿:? “念念,这跟头发有什么关系?” “偷偷告诉凉亲,念念的头发可以保平安哒。” 念念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但是现在一根也木有啦。” 许芸儿惊愕,她听说过胎发保平安,莫非念念这头发,也是胎发吗? 当时念念来到傅家时,头发确实能扎成小团团。 所以念念应该是自打出生,就没剪过胎发。 小丫头简直浑身都是宝。 “头发。”白老听的都急死了,再一看念念的小光头,他升起的希望转瞬熄灭。 “不过不要紧呀,秦叔叔家有我哒头发呀。” 当时她是在秦叔叔家剪掉头发的嘛。 徐国潮立马说:“我现在就去请!” “嗯。”白老忽然说,“你别去了,我亲自去。” ------------ 第143章 天大的福运! 有了念念在,徐国潮和傅老夫人看着昏迷的白婷婷,有了几分定力。 可徐国潮突然说:“我想起来了,今天好像是港督竞选的日子。” 傅老夫人也想起来这件事。 对秦家来说,今天算是个大日子,因为秦肖然参加了港督竞选。 现任港督是温家大少。 本来温家大少有连任的可能,但秦肖然的势头很猛。 据说这一届参加港督竞选的人,就属秦肖然最是出类拔萃了,他也是最有希望选上的。 可有希望和肯定选上,那是两回事。 这个时候,秦家的人应该不在家里,都去竞选现场给秦肖然添人气去了吧。 还听说今年的竞选大会跟往年不一样,就连上一任老港督也会出席。 傅老夫人和许芸儿走出病房等待。 恰逢此时,傅霆舟来了,询问了一番情况,这才放下心来。 白婷婷不脱险,他们无法离开。 “霆舟,今年怎么老港督也出面了,往年他可不参与这些事。” “这次竞选的人,比往年多了些,贵族子弟居多,可能是担心竞选那天出什么问题,所以才出来坐镇。” “秦家出了个能人,这次若是秦肖然胜任的话,倒也是众望所归。”傅老夫人见过秦肖然,是个出类拔萃的少年。 听说秦义昌给两个孩子制定了计划,起初打算让秦漠跟着自己去军区参军,但秦漠阴差阳错进了警署。 秦义昌就想带小儿子去部队,结果秦肖然报名竞选港督。 “念念,大消息大消息!”傅霆舟脖子上的护身玉佩发出微光。 “什么大消息呀?” “这次秦肖然恐怕竞选不上港督了哟,我昨天跟着你爹爹出去的时候,听牌楼爷爷他们议论,说是你二伯伯昨天还报名了港督竞选呢。而且你二伯伯好像跟老港督的关系很好哦,如果老港督出面给你二伯伯拉票的话,那秦肖然怎么选的上呀,肯定就是你二伯伯当港督了呀。” “爹爹。”念念拉住傅霆舟的手,“二伯伯也要当港督吗?” 傅霆舟诧异,“怎么会,咱们傅家的人,没有报名。” “报了呀,小鱼姐姐说,昨天二伯伯报名了哦。” “什么?”傅老夫人震惊,“云商报名竞选港督了?” 这件事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傅家也有报名资格,但老头子在世时曾嘱咐,傅家三代子孙内不能涉政。 在商言商,参军从军,但不能竞选港督。 这其中缘由,丈夫曾告知过傅老夫人,是因当年傅家在港城起家时,曾与政首有过约定。 只因傅家太过强大,担心从军从政从商,太过扎眼。 为了平衡权势与资源,特意与丈夫达成约定,老爷子这一辈,傅霆舟这一辈,还有傅子安这一代,都不能主动竞选政界要职。 傅家向来遵守诺言,与人约定好的事,从未食言过。 如今别说三代,到了傅云商这第二代,这誓言就破了。 “我从小教育你们,一诺千金,不可涉政,云商报名已经够违背你爹当年与政首的约定了,他竟然还偷偷报名!” “母亲不必动怒,我去处理。” “你这个时候出面,以你二哥的心思,怕是与你之间产生隔阂。”老二的心眼,不大啊。 她儿子什么样,她自然清楚。 云商一声不吭竞选港督,摆明了是因为这次分家的事情不满,想借此机会独自发展。 但他不该踩着死去丈夫的脸面去发展,完全不顾傅家和政首之间的约定。 这是要把整个傅家置于不忠不义的地步。 且不说老二这港督能不能选的上,就是能选的上,他又能当多久? 还嫌傅家现在不够乱,非要在傅家气运受损时,让傅家当出头鸟。 傅老夫人气的心肝都在疼。 念念拉住傅老夫人的手,“奶奶不气不气。” 傅老夫人拉着软嘟嘟的小手,瞬间觉得身体顺畅了不少。 “我得去找你二伯,不去的话,秦肖然就输了。” 老二必然和老港督之间有了些许联系,老港督虽然退下去了,可影响力还在,只要他开口,这港督,怕是得落在云商头上。 到时候秦肖然必然落败。 “奶奶不急哦,秦叔叔有大福运哦,不会输哒。”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的动作一顿,“这话怎么说?” 念念踮起脚尖偷偷笑了,“奶奶,念念跟你说一个大秘密哦。” 傅老夫人弯身附耳过去,傅老夫人闻言,眼神一亮,“原来是这样,乖宝,你可真棒!霆舟啊,你也别赶过去了,今个,云商肯定当选不了港督,这港督,还得是秦肖然的。” 傅霆舟诧异,“怎么说?” “老二有老港督,秦家也不是势单力薄的。你白伯伯不是去了吗。” 傅霆舟扬眉,“白伯伯会帮秦肖然?” 傅老夫人别有深意的笑,“秦肖然身上有能护住婷婷命的宝贝,你说你白伯伯帮不帮他。而且小乖宝说了,秦肖然有福运傍身,官运亨通。” 乖宝可说啦,秦肖然的官印很强,可不是一个小小港督就能打住的,只要当选了港督,将来官职肯定大。 小乖宝好厉害呀,要是秦肖然当了港督,还不得把这小丫头供起来呀。 …… 港城中央广场。 秦家的人这两天特别忙活,尤其是秦义昌和秦漠,眼瞅着刚给秦景修治好脑子,竞选来了。 今天秦家一家人都给秦肖然加油助阵来了。 本来秦肖然当选毫无悬念的,可奇就奇在,这竞选名单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傅云商。 秦义昌:“……奇怪,坊间传言,傅家不涉政,怎么到了傅云商这,一切都变了。” 秦肖然今天有点幸泱泱的。 他有点争不过傅云商,老港督都来了,傅云商站在老港督身边,两人相谈甚欢。 若是公平竞选秦肖然不惧,只是在坐的都是老港督之前的部下,他但凡帮傅云商说一句话,这风向就变了。 白老去了秦家,遇见了韩若君。 对于白金盛的出现,韩若君可谓是震惊之极,这位可是能跟老港督平起平坐的商会会长呀。 虽然这些年鲜少露面,可谁不知道白家权大势大。 “白老先生,您这是,找谁呀?” ------------ 第144章 赠狗屎运 白老:“……” 咳咳,他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他不是来找人的,他是来找……头发的。 白老暗暗发愁,你说有钱有什么好呀,有钱啥也能买到,偏偏买不到小丫头的一根胎发丝儿。 这秦家,更是暴殄天物,有小丫头数不清的胎发! 那仅仅是胎发吗?不,那是数不清的福运。 可白老不知道,当初给念念剃掉的头发,都被秦漠给收在小袋子里了,准备扔呢,结果忘了这事,就一直放在房间里了。 秦肖然回来后,见那小袋子挺别致,上面的‘福’字绣花寓意极好,还是他娘亲手绣出来的。 秦肖然秉持着这是个小福袋,就没扔。 更是将小福袋带在了身上,想着今天竞选的时候,讨个好彩头。 秦肖然可不知道那福袋里是念念的头发。 “秦夫人,是这样的,我来打听点事。” 韩若君乐了,秦家和白家从来没接触过,这白家来秦家打听事? 多奇怪呀。 “白老先生,什么事呀?” “就是,之前傅念念是不是在秦家剃了个光头?” 韩若君:“……” “啊。”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傅念念的头发的。” 韩若君都呆住了。 啊? 白老也很尴尬,你说俩上了年纪的人,在那谈论一个两岁半小丫头的头发,这是多么尴尬的事。 “等等,让我想想啊,这剃头发的事,都过去好几天了,不过确实有这件事,头发已经被收起来,好像是……扔掉了。”后面韩若君说的也挺不好意思的。 白秦两家,好不容易有个交集,结果却是因为小丫头的头发。 白老脸都白了。 “夫人能想想扔在哪了吗,我去找找。” “这……就当垃圾扔掉了好像是。” 白老老脸都变了。 老天,那可不是垃圾啊,那是辟邪消灾的保命符啊。 “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扔了,还是让我家那老大儿子扔的,白老先生,这实在是有点对不住,我们不知道念念的头发……” 白老脑子都僵住了,脑子里只回响着‘扔了’两个字,白老现在着急的都想去垃圾堆里刨一刨了。 “头发?”秦景修从门外探出头,看了一眼厅内的亲奶奶和白老,吓的赶紧缩回脑袋。 这俩字,韩若君没听清楚,受了刺激的白老可听明白了,转头看向要跑的秦景修。 白老立马追了出去,都说秦家出了个小霸王,打架逃学,样样精通。 想来就是眼前这个长的机灵的小子。 “小家伙,你刚才说头发?” 秦景修本来要溜去爬墙头,结果被白老叫住,秦景修有点懵,“是呀。” “是傅念念的头发吗?” “应该是的吧,嘘,爷爷,我偷偷告诉你啊,那些头发,可有大作用了,我把它捡回来,偷偷放在小叔的枕头下面了,我小叔还以为那是奶奶给他留的小福袋,其实里面是我爹要扔的碎头发,哈哈,还是我老大的头发哈哈哈哈。” 白老:“……” 眼前的秦景修说的绘声绘色的,一边说,还一边滴溜溜四处看,生怕被别人发现。 白老内心那叫一个激动。 他捡回来了! 秦景修竟然捡回来了! “你把头发放秦肖然的枕头下面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白老恨不得把秦景修抱起来亲两口。 这哪是港城的混世小魔王,这分明就是小福宝。 秦景修一脸自豪,“那可不!爷爷,我还跟你说哈,我小叔平时揍我屁股揍的可疼了,我打不过小叔,我就想了个办法吓他。” 白老:“怎么是拿傅念念的头发吓?” “爷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念姐年纪小,力气大,打架不手软,我这是专门找了个东西镇住我小叔,我小叔晚上枕着我老大的头发睡觉,肯定做噩梦。因为他也打不过我老大嘻嘻。” 温子旭都打不过呀。 温子旭和小叔差不多的年纪,他们都是大人,温子旭打不过,小叔肯定也打不过嘛。 他打不过小叔,他可以搬来他老大嘛。 搬不来他老大,他就搬老大的头发。 白老眼都亮了,这小子聪明啊。 “而且,我把老大的头发塞在小叔枕头下面的时候,我还念了可多的咒语呢,我保证我小叔肯定天天做噩梦,以后再也不揍我屁股了。” “你还会念咒?” 秦景修一副我啥都行的小模样,拍了拍小胸脯,“那必须会呀,呐,就这样嘛。” 秦景修双手合十,嘴里就开始叽里咕噜的念。 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街上的大师,庙里的和尚,观里的道长,哪个念咒的时候都是这套动作,他见过好几回了,看都看会了,根本不用学。 “哈哈哈哈。”白老笑出声。 韩若君过来,将刚才两人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秦夫人,你有个好孙子呀。”白老冲韩若君竖起大拇指。 韩若君陪着笑,“是、是啊。” 好孙子,嗯,谁家好孙子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夫人,那念念的头发……” “我去帮白老先生取来。” 白老放心了,看着秦景修,眼里冒着喜欢的光。 秦景修虽然顽劣了点,可他聪明呀,还挺招人喜欢的呢。 要是他这辈子能有个这么帮的孙子,多好呀。 韩若君空着手过来,说那小福袋并不在秦肖然枕头下面。 秦景修一摸头,“哎呀,我忘记啦,我小叔今天出门的时候,好像把小福袋拿走了,还说那是奶奶给他绣的呢。” 白老皱眉,“秦小公子现在在哪?” “今天是港督竞选,在广场那里。” 白老向韩若君道了谢,随即离开了秦家。 临走前,白老询问韩若君,想带着秦景修一块去,顺道带这孩子见见世面。 韩若君想起来,秦景修虽然天天不着家,但他不是去狗洞,就是去山洞,这正儿八经的大场面,还真一次没去过。 以前只道景修是个顽劣的,年纪虽小,但在港城名声不强,各大家族都知秦家小孙子是个登不得台面的。 白老身份不一般,若他带着景修出现在竞选大会上,无疑给景修镀了层金身。 韩若君本来要拒绝,毕竟她觉得自家孙子不配,但白老已经拉着秦景修走了。 韩若君纳闷:“我们老秦家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前几天还是傻子吃屎的小孙子,今天就成了商会会长手里的香饽饽。 要说秦家走了狗屎运,韩若君是信的。 好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好像是从念念进入秦家后开始的呢…… 这狗屎运,是小念念赠的呀! ------------ 第145章 美梦成真 见过送花的,头一次见送狗屎运的。 韩若君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狗屎运好啊,只要是好运,管他是不是狗屎运。 “念念呀,有你可是我们老秦家的福气哟,我这就给你造个金身,供着你去。” 韩若君开心不已,拄着拐杖走起路来都虎虎生威的。 立马把压箱底的金银全部拿了出来,这就给念念打造个金身供起来。 广场上。 竞选到了最后一刻,本来胜算很大的秦肖然今天有点傻眼,呃,半路杀出来了一个傅云商。 不过秦肖然也想得开,这次竞选能走到现在,他也挺知足的,不管最后当不当选吧,反正过程是努力了,对得起自己和家人。 “秦叔叔,你要当大官咯!” 秦肖然脑子有一瞬间的恍惚,手下意识摸到了腰间的小荷包。 说起来,到现在他脑子还有点懵呢,主要是昨天晚上做了个美梦。 梦里,他竟然奇葩的梦见了那个小团子,抱住他的大腿,冲他甜甜的笑了:“秦叔叔,美梦成真呀,要当大官咯。” 当时一个机灵,他就醒了。 想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无论结果如何,问心无愧,一切随缘。 自打傅云商来了,秦肖然这边就有点冷冷清清的,那些人都围在老港督身边打招呼去了。 秦肖然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扎眼。 秦义昌拍了拍秦肖然的肩膀,“没事,就算竞选失败,你也是我秦家的好儿子,这届选不上,咱们可以选下一届。” “父亲说的是,儿子心态放好了。” “快看,白老先生来了!” 惊闻白老先生前来,众人纷纷看去,白金盛已经有一年时间不曾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了,如今的商会,被白婷婷接手。 但背后支持的人,还是白金盛。 毕竟他就这么一个独女。 最近港城不大好混,生意都很难做,若是商会会长出手帮上一把,再联络境外的一些资金实力,那简直就是往自己家里送钱。 港城除了傅家,便是白金盛掌管着所有的经济命脉。 虽说老港督有些威望,可毕竟已经退下去了,这白家不一样。 傅云商牵着傅玥玥站在老港督身边,本来想把玥玥介绍给老港督认识一下,结果因为白金盛的到来,没人注意这件事。 傅玥玥看着被白金盛牵着的秦景修,暗暗冷嗤。 秦景修第一次见这么大场面,说实话,这小子是一点也不怕生,反而还有点激动,毫不怯场。 白金盛将秦景修的变化尽收眼底,这小子,将来若是好好培养培养,前途无量呀。 这份胆识,便不是普通孩子能比上的。 “快看,白老手里牵着的小娃娃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可不眼熟,那是秦家的小霸王呀。” “哦,就是他啊,打架逃学,秦家人根正苗红,秦老首长在军区当了一辈子的官,怎么有这样拿不出手的孙子呢。” 秦景修对旁人的议论,听的一清二楚,他暗暗切了一声,毫不在意。 他这人就是心大,才不管别人说什么,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舒服了才是舒服,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就说啥去呗。 他连自己的嘴想吃什么都管不住,还能管别人的嘴,那不扯呢吗。 白老以为秦景修会怯场,听到那些人的议论会心情不好,谁知道这小子情绪稳的很。 白老有几分意外,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呀。 “爷爷。”秦景修穿过人群,抱住秦义昌。 秦义昌眼皮子跟着跳了跳,“你怎么来了?” 秦景修本来笑哈哈的,结果一听爷爷这么问…… 秦景修缩了缩脖子。 白老在一旁暗暗笑了,这小子这么多人都不胆怯,竟然怕被秦义昌知道他给秦肖然‘下咒’的事。 秦景修忽然想起来,不对啊。 他为啥要来这里找小叔啊,小叔很快就知道那里面是念念的头发了,不就发现他‘下咒’的事? 秦景修眼睛滴溜溜的转,准备找个机会溜之大吉。 这边白老已经跟秦肖然搭上话了。 在座的众人十分诧异。 白老出现,没跟老港督打招呼,先去给秦肖然说话了? 这这这…… 白老站队秦肖然,很明显啊。 这可为难了,一边是老港督支持的傅云商,一边是白会长支持的秦肖然。 他们本来还想投傅云商的,现在就不一样了。 画风一下就变了。 秦肖然这里本来凄凄清清的就他们秦家几个人,结果白老一来,那些人不由自主的就走过来。 秦肖然看着竞选箱子里纷纷投进去的票。 主要是他们投完之后,还冲秦肖然点了点头。 秦肖然:? 啥意思啊。 你们投票就投票,冲我笑什么。 老港督到底是过来人,一眼看出情况不对。 “傅云商啊,这次恐怕你要落选了。”老港督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傅云商皱紧了眉心。 手里拉着傅玥玥。 傅玥玥愕然,不对,事情不对呀。 上一世,秦肖然不仅没当选港督,甚至落选,之后回了家,第三天人就疯了。 人们都说,秦肖然是因为落选受了刺激,经不住打击,这才变成了疯子。 命运的轨迹不会错的,人的命,天注定,上一世的结果,这一世不可能会改变。 可是…… 怎么不一样了呢。 到底哪里出了错。 秦肖然还一脸懵逼,秦义昌高兴的咧着嘴,他好大儿这运气是真不错呀。 “秦肖然。”白老将秦肖然拉到一边,“我今个来找你,主要是问你借点东西。” 秦肖然:…… “白会长找我,借东西?” 秦肖然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堂堂白会长能找他借什么东西,虽说秦家家境不错,可就他自己而言,他是光杆一个,啥都没有。 ------------ 第146章 流产 白老一个长辈,平日里在港城那可是呼风唤雨的,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顾忌着白老一来,就立马改票。 但现在白老在秦肖然面前,一点气势也打不起来,这仅仅只是秦家的小儿子吗? 那可不是。 这可是他女儿的命! 要不是秦肖然重孝心,错将秦夫人绣的荷包揣在身上,他上哪找念念的头发。 但凡秦肖然是个粗心大意,不吝管教的,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幕。 “你有,秦肖然啊,你现在身上可有大宝贝。” “什么啊?” “念念的胎发。” 秦肖然都懵了,“什么发?” “你这孩子,念念的头发呀,喏,就是那个小荷包里的东西,你不知道,这东西,能护我闺女的性命。” 秦肖然一脸惊愕,他连忙将腰间的小荷包拿出来,荷包束着口,他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是黑乎乎的头发。 他还以为,这里面没东西呢。 就是这小荷包上面的‘福’字,寓意很好。 “借一撮。” 秦肖然:“……” “白老,这,借一撮有点不好吧?” 要不都给了白老,这头发也不是他的啊,他好像也没有打发的权利。 “借多了?要不你给我几根也行。” 秦肖然将小荷包给了白老,“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白老将这个荷包拿回去吧,我记得我哥说过,前几天,念念和傅霄一起来我家看过景修,应该是那个时候小丫头把自己剃成了小光头,本来这东西是要扔掉的,但……嗐,不管怎么说,还是都送给白老吧。” “可真是个有福报的小子。” 秦肖然也觉得,似乎这件事形成了一个闭环。 他戴了小荷包出来,白老找到了这里,因为白老的出现给他拉了可多票。 但凡走错一步,将这小荷包丢了,今天这竞选,也就没他的份了。 还得是昨晚那个梦,小丫头说什么来着,美梦成真。 果然啊,说啥啥灵! 怎么能说不是有福报呢。 白老回到医院里后,念念坐在傅霆舟腿上,正在打盹儿。 直到白婷婷再一次醒了过来,念念听到屋子里面很多人都在说话,她这才揉揉眼醒了。 隐约听到傅老夫人询问起医生关于腹中孩子的事。 医生摇头叹气,只说尽力了。 念念睁开眼,睡的迷迷糊糊的,还打了个哈欠,“爹爹。” “念念醒了,睡的可好?” 念念点点小脑袋,“可好啦,爹爹,你们是在问姑姑肚肚里的弟弟吗?” “嗯。”傅霆舟忽然想起来他女儿有点不一般,傅霆舟沉吟片刻,问道:“念念,你婷婷姑姑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不是真的保不住了?” “嗯,他们要走了嗷。” 傅霆舟心一沉。 走。 怀胎四个月,早已成型的孩子说要走,那就是…… 傅霆舟下意识皱了皱眉。 白家真的注定无后吗。 虽然这件事很残忍,但孩子流掉,对白婷婷来说无疑更残忍。 人都是这样的,没有拥有过可能不会期待,可一旦拥有了再失去,那是锥心的痛。 傅霆舟暗暗叹了口气,他几乎能够猜到,一旦失去孩子,怕是婷婷姐也会没了活下去的意志。 “爹爹,皱眉不好看哦!”念念的小胖手手摸了摸傅霆舟的眉心。 这个节骨眼上,傅霆舟实在是没办法什么情绪都没有。 “爹爹,你是因为小弟弟要走了,所以不开心吗?” “嗯。”傅霆舟现在的情绪很低,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煞白,不言不语的白婷婷,他想到了三年前他和许芸儿那个刚出生三天就夭折的女儿。 那个时候,妻子跟婷婷一样,就跟失了魂儿一样。 其实他也崩溃,可他只能硬挺着。 当时任何人的安慰对他和许芸儿来说,都没有一丝作用,那一个月里,许芸儿差点疯了! 他能明白现在白婷婷的心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忆起了那个孩子,一向对外冷酷的傅霆舟此刻红了眼。 念念忽然搂住傅霆舟的脖子,“爹爹,你不要不开心,我可以跟小弟弟说不让他们走掉嗷,这样爹爹就不会不开心了对不对?” 傅霆舟错愕的看着念念。 那一瞬间,心里暖暖的,可眼眶更红了。 “念念会受伤吗?” 如果会,他就不强求了。 念念也还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啊,她也什么都不懂,家里的难事,不该落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念念摇头,“不会哒,念念可厉害辣,爹爹不要担心我哦。” 傅霆舟牵强着露出一抹苦笑,搂紧了怀里的幼崽。 他的小念念,怎么能这么好。 念念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好像都不怎么说话。 爹爹不开心,凉亲也红着眼,就连奶奶都要哭了,念念皱着小眉头,她不喜欢现在的气氛,很不喜欢。 因为她喜欢的人,都不说话。 就连婷婷姑姑醒了,还一直抹泪,一直哭。 呜呜呜。 念念对着白婷婷的小肚子说话,“我跟你说嗷,你们不要走啦,你们走掉了,我姑姑就伤心啦,我爹爹凉亲都会伤心,他们伤心,我就伤心,你们不准走呀。” 白婷婷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灼热,说不上什么感觉,就觉得暖暖的,很奇怪。 白婷婷吓的不敢说话。 念念是在跟她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吗? 所有人惊奇的看着小念念。 匪夷所思。 听说小孩子确实能看见孕妇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女孩,可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小孩子还能跟肚子里的崽崽交流呢。 白老回过神来,冷不丁的问道:“念念,你姑姑肚子里的小宝宝,还走吗?” “他们说他们还要走呢。” 白老:“……” 众人:“……” 念念说了个寂寞。 念念摆摆小手,“没事哒,他们要走就走吧。” 白老:“那不行呀念念,别让他们走呀,他们走了,我估计也得跟着走。” 他这都快着急死了。 念念瞪圆了眼睛,瞥了一眼白婷婷的肚子,“我还没说完呢,他们走了,我就揍他们,揍完换一茬听话哒。” 好说歹说非不听,这不就是欠揍嘛! ------------ 第147 章 念念专治各种不服 不就是小宝宝嘛。 她一抓一大把。 不听话就换个听话哒。 白老震惊的无言以对。 “念念,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次如果婷婷姑姑流产之后,以后还能怀孕?” “能呀,这次怀三个不听话哒弟弟,下次就找四个听话哒弟弟,哼。反正错过这村就没这店啦,别的小弟弟都是上赶着来呢。”念念一边说,一边扒拉了白婷婷肚子里两眼,说起听话和不听话这句话时,声音可大了。 生怕肚子里的宝宝听不到。 傅霆舟:? 闺女嘴里还能说出新鲜的词儿来了,这些话跟谁学的。 白老胡子都快震惊的掉下来了,还能有这好事? 呸呸呸。 这也不算是好事。 流产多伤身体呀,婷婷都三十多岁了,怀个孩子不容易。 “爹,我……我肚子不疼了。”白婷婷忽然弱弱出声,有些不敢相信的抚上肚子。 真不疼了。 刚才还疼的跟抽筋一样,只是她一听说要流产,绝望的忘了疼。 可刚才听着念念说的话,她是懵的。 现在回过神来,肚子刚刚瞬间就不疼了,神奇的白婷婷还特意摸了摸肚子感受了一下。 这绝对不是她的幻象。 “啊?”白老老脸惊的都不会动了,连忙叫来了大夫检查,结果一个小时候,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又是中医望闻问切,又是西医这看那看的。 结果—— 身为专门负责白婷婷身体的大夫都不好意思说话了,“白老先生,白小姐,这个目前的情况好像有点很稳定。” 白老:“好像,有点?” “对。”大夫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正经而又懵逼的说,“是,很稳定,胎儿没有要流产的迹象。” 这句话说出来,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职业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了。 好像他之前查出来的那一系列情况,说的那么严重的话,就跟放了屁似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呀。 他可是无神论来的,看来他是错的。 这解释不清的情况,可不就是挺玄乎的嘛。 “真的吗大夫。” “真的,白老先生可以再观察下白小姐的情况,如果还是这么安稳的话,我们建议您们尽快回家。” 白老道过谢之后,大夫走的时候还是懵的。 “念念,小乖宝,你简直太厉害啦,你可真是个小福宝。”白老高兴的将念念抱起来,要转圈圈,被傅霆舟阻止住了,白老先生这老胳膊老腿的,再转一圈,八成又回不去白家了。 “所以,三个弟弟留下啦?”念念盯着白婷婷的肚子,切,小样,她还治不了他们三个了。 她可是大姐姐! 专治弟弟们的各种不服! 白婷婷要出院了,最开心的不是白老,而是念念。 因为傅霆舟和许芸儿也不皱眉了,傅老夫人也不偷偷抹泪了,念念开心的哼着小曲儿。 “姑姑好了大家好,真开心~”念念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咧着小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这得亏脑袋上没头发,这要是长了头发梳了两个小揪揪,小丫头高兴的小揪揪得散了架。 “爹爹,你有念念的照片嘛?” 傅霆舟送白婷婷出院时,愣住了,“照片?” 说起来这个,还真没有诶。 自打念念来了傅家,他们还没有照过相。 其实该照一个全家福来的。 “嗯,我哒照片。” “现在没有呢,要不爹爹带你去照?” “好呀,念念要一个人照哦。自己的,美美哒。” 傅霆舟宠溺,“好,然后爹爹和娘亲咱们三个再照一张,行吗?” “好吖好吖。” 白婷婷上车的时候,念念偷偷给白婷婷说了一句话,“姑姑,等待会照了照片,我送你一张哦。” “好呀,我还想着呢,要是念念不给我照片的话,我就请个画师来给念念画张像,或者给念念捏个小金身。” 她要回去把念念供起来,初一十五三炷香的那种~ 念念偷偷笑了,“等我拍完让爹爹给你送去哦。” 傅霆舟在附近找了一家照相馆,这家照相馆的特色倒不是照相,而是画像。 老板是一个年长的画师,画了一辈子的画。 “这位爷,是要照相还是画像?” 老板有眼力劲,一眼看出傅霆舟气场与众不同。 念念看着墙上挂着的五彩斑斓的照片和画像,可真好看。 傅霆舟说了要求,小丫头自己照一张,然后他们一家三口照一张,瞧着小念念盯着画像看,傅霆舟又说给小念念单独画一张画像。 念念忽然想起来,她二哥哥画画也很厉害呀。 好几个月没有看见二哥哥啦,自从二哥哥能拿筷子吃饭以后,听二娘说,二哥哥就去补落下的功课了,这几个月一直没在家。 等二哥哥回来了,她也要让二哥哥给她画一张。 从相馆出来,念念看着纸上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呲着小牙乐的不行。 就是那张画像画的非常有特点,主要是刚才画画的时候,念念饿了,傅霆舟给念念买了烤红薯,小丫头坐在椅子上,一边晃着腿吃着烤红薯,小嘴巴周围黑了一圈。 画像画的十分逼真,画师觉得孩子童真有趣,把这一幕画了画了下来,搞的念念就跟长了小胡子的小光头一样。 画师说,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哪个小女孩是长的这么可爱的小光头呢。 “念念是说,要把这张照片送给婷婷姑姑?”念念将照片给了傅霆舟。 “嗯嗯,我刚才答应了婷婷姑姑哦。” 傅霆舟不乐意了,心里酸溜溜的,“这张照片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 他是准备留下的。 这是小丫头的第一张单人相,很有纪念意义。 傅霆舟忽然觉得,每一年照相或者画画,能够留下珍贵的记忆,是件很美好的事。 以前他刻板的很,从没这方面的意识,可看着照片里小小的一团,傅霆舟有种不想让念念长大的感觉,太可爱了。 “念念,怎么要送给婷婷姑姑,不送给爹爹呢。” “姑姑肚子里弟弟需要这个哒,爹爹肚子里没有,但是念念在爹爹身边哟。” 傅霆舟有点不理解了,念念的照片,跟怀不怀孕还有关系?? ------------ 第 148章 吃饭睡觉打弟弟 念念在旁边小声嘟囔:“姑姑肚肚里有弟弟打,爹爹肚肚里,可没有弟弟打呀。” “念念在说什么?”傅霆舟好奇,刚才好像听到念念说什么‘弟弟’? 小念念立马扬起小脸,笑的怂怂的,“爹爹,念念绝对没有说要打弟弟的事。” 傅霆舟:“……” 打弟弟? 总不能是因为婷婷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稳当,这小丫头非得打一顿? 这要是打一顿能让孩子留下,打就打吧,也不是不行。 只是,婷婷肚子里的孩子这还没出生呢,就那么欠揍了吗,这要是出生了…… 傅霆舟不由想起了秦景修…… 据说这秦景修也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傅霆舟知道小念念的意思了,对于手里这张照片也就不执着了。 当即,傅霆舟亲自把照片送到了白婷婷手里。 本来今天刚回到家的白婷婷,在医院里时还气若游丝的,现在就生龙活虎了,要不是傅霆舟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 临走时,傅霆舟按照念念嘱咐的说:“婷婷姐,这照片,你知道放在哪吗?” “知道知道,念念今天跟我说了一嘴,要让我好好收着这张照片,我打算放在床头,跟我亲闺女似的,天天看着念念,心情都好起来了呢。” 傅霆舟嘴角抽了抽。 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白婷婷的肚子,这要是放在床头……咳咳。 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一点事,但凡有一点情况,怕是都得挨顿打吧? 傅霆舟有时候挺纳闷的,这要是念念打的厉害了,三个宝宝生出来会不会有胎记啊,毕竟小孩子家的下手没个轻重,踹一脚,屁股都能青了。 傅霆舟觉得他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些有的没的。 “霆舟,这是,有什么不妥吗?你说念念这么好看,我总不能把照片夹在书里不是,我得亮出来,显摆显摆呢。” “没什么不妥,放在床头挺好的,嗯,挺好的,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傅霆舟走的时候,脸色似笑非笑。 白婷婷可纳闷了,总觉得今天傅霆舟奇奇怪怪的,走的时候,好像忍着笑? 白婷婷看着照片上的小光头,哈,是个贼可爱贼漂亮的小光头美女呢。 “宝宝,这可是咱们娘四个的贵人呢,可爱吧?漂亮吧?等你们出生了,你们的念念姐姐一定会来看你们的。” 本来刚才还胎动的厉害,结果说完这句话,白婷婷忽然觉得胎动安静了。 白婷婷也没多想,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也是喜欢念念姐姐的,母子连心呀,娘也喜欢。” 晚上。 念念回了家,吃晚饭的时候可麻溜了,小丫头还不会用筷子,平日里都是用勺子。 傅老夫人今天也很开心,和大家伙一起在客厅里用饭。 除了二姨娘陪着傅淮在外面补功课没在家,还有三姨娘好像去看三哥哥了,剩下四姨娘五姨娘都在。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念念面前的小碗里的食物堆成了小山堆,每个凉亲都给她夹了好多好多吃哒。 念念很乖,闷头用勺子扒米饭,一个字也不说。 “奶奶,凉亲,四娘五娘,爹爹,我吃饱了奥。”念念放下碗勺,嘴角还沾了好几颗米粒,许芸儿用餐巾给小丫头擦干净,要带小丫头去洗小手手。 念念一路上都很乖巧,一点也不闹。 众人:? 很反常啊,虽然念念打小乖巧,但吃饭饭可没有这么乖过呢。 直觉告诉她们,一定有事。 洗完小手手,许芸儿把她抱在洗手台上,帮她擦手擦脸。 “啊呜~”念念故意打了个哈欠,“凉亲,我困啦。” 许芸儿:? “啊?这天刚黑,你就困了,念念,今天事件还挺早的呢,之前,你也没这么早睡过觉呢。” 念念继续打哈欠,打的眼泪汪汪的,“娘亲,我真的困啦,都要睁不开眼睛啦。” “那娘抱你睡觉去?” 念念点点脑袋,眼里神采奕奕的,一点也不像是犯困的样子,倒像是开心的要去做什么好事情。 许芸儿将念念抱起来,念念说:“娘亲,我先困会儿也没关系哒,娘亲先去吃饭饭,让春菊姐姐带我睡觉觉也行哇。” 许芸儿:? 念念忽然之间,都这么独立了,之前每次睡觉,都喜欢抱着她的胳膊。 傅霆舟看着念念乖巧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别有深意的勾唇笑了笑。 “娘亲快去吃饭叭。” 许芸儿很纳闷,这小丫头今个不正常。 许芸儿叫来了春菊,将小丫头带去了房间。 许芸儿凑近傅霆舟,“霆舟,你这个当爹爹的平日里不是挺好奇的吗,怎么今天见念念这么反常,一句话也不说了。” 她不信念念的反常,傅霆舟没看出来。 傅霆舟慢悠悠的吃饭,“小丫头偶尔有一天早睡,也不是稀奇的事,估计就是困了吧。”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对了,今天婷婷刚出院,身体状况可能还不稳定,要不明天你去白家找她聊会天,解解闷。” 许芸儿:“行,我也是这么想的。” …… 念念去了床上,春菊给她换了一身小白兔的睡衣,念念看了一眼,“春菊姐姐,你看我凶不凶呀?” 春菊姐姐:“小小姐最可爱了,怎么会凶呢。” “啊,不凶呀。” “对呀,尤其是小小姐穿着这套小白兔睡衣,那可真是萌翻天了,好可爱的。” 念念眼珠子一转,“咳咳,春菊姐姐,我要换一套睡衣哦。” 春菊:?? 啊? 小白兔睡衣可是小小姐最喜欢的了,颜色还是粉白粉白的呢,因为这是傅霄少爷给小小姐买的。 “上次爹爹带我买了小恐龙的睡衣哦。” 春菊:“……” 是有这么回事的。 但那套睡衣,至今在柜子里没拿出来过,原因是傅霄少爷那天来看了一眼,果断的把那套绿色的小恐龙睡衣给放在柜子最底层去了。 春菊知道,傅霄少爷这是吃醋呢,因为三爷给小小姐买的睡衣个性又好看。 反正自打小小姐来了傅家之后,傅霄少爷和三爷有的时候谁也不搭理谁,都在争宠。 但是小小姐可是端水小大师,一碗水端的那叫一个平。 春菊将绿色的恐龙小睡衣拿了出来,三爷说,这件睡衣是他托人从境外买回来的,港城没有同款,绝对的独一无二。 “换换换。”念念自己开始脱小衣服,自己能脱了两只胳膊,但没办法把小睡衣从脑袋上拿下来。 小睡衣套在念念小脑袋上,看的春菊想笑。 春菊帮念念换上了小恐龙睡衣,念念亮晶晶的望着春菊,“春菊姐姐,你看我酷不酷呀?” “酷!小小姐最酷啦!” “那我凶不凶!” 春菊:? 为啥小小姐今天格外的在意自己凶不凶呢。 ------------ 第149章 打的三个崽子嗷嗷叫 小小姐不会是,想让她说凶吧? “嗯,小小姐奶凶奶凶的,小恐龙睡衣比小白兔睡衣凶了好多呢。” “真的吗真的吗,嘻嘻,太好惹!” 春菊诧异,小小姐真的想让人说她凶呀,为什么呢。 可是小小姐奶凶奶凶的样子也好萌啊。 怎么办,小小姐无论怎么样都很可爱呀。 念念穿着恐龙小睡衣,屁股上还有一条恐龙小尾巴。 念念钻进被窝,撅着小屁股开始睡觉。 这是念念最喜欢的睡觉姿势,小丫头说了,这样睡觉可香啦,肚肚很舒服呢。 春菊越看念念觉得越萌,啊啊啊,好想把小小姐偷走呀,好可爱的一小只。 “姐姐晚安~” 春菊给念念熄了灯,细心的守在门外边。 她的房间在隔壁,平时里哄睡了小小姐,她也是要在门口守一会儿,小小姐晚上一个人睡觉,有的时候会踢被子,现在天气不算凉,好在穿了小睡衣,这样小小姐着凉的几率就很小。 但她依旧会悄悄进来好几次。 今晚小小姐睡得早,她就在门外多守一会儿。 对春菊来说,小小姐不仅是她的主子,更像是个小古董,要细心的养护着,不能磕着碰着。 这么可爱的崽,她是舍不得让小小姐受一点伤的。 春菊关上房门后,念念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小丫头偷偷笑了笑,“嘿!终于可以吃饭睡觉打弟弟啦,弟弟们,姐姐来啦!” 春菊在外面守着的时候,仿佛听到里面的碎碎念。 春菊:? 偷偷推开了门缝看了一眼,还好,小小姐在床上睡觉呢,刚才估计小小姐说梦话呢吧。 今晚的白婷婷也睡的格外早。 今天闹了这么一场,她的体质仍旧很是虚弱。 总感觉腹中胎儿随时有不稳的迹象。 她几乎不敢下地活动,丈夫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情况,生怕她再有个三长两短。 说让她静养在床上好好养胎。 夜深人静,白婷婷觉得小腹又隐隐传来抽疼的感觉,她睡的迷迷糊糊,下意识侧着蜷缩着身体,捂着小肚子,就连额头都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恍惚间,白婷婷好似做了个梦。 梦里,床头关于念念的照片好似发出一圈金色的光。 她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但她没办法开口说话,梦里,她像是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这里好冷,只有她一个人,慢慢的,前面一团白雾散尽,她看到三个光着屁股蛋的小崽崽好似正在水池里尽情玩耍。 还不等白婷婷走过去,一道金光忽然出现。 一个穿着绿色的恐龙小睡衣的小幼崽竟然出现在了不远处,背对着她。 白婷婷:? 看着那个小身影好熟悉呀,怎么那么像念念呀。 三个小崽子明显比念念小了不少,全身都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三个小崽子几乎长的一毛一样,从左到右,念念看着三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小丫头伸出手指头,“哦,大宝二宝三宝呀。” 三个小崽子本来玩的可高兴了,见念念突然出现,三个小崽子立马抱成一团,惊恐的望着念念。 念念摆了摆手,“你们三个,给我过来!” 三个小崽子全身瑟瑟发抖,哇呜一声,三宝最先哭了。 念念皱眉,“别哭啦!” 三宝不敢哭了,抽抽搭搭的。 “哎呀,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我为了看你们,可是换了个新哒睡衣哦,好不好看呀?” 三个小崽子抱成一团,撇着嘴,点头。 好看。 可太好看了。 “来,叫姐姐。” 三个崽子:“……哇呜呜呜姐姐好。” “过来,站好,姐姐我要打弟弟啦,你们一个都不准动哈。太不乖啦,每天都闹腾。” 三个崽子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念念撸起袖子,“嘿!还想跑!都给我回来!” 三个崽子的腿脚不听使唤,嗖一下,跑到了念念面前。 念念握起小拳头,二话不说,上去一个崽一拳头,全都锤身上了,小念念来的来劲的不行,用完小拳头,就用小脚脚。 打的三个崽子嗷嗷叫。 屁股蛋上全都是淤青。 “以后还闹不闹啦?还走不走啦?还乖不乖啦!” “呜呜呜不闹不闹,不走不走,乖乖的。” 念念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后面甩着一小根小尾巴,三个崽崽抱团哭的眼泪汪汪,委屈的不行。 她是真打啊,连锤带踹的,那是真疼啊。 他们三,身上都挂了彩。 可是三个愣是在这丫头面前还不了手。 “你们三个肿么这么瘦呀,看我,吃饭多多白白胖胖哒,你们肯定没有好好吃饭饭!” 三个崽子:“……” 他们三个最近好像有点贪玩,闹腾的有点凶,娘亲孕吐太厉害,都吃不下东西。 他们三上哪吃饭去。 “不说话就是没有啦!过来!打屁股!” “……我娘亲说啦,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儿不是乖小孩儿。” “欠揍!” “你们以后还闹腾不?” 三个崽子猛摇头。 “好好吃饭饭?” 三个崽崽狂点头。 “还跑?” 三个崽崽又摇头。 念念很满意,咧嘴笑了,“那,回去叭,明天姐姐再来找你们玩呀。” 三个崽子吓的哇哇哇三声又哭了。 那是玩吗,那是打。 她是真打啊。 白婷婷半夜醒了,肚子也不疼了,只觉得好饿好饿。 ------------ 第150章 念念瘦啦 白婷婷醒的动静惊动了一旁守着他的徐国潮,“婷婷,你怎么样?今晚你一直在说梦话,我叫了你好几次都叫不醒。差点要把你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婷婷有些呆呆的,想起刚才那个梦,再看到床头放着的念念的小照片,哭笑不得。 “国潮,我饿了。” 徐国潮无疑是震惊的,欣喜至极,“好好好,我这就亲自下厨给你做点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自打怀孕这几个月,婷婷的胃口可以说是极差,她这段时间伤身体不好,也跟吃不下去饭有关系。 没有胃口,看见食物就会有很大的反应。 几个月下来,别的孕妇都是长了体重,而他老婆,掉了二斤。 这还是第一次徐国潮听到婷婷想吃东西。 “什么都行,我不挑。” “啊?行,那我给你下碗面条,打个鸡蛋。” “好。” 白婷婷是真的饿,她摸着小肚子,念念教训三个崽子是真管用呀,念念说让宝宝好好吃饭来着…… 徐国潮没想到白婷婷能把一碗鸡蛋面条全部吃完,就连汤都喝了。 这算是四个月以来,白婷婷吃的最好的一顿饭,整个吃饭过程中都没有任何反应,之前哪怕是喝口水都会想吐。 “夫人,咱们的孩子可真乖,你看你这胃口,突然之间就变好了。”徐国潮说。 白婷婷微微一笑,还得是念念的照片管用呀。 这哪是照片呀,这简直就是镇宅之宝。 过了几天,许芸儿没忍住,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傅霆舟,“霆舟呀,这几天念念特别乖,每天晚上准时睡觉,吃饭都吃的非常好。这……乖的有点小大人摸样了呢,我这心里还有点不习惯呢。” 傅霆舟看着刚吃完,洗漱好要上楼的念念。 “爹爹娘亲,我回屋睡觉啦,晚安。” 两人正说着,外面白婷婷就来了。 许芸儿已经有十天没见到白婷婷了,今天忽然一见,“婷婷姐,你这长胖了一些,脸比之前圆润了呢。” 白婷婷说起此事,心情就好,“是啊,这几天反应几乎没了,吃嘛嘛香,还胃口大开,该说不说,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短短十来天,就长了两三斤呢。” 许芸儿又说:“所以说,多吃饭,是真的能长胖诶,可偏偏念念这几天有点不正常。” “小丫头怎么了?” “哎,本来念念又乖又听话是件好事,而且还吃得多,这几天下来,应该长点斤称的,可你不知道,今早上我接念念下楼,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小丫头那原先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吃得多,没长胖,反而还瘦了呢。我这心里就总是担心,念念是不是身体哪里出现问题了,吃的好,作息规律,万万不可能会出现不长胖反而瘦的道理呀。” 瞧瞧那小脸,好似也没十天前肉嘟嘟的了呢。 许芸儿自从今早上发现这个问题后,心里一直挺憋屈的,她担心念念身体出问题,但念念因为年纪小,也不太会表达,再耽误了看身体。 “听起来情况确实有点不正常。”白婷婷皱了皱眉,“要不带小丫头找大夫看看?” “看过了,前两天祖清前辈刚来了,给小丫头从头到尾检查了一个遍,说是身体很棒。” “那就奇怪了,不过芸儿,你也不要担心,可能念念这几天不长,过几天就长回来了。” 傅霆舟看着许芸儿和白婷婷在那发愁,似笑非笑,“或许是小丫头天天做运动,吃完估计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许芸儿呆住:“她要是做运动就好了,可这几天那丫头乖巧极了。” 白婷婷忽然想到她这几天隔三差五的梦到念念,倒也没干别的,主要是在梦里撒丫子跑的那叫一个快,她有时候还梦到三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宝宝。 念念每次都是欢快的跑来跑去,但那三个小宝宝就不一样,每次都是哭的,哇哇大哭,一起哭。 晚上临睡前,傅霆舟亲了亲许芸儿,许芸儿有些幸蔫蔫的,很显然不在状态。 “还在担心念念?” 许芸儿叹了口气,“霆舟,要不你自己在这睡吧,我要去和念念一起睡,我得多看着点那丫头,我这心里总是担心。” 一见自己老婆要把自己赶出去,傅霆舟不乐意了。 傅霆舟拥住许芸儿,“没事的,念念这几天高兴着呢,我跟你保证,她一点事都没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许芸儿也觉得挺奇怪的,之前霆舟一听说念念身体有问题,比她还急,今天反而平静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傅霆舟勾唇轻笑,贴近许芸儿耳畔,悄悄对她说了几句话。 许芸儿震惊的抬头,“……啊?真的?” “今天你不是见到婷婷了吗,不然她为什么反应消失了?” 许芸儿太惊讶了。 她家小乖宝,这么厉害呀,还能入梦跟弟弟们玩耍呢。 “念念既然能赐子,便能随时入梦跟他们玩,不用担心,孩子们嘛,打打闹闹的很正常。” 许芸儿这下是真的放心了,纤眉一挑,“那你下去。” “念念都没事了,怎么还让我下去?” 许芸儿起了身,开始穿衣服穿鞋子。 傅霆舟都看傻了。 许芸儿,“乖宝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得去陪陪小丫头,这几天把小丫头累的都瘦了,今晚我去跟念念睡,你自己睡吧。” 傅霆舟:“……!!!” 这一夜,念念睡的可晚了,也不知道是许芸儿来陪她一起睡了,还是小丫头不去入梦了,小丫头晚上在床上蹦蹦跳跳的,一直玩到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起来,念念吃完饭就坐在毯子上,手里拿着一块小手那么大的缩小版小镜子。 小丫头左照照,右照照,也不说话。 傅老夫人过来的时候,小丫头还在照镜子呢。 “乖宝,今天怎么没有去找小叔玩呀?” 念念叹了口气,小嘴一扁。 傅老夫人立马察觉出不对劲,“乖宝,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出啦出啦,奶奶,你看我,还是没有头发。” 傅老夫人:“……” 好像是诶。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怎么还是光溜溜的小光头,就连一点点头发毛毛都没长。 按理来说,总该长出来一点点头发的。 ------------ 第151章 生个发吧 念念之前还不觉得自己没长头发奇怪,眼瞅着这天越来越冷,一出门,总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小丫头意识到不妥了。 抱着镜子坐在小毯子上 研究了好一会儿。 “念念,你在吗,不是说好了今天来找小叔吗,怎么今天小叔等了你好半天你也没来呀,咦,念念,你坐在地上抱着镜子干嘛呢?”傅霄一进来,就看到念念扁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傅霄心里咯噔一跳,“娘,咋了这是?” 傅老夫人指了指念念的小脑袋,傅霄聪明啊,这一眼就看出端倪来了,细想一下,事不对呀,掐指一算,小丫头都大半个月小光头了,头发呢? 总不能是…… 以后都不长头发了? 傅霄瞬间就慌了,也不是说小光头不好看,念念多可爱的崽呀,是不是小光头都是街上最可爱的崽。 但是人家可是小姑娘呀,这再长大一点,就知道要样儿了,一直是小光头,那小姑娘得多伤心呀。 傅霄本来今天欢天喜地的,现在傻眼了。 坐在沙发上和傅老夫人大眼瞪小眼,母子俩惊奇的发现念念真的不长头发! “念念,乖宝,来奶奶这里,奶奶跟念念做做按摩呀,等过几天,头发准能长出来。” 傅霄给傅老夫人使眼色,娘,话你别说的太满,这万一过几天念念头发真没长出来,那你说咋办吧,小丫头不得伤心坏了。 傅老夫人:“……” 没办法,见不得乖宝伤心难过。 念念眼泪汪汪的,泫然欲泣的样子,简直快让老夫人心疼死了,“念念呀,小光头也是很好看的嘛,奶奶陪你一起变光头吧。” 傅霄:“……” 念念摇摇头,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 老夫人都快愁死了,一个劲给傅霄使眼色。 “你快想想办法看这咋回事,我可跟你说,要是念念一直闷闷不乐的,明天傅家全家都把头发剃了。” “你可真是我亲娘。” “这样小念念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了,我不管,一天之内必须给我解决这件事,解决不了,我就解决你们。”傅老夫人发话,她的乖宝不能受委屈。 要受委屈,大家一块分担。 傅霄哪敢不从。 傅霆舟中午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不见傅霄和念念的身影了。 傅霆舟莫名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询问了傅老夫人,“傅霄带着念念去找祖清了?” 念念是祖清的师父,这,这阵子祖清种出来的许多药有问题,他都是来找念念的。 念念自身福运也实在是太强了,小手一摸,祖清那些蔫不拉几的药就活了。 搞的祖清简直要把念念当成小神仙了。 “为了长头发的事。” 傅霆舟这才想起来,是啊,这半个月,他们好像没怎么关注念念的头发,怎么就不长头发呢? 傅霄对祖清说明了来意。 祖清吓的赶紧站起来,看着坐在桌子上晃着腿,拿着小镜子还在照的小念念,祖清一套望闻问切搞下来。 “怎么样?念念身体没事吧?” “有事。” 傅霄一惊,“有什么事?” “比同龄孩子都强壮。” 傅霄:“……” 祖清还是第一次瞧见闷闷不乐的小丫头,以前这小丫头就跟个小太阳似的,走到哪都是欢声笑语。 现在,小丫头都不说话了,祖清也挺难过的,小师父都不开心了,他这个徒弟当的不合格。 “小师父,喏,这里有个五彩斑斓的糖果罐罐哦,要不要?” 念念到底还是个孩子,对任何食物都能有抵抗力,但唯独对糖果没有抵抗力,眼都亮了。 念念怀里抱着糖果罐罐。 祖清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小师父,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长出头发呢。听说过生发液吗,我给师父做生发液,就是吧……这生发液,我之前也没做过,只是在医书上看到过一张古方子,我将药方记了下来,但其中,缺少了一味比较重要的药材。” 祖清炼药,根本不在话下,更别说生发液这种秘方,只要他想,再加上祖清绝顶的天赋,那是手到擒来。 关键是这一味药,他种不出来,更找不到。 “什么药药呀?” 祖清知道念念不识字,特意给了念念一张画。 小念念:“哇,是白色的花花。” 祖清眯眼一笑,“小师父,这可不是白色花花,这叫天山冰莲。” 傅霄诧异,“前辈,我听说过天山雪莲,这天山冰莲,跟天山雪莲,是一种东西吗?” “不是,天山冰莲比天山雪莲更难得,我这倒是有一株天山雪莲,虽然摸样不咋好,但是雪莲没错,就是这冰莲……我也只是在书上见过。” 龙纹小茶壶:“乖宝呀,那朵天山雪莲,就是天山冰莲!但是它快死掉了,因为它化了。” 念念:是这样吗? “徒弟,你错啦,那不是雪莲,那是冰莲。” 祖清:? “小师父,你说呢,我这雪莲和冰莲还能分不清呀,真的是雪莲,那味道,那外形,绝对是雪莲没错。” “它快死了,都化掉咯。” “噗!”祖清诧异,“什么?” 乖乖啊。 他赶紧跑进了后堂,那天山雪莲,现在可是他的宝贝,独一份的,他正在研究怎么让雪莲入药,炼成能续命的顶级丹药呢。 这要是死了,那他的炼丹梦想不就碎了。 祖清还没出来,就从后堂传来祖清一声惊天哀嚎。 傅霄抱着念念赶紧去找祖清,结果就看见祖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桌子上放着一盆花。 不。 应该说是供着一盆雪莲花。 傅霄之前在军区里出过任务,上过雪山,听老一辈的军长讲过雪莲长什么样子。 跟眼前这盆一模一样。 就是这雪莲,咋都蔫巴了。 祖清真的养不活灵药诶。 他们都没注意到念念,念念望着雪莲,眼里放光,这哪里是雪莲花,这分明就是她的头发呀! “徒弟,这雪莲花好奇怪哦。” 祖清一惊,“啊?哪里奇怪?” “它是假花呀,它不是雪莲花花哦。” 祖清:“……” (⊙﹏⊙)什么? ------------ 第152章 古董界的大任务 祖清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假货! 这盆花可是他用了一张古医方子才换出来的。 “那我的真花呢?” 念念小嘴一扁,“哎,没有真花花呀,一直都是假的呀。茶茶哥哥说的。” 念念拍了拍小包包里的龙纹小茶壶。 祖清丝毫不怀疑念念这句话的真实性,念念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前辈,你这雪莲花,谁送给你的,总不能是前辈被哪个骗子骗了吧?”傅霄扯唇,祖清这个人呢,跟别的神医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祖清放荡不羁爱自由。 别的神医一根筋,只认钱。 祖清是认钱认人认情认一切他喜欢的,变幻莫测,喜好无常。 要不说祖清难请呢,就因为没人能琢磨透他。 这五年,祖清一直在山上闭关,自从归港,也没听说过祖清去哪个豪门大户里给人看过病,突然之间多了一盆这么稀罕的花,傅霄感觉挺匪夷所思的。 “是老港督。” 傅霄懵了,“老港督?” 老港督虽然不在其位,但极有威望,要说这老港督骗祖清前辈,有点说不过去。 念念眼珠一转,屁颠屁颠的站在了桌子前面,桌子比她还高,小丫头垫着脚望着那盆花。 祖清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的。 突然之间发生这种事,他也不好上门去找老港督,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傅霄也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念念要把花盆抱下来,祖清眼疾手快,将花盆放在地上,念念蹲在地上,这房间背光,祖清又十分珍视这盆花,宝贝的不得了。 念念打开窗子,一束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祖清在旁边看着不敢说话。 紫檀小花盆醒了过来,有气无力,想晒太阳。 念念摸摸小花盆,小花盆感受到念念比太阳还温暖的小手,瞬间就精神奕奕了。 “花盆姐姐,你好点了吗?” 花盆舒展极了,它本来是一个刚到百年的花盆,刚形成自己的灵识,结果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它就被人冻住了。 放在了一个冰天雪地的箱子里。 冻死它了,它可是喜阳不喜阴的啊花盆呀。 今天好不容易晒了太阳,被小暖宝摸了摸苏醒了过来,它激动的都想钻进小暖宝的怀里。 祖清和傅霄都瞧见了,那好端端的花盆,刚才无缘无故的就裂开了一条缝,但是被小念念这么一抱,那条缝隙又不见了,搞的他们还以为是错觉。 “呜呜呜,念念小公主,谢谢你救我小命。” 念念摸摸小花盆,“不怕不怕,花盆姐姐,你一直和这朵假花在一起吗?” “不是,我这里原本是一朵真花来的,天山雪莲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雪莲属阴,它属阳。 但雪莲必须要受到日光的照拂,许多人都以为雪莲要在阴寒的地方,其实不是。 “可是前段时间,雪莲死掉了。” 念念将花盆说的话,告诉了祖清和傅霄。 祖清诧异,“死了?那就是说,这朵假花,真是老港督以假充真骗我的?” 听到雪莲花嘎了的那一瞬,祖清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他的古医方啊。 他的炼丹梦啊。 他高兴了好几天宝贝着的花,竟然是假的! 祖清感觉自己都快要病了。 “念念,老港督不是要骗祖清,是有个小女孩去了港督府,当时真雪莲已经快要枯死了,那个小女孩就说可以将雪莲救活,其实,她救不活的,死掉的花花怎么救活呀,她就从自己身上拿出来了一朵一模一样的花花诶。我现在想想都觉得神奇,那个女孩身上好像有宝藏。 她把花花送给老港督的时候,老港督开心的不行,还请他们母女俩吃饭了呢,说她们是贵人。再后来……我就睡着了。” 念念将自己听到的话,告诉了祖清和傅霄。 两人对视一眼。 祖清:“念念,花盆说的那个女孩是谁呀?” 念念摇摇头,“花盆姐姐说,她后来睡过去了,忘记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祖清气的拂袖,“我去亲自问问!” 傅霄带着念念回到来了傅家。 傅霆舟和傅老夫人询问了傅霄去找祖清的情况。 傅霄一五一十的说了,经过这件事,念念的心情开心了不少。 雪莲花花呀,嗯……生发液,徒弟不会炼,她可以学学嘛。 “茶茶哥哥,你知道哪里有雪莲花吗?” 龙纹茶壶摇头,“我还没听说过呢,不过念念,你不要着急,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其他哥哥姐姐,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嗯。” 念念将龙纹茶壶放在院子里的窗台上,自己哼着小曲儿进了大厅。 龙纹小茶壶的情报能力一等一的好,虽然站在那不动,但它一眼看到窗台上正晒太阳的玉如意,一传十,十传百的,念念要找天山冰莲的消息,很快在整个港城的古董界传开了。 就连港城最古老的牌楼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这一天,各大世家的古董们都收到了一个大任务! 帮念念找天山冰莲,不是一朵,不要一朵,要很多很多! 念念在厅内乖巧的等消息,手里的小饼干一个接着一个进了嘴巴里,茶茶哥哥办事很快的呢,她一点都不怕。 等着等着,念念就发现了傅霆舟的不妥之色。 爹爹今天看上去不开心呢。 念念还没说话,傅老夫人和傅霄也发现了。 “霆舟,今天是不是厂里那边出了什么事?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 傅霆舟大抵是心事繁重,说道:“不是厂里的事,是快要年关了,哎,母亲看看这个吧。” 傅霆舟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本黑皮匣子,傅老夫人和傅霄看过之后,脸色都变了。 傅老夫人将黑皮本子重重摔在桌子上,“是啊,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今天要是不说这事,老婆子我险些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其实她从来没忘记过。 只是今天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念念身上。 傅霆舟现在忧虑的事,也一直是她这几年的心结。 傅霆舟又拿出一份报纸给傅老夫人看。 ------------ 第153章 坑闺女 报纸上在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着一则重要事件。 北城雪灾,百姓颗粒无收,被冻死的人叠成了高高的小山堆。 傅老夫人噌的站了起来,面色骇然,“这……太惨了。” “我这几天已经派了许多物资和财力人力去北城,但受灾的人太多了,这些东西远远不够。我实话告诉母亲吧,我现在缺钱,很缺钱!我们傅家可以等的起,但那些受灾的人等不起。” 傅霆舟决定赈灾,并且从未透露只言片语,而是义不容辞投身进去,这几天他忙的连轴转,就是在忧虑这件事。 “缺钱?傅家钱库告急,那就将这些债全都捞回来,虽不能补齐傅家钱库,但多少能够缓解灾情。” 傅霆舟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当初这借条,是当年父亲在世时,他们和父亲之间的交易。 听父亲在世时提起过,傅家有过一段时间的艰难时期,大舅二舅以及沐家、赵家当年也是出过力的,如今父亲去世多年,四大家族虽然仍旧倚仗傅家,但同样,傅家和四大家族也相生相惜。 三年前,我曾当着四大家族的面,提起过这些债务,然而,四大家族都不给。” 傅霆舟难住了。 不是因为他手段不行,主要是这四家,跟其他家族不一样。 两个舅舅,皆是母亲的亲弟弟。 沐家和赵家,可以说是傅家元老,当年父亲在世时,两家帮过父亲不少忙,还和父亲有过命的交情。 这也就造成了为何两家现在可以肆无忌惮不还钱的道理。 因为他们觉得当年他们对傅家的人情够重。 想着不还,傅家关照着当年的情份,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钱不在了,情义还在。 如今父亲没了,他就要不顾情份,索要当年旧账? 没这么干的。 他们四家摆明了傅霆舟干不出这事,干脆装聋作哑,借钱不还,就不还。 “霆舟,你大舅二舅的事,你不必顾念我,虽说我们兄弟几个情意深,但亲兄弟明算账,这些年傅家也帮衬了他们两家不少呢。 至于沐家和赵家,这沐老,与你父亲是结拜兄弟。 赵老又是你父亲的恩师。” 傅霄在旁边偷偷提醒,“娘,这沐家和赵家借钱最多了,这都二十年了,还没还呢!连本带息也得不少钱了呢。” 傅老夫人点头,“正如你三哥所说,这两家跟咱们傅家的关系有点不一般,到底曾有恩惠于傅家呢,不能撕破脸,又不能不要钱。” “对,再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而且咱们傅家拿这些钱,也不是要去做生意为了傅家,咱们是为了赈灾。”傅霄说起灾情,神色变的严肃。 “对,为了百姓,咱们更得要把这笔钱要回来。”傅老夫人掷地有声。 娘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关键是,谁去要? 傅霆舟三年前要过一次了,人家就是拿着旧情抵新账,不给。 兄弟俩是绝对不可能让傅老夫人出头的,老了老了,哪能为这件事再操心。 雪灾无情,天灾不等人,许多百姓都受着苦呢,傅霄说,“我去!” 傅老夫人直接摇头,“你三哥都要不出来,你更别想。” 傅霄:“……” 傅霆舟看着坐在门口的小毯子上,正在晒太阳的小丫头。 有了计策。 傅霄和傅老夫人一并看过去,娘三眼都亮了。 傅老夫人诧异的指了指背对着他们的小念念,“你们是说……” 傅霆舟似笑非笑的冲傅老夫人点了点头。 傅老夫人恍然大悟。 对呀!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人嘛。 虽然小念念还不到三岁,但她机灵呀,她聪明呀,她本事大呀,最最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说话,那可就童言无忌了,撒泼打滚,信手拈来的,干啥都行。 大人耍不要脸,孩子更能耍了。 要是小念念去给四大家族要账…… 哈哈哈哈。 傅老夫人想想都高兴,这事一定能成呀。 念念本来懒洋洋的正晒太阳呢,口渴了还喝了几口灵泉水,晒得小脸蛋红通通的。 忽然听到傅霄叹了口气。 “哎呀,三哥,小道消息,那四大家族里,有一家藏了一朵天山冰莲!” 傅念念小耳朵瞬间就支棱了起来,天山冰莲?! 那她能长头发啦? 最近的天气好冷噢,出门脑瓜子凉飕飕的。 小叔这么快就有小道消息了? 小叔真棒! 傅霆舟:“别想了,那四大家族欠着咱们傅家可多钱,死活不给,最近傅家和四大家族闹的很不好,这要是给他们要天山冰莲,连门都不让进。” 念念:“……” 欠钱? 还不让进门? 娘亲说了,这叫啥来着,哦,不要脸! 后面三个人见念念往厅内挪了挪小屁股,他们就知道,引起小丫头的注意了。 “爹爹,你很缺钱嘛?” 傅霆舟:“……” 看着转过头的小丫头。 念念爬起来,扑到傅霆舟怀里,“爹爹,我有钱呀,念念有大钱,好多箱子嘞。念念送给爹爹呀。” 傅霆舟想起季家破产的事,念念现在确实是小富婆,比他这个爹都有钱,现金大王! “不用了,念念的钱,要存起来,长大给念念当嫁妆呢。” 念念小嘴一扁。 傅霆舟又故意叹了口气,“现在爹爹正发愁呢,有四家欠了咱们傅家好多钱,都要不回来呢。” “爹爹,那些钱钱要回来之后,爹爹是要给那些忍冬挨饿的叔叔伯伯吗?” “对呀,他们现在很苦,如今入冬了,需要很多钱。” 念念眼珠一转,“那我帮爹爹去要呀!” 还能找找谁家有天山冰莲,顺便……嘻嘻。 傅霆舟摇头,“你才多大一点,哪能要账呢,还没进门,估计就被对方给扔出来了,到时候受伤了,爹爹可是要心疼的。” 念念叉腰,“爹爹,我行哒,我有很大很大的力气呢。” 傅霄在旁边都看乐了,这不是明摆着坑闺女嘛。 “而且对方人可多了,凶的不行,视财如命!念念万一受欺负怎么办?” ------------ 第154章 念念大王来啦 傅霆舟又说:“就连爹爹去上门讨债,都受了欺负呢。” 念念圆嘟嘟的脸鼓了起来,小丫头奶凶奶凶的,“爹爹,我可厉害辣,不会被人欺负哒,他们欺负爹爹,念念保护爹爹呀。” 傅霆舟嘴角翘的老高。 傅霄在旁边看了,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不要脸,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傅霆舟竟然骗小孩儿。 傅霆舟听着念念要保护自己的话,内心都快要笑疯了,又怕自己表现的太得瑟,让念念看出端倪,傅霆舟只能一个劲的忍着笑。 “爹爹,你就让我去叭,我保证能完整任务哦!” “那好吧,其实念念要不回来账也没关系的。”傅霆舟这句话发自内心。 念念瞪圆了眼睛,“有关系哒,有关系,念念要不回来钱钱,念念就不回来啦。” 这句话直接就把傅霆舟吓傻了,“那可别,钱财乃身外之物,念念还是要回来的。” 念念拍着小胸脯保证,“爹爹放心叭,看我的!” 傅霆舟看了傅霄一眼,还得是激将法管用。 小丫头就这么水灵灵的跨上自己的茶壶小包包,神气的走出了傅家。 “念念,要不要小叔和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念念一个人可以哒。可是小叔,念念不认识路。”念念在门口停了下来,这第一家,要去谁家来着。 念念小手一挥,“小叔,我先去大舅爷家呀。” “这样,我把你送过去,然后小叔在外面等你?” “不用,我问石狮子爷爷他们也行。” 傅霄憋着笑,很好,小丫头这是干劲十足,为了头发,也是拼了。 傅霄还是将念念送到了自己大舅家,当然,他本来要进去的,但念念不许,傅霄知道大舅那个人,别看上了年纪,那叫一个精明。 傅霄要在外面等念念,此计显然行不通。 按照傅霆舟的说法,傅霆舟专门派人在暗处保护念念,傅霄将念念送到门口,就回去傅家了。 林家老宅门口来了个粉白粉白的奶团子,林大爷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他端茶的手顿住,“你说什么?傅家来人上门要账了?” “是的老爷,对方说是傅家的人。” “霆舟也真是的,这都多少钱的帐了,怎么还惦记着呢,真是忘了当年他还小的时候,我们和他爹的交情了。关门,不见,就算是傅霆舟来了,也不见!”林大爷那是相当的雷厉风行,哼了哼。 “不是,让你去传话,你杵在这干嘛?” 管家支支吾吾的想说对方是个奶团子,还没说,林大爷就让他滚出去了。 念念今天戴了个大红色的小帽子,着实因为太冷了。 滴溜溜的大眼睛,胖嘟嘟的小脸,亮眼的帽子,简直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管家一出来,小团子已经坐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小茶壶,茶壶热乎乎的,念念觉得自己抱了个暖宝宝。 “六小姐,请回吧,我们家老爷不见你们傅家的人哈。” 龙纹小茶壶:“念念,林大爷是真不要老脸呀,还真被你爹爹说对了,欠债不还就算了,如今连门都不让进。” 念念冲管家呲着小奶牙笑了笑,“我知道啦爷爷,天气太冷啦,爷爷你先回去叭。” 管家一听这话,唉哟,心都要化了。 傅家这位捡来的小小姐,还真别说,好乖啊。 老爷也真是的,这么大冷的天,就舍得让小团子一个人在外面,连门也不给进。 “六小姐,您先回吧,天冷,别冻坏了。” 念念摆摆小手,“不冷不冷,我暖合着呢。” 念念在门口一坐,从小兜兜里抓出一把瓜子,背靠着一个大石狮子。 “乖宝,听说你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打从念念走出傅家大门,全城的石狮子就听说了,小团子出来要账了。 “对呀。” “我可跟你说呀,林大爷,就是你这个大舅爷,你想从他手里要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念念眼神一闪,“为啥呀?” “我可跟你说,这林大爷他特别抠门,我可知道他不少瓜。” 念念想着,要不要钱的先放在一边,要不,先吃个瓜? “爷爷,你说说,大舅爷有什么八卦,我要听哟。” 念念在那一边磕瓜子,一边跟石狮子念念叨叨的。 管家都看愣了,露出惋惜之情,你说这么可爱的丫头,怎么是个小傻子呢,自己在那说话,哎。 真可怜呀。 念念听的津津有味,瓜子吃多了就喝水,没一会儿的功夫,吸引了前来的三个上了年纪的人,都是林大爷的挚友,今天特意来看他的。 但最近,他们三家出了点经济方面的问题,总想着让林大爷出手帮一帮,结果来了一次又一次,礼物东西送的也不少,林大爷是死活不出手。 他们没听说林家有小孩儿啊。 “你是,林家的小孩儿?” 念念摇头,“不是呀。” “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爷爷把你送回家?” “我没迷路哟。” “那你这小孩在这干嘛呢,天气怪冷的呢。” 念念语出惊人,偷偷说道:“爷爷,我在这里听秘密呢。” 三人眼都亮了,“秘密?” 难道是林家的秘密? 三人好奇心一下被揪了起来。 他们当然不信这小孩子能知道林家的秘密,也就随口一问,“你这小丫头,还知道林家的秘密?” “对呀,我可跟你们说呀,那个林大爷特别抠门呢。” 三人对视一眼,嘿,还真别说,这小孩儿说的真对。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连着三天登门拜访。 “这算什么秘密。”有一人不以为然。 念念拍拍身边的空位,三个人坐在念念两边。 三老一小开始在那嘚啵嘚的说起来。 “可是你们不知道林大爷不仅抠门,还有小癖好呢!” “小癖好?哎呀,林老有什么小癖好呀,小丫头,你快说说。”林大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吃饭不请客。 不过林大好奇怪,抠门就算了,他们这几天也给林老送了不少钱,可也没见林老高兴。 他们四方打听,跟林老相识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林老喜欢什么。 这可愁死他们了。 ------------ 第155章 大八卦啊 要是这丫头知道林老有什么爱好,他们再这么投其所好,嘿,这事不就成了嘛。 这哪是流浪的小丫头呀,分明就是小福星。 三个人一致同意,殷切的围在小丫头周围。 这么冷的天,小丫头除了小脸蛋红彤彤的,看上去也不打哆嗦,靠近她都感觉暖和呢。 “林大爷他之所以抠门,是因为他没钱买小裤裤,你们不知道,林大爷现在身上穿的小裤裤,已经洗了一百遍啦,上面全都是洞洞,林大爷洗一次,缝一次,爷爷说了,缝缝补补穿一年。” 三人:“……” “小裤裤?”是他们想的那个小裤裤吗? 三人压根没听到念念说的‘爷爷’是谁,满脑子都是,林老他的小内裤全都是洞? 抠唆的连裤衩都舍不得买! 念念不知道什么是小裤裤,但石狮子爷爷说,是自己身上穿的那种小裤裤。 因为小,所以叫小裤裤。 “这……不可能呀,林家可有钱了,家大业大,你是不知道,这林老可是傅霆舟的舅舅,不仅有钱还有势,这……连个内裤都舍不得买,简直是笑掉大牙哈哈。” 三人你看着我,乐的不行,完全忘了身后还有管家在呢。 管家本来是担心念念冻着,可听着听着,就入了神。 好家伙,他们家老爷还有这癖好呢。 这么有钱的大老爷,穿着缝缝补补的小裤裤都舍不得换件新的? 这也真是抠门的典型啊。 “小丫头,还有吗还有吗?” 念念:“有呀,不仅抠门,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大红色的小裤裤哦。” 念念说完,看一眼身后的石狮子。 爷爷,我说的一字不差呢。 石狮子笑眯眯的夸赞,“乖宝脑袋瓜真好使。” “等等,小丫头,你说,林老爷喜欢收集红色小裤?” 念念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我头上这样的红帽帽呢,大红色的,可显眼啦。” 嘶! 三人又激动又好笑。 想不到,着实想不到林老爷还有这癖好,抠门的舍不得买小裤就算了,竟然唯独钟爱红色小裤。 “嘘,这个秘密,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哦。” 三人高兴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所以只有我们四个知道对吗?” “嗯嗯。” 管家:你们是真不把我当人啊。 三人激动的互相握手,看吧看吧,好运这不是来了吗,什么叫投其所好,看他们的! “小丫头,我们想起来我们还有点事情,就不跟你多说了,我们要走了。” “哦,走叭走叭。” 三人分三个方向走的那叫一个快。 过了没一会儿,三人又来了,手里默契的每人拿着一个小盒子,至于里面是什么,不清楚。 林家因为背景强大,所在的这条街繁华热闹,来往过路的人络绎不绝。 她们看到小念念,觉得新奇又可爱,还以为这是林家的小宝贝,有热情的就上来询问一嘴,问小姑娘在这坐着干嘛呢。 小姑娘就说听八卦呢,一来一往的,那些大爷大妈们搬着小马扎把念念围起来了。 念念一直开口说,讲的大爷大娘们听的是目瞪口呆,连连称奇。 此时正在院子里练太极的林老爷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影响的他立马收了动作,揉了揉鼻子,“奇怪,今个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打喷嚏,是不是有人骂我。” 谁敢! “林大爷!” 三人喜滋滋的来了。 在内,他们唤林儒生一声林大爷,因为林儒生是林家兄弟里的老大。 在外唤他一声林老爷。 林儒生一看三人又来了,皱了皱眉,这三人牛脾气,没心眼,天天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一个他看上的。 就不能送点不一样的,送点他的心头所好吗。 “林大爷,这是我们几个送您的礼物,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三人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林儒生看都没看一眼,还能是什么礼物,无非就是那些茶叶啊,玉石之类的。 他不喜欢! 那人见林儒生面色无笑,干脆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赤裸裸的大红色露出来的时候,正准备喝茶的林儒生顿住了:? 眼神不由放光,“这是……” “林大爷,这是我们从外面专门买的三大盒咳咳,您自己看吧。”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不过看刚才林大爷的表情,这次绝对是送对了礼物。 林儒生接过盒子的时候,双手都是颤的。 心头好啊。 心头宝啊。 他最最最喜欢的…… 三个人都无语了,谁能想到堂堂林家大爷,竟然有这小癖好,说出去简直炸裂啊。 不过现在这个八卦,也不止他们三个人知道了,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外面可围了不少人,估计现在大半个港城的人都知道了。 坊间那些人闲着没事了就爱听些八卦,什么西家长东家短,听的那叫一个入迷。 林儒生敛了心思,“咳咳,谁让你们送这礼物的。” “大爷,您就说您喜不喜欢吧?” 林儒生默了。 喜欢啊。 简直爱死了! 他平日里出门从来没有亲自买过这些东西,一来,他身份特殊,买了肯定会被人认出来。 二来,他也不能托人去买啊,这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他也就每次逛街的时候,瞧见这东西了,只能干瞪眼。 还记得有一年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大晚上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准备去铺子里买红色小裤,结果…… 还没进铺子,因为过于异常的装扮,就被警署的人抓了,说他鬼鬼祟祟的看着像贼。 这些年,他心里苦啊。 也就今天,激动了一把。 喜欢,他可太喜欢了! 但林儒生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这是自己的大秘密,被别人知道了,老脸就没法要了。 “这礼物我也谈不上喜欢,就是感觉挺别致的。” “大爷,您别藏着了,我们都懂,放心,我们绝不对外透露一个字的。” 反正外面的人都知道了。 林儒生眉骨跟着蹦了蹦,“你们……知道了?” 三人齐齐点头。 不止是他们,现在许多人都知道呢,也就林大爷不知道。 林儒生震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 第156章 天塌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寻思着要不告诉林大爷算了。 反正外面人那么多,这显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其中一人自然而然的说:“就外面那小丫头告诉我们的呀。” “什么外面?” “就门口大狮子前面坐着那位。” 林儒生:? 他们家门前面确实有石狮子,但是什么时候做了个小孩子? 哪个孩子敢在他门前随便坐。 那能是随便坐的地吗。 “哪位?” “一个看上去小不点的小丫头,应该不到三岁的样子。” 林儒生:?? (⊙﹏⊙) “那丫头跟你们说什么了?” 三个人:“……” 这可难住他们了,本来这人还款款而谈,结果听到这话,吓的立马就不说话了。 “说啊!” “嗐,这事林大爷还是去问那小丫头吧。” 林儒生有点气冲冲的出了门,刚打开门他吓了一跳,先是看到管家在外面站着,在世看到了乌泱泱的一群人。 林儒生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确实没眼花。 林儒生人模人样的走了出去,“这一个个的都在林家门口做什么呢,当这是菜市场吗,你在这看门的,怎么不管管?” 管家刚回过神来,就愣住了。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 管家赶紧低下头。 “天呐!原来林老爷一年只穿一条小裤裤啊!绝!太绝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唏嘘声。 林儒生耳朵都竖了起来,脸色瞬间就变了,我去! “还有哦还有哦,林大爷还有大八卦呢。” 一道奶敷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冒了出来,把林儒生雷的里嫩外焦。 林儒生颤颤兢兢拨拉开人群,低头一看,嘿,这里哪来了一个小不点。 戴着红色的帽子,那帽子左右两边还有两个白色的毛球球。 两边挂着两条长长的麻花绳,都绣着白色的毛球。 小丫头时不时扯扯小毛球,小嘴叭叭的。 管家凑了上来,“老爷,这位是傅家六小姐,就是今天来找您要账的那位小客人。” “你说是她来要账的?” 林儒生虽然没见过傅念念,但前阵子他听说过呀。 他的好外甥傅霆舟在雨夜里捡回来了一个奶团子当个宝。 他听闻,嗤之以鼻。 傅家三年前得过一胎女儿,只可惜出生三天就夭折了。 这三年后捡了个奶团子,怕是把她当成三年前那个夭折的孩子了吧。 众人一看林儒生出来了,齐齐唏嘘一声。 看着林儒生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放光。 念念都没抬头给林儒生一个眼神,“还有哦,林大爷他特别怕老婆哦,很久很久以前,林大爷为了娶到他老婆还……唔唔唔。” 一只大手捂住了念念的嘴巴,只露出一双莹亮的大眼。 林儒生满身冷汗,这小丫头竟然知道他的癖好,还知道他跟他老婆的事? 林儒生越听越不对劲,下意识就把小丫头嘴巴捂住了。 “林大爷跟他老婆还怎么了?哎呀,林大爷,你别捂着小丫头的嘴巴呀,你让人家说出来。” “说个屁!” “林大爷,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现在大半个港城的人都知道你林大爷一年不换小裤裤就算了,那小裤裤上全都是洞,补来补去的都舍不得给自己买。而且呀,你还喜欢收集……” 林儒生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你们都知道了?” “都知道啊,何止是我们,我们这都第三波了,刚才走的那两波人,你是没瞧见呀,加起来比我们的人都多。” 林儒生眼前黑了黑。 靠! “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傅念念来了林家?” 管家委屈,“老爷,我跟您说了啊,是您说,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是傅家的,都不让进门。” “我是不让其他人进门,我有说不让一个小丫头进门了吗?” “那你也没说让小丫头进去啊。” 林儒生:“……” 气的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狠狠瞪了管家一眼,“把这群闲杂人等赶紧给我请走。” “爷爷唔唔唔。” 念念好不容易扒拉开林儒生的手,刚出声,林儒生又把她捂住了。 林儒生说完,拎着小鸡崽子似的,就把念念往林家里拎。 林儒生是煞有其事的走出去的,但却是跑着回来的。 将小念念往客厅里一丢,林儒生只觉得惊悚。 三个人一看小丫头被林儒生拎进来了,忙跟小念念打招呼。 小念念爬到桌子上,坐的跟他们一样高。 林儒生找了个说辞,把三个人赶走了。 还没跟念念说上一句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嘤嘤哭泣的声音,“老爷呜呜呜,我不活了呜呜呜。” 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艳妇人。 和小念念四目相对。 哭哭啼啼的美艳妇人顿时顾不上哭了:“唉哟,哪来这么好看的崽?” 念念眼珠子瞪的圆溜溜的。 美艳妇人已经站在了念念面前,温声细语,“谁家的小孩儿?长的可真好看。” 林儒生正在发愁,看到小老婆过来,他立马就不愁了,“乖乖,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林儒生曾有一发妻,二十年前因病去世。 苗云翠是他十年前娶的,当年苗云翠二十六岁,儿林儒生大了苗云翠整整二十岁。 这年纪都能当苗云翠的爹了。 苗云翠出身卑微,不是港城本地人,二十岁的时候,独自来港城发展,她学过跳舞,长的小巧玲珑,白白净净,一眼吸引了林儒生。 但苗云翠虽家世不好,可她为人善良,自打进了林家,她时时刻刻谨记自己是妾室的身份,做事低调,对人和善。 林儒生喜欢苗云翠喜欢到了骨子里,平日里对她宠的不得了,别看他对自己抠门,但对苗云翠,林儒生大方的很。 只要苗云翠出门不花钱,林儒生就不高兴。 如今林儒生见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哭了,心疼极了。 苗云翠本来平复的心情,又被林儒生这句话勾了起来,哽咽道:“还不是你儿子气的我!” ------------ 第157 章 笑掉大牙 林儒生和原配育有一子,名为林南。 苗云翠嫁到林家十来年,从未所出,一直没有怀孕,但却对林南视如己出。 当时她进门时,林南十岁,起初林家所有人都不相信苗云翠会真的对养子好,毕竟谁不爱自己的儿子呢。 但事实证明,所有人都想错了,苗云翠天生喜欢孩子,林南自小失去母亲已经是很可怜的事了,她能做的就是代替死去的原配好好照顾林南,而不是苛责林南。 对她而言,孩子是无辜的。 况且她曾听说过林儒生的原配,十分敬佩那样的女子,对原配留下的孩子,她只有疼爱。 这些年,她将林南当成亲儿子,该打打该骂骂该夸夸,她从不介意旁人目光,曲意逢迎。 林南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对苗云翠这个小娘,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到现在的依赖,他也是真真把苗云翠当了亲娘。 林儒生一听林南惹了苗云翠生气,老婆奴的他当下就怒了,也顾不上自己的丑闻是不是传遍了港城了,“好他个臭小子,你今天不是和臭小子一块去相亲了吗,怎么你哭着回来了,他人呢!” “就是说这个相亲的事,老爷啊,你知道今天阿南相了几个女方不?” 林儒生:“不是说三个吗?” “十个。” “噗!”林儒生没忍住,震惊,靠!一天相十个女子。 噗通! 门口挂着的一串八宝风铃没忍住,叮叮当当的就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快要笑死我了,林南大少爷怎么能相那么多女子呀。十个啊,还是一天,这不是相亲,这是选妃吧。” 念念将风铃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选妃?” 林儒生和苗云翠齐刷刷看向念念。 苗云翠狂点头,“对对对,小丫头,你说的可太对了,这可不就是选妃嘛,可惜了,阿南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那十个女子,个顶个的好,要摸样有摸样,有个头有个头,可他不是嫌人家鼻子大了,就是嫌人家牙齿不齐了,反正啥奇葩理由都有,没一个看上的。” 苗云翠越说越委屈,“阿南都二十多岁了,眼瞅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成亲了,就他,今个不行,明个不满意的,都愁死我了。” 念念听着苗云翠的碎碎念,砸吧了两下嘴。 风铃笑的前俯后仰,嘎嘎乱响。 “乖宝,你知道林大少爷为什么每次说亲都不成功吗?” “为什么呀?” “你快过来,我跟你说,这个林大少爷他呀……” 念念从桌子上爬下来,坐在了门槛上,小手捧着脸蛋,听的那叫一个出神。 林儒生一边哄着苗云翠,一边望着小念念。 念念听完风铃说的之后,嘴巴都张成了O型。 林儒生哄人是有一套的,苗云翠慢慢也就不气了。 “老爷,咱先不说阿南的事,就说怎么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家门口看见了那么多人,你不知道,他们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很奇怪的生物一样,我这脸上也没花样呀。” 林儒生:“……” “我还听到他们嘴里念叨着说什么没想到林老爷有这样的癖好,老爷,你有什么癖好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平时有癖好呢。” 林儒生嘴角抽了抽,“夫人,你今天跟着阿南那孩子也累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休息什么休息呀,这还大白天呢,你说,你有什么癖好。” “我哪有什么癖好呀,你别听那些人瞎说。” “真的是瞎说嘛?那这小丫头怎么会来咱们林家?” “嗐,还不是为了当年那些旧账,几年前我不是与夫人说过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说这霆舟也真是的,他竟然还让一个小丫头参与这事,真不知道他想什么呢。 他爹与我的交情,他这个当儿子的都出面解决不了,他还指望他女儿解决?之前霆舟做事挺有手段的呀,怎么这越来越大了,做事这么不靠谱!” 苗云翠听明白了,合着这小丫头是来帮傅霆舟要账的? 林家和傅家的事,当年她还没有嫁进来,不清楚其中的细节,林儒生也只跟她提过一嘴,苗云翠不知内情,也不好过多评判。 “你别瞎说,人家小姑娘才不掺合你们那些事呢,人家兴许就是来玩的。”苗云翠喜欢念念。 “舅奶奶,舅爷爷不仅瞎说,他还骗你呢。” “骗我?” 念念点头,“对。” “小宝儿,你偷偷告诉我,你大舅爷骗我什么了?” “呐!”念念指了指桌子上的三个盒子。 林儒生反应过来,一把将三个盒子抱在怀里,“夫人,别听小丫头胡说,这东西,就是刚才别人送来的礼,他们想走我后门,套路我,我可不吃这一套,我打算把这东西给他们退回去,可不能拆开啊,到时候就不好退走了呢。” “老爷,你紧张的时候,腿就发抖,你看你现在抖什么?” 林儒生:“……” 念念坐在门口,捂嘴偷偷笑。 林儒生咬牙切齿,好她个小兔崽子。 “拿过来,我看看。”苗云翠发话。 林儒生往后退。 苗云翠要生气,“林儒生,我还是不是你的心肝宝贝了,要不是,你就早说!” “是是是。” “拿来。” 林儒生硬着头皮递了过去。 苗云翠打开一看,入眼就是鲜艳的红。 “红裤头?” “舅奶奶,我有秘密告诉你哦。” 苗云翠凑到念念耳边,念念刚要说话,林儒生眼疾手快上去将小念念拎起来。 “林儒生,你把孩子放下!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念念冲林儒生吐舌头扮鬼脸,“嘻嘻,傻眼了叭!叫你堵我,不让我进来,我把你秘密都爆完略略略。” 在他心肝宝贝面前,说他那种见不得人的癖好,林儒生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同时。 林二爷、沐家和赵家的人都听到了傅霆舟派了人去林大爷家上门讨债。 厅里,三人小坐。 林二爷翘着腿,手持茶杯,笑的得瑟,“你们猜霆舟那小子派了谁去我大哥家讨账?说出来笑掉你们大牙。” ------------ 第 158章 打赌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门牙掉了。” 沐家家主一听林二爷说这话,笑的捂着嘴,大门牙掉在了手里。 众人:“……” 沐家家主摆摆手,“哎呀,别提了,意外意外,主要是昨晚喝多了,撞了墙,磕破了俩门牙,谁知道刚才笑的太大声,直接把牙笑掉了。” 赵斯宇嘴角抽了抽,他是这三个人里面话最少的。 赵斯宇端起茶杯,默默的听着林家二爷和沐家家主说话,他则是在旁边一言不发。 沐家家主露着门牙问道:“傅家那个小丫头什么来历啊,傅霆舟怎么脑子不清楚的派一个毛丫头去林大哥家,这不是胡闹呢吗。” 林二爷:“谁说不是呢,别看霆舟是我外甥,我也挺佩服他的手段,不过这次他的确是脑子糊涂了,估计是狗急跳墙了,不知道该拿咱们怎么办了,毕竟这笔账,实在是多啊。” 他们四家当年是联合帮了傅家的,虽然后来也借了傅家不少钱,但一来一往的,再加上傅老爷子都没了,这帐,也就两清了。 人情就当债抵了。 谁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年,傅霆舟还眼巴巴的巴着这些账不放呢。 真是一点也不通人情。 “林二啊,你大哥这人吧,咱都知道,抠门的很,别说傅霆舟,就是你大姐来了,都要不出来,我说的对吧?”沐家家主摇摇头。 这林大,他们打交道这么多年,那可太清楚了,多难缠啊。 想从铁公鸡身上拔毛? 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林二:“对对对,痴人说梦,你们不知道,我这小外甥女呀,才三岁不到呢,虽然我这阵子在外面忙,还没见过那丫头,不过,我听说是霆舟去庙里许愿的时候,捡回来的野丫头。” 沐家家主:“这事我也听说了,这丫头身世挺可怜的,进了傅家,那可是进了金窝窝了。” 赵斯宇:“野丫头?我怎么听着那丫头不野呢。” “老赵,你见过?” “没有,就是这几天出去放风时,偶然遇见过秦首长,好似见他拉着,但没瞧见正脸。从背影来看,也看不出什么,但没从别人口中听说是个野丫头。” 林二爷:“嗐,肯定野啊,身上没有傅家尊贵的血脉,这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你说她要真的是个宝,她能没人要?” 沐家家主:“这话有道理。” 赵斯宇不说话。 “咱们三个就静待消息吧,我敢打赌,不出半个小时,那丫头准备我大哥扔出来。” 沐家家主:“我赌一个小时!赵斯宇,你赌多长时间?” 赵斯宇:“说不定不会扔出来呢。我就是随口一说,还是不赌了吧。” “赌赌赌,必须赌。” “对呀!赌一千港币,谁输了谁给钱!” 最后林二和沐家家主打赌,看谁说的对。 而赵斯宇说了句两个小时,也算是加入打赌行列。 …… “念念,念念,林二家现在正打赌呢,哈哈哈哈,太好玩了。”风铃晃动身体,声音如银铃,清脆好听,就像是个睡醒的千年小美人。 念念看了一眼身后坐在椅子上抹泪的苗云翠,再看一眼站在旁边正好生哄着她的林儒生。 原因是苗云翠知道了林儒生喜欢收藏红色小裤裤的癖好,震惊的坐下来狂抹泪。 她倒也不是抵触林儒生这个癖好,你说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谁还没个癖好了,她尊重林儒生。 她气就气在,自己都跟林儒生结婚十几年了,林儒生竟然从未把这件事告诉她,这简直没把她当成枕边人呀,难道他还怕自己嫌弃他吗。 竟然如此不信任她吗。 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嘛。 苗云翠娇娇小小,白白嫩嫩的,哭的鼻子通红,可把林儒生心疼坏了。 念念坐在一边,晃着小腿,嗑着瓜子,看好戏。 就听到风铃说有人打赌。 念念好奇,“二舅爷家打什么赌呢,那么好玩。” “赌你呢。” “我?”念念嗑瓜子的动作都愣住了。 “三人喝着茶,赌你什么时候被扔出林大爷家。” 念念:“……” “还能赌这个嘛?” 风铃:“搞笑死了,你不知道,我这耳朵,长的不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我都能透过风声听到。 林二家就在隔壁呢,他们三人现在聊的可嗨了,可把我笑死了。” 念念秒懂,风铃姐姐耳朵可厉害辣,风铃姐姐说,这叫顺风耳,可以听到方圆三百米的声音。 “要是输了捏?” “输了出一千港币。” 念念小手扒拉扒拉,“那就素一千港币,又一千港币,一共是三个一千港币咯?” “对,乖宝可真聪明,三千港币呢!” 念念对三千港币是多少没概念,但她对买东西有概念呀,上一次给娘亲买的珍珠项链就是三千港币哦。 娘亲说,那是一笔巨巨巨款,因为礼物贵重,娘亲一直舍不得从身上摘下来,每天都戴着。 念念很欢喜。 这么说,那就等于是娘亲的第二条项链那么多的钱钱了呀。 念念忘记了,她现在有个小金库,金库里放着季家所有的财富,小丫头是个隐形小富婆,但自己压根数不清钱。 眼下,小丫头倒是对三千港币上了心。 那是钱吗? 不。 那是娘亲的珍珠项链呀。 买买买! “大舅爷,有人打赌你会把我扔出去哦,你会把我扔出去吗?”念念扯了扯林儒生的衣角。 正在哄老婆的林儒生:?? “念念,你先一边去,你看我心肝宝贝都哭了,我先哄我心肝宝贝呀。” 念念眼珠一转,“奶奶哭到黑,你就哄到黑呀?” “那可不,这可是我的心肝儿,你不懂,她就是我的命。” 念念:“……” 大舅爷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苗云翠还真哭到了天黑。 苗云翠本来也不想的,但是发觉今天这眼睛吧,实在是有点不受自己控制,眼泪一直掉,她都郁闷死了。 但关键是林儒生还算是个靠谱的,又是道歉又是送礼物的,一直有耐心的哄到了天黑,两人这才和好。 念念一下午啥都没干,还趴在桌子上眯了一觉。 念念打了个哈欠,精神了。 林儒生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嗯,这小丫头怎么还在这呢。 ------------ 第 159章 情书 此刻林二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林二再三向管家打听,“你确定,我大哥没把那丫头扔出来?” “我确定。” “天黑了,一个都没扔出来?” “哦,不对,刚才好像是扔出来了一个人。” 林二一喜,“看吧看吧,我就说我大哥铁公鸡一只,怎么会不把那丫头扔出来呢,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不过到底是扔出来了,赵斯宇,你赢了啊。” 林二虽然输了钱,可他高兴啊。 只要大哥一出手,这帐就不用还了。 大哥都不顾及傅家的面子了,他肯定不用管啊。 这事,总得有个起头的人不是。 半个小时后。 “老、老爷,人是扔出来了,但扔的不是傅六小姐。” 林二:“不是扔的她,那是扔的谁?” “林家大少爷,林男。” “什么?” 林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去! “那傅家六小姐呢?” “一直在林家没出来呢,而且林大爷还是亲自把林南少爷扔出来的。” 林二看看沐家家主,再看看赵斯宇。 这啥情况? 没一会儿,管家又来禀报,“三位青天大老爷呀,出大事了!傅六小姐从林大爷家出来了。” “哈哈哈!我就说吧,准被扔出来,哈哈哈。”林二高兴的不行,哈哈,终于不用还钱啦。 别人还钱,他也不还。 他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 “不是的老爷,六小姐没有被扔出来,她是蹦蹦跳跳自己走出来的,林大爷哭着送出来的。” 林二:?? 沐家家主:“……” 赵斯宇:W(゚Д゚)W “哭着送出来?” “对对对,六小姐包袱款款,林大爷给了六小姐一书包的存折。” 林二:“啊?” …… 半个小时前。 睡醒的傅念念刚精神,林儒生走过来,豪气的说,“天都黑了,回去吧。” 念念坐在桌子上,“我饿了。” 林儒生皱眉,“想吃什么?吃完赶紧走。” “大鸡腿!” 林儒生命人端上来两只烤鸡腿,念念吃的嘛嘛香。 吃完之后,小丫头摸着鼓起来的小肚肚,满足的嘿嘿笑,“真好吃!” 小丫头小手一伸,“还钱!” 林儒生都被气笑了,“想得美!你在我这待了一下午了,我光顾着哄老婆了,没空理你,现在你给我要钱,不还不还,你赶紧走。” 风铃:“乖宝,林大爷肯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丢的人,现在还敢惹你哦。” 念念吃饱喝足,奶凶奶凶的说:“我可不是好惹哒!” 林儒生听笑了,“小丫头,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外面那些人全都知道了,我现在谁都不怕,就怕还钱,你赶紧走,不走我要扔你咯。” “大舅奶,我有秘密告诉你哦。” 念念冲着林儒生切了一声。 林儒生心头一跳,这小丫头又知道什么秘密了。 苗云翠好奇的凑过去,“念念,什么秘密呀?” “就是大舅爷的秘密呀,你和他很久很久以前成亲是因为大舅爷他……唔唔唔。” 林儒生忽然捂住念念的嘴,“嘘,你是不是知道那件事?” 念念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十分灵动。 林儒生吓的魂都要没了。 天老爷! 她知道,她竟然全都知道。 关键是,那已经是他没有娶心肝儿之前的事,当年别说这个丫头没有出生,就连傅云安傅淮都没出生呢,她怎么会知道那个秘密! 林儒生想说服自己,一定是念念胡说八道故意吓唬他的。 可林儒生一想到念念说的自己的小癖好,再一看桌子上放着的三盒内裤…… 不敢赌,万一放开小丫头,她真把那件事给抖漏出来了,那他的心肝儿就不是他的心肝儿了。 “老爷,你放开念念,我还要听念念给我讲大秘密呢。” 苗云翠今天哭哭笑笑的,是情绪最丰富的一天了,她觉得念念好有意思。 时不时掏出一个大炸弹,炸的别人猝不及防。 多可爱的崽啊。 林儒生皮笑肉不笑,“夫人,小孩子家家的说话你怎么能信呢。” 念念一口咬了林儒生的手,林儒生吃痛松开。 念念呲牙看向苗云翠,“大舅奶,我跟你说嗷,那一年大舅爷能娶到你,是因为他偷……” 嗖! 林儒生抱起念念就往院子里跑。 念念趴在林儒生肩头,“情书!大舅奶,大舅爷偷换了情书哦!” 林儒生傻眼了。 以百米冲刺的距离,嗖的跑的不见了。 苗云翠反应过来,“林、儒、生、你给我回来说清楚,偷换情书是怎么回事?” 当年两人未婚时,她的确收到过林儒生的一份情书。 当年林儒生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他竟然给她写了一封情书,可把她吓的不轻。 可现在想想,念念说的偷换情书,是林儒生偷换了她的情书,那就是,不止一个人给她写了情书呗。 林儒生吓的赶紧把念念抱到了葡萄树架下面,就差给念念跪下了,“念念大小姐,大祖宗,求你闭嘴吧,别再说了,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啊?” “全都知道呀。” 全都? 林儒生都无语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铃姐姐说的呀。” 念念指指门上挂着的风铃。 林儒生当然是不信的,只以为念念在骗着他玩,“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祖宗,你现在别再说我的秘密了行不?” “也不是不行呀,但我不说,你要把我扔出去,你扔我,我就说。” “不扔不扔。” 林儒生再也不敢动赶念念的歪心思了。 好家伙,这小丫头先是让半个港城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小癖好,现在又让心肝儿知道了当年他能娶到她的真相…… 林儒生真想扇自己两巴掌,真是吃饱了撑的去招惹傅念念,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还钱!” 林儒生老脸都绿了,“念念大祖宗,这钱……非还不可吗?有没有点商量的余地,能不能不还?” ------------ 第160章 小书包里装金块块 “当然可以啦!” 林儒生大喜,哈哈哈,这小丫头其实还是挺好哄的嘛。 可爱,真可爱。 念念坐在院子里的石墩墩上,“那我就不走了嗷。” 林儒生眼皮子一跳,“别,你还是走吧,我还钱!” 林儒生恨不得让念念立刻赶紧马上离开他林家。 “爹爹说啦,连本带息,一分不能少哦,少一分我也不走。” “什么?还带利息?”林儒生老脸一绿,摆手,“那不行。” 一抬头,看到念念坐的板正板正的望着他。 林儒生都快哭了,“好好好,还还还,一分不少。”林儒生咬牙切齿,只觉得肉疼死了。 那么多钱! 他要一次性还清! 太肉疼了! 霆舟啊霆舟,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收回他今天中午的想法,傅念念这个三岁小孩儿,比她爹都能耐。 手握他林家不知道多少大秘密,得罪了这小丫头,怕是哪天林家所有人的裤钗子都得给你翻个底朝天。 苗云翠追了过来,“林儒生,你给我说清楚情书的事。” “心肝儿,没有的事昂。” “肯定有,念念说的有就是有。” “你就这么信她的话啊?” “信,你不信吗?” 林儒生:“……” 他敢不信吗。 苗云翠哼了哼,“你要是不告诉我,我问念念,念念,你能告诉舅奶,情书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 “舅奶你凑过来,我跟你说呀。” 林儒生想拦,念念大眼睛瞅了他一眼,那萌萌哒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还钱你搁这干啥呢。 林儒生瞬间就悟了。 对对对。 还钱。 他去拿钱,祖宗诶,赶紧拿了钱让这丫头走人,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他就都保住了。 林儒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账房里去的,“取钱!快快快,把老子我的保险箱都给我搬过来!” “什么,你大舅爷他当年送给我的那封情书,竟然是抄袭的另外一个人的?” 苗云翠整个人都懵了。 那封情书,她可收藏到现在,一直视若珍宝。 总觉得当年四十多岁的人对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写一封情书不容易,还真能动笔写下来。 结果:??? 抄的。 这情书还能抄啊。 不能发自肺腑的心里话吗。 苗云翠有点不好意思,“念念,你大舅爷抄的谁的情书呀?” “是一个叫桑永安的人。” 苗云翠给念念塞了一块糖果,念念一边低头剥着手里的无彩的糖果纸一边说。 桑永安。 这人苗云翠熟啊,是她的老乡,跟她一个地方出来的,之后她们在港城结识。 后来过了几个月,桑家全家都搬来了。 桑家是书香世家,来了港城,再加上又有一定家底,还有亲戚在这里,日子过的是红红火火的。 但她不知道桑永安给她写情书的事,是今天才知道。 苗云翠敛了心神,“念念,谢谢你啊。” 她没别的心思,就是想搞清楚当年的事。 谁还没个好奇心呢。 大抵是林儒生觉得当年做的事有点不地道,这才觉得丢脸,不敢见她。 林儒生快速的找出了许多的金条、金元宝。 一个港币都没有,全都是金块块,沉甸甸的拎着小书包走过来了。 念念正在喜滋滋的吃着糖,真甜~ 一抬头。 好家伙! “大舅爷发光啦,真好看呀。” 林儒生刻意不去看苗云翠的眼神,他也猜出来了,现在心肝儿怕是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他现在心慌的不行。 但第一要素,绝对是要先把这小丫头片子打发走。 林儒生现在悔不当初,早知道傅念念来,他就不关门了,更不会让她在门口坐着,就算是抱到家里来了,麻溜的该给钱给钱就行了。 不慌不慌。 这小丫头一走,他就要解脱了。 还剩下老二和沐家、赵家。 那三家,哼哼,一家比一家难缠哈哈哈。 “乖宝,我给你送钱来啦。”林儒生笑的一脸谄媚,这是祖宗,得敬着。 林儒生将沉甸甸的装满了金块块的小书包打开让傅念念看。 傅念念直接被闪瞎了眼。 “唔唔唔,好喜欢,好喜欢!” 她天生喜欢金色。 各种金色,像阳光。 念念将小书包放在腿上。 “念念,沉不?” “不沉不沉。” 念念大方摆手。 林儒生笑眯眯的,这小丫头一定在说逞能的话,这里面价值不菲的金条,全都是足量的,他拎过来都沉,小丫头怎么会感觉不到沉。 林儒生并不知道念念力气比一个成年都大。 身上有大力符加持,还未失效。 “你数数,一分不少,你数不清楚的话,你爹肯定能数清楚。”林儒生这次是认真的,真的是一分不少全都足量的还了钱。 这可是他林家全部的金子了。 念念咧着嘴嘿嘿笑,“大舅爷不会骗人的哦。” 林儒生笑笑,“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念念背上小书包,准备走人。 林儒生松了口气,终于,傅念念终于要走了呜呜呜,实在是不容易啊。 忽然,林儒生想到了一件事,“小念宝。” “肿么啦舅爷。” “舅爷给你打听件事昂。” “可以哒。” “就是你今天跟你舅奶说,你知道林南大哥哥为什么相亲不成功?” “知道呀。” “为啥?” 念念冲林儒生张开小手。 林儒生低头一看,“干嘛?” 念念:“上次季爷爷就总是问我问题,然后,他问一个问题,就给超级多的钱,我才回答他哦。” 季爷爷? 港城姓季的,那不就是季海生吗,但前几天时候的,季家已经宣布破产了。 他收到这个消息时,还挺突然,本来季家虽然不如前几年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快破产。 不能季家破产跟这丫头有关吧? 肯定是他想多了,那么大个季家呢。 “念念呀,你看,咱们是亲戚呢,能跟姓季的一样吗。”林儒生果然精打细算,能不出就不出。 “亲戚呀?那肯定不一样呀。季爷爷给一份钱,这样叭,你给两份哦!” 笑的花枝招展的林儒生:??啊? ------------ 第 161章 人傻钱多 “舅爷,咱们两个很熟很熟呀,别人有的,我也有,别人没有的,我也得有呀,所以,你给两份!二!” 念念身上挎着小书包,胖嘟嘟的手比了个‘耶’。 她已经进步啦,不仅认识一,还认识二了呢。 林儒生对念念的话竟无从反驳。 都怪自己嘴贱,吃饱了撑的跟念念套近乎讲价,结果反被小丫头套路了。 这丫头但凡说出来,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商量下去,只怕两份得变成四份。 林儒生乖乖认怂,这次说什么也不跟念念讲价了,她说两份钱就两份钱。 “喏,钱准备好了,你看看,能说了不?” 念念一看,哇塞! 舅爷兜兜里掏出来好多金瓜子。 念念财迷的眼睛冒着金光,笑的眼睛都要没了,“能说能说。” 一边点头,一边盯着眼前那盘金瓜子,小手哐哐上去就抓了两把,往胸前的小兜兜里塞。 “那林南大哥哥,为什么接触了那么多女子,都不喜欢?” “因为大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呀。”念念一边说一边用牙咬了咬刚抓的金瓜子,是硬的诶。 “意中人?”林儒生又惊又喜。 一旁的苗云翠也感到匪夷所思,还有这好事,怎么没听林南说起过呢。 林儒生把装着金瓜子的盘子往小念宝跟前递了递,又问:“阿南的意中人是……” “别人的老婆!嘻嘻,金瓜瓜,我要。”念念满心满眼都在金瓜子上,又抓了两小把塞进小兜兜里,呼啦啦的,哇,这响声真好听。 林儒生和苗云翠脸都变了,林儒生拔高声音,“阿南还有这癖好,竟然喜欢别人的老婆?” “大哥哥不知道她是别人的老婆,嗯……那个别人的老婆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风铃摇了摇,“乖宝,叫双双。” “对啦,叫双双。” “等等,这双双,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念念歪了歪脑袋,“就素那个谭耀的老婆,嗯嗯,风铃姐姐就是这样说哒。” 苗云翠反应过来,“老爷,谭耀,那不是阿南的拜把子兄弟吗?” 要说这谭家,虽然不算富贵人家,但看上去,也算是清清白白的。 而且这谭耀这几年与阿南走的极近,两人几乎每天胳膊不离腿的,最亲的拜把子兄弟,因为林家除了林南,也没个其他子嗣,所以林儒生和苗云翠并不阻拦林南与外人结交。 林儒生:“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谭耀来过咱们家,听他说过,家里还有个妹妹,叫什么双双,对对对,就是这样说的,这谭双双不是谭耀的妹妹吗,怎么成了谭耀的老婆?” 念念眨眨眼。 “舅爷,你错啦,双双不叫谭双双,她就叫双双,她每天晚上都和大坏蛋睡在一个房间呢。” 林儒生惊的瞪眼,“这你都知道?” “对呀。”念念点头。 林儒生忽然觉得今天林家怪怪的,今天没风啊,这风铃一个劲的在那晃。 邪门的很! “你怎么知道的?” 苗云翠一巴掌拍在林儒生头上,“老爷,你问这个问题太白痴了。” 林儒生幸蔫蔫的,是啊,念念说了是风铃告诉她的,关键是他不信啊。 “舅爷,舅奶,你们不知道,那个双双晚上叫大坏蛋老公,白天当着大哥哥的面,就叫大坏蛋哥哥,大坏蛋跟大哥哥说啦,双双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从小在乡下养着,长大后才接回来哒,但是,大坏蛋在说谎哦。” 林儒生气的不行,“那个谭耀为何这么骗阿南?” “嗯……大坏蛋和坏女人说,大哥哥人傻钱多,好骗。” 林儒生气的都快晕过去了,人傻钱多? 林南确实每次出门花钱大手大脚,跟他这个爹,简直就是相反的。 不过林家也有钱,他寻思着孩子花点就花点吧,谁知道,这人傻钱多的事,竟然遇上骗子了。 还是行家! 人家都制定着专门的计划来针对性的骗那小子了,又是称兄道弟的,又是哥哥妹妹的。 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踏马简直就是防火防盗防兄弟,还得防兄弟的妹妹,这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苗云翠皱了皱眉,“乖宝,那双双不是谭家的女儿,谭家父母就同意谭耀这么骗林南,也不管管?” 念念一句话,甩出一个惊天炸弹。 “嘘,舅奶,那个大坏蛋的爹爹娘亲,是假的哦。” 苗云翠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假……假的?” 父母都是假的! 这谭耀简直就是骗子头目啊。 林儒生气的想要暴走,“气死老子了,老子的儿子让他们这么骗,被他们卖了,那小子还得帮他们数钱。” “对哒,小叔说啦,这就叫傻。” 林儒生气的都想撞墙,这可不就是傻吗,小念念说林南傻,还是抬举林南了,这简直就是缺心眼! “舅爷,舅奶,现在大哥哥做了好多漂亮的蜡烛,准备跟坏女人求……求什么来着?” 林儒生:? 苗云翠:“求亲对吗?” “嗯嗯,舅奶说的对!大坏蛋都跟坏女人商量好啦,等过了今晚,就让坏女人和大哥哥假装在一起,然后嫁进林家哦,他们就能吃好多好吃的啦。” 苗云翠:“应该是,吃香的喝辣的?” 念念眼睛亮晶晶,“风铃姐姐就是这样说哒。” 噗通,林儒生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哪是娶了个老婆,这是娶了个骗子!!! 等那双双嫁进林家,怕是不出一年,林家都得被嚯嚯完。 “爹,娘,我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南哼着小曲儿走了过来,今天他心情极好,刚和好兄弟在一块喝了酒,制定了终生大计,准备今晚再晚些时候,给双双一个惊喜。 但他要回来,提前告诉爹娘这件事。 “爹,你怎么了?你怎么坐在地上?娘,你这脸色有点不太好啊,咱们家什么时候来了个小丫头?” 林南喜滋滋的,觉得情况不大对。 “你回来做什么?”林儒生咬牙切齿的问。 林南心头一抖,一旁的小念念冲林南招手打招呼,“嗨~要被揍咯!” ------------ 第162章 一毛不拔 林南觉得自己没听错,他哪能被揍呢,他今天可潇洒了,虽然娘对于他相亲了十个女子都失败的事比较生气,这也不至于现场揍他呀。 “娘,对不起啊,今天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失败了。” 苗云翠就当不知道双双的事,“阿南啊,你今天的举动比较反常,十个女子没一个你看上的,这就有点过分了,你也不跟我说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她们,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类型,你跟我说,我再去让媒人介绍。” 林南嘿嘿笑了笑,“娘,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没看上今天那些人,不是因为她们不好,是因为我,心有所属了。” 苗云翠和林儒生对视一眼。 “我……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一直藏在心里,没敢跟你们说。” 林儒生冷着脸,“是谁!!!” 声音大的像是喇叭。 苗云翠和一旁的念念都惊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儒生拿着把大刀杀出来了呢。 林南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爹,你咋了,火气这么大。” 林儒生气的胡子都要歪了。 他咋了,他现在真想拿着把大刀把儿子这个傻缺砍醒,瞧瞧,被人骗了,还在这害羞的等着给人数钱呢,傻叉。 “你爹他可能是心情不好,你先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是谭耀的妹妹,谭双双,爹娘,谭耀你们见过的,之前来过咱们家好几次,他为人重义气,很不错的人,就是这谭家没什么家世,我之前一直不敢跟你们说,就是担心你们不同意我和双双的事,不过我今天想好了,我是真心喜欢双双的,我不看重女方家世,只要人品好就行。”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一定要娶双双!我打算明天就去谭家求亲!” 苗云翠:“那要是我和你爹都不同意这门亲事呢?” “是因为谭家家世不好是吗。” “家世是一方面,人品比较重要。” “娘,谭耀和双双的人品都非常非常好,我保证,如果爹娘你们不同意,那我也要娶双双。” “哦,离家出走,也要娶?” “对!” 苗云翠皱眉,打算将实情说出来,林儒生忍不住了,怒喝,“林南,那个谭耀不是好人,双双不是谭耀的妹妹,而是谭耀的媳妇儿!还有,你被人骗了都搁这傻笑呢。怪不得他们两个会骗你,就你这蠢样,搁我我也骗你。” 暴走。 暴走。 林儒生气的嗓子要冒烟儿了。 他的傻儿子啊。 林南面色惨白,如遭雷劈,“爹,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你踏马还不相信呢是吧。” “当然不信啊,爹,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但我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理由来劝退我。妹妹就是妹妹,怎么能是媳妇儿。 还有,人家谭耀的父母还能认不清楚自己的女儿吗,双双一口一个爹娘叫着,不信你去看看。” 林儒生都被气笑了,“那对父母都是假的。” 林南:??? “爹!”林南白着脸皱眉,“爹,你太过分了!反正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娶双双。” 林儒生想大耳刮子抽在林南脸上,被苗云翠拦住了。 “是真是假,阿南,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件事,你该懂得去分辨。” “分辨个屁,让他滚!老子没这样蠢的儿子,气死老子了。你要是执意娶那个骗子,我就把你赶出去。” 林南血气方刚,执拗的很,“出去就出去!” 林儒生踹了林南一脚,直接把他赶出去了。 林南简直不敢相信。 他爹真把他赶出来了!!! 小念宝包袱款款,背着小书包,兜里塞满了金瓜子,林儒生亲自将她送出来的。 大门一开,林南见到他爹,神气的不行,“爹娘,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真把我赶出去……” “你谁啊?滚!” “爹,你别装了,你出来不就来找我的嘛。” “天上掉脸了,贴你脸上,脸皮这么厚!我来送小客人的。” 林南:“……” 第一次见他爹亲自送客人出门。 林儒生对着念念笑眯眯,声音温柔,“念念,舅爷就把你送这了哈,帐也要了,快走吧。” 惹不起,这小人金贵的很。 “舅爷,你看我身上是不是少点什么呀?” “少什么?”林儒生左看右看,也不少啊,不仅少了,还多了个小书包呢。 来的时候,可就挎着一个粉色的小兔子茶壶包包。 念念眼巴巴的盯着林儒生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这么冷的天,小丫头伸长了脖子,“舅爷,我绝对不是想要那个大金链子,哎,蒜惹蒜惹,我就这么走叭。” 林儒生悟了。 这么一看,小丫头又白又细的脖子里,确实少点饰品。 “大金链子给你。”林儒生是有眼力劲的,生怕这小丫头一个反悔,再不走了,留在林家,那他舍得可就不是一条金链子这么简单了。 林儒生将金链套在念念脖子上,念念摆摆小手,“舅爷,你真送给我呀。” “送!比真金还真!” 念念欢喜的眼睛都亮了,“那舅爷债见~改天我再来找你玩哦。” 念念哒哒就跑的没影了。 林儒生松了口气,那可是他林家最后一条金链子了,最后一条啊! 不过,那丫头总算是走了。 太不容易了! 林南看的目瞪口呆,眼前这个毫不手软送给小丫头大金链子的爹,还是那个一毛不拔的亲爹? “爹,你怎么不回去啊?” “有点事,出去躲躲。你别跟我老子,我不是你老子,蠢货!什么时候把你的事拎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喊我爹。” 不行,他得出去躲躲。 傅霆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傅霄闻言,在厅内笑出声,“三哥,你不知道,念念把大舅家的金子全都带走了,一两金子渣渣都没给大舅留下哈哈哈哈,走的时候,连吃带拿的,就连大舅脖子上那根宝贝金链子也给薅走揣兜里带走了,哈哈哈哈哈。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次真的成了一毛不拔,念念毛都给他薅完了,还怎么拔。” ------------ 第163章 财运太旺 傅霄笑的毫无形象。 傅霆舟在旁边忽然觉得今天原滋原味的苦茶,竟然奇异的有丝甜味。 傅老夫人从外面走进来,“哎呀,你们兄弟俩都在呀,我可跟你们说,我今天运气超级好,跟老朋友们打牌,就我一个人赢哈哈哈哈。” 傅家不缺钱,但老夫人的牌技差到不行,运气也是出了名的差,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了点心情,今天被她们请去打牌,竟然把把都是天胡。 老夫人从头笑到尾,回来的时候,在车上嘴角都没掉下来过。 “你们早就知道我今天运气这么好,怎么看上去比我还高兴呢。” 傅霄将刚才小念宝在林儒生家的情况说了一遍,傅老夫人:“……” 这个弟弟,她最是了解。 当属港城第一抠门。 “我们家今天是全家来财?”傅老夫人咧着嘴笑,“好好好,全家发财!” 没一会儿的功夫,四个姨娘组团和许芸儿一起回来了。 今天难得五个姨娘都在,像是姐妹团。 人人怀里抱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傅霆舟放下茶杯,“芸儿,你们几个这是……” 许芸儿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几个本来要去逛街的,结果逛着逛街,中奖了。” “中奖?” “捡了个小字报,获得了一次抽奖资格。”许芸儿说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她今天出门买个衣服的功夫,都能中个奖,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抽什么奖?” “就去了一个拍卖会的铁皮箱子里抽了一个红纸鹤,结果得了一块原石。拍卖场里今天正在举行赌石大会,当时我拿着那张纸,随便点了块石头,就抱回来了,喏,就是这个。” 许芸儿手里的石头也不算大,就是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傅霆舟看向其他四个姨娘。 “我们是看芸儿姐姐拿着块石头,会场里那不是赌石呢吗,有些别人挑剩下的不要了的石头,我们四个人就闲着没事,一人买了一块回来,价格挺便宜的。” 傅霆舟看着欣喜的老娘,笑岔腰的傅霄,再看看面前的五个女人…… 吩咐了管家,找个机子,把这些原石切开。 管家哪里干过这事,他就只跟着傅霆舟去拍卖场参加过几次,但没资格上手。 机子很快找来了,傅霆舟开机子切原石。 先切许芸儿抱着的那块石头。 是一块白蜡皮的石头,看上去就像是沙滩上的鹅卵石。 许芸儿等人好奇的站在一旁,这石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石头,要真是好的,只怕早被会场里那些行家都挑走了,还能轮得到她们又是赠送又是买的。 当淡淡的浅蓝色在傅霆舟眼前闪过时,傅霄惊呼出声,“三哥,这什么石头,怎么像海里的晶石一样是浅蓝色的?” 不是绿色,是浅蓝色。 傅老夫人震惊,“海洋之心,这成色!绝对的高冰种!” 他们赌石开出来的最纯的也就是冰种系列,而这海洋之心,是最最最纯的高冰种。 价值比顶级冰种系列翻了十倍不止。 傅霆舟默了。 随便一开就是高冰种,今天他们傅家的财运简直……太旺了! “哇,是海洋之心,姐姐的手气这么好。” 许芸儿也不懂什么是高冰种,“霆舟,这块玉石,值多少钱?” “高冰种也叫龙石种,是所有原石里面,最好的。” “最好?”许芸儿想起来她们几个买原石的时候,那里放着好几个箱子,有个人好像开出来了什么祖母绿,高兴的都晕过去了。 这海洋之心,应该比祖母绿贵了点吧。 很快傅霆舟的话,把许芸儿吓的不轻。 “听说过祖母绿?” 许芸儿点点头。 傅霆舟轻笑,“这半块未经加工的龙石种,能买下你今天在拍卖场里见到的所有祖母绿——的十倍!” 许芸儿嘶了一声,“啊?这么好?” “听说今天拍卖会,以龙石种为由,吸引了许多大款前去。” 因为他这两天正操心北城雪灾的事,他无心此事。 许芸儿骇然,“他们都是冲着这个龙石种去的?” “没错,但他们今晚就是把那些石头全都开完,也比不上你抽奖抽来的这一块。”傅霆舟哭笑不得,这已经不是运气了,而是气运! 这简直气运逆天了! “这……这么值钱啊,霆舟,那我们把这块龙石种卖了,是不是能救那些灾民了?” 傅霆舟点头,“嗯。” 许芸儿激动,“真好,一定是念……” 许芸儿止住了话声,和傅霆舟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定是念念带来的福运。 一块石头,能解救一城百姓,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福气。 “对了,天都这么晚了,念念怎么还没回来,确定不会出事吗?” 傅霄扯唇,“恐怕出事的是四大家族,嫂子,你不知道大舅家……嗐,今晚四大家族睡不着咯。傅霆舟,闲着也是闲着,把剩下四块原石切了呗。” 傅霄今晚也是看戏看上瘾了,头一回见龙石种。 四个姨娘把原石交给傅霆舟切开。 傅霆舟不是鉴石行家,但凭借他的经验,对于这种宝石,一眼就能看出来,价值估量的肯定比专家要少得多。 四个姨娘看着刚才的废石头变成了眼前赤裸裸五颜六色的玉石。 全家都沉默了。 挖宝都没有今晚的宝贝来的这么快。 这四个石头虽然比不上许芸儿那块龙石种,可个顶个的都是帝王绿级别的啊。 帝王绿,帝王紫,帝王黄,帝王血…… 拍卖场最值钱的五个石头都在这了,被他们傅家一窝端! 此时的拍卖场已经乱套了。 许多大款开了一夜的石头,都没见到会长说的宝石。 林二家距离林儒生家,只有一墙之隔。 念念出门就迷路,得到了石狮子的指路,转了个身,就到了林二家。 念念看着开着大门的林二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不错不错,二舅爷一定是个欠债还钱哒,他欢迎自己诶! 真壕~ 念念提了提沉甸甸的小书包,这么壕,那肯定给的比大舅爷还多啦。 念念开心的迈着小短腿就进去了,“二舅爷,念念来啦~” ------------ 第164章 笑面虎VS小白兔 十分钟前。 林二爷今晚晚饭都没顾上吃,沐家家主和赵斯宇在得知林儒生将念念送出来后,他们不发一言的跑了。 说是想回家看看,至于看什么,不太清楚,反正就是突然想回家。 厅内安静下来,林二爷不停的喝茶,一杯又一杯,不像是喝茶,倒像是喝水。 “你确定,那丫头从我大哥家穿金戴银的出来了?” 管家回:“老爷,不是穿金戴银,是只有穿金,没银子,而且那小丫头脖子上戴着一串超大号的金链子。” 林二眼皮子跳了跳,要说超大号的金链子,他大哥就有一条。 宝贝的很。 给那小丫头戴了? 怎么可能! 怕是给的假的吧! 毕竟这小孩子嘛,随便给颗糖就能哄哄的,给条假链子,她也看不出来。 他大哥老抠门一个,能从他身上扒拉下来一毛钱算她有本事! “老爷,六小姐从大爷家往咱们二爷家走来了,您看……” “去,敞开大门!敞大点!”林二爷有恃无恐。 他跟大哥可不一样,听说林南今天相了十个女子,没一个看上的,林南虽然二十多岁了,可有一股子叛逆劲,不像他,虽然结婚生子比大哥晚,但他儿子今年十九岁,已经成亲了。 他儿子听话,也有一个识大体的老婆,他不还钱怎么了,怎么了? 一点毛病都没有吧。 大哥也不知道干了啥被霆舟给拿捏了,竟然还真给了小丫头钱。 但他不一样啊。 他家庭美满,儿子也乖巧听话,最最最主要的是,母子俩在内地帮他打理生意呢。 他简直顺风顺水的,谁都不怕。 没人能拿捏他。 开大门! 门往大的开! 别说一个小团子,就是傅霆舟来了,他照样自信满满。 林二不知道,他很快就不自信了,马上就要哭的比林儒生还要大声了。 “二舅爷。” 一个小团团,背着小书包,戴着金链子,旁边还有一个小挎包,哒哒就走进来了。 知道傅念念今天会来,林二特意让管家下人不拦着她。 念念进来的时候,可谓是一个障碍都没有,当然,也没人给小丫头指路,小丫头走一走,就问问房檐上挂着的红灯笼。 灯笼姐姐们都是好银,一会就带着念念到了正厅。 林二家很大,院子像是一个大园林。 念念走了很久,小丫头 都有点累了,到了门口,往里面探小脑袋,看到林二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茶。 “你就是傅念念?”林二第一次见念念,自打三年前傅霆舟来府上要过几次钱失败之后,林二就很识趣的减少了去傅家看姐姐的次数。 就担心每次遇见傅霆舟,那家伙翻旧账。 今年,他一次都没去傅家走动过呢,虽然听说傅家从外面抱养了一个小女孩,但也只是听说。 念念点着小脑袋,“二舅爷,是我,我叫念念哦。” 小丫头嘿嘿眨了眨眼。 林二第一反应就是,好乖的崽啊,傅霆舟真会捡啊。 不过一看到念念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林二嘴角的笑意就没了,可爱的崽是来要帐的,瞬间就不可爱了。 “念念,来,进来。”林二很热情,到底是小辈嘛。 念念进了正厅。 “来,大冷天的,小丫头渴了吧,喝点水,暖暖身子。” 林二递给念念一杯温水,心想,小孩子好打发。 念念把小书包放在桌子上,发出哐一声。 然后爬到跟她差不多高的椅子上,接过林二手里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谢谢二舅爷,二舅爷真好呀。” 被夸的林二笑了笑,眼神却止不住的往桌子上的小书包瞟去。 这小书包看着崭新,做工很不错,分外眼熟,怎么那么像大哥厂子里出来的。 管家来报,说小丫头进大哥家的时候,没背着小书包,出来的时候,多了个小书包,要说这小书包不是大哥给的,他都不信。 林二动了好奇心,大哥那么抠门,能给小丫头什么好东西? 念念坐在椅子上,乖乖喝完了水,像是吃了一顿饱饭,还打了个嗝,“二舅爷,我爹爹说,要给你要帐的哦,二舅爷,给钱钱呀。” 林二哼了哼,“你这丫头说话真直,果然还是小孩子,不像大人,拐弯抹角。” 念念一脸呆萌的望着林二,显然不懂什么是拐弯抹角。 听不懂二舅爷说什么呀。 林二摆摆手,“你叫我一声二舅爷,我也不能欺负你,实话告诉你吧,这帐呢,我是不打算还的,你去告诉你爹,我凭本事借出来的帐,我凭什么还?所以,你这小丫头,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念念抓抓小脑袋,但没头发,念念歪着小脑袋,“哦,我懂惹,二舅爷也不还钱呀。” 林二瞪眼,什么叫也。 “大舅爷跟二舅爷一样都不还钱呀,可后来,大舅爷还是乖乖还了哦,还了辣么多!”念念在胸前画了一个大饼。 林二气笑了,“怎么可能。” 眼神落在念念脖子上的假金链子上,“就这,给了你一串链子,就把你哄出来了吧?小丫头,你被骗咯!二舅爷告诉你呀,这是假的。” 他大哥什么为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林南赶出来,但送给念念金链子,绝对是假的。 “二舅爷,这是真哒,大舅爷不会骗我哒。” “切。”这小丫头,真好玩,被骗了还搁这给大哥数钱呢。 “二舅爷,你真的不还钱嘛?外面天好黑啦,念念做完任务,还着急回去呢,不然爹爹娘亲会担心我的。” “不还,你快回去吧!” 念念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对了对小手指,“那好吧。” 念念从椅子上爬下来,重新拎起自己的小书包,一脸严肃的就往外走,“二舅爷债见~” 林二:? 这小丫头这么容易就走了? 对付她简直比对付傅霆舟还简单。 就一句话的事,小丫头就乖乖走了? 林二又惊又喜,同时内心还有点不安,这也太简单了吧,这么简单,怎么大哥还给这丫头假链子糊弄她呢。 走到门口的念念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话。 林二听清楚了,吓的顿时色变! ------------ 第165章 我举! 本来一大一小距离就不远,再加上林二耳朵向来好使的很。 “等等!别走!回来!你刚才说什么?” 走到门口的傅念念被忽然唤住,小丫头很是乖巧的转过身望着林二,“二舅爷?” 林二吓的慌慌张张大步走过来,蹲在念念面前,一脸惊悚的望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念念说的贼大声:“我回去问问爹爹,什么是不举。二舅爷放心,我不会问二舅爷哒,我知道二舅爷不举哦!” 正守在门外的管家瞬间伸长了脖子,谁不举? 哦,他们家老爷不举! 等等,他们家老爷竟然不举!!!! 不止是管家,主要是今天为了不让别人管念念进林家,林二就让管家带着一众下人坐在走廊下面放歇去了。 刚才念念又是站在门口说的话,小嗓音敞亮的不行,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加起来十几个下人,全都听见了。 瓜! 天大的瓜! 他们家老爷竟然不举! “噗!”林二彻底傻眼。 卧槽! 林二整个人都麻了,啊啊啊,她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林二眼疾手快捂住小丫头的嘴,瞬间将念念抱在桌子上,火速将门关上。 “嘘!不要声张,不要那么大声说话,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不举?我跟你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二舅爷,什么是不举呀?”念念眨着懵懂的眼。 林二-_-||:“……” “我跟你说了,我举!谁跟你说的我不举!” “呐。”念念指了指身边的茶杯。 正是刚才林二给念念倒水时,送她喝水的那个茶杯,这林家可不缺古董,尤其是这套茶杯,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十年前托人从收藏家手里淘来的古董呢。 他今天能让小丫头用这茶杯喝水,那简直就是小丫头的福气呢。 这套茶杯,他可是足足用了十年! 越用越油亮,越用越好看。 “二舅爷,是茶杯叔叔告诉我哒。” “你别逗了,一个茶杯怎么说话?” 念念眨眨眼,不信拉倒! 好像只有爹爹娘亲奶奶和小叔相信她诶。 “你说,谁告诉你的,我找他去!” 一个小丫头都能知道这件事,那肯定有除了他和小丫头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儿子他老婆,都不知道。 幸亏这些年,他们都在内地,分居,不同房。每次去探亲的时候,他就找工作忙,心累的理由拒绝了,是他不想和老婆贴贴吗,那肯定不是啊。 是他咳咳…… 就很奇怪,三年前跟邪了门似的,突然之间就不举了。 这可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必然是将这件事捂的死死的。 门外的管家们:“……” 惊天大瓜! 老爷不举! 他们还在纳闷呢,少爷都这么大了,怎么夫人就不生孩子了呢,合着不是夫人不想生孩子,是因为老爷不举啊。 好神奇啊。 念念指了指茶杯、茶壶,花架子上的花瓶,“它们都知道呀。” 林二:“……” 难道是,傅霆舟告诉这丫头的? 可是这个秘密明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啊,就怕传出去。 他都没找过港城的大夫看病,就连国医圣手祖清他也没敢请,捂来捂去,结果这个小丫头知道了。 在港城能手眼通天到这个份上的,只有傅霆舟了。 林二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从哪里漏的气被傅霆舟知道了。 林二也不知道为什么慌,反正现在慌的他根本站不住,一直在房内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这小丫头知道了,童言无忌,肯定会告诉别人,他完蛋了! 他林二是要面子的好吗。 “念念,是不是你爹爹告诉你这件事的?” 念念茫然的看着林二,“不是呀。” “那你爹爹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呀。”她回去肯定会告诉爹爹的呀,所以爹爹也算是知道这件事呢。 林二松了口气,果然是傅霆舟查出来的! 太牛逼了! “念念,这样,你不是来要账的吗,二舅爷还钱,你要多少二舅爷还多少,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可答应二舅爷,不要跟除了你和我还有你爹爹以外的人说行不?” “哪件事哇?”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 “不举?” “对。” “我只能跟爹爹说?” “没错!” “那行叭。” 林二没想到念念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但是他心虚啊,“来,二舅爷跟你拉钩,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小狗,念念也不想当小狗的哈。” “嗯嗯。” 拉完勾,林二松了口气。 小孩子从不说谎,拉钩就是约定啦。 林二很快从账房取来了厚厚的一沓港票,全都是面额最大的那种,但显然一沓不够,林二自己连本带息的算了一笔账,算完之后林二麻了。 靠! 他怎么欠傅家这么多钱! 这得还半个林家出去。 还不如三年前直接换了傅霆舟。 念念不会算账,来的时候傅霆舟给了念念一份账单,念念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看不懂。 从出了傅家到现在,小丫头就没将账单拿出来过,至于每家欠债的金额,念念也记不住。 但念念就上门要账,一要一个准。 比如现在,林二自己算账,那是分文不敢少算,傅霆舟多精明啊,连他不举的秘密都能挖出来的人,这帐要是少还一个子,他肯定就能看出来。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林二宁可多给,也不能少给。 “念念,这一箱子港票都在这了,绝对分文不少。” 念念欢喜的呲牙,“二舅爷真棒!可是二舅爷,还有金块块没给呢哦。” 林二:??? “什么金块块?” 念念把小书包重新放在桌子上,“就是它呀,大舅爷给我哒,都是舅爷嘛,大舅爷给啦,二舅爷也不会落下的哟。” 林二好奇的打开了小书包,一边开一边念叨:“不就一个小书包嘛,大舅爷给的起,二舅爷肯定也给的起……卧槽!” ------------ 第166章 虎虎药 金晃晃的颜色映入眼中,林二感觉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就要被闪瞎。 他脑袋当机似的回荡着小丫头脆糯糯的一句‘金块块’。 真是金子!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把整个家底的金子都拿出来给了念念??? 还笑脸相对的把这小丫头喜滋滋的送出去了,他大哥一定是疯了! “二舅爷~”念念个头太小惹,坐在桌子上,晃悠着两条腿,歪头凑近林二,“二舅爷,你刚才说的要给念念金块块的呀,二舅爷真壕。” “好个屁!我不好,我现在一点也不好,我脑袋都疼死了,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哎呀,这脑子,上了年纪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林二将小书包赶紧拉上,开始装傻。 看不见,他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念念瞅着林二,小脸天真无邪:“二舅爷这么快就忘掉了呀,二舅爷不记得给金块块的事了,那肯定也不记得二舅爷不举的事情啦,二舅爷,我回去给爹爹说,让他给你写下来叭。” 林二愣住了,“写……写什么?” “不举呀。” 林二:“……” “爹爹说啦,有病就要治病,二舅爷脑子记不清楚,就要用笔记下来,这样才不会忘记自己得病的事呀,二舅爷要好好治病呀。” 林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天老爷,把这个小丫头弄走吧。 谁来救救他啊。 记不住还要写下来? 他没病! 他举的很! “不、不用写了,不、不用告诉你爹爹了,我又想起来了,我脑子又好了。” “二舅爷这么快就好啦。” 林二都无语了,他要是说自己再不记得,这小丫头就让傅霆舟写下来了,到时候,何止他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那得全港城的人都知道他不举的事。 他还要不要活了。 林二心疼的不行,走出去,开房门,管家和一众下人正在那嘀嘀咕咕的。 林二吩咐管家去账房里把所有的金子全都取过来。 林二跟林儒生不一样,林儒生出门不花钱,但极好囤金子。 林二出门花钱大手大脚的,老大抠门,老二大方,相对来说,家里的金子就很少。 管家抱来了一个小首饰盒,里面装满了一片片的金叶子,造型精美,这是家里仅存的金子,林二专门打了金叶子。 念念很喜欢,抱着小首饰盒看了好半天,“今天真是大丰收呀,又是金块块,又是金叶子,兜兜里还有好多金瓜子嘻嘻。” 念念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账也还了,金叶子也给了,差不多该走人了吧?”林二悔的肠子都青了,今天他一定是吃饱了撑的,竟然开着大门把小丫头请进府。 自己就是个傻叉! “二舅爷不乖哦。” “我怎么不乖了?” “二舅爷偷偷藏私房钱。” 林二吓的面色都白了,“你别瞎说啊,我老婆孩子在内地,三年没回来,我上哪藏私房钱去,我又不是你大舅爷,我跟你说,你大舅爷抠门的要死,你二舅爷我,可大方了。” “你就是藏啦,还藏了辣么多金宝宝。” 林二冷嗤,觉得一定是小丫头用的激将法,林二眼珠子一转,肉疼的看着那盒金叶子,他能想法送出去,他得想法要回来。 “念念,要不咱俩打个赌?” “打赌?” “对呀,念念没跟别人打过赌吧?” “是哦。” “嘿嘿,那舅爷跟你打赌呀。” “好呀,可是舅爷要跟念念赌什么呀?” “就赌它。”林二指了指桌子上的小书包,赤裸裸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小书包就是他的。 “你不是舅爷家里还有金子呢吗,你要是找不出来,那这个小书包就归舅爷了。”林二心里算盘打的叮当响。 “那我要是找出来了呢?” “那你找出来多少,就拿走多少!小书包也是你的。” 林二十分自信,这里是他家诶,他家有没有金子,他不比这个刚来的小丫头熟? “舅爷说的哦。” 念念从桌子上爬下来,走到门口,拍了拍比她还高的一个大花瓶,小丫头踮起脚往里面望。 小手伸进去掏啊掏,嘿!掏出来一个金元宝。 两个三个四个…… 直到念念叮叮当当的掏出来那么多。 “我的天!”林二绝对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知道,直到刚才念念掏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能从他客厅里花瓶里掏出来的金子。 麻蛋! 后悔打赌了。 真想扇自己俩耳刮子,嘴贱的为什么要跟小丫头打赌! 这打的是赌吗,这是钱!钱! 念念叉腰,小脸严肃,“二舅爷很久很久以前喝多啦,晚上不睡觉,偷偷把金宝宝藏在花瓶里啦。” 林二:??? (⊙﹏⊙) 有这回事? 想了想,林二拍大腿! 靠! 还真别说,好像三年前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他第二天醒过来之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两个同僚找上门,隐晦的托他去办事。 当时他还纳闷呢,这两人都不给好处,他凭啥给他们办事。 当时那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说他不讲信用,不靠谱,吃好处不办事。 林二都要气死了,当场与两人绝交! 自那之后,他在生意场上办事就没顺当过,他一度怀疑那两个人给他到处穿小鞋。 这么一想,好像自己办事不地道,拿钱不办事。 这边林二正在回忆以往,那边念念已经掏出来了好多金元宝,小丫头高兴的坐在地上摆了整整齐齐的两排。 “发财惹发财惹!”念念高兴的偷偷捂嘴笑。 林二揉揉眼,这小丫头不会真的要吧? 小书包能拎动,这些金元宝,她怎么带走啊? 林二这边正寻思着怎么忽悠着念念把金元宝留下来,那边念念已经开始往小包包里塞了。 拿一个亲一口,拿一个亲口,念念一边嘻嘻的亲,一边哈哈往兜里揣。 林二哪里知道,念念那个装小茶壶的粉色小包包里,有一个青铜小人的空间。 哦不,是两个。 念念也是昨天才发现的,原因是她昨天想拿青铜小人出来玩的时候,跟青铜小人说着说着话,一闭眼就进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 她在里面逛迷宫似的走了走,发现是两个小空间,中间有一堵透明的墙。 青铜小人合起来,就是一个大空间。 青铜小人分开,就是两个小空间。 茶壶哥哥告诉她,青铜煞器自带空间,念念不知道空间是什么,但她知道什么叫大包包。 但凡是能装的不能装的,吃的喝的玩的还有银钱,都能塞进大包包里,能塞辣么多! “念念,那些金元宝呢?”林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念念指了指自己的小兜兜,“装进去咯。” “你这小兜兜,什么东西做的,这么能装?!” “嘘,二舅爷,茶壶哥哥说啦,那叫空间,念念有个超大的空间,能装好多好多东西哦。” 林二嘀嘀咕咕的,“空间是啥玩意儿?” 他发现小丫头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茶壶哥哥,一个破茶壶,怎么能叫哥哥呢。 林二正在为那点金元宝发愁,直到看见眉眼开笑的傅念念,“念念,走,我送你回家。” 金元宝老子不要了也得赶紧把这丫头送走。 她在林家多待一分钟,林家就有破产的风险。 好消息,傅念念终于要走了! 坏消息,傅念念带走了他一半的家产! 林二一边拉着念念的小手往外走,一边心肝脾肺都在疼,算了,先把傅念念送走,不然剩下一半家产也得保不住。 傅霆舟,你可真是养了好女儿!!! 林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终于踏出林家,林二笑了笑,“念念,记得咱俩说的秘密哦,除了你爹爹,不准告诉第三个人二舅爷有病的事昂,念念最乖啦,二舅爷改天去傅家找你玩。” 念念乖巧点头,“二舅爷,你的病还要多久才能好呀,你吃药药了吗,你找大夫看病病了吗?” 林二属实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小丫头竟然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快走吧快走吧,二舅爷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担心了。” “那好叭,那我就不给二舅爷神药药了哦。”念念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 林二激动的又把念念拦住了,“念念,你说……什么神药药呀?” 话问出口,林二才发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小丫头连不举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还能知道什么药药。 疯了疯了。 打赌打傻了这是。 念念扬着小脑袋,“就是虎虎药。” 林二耳朵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虎虎药?” “茶壶哥哥说的。” 林二看到了念念身上背着的茶壶,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茶壶会说话。 但念念那句虎虎药,把他唬住了。 “念念,走,二舅爷家里刚烤好了鸡腿,你去尝尝。”林二又激动的把念念哄回了家里。 林二拉着小念念往厅内走,关上大门,关上门窗,生怕这糗事被人听到。 “乖宝,你说的虎虎药,真的能治二舅爷的病吗?” “能呀,茶壶哥哥说能,那就是能的,二舅爷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乖徒徒给二舅爷看病病呀。” “你乖徒徒是谁?” “祖爷爷。” 林二:“……” 震惊! 祖清前辈管这丫头叫师父? 倒反天罡! “那个,就不用让祖清前辈来了。” 祖清一来,那阵仗大的,怕是他得了这种病的事会在第一时间传出去。 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乖宝,你那个虎虎药能不能给二舅爷点。” 林二是不相信念念会医术的,确实念念不会医术,但念念能听懂古老医书典籍说话。 可龙纹茶壶存在三百年,也不是白活的,它本就是当年皇族贵胄手里的至宝,自然在宫里见过听过不少这种事。 往年,男子不举者甚多。 它记得,有一次太后的一个小儿子得了不举症,看遍了太医院的太医都没法治,最后是被一个江湖郎中给看好的。 因为关乎着皇族尊严,这种事自然是隐秘进行。 那副方子,是通过它煎出来的,里面有什么药,即便过去了百年之久,龙纹茶壶也依旧记得。 “念念,虎虎药最要的一味药引,就是你们傅家院子里现在种的龙须参,因为你种出来的龙须参是真正的龙须所化,跟拍卖会里的龙须参还不一样,所以效果那可是翻了倍的强。” 念念低头,“那小叔吃了辣么多虎虎药?” “咳咳,这倒不是,除了龙须参,还缺一味主药,虎血。你知道吗,上一次治这种病的人,是一个皇子,宫里的人都很尊贵,用的是普通的龙须参加上一颗以虎血制成的药丸,那个皇子最后生了十八个孩子呢。” 龙纹茶壶说的津津乐道。 念念一脸懵懂,她不懂,为什么喝药药就能生那么多的宝宝。 “咳咳,念念,我不该跟你说那么多高深的话,反正你就记住,现在龙须参你有了,只需要一滴虎血就成。两味药加起来,绝对的生龙活虎,威风凛凛的呢。” 念念一脸乖巧学生的样子,“二舅爷,你认不认识大脑斧?” 林二:?? 什么玩意儿? 大老虎? “念念,你说的虎虎药,该不会就是大老虎吧?” 他果然不该对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抱有希望啊。 “是呀,要大脑斧。” 林二黑了脸,“可别逗了,我上哪认识大老虎去,我就算认识,我跑的比谁都快,那东西,吃人的。” 龙纹茶壶:“念念,去后院,你二舅爷家后院的书房里有一张猛虎下山的古画。” “二舅爷,你等我,我去给你拿药药哦!” 林二眼里放光,“好好好,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念念迈着小短腿,在龙纹茶壶的指引下到了后院。 书房关着门。 直到念念跑走了,林二才反应过来,“不是,这丫头打哪去给我拿药了?” 念念小心翼翼推开书房的门,进去之后,又乖巧的关上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正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虎虎生威的猛虎下山图。 ------------ 第167章 供奉大脑斧 那是一只吊睛大白虎,只这般看去,便让人觉得气势如虹。 “帅!酷!”龙纹茶壶闪闪发光。 念念觉得大白虎是很厉害哒,可是念念走近那幅画才发现,这画上的大脑斧,怎么有点瘦? “大脑斧……”念念伸出小手,踮起脚尖去摸老虎的爪子,眼前一闪,念念就进了画里的世界。 那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身后群山环伺。 地上趴着一只雪白的大老虎,真的如同龙纹茶壶所说,又帅又酷。 只是这大脑斧就一直趴在地上,也不起来。 直到它看见念念,眼神亮了亮,念念清楚的看到,自己倒映在它眼里的身影,是浑身冒着金光的。 大老虎眼睛瞬间睁大,“小祖宗,你怎么在这?” 念念眼神茫然,不解,“茶壶哥哥,为什么龙爷爷和大脑斧都都叫我小祖宗,我不叫小祖宗,我有名字哒,小名叫念念,大名叫傅星辰呢。” 是爹爹给她取的。 龙纹茶壶第一次沉默。 “大脑斧,我有名字哦。”念念站在老虎面前,它已经站了起来,就是看上去说话有气无力的。 老虎轻笑,伸出爪子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有名字也是小祖宗,只有小祖宗能进来画里的世界,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做到呢。” “我进来是要虎虎药的。” 吊睛大白虎看到念念身上挂着的龙纹茶壶,龙纹茶壶存在三百年,在吊睛大白虎面前,却像个小辈。 显然这只吊睛大白虎的岁数比他大多了。 龙纹小茶壶第一次说话正经严肃,解释了一番什么叫虎虎药。 大老虎悟了。 “好说好说,小祖宗,你等我啊,我给你颗超级大补丸!” 吊睛大白虎转过身开始在身上搓啊搓的,搓了好一会儿,划破了爪子滴了几滴血进去。 捧着一个比碗口还大的黑药丸递给念念。 别说比碗口还大,这简直比念念的小脑袋都大,念念得靠抱的。 念念:“……这么大的丸子!!!” 小丫头咧嘴笑,开心的像是中了大奖。 这能吃好久了呀。 “拿着吧,以后怕是见不到咯。”白虎眼中满是叹息,又趴在了地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念念蹙起小眉头,“大脑斧,你怎么啦?” 龙纹茶壶:“乖宝,虎前辈生病了,怕是活不长久了。” 声音中透着哀伤,同为古董,彼此之间自然有感知。 念念眼珠子一转,抱着大丸子往前挪了几小步,一手抱着大药丸,一手摸了摸大老虎,“你是不是饿啦?” 大老虎蓦然抬头,眼里闪着泪花。 知心小祖宗啊。 龙纹茶壶:“饿的?” 大老虎蹭了蹭念念的小手,“祖宗,你懂我,真是没想到啊,我都快饿死了。” 念念咧嘴笑了,她知道她知道,因为大脑虎瘦瘦的,娘亲说啦,不吃饭饭才会变成瘦瘦的。 “呐!大鸡腿哦,我最最最亲爱的大鸡腿送你啦!”念念从小空间里拿出林二给她的大鸡腿,她都没来得及吃呢。 吊睛白虎第一次吃到人间的东西,虽然只有一点点,可对于马上饿死的它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念念欢喜的离开了画里的空间,走的时候,还摸了摸大白虎的脑袋。 大白都不想让念念走了,念念在这里,它有大肉吃。 念念走了……哎,等着饿死吧。 林二看到念念抱着一个黑乎乎的超大号的药丸进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是什么药? 这么大个! 堪比这小丫头的脑袋,比大碗都大。 “二舅爷,这是一半的虎虎药,你吃了之后,记得去找爹爹要一根龙须参哟。都吃完你的病病就好啦。” “龙什么?”林二直接忽视眼前这颗黑色大药丸,这卖相,实在是不怎么样。 不过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小丫头说的龙须参。 那东西,傅家能有? 还让他去要,他什么身份,他什么脸面,他能给傅霆舟要出来? 听说去年拍卖行里有一根特别小支的百年龙须参,被人以高价拍走,港城那些大佬排队抢着拍都拍不到。 林二瞧着小丫头认真的小模样,心软了几分,这小丫头还真别说,挺贴心的。 还刻意给他找了颗药,虽然像个泥丸,但小丫头心眼是好的呀。 他这一辈子只有个儿子,也没个女儿,倒是不知道闺女能这么讨人喜欢。 念念继续叮嘱,“二舅爷,从今天起,你要每个月初一十五去那个房间的桌桌上摆烧鸡哦,以后二舅爷就不会得病啦。” “上贡品?念念,我那是书房,没有供奉神像。” “可是大脑斧饿呀,大脑斧吃饱喝足,二舅爷就会健健康康的呢。” 林二愣住,难道这小丫头说的是那副虎图? 那张画,算的上是林家年限最久的古董了,当年他花费了不少精力财力才偶然获得。 “好,念念说供奉,二舅爷就将那幅画供奉起来,每逢初一十五,大酒大肉。” 林二火速将念念送出林家,一边走还一边叮嘱念念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个小秘密,绝对要保密。 沐老收到念念从林二家出来的消息时,沐老惊愕的望着管家,“那小丫头在林大家待了个把小时,喜滋滋的出来了,去林二家待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林二还亲自带着她出来的?” “没错!” “这林二,今晚可是叫嚣的最狠的,就这么轻易的把傅念念送出来了?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可是最了解林二的,虽然大方,但泼皮一个。 那种死不要脸的劲,就连傅霆舟拿他都没辙。 他说不还钱,那肯定是无赖泼皮式的一个子都不还。 “老爷,林二爷把念念小姐送到咱们沐家来了。”下人快步走来。 沐老爷子脸色铁青,“林二来了?” “刚才把念念小姐送到院里后,林二爷就走了。” 沐老:“……” 有种被林二卖了的感觉。 林二走之前,跟念念特意叮嘱了,“念念,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坚强昂,不要哭,受了委屈就跑回傅家,找你爹给你撑腰,二舅爷有点事,先走了哈。” 沐老出了名的凶,教条多,规矩多,简直就是个老古板! 听说沐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除了他自己,无一例外,都被他训哭过。 有一次他小孙子晚上出来夜尿,看见了沐老在院子里喝茶,吓的哭了半夜,第二天直接高烧了,吓的。 不仅脾气凶,长的也凶! 就这,让一个老霸王还钱? 当初傅霆舟直接绕过了沐家,四大家族里,就没来沐家。 呵呵。 念念来了沐家怕是要哭着回家咯。 ------------ 第 168章 我爹爹才不怕你 “念念,快,躲起来,沐家有个凶神,吓的小孩儿哇哇哭。” “乖宝,别进来,这沐家老头不会笑,笑起来比凶起来还可怕。” “乖宝呀,快到我这边来。” “……” 念念站在院子里,左手小包包,背上还背着小书包,眼瞅着院子里的花盆、石桌,还有房檐前面挂着的灯笼,都在跟她说话。 那语气急的,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欺负了一样。 念念往前挪了挪,走到一张圆圆的石桌子前,还没开口说话,沐家老头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念念抬头,“哇!!!” 沐家老头长的高高大大的,身高得有……树那么大。 脸色也有点黑黑的,大眼睛,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一脸凶相。 念念惊呆了,下意识抱紧了小书包,太凶啦,这个爷爷长的又黑又壮又凶! 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念念之前见到的大舅爷二舅爷,那可都是白白胖胖,舔着个大圆肚子的正常人。 龙纹茶壶敲了敲念念,“念念,念念,你是不是吓坏了?你说说话呀。” “水……”念念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 龙纹茶壶抖了抖,小念念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沐老别看上了年纪,身高一米九八! 往那一站,我去!那压迫感,也难怪小乖宝害怕。 沐老盯着院子里,白白胖胖的小丫头,哦不,是小光头,一个不长头发的小胖子,沐老还是第一次见,还真别说,挺新鲜。 就跟个肉丸子似的,哪里都圆溜溜的,莫名有几分可爱。 傅霆舟那个凶巴巴的样子,还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呵,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念念抱着龙纹茶壶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水。 “乖宝,快跑吧!有灯笼姐姐和花盆哥哥都给你开路呢,这姓沐的要是敢拦你,它们该往下掉就往下掉,该往旁边倒就往旁边倒。”龙纹茶壶提议,它第一次见到小丫头害怕时,是她怕黑。 再就是,现在这次。 念念喝完了水,把它放进小包包里,往前走去,站在了沐老面前,“我,傅念念,打钱!” 沐老低下头,一股子压迫感顿时冒了出来,“什么?” 龙纹茶壶恨不得从小包包里跳出来,“念念,你不要命啦,刚才还吓的喝水呢,乖宝他他他真的好凶啊。” 有一种人,站在那,便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感。 沐老就是这样,原因无他,长得凶,老一辈的人说,这种面相,自带凶煞。 “我没有害怕呀。” “你刚才还害怕的喝水了呢。” “我渴了。” 龙纹茶壶:??? 仅仅只是渴了,不是害怕呀。 吓他一跳。 “你让我,打钱?”沐老俯下身,那眼神,更凶了。 念念挺直了腰杆儿,“对,打钱!” 沐老忽然就笑了,“哈哈哈,你让我打钱?上一个让我打钱的,现在都不敢进我沐家大门了。” “谁呀?” “你爹,傅霆舟。”沐老说的神气。 念念叉腰,“哼,我爹爹才不是怕你。” “那是什么?” “奶奶说啦,你是爹爹的老师,爹爹就像敬重奶奶一样敬重你呀。” 沐老眯眼,“你这小丫头倒是会说。这么小一点,知道敬重是什么意思嘛?” “不知道,怎么啦?” 沐老哭笑不得,小丫头说的理直气壮,“当年你爹让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我面前光着屁股蛋子呢,可没有你这小丫头的气势。回去告诉你爹,那笔帐,倒也不是我不想还,只是与他无关,当年我和他父亲是有言在先的。 他借给我钱,让我当你爹的老师,那笔钱,就算是请我当老师的费用了。放在现在来说,已经不是帐了,是人情,早就还清了。” 当年想当沐老门生的在港城排着队。 是傅老爷子亲自出马,想让沐老教傅霆舟。 那个时候,沐家遇到了困难,急需要一笔钱,两人这么一合计,才有了借账以及当老师的事。 沐老承认,他这么多学生里面,就属傅霆舟最聪明,也最有能耐。 能当傅霆舟的老师,他也十分自豪。 只是让他再拿出那么多钱,对沐家来说,是一份不小的打击。 “所以熊爷爷就是不还钱咯?” “什么熊爷爷,我姓沐。”沐老凶神恶煞的,念念不以为然,小脸蛋一撇,“爷爷,我饿啦。” 沐老:“……” “饿了正好回家吃饭去。” “老爷呜呜呜。”一老一小正说着,一个妇人掩面走了过来。 边走边哭,到了廊前,还特意瞅了念念一眼。 看到念念,妇人眼泪掉的更凶了,“女儿,你是我的女儿吗?老爷快看,咱们的女儿回来了。” 妇人似是精神有点问题,一把抱起念念,嚎啕大哭,“女儿,是娘不好弄丢了你,娘不该带你去街上的,呜呜呜,娘好想你,老天!你还活着!!” 沐老皱眉,他老婆这疯病,又犯了? 当年两个人育有一女,三岁那年,沐夫人带着孩子去逛街,一转身的功夫,女儿就不见了。 两人都明白,孩子怕是被人贩子抱走了。 从那之后,沐夫人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了,一直到现在过去了二十多年,他们只收养了一个孩子,再也没有要过亲生的孩子。 沐夫人的病情时好时坏的,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又犯病了。 “奶奶……”眼瞅着念念要说出真相,沐老赶紧给念念使眼色,孩子,嘘,别说话,就当给他夫人一个安慰吧。 真相一旦说出来,他夫人怕是疯的要撞墙。 念念眼珠一转,直接无视沐老,“奶奶,我不是你哒女儿哦,我是念念,我有爹爹娘亲的。” 沐老:“……” 天都塌了! 这丫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呀。 ------------ 第169章 你女儿在哪里 果不其然,就在念念这句话落下后,正抱着她的沐夫人愣愣的看了看沐老,又看向念念。 “不是我的女儿,怎么能不是我的女儿呢呜呜呜,我的女儿啊,是娘不好,把你弄丢了,娘就这来给你赎罪。” 说是迟那时快,沐夫人起身就往墙上撞过去。 “夫人!!!” “娘!” 沐老去拦,但没拦住,幸好赶过来的沐回跑到了墙上,沐夫人这一撞,直接撞在了沐回的肚子上。 沐老吓了一跳,将沐夫人扶住,“夫人,你怎么样,没事吧?撞疼了没有。” 沐夫人揉了揉脑袋,坐在地上,神情有些怔愣,“老爷,我这是怎么了?” 沐夫人看着捂着肚子的沐回,以及神色担忧的沐老,“我是不是又犯病了,我……” 沐夫人满是愧疚,沐老轻叹了口气,将沐夫人扶起来,“夫人你没事了就行。” 沐夫人抹了抹泪,去看沐回,“阿回,你怎么样?” “娘,我没事。”沐回见沐夫人无恙,松了口气。 他自小便知道自己是爹娘抱养回来的孩子,那一年他三岁,生了病,被人牙子抛弃,扔在了郊外自生自灭,小小年纪的他,在草丛里昏迷了过去。 而那时,娘因为一年前弄丢了自己的女儿得了病,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找妹妹,结果遇见了草丛里奄奄一息的他。 娘抱着他不撒手,疯病竟然好了,后来娘跟爹商议之下,将他带回了沐家认作儿子。 他的名字是娘亲自取的,是想要妹妹回家的寓意。 他很感激爹娘救了他的命,还把他养大,这份恩情,是他一辈子都还不了的。 这场慌乱,让沐老心里腾腾,不过心中也有个疑问,以往夫人犯病,短则三五日,长则十来天。 这次竟然个把时辰就恢复神智了,还真是头一次这么快。 总归夫人没事了就行。 他看向一旁乖乖站着的念念,“小丫头,我们家这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忙着呢,没空还钱,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家。” 念念扯了扯沐老的衣角,“我饿啦!饿饿饿!” 念念是真的饿了,她本来想吃点煞气填填肚子的,可这个沐家,一眼望过去,干净的不行,一点煞气都没有。 念念没辙,只能吃饭。 “老爷,这小丫头是……” “傅霆舟的女儿,念念。” 沐夫人瞧着小丫头白白胖胖的一团,很是欢喜,她笑着上前:“念念,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念念眼都亮了,“大鸡腿,超级大哒大鸡腿~” “好好好,你等着奶奶哈,奶奶给你做去。” 沐夫人欢喜的走了出去,沐老心有所悟,自失去女儿后,夫人只要看到小女孩都会很欢喜,怕是想到了当年的女儿。 “愁死了愁死了,哎呀,我知道沐夫人的女儿在哪。” 念念刚在毯子上坐好,就听到屋内响起一道深沉的声音。 她转头看到了厅内右边墙壁上挂着一个老钟。 老钟滴滴当当的正在摇晃。 念念爬起来,站在老钟下面,老钟挂的太高,念念只能仰着小脑袋。 沐老瞧见小丫头一直盯着老钟看,走过来,挡在小丫头面前,“吃饱喝足就走人哈。” 念念的心思没在沐老身上,歪着脑袋瞅着老钟。 “钟爷爷,你说的女儿在哪里呀?” “我知道我知道,我告诉你……” “你这小丫头巴望什么呢?”沐老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念念拎远了些。 念念眨巴了几下眼,“爷爷,我知道你女儿在哪里哟。” “哈哈哈。”出乎意料的,沐老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今年已经有十八个人对我说这句话了。你不知道,今年是最少的,我女儿丢的那一年,沐家门口排着队的来说这句话,一天就有一百号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 “因为赏金,你和她们是一样的,她们是为了赏金,你是为了要账,都是为了钱。你觉得你说这句话,我会信?” 念念听懂了,“爷爷不相信我说的话呀。” “那肯定是不可能相信的。” 念念低下头,“那好叭,那我不跟爷爷说惹。” “念念,烤鸡腿来咯!还有烤红薯,烤板栗。” 念念看着上了桌的饭饭,她很喜欢吃烤的东西。 沐夫人神秘兮兮的端来一盘肉串,“念念,这是烤羊肉串,可好吃了,是奶奶家乡那边的特产,奶奶做这个可厉害辣,你尝尝。” 念念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谢谢奶奶。” “真乖。”沐夫人望着念念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她的女儿就是这么小就丢了,不知道饿肚子有没有东西吃。 沐老将沐夫人拉到一旁,“夫人,待会等小丫头吃饱喝足,我是要把她送走的,到时候,你别闹哈。” “为什么要送走?” “她是傅家的孩子,不是沐家的,肯定要送回去,而且你不知道,这小丫头今天来是帮着傅霆舟来要账的,多留小丫头一会儿,就多一分麻烦。还是早早送走的好。” 沐夫人看一眼正乖乖撸串的念念,“可是她真的好乖啊。” “乖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老爷,要不让这孩子多在沐家待一会儿吧,我看见她就跟看见欢欢一样。” 她女儿丢的那一年,也是这么冷的天,沐夫人不能想,一想就心碎。 这些年,不犯病的时候,沐夫人尽可能的多做一些善事,从不间断,自己积德,只想让丢了的女儿能吃饱饭,多一分健康。 “夫人啊,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想开点吧,也许咱们跟欢欢没有缘分。”沐老这句话都劝了多少年,但无济于事。 “可她是从我手里丢的,是我把她弄丢了,我……” 沐夫人的这份愧疚,无人能理解,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罪人,亲手把孩子推进了火坑,是她自己的责任,没把孩子看好,这件事在她心里已经成了一个死结,她走不出来。 “阿回,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沐老看到厅内的沐回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外走。 ------------ 第170 章 这个姐姐会打架 沐回皱了皱眉,“爹娘,我出去一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沐回蹙眉,想了想,“爹娘,我不能再瞒你们了。” 沐老:“到底什么事?” “刚才管家来报,说是看到西元在街上了,我想去找她问清楚。” “纪西元?”沐老和沐老夫人诧异,十天前,他们见过纪西元,是沐回领回来的意中人,那天几个人一起吃了饭,沐老夫人对纪西元的印象还不错,虽然那姑娘家世不好,但姑娘清清白白的,性子也不错。 只是后来,沐夫人就发病了,等她清醒,已经过去十天了。 “爹娘,西元她无父无母,在港城没有亲人,当初是我带着她来港城的,那会我骗了她,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想到西元来了沐家后,便提出了与我拒绝往来的要求。我想亲自找她说清楚。” “你这孩子,怎么能骗人家小姑娘呢。”沐老都无语了。 沐回低着头,他当时也是脑子糊涂了。 纪西元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她不是个攀附权势豪门富贵的人,当初在北城相识,两人本就是偶然。 沐回喜欢纪西元,并非一时兴起,她是个好姑娘,追求她的人不在少数。 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进豪门之家。 沐家在港城地位不小,沐回当时只想多接近纪西元,就编了一个谎言,说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本来打算见过父母之后和纪西元认错坦白,但纪西元没给他这个机会。 在沐家吃完饭就溜了。 后来母亲犯病,沐回一边忙着家里,一边派人在港城找纪西元,他不能让纪西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跑了。 他必须要跟纪西元认错说清楚。 好在刚才下人来报,终于找到西元的下落了。 “我滴个老天奶,大事不好了!” 念念正埋头啃着烤鸡腿,吃的嘛嘛香,门上挂着的灯笼就开始摇摇晃晃的。 “灯笼姐姐,出什么事啦?” “纪西元,那个纪西元在街上遇见了三个小混混,把她堵起来了,准备对她欲行不轨之事。” “大哥哥。”念念扯了扯沐回的衣角。 沐回低头一看,小丫头吃的满嘴流油,手里正抱着一个啃的坑坑洼洼的大鸡腿正抬头看着他。 “大姐姐被小混混围住啦。” 沐回:? “什么?” “对哒对哒,我知道,那几个混混还准备对大姐姐嗯……用鬼吓她。” 沐回:不轨之事!!! 沐回噌一下就跑了。 摇摇晃晃的灯笼松了口气,“念宝,你真棒啊,传话这么厉害。” 被夸奖的念念,又吭哧吭哧多啃了两口鸡腿。 一大根鸡腿,小丫头啃完之后,抱着小茶壶敦敦喝水。 吃饱喝足后,小丫头美的眼里冒着星星。 沐老和沐夫人正发愁呢,也不知道沐回一个人去找纪西元行不行。 人家一个女子,听了男子的话,孤身一人来见男方家长,本以为是个普通人家,结果这般豪门大户,可不把人家小姑娘吓坏。 若是那拜金女,便也罢了。 可沐夫人看人极准,别看与纪西元才见过一面,吃过一顿饭,这人的言行举止是骗不了人的。 虽说纪西元的家世不好,但这姑娘好就行。 他们家阿回娶的是媳妇儿,也不是娶的媳妇儿的家世。 沐夫人在这方面还是挺开明的,尊重沐回的意见。 这边沐夫人正在担心,那边沐老瞧着吃饱喝足的小丫头,寻思着,这丫头咋还不走。 须臾,沐回风风火火的将纪西元带回了沐家。 “爹娘,我们回来了。” 沐老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沐夫人走上前,上下打量着纪西元。 纪西元长的瘦瘦小小的,皮肤很白,比沐回小了两岁。 “听说纪姑娘在街上遇见小混混了,纪姑娘没事吧。” 纪西元摇头,“沐夫人,我没事,那些小混混已经被我打跑了。” 发觉不妥,纪西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抱歉沐夫人,我那个……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几招功夫,所以我……” 沐夫人轻笑,“纪姑娘性格很好,我很喜欢。” “啊?”纪西元有些愕然。 “听阿回说,纪姑娘从小无父无母,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嗯。”纪西元点头。 “我能问一下纪姑娘为何不愿意和阿回交往吗?” 纪西元脸色一囧,没想到沐夫人会这样问,看着身边的沐回,纪西元脸色正了正,如实道:“沐夫人,这源于我个人的原因,跟沐回没关系,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实不相瞒,我爷爷是被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子活活打死的,奶奶为此病倒在床,摊了半年喝药去世,临终前曾特意嘱咐我,要安守本分,认清现实。 我也并非仇富,也知道并非所有大户人家都会仗势欺人,只是这件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影响。 再者,我也自知我的家世确实配不上沐回。我离开沐家,不全是因为沐回对我隐瞒身份,我能理解沐回是想带回见见沐夫人和沐老爷,只是我……过不去心里这关。” 沐夫人仔细观察过纪西元的手,跟其他家族千金不一样,纪西元的手很粗糙,定是常年干农活所致。 这孩子,不拜金不势力,性格直率不做作,若是阿回能娶了这姑娘,何尝不是沐家的福气呢。 “阿回,娘帮你问清楚了,接下来能不能追回纪姑娘,就看你的本事了。”沐夫人给沐回使了个眼色,从小到大,这是沐回第一次满心欢喜的带一个姑娘回来。 虽然她喜欢纪西元,但感情这事,毕竟是他们小年轻的事,身为长辈,她也不方便多插手。 “西元,跟我来。”沐回拉着纪西元往外走,到了院子里,沐回看着对面难得安静下来的小姑娘。 “纪西元,我问你,如果我不是豪门大户的儿子,你会不会喜欢我?” 纪西元:? “嗯?” 念念眼巴巴的望着纪西元的背影,哇,这个姐姐好厉害呀,会打架耶! “奶奶,我告诉你一件大大的好事哦!” ------------ 第171章 好好待在我身边 沐夫人一听有喜事,本来就心情美滋滋的,这下更是高兴极了,“小念念,什么大喜事?” “就是奶奶哒女……唔唔唔。” 奶奶丢了的女儿就是会打架的大姐姐呀! 这可是钟表爷爷告诉她的呢。 灯笼姐姐也知道。 沐老一只大手直接捂住念念,将她掐腰一抱,放在桌子上。 沐老捂着念念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丫头,不能胡说。” 他夫人的疯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提起失踪女儿的事,夫人估计又得疯。 沐回正在处理自己的感情事,家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沐老可不想看见自己夫人再发疯。 念念扒拉开沐老的手,“我才没有胡嗦。” 沐老翻了个白眼,自然是不信的。 “老爷,你在那嘀嘀咕咕的和小丫头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看小丫头饿了,给她颗糖豆吃。” 念念切了一声,“爷爷,你待会不要哭哦。是你不让念念说哒。” 沐老嗤笑一声,“我哭?小丫头,你怕是不知道,我这凶名在外,晚上出去不打伞,都能吓哭小孩子。” 去年沐家旁支带着小孙子来沐家玩,大晚上见了他这个大爷爷,哭了整整一夜,直到现在,那孩子都不敢再来沐家。 就说秦家那唯一的小孙子,叫什么来着,哦,秦景修,也曾被他吓的哇哇大哭。 就只有傅念念没哭。 “奶奶,是爷爷不让我说哦。”念念瞥了沐老一眼,哼了哼。 沐夫人瞪着沐老,“你别吓唬小丫头,吓哭了我可饶不了你。” “我不吓她了,我把她送走。”沐老拉着小丫头要往外走。 念念扬着小脸,“我不揍,我就不走。” “你这孩子……” 噗通! 沐老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真是邪门了,好端端还给摔了一跤。” 这下是真送不成这小丫头回去了。 沐夫人当即将沐老扶起来,别看沐老年纪大,沐家谁都知道沐老最爱做运动,那体格壮的跟头牛似的。 院子的梧桐树下,沐回正在跟纪西元解释,丝毫不知厅内发生的情况。 纪西元还在发懵。 沐回望着纪西元,看出她的为难,沐回垂眸轻呵了一声,“西元,如果你在顾虑家世身份的问题,那,大可不必,你想多了。” “哪是想多了呢,沐回,这是事实。没来港城时,我不知道你家有多强,来了之后,我亲眼看到了,这几天我在港城待着,更是了解了很多。 你的家世不是我这个乡下出来的女子能高攀的上的。 沐回,我不是不信你,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时候,什么情话都能说出来。这往后的时光还长着呢,人嘛,都是有可能会改变的。 豪门大家族难不保会娶好几个姨娘,别看我出身乡野,但我确实接受不了跟别人共侍一夫。 当然,这只是个概率问题,但身在豪门望族,这个概率很大,说实话,我不想找这个麻烦事。 咱们俩都年轻,想开点,以后好女子多的是,你会遇见比我更合适的。” “纪西元,你倒是想的通透!”沐回拧眉,语气有几分吃味。 这女人,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说断绝往来就断绝往来。 “纪西元,你就真这么舍得?” 纪西元耸了耸肩,“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何必一棵树上吊死,我……” 砰! 沐回将她抵在树干上,高大的身影欺近她。 纪西元吓的心脏噗通噗通跳,脸色瞬间窜上一抹绯红,“你你你……沐回,你别乱来啊,这可是在你家,伯父伯母都看着呢,你离我远点!” 沐回凑近她耳边,声音略显嘶哑,“元元,如果我告诉你,我才是那个野孩子呢?” 纪西元愣住,“什么?” “我不是沐家的亲生孩子,爹娘在我三岁那边从田里将我抱回来的,你别看轻自己,我也不是多高贵的人。元元,身世代表不了什么,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豪门望族里的纨绔子弟。” 纪西元猛然想到刚才沐回说的那句,如果我不是豪门望族的大少爷,你会不会喜欢我。 她没想到,沐回就这样轻松的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她了。 抱养的? 抱养的怎么了,沐回身上好像天生有一种襟贵的气质,不像她,有种乡野气息。 不过纪西元从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家世背景是她选择不了的,但往后人生的路怎么走,她可以自己选择呀。 “纪西元,我并不觉得出身乡野有什么不好,身份成不了我们在一起的障碍。如果你不喜欢待在这里,我可以跟你回北城生活。只是往后我会分出一部分精力,没办法天天待在北城,爹和娘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但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安排好,不让你为难。” “沐回,要不,咱们再多考虑考虑?你看,你还年轻,说不定以后能遇见比我……” “不会遇见了,我再也遇不见第二个纪西元了。” “沐回,你怎么就这么犟呢,我有什么好啊,你偏吊死在我这一颗树上。” 沐回苦笑,“说不出来哪里好,反正就是喜欢。” 这是他的真心话。 “沐回,是不是因为你大少爷的身边都是上赶着喜欢你的,突然遇见个我这么一身反骨,不顺着你的,你觉得我很特别,有了征服欲,这才喜欢我的?” 沐回汗颜,“你真把我当成花花公子了?” “可你就是啊,大少爷。” 沐回盯着纪西元,认真道:“纪西元,抛却身份家世不谈,我想听你一句真心话,你心里有没有我?如果你说没有,可以,我尊重你的想法,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纪西元目光凝住,张了张口,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没有吗? 怎么会没有呢。 如果不谈身份家世,她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沐回突然勾唇轻笑,将纪西元拥入怀里,“纪西元,我懂了。纪西元,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待在我身边。” 纪西元贴着他的胸口,不知怎的,鼻子就酸了,眼眶红红的。 “沐回,你要想好,以后带我出去,我可能没有其他千金小姐夫人那么优雅,你可能会很丢脸,那个时候,如果你觉得为难,请一定告诉我。” ------------ 第172章 抢亲 若她的存在让沐回为难,只要沐回亲自对她说出口,她会主动离开。 她从不介意自己出身乡野,可如果她的出身成为沐回的包袱,她会自己解决。 “好。”沐回一口应下。 不会有那一天。 没有人生来就尊贵,同样,也没人生来就低人一等。 他喜欢纪西元,跟她的身份家世无关,他喜欢的只是纪西元这个人。 他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让她待在自己身边,那他就会好好护着她。 沐回拉着纪西元重新回到厅内。 沐夫人见此,明白一切,看着两个人十指紧扣的一幕,沐夫人高兴的咧嘴笑,冲纪西元招了招手,“孩子,快过来。” 纪西元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上前,恭恭敬敬给沐夫人弯腰行了个礼,“伯母。” 沐夫人拉过纪西元的手,瞧着这姑娘是愈发的喜欢,“伯母以后叫你元元吧?” “嗯。” “元元,你就暂时在沐家住下吧,等过几天,你适应些了,伯母再带人和聘礼亲自去北城给你下聘去。” 纪西元连忙摇头,“伯母,不必那么麻烦了,我家里……没有人了。” 沐夫人有些心疼,“抱歉啊,虽然就剩下你自己了,也不能委屈了你,聘礼还是要有的,这样,到时候让沐回安排好,你放心,你孤身一人愿意嫁给沐回,我们一定像待亲生女儿一样待你。 如果沐回往后让你受了委屈,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纪西元点点头,“伯母,若沐回真的欺负了我,我自己能解决,他可打不过我。” 沐夫人笑出声,“好好好,真好呀。” 沐夫人看着纪西元,思绪不由飘远,“若是我那女儿活着,也该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嗐。” “伯母,您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 念念坐在桌子上,晃着腿,嘴巴里啃着棒棒糖。 “就是亲生女儿呀。” 沐老在旁边看着,只听到‘女儿’两个字,他发愁的看向念念,这小丫头比他老婆还急,天天念叨着他女儿。 “爷爷,还钱!” “你还记着这事呢?” “记着呢记着呢,这是爹爹给我的任务。不过爷爷,我今天吃了你的糖果,等你还了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呀,我可以不让你哭哦。” “小丫头还学会讨价还价了,我们沐家呀,可没有秘密,爷爷更不会哭,所以这钱的事呢,小丫头还是死了这份心吧。走,我这就把你送回去,要不,你去赵家要吧。那赵家,可是个大户人家,赵斯宇比爷爷好说话,你肯定能骗过他。” 念念不高兴了,瞪着眼,“念念不是小骗子,念念没有骗人,念念说了爷爷会哭,爷爷肯定会哭的,还是那种哇哇大哭。爷爷不听话!” 沐老笑眯眯的,眼睛都要笑没了。 “笑死我啦哈哈哈。”老钟表哐哐开始敲钟,一边敲一边笑,“念念,沐家主但凡听点你的话,他就知道他女儿在哪了,到时候沐夫人的疯病直接不药而愈,你看着吧,待会沐家主哭的比你还大声。” 念念狂点小脑袋,“对对对。” “抢亲的来了!” 念念左右看看,“谁抢亲?” “沐老二家的宝贝闺女啊,就是沐回二叔的女儿沐嫣然,管沐回叫哥哥的。那沐嫣然打小就喜欢沐回,缠着沐老二将这件事跟沐老说了,想着过两年等两个孩子都稳定下来之后结婚呢。 毕竟沐回是抱养的这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反正没有血缘关系,不如亲上加亲,沐老二大力赞同沐嫣然嫁给沐回。 刚才沐嫣然回到家就听说了沐回这几天从北城带回来了一个女子的事,这会沐嫣然已经带着她爹沐老二找上门来了。纪西元惨咯! 念宝,你是不知道,那个沐嫣然出了名的刁蛮跋扈,蛮不讲理。”老钟边说边叹息。 门口的俩灯笼晃了晃。 房内的花瓶都站直溜了。 一群古董准备看好戏。 它们最喜欢看这样的热闹了,抢亲诶,它们以前都没在沐家见过呢。 念念感知到小古董们的激情,小丫头眨眨眼,继续扯面前的沐老衣角,“爷爷,你快过来,我跟你说,你的女儿要……” 被人欺负啦! “大哥,你看我带着谁来了。”沐老二身边跟着沐嫣然,身后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媒婆。 那媒婆穿的花红柳绿的,头戴一朵大红花,走起路来大屁股一扭一扭的,活脱脱像是花楼里出来的老鸨。 厅内和谐的气氛,因为沐老二一家的出现,直接被打破。 “沐回哥哥。”沐嫣然娇羞的看向沐回。 沐回皱眉,“这是?” 沐老二一脸笑意,“沐回啊,今个我来是想和你爹娘谈谈你和嫣然的婚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你和嫣然从小一起长大,虽说以兄妹相称,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你也知道的,二叔特别欣赏你,想让你当我的女婿!” 沐回脸色一沉。 纪西元站在厅内一角,听明白了,沐家二叔这是帮自己闺女来向沐回说亲的。 沐夫人发觉不妥,下意识将纪西元拉到自己身边。 沐嫣然正在欣喜,却一眼瞧见纪西元,“沐回哥,你家里有客人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女子,沐嫣然就有点不大喜欢。 几天前,听说沐回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乡野村妇,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 “纪西元,我未婚妻。”沐回拉住纪西元的手,向大家伙介绍。 刚坐下的沐老二‘噌’的站了起来,“什么?沐回,你说她是谁?” 沐回神色认真,“二叔,纪西元是我未婚妻。” “瞎说,你什么时候订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沐回:“二叔,很不巧,你来之前刚订的。” ------------ 第173章 想娶谁就娶谁 “沐回,你开什么玩笑。”沐老二完全不信。 “沐回哥哥,你是不是专门找了个人测试我啊,沐回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义,还用得着在外面找一个人测试吗。”沐嫣然有些不高兴。 “大哥,大嫂,你看沐回这小子也真是的,平日里看着稳重,怎么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我这好歹还是带着媒人来的,让外人看笑话吗这不是,你们也不管管。” 沐老还未开口,沐夫人便径自说道:“二弟,你也说了,沐回性子向来稳重,不会做那些出格的事。” 沐老二登时就呆住了,“啥意思啊?” 沐夫人:“意思就是,沐回与纪姑娘,确实刚订婚。” 砰! 沐老二拍桌而起。 话还没说,沐老脸色一沉,“老二,你什么意思,敢跟你大嫂拍桌子了!” 沐老二气冲冲的,“大哥,我这不是生气吗,沐回是我们家嫣然早就看好的人,当初咱们也说好了,等再过两年,就让嫣然嫁给沐回,现在两个人年纪也都到了婚配年龄,怎么好端端的,沐回这就跟别人订婚了。” “沐回早已是成年人,他要跟谁订婚,自然是由他自己做主,我们当父母的都没说什么,你这个当二叔的在旁边叫什么?”沐老脸色沉沉。 沐老二气的不行,他特别欣赏沐回,又是打小看着沐回长大的,自然知晓沐回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不是大哥的亲生儿子,可沐回为人正直,秉性纯良,做事又十分稳重,再加上长的帅。 简直哪哪都对他的胃口,要说让沐回当他的女婿,他绝对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眼瞅着自己的好女婿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骗走了,沐老二心里别提有多急了。 “大伯,我爹也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着急的,大伯,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今天不该拉着我爹来大伯家,大伯要怪就怪我吧。”沐嫣然眼看情势不对,忙上前打圆场。 沐嫣然一出来,沐老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这些年,因为他们老俩丢失了女儿,导致夫人看到女孩儿就很喜欢。 女儿丢的第二年,嫣然出生了。 当时疯了一年的沐夫人,因为看到了小小的沐嫣然,病情竟然奇异的好了起来。 所有人都说沐嫣然是带着福气来的,沐老为此也很疼爱这个侄女,再加上沐嫣然平日里惯会说话,哄的他和夫人都很高兴。 可以说,他们夫妻俩是真的有把沐嫣然当成女儿看待的。 “嫣然啊,伯父也不想对你说重话,只是今天这事……” 沐老二:“大哥,嫣然说的对,今天这事怪我,我们来的太匆忙了,没提前给你和沐回说一声,刚才我也是脾气太急了没忍住,大哥大嫂,我给你们道个歉。” 沐老摆摆手。 沐夫人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念念瞧着一大家子在那叭叭的说,小丫头乐了。 咯咯笑出声。 众人往小丫头这一瞧,沐老二当时就懵了,“这咋还有个小孩儿。我们都搁这说大事呢,你这小孩儿笑的真是不客气。” 沐夫人严肃道:“二弟,你好好说话,那可是傅六小姐。” 沐老二愕然,港城只有一个姓傅的,傅霆舟,又是个千金小姐,这莫不是傅霆舟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 “小丫头,你笑什么呢?”沐老二惯会察言观色,当下说话就客气了,傅霆舟,他可惹不起。 “看大戏咯,一个是红脸,一个是白脸,嘻嘻。”念念捂着嘴乐的晃腿。 “你这丫头!”沐老二想发怒,却不敢,只得气的不再看念念。 念念切了一声,“茶茶哥哥,我说的对叭!” 龙纹茶壶:“对!这个沐老二,自私自利,他们都不敢对沐老二这样说话,念念你厉害,你敢这样当面说他。” 媒人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插上话,媒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走人。 这沐家如今的情况,显然是沐家大少爷根本不想和嫣然小姐结亲,她在这待着,也落不着好。 沐老二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看着沐回和纪西元十指相扣的手只觉得碍眼,替他女儿委屈,当下沐老二直言:“沐回,这样吧,你说你订婚了那就算订婚了吧,反正你订一个也是订,订两个也是订,你索性今天和嫣然也一块订了得了。” 沐回脸色登时就变了。 沐嫣然想说话,却被沐老二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是亲爹,他当然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女儿撑腰。 “不……”可能。 沐回还没开口,沐老二打断他,“沐回,我今天是诚心带着嫣然来给你说亲的,二叔从小到大可没说过你什么,今天这亲事,你必须得答应二叔。你想娶这个野丫头你就娶,但她只能是姨娘,嫣然才是你的正妻。” 沐老二说完看向沐老和沐夫人,“大哥大嫂,当弟弟的今天说这话不过份吧?再怎么说,我也是沐回的二叔,我一个长辈,都差给沐回说好听的来娶我女儿了,大哥大嫂不会让嫣然受这样的委屈的吧。” 沐老拧眉,没吱声。 沐回娶两房夫人,也不是不行。 只是以他对儿子的了解,沐回绝对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沐夫人直言:“二弟,年轻人的事,我和你大哥都不插手了,你也就别插手了。” “大嫂的意思是……” “这是沐回的终身大事,沐回想娶谁就娶谁,沐回想娶一个就娶一个,想娶两个就娶两个,难不成我们当父母的,还强迫沐回娶亲不成?” 沐老二脸色极其难看,“大嫂,你这话不是明显偏袒沐回吗。” “他是我儿子,我不偏袒他我偏袒你,你觉得合适吗?” 沐老二:“……可是大嫂,你看看嫣然,嫣然是真心喜欢沐回的,如果你不好好管管沐回,你让嫣然以后怎么办?” 嫣然从小可是最得大嫂欢心了。 他不信,大嫂真会放着自己的亲侄女不娶,去让沐回娶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 ------------ 第174 章 亲生女儿 他家嫣然可是沐家的千金大小姐! 他可不相信大哥大嫂这么糊涂。 沐夫人神情略显不悦,“二弟,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知道嫣然喜欢沐回,可嫣然喜欢沐回,我就一定要让沐回娶嫣然吗?这件事,最大的当事人,不是我,而是沐回。要娶亲的人也是沐回,同不同意娶嫣然的还是沐回,沐回是个人,又不是个物件,他心里什么主意,我这个当娘的,完全尊重他的主意。 二弟啊,你想让我帮着嫣然跟沐回说和说和,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 沐夫人摆明了一副,我儿子想怎样就怎样的架势。 沐老二都无语了。 不是吧。 他大嫂是不是疯病得的时间太长了,咋都不偏向嫣然了呢。 “老二,你也别说了,这件事沐回做主,你再多说,可就别怪大哥生气了。” 沐老沉着脸。 念念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就近端来了一盘瓜子,嗑瓜子看大戏。 “笨蛋哦!” 亲生女儿就在眼前,待会沐爷爷哭都没地哭哟。 沐老二一看沐老和沐夫人都不说话了,气的拂袖,“沐回,二叔刚才的提议怎么样?两个一起订!” “不可能。” 沐老二:“?” “你就真……”眼瞅着大哥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沐老二硬是忍下心气说道:“好好好,我们大人不参与你们的事,这样,你也大了,你自己和嫣然说。” 沐老二转身拍了拍嫣然的肩膀,“闺女,你好好跟沐回说,你大伯和伯母可都看着呢,沐回不敢欺负你,欺负你我也不算他。” 三个大人都坐下不语。 媒人在一旁站着都傻了。 她今天是来说亲的吧,怎么像是来看戏的,而且她这个人在沐家显得格格不入啊。 好想溜啊。 从始至终,沐回都没松开纪西元的手。 沐嫣然全程将一切看在眼里,“沐回哥哥……” “嫣然,我与你只有兄妹之情,我不会娶你,我想娶的只有纪西元一人,如果你还不清楚的话,我可以再跟你说一遍。” 沐嫣然因为愤怒,脸颊窜上一抹嫣红,“沐回哥,可是我们小时候说好的,等我长大,你来娶我。” “这话不是我说的。” 沐嫣然:?? 好像是她说的。 但无论怎么着吧,那都是他们小时候的约定,怎么长大了,沐回就反悔了呢。 沐嫣然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纪西元,这个人,明明出身乡野,可却没长着一张乡野村姑的脸。 “纪姑娘好本事呀。” 一直默不作声的纪西元:? 抬眸看向沐嫣然,“沐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真没想到,我沐嫣然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明目张胆攀高枝儿的。” 沐夫人刚要开口,沐回便率先将纪西元护在身后,“沐嫣然,我刚才说的是不是还不够清楚?” 沐嫣然本来就火大,眼下看到她不过说了纪西元一句,沐回就开始帮纪西元出头,沐嫣然又气又委屈,说着说着就掉了泪,“沐回,我听的够清楚了,你不就是不喜欢我嘛,你喜欢这个乡下来的野女人。 我刚才也没说错啊,纪西元就是攀高枝儿啊,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敢出现在沐家,沐回哥,你别被她骗了,我看她就是故意使了手段引你上钩的。” “沐嫣然!”沐回温怒。 纪西元向前一步,拍了拍沐回的手背,她可以自己解决。 “沐姑娘口口声声拿我家世背景说事,的确,我没家世没背景,我没有这些就证明我是个攀附权势的人了?我是不是这样的人,我跟沐姑娘说不着。你爱怎么看我就怎么看,嘴长在你身上,你想说什么是你的事。 可沐姑娘,容我提醒你一句,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现在还能忍,等哪一天我要是忍不住了,我可是会揍人的。” “你……你也太凶了!沐回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么泼辣的女人,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如果我是你,我都没脸跟在沐回身边,带你这样的人出门,纪姑娘是真不在乎会给沐回丢脸吗。” 纪西元失笑出声,“沐姑娘是要我学你这样,咄咄逼人,张牙舞爪吗?还有,沐回丢不丢脸,他自可以跟我说,若他觉得丢脸,我自请离开,可若是沐回从不跟我说这些,那我也不会因为沐姑娘的出现而离开他。” “好一个不会离开他,简直就是不要脸!你的家教就是这样公然抢别人的青梅竹马吗,乡野村姑一个,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沐嫣然,道歉!”沐回薄唇轻启,怒斥。 沐嫣然倔强的抬头,“想让我给这个贱人道歉,绝对不……啊!好痛!” 沐回攥住沐嫣然的手腕,神色冷寒,“给纪西元道歉!” “沐回,你弄疼我了!” “沐回,你这是干什么?放开嫣然!”沐老二冲过来,将沐嫣然拽到自己身后,“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沐回,她是你妹妹,你脑子糊涂了你,竟然为了一个野丫头,这么欺负嫣然!” 沐嫣然大抵是有了亲爹护着,顿时气焰嚣张起来,“纪西元,你就是一个登不得台面的野丫头,现在你还年轻,沐回喜欢你,等再过几年你没了这张脸,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看沐回哥哥还会不会要你!” 沐夫人豁然站了起来,这嫣然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奶奶不气不气嗷!”念念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摇头,“奶奶,我偷偷告诉你哦,大姐姐的家世背景可是比凶姐姐还厉害哦。” 沐夫人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差点没被气坏,“念念,这话怎么说?” 难道纪西元还对他们撒了谎不成。 可她瞧着纪姑娘是个实诚的孩子,不像是那种撒谎成精的人。 念念往桌子上挪了挪小屁股,凑近沐夫人,“奶奶,大姐姐就是你哒亲生女儿呀。沐回哥哥是大少爷,那大姐姐就是大小姐咯!凶姐姐还要管大姐姐叫姐姐呢,大姐姐才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呢。” ------------ 第175章 大小姐 ‘啪’ 沐夫人手中的茶杯应声掉落。 她惊恐的望着桌子上这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小丫头刚才说那句话,就像是在说一件家常便饭,边说边啃着糖果吃,那悠闲的小模样,丝毫不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大事。 是了。 这件事对她来说,如遭晴天霹雳。 沐老听到这道声音,朝沐夫人望过来,见她神色慌张,沐老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夫人疯病又犯了,忙走上前,“夫人,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今天这事你就先别管了。” 沐夫人仿若没有听到沐老的话,激动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于小念念的话,她竟从未有过怀疑。 “念念,你刚刚说谁是奶奶的亲生女儿?” “会打架的大姐姐呀,超厉害哒!” 沐夫人破涕为笑,眼泪一下就掉了。 是纪西元,是纪西元! “夫人,这孩子说什么呢?” “西元,西元是咱们的亲生女儿,老爷,你听到了吗。”沐夫人激动的握着沐老的手。 沐老人都傻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可就在沐老都信以为真时,他看到了小念念,拍了拍沐夫人的手,“夫人啊,一个小孩子的话,你别信啊,她今天都说了好几次这个事了,你忘了这几年,一直都有人为了要钱的事说这件事呢,咱们沐家来的人还少吗。” 沐老不信。 “我信,我相信念念的话,老爷,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说西元在街上遇见了混混,是真事。她都没有出去,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沐老忽然想起这件事,觉得自家夫人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要不是念念说纪西元在街上遇见了小混混,沐回还无法找到纪西元呢。 可念念明明没出门,所以,她说的话是真的? 沐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色腾地就白了。 要是这小丫头说的话是真的,那她刚才说,我知道你的亲生女儿在哪,这句话是真的?? 沐老:“……” 我的天啊! 沐夫人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纪西元身上,根本没注意沐老现在的脸色是白的还是青的。 沐老惊恐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沐老二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沐夫人看着厅内站在沐回身边的少女,那道背影,十分瘦弱。 沐嫣然还在那不依不饶的哭闹着,嘴里不满的对沐老二说,“爹,纪西元就是个孤儿,论家世背景,我有哪一点比不过她呜呜呜。” 纪西元在听到‘孤儿’两个字的时候,手变的冰凉。 沐回轻轻握住她的手,纪西元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谁说纪西元是个孤儿。”沐夫人将泪抹干净,走向纪西元。 沐嫣然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满的看向沐夫人,“伯母,我也没说错呀,我可听说了,这个纪西元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连亲爹亲娘都不要的孩子,伯母,万一她是个灾星……” “住嘴!” 啪! 沐夫人一巴掌甩在沐嫣然脸上,沐嫣然瞬间愣住,都不会哭了。 “伯母,你干什么打我?” 纪西元和沐回也都惊呆了。 她母亲向来是好脾气,从没打过人,而且母亲对嫣然视作亲女。 “打你,嫣然,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对你可谓是疼爱有加,之前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有礼貌的乖乖女,你平常耍小性子我不说什么,可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这么刻薄无礼。纪西元无父无母就该任由你这般辱骂欺负? 再者,谁说纪西元是个孤儿的,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沐家的大小姐!” “什、什么?”沐嫣然瞳孔骤然一缩。 纪西元都懵了。 噌的看向沐夫人。 沐回无一例外也跟着僵在原地。 “亲、亲生女儿?”反应过来的沐老二顿时拔高了声音,就像是见了鬼。 沐嫣然才是他们两家的宝贝疙瘩啊,怎么忽然之间又冒出来了一个亲生女儿。 大哥的亲生女儿在三岁那年不是被大嫂弄丢了吗,这都过去快二十年了,那孩子竟然还活着。 不止活着,还是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 沐夫人小心翼翼的看向纪西元,此刻的纪西元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有人突然抱住了她。 “孩子,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娘的心头肉啊。” 沐夫人本来生怕吓到了纪西元,她一直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抱住纪西元的这一刻,沐夫人再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了。 她的手紧紧抱着纪西元,生怕下一秒纪西元会跑了似的。 沐夫人甚至不敢大声哭出来,因为压抑的情绪,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纪西元任由沐夫人这般抱着,缓缓回过神,“我是……沐家的孩子?沐夫人,您先别激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港城人,我来自北城。” 相较于沐夫人的激动,纪西元显得比较理智。 她也是今天才从沐回口中得知,沐回小时候有个妹妹,但是因为意外丢了。 可这个‘妹妹’怎么突然变成她了啊。 “不会认错的,绝对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女儿。” “沐夫人,要不这件事还是再仔细的查查吧,这……” 这事来的有点猝不及防。 “元元,这个……”沐夫人看到纪西元脖子里戴着的红绳。 纪西元将吊坠拿出来,“沐夫人是说这个吗?这是一块月牙玉佩,我奶奶说,这是捡到我的时候,随身戴着的。沐夫人,你不会也有一个吧?” 沐夫人盯着月牙玉佩,眼泪簌簌落下,“老爷,你快来看,你来看,我们的女儿真的回来了。” 沐老看到那枚月牙玉佩时,心中的困惑,瞬间一扫而空。 因为那块月牙玉佩,绝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沐老颤颤兢兢从内室中拿出一个木质檀香的小盒子,盒子极有排面,镂空雕花,散发着木质香味。 沐老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圆形的吊坠。 沐老红了眼,“这星月玉佩,是二十年前,我亲自找了玉匠师父从沐家祖传的玉料打造的,那一年,夫人刚刚生下欢欢,一枚送给了夫人,另外一枚,送给了我的孩子……” ------------ 第176章 擅长打脸 纪西元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求助似的看向沐回,“这……真的假的,不会这么巧吧,简直比说书的都巧。” 她是不大相信的。 这太玄乎了,好端端的一个孤儿,突然之间有父母了。 亲生父母还是她未来的公公婆婆? 沐夫人是真的怕吓到纪西元,干什么都很小心翼翼,就连一向凶巴巴的沐老都有些泪水糊了眼,纪西元不知道这些年,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丢了孩子,夫人好几次差点疯病发作撞墙自杀。 他这个当父亲的,时不时晚上做梦,梦见女儿孤零零的走在街头,吃不饱穿不暖。 “西元,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把你的吊坠借给爹……给我看一下吗?” 纪西元点了点头,将月牙吊坠交给沐老。 沐老左手月牙玉,右手星星玉,两个玉坠能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沐老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是你,孩子,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这一刻的沐老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捂住眼。 念念一边吃糖一边摇头,“哭了吧,这下真的哭了吧。” 沐老呜呜咽咽的,那伤心激动的程度,简直比刚才沐夫人还要压不住情绪。 如果说这些年,夫人一直在不断的发泄情绪,而他,就是一直忍着一直忍着,他不是不伤心,更不是铁石心肠,那是他的女儿,丢了的那天,他感觉整个人的魂都不见了。 可偌大的沐家还需要他呢,当时沐家情况本就不太景气,那个时候,多方面发生的事情,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从没感觉到困难和绝望。 直到夫人疯了似的冲进他的房间,抱着他哇哇大哭,说女儿丢了的那一刻,沐老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是绝望。 那个年代丢个孩子,能找到的几率,几乎是万中之一。 如今,女儿终于找回来了,他顿时觉得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消失了,那种痛快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太好哭了。 “爷爷,留点力气嗷,待会还会哭哦。” 念念嘻嘻笑。 沐老眼泪巴巴的,“啊?” 为什么啊。 他这是激动的哭,找到了女儿,他高兴啊,喜极而泣。 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哭的吗。 这要是放在刚才,沐老肯定白这小丫头一眼,绝不相信她的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小丫头的嘴就跟开过光似的,说啥啥灵验。 那他就想不通了,他待会还有什么事可哭的。 “沐伯父,这……单凭一个吊坠,也不能确定我是你们的女儿吧?你要不要派人去查清楚,因为我奶奶当时捡到我的时候,脑子也不大好使,万一她老人家记错了,也是有可能的。而且这吊坠是活物,谁都有可能捡到,万一是我小时候捡的呢。” 沐老:?? “孩子,你的意思是……不认我们?” 沐老都惊呆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竟然不认他们。 沐夫人脸色煞白,“孩子,当年我是无意弄丢你的,都是娘的责任,如果当年娘把你看好的话,你绝对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你怨恨娘也是应该的,但这跟你爹没有关系,这些年来,他也是惦记你的。” 纪西元赶紧摆手,“沐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误会了,我是觉得认亲这种事,还是要严谨一点比较好,万一,我是说万一弄错了,这以后也挺尴尬的,最主要的是,两位长辈会空欢喜一场。” 纪西元也是挺怕的,自己要是被认错了,那就说明沐家还有亲生女儿流落在外,万一耽误了寻找亲生女儿,那她可就罪过了。 沐夫人皱眉,迟疑的看向沐老。 沐老再三思量,稳住情绪后,发觉纪西元说的也是挺有道理的。 他们就单纯一个吊坠就认定纪西元是他们的女儿,确实有点不大严苛。 可念念说的话,他们肯定是相信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纪西元不相信…… “大伯,大伯母,你们可千万不要中了这个纪西元的计。”沐嫣然看准时机走上前。 “纪西元摆明了就是个骗子高手,纪西元,我当你来沐家只是为了抢沐回哥哥的,没想到你这憋着大招呢。你早就知道沐家曾丢失过一个女儿,所以刻意接近沐回哥哥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你刚来沐家,沐家就发现你是亲生女儿的事了。” 沐夫人冷喝,“嫣然,你闭嘴!再在我面前诋毁阿元,你就离开我沐家。” “大伯母,你真的为了这个来路不明,不知道真假的人,这样责骂于我吗?” “纪西元是我的女儿,我坚信。” “就凭这个谁都能拿到的吊坠?大伯母,你信我,明天我能给你拿来十个这样的吊坠。大伯母,你可别认错了人,到时候,沐家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没人管,反倒让纪西元占了便宜。”沐嫣然眼底闪过讥笑。 纪西元,敢抢她的人,她绝不会让纪西元好过。 沐嫣然又抛出一记炸弹,“再说了,这个纪西元和大伯母您长的也不像啊,如果真的是亲母女的话,怎么会一点也不像呢。” 沐老蹙眉,的确,嫣然这句话说的是事实。 沐夫人拉住纪西元的手,“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相信这是我女儿。” “就因为那小丫头说的话?”沐嫣然讽刺的看向念念。 正晃着腿,啃糖果吃的念念愣了愣,抬了抬小脑袋,正好对上沐嫣然瞪着她。 念念:“……呀哈!凶姐姐好嚣张呀。” 沐嫣然现在都快气死了,这半路杀出来的小胖丫头,竟然也偏向纪西元。 要不是这个胖丫头,纪西元绝不可能留在沐家! “奶奶,抱~”念念朝沐夫人伸出小胳膊,古灵精怪的眨眨眼,“我有办法证明大姐姐就是你哒亲生女儿哦。” 她可是最擅长打渣女脸啦。 沐老殷勤的上前,“乖丫头,爷爷抱你。” 念念眼睛一瞪,“起开!我要奶奶抱~~” ------------ 第177 章 一模一样的脸 沐老:“……” 他还被小丫头嫌弃了呢。 沐夫人将小念念抱起来,念宝偷偷在沐夫人耳边说了一句话,沐夫人恍然大悟,“是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个年头,医院里的技术都不怎么发达,要想做亲子鉴定,等的时间很长。 可念念这句话,当场就能验证出来。 不知为何,她对念念的话,毋庸置疑,也可能是她打心眼里就觉得纪西元是她的女儿。 缘分这种东西,还是很奇妙的。 沐老在一边看着只觉得懵逼,见沐夫人吩咐下人去办事,沐老好奇问,“夫人,你们这是合计什么呢?” “要你管!”沐夫人白了沐老一眼,现在这个时候,沐夫人看沐老可不顺眼了。 刚才她可是听出来了,小丫头之前跟老爷说过亲生女儿的事,老爷不信,要不然,她早就知道亲生女儿是谁了。 沐老幸蔫蔫的退到了一边。 沐老二冷哼道:“大哥大嫂,我看你们也别费事了,咱们沐家书香门第,个顶个的都是才华横溢,从未出现过当街动手打人的人,更何况还是个女子,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这种遗传血脉性的问题,是装不来的,纪姑娘这动辄揍人的性子,也跟咱们家门风不相符呢。” 沐老正为沐夫人不搭理他发愁呢,听到沐老二这般说,当下就找到了出气筒,“老二,我们沐家也没出过你这么刻薄的人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娘们唧唧的,比那媒婆还能说。” “大哥,你这……” “好了好了,你消停会吧,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光显摆出你了。” 沐老二气的干瞪眼。 他大哥今天是吃枪药了吧,说话怎么带着一股子火气。 “夫人,来了。”柳婶快步走进房内,手里揣着一个破旧的小盒子,那盒子看着像是有些年份了,破了好几块。 柳婶将东西交给沐夫人,念念在沐夫人怀里可舒服了。 “念宝,你开吧。” “好呀。” 念念打开,沐老第一个伸脑袋过来,看见那盒子,沐老想起来了,这不是他母亲当年的遗物吗。 他母亲在他三岁那年因病去世,他和沐老二从小都是跟着父亲长大的,可以说对母亲没有一点记忆。 父亲去世后,将这个小盒子交给了他,说这里面是父亲和母亲年轻时的一张合照。 黑白色的,父亲保存的很好。 小的时候,父亲总是拉着沐老和沐老二兄弟俩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面,拿着一张黑白照片对两个人说,那相片上的人是谁。 虽然兄弟俩对母亲没记忆,但有印象,有照片为证。 “你看看。”沐夫人将沐老夫人年轻时的照片拿出来,给了沐老。 沐老上了年纪,有点眼花,他将小小的照片拿远了一些看。 “像!太像了!” 照片上的母亲,也是二十来岁,映照着站在厅内的纪西元,同样的岁数,几乎八九分相似的容貌。 “孩子长的不像我,倒像已经去世的婆母。”沐夫人感叹。 沐老二惊叫:“纪西元长的像我那早早就没了的娘?” 沐老哆哆嗦嗦将照片给了沐老二,“你自己看!像不像!这孩子,长的像她奶奶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说不是我沐家的大小姐。” 沐老二不眼花,只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都忘了自己的娘长什么样了,眼下一看,这还用对比吗,不知道的还以为照片上的人就是纪西元呢。 “孩子,这下你信了吧?”沐夫人怜爱的望着纪西元。 纪西元有些无措的点了点头。 “要是你还不信,咱们晚些时候,去医院让大夫鉴定一下。”沐夫人从未怀疑过纪西元,只想找到法子打消纪西元的顾虑。 “爹……”沐嫣然小声的拽了拽沐老二。 沐老二看看手里的照片,再看看纪西元,“别闹腾了,事实摆在眼前,看来纪西元还真是大哥的女儿。” 他们可以不信吊坠,但必须相信那张和他们亲娘一模一样的脸。 这叫什么。 这叫遗传,这才是血脉的象征。 不用多说,人往那一站,就说明了一切。 沐嫣然气的跺脚。 “纪西元,恭喜回家。”沐回握着纪西元的手。 纪西元眼眶都红了,原来她不是爹娘不要的孩子呀,也不是孤儿呢。 这样突如其来的情感,感觉真好。 “如今,倒是我高攀沐大小姐了。”沐回轻笑,“沐大小姐不会不要我吧?” 纪西元破涕为笑,“你别皮了!” 噗通! 沐夫人放下念念后,朝沐回跪了下来,“阿回,谢谢你,谢谢你把元元带了回来。” 沐回吓了一跳,没有去扶沐夫人,反而冲着沐夫人双腿跪下,“娘,您这是做什么,您快起来,我当不起。” “不。”沐夫人握住沐回的手臂,眼中含泪,“阿回,你当的起,如果不是你带回了元元,我的女儿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阿回,你救了娘的命,十八年前你救了我一次,十八年后,你又救了我一次。” 遇见沐回那一晚,她疯病闹的最凶,失去理智,要跳河。 沐回眸底闪过泪光,“娘,不是我救的您,是您救了我啊,那一晚,若是没有您,我早就冻死在荒郊野外了。您和爹将我养大成人,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从不敢忘,也不能忘,娘,您别这样,您起来好不好。” 一旁沐老扶着桌子偷偷抹泪,也不知道是今天看见了娘的照片,还是找回了亲生女儿,沐老心中又惊又喜,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激动。 纪西元冲两老跪下,“爹娘,我们这不是团聚了吗,娘的善心得到了回报,这是好事呀,不管谁救的谁,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爹娘,你们都不要哭了好不好,本来挺高兴的事嘛,我们要多笑笑啊,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以前的磨难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好。” 纪西元强忍着的情绪也终是忍不住了,眼泪掉的比谁都凶。 她长这么大,都不爱哭呢。 一家人正有情绪的哭着呢,桌子上的小丫头滑溜了下来。 ------------ 第 178章 凶神恶煞的老师 神气的站在沐老二和沐嫣然面前。 此时的父女俩看着房内的一切,都有点懵。 这简直就是大型认亲现场啊,纪西元就这么回来了沐家,那就证明以后他们家的嫣然不是最得宠的了。 沐老二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 “你们不要站着啦,你们哭呀,都哭起来!” 沐老二一低头,“我干嘛要哭?” “爷爷奶奶高兴的都哭啦,难道凶爷爷不高兴嘛,哦,我知道了,凶爷爷不高兴,凶姐姐也不高兴。” 沐老二眼睛一瞪,“谁说我不高兴,我高兴的不得了,呜呜呜,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沐嫣然脸色变的十分难看,瞪着小念念,这小丫头就是来捣乱的吧。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无法证明纪西元的身份呢,这小丫头跟伯母说了句什么话,竟然把奶奶的照片都拿出来了。 之前爹说奶奶的照片不是在一场大火里烧没了吗,为什么会出现。 如果不是这么快认了纪西元,瞪着医院里做鉴定这段时间,她还有赶走纪西元的办法,现在都认亲成功了,她还怎么赶。 一群人在屋子里呜呜的哭,念念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望着天上的月亮,拍了拍自己鼓鼓当当的小包包。 “丫头啊。”沐老抹着泪出来。 念念歪着小脑袋看他。 沐老手里哆哆嗦嗦拿了一沓港票,“这是你爹爹要的钱,给你给你全给你。你数数,分文不少哦。” 一边说,沐老一边抹泪。 念念呲着小白牙就把钱票接住了,嗖的放进胸前的小兜兜里,也不说能不能占下,反正放进去之后,沐老就觉得那小兜兜跟没放东西似的。 “乖宝,这个送你!”沐夫人笑着走出来,给了念念一个大金镯子! 这镯子,不是细的,而是又沉又粗,像块金砖。 沐夫人本身没戴过这个镯子,这是当年她和沐老刚成亲时,沐老用了一块金砖给她打的聘礼,她十分珍重。 可今天念念的到来,带给了她天大的福气。 沐回的确将女儿带了回来,可真正让女儿归家的确是这个小丫头。 她感激沐回,更感激小念宝。 “奶奶好人会有好报呀。”念念说完,沐夫人便将镯子塞进了小丫头怀里。 小丫头也不客气,看着大金镯子,眼里闪闪发光,“真好看,谢谢奶奶。” 念念要走了,沐老亲自送出来的,一步一小哭,三步一大哭。 念念在前面背着大包小包,沐老在后面哭的走不稳路。 念念一边走一边摇小脑袋。 沐老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傅家。 傅霆舟正要喝茶。 向来沉稳的傅霄忽然笑着进了门。 端着茶杯的傅霆舟:“……” 一副,你是不是有毛病的样子。 傅霄可从来没这么笑过,印象中,这小子内敛极了。 今天笑的简直比这五年都多。 “傅霆舟,娘,大消息大消息,沐老哭着把念念送出来了。” 傅霆舟:“谁哭了?” 傅霄:“你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师啊。” 傅老夫人:“噗!” 一口茶吐了出来,“不可能吧,我与沐老相识多年,可从未见过他在外人面前掉一滴泪。” 人人都传,沐家虽是书香门第,可却出了个凶神,沐老严苛待人,不苟言笑,就连当年他那三岁的女儿丢了,沐老不曾在人前掉过一滴泪。 倒是沐夫人,经受不住打击,落下了病根。 “确实哭了,纸巾都扔了一路,你不知道,沐家下人们都已经收拾包袱从沐家跑出来了,全都请了病假!” 傅霄说起这件事,眉飞色舞。 傅霆舟好奇,“怎么?” “说是沐老哭的吓的那些下人惶恐至极,在沐家待不下去了,纷纷请病假了。你不知道,前脚小念宝出门,后脚下人们就出府避风头去了。过路的百姓还以为沐家出了什么大事呢。” “吓成这样?”傅霆舟觉得惊奇。 “我记得前几年你去给四大家族要账的时候,唯独落下了沐家,坊间都传你惧怕沐老呢。你都怕了,那些下人们更怕呀,你说八百年不哭一次的人,突然有一天哇哇大哭了,别人肯定以为这人中邪了。” “阿霄,你可别胡说,你三哥可不是怕沐老。” “那是为啥啊,怎么就他家进去。” “自然是因为沐老是你三哥的老师了,人情在这摆着呢,哪有当学生的给老师上门要账的,这传出去,不得让全港城的人笑话了去。不过现在好了,咱们有了小念宝,这人选啊,还真是合适。你三哥这脑袋瓜,关键时刻,还真比你们这几个兄弟技高一筹。” 傅老夫人想起小念宝,满脸笑意。 赵家正忐忑的不行,就听到沐老把小念念送走的消息。 赵斯宇本来还有点困,瞬间就精神了。 他左等右等,钱都准备好了,寻思着,等那孩子上门,直接给了得了。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都干了些什么,把林家兄弟俩搜刮了一番,这又去沐家扫荡了一圈,竟然全都把钱要出来了! “快快快,备好了没有?” 赵斯宇盯着下人来回在厅内走动,他已经想好了,等待会傅念念来了,立马给钱让她走人。 他越想越玄乎,越想越忐忑,能让沐老哭的那么惨,能让铁公鸡拔毛,嚣张的林二赶出独子的丫头,是带了大家伙上门的吧? 赵斯宇一边对着眼前的港票,一边看着旧账本。 一分一厘,他都不会差傅念念的。 可左等右等,赵斯宇等的又开始犯困了,竟然没等来小丫头。 反而管家来报,“家主,门口盯了那么久,也没见小姑娘来呀。” “没来?一直没人来吗?” “对!街上一个人影都快没了,我们大家伙可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迎接六小姐呢,但她没来。” 赵斯宇一想这事不对啊。 沐家和赵家隔的也就是一条街,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就算小丫头用走的也该来了呀,怎么没来呢? ------------ 第179章 念念生病 “乖宝呀,你走错啦,这条路不是去赵家的路。”龙纹茶壶赶紧提醒,小乖宝出了沐家大门,哐哐就往前走,这走错了呀。 “茶茶哥哥,念念饿啦。” 龙纹茶壶:“啊?你不是才在沐家吃过饭吗?你还吃了一个大鸡腿呢,这,才不大一会儿功夫,咋又饿了。” 念念摇摇脑袋,“就是好饿好饿呀。” “不对劲,你的胃口怎么那么强。” 念念饿的扁着嘴,傅霄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丫头捂着肚子孤零零的站在街上,正不知道往哪走呢。 “小叔!”念念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英俊少年,眼都亮了,小丫头张开胳膊哒哒哒朝傅霄跑过去,“小叔来接我啦。” 傅霄将念念抱起来,点了点小丫头的小鼻梁骨,“小丫头今天好棒。” “小叔,我赚大钱了哦!大钱钱!可是小叔,我还没有找到天山冰莲诶。” 大舅爷,二舅爷还有凶爷爷家,都没有天山冰莲诶。 “但是小叔,我很快就能找到啦,牌楼爷爷和石狮子爷爷他们都帮我去找啦。” 傅霄:“……” 多么强大的情报网啊,这港城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都逃不过小丫头的眼。 “念念怎么不高兴?” “小叔,念念饿了。” 傅霄扬眉,“这沐老头也真是的,都不给念念吃饭吗,走,小叔带你吃好吃的去。” “小叔,奶奶给我做了超级好吃的烤鸡,可好吃辣,念念吃了整整一个呢。” 念念一边说还一边吸溜吸溜了小嘴,实在是太香了。 傅霄察觉到不对劲,刚吃了大鸡腿,这又饿了? …… 赵家。 “什么?傅霄把傅念念抱走了。”赵斯宇松了口气。 好消息:傅念念没来。 坏消息:有句话叫秋后算账。 这傅念念今晚为啥没来? 要了三家帐,就不要他一家,这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把他自己放在火上烤了吗。 现在赵家有点孤立无援的感觉。 本来还想着傅念念来了,直接主动还了账完事。 现在她不来,那这帐,难道要让他现在去傅家上门还? “大哥,你真要去傅家?”赵鸣儿出声,“大哥,你可不能去,四大家族本来一条阵线上,如果你单独去了,那要是让其他三家知道了,岂不是会说,赵家公然给傅家示好,这就算是脱离四大家族了。” 三家要账,唯独赵家主动上门还账,好事全都在赵家头上了,显得其他三家不地道。 赵斯宇何尝不明白,“我也不愿意做那出头鸟,可关键是,傅念念这不是没来吗。” “小孩子嘛,再说了,天又这么晚了,说不定是困了想回家了呢,她今晚不来,明天肯定来。” “你的意思是,瞪着明天小丫头主动上门?” 赵鸣儿点头,“对。” “这不就相当于赵家成了压轴的,明天小丫头单独收拾赵家,赵家还有活路?” 赵鸣儿不以为然,“大哥,一个小丫头而已,你怕她干什么?她不来就不来,来就来,你不至于这么担惊受怕吧。” “你是不知道其他三家什么情况,你听说了你也在这坐不住。” “我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把赵家怎么样,其他三家兴许恰好是今晚出了事,让那丫头赶上了。大哥,你且安心睡一觉,若是你真的害怕,明天你别出来,我跟傅念念说。” 赵鸣儿冷笑。 傅霆舟的女儿啊…… 她都快到三十岁了,还未出嫁,当年可是给傅霆舟示好了多次,结果傅霆舟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都自降身份,不惜给他当姨娘了,傅霆舟居然将她拒绝的彻彻底底。 她正愁没机会找傅霆舟谈事呢,若是明天傅念念来了…… 赵鸣儿脑中闪出一个念头。 也该是时候见见傅霆舟了。 “鸣儿,你还对傅霆舟有那心思呢?我劝你死了那条心,傅霆舟咱们赵家可惹不起。这些年咱们赵家之所以相安无事,傅霆舟怕是念着当年傅老爷子跟赵家的交情,你别真把傅霆舟惹毛了,他心狠手辣,什么都干的出来。” “大哥,我知道了。” “你好不容易回来待几天,你别惹事。” 赵鸣儿微微一笑,“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只是想见见他。” 之前她以各种理由找了傅霆舟几次,傅霆舟见都不见。 但这次不一样了。 她知道了傅霆舟的那件事,傅霆舟肯定会见她! …… 念念晚上吃了好多东西,小肚子圆滚滚的,但吃完就喊饿。 一直闹腾到半夜,许芸儿才哄着念念睡着。 本来大家伙都挺高兴的,念念今天立大功了,结果念念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 许芸儿从楼上下来,傅家所有人都没睡,傅霆舟担心问:“念念怎么样了?” “已经睡着了。” 傅霆舟点头,“前辈,你上去悄悄帮念念看看吧。” 傅霆舟将今天这情况告诉了祖清,祖清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就来了。 就等着给小丫头看病呢。 傅老夫人心里也开始担心,一直没回主院。 祖清看病很快,又不想吓到念念,偷偷看完就出来了。 “祖清,念念怎么了这是?” ------------ 第180章 念念大哭 祖清摇摇头,“小师父哪哪都健康,真是奇了怪了,我可仔细的检查了十遍呢,就连小丫头的脚指头都给查了一遍,确定从上到下,小丫头除了没头发之外,哪都没受伤。” 傅老夫人急了,拄着拐杖都有些站不稳了,“没受伤,没生病,怎么跟个小饭桶一样吃不饱。” 傅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皱着眉。 她养过好几个孩子,也有好几个孙子,都是过来人了,可知道小孩子最是不禁饿,贪嘴是本能。 可若是一直不停地吃,这得对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 肠胃都受不了,那小肚子必然都是占不下的。 可食物似乎无法抵抗饥饿感,那念念得多受罪。 “祖清,你可查到了其他异样?” 祖清点头,“肠胃方便,小师父绝对没问题,身体也没问题,那就只能说是心理问题或者,精神上的问题了。” “前辈,这饿不饿的,还跟精神有关系了?”傅霄不解,念念一直活蹦乱跳的,精神可没问题。 “如果不是现实当中的食物让小师父感到饥饿,那就是她的一些神经在报警,说白了,小师父的身体没问题,但内在有问题。” “前辈是说,玄学?”傅霆舟若有所思。 “对!就是这样,类似于一个人中邪,有的人会感到疯癫,有的人会六亲不认,但小师父,应该是感到饥饿。” 傅霆舟笃定道:“别人能中邪,念念绝对不会中邪,但意思就是跟中邪差不多,所以念念不是生病,而是缺少了某种东西,从而让她产生饥饿。” 现场的人都默了。 缺少东西? 不是食物,那就是别的。 许芸儿难得沉默,她和傅霆舟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非是煞气? 念念能吸煞,这一点在他们几人中间早已不是秘密。 念念刚来傅家时,虽然也贪吃,但有时候一天能不吃饭,原因好似是小丫头吸煞吸多了。 现在,念念好像不大喜欢单一的只吃煞气了,她喜欢美味的食物,各种零嘴点心,尤其是大肉。 这段时间念念的身体一直都很棒,比来傅家那会胖了一圈,肉团团似的,煞气不能让念念长胖,但食物可以。 可今天,食物无法抵消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说明念念缺大量的煞气。 一瞬间,念念有这样的转变,绝对非同寻常。 怕不是其中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哇呜——” 许芸儿一惊:“念念哭了!” 许芸儿当即跑回房间。 祖清眼巴巴的想跟过去看看,还是第一次 傅霆舟很快想通,“前辈,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吧,若念念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您。” 祖清也明白念念如今这情况,不是他能治的。虽然想留在傅家观察一下小念宝的情况,可有傅霆舟在,祖清还是回去了。 “娘亲,饿呜呜呜,念念饿呜呜呜。” 许芸儿推门冲进房间,小丫头坐在床上,泪眼汪汪。 许芸儿将小丫头抱在怀里,念念的小肚子已经很鼓了,今晚回来她们以为念念是真的饿了,特意给念念吃了很多饭。 现在看来,胃里的东西还没消化,再吃怕是念念得撑的肚子疼。 绝对不能让念念再吃任何东西了。 许芸儿给念念拿来了奶瓶,念念抱着奶瓶哭的一抽一抽的。 眼泪掉在奶瓶上,念念吸一口,眼泪掉一颗。 看到许芸儿心疼的不行。 傅霆舟和傅霄过来,傅老夫人也跟着进来,看着屋子里那么多人,念念哭的更委屈了。 小可怜包似的,脸蛋红通通的,“呜呜呜饿,娘亲,肚肚疼。” 许芸儿担忧的看向傅霆舟,念念这是撑的肚子疼了,但是又感觉到饥饿。 这下可怎么办。 “念念,来,爹爹抱。”傅霆舟将念念抱在怀里,念念哭的很伤心,心情也不好了,完全没了白天去要账时的激动欢乐。 小丫头抱着奶瓶趴在傅霆舟的肩上,闷闷的也不说话。 奶瓶里的水都喝完了,小丫头也舍不得撒手。 傅霆舟询问傅霄,“怎么样,看到没有?” 傅霄摇摇头,“我看过了,念念眼睛里没有黑乎乎的煞气。” 傅霆舟眉头一皱,“一点都没有?” “对,很干净,一丝一缕都没有。” 傅霄和傅霆舟他们都看不到所谓的煞气,但念念可以。 后来傅霄发现,他能透过念念的眼睛,看到这世间的煞气,起初他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刚才傅霆舟在楼下对他说,让他待会看看念念眼睛里有没有倒映出来煞气。 傅霄这才知道,好像只有他能通过念念的眼睛看到煞气,三哥都不行。 这么想起来,傅霄还觉得自己挺特殊的,像是和念念之间有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三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念念想吃煞气,但空气里没有,所以她饿疯了?要不,咱们带她去义庄转一圈?” 傅霆舟汗颜:“义庄那是死气浓,又不是煞气浓。” “也对,那怎么办,咱现在一时半会的上哪去找点煞气给念念吃?” “念念没说要吃那东西。” 傅霄:“可她也没说不吃啊,你看念念饿的都不说话了。” 小丫头趴在傅霆舟肩上,蔫巴巴的,再没了白天时的活泼。 “念念,爹爹问你件事好不好?” 念念蔫巴巴的,“嗯。” “你现在想吃煞气吗?就是之前你很喜欢的那种黑颜色的东西。” 念念摇摇头。 傅霆舟抬手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乖,趴着爹爹睡会吧,爹爹抱着你。” 傅霄感到不可思议,念宝不想吃煞气,但她又觉得饿。 这是怎么回事? “三哥,这事十分诡异啊,难不成有人暗中给念念下咒了?”傅霄猜测,之前听说过借命、借运,这小丫头突然之间变成这样,难不成被不法之人偷偷下了乱七八糟的咒? 傅霄的担忧并非多虑。 傅霆舟刚才也这么想过,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放着的龙纹茶壶。 ------------ 第181章 出大事了 肩上的念念已经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小丫头大抵是很难受,抱着空奶瓶,即使在睡觉中,身体也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小孩子天生就不能饿。 饥饿的感觉,比生病还难受。 傅霆舟眸子里多了几分心疼,念念,爹爹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傅霆舟走到窗前,对着龙纹茶壶道:“念念这情况,跟沐家有没有关系?” 傅霄、许芸儿和傅老夫人都看惊了。 傅霆舟在跟龙纹茶壶说话? 正着急的龙纹茶壶望着面前脸色冰寒的男人,乖乖,傅霆舟在跟它说话? 可即便它能听懂傅霆舟说话,可傅霆舟也听不懂它说话啊,这问了不是白问吗。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小念念,别说傅霆舟,就是傅霆舟他爹来了都不好使啊。 “三哥,你莫不是急糊涂了,你跟龙纹茶壶交流,咱也听不懂它说话呀。” “傅霄,去准备两张纸。” 傅霄按照傅霆舟的吩咐,很快拿来了两张纸。 一张纸上写着是,另外一张纸上写着不是。 傅霄大概明白傅霆舟要做什么,可这个龙纹茶壶会动吗? 似乎不大会。 除非它成精。 傅霆舟将龙纹茶壶放在桌子上,两张纸摆在龙纹茶壶面前,。 龙纹茶壶看着那两张纸:“青天大老爷,这个活阎王不会真以为我能说能动吧?我是能说,关键活阎王听不懂,可我也不能动啊。” “听说过漏水吗?”傅霆舟言之凿凿。 龙纹茶壶惊呆了。 傅霆舟指了指面前两张纸,“我知道你不会动,可听说古董要是坏了会漏水,你说话我听不懂,你可以想办法给我个回应。” “让我想办法?不愧是活阎王啊呜呜,小念宝,你快醒过来吧,我不要跟你爹说话了,我想跟你说话。” 傅霄在一旁听出来了。 他三哥这意思是……连哄带骗带威胁的。 小茶壶要是不好好配合,怕是下一步就得摔成坏茶壶了。 “念念的情况跟沐家有没有关系?”傅霆舟开门见山的问。 小茶壶夹在两张纸中间,呲! 茶嘴里喷出来了一股水,落在了‘没有’那张纸上。 傅霄:“……” 众人:“……” 神了神了,傅霆舟这招真有用。 傅霆舟目光顿了顿,继续轻轻拍了拍睡的香甜的小丫头,似乎被抱着,小丫头睡的很沉。 “跟煞气有没有关系?” 小茶壶呲在了中间。 傅霄看不懂了,“三哥,这中间啥意思啊?是有还是没有?” 傅霆舟挑眉,又问了一遍相同的问题。 小茶壶给的答案还是中间。 “跟煞气没关系,应该是跟存放煞气的东西有关。小丫头身上,有存煞之物?” 小茶壶直接在‘有’那呲水。 傅霆舟皱眉,蕴含煞气的东西…… 傅霄忽然想起来,“我记起来了,莫非是那个青铜小人。” “什么青铜小人?” “就是之前秦景修不是傻了吗,念念在秦家拿到了一块青铜小人,之后在死了的季云尘棺木里拿到了另一半,就是那个青铜器。” 傅霆舟想起来了。 这东西他之前好似见念念拿着玩过,这两天小丫头不玩了,放在小包包里了。 傅霆舟在装着小茶壶的粉色小包包里找了找,并没有青铜小人。 这小包包还是许芸儿亲手用毛线勾的。 小丫头一直宝贝的很,从未弄脏过,到现在看上去都是干干净净的。 龙纹茶壶简直佩服死了傅霆舟的智商,对,就是那个青铜小人的原因,可现在无论它说什么,傅霆舟都听不懂。 它能做的也就是呲两股水了。 但根本没办法和傅霆舟他们交流,只能等小念念醒来了。 这一夜,傅家所有人都没睡。 一大早,傅霆舟揉了揉眉心,“芸儿,你先去睡,我来找。” “霆舟,我觉得那青铜小人,不会无缘无故丢了,再者,就算找到青铜小人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倒不如等念念醒来,我想如果有特殊情况,小茶壶应该会和念念说的。”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念念的情况跟青铜小人的丢失有关,找了一夜,那东西就像从不曾存在过。 念念是个小财迷,绝对不会丢东西。 如果不是念念丢的,那就是青铜器主动不见的。 许芸儿见傅霆舟不说话,叹了口气,“霆舟,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什么情况下会主动不见?”傅霆舟忽然想到了什么,“傅霄。” “怎么了三哥,你找到青铜小人了?” “没有,我问你,昨天念念不是去三大家族要账了吗,要来的钱呢?” 傅霄错愕,“是啊,钱呢?” “青铜像不见了,钱也不见了,绝对不会这么巧。三大家族欠了傅家那么多钱,不是一个小盒子可以还清的,念念晚上睡觉前倒是掏出来了一把金瓜子,那其他的东西,肯定是有个地方藏了起来,那个地方应该是只有念念能进去或者打开。” “三哥是说青铜像和那些要来的钱,在一个地方?” “嗯,傅霄,看过书吗?” 傅霄:“啊?” 傅霆舟又道:“听说过什么是‘空间’吗?” 傅霄摇头,“什么是空间?” 傅霆舟汗,“忘了你这些年眼睛不好使,看不了书,以后多看看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书中自有黄金屋。” 傅霆舟拍了拍傅霄,“没什么事回去睡吧。” “不是,那念念到底是什么情况?” 傅霆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傅霄正等着傅霆舟后面的话呢,耳朵都竖了起来,傅霆舟话音戛然而止。 念念醒了。 醒了的念念坐在床上,摇晃着脑袋,揉了揉眼。 “爹爹,娘亲,小叔,你们怎么都在呀?” “念念饿了吗?”傅霆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霄和许芸儿瞪向傅霆舟,傅霆舟扬起唇角。 果然经过傅霆舟这么一提醒,念念小嘴一扁,马上要哭。 孩子太饿了! 睡完觉的孩子更饿! 念念正酝酿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哭呢,傅霆舟别有深意的看了龙纹茶壶一眼,果不其然,小茶壶嗷嗷叫了两嗓子:“乖宝,别哭,你不能再吃那么多食物了,不然就要撑死了。” “饿呜呜呜。” “乖宝,你知道你为什么饿吗?” “为……为什么呀?”念念哭的一抽一抽的,还是睡觉好啊,梦里面不饿呀。 ------------ 第182章 空间漏了 念念正哭的眼泪汪汪,就发现娘亲给她勾的小包包漏了个洞。 念念:“……” 眼泪挂在眼眶里,唰的就落了下来。 念念坐在床上,左看看右看看,哇一声,哭的可大声了。 许芸儿转过头来哄念宝,却见念宝捧着粉色兔子的小包包,“娘亲,破、破了一个洞洞呜呜呜。” 龙纹茶壶:“念宝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祸不单行,你这又挨饿,又发现自己最心爱的小包包破了,确实是件天大的伤心事儿。” “还真破了一个洞,念念别伤心哈,娘亲给你补补。” 念念哭的可伤心了,多一半是因为饿的,再加上没保护好娘亲送给她的小包包。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小包包了。 “咦。”念念哭着哭着突然就愣住了。 傅霄扯了扯傅霆舟,“三哥,念念不会是哭傻了吧。” 傅霆舟横他一眼。 “洞洞?”念念将小包包举高高,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念宝,你可算是发现了,你把你娘亲给你的小包包炼成了空间包包,但现在这个空间破了个洞,就好像一个漏斗,青铜器都漏没了。” 幸亏这个洞洞小,要不然它这个茶壶也得漏了。 念念眼睛一闭,闪进去了空间里,空间里一箱子一箱子的钱钱还在,但是这空间四面透风…… 破的不行。 念念嗖的一下睁开眼就从空间退了出来。 小丫头使劲擦了擦眼泪,“青铜小人不见啦?” “对呀,你把它漏了。它走的时候,还卷走了你身上所有的煞气。你之所以这么饿,也不是因为吃得少,主要是因为,煞气都被青铜小人卷走了,它大补,你大亏。” 念念:“……” 龙纹茶壶生怕念念听不懂,又解释:“说简单点就是,它偷走了你所有的力气,但是这些力气,你都是靠吸收煞气攒的,偏偏它是煞物,走的时候,就顺带着薅走了你身体里所有的煞气,所以你现在要吸收很多很多煞气才能补回来。 昨天晚上你爹爹和小叔就在商量着,让你大补煞气,但这煞气强的地方,你进去跟没事人一样,一旦你爹爹和小叔他们普通人的身体接触久了,轻则生病,重则招邪。” 念念一边听龙纹茶壶说话,小嘴巴里像小仓鼠似的,一边啃着饼干。 “可是茶茶哥哥,我突然之间不饿了耶。” 龙纹茶壶:? “什么?又不饿了,这不可能啊小丫头你体内的煞气都跑走了那么多了。” 念念伸出小手,一只小手上满满的都是饼干渣渣,另外一只小手手心有金色流光闪着,“又有啦!不是煞气,是比煞气还香香的哦。” “乖宝,这是什么?” 青铜器的丢失,已经将念念体内的灵气全都吞走,那青铜器分明是找了一个时机,要完全脱离念念的掌控。 它以为它薅走念念体内的灵气,念念就会变成普通人,再也找不见它。 可殊不知,念念体质特殊,她也并非单纯靠吞食煞气来生存。 她吞进体内的煞气,全都变成了灵气,像功德一样金灿灿的灵气,能够治愈古董,治愈动物,治愈花草。 即便没有煞气,她体内还是会有灵气,只不过生长的缓慢了些。 她本就是天生灵体,体质异于常人。 念念一边说,手心里的金光一边变的更加璀璨明亮。 “乖宝,你也没吸收煞气啊,怎么突然之间多了这么多灵气。” “唔,好香好香呀,我还听到了姑姑的声音哦。” “姑姑?” “婷婷姑姑呀。” 龙纹茶壶顿时惊悚,“乖宝,是香火之气,有人供奉你。” 世间万物,她为能者。 煞气可通过她变成灵气功德。 香火之气也可变成灵气功德。 这孩子咋就这么不凡呢。 “还多好多人的声音呀,还有奶奶的声音,嗯,奶奶说这几天小弟都变乖了呢。” 韩若君! 秦义昌的老婆,秦景修的奶奶。 “乖宝,今天是初一呀,她们竟然都说到做到,供奉了你。” 没有煞气充饥,小丫头有了香火气。 这香火气比煞气更强,要不然小丫头掌心的功德不会那么多。 真正的功德加身! 世间万物,小丫头皆可治愈,她好强啊。 就像那天上的骄阳,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念念打了个饱嗝,许芸儿不知道念念发什么呆,刚才小丫头就一直啃着饼干看自己的小手,小嘴里嘟嘟囔囔的,她们也听不懂。 霆舟说让她别出声打扰念念,她就不敢出声。 许芸儿还在想念念到底得了什么病,小丫头就打了个饱嗝,也不哭了。 也不说饿了。 “娘亲,小包包破了个洞洞。” “念念,你好些了吗?” “嗯嗯,好多啦,念念不饿啦。” “真好。”许芸儿摸摸念念的脑袋,不敢多问,生怕问过了念念又哭。 许芸儿拿过念念的小包包,说要给念念去补补。 “乖宝,你娘亲补不了那个洞洞哦,那个小包包已经被你炼成空间法器了,那个洞洞只有你能补。” 念念眨眨眼,“我娘亲可厉害辣,不要惹娘亲不开心哦,我说娘亲可以补好,娘亲就一定能补好。” 许芸儿给念念补洞洞,念念拿来旁边的毛线团团,在线团上吹了口气,“天灵灵地灵灵,毛线团团补洞洞咯。” “娘亲,团团给你。” 许芸儿轻笑。 念念突然一下子就好了,许芸儿还有点猝不及防,赶进来的傅霆舟和傅霄看的一愣一愣的,刚才小丫头哭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呢,现在就乖的跟没事人一样啦。 尤其是那谁都不能碰的小包包,此刻正被许芸儿拿在手里。 兄弟俩顿时都有些羡慕许芸儿了。 对念念来说,许芸儿是特殊的。 ------------ 第183章 带着闪电串门 “爹爹,我不吃早饭了哟。” 傅霆舟看着念念洗漱完毕,又换了新衣服,小丫头没头发,也不知道在哪找来了两个贴贴。 那贴贴不是粉色的,而是大红色的。 念念把两个小贴贴往头上一粘。 傅霆舟站那一看,还真别说,这两个红贴贴像是两个红色蝴蝶结,只有结,没有蝴蝶的蝴蝶结。 一边一个。 看上去还怪可爱的。 傅霆舟忍不住想笑。 傅霄抚着下巴说道:“念念,要不咱还是带个帽子吧,保暖。” 念念眼睛一瞪,“小叔,我这样酷不酷?” 傅霄:“……你说酷就酷,你打扮的这么酷,是要?” “去要账呀!小叔,我要来的那些钱钱,可都在包包里藏着哦,等娘亲给我补好了洞洞,我就能拿出来啦,但是念念算了一下,还有一家没要呢。” 傅霄属实没想到念念在要账这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 这项天赋赚钱能力很强呀。 你说港城这些大家族,谁没点外账呀,这要是哪天念念把这个当成了职业,啧啧啧,港城豪门贵族怕是得翻了天。 主要是念念能狠狠挣一笔。 技多不压身,小丫头本事多了,发财的路子,那是一条一条的。 这丫头是不是小财神转世来的呀。 傅霄不知,财神爷见了念念也得乖乖的。 “爹爹,小叔,我要去要账啦!” 念念有一种直觉,三家都没天山冰莲,那说不定赵家就有呢。 果然念念刚打定主意去赵家溜一圈,走到大门口。 “乖宝,你是不是在找天山冰莲?”石狮子昨晚一夜没睡,听说乖宝生病了。 念念停下脚步,“爷爷,你们有消息啦?” “有了有了,赵斯宇有个妹妹,她妹妹手里就有一朵天山冰莲。” 念念:? “爷爷,我记住啦,我会想办法去借哒,就……希望姐姐能借给我叭。” “乖宝呀,那个赵斯宇的妹妹可厉害了,我跟你说啊,她喜欢你爹爹,除了你爹爹,她讨厌你爹爹身边所有的女性,包括你。” 念念眼都瞪大了,“小叔,赵姐姐喜欢爹爹,不喜欢娘亲啊?” 这句话把傅霄问住了。 赵姐姐? 哪个赵姐姐? “就是赵家的姐姐呀,石狮子爷爷说的。” “赵斯宇的妹妹,赵鸣儿?” 念念眨眨眼,应该是叭。 刚走出来的傅霆舟噌的看向念念,幸亏芸儿没和他一起出来。 “念念,爹爹可是清清白白的啊,爹可不喜欢那个赵鸣儿,你别误会。” 念念鼓着腮帮子,“那赵姐姐为什么只喜欢爹爹,不喜欢娘亲吖?” 傅霄特别殷勤的解释:“念宝,因为你娘是赵鸣儿的情敌啊。” “什么是情敌?” “就是敌人,见了面,互相看不顺眼那种,谁也不喜欢谁。” 念念:“……” 哦,不懂。 但她懂了赵姐姐不喜欢娘亲,只喜欢爹爹,那可不行,要喜欢都得喜欢。 爹爹和娘亲天天晚上白天都在一块的,只喜欢一个,那爹爹和娘亲不就分开了? 她不要爹爹娘亲分开。 “我去给赵姐姐说,要喜欢都喜欢,不喜欢都不喜欢,谁也不能把爹爹和娘亲分开,谁分开爹爹娘亲,我就生气!” 轰隆隆—— 小丫头前脚刚走,后脚这天就变了。 火花带闪电,狂风夹雷鸣。 傅霄:“傅霆舟,赵家要完了!” 赵斯宇昨晚一夜没睡好,赵鸣儿这个妹妹足够心疼他这个大哥,劝了他好一会儿,直到送走了赵鸣儿,赵斯宇还是忐忑的没睡好。 上午,赵斯宇正在厅内神游喝茶,忽然听到变天了。 赵斯宇没来由的心里开始突突,“老爷,傅六小姐来了。” 赵斯宇:“……”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还是死了。 赵斯宇见到傅念念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傅念念站在赵家门口,小小一团,光脑袋上贴着两个红色蝴蝶结。 眼睛圆溜溜的,小脸蛋又白又胖。 身上背着一个粉色小包包,整个一胖崽崽。 就在这个胖崽崽身后,电闪雷鸣,光打雷,不下雨。 赵斯宇站在门后都不敢上前,谁家小孩带着闪电来串门啊。 “赵伯伯,我是来……” 来的时候,傅霆舟说过赵斯宇跟他平辈,称呼伯伯即可。 念念记住了,这次没叫错人。 可小丫头还没开口说完,赵斯宇立马舔着脸主动道:“我知道,六小姐是来要账的,来来来,伯伯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在这等等伯伯,伯伯给你拿出来。” 赵斯宇不等念念说话,嗖的一下就跑了。 念念歪了歪脑袋,“伯伯怎么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呀。” 龙纹茶壶:“赵斯宇昨天已经听说了你在三大家族要账的事,你是不知道,这个赵斯宇是四大家族里面胆子最小的。” “念念辣么可爱,赵伯伯还怕我呀。” “赵斯宇做事特别有条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睡不着觉。” “那他不怕我爹爹?” “怕呀,当时赵斯宇是主动提出要还账的,但四大家族这些年一直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当时三大家族的人一直给赵斯宇做功课,做着做着,赵斯宇就不怕了,一直拖到现在。不过这个赵斯宇胆子小,但他妹妹可是胆子最大的,他们兄妹俩可奇怪了,性格就像是出生被调换了似的。” 念念叹了口气,“我还想进去赵家看看天山冰莲呢,等赵伯伯还了钱钱,赵伯伯这么好说话,我再跟赵伯伯说叭,赵伯伯一定会同意哒。” 念念刚说完,就觉得有个人从后面拎住了她的衣领,把她往院内一丢,砰一声,关上赵家大门。 念念一转身,看到一个比她高出好多的少年站在她身后。 “你就是傅念念?”少年忽然凑近念念。 念念仰着小脑袋,一点也不怕,“你是谁呀?” “哈哈哈,我是谁,我是你祖宗!” 念念:“……???” (⊙﹏⊙) 念念一副看傻孢子的眼神看着那少年。 这个少年好嚣张呀。 不对呀,刚才这里还有管家伯伯和佣人小姐姐呢。 怎么现在他们一个个的低着脑袋,瑟瑟发抖,也不说话。 他们好像很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哥哥啊。 “说人话呀,念念听不懂。” 少年暗骂了一句‘妈的’,不屑的皱眉,“我!赵家太子爷!赵鸣儿是我姑姑,赵斯宇是我爹!我,赵松,你祖宗!” ------------ 第184章 乖宝,劈他 咔嚓! 天雷劈在赵松身上,雷的赵松里嫩外焦。 “咳咳咳。”赵松头发都被劈竖了起来,口吐白烟。 “你!”赵松气的指着念念,咔嚓,天雷直接劈在赵松手上,“卧槽!” 赵松疼的捂着手臂,瞬间跳了起来。 咔嚓。 咔嚓。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追着赵松劈,赵松脚都不敢沾地,二话不说就是个跑。 那天雷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拐着弯儿的追着赵松劈。 赵松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直接开门就窜了出去,天雷的声音越来越远。 念念眼瞅着刚才气势汹汹的赵松,瞬间跑的没影。 “茶茶哥哥,赵伯伯胆子小,赵伯伯的儿子胆子也不大呀,跑起来,哭天喊地的呢。” 龙纹茶壶汗颜:“宝儿啊,那可是天雷啊,谁不怕啊,我胆子大吧?你把我放地上,天雷劈我,我也哭。” “茶茶哥哥,天雷那么可怕吗?” “宝儿啊,你是不知道天雷有多可怕……” 念念抬头望天,“不可怕呀,天雷多乖呀,我一想它,它就下来了,我说回去,它就回去啦,可听话啦,比念念都听话。” 龙纹茶壶:“……” 徒手捏天雷! 说的就是这祖宗。 “跟我走!”一个浑身冒着烟儿的人,嗖的跑了过来,抓起念念就往偏院里跑。 龙纹茶壶:“乖宝,劈他!” “不劈啦不劈啦。” “为啥啊,他抓你呢。” “这个大孢子身上有天山冰莲的味道。” 龙纹茶壶神色一亮,“你的意思是,这傻叉随便忽悠两句,说不定能跟着他找到天山冰莲,给你长长头发?” “对呀!嘻嘻,嘘,茶茶哥哥,咱们不能让傻孢子知道哟。” “好的好的,还得是乖宝,真聪明。不过乖宝你也不要担心啊,这赵家古董这么多,到处都可以给你打探消息。” 赵松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劈傻了,气的也不知道找谁发火,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念念,这小丫头自打来了赵家就没好事,把她抓起来,给她点教训。 赵松把念念丢到了偏院里,看门的佣人小姐姐们看到自家的少爷带了个小丫头回来,惊悚的不行。 砰! 念念被关在房间里,赵松呲牙咧嘴的恐吓她,“好好在里面待着,等我收拾一番,再过来收拾你。” 念念抱着茶壶一屁股坐在地上,“真凶呀,不过这个房间好多哥哥姐姐呀。” 这个房间也太太太太豪华了叭。 念念一进来,房间里的小古董们顿时热闹了起来。 有千年古屏风,有百年山水画,三百年的宫瓷龙宝花瓶等等。 “乖宝,你快过来,让姐姐看看,唉哟,我的乖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乖宝呀,你快跑吧,那个赵松把你关进来的吧,你是不知道,那个赵松是个大变态,他可厉害了。” 说话的是房间中间的那扇古屏风。 念念站在古屏风跟前,像听故事一样好奇的不行,“姐姐,为什么呀,那个赵松怎么个变态法?” “你看到房间外面那几个打扫卫生的小姐姐了吗?” “嗯嗯,看到啦。”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有一个小佣人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低着脑袋,也不敢看念念,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说了一句,“小姑娘,这是我们少爷吩咐要让你喝的,说是怕你渴死了。小姑娘,你记得喝水,我先退下了。” 说完,小佣人全身发抖的关上了门。 念念都看懵圈了,“好奇怪哦,那个小姐姐一直在发抖,念念长的这么可爱,也不是吓人的大脑斧呀。” “乖宝,看吧看吧,那个小佣人就是在赵松手里吃过亏的,赵斯宇是个胆小鬼,可赵松却是个胆大的,他们父子俩,一个天一个地。 而且这个赵松,特别喜欢折磨外面那些小佣人。你是不知道,这院子里的佣人,三天一小换,五天一大换,一个月下来,来来回回的这院子里都换了好几批人了。” “那之前的那些旧人呢?” “旧人都被赵松折磨的疯的疯,跑的跑。这个赵松,最大的癖好,就是折磨妙龄少女!但凡是长的好看的,有点姿色的,都难逃赵松的魔掌,赵家的那些小佣人们,实在是太可怜了。”古屏风摇头叹息。 “念念,刚才你劈他真是劈对了,赵松简直就是人渣!背地里竟然喜欢折磨女子!太可恶了!”龙纹茶壶呸了一声。 念念眼神呱唧呱唧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斯宇欣喜的命人将钱都数好了,下人们按照他的吩咐,抱着四五个小箱子就出来了,里面放的全都是面额巨大的港票。 结果走到门口的赵斯宇一看,卧槽! 人没了! 赵斯宇还找管家问话,也没问出来小念念去哪了。 赵斯宇寻思着刚才就不该把小念念一个人扔在这,这孩子丢了更让他心慌。 这孩子该不会是跑到家里面去了吧。 可一路走过来,也没见佣人管家说啊。 赵斯宇正搁门口这发愁呢,就看到一个穿着破衣烂衫,面部焦黑,头发竖着,全身脏兮兮的狼狈不堪的人朝他跑了过来。 赵松刚要开口,赵斯宇一脚将他踢下台阶,“哪来的穷酸乞丐,要饭要到我赵家门口来了。” “爹,我是你儿子赵松啊。” 赵松被踹下去,人都快要无了,他从来不知道,他爹的力气这么大,这条腿都差点废了。 赵斯宇横眉竖眼的,“敢冒充我儿子?谁给你的胆子。” “爹,不是,我没冒充啊,我就是赵松,你亲生儿子啊,你好好看看我,爹啊,你是老眼昏花了吧,连你儿子都认不出来。” “滚犊子的儿子,别以为你能叫出赵松的名字你就是赵松,我儿子有洁癖,爱干净,虽然声音很像,不过这外表,给你个镜子,你爹娘都认不出你是谁!还想冒充我儿子,来人啊,给我打!将这个不法之徒狠狠教训一顿。” 他儿子? 他儿子赵松就在房间里睡大觉呢,怎么可能变的跟一个流浪汉似的。 假货! 赵斯宇本来正因为傅念念不见了的事糟心,还不知道怎么发泄呢,终于看到一个往枪口上撞的,当下直接发火! 赵家悉悉索索的从里面出来了好几个打手,对着赵松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赵松被打的哭爹喊娘。 “呱躁!堵住他的嘴!往死里打!”赵斯宇背着手,冷哼一声。 ------------ 第185章 百年家神 赵松的嘴被一块臭袜子堵住,打手们是下了狠手的,拳头虎虎生风,赵松疼的眼泪直流。 太痛了! 天老爷,谁来救救他,他要被自己老子打死了。 这叫什么事。 眼瞅着赵松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不挣扎了,打手们这才停手。 赵斯宇走过去,踢了踢赵松,“以后离我赵家大门远一点,这地方不是你能来的,滚吧。” 赵松:“……” 爹啊!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啊,我踏马真是你亲儿子!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他被雷劈的自己亲爹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赵斯宇要走,赵松哭的说不出话来了,主要是那些打手真不是个东西,不打别处专打脸,他现在鼻青脸肿的,别说他爹认不出他来了,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麻蛋! “呜呜呜呜。”赵松哭的那叫一个捶足顿胸。 他拉着赵斯宇哭的可伤心了,赵斯宇觉得这个人有毛病,冒充了他儿子被识破揍了一顿,他还有脸哭? 赵斯宇正准备不搭理这个人,一抬头,看到赵松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 “你是……松儿?” 赵松狂点头,草,他爹总算是认出他来了,是我是我就是我啊。 赵斯宇都惊呆了,啪一巴掌抽在赵松肿成猪头的脸上。 赵松:?? “竟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我做梦眼花了呢。” “爹,你咋不抽你自己。” “我这不是怕疼吗。” “我是你儿子,你是真不怕我疼啊,爹啊,我都快被你打死了。” “松儿,你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全身黑漆马虎的,你这是遭雷劈了?” “该说不说,还真是,今天真倒霉,那雷就跟我祖宗一样,不劈别人就逮着我疯了似的嗷嗷劈,真邪门。”赵松坐在地上,气的抹泪。 太憋屈了,长这么大没这么憋屈过。 赵斯宇将赵松带回了家里。 赵鸣儿听闻自己的侄儿差点被雷劈死,接到消息,立马就赶来了赵家。 赵松坐在椅子上,赵鸣儿是女子,心细,拿过了佣人端来的药粉,给赵松在脸上慢慢涂。 赵斯宇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且不说今天这事了,对了松儿,你在门口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是个小光头。” “嘶——”赵松倒抽一口冷气,他爹说的那不是被他关在偏院里的小丫头吗。 “你见了?” 赵松本来想承认,但一想到那个丫头邪门的很,直接否认,“没见呀,姑母,我脸疼,你轻点抹药。” 赵斯宇皱眉,“难道傅念念回家去了?” 怕是不能。 其他三家族都被傅念念要出帐来了,也没见那小丫头提前离开,现在他赵家的帐还没清呢,那个小丫头怎么会那么快走。 “爹,你总惦记着那个丫头干嘛,我看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准备了好几个箱子,怎么,那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赵鸣儿不等赵斯宇说话,率先说:“你爹胆小,要主动还账。” “还帐?” “就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傅老爷子还在世时的陈年旧账,现在也不知道傅霆舟抽了什么风,翻了出来,让一个小丫头来要账,偏偏那丫头身上就跟有什么魔力一样,不管去谁家,都能把账要出来,这不,最后一家终于轮到咱们赵家了,你爹一听这事就怕了,还不等人家主动来要,自己就要主动还了。” 赵松正在上药,“哈哈哈,爹,你是不是傻。” 疼的呲牙咧嘴,赵松也哈哈了两句。 赵斯宇沉着脸,“你不懂,这其中必然有些门道,咱们赵家也不如其他三家厉害,他们都给了,赵家还挣扎什么。” “爹,你要是有钱没处花,你给我点,你也太老实了,就傅家弄个小丫头过来就把你吓的要还钱,拿出当初这些年不还钱的架势啊。 你都不怕傅霆舟,你还怕傅霆舟的女儿?” “我懒得和你说。” 这傅霆舟的女儿,可不一般,他坚信。 “上好药了,你就赶紧走,我还要忙。” 没一会儿,赵松上好了药,赵斯宇再三询问他,有没有见过念念,赵松矢口否认,没见。 赵斯宇不再询问,赵松哼着小曲儿就离开了正厅。 他看向偏院,眼神闪了闪,直到腰间泛出一缕金光,赵斯宇才小心翼翼的看向身后,唯恐被发现,赶紧捂着腰间的宝贝走了。 他没去偏院,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从腰间拿出来一个青铜小人,正是念念之前漏掉的青铜器。 赵松宝贝似的把青铜小人放在桌子上,还站直了身体,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宝物宝物,这次可多亏了你保佑我,要不然我小命都要没了。” 赵松揉了揉眼,他又看到了,这个青铜器上缠绕着一股股的金光。 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绝对是个大宝物啊。 而且极有灵性。 赵松觉得自己运气贼好,就在昨晚,他哼着小曲回家时,就在路边,打了个滑,差点滚到沟里去,嘿,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捡到漏了。 他一眼看出这绝对是个大古董级别的宝物。 神奇的是! 从他捡到了这个青铜小人开始,他们赵家的家神竟然苏醒了。 这件事,他爹到现在还不知道。 姑姑也不知道。 本来他今天打算告诉两位,可谁知道今天有了点意外情况。 不过赵松知道,只要这青铜器小人一闪金光,就证明他能和它交流了。 赵松虔诚的拜过青铜小人之后,偷偷打开门,抱着青铜器,就溜去了后院的赵家祠堂。 他们家的家神,就在祠堂里供着呢。 他要把家神搬出来,让爹和姑姑看看,这样爹就不会惧怕傅家了。 当年的赵家,之所以能够跻身四大家族之一里,凭借的是家族势力吗? 不是。 赵家的家族势力,一直都不太强,可唯独有一点,是其他大家族无可比拟的。 那就是赵家祖上曾供奉一位百年家神。 ------------ 第186 章 气运滔天 这位家神可了不得。 它不是人,而是一只神鸟。 二百年前的赵家祖上是参军的,那个时代,帝王不仁,连年征战,赵家曾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 可也因此折损了赵家不少男丁。 赵家有过一则传闻,二百年前,赵家那一代因为连年征战,男丁凋零,只剩下一个,但当时在战场上,赵家男人受了伤,濒临死亡。 就在那人即将死亡时,他在草丛中看见了一只浑身发着金光的鸟。 就像是传说中的小凤凰。 赵家祖先一直以为是死亡前产生的幻象,当时闭上了眼,可那小鸟扑腾着翅膀站在了他身边,不停地围绕着他走来走去。 赵家祖先发现那只鸟似乎受了极重的伤,飞不起来。 他将腰间的水壶扯下,那只鸟喝了水之后,翅膀上的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 赵家祖先昏迷前,模模糊糊看到小凤凰掉下了一颗蛋,两只翅膀捧着,将特别小的蛋放在了他沾满了血的手心里。 赵家祖先当时也是饿极了,直接将那颗蛋一口吞了,之后陷入昏迷。 等他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死尸、鲜血,唯有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毫发无伤,神奇无比。 他当时跪下就拜天,觉得是赵家祖上行了大运,庇护他活了下来。 后来才发现,躺在他身边的那只奄奄一息的神鸟。 赵家祖先回忆起自己吃了小鸟的蛋,于是将神鸟带回家中仔细照顾,他坚信,必然是这只神鸟的出现护佑了他们赵家。 神鸟全身的伤,在赵家祖先的照顾下逐渐痊愈,之后神鸟留在了赵家。 自从赵家祖先供奉神鸟后,赵家气运一飞冲天,但凡是赵家血脉参军的,无一例外,全都毫发无伤。 从那之后,赵家子嗣极丰,原本凋零的赵家独子在供奉神鸟后,子嗣越来越多。 神鸟逐渐成为赵家的家神,每逢初一十五,别人拜佛拜菩萨,他们赵家拜家神。 这便是赵家的发家史。 赵家每一任家主都谨记,赵家不是因财权起家,也并非贵人帮扶起家,而是因为供奉了神鸟。 神鸟让赵家开枝散叶,权大势大,招揽了财运,每一代人都平平安安,再没出现过意外而死的情况。 这件传闻逐渐被众位家族的人知晓,成为了一个传说。 因他们都不曾见过赵家家神,除了家主。 但外界都不知道,不是因为他们见不到赵家的家神,而是因为自家神入主后,便化作一块神鸟石雕。 赵家祖先临死给后代留下家训,神鸟石雕一日不苏醒,家神便一日陷入沉睡中。 只有赵家家主知道的秘密就是,赵家家神这百年来,一直处于石雕状态,没有苏醒。 到了赵斯宇这一代家主,赵斯宇因为太过胆小,他早早的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赵松和赵鸣儿。 赵鸣儿倒是觉得没什么稀奇的,但是赵松不一样。 赵松有了心思,总想着他是天选之人,想要在他成为家主之前,让家神苏醒。 本来赵松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没事干,天天专门研究这个,甚至有一次喝多了,他还因为执念太深,把神鸟石雕从祖祠里抱了出来,放在自己床上,抱着神鸟石雕给家神讲了一夜的鬼故事。 他也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喝多了脑袋被驴踢了,晚上睡不着,想着给家神讲讲故事,万一把家神给讲苏醒了,那他就是赵家史上的大功臣。 结果那一夜,家神没被讲醒,第二天直接被他爹吊起来打了一顿。 说他亵渎家神。 从那之后,赵松再不敢把家神搬出来,想家神了,只能去祠堂里跪着给家神石雕说话去。 可昨天晚上的经历,让赵松震惊无比。 他昨晚本来喜滋滋的跟朋友们喝了酒回府,走着走着,在一个拐弯的旮旯角里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借着月光一瞧,竟是一件完美的青铜器。 对于古董,赵松平日里略有研究,尤其是这青铜器,价值不菲。 赵松秉持着发大财的心思把青铜小人捡了回去,你说这么好的东西藏哪呢。 藏到哪里赵松都不放心,他可没爹那么糊涂,他就想起来了藏在自家祠堂里。 神奇的一幕就在昨晚发生了,他带着青铜器进了祠堂,原本神鸟石雕竟然苏醒了! 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神鸟,趴在桌子上。 当时直接把赵松惊的晕过去了! 一直到今天半晌午才神神叨叨的醒了过来,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他爹,谁知道找他爹找了一圈,竟然在门口看见了傅家那个小丫头。 此时赵家祠堂贡桌上,趴着一只小火鸡。 全身如血的红,就像是被鲜血浸染过。 小火鸡蔫巴巴的趴在桌子上。 “家神,我赵家家神呐!” 这是一只普通的小火鸡吗?那可不是。 根据赵家祖先手札亲笔记载,这是一只传说中的火凤。 当年赵家祖先便是吃了火凤内丹得以痊愈。 才不是所谓的什么鸟蛋。 这只火凤身上有着常人难以承载的福运,近它者,皆会得到好运。 赵家祖先征战沙场,毫发无伤便是证明。 之后他们赵家的子子孙孙,皆身体健康,寿终正寝,也可证明。 赵家近几年成为四大家族之末,家族权势日渐凋零,如今家神苏醒,代表的是赵家如火如荼的滔天气运归来了。 赵松将青铜小人双手奉上,恭恭敬敬放在贡桌上。 这是普通的红鸟吗? 不。 它是气运的承载者,有家神大人庇护,赵家的气运,怕是要彻底崛起了。 顺风顺水顺财神,家神大人必会保佑赵家子孙心想事成。 “家神大人,我去告诉父亲和姑姑,请他们来亲自接您出关。” 赵松临走前,特意看了一眼桌案上的青铜小人。 神! 实在是太神了! 昨晚上,他将青铜小人带来祖祠后,家神大人已有苏醒之兆。 如今青铜小人被他戴了一天,家神大人已然彻底苏醒。 这绝不是巧合。 这青铜小人,才是唤醒家神大人的关键所在。 ------------ 第 187章 风水宝地 事实上,赵松想的没错。 桌案上,青铜器散发出一圈圈的金光,那金光,被小火鸡笼罩,被它吸收,原本蔫不拉几的小火鸡,变的精神奕奕。 小火鸡高兴的喜极而泣! “兄弟啊,你身上的古刹气息,竟然将我唤醒,治愈了我所有的旧伤!” 青铜小人喜滋滋,那可不,它现在身上所有的气息,全都是偷的那丫头的。 那丫头体内的气息太强,竟能治愈万物。 它要找个地方藏身,选中了赵家祖祠,索性做了这顺水推舟的人情,利用偷来的气息将血凤治愈。 得到赵家家神的认可,便是得到赵家所有人的认可。 它要养精蓄锐,攒很多很多的煞气,彻底脱离傅念念的掌控。 那个丫头太可怕了呜呜呜。 它自从昨晚偷偷跑了之后,一直到刚才才清醒。 傅念念肯定想不到它找了个好地方藏身嘻嘻。 唔。 小爷我终于自由啦! 还成了赵家家神的小恩人,傅念念,你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青铜器笑的得瑟极了。 火凤往前凑了凑,一爪子踩在青铜小人身上,吸收着它身上的金光光。 “太舒呼啦!看不出来你这个小煞物,还有这么强的治愈力,好暖和呀。我已经嗯……二百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治愈力了。” 青铜器一点煞气都不敢冒,只能冒傅念念身上偷来的金气。 今天是它藏身第一天,它怕傅念念找过来。 “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我乃山君火凤,虽不成形,却有灵性,通人语,我身上有神兽朱雀血脉,乃神兽后裔。” 青铜器虽小,可埋在地下,存在年限久远,在港城,就算那尊最古老的牌楼,都没有它这个小小的青铜器年纪大。 但它大部分时间都是陷入沉睡,直到最近几年才时而苏醒时而沉睡。 倒是听说过神兽一族,但似乎太过遥远,印象里,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听到这两个字了。 “你这么厉害,怎么落魄到给一个小小的赵家当家神?这赵家,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你当家神你不选个最牛逼的家族去当,比如港城傅家啦。” 青铜器冷哼,它可不好骗。 “赵家祖先赵福二百年前救过我一命,当时我被一个奶凶奶凶的小丫头踹了一脚,修为都踹散了,拖着一口气,马上嘎的时候,我遇见了赵福。 赵福身上同你一样,有一道金光护体,我吸收了那金光,才保住了一口气。不过我也是知恩图报的呀,我把自己的内丹给了赵福,算是报答了他。 之后赵福将我带来了赵家,你还真别说,这赵家祖祠是块风水宝地,适合修身养伤,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赵家因此供奉我为家神。” 青铜器当然知晓赵家祖祠乃风水宝地,正因如此,它也选中了这个地方。 说来也怪,这赵家哪哪都不行,就祖祠这里,气运大旺! 怕不是这地下埋着什么好东西。 “不过赵福那身上的金光,就一束,是因为赵福有一个泥像护身符,那护身符里含着的金光治愈了我。 至于你嘛,你这金光好多好多呀。奇怪,你可是个煞物,这金光怎么不像是你自己的?” “就是我的,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等会,你刚才说,有人踹了你一脚,差点把你踹死?” “说来惭愧,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下山觅食,看中了一对将死的父女,想吞了他们的血,谁知道不知打哪冒出来一个小丫头,踹了我一脚,把我踹飞了,我差点死了!” 青铜器不由瑟瑟发抖。 靠! 它也挺倒霉的,也遇见了一个凶残的小丫头,那丫头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压制的它都不敢冒煞气,太惨了呜呜呜。 小血凤听了青铜器的哭诉,一鸟一器,同病相怜,两人抱在一起嗷嗷痛哭。 “青铜器啊,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二百年了,当年那个丫头肯定死的没影了。再不然就是转世投胎去了,你看现在外面的世界,灵气太少,再也不会出现那么厉害的丫头了,不用再怕了哈哈哈,以后咱们守着赵家祖祠这块风水宝地,得赵家子孙后代供奉,吃香火,咱们会越来越好的,越老越自由呀。” 青铜器笑不出来,“这个世界上的灵气的确聊胜于无,不过我遇见了一个小丫头,她能自产灵气,太踏马可怕了!” “嗐,自产灵气有什么用呀,她会打架吗?她会踹人吗?她有我遇见那个人厉害嘛!没有!你是不知道当时对方一脚把我修为踹没了。 我这从头开始修炼呢,这次我学聪明了,我把自己的修为,分成了九颗内丹哈哈哈哈。 万一我再遇见那个丫头的转世,她踹我一脚,我只会丢一颗内丹,我还能剩下八颗呢!我聪明叭!我再也不怕被踹了嘻嘻。” “乖宝乖宝,大消息呀!” 被关在小黑屋的念念,已经歇够了,正准备出门干大事呢,刚打开门,头上挂着的灯笼就开口了。 “灯笼姐姐,什么大消息哇?” “赵家祠堂,热闹的不行。” “啊?” “就是赵家烧香磕头的地方,赵家的家神小火凤,苏醒了哦。那只小火凤你见过没?” 念念摇了摇头,“念念没见过诶,好好奇呀。灯笼姐姐,赵家的家神大人是一只鸟吗?” “对!以前是山君大人,不过二百年前受了伤,就一直在赵家休养生息了,现在好啦,小火凤又迎来了一个新伙伴哟。” 念念眼睛一亮,“还有一只小小火凤吗?” 她见过小凤凰屏风,可可爱了。 小凤凰是金色哒羽毛。 小火凤是红色哒羽毛。 都很漂亮呀! 她想去看看。 “不是小小火凤,是一个青色的小青铜人。” 念念:“……” 龙纹茶壶激动的不行,“念念,是青铜小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念念,你运气真棒啊!想什么来什么。” “就是让念念饿肚子的青铜小人?!!!”念念摩拳擦掌,很好,小弟弟,姐姐来找你啦! 敢让我饿肚子,你完惹! 此时的青铜器小人和小火凤正高兴的称兄道弟,俩人地盘都划好了,贡桌,一半归你,一半归我。 一起睡觉,共同生长! ------------ 第188章 视女如命 俩小只在祠堂里高兴的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这边赵松喜滋滋的将家神大人苏醒的事告诉给了赵斯宇。 赵斯宇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因为傅念念不见了,他担心傅念念卷土重来,再来赵家,赵斯宇不想再惹麻烦。 “家神大人苏醒了?”赵斯宇心中阴霾因赵松这句话彻底消散。 “真的吗?” “你是我爹,我能骗你吗?爹,我可看过祖先手札,家神大人承载着滔天气运,咱们赵家要发达了!”赵松笑的嘴角压不住。 赵斯宇感叹,是啊,赵家要发达了,他之所以这么谨小慎微,也不全然是因为他胆小,主要是因为赵家势力在四大家族里是最弱的。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懂。 本来赵家就是最末,他还不低调安分一点,难道等着别的家族对付吗。 一旁的赵鸣儿轻轻拍了拍赵松的肩头,以示鼓励,“松儿啊,你可真是家神大人给咱们赵家送来的大福星,这几年你一直关注着家神大人的事,这些我和你爹都知道,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咱们赵家终于要出人头地,支棱起来了。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你爹忍的有多辛苦,家神归来,气运复苏,以后咱们赵家再也不用忍受任何人的白眼了,也不会再惧怕其他家族压榨赵家。” 赵松嘿嘿笑,“姑姑说的对!当年祖爷爷的手札我可是亲自看过了呢,咱们赵家之所以开枝散叶,家族变的如此庞大,完全就是托了家神大人的福。家神大人能耐这么大,自然会帮助咱们赵家提升运气。 爹,既然家神大人已经苏醒,那我们赵家就不用再看傅家的脸色了吧?” 赵鸣儿:“松儿说的对!这次家神大人苏醒,松儿有莫大的功劳,以往我们或许忌惮傅家,担心无法和百年望族的傅家相抗衡,可今天我们赵家不一样了,大哥,这次咱们要真正的做个表率给其他三家族看看!” “什么表率?” 赵鸣儿:“当然是不还账了。你想啊,四大家族只有咱们赵家不还的话,那就证明咱赵家硬气,咱们赵家能做到的,他们三大家族就不行。” “姑姑说的对!”赵松赞成,“爹,我们正缺一个支棱起来的契机,这机会不就在眼前吗,我们赵家都要崛起了,我们还看其他三家的脸色干什么?他们不敢干的事,咱们赵家干!让他们三家好好看看,什么叫硬气!什么叫老大!” 赵斯宇看着姑侄俩,背手而立,在厅中走了两步,“你们两个说的是不错,这件事一旦做了,确实硬气。但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它能显示赵家的硬气,也能显示赵家傻逼。” “爹,你怎么能这么看轻咱们赵家呢,谁敢骂咱们呀。”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我们已经低调了这么多年,也不急在一时,只要家神大人护佑着咱们,给赵家提升气运,我们不必非要在今天那么高调。” 赵松:“爹,我不赞同你的意见。” 在他看来,赵斯宇就是怂惯了。 “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松儿也长大了,倒不如,将此事交给松儿来办,总得要给他机会锻炼锻炼。反正家神苏醒一事,松儿功不可没,不如接下来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松儿性子急,见识短,你又不是不知道。” “爹,姑姑,你们别吵了!这件事就交给儿子来办吧,儿子保证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赵斯宇瞟了赵松一眼,儿子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赵松大本事没有,小聪明倒是挺多。 可这人啊,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 赵斯宇不大赞成,但赵鸣儿好说歹说,赵斯宇无奈,只能把还账一事交由赵松打理。 “切记,不可招惹傅家,傅家根基庞大,百年望族,能坐稳港城首富的位置,绝不是吹出来的,赵松,你好好解决这件事,不准打人!也别给我搞出任何乱子。你就好好跟傅家谈就是了,谈不过再给,但不许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懂了吗?” 赵斯宇再三叮嘱。 赵松左耳进右耳出,跟傅家谈? 做梦去吧! 他要让傅家来跟他谈! “松儿,等等,你确定没见过傅念念吗?” “爹,我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一直忙来着,我怎么可能见过那丫头。” 赵斯宇自己嘀咕:“看来还得我去找找那丫头。” “大少爷,那个小姑娘不见了!”李庆慌张来报,他是跟着赵松的,平日里负责赵松的人身安危。 赵松一听这话,暗叫完了! 果不其然,赵斯宇沉下脸,“哪个小姑娘?” “回家主,就是那个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小光头。” “赵松!!!”赵斯宇冷喝出声。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骗你。” “你把傅念念关起来了?你几个胆子,你敢把傅念念关起来,这赵家迟早让你玩完,去,现在就把傅念念给我放了去。” 赵斯宇感觉天都塌了! 那是傅霆舟的宝贝金疙瘩,谁不知道傅霆舟视女如命。 “爹……” “让你放你就放,难不成让我亲自动手去放?” “那好吧,我去放了她。”赵松不甘心,刚走了两步。 “不准放!”赵鸣儿眉眼一抬。 赵松立马顺脚跑到赵鸣儿身边,姑侄俩眼神一对。 赵鸣儿开口,“大哥,现在那丫头关都关了,把她放了,她回去给傅霆舟告状怎么办?” 赵斯宇咬牙切齿,“赵松,你干的好事!” “大哥,你也别骂松儿了,他这不都是为了赵家好吗,反正关都关了,再放出来,那不就白关了吗。” “鸣儿,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李庆,我问你,你刚才说那丫头跑了,跑去了哪了?” 李庆回:“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往祠堂那个方向跑了,不过那丫头挺熟门熟路的,就好像来过咱们赵家一样,直接就去了祠堂。” 赵斯宇觉得纳闷,这赵家院子前前后后好几个呢,一个小丫头在不迷路的情况下,怎么能那么精准的找到他们家祠堂位置。 “大哥,我有一计。” ------------ 第189章 长的一模一样 “大哥,那丫头不是跑去祠堂了吗,咱们刚才关了她,小丫头定是记下了,以防小丫头乱告状,我们不如先发制人。直接把她关到祠堂,倘若傅家问起,我们也有话说,就说小丫头闯进了赵家祠堂,我们根本不知道。 毕竟祠堂也不是每天都去的地方。关她几个小时,等天黑了再把那丫头放出来,那丫头兴许就知道害怕了。” 赵松表示赞同,“爹,我觉得姑姑说的对,傅念念才不到三岁,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怕黑怕关的时候,小孩子嘛,怕她做什么呢,随便想点招数,都能整治她。想当初我小时候,你和娘也把我关在小黑屋了,吓的我哭了一个月呢。咱们不能明面整治小丫头,最好是把她关起来。” “你们姑侄俩,可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了?傅霆舟你们惹得起?此事一旦被傅霆舟知晓,咱们赵家无疑跟傅家撕破脸了,傅霆舟视女如命,你们不要轻易惹毛了他,会给赵家招来灾祸的。” 赵鸣儿低声轻笑,“傅霆舟啊,那件秘密,足以让他放过赵家。” “什么秘密?” “大哥不必多打听,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剩下的就交给松儿来办。” 念念在各种小古董的指引下,去了祠堂。 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看见呢。 小丫头推开祠堂大门,龙纹茶壶看热闹不嫌事大,“念宝,青铜小人就在里面,冲冲冲,把它抓起来!!!” 青铜器啊青铜器,你是天地至阴至邪的超级大煞物也没用呀,念念来了,你还得乖乖叫老大。 你偷念念体内灵气,你让它挨饿,你丸辣! 上次让念念挨饿的人是谁来着? 哦,温子旭。 当初温子旭多嚣张呀,后来怎么着? 对念念又是哭又是求的,但是当时念念并没有饿到呀! 这次青铜器不一样呀,念念足足饿了一夜! 一夜啊! 龙纹茶壶只能说,青铜器,你自求多福吧。 赵家的祠堂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地方,鸟语花香的,推开门一看,院子里都是花啊草啊的,还真别说,好好看呀。 念念闻着花香,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正在念念准备哼着小曲儿进去时,啪! 有个人从后面直接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了祠堂里,念念是个小胖崽崽,整个人往前扑去,眼瞅着就要啪叽摔在地上,院子两边种着的荷花叶子,伸出长长的藤蔓,大片的荷叶啪的将念念拖住。 念念小胖脸埋进荷叶里,小丫头吞了好几颗荷叶上的露珠。 “岂有此理,这个姓赵的竟然敢推念宝,找拍!” 哐当一声。 祠堂里那两扇堪称古董的木门倒了,直直砸在赵松身上。 “卧槽!” 赵松本来要跑,还没来得及闪身,两扇门猝不及防的砸了下来,直接压住他整个人。 赵松骂了一句。 念念一回头,看到赵松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笑的小丫头在那叉着腰嘎嘎乐。 “你们几个看什么看,给我守在这里,我去找人来换门。”赵松要走,但起不来身,只得让李庆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走了。 太特么疼了。 那两扇门差点把他拍死。 四个佣人小姐姐看住念念。 她们也不想的,可刚才下命令的可是她们家大少爷,她们从不害怕家主,唯独惧怕大少爷。 他会发疯。 赵松办事极其利索,没一会儿功夫,祠堂的门重新换了新的。 因为旧门是古董,这些年一直在祠堂里,从未出现任何差错,甚至每隔几年都会命人主动修缮。 赵松命人将两扇门抬走,好生保护起来。 偌大的祠堂院子里,只有念念一个人。 但是念念不害怕,反而搓搓小手,高兴的不行。 此时祠堂内的供桌上,小火凤看着面前贡桌上的大鱼大肉。 这些可都是赵家子孙亲自供奉它的。 “赵家风水宝地,离我化成人形不远了,再努力个把月,我便不再是今天这摸样。” 他会更自由。 青铜器散发着煞气,“本来我这个月就能化成人形的,结果遇见了那个凶残的小怪物,她压制了我,导致我的修为倒退了好几年。有赵家这块风水宝地养着,我也快化成人形啦嘻嘻。” 小火凤:“你化成人形的第一件事是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当然是祸害整个港城的人了,我可是煞物!我需要这里每一家每一户都要有煞气。不对不对,我化形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傅家那丫头单挑!我要打死她,打打打。” “没出息!跟一个小丫头较什么劲。” “那你呢?你化形成功第一件事想干嘛?” 小火凤:“我要把二百年前踹了我一脚的那个丫头的后代子孙找出来,我要扒了那个丫头的坟!” “切,你那小仇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万一小姑娘没成亲,没结婚,直接嘎了没后代呢。又万一那小姑娘根本就没长大,早早夭折了呢。” “不,她不会,她跟别人不一样,等等,院子里有人来了,我出去看看。” 小火凤跳下贡桌,高昂着脑袋,往门口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吓的小火凤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透过门缝,它看到了院子里站着一个小小光头,头上粘着一对红色蝴蝶结。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奶团子跟二百年前踹它的奶团子长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啊! 一母同胞的双生子都没这么像的。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胖嘟嘟的脸,简直了! 它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就是它如影随形的噩梦。 没错。 十足的噩梦! “我去!” 小火凤蹬蹬蹬往后退,扑棱着翅膀就上了贡桌,想起来事不对,又赶紧跳了下来,钻到了贡桌下面。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那个小凶神别看见我。 不对。 人是长的一模一样,可这个头,这年龄,咋看着跟二百年前一样呀? 难道别人过日子,那丫头不过吗? 还是说……这个小丫头是二百年前那个小丫头的转世??? ------------ 第190章 冤家路窄 青铜小人美滋滋的躺在贡桌上,瞥了一眼小火凤,“你躲什么呢,出来嗨呀。咱们再接着说,等咱们都修成人形了,咱们准备把咱们的小仇人怎么咔咔折磨一顿。” 小火凤火冒三丈,“你闭嘴闭嘴!快别说了,她来了,她朝这里走来了!” “谁啊?” “诶?小火凤,你说话呀,你人呢?” 青铜器小人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整个小只躺在桌子上,哼着小曲儿,那叫一个快乐。 傅念念呀傅念念,哈哈哈,我脱离你的魔掌啦,你找不到我,找不到哈哈哈哈。 叫你压榨我,哼哼。 念念重新被关在祠堂里了,这个祠堂,好多哥哥姐姐,叔叔婶婶呀。 念念一眼望过去,就连门都是古董诶,但是门爷爷被傻孢子搬走了,就剩下小石狮子,小烛台,小灯笼…… “奇怪呀,现在明明是白天,肿么叔叔婶婶还在睡觉呢。” “念宝,事不对啊,这些小伙伴们,他们都昏迷了。”龙纹茶壶很警觉,“念宝啊,这个祠堂里气息不大对,在这里我好困啊。” 念念小手摸向小包包里的小茶壶,小茶壶瞬间就清醒了,“念宝,这祠堂里有大东西!” “什么大东西呀?” “能让我们古董们陷入沉睡的,要么是极强的煞气,要么就是邪物。我说的那个大东西,肯定是邪物,我倒是听说,二百年前,有一位小山君,明明是朱雀神兽后裔,却以吸食凡人的血为修炼方式。因朱雀镇守南方位,那小山君便出自南山,二百年前,南山发生过一场战争,死了很多人,听闻山君曾在南山出现过,只不过受了很重的伤。 听说小山君在即将化形之际,遭受重创,也不知道嘎没嘎。诶,念念,你怎么了?” 龙纹茶壶刚说完,念念只觉得脑海里快速闪过一道道的画面,就像是放电影般掠过。 那画面里,她捕捉到了一只全身血红的小鸟,那小鸟,落在一对奄奄一息的父女身边,要吸父女的血。 “没事呀,刚才好像脑子里多了东西。”念念摇摇头,“大白天的,我也没睡觉呀,怎么开始做梦了呢。” 小丫头自顾自的嘀咕。 “不管是煞器还是邪物都不能存在哦,你们都受不了,爹爹在乎的那些百姓更受不了,其他人受苦,爹爹也会不开心哒。” 爹爹是功德满满的大好人,会赈灾,会救人。 她要跟爹爹一样,学做一个会赈灾,会救人的好人。 念念站在院子里,推开堂屋的小门,入目,平整干净的贡桌。 念念还没迈进去,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念念低头一看,“哇!是小鸡!” 念念高兴的眼都放亮了,是鸡呀! “咦,茶茶哥哥快看,这只鸡肿么是黑色的呀?” “念念,有没有可能是乌鸡?” 念念眼睛一瞪,“乌鸡?” “对呀,听说乌鸡不止羽毛是黑色的,就连肉皮也是黑色的,眼前这个看上去,应该就是乌鸡啦。念宝,它虽然黑,可看上去还蛮可爱的呢。” “嘻嘻。”念念高兴的把小乌鸡抱起来。 “乖呀,你别发抖呀,你是不是冷呀?” 念念觉得小鸡一直在发颤。 此时此刻的小火凤吓的心肝都在颤。 妈呀! 这真的是二百年前那个小丫头,不仅长的一毛一样,就连身上的气息都一模一样。 等会! 这丫头身上的金光! 我靠! 竟然能治愈它的旧伤,好舒服啊。 好消息:这丫头能治愈它。 坏消息:踹它和救它的是一个人。 真的是,让它又爱又恨又怕又恐惧,你说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种情绪呢。 不过它是真聪明呀,在它刚才认出这小丫头后,立马就躲了起来,但它觉得自己躲起来肯定不是事,万一被这丫头发现了怎么办。 认出来再踹它一脚怎么办! 它好不容易拖着病残的身体养了二百年,再让这丫头一脚踹过来,它直接就嘎了。 不。 与其被这丫头一脚踹死,它还不如自己撞墙来的痛快点。 它想啊想,嘿,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这丫头当年踹它的时候,它一身火红色,漂亮极了,那它可以伪装一下嘛,人还能易容呢,鸟也能变色呀。 红色它绝逼是不能沾的,它把自己染黑,哈哈哈哈。 多聪明呀! 谢天谢地,果然这丫头没认出它来,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念宝,它好像很怕你诶。” 念念歪了歪头,“是吗?” 小乌鸡吓的浑身僵住,像个乖孙子一样趴在念念怀里,一动不动。 天老爷啊,快让这个丫头赶紧走吧,它真担心自己露馅。 玛德! 哪个王八蛋把小丫头放进来的,别让它知道,要是知道了,它啄死他! 念念今天心情美美的,看着小乌鸡脑海里就想到了一大只烤鸡。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想把你烤了呀,一定好好吃,呲溜。” 小乌鸡:???? 曹! 烤什么? “可是小鸡你也太瘦啦,娘亲说啦,太瘦没有肉肉诶,要养肥肥的。” 小乌鸡眼睛湿润了,吓的都快哭了。 对对对,你娘亲说的简直太对了。 这丫头的娘亲一定是个人美心善的大美人,她无形中的一句话,救了它小命。 它一定会报答大美人的! 念念抱着小乌鸡往祠堂里面走,供桌上的青铜器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觉得刚才小火凤本来钻到贡桌下面嗷嗷叫了几嗓子,紧接着就跟抽风了似的,在角落里那鼎香灰里滚了滚,这一滚可不要紧,直接黑黢黢的出来了。 笑死它了。 小火鸡秒变小乌鸡。 听说这小火鸡最是钟爱红色,厌恶黑色。 它还把自己搞的一身乌漆嘛黑的,太逗了! 青铜器正搁这看笑话呢,小乌鸡炸着翅膀就飞出去了,再然后,就没音了。 “蠢啊!笨啊!就这,赵家怎么会把你当成家神呢,应该是把我当成家神的嘛。” 门又开了,从外面透进来一束光,照在平坦坦的贡桌上。 将贡桌中间的青铜器照的愈发清晰。 当美滋滋的青铜器瞥了一眼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胖崽崽时—— ------------ 第191章 踹死这个傻叉 青铜小人只觉得五雷轰顶。 美滋滋的心情顿时就不美了。 那个逆光站在门口的小胖崽崽是谁? 就是踏马化成灰,青铜小人都能认出来的傅念念!!! 她来了,傅念念来了,傅念念竟然就站在门口!!! 老天奶,啊!让它毁灭吧,化成渣渣吧。 噗通一下,青铜小人连滚带爬的摔下了贡桌。 它不像小火凤有两只脚,能跑来跑去,还能躲起来,它也有脚啊,但只是摆设啊。 麻蛋! 动不了,呜呜呜,藏起来,天老爷,快赶紧下到雷把祠堂这里劈烂吧,让它藏在泥里吧,它不要看见傅念念。 谁来救救它,它要完蛋了! 傅念念不会知道它偷了那丫头的气运吧? 不会吧? 青铜器感觉自己现在像个上了年纪的大妈,一直在自顾自的碎碎念,但它又知道傅念念能够听懂古董说话,它也不敢出声,连个屁都不敢放。 自己恨不得赶紧找条地缝藏的严严实实。 傅念念是怎么来的祠堂? 这又不是傅家的祠堂,这是赵家的祠堂,傅念念怎么能随便走动呢。 遭天杀的,谁放傅念念进来的,气死它了!! 砰! 祠堂大门被推开,小念宝还没看清楚桌案上有什么,一转头,就看到赵鸣儿和赵松带着几个看家护院的打手进来了。 那几个打手长的可凶辣。 傅念念脸蛋圆圆的,眼睛也溜圆,整个小肉团子似的。 “爹,姑姑,快看!这小丫头擅闯我们赵家祠堂,亵渎了家神大人,便是对赵家的大不敬,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已经命人将此事告诉傅霆舟去了,在傅家没来人之前,我想,咱们先处置了她,就算傅家待会来了人,咱们也是占理的。” 赵鸣儿扬眉,“小丫头看着就不老实,捡来的没个规矩,野性难驯,确实该好好教教她规矩。” 赵斯宇则是看着大眼汪汪的小丫头,心里犯了愁,到底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呢,这么多大人站在这,小姑娘一点也不害怕,就乖乖站在那里。 “你们有个分寸,也别真的伤到了小丫头。” 赵鸣儿:“大哥,说了你是来看热闹的,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赵松坐在轮椅上,“小丫头,敢惊动我家家神,你完了。你们几个人把我推进去,看看家神。” 两个保镖推着赵松到了房间,赵松一看:??? 桌案上空空如也,玛德,家神大人呢! “爹,姑姑,家神大人不见了。”赵松慌了。 赵鸣儿和赵斯宇吓了一跳,赶紧进屋查看,结果那张桌子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别说一只鸟,就是一根鸟毛都看不见。 家神石雕也不见了。 只有赵家列祖列宗的灵位。 赵斯宇慌了,“家神呢?家神呢?” 家神可是他们赵家的气运啊。 赵松恶狠狠的盯着念念,“死丫头,说,你把我家家神弄哪去了?” 念念摇摇头,“我没有见到家神呀,喏,只见到了这只鸡,茶茶哥哥说,是乌鸡。” 赵松嫌弃的看了一眼小乌鸡,“什么破玩意儿,也配拿到我面前显摆。” 闭着眼瑟瑟发抖的小乌鸡也不抖了,睁开眼看了一眼赵松。 就是这个傻叉把傅念念关进来的是吧。 赵松也不知道咋回事,就那一眼,赵松忽然觉得心肝颤了颤。 莫名的恐惧。 赵松暗骂,他又不是有毛病,他干嘛怕一只鸡! “小丫头,说,我家家神老祖去哪了?” 念念:“……” 小乌鸡:“麻蛋,你家火凤老祖我在这!这个智障!” 等等。 它可千万别被这个傻叉发现自己的身份,要不然这个傻叉非抱着它去洗澡怎么办? 那它不就在念念面前露馅了? 再被这小丫头踹一脚,它还不如被人炖了。 “你把我家家神老祖弄丢了是不是?” 念念摇头。 “肯定就是你!我家老祖那可是一身红毛亮如……”血。 小乌鸡扑腾着翅膀上去就是一顿踩。 吓的赵松赶紧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捂着腰,跑的那叫一个快。 赵鸣儿:“都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只鸡抓起来,打死它!” 身后的打手动了。 念念眨眨眼,啊,这个赵家好奇葩呀,他们怎么辣么笨,连一只鸡都抓不住。 赵斯宇则是发觉事不大对,今早上看见傅念念的时候,她只挎着那个粉色的小包包,装着一个小水壶,并没有抱着小动物。 这才一会儿没见,抱了只鸡? 而且赵家也没有家禽啊。 小火凤在院子里追着赵松撵,赵斯宇恍然看到小火凤翅膀下面的红色羽毛,跟表面的黑羽毛完全不一样。 红羽…… 那那那,不会是他们家苏醒的家神老祖吧。 傅念念抱着的哪里是什么乌鸡,分明就是他家老祖! ‘啪!’ 赵松跑到赵斯宇面前时,赵斯宇抓住赵松的手腕,上前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赵松打蒙了。 赵松:“???爹,你疯了!你打我干嘛?” “我打你还算是轻的,快,把傅念念放了,别惹她,更不要惹她抱着的那只……” 赵斯宇实在是说不出‘鸡’这个字,他们家老祖乃神鸟,可不是家禽。 没等赵斯宇说完,赵松甩开赵斯宇的手,啪的躲进了祠堂里。 火凤嗖的飞进来。 赵松下意识就往贡桌下面钻,钻来钻去,手碰到掉在地上的青铜器,一把抓住青铜器嗖的一声扔出去! 火凤躲的及时。 呕吼! 刚刚从它眼前飞过去的那个东西,不正是跟它同病相怜的大兄弟吗。 赵松扔的力气很大,使出了吃奶的劲。 青铜器正庆幸自己掉在了桌子下面没被念宝发现,结果还没等自己高兴完,就见到赵松这个傻叉钻了进来,二话不说,抓起它,就把它丢了出去。 青铜器骂骂咧咧的,恨不得踹死这个傻叉! 啪叽! 青铜小人落地了,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念念脚底下。 ------------ 第192章 回家收拾弟弟咯 青铜器的整个世界仿佛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哈哈哈哈哈,乖宝乖宝,你快看脚底下,这叫什么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就在这站着,这小青铜竟然亲自跑过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龙纹茶壶笑的漏水,很没形象。 念念瞪着圆溜溜的眼,将地上的青铜小人准备捡起来。 眼看着念念的手即将碰到小青铜,小青铜内心发出疯狂的惨叫,“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正追着赵松撵的小火凤也不追了,扬起高傲的头颅过来看热闹。 啪叽! 念念小手将青铜器从地上捞起来。 青铜器:“……!!!” “这孩子身上有邪气!”赵鸣儿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赵松躲在贡桌下面瑟瑟发抖,赵斯宇率先走过来,“怎么了鸣儿?” 赵鸣儿指着念念,“她,刚才没碰那个青铜器的时候,青铜器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可大哥,你快看现在,那青铜器竟然闭上眼了。这青铜器可是个死物,它怎么会睁眼闭眼呢,一定是傅念念身上有邪气才会这样的。” 正在装死的青铜器:??? 麻蛋! 这姓赵的一家子全都脑子有坑! 它装个死而已,这女人至于叫这么大声,搞的傅念念肯定知道它装死了。 “大姑姑,我没有邪气呀,你看,它是睁着眼睛的呀。” 念念话音刚落,青铜器立马睁开眼。 骂了赵鸣儿一句蠢货。 赵鸣儿揉揉眼,“怎么又睁开了。” 赵斯宇皱眉,“鸣儿,你别大惊小怪的了,一个死物怎么可能会有动作,这东西又不是成精了,你刚才一定是眼花了。” 念念看着手里小小一团青铜器,露出甜美的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青铜器,“小青铜,姐姐终于找到你啦,咱们一起回家叭!” 青铜器人都快傻了,回什么家,它哪有家,它不要跟着傅念念回去。 她要干嘛啊? 笑的这么灿烂,肯定没好事。 这小丫头最贪吃了,她饿肚子了吧?她肯定记仇着呢,它完了,它这下真的要完了。 小丫头指不定要怎么教训它呢。 苍天啊大地啊,快来一道雷把我劈死吧! 我不活了!!! 落在傅念念手里,还不如直接碎了来的痛快呢。 念念笑嘻嘻的准备带青铜小人回去,一转头,看到脚边乖的跟孙子一样的小火凤。 “带上带上,都带上,你,回去养肥了吃,你……” 念念指指小火凤,又指指青铜器,眼珠子一转,“等回去你就知道啦。” “伯伯,给钱呀!我要回家收拾弟弟咯。” 赵斯宇:??? 弟弟? 这傅家,只有这丫头是最小的,她哪来的弟弟? 赵斯宇笑眯眯的,“给,我……” “给个屁!”赵鸣儿一把将赵斯宇拉到身后,怒瞪着念念,“三岁小孩儿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闯我赵家祠堂,在我赵家地盘要钱,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念念鼓着腮帮子,明显是生气啦。 砰砰砰! 赵鸣儿蹙眉,“什么声音咚咚咚的。” 赵斯宇都懵了,“我也听到了。” “啊!爹,姑姑,你们快进来看。”赵松本来在供桌底下藏的好好的,结果就听到霹雳乓啦的声音,他一伸手,卧槽! 这不是他爹的爹的牌位吗。 赵鸣儿和赵斯宇冲进祠堂内,赵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全都炸了! 一个个的炸的稀巴烂,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赵斯宇气的眼都红了,“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赵鸣儿惊的脸色煞白,列祖列宗这是震怒啊。 “大哥,一定是家神大人丢了,赵家列祖列宗显灵生了怒气,这是给我们警示呢。” 啪! 赵斯宇一巴掌扇在赵鸣儿脸上,赵鸣儿都气笑了,“大哥,你打我?” 赵斯宇咬牙切齿,“赵家现在是我来做主,不是你!我说还钱就还钱,你和赵松怎么回事,姑侄俩合起伙来不让还这个不让还那个的,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伯伯不要生气啦。”念念奶敷敷的声音飘了出来,赵斯宇心中的怒火瞬间褪去了一半。 再一看门口的小丫头,屁股后面站着的家神大人,就跟孙子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赵斯宇简直是小刀割屁股,开了眼了。 他们的家神大人,在傅念念面前,脑袋都不敢抬起来,赵鸣儿和赵松这俩没脑子的还敢对傅念念呼来喝去的,这是要把赵家拉下水! 别说赵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了,怕是这次,得成了四大家族里最惨的那一家! “大姑姑肯定把大伯伯放在眼里了呀,不放在眼里,她肿么舍得把自己的儿子给大伯伯养。”念念眨着大眼小声嘀咕。 偏偏这声音不大不小,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赵鸣儿瞬间感觉天都塌了,噌的看向念念。 赵斯宇瞪直了眼,“什么?你说,赵松是谁的儿子?是我妹妹的?” 念念在门边的小石墩墩上坐下来,“对呀。” “怎么可能,鸣儿一生未嫁人,更不可能未婚生子。”赵斯宇心里噗通噗通跳。 “小丫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大哥,给她!赶紧让她走,这个孩子身上邪乎的很,老是胡说八道。”赵鸣儿暗暗攥紧拳头。 赵斯宇本来没怀疑,可一看自家妹妹的神色,赵斯宇那颗心都凉了半截。 “念念,你能不能跟伯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念点着小脑袋,伸出小手,“可以呀,给钱!不给钱不说。” 赵斯宇一咬牙,挥手命令手底下的人把钱箱抱来。 赵鸣儿和赵松想说话,却被赵斯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些都给你,保证分文不少,小丫头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媳妇儿死啦,儿子死啦,大姑姑就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你媳妇的儿子,给你养啦。” 赵斯宇如遭雷劈! 他原配确实在生赵松时,因难产去世。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娶过姨娘,可娶一个死一个,娶一个死一个。 他唯恐坊间传出他有克妻之名,干脆不娶了。 ------------ 第193章 这丫头有仇是真报啊 这也是赵家这么多年来就有赵松一个儿子的原因。 要不然以赵家家大业大的份,绝不可能只有赵松一个,主要是那些姨娘,都还没怀上孕,就嘎了。 起初赵斯宇还不信邪,他也私底下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过,可过不了一年,那些女人该嘎就嘎。 不信邪的赵斯宇终于信了。 想着反正这辈子是生不出别的孩子来了,总归是赵家有一个独苗苗也行。 赵松受宠,大多数因为赵斯宇知道自己不能再生了。 可回想赵松出生那一年,妹妹赵鸣儿失踪了一年,至于那一年妹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母亲瞒着他,让他不要插手。 但私底下赵斯宇还是调查过,听母亲身边的佣人说,妹妹似是跟着一个男人私奔了。 一年后,也就是在妻子生产当天,鸣儿回来了。 妻子生产时,并非在家里,而是在山上庄子里,原配自从怀孕,身子骨便不好,只能安胎静养,她就去了山上的庄子上,预产期还没到,原配就发动了。 那天晚上,他正好在厂里跟别人谈生意。 等他动身前去时,下了大雪,无法上山,这就耽搁了三天。 岂料就是这两天,他与原配,天人永隔。 说是原配生产那天晚上难产大出血而死,但因为大雪堵路,原配无法下来,他们也无法上山,就这样等道路通了,就是三天后了。 那年大雪罕见的大,赵斯宇印象很深,去往山上的松树都被掩埋住了,后来,他见到了鸣儿抱着尚在襁褓里的赵松出现,为孩子取名‘松’字。 之后的事,便是顺理成章的该发丧发丧,该办事办事。 因为原配去世,无人照料赵松,赵斯宇忙着家里的人,便让妹妹先照顾,当时赵鸣儿便抱着赵松去跟母亲同住。 后来从母亲口中得知,鸣儿是因为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幡然醒悟,这才归家。 但归家第一件事,便是去探望怀孕的大嫂。 时至今日,赵斯宇从没多想。 一切多么顺其自然啊,他甚至担心那个负心汉的事影响了赵鸣儿的心情,从来不过问赵鸣儿这件事。 还感念这些年赵鸣儿对赵松的疼爱有加,毕竟赵松没了母亲,赵鸣儿这个姑姑当的很称职。 结果?? “伯伯,大姑姑不在家的那一年也怀了宝宝,那个宝宝就是傻孢子。大姑姑去山上的第一晚,就生下了傻孢子,第二天你媳妇儿就生啦,本来挺好的呀,但是姑姑把你媳妇儿的孩子抢走啦!你媳妇生气啦,就嘎啦。” 赵斯宇听的心惊肉跳,“所以,我妻子,也就是她嫂子,是被鸣儿气的大出血?” “嗯嗯。” “那我的儿子呢?” “被大姑姑埋进雪里冻死啦。” 赵斯宇瞬间红了眼,“什么?” 念念叹了口气,“哎,死得好惨呀。” “赵、鸣、儿、”赵斯宇一把揪过来赵鸣儿的衣领,将她大力甩在地上,赵鸣儿吓的坐在地上不停往后退,“大哥,你别听她瞎说,她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一个孩子懂什么啊。” “可她一个孩子,什么都知道,这些事情你出去打听打听,除了娘和你我三人,没有别人知道了,就连赵松都不知道。” 被突然点名的赵松人都要傻了。 他确实不知道这些事,也是今天才知道。 看父亲的样子,傅念念说的当年的事,分毫不差。 “大哥,这小丫头是来咱们家要账的,你以为傅霆舟怎么会放小丫头过来,肯定是傅霆舟提前帮小丫头做好了功课的,这些事情一定是傅霆舟调查出来告诉小丫头的,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听了小丫头的话,她这是在挑拨离间!” 赵鸣儿也是慌了,“死丫头,我掐死你!叫你胡说八道!” 赵鸣儿疯了似的朝傅念念冲过来,龙纹茶壶大惊,“乖宝,快跑!坏女人要打你啦。” 念念切了一声。 噗通! 赵鸣儿的脚崴了,整个人趴在傅念念跟前,脚疼的根本站不住。 赵鸣儿要气死了,早不崴脚,晚不崴脚,偏偏在这个时候崴脚,太倒霉了! “来人啊!给我打!打到赵鸣儿说出实情为止。”赵斯宇气的发抖。 “大哥,你何必如此狠心,就算赵松是我儿子,可他也是你的亲侄子,你养他,和养自己的儿子也没区别。” “你这是承认了?” “是,我承认了又怎么样?我承认了,难道你就要把赵松赶出赵家吗,咱们赵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你赶走了赵松,再不要我这个妹妹,娘也死了,偌大的赵家就剩你一个孤寡老人有什么意思?总归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也对松儿付出了感情的,你就当亲儿子养他不就得了,你都这么老了,还折腾什么,不如认命?” 赵斯宇脸色唰白,一脚踩在赵鸣儿的背上,赵鸣儿气的快要吐血。 “就算赵松是我侄子,你也不该害死我儿子。” “大嫂孕期体弱,生下来的孩子本就虚弱,那孩子活不长久,我只是送他一程而已。” “赵鸣儿,你想要赵家掌家权,你早说啊。” 赵鸣儿猩红着眼,愤怒,“我说有用吗?赵家家训,家主一位,传男不传女,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胆小如鼠的,干啥啥不行,儿子都生不出来,你霸占着家主之位只会平白耽误了赵家前程,我为你寻了一个好的继承人,我没错!” 赵斯宇恨不得掐死赵鸣儿,他心痛的看着她,“就为了区区一个家主之位,你害我妻子与儿子,你……” 眼看着赵斯宇要晕过去,念念一句话愣是又把赵斯宇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伯伯,伯伯,你先别晕,大姑姑不止害了你媳妇儿和孩子,还有你呢。” “什……什么意思?” “你那些死去的花姑娘呀。” 赵斯宇:??? 死了的那些姨娘??? “伯伯,你蹲下来一点,我告诉你嗷。” 念念在赵斯宇耳边吧啦吧啦说了一句话。 纵观一切的青铜器在小念念手里瑟瑟发抖,苍天啊,这丫头有仇是真报啊。 ------------ 第194章 三年前的秘密 赵鸣儿叽叽喳喳的,骂了小丫头两句,小丫头坐那石墩上不动,三两句话就把赵鸣儿给收拾了。 那那那它呢? 它好像让傅念念饿肚子了。 饿肚子…… 青铜器只觉得天快点塌了吧,快点把它砸死吧。 它活不了一点了。 “鸣儿,你对我下咒?”赵斯宇气笑了,气着气着,眼睛都要不好使了。 赵鸣儿一脸懵逼,“我给你下咒?大哥,你怎么知道的啊?呃,不对,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赵斯宇眼前阵阵发黑,铁血的怒火几乎席卷整个祠堂,“把符咒拿出来!” 赵鸣儿惊慌失措,“大哥,我真没……” 撕拉! 赵斯宇不顾众人在这里,当众撕了赵鸣儿的衣领。 吓的赵鸣儿跳起来大叫,赵斯宇看到赵鸣儿脖子里戴着的护身符。 是一个大红色的小福袋。 赵斯宇随手一扯,将福袋揪了下来,拆开里面一看,一张小纸条上,竟然写着他的生辰八字! 更关键的是,这些生辰八字,全都是血红色的,很奇怪的是,八个字,竟然全都是毛笔字倒着写的。 这简直倒反天罡。 赵斯宇就算不懂这些玄术,当家主这些年,也是隔三差五找大师进府来看风水,研学一番。 深奥的玄学他不懂,却也听到大师提起过,这八字倒写,乃是大忌,其中以血书之,更为禁忌。 “克妻咒,是不是?” “不是。那是保佑大哥身体康健的护身符。” “保佑我的,怎么在你身上,而不是在我身上。到底是什么咒,找大师来验一验就知道了。” 前段时间,港城来了一个老和尚,那可不是旁人,而是护国佛寺的主持方丈,地位可谓是极高。 “不用!”赵鸣儿一把拉住赵斯宇,“是一个小小的符咒,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想不开,我呜呜呜,大哥,看在赵家主脉就剩咱们兄妹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那刚出生就被你溺死在雪地里的孩子。你说赵松是我亲外甥,那你溺死的孩子,何尝不是你的亲侄子。你凭什么认为,你害死了自己的侄子,却还让我把这个外甥当亲生儿子一样养?” “大哥,赵松根本不知情啊,他一直以为你是他的亲爹,纵然我有过错,可松儿是无辜的啊。” “他无辜,我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吗,我是你大哥,你害我儿子,对我下咒,就为了这个家主之位,在场所有的人都无辜,就你最没有资格喊无辜!” “难道你真的不顾兄妹之情了吗?” “你不仁,我不义,至于赵松,你我断亲,没了任何关系,他自然不是我外甥,该滚蛋滚蛋。” 赵鸣儿急了,“大哥,你把我赶出去就算了,你怎么还赶松儿呢,你心真狠,这些年的父子之情你都不顾了。” “不顾。”赵斯宇眼底有股狠劲。 赵鸣儿哑口无言,紧紧握着拳头,她‘噌’的看向石墩上坐着的小念宝。 眼光如毒蛇,“好一个邪里邪气的小妖女,妖言惑众到我头上来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赵鸣儿话声刚落,赵斯宇啪一巴掌扇在赵鸣儿脸上,“绑起来,扔出去!” 小念念嗑着瓜子,对赵斯宇竖起大拇指,“伯伯真厉害!” “傅家家主到——” 小念宝嗖的站了起来,眼神看向门口,变的亮晶晶,张开小胳膊,小短腿蹬蹬蹬像个炮弹似的冲向傅霆舟怀里,“爹爹!” 傅霆舟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明明只是几个小时没见,念念软软萌萌的就像是几天不见傅霆舟一样,搂着傅霆舟的脖子,趴在他肩头,“爹爹,崽崽想你。” 啪叽! 念念一口亲在傅霆舟脸上。 傅霆舟眸子里浸了笑意,“所以爹爹来抱念念了。” “爹爹,我要回来钱钱了哦,我完成了大任务呢!” “念宝这么棒啊。” “嗯嗯,爹爹,我偷偷告诉你哦,这个赵伯伯家真的有天山冰莲呢。” 傅霆舟倒是觉得很意外,刚才一把把的消息传到傅家,也没听说赵家有药植。 “在哪?” “喏!”念念指了指傅霆舟脚底下。 傅霆舟:“……” “傅霆舟,救我!我大哥要把我赶出去,傅霆舟,你救救我好不好?” 傅霆舟看向赵鸣儿,赵鸣儿急得不行,“傅霆舟,只要你救我,我就告诉你关于三年前二月初二那天晚上的事。” 傅霆舟本来脸色极冷,听到她这句话,傅霆舟脸色难得变了。 小念宝都感觉到了。 “茶茶哥哥,二月初二是什么意思呀?爹爹好像很在乎那一天。” 龙纹小茶壶低声说:“如果是平常的二月初二,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三年前的二月初二,是因为你爹爹和娘亲之前生过一个小宝宝,跟你一样是个小姑娘。” 念念大喜,“崽崽的姐姐?” “算起来,那个小姑娘要是还活着的话,跟念念你差不多大,只是三年前,那小宝宝刚出生三天就夭折了,你娘亲为此几乎哭断了气,你爹爹专门找了一块风水宝地,将她下葬。每一年的二月初二,你爹爹和娘亲都会去看望她,说起来还是挺可怜的,那个小宝宝跟念念一样,好可爱的。” 念念眼神暗淡了下来,“原来死了就是永远见不到了啊,爹爹和娘亲一定很伤心叭。” “是啊,本来你没来傅家的时候,你娘亲都不怎么出门,可是你的出现,有改变她们。反正这件事怎么说呢,挺伤心的一件事。” 傅霆舟盯着赵鸣儿,“那天晚上什么事?” “傅霆舟,救我,我就把那天晚上我见到的所有事告诉你。” “所有事?” “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喝了酒,不知不觉走到了郊外,看见了你意想不到的事,当然,是关于你那夭折了的小女儿的,如果你想知道,现在就把我带回傅家。” 赵斯宇诧异,“赵鸣儿,这就是你说的你一定能吸引的了傅霆舟的秘密?” ------------ 第195章 老祖,别走! 傅霆舟那小女儿死了之后,许芸儿差点疯了,三年时间里,傅家不允许再谈三年前那件事。 足以证明这件事在夫妻俩心里是有多么痛苦和无法接受。 越是在意,就越是慌乱。 傅霆舟不会放过任何关于那孩子的消息,她坚信。 “坏女人!”念念奶凶奶凶的指着赵鸣儿。 赵鸣儿得意的笑了,“宝贝,什么坏不坏的,我马上就要当你六娘了。” “爹爹,我不要这个坏女人当六娘。”念念抓住傅霆舟的衣角。 傅霆舟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嗯。” “赵家主,你还愣着干什么呢,怎么不把这个人丢出去?” 赵斯宇:?? 他这不是不敢动吗。 港城谁不知道傅霆舟在乎三年前那个孩子,在乎到几乎成了傅霆舟的逆鳞。 “那我把她真扔出去了?”赵斯宇试探性的问。 如今的傅霆舟平静的面对这件事,竟然丝毫不想知道三年前那晚的事了,好奇怪。 “傅霆舟!!!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两个人挖了你女儿的坟,还有……” 傅霆舟噌的冷眸如刀扫向赵鸣儿。 赵鸣儿咽了咽口水,“傅霆舟,你救我,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你凭什么认为,没了你,我就不能知道当年那天晚上的事?” “因为我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呀,你一定会救我的。”赵鸣儿坚信,傅霆舟表面上不在乎,就是为了诈她的话。 “不是唯一。”念念鼓着小脸,“爹爹,我知道我知道。” 念念可怜巴巴的表现,才不要让爹爹救坏女人。 爹爹想知道什么,她可以帮爹爹打听呀。 傅霆舟失笑,是啊,他在古董界,在植物界,可是有女儿这个关系在的。 想知道什么,不手到擒来。 赵斯宇立马把赵鸣儿踹了出去,任由赵鸣儿歇斯底里的嘶吼也不管用。 赵松站在那傻了,赵斯宇回来之后,连带着赵松一块踹了出去。 这一上午,赵斯宇啥都没干,光踹人了,顺带赠送母子俩一份断亲书。 爱咋咋滴。 等赵斯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念念撅着小屁股,拿着小铁揪在院子里正在吭哧吭哧的挖洞。 赵斯宇揉揉眼,“霆舟啊,念念这是想给我这祠堂里添点绿种点树吗,不用这么客气了吧,这种小事情,何必念念亲自动手呢,累着小丫头可就不划算了。” 傅霆舟站在一旁撇他一眼,“你想多了。” “啊?” “挖到啦!挖到啦!”念念看着从地下挖出来的小石盒,玉石样式的。 “这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赵家祠堂里还埋着一个玉石盒子呢。” 赵斯宇觉得挺新鲜。 念念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小玉石盒,正研究着怎么打开,咔嚓,玉石盒子干脆自己开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冰莲。 那冰莲通体像是被冻住了,触手如冰坨,极小,只有念念拳头那般大。 念念抱着小冰莲,眼睛里都是光,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斯哈斯哈。 “不是,这看上去这么小一点的东西,什么东西呀?” “是天山冰莲哦。”念念满眼都是欢喜,太好惹,她找到冰莲啦! 一半留给自己,一半给乖徒徒。 她可是个好师父! “冰、冰莲?啊!我知道这东西,这东西美容养颜,听说男人吃了雄风振振,女人吃了永葆青春,就跟那龙须参的稀有程度差不多。拿来,这是我家的宝贝。” 念念眼睛一转,递给赵斯宇,“赵伯伯,给你。” 赵斯宇欣喜的接住。 岂料念念一句碎碎念,把赵斯宇雷的里嫩外焦。 “赵伯伯还笑呢,这是坏女人专门埋在这里的呀。” 赵斯宇:??? 赵鸣儿埋的! “祠堂阴气不够重,就用冰莲来加持,这样才能催动那个克妻咒嘛。” 赵斯宇忽然想起来,赵鸣儿在赵家待着的时候,几乎天天来祠堂。 美名其曰是跪在这里修身养性,原来是为了加持符咒。 赵斯宇顿时觉得这冰莲像是个烫手山芋。 傅霆舟将小丫头不大不小刚好碎碎念的声音听到耳里,别有深意的勾唇。 这小丫头精着呢! 找到的冰莲不给她? 赵斯宇还得哭着求小丫头收下呢。 真是赶着不走踹着走的那种。 “念念,你是不是喜欢这冰莲呀?” 念念摆摆小手,“不喜欢呀!伯伯喜欢,你留着叭,爹爹,咱们奏叭。” 眼瞅着小丫头就要走,赵斯宇人都快傻了,他刚才手贱,抢过来这冰莲做什么。 这是阴物! 这东西还是及时处置了好。 但他也不敢贸贸然处置,还是交给这小丫头比较合适。 “念念,你这说的什么话,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喜欢这个干嘛呀,你看这东西是你挖出来的,要不,送给你?” “不要不要,爹爹说啦,小孩子不能随便要别人家的东西,那是不对滴。” “我这能是别人吗,我是你赵伯伯呀,你今天给我赵家立了大功了,你就是我赵家的小功臣,我赵斯宇的亲侄女呀,收下吧收下吧。”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呀,是吧爹爹?” 傅霆舟煞有其事的点头,“对,尤其是这东西,看上去太寒了,一看就是个阴物,怕是一般人也受不了这股子寒气。” 赵斯宇眼皮子跟着跳了跳。 傅霆舟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这玩意儿虽说是个稀有药植,可寒气太重,年老体寒的稍微一靠近怕是就得胳膊疼腿疼。 还真不好打发。 当下赵斯宇赶紧将盒子塞进念念怀里,“丫头,拿着吧,就当帮伯伯个忙,你要是不喜欢,出门左拐,想扔哪扔哪。” 赵斯宇不敢扔,多接触一秒都怕阴气入体。 “那……我就收下啦。”念念很不情愿,一低头,眼里全是笑意。 赵伯伯不大聪明的样子哇。 念念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青铜器,抱着小冰莲,还薅走了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的小乌鸡。 小火凤当时是一万个不愿意走的,但是傅念念看了它一眼,就这一眼,小乌鸡鬼使神差的屁颠屁颠就跟在了傅念念屁股后面。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傅念念千万不要认出它来啊。 当赵斯宇回过神来,一看,艾玛! “老祖!!!你别走啊!” ------------ 第196 章 苍天赐福 跟在念念屁股后面的老祖跟的紧巴巴的。 闭嘴闭嘴! 老什么,谁是你的祖! 念念胖乎乎的身体突然停下了,看向身后像小尾巴一样的小乌鸡。 “我刚刚好像听到赵伯伯喊你老……” “啾啾啾——” 小乌鸡扑腾着翅膀围着念念飞快的转圈。 我不是。 我没有。 我绝对不是老祖,这个赵斯宇,是要害死它哇。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啦。”念念掏了掏自己的小耳朵,当没事人一样往前走。 小乌鸡松了口气,麻蛋,幸亏它机灵,知道转移傅念念的注意力。 可是好奇怪啊,这个傅念念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怎么还能转世呢? 当天晚上,四大家族开了一个大会,唯独缺了赵斯宇,变成了三大家族。 林大、林二和沐老自从三人聚会之后,沐老那哭声就没停过,往日里一副凶相的沐老今天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大也跟着不说话了,林二也犯了愁。 “老爷们,大事不好了,赵、赵老爷他……” 佣人慌慌张张进来,他们三个人已经等了赵斯宇好一会儿,以前他们四个在一块喝茶聊天,那叫一个尽兴,今天不一样,他们四个可都是难兄难弟。 被傅念念经过了一番折磨与修理的。 “赵老爷出家了!” 三人:“什么?出……出家?” 林二:“都这么大年纪了,出什么家,人家和尚庙里要他吗?再说了,这赵斯宇平日里最是喜欢安逸了,不在赵家享福,他干什么出家。” 正在嗷嗷抹泪的沐老,“你们没听说吗,赵松是赵斯宇的外甥,还享福,这赵家就剩赵斯宇一个孤寡老人了,这搁谁谁不出家。” 念念欢欢喜喜的回了傅家。 傅家谁都知道,他们家小小姐出去了一圈,带回来了一只鸡,这鸡,跟普通的乌鸡不大一样,极有个性,别看是只鸡,脾气还很大。 念念坐在院子里,看着面前架起来的小火炉。 上面放着几串羊肉串,被火烤的呲呲冒油,焦香四溢。 念念眼睛都放亮了。 只有角落里的小乌鸡蜷缩在那,一动不动,瑟瑟发抖。 仿佛下一秒这小丫头就会让人拔了它的毛,把它烤了。 念念一边撸串,一边从小包包里掏啊掏,终于把青铜小人掏了出来。 小丫头像照镜子一样不停地看青铜小人。 青铜小人想死的心都有了,麻蛋,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把它放在火上烤吧。 这丫头绝对是有仇必报的性子,那是那种当场打脸当场报的牛脾气。 “弟弟呀。” 念念欢喜的开了口,声音脆脆的,“你不乖哦。” 青铜小人吓的不敢出声,内心嗷嗷叫,我乖,我现在乖的跟孙子一样,我可乖了。 “爹爹说啦,说谎的小孩子不听话哦,你偷我东西,破我小空间,你让我饿肚子!!!”说到后面,念念小脸蛋鼓的圆嘟嘟的。 青铜小人:“……” 它不确定傅念念要带它干什么,或许是把它扔了?踩一脚?埋了?再不然架火上烤…… 青铜小人在这正盘算着傅念念怎么做,只见小丫头已经撸完串,拍拍小屁股起了身。 傅霄期间来过了,跟傅霆舟说了几句话,傅老夫人也特意赶来看念念。 “娘,您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傅霆舟询问。 傅老夫人揉了揉额头,“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心烦意乱的很,我今天过来,正好想着跟你们兄弟俩说,我打算去佛寺里住一段时间。” 傅老夫人信佛,之前每一年都会有固定的一个月住在山上。 但自从傅老夫人的身体不大好了之后,就很少去寺庙里了,一来是因为寺庙里简陋,二来傅霆舟也是担心傅老夫人的身体有个突发情况,来不及救治。 “本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抄佛经的,可最近眼神总是不好使,兴许是年纪大了,老花眼了,我想还是去寺庙里住住,散散心。” “娘准备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 “那我安排一下人手。” “奶奶,你要去寺庙呀。”念念听到寺庙两个字,耳朵都竖了起来,小丫头趴在傅老夫人腿上,“我也想跟奶奶去。” 傅老夫人惊讶,笑着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念念要跟奶奶一起去?” “嗯嗯。”念念点头如捣蒜。 “可是现在这个季节,山上寒凉又孤苦,小丫头跟我一起去,我可舍不得呢。” “有奶奶在呀,念念想陪着奶奶。” “娘,我和念念一块送你去寺庙,等下山的时候,我再把小丫头带回来。”傅霄抢了话。 他看看傅霆舟,傅霆舟黑了脸,“傅霄,我觉得你在家待的时间太长了,该回部队了。” 傅霄:“……” 啊! 听不见听不见。 青铜小人等了一晚上,直到看见念念睡着了,青铜小人才如临大赦,这小丫头今晚没收拾它? 还真别说,这小丫头今晚竟然没收拾它诶。 难不成这小丫头转性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念念喜滋滋的跟着傅老夫人和傅霄一起去了山上。 路途遥远,要走多半天。 路上,念念听着傅老夫人和傅霄的谈话,得知这个寺庙的方丈可不一般。 是当年跟傅家算过命的大师。 说傅家阴盛阳衰,缺一女儿的那位。 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女眷都想娶寺庙里烧香祈福,但寺庙并不对外开放。 也幸得傅老夫人与这位大师有几分交情,这才能够在寺庙里小住。 “是个这么厉害的大师呀。”念念听的入神,“好大师长命百岁,跟奶奶一样,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同时。 寺庙里。 扶宝大师躺在禅塌上,正吊着半口气。 房间外坐满了小沙弥,都在帮扶宝大师诵经祈福。 眼瞅着马上就要挂的扶宝大师招来小沙弥正准备交代后事,小沙弥跪在床前正在抹泪。 扶宝大师拍了拍他,安慰道:“先给我端杯茶水来,有点渴。” 小沙弥赶紧去办。 师傅就要走了呜呜呜。 扶宝大师坐起来,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茶水,越喝越精神,越喝心情越好。 喝完十杯茶,扶宝大师觉得自己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全身轻松,哪里像将死之人。 ------------ 第197章 小贵人 小沙弥激动的看着扶宝大师,“师傅,您脸色好起来了,师傅,您身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 小沙弥抱住扶宝大师的腿嚎啕大哭,“师傅,您这是回光返照啊呜呜呜,师傅,弟子舍不得您啊师傅。” “乖徒儿,师傅这可不是回光返照,师傅觉得重新活过来了呢。” 小沙弥哭的更大声了。 师傅临死前,脑子都不清楚了可还行。 扶宝大师打开门,房外的小和尚们个个眼眶发红,呜呜咽咽的抹泪。 天边出现了一轮彩虹,照在扶宝大师身上,扶宝大师觉得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贵人,这是贵人赐福啊。”扶宝大师跪下朝彩虹哐哐磕头。 “快,咱们寺里必然来了小贵人,快去请来,那小贵人,救了贫僧的命,便是咱们整个佛寺的小贵人。” 正在嗷嗷哭的小沙弥:?? “师傅,您真没事了?” “自然!” “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师傅,您终于没事了,可是师傅,您说的那位小贵人是……” 小沙弥抓抓脑袋,“弟子不知道怎么去找。” 扶宝大师掐指一算,“小贵人必然是今天下午来寺庙的,且是个孩子,身穿一身红色衣服。” 小沙弥欣喜的应下,“师傅,我这就去在寺里寻。” 师傅算命最准啦。 安素素今天早早的便带着傅玥玥一起来了寺庙里祈福。 以她的身份,本来是没资格踏进宝寺的,但有傅云商这层关系在,安素素想做什么都能方便许多。 看着不多的香客,安素素发了愁。 “玥玥,我们今天真的能如你所说,见到扶宝大师吗?” 安素素听说过扶宝大师的名头,据说当年曾为傅家算过命,傅霆舟对他极为尊重,就连老夫人都把扶宝大师当贵宾。 港城许多大佬都想请扶宝大师过去算算,但奈何扶宝大师看缘分算命。 许多人请都请不来,平日里见一面扶宝大师更是难上加难。 安素素最近觉得心烦意乱,想找个大师好好为自己祈祈福,便想到了扶宝大师。 若她能结识扶宝大师这样的人物,与他攀上几分交情,那她之后在夫人圈里也能有一席之地。 “娘,扶宝大师今天生病了,不会出现。” “那咱们不是白来了吗?” “娘,正因为扶宝大师生了病,咱们才有机会见到他啊。” “这话怎么说?” “因为我有能让扶宝大师痊愈的神药!” 为了这颗神药,她这段时间陪着垃圾系统做了好几天的任务。 终于攒够了一点点的积分,换了一粒药丸。 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她必然是要把神药用在关键之处。 安素素眼前一亮,如果玥玥能够救治扶宝大师,这层关系,不就有了吗。 小沙弥在整个寺庙里转了好几圈,见到了几个香客,但唯独没有见到师傅说的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孩子。 直到在一方花池前看到了安素素母女。 傅玥玥今天穿了一身红色衣服,为了讨个好彩头,冲冲这几天的霉运。 等她日后发达了,成了大佬们的座上宾,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跟傅家脱离关系。 傅家倒霉,可算不到她头上来。 免得以后傅家破败了,她还得跟着遭殃。 “这位小姑娘!”小沙弥欣喜的跑过来,“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安素素不认识小沙弥。 可从没来过寺里的傅玥玥却认识。 上一世就听说扶宝大师座下有一个极受宠的小徒弟。 “这位小师傅,你认识我们?”安素素有些受宠若惊。 “我师傅扶宝大师有请。” “真的吗?”安素素高兴极了,这惊喜来的太快了吧,她拉着傅玥玥的手,小声说:“玥玥,你可真是娘的小福星,想什么来什么。” 傅玥玥有几分惊讶,“小师傅,我能问一下扶宝大师为什么请我们过去吗?” 事情发展的有点快。 她还在想着怎么想法子去找扶宝大师,转头就有人来请她们。 “是这样的,今天师傅掐算出有小贵人来了寺庙,说是那小贵人穿了一身红衣服,还是个小女孩,师傅便让我来请。”因着对方是扶宝大师说的小贵人,小沙弥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傅玥玥转头看到不远处刚走进寺庙里的三道身影。 虽然距离远,可傅玥玥还是一眼看到了三个人最中间的那抹胖墩墩的小身影。 分明就是傅念念! 最可恶的是,那个傅念念也穿着跟她一样的红色衣服。 那丫头这个时候来寺庙,是来抢自己风头的吧。 “娘,你先跟着小师傅过去,我去个厕所,待会我去前院找你们。” 傅玥玥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溜出来了。 傅霄和傅老夫人一人一手拉着小念念。 念宝心情好到爆。 傅老夫人已经去前殿里烧香祈福了,傅霄一转头,就见到小丫头跑远了,“小叔,你等我,我要去拉叭叭。” 傅霄寻思着这里是佛寺,就想着在这里等念宝。 念宝办完自己的事,往回走的时候,手里握着青铜小人。 “弟弟,你喜不喜欢这里,我们终于到寺庙里啦,开不开心?我可开心啦。” 青铜小人:“……” 不是,傅念念这啥意思啊。 她来寺庙,为啥问它开不开心。 它不开心啊。 自打进了这寺庙里,它现在全身都感觉有点疼,这寺里佛光普照,太过强盛,跟它身上的煞气犯冲。 它现在做梦都想离开啊哇呜呜呜。 “弟弟,乖哦,待会我还等着让你给我办大事呢。” 青铜小人:??? 办什么大事。 傅念念这小脑袋瓜里肯定没好事,她好不容易逮住了它,过了一夜,还没惩罚它呢,它绝不相信傅念念就这么放过它。 可这破寺庙里能有什么大事。 “傅念念,你给我站住!” 念念跑着跑着,眼前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小丫头抬头一看,“咦?” 傅玥玥趾高气扬的盯着她,看到念宝一身红色衣服气不打一处来,“傅念念,你故意的吧?” ------------ 第198章 小丫头要整人了 小念宝滴溜溜的眼睛望着傅玥玥,似乎不大明白傅玥玥在说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见小念宝不说话,傅玥玥也是来了劲头,“谁让你今天跟我一样穿红色衣服的,你就是想抢我风头。” 小念宝看看傅玥玥,再看看自己,果不其然,都是红色的。 “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不敢说话了吧?之前有小叔和三叔在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吗,没想到你这个贱丫头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机。 没人的时候是怂包,有人了就告状!我可告诉你,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会儿了,就想在这里堵你。” 小念宝还是不说话。 傅玥玥趾高气扬,她毕竟比念宝大了好几岁,以大欺小这种事,傅玥玥做的最擅长了,反正傅念念也不是傅家亲生的女儿,她才是傅家血脉!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惹我,更不能告状,不然我揍你知道了没?”傅玥玥扬起小拳头挥了挥。 是真想揍傅念念,但又怕被小叔和奶奶发现,况且这里是寺庙,万一傅念念哭起来,闹的没完没了。 傅玥玥想过让念宝把衣服脱了,可待会小叔和奶奶看到了,万一傅念念告状怎么办。 索性还是吓唬吓唬傅念念,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个没人的柴房,待会想办法把傅念念骗过去关起来! 这样小叔和奶奶问起,她完全可以说是傅念念自己走丢的,没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念念,你不会真的吓坏了吧,姐姐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咱们俩总归还是姐妹。” 小念宝一声不吭,眼睛呱唧呱唧的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玥玥暗骂了一声蠢货,“我刚想起来,我看见那里有个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和姐姐一块去玩?” 小念宝干脆利索的点了点头。 龙纹茶壶看着都着急坏了,“念宝,不要相信傅玥玥的话,她就是在骗你,当心她害你啊。” 念念小手轻轻拍了拍小茶壶,低下头的小嘴勾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念宝在想什么。 只有手里的青铜小人看到了念宝狡黠的笑,打了个激灵。 完了。 傅玥玥要遭殃了! 这小丫头要整人了。 想当初这丫头第一次捡到它的时候,也是这么无害的笑了笑,结果,它被掰成了两半。 傅玥玥带着小念宝去了一处无人的院子里,这小院子关着门,傅玥玥说里面有好玩的东西。 念念拉着傅玥玥的手,“姐姐,我们一起玩呀。” 傅玥玥暗暗翻了白眼,真是个小蠢货。 推开院子里的门,傅玥玥想把念念关到柴房里面,省的傅念念再跑。 正想着把傅念念推进去,却见小念念冲傅玥玥招了招手,“姐姐,你过来哇。” 傅玥玥冷笑一声,眼睛恶毒的盯着她,“叫我干什——啊!” 傅玥玥不以为然的凑近小念宝,小念宝小手呼着小巴掌,啪叽呼在了傅玥玥脸上。 念宝的手虽然小,可她力气大啊。 这一呼,直接把傅玥玥呼到了墙角,傅玥玥差点撞在墙上。 她瞪着小念宝,“你故意的!” 小念宝一脸奶凶,叉着腰,回指着傅玥玥,利索点头,“对,我就是故意哒!” 傅玥玥脸色煞白,“死丫头,过来给我道歉!” “都是故意呼你了,凭什么给你道歉呀。” “你还真是故意的,你疯了!我可是你姐姐!” “你才不是,你是坏孩纸!娘亲说啦,姐姐妹妹是不能打架哒,是你今天先堵我的,你还把我骗到这里想关起来,切。念念不打姐姐,只打坏孩纸。” 她是小,又不是傻。 傅玥玥还想骗她,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傅玥玥气的人都要疯了,冲过来就要掐住小念宝的脖子,这个贱丫头竟然敢打她! 她一个假千金,居然敢动她这个真千金,她要打死傅念念这个野种。 傅玥玥比念宝个头大了不少,体型上傅玥玥属于苗条型,念宝属于小胖崽崽,见傅玥玥冲过来,念宝没有躲,反而眼睛冒光,小拳头扬起来上去就是个招呼。 “大力呼一!大力呼二!大力呼三!打打打。” 龙纹茶壶看着彪悍的念宝,彻底惊呆了。 大力符,对了,它怎么忘了念宝身上还有大力符在呢。 念宝画符的效果保持的时间竟然这么长吗,从戴上大力符到今天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吧,这符的效果简直太惊人了。 傅玥玥被揍的嗷嗷叫,满院子的跑,念念在后面像个小炮弹似的追。 好在这院子没人光顾,两人在这里闹的大动静,根本没人听到。 傅老夫人祈福完毕出来,一看只有傅霄一个人站在原地。 “念念呢?” 傅霄:“说是去厕所了。” “这么长时间的吗?你怎么在这等着,没陪着念念一起去。” 傅霄被问的哑口无言,母子俩一对视,都发觉事情不妥。 “娘,你别着急,我去找,寺庙也不大,肯定能找到的。” 傅老夫人急的都快哭了,“你要是找不到念宝,你也别回来了!” 同时,安素素被请去见了扶宝大师。 安素素挺局促的,玥玥不是说扶宝大师生了重病吗,就算病好了,可眼前这个生龙活虎的大师,也有点太精神了吧。 扶宝大师上下打量着安素素,手指不停的掐算着。 “怪哉怪哉,夫人这面相看上去……” 也不像是有大福运之人。 可这夫人身上确实有一缕微弱的福运。 且是那小贵人的福运。 小贵人的托生,必然是要有大福运的母体承载,非大福运之人,绝没有资格当小贵人的父母。 这位夫人看上去,面相似有刻薄之象,与传闻中的福运之人大相径庭。 “大师,我这面相可有什么不妥?”安素素紧张极了。 扶宝大师叹了声气,“夫人需一心向善,将来路途才会坦荡。” 安素素有些不满,她挺向善的呀,见了路边的乞丐还知道施舍点银钱呢。 “夫人,可否让贫僧瞧瞧令女?” “当然,我那女儿在来的路上有了点情况,现在应该是快到了。”安素素尚在激动之中,扶宝大师竟主动要求要见玥玥。 真好。 “扶宝大师!”一道声音焦急的传了进来。 ------------ 第199 章 念宝绝不吃亏 傅霄进来的时候,看到安素素。 “二嫂,你怎么在这儿?” 安素素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傅霄,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傅霄皱眉,懒得搭理安素素,“扶宝大师,我侄女在你寺庙里丢了。” 刚生龙活虎的扶宝大师愣了愣,“阿弥陀佛,傅霄啊,你侄女丢了贫僧也没偷她,要不,你再去别处找找?” “我不管,在你的地盘上丢了,你得帮忙找。” 扶宝大师嘴角一抽,他五年前就认识傅霄,当时这孩子眼睛刚瞎了,那会这少年血气方刚,那叫一个横。 不愧是当兵出来的,干啥啥都行。 他闲来无事,对傅霄掐指一算,好家伙,此人福运滔天,但奈何人生有一死劫,除非更厉害的人将此劫破了,傅霄便可直上云霄,平步青云。 他这么和尚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个比傅霄福运大的,那就是傅霆舟。 只不过傅霆舟这个人的福运有点跟别人不一样,他的福运是黑色的,反正就很奇怪,他算来算去都有点看不清。 可傅霄不一样啊,他只要渡过死劫,就是新生。 如今看来,傅霄这眼睛复命了,那就等于重见光明,重获新生。 他如今的福运更大了,都是在道上混的人,对于这种有福之人,扶宝大师一向都是喜欢的。 他很欣赏傅霄。 不为别的,别人都是供着他,但傅霄敢打他。 他对傅霄印象最深刻。 “傅霄,你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扶宝大师。” “二嫂信不信,我也可以把他揍成猪头大师。” “太没规矩了!”安素素觉得这傅霄真是横惯了,当这里是傅家呢。 “别吵了别吵了。”扶宝大师赶紧把傅霄请走,“贫僧这就去给你找。” 安素素都惊呆了! 不是,这扶宝大师还真卖傅霄面子? 路上,傅霄疑惑,“扶宝,我二嫂为什么在你禅房里?” “你二嫂身带福运,我专门请她来的。” 傅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扶宝,你别是病了一阵,修行倒退了,你可算准了。” “你这话说的,这世间除了你,没人敢说贫僧算的不准。” “等一下,我听到念念的声音了。”傅霄一顿,转身就走。 扶宝看着傅霄跑了,自己转身也快步溜回了禅房。 惹不得。 傅霄正年轻气盛,根本惹不得。 安素素在禅房里喝茶等着扶宝大师,可自己在这里待着心里也不得劲,她寻思着过了好一会儿了,玥玥怎么还没回来。 安素素刚走了不远,就听到玥玥的声音。 几乎不约而同的,她和傅霄同时出现在柴房。 “傅霄!”安素素忽然叫住傅霄。 本来打算开门的傅霄凝眸望着安素素,“二嫂?” “我刚刚在来的时候,好像听到念念的声音了,你要不要去后面看看?” “后面?” “对啊,就是后面那个院子,听小和尚说,这一片好几个空院。” 安素素想拦住傅霄。 玥玥必然是提前看见了傅念念也出现在了寺庙里,这个功夫,八成是玥玥正在跟傅念念在一起。 念念那孩子,她不喜欢,捡来的比她家玥玥还嚣张,若非顾忌自己是个长辈,她真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那小丫头。 不过自家的女儿,她总归是了解的,两姐妹一大一小在一起,小的肯定是要吃亏的。 吃亏好啊。 吃亏是福。 傅念念没规矩,多让她吃点亏长长记性是好事。 傅霄眼眸一转,“那我就去后面看看,二嫂,你不和我一块去吗?” “啊,去去去,我看玥玥是不是也在那,兴许是两个孩子在这里遇见了,一时贪玩忘了时间。扶宝大师还等着见玥玥呢,走,咱们一块去后面看看去。” 安素素没想到傅霄这么好骗。 傅霄在前面走着,勾了勾唇。 他刚才听见了念念的声音,可以肯定,念念确实在这个柴房院子里。 但他也能肯定,念念此时平安无事,因为刚才那道声音,念念听起来可开心了。 傅玥玥想必和念念在一块,起初傅霄确实担心念念吃亏,不过想了想,小丫头什么时候吃过亏? 就算去四大家族要账,小丫头也是连吃带拿,带薅羊毛的。 只有别人吃亏的份,念念绝对是不可能吃亏的。 不过小丫头也不是爱惹事的人,就看两姐妹怎么相处吧。 只要玥玥安分守己,念念绝不会动粗。 安素素屁颠屁颠的,一心想着怎么拖延时间,不让傅霄找到柴房里去。 多拖延一会儿,念念就多吃点亏,看那个死丫头以后还敢不敢惹她家宝贝女儿。 “二嫂,玥玥不见了,你不着急?” “玥玥大了,而且十分独立,我不担心,倒是念念,年纪那么小,傅霄,我再和你一块去前面找找吧。” “那就多谢二嫂了。” “客气客气,念念虽说是捡来的,跟傅家没血缘关系,不过这人嘛,就跟小动物一样,养时间久了总归是有感情的,别看我跟念念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我还是看她挺可怜的,这要是再丢了,她上哪再找一个像咱们傅家一样待她极好的家族啊。这女孩子呀,本来就没人要。” “二嫂,玥玥也是女孩子,二哥当初知道你未婚先孕生下了她,后来不也是跟你结婚了吗。在二嫂心里,男女就这么重要?”傅霄冷着脸。 安素素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找了个话题搪塞了过去。 青铜小人看着坐在青石台阶上的小念宝,再看一眼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嗷嗷哭的傅玥玥。 没眼看。 简直没眼看。 它似乎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院子里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傅霄率先进去! 安素素瞥了傅霄一眼,都不想踏进去,不用想,那小丫头也被欺负的极惨。 “念念!”傅霄惊讶出声。 安素素闻言笑了,她就说吧,安素素理了理情绪,边走边笑:“傅霄啊,这都是小孩子,难免打打闹闹的,你也别当回事……我的天,玥玥!!” ------------ 第 200章 气死人不偿命 傅玥玥躲在墙角处,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咽咽的哭着,没大声哭,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没力气。 那张小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板砖拍了。 头发也凌乱不堪,整个人落魄的极惨。 安素素当场石化,什么情况?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玥玥率先认出了安素素,“娘,呜呜呜,救我。” 傅玥玥冲安素素跑过去,刚起身,着急,一个趔趄趴在地上,许是见到了安素素,傅玥玥毫无顾忌的哇哇大哭,那何止叫一个惨。 反观小念宝,坐在青石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只烤鸡腿,正啃的满嘴流油。 小丫头呲溜呲溜的,吃的可香了。 见到傅霄过来,小念宝还很惊讶,抬着小脑袋,仰着小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傅霄,呲着小奶牙,甜甜的唤了一声,“小叔,你来啦。” 傅霄默默念念的小脑袋,“有没有被欺负?” 虽然看这场景,挺惨烈的,但显然小丫头毫发无伤,本身就没头发,而且小丫头坐在这里,吃的嘛嘛香,一点也不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傅霄松了口气,但他还是担心自己忽略了什么,索性问问小念念。 小念念摇摇头,“小叔放心,我没有被欺负。” “傅念念!!!”安素素的声音顿时拔高而起。 小念念小身子顿时一抖,一个激灵。 倒也不是害怕,主要是刚才安素素那声音来的太突然,念念险些把手里的鸡腿吓掉了。 小念念往前伸了伸脑袋,“二伯母,肿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打玥玥了是不是?你这孩子好歹毒的心,下这么重的手,你看看你把玥玥都打成什么样了,她都破相了,脸肿成这样,傅念念,她可是你姐姐,你的良心呢!!!” 安素素声音夹杂着滔天的怒火,狠狠瞪着小念宝。 念宝一把抱住傅霄的大腿,冲安素素摇头,“念念不是毒孩纸,是她,把我推进来的,还想把我关起来。念念不想在小黑屋里,要跑,她非要抓我,我才打她的。” 安素素走过来,扬起手,就要打在小念宝身上,“你个死丫头,你把你姐姐害成这样,你还有脸在这撒谎,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 念念紧紧搂着傅霄的大腿,小丫头也很倔强,握着鸡腿,鼓着小脸,“念念没撒谎,是她先要害我的。” “啊啊啊!!”安素素越听越气,更加心疼傅玥玥了。 她捧在手心里金尊玉贵般的女儿,竟然让一个三岁野丫头打成猪头,这是要掏了她这个当娘的心啊。 眼看巴掌就要呼在念念脸上,念念倔强的不躲。 “二嫂!”傅霄一把攥住安素素的手腕,将她甩开,“你想要的解释念念已经说了,你现在打人算怎么回事?念念只是一个小孩子,你是要把她打死吗。” “你看看这死丫头把玥玥害成什么样了,那张脸都花了,我扇她一巴掌让她长长记性不过分吧?” “过分。”傅霄沉眸冷声道:“二嫂,你刚才也说了,两个孩子在一起,又是姐妹,难免打打闹闹,实属正常,怎么你刚说的话,你就不认了?” “呵,你看这像是打闹的样子?谁家打闹会把我女儿的脸揍成猪头,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念念眼珠子一转,贴着傅霄的大腿说:“小叔,二伯母跟姐姐说的话一模一样,都说念念是故意的,可是念念也没有要跟姐姐穿一样的衣服呀。” 傅霄听出了念念话里的意思,这才注意到,念念和傅玥玥今天都穿了红色的衣服。 刚才跟扶宝大师一块去找念念的时候,听扶宝大师说了一嘴,今天庙里会来一位小贵人,又说安素素福运傍身。 莫不是扶宝大师说的那个小贵人是傅玥玥? 傅玥玥是不是小贵人他这个当小叔的不了解,毕竟也没怎么跟这个侄女接触过。 可念念是小贵人这事他笃定。 小贵人,都是红色衣服,扶宝大师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念念? 结果认错人了。 傅玥玥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把念念骗来了这个僻静的柴院里,要不然念念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稍微一细想,傅霄就明白了。 “念念是小,又不是傻,姐姐还说这里有好玩的,可是根本没有嘛。” 念念这句话无疑火上浇油,把事情全貌两句话说出来了。 念念边说边看了傅玥玥一眼,切,还想骗我呢,宝宝不是好骗哒! “二嫂,你可听清楚了?来这里,是玥玥提出来的。” 安素素正在气头上,“姐姐带着妹妹过来玩,有什么不行?” “行,俩姐妹玩着玩着闹起来了,不也正常?小孩子的事,大人掺和什么呢。” “脸都肿了,哪里正常,分明就是念念故意打的。” 念念继续抱着傅霄的大腿,还不忘啃了两口鸡腿。 天大地大,没有她肚子大。 “姐姐掐我啦,我才还手哒,宝宝力气大,姐姐打不过我就去哭啦,念念才不是故意哒!”念念嘴巴里塞满了鸡腿肉肉。 一边说,还一边伸长了脖子让安素素看。 傅霄看到念念脖子上确实有三个指印,像是被掐的。 傅霄一下子就心疼了,“二嫂,今天我就要好好问问玥玥,为什么带着念念来这个地方!傅玥玥,你过来说实话。” 傅玥玥在那一直哭一直哭。 有一半的情绪是因为脸疼,还有一半的情绪是装的。 谁知道傅念念说话这么清楚,什么穿一样的衣服,把她带到这里,全都有条不紊的说出来了。 小叔随便一想,怕是就想通了是她故意骗傅念念过来的。 “傅霄,你没看到玥玥受伤已经哭了吗,你这个时候问这些,什么意思啊?” “不是谁哭谁就有理,既然二嫂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问问玥玥,也正常吧。如果真是念念的错,二嫂怎么管教念念都行,可若不是念念的错……今天这事,我就跟二嫂没完了!” ------------ 第 201章 小人干大事 “傅霄,你……”安素素气急败坏,决不允许自己女儿受委屈的同时还被傅霄如此指责。 安素素将傅玥玥唤了过来,“玥玥,你说清楚,你和念念之所以在这里,是不是她跟着你过来的。” 安素素这话有很大的引导嫌疑。 本来小孩子就愿意跟在大孩子后面屁颠屁颠的玩,念念跟着玥玥过来玩耍,也不是稀奇的事。 傅玥玥垂头抹泪,正要说话。 念念吧唧放开抱着傅霄的大腿,“姐姐,你说实话哦,不然我揍你!” 念念挥挥小拳头。 傅玥玥瞪着傅念念,真想一脚踹过去。 “就是你非要跟着我过来的,你说这里好玩,你……我就是想把你关到这里,让别人谁都找不到你,谁让你跟我穿一样的衣服,我讨厌你,反正你又不是傅家亲生的,唔。” 傅玥玥捂住嘴。 了不得,怎么回事,她这嘴竟然不听使唤。 砰! 念念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傅玥玥光顾着捂嘴了,根本没防备。 念念踮起脚,握着小拳头,冲傅玥玥挥了过去,没够到傅玥玥的脸,只碰到了她的肚子,傅玥玥被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大概是摔的疼了,傅玥玥爬起来对念念就是破口大骂,“野种,你还敢打我,气死我了。” 念念要冲过去,被傅霄拦腰抱住。 傅玥玥被安素素拦住。 “坏蛋!坏蛋!”念念伸着脖子嘎嘎吵。 傅玥玥指着念念不停的骂,“贱人,有本事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我过去坏蛋别动嗷。” “你过来!” “你别动!%……&*” “¥#5*” “啊啊啊,傅念念,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傅玥玥快要气死了,傅念念从头到尾都没哭,她看了心里火大至极,为什么骂不哭这死丫头! 哭的为什么是她。 好委屈啊,她骂不过傅念念呜呜呜。 傅玥玥抱着安素素气的嚎啕大哭。 须臾。 安素素带着傅玥玥回了扶宝大师的佛殿里。 安素素拉着傅玥玥,扶宝大师盘腿坐在蒲团上,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鼻青脸肿的傅玥玥,连连摇头。 这孩子怎么一丁点福运都没带着呢。 这命格,也不是福运之人。 可这红衣女孩,确实都符合。 同时,傅霄带着念念见到了正在客房休息的傅老夫人。 “打架了?” 傅霄和念念都低着头,傅老夫人之前来过寺庙几次,跟这庙里的小和尚都混熟脸了,刚才柴院里发生的事,傅老夫人也听了两嘴。 “姐妹俩还能打成这样?” 傅霄将大致情况告诉了傅老夫人,傅老夫人沉默片刻,拉过念念的手。 这……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该如何说呢。 “念念今个受委屈了,我见了傅玥玥,定要好好教导教导她。” 那孩子,身上有一股子邪性。 并非她外待傅玥玥,那是云商的女儿,也是她孙女,可她看人眼光向来不差,玥玥的气质和念念是不一样的。 别看念念这孩子是捡来的,两个孩子性格不一。 只是到底都是亲孙女,然而犯了错,该教训必须要教训。 念念点点小脑袋。 念念在台阶上坐着继续啃鸡腿,傅霄坐在她身边,“念念,扶宝大师的病,是不是你治好的?” “小叔,我没有见过扶宝大师呀。” “今天扶宝大师在找小贵人,错把玥玥姐姐当成了小贵人,小叔想,扶宝大师要找的那个小贵人应该是念念吧。” 好像在来的时候,念念在路上说了句什么好人有好报,平安健康之类的话。 总不能扶宝大师为此沾了这小丫头的福,毕竟小丫头的嘴是真开过光。 “哼,老和尚屁股开花啦,这都能认错人。” “扶宝大师,您先别摇头,您这殿里可有伤药,看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怕是要破相了。”安素素叹了口气。 坐在蒲团上的扶宝大师‘噌’的站了起来,宛如触电般,速度那叫一个快。 吓的安素素都不敢说话了。 扶宝大师捂着屁股,嘶,好疼啊。 他他他的屁股开花了,疼的坐不住了,怎么回事? “大……大师?” “走,你们赶紧走!”扶宝大师摆手。 “玥玥,走,大师这是要给你治脸呢。” “我是让你们走了别再来了。” “啊?大师,为什么啊?” 好端端的,怎么要赶她们走。 “大师,是因为刚才这俩孩子在柴房里打架的事吗,我都说了,真不怪玥玥,是对方太过刁蛮任性不讲理,玥玥是让着对方,才会这样的,这孩子啊,就是有一点,心眼太软,这样的人,总挨欺负。” 扶宝大师老脸一沉,“速度出去!关门,别再让这娘俩进来。” 小沙弥立马上前。 安素素和傅玥玥被赶了出来,母女俩大眼瞪小眼,人都要傻眼了。 砰砰砰! 安素素敲门。 “你们并非贫僧要找的有福运之人,你们走吧,别再来了。” “大师,你没搞错吧,我们怎么就不是了,你开开门,再好好算算呐,大师!!” 安素素走的时候,嘴里小声嘟囔着,气的不行。 一出院子,看到门口台阶上坐着的小丫头。 念念吃的小肚子溜圆,手里拿着一个青铜小人,不知道在扒拉扒拉的说啥。 “哦吼!被赶出来咯!”念念嘿嘿笑。 “你懂什么?”安素素咬牙切齿,却见傅老夫人和傅霄从不远处走过来,安素素这才换了笑脸迎上前,“娘……” 念念摸着手里的青铜小人,“弟弟别急呀,你马上要干大事咯!一定要乖哦,不乖姐姐会生气啦。” 青铜小人瑟瑟发抖,念念到底要让它做什么? 念念小泥鳅似的溜进了院子里,紧闭的房门瞬间打开,扶宝大师疼的坐不住,准备出来走走,乍一看到小念念。 老和尚眼都亮了! 贵人!! 找到了找到了! 这才是他要找的小贵人!!! “小姑娘,生辰多少呀?贫僧算命可准了,免费赠小贵人……哦不,小姑娘一卦怎么样?” ------------ 第202章 佛经救人 好可爱的崽! 福运好大的崽! 他可是个有上进心的大师,对于掐算命格这种事,一直想要精进自己的修为。 掐算一下福宝的命格,也是考验他的算命能力的。 他很喜欢这种挑战。 “不要香火的那种哟。”扶宝大师笑眯眯的,花白的胡子都跟着翘了翘。 虽然屁股疼,也忍不住他的高兴之情。 念念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那你算叭!” 傅霄及时赶过来,“扶宝大师,你别给念念算了,我看你现在情况也不大好,要不还是算了吧。” “说什么呢,我这就是坐的时间太长了,运动运动,我要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小子一边去。小贵人,你这生辰多少?” 念念摇摇头,“我不知道呀,念念是别人不要的崽崽,只有爹爹要我。” “哎,这么可爱的崽,怎么能没人要呢,太可怜了。”扶宝大师叹了口气,“小贵人,那些人没这个福分,你爹有,你爹他啊,虽说短命了些,但福运还是有的,只是这眼下,没有生辰咋算,对了傅霄,这孩子是傅霆舟捡回去的,严格说起来,这种情况,是小奶团有两个生辰。一个明生辰,是她本来出生的时间,捡回去的时辰,就是暗生辰了,也可算是新生。 你跟我说了那时间,我帮小丫头算算。” “大师,我劝你最好别给念念算。” 傅霄是由衷的劝扶宝大师。 扶宝大师有种越挫越勇的精神,“我要算,我必须要算。”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小贵人命主就在眼前,他岂能错过。 傅霄对扶宝大师说了捡回去小念宝的时间。 虽然那天傅霄不在,可傅霄之前问过傅霆舟,对这件事可谓是了如指掌。 扶宝大师欣喜,掐指就算,“此生辰命主……” 轰隆隆—— 天降旱雷,晴天霹雳,咔嚓劈在扶宝大师身上。 扶宝大师吓的登时跳了起来,“我滴个老天爷!咋了这是。” 念念像个乖宝宝,拉着傅霄的手,“我可没有招雷哦,是雷雷自己劈下来的。” 扶宝大师立马收了手势,不行,他无法参透小贵人的命格,就算是暗生辰也不配掐算。 “小叔。” “怎么了念念?” “宝师傅他……”念念指了指扶宝大师的头顶。 傅霄神奇的发现,他从念念眼中看到了一股灰气。 没错,就是灰色的气息。 不是黑色。 之前念念眼里一旦浮现出黑气,就代表那是煞气,可现在念念眼中出来的是灰气,这还是傅霄第一次看到。 “小叔,宝师傅头顶上有一个死气团团。” 死气? 所以,扶宝大师乃将死之人! 傅霄看着在院子里捂着屁股一个劲避雷的扶宝大师,这么生龙活虎的架势,马上就要死了吗? 傅霄忽然想起来,今天他们在来寺庙里时,原本扶宝大师就病重要圆寂了的,结果念念一来,扶宝大师这才满血复活。 所以,这只是一时的吗。 等念念待会走了,扶宝大师不会要挂吧? 傅霄将这件事告诉了一旁的傅老夫人,傅老夫人皱紧眉头。 几人到了禅房里,扶宝大师坐不住。 傅老夫人见念念在院子里一个人玩,她拉着扶宝大师小声说了刚才的事。 扶宝大师:??? “那丫头说的?” “嗯,大师,实不相瞒,念念这孩子吧,她能看见点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要说你头上有死气团团,那必然是不会错的,当然,扶宝大师也可以选择不信。” “不,贫僧相信。”扶宝大师神色严肃,“老夫人,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曾为自己掐算过一卦。” “大师请说。” “不是今天,便是明天,就是贫道的死期。” “大师,这……” 今天都快过完了,那就是明天? 不过扶宝大师的本领确实高,听说再厉害的大师都无法为自己算命,就像医者难自医的道理一样,可扶宝大师却能算出自己的命运。 “可我看大师身体健朗,大师可有隐疾?”总不能突然暴毙吧。 扶宝大师忧虑,摇了摇头,“那卦象显示,贫僧并非死于安逸,死劫乃天降。” 横尸街头,名声受累,都是有可能的,只是他无法确定。 绝非正常的生老病死。 然后当他再想要细算的时候,却怎么都算不出来。 今天病情加重,他也不意外,总归是要去的,但没想到小贵人的出现,能让他起死回生。 如今,即便病好了,他还是会惨遭横祸? 扶宝大师一生出家修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扶宝大师在听了傅老夫人的话后,重重叹息了一声。 扶宝大师正在发愁,忽然听到咚的一声,“老夫人!” 一个小时后,傅老夫人才醒过来。 “娘,怎么回事?” 傅老夫人也说不上来。 “刚才本来我要带您下山的,念宝说,这里对您养病有好处,还说不让我动您,吓死我了,你可算是醒了。” 傅老夫人揉揉额角,“念宝当真这么说?” “嗯。” “对了,扶宝大师呢?我这次醒来,突然像是听到了诵经念佛的祈福声,兴许是扶宝大师他救了我。” 傅霄脸色白了白,“娘,您是不是听错了,扶宝大师在您晕了后,也晕了。您现在醒过来了,但扶宝大师的情况比您还严重,他之前那屁股本就不能躺,还被雷劈了,眼下还没醒呢,扶宝大师的师兄正陪着扶宝大师呢。” “那我听到的诵经念佛的声音,是幻象?可是不像啊,太真实了,念的还挺好听。”傅老夫人想不通。 如今醒来的她,只觉得身体通畅极了。 “对了,念念呢?” 傅霄顿时一愣,“念念说要去前殿玩一会儿,等会,娘,您听到的佛经该不会是……” 念念念出来的? 可是也不对啊。 那小丫头还没开蒙上学呢,一个字都不认识呢,怎么会念佛经。 不是念念念的佛经,那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 第203章 改变命运 念念钻在供桌下面,看着那一大盘子五颜六色的糖果,眼都要瞪出来了。 念念咧着小嘴,嘿嘿笑,但是不敢笑出声。 她喜欢香香的煞气,但是自从接触了这些甜滋滋的糖果后,哎呀,那些煞气就索然无味啦,糖果和大肉,才是最好吃哒。 “真好康!真甜!嘻嘻。” 念念坐在地上,叉着腿,数着眼前的糖果捂嘴笑。 贡桌上面摆放了一本佛经,传来一声声稚嫩的诵经声音,一字一句,一边念,一边带了哭腔。 青铜小像此时此刻在香炉鼎里,生无可恋。 太残忍了。 傅念念太残忍了,竟然把它放在了香炉鼎里,让它诵经念佛!!!! 这是人干的事吗!! 呜呜呜呜。 它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当时那丫头把它放在贡桌上时,它还美滋滋的在想,这小丫头八成是放过它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小丫头也没惩罚它,那就是忘了呗。 结果? 小丫头在寺庙里等着它呢。 当小丫头捧起来一本佛经煞有其事的摸摸它,“弟弟要乖呀,待会把这本书书念完哈,不念揍你!” 当时它就笑了。 哈哈哈,让它念经,给念念一个人念经,它觉得这份差事着实不错呀。 高兴不到三秒钟,它就后悔了。 这经文蕴含佛光,与它这个阴邪煞物相冲,念一句经文,它浑身就像针扎。 它不适合念经文,它适合给别人念诅咒。 傅霄和傅老夫人循声来了佛殿。 这大殿里空无一人,一眼望去,哪里有念念的踪影。 倒是那一声声悦耳的经文听着甚是陶冶情操,老夫人听了都觉得神清气爽。 “我当是什么声音呢,原来是这个青铜器发出来的声音。”傅霄走过来,看到贡桌上静静躺着的青铜像。 青铜像丝毫不敢怠慢,继续念。 “看不出来,这小东西就像个铃铛一样,还会发声呢。”傅霄觉得神奇,“娘,您这眼神本来就不好,一直想诵经,但一直看不清经文,有了它,这不省了您的眼了吗,就像是听书一样。” 傅老夫人笑着,“还真别说,这小东西,确实好啊,我能苏醒,也是托了小东西诵经的福,它是个好东西。” 傅老夫人拿起青铜小像,上下看了一眼,爱不释手。 青铜像感动的一塌糊涂,看吧看吧! 还得是这种过来人知道心疼它,念念的奶奶夸它是好东西诶,这个奶奶貌似很不错的样子哇。 比念念那个小魔头温柔多了。 奶奶,奶奶,你把我带走,我愿意给你念一辈子的经哦。 我愿意跟着你,那丫头太凶残了呜呜呜。 “阿霄啊,等待会找到念宝了,跟念宝说说,我能把这个东西带在身边吗,我喜欢它,它很有用。” 得到夸奖的青铜像:“……” 恩人啊! 大好人啊! 老奶奶夸它有用诶。 “娘。”傅霄冲傅老夫人摇了摇头,“您还是把它放下吧,这东西之前在秦景修和季云尘身上,景修那小子脑子都傻了,您可还记得?” 傅老夫人一听,吓的赶紧松了手。 正在诵经的青铜小像:“……” “念念说了,这东西煞气太重,一般人承受不了,亲近它者,重则丧命,轻则痴傻。娘,您若是想再多活两年,就别碰它。” 傅老夫人拍拍胸脯,“原来是个煞物啊,吓死我了,那我不碰了。” “我想念念让它诵经念文,兴许也是想去去它身上的煞气。” “你说的对!不过我就是好奇,这东西念的经,怎么能把我念醒呢?听它念经,我全身还挺畅快,比祖清开的药都管用。” 傅霄盯着青铜小像,“那就得问问念念是怎么回事了。” 咚! 傅霄耳尖的发现贡桌下面有声音。 掀开红绸一看,大眼瞪小眼,小胖崽崽正抱着糖果罐罐看傅霄。 “乖宝,终于找到你啦,怎么在桌子下面,奶奶生怕你又丢了。快出来乖宝。” 念念爬出来,舍不得松开糖果罐罐。 “奶奶,你没事啦,可太好啦!” “嗯嗯,奶奶正想问你呢,这个小东西它一直会在这里念经吗?” “嗯嗯。” “那奶奶能碰它吗?” “能哒!小叔也可以碰哦。弟弟它现在变乖啦。” 傅老夫人一愣,“弟弟?” 念念却不再说话了。 傅老夫人也没追着问。 念念在院子里玩,傅老夫人难得没有追出去,似是有心事般的坐在佛殿里,很快传来扶宝大师苏醒的消息。 傅老夫人松了口气。 在这殿里,听着佛经,她心情莫名宁静。 她知道,这青铜小像念的经文,比得道高僧念的经文都有宁神之效。 她是托了这青铜器的福,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托了念念的福。 “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从醒了之后,我看您情绪就不太好。” “阿霄啊,娘有点憋不住了,想跟你说说。”傅老夫人握住傅霄的手臂,思来想去,还是想把那件事说出来。 “怎么了娘?” “就是我,在刚才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怎么做梦的,但这个梦不一样,就像个预知梦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梦里,我看到了自己上一世。 我坐在轮椅上,和扶宝大师躺在寺庙的血泊中,死了,时间就在今晚。” 傅霄愕然,“凶手?” 傅老夫人摇头,“看不清楚,不知道是谁。” “娘,你别怕,今晚我和念念先不下山,在这里守着你。” 傅老夫人摇了摇头,“不,你和念念必须下山,你若留在山上,我怕今晚你也会出事。” “扶宝大师今天无法下床,不能移动。”傅霄脸色沉了下来,他可以带着娘和扶宝大师一块下山,避免这场横祸。 “不过在关键时刻,出现了一道佛音,你相信吗,血泊中的我们竟然活过来了。那道佛音,与我醒来听到的这道佛音一模一样,你说神不神奇?” 傅霄蹙起眉心,“这么巧?” 傅霄的目光落在正坐在门口数糖果的念念身上。 所以,今天这场诵经,并不是意外,而是念念故意这么做的? 她又一次,用行动改变了傅家人的安危。 可,今晚谁要害娘和扶宝大师呢。 ------------ 第204章 念念的心声 “念宝,念宝,大事不好了!” 念念坐在台阶上,正欢喜的数着手里一把一把的糖果,就听到头顶一个金喇叭的叫唤声。 这喇叭不大,是寺里每天诵经念佛时用的,这寺庙存在了两百年,这喇叭跟着一起存在了两百年,绝对的小古董。 啪嗒! 小喇叭从墙上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念念怀里。 金色的喇叭闪着微弱的光,通体刻着梵文。 “喇叭哥哥,出什么事啦?” “我跟你说,扶宝大师要嘎了,被他那个师兄……”小喇叭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傅老夫人,傅霄少爷,师傅请您们去偏殿一趟。”小沙弥着急忙慌的过来请,眼瞅着都要哭了。 几人到了佛殿里,扶宝大师躺在榻上,边上多了一个脸生的师傅。 扶贫大师正在扶宝大师软塌周围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诵经。 傅霄一个字都听不懂。 扶宝大师躺在榻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只是没想到,这次还是没活过今晚。 或许这便是命运注定吧。 只是扶宝大师不知为何,心里堵得慌,总觉得事情怪异的很。 这寺庙古刹存在百年,名声甚广,他若去了,便是要让人继承衣钵的。 只是扶宝大师终其一生,一直有个心愿未了。 那就是有一个秘密,他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 是关于他佛门至宝一事…… 末了,扶宝大师叹了口气,冲扶贫大师招了招手,“扶贫师兄,你过来,师弟有事与你交待。” 扶贫大师停下碎碎念,凑近扶宝大师。 【丸辣丸辣,喇叭哥哥说的没错,宝师傅真要把佛印的事交代给坏师傅了】 念念乖乖站在傅霄身边,手里握着小喇叭。 “啊!” 扶宝大师突然大叫出声。 扶贫大师:“师弟,你怎么了?若你临终还有遗言,师兄必然为你代劳,全权办妥。” 正准备开口给扶贫大师说话的扶宝大师,在听到这道奶呼呼的声音后,噌的朝念念看过来。 傅霄和傅老夫人下意识吃惊的看向念念。 傅霄:“念念,你刚才说什么?” 念念眨眨眼,“小叔,念念刚才没说话呀。” 没说话? 是啊。 念念刚才一直没开口,可他们听到的声音是—— 念念的心声? 傅霄看到念念手里握着的小喇叭,不会吧? 这个喇叭,还能把念念的心声透出来? 这喇叭的功效好神奇啊。 但现在看来,念念还不知道。 不过傅霄觉得好好玩啊,他能听到小丫头的心声,娘也能听到,扶宝大师这震惊的架势,显然也听到了。 就是扶贫大师一脸懵逼的看着几人,一副,发生了什么事的架势。 傅霄悟了。 扶贫大师听不见念念的心声! 是因为扶贫本性不善吗? 啪嗒! 念念手里的小喇叭掉在了地上。 他们仔细听了一下,又听不到念念的心声了。 实锤了! 这喇叭在手,能透露念念心声,哈哈哈哈。 扶宝大师眼睛瞬间就亮了,不愧是与佛寺存在百年之久的佛文小喇叭,有灵性,有灵性啊哈哈哈。 可笑了没三秒钟的扶宝大师听到念念的心声后,就笑不出来了。 念念将小喇叭捡起来,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尘。 【喇叭哥哥,我该怎么告诉宝师傅,刚才坏师傅围着他给他念咒的事,宝师傅还以为坏师傅给他诵经祈福呢,宝师傅要被坑死咯】 傅霄:“……” 傅老夫人:“……” 扶宝大师:“……” “师弟师弟,你别口吐白沫啊,天啊,师弟,你有什么遗言,你快说。”扶贫大师握住扶宝大师的手。 扶宝大师狠狠瞪着扶贫。 师兄要害他! 他说怎么刚才那经文听着那么二生呢,合着师兄在给他念咒,催命符。 【喇叭哥哥,这个坏师傅为什么要害宝师傅?他们不是师兄弟嘛。】 【是师兄弟没错,正因为是师兄弟,所以扶贫大师才嫉妒扶宝大师呢,你不知道,虽然兄弟俩曾拜在一位方丈门下,但师兄弟俩性格不一,所选择的道路也不同。过去了这么些年,扶贫大师已然不再是当年一心向善的大师了。别人都是改邪归正,他改正归邪。 这次扶贫大师回来,可不是因为想念扶宝大师,而是想接替扶宝大师,接手方丈之位。并且昨天晚上,扶贫大师已经暗中在寺庙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安插了邪物,说是要搞什么吸运大阵!吸的就是港城第一大佬家族的气运,反正这个扶贫大师最近在研究邪阵,不过那邪阵需要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还差一个方位,就是在正殿那里。 扶宝大师没死之前,扶贫大师没法把第五个邪物安插过去,怕被扶宝大师发现,这不,等着扶宝大师嘎呢。 但是扶宝大师命还挺硬,本来应该昨天嘎的,昨天没嘎成,等到今天天快黑了,他都已经好了,但因为邪物作祟,扶宝大师这不又躺下了吗。 再加上刚才扶贫大师念的催命咒,扶宝大师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啦。】 小喇叭说话叭叭的。 扶宝大师越听越心惊! 什么阵? 吸运大阵?! 原来他师兄,已经入了歧途了吗。 不仅要害死他,还要吸取港城大佬第一家族的气运? 扶贫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原来宝师傅头上的死气团团就是这么来的呀,宝师傅好惨呀,坏师傅给他念催命符,宝师傅还把坏师傅当大恩人呢】 扶宝大师:“……” “小叔。”念念离傅霄最近了,念念扯了扯傅霄的衣角。 傅霄心惊胆战的才回过神来。 “小叔,港城最大的家族是哪一家呀?” “咱们傅家。” 念念:“……” 【丸辣!】 傅霄:“……” 【所以坏师傅要吸的气运,就是我家???】 【乖宝呀,你可太聪明辣!】 【不行!宝宝要保护爹爹娘亲小叔奶奶】 傅霄和傅老夫人心中那叫一个感动。 乖宝真是贴心小棉袄啊,小小年纪操碎了心。 吊着半口气的扶宝大师对傅霄投去羡慕的眼神:“……” 小贵人,还有贫僧呢,能否让贫僧噌小贵人一份福气,救救老命。 【乖宝,你要快点呀,扶宝大师一嘎,扶贫大师就去中位放邪物了,到时候吸运大阵就成了!】 ------------ 第205章 四个渣渣 念念忽然反应过来,抱着小喇叭冲着门边挪啊挪。 【爹爹说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能听到小古董说话的事,我先溜出去再跟小喇叭好好商量商量】 傅霄扶额,傅霆舟嘱咐的这件事,现在扶宝大师都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念念走的时候会不会带上小喇叭。 如果带上,那回去之后,傅霆舟要是能听见念念的心声,这……不得震惊的跳墙! 【等等,让宝宝想想,喇叭哥哥刚才说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是哪里来着?咦,想起来中啦,喇叭哥哥说的那个佛殿位置,不巧哦,弟弟在那里念经呢】 听到诵经念佛声音的扶宝大师愣住了。 小贵人还有个弟弟? 现在正在诵经念佛的就是小贵人的弟弟? 只是这事有点不对啊,小贵人年芳三岁,她弟弟那得三岁不到,为啥小贵人看上去大字不识一个,偏偏她弟弟识字那么多? 咚! 念念挪着挪着,就把自己挪到了门口,没注意,人往门槛上一靠,骨碌碌的就滚了出去。 “唉哟。”扶宝大师顿时惊坐而起。 这边扶贫大师正等着听扶宝大师传佛印呢,扶宝大师推开扶贫,“当心当心。” “师弟,您还病着呢,就别管别人了。快!你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 “师兄,你莫不是盼着师弟赶紧挂呢?” “师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担心我年纪大了,记不住师弟交待的事情,想让你多交代我几遍。” 念念从院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见屋子里的人都没看她,念念抱着小喇叭找了个旮旯角说话去了。 “小贵人,小贵人,你别走,你回来呀。”让贫僧多听听你的心声啊。 “师弟,别急,当心身体。”扶贫大师按着扶宝大师,生怕他起来,说嘎就嘎,佛印呢? 他要佛印! 扶宝大师摆手,“师兄,我想了想,我没啥遗言要交代的,就这样吧。” “师弟,你不是吧?” “师兄,你啥意思啊,我就得有遗言呗,我没遗言就不行?师兄,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呢,你不是盼着我死吧?” “瞎说什么呢。” “那得了,我累了,先躺会。” 扶贫大师:“……” 靠! 他师弟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刚才还心急的要交代事情,现在说不交代就不交代了? 怎么回事。 哪里出错了? 【还得是宝宝呀,不就是四个方位的邪物嘛,小事情啦,看我的厉害!我要让爹爹和娘亲知道,宝宝不是光吃不干活,宝宝也是很有用处的】 扶宝大师默默擦了一把眼泪,谁家小贵人这么懂事惹人爱,是他家的小贵人诶。 小喇叭:“念宝,你有什么办法了?” 念念偷偷捂嘴笑,小丫头灰头土脸的跑进来,没看傅霄和傅老夫人,反而朝着在床榻上正默默抹泪的扶宝大师走了过去,“宝师傅,我能不能借你点东西呀?” “小贵人想借什么直说就是,只要是寺内有的,我统统借给你。” 不。 不是借。 是送! 只要小贵人要,白送都没问题,就怕小贵人不要,送都送不出去。 如今他的性命,这百年佛寺,千年古刹的未来,可都捏在小贵人一人手里了。 念念眼珠一转,凑近扶宝大师,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话。 扶宝大师立马将小沙弥叫了进来,“去,带着小贵人出去,她想要什么,你便给她拿什么,不许怠慢。” 小沙弥领命,念念高兴的不行,一蹦一跳的出了门。 扶贫大师看的一愣一愣的,奇怪,刚才还快要咽气的扶宝,现在的精神头显然比刚才强了许多。 回光返照? 一定是这样。 看来今晚要多熬一熬了,总能把扶宝熬死。 事情成败,就在今晚了,他等了这些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等事情成功后,他再去将此事告诉那人。 此时天色将黑,念了一天经的青铜器在供桌上已经快要吐了。 它今天念了一天的经,也哭了一天,呜呜呜,太惨了,孩子太惨了。 傅念念啊,你出来!给我评评理,你看你干的这事人事吗。 “弟弟,姐姐来啦。” 青铜器:“……” 真是乌鸦嘴啊,念什么来什么。 要不傅念念还是别出来了吧,它好怕啊。 青铜器一抬眼,嗯? 傅念念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念念怀里抱了一摞经书,足足有十几本,小丫头抱着,经书都漫过了她的小脑袋,小丫头抱着小心翼翼往前走,将一大摞经书哐一声,全都放在贡桌上。 “念!今天晚上,通通给我念一遍!” 青铜器:“……” 退货退货! 它收回刚才的话,傅念念,你还是别出来了,求求你走吧。 青铜器本来都快要念睡着了,傅念念一来,整个佛寺里广而告之的经文又开始精神抖擞的放出声来。 整个寺庙里的和尚师傅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精神感。 傅念念就像个小老师,背着手,神气嗖嗖的说完,有模有样的就出去了。 留下咬牙切齿的青铜器。 麻蛋! 太憋屈了! 快来点人给我念佛经! 念念前脚刚出去,后脚,夜深人静的佛堂大殿里,嗖嗖嗖出来四个蒙面黑衣人。 青铜器:?? 好家伙,这四个人,他们身上冒着浓浓的邪气! 没人比青铜器更懂煞气,它本身便是掌管煞气的来源,可邪气虽然与煞气略有差别,但归根究底,是同宗同源。 这四个人蒙着面,目光无神,邪气入体太深,早已失去人性,成为邪物。 千年古刹,竟有这样的邪物,看来这个寺庙并不干净。 别人怕这些邪物,在它眼里,他们就是四个渣渣。 更搞笑的是,这四个人背后还各自贴着方位:东南西北。 应该是放邪物的人,分不清这几个人是谁,怕弄混,特意做了记号。 “东南西北,我还中呢!等等,我真踏马是中位!这四个傻叉来干嘛的?不会是抢小爷我位置的?” ------------ 第206章 演的还挺像! “哈哈哈哈,竟然是来抢我位置的,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青铜器笑的浑身颤抖,就连念出来的佛音都跟着颤了颤。 正在听经文的全寺和尚们:“……” “你们以为小爷我不想跑吗,你们看我面前这一大摞佛经,我能跑吗?我敢跑吗?” 它又不是没跑过,跑了一次,结果被傅念念那小魔头掳来念佛经! 想它堂堂一个超级厉害的煞器,让它念佛经。 不亚于让一个贼看守一屋子黄金,这不赤裸裸的折磨它吗。 要不还是老老实实念佛经吧,不要惹傅念念了,惹傅念念不痛快,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是这么多一摞佛经……嘿!有了!” 青铜器看着眼前的四个渣渣。 它能把秦景修搞傻,它自然也能让这四个渣渣变成傻子。 傅念念只说让它把这摞经书念完,也没说,不让别人帮着它念啊。 它可以趁着那丫头不在的时候,收四个傻子帮它一块念。 哎呀,跟着傅念念,自己都变聪明了呢。 扶宝大师躺在床上,瞪着房顶,时不时叹口气,满心欢喜的听着佛经,越听越精神,越听脸色越好。 傅老夫人和傅霄朝扶宝大师望过去,三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念宝不在,他们三个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以静制动。 缓缓,看看扶贫待会要做什么。 【呼!宝宝回来啦!咦,奶奶和小叔还有宝师傅怎么都不说话呀,宝师傅看上去精神好了许多诶,如果宝师傅能一直保持这么开心,那宝师傅今晚就不会被气死啦,宝师傅要想活命,待会就不能生气嗷】 躺在榻上的扶宝大师,平心静气的勾唇。 淡定。 淡定。 小贵人说了不能生气,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绝对绝对不会生气。 念念见屋内的人都不说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乖乖的找了个角落坐好,小腿一伸,从怀里掏出糖果罐罐,正满心欢喜的数着,看准备吃哪一颗…… 一抬头,对上扶贫大师冷嗖嗖的眼睛。 “师弟,这位小贵人瞧着面生,这是哪家的孩子?” “傅家。”扶宝大师顺嘴说了出来。 扶贫大师豁然站起来,“那这位老夫人和这位少爷,也是傅家的人?” “那是自然,怎么了师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没、没什么。”扶贫大师震惊,贵人贵人,就连师弟都认为这孩子是小贵人,又是傅家之人,可见这傅家气运强大,连个孩子身上的气运都能这么强。 想通这一点,扶贫大师就更坚定了要偷傅家气运。 扶贫望着扶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两大一小在这里,他也不好动手。 需得想法子将这三人支出去。 “师傅师傅!”小沙弥慌慌张张的敲门,声音似是带了哭腔。 扶宝大师一惊。 扶贫特别殷勤的将门打开,故意提高声音,“出了什么事?” “呜呜呜,扶贫师伯,藏经阁起火了呜呜呜。” 扶宝听的清楚,“什么?咳咳。” 他一支棱就坐了起来。 傅霄也觉得匪夷所思,这火早不着,晚不着,偏偏在今天晚上着? 【哎,这火就是坏师傅放的啊。】 扶宝大师气急攻心,那可是藏经阁呀,藏着寺庙里所有的经书,其中还有二十本孤本! 乃是从百年前流传下来的皇家珍藏经书,这就一把火烧没了? 傅老夫人走过去安慰:“扶宝大师,切勿激动啊。” “扶宝大师,冷静。”傅霄看向扶宝大师。 扶宝大师都快哭了。 他也知道冷静,也知道气大伤身,可他就是忍不住啊。 扶贫重重叹息一声,“师弟,你要当心身体啊。” 扶宝大师看着扶贫都快要气死了。 是他放的火! 那可是国家珍藏级的经文! 师兄的心真狠啊。 【还好宝宝聪明,刚才就把那些书书全都抱到佛堂里面去啦嘻嘻】 扶宝大师:“……” 大喜! “宝师傅。”念念小小一团,胖嘟嘟的身体怀里抱着一个盆,往扶宝大师面前递了递。 【好多死气团团,快吐,把死气团团都吐出来就没事啦!】 本来憋着一口气,舍不得吐血的扶宝大师震惊的一把拿过傅念念手里的盆,哇哇吐了好几口血。 越吐越轻松! 扶宝大师感动的流泪,托了小贵人的福,这孩子,救了他的命。 片刻后,扶宝大师精神了。 “师弟,你这身体怎么样了?” “感觉好极了!” 扶贫皱眉。 “师兄,怎么,师弟我康复了,你不高兴?” “不是,我是觉得师弟刚才还要交代遗言似是要去了,如今就……师弟,你别是回光返照。” 奇怪,明明扶宝中了催命咒,怎么会跟没事人一样。 莫非是…… 扶贫看着殿内的傅老夫人、傅霄和傅念念,他们三人都是傅家的人,傅家气运极强,按理来说,催命咒无法被破,难道是傅家的人自带极强的气运,冲撞了自己下的催命咒? 很有这种可能! 看来要想法子,把这三个人支走。 扶贫大师找了个理由出去,他走后,扶宝大师就忍不住对念念笑了笑:“小贵人啊,我告诉你个秘密呀。” 念念一脸好奇,“什么秘密呀?” “嘿嘿,这次多亏了你的心……唔唔唔。” 扶宝大师还没说完,就被傅霄一把捂住了嘴。 “小叔?” 傅霄给扶宝大师使了个眼神,扶宝大师就顿悟了。 是啊。 要是现在被念念知道他们能偷听到小丫头的心声,估计小丫头就会把小喇叭放下了。 “念念,没事,小叔想起来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宝师傅商量,扶宝大师,我就直说了吧,经过我在这里的观察,我瞧着你师兄不像是个好人。” 扶宝大师连连点头,“傅霄,你这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啊,其实,我也一直有这样的想法。” “噗!”在一旁正要喝茶的傅老夫人险些没忍住,要笑出来。 还真别说,俩人在这一唱一和的,演的还挺像! ------------ 第207章 招雷针 【哇塞!宝师傅终于发现坏师傅不好啦,真是不容易呀】 扶宝大师心中感叹,谁说不是呢,他生平最敬重的就是师兄,师兄在他眼里一直是个很努力的人,虽然天赋不如自己,但从小教会他许多道理,没想到师兄有一天会走上歧途,误入邪魔外道。 扶贫大师出了院门,就去了一个旮旯角里,趁着没人看见他,他掐指一算,开始招揽他那四个邪物。 青铜器已经累的小眯了一会,等它醒来,就看到四个傻子,正一本正经的趴在桌子上念经。 青铜器表示很满意,听着听着,青铜器察觉到一声声的碎碎念。 “哟,有人召唤你们呢。”会是谁呢? 青铜器不感兴趣,不过那人肯定在寺里,要是平时遇见这种事,青铜器懒得搭理,哪个人没点仇怨呢。 可现在不一样,它得搭理,小魔头在寺里呢,万一那丫头受了委屈,倒霉的只会是它。 为了哄好那丫头,青铜器决定戴罪立功,狠狠表现一番。 扶贫大师等了一会,四个黑衣人刷刷刷跟道影子似的出现了。 扶贫大师看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四个人,表示很满意。 “让你们几个悄悄打探的地方,可找到了?没什么别的东西吧?把小五放在哪,确定了没有?” 四个人站的笔直,眼睛都不眨一下。 “找到了,没东西。” “很好,没想到你们几个办事这么快,等小五去了自己的位置,你们就在自己的方位别出来了,等我号令,懂吗?” “懂。” “那行吧。”扶贫大师觉得时间还早,“你,过来给我按按肩,你,过来给我捶捶腿。” 侍候了扶宝半天,又是喂水,又是说话的,可把他累的够呛。 “不干。” “你们几个想造反啊?”扶贫大师觉得不对劲,这四个人怎么不说话的时候,嘴皮子一直在动。 这几个人,是他专门找的富家子弟,他的名声虽然在港城这一带不如师弟,可在北城,他也是名声赫赫的老大师,甚至自己在境外暗网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谓是名声赫赫。 按照独特带着阴气的生辰八字,他专门骗了四个世家弟子。 给他们下了邪咒,才让他们变的这么听话。 他已经秘密训练他们一年之久,论听话程度,毋庸置疑。 现在这几个人竟然敢对他说不! 简直倒反天罡! “不干就是不干。” “那你们想干什么?” 四个人站在一排,不说话。 可扶贫惊奇的发现,这四个人虽然不说话,可他们的嘴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没闲着。 “你们四个念叨什么呢?” 四个人:“……” “师伯,我听到您的声音了,您在里面吗?” 扶贫一惊,赶紧摆手让四个人滚蛋,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快去把你们大哥带到指定地点,待会我过去检查。” 丢下一句话,扶贫麻溜的出来了。 四个人唰唰唰的闪人了。 出来之后的扶贫看了一圈,人呢? 刚才谁叫他! 扶贫大师走了不远,念宝和傅霄就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小叔,我厉不厉害!我都学会骗人了哦。” 刚才那句话就是念念自己故意变了声音说的,该说不说,小丫头说的还挺像。 傅霄冲念念竖起大拇指,“念念真棒!以后再有这种危险的事情,你还要像这次一样,叫小叔和你一起。” “我知道啦小叔。” 【爹爹和小叔说的话一样诶,那我下次有事情是叫爹爹呢还是叫小叔呢?】 听到心声的傅霄:“……” “小叔,那些是什么东西呀?” 念念指着佛寺房顶上面竖起来的避雷针。 “哦,那些啊,是避雷针,刮风下雨的时候,用来避雷的。” “是只有插在房顶上才有用吗?” “也不是,也能插在别的地方。” 念念眼珠一转,【有避雷针,是不是也有招雷针呀】 傅霄:“……” “念念,你是不是喜欢那些避雷针?” “小叔,我喜欢招雷针哦!” “好说啊,那玩意儿正着插是避雷的,倒着插,就是招雷的,不插就是看着玩的。”傅霄觉得小丫头肯定有盘算。 果然—— 【坏师傅要吸傅家的气运,如果我搞些招雷针让坏师傅吸……哈哈哈哈,那一定很好玩!】 念宝扯着傅霄的衣角,“小叔,我想玩那些针。” 傅霄拍拍念念的肩膀,“好说,小叔现在爬房顶给你……” 啪啪啪! 傅霄一惊,下意识抱起念念就躲,抬眼一瞧,那些在房顶上插的好好的避雷针唰唰唰全都掉下来了。 傅霄瞪大眼,念念言出法随? 念念左手捡一根,右手捡一根,高兴的咧着嘴。 【发财了发财了!】 捡完避雷针的念念,带着傅霄去了正殿。 青铜器见到四个傻叉过来的时候,表示很满意。 因为四个傻叉也不知道从哪,又给它带来了第五个傻子。 “念!” “你们五个,把这一摞经书全都给我念完!” “不念完不准睡觉!” 小念宝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进来。 青铜器一看,吓的赶紧一激灵。 念念从贡桌上,把青铜器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青铜器:“念念大王,你看我给你收了五个小弟,专门念经的哦。” 念念咧着小嘴笑,“弟弟还挺聪明的嘛。” 被夸的青铜器哭了。 傅念念竟然夸它了。 念念冲五个小弟招了招手,他们个头太高了,念念够不到,念念就爬在了贡桌上,五个小弟排着队。 念念把避雷针倒着贴在五个小弟头顶。 看着眼前排排站的五个小弟,头顶一根避雷针,哦不,招雷针,念念表示非常满意。 小丫头摆摆手,“散了叭!要去该去的地方,乖乖的哦,不然我可就……” 念念挥挥小拳头。 五个小弟受青铜器支配,麻溜的闪人,只留下了第五个人,站在贡桌前。 当五人归位的那一刹,扶贫大师掌心泛热,他大喜,“哈哈,五人归位,阵法已成。” 傅家大运,我来啦! ------------ 第208章 很好,你丸辣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扶贫大师冷冷哼了一声。 这两天,他在这里装的跟孙子一样伺候扶宝,他早不愿意干了。 如今阵法已成,这孙子谁爱装谁装! 砰! 扶贫一脚踹开房门。 扶宝大师从床上一激灵坐了起来,傅老夫人和傅霄也在,三人看向扶贫。 扶宝大师皱了皱眉,“师兄?” “师弟,你怎么还没死啊。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一直都在盼着你死的。虽然傅老夫人和傅家少爷在这,我也这么说。” 扶贫像个傻叉。 傅老夫人和傅霄难得不说话。 倒是扶宝大师轻声咳了咳,“师兄,你这是脑子被门夹了,说好的师兄弟和睦呢。” “谁跟你师兄弟和睦啊,以前我就看不惯你了,想当初我比你拜师还早,结果师父总是偏心你,师父没了,还把这座曾经的皇家佛寺传位给你,反而让我帮你打下手,我不愿意,就让我去小寺庙里修行。还说什么,我天生福运稀薄,无法承载德高望重之位,会给我带来血光之灾,这些屁话搁你身上你信吗?” 说他福运薄,他就偷福运。 “师兄,师父圆寂前交待过了,要等你年纪大了,我死之前才能把大位传给你,否则真的会像师父那样,你有大灾的。” “我原本是想等着你嘎了,我继承大位的,现在看来,你迟迟不嘎,我只好让你提前嘎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在这寺里,下了大阵,今晚不仅是师弟你,就连这两位,也难逃厄运咯。” “扶贫,杀人犯法!”傅霄目光乍寒。 “你们三个都挂了,谁能证明人是我杀的呀,不过傅少爷啊,你也真是倒霉,本来我只打算对付我师弟的,没曾想傅老夫人和傅少爷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这不上赶着送死吗。” 傅老夫人恍然大悟,终是想起梦里的一切。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傅霄暗暗抓住傅老夫人的手,念念已经办妥一切,母亲放心。 “扶贫,傅家跟这件事没关系,你放了他们。” 扶贫低笑,“不,傅家这两位与这件事有莫大的关系,今晚的大阵,吸的是傅家大运,待傅家气数已尽,身为傅家的人,只会倒霉连连,灾厄重重。” “你这是造孽!扶贫,你就不怕遭雷劈吗。”扶宝大师气的眼睛猩红。 “哈哈哈哈,我马上就是福运加身的金贵之人了,自可得上天庇护,我怎么会被雷劈呢。” 【真是脸比锅还大!】 扶宝大师往门口看去,一个胖嘟嘟的小团子,叉腰,凶巴巴的站在那里。 小贵人来啦! “你!还想吸我家气运,脸真大!” 扶贫扭头,傅霄已经挡在了念念面前,一把攥住扶贫的手腕,“老秃驴,你想干嘛?” “疼疼疼,你放开贫僧!” 傅霄也没想到扶贫这么不禁捏,扶贫好像就修为厉害点,他不会武功。 傅霄扬唇。 念念小脑袋从傅霄大腿后面探出来,一脚踩在扶贫脚上,疼的扶贫大师呲牙咧嘴的。 “就算你们把我打死,你们也破不了我的阵,我的阵一旦布成,是绝对不可能撤回的。” 傅霄一脚将扶贫踢到院子里,扶贫整了整身上的衣袍,神色淡然,“阵法一旦开启,你们两个受傅家血脉影响,直接晕死,至于师弟你,也就吊着半口气了,我也不怕你起来。” “坏师傅,我呢?还有我呢?”念念眼巴巴的站在扶贫跟前,“别把我忘了呀。” “你个小屁孩,又不是傅家的人,你不会晕,不过你肯定会被吓哭哦。”扶贫勾起邪佞的笑。 念念眼睛瞪的溜圆,“就只是吓哭嘛?没有别的很厉害的东西嘛!坏师傅,你这不行啊,你用点大法宝嘛!” 【说大话!敢吓哭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什么法宝不法宝的,小孩子家家的,滚一边去。”扶贫嫌恶的瞪了念念一眼,直接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她扔到一边。 啪叽! 胖呼呼的小丫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念念耷拉着脸,凶神恶煞的,“很好,你丸辣!” 扶贫懒得给念念一个眼神,“时间到了,阵法要开启了。” 他眼神放光,期待感满满。 扶贫掌心法印消失,阵法开启,扶贫就差哈哈大笑了,忽然,咔嚓一声,一道雷劈在扶贫身上。 扶贫:??? “怎么回事?” 扶贫疼的全身发麻。 念念坐在台阶上,还拉着傅霄坐在她身边,叔侄俩看着满院子跑的扶贫。 “小叔,坏师傅跑的真溜,老胳膊老腿的,跑的比兔子都快。” “谁说不是呢,念念,这阵法,你能改?” “没有改呀,还是那五个人呢。” “那怎么扶贫没有吸傅家的气运,我和你奶奶也没有晕过去呢。” 念念捂着小嘴嘿嘿笑,“小叔想看看吗?” 傅霄一脸好奇,“我能看吗?” “当然啦,你可是我小叔。” 傅霄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叔侄俩在这叭叭,扶贫气的吹胡子瞪眼,到底哪里出错了,为什么阵法一动,会有这么多雷砸下来。 扶贫一咬牙,快速跑到前殿去。 “小叔,快,追上坏师傅哦,跟着他你就能看到怎么回事啦。” 傅霄满心疑惑,走出来的扶宝大师也忍不住好奇,“小贵人,傅霄,带我一个。” 一路火花带闪电,扶贫撒开腿跑进了前殿,一眼看到贡桌前排排站的五个傻叉。 要说这五个人,没人比扶贫更熟悉。 这不是他千挑万选的富家子弟吗,“你们在干嘛?” 五个人眼都没抬,头上贴着一根针,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念经!!! 念念带着傅霄和扶宝大师过来时,傅霄惊呆了。 扶宝大师看到五个人头顶上贴着的招雷针,瞬间悟了。 “哈哈哈哈哈,我说扶贫怎么突然遭雷劈,合着是他们五个人招来的。” 咚! 扶贫晕倒了。 【呀!坏师傅被气晕过去了】 ------------ 第209章 宝宝要当小文盲! 后来,佛寺里整整诵了三天三夜的佛经,整个寺庙里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扶宝大师也不病了,傅老夫人在寺庙里待的这三天,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傅霄闲着没事就带着念念去山上挖野菜,回到寺里,小和尚们会围着念念给小丫头讲故事,唱歌谣,还教念念认字读佛经。 小丫头干什么都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好奇心,唯独到了认字时,小丫头就不见人影了。 “阿霄,今天我们要下山回去了,念念呢?跟着扶宝大师还没挖野菜回来吗?” 扶宝大师很喜欢念念,挖来的野菜,都亲自给念念做了野菜团团。 一个爱做,一个爱吃。 念念管扶宝大师叫爷爷,扶宝大师当时激动的都要哭了。 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时,天降一道雷,劈了扶宝大师。 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不是激动,是吓的。 那天扶宝大师才知道,他不配让小丫头喊他一声爷爷,这还想着拉近和小丫头的关系呢,套套近乎,结果他连一句爷爷都配不上。 “扶宝大师,念念呢?” 傅老夫人正和傅霄说着,扶宝大师一脸欣喜的走了过来。 扶宝大师一愣,“不知道呀,我是来找小贵人的呢。” “今天念念不是跟您一块去挖野菜了吗?”傅霄问。 “上午挖来着,中午已经回来了呀,这天都快黑了,贫僧这一下午都没见到念念呢。” “一下午没看见念念?”傅霄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 “是啊,我这搁这正打算跟念念商量点事呢,这,人找不见了。” “商量什么事?” “拜师啊。” “让念念拜你为师?” 扶宝大师立马瞪眼,“那我可不敢,念念喊了我声爷爷,我都承受不住,我何德何能能配当小贵人的师父。” “哦,还算大师有眼力劲。现在先别说这个了,一切等找到念念再说吧,这小丫头能跑去哪里呢?” “我过来的时候,整个寺庙里都找了一遍,都没看见小贵人。” 傅霄沉吟片刻,“今下午有人又教念念识字了?” 扶宝大师:“……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几人对视一眼,那完了,念念藏起来了。 小丫头一说识字,哇哇大哭!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怕识字! 几人又找了一圈寺庙,还是没发现念念。 傅霄想,要不原地等着念念吧,小丫头虽然不爱识字,但乖巧听话,知道自己藏了很久,大人担心,会出来的。 结果到了半夜,三人在门前也没看见念念回来。 傅老夫人急了,“阿霄,念念不会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吧?” “娘,你忘了上次念念反手把人贩子送进警署的事了?” 念念不怕拐子,拐子怕念念。 “可这都这么晚了,念念怎么还没回来,天又这么冷,别是念念在哪个地方睡着了,再把小丫头冻着了。” 【哈哈,我就站在这里,小叔和奶奶都看不见我哦】 【整个寺庙里的叔叔们都看不见我诶】 【宝宝不要识字,宝宝要当小文盲!】 三人都惊呆了。 彼此互望着。 傅霄走到扶宝大师跟前,“大师,你听到念念的心声了吧,怎么声音在这,看不见人?” 扶宝大师揉揉眼,在院子里仔细的看了一圈,“奇怪,确实看不见人,难道念念还会隐身?” “不大可能,让你说的,那也太玄乎了。” 他家念念是会招雷不错,也言出法随,说什么来什么,可小念念没有异术,什么隐身啊那些,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这太神乎了,傅霄是不信的。 “师傅,厨房里……厨房里有老鼠!”小沙弥慌慌张张的走进来,手里端了盘刚蒸好的野菜团团。 只是那盘子上的野菜团团,就一个! “扶宝大师,你就给念宝蒸了一个?” “那肯定不能啊,我这是给念念准备的在路上吃的,我能蒸一个吗,那也太拿不出手了。” “可这确实是一个。” 【宝师傅的菜菜团团真的很好吃耶,吃的念念现在一点都不饿哈哈】 傅霄:“……” 扶宝大师询问:“你说,厨房里招了老鼠了?” “嗯,除了少了的野菜团团,咱寺里最大的那口锅,漏了一个洞。不过说来奇怪的很,灶台下面也乱糟糟的,少了许多柴灰。也不知是哪里溜进来的小老鼠,吃不着菜菜,改啃大锅了,连灶台里的柴灰都吃。” 噗! 傅霄惊诧,有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该不会是念念今天下午一直藏在灶子里吧? 现在看不见念念,难道是那丫头身上涂了柴灰? 【小叔小叔,我在这里,嘻嘻,小叔看不见,奶奶也看不见哈哈,好神奇哦】 寂静的夜色里,院子里连个灯都没有,小沙弥背后一凉,“师傅,我总觉得咱们这院子里有人,刚才我都听到哒哒哒跑过去的脚步声了呢。” 【宝宝都跑了三圈啦!哈哈哈】 此时的念念,全身黑不溜秋的,就连一身红衣服也都染的黑漆马虎的,在墙角处,小丫头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 小丫头越玩越高兴,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 一抬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小丫头也不笑了。 傅霄的眼睛不说多厉害,但他瞎了的这五年,耳朵那是出奇的好使。 刚才一直听小丫头的心声,就发现小丫头不在一个地。 不过眼下在这里仔细一看,傅霄仍旧看不见念念,但眼前小丫头呼吸声,傅霄听的极清楚。 念念在傅霄面前挥了挥小手。 【丸辣!这么快就被小叔发现了,不会抓我回去识字叭】 念念一边想,小腿慢慢往旁边一点一点的挪。 【抓不到我,小叔抓不到我,欧耶,哈哈哈,我溜!】 “往哪跑?”傅霄抓住念念的小胳膊。 念念小脸一呆,【天呀,小叔是怎么看见我的】 傅霄把念念从墙角带出来,微弱的光落在小丫头身上。 傅老夫人和扶宝大师揉揉眼。 院里站着的小团子,浑身上下,黑的几乎看不见! 就连之前的小光头,都乌黑乌黑的 这也太黑了! “小……小叔。”念念低头小声嘟囔。 ------------ 第210章 投胎 傅霄忍俊不禁。 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念……” 摸了一手灰,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别训乖宝了,孩子淘气点是好事。”傅老夫人出现打圆场,拉着念念要去给她洗洗,现在天晚了,看来要多住一晚,明天再下山了。 “娘,我小时候淘气的时候,你让我罚站,念念淘气你说是好事,这儿子和孙女的待遇也差太多了。” 傅老夫人横了傅霄一眼,你能跟我的小乖宝比吗。 傅老夫人帮念念洗漱干净出来,扶宝大师已经端来了好吃的斋饭,另外加了一盘烤鸡腿。 寺里不让杀生,但扶宝大师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孩子嘛,需要营养,得吃肉,自可不用顾忌这些。 饭后,扶宝大师嘿嘿笑了笑,“小贵人,拜师吗?哦不是,收徒吗?” 念念啪叽,啃着鸡腿的动作愣住了,小丫头狂点头,“拜师拜师,收徒收徒。可是爹爹说啦,老师要给学生教东西的,我可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哦。” 扶宝大师笑眯眯的,“小贵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要是什么都不会了,我们还能活吗。您会,您会的可太多了。” 念宝搓搓小手,贼兮兮的凑近扶宝大师,“那以后我可以叫宝师傅二徒弟了哦。” 扶宝大师诧异,“二?” 傅霄在一旁突然出声,“大师,你拜晚了,第一已经有人占了,你是第二。” 扶宝震惊,“谁,谁抢了我的第一!” “国医圣手,祖清。” 扶宝大师一听这名头,好像有点耳熟,但没见过。 晚饭后,念念坐在台阶上,扶宝大师笑呵呵走了过来,“小师父,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有宝贝送二徒徒。” “小师父,你这话说的也太客气了,我这都没给小师父备礼物呢,小师父居然要送我礼物,怪不好意思的呢。” 念念小手拍拍身边的位置,扶宝大师有眼力劲的坐在念念身边。 念念将青铜器放在扶宝手里,“呐,送你哦。” “这东西,不是之前在正殿贡桌上的吗,小师父,此物乃极重的煞器。”扶宝大师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刚接手这东西,他便发觉浑身凉飕飕的。 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青铜器吊儿郎当,拽的二五八万。 对呀对呀。 它就是大煞器,除了傅念念,没人能碰,快把它还给傅念念,它才不要留在这个寺庙里天天念经。 “不过这东西极有灵性,贫僧掐指一算,它与我佛甚是有缘。” “二徒弟真厉害,这都能算出来。既然弟弟跟佛有缘,那就把弟弟留在寺庙里,给二徒徒当小伙伴啦。” “真的吗?小师父,你是不知道,这东西,若是驱除煞气之后,绝对有望成为我佛门至宝!” 青铜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让它一个大煞器当佛门至宝? 它不干! 念念戳戳青铜器,“弟弟,你要乖哦,等你成为宝贝之后,姐姐让你投胎呀。” 小丫头碎碎念,扶宝大师听不太清楚,但听到了‘投胎’两个字。 小师父不仅能捏雷,还能赐子? “到时候你就是我真正的弟弟啦。”念念昂起小下巴,眼中满是对‘弟弟’的疼爱。 青铜器一觉醒来,天塌了! 它一个超级大邪物,被供在了正殿贡桌上,殿内坐了一大片的和尚正在冲它念经。 青铜器听着佛经的声音,都快要裂开了。 呜呜呜。 傅念念,你这个小人精,给小爷回来!回来! 好消息:傅念念走人了,它自己留下来了。 坏消息:它要每天听经。 青铜器有那么一瞬,要不摆烂算了,那小丫头片子不在了,这里就是它的主场,要不释放股煞气玩玩? 当看到面前一大摞的佛经后,青铜器气的捶足顿胸,顿时打消这念头。 算了算了。 还是老老实实念经吧。 万一那小丫头片子又回来了,看到这寺庙里一片狼藉……它就完了! 念宝回到傅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三人几乎走了一天的路程。 小丫头跑进家门,“爹爹,我回来啦!” 傅霆舟一早就收到了今天三人要回家的消息,提前回来等着。 客厅里,傅霆舟听到声音大步走出去,小丫头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进他怀里,抱住他的大腿。 【我爹眼睛怎么黑了一圈呀】 傅霆舟刚把念念抱起来,倏然一惊。 “咦,娘亲!” 【娘亲怎么看上去眼睛也红红的,像是哭过了,爹爹欺负娘亲了吗?】 念念本来高兴的不行,一有此念头,她顿时就安静下来,蔫巴巴的对着小手指,不高兴了。 半个小时后,傅霆舟、傅霄和傅老夫人还有许芸儿坐在厅内。 其他四个姨太太也回来了。 全家人看着在院子里玩的小念宝。 实锤了! “三哥,几位嫂子们,事情就是这样的,念念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心声泄露的事,所以这件事恐怕还是要保密,嗯……你们懂的。” 全家人齐齐点头,几个姨太太附和着:“懂懂懂,我们都懂,哎呀,这事还挺好玩。” “也就是说,除了心术不正的人,其他人在一定距离内,都能听到念念的心声?” “目前是这样的,主要是念念身上有个小喇叭,扶宝大师说了,那东西有灵性。保不准哪天念念把它放下了,咱们就听不到了。” 傅霆舟点了点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厅内架子上的玉如意。 只一个眼神,玉如意吓的老实巴交的。 “不说不说,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念念。” 小乖宝这爹,实在是太冷酷了! “玉玉姐姐,你刚才说,有什么事跟我说呀?” 念念凑到了玉如意跟前。 本来打算告诉念念这件事的玉如意:“……” “那个,你知道你爹爹为什么有了黑眼圈,你娘亲为什么哭了吗?” “念念想不通。要是爹爹欺负了娘亲,我就……” 玉如意一脸八卦,“你就怎么样?” 小丫头扬起拳头,“揍他!” “乖宝,长本事了,连你爹都敢揍,不过你怕是揍不过,你是不知道,你这个爹啊,别看平常凶巴巴的,他打起架来更凶!”玉如意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可是我相信爹爹不会欺负娘亲的,爹爹肯定有别的事情,玉玉姐姐,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 第 211章 念念问祖 “你还记得几天前,你爹爹去赵家找你的事情吗?” “记得呀,赵鸣儿辣个坏女人都被我打跑了呢。” “就是因为那天,赵鸣儿说了一件事,说你那个三年前夭折的姐姐的坟墓被人挖了,你爹爹在你和你小叔不在的这几天,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还去了坟墓那里查看,把你姐姐的坟都刨开了,那个小小棺木里,竟然没有你那个姐姐的尸骨。 你娘亲当天晚上得知这件事就晕过去了,你爹爹没晕,可他哭了你知道吗,我在傅家这么多年,自小看着你爹爹在傅家长大的,小的时候,你爹爹就性子冷,每次挨了你爷爷奶奶的罚,被打的浑身是伤,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更别说掉一滴眼泪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掉眼泪呢,听别的哥哥姐姐说,你爹爹三年前那晚掉过眼泪,但我当时没醒着,没看到,可我这次看到了,好震惊的。冰块脸竟然落泪了诶。” 念念乖乖的站在那,听着听着眼睛里蓄满了水光。 爹爹哭了吗? “姐姐的尸骨不见了,爹爹一定很伤心很伤心……” 娘亲都急晕了。 这是念念第一次听到关于她那个‘姐姐’的事情。 爹爹娘亲还有小叔哥哥从来都没告诉过她。 【原来,爹爹以前是有个女儿的,爹爹这么疼爱自己,也一定很喜欢很疼爱小姐姐。】 【我被白擎天抓走,丢了两天,爹爹都急疯了,更何况死掉的宝贝女儿,爹爹得多伤心呀。】 傅霆舟豁然抬头,盯着念念。 念念哒哒走过来,窝进傅霆舟怀里,小手抱住傅霆舟的腰。 念念小胳膊实在是有点短,两只手抱不住傅霆舟的腰,但她很努力的抱着。 傅霆舟垂眸轻笑,拍了拍念念的小后背,“怎么了宝贝?” 【呜呜呜,爹爹伤心,娘亲伤心,念念也跟着伤心呜呜呜】 许芸儿在旁边别过脸抹了抹泪。 念宝真的好贴心,知道心疼人,是个善良可爱的孩子。 今天晚上,念念睡的格外的早,傅霆舟一直在床边守着,看着念念睡熟了,傅霆舟这才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的傅霆舟,听到了念念的心声。 【呼!爹爹终于走啦!】 傅霆舟:“……” 小丫头装睡呢! 【咦,爹爹怎么站在那不动啦】 【我还等着待会偷偷溜去祖坟去问问其他哥哥姐姐爷爷奶奶关于小姐姐去哪了的事呢,好着急呀】 傅霆舟哭笑不得,原来这丫头打的是这主意。 心里又惊又疼。 别看她天不怕地不怕,怕识字,还怕黑。 外面天黑成这样,小丫头居然想着跑去祖坟,祖坟地处郊外,阴气太重,小孩子不宜靠近那里。 傅霆舟这一夜没走,干脆坐在桌前开始看书,消耗时间。 床上的小念念有点躺不住了,【爹爹怎么还不走呀,捉鸡捉鸡】 傅霆舟看着看着书,打了盹儿,小丫头偷偷摸摸从被窝里爬出来,鞋子都没穿,光着小脚丫,刚走了一步,就对上了傅霆舟深邃的眼眸。 小念念麻溜的爬上床,赶紧钻进被窝躲了起来。 “念宝这是要去哪儿啊?”傅霆舟坐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鼓鼓的一团。 念念撅着小屁股没敢说话。 傅霆舟挑眉,“让爹爹猜猜,念念这是要去找小叔吗?找小叔也不能不穿鞋子啊,显然不是,那就是去找娘亲?” 傅霆舟担心小丫头憋坏,轻笑,“念念不会打算去祖坟吧?” 【完蛋,爹爹是怎么知道的】 念念从被窝里钻出来,捂的小脸蛋通红,“爹爹,你怎么知道。” “爹爹有读心术你信不信?” 念念惊愕的瞪大眼,【不会吧?爹爹这么厉害!】 傅霆舟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骗你的,爹爹看到你今天和玉如意说话了,应该是它跟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 “嗯,玉玉姐姐说了小姐姐的事,爹爹,你不要伤心,念念可以帮你查清楚小姐姐在哪里奥。我可以去祖坟那里问其他叔叔伯伯,我认识可多人啦,它们一定会告诉我的。” 【再不然我就去问傅家的爷爷们的爷爷,茶茶哥哥说,那叫傅家列祖列宗,反正我能问的人可多了,一定帮爹爹问出来想知道的事】 问祖。 这小丫头好大的本事! 傅霆舟不得不感叹。 “念念,祖坟那里阴气重,现在又是晚上,你是小孩子,体弱,怕是会被脏东西缠上,你一个小孩子可不能自己去那种地方。” 桌子上摆着的花瓶没眼看,捂住眼,“我滴个老天奶,傅霆舟还怕念念被脏东西缠上呢,那些脏东西见了念念吓的比兔子跑的还快。” 念念偷偷捂嘴笑了一下,“爹爹,我可不怕它们。” 傅霆舟当然知道念念不怕那些脏东西,这小丫头连问祖都敢,怎么会怕那些东西呢。 只是孩子年纪小,傅霆舟还是不想让念念参与进这件事。 孩子尸骨不见了的事,必有蹊跷。 他经过查证,绝对是被人为挖开带走的,令他想不通的是,对方不是为了盗墓,因为给孩子陪葬的金银珠宝,古董玉器,一样没少。 唯独孩子的尸骨不见了。 不是为财,是专门冲孩子来的。 这件事匪夷所思,傅霆舟不能让念念牵扯进来,担心对念念不利。 傅霆舟只好找了个理由,“念念,等过几天咱们傅家祭祖,到时候爹爹带你去。” 桌子上的龙纹茶壶激动道:“念念,你可不知道,这傅家祭祖可是大日子,每三年一次,港城许多豪门贵族,政商官匪,那一天都会借着傅家祭祖的事,给傅家献好,以此来拉近和傅家的关系。” “为什么傅家祭祖,其他人也要来呀?” ------------ 第212 章 家暴 “听说早前傅家祭祖时,现场曾有一位生了重病之人,险些要死了,可就在傅家祭祖时间开始时,竟然痊愈了,这件事被当成一则怪谈很快传遍港城。后来几次,也有许多人带着家中老弱病儒前来实验,确实祭祖那天,傅家治好了不少人。 后来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有了关于傅家气运太强的事,正因为傅家祖坟是块风水宝地,但凡靠近者,都会有好事发生,重病之人痊愈,将死之人复活,慢慢的,到了傅家祭祖这一天,许多大佬贵族子弟都会趁机来傅家狂噌好运。 只不过那是好多年前发生的事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傅家也不知道中了哪门子的邪,家里没一个好的,不是病魔缠身,就是缺胳膊断腿残疾的,特别奇怪呢。听说祭祖能转运,也许祭祭祖就行了吧。不过我也只是猜测,也不知道过几天傅家祭祖会发生什么,但总归会有很多人就是了。那天一定会出现很多小伙伴的,念念有什么想知道的,到时候就能打听打听。” 念念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早上,傅霆舟按照惯例带着念念下楼吃饭。 “宝贝,可想死我了。” 念念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人一把抱进怀里,蹬蹬蹬抱着她下了楼梯。 傅晴亲了一口念念的小脸蛋,看着念念呆萌呆萌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宝贝,我是姑姑呀,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姑姑好~” 吧唧,念念亲了傅晴一口。 傅晴开心极了,抱着念念转圈圈。 傅老夫人和傅霄过来时,厅里正热闹着,见到正在打闹的姑侄俩,傅老夫人笑呵呵的,“晴儿,当心别把小念宝摔到了。” “娘,我知道啦,小念念不止是你孙女,也是我小侄女呀,你亲我也亲呢。是不是呀小念宝。” 念念笑眯眯的回应着,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到傅晴手腕上的佛珠。 【咦!好奇怪呀,怎么这串佛珠也冒着死气呢】 “啊!”傅晴惊的叫出声,手劲下意识一松。 “念念!”傅老夫人吓了一跳。 幸好傅霆舟动作快,把念念抱住了,没让摔在地上。 傅老夫人忙走过来:“念念,有没有磕到?” “奶奶,我没事,爹爹接住我啦。” “念念,姑姑不是有意的,姑姑就是刚才好像听到了……” “姐。”傅霄突然出声。 傅晴秒懂,啥意思,不让说呗。 不过刚才真的险些吓死她,她还以为自己脑子不清楚出现幻听了呢,结果仔细一听,能喊她姑姑的小女孩,这厅里就念念一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小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齐砚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走进来,看到几人将傅晴和念念围在一起,关心询问。 傅晴缓了缓脸色,“没事,刚才出了点小状况。” 齐砚将手里的礼物放下,给傅老夫人行礼打招呼。 虽然齐砚来傅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傅家的人对齐砚并不陌生,齐砚与傅晴在一起三年了,两人几次三番到了谈婚论嫁时,傅老夫人一直不同意,一直压着这件事,一直到现在。 傅老夫人看一眼齐砚拎的大包小包,也知道了今天两人的来意。 饭桌上,说说笑笑,傅老夫人偏不往谈婚论嫁那方面说。 念念默默的扒拉着吃完了一碗白米饭,就溜去旁边去玩。 屁股还没在地上坐下,就听到玉如意说话了,“哎哟喂,这个齐砚,今天还好意思来傅家给傅晴提亲呢。” 念念耳朵一竖,小丫头不动声色的凑近玉如意,将它抱在怀里,往门口挪了挪。 “玉玉姐姐,这个齐砚怎么啦?他好像是姑姑喜欢的人,小叔刚才说,等再过几天,我就要喊那个叔叔姑父啦。” “姑父个屁!”玉如意狠狠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齐砚,脚踩两只船不说,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是个专门打媳妇儿的家暴男!” 【什么,齐叔叔是打媳妇儿的家暴男!!!】 念念眼珠子瞪的溜圆,赶紧捂住了嘴,只是在心里想了想,看着正围着桌子吃饭的人,一个字都没说。 砰! “什么?”傅老夫人第一个没忍住,啪的一声,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孙子竟然是个家暴男!!! 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嫁给这个人之后,会被家暴? 同样身为女人的傅老夫人听到‘家暴男’三个字,下意识火冒三丈。 傅霆舟&傅霄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眼底拔凉拔凉的。 傅晴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下,惊的面色惨白。 傅晴愣愣的不说话,“齐砚,你……听不见?” “听不见什么?” 傅晴抿唇不言。 齐砚真的听不到,为什么,是因为齐砚不是傅家的人吗? 也不对,严格来说,她虽然姓傅,但她也不是傅家血脉。 那怎么这么多人都能听到念念的心声,齐砚听不见呢。 而且刚才念念说齐砚是家暴男,念念说的是真的吗? “伯、伯母,我刚刚说,我今天是来打算向傅家提亲的,我想娶小晴为妻,毕竟我和她在一起三年了,感情甚笃,小晴喜欢我,我也喜欢小晴,我们彼此都认定了对方……” “扯什么淡!认定对方?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若是不同意,你们的认定算个屁!”傅老夫人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说话忍不住爆了粗口,恨不得吐沫星子把齐砚淹了。 什么烂渣男,想要欺负她女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齐砚闻言,面色变的难看。 傅晴也真是的,不是说都跟傅家的人说好了他今天来商量谈婚论嫁的事呢吗,怎么这老太婆一副死活不同意的样子。 要不是看在傅家家大业大,他才不会在这受老太婆这个鸟气。 不就是一个女儿吗,也不是就你们傅家有,等他和傅晴结了婚,呵呵。 ------------ 第 213章 惊天大秘密 傅霄扯了扯傅老夫人的衣角,“娘。” 姐还在这看着呢。 傅老夫人坐在椅子上,饭都不吃了,刚要开口,又听到了念念的心声。 【吓死我了,刚才奶奶好厉害呀!】 傅老夫人冲念念笑了一下,她厉害吗?吓到乖宝了,都怪齐砚这个渣男! 【玉玉姐姐说了,打媳妇儿我知道什么意思,可是玉玉姐姐说的脚踩两只船是什么意思呀,渣男怎么能那么厉害一只脚踩一条船呢,爹爹和小叔都做不到诶,对了,渣男能干的活,我也能干嘛,我可是比渣男还厉害呢,他能一条脚踩一条船,我也能!】 坐在门槛上的傅念念站起了小身体,唰的冲进厅内,抱着傅霆舟的手臂摇了摇,“爹爹,我想要两条小船,哦不,大船!超超大号的船。” 念念为了比出大,特意在跟前画了个大圈。 齐砚暗地里白了傅念念一眼,这小孩子果然不懂事,他正在这跟大人谈正事呢,这孩子冲出来捣乱,没规矩! 傅霆舟微微蹙眉,“念念要大船做什么?” “踩它!” “噗嗤!”齐砚没忍住笑出声来,厅内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齐砚。 傅晴脸色白的不正常,显然还没从齐砚是家暴男的事情里缓过神来,这又听到一则爆炸性的消息,齐砚脚踏两条船! 念念年纪小,不知道脚踏两条船是什么意思,可身为成年人,在场的人谁不懂啊。 可她竟然没有发现齐砚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 若念念说的属实,那她当真就是眼盲心瞎,是个名副其实的沙比。 傅老夫人已经忍不住了,但傅霄一直按着傅老夫人的手。 娘啊娘,咱先别暴露,先听听念念的心声到底怎么回事,反正齐砚听不见。 “抱歉啊,对不住,我是看念念实在是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这才笑了。”齐砚连忙转移话题。 “念念,你为什么想踩船?” 念念小手指向齐砚,“跟着齐叔叔学的呀。” 齐砚脸色一变,“念念,你胡说什么呢?傅三爷,伯母,小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从来没干过对不起小晴你的事。” 齐砚惯会演戏,“念念,齐叔叔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吧?你怎么能这么说齐叔叔呢,小孩子家家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的知道吗?” “我没有乱说呀,我还知道你第二条船的名字呢!叫……等等,叫什么来着。” 玉如意:“宁音!乖宝,齐砚的相好的叫宁音,是老港督家的千金。那宁音几年前和你姑姑相识,是你姑姑的闺中密友,这齐砚不是个东西,一边哄着你姑姑说要娶她,实际上就是为了图谋你姑姑成亲之后的嫁妆。 而且齐砚根本不是什么北城富贵人家的少爷,他就是一个骗子,家里穷的很,他见你姑姑单纯漂亮,才骗她。 还想着等拿到你姑姑的嫁妆后,就把你姑姑踹了,娶宁家千金。乖宝,你可一定要救你姑姑呀,不然你姑姑成亲之后又是挨打,又是被休,对她名声极其不好,这绝对是把你姑姑往死路上逼。” 小念宝握紧了拳头,气冲冲的瞪着齐砚,“爹爹,那个船叫宁音!是姑姑的闺蜜。” 傅家人震惊。 “什么?宁音!”傅晴身体晃了晃,单手撑在桌案上。 砰! 傅老夫人终是忍不住了,啪的拍桌而起,抄起一旁的拐杖,二话不说,冲齐砚打了过去。 “好你个齐砚,竟然背着我女儿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这就算了,你竟然还想着打我女儿,你这个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齐砚赶紧跑,傅老夫人抄起家伙追出院子。 “伯母,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绝对没做对不起小晴的事,我……” 傅老夫人年轻时到底是跟傅老爷子混部队的,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可身手比一般老人强多了。 一棍子敲在齐砚狗腿上,齐砚顿时疼的哇哇大叫,完全没了往日沉稳淡然的摸样。 现在的齐砚也顾不上伪装不伪装了,只觉得腿又戳心窝子似的疼。 “我叫你胡说八道,我叫你欺骗我女儿,我打断你的狗腿。” 傅晴看着院子里跟疯狗一样乱窜的齐砚,那怂包的样子,似乎跟她心里喜欢的那个齐砚判若两人。 傅霄啧啧摇头,“你这眼光不行啊。” 傅晴脸色很难看。 “虽然话糙理不糙,这人嘛,总有看走眼的时候,人生自古谁无错呢,只要及时发现,及时改正,那就不叫事。”傅霄也知道这话打击到了傅晴。 他拍了拍傅晴的肩膀,宽慰着。 【我的天呐!奶奶是怎么知道齐叔叔打媳妇儿的呀?难道奶奶也能听懂玉玉姐姐说话?】 追了一圈的傅老夫人拎着拐杖走了过来,“要不是老婆子我精明,早就派人查清楚了你小子的底细,我还不知道你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骗子,齐砚,你那些肮脏事,我早就查清楚了,想娶我女儿,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傅霆舟扬眉,很好,娘知道打圆场了。 果不其然,念念相信了。 【奶奶真聪明,原来奶奶早就查清楚齐叔叔是骗子的事啦,棒棒哒!】 傅老夫人勾唇。 哪里是她聪明,分明就是托了小乖宝的福。 乖宝啊乖宝,你可千万别把小喇叭拿下来了,你今天的心声,立了大功! 齐砚被打的捂着屁股,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了三年的计划,今天竟然一朝失败。 家暴什么的,他绝对不承认! 脚踩两条船的事,他更没有! “我是男人,多个女人你们傅家不至于这样对我吧?傅三爷还好几个姨娘呢,我娶了小晴,让她当正妻就是了。” “啪啪啪!” 傅晴走上前,哐哐三巴掌扇的齐砚找不着北。 “混蛋!让我当正妻,我还需要你的施舍吗?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你这种人!” 今天幸亏听到了念念的心声,要不然今天之后,她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辈子都得毁在齐砚手里。 “够了!一个两个的都打我,真当我齐砚是泥人,没脾气是不是?”齐砚一把攥住傅晴的手腕。 “放手!”傅霆舟一脚踹过来,直接把齐砚踢飞。 “念念,念念,大瓜大瓜!”玉如意忽然摇晃着身体说道。 ------------ 第214 章 真假千金 “什么大瓜呀?” 念宝本来正在看打架看的起劲。 刚想夸一夸爹爹踹渣男的样子可真帅。 就听到玉如意兴奋的声音,念宝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渣男不是喜欢宁音吗,就是你姑姑的闺蜜,但是那个宁音,可不是老港督家的亲生女儿,而是从外面捡来的。” 念念惊奇,“那就是跟我一样啦,也是被爹爹娘亲捡回去的孩子呀。” “不一样,不一样的,当时老港督捡回宁音的时候,宁音七岁,你不知道,是宁音故意在路口等着老港督他们的。就是做戏给老港督看,专门设计让老港督把她捡回去的,你懂吗?” 念宝呆愣了一下,好像有点懂。 又好像有点不是很懂。 捡回去,还要故意设计? “原来是宁音姑姑主动找的爹爹娘亲,而不是他们主动捡的女儿啊。” “对,就是这个意思,倒贴!那跟念宝你可不一样,你是单纯的,是被你爹爹诱哄到傅家来的,宁音是一门心思想进入老港督府的,你想想,那可是港督府啊,虽然老港督不在位了,可他还有一定威望的,在港城,就老港督府和傅家算的上强强家族了。 念宝,我这个瓜怎么样啊?” “就……还行叭。” “念宝,你都没有夸我诶。” “这个瓜,也就一般般啦。”待会就把这个瓜告诉爹爹娘亲去。 “你不夸我,那就证明这个瓜不够炸裂!我这还没说完呢,还有新瓜情,我保证我说完了,你肯定会夸我棒!” 只要小念宝摸一摸它,它就精神抖擞了。 念念眼珠一转,“我不信哦。” “我可跟你说,你知道老港督家为什么在外面把宁音抱养回去吗?” “缺小孩儿?” “你咋这么聪明!因为老港督的夫人,在年轻时生女儿的时候,被仇家惦记上了,那天晚上,有仇家不要命的闯入了老港督府里,正好遇见老港督的夫人生产,其中有个仇家头子,趁乱之际,就把老港督夫人生的孩子抱走了,等老港督带人赶过来的时候,老港督的夫人已经被气的晕过去了。那夫人可是眼睁睁看着刚生下来的女儿被抱走的。” 念念听的入了迷,“还有这种事?那个仇家,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半年后,老港督就找到对方了,但对方亲口对老港督说那个孩子已经被他扔到山上喂狼了。当时刺激的老港督不轻,还大病了一场,那个仇家当场就被嘎了。” “哦,那个孩子好可怜哦,被喂狼了呀。” 念念耸了耸肩头,她当时被扔在庙里面,好黑好怕的,如果不是爹爹把她捡回了家,她说不定也会被狼崽子吃掉呢。 “我可跟你说哦,那个仇家说的都是屁话,是故意骗老港督的,其实那个孩子根本就没被狼吃掉。” “还活着呀!”念念眼都亮了。 “对,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老港督家真千金的下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念念眼珠子都瞪大了,好奇的不行,“玉玉姐姐,你快说那个人是谁。” 哇哦! 好大的瓜。 “你先说我这个瓜大不大?” “大!” “快夸我棒!” 念念竖起大拇指,“玉玉姐姐真棒!玉玉姐姐,你快告诉我那个真千金是谁呀。” “就是你姑姑呀。” “噗!” 【是我姑姑!】 怎么了怎么了? 傅老夫人正愤怒的抄着拐杖想揍齐砚,就听到念宝心声来了这么一句。 念宝说晴儿怎么了? 齐砚被打的气急了,眼看着傅霆舟都出手了,齐砚撒腿就跑! 傅晴气的掉泪。 傅老夫人拉着傅晴的手进了厅内,傅老夫人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晴儿啊,你想哭就哭吧,但你要是还想嫁给齐砚,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些年的痴心,你就当喂了狗。” 傅晴抹了把泪,“娘,对不起,是我错了,当初不该不听您的话,错把渣男当良人。” 她固执的以为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人,可疏忽了母亲是过来人,她吃过的盐比自己走过的路都要多,怎么能不在人生重要阶段的事情面前听取亲人的意见呢。 一旁,念念站在玉如意身边,惊愕的望着傅晴。 傅霆舟发觉小丫头难得安静,还看到了小丫头愁眉苦脸,又惊又喜的摸样,傅霆舟扬眉,“念念,怎么老是看着姑姑?” “爹爹,我有个大秘密跟你说嗷。” 【是很大很大的秘密!爹爹知道了一定很吃惊哒】 念宝心声这么一说,傅老夫人和傅霄都跟着好奇了。 两人不由自主的凑过来,念念往后面一看,对上笑眯眯的傅老夫人,“乖宝呀,有什么秘密让奶奶也听一听呗。” 念念点着小脑袋,又摇了摇头,【哎呀,这里有姑姑在诶,如果我现在把这个大秘密告诉姑姑了,姑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呀】 【要不我先跟爹爹娘亲商量一下子?】 【发愁呀!姑姑知道了应该是开心的叭,可是……】 念念默默的垂下了脑袋。 【可是万一姑姑不开森了怎么办?】 大家伙都跟着非常着急,偏偏后面听不到小丫头的心声了。 傅晴也很诧异,小乖宝一口一个姑姑,所以那个大秘密是关于她的? 傅晴这两年极少在家,她能有啥大秘密呀,她自己还挺好奇的呢。 而且小丫头一直在担心她开不开心? 这整的傅晴立马想知道这是什么秘密了。 厅内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傅晴。 傅晴:“?” “咳咳,那个,要不你先回避一下?”傅霄直言。 傅晴劈头盖脸一下拍在傅霄肩上,“你小子说什么呢!让谁回避,你好意思让我回避,瞧把你能的,要回避咱俩一块回避。” 傅霄躲着傅晴的动作,姐弟俩不知不觉去了院子里。 傅霄:“别打别打,疼!” “现在知道了疼了,刚才听秘密的时候,咋想不起来我。” 眼瞅着两人在院子里闹腾的欢,傅霆舟温声问道:“念念,姑姑和小叔都出去了,说吧,你刚才说的秘密是什么?” ------------ 第215章 本姑娘收你们来啦 “爹爹,姑姑是真千金哦。”念宝拉着傅霆舟的手,半仰着小脑袋,说的十分认真。 傅霆舟一下子听出端倪。 傅老夫人却有几分不解,“念宝,什么真千金?” “宁音是假千金,姑姑才是真千金。” 啪嗒! 傅老夫人手边的茶杯被她碰掉在地。 傅霆舟说话一针见血,“念念是在说,姑姑是老港督府的真女儿?” 谁都知道老港督府在多年前捡回来了一个女儿,那女儿七岁大,听说当时那孩子快要在街头饿死了,爬到了老港督夫人的车架前,老港督夫人有着慈悲心肠,见那孩子生的乖巧,生命垂危,这才将她带回老港督府。 但其中有绝大一部分原因是,老港督府的夫人曾被仇家将她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杀了,老港督府上有两子下有一女,自打那婴儿被仇家杀死后,老港督夫妇就再没生过孩子。 老港督倒是有几房姨太太,也不知是不是担心仇家再度寻来,之后的老港督府也没诞下一儿半女。 反倒是被捡回去的宁音,听说老港督夫人没日没夜的照顾她,这一来二去的,反倒是照顾出感情了。 之后宁音被留在了老港督府,虽然是养女,可随着时间流逝,宁音可谓是成了老港督府的掌中宝,两个兄长对她十分疼爱有加不说,就连老港督夫妻俩都特别宠爱宁音。 几乎是把宁音当成了亲生女,外头的人都说,宁音之所以这么受宠,一大部分原因是老港督夫人将对亲生女儿的愧疚转移在了宁音身上。 他们觉得,老天残忍的收走了他们的女儿,但又怜惜他们,给他们送回来了一个女儿。 宁音简直就是老港督府的小公主! “嗯嗯,姑姑就是老港督的女儿,玉玉姐姐说,当年辣个坏人是故意骗老港督的,其实他没有把姑姑喂狼,而是把姑姑给了一个女和尚。” 傅霆舟:“尼姑?” “对对对,就素尼姑。” 傅霆舟看向傅老夫人,此时的傅老夫人激动的握住傅霆舟的手,“没错,当年我们捡到晴儿时,确实是因为遇见了一个快要死了的女师傅。当时晴儿已经很大了,那尼姑师傅生了重病,孩子又小,没法照料,恰好遇见了我,当时瞧着孩子可怜,我就打算收养晴儿。” 本来她就喜欢女孩,发愁自己生了好几个儿子,却没有生出来一个女儿,当时瞧见了傅晴,只一眼,她就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 “原来晴儿竟是老港督府的真千金。” “齐砚以为自己选择宁音,背叛晴儿,是攀上了高枝儿,殊不知,晴儿才是真正的高枝儿。”傅霆舟冷冷勾唇,那齐砚,可真不是个东西! 幸好他们都发现的早,不然晴儿一辈子的幸福都得毁在那个畜生手里。 “母亲,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老夫人从没瞒着过晴儿的身世,打从晴儿记事起便告诉她,自己并非她真正的母亲。 她的坦诚布公,反而让晴儿十分感动,母女俩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隔阂。 虽不是亲生母女,但胜似亲生母女。 “这些年,老港督府可还寻找过他们的女儿?” 傅霆舟摇头,“前几年倒是听说港督夫人心情不好时会念叨两句,但都被港督以孩子已死为由搪塞过去了,这些年,倒是没再提起找孩子的事,毕竟当年的仇家说孩子已经死了,这又过去了这么多年,老港督府恐怕已经接受亲生女不在的事实了。” “这件事,容我想想。”傅老夫人并非不愿将傅晴归还给老港督家,一来,这件事,她会问问傅晴的意思,二来,她还要再三斟酌看看老港督府那边的意思。 她不确定傅晴回去后,夫妻俩能不能接受孩子,倘若接受还好,那要是不接受呢,毕竟这些年,他们与晴儿之间没有任何一点感情。 再加上宁音和齐砚做出来的这些破烂事,晴儿回去之后又如何自处? 她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必须保证傅晴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 同时。 “傅晴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让傅霆舟和她娘把你打成这样。” 茶馆雅间里,宁音看着鼻青脸肿的齐砚,气的小脸通红。 齐砚摇摇头,“到底是我对不起她,打就打了,再者,她又是个女子,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跟一个女子计较那么多。” “齐砚,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心里还喜欢傅晴?” “我若说不喜欢,那我便是妥妥的渣男负心人,宁音,你别误会,我刚才说这些,并不是对傅晴还有那种心思,只是回想起来我和她毕竟有过三年的感情,人的心都是肉长的,我一向从不背后编排任何女子,况且她还曾与我在一起过。” 宁音蹙眉,虽然气愤,但眼中对齐砚多了几分赞赏,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啊。 有责任感,正直善良,还能独当一面。 “齐砚,你都这样了,还跟傅晴说话,知道的说你重情重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她有旧情呢。” “情?若不是我急需要一笔钱,我何苦这般糟践自己,打着提亲的名义去傅家娶一个我不爱的女子。如果我对傅晴还有情义,那我跟你又算什么?宁音,如果你觉得我是个三心二意的人,那你可真就在侮辱我了,我们不谈也罢。” “齐砚,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再也不说这个话了,我相信你对傅晴没有任何情义了。其实你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也有我的责任,你需要的那笔钱,我实在没法给你,这才给你出主意让你假意娶傅晴,骗她的嫁妆。谁知道傅家的人这么狠,为了那么一点钱,居然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什么首富,我看这傅家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唔!谁砸我!” 宁音正说着,窗户外面冲她砸过来一个茶杯盖盖儿,正中宁音脑门。 她一抬头,就看到窗台上冒出来的一个圆滚滚的小光头。 “哪个傻叉敢骂我姑姑!本姑娘收你们来啦!” ------------ 第216章 力气我有的是 “你谁啊?”宁音捂着流血的额头,还没待小念念回答,她看到掌心渗出来的血,大惊失色,“啊!砸破了!我的头被砸破了!我要是破相了,我弄死你这个死丫头!” 宁音最是在乎这张脸,平日里每次出门必然精心打扮,决不允许她的脸有丝毫损伤。 从小到大都被老港督府宠在手心里,也就今天见了血。 念念趴在窗台上,“你敢过来本姑娘劈死你!” 宁音看着血迹气疯了,疯了似的冲念念冲过去。 【我劈!】 咔嚓,惊雷拐着弯从窗户里钻进来,劈在宁音脑袋上,直接把她头发劈的竖了起来,成了炸窝鸡。 额头渗血,发型爆炸,宁音不像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反而像是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 这一幕动静太大,吸引了不少人喝茶的人围观。 “那小姑娘看着好眼熟啊,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傅霆舟的女儿!” “站在她对面的那个姑娘是谁,怎么看上去灰头土脸的,还有旁边那个男的,鼻青脸肿的,你说说,现在什么世道啊,大白天的一对小年轻的当着孩子的面咋玩的这么花。” “那个姑娘我见过,好像是宁家千金啊,她身上的布料还是从我老板店里买的呢,整个港城,就那一匹,我记得贼清楚。” “齐砚叔叔,我姑姑呢?怎么我看不见我姑姑呀。”念宝一看这么多人指指点点的围过来,立马冲着齐砚喜笑颜开的。 一句‘齐砚叔叔’,正准备吃瓜的众人明白了。 他们天天混迹茶楼,可在这里知道不少小道消息,听说这姓齐的跟傅家千金在一块谈感情呢,不是,这怎么宁家千金和姓齐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更关键的是,这宁家千金和傅家千金关系极好。 有一阵子,他们茶余饭后还在念叨着,这傅家千金人长的好,家世又好,怎么找了个北城来的人,后来又听说,这姓齐的据说也是北城大户人家的子弟。 前几年倒是搬来了港城,但跟家大业大的傅家比起来,这齐家显然配不上。 “这事我知道呀,刚才傅家发生的事你们没听说吗,听说这姓齐的小子被傅霆舟打出来了,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啊?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这男的脚踏两条船呗,第二条船不是别人,还是傅晴最好的闺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防火防盗防闺蜜,一点没错。简直就是一对狗男女,怪不得傅霆舟揍他,搁我我也揍!” “啊!齐砚!”宁音捂着脸,没脸见人了。 齐砚立马将宁音护在身后,对着众人喝道:“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都走开。” 念宝喜滋滋的坐在窗台上,小嘴叭叭的磕着瓜子。 【嘻嘻,假千金找个家暴男以后天天都要挨揍咯】 “念念。” 傅晴和傅霄循着声音走过来,就看到坐在窗台上面的小胖妞。 念念朝傅晴伸出小胳膊,“姑姑。” 姐弟俩本来来这里是喝茶闲聊的,傅霄想着等晚上回去了就向傅霆舟打听打听关于念宝说的那个大秘密是什么。 俩人刚喝完茶,还没走,就看到这里围了一群人,本来他们没有凑热闹的打算,可这个时候听到了念念的心声。 宁音看到傅晴过来,像是受了大刺激,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傅晴,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这些人都是你叫来的吧?齐砚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吗?为什么要叫这么多人来辱骂我?” “我叫人来骂你?宁音,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你配吗!” “小晴,我知道你有气,你有什么火你冲着我来就好了,你别伤害宁音,是我辜负了你,但这一切不关宁音的事,她是无辜的。”齐砚将宁音紧紧护在身后。 傅晴都看笑了,啧啧道:“渣男贱女还演起深情的戏码了,齐砚啊,如果你堂堂正正的告诉我你喜欢宁音,那我至少还对你有点敬佩,最起码敢作敢当。可没想到,你连堂堂正正承认的胆子都没有。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孬种了!” 齐砚鼻青脸肿的脸变的铁青,“小晴,你骂吧,如果骂我你心里能好受一点也行。” 【呕——】 念宝磕着磕着瓜子,小脑袋一歪,嗑进嘴里的瓜子全都吐了出来。 小丫头搂着傅晴的脖子,“姑姑,念念想吐,哕。” 周围的看客们齐齐发出低低的笑声。 “这齐砚,说这话连一个小孩子听了都想吐,我看他也不是个东西。” “但凡是个好东西也干不出私底下勾搭别人闺蜜的事。” “也别光说这渣男,一个巴掌拍不响,那女的也有问题。” “对对对。” 宁音听着这些话,咬牙切齿,她松开齐砚的手,站在傅晴跟前,压低声音,“傅晴,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是吗?你以为让这些人来说点流言蜚语,就能让我把齐砚让给你?你知道齐砚为什么不喜欢你,而选择我吗?” 傅晴挑眉,倒是很好奇,“嗯?” 宁音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场,气势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她凑近傅晴的耳畔低低道:“人往高处走,因为齐砚知道,你们傅家已经慢慢的在走下坡路了,你区区一个傅家捡来的假千金,怎么能跟港督府的大小姐比呢。” “说的好像你是真的一样,你不也是老港督府捡回去的吗?” “我跟你不一样!父母兄长把我捧在手心,对我疼爱有加,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出门有护卫有随从,你有吗?而且,万一哪天你的亲生父母来寻你,你连傅家假千金的身份都保不住了,你拿什么跟我比啊。” “啪!” 傅晴一巴掌扇在宁音脸上,“别的比不了,力气我有的是!” 傅晴出手太快,现场唏嘘一片。 宁音反应过来,刚要暴跳如雷,却见不远处走进来几道身影,为首的就是老港督府的二少爷,宁阙。 ------------ 第217章 天天挨揍 是最疼她的二哥! 宁音当场敛了情绪,委屈的哭出声,“傅晴,我们好歹姐妹一场,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啊,你这样打我,让我们以后还如如何相处?傅晴,大不了我向你道歉,你别再打我了好不好。” 傅霄眯了眯眼,在宁音看到宁阙过来时,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宁阙。 这死女人想的什么,他一眼就察觉到了。 宁阙是吧? “音音!”宁阙像个傻叉一样冲过来,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宁音,再看看狼狈不堪的宁音,宁阙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是音音吧?” “二哥呜呜呜,你怎么来了?” 这声音果然是宁音没错。 “二哥听说你来茶馆喝茶,闲着没事过来找你。”宁阙看着平日里娇嫩的妹妹变成了眼前脏兮兮的姑娘,瞬间就心疼了。 宁音只是一味的哭,低下头,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她越是这样,宁阙看着就越是心疼。 “傅晴?”宁阙看向傅晴,语气有些寒凉,“傅晴,你和音音不是好姐妹吗,你为什么打音音!” 傅霄上前走了一步,下意识挡住傅晴半身,“宁阙,你是不是有病,你妹妹不是就在现场吗,你问她,你问我傅家的人做什么?” “你没看到音音在哭吗?你让我怎么问。” “真是有什么样的妹妹就有什么样的哥。” “傅霄,你什么意思啊?” “你没长嘴吗,自己问!” 宁阙蹙眉,看了一圈,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也不知道问谁,宁音一直在小声抽泣,搞的宁阙不敢开口问,“齐砚?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齐砚:“……” 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傅霄嗤笑,“你让一个勾搭你妹妹的渣男形容一下现在的场景,你觉得哪个傻逼会承认。” 宁阙惊呆了,“傅霄,你别瞎说啊,齐砚和我妹妹是正常谈感情,什么勾搭不勾搭的,你嘴巴放干净点。” “哦,正常交往,今天去我家给我姐提亲?我看齐砚不傻,你挺傻。” 宁阙:“……” “真有这回事?齐砚,你说!” “二少爷,这都是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你今天真去傅家给傅晴提亲了?” 宁阙知道齐砚和傅晴以前谈感情的事,但妹妹说,他们两个早就分开了。 现在跟齐砚谈感情的是她。 宁家的人本来对齐砚不太满意的,但搁不住宁音喜欢。 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只要宁音幸福就行了。 结果这男人今天还去傅家给傅晴提亲了?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脚踩两条船吗! “去了,但我是有苦衷的,我……” “二哥,你别生气,这件事我回头跟你解释。” 宁音哭的眼泪汪汪,宁阙心疼的不忍多说一句重话。 虽然妹妹不是亲生的,可他这些年他和宁音的兄妹感情是真的。 “傅晴,我知道你平时和宁音关系不错,可不错归不错,你也不能动手打她,你给我妹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完了。” 傅晴扬眉,“不道!” 宁阙脸色一沉,“傅晴!!!” “喊什么?”傅霄对上宁阙,气氛僵滞。 “傅霄,让你姐给我妹妹道歉。” “你想屁吃呢。” “傅霄,你别太过分啊。” “我就过分怎么了?” “别以为我真怕你。”宁阙撸起袖子要干架。 【笑死宝宝啦,一个家暴男抢的辣么凶!】 宁阙:??? 【抢吧抢吧,抢走了天天挨揍嘻嘻】 家暴男? 谁? 这声音又是谁在说话?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 人群里好像有一道奇奇怪怪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 “傻叉叔叔,你快回去叭,回去晚了就见不到你娘亲咯!” 念宝在傅晴怀里眼巴巴瞅了宁阙一眼,宁阙气笑了,“你说谁傻叉呢?” “谁答应就是说谁咯!” 宁阙:?? 他还说不过一个小姑娘了。 “小孩儿,我告诉你,调皮捣蛋当心叔叔揍你。” 砰! 傅霄眼疾手快,一拳头挥在宁阙脸上,宁阙一颗牙都被打掉了。 “傅霄!!!你打我干嘛?” “别吓唬我小侄女,再吓唬她我还揍你。” “你!”宁阙气的淬出一口血,这傅霄的力气真大啊,牙都掉了,麻蛋,他真打。 “小叔棒棒哒!”念宝冲傅霄竖起大拇指。 “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啊,一个两个三个的全都打架。”宁阙气的快要翻白眼,看着小丫头胖嘟嘟的脸,他忽然想起刚才这小丫头说什么,见不到他娘? 怎么可能见不到,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和娘说说笑笑了呢。 “二少爷,三小姐,事情不好啦,老夫人昏倒了呜呜呜。”管家冲进人群冲宁阙紧张的禀报。 宁阙急了,“什么。” 宁阙和宁音刚回到宁家,就见到老港督坐在台阶上,正在抹泪。 有几个下人也都站在那,低着头抹泪。 “斐大夫,我娘怎么样了?” 斐大夫在港城名声很响,之前还给傅霄看过眼睛。 斐大夫摇摇头,“看情况挺不过今晚子时,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娘!!”宁阙冲了进去,宁大少爷已经跪着守在老夫人身边了。 “老二,你去哪了,刚才娘昏倒,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斐大夫说,但凡早点发现,娘也不至于醒不过来。” 宁阙面色惨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 傅家。 傅霄刚回去,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傅霆舟和傅老夫人,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念念和晴儿呢?”傅霆舟问。 “在院子里玩呢,今天念念给你们说秘密的事了?给我也说说呗,到底啥事啊,这么神秘。” 傅霆舟将傅晴的身世告诉了傅霄。 傅霄听后,“什么?我姐才是宁家的真……” 想起今天宁音那个嚣张劲,傅霄恍然大悟,合着宁音享受的一切,都是他姐的? “不好,宁老夫人今晚要嘎了,她若是死了,我姐岂不是一辈子见不到自己的亲娘了?” 另一边,念念正在跟傅晴在院子里玩,小丫头一眼瞅见傅晴手腕上散发着死气的佛珠。 【丸辣丸辣,死气这么多,姑姑今天晚上要嘎】 小丫头呐喊的心声太大,被厅内坐着的傅霆舟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傅晴今天晚上也会死? ------------ 第218章 符大命大 【姑姑佛珠上的死气越来越多啦,有小鬼胆敢害我姑姑,门都没有!】 念宝内心的嚎叫声音太大,让厅内傅霆舟三人听的清清楚楚。 三人对视一眼。 “之前念念向傅晴要了一串佛珠,当时小丫头就说傅晴有一死劫,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怕是要应验了。”傅霆舟揉揉眉心,此事事关傅晴性命,不能大意。 傅老夫人紧张的握住傅霆舟的胳膊,“那怎么办?” 傅老夫人话声刚落,小丫头拉着傅晴一蹦一跳的进来了,“奶奶,我要照镜子哒!” 众人:? 念宝在厅内找了块小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小手手摸上自己的脑袋瓜,揪了揪。 【没头发!还是没头发!要是我有头发,让姑姑拿几根,保管姑姑平平安安,死气退退退】 众人诧异。 傅老夫人惊讶的捂住嘴,要不是担心小丫头发现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傅老夫人直接就惊讶的叫出声来了。 唉哟,她家小乖宝还真是浑身都是宝。 【现在吃了冰莲药药,不知道还来得及长头发不。】小丫头盯着镜子里浓眉大眼的自己,发愁,叹了口气。 【不怕不怕,没有头发,我还有其他法宝呢】 念宝自我安慰,小嘴翘了起来。 念宝从凳子上爬下来,浑然没有注意厅内几人的目光,小念宝自顾自的转了一圈,看到上完课回来的傅子安。 “哥哥,哥哥。”小念宝欣喜的扑上去。 傅子安这阵子学业很忙,念宝每天早上醒的迟,她下楼的时候,傅子安已经去上学了,这阵子又忙着要账,回来晚了,也跟傅子安的时间对不上。 “念念,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傅子安好几天没看见念念了,兄妹俩高兴的像是老乡见老乡。 傅霄张了张口,想上去给念念提个醒,乖宝啊,你姑姑快死了,你说的法宝呢。 傅老夫人冲傅霄摇了摇头,小乖宝可有主意呢。 “念念,这是哥哥送你的小书包哈,好看吧,等明年你上了学就能用了,这是哥哥专门给你挑的呢,独一份的。” 傅子安说的起劲。 众人:“……” 是小书包啊? 那完了。 傅霄忽然想起念念在寺庙里因为师傅们要教她识字,她藏去灶台里面的事。 果然,念念看着傅子安欣喜的拿出小书包的那一刻,小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摆摆小手,“哥哥,我不要小书包,不要不要。” 傅子安:?? “为啥啊念念,这小书包你看上面还有你最喜欢的兔兔啊,狗狗的图案呢,大红色的,多亮眼多好看呀,特别配你。” “哇呜呜——” 没等傅子安说完,念念哇一声哭出声,抹着眼泪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我哩个亲娘嘞,有了小书包就得去上学堂,我不上学,不上学!!】 傅子安都惊呆了,刚想开口,就被傅霄捂住了嘴。 “小叔,唔。” “嘘,别说,这是秘密。” 傅子安:“……” 【我要当小文盲,港城第一小文盲!!!才不要上学呜呜呜呜】 “念念不哭不哭了昂,这样,你不喜欢哥哥先帮你收起来,等你到了开蒙上学的时候,哥哥再送你呀。” 傅子安一口一个上学,吓的念念瑟瑟发抖,小脸煞白。 傅霄忍着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怕上学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能招雷,能算命,还是祖清扶宝两个大师的师父的小丫头,被上学吓的哇哇大哭,简直了。 傅子安将小书包收了起来,念念抽抽搭搭的,“哥哥,有没有纸和笔呀?” “哎呀,我就知道小念宝最可爱了,想写字了?好啊,来,哥哥教你。” 傅子安瞥一眼傅霄,“小叔,妹妹才不是不想上学,你看妹妹多乖,马上就要学写字了。” 小丫头说干就干,抓起笔,抄起纸,趴在地上,翘着两条腿抹了把泪还是画。 傅霆舟看到小丫头跟鬼画符似的在那写歪歪曲曲的字,“你想多了,你妹妹这恐怕不是在写字。” 小丫头在画符! 还记得上次小丫头跟傅子安去了学堂一次,回来就力大无穷,这丫头天生不凡,别人画画她画符。 画的符是什么,估计小丫头自己都不知道。 主打一个随便画,随便用。 “画好啦!”小丫头握笔的姿势都不对,傅霄伸脑袋一看,“这画的是啥?” 看不懂,就是一团黑呼呼的玩意。 小丫头拍拍胸脯,“护身符哦,茶茶哥哥说,这叫护身符。” 傅霄汗颜,小丫头连符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丫头将纸叠起来,“姑姑,给!要戴在身上哦,放在小兜兜里,保平安哒。” 【有了这符,看哪个小鬼还敢害我姑姑,哼!】 傅晴喜笑颜开,“那姑姑就谢谢念念了,有了这道护身符啊,姑姑一定能逢凶化吉的,我家念念这小嘴可是开过光的呢,说啥来啥。” 傅霄戳了戳傅霆舟,“三哥,你说念念她自己知道自己会画符吗?” “她要是知道,她还用得着那茶壶给她说护身符的名字吗。” “也是,该不会是,小丫头写的字,其实不是字,而是符?” 傅霆舟望着念念,目光闪过一丝幽深。 老港督夫人病重快要没了的消息,很快传到傅家。 身为港城大家族,傅家是要出面的。 “上次我病重,宁夫人也前来探望过我,此番老港督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理应前去探望。”傅老夫人看向一旁的傅晴,“晴儿,你和我一起去吧。” 傅晴十分诧异,这还是娘第一次叫她一起,傅晴也没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傅老夫人娘俩走后,小念念闲不住了。 她抱来了前两天在赵家找到的天山冰莲,二话不说,放在捣蒜罐里,拿着小锤头就是一个乱砸。 祖清来了傅家,刚一进门,就发觉院中飘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再一看,嗐,院里的躺椅上多了个小丫头,头顶……一口西瓜皮? 近一看,倒不像是西瓜皮了,反倒像是一个光溜溜的绿帽子。 “小师父,你这头上的是啥?还真别说,挺好看的呢。” “祖爷爷,这可是药药哦。” 祖清:“什么药啊?小师父,说起这药,我今天来嘿嘿,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啥事?” “你爹爹说你前几天从赵家弄来了一盆天山冰莲,你看你徒弟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一眼冰莲都没见过,好奇的不行,你是不知道,我这人对药植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念头,我自打年轻就有一个目标,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培育出一株顶级药材。眼瞅着我已经到了一直脚踏进棺材的地步,我年轻时的目标,到现在都没实现呢。我就过来瞅一眼冰莲,就瞅一眼。” 念宝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哦,在这呢,你看叭。” “什么啊?” “冰莲药药啊。” 祖清笑意僵在嘴边,“你头上的是冰莲?” 捣碎了,念念把冰莲捣碎了,就这么赤裸裸的糊在了自己头顶上!!! 念念悠闲的晃着脚丫,“是呀,祖爷爷,你要不要来一点,这药药可舒服啦,能长头发诶,特别神奇!我看你也秃顶了,要不你也来点呀。” 念念最乐于助人了,当下就抱来了旁边放在的小罐罐,从里面加了点灵泉水,“祖爷爷,还有一点点根,你要不要呀?” “要!我的祖奶奶,你把这个罐送给我吧,这药我头顶不配!我想把它抱回去研究研究行吗?” 好消息:见到此生的目标了。 坏消息:此生目标成泥了。 这可是顶级药植,小丫头就这么大大啦啦的当泥一样糊在头顶上了????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暴殄天物。 “祖爷爷,你肿么啦,诶,你醒醒。” 傅霆舟和傅霄听到动静从厅内出来时,看到院子里躺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祖清。 …… 宁家。 傅老夫人见到宁老夫人时,宁老夫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来的时候,她便看到府里的不少下人情绪低落,在默默的哭。 如今再一看宁老夫人这情况,傅老夫人心中已经明白,怕是宁夫人今晚大限将到。 “动了!我娘的眼睛动了!” 宁大少爷抬头的瞬间激动的喊出声。 守在门口的老港督立马进来,宁老夫人已经睁开了眼。 “实在是太好了。”老港督激动不已,他看向傅老夫人和傅晴,都说傅家这几年运势不太好,家中大事小事不断,还说傅家过不了几年就得落败不堪。 老港督寻思着,上次见傅老夫人还一副病蔫蔫的样子,今天一见,傅老夫人的脸色比他还好,这哪里像是有病的人。 况且,傅老夫人一来,他夫人就醒了,要说这是巧合,老港督不信。 莫非傅老夫人自带福运,惠及到了自家? “宁夫人能醒来就是好事,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傅老夫人刚起身,老港督直言:“傅老夫人。” “宁老爷,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请夫人在这里多和我夫人歇一会儿。”老港督有几分尴尬。 “是啊,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我这阵子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脑子也不清不楚的,如今你来了,怎么能这么急着走。” 傅老夫人看着宁夫人微微蹙眉,现在说话的宁夫人,精神抖擞,不像是刚昏迷苏醒的人。 上一次她好的这么快时,还是第一次见到念念那天。 可今天念念也没来,宁夫人怎么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莫非…… 傅老夫人看向身边安静站着的傅晴。 是因为晴儿身上那道符惠及到了宁夫人。 念念画的符,威力这么大吗? 符大命大啊。 如果宁夫人的重病不是偶然,那就是有人蓄意为之。 宁夫人今天大限将到,念念也说今晚晴儿有生命危险。 母女俩的性命,怎么会是相连的。 因为宁夫人醒来的事,屋内气氛顿时变的轻松。 “宁老爷,我能留下来和夫人说几句悄悄话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样,你们两个先聊,我带老大先出去。有什么事支应一声就成。” 傅老夫人点头,“好,晴儿,你也出去吧。” “嗯,娘,我在外面等你。” 傅晴出去后,宁夫人一直望着傅晴的背影,不由失神,傅晴前脚刚走,宁夫人后脚就猛烈的咳嗽出声,本来还坐着的宁夫人,也没力气坐着了。 傅老夫人:“……” 这么见效的吗。 果然,是因为晴儿在这里,宁夫人才醒的。 傅晴刚出房间,就遇见了前来的宁音。 宁音看到傅晴在这里时,脸色顿时大变,“傅晴,你怎么在这里?” 宁阙皱眉,“傅晴,你怎么来我家了?” 宁大少爷走过来,“老二,音音,别无理取闹,傅姑娘是跟傅老夫人前来我们家探望娘的。” “大哥,你是不知道,今天打了音音的就是她!”宁阙气不过,一把将宁音拉过来,“大哥,你看,音音脸上的伤多重,脸都肿成这样了。我们从小到大捧在手里的妹妹,竟然让一个外人给打了,我们能给她好脸色吗。” 宁辞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先不谈,现在傅姑娘是我们家的客人,有什么事,等过后再说。” “大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啊?音音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老向着一个外人。我说傅晴,你该不会是齐砚不要你了,你闲着没事开始勾搭我大哥了吧?” 傅晴面色一沉,“二少爷的嘴是真欠啊。” 傅晴伸手,一巴掌扇在宁阙脸上。 宁阙:“傅晴,你敢打我!” “再胡说八道,我照样扇你。” 宁阙一把拽住傅晴的手,“你给我道歉!”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扇他呢,傅晴是第一个! 这死女人,必须给他道歉啊啊! 宁音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可瞥眼看到傅晴手腕上的一颗红痣时,宁音瞳孔骤然一缩! 她与傅晴相识这么多年,竟然从来不知道,她的手腕上有一个心形的红痣。 她她她—— 傅晴竟然是宁家那个死了的女儿! ------------ 第 219章 泡的是绿茶啊 傅晴是宁家的真千金!! 这几个字像一串天雷,轰的宁音魂不守舍。 如果傅晴是真千金,那她是什么? 傅晴凭什么能是宁家的亲女儿,傅晴不可能是! 可那次母亲病重,她对父亲说的话,她偷听到了。 甚至,母亲到现在还藏着亲女儿的小肚兜,那是她没生孩子前,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她抱着父亲哭诉,说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仍旧记得她们的女儿,虽然当初孩子刚出生就被仇家抱走,可她看到了孩子手腕上有一个鲜红的红痣。 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不曾忘记过她们的女儿。 即便当初把自己带回宁家,也是因为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可怜,更是因为自己那双眼,像极了死去的女儿。 宁音很清楚,她在宁家过的之所以风生水起,完全是因为宁家夫妇和兄弟把她当成了真千金的替身。 他们每个人心里对真千金都有一份无法释怀的愧疚和痛苦。 当爹娘的悔恨自己没保护好亲生女儿。 当兄长的悔恨自己没保护好亲生妹妹。 他们有钱有权,拥有一切,却让一个刚出生的小生命被仇家杀死,跟着遭殃,他们能不恨能不悔吗。 这份感情他们全家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所以才有了全家对她百依百顺的一切。 真千金不在的时候,她就是宁家唯一的千金。 可傅晴如果回来了,他们知道了傅晴的身份,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他们对待非亲生的尚且都这般疼爱有加,那要是亲生的,他们不得宠到天上去? 傅晴回来了,她是来抢走自己拥有的这一切的。 就因为她抢走了傅晴的齐砚,所以傅晴要报复她! 傅晴抢走了自己的一切,自己该怎么办?!!! 不。 不能让傅晴回来,绝对不可以! 宁家的一切都是她的,父母兄长也都是她的,她才是宁家真正的千金,而不是傅晴。 既然当年就已经死了,那么就不该再出现。 “音音,你怎么了?” 宁阙和傅晴正在针锋相对时,宁音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晕倒,宁阙眼疾手快将宁音扶住。 “二哥,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二哥,你别怪傅晴,我们到底朋友一场,闹的太难看了也不好。” 宁阙好生哄着,“好好好,听你的,我不搭理傅晴了总成了吧。” “二哥,既然娘和傅老夫人正在说话,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我送你。” 宁阙扶着宁音走时,回头恶狠狠瞪了傅晴一眼,“别再惹我妹妹,否则下一次我对你不客气!” “有病!”傅晴也不闲着,直接怼了回去。 一旁站着的宁辞:“……” 因宁音和傅晴关系不错,宁辞见过傅晴好几次,但算不上太熟,只能说认识,也没过多的接触。 今天接触,宁辞倒是觉得傅晴这人挺爽快。 她的性格跟宁音截然相反。 音音总是柔柔弱弱的,娇声细语,让人忍不住想保护着,妥妥的娇滴滴的大小姐。 可傅晴却是大大方方的,想打人就打人,想骂人就骂人,谁也不惯着。 这脾气性格……宁辞从心眼里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最起码和她相处下来,觉得莫名轻松。 “傅姑娘这不拘小节的性子,也不太像是傅家那么刻板的家族教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谁说我傅家刻板了,你才刻板,你们全家都刻板!” 宁辞:“……” “抱歉啊傅姑娘,我就是觉得傅姑娘的性格挺好的。” “好吗,我这性格说出去,还配不上‘大小姐’三个字呢。”不过她不在乎,傅霆舟和娘他们都不在乎。 要说宠爱,傅晴在傅家,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绝对不比宁音差。 傅老夫人把傅晴养的极好,不矫揉做作。 “傅姑娘,我一直觉得你能和音音做朋友,是很有缘分的一件事。” “不好意思啊,当初瞎了眼,识人不清,再来一次,我见了你妹妹绝对绕道走。” 宁辞抿唇失笑。 不过他像是想到了正事,突然问道:“傅姑娘,齐砚你们三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我能了解一下吗。” “我说不能,你就不了解了吗?” “那倒也不是。” “既然我说的话没用,宁大少爷想了解不如自己去查,我说的话,你们也不一定信。” “我知道了,不过傅姑娘,我好像没惹到你吧?” 傅晴一愣,“没有,怎么了?” “哦,就是觉得傅姑娘对我说话的时候有点火气,我还以为我惹到你了。” “不好意思啊大少爷,我这人藏不住脾气,我目前看整个宁家的人都不顺眼,所以,你是无辜的,抱歉。” 宁辞哭笑不得:“没事,傅姑娘,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可以在旁边亭子那里歇一会,或者去隔壁客房休息一下都行。” “不用麻烦大少爷了,我自己在这等着就行。” 天越来越黑,傅老夫人在宁夫人房间里一直没出来,不知在说什么。 傅晴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迎来了宁音。 亭子在偏院,和房间有一定距离。 宁音坐在傅晴对面,亲自倒了茶,傅晴挺诧异。 此刻的宁音情绪安静的有点不正常,给她倒茶? 她认识的宁音,虽然外表柔弱,可她性格高傲从不服软。 傅晴接过茶杯,似笑非笑,“哦,原来泡的是绿茶。” 宁音给自己倒茶的手一顿,茶水溢在了自己手背上,烫红了一小片肌肤。 目光望着傅晴的茶杯闪过一抹深思,宁音勾起唇角,“傅晴,你我齐砚三个人的局面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宁音纤眉微挑,“说你本事大,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不过这男人嘛,踹了就踹了,你想要就拿去,渣男送你了。” “傅晴,你不用故作轻松,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我想告诉你的事,感情的事,都是控制不住的,你也别说我抢了齐砚,在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所以,我没错,错的是你。念在我们相识数年的份上,我以茶代酒敬你,今天过后,我们一刀两断,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傅晴呵呵冷笑,目光望着茶盏里悠悠荡漾的茶水,“宁音,我认识你多少年,从来没见过你跟谁道过歉,你还以茶代酒敬我,你不会在这茶里下了毒想毒死我吧?” ------------ 第 220章 走渣女的路 宁音脸色微变。 细微的情绪落在傅晴眼里。 同时,傅晴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奶敷敷的声音,正是念念的呐喊:【姑姑,姑姑,你的茶里没有毒,绿茶女杯子里有毒!】 什么? 她茶杯里没毒,宁音茶杯里有毒? 宁音给她自己下毒,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绿茶女待会喝了毒茶就会吐血昏迷,她那个没脑子的傻叉二哥就会为了给她报仇失手掐死你,气死宝宝啦,宝宝要救姑姑,姑姑,你快听到念念说话了没有呀,姑姑!】 十分钟前。 傅家大院。 天色已黑,院中凉爽,念念在窗前,捂着厚厚的围脖,围在火炉子前大眼睛盯着炉火板子上烤的焦香焦香的红薯。 念宝搓搓小手,望着冒着香气的烤红薯砸吧了两下嘴。 太香了叭! 是烤红薯诶,好甜好香,呲溜呲溜。 小叔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她,要等完全烤好了,小叔就过来啦。 所以现在小叔没过来,那就是红薯还没有烤好呢,可是真的好香好想吃呀。 念宝也不知道是等的时间太长了,还是屋子里太暖和了,小丫头等着等着,双手托腮就犯了迷糊,摇摇晃晃的坐着睡着了! 一向不大做梦的小念宝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 念宝缩了缩脖子,“好冷呀!爹爹,娘亲,小叔?你们在哪里呀。都不在吗,咦,姑姑,姑姑,念宝来啦!” 雾气慢慢散开,念念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傅晴。 念宝欢快的朝傅晴跑过去,边跑边喊:“姑姑,姑姑,是念念呀,念念来找姑姑玩……” 念宝脚下一滑,啪叽胖乎乎的身体摔在地上,小丫头委屈的扁扁嘴,刚要喊姑姑,一抬头,就看到傅晴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是宁音。 两个人在一起围桌喝茶,还是在一个凉亭里。 宁音喝了茶,吐了好几口血,紧接着宁阙就来了,抱着宁音喊着妹妹妹妹,掉了泪。 宁阙猩红的眼睛愤怒的看着傅晴,像头疯牛一样掐住傅晴的脖子。 咔嚓。 不过眨眼间,傅晴嘴角溢血,被宁阙活活掐死了。 念念麻溜的爬了起来,眼泪像金豆子掉下来,“姑姑,麻蛋!大坏蛋把我姑姑掐死了!!!我劈死你!” “姑姑!!”念念忽然惊醒,小丫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叔?” 傅霄将念念抱在腿上,看着惊魂未定的小丫头,额头都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小手冰凉,“念念,做恶梦了?怎么手这么凉。” 脸色也好白。 念宝将刚才的梦告诉了傅霄,傅霄噌的站起来,“宁阙!我去宰了他!” “小叔,不要冲动嗷!” “念念比小叔还冲动呢。” 眼泪珠子还在脸上挂着呢。 “不是的小叔,我刚想起来,姑姑身上有我的护身符,姑姑不会有事的啦。” 傅霄想起来了,是啊。 所以念念刚才看见的是傅晴的未来? 念念不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难道还有能看穿一个人未来会发生什么的本事。 “小叔,我还可以试着跟姑姑说话呢。” “啊?怎么说?” “茶茶哥哥说,那个符,叫护身符。” “这我知道呀。” “五个字!” 傅霄:“护身符,这不是三个字吗?” 他傻了? 念念不识数的啊。 “护身传音符,对,就这五个字。” 傅霄:“……” 惊喜! 念念识数了,分的清三和五了,不容易啊。 念念拉着傅霄的手在火炉前坐下来,念念朝傅霄要纸笔:“小叔,我要画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符。这样就能传声啦。” 傅霄想起刚才念念画的那一团密密麻麻的东西,她能记得清楚吗? 傅霄给念念拿来了纸笔,念念趴在地上开始画。 画啊画,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念念画好了,自豪的甩给傅霄看,“呐!跟姑姑哒护身符,一模一样哦。” 傅霄仔细看了一眼念念手里的符纸,他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他惊喜的发现,念念也有!!! 跟刚才画的不能说分毫不差,简直就是一毛一样。 他过目不忘的本事,是从五岁之后开始显现出来的,小丫头还不到三岁呢,这就能过目不忘了? 她简直就是个小天才! 念念显然不知道傅霄在想什么,小丫头清了清嗓音,“小叔,看我哒。” 傅霄:“……” 真是好好奇啊。 念念捧着符纸:“姑姑,姑姑?” “你的茶里没有毒,绿茶女杯子里有毒!” 傅霄揉揉眼,真是小刀割屁股,开了眼了,这都行!! 眼看着宁音要把自己手里的那杯茶喝了,傅晴噌的站起来,一把攥住宁音的手,宁音吃痛‘啊’了一声,茶杯掉了下来,傅晴眼疾手快的接住宁音的茶杯。 宁音:“傅晴,你干什么?” “咱俩换换,我怕你给我下毒。” “不……” 宁音慌了,苦肉计马上就要上演了,傅晴竟然想夺她毒茶? 傅晴动作太快,宁音刚说了一个字,傅晴就把茶一口喝完了,杯口朝下,傅晴倒了倒,一滴都不剩。 宁音吓的瞪大眼,“不,不能这样……” “噗!”傅晴喷出一口血。 “傅姑娘!” 宁辞和宁阙走过来时,远远瞧见亭子里傅晴吐血而出。 “宁音,你在做什么?”宁辞过来,低声怒吼。 宁阙陌生的望着宁音,“音音,你给傅晴下毒啊?” 宁音瞬间百口莫辩,“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那杯茶应该是自己喝的,自己还提前喝了解药呢,顶多吐两口血就完事了,她都算好时间了,等大哥二哥来了,二哥性子急躁,一定不会放过傅晴的。 怎么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宁辞扶着脸色煞白的傅晴,傅晴无辜的望着宁音,“宁音,我都答应将齐砚让给你了,再怎么说,我们曾姐妹一场,没想到你还是要趁机害我。” 宁音人都傻了。 不是。 傅晴这啥意思啊,怎么把她想说的话抢了!! 傅晴说完还不忘给宁音扔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走渣女的路,让渣女无路可走。 况且,她身上可是有念宝送的护身符呢,小小茶毒还想害她,当她家念宝的符是白画的吗。 ------------ 第221 章 想啥来啥,超幸运! “姑姑干的真棒!姑姑,吐血!吐死那个绿茶精!” 傅晴:??? 只觉得腰间戴着的护身符有种热乎乎的感觉,这道奶敷敷的声音??? 不正是小念宝的吗。 她听到了小念念的声音! “姑姑,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哦,别人听不到哒。” 傅晴松了口气,这符不止是护身符,还能听到声音呀,好神奇。 傅晴又连吐了三口血,本来这毒对傅晴没多大影响,但傅晴现在就有种想什么来什么的感觉,她说想吐血,这血就来了…… 傅晴:-_-|| 严重怀疑,她现在被小念宝附身了,想啥来啥,超幸运! 宁辞扶着傅晴,看着她娇弱苍白的脸,宁辞眉心紧皱,冷冷看向宁音,“宁音,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宁家,你在这里毒害傅晴,你疯了!” 宁音惊恐的瞪大眼,“不是的大哥,我真没给她下毒,我是给我自己下……” 宁音嘴快,恐惧宁辞的威压,没忍住,差点露馅。 可还是被宁辞发现端倪,他眸色幽深,宁音未曾说完的话,证实了宁音想给自己下毒? 宁阙是个傻叉妹控,向来没脑子,也没听懂宁音话里的意思,“音音,大哥,先别说那么多了,先给傅晴看病要紧。” “谁病了?”吱呀一声,远处的房门打开,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过来。 身后是宁夫人! 看到出门的宁夫人,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穿戴整齐,刚刚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妇人,此刻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简直判若两人。 “娘。” 宁辞,宁阙和宁音齐齐朝宁老夫人唤了一声。 “娘,你怎么好的这么快,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宁阙揉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多亏了傅老夫人,她会医术。” 傅老夫人看到被宁辞扶着的傅晴,脸色顿时一沉,快步上前,“晴儿,你这是……中毒了?” 傅老夫人当即切上傅晴的脉象,这脉象,简直太平稳了。 看到地上一滩滩的血迹,傅晴给傅老夫人递了个眼神。 目光交汇的刹那,母女心有灵犀。 傅老夫人满脸充斥着冷酷的温怒,“谁给我女儿下的毒!!” 宁夫人见傅老夫人生气,当即看向三人,“这里出什么事了,傅姑娘怎么会中毒?” 宁阙支支吾吾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宁音浑身发抖。 宁辞站了出来,将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宁夫人眉头紧皱,“音音,你……” “啪!”傅老夫人反手一巴掌扇在宁音脸上,“你竟然给我女儿下毒!解药!” 宁音摆摆手,当即跪在了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娘,傅老夫人,真的不是我给傅晴下毒的,这里是我家,我给她下毒我何苦啊我。是傅晴陷害我,觉得我抢了齐砚记恨我,所以自导自演的这出戏,我是冤枉的。娘,大哥二哥,你们相信我呜呜呜。” 宁音跪在地上,哭的我见犹怜。 “我女儿为了那个渣男自导自演?这种屁话亏你说的出来!你当那渣男是香饽饽啊,也就你巴着不放。” 宁音低头嘟囔,“齐砚才不是渣男,他是好男人……” “音音!”宁阙无语。 “傅老夫人,现在先别说这个,先看看晴儿要紧。” “晴儿所中的毒,需得解药才能解,我眼下身上也没带着任何药物,解不了。” 宁夫人急得团团转,脑袋都有点晕了,“这可怎么办,晴儿要是出了事,我宁家就罪过了,叫大夫来,我这就去找斐大夫过来。” “等斐大夫过来,我女儿就死了。”傅老夫人忽然看向宁音,动作奇快的攥住宁音的手腕。 掐的宁音手腕瞬间猩红。 宁音挣扎,“傅老夫人,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脉象沉稳有力,显然是刚服过药物所致的脉象高亢。” 宁阙在旁边傻乎乎说了一句,“音音,你也没病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药了。” 话音刚落,宁音就觉得天塌了! “宁音,你绝对在半个小时内吃过药。我和你娘在房间里也不过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宁音,这茶是你端的,你提前喝了解药,还想喝毒茶,你想陷害我女儿是不是?” 宁音没想到傅老夫人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计划理清楚了。 宁阙傻不拉几的说,“可是这事不对啊,如果音音想和毒茶,这毒茶怎么进了傅晴嘴里了。” 傅老夫人拂袖冷哼,“自然是宁音端茶的时候端错了,结果被我女儿喝了,贼喊捉贼。” 宁音狡辩:“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端错,是傅晴自己抢过去的。 可她能说这话吗,显然不能,可宁音的这几个字落在现场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宁辞俊脸沉下,“宁音,你说事情不是这样的,那到底是哪样的,你喝了什么药?” “我……我这几天感冒了,我喝的治头疼的药。” “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当本夫人的医术是白来的?” 宁辞和宁阙看向一旁站着的自家母亲,傅老夫人这句话说的在理,在场的人谁都能怀疑傅老夫人的医术,唯独他们宁家的人不能怀疑,傅老夫人的医术要是差,怎么可能把病重的母亲像没事人一样带出房间呢。 “咳咳。”气氛僵滞时,傅晴又添了一把火,嗷嗷吐血。 傅老夫人安抚着,“女儿乖,再撑一撑,娘一定给你找到解药。” 傅老夫人将桌子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摔碎,拉住宁音的手腕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宁音痛的失声尖叫,“啊,好痛!” “鬼叫什么?我女儿都快死了,你只是痛一点喊什么。” 傅老夫人用另一只茶杯接了宁音手腕上流出来的血,随即将宁音狠狠甩开,傅老夫人冷笑着看着宁音,“宁音,这血要是让我女儿喝了解了毒,你可就什么都解释不清楚了,空口白话,到时候你杀人未遂,本夫人直接把你送到警署。” ------------ 第222章 傅晴的身世 “不。”宁音吓傻了,谁知道这老婆子竟然能想到这一招。 她喝了解药,肯定能解傅晴的毒,傅晴好了,她就得进局子。 傅老夫人又治好了母亲,爹娘也肯定不会帮她说话的。 宁音几乎预见了自己的悲惨的下场,“不要喝!” 宁音疯了一样冲过去,将茶杯夺过来,一把摔在地上,“我说,我说,毒是我下的,可我没想下给傅晴,我是打算自己喝的,谁知道被傅晴抢了,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音音,傅晴的毒,真是你下的啊?”宁阙人都快要傻了。 宁辞:“宁音,你想杀人?” 啪! 宁夫人一巴掌扇在宁音脸上。 宁音跪在地上,眼里含泪,捂着肿起来的脸颊,“娘,你竟然打我。” 从小到大,娘都舍不得动她一下,平日里看见她哭了都要心疼半天,现在居然一巴掌呼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害人!我从小到大没打过你一下,是觉得你单纯善良,可你看看傅晴,你都把她害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是在杀人!就为了一个男人,你跟傅晴闹掰就算了,你竟然还害人,我不打你我打谁!” “傅夫人,宁音做的事,我们不会逃避,可眼下,还是要先救傅晴。”宁夫人转而对傅老夫人道。 傅夫人将傅晴扶起来,傅晴虽然面色惨白,但最起码能站直,只是简单咳嗽了两声。 众人惊呆。 “这,傅晴刚刚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我刚才偷偷给孩子喂了一颗随身携带的解毒丸,缓解了她的情况,只是当时你们的注意力都在盘问宁音身上,没注意到。”傅老夫人说这话不过是为了骗宁家的人。 她当然没有给傅晴喂解毒丸,她身上就没带,况且傅晴就没中毒。 必然是小念宝送给傅晴的护身符起了大作用,护住了傅晴一命。 宁夫人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傅晴没事就好,她若是有事,我们宁家的人可就难辞其咎了。” “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没事了,这事就不追究了?” “傅老夫人别生气啊,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宁夫人有些尴尬,刚才傅老夫人可是救了她一命,人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报公安吧。”傅老夫人不客气。 “不,娘,我不要去警署,我进去了肯定就出不来了,娘,你救救我。” 宁夫人狠狠瞪了宁音一眼,避开宁音的触碰,“音音,我的确疼你,可眼下看来,也确实是我把你宠坏了,你连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干了。” 宁阙和宁辞在旁边难得沉默,不发一言。 宁音忽然之间就感觉自己被全家抛弃了。 傅晴一来,她的处境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之前大哥还向着她的,可今天大哥一次都没向着自己。 平日里向来疼她的二哥也不说话了。 就连母亲,都打了她一巴掌。 宁音看着傅晴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音音!” 齐砚和宁老爷一块走过来,看到这里人这么多,老港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宁辞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老港督沉脸看向宁音,“太过分了!” 齐砚走到宁音跟前,看着梨花带雨的宁音,他的脸也鼻青脸肿的,他将宁音护在身后,“宁伯父,宁伯母,今天这事确实是音音做的不对,可音音也是为了我才这般做的,而且她也不是想害傅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既然事情因我而起,那么我来承担这个责任。” 齐砚随即看向傅老夫人和傅晴,“傅伯母,是我辜负了傅晴,一切都是我的,我不该因为一己私欲欺骗傅晴,可我对音音是真心的,如今音音犯了错也是因为我,我愿意用自己这条命换傅老夫人和傅姑娘的原谅,还请两位放过音音。” 傅老夫人冷笑一声。 这种渣男,还真演起来了。 傅晴现在看到齐砚只觉得无比恶心,她当初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会看上这种渣男。 哕—— 恶心死了! 幸好小念宝提醒她,不然她这辈子就完了。 “艾玛,可笑死宝宝了,小叔小叔,你快听,渣男真会说漂亮话呀。” 傅霄听着传音符里传出来的声音,只觉得不可思议,“小念宝这都能分清楚渣男是说场面话还是真心话了呀。” “小叔,我是小,又不是傻,辣个渣男光凭着一张嘴哄骗姑姑,要不是姑姑及时发现渣男的真面目,等姑姑和渣男在一起了,姑姑会天天挨打的。” 傅晴捏着护身符,全身打了个冷颤,万幸啊。 齐砚的‘真心话’,让宁音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悄悄挽起齐砚的手,齐砚对她的真心,她感受到了,她对齐砚更死心塌地了,这辈子非齐砚不嫁。 “什么你生我死的,搁这演起真情戏码了,真当我一个老婆子吃你们这一套!” 傅老夫人明眼人,看的出来宁音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 小念宝说齐砚不仅是个渣男还家暴,这宁音要是嫁过去了,啧啧。 傅老夫人扬眉,“宁音,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如此害我闺女?就为了这么一个渣男?” 宁音没想到傅老夫人有此一问。 “是,因为我喜欢齐砚,齐砚也喜欢我,我不想让齐砚被傅晴抢走。” “可笑!在茶楼里,我闺女已经和齐砚一刀两断了,哪来的抢不抢,你这理由恐怕有点太牵强了吧?就为了一个男人,你在宁家陷害我闺女?我看是另有原因。” 宁音心里十分忐忑。 这老东西什么意思,她总不能知道了傅晴真正的身世? 应该不会。 如果老东西真的知道傅晴的身世,怎么可能不告诉傅晴呢。 傅老夫人勾勾唇,“这么着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好好想出来一个理由,若是说服不了我,我一定把你送到警署里去。等三天过后,宁夫人大寿过完,我会亲自带着我闺女上门讨一个公道。” “傅夫人,我送您。”宁夫人忙跟了上去。 从宁家出来,傅晴不解,“娘,您为什么给宁音三天的时间,您这是,要做什么吗?” ------------ 第223章 反手掏出来一根大金条 “给她时间,让她发疯。” 傅老夫人拉着傅晴的手,“晴儿,你跟我详细说说今天你出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晴将她和宁阙之间产生的小摩擦以及在凉亭里的事告诉了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低头看到傅晴手腕上的红痣。 “当时宁阙抓着你的手,要你向他道歉?” “嗯。” “果不其然。”傅老夫人碎碎念,宁音应该是发现了傅晴的身份,宁音知道宁家死了的那个女儿手腕上有红痣。 这件事,本来她是不知道的,可经过今天跟宁夫人在房间中的聊天,她才知道,宁夫人说,宁家真千金的手腕上有一个红痣。 这些年,傅老夫人也没朝这方面多想过,只是觉得,这印记将来有一天兴许会派上用场,既然是生下来就有的,在不妨碍身体的情况下,好好保护就行。 “娘,宁夫人得的什么病,您嗖嗖两下就把她治好啦。” “哪里是我治好的。” “啊?” “我给了宁夫人一个随身的吊坠让她戴着,你还真别说,没过一会儿,她就好了。我捉摸着,宁夫人这病不是普通的病。” 随身的吊坠护身符,是小念宝送给她的。 之前送给傅霆舟一样小鱼玉佩让霆舟化险为夷,小丫头有孝心,顺道着给她和傅霄都买了。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普通的病。”傅晴想了想,“娘,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要害宁夫人?” “嗯。” “宁夫人好像也不怎么出门,而且平日里乐善好施,怎么会有人害一个家中的老妇人呢,看来这宁家内里着实不太平。” “晴儿,今天宁音对你栽赃陷害的事,你怎么看?” “说实话,还是有点意外,我和齐砚都没关系了,没想到宁音还会下此毒手。搞的我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你觉得宁音是单纯为了齐砚那个渣男才对你出手的?” “娘,不瞒您说,我刚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不对劲。要是为了齐砚那渣男,宁音不必现在急于对我出手,总觉得她今天下毒这件事,比较突然。” “当然突然了。”傅老夫人想起宁音,一声冷哼。 那姑娘,是个蛇蝎心肠,表面无害,实则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惯会演戏。 这种人配齐砚那种渣男,倒是绝配! 一个刁蛮恶毒,一个阴险小人,两人要是结了婚,狗咬狗一嘴毛,怕是有的闹腾了。 “娘,你知道宁音为什么对我出手?” “晴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不能瞒着晴儿的身世了,她有权知道一切,到底该如何选择,傅晴也长大了,会有自己的主意,她身为母亲,尊重女儿的决定。 “奶奶回来咯!”小念宝难得乖巧的哒哒哒,像个小淑女悄咪咪的走过去。 没错。 这次小念宝用的是走的。 走的时候,小手捂着小脑袋,生怕脑袋上的‘西瓜皮’掉下来。 她可是捂了整整一天呢,再捂捂,就能长出新头发啦。 娘亲说了,到时候可以扎两个小揪揪,打起架来,一甩一甩的,那叫一个威风。 “唉哟,我的小乖宝诶,想奶奶了没。” “想啦想啦。”念念不敢点头,一个劲眨眼。 逗的傅老夫人哈哈大笑。 “咦,姑姑肿么不说话呀?” 此刻的傅晴还处于刚才傅老夫人跟她说的身世,没缓过神来。 母亲说,她的亲生父母是宁氏夫妇,这个消息把她炸的不轻,到现在脑袋都还是懵的。 傅晴的心情谈不上是喜还是忧,只有震惊。 【我懂啦!姑姑今天一定是受了大委屈啦!】 【姑姑那个亲二哥缺根筋,向着绿茶女,要不是有宝宝的护身符在,那傻缺就把姑姑失手掐死了】 【麻蛋,越想越气,不能忍不能忍】 小念宝本来见到奶奶和姑姑回来可高兴了,现在一想起来这件事,小丫头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 【哼!】 小丫头鼻音重重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扭头坐在了台阶上,脚边趴着一只小乌鸡,乖的跟孙子一样,小丫头一边摸着小乌鸡的毛,一边鼓着腮帮子哼了哼。 小乌鸡跟着瑟瑟发抖。 心里把宁音骂了九九八十一遍! 傅晴愕然,小丫头的心声……坐实了她的身世。 小丫头晚上吃饭没吃两口,就又去台阶上坐着了。 众人:“……” 小丫头今天属实有点反常,心里不定憋着什么坏招呢。 【我的钱呢!】 念念不知想到了什么鬼点子,翻了翻自己的小兜兜,闪进去空间瞅了一眼,反手掏出来一根金条。 “念姐。” 念念搁这正看着手里明晃晃的大金条,就听到门口传来秦景修的声音。 秦义昌带着秦景修来傅家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小子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放了学回来茶不思饭不想的,就要来找念念玩,我实在是劝不住。” 秦景修见到念念高兴的不行,“念姐,你手里拿的啥?” 念念晃了晃。 秦景修搓搓小手,惊呆了,“卧槽!是大金条!妈呀,念姐,你简直就是个小富婆。念姐呀,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你,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事情想请你帮小弟个忙。” 念念准备歪头,但一想头顶上的‘西瓜皮’,愣是挺直了小身板儿,“啥忙?” 秦景修凑近念念耳边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了点啥。 搞的秦义昌和傅霆舟他们都吃惊不已。 几个大人在厅内歇的好好的,小丫头心声传了出来,【借钱儿??】 噗! 秦义昌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 秦景修这小子大晚上拉着他过来找念念,是为了借钱??? 等一下,刚才那声音…… “傅霆舟,念念刚才没说话啊,我幻听了?” 傅霆舟别有深意的给秦义昌递了个眼神。 秦义昌‘噌’的站起来,他听到了念念的心声! 念念眼珠一转,【正愁找不到人给我姑姑出气呢,这不,小弟来了嘻嘻】 秦景修:“????念姐,你啥时修炼了一门绝技,不开口也能说话。” ------------ 第224章 渣渣们颤抖吧 “啊!爷爷,爷爷,疼疼疼。” 秦义昌揪着秦景修的耳朵就把他提溜到了一边。 念念还有点懵呢,“爹爹,刚刚小弟说,我有绝活!我有啥绝活呀?” 【让我缓缓,刚才小弟说啥啦,我这正满脑子想着肿么去打渣哥渣男渣女呢】 傅霆舟:“……” 原来小丫头在想着怎么给她姑姑出气呢,怪不得小丫头今晚蔫巴巴的。 “就是你能凭空掏出大金条的绝活呗,那小子掏不出来,他羡慕你。” 一旁的傅霄默默吐槽:“臭不要脸,骗小孩儿。” 念宝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也不知道秦义昌跟秦景修吧啦吧啦说了点啥,秦景修过来的时候,再也不敢提心声的事。 爷爷说他要是泄露了这个大秘密,回去就让他睡树杈。 念宝浑然当做没事人一样,把自己头上的西瓜皮用一根红色蝴蝶结绑了绑,美滋滋的看了秦景修一眼,“爹爹,小叔,我想和小弟出去玩会好不好?” “去吧,早些回来,注意安全。” “谢谢爹爹,爹爹我走啦,爹爹小叔,木马~”念念朝傅霆舟和傅霄飞吻一个,欢快的拉着秦景修就跑。 【渣渣们颤抖叭,我念念大魔王来给我姑姑报仇啦】 秦景修一个趔趄,差点没栽过去,淡定淡定,不能被念念发现。 傅家众人:“……” 小丫头生气咯! 眼瞅着两个孩子出了大门,傅霆舟吩咐傅家的几个保镖暗中跟着两小只,好好保护他们。 “呐!借你的!”街头,念念反手掏出第二根大金条,给了秦景修。 秦景修眼珠子都瞪直了,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粗的金条。 斯哈斯哈! “哈哈哈,开心死小爷了,啊哈哈哈哈。”秦景修笑的像个傻子。 笑着笑着,秦景修在不远处看到了宋家的车子走过去,车子上有个小男孩探出脑袋,正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念念。”宋衍走了过来。 秦景修和宋衍不大熟,主要是两个孩子性格不一样,宋衍之前因为不能说话,从不出门,像个温润贵公子。 而秦景修就是土匪头子那一挂的。 秦景修看着宋衍穿戴的整整齐齐,再看看自己。 “哎呀,是宋衍哥哥呀。” 孟秋瑾瞧见宋衍下了车,赶紧让司机开着车跑了,连给傅家传话都没有。 生怕宋衍跟着她回家。 “念念,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宋衍问。 “买炸弹!”念念拍拍秦景修,秦景修乖乖的点头,“对,买炸弹!” 宋衍一副吃惊状:??? 炸弹?! 港城有售卖这些军火武器的吗? 三人行,念念最小,地位最大,还最受宠,宋衍像个公子哥儿,倒是秦景修,忙前忙后的像个狗腿子,活泼的没一刻安静的时候。 当三小只来到一间铺子,秦景修豪气的甩出念念给他的大金条,“买!统统把这些鞭炮收起来,买光。” 铺子老板:“……” 看着三小只甩出来的大金条,仔细甄别了一下,又退还给秦景修,摇摇头。 “不卖?” 老板:“找不起。” 三小只:“……” 大金条太贵了,店铺老板零钱不够。 三小只幸蔫蔫的被赶了出来。 秦景修:“没钱买不了,有钱也卖不了,这啥呀。念姐,你主意多,你说吧,咱们现在怎么办呀,诶,念姐你干嘛呢?” 秦景修和宋衍一扭头,念念顶着西瓜帽子已经在墙角里跟三四个黑衣人吧啦吧啦的说起来了。 “就这样叭,你们去叭。” “好的小小姐。” 三四个人唰的一下就不见了。 秦景修咂舌,“念念,那是……” 宋衍:“傅家精卫。” 精英暗卫,那黑翼金标,他也曾听爹提起过,傅家这种精卫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专门负责保护傅家最最最重要的大人物的。 但没想到,竟然保护的是念念。 没一会儿功夫,几个黑衣人回来了,手里拎着钱袋子,一人给了三小只一袋,里面沉甸甸的,全都是港币。 “念念,你让这些厉害的家伙当跑腿的给你换零钱去了?”秦景修都傻眼了,身为秦家独苗苗,他是真没见过这么多零钱呀! 爷爷奶奶爹娘说了,他动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动钱,动钱挨打。 不然他今天也不会想着来找念念借钱买鞭炮,他可太喜欢玩这东西了。 “爷爷,我买炮炮哦。”念念语气甜糯糯的,老板听了心都要软了。 本来想拒绝,可看到念念眼巴巴的样子,老板寻思着,反正不用换零钱了,卖! 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三小只逛完铺子出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一人扛着一个大麻袋。 “念念,咱们去哪里玩呀,哎呀,我都等不及啦。”秦景修到底是个小伙子,对这种枪炮之类的东西,实在是爱得不行。 爹爹不让他玩枪,爷爷不让他玩火,他玩鞭炮总可以吧! 【看我今天炸不死那三渣渣,麻蛋,以为我姑姑好欺负。】 宋衍:? 宋衍没说话,秦景修直接捂住他的嘴,两小只一个眼神,宋衍秒懂,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三小只望着宁家大门。 漆黑的夜,显得三小只一个比一个矮,一个比一个胖! 念念绝对是三小只里面最矮最胖的崽。 秦景修混世魔王,逛遍了整个港城,知道宁家后墙位置有个狗洞。 秦景修一挥手,“走,钻狗洞去!” 念念盯着紧闭的宁家大门,“我要从这里进!” “念念,你开啥玩笑,咱大晚上去炸三个渣渣,哪有从正门进……” 吱呀一声。 大门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风吹开了一条缝。 神奇的是,看门的管家爷爷睡的打着呼噜。 秦景修揉揉眼,“我去!今天小爷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幸运!” 三小只堂堂正正从宁家大门走了进去。 看着偌大的宁家大院,三小只转向了,宁家院子好大呀。 念念看了一眼宁家的院子上空,有一圈黑乎乎的煞气浮动,念念哼了哼,不吸不吸。 秦景修:“念念,咱们去哪堵渣男呀?” 念念一叉腰:“茅房!” ------------ 第225章 放炮,奏乐 噗! 秦景修差点笑出声,白痴的问,“咱为啥去茅房那么臭的地方。” 宋衍很是淡定,“人有三急,人可以不睡不说,但不能不拉不尿。” 念念赞赏的望着宋衍,冲他竖起大拇指,“宋衍哥哥说的真对!” 被夸的宋衍笑了笑。 秦景修有些吃味的摸了摸鼻子,别过脸,小声嘟囔,“这小子怎么长的呀,长得比我白,比我帅,还比我聪明,明明我跟他一样都是长了一个脑袋。” “念念,你跟在我后面,我替你挡着点味,茅房那里肯定臭死了。”秦景修拉着念念的小手。 “好嘞。”念念也不客气。 三小只在宁家大宅子里转来转去,转到了一个主人家经常去的茅房。 “这宁家是真大啊,光茅房就足足有五个!咱们蹲点的这个茅房,渣男会来不?”秦景修今晚开了眼了,宁家比他家还大。 念念毫不担心的坐在了一个小石狮子身上,小丫头显然是有些累了,“石狮子哥哥说了,这个茅房是宁家最贵的茅房了,就是主人家要来的茅房,我的情报肯定没错的,待会渣男肯定会来的,咱们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已经找好位置了,就在那,视线好,空间大,但是就只能藏我一个人诶。”秦景修惯会找小旮旯角藏身。 宋衍对这一行没啥经验,秦景修瞥了他一眼,“宋衍,叫我声哥哥,我把好地方让给你咋样?” 秦景修和宋衍同岁,但月份比宋衍小半年。 “哥哥。”宋衍张口就来。 秦景修:“……不是,你叫这么痛快啊。” 还以为宋衍多少得给他一白眼呢。 “我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秦景修:“……” 尼玛,无言以对。 秦景修心里有那么一丢丢占了便宜的高兴劲,“那你在这吧,我再寻思个别的地方。” 找了一圈下来,秦景修傻眼了。 靠! 好地方就是刚才让给宋衍的那个旮旯角。 秦景修蔫巴巴的,“你可倒好,能屈能伸了,我这打肿脸充胖子,哎,看来下次还是不能随便占你便宜。” 秦景修找的第二个地方,哪哪都没宋衍那块地好。 搞的秦景修直接爬到了茅房的墙头上,“靠!味真大!” “念念,你藏哪啊?”秦景修问。 念念趴在石狮子上,动也不想动,“就这里叭,坐着挺舒呼哒。” “那,有点显眼了不是。” 秦景修刚说完,石狮子旁边草坪里杵着的一米多高的羊皮灯笼瞬间就熄灭了。 再加上石狮子旁边有一团团的绿植,趁着夜色昏暗,这般看去,不仔细瞧还真瞧不见石狮子背上坐着一个小姑娘。 “齐砚,这辈子我非你不嫁,我现在就去跟我娘和爹去说这件事。” 三小只刚藏好,就听到稀碎的脚步声。 齐砚在前面走,宁音在后面跟着。 齐砚明显有些生气,宁音加快脚步哄他,语气温柔。 齐砚:“如今我齐家没落,没钱没背景的,配不上你,你是尊贵的港督府千金,就算你要嫁给我,你爹娘也不会同意的。 尤其是今天傅晴来了,出了这样的事,现在半个港城都知道我齐砚为了你辜负了傅晴,我这就妥妥一渣男。 我刚才也仔细想了想,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只要你以后能够幸福,我愿意放手。” 念念身子下面的石狮子不屑的开口:“啧啧!渣男追女人果然有一套,这种屁话对渣女的杀伤力目测是百分之一千。” 果不其然,这句话对宁音十分奏效。 宁音从身后抱住齐砚,齐砚停下。 三小只:“……” 秦景修和宋衍捂住眼,没法看,两个大人在茅房这里卿卿我我的,哕。 念念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使劲看,像是看不够。 旁边的柱子灯笼摇摇晃晃的挡在了念念眼前。 念念左看看右看看,灯笼一会左一会右。 灯笼:“乖宝,小儿不宜,当心辣眼睛!” 念念撅着小嘴,【要看要看】 “齐砚,你不能放手,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 “音音,你这是何苦呢,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配得上,你不知道,从今天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只有你站出来护着我的那一刻,我就从心里打定主意,非你不嫁。我不介意你的家世,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家世。” 齐砚深深叹了口气,抚上宁音肿起来的脸颊,“还疼吗?” 宁音将头埋进齐砚胸前,“疼,呜呜呜,你不知道,娘一向最疼我了,可她今天打了我。” “都是傅晴惹的祸,得不到我,便想毁了你,本来我对她还有几分愧疚,如今看来,是我太仁慈了。” 宁音吸了吸鼻子,“齐砚,我们结婚吧。” 齐砚眼底闪过一丝雀跃,稍纵即逝,“结……结婚?” “嗯,咱们两个现在就去告诉我爹娘。” 三天后,傅老夫人会带着傅晴再次来宁家,那母女俩一定不会饶了她。 她担心爹娘将她交出去,不如这两天就结婚,她还能名正言顺的躲在齐家。 “我们这两天就结婚。” “这么快?你爹娘他们会同意吗,我这什么聘礼都还没准备呢。” “结婚这么大的事,爹娘一定会给我很多嫁妆的,至于聘礼,我可以等你以后补给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聘礼不聘礼的,我不在乎。” “可这样会委屈了你的。” 宁音摇头,今天全家所有人都要把她交到警署里去,只有齐砚站出来一力担下所有罪责,这样的好男人,值得她付出一切。 “那你以后对我好点不就行了?” 齐砚将宁音拥进怀里,“我以后一定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事不宜迟,我现在去跟娘说。” 齐砚突然眉头一皱,“那个,你先过去,我这肚子有点不舒服,得先去趟茅房。” 宁音点头,“那你快点,我等你哈。” 眼瞅着宁音麻溜的走了,齐砚捂着肚子,“真是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肚子疼了。” 【机会来啦!】 【渣男都要结婚啦,辣么大的喜事不得庆祝庆祝呀,放炮,奏乐!】 ------------ 第226章 坏女人遭雷劈 炸他一身屎! 齐砚一溜烟跑进茅房,念念呲溜从石狮子背上爬下来,一个眼神给宋衍和秦景修递了过去。 秦景修都等不及了! 放炮放炮,他最喜欢放炮了。 这次跟着念念,放炮这事,量大管够。 齐砚刚麻溜的脱了裤子,噼里啪啦。 齐砚吓的一窜而起,回头一看,“哕——什么东西在响?” 齐砚肚子疼的不行,身上臭的不行。 他恶心的吐了出来。 “谁,给我滚出来!!!” 还没等念念爬上墙头,傅家精卫直接把念念抱了起来,放在墙头上,念念啪啪使劲在茅房坑里扔鞭炮。 齐砚捂着屁股,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 “哈哈哈哈,笑死小爷了,啊哈哈哈。”秦景修笑的快要岔气了,“这渣男也太不禁炸了,还没玩过瘾呢就跑了。” 念念扯扯秦景修:“又来啦一个!” 秦景修和宋衍抬头看去,“我哩个天嘞,那不是宁家二哥哥吗,这人我认识,我小叔把他带回过我家,他还捏我屁股了呢。叫啥来着,哦,宁阙。” “念姐,炸吗?” 念念看到宁阙比看到齐砚都来气,圆嘟嘟的脸鼓的更大了,就是这个小渣渣在梦里把姑姑掐死了,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是姑姑多惨啊。 宁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吃撑了过来上个茅房,怎么觉得浑身冷嗖嗖的。 宁阙刚进去,噼里啪啦的炮仗从四面八方过来了,屎尿乱溅,宁阙气的嗷嗷吐,比齐砚跑的都快。 宁音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齐砚,愣是没等到,索性过来找。 这可倒好,刚一过来,脚下啪啪一阵乱响,吓的宁音失声尖叫,晕了过去。 这里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宁家不少佣人。 念念切了一声,三个护卫嗖嗖现身,一人抱一小只,撒腿就跑。 宁家今晚不太平,就跟撞邪了似的。 后半夜,宁阙洗了十遍澡,才把自己身上洗的没味道,好不容易躺在床上睡着了。 房间里炮仗响了,宁阙支棱一下坐了起来。 今晚三小只玩的爽歪歪。 暗卫把三小只带回去的时候,念念激动的睡不着。 后半夜在床上一个劲的咯咯笑。 一旁的傅霆舟:“……” 瞧把闺女高兴的。 第二天上午。 傅霄在饭桌上提起昨晚宁家发生的大新闻。 “昨个夜里,宁家的新闻都上了今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了。齐砚、宁阙和宁音三个人昨晚一身的……” “咳咳,吃饭呢阿霄。”傅老夫人及时阻止。 傅霄:“你们懂得。宁阙昨晚吓的癔癔症症的,后半夜跑到宁家大门口打地铺睡了好几个小时,再说那齐砚和宁音更惨,听说昨晚宁音昏迷了,后半夜醒来,齐砚爬窗去她房间里洗澡,然后两个人……咳咳,今早宁夫人去看宁音,结果看到两个人生米煮成了熟饭,宁夫人又晕过去了,两个人说是明天要结婚,宁老爷子气得不轻,你们是不知道,就昨晚那么一会儿,宁家全都乱套了。” “小叔,为什么生米煮成了熟饭,就可以结婚啦?”念念吃着白米饭,天真的问。 傅霄:“……” 傅霆舟白了傅霄一眼,让你在小孩子面前谈这事,这不霍霍我闺女吗。 傅霄正发愁该怎么跟念念解释,“咦,念念,你长头发啦?” 一夜的功夫,念念的头发竟然长出来半指长了。 这么快! 果然小姑娘被傅霄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娘亲说,念念再过两天就能梳小啾啾了。” “真棒,那念念过两天要跟奶奶去宁家给宁夫人祝寿去不?”傅老夫人笑眯眯的。 “要的要的。” 祝寿呀! 一定很热闹哦。 宁夫人是姑姑的亲娘亲,是个功德无量的好奶奶,她要给宁奶奶准备份大礼物。 当天夜里,昏迷的宁夫人就醒了,醒来后的宁夫人抱着老港督哇哇哭了一顿。 她说她昨晚梦见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还活着。 亲生女儿拉着一个奶敷敷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偷偷告诉她,等她过大寿那天,就会母女团聚。 老港督安慰她,必然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了心疾。 宁音当晚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都要明天嫁给齐砚。 这恨嫁的摸样,把宁夫人和老港督气的不轻,简直就是上赶着倒贴。 宁夫人和老港督还有宁家兄弟俩商议了一番,决定遂了宁音的心愿,并且明天举行简单的仪式。 昨天齐砚和宁音在一个房间发生的事,整个港城都知道了,宁音的名声已经破了,这年代,女子的清白和名节尤为重要,再加上宁音死心塌地,宁夫人也无法再拦。 次日,宁音和齐砚结婚,嫁妆足足有三大车! 老港督虽曾身居要职,但清正廉明,退下来后,就开始经商,长子宁辞也颇有些经商头脑,私底下赚了不少钱。 宁音看着略显简陋的齐家宅院,这是齐砚在港城新买的一处宅子,跟宁家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齐砚专门给宁音雇了两个佣人,负责侍候宁音以后得衣食起居。 “音音,跟着我苦了你了,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北城,我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宁音私底下打听过,齐家在北城虽然不如往年,但却是个大家族。 第二天,是宁音回门的日子,也是宁夫人的寿宴。 一路上,宁音有些忐忑不安,今天傅老夫人会带着傅晴来,她很担心母亲会认出傅晴。 虽然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但她就是心虚害怕。 她明白傅晴一旦身份暴露,自己失去的将是一切荣华富贵,甚至兄长们的疼爱。 “母亲,对不住了,我不能失去这一切。” 宁音低头悄悄看向手腕上戴着的一条乳白色的玉珠手串。 她绝对不能让母亲发现这件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全部除掉。 傅老夫人、傅晴带着小念宝到了宁家门口,和齐砚宁音打了个照面。 念念下意识看向宁音手上的玉珠手串,【坏女人,今天又要用毒串串害宁奶奶啦!坏女人遭雷劈!】 “啊!” 雷声滚滚砸在宁音脚边,吓的宁音一下钻进齐砚怀里。 ------------ 第227章 如有神助 傅晴惊愕的看向念念,傅老夫人悄悄握住傅晴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母亲前两天就说宁夫人的病来的古怪,如今听到念宝说今天宁音要害宁夫人,难道想让宁夫人死的是宁音? 齐砚忙将宁音护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傅晴,“你们傅家的人离我们远点!晦气!” 来的时候一直好好的,遇见傅家的人了,无缘无故被雷劈,这傅家的人怕是被人下了降头了,全家霉运缠身吧。 靠近他们准倒霉。 “切~”小念宝叉腰指着齐砚,“渣男坏心眼,摔个狗吃屎。” 齐砚恨不得上去给小念宝一脚,这孩子真不懂事,怎么说话呢。 啪! 齐砚脚下一崴,拽着宁音摔在了门槛上,门牙都磕了上去,掉了一颗。 齐砚疼的呲牙咧嘴,呸了一口血,今天倒霉死了! 今天是宁夫人的寿宴,前两天港城不少权贵都收到了请柬,为赴宴而来。 再加上今天也是宁音的回门宴,双喜临门。 一群宾客看着狼狈的齐砚和宁音,大跌眼镜。 这宁家的贤婿看上去有点落魄啊。 “娘。”傅云商带着安素素和傅玥玥一块前来,刚下了车就见到了傅老夫人。 这几天傅云商一家三口一直没去老宅看傅老夫人,听说是忙着开厂子。 傅玥玥也一脸乖巧的喊:“奶奶,姑姑。” 傅老夫人对孙辈的孩子们还是很喜欢的,摸了摸傅玥玥的脸。 “娘,你也来给宁夫人祝寿吗,要是知道您今天也来,我就去老宅接您一块来了。” “你这几天忙,我自己过来也行,一块进去吧。” “嗯。” 跟在傅老夫人身后,安素素有些拘谨,傅玥玥难得变的乖巧。 倒是傅晴,拉着念念,也冲傅玥玥笑了笑,“玥玥,来,姑姑带你们俩一块进去。” 傅玥玥面上一笑,她记得上一世,宁夫人就是在这几天突然生病暴毙的,具体哪一天,她记不得了。 但她记得宁夫人去世那天,是宁音结婚后,昨天宁音结婚,今天回门,傅玥玥早已算好,今天是宁夫人的死期。 本来这对傅玥玥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宁夫人死不死的,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她记得宁夫人死的当天,傅晴也死了,是被别人失手掐死的。 那一天,宁傅两家一起办了丧事。 也就是说,待会宁夫人暴毙,姑姑也会嘎,傅玥玥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傅晴。 “姑姑,我想去陪娘亲了。” 傅晴没多想,“好吧,那你慢点,回头有时间了姑姑再带你玩。” 有时间? 哪里还会再有时间。 念念望着傅玥玥离开的背影。 “念念,你知道傅玥玥去哪里了吗?”龙纹茶壶道。 “那个地方我昨晚来过,不是去吃席的路诶。” “傅玥玥去找宁音啦,刚才灯笼妹妹传话过来,说傅玥玥对安素素说了,今天宁夫人和你姑姑会死。” 念念震惊,“我去!傅玥玥神马时候去当神棍啦?” “神棍?” “对呀,爹爹说了,神棍算命不准,傅玥玥说宁奶奶和姑姑会死,这不是屁话嘛。有我在,我能让她们死嘛!姑姑身上可是有我哒保命符,谁死她也不会死哒。” 龙纹茶壶:“对诶,可傅玥玥最近也没去街头当算命的啊,而且傅玥玥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念念沉思状,“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看来她得找个人好好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老夫人和傅晴他们在宁家人的带领下去了席间坐着,小念念坐不住,找了个理由在院子里逛来逛去的看着池塘里的鱼鱼们玩,越看,念念觉得自己的肚肚越饿。 盯着鱼鱼们都看直了眼,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烤鱼的场景。 呲溜呲溜。 这一呲溜可倒好,宁家上空盘旋着的一圈煞气动了,念念一张嘴,煞气进入她体内。 念念立马就饱了。 念念:“……” 哇一声就哭了。 “哪来的小姑娘。”宁辞从这里路过,看到一身红衣服的小丫头,头上梳着两个小团团。 玉雪可爱的一个奶团子。 “小姑娘,你在这哭什么呢?” “肚肚撑,吃不下鱼鱼了,呜呜呜,我可怜的鱼鱼啊。” 宁辞看到池塘里远处的锦鲤们,这些锦鲤最是喜欢往人的跟前凑热闹了,怎么这次跑的那么大老远。 “小丫头想吃鱼?你是跟着爹娘来参加吃席的吧,待会席上会有很多好吃的哦。” “吃不下啦,吃不下啦呜呜。”念念抹着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小丫头是来宁家的时候吃过东西了对吗。” “吃那些煞气了呀。”念念指了指房顶。 宁辞笑意僵住,什么东西? 煞气? 他们宁家上空有煞气。 这东西他虽然看不到,可大家族最是爱看风水,信奉玄学,宁家这些年也一直请过大师,平时都是他帮忙接洽,这一说煞气,宁辞就觉得这玩意邪乎的很。 煞气聚集地,非死即伤,绝对是大祸临头之兆。 “小丫头,你是说,我们宁家有煞气?”宁辞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蹲下身来,严肃的问道。 念念眼泪糊了一小脸,点点脑袋,“嗯。” “你能看到?” “那是当然啦!” “你刚才说,你吃了?”宁辞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人能吞那玩意儿,都说小孩子的眼能看见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许这小丫头没有吃煞气,只是接触过了。 “吃啦,吃的肚肚都饱啦,不过……”念念眼珠一转,上下看了看宁辞,“我知道我怎么吃烤鱼鱼啦,大哥哥,你能把手给我一下吗?” 宁辞不知道念念要做什么,鬼使神差的就把手伸了出去,等他想收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握着小丫头的手,只觉得一股股的暖流从掌心涌入他体内。 念念看着自己身体里流出去的金闪闪,随着她把许多的金闪闪输送进宁辞体内,小丫头的饱腹感在逐渐消失。 大抵是输的有点多,念念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宁辞如有神助,像是瞬间开了天眼,视力变的不一样了,看到房顶上出现的黑气团团,他吓的面色一白。 “那那那是什么?” ------------ 第228章 要嗝屁啦 宁辞揉揉眼,确定自己的眼,好像确实能看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小丫头身上发着光的小茶壶,比如摇摇晃晃也发着光的小灯笼、烛台,石狮子等等。 他好似看到它们像有生命力一样,一个个的蹲在那里。 “念宝,你给宁辞灌了那么多灵气,他不会是傻了吧?” 宁辞瞪大眼,指着龙纹茶壶,“它它它,怎么会说话啊!!!” “卧去!念宝,你给宁辞开了天眼,他他他能听到我们说话!!!”龙纹茶壶惊呆了,“这宁辞的体质,绝对是天选道体,适合修玄术。” 念念捂着嘴偷笑,“原来大哥哥适合当大道长呀。” 宁辞:“……” “你是叫……念念?” “嗯哒。” 念念,怎么这么熟呢,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傅家好像捡回去一个千金,就叫念念。 就是眼前这个? “念念,你能告诉大哥哥,你刚才给大哥哥在身体里弄了什么吗?怎么我突然看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灵气呀,等过几天就消失啦,就跟饭饭一样,一顿不吃就没啦。” 意思是,这小丫头刚才真把那些煞气当饭吃了,然后因为太撑,就给他渡了一些,等时间久了,慢慢那些灵气就消散了。 毕竟不是他自身的东西。 宁辞秒懂。 宁辞本来就对玄术十分热衷,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但一直都没法入门,只能私底下自己看些五花八门的书。 这小丫头是福星! 能让他瞬间顿悟。 “大哥哥,念念饿了。”小丫头扁扁小嘴。 宁辞拉着念念到了席间,人满为患。 宁音远远走过来,看到宁辞身边的小丫头,一脸吃惊。 “大哥,你认识傅家的这丫头?” “今天刚认识。” 宁音无语,刚认识就整的这么熟络了,八成是傅晴在其中搞的鬼。 宁音望着席前和傅老夫人坐在一起的傅晴,暗暗攥紧了五指。 傅晴的身世是个定时炸弹,必须要在傅晴身世暴露前,将她和母亲铲除。 本来前两天能整死傅晴,再不济,也会让大哥二哥讨厌傅晴,结果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刚才她可听到了母亲和傅老夫人的谈话了,说是要等宴席一过,客人走了,就让自己亲自对傅晴道歉。 如果自己不答应,就让傅老夫人随便处置,该报公安报公安。 母亲这次是不护着她了,既然如此,也别怪她这个当女儿的心狠。 念念面前摆着三种口味的烤鱼鱼,念念欢喜的抓起来就要吃,宁辞告诉她,鱼鱼有刺,小孩子不能自己吃。 宁辞亲自给念念剔鱼刺。 宁夫人自打昨晚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今天一早就有些精神恍惚,看到孩子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梦,远远瞧见宁辞身边坐着一个矮胖崽崽。 宁夫人不由多看了两眼,只看到小丫头的侧脸,这一看不要紧,宁夫人吓了一跳。 就连安素素主动对宁夫人贺寿,宁夫人都没听到,一味盯着正在啃烤鱼的念宝看。 像! 太像了! 那孩子太像昨晚梦里的小团子了。 安素素放下杯盏,不悦的蹙眉,傅云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安素素不满的嘟囔着,“只要那丫头一出现,咱们家玥玥就是备受冷落的那一个,同样都是傅家千金,别人关注最多的就是傅念念,从来没人注意过玥玥。到底谁才是傅家的亲孙女呀。” 傅云商横了安素素一眼,示意这是在外面,当心隔墙有耳,不要瞎说。 “娘,不气,待会宴会必然出现乱子,我能救场。” 这几天,她在空间里攒了许多名贵丹药,宁夫人一发病,全场只有她能救,她不需要别人注意她,她自然会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对象。 宁音看准时机,站在宁夫人跟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举杯对宁夫人说道:“娘,女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平安康健。” 宁夫人跟前放着一只双彩琉璃茶杯,那是宁音三年前送给宁夫人的生辰礼物,宁夫人爱不释手,她平日里喜爱喝茶,这只杯子成了宁夫人的心头好。 念念一歪头,看到那只双彩茶杯上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红宝石泛着黑光,是煞气。 念念立马坐正小身体,【不吸不吸,吸了奶奶杯子上的煞气,我就又吃不了鱼鱼啦!】 【坏女人宁音给宁奶奶下煞气咯!宁奶奶要嗝屁啦!】 刚端起茶杯的宁夫人倏然站了起来,看向满堂宾客,寻找那道声音。 宾客们:??? 哪来的声音,听上去奶敷敷的。 正在剔鱼刺的宁辞忽然侧目看着身边的小奶团子,再抬头看看母亲手里端着的茶杯,果然,有煞气! 宁夫人看到第一桌的位置,宁辞的身边。 目光落在正埋头啃鱼吃的念念身上,刚要开口说话,傅老夫人忽然微微一笑:“宁夫人,这是我小孙女,念念。孩子小,胆子也小。” 一个眼神递过去,宁夫人会意。 她回想起三天前傅老夫人在房中与她的对话。 “宁夫人这脉象看上去并无大问题,身体虽然不健康,但算不得大毛病,总不至于让宁夫人卧病在床,濒临死亡。” “傅老夫人是说,我没病?可我这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 “宁夫人,我这有一道开过光的护身吊坠,十分灵验,宁夫人不如试一试?待宁夫人身体完全健康后,我再来取回。” 当傅老夫人将那吊坠取下来交到她手里时,她宛如大病初愈,不得不信。 傅老夫人汗颜。 小丫头的心声,怕是被在坐的不少人听到了。 但有一部分人,没有听到。 比如宁音、齐砚,看云商和安素素一家三口平静的样子,他们显然也没听到。 傅老夫人想不通为什么有的人能听到,有的人听不到,是因为距离念念太远,听不见她的心声,还是秉性不纯之人无法听到? 宁夫人稳住情绪,那个孩子……是梦里的孩子! 宁音给她下煞!!! 宁夫人还未想清楚怎么回事,念念的心声又传了过来。 ------------ 第229章 我走了狗屎运 【宁奶奶把坏女人当成亲生女儿,坏女人把宁奶奶当成金山银山嘻嘻】 【宁奶奶肯定不知道,坏女人小的时候是故意想进宁家的啦,嗯……宁奶奶就是小叔经常说的大冤种叭】 【坏女人害宁奶奶,傻叉兄弟还把坏女人当个宝,简直比小乌鸡下的蛋都笨】 部分宾客:“……!!!” 这简直就是惊天大瓜啊! 宁夫人:??(⊙﹏⊙) 宁辞傻眼。 席间的宁阙腾的拍桌而起。 正在啃鱼的念念发觉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她缓缓抬起脑袋,四处看了看。 【干哈呀,这些大叔大婶们一个个的咋都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了,他们想吃我的鱼鱼!!那不能!】 念念小手默默的把面前的三盘烤鱼盘盘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傅念念,你给我出……”宁阙虽然没见过念念,可宁阙经常在外面跑,可听说傅家有个小女儿,虽然才三岁,但她特别能闯祸。 “逆子,坐下!”老港督瞪着宁阙,打断他说的话。 宁阙头顶几乎要气的冒烟,“爹,你有没有听到那个丫头说的……” “爹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哪来那么多废话。”宁辞一脚伸过去,直接踹在宁阙屁股上。 宁阙幸蔫蔫的坐了下来,“大哥,你也踹我。” “闭嘴,别乱说话,很多人都听到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叽叽喳喳,你脑子想不清楚为什么吗?”宁辞按住宁阙的肩膀,压低声音。 “为什么?” 宁辞:“……” 念念说的对,宁阙的脑袋比小乌鸡下的蛋都笨。 真是一点没骂错。 宁阙敢忤逆老港督,但十分听宁辞这个大哥的话。 宁音看着不太妙的宴会气氛,“大哥二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 宁阙刚想开口说话,宁辞扣住宁阙的肩膀,宁阙疼的呲牙咧嘴。 宁辞:“没出事,闹着玩的。” 念念丝毫不知道因为她的小心思,在席间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宁音举杯朝宁夫人笑了笑,“娘,您怎么不喝茶呀。” 啪! 宁夫人直接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喝什么喝,都别喝了!” 满堂宾客谁都不敢碰眼前的杯子,谁知道这杯子里有没有毒啊,这宁家养女都敢给自己母亲下毒,万一殃及池鱼怎么办。 要不是傅家那小丫头的心声,谁知道一个养女的心思能歹毒成这样呢。 不过那个小丫头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他们席间有些人还有点不大相信,一个个都秉持着吃瓜的心态,坐在桌前嗑着瓜子。 今天这事好,参加寿宴,还吃上瓜了。 “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茶水的味道不好闻,要不音音,你过来喝了吧。” 宁音连忙咳嗽了两声,“娘,我这身上带着点病气,可别过给您了。” 宁夫人眯眼看向宁音。 她本来对那道心声有所质疑,现在看来……她不得不信了。 难道这茶杯上的红宝石,真是一个煞物? 她每天如此靠近煞物,甚至天天喝着带着煞气的水,所以身体才被喝垮的吗。 小丫头说,宁音没把她当成亲生母亲,而是当成了金山银山。 啥意思? 宁音贪图宁家富贵? 这些年,无论是她还是老爷,亦或者两个儿子,都对宁音掏心掏肺的好,别说钱财,就是礼物都从来没断过,更没有苛待过宁音分毫,可以说宁音一直过着富庶的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就连出门,都有保镖保护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妥妥的千金大小姐。 宁音为了钱,为什么要害自己,怎么不害老爷,不害那兄弟俩,单单只害自己。 宁老夫人想不通,干脆将目光放在正在吃鱼的小丫头身上。 “你是念念吧?” 正在吃鱼的念念:“宁奶奶,你好吖。” “真乖,来,到奶奶这来,奶奶给你剔鱼刺。” 念念眼瞅着跟前的一条烤鱼吃的只剩下鱼骨架了,小丫头麻溜的坐在了宁夫人身边。 宁夫人一边笑着一边给小丫头剔鱼刺,“念念,你这么喜欢吃鱼呀。多吃鱼好,聪明。” “奶奶,爹爹和小叔都夸我很聪明哦,念念跟那个傻缺不一样,才不是笨蛋。”念念看向宁阙。 宁阙噌的又站了起来,“你说谁傻缺呢,我告诉你,我可是聪明绝顶的。” “安静坐下!就你事多,你大哥都不说话,就显摆你了。”老港督一个眼神扔过去。 宁阙老实了。 【聪明个屁!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诶,我说你这小……唔唔唔。”宁辞一口鱼肉塞进宁阙嘴巴里,“不会说话就闭嘴。” “大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向着那丫头。” “你要是给我开了天眼,我也向着你。” “什么天眼?” “娘那只双彩琉璃茶杯看到了吗?” 宁阙点点头,看到了啊,他又不瞎。 “那颗红宝石上冒着煞气。” 宁阙倒抽一口冷气,“什么什么?” 那小丫头说的是真的! “不是,大哥,你能看到?我怎么看不到。” 宁辞无语。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天眼?那丫头给你开的?” “嗯,也算是我走了狗屎运。” “这么厉害的吗,这狗屎运为啥不让我走一走。等一下大哥,小丫头说宁音要害母亲,这事难道也是……真的?” 宁辞目光幽深,“看来是这样没错。” 宁阙感觉自己天都塌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没有理由的啊。妹妹从小可一直最单纯善良了,母亲对她视如己出,十分疼爱,这完全没有理由的啊。” 宁辞也有点想不通。 “还有大哥,刚才那小丫头说我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啥意思?我被卖了吗?” 念念啃鱼鱼的时候发现宁辞和宁阙在桌子后面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傻缺不会那么聪明,猜出来了吧,他最疼爱的妹妹把他当刀使,想害死我姑姑哼!】 宁阙:“……” 宁辞看着宁阙,“你想害死傅晴?” ------------ 第230章 娶错人了 “我没有啊,大哥你别瞎说啊。” “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 “我真……我靠!我真有诶,就三天前,傅晴不是来咱们宁家了吗,幸亏那天中毒的是傅晴,这要是妹妹,我可饶不了傅晴,天地良心,我可真没想过杀人啊,顶多就是教训一下。” 宁辞沉声,“就你这冒冒失失,冲动的劲头,万一教训教训失了手呢?” “我……”宁阙哑口无言,这他没想过啊。 “那天傅晴中毒的事,宁音到现在都没有解释清楚毒茶是从哪来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万一宁音是想自己演苦肉计,就想利用你的冲动对付傅晴呢?” “大哥,妹妹那么单纯,怎么会想到这些歹毒的心思。” 宁辞看着对面的宁音,“单纯?若真是单纯,她怎么会送给母亲一个带着煞气的杯子,仔细想想,母亲三年前身体就开始不好了,最近情况愈发严重。” “大哥,你好像很相信那个丫头,你不能只信外人,不信咱们妹妹啊。” “如果之前对念念的心声有所怀疑,那么现在我看到你这副蠢样,我十分相信念念的话,因为连一个三岁小孩都知道,你真的很蠢。” 宁阙:“……” 念念吃饱喝足后,发现大家都不动杯也不动筷,就干巴巴的坐在那,一会啧啧两声,一会交头接耳。 念念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宁奶奶,我吃饱了哦。” “这么快就吃饱了呀,小丫头,奶奶带你去后院小花园里玩一会儿好不好,那里有可多的好玩的了。” 等把这丫头单独带走后,她再详细问问关于宁音的事。 “娘,这么多客人在这呢,您自己走了,怕是不合适,要不我带小丫头过去玩一会儿吧。” 【艾玛,我可不跟着坏女人去玩,坏女人八成是想弄死我】 宁夫人:“……” 众人:“……” “不用。”宁夫人声音冷冷的。 宁音蹙眉,“娘,您这是怎么了?今天挺高兴的一件事,怎么您看上去心情不好。” “没什么,就是昨晚做了个梦,影响的今天情绪不好,你没事坐在座位上吧,不用管我。” 宁音回到了座位,如坐针毡。 那杯茶,母亲为何不喝。 “念念,奶奶昨晚梦到你了,感觉与你特别有缘。” 【那当然啦,宁奶奶是大好人哦】 “嘻嘻。”念念咧着小嘴笑了笑。 “念念,奶奶偷偷跟你说件事哦。奶奶以前啊,生过一个女儿,虽然奶奶没有看见那个孩子长大,可奶奶觉得你和我的女儿一样非常可爱,可是奶奶的女儿在出生那天被坏人抱走了,从那之后,奶奶就再也没有见过宝贝女儿。” 宁夫人红了眼,低头故意叹了口气。 “宁奶奶不哭不哭。” 念念小手摸上宁夫人的脸,宁夫人目光一转,佯装着十分伤心的抹了几把泪,可把小念宝看的着急坏了。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眼看都半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我这临死临死,连自己的女儿都见不到,呜呜呜。” 宁夫人哭了起来。 听不到心声的宾客们只觉得今天是宁音的回门日。 “听说宁夫人对这孩子十分疼爱,谁家女儿成家,当娘的不心疼的。” “就是就是,宁夫人这般看重宁音,自然会舍不得。” “想当初我女儿出嫁前,我整整哭了一个月。”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听到心声的宾客:“……” 宁夫人这是想套路傅念念的话吧,这小丫头知道不少事,可神奇了。 齐砚听着席间众人的谈论,低头勾了勾唇,下意识的拉住了宁音的手,十指紧扣。 他没娶错人。 宁音是老港督府的千金,他日后有了老港督府的帮衬,还怕齐家不发达吗。 这步棋,他十分庆幸走对了,幸好没有娶傅晴,不然白白错失了宁家这么粗的大腿。 【不就是亲生女儿嘛!能见到呀!宁奶奶的亲女儿不仅没死,还长的可漂亮了呢】 念念嘴巴里嚼着一颗炒板栗,吃的嘛嘛香。 宁夫人瞬间竖起耳朵。 亲女儿没死! 老港督不由自主凑了过来,满堂宾客们好奇的不得了。 大瓜大瓜! 老港督府的大瓜啊。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奶奶别哭啦,我说母女团聚,肯定会母女团聚啦,我可是说话算话哒。” “念念骗奶奶。”宁夫人揪着一颗心。 “没骗没骗,你哒亲生女儿就在那里呀。”小念念小手一指,正在席间喝茶的傅晴感觉到数道目光齐刷刷看向自己。 她喝茶的动作都不自在了。 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把她的身世爆出来了吧。 “娘。”傅晴有几分紧张的看向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拍拍傅晴的手,“晴儿,该来的总会来的,无论你想不想认,都不必顾忌旁人,只随你的心意就好。宁夫人和宁老爷都是情理之人,我想他们的想法和我一样,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一定会首先尊重你的意思,就看你想怎么做了。” 宁夫人倏然站了起来,“傅晴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刚好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噗! 正在喝茶的宁阙,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眼珠子都瞪大了,“什么,傅晴是我亲妹妹!大……大哥,你听到了吗,娘说傅晴是……” “我没聋。” 正与宁音十指紧扣的齐砚顿时色变,天都塌了,“宁音,刚才咱娘说,傅晴是谁?” 此刻的宁音,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宁音,你说话!你娘竟然说傅晴是……你……早就知道了?” 如果傅晴是宁家的真千金,那宁音是什么? 他齐砚又是什么! 他放着傅晴这个真千金不娶,偏要娶宁音这个假玩意儿??? 不可能。 这事一定搞错了。 “娘,这事可不能随便说的,傅晴怎么可能是宁家千金。” 宁夫人一记冷眼扫过来,本来就压着一肚子火气的宁夫人刷刷走过来,一巴掌抽在齐砚脸上,“你闭嘴!我宁家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女婿插手!” “娘,你怎么能动手打齐砚呢。”宁音心疼的看着齐砚。 啪! 宁夫人又一巴掌抽在宁音脸上。 ------------ 第 231章 我能不能……抱抱你? “我不打他,我打你!” 宁音觉得自己母亲疯了,泫然欲泣的样子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娘……” “你这才成亲一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养了你十几年,还抵不上你跟这男人一天是吧。” “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齐砚是我丈夫,你是我的母亲,你这不是生生把我撕成两半,让我为难吗。” “果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宁夫人看都不看宁音,也不顾满堂宾客们诧异的目光,站在傅晴面前。 傅晴愣愣的,心里有些忐忑,虽然母亲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自己,可她还没决定好要怎么选择。 主要是她没怎么和宁夫人和宁老爷接触过,也并不清楚这些年,他们是不是还想找回来自己。 如果她回到宁家是多余的,不被欢迎的,那她何必没苦硬吃,好好守着母亲也很好呀。 “晴……晴儿,那个,我是你的母亲,亲生母亲。”刚才雷厉风行的宁夫人和现在小心翼翼的宁夫人,判若两人。 满堂宾客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宁夫人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多好的一件事啊。 吃瓜一号宾客:“没想到宁家的真千金竟然是傅家的假千金,傅晴的命是真好呀,妥妥的千金大小姐命格,从高官厚禄的宁家愣是流落到了首富傅家。” 吃瓜二号宾客:“人家就不是吃苦的命,到哪都是享福的命。” 吃瓜三号宾客:“听说傅晴当年是被傅老夫人在一个庵堂里收养的,唯一吃苦的时候,估计就那段时间。” 有宾客凑了过来,“那你们可错了,我听说那尼姑对小傅晴可是疼爱有加,庵堂里每天香客们上的最有营养的贡品,都让傅晴吃了,这姑娘从小到大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出生的时候,有尼姑有菩萨神明护着,长大了有傅家护着,这成人了,又被宁家护上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有福气的人。真是令人羡慕啊。” 宁夫人将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全都听了进去,听到傅晴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宁夫人心里好受了几分。 她这些年夜不能寐,噩梦连连,最怕的就是对孩子的那份愧疚之心,因为大人的恩怨,让孩子遭受了仇怨痛苦。 傅晴点了点头,“我、我知道,我娘将这件事告诉我了。” 宁夫人喜极而泣,拉着傅晴的手,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痣,那一刻,宁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港督走过来,扶着宁夫人,好生安慰她,“夫人,你别太激动,别吓到孩子。” “我……”宁夫人小心翼翼,如视珍宝的样子可把几个贵妇看的心里酸酸的。 这宁夫人当初经历过丧女之痛,如今失而复得,又担心孩子不接受,她们同为母亲,也都是女人,想想也实在是不容易。 “对对对,不激动不激动,孩子,你没吓到吧?”宁夫人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傅晴的手。 傅晴摇摇头。 本来之前傅晴见了宁夫人还能开口唤一声‘宁伯母’的,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傅晴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宁夫人了。 所有人都看着傅晴,仿佛都想看看接下来傅晴到底会如何选择。 宁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喘口气的功夫,亲女儿不见了。 怪不得之前一直看傅晴这姑娘就打心眼里喜欢,宁音跟傅晴交朋友,每次傅晴来宁家做客,她都喜欢往两人跟前多凑凑。 老港督发觉气氛不大妙,想先把宁夫人拉走,等宴会结束后再谈这件事,可拉了宁夫人好几次,宁夫人一直看着傅晴,纹丝不动,就像是看不够一样。 甚至生怕一眨眼,闺女就不见了。 “夫人,你给孩子点时间,别逼紧了孩子,给她心理造成负担。”老港督不激动吗? 不。 他激动。 但理智超过了激动,夫人发疯,他再跟着发疯,怕是能把傅晴这孩子吓坏。 宁夫人潸然泪下,忍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动的上前,“晴……晴儿,我能不能……抱抱你?” 傅晴第一次看到宁夫人这般脆弱的样子。 以往宁夫人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每次见到宁夫人,她都面带笑容,总说没事没事,可这次傅晴觉得,她要是拒绝,宁夫人可就真的有事了。 “嗯。” “孩子。”宁夫人激动的和傅晴拥抱,那一刻,宁夫人浑身颤抖,泪如雨下,“娘好想你,娘对不住你,是娘的错,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坏人抢走,对不起,对不起,娘罪该万死,孩子,娘对不起你……” 宁夫人语无伦次的说着,边说边哭。 老港督在旁边看着,偷偷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泪。 怎么能不悔。 女儿没有错,是他们大人的恩怨,牵连到了女儿身上。 母女相拥,严父落泪。 宁辞红了眼。 宁阙面色十分尴尬。 这样的场面让在场宾客看了唏嘘不已,也跟着感动,尤其是那些家中妇人,她们都是当娘的,也都是过来人,平心而论,若她们身上发生这样的事,孩子刚一出生就被仇家抢走‘杀害’,她们一定会疯! 傅晴本来有心理准备,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宁夫人抱着她的时候,她控制不住的想哭。 这一场恩怨里,宁夫人和宁老爷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也是受到伤害的无辜的人。 如果可以,他们宁可失去自己的命,也不想自己当初被仇家抢走吧。 “娘,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 第232章 菜鸟秒升大师 宁夫人倏然僵住。 傅晴却大大方方的说:“娘,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如果能重头再来,没人希望那件事发生。 都是受害者,又从哪里说起谁对不起谁呢。 反而宁夫人和宁老爷他们受的苦比自己多,他们悔恨、无助、经历丧女之痛。 而这些,她全都不知道。 虽然宁夫人和宁老爷对她的好和思念,她这些年没感受过,可今天,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娘说,让她随心而走,确实,她感受到了宁夫人和宁老爷的痛苦煎熬,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这个当女儿的,自然也要和他们共同面对。 “晴儿,你肯认我们?” “认。” 又不是仇人,也不是他们抛弃的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认呢。 啪! 宁夫人因为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老港督都没来得及反应,傅晴已经扶住了宁夫人。 宁辞和宁阙立马围了上来。 宁阙:“娘,你怎么样了,您醒醒啊。今天是咱们宁家的大喜日子呀,娘找回了妹妹,咱们还没有团聚呢,这要是娘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宁辞就差一掌拍醒宁阙了,“乌鸦嘴,别乱说。” 宁阙蔫巴巴的低下头。 宁辞看到宁夫人眉心冒出来的一缕煞气。 与双彩琉璃杯子上的煞气一模一样。 宁辞忽然看向宁音。 此时的宁音回过神来,佯装着担心的扑过来,“娘,你怎么样了,娘,你醒醒啊。” “这宁家是怎么回事啊?刚找回亲生女儿按理来说是好事啊,宁夫人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该不会是这位傅晴大小姐有克亲之兆吧,宁家没认亲生女儿时,一点事都没有,这前脚刚认亲生女儿,后脚就生死未卜了,这位傅大小姐怕是个灾星哦。”说话的是席间一位年轻男子,姓关。 说完,姓关的悄悄对上宁音的眼神,彼此交汇。 “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娘,大哥,娘都这样了,咱们还是先把娘送回房间吧。” “送什么送,现成的大夫不就在这吗。”傅老夫人缓缓起了身。 宁音蹙眉,傅老夫人已经切上了宁夫人的脉象。 “看到没有,这刚认回来的亲女儿还没有养女亲呢,果然是生恩不如养恩大啊,宁大小姐都哭成泪人了,傅大小姐愣在那就跟没事人一样,自家养的跟别人家养的,就是不一样。” 姓关的在那说的起劲。 一抬头,看到一个奶团子站在了自己桌前。 “这位叔叔看热闹呢?” “啊,怎么了?”姓关的有些懵,下意识回。 念念眨眨眼,“你怎么不说说自己的热闹呀!” “你这孩子说的,我能有什么热闹。” “那可多啦,你惦记你大嫂,你天天回家了偷看你大嫂洗澡澡,你晚上做梦,还想让你大枣喊你爹!” “你你你。”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哇哦,这个人的瓜这么大! 砰! “你踏马惦记你大嫂,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你个畜生!” “不是大哥,你别听这小丫头胡说,没有的事啊。” 关老大直接拎起关老二的衣领就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外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关老二嗷嗷的惨叫声。 嗯,应该是被揍惨了。 宁音气的眉骨一蹦一蹦的,这小丫头真是坏事,她好不容易在外面找了一个人想制造点舆论,结果被这小丫头一句话砸了锅。 “有煞气,娘这不是普通的病,怕是中了邪。”宁辞沉声。 宁老爷震惊,“什么?你娘没生病,而是中邪?” “嗯,父亲,我之前钻研道法,经过我目前的研判,母亲确实是中了邪。” 宁音不自觉的低下头,“大哥,你的道法什么时候精修的这么厉害了,这都能看出来?” 大哥看那些书籍,不都是闲暇时随便看的吗,怎么搞的大哥真是个大师似的。 “那只杯子上有煞气,娘的眉心也有煞气,音音,你能不能解释一些,你送给娘的杯子上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还是先救娘要紧,你现在问妹妹这个,也不是时候啊。”宁阙急的不行。 宁辞瞟了他一眼,这个弟弟是真没脑子。 “要是有开过光的护身符就好了,专克煞气。” “我有。”傅晴将腰间的护身符扯了下来,放在宁夫人手心。 宁辞看到那护身符散发着金光。 自打今天被开了天眼之后,宁辞简直从一只菜鸟直接晋升成了大师,一看一个准。 “这从哪来的脏东西,万一加重娘的病情怎么办。”宁音刚要触碰护身符,只觉得手腕一疼,“唔。” 宁音如触电般收回手。 宁辞看到宁音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玉珠散着煞气,倏然冷下脸。 “娘醒了!”宁阙忽然大叫道。 宁夫人悠悠醒转,一眼看到傅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马站了起来,“晴儿,你没事吧?我看你怎么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倒是娘您……” “我怎么了?”宁夫人揉了揉额角,显然对刚才的事有点记不起来。 “宁夫人醒了就好,刚才宁辞说你中了邪。”傅老夫人道。 “中邪?”宁夫人摊开掌心,看到一张黄符。 宁辞说:“这是傅晴刚才给娘的,是开过光的护身符,多亏了它,娘才醒了过来。” “晴儿,你救了娘,谢谢你孩子。” 【啧啧啧,坏女人害宁奶奶,好姑姑救宁奶奶,哎,宁奶奶也挺惨的呀】 【要是坏女人一直在宁家,那姑姑得忙成小陀螺,就没时间带我出去玩了,姑姑还是在我们家好,我们家可没有坏女人,都是大大大好人】 念念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坐在台阶上画着小圈圈。 丝毫不知道众人目光全都看向了她。 尴尬的气氛里,傅老夫人忽然开口,“宁夫人,今天是您的寿宴,抛开傅晴是你亲生女这件事不谈,我今天之所以带着傅晴来宁家,一来是给宁夫人祝寿的,这二来……我是来替我女儿讨旧账的。” 傅老夫人一句话在席间炸了锅。 “这傅老夫人年轻时候是个人物,今天是宁夫人的寿宴,傅老夫人在寿宴上来宁家讨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前两天,我听说傅晴跟傅老夫人来探望宁夫人时,傅晴在宁家中毒了,下毒的就是宁音。因为急着给傅晴治病,当时就没找宁音清算,我看今天傅老夫人是为这件事而来。” “人家傅晴在傅家可是真正的名门千金,全家宠着,都没娇生惯养,如今让宁音害了,当娘的能咽下去这口气才怪。” 傅老夫人气势威严,“宁大小姐,你给我女儿下毒这事,现在该算算了。” 宁音敢算计她女儿,真当她这个傅家老主母是吃素的? 傅晴既然决定回宁家,那她这个当娘的,必须把所有杂碎给女儿解决了。 否则,这宁家不回也罢! 她傅家一样能养的起。 ------------ 第233章 哇哦!刺激! 宁音心里慌乱至极。 这个姓傅的老婆子还真在今天找她问这件事。 这都过去三天了,姓傅的怎么还抓着这件事不忘。 宁音低头垂泪,跪在地上,“傅老夫人,冤枉啊,满堂宾客作证,三天前傅晴中毒这事不是我干的。” “你怎么不告诉大家伙,就你和傅晴两个人一块喝茶,怎么就傅晴中了毒,你却没事呢?不是你下的毒,难道是鬼下的不成。” “傅老夫人,您别冤枉我,我和傅晴情如姐妹,我有什么理由害她。” “你瞧哪个情如姐妹的人,背刺闺蜜,抢渣男,这话你说出来不嫌害躁,我听着都害躁!” 宁音脸色难看至极,“反正不是我给傅晴下的毒,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原来你以为你现在死活不承认,就没事了?” 宁音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无凭无据,她就不认,傅老夫人又能把她怎么样? 做什么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怎么能单靠一张嘴,真是笑死人了。 这傅老夫人也真是的,老了老了,怕是老糊涂了吧。 “看来宁大小姐有恃无恐,那就不好意思了,宁大小姐刚才喝了一杯茶吧?” 宁音忽然色变,“傅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茶我下毒了,别慌,下的一模一样的毒,就跟我女儿当天中的毒一样。” “我中毒了?!”宁音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她急忙去扣嗓子眼,想把刚才喝进肚子里的茶全都倒出来。 可扣了半天都没用。 “你骗人!傅老夫人身为傅家老主母,怎么可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一个宁家大小姐都敢做的事,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不敢做的?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还分身份不身份的吗,反正我这个人也懂医术,医毒不分家,我女儿当天中的什么毒,我可清楚的很。这种毒性是什么,相信宁大小姐比我更清楚。” “噗!” 宁音吐出一口血。 第一次她是服了解药的,可三天过去了,解药药性早就挥发完了,现在中毒……她就是在找死。 她不能死! 死了什么都没了。 “音音,你怎么样?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齐砚看着宁音嘴角溢血。 宁阙想冲上去,但被宁辞攥住胳膊。 “解药,我有解药。”宁音喃喃自语,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葫芦药瓶,磕了一粒丹药进去。 丹药入腹,宁音这才松了口气。 所有人齐刷刷望着她。 “宁大小姐有解药!” “她连看都不看,都知道这毒怎么解,三天前真是宁音给傅晴下的毒。她还不承认。” “送警署!报公安!没见过这些歹毒的女人。” 宁音慌张的望着那一张张对她讨伐的面孔。 眼底氤氲着狂风暴雨般的怒火。 “傅伯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佩服!” 傅老夫人扬眉,“现在我问你什么,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我不保证我下一步会做什么。为什么给我女儿下毒?记住,我要听实话。只有一次机会。” 齐砚站了出来,“傅老夫人,如果您是因为我选择和音音在一起,而没有选择傅晴,那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傅晴不介意的话,我也是可以把她收成平妻,但你别为难音音。” 砰!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挥了过去,敲在齐砚腿上。 齐砚疼的跪在地上嗷嗷叫。 “让我女儿给你当平妻,你也配?” 宁音将齐砚护住,哽咽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是为了齐砚才对傅晴……傅伯母,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你给娘下煞,也是为了齐砚?”宁辞忽然沉声。 宁音豁然对上宁辞审视的目光。 宁夫人面色一白,“阿辞……” 宁辞:“娘,这只杯子上面有煞气。” 宁辞将双彩琉璃茶杯拿在手里。 “我没有,大哥,我没有害娘,我怎么可能会害娘呢,天地良心啊呜呜呜。”宁音哭的声泪俱下,我见犹怜。 一旁坐在台阶上的念念掏了掏耳朵,【我滴个娘嘞,吵死啦!】 众人:“……” 小奶包子脾气还挺大。 念念拍拍屁股,起身哒哒走过来拍了拍宁音,叉着小腰,“你敢发誓吗?” “什么?”宁音哭的正有节奏感,没曾想看到念念蹦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念念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你给姑姑下毒是因为知道姑姑是宁奶奶的女儿,你不想让宁奶奶找到她的亲生女儿,你太坏了!” 宁夫人震惊至极,“啪!” 宁夫人一巴掌扇在宁音脸上。 宁音被打蒙了,“娘,你信别人,不信我?我可是你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 “你早就发现傅晴是我女儿,你害她,又害我,你……” 念念歪着脑袋萌萌的说:“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宁奶奶总是想去找亲生女儿,坏女人担心你找到不喜欢她了,就想着先把你害死,一了百了。” 宁夫人只觉得扎心极了! “竟是为了这样荒唐的理由?” “不荒唐呀,本来坏女人就是为了好日子才来宁家的呀,那天奶奶遇见坏女人的时候,坏女人已经提前见过奶奶好多次了哦,她知道奶奶想带一个女儿回家,所以她就出现咯。” “你胡说八道!”宁音一把将念念拽倒,念念腰间挂着的小喇叭掉在了地上。 正是念念从佛寺里揣回来的小喇叭。 “念念,念念,起来干她!把我挂她身上去,我新修炼了一门绝学,读心术!”刚刚苏醒的小喇叭看到念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疼的不得了。 麻蛋! 这贱人敢动它们古董界的小祖宗,你给我等着! 念宝一把抱住小喇叭,【神马是读心术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哇】 “那可不,就是我在谁身上,就能知道这个人心里所想,并且放出来。” 念念:??? (⊙﹏⊙) “乖宝,我刚学会的,找个小白鼠试验一下,就这渣女了。” 念念小手麻溜的将小喇叭塞进宁音怀里。 【该死!这野丫头怎么知道十几年前我是故意进入宁家的?】 宁音的心声顿时像喇叭一样,在现场爆炸。 众人:“……” 卧槽! 齐砚惊悚的看向宁音。 念念惊讶的瞪圆了眼,激动的就差蹦起来了,“哇哦!刺激!” 【这群人有病啊,全都看着我干嘛?】 齐砚:“音音,你……唔唔唔。” 宁辞一脚踹过来,将齐砚踹的趴在地上,单手扣住齐砚的双手背在身后,一手捂住齐砚的嘴。 “敢说一个字,我废了你。” “大哥,你干什么抓着齐砚。” 【要不是为了宁家锦衣玉食的生活,谁踏马愿意看宁家人的脸色,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宁老爷&宁夫人:“……!!!” 宁辞冷冷的勾起唇角,宁音啊宁音,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可怜他们这些年都被她给骗了。 “妹妹!”宁阙不敢相信的望着宁音。 “二哥,爹娘和大哥不信我,难道你还不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害娘啊。” 【宁家里就属宁阙最沙比,没脑子的蠢猪!我平日里随便说两句软话,宁阙就跟哈巴狗一样舔过来了,就这傻叉,这辈子别指望能有什么大出息】 “宁音,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头蠢猪?” 宁音瞠目结舌,“二哥,你在说什么呀,你在我心里是个大英雄,你怎么能这么诋毁自己呢。” 宁阙咬牙切齿,“你别演戏了!我都听……疼!” 宁老爷一巴掌拍在宁阙脑袋上,“说你没脑子,还真是抬举你了,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全都这么看着我,我踏马脸上有花吗】 【宁家的人找回来了亲生女儿就不想要我这个养女了是吧,我早知道他们会这样,我才想提前弄死母亲的。 只有她天天念叨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回来了,还有我这个养女什么事啊。 要想安稳的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不用点手段怎么行呢。 还有这个傅晴,万万没想到这贱人竟然是宁家的真千金。 我不得趁着母女俩没相认,把他们除掉吗。 本来好好的计划,愣是没完成,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明明计划的那么好。 事已至此,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下手了,今天这么多人都在,稍微制造点宁家偏爱亲生女,冷落养女的舆论出来,宁家就会受不了】 满堂宾客:“太过分了!无知小儿竟然把我们当枪使。” 宾客中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家主拍了桌子。 宁音分明是想利用他们。 亏他们之前还觉得宁音单纯善良,就这? 这简直毒如蛇蝎。 傅老夫人在旁边都快笑歪嘴了,还得是乖宝,轻轻松松拿捏宁音这小毒妇。 “二哥,他们都不相信我,你信我吗?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宁家一分一毫的事。” 啪! 宁阙一巴掌扇在宁音脸上,“你别演戏了,真把我当傻缺了,宁音,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我们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垃圾桶啊,怎么这么能装,你刚才想的那些心里话,我们全都听到了。”宁阙心直口快。 宁音‘噌’的站起来,“什么心里话?” 她瞬间如遭雷劈! 脸色煞白。 朝众人望过去,众人纷纷唏嘘摇头。 “宁老爷,宁夫人,你们当初带宁音进宁家,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没想到宁音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之前我还不相信宁音抢傅晴未婚夫的事,现在看来,宁音都敢暗中给养母下煞,给闺蜜下毒,她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对!丧尽天良!宁家养了头白眼狼。” “……” “不,不是这样的,爹娘,大哥二哥,你们听我解释,我……”宁音看着一脸冷漠的宁家人,再看看疼的呲牙咧嘴的齐砚。 宁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齐砚,你……也听到了?” 齐砚点了点头。 啊! 宁音的天塌了! “太好玩啦!恶女自有天收呀!”念念啪啪在旁边欢快的鼓掌。 众人再看向念念时,只觉十分惊奇。 傅家这小丫头了不得啊,身上有能窥探到别人心声的大法宝。 “是你,傅念念,是你害我。”宁音疯了似的朝傅念念扑过去,恨不得撕了念念。 宁辞一把拽住宁音的手腕,咔嚓,将她的手臂捏断。 宁音趴在地上,疼的全身打颤。 “宁音,这是断亲书。”宁夫人从袖中拿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断亲书,扔在宁音面前。 断亲书上写的并不是宁音,而是丁音。 宁音原名姓丁,自从七岁那年被宁夫人带进宁家收养后,才改为宁氏。 宁夫人是真正的把孩子当成了亲生女儿,视如己出的教养对待。 但她没想到,有些人的劣根性从一出生就注定好了的,无论后天怎么培养都无济于事。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宁家千金,假千金都不算,你是丁音,不是宁音,我的女儿只有傅晴一个,她才是我们宁家真正的大小姐。” “所以,你们是找回了亲生女儿,就把我这个假女儿抛弃了是吗?宁夫人,就算养条狗,十几年也该有感情了,就算我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给过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就这样把我全盘否定了!你们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一直没说话的老港督气的吹胡子瞪眼,沉声道:“丁音,三年的时间,还不够你改过自新?这个杯子,你三年前送给了你母亲,这杯子上有什么还用我挑明吗。实话告诉你,你之所以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托了我女儿的福。 要不是我们老俩一直惦记着女儿,对女儿心有愧疚,我们怎么可能让你钻了空子,一时心软带你回家。 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们有哪一点对你不好,你的两个哥哥有哪一点对不住你,我们全家掏心掏肺的疼你护你,你背后费尽心机的算计我们,如今还要害我女儿,我们没把你送进警署,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宁音和齐砚双双被丢出宁家。 大街上,宁音一身狼狈看向齐砚,幸好,幸好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有齐砚。 念念从大门后探出小脑袋,“完喽完喽,坏女人要挨揍咯。” ------------ 第234章 抢回嫁妆 宁辞距离念念最近,听到她的话,不由疑惑。 怎么说宁音,哦不,是丁音要挨揍了? 齐砚可是她豁出命去都要嫁的‘绝世好男人’。 不过无所谓了,他们宁家现在和丁音已经半毛钱关系都没了,要说这些年对丁音的兄妹感情,当然还是有的,不可能瞬间就消散,不过随着丁音给母亲下煞,又给傅晴下毒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那些曾经真挚的兄妹感情,只能化成一滩寒凉的冰水。 实在太过寒心! “齐砚,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唯一能仰仗和依靠的也只有你了。” 宁音哭的心碎,一把抱住齐砚。 齐砚皱紧眉头,轻轻拍了拍宁音,“你放心,有我在,我今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好好爱你的。” 虽然宁音和宁家断绝关系了,但好在,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嫁妆。 “齐砚,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眼下宁家人这般对我们,我们也不用再顾忌什么,这些年我在宁家也不是白待的,我偷偷攒了一部分钱,再加上我之前的那些嫁妆,这些家底足够我们白手起家了。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们以后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嗯。” “我们回家吧,等我们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也不用看宁家人的脸色,没了宁家,我们一样可以过的风生水起。” 这些年在宁家,除了她暗中积攒的一些财宝之外,她也通过宁家的人脉结识了一些权贵,利用着宁家的资源,曾经帮助过那些权贵。 虽然她现在跟宁家没关系了,但当初的情分总是还在的。 她就不信,没了宁家,她丁音会变的一无所有。 齐砚和宁音刚回到庄子里,就见到宁家的几个下人在院子里正忙着打包东西。 宁阙指挥有序,“那个花瓶,还有那一套桌椅,也全都打包带走。” “你们在干什么?”丁音怒吼着,疯了似的冲过来。 齐砚看着满院子的狼藉,怒不可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未经我们允许,擅自闯入我们家里偷东西,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我可以报公安的!” 宁阙转过身来,一巴掌甩在齐砚脸上。 齐砚都快气疯了,这两天可没少挨打。 “在你家里偷东西?齐砚,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打包的那些东西,有哪一样是你齐砚的!” 齐砚脸色铁青。 丁音据理力争,“二哥,你发什么疯啊,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齐砚的,可都是我的啊,是我结婚那天带进来的嫁妆。” 宁阙双手环胸,睨着丁音,“宁音啊,哦不对,丁音,你也说了,这些是你的嫁妆,我们宁家的嫁妆是给宁家大小姐准备的,你现在是宁家大小姐吗?” 丁音震惊的望着宁阙,“二哥,你也太过分了!我虽然现在不是宁家大小姐,可我结婚那天,这些东西是陪嫁给我的不是吗?” 宁阙嗤笑,“如果你不是宁家大小姐,我们家干嘛给你陪嫁?” “这都是陪嫁出来的东西,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收不收回,我们宁家说了算,我说收,就收,你有意见?” “宁阙!我们兄妹好歹十几年的感情,你今天就这样无情无义的对我?” “你当我还是你心里那个傻孢子啊,这些年,小爷我缺根筋被你耍的团团转,如今我醒悟了,再也不会被你骗了。” “二哥!”丁音泪如雨下,跪在宁阙面前,“二哥,我求求你,你别把这些嫁妆带走,你带走了它们,我还怎么活呀。” 宁阙蹙眉,“要是以前,你这么哭,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摘下来给你,可现在不是以前了,丁音,我们家没有对不起你,娘和傅晴也没有对不起你,可是你生了歹毒的心思,你连娘都敢害。” “二哥,我知道错了,二哥,你帮帮我吧。” 宁阙一挥手,“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带走!至于你丁音,你以后别喊我二哥了,我姓宁,你姓丁,你不是我妹妹。” 丁音哭着拦着下人们,可那些人直接无视她。 原本冷清的庄子,这下变的家徒四壁,就连厅中的黑檀木桌椅都没了,空荡荡的,像是被扫荡了一番。 “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们怎么可以。”丁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齐砚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丁音从地上站起来,抱住齐砚,“呜呜呜,齐砚,他们都欺负我。” “滚开!”齐砚一把将她甩开。 丁音猝不及防,瘫坐在地,丁音被齐砚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齐砚,你刚才说什么?” “我叫你滚,你听不懂?” “齐砚,你怎么能这么骂我。” 齐砚目露凶光,一步一步走向丁音。 丁音从未见过这么凶的齐砚,她下意识有些害怕,“齐……齐砚,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齐砚突然欺近她,揪住她的头发。 丁音吓了一跳,“齐砚,你干嘛,你放开,你扯疼我了。” “啪!” 齐砚一巴掌扇在丁音脸上。 丁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她们昨天才结婚的啊,今天是新婚第二天,平日里她磕碰了一下,齐砚都会跪下来哄她的丈夫,现在竟然打了她。 “贱人,打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样吗,我当初本来跟傅晴好好的,都是你横插一脚进来勾搭我,结果现在害得我一无所有。 宁家大小姐? 我要娶的是千金大小姐,不是你这个没人要的贱人。 你把我从傅晴身边勾搭走了,让我娶了你这么个无权无势的人,你害我!” “难道你娶我就是为了我宁家大小姐的身份?” “不然呢?没了宁家大小姐的身份,你算个屁!” “不是这样的,齐砚,你说你从不看重我的身份,你说你爱我,你……啊,好痛。” 齐砚一脚踹在丁音身上,“齐砚,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我大哥二哥不会放过……” “大哥二哥?你现在没有家了,你哪来的哥哥。” ------------ 第235章 没苦硬吃 丁音忽然怔住。 是啊。 她不是宁家大小姐了,她没有家了,她什么都没了。 “还有那些嫁妆,现在通通都没了,你让我以后拿什么翻身?我本来应该当宁傅两家的乘龙快婿的,结果就因为你,我现在成了老鼠屎,你看看这个家,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纵然丁音哭着喊着求饶,可齐砚下手一下比一下重。 宁阙带着嫁妆回到了宁家。 此时的宁老夫人正握着傅老夫人的手,一个劲的道谢。 “宁夫人,你都道了一下午的谢了,你别再道谢了。我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你把晴儿养的这样好,别说道谢了,就是让我给姐姐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咳咳。”宁阙走进来,看到一旁的傅晴,他不好意思的走过去,“那个……对不起啊,之前我对你那样不好,我不知道你是我妹妹,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那么说你。” 傅晴看他一眼,“宁二少爷这意思是,不是你妹妹,你就能随便那么说别人了?” “不是不是。” “宁阙!你以后能不能长点脑子,你要是长不了脑子,你就滚出宁家,别给我丢人。”宁老爷横了他一眼。 这老二的性子跟老大完全不一样。 他们家老大智商超群,沉稳内敛,偏偏老二干什么都不着调,还总爱惹是生非。 “长,我发誓,我以后一定长!”宁阙缩缩脖子。 “妹妹,这是送你的归家礼物。”宁辞拿出三张地契。 宁阙伸长了脖子过去看,“大哥,是三座宅子诶!你好大方,我就知道大哥你这些年在外面一定赚了不少钱。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有点太贵重了吧,再说了,我现在也不缺房子住。” “收下,你不缺是你的事,我送的是另外一回事。” “要不先在大哥这里寄存?” “我这没地方。你若是不要,那我就扔了。” 宁阙:“大哥,你有钱是真豪横啊,你不要你给我啊。” “你是我妹妹吗?” 宁阙:“……我是弟弟。” “那你可以滚了。” 宁阙:“不带这样重妹轻弟的吧!” 傅晴笑笑,接过宁辞手里的地契,“谢谢大哥。” “呐,傅晴妹妹,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哦,虽然我没钱,但爹娘有钱啊,你看,这些嫁妆,全都是你的啦!我可是亲自扛回来的呢。” 宁阙话声刚落,宁辞和宁老夫妻俩齐齐瞪着他。 宁夫人:“你哪来的胆子给你妹妹准备这些二手货。” “虽然是二手货,但里面好多东西都没拆过封呢,也就是昨天丁音结婚的时候走了遍过场,这里面的金银珠宝,各种票子古董首饰,还有房契铺契,可不比大哥送的三套地契少。这拿都拿回来了,扔了有点可惜吧?” 宁阙抓抓脑袋,“傅晴妹妹,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会挣钱,再重新送你归家礼的,嗯,就先记在我账上行不。” 宁夫人直接拿来纸笔,递给宁阙,“写!口说无凭,签字画押,什么时候挣够你妹妹的归家礼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宁阙:“……” 全家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宁阙人都快要麻了,但一想到大哥给傅晴送了礼物,宁阙的好胜心也起来了,唰唰几下写下了欠条给了傅晴。 “我一定能在有生之年挣够妹妹的归家礼。” “行了,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宁老爷冲宁阙摆摆手。 宁阙呆住,“爹,现在就要我走吗?” “废话,难道还留你吃晚饭吗。赶紧走,去挣钱。” 好消息:亲妹妹回来了。 坏消息:亲二哥被赶出去了。 宁阙走的时候,哭哭唧唧的,但宁家的人没一个人开口留下他,宁阙发觉这次事情比较严重。 “宁阙。” 宁阙欣喜,垫了垫肩膀上的小包包,“大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 “大哥给你指条明路。” “原来大哥不是留我的啊,啥明路?” “北城现在闹雪灾,以你小肚鸡肠,抠抠索索的毛病,大哥在那边有点人脉,为你找好了关系,你非常适合去赈灾、立功。等你学成归来,大哥相信你赚钱的本事一定不会比大哥差。” “赈……赈灾?大哥,我不会啊。” “你会,那些发给灾民的物资钱款,你绝对能计算的分毫不差,相信在你的监督下,就算有人贪污你也能一眼算出来,你不是挺仗义的吗,绝对舍不得看灾民受苦受难,这份差事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去吧,大哥等你功成名就啊。” 宁阙被捧杀的有点不好意思,提上小包包,麻溜的就走了。 殊不知,宁辞给他找了份最底层的差事。 宁辞很满意,宁阙其实不笨,脑子也好使,只是这些年没用在正儿八经的地方,这才形成了纨绔的性子。 傅晴认了宁家,宁夫人和傅老夫人两人商量好了,绝不干涉傅晴的选择。 她想在宁家住就在宁家住,想在傅家住就在傅家住。 傅晴还是决定这段时间住在傅家,一来是习惯了,二来,她可以就近跟念念多玩几天。 宁夫人虽然不舍,但也尊重,反正宁家离傅家不远,大不了她天天去傅家串门。 宁夫人宁老爷和宁辞将傅晴和念念等人送出来时,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听说了吗,那之前的宁家大小姐刚成亲,今天就被齐砚打了,听说打的老惨了,鼻青脸肿的,丁音哭着跑出来在街上喊救命,还被齐砚抓了回去。” “这丁音眼光不行,挑来挑去,竟然挑了个家暴渣男,这不是自己生生跳进了火坑吗。” “真是放着宁家大小姐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没苦硬吃,哎,人的命,天注定。” 回去傅家的路上,念念手里拿着小喇叭,是丁音被赶出来前,小喇叭自己掉下来的。 回到傅家,傅晴带着念念刚下了车,就看到祖清慌慌张张的来了。 “祖清前辈,您这是急着去干嘛?” 不等祖清回答,门口的石狮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说起来了,“念宝,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娘亲,你快去看看你娘亲,刚才我看到你爹爹抱着你娘亲回来,她浑身是血。” ------------ 第236章 哭的惊天动地 啪叽! 念念因为着急,摔在门槛上。 幸亏傅晴动作快,及时捞住了念念。 “哇呜呜呜。”念念张开嘴就是一声嚎啕大哭。 傅晴急了,傅老夫人也连忙过来查看,“念念,乖宝,怎么了这是?” “宝儿,是不是摔疼了。” 念念眼泪汪汪,抽抽搭搭的,“娘亲,呜呜呜流血了。” 祖清也急的抹汗,“傅夫人,小晴,这你们刚回来不知道,刚才傅霆舟派人过去请我,说是他刚才和许芸儿出去街上,许芸儿遇到了刺客被伤了,全身都是血。” 祖清来不及多说,慌慌张张就进去了。 “什么?芸儿受伤了!” 房间里,许芸儿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傅霆舟守在旁边,握着许芸儿的手。 现在还不到天黑,傅子安那小子还没放学回来,傅霆舟知道事情紧急,并未声张,许多下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娘亲,娘亲!!!” “念念,跑慢点!” 念念小炮弹似的冲进来,祖清已经在帮许芸儿诊治了,念念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许芸儿,再看看一旁同样憔悴的傅霆舟。 她就出去玩了一天,爹爹和娘亲就像是变了一个样子似的。 “念念。”傅霆舟拉住念念,小丫头凑在床头,祖清紧皱眉头。 “奇怪,奇怪。” “前辈,芸儿的伤怎么样?” “我切着脉象,许芸儿这外伤,不像是能治好的样子,我只能试一试。” “什么叫外伤不能治好?” 把许芸儿抱回来之后,他就把外衣和内衣都帮许芸儿换了,即便现在,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傅霆舟知道内伤和外伤,通常来说,外伤比内伤好治。 许芸儿的胳膊上全都是血痕,傅霆舟对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仍旧止不住血。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许芸儿才陷入昏迷。 祖清一边说着,已经拿剪刀剪开了许芸儿手上的绷带,并且打开了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拿出来了自己精心研制的药膏,专治外伤。 当祖清把一整瓶子药膏全都涂在了许芸儿手臂上时,药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肌肤,可血,仍旧止不住。 傅霆舟见此,大骇,“怎么会这样?” 祖清眉头紧皱。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进来,“祖清,这药是……” “天山冰莲再加上我山上的灵芝所研制,止血绝对顶级的药。” “我记得之前你有一种专门治疗外伤的止血药,不曾加入天山冰莲,但却在港城权贵面前,一瓶难求,说的可是它?” “嗯,这是前两天小师父给了我一点天山冰莲后,我又加以改良升级过的配方。别说刀伤枪伤,就是烧成灰炭的烧伤,只要涂了它,肌肤也会一夜之间再生,止血效果只是最基本的,这药绝对能生肌复骨。只是我引以为傲的药,竟然在芸儿身上不起作用,反被吸收,这……” 祖清难以理解。 “爹爹,煞气,娘亲的胳膊上冒着好多煞气。”念念眼睛通红,扯了扯傅霆舟的胳膊。 “念念是说你娘亲的胳膊上冒着很多煞气?” “嗯嗯,不是娘亲身上的煞气,是伤害娘亲的那些刀子上有煞气,嗯……不是普通的刀子。” “若这世间有法器,也就有煞器,当时我去找芸儿时,她刚从巷子里出来,捂着胳膊,我上前扶住她时,并且在巷子里看到任何人。当时芸儿还未昏迷,我问她是谁伤了她,她却说没见到任何人。” 傅霆舟喃喃。 “难道伤害你娘亲的,不是人?” 念念握住许芸儿的胳膊,煞气随之被念念吸到体内。 泛红的血肉,流血不止的伤口,昏迷的柔弱美人,念念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许芸儿胳膊上。 “止住了,愈合了,我的天!”祖清正发愁,低头一看,许芸儿的胳膊,在接触了念念的泪珠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完美无瑕的不像是受过外伤的样子,一条疤痕都没有。 祖清不禁揉了揉眼,“见鬼了见鬼了,不对,见神了见神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一身绝好的医术在念念的眼泪面前,不值一提。 “宝儿啊,你别哭啦,你这流的是泪珠子吗,你这流的是金豆子呀。”祖清帮念念擦擦小脸,一定要把小师父的这些眼泪收集起来,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哇呜呜呜。”念念哇一嗓子,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念念,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傅霆舟发觉不妥。 “生气,宝宝太生气啦!娘亲一定很疼。” 傅霆舟揉揉念念的小脑袋,“念念,有了你,你娘亲马上就会醒过来了,不哭不哭。” “我哩个老天奶。”许芸儿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发出刚苏醒般的微弱声音。 念念凑过去,摸了摸珍珠项链最中间那颗最大的夜明珠。 小念念小手暖呼呼的,一股金色流光渡入夜明珠里,原本裂了缝的夜明珠瞬间得到了修复愈合。 “念宝,你真厉害,好舒服呀,念宝,我知道今天是谁伤了你娘亲,我看见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唰唰冲出来三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弯刀,我感觉到那几把弯刀都有巨大的煞气。本来我是不怕它们的,但那煞气太重了,我被灼伤晕过去了,不过我在最后晕过去的时候,用尽全力保护了你娘亲哦。” 念念摸着夜明珠,点点小脑袋,“我知道我知道。” 娘亲身上的伤口好深好疼,娘亲的身体本来是受不住那些浓稠的煞气的,是珠珠姐姐护住了娘亲。 虽然娘亲受了很重的伤,但娘亲保住了性命,这才被爹爹带回了傅家。 “连珠珠姐姐都被灼晕过去啦,那些煞气一定很厉害。” “是啊,我还是头一次见过那么邪门的煞气,更奇怪的是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就跟鬼一样,说出现就出现了,要不是他们消失的那么突然,以你爹爹的本事,早就把他们抓到了。不过念念,我当时昏迷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了一句话。” ------------ 第237章 快来劈晕宝宝叭 念念眨眨眼,“什么话呀?” “他们说……一定要弄死这女的。” 念念小脸一挎,呆萌的表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夜明珠:“不是我说的啊宝儿,是那三个坏蛋说的,就这阵子我一直跟在你娘亲身边,也没见你娘亲跟谁结仇结怨呀,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出现有人要杀她呢,也不对,那些好像不是人。” “芸儿!”傅霆舟忽然喊了一声。 “祖清,你快来看看,芸儿怎么突然之间就没气了。” 祖清也吓傻了,赶紧上前把脉。 念念凑过去,握住许芸儿的手,“娘亲,娘亲。” “念念,你看到了什么?”傅霆舟问。 “死气,娘亲身上有死气。” 傅霆舟一颗心好似落入冰窖,他红着眼,“完了。芸儿,你醒醒,你看看我,还有念念,我们都等着你醒过来呢。” 他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今天芸儿说想去街上逛逛,他心血来潮,想着有一段时间没单独陪她一起出去了。 他们去逛了许芸儿最喜欢去的首饰铺子,吃了她最喜欢吃的小笼包,她说她想吃优记铺子的烤酥饼,他排队帮她买,那个时候就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车里。 他应该带着她一起的。 如果有他在身边,芸儿不至于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是他没保护好妻子。 “爹爹不哭,我会救娘亲嗷。我保证娘亲绝对不会死哒。”念念摸摸傅霆舟的脸,安慰着。 此时,夜完全黑了下来。 祖清不停地为许芸儿扎针救治,吊着她一口气。 念念哒哒往外跑去,傅老夫人心急如焚,打算跟过去,却被傅霆舟拦住。 傅霄赶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冲出去的念念。 傅霄知道今天发生了严重的事,他只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多问,事情没下结论前,他说什么都不太好。 天空无端端响起惊雷,傅霆舟看向门外,天气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三哥,念念她一个人在外面,要不我出去看看。” 傅霆舟点头,小丫头年纪小,他总归是放心不下。 傅霄出去一看,整个人惊呆了。 “我的天!” 傅霄惊呼出声,傅老夫人和傅霆舟还以为念念出了什么事,几个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院子里,看到念念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锅盖,正顶在头上,小肉团子一个,指着老天,极有气势:“劈我劈我,快来劈我。” 众人:“……” 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傅霄:“三哥,念念在干嘛?” 傅霆舟眯了眯眼,“似乎在……招雷。” 天空一声巨响,雷声闪亮登场。 咔咔咔,一阵雷声落下来,每一道完美的避开了小崽崽。 傅老夫人担心的不行,“乖乖,这么下去万一被雷劈到了可怎么办?会出人命的。” “娘,你没觉得念念顶着锅盖就是在招雷劈自己吗。”傅霆舟沉思,但很可惜,那些天雷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劈哪也不劈念念。 念念往东,雷就往西。 念念往西,雷就往东。 似乎……那些雷都躲着念念,见了她,绕道就跑了。 “三哥,这事不大对,念念会招雷。” “她是会招雷,但她现在想往自己身上招雷。” “所以,小丫头就想出了用铁锅招雷的法子?” “目前看是这样没错。” “啊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三哥,本来我不能笑的,毕竟大嫂危在旦夕,但是你看看在院子里追着雷撵的念念,实在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傅霄很没形象的笑出声,发觉不妥,又赶紧捂住嘴。 别人都是撵鸭子撵鸡,念念可倒好,撵雷。 这边傅霄笑的欢儿,院子里念念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追雷。 “不跑了不跑了,累死宝宝啦。”念念头顶锅盖,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上的雷嗖的就收了回去,就像是顽皮的学生见了老师瞬间站好一样。 念念累的小脸通红,呼哧呼哧的,“你们就降道雷劈我肿么了嘛,我长的很结实哒,一点也不怕劈,绝对劈不坏哒,你们快来劈晕我呀。” 雷声瑟瑟发抖。 念念无语,“你们怎么比我胆子还小呀,我都说了让你们劈,不劈不劈就不劈!” “念念,你为什么想招雷劈自己?”傅霆舟走过来。 念念抬头看向傅霆舟,小嘴一扁,抹了把泪,“念念想救娘亲。” “救娘亲跟雷劈有什么关系呢?” “念念要是睡着了,就能救娘亲啦。” “啊?” “可是念念现在睡不着,我就想让它们劈晕我。”念念指了指天上的乌云。 傅霆舟抬头一看,乌云瞬间就散了。 傅霆舟:“……” 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历,老天都不敢降雷劈她。 傅霆舟揉揉念念的小脑袋,“念念,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救你娘亲。” 念念眼珠一转,抬起袖角擦了擦泪,“爹爹,我想到办法啦!” “什么办法?” 念念干脆把头上的铁锅盖拿下来,这锅盖不大,应该是念念从后厨里拿来的小锅锅盖,她敲了敲小锅盖,发出砰一声响。 念念左看看右看看,“不劈我是吧,睡不着是吧,我还就不信我晕不过去啦!哼!宝宝厉害着呢,看我的!” 念念抱着锅盖对准自己的脑门,啪的一下磕上去。 小身体倒在傅霆舟怀里,磕晕了。 傅霆舟:“……”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就算傅霆舟动作再快也没拦住小念念。 众人:“……”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能这样? “三哥,这……祖清,你快过来,念念磕锅盖上晕过去了!”傅霄吓的赶紧呼唤房间里的祖清。 正在扎针的祖清吓的手一僵,啥? 晕过去的念念有一项神奇的本领,做梦。 梦里面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她想去哪就去哪。 这项本领从念念会说话起就存在了,念念有的时候睡的时间长,是因为在梦里玩的时间久。 念念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四周一片白茫茫。 念念歪了歪脑袋,这地方她熟啊,小时候经常做梦来这里玩,就是这里! 有两个叔叔可厉害辣,每天都用大铁链子锁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辣么多人,都被黑叔叔白叔叔锁走啦。 前面走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穿着古老的袍子。 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小念念,两人顿时惊恐。 卧槽! 那小祖宗怎、怎么在这! ------------ 第238章 酆都大帝哄娃 黑白无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黑白无常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念念小嘴一扁,不高兴了,“你们别跑呀,你们回来呀。” 黑无常:“傻子才回去。” 白无常:“我听不见哈哈。” “大哥,我这脚怎么不听使唤了,咱们这是往哪跑呢,前面那不是那活阎王吗。” 白无常:“别说了,这小丫头也不知道给咱们下了什么咒,我们跑她面前来了。” 念念看着两位长相英俊,只是身上穿着不一样的袍子,一个黑袍子,一个白袍子,他们身上还各自缠绕着泛着寒光的铁链。 “我就说了不让你们跑,非跑非跑。”念念小声嘟囔。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 啥也别说了,这小祖宗的嘴开过光,说让跑回来,还真特么跑回来了。 也许是……这小团子给他们下咒了? 他们可是地府最大的阴差,这小团子怎么能随便说句话就给他们下咒呢。 两人想不通。 黑无常话少,不知说什么。 白无常率先开口,笑着哄:“小祖宗呀,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您这都好多年没来了呢,没什么事,回去吧回去吧。” 念念叉腰,“我不粥!” 白无常神情一紧,“这地方黑漆马虎的,也没玩具,也没肉肉,你在这干嘛呀,回去吧祖宗,我们这忙着呢,要是不忙,还能陪你玩会。” 这真是一位小祖宗啊。 想当初这小祖宗第一次来地府,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当年这小祖宗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地府,说是做梦就来了,主要是小丫头当年还不会走路,用爬的,谁都没注意到,她爬到了阎罗大殿的宝座上。 就是她这一爬,沉睡千年,掌管十殿阎罗的酆都大帝醒了。 怎么醒的,没人知道。 别的鬼差都说小团子是个大福星,她一出现,酆都大帝醒了。 刚醒过来的酆都大帝亲降阎罗殿,将座位上的小团子抱在怀里哄,给她唱儿歌,唱歌谣。 那一天,他们地府百年动荡,阴差们都聚在一块,第一次见到久违的酆都大帝,竟然是他抱着个奶娃娃。 奶娃娃还不会说话,可小丫头张着胳膊要去轮回台玩。 酆都大帝还真就宠着,抱着奶娃娃去了,谁知道小丫头小手随便一指,断裂的轮回台被修复了。 这轮回台时间久了,走的鬼太多了,都有裂缝了,就连酆都大帝都没办法修复,可她一个奶娃娃,就随便一摸,修复了,完好无损。 简直让他们整个地府大跌眼镜。 这还不算,后来小丫头抱着生死簿非要玩,残缺的生死簿竟然也齐全了。 要说这位没点大本事,他们还真不信。 这轮回台、生死簿,就连失踪的阎罗王,以及酆都大帝都没办法修复,那些损伤都是不可逆的,可小丫头是个例外。 修复能力极强! 似乎就没有她修复不了的东西。 可小丫头的破坏能力也极强啊,本来和酆都大帝玩的好好的,忽然就哭了,哇哇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本来他们还秉持着看热闹的态度,结果—— 随着小丫头的哭声,地府动荡,百鬼夜行,那架势,好似他们遭了天谴。 后来小丫头是怎么哄好的呢,这还得夸一夸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抱着小丫头给了她各种格式的玩具,但小丫头都不喜欢,只有一样,小丫头当时拿起来了。 那就是阎罗印。 那是独属于阎王的印章,相当于凡间皇帝的玉玺,持阎王印者便是小阎王。 当时酆都大帝高兴的不行,开始套路小丫头,“崽崽,你喜不喜欢这个印章?” 不会说话的小丫头懂什么呢,她摇了摇头。 酆都大帝当时都无语了,又吩咐他们鬼差拿来了一些花红柳绿的糖果,“小丫头,你要是要这个印章,本大帝就给你甜甜的糖果,你要吗?” 小丫头并不知道阎王印是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酆都大帝手里五彩斑斓的糖果。 狂点小脑袋。 “要要要。” 就这样,酆都大帝把印章丢在了奶团子的怀里,奶团子是不稀罕这个的,那天奶团子吃了可多糖果。 最后奶团子爬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好几个糖果呢。 酆都大帝下令,“此后那奶团子便是新一任的小阎王,嗯……就当个挂名的吧。” 反正他们阎王都失踪好久了。 就这样,他们地府里多了一个挂名的小阎王。 这件事过去了许久,他们该干什么该干什么,也没当回事,谁会把一个挂名的奶团子当回事啊。 终于,就在黑白无常今天出去准备干活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长大了一丢丢的奶团子。 比上次奶团子长大了一圈,看上去越发可爱了不说,这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可真招人喜欢。 咳咳。 招人喜欢是招人喜欢,还招人害怕呢! 上次奶团子爬来混了个挂名的阎王,谁知道这次她咋又来了! “我就不粥!”念念小胳膊叉着腰。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行行行,不走不走,那我们两个得走,目前忙着去干活呢。” 说起来,这位挂名的小阎王,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呢! 别看奶团子年纪小,辈分可大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你们要去哪里干活呀?” 白无常笑了笑,“说出来你都不信,这阵子地府里缺人手,我们哥俩闲着无聊就去刷刷业绩,一般人家我们可不去的啊,我们要去就去不一般的人家。” 黑无常跟着嘻嘻笑,“老白说的对,我们这次去干一单大活!对方身份不一般,去的地也不一般。” 两人这边正独自乐呵着,丝毫没发现奶团子已经变的严肃的小脸。 “你们去谁家锁人?” “咳咳,港城首富,呃,叫什么来着,等下我们查一下。”白无常摊开掌心,金字赫然浮现在掌心,“哦想起来了,港城傅家的正妻,傅霆舟的妻子,叫许芸儿,对,就是她。” “你说谁!” ------------ 第240章 小殿下 白无常一抬头,看到严肃的小念念,“啊,傅……傅家的许氏……不是,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泥要去锁许芸儿??” “是……是啊,这许芸儿马上就要挂了,目前要不是有外力吊着她一口气,她即将寿尽,我们这是奉天命锁魂……” “好好好,敢锁我娘亲!” 黑白无常宛遭晴天霹雳。 什么? 谁? 许芸儿是谁?! 小念念生气,鼓着小脸,周围火花带闪电,地动山摇,鬼哭狼嚎。 “老白,糟糕,地府地震了。” “哪来的地震,地震是凡间才有的东西,怎么会来地府。” “真有啊,我感觉脚下的地在摇晃,你快看,这小祖宗身上有雷,这雷什么时候还能劈地府了。” “别说了,跑啊!” 黑无常:“老白,不去干活了吗?”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你没见这小祖宗发火了吗,太可怕了她!”白无常已经跑了。 念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迈着小短腿就追,“敢锁我娘亲,看我劈不劈你们就完了。” 傅家。 “呼,虚惊一场,芸儿的生命体征平稳了。”祖清一连串的扎针都没停过,他虽游刃有余,但对这次救命所抱的希望并不大。 “三哥,大嫂的命保住了!” 傅霆舟抱着昏睡过去的念念,“祖清,你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 “今天这情况有点奇怪。” “怎么说?” “刚才我观察过芸儿的状态,以我的能力,只能吊住她一口气,但也只能吊住,而无法救活她。可现在过去了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芸儿的生命体征竟是恢复了些。我觉得,我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让一个濒临死亡的人起死回生。” “前辈的意思是,不是你救了芸儿?” 祖清摇头,“不是我,医术这东西,跟玄术不一样。等等,玄术,莫非是……” 傅霆舟突然看向祖清,祖清捂住嘴,惊骇的望着昏睡着的小念念,“不是吧,我小师父睡着也能救人?!!!怎么救的啊!那个,我不说了,你别这么看着老夫,就当我没说,啊,我眼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众人:“……” 傅霆舟皱眉,念念到底去哪了? 梦里。 “小殿下,小老板,您的水果蛋糕,这是我之前从凡间带回来的,绝对新鲜。”白无常将一盘新鲜的水果小蛋糕放在念念面前的小矮桌子上。 念念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两只鬼。 “小殿下,您先吃吧,您刚才追了我们那么久,肯定累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白无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在打哆嗦。 救命! 谁来救救他们。 刚才他们差点跑断了腿,这奶团子怎么这么能追! 她精神力满满,愣是追着他们跑了半个地府,小奶团子就跟用不完的力气一样,追到哪,那些鬼啊魂啊什么的纷纷都躲了起来。 他们兄弟俩实在是跑不动了,眼瞅着小奶团子身上的雷就劈中他们兄弟俩了。 关键时刻,白无常立马下令,“谁也不准去勾许芸儿的魂儿!” 就这么一句话,暴走的小奶团子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无常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呜呜呜,太可怕了,这小奶团子下来二话不说就劈他们,他们也是打工的啊。 天命难违,人都是有命数的,他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 为了哄好小奶团子,别再让她暴走,白无常都把自己珍藏了十年的水果小蛋糕拿了出来。 别说不新鲜,这可是他天天用灵力保管着的,这份小蛋糕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是当初一个人供奉给他的,他藏了十年,到现在都没舍得吃。 “小殿下,甜不甜?好吃吗?” “好吃好吃!”念念很满足,忽然放下小勺勺,“你们还锁我娘亲吗?” “小殿下这是说什么呢,那肯定是不锁呀,你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锁呀,不过……” “还想锁?” “不是不是,就是你啥时候有娘了呀,第一次见小殿下的时候,也没听说你有娘亲啊。” 白无常这事记得比较清楚,当时小奶团子来了地府,他们翻遍了所有的古籍和信息,都查找不出来奶团子的来历。 爹娘亲人那一栏,是空白的。 就连生死簿上都没有奶团子的名字,很奇怪! 这件事还惊动了酆都大帝,说小奶团子是天生地养的,搞的奶团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 但奶团子确实软软白白的好可爱。 “爹爹捡了我,我就有娘亲啦。”念念美滋滋的,一想起傅霆舟和许芸儿就不由自主的高兴,“不止有娘亲,还有哥哥奶奶姑姑好多亲人呢。” 白无常汗颜:“这谁啊,这么走运,真会捡啊。” 黑无常感叹,“谁说不是呢,这搁咱们地府,咱们都不敢捡,能把小殿下捡回去的人,真是胆子大,还好运。” “吃饱饱啦。”念念打了个饱嗝,“渴啦。” “水,在这呢,特意给您放了糖,保管是甜口。”白无常是懂的哄娃的。 “小殿下,您看您吃饱喝足了,什么时候走人呀?” “你刚才说,你从哪看的要勾我娘亲的魂来着?” “生死簿。” “哦,拿过来,让我探探。” 黑白无常:“……” 念念小手啪叽一拍,拍在桌子上,“啥意思呀,不给看哇,那我劈……” “这……不是不给看,主要是,我们现在也找不到啊。” “瞎嗦,找不到你们是怎么看到娘亲名字的呀。” “哎,你是不知道,这谁到了寿数,那名字就会自动飘出来,我们就是按照这种提示去干活的,最近地府出了点事,很多流程都不正规,不过这人的寿数是绝对没错的,能飘出来的名字,肯定是马上就会死掉的。” 白无常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最近地府发生的怪事。 他将黑无常扯到一边,偷偷瞄了正在抱着水壶喝水的崽崽一眼,“老黑,你说这丫头本事这么大,她是不是能帮咱们办那件事?” 黑无常震惊,“你该不会是想让她……天啊!我简直不敢想!” ------------ 第241章 白无常偷鸡 老白:“你得想,多想想,我觉得小阎王这次回来,也不能白回来,总得帮咱们办点事嘛。” 黑无常看看正麻溜溜喝水的小丫头,小丫头现在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她娘亲活下去了,她就非常开心。 正趴在桌子上看着小水杯欢快的哼着小曲儿呢。 别看小丫头现在这么乖巧呆萌的,她发起火来,连鬼都劈! “老白,可那丫头机灵着呢,她会帮咱们唤醒酆都大帝吗?” “你傻呀,你都说了她那么聪明了,咱们让她干啥,她肯定不会干的啊。” “那怎么办?” 白无常想了想,小声嘀咕:“套路她呗。毕竟孩子小呢,咱都活了多少年了,她才多大,你看,一块小蛋糕就把小丫头哄住了,搁你,给你块小蛋糕,能哄住你吗?” 黑无常打了个哆嗦,“那你去套路吧,我可不去。小殿下秋后算账劈你不劈我。” “你别这么胆小嘛,咱俩一块干。” “我不去,我怕劈。” 白无常:“……”他也怕啊。 “你们俩说啥呢?”念念小脑袋凑了过来,把黑白无常吓了一跳,“我知道啦,你们是不是想着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嘿嘿,我肚肚有点饿啦。” 今晚上,小丫头运动量超前。 追着雷跑了好几圈,又追着黑白无常跑了好几条街。 念念委屈巴巴的控诉,“你们看,肚肚都饿扁啦,大鸡腿大鸡腿,我要吃大鸡腿!” “好好好,吃吃吃。”白无常生怕小团子又生气,赶紧哄着。 黑无常嘀咕:“老白,小殿下是不是因为她娘亲活下来了,她就放宽心,搁这玩起来了?” 总觉得小殿下是个定时炸弹,在地府里待的久了,他们瑟瑟发抖。 “废话,你敢去勾许芸儿的魂吗,前脚锁魂,后脚这丫头就下来算账了。”白无常都无语了,“按照咱俩刚才说好的,待会套路一波小团子,让她帮咱们唤醒酆都大帝。” 黑无常提醒:“那咱们得快点,别让小丫头睡的时间太久了,凡间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睡太久了,怕是会因为旁人的注意。” 白无常点了点头,“你在这看着小团子,我去给她弄点好吃的去。” 哄好小殿下了,比什么都强。 等了半个小时,念念饿的都有些没力气了,白无常还没过来。 黑无常有点害怕,“小……小殿下,您在这等等,我去看看老白做好饭了没有。” “去叭去叭。” 黑无常麻溜的走了,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旮旯角里看到白无常,“你干嘛呢,那丫头都等急了,再不给吃东西,怕是就要发火了。” “我想起来,咱们地府哪有鸡腿啊,别说鸡腿了,连根鸡毛都没有。”白无常犯愁,小丫头点名要吃大鸡腿,这要是做了鸭子腿,她生气怎么办。 那团子,他们根本惹不起,现在只能好生哄着。 “是啊,这里不是凡间,咱们平日里也不吃那些凡间烟火,这……咋办?” “万万没想到一根大鸡腿把咱兄弟俩愁住了,要不我现在去凡间偷只鸡?”白无常都快麻了,想他堂堂地府官职最上的鬼差,居然要去偷鸡! 这叫什么事啊。 “不行,时间太长了,那丫头会饿坏的,她哭起来,咱们就惨了。” 白无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黑无常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去偷鸡吧,小殿下那边,我拖延着时间,但是你得快点,别等天亮。” 白无常麻溜的走了。 这奶爹是真不好当啊。 哄娃简直比去刷业绩都难。 黑无常过来的时候,小丫头正揉着扁扁的肚子,瞪圆了眼,“大鸡腿……” “小殿下,老白正给您烤着呢,需要一点时间,您看我们这平时也没人来,您乍一来,我们得准备食材,保管让您吃的新鲜呀。这样吧,我先给您讲几个故事,你看怎么样?” “行叭行叭。”念念一副‘你讲吧’的豪气架势。 黑无常暗暗松了口气。 我哩个老天奶,可算是把这祖宗哄住了。 白无常拎着烤鸡腿回来的时候,黑无常正给念宝煮着灵水讲故事,嗓子都讲冒烟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声音咋变成这样了。” “别提了,冒烟了,嗓子疼。”黑无常都快哭了,他好惨,小丫头迷迷瞪瞪的犯困的时候也要听故事,呜呜呜,他嘴巴一直都没停过。 太惨了。 这可比刷业绩难多了。 “小殿下,您的鸡腿来咯,刚烤出来哒,香香的呢,您尝尝。” 白无常端上来的烤鸡腿滋滋冒油,香气迷人,就是这颜色有点……黑。 念念眼巴巴瞅了一眼,“这能吃嘛?” “能吃能吃,我呀这是第一次做,有点不太熟练,小殿下放心呀,以后我多练练。” 念念抓起大鸡腿呲溜啃了一口,朝白无常竖起大拇指,“好次好次,跟我小叔烤的大鸡腿一样好吃哦,真棒!” 看着小念念露出开心的笑容,白无常感动的都快哭了,被夸奖了,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不枉费他今晚去凡间溜了一圈偷鸡拔毛,当奶爹实在是太难了。 白无常默默抹了把泪,“小殿下,等您吃饱,我给您说件事情好不好呀?” “神马事情呀?” “咳咳,您刚才不是一直都想看生死簿吗?” 念念眼珠一转,“白叔叔找到惹?” “我可偷偷告诉您,这生死簿它就在酆都大帝的身上哦,酆都大帝您知道吧?就是上次抱着你在忘川河那边荡秋千的那位又帅又酷的叔叔。” 念念点点小脑袋,“记得啦记得啦,那我去找帝叔叔看书书。” 她要把娘亲的名字在书书上划掉! 这样以后娘亲的名字就不会从书书上蹦出来啦,所有人都不会去锁娘亲啦。 她要娘亲永永远远留在自己身边,开开心心哒。 白无常故意叹了口气,叹着叹着气就佯装着哭了起来。 “白叔叔,你肿么哭啦?” “小殿下呀,你是不知道,酆都大帝他现在……呜呜呜。” ------------ 第242章 在酆都大帝脸上亲了一口 白无常给黑无常使眼色。 黑无常现在嗓子都快疼冒烟了,眼下又开始哭。 念念看着哭的浑身发抖的两个叔叔,“别哭啦!好好说话!” “事实就是,酆都大帝晕过去了,这都好长时间了没醒过来呢。” 白无常都无语了,他们地府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先是阎王爷失踪,再是酆都大帝昏迷,这事一桩比一桩怪。 酆都大帝掌管十殿阎罗,阎王爷失踪便也罢了,那可是酆都北阴大帝,掌管万鬼,与天齐寿,怎么可能会陷入昏迷。 “小殿下,你想看书书,就得去找酆都大帝哦。” “那行叭。” “小殿下,你确定要去吗?” “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这事不就成了嘛,小孩子真好忽悠呀哈哈哈。 白无常特别殷勤,“走,我带您过去。” 念念伸出手,“抱!” 白无常:“……” 抱。 不知走了多久,念念都趴在白无常的肩膀上有一丢丢的打哈欠了。 “小殿下,到了,进去前面大殿就是。” 念念抬起眼,看到面前高大宏伟,处于幽暗之中的巨大宫殿,宛如黑暗中盘踞着的一条黑龙,森严巍峨,气势磅礴。 就连大殿的门锁都是幽黑的。 “小殿下,我们只能送您到这,以我们目前的品阶,还没有资格面见大帝,剩下的路,需要您自己来走了,您可以吗?” “看个书书咋这么费劲呀。” 白无常:“……” 念念一想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许芸儿,想到那个浑身是血的许芸儿,再想想悲伤到不想说话的傅霆舟。 念念叹了口气,“为了娘亲,再费劲也是要看书书哒,冲鸭!” 念念冲到大殿门前,伸手拍门,“我,傅念念,开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打开,像是在黑暗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无常震惊,惊恐的指着念念的小背影,“老黑老黑,你看到了没,大门开了,它开了,我就说小殿下肯定可以唤醒酆都大帝,她不一样,她好神奇。” 怎么能不神奇呢。 自从酆都大帝陷入昏迷,这道结界,便呈关闭状态。 没错,这看似像是一道门,其实是一道隔绝外界一切物体的结界。 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酆都大帝昏迷的事,看这座黑压压的大殿就知道了。 酆都大帝在,大殿亮。 酆都大帝不在,大殿灭。 念念独自一小只站在黑漆漆的大殿门口,望着前面一望无尽的黑暗,不知通往何处,孤寂清冷。 “好黑呀,哇——呜呜呜。” 念念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正在外面喜滋滋的等着的黑白无常:“???” “什么情况?” “我听到小殿下哭了。” “咋回事啊。” “她好像说,她怕黑……” 白无常汗颜,“不是吧,堂堂小阎王竟然怕黑!!!” “怎么办啊老白,她哭了,待会咱们地府是不是得遭劫了。小殿下一哭,我这浑身都瘆得慌。”老黑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怕什么,反正就是怕。 “乖宝儿。”古老又清冷的声音仿佛从最深的地底蔓延出来。 黑白无常愣住。 万鬼皆惧。 “老白,你快听,是大帝的声音,他醒了?酆都大帝竟然醒了!!!” 老白望着黑暗中坐在地上哭的呼啦啦的小身影,“太神奇了,小丫头哭一哭,竟然把酆都大帝哭醒了。” 漆黑的大殿,腾的瞬间亮起,金碧辉煌,绚烂的像是凡间夜晚的烟火。 一身黑袍,金丝勾勒着古老图腾的酆都大帝踏着金光一步一步朝念念走过来。 妖异的面容,深邃而清冷的眸子,在看见念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男人皱了皱眉心。 大手将念念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哄。 酆都大帝语气有着说不出的宠溺,“念念怎么哭了?” “这里太黑了呀,现在亮起来啦,真好看呀。”念念眼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珠滴溜溜的转,四处看。 酆都大帝失笑,“我带你去逛一逛,这地下啊,有很多漂亮的风景哦。” “我不去啦。”念念摇摇头,“我要回去找爹爹和娘亲啦。” “爹娘?”酆都大帝目光凝住,“乖宝找到爹娘了?” “是呀,爹爹可厉害辣,对我超级超级好哦,娘亲也可温柔啦。” “所以乖宝在凡间开心吗?” “开心开心,可是娘亲要死掉了,爹爹很伤心,念念也很伤心。” “你娘亲叫什么名字啊?” “许芸儿,我爹爹叫傅霆舟哦,我还有姑姑奶奶和好多个哥哥哦,我有可多亲人啦。” 酆都大帝摸摸小团子的脑袋,“是吗,看来念念这一世很开心呢。” “这一世?”念念有些不理解酆都大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酆都大帝轻笑,“没什么,你娘亲的名字我记住了,回头把她在生死簿上的名字划了,这样你以后就不会伤心了。” “谢谢帝叔叔!帝叔叔和小叔一样,对我最好啦。” “你还有小叔啊?”不知是不是黑白无常的错觉,他俩觉得酆都大帝这语气听上去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呢。 酆都大帝不会是吃醋了吧! 可是为什么呢。 奶团子有家人有亲人了是多高兴的事呀,小殿下再也不是一个人啦。 虽然小殿下本事大,可想想当初小团子一个人爬到了地府,就觉得挺可怜的。 她那么小,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在凡间长到这么大的,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黑白无常看着念念,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虽然害怕她,但打心眼里心疼小家伙。 念念提到傅霄,眼神亮晶晶的,“对呀对呀,我小叔也可厉害啦,打枪砰砰准,打架超级帅,反正就是超级超级厉害哦。” “念念,你是不是把本帝忘了?” 从抱起这丫头到现在,这丫头就喊了他一句帝叔叔,小嘴巴里一直都是她的家人如何如何好。 也没听到小丫头夸他一句。 念念抱着酆都大帝的脖子,小脑袋一歪,‘吧唧’在酆都大帝俊脸上亲了一口。 ------------ 第243章 万鬼放假 酆都大帝:“!!!!” 漂亮的眸子盯着怀里的小念念看,嘴角都要咧到后脑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酆都大帝很没形象的笑出声。 黑白无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没听错? 酆都大帝笑了哦。 酆都大帝在他们的眼里,一贯是冷漠、严肃、刻板,就像那雪山之巅的冰块,万年不化,让他有个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大帝的笑声真好听诶。”黑无常默默嘀咕了一句。 白无常:“谁说不是呢,搞的咱们地府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生机,之前死气沉沉的,我过的都有点不开心了呢。” “本帝今个高兴,下令托梦司免费开放一天,除恶鬼之外,万鬼放假,托梦探亲一律免费。” 浩瀚的声音瞬间传至整个地府,就连十八层地狱的角落都传达到了。 鬼差们都跟着欢呼。 黑白无常震惊。 白无常激动的握住黑无常的手,“卧槽!大帝给咱们放假了!放假了啊!” 他们自从任职这些数不清的年头,什么时候听到过放假一说啊。 没有的事。 可就在今天,他们听到了,辛苦打工鬼差终于也能休息一天了呜呜呜。 太不容易了! 鬼门大开,放假了放假了! “太好了!小殿下真厉害呀!哭一哭就把大帝哭醒了,亲一亲就给咱们放假了,麻鸭,早知道小殿下这么好,咱们就多哄哄她啦。这简直就是咱们地府的小福星。”白无常激动的就差抹泪了。 “谁说不是呢。” 地府鬼差们开始纷纷议论。 “听说今天地府挂名的小阎王回来了,那家伙,直接就把大帝唤醒了,给咱们放假。” “就是多年前大帝怀里抱着的那个奶娃娃?我远远的瞧见过一眼,大帝特别喜欢那个奶娃娃,走哪都跟挂件一样抱着。” “这次咱们就是托了她的福。” “……” 酆都大帝捏捏念念的小脸蛋,软软嫩嫩的呢,“没忘了本帝?” “没忘记没忘记,要是忘记啦,肿么会来这里找帝叔叔捏。”念念眉眼弯弯,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 酆都大帝似笑非笑,无情戳穿,“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找我吧?你不是为了你那个凡间的娘亲吗。” “哎呀,顺道的嘛。”念念小手尴尬的捂住自己的小额头。 酆都大帝也不拆穿她,反正现在心情美滋滋,刚苏醒就被小丫头亲了,这感觉不赖。 “帝叔叔,你说的书书呢?” “给你。” 酆都大帝掌心一翻,生死簿悬浮于他手掌之上,念念看到那么厚一本书! 她眼睛都瞪大了。 没有高兴,只有惊恐。 搂着酆都大帝的脖子,整个小身体瑟瑟发抖。 麻鸭! 忘记啦,她、不、识、字! 这书上封皮上写的那三个烫金大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念念佯装着镇静,她虽然小,但也是要面子的,不能说不认识字,可不让别人看笑话。 她将生死簿抱在怀里,有模有样的翻开第一页…… 小脑袋瓜里不停的搜索着关于‘许芸儿’三个字,她不认识那三个字,但她从哥哥的作业本上看到过这三个字,连在一起叫什么不知道,但是那个‘儿’字,她记得可清楚啦。 找! 酆都大帝宠溺的看着她,“书拿反了。” 念念噌的看着酆都大帝,“啊?我故意哒,我这还没开始看呢,咳咳。” 念念默默的将书反了过来。 酆都大帝忍俊不禁,好想笑,这崽子死要面子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哎呀,娘亲的名字在哪里呢,娘亲娘亲,爹爹爹爹,小叔小叔,你们快出来找我呀。” 酆都大帝:“……” 第一次见这么找人的名字的。 念念眼珠一转,抱着生死簿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我亲爱哒娘亲,最帅哒爹爹,厉害哒小叔,我怎么找不到你们呢。” “好了,本帝帮你找。” 小丫头小嘴里一个劲的爹爹娘亲的,他听着心里不得劲。 念念一歪头,“那多不好意思呀,那可是我爹爹娘亲和小叔诶。” “我找的快,要不然你总要在我耳朵边念叨你爹娘了。” “帝叔叔也是一样一样的又帅又厉害呀,等我找到爹娘的名字了,我就找帝叔叔的名字,划划划,全都划掉。” 酆都大帝挑眉,“合着我排号排到最后了?” “那可不是,我把厉害的叔叔放在最后了。” “那你说,你爹爹厉害还是我厉害?” “当然是……都厉害啦!帝叔叔在地府厉害,爹爹在凡间厉害,不一样的厉害呢。” “呵!念念,你真的好喜欢你凡间的爹爹啊。” 酆都大帝都纳闷了,谁那么胆大包天捡了念念回家。 不过看样子,对方对念念应该是很好的,不然小丫头也不会这么眼巴巴的念叨着他们。 能与小丫头有一世亲缘缘分的…… 酆都大帝陷入思考。 酆都大帝都没触碰到生死簿,随手一翻,几个名字飘在半空。 好消息:念念看到爹娘的名字了。 坏消息:念念就认识那个‘儿’字,其他字无论组合起来还是拆开,全都不认识。 好惨一崽崽。 念念睁着滴溜溜的眼睛,做沉思状,“帝叔叔,哪个是娘亲的名字呀。” “这三个。”酆都大帝认真教她。 念念一眼记住,记得牢牢的,生怕以后再也找不到,“嗯,我记住啦!” “你来消吧。” 念念抓住那三个字,啪啪捏爆,就跟打消消乐一样。 看着散成星光点点的名字,念念高兴的咧着小嘴笑,“帝叔叔,娘亲以后都不会死了嗷?” “长生者。” 念念歪着小脑袋,显然有点听不懂。 酆都大帝点点她的小鼻子,“若你一直庇护着你的父母,他们便是长生者,等你将来离开的那一天算起,他们五十年后寿终正寝。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不明白。”念念小脑袋像是拨浪鼓。 ------------ 第244章 长生者 “比如说,你三十岁离开了他们,那就从你离开那天算起,他们还有五十年的寿命。对于凡人而言,百年寿命,便是高寿。可如今经过你这么一消,他们怕是要成为凡间为数不多的长生者了。” “那如果有人要杀娘亲怎么办?” 酆都大帝:“长生者有印记,他们死亡后的魂魄,普通鬼差没有资格拘捕,到时候,倘若有鬼差锁了他们,自可让鬼差送回去即可。” 念念小声嘟囔,“那不就是,我娘亲死不了咯?” “有你庇护着他们,就是这样的情况。可是念念,你不可能一直庇护着他们的,总有一天你要长大的,到时候……罢了,等到了那天你会知道的。” “我不要和娘亲爹爹分开,我不要离开他们,我长大了也不要离开他们。”念念一说要分开,小手紧紧抓住酆都大帝的袖角,紧张的样子控诉着绝对的抗议。 酆都大帝目光一暗。 小团子对凡间的父母有超出常人的依赖。 还是说……孩子对父母都是这般依赖,只不过他以前没见过? 念念红着眼,扁着嘴,委屈的不行,“我要和爹爹娘亲永远在一起呜呜呜。” “好好好,在一起在一起。” 念念抽抽搭搭的,这才不哭了。 她攥着袖角抹了抹眼泪,“帝叔叔,那我让爹爹也成为长生者哦。” “你想让谁成为长生者,你一并全说出来吧。” 念念眼睫毛上挂着泪珠,“真哒嘛!都可以嘛!” “只限你的至亲。” 念念咧着嘴笑,“好吖好吖,那帝叔叔把我奶奶姑姑小叔哥哥们的名字都找出来哇,我划划划,全都划掉。” “傅晴不行。”酆都大帝只一眼扫过去便察觉此人与傅念念没有任何血脉至亲的关系。 念念小嘴一扁,“真的不可以嘛,可是她是我姑姑诶,给我买可多可多糖的姑姑诶。” 酆都大帝扶额,无语,“只给傅晴一个名额,其他必须是至亲。” “我要两个名额。” 酆都大帝扬眉,“那不行,只能一……” 还没说完,只听小团子脆脆的说了一句,“我还要找出帝叔叔的名字哦。” 酆都大帝猝不及防的愣在了原地,“我的?” “嗯嗯,帝叔叔虽然不是至亲,可你是大大大的好……鬼。”念念开始画大饼。 “哈哈哈哈哈。”酆都大帝又笑了,他是吃这一套的,“傅念念,你故意哄我玩呢吧。” “才不是,我是真的想让帝叔叔平平安安的呀。” “你知不知,我与天同寿,这生死簿上没有我的名字。” 念念瞪大眼,“帝叔叔这么厉害哇。” “总算是夸了我一句厉害。小丫头,你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你自己的名字。” 念念这才反应过来,“真的耶,我把自己忘记啦!快找找,我也要把我自己的名字划掉,这样才能陪在爹爹娘亲身边呀。” “这书上没我的名字,我自然不可能让它有你的名字。” 念念眨眨眼,“所以我也是长生者嘛?” “你不一样,跟他们都不一样。”酆都大帝抱着她往璀璨的酆都内走去。 “帝叔叔,我要回家啦!我再不回去,爹爹娘亲该着急啦。”念念小声说道。 酆都大帝突然想起这次念念回来,不是自己爬来的,而是为了许芸儿的寿命才回来的。 “是啊,已经不是一个小丫头了,有牵挂和家人了。” “帝叔叔,你不高兴吗?” “没有,很高兴。” “帝叔叔,你把我送回去叭。” “好。” “帝叔叔,你是怎么昏迷的呀,等我以后有时间了再来找你玩,你可不要昏迷啦。” 酆都大帝脚步一顿,“念念,如果下次你回来,我不在这里,你就找老黑老白他们两个玩,他们会带你。” “不在这里,帝叔叔去哪里?” 酆都大帝抱着傅念念边走边说:“地府出了一些事,帝叔叔要去处理。” “那帝叔叔就跟上一个阎王一样,失踪不见吗?” “或许吧。” 念念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帝叔叔这么厉害,也会失踪?可是厉害的人,都是让别人失踪,不会自己失踪的呀。帝叔叔要是失踪了,那就不是厉害的人啦,我再也不来找你玩了。” 酆都大帝轻笑,“那就不失踪了。” 念念不知道她这句话,让酆都大帝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标。 “念念,如果有一天,我去凡间找你了,你能认出我来吗?” 念念仰着小脑袋思考了许久,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 “认不出来啊?”酆都大帝目光有些失落,“也是,咱们待的时间也不长。” “帝叔叔,手给我。” 酆都大帝腾出一只手,单手抱着傅念念往前走,“做什么?” 念念二话不说,抱住酆都大帝的手腕咬了上去。 小丫头力气贼大,酆都大帝能忍,但还是有股刺痛感。 一个小牙印落在了酆都大帝手腕上,念念拍拍胸脯自信道:“这样以后我认不出你来的时候,看到这个牙印就能认出来啦,这是我傅念念的专属印记哦,帝叔叔别消掉它。” 酆都大帝嘴角翘起,“好,我留着。” 一大一小往前走,黑白无常从角落里探出脑袋。 白无常:“牛逼!我看到小殿下咬大帝了,大帝非但不发火,还笑的挺开心。” 黑无常:“老白,大帝好像很喜欢小殿下诶。” “废话,这么可爱的崽,搁你你不喜欢?” “喜欢,嘿嘿。” “那不得了,走吧,今天放假,咱们去凡间溜一圈,这个时候,凡间天还没亮,正好。” 黑无常:“你要干嘛去?” “听说凡间的食物各式各样,十分美味,去尝尝,顺便给练练自己的厨艺。况且我今晚偷了人家一只鸡,我欠了人家一份债,我得还呀。” 傅家。 许芸儿的脸色即便在昏迷中,也越来越红润。 漆黑寂静的街道上不停地传来狗吠的声音。 傅霄:“今晚也不知怎么回事,这都后半夜了,街上明明没人,却动静这么大。” “三爷,外面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找您,说是让您出去见他。”管家快步走来禀报,那男人面生的很。 ------------ 第245章 大帝亲临 “奇怪的男人?” 傅霆舟见到酆都大帝时,感到格外意外。 原因是这个男人站在傅家大门口,清冷卓绝,气息非同一般。 而且这个男人穿的衣服…… 跟他们不一样。 这看上去也不像是道袍,而像是古人的衣服。 还有这个男人的头发……是用玉冠束起来的。 这男人在演戏剧? 傅霆舟也只有在唱戏和扮演人士身上看到过这种装扮,似乎这个男人与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更或者说,有点不是正常人的感觉。 “傅先生?” 酆都大帝那双泛着红色的瞳仁里望着傅霆舟闪过一抹深思。 傅霆舟不动声色,面前这个男人的声音清冷的似是冰雪,不止这个人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就连说话的情绪都有种刚刚沉睡苏醒的莫测感。 傅霆舟点了点头,“这位是……” “酆焰。” 酆姓? 傅霆舟愕然,港城没有这样的姓氏,即便是其他地方,他也没听说过。 这个人太奇怪了,人长的奇怪,说话奇怪,姓氏也奇怪。 “我来不是因为旁的,主要是因为傅念念的事来的。” “念念?你认识念念?” “嗯,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了。” 傅霆舟眼神突地凝住,“酆先生是念念以前的亲人?” 念念当初是被拐来的,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念念的记忆里,一直没有亲生爹娘的记忆,即便来了傅家,念念对以前的生活也只字不提。 芸儿和母亲倒是在闲暇时问过念念关于以前的一些事。 念念都说不记得了。 她们之所以打听,主要是担心念念以前过的不好,并且到现在她们都这样认为。 如果过的好,念念兴许会记得。 可不记得,要么是太小,对以前的事没记忆,要么是因为经历太痛苦,选择自动屏蔽遗忘。 傅霆舟从没想过有一天念念以前的亲人会来傅家找念念。 但今天看到酆焰,傅霆舟心里有些慌了。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又舍不得念念被带走,又担心念念过不好,万一酆焰真的是念念的至亲,他也不能剥夺念念跟至亲团聚的机会。 傅霆舟暗暗苦笑,终于体会到母亲这两天的心情了。 在得知傅晴是宁家大小姐后,母亲也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又担心又害怕但又纠结吧。 母亲的做法是让傅晴自己选择,好歹宁家距离傅家近,都在港城,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便相认了也对两家没什么伤害。 可念念要是走了…… 他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三年前就失去了一个女儿,三年后的今天,依然逃不开这样的事。 “傅先生,我若说我是念念的至亲,我这次是来带她回家的,傅先生会将念念交给我吗?”酆都大帝隐在黑暗中的神色有些让人看不真切,可他说这话时,嘴角上扬,心里倒是想成为念念的至亲。 可惜,不是啊。 “如果酆先生确实是念念的至亲,在你带走她之前,我也得过问一下念念以前的生活。若是念念之前过的不好,就算你是她的至亲,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你。” “傅先生,就算她之前过的不好,我和她总归是至亲,傅先生恐怕没有权利剥夺她和至亲在一起的机会。” “不好意思,在这里,我说了算。我说有权利,我就有权利。” “傅先生挺横啊。”酆都大帝垂眸轻笑,“我不是来跟你抢念念的,我不是她的至亲。她的至亲……” 酆都大帝看向傅霆舟,“只有你们。” 酆都大帝说这几个字时,声音很轻。 傅霆舟耳朵好使的很,听的很清楚。 这个人似乎在感慨。 傅霆舟不知这个人到底想到了什么,但他这句话,显然话里有话。 “我是来送她回来的。” “回来?”傅霆舟想到了,念念昏迷,难道去了别处? 小丫头还有灵魂出窍的本事啊。 “傅先生知道什么是长生者吗。”酆都大帝敛了神色,语气清冷。 “知道。” “看来傅先生没少涉猎玄学一事。” “本来之前是不信的。”傅霆舟道,自从将念念接回傅家,有些事情傅霆舟不得不信。 这信着信着,就会往那边多想,多看,多查。 尤其是最近傅家出现了一系列的事,再加之这三年傅家运势急转直下,这令傅霆舟这个家主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其中,他了解到了什么是长生者。 甚至,永生者。 永生者确切的说,不是人,但外表看上去与人无异。 这几乎只存在于书里的玄学事情,傅霆舟查到了,它确实存在于现实中。 他没接触过,不代表不存在。 人的感知是有限的,古人那句话说的很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的认知不代表所有人的认知。 自己不知道的事,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这次自己的妻子被莫名其妙的人重伤,傅霆舟便想到了‘非人’两个字。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说消失就消失,除非对方不是人。 “傅家目前所有人,皆是长生者。” 傅霆舟震惊。 酆都大帝点点头,“没错,因为念念是傅念念,所以傅家的人,都成了长生者。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一些事,这人间不太平,尤其是这方圆万里之内的地界上,有永生者。永生者不是人,乃是由邪祟所化,他们以见不得人的方式暗中修道,将自己炼成了永生者,拥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异能和玄术,像你们人间的律法,对他们是不起作用的。甚至,只要他们不出现,你们肉眼,就看不见他们。 我想提醒傅先生,念念年纪小,灵智不成熟,再加上她单纯善良,我不希望她今后在傅家受到一丁点伤害。” “你的意思是,有一些邪祟,盯上念念,想伤害她?” “那些东西,还不配伤到她。”酆都大帝眼底尽是寒意,“念念与生俱来便与旁人不同,我相信傅先生早就发现了,我只希望傅先生提防永生者,傅家受伤,等同于念念受到伤害。只要你们不受伤害,念念就不会伤心。你是不知道,那丫头今天哭惨了。” ------------ 第246章 地府最强关系户 傅霆舟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瞬间攥住,揪成一团。 想到今天那丫头趴在芸儿身上哭的一抽一抽的,想到她抱着芸儿的胳膊止不住的掉泪。 这个人说的对,他们要保护的不止是念念,还有他们自己。 傅家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了伤害,伤心难过的只会是至亲。 傅霆舟一直以来都把重心放在了如何保护念念身上,忽略了他们自身,可殊不知,他们才是念念的软肋。 “酆先生和念念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倒是把酆都大帝问住了。 “老熟人算不算?” “我怎么觉得酆先生也像是你口中所说的‘永生者’呢?” 酆都大帝眉目一凛,看向傅霆舟,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的刹那,谁的目光都没有闪烁一下。 傅霆舟更是无所畏惧。 酆都大帝眉心微蹙,“我不是永生者,那些垃圾,不配和本……我相提并论。” “既然非永生者,那便是神明或者鬼神。”傅霆舟目光澄澈,似笑非笑。 酆都大帝忽然看到傅霆舟眉心一闪而过的金光。 “好一股浩然正气。” “酆先生说什么?” “没什么,看来念念能和傅家当至亲,原来是天意。”酆都大帝呵呵。 “酆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酆都大帝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幽深的眸子,“既然傅先生想知道我是谁,我便给你看看。” 当一股阴风刮过来时,酆都大帝头上玉冠瞬间变成了王冕。 黑袍之上泛着金光,每一处皆是用金线勾勒而成的古老图腾。 妖异的红瞳,俊美的面容,浑身上下透着历尽沧桑看透世间百态的古老感。 “吾乃阴司九幽,掌管十殿阎罗的酆都北阴大帝,酆焰!” 凄清的街道上,有枯叶伴随着冷风残卷而过。 傅霆舟看着眼前像是从地底走出来的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害怕,似乎,他刚才已经猜到了。 可内心的震撼,久久不散。 猜到和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原来是酆都大帝,难得一见啊。” 酆都大帝敛了气息,傅霆舟身上有浩然正气,这浩然正气只有人间最高贵血脉才可能会拥有。 几百年前,倒是在人间帝王身上见到过。 浩然正气,便是旁人口中所说的帝王紫气。 傅霆舟不过是港城首富,并非王族血脉,也不是国君后代,他身上竟然会有帝王紫气。 “酆大帝在看什么?” “傅先生,你只是傅家的一个家主吗?” “怎么?酆大帝觉得我不是?” 酆都大帝挑眉,傅霆舟身上绝对有王族血脉。 “傅先生,这个盒子你收好。”酆都大帝随手幻化出一个黑檀木的木盒子,上面雕刻着古仆的镂空花纹。 盒子是用古老的铜锁锁住了。 “这是……” “若日后傅先生能够认出我,这盒子便会亮起。” “认出?酆都大帝难道……” “我要出去办点事,担心出乱子,若将来傅先生在凡间认出我,那个时候,我可能不会记得现在的事,那时若有我说的这种情况发生,你就把盒子打开,念念知道该怎么做。” “这盒子里,有关于念念的秘密?” “希望不会有打开的那一天。” “酆大帝就不怕我今晚回去就打开?” 酆都大帝挑眉,“这盒子上面有我下的时间咒印,最少一年以后才能打开。” 傅霆舟:“……” 这酆都大帝办事还挺周到。 “为何是我?” “因为这东西只有傅先生能打开。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帝该走了。下次见面……” 酆都大帝看向傅家老宅,念念,那个时候,希望你能认出我,我还记得你。 酆都大帝转身离去,身影好似与夜色融为一体,明明走的是一条街,可他却步入无尽黑暗中,再也看不见。 傅霆舟揉了揉眉,今晚的情况,有点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傅霆舟将它收好。 回到房间里,傅霄连忙迎了上来,“三哥,这么晚了,谁找你?” “一个故人。” 傅霆舟随便找了个理由。 “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喝杯茶再走呀。” 傅霆舟:“……” 你请酆都大帝喝茶啊? 这能请得动才怪。 “嫂子醒了!” 傅霆舟上前握住许芸儿的手,“芸儿,感觉怎么样?身体哪里疼吗。” 许芸儿嗓子有些干涩,她看了一圈,“霆舟,念念呢?” 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念念一直在哭,她很着急,想醒过来,可是没有力气睁开眼,越是这样越着急。 “她睡着了,应该要明天早上才醒过来。” “怎么会?我听到念念哭了,我要去看看她。” 傅霆舟拉住许芸儿的手,“明早了吧,明天我带她过来看你。” 许芸儿点了点头,总觉得今晚事情不大对。 念念果然到了早上才醒过来。 醒过来的念念坐在床上,有点茫然的抓抓脑袋,看了屋子里一圈,傅霆舟开门走进来,他守了许芸儿一夜。 “爹爹!”念念掀开小被子赤着脚丫跑到傅霆舟怀里。 傅霆舟将她抱起来,“你娘亲醒了,带你去看娘亲。” “真的呀,哎呀,这么好呀。” 帝叔叔果然没骗她诶。 “念念,昨天晚上有个人来找过爹爹了。”傅霆舟一边抱着小丫头走,一边说。 “嗯?谁呀?” “你猜猜。” “是……” 念念想说‘帝叔叔’,可是帝叔叔说了,不让她将见过自己的事告诉别人,还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笑眯眯。 念念想了想,可是爹爹不是别人呀,爹爹是爹爹,所以应该能告诉爹爹的吧? “爹爹,是帝叔叔吗?” “嗯。” “天呐,了不得呀,帝叔叔都能从地下爬上来啦。” 傅霆舟:“……怎么说是爬。” “帝叔叔住在很黑的地方,不是爬上来,那咋上来。” 傅霆舟对念念这个解释感到哭笑不得。 酆都大帝要是听到小丫头这话,不知该作何感想。 “爹爹,以后娘亲不会死啦,爹爹也不会再那么伤心啦,以后要是谁死,就找我呀!我哐哐摇人!”念念拍着小胸脯保证。 “闺女了不得,在下面关系真硬!” ------------ 第247章 斩断亲缘线 傅老夫人大老远就听到父女俩说话了,好奇的走过来,“什么下面的关系?” 傅霆舟迎面过去,“娘,你今天这是……拐杖都没带怎么?” 傅老夫人轻笑,说话的的语气都比昨天有精神头,“说起来可神奇了,昨晚我回去睡了一觉,今早感觉身体年轻了许多,什么拐杖不拐杖的,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还方便。” 傅霆舟想到酆都大帝说的长生者…… 看来是见效了。 念念给傅家全家赐了寿命。 “来乖宝,让奶奶抱抱。” “奶奶拉手手叭,抱抱太累了嗷。” 傅老夫人笑的眼睛都要没了,“我家乖宝怎么这么乖呀,奶奶真是爱死你了。” “娘亲。”念念开心的跑进房间里,许芸儿坐在床头,祖清刚为许芸儿行针完毕。 “小师父。”祖清笑眯眯的看着念念。 念念冲祖清竖起大拇指,“乖徒徒棒棒哒,把我娘亲救回来啦,这个送你,可以种药药哦。” 念念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灌满了灵泉水。 祖清正发愁自己前段时间拿回去的天山冰莲怎么都养不活呢,有了这瓶灵泉水,他的药植有救了。 “小师父,你娘亲可不是我救的,我就是走了遍流程。要说救嘛,还得是小师父你。小师父,待会你教教我怎么用你那个昏迷大法救人呗。” 念念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乖徒徒真想学?” “那是必须的,活到老学到老,我在医术这方面,那可是勇往直前的。” “那行叭,那你今晚等我哟。” 祖清眼都亮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好好好,我今晚来找小师父。” 一旁的傅霆舟想起他昨晚见到的酆都大帝,再看看此刻激动的眼眶泛红的祖清,念念说的法子,该不会是…… “前辈,不是我扫你的兴,我劝你,还是别学了,念念那是独门绝技,你不行,怕是学不来,搞不好还得偷鸡不成蚀把米遭了殃。” 祖清一听这话不干了,“你小子说什么呢,小师父敢教,我就敢学,傅霆舟啊,我可跟你说,我这个人天赋还是非常不错的,要不然我能当上国医圣手?没有我学不会的,我什么都不怕!” 傅霆舟:“反正我话提前跟你说了,到时候……前辈别哭就是了。” 祖清一针刺在傅霆舟胳膊上的大穴上。 傅霆舟吓了一跳,只觉得全身都精神了,“傅霆舟,我觉得你肯定是昨晚熬了大半夜,熬的脑袋不清楚了,我学个医,怎么会哭,我给你醒醒脑。” 念念钻到许芸儿怀里,拉着许芸儿的手,“娘亲,你身上还疼吗?头头还难受吗?有没有力气说话呀?” 许芸儿本来今早上一起来,觉得脑袋稍微有点晕,可小念宝这么一抱她,她现在好的不得了,神清气爽的,一点也不像是昨晚刚经历过生死劫的人。 “娘已经没事了,今天念念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念念眨眨眼,“我想吃娘包的牛肉小笼包哦。” “好,娘这就起来给你做去。”许芸儿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那利索劲,要不是祖清亲眼瞧见了,他都不敢相信。 生龙活虎的。 念念看到跟平常一样的许芸儿,这才咧嘴笑了笑。 娘亲没有骗她诶,娘亲真的没事啦。 去吃娘亲味的小笼包啦! 后厨里,许芸儿正开心的给念念蒸包子,傅霆舟在旁边打下手,“芸儿,昨天你遇刺的事,还能想起来吗?” 许芸儿知道今天傅霆舟要问她这件事,之所以刚才没问,也是因为当时房间里人太多。 如今这里就剩他们两个,还有灶台前面,正烤着火的念念。 许芸儿这才正色道:“嗯。” “是不是有线索?” “那几个人突然出现时,很奇怪,他们没有问我叫什么名字,而是说了一句话,到现在我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许芸儿一直想找机会告诉傅霆舟。 她相信以傅霆舟的手段,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他们说了什么?” 许芸儿回忆道:“杀了她,抽出她的亲缘线。” “亲缘线?你确定,对方说了这句话?” 许芸儿郑重点头,“我确定,他们好像要在我身上找那个叫‘亲缘线’的东西,可我这阵子也没戴过任何外界的东西。” 许芸儿不怎么戴首饰出门。 唯一的一套首饰,就是她脖子上现在戴着的珍珠项链。 那是念念送给她的。 “我不是念念的至亲,念念的至亲……只有你们。” 突然,酆都大帝的话回荡在傅霆舟耳畔。 亲缘线、至亲…… 傅霆舟目光倏然沉下,难道有人要掐断傅家和念念之间的亲缘关系? 因为动不了念念,所以要从他和芸儿身上下手。 可是为什么呢。 念念是他捡来的,并非傅家血脉,他们和念念之间怎么会有亲缘线。 傅霆舟当下便离开了后厨,吩咐管家去庙里请扶宝大师来一趟傅家。 扶宝大师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时分了。 书房里,傅霆舟望着对面的扶宝大师,“大师,我有一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有话直说就行,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扶宝大师心心念念的等着办完傅霆舟的事后就去找念念呢。 都好几天没见过小师父了呢。 “芸儿昨晚遇刺的事,扶宝大师可听说了?” “来的时候,管家在路上说了一嘴,好在有惊无险。” “那些对她动手的人,想抽她的亲缘线。” 正在喝茶的扶宝大师忽然愣住,“什么?” 傅霆舟了然,看扶宝大师这神色,他就知道这次找对人了。 “大师,这亲缘线……” “霆舟,你可听说过六亲缘浅之人?” 傅霆舟点头。 “有的人生来命局不一样,但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亲缘线、子女宫,方可为人父母,六亲环绕,儿女双全。可若是这亲缘线被斩断,那这个人,便与子女无缘。” “那后果会怎么样?” ------------ 第 248章 带傅家列祖列宗给你捧场 扶宝大师道:“许芸儿的亲缘线若是被斩断,那她就会承载不了儿女们的福分,换言之,她名下的子女若是长时间与她在一起,她非死即伤。而她名下的子女,就会失去母亲的庇护,成为亲缘缺梳之人。” 傅霆舟喃喃:“亲缘稀疏之人……” 扶宝大师若有所思的说:“一般来说,亲缘稀疏的人,在日常生活中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贫僧听说过一个说法。” “大师不妨直言。” “亲缘线浓厚之人,也叫大功德之人,能够承载超乎常人的福气,这样的人通常来说,极其少见。倘若如果有人缺少亲缘,恰好与亲缘线浓厚的人在一块,便是绝配,能够弥补对方缺少的那份亲缘,但缺少亲缘的人,通常并非凡胎。傅霆舟,我说的,你可明白?” 傅霆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大师的师父,是不是念念?” “咳咳,是呀是呀。怎么了?” “如果念念喊你一句师父呢?” “那可不行!”扶宝大师吓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念念非同一般,福气太大,我还配不上她一句‘师父’。” 傅霆舟想到当初的祖清,也是执意让念念唤他师父,结果遭雷劈了。 那如果念念是缺少亲缘那个人,而芸儿恰好是亲缘浓厚之人,母女俩这不就互补了吗。 “大师可能算出念念的命格?” “惭愧惭愧,实不相瞒,在寺庙里的时候,我还给小师父算过命呢。” “结果?” 扶宝大师囧:“结果我遭雷劈了-_-||,幸亏贫僧收手及时,不然你今天可就见不到贫僧了。等一下,你该不会是怀疑,小师父她命格却少亲缘吧?” “只是怀疑,没法验证。” 没人有资格给念念算命。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小师父缺少亲缘,那你和许芸儿,有了,我不能给小师父算命,那我可以给你和许芸儿算啊。” 傅霆舟点头,“那就算算。” 须臾过后,扶宝大师掐算出了结果,“你和许芸儿实乃亲缘浓厚之人,比我之前算过的命格亲缘都厚,我想到了,念念是你捡来的,你说念念都三岁了,那么多见过她的人,怎么谁都没人捡,偏偏被你捡了呢。 傅霆舟,你是有大运势的人,恐怕,也只有你和许芸儿有资格当念念的父母。这要是换了旁人,就跟念念拜我为师一样,承载不了,只会适得其反。” “原来如此。”傅霆舟眸色冷的发寒。 有人一定知道念念的命格,对方动不了念念,只能动芸儿。 这一次是芸儿,那下一次就有可能是他。 如果他和芸儿的亲缘线都没了,念念少了这份亲缘,恐怕对念念来说,就不利了。 可念念为什么需要一世亲缘呢。 “大师,你说世间什么样的人,需要一世亲缘?” 扶宝大师摇头:“贫僧想不通,但既然有人需要这份亲缘,那失去了这份亲缘,对对方必然是不利的。子女缘分,乃是天定。既然子女选择了你们当父母,那就是天意。违背天意,伤及自身。” “大师,今天这件事……”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好。” “救命——!!!” 扶宝大师忽然一惊,“傅霆舟,外面有人喊救命,贫僧出去看看。” 傅霆舟刚才就听到了这道声音,是祖清的。 扶宝大师显然在寺庙里待久了,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偶尔听到这声救命,扶宝大师那可仗义的心泛滥了。 扶宝大师出去一看,有一个跟他差不多的老者,正在院子里飞奔乱窜,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好奇怪啊,那个人是不是疯了,后面明明没人追他,怎么跑的飞快。” 傅霆舟不疾不徐的走出来,“也有可能是扶宝大师看不见的人。” 扶宝大师:? “怎么会,贫僧可是慧眼,也不是白修行的,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扶宝大师上前,正好看到廊前坐着的小念念。 小念念看着祖清,“乖徒徒,你别跑呀,我还没跟你说我怎么治好娘亲的病呢,你别跑。” “不去了不去了,我中邪了,我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祖清老了老了,本该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纪,他竟然看到了黑白无常。 我的个老天爷! 祖清顿时觉得自己的生命快到头了。 他要先回去给自己治治眼睛。 “大师!你是扶宝大师吧?”祖清看到穿着僧袍光着头的扶宝大师,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扶宝大师的手臂,“大师,你快给我做做法驱驱邪,你是不知道,那里那里,有鬼。他们要来抓我!我可不想走!要不你脖子上的佛珠借我戴戴也行。” 祖清哆哆嗦嗦指着傅家院子的角落,不敢看。 扶宝大师:“……” 一旁的傅霆舟轻笑,“我说祖清前辈,你不用喊扶宝大师当大师,你应该喊他师弟。” 祖清气笑了,“啥!傅霆舟,你可别害我,对大师要尊敬,懂不懂!我还想多活两年呢,大师啊,你一定要给我做法驱鬼啊。” “师兄,你是我师兄?”扶宝大师激动的像是看到了老乡。 祖清:“??啊?” “我,扶宝,都是念念的徒弟啊,我进门比你晚,我该唤你一声师兄。” 祖清震惊,稀里糊涂多了个大师师弟,好像有点爽到了诶。 “什么驱不驱邪的,师兄,你别跟我客气,你有困难,当师弟的一定帮。” “那感情好啊,走走走,咱俩好好说道说道去。” 俩老者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喜滋滋的朝外走。 此时的黑白无常,马上要归地府了,假期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小殿下,等过几天,傅家要举行祭祖大典,到时候我们带着傅家列祖列宗来给你捧场呀!” 念念一听乐的呲牙,“那我等你们哦!” 很快几天过去,到了傅家祭祖前一天。 念念刚从楼上下来,客厅里没人,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道低低的哭声,像是一个女子传出来的。 念念走出去发现在门口,有一个孤零零的女人站在廊前,望着傅家大门的方向正在掩面哭泣。 看到那人,念念愣了愣。 这是…… ------------ 第249章 傅霆舟,我求求你 “三娘。”念念从门框后面探出小脑袋,正好看到站在廊间石柱后面的李归意。 李归意抹了把泪,慌里慌张的走出来,强颜欢笑,“是念念呀。” “三娘,你是在这里哭吗?” 李归意眼角挂着泪,生怕被念念看到,“没有呀,刚才我就是感觉风沙吹到眼睛里了,念念,没什么事的话,三娘就先走了。” “哦。” 李归意连忙转身快步离去,离去前,她像是不舍,看了大门口好几眼,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奇怪,三娘明明哭了,怎么说没有哭呢。”念念嘀咕了一声,欢快的朝大门口走去。 门口聚集了好多人,听说明天是傅家祭祖大典,今天傅家来了许多念念没见过的客人,傅霄和许芸儿他们站在门口要将客人送出去。 傅霆舟也在。 念念过来的时候,傅霆舟一眼看到小家伙,将她抱起来。 念念嘻嘻笑笑的和傅霆舟说了说话,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街角那里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躲在角落里,穿的脏兮兮的,一直往傅家大门口这里看。 念念注意到小男孩是因为对方穿的实在是有点破破烂烂的,而且小男孩长的让她感觉有点熟悉。 想起来了! 那个小男孩长的跟三娘好像哦。 “念念在看什么?”傅霆舟瞧着怀里的丫头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顺着念念的目光往远处看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也没看出所以然。 “爹爹,那里,有个跟三娘长的很像很像的小哥哥。”念念小手一指。 傅霆舟看过去,没发现念念说的那个人。 “奇怪,刚刚明明在那里的。”念念有些着急。 怀里的龙纹茶壶亮了:“念念,你看见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三夫人的儿子,也是你爹的儿子,就是你三哥哥。” “什么?”念念惊呼出声,“爹爹,茶茶哥哥说,我看到三哥哥啦。” “傅寒?”傅霆舟蹙眉,已经抱着念念去了刚才她所指的位置。 空无一人。 “爹爹,三哥哥不见了。” 傅霄闻言赶了过来,“三哥,出什么事了?” “傅寒回来了。” “阿寒?人呢。” “应该是见我们过来,跑了。” “三哥,阿寒不是被三嫂带去李家了吗。” 傅霆舟:“本来今天下午准备让人去李家接傅寒的,这不还没到时间吗,算了,我派人去找找那孩子。” 念念疑惑,“爹爹,小叔,为什么三娘和三哥哥不和我们一起住在家里呢?” “你三哥哥他有点……跟别人不一样,大师说过,你三哥哥若是长时间住在傅家,会对他有生命危险。” 傅寒见钱就晕的特征,是在三年前才有的。 当时也没人在意,只是那阵子,傅寒总是时不时的晕倒,任何神医和大师都没办法查清其中原因。 起初他们觉得傅寒身体出了问题,可能是得了特殊的病。 后来,傅寒晕倒的时间越来越长,起初晕一个小时就能醒,到后来晕半天,晕一天…… 直到有一次,整整晕了三天三夜。 所有大夫和道长都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母亲将扶宝大师请了来,扶宝大师为傅寒掐算了一卦,说是傅寒是因为傅家有东西冲撞了他才昏迷不醒。 当时傅家几乎要翻个底朝天,拿出来了不少东西让扶宝大师辨认,扶宝大师查验过后,都说不对。 直到母亲要给扶宝大师捐香火钱…… 当一小箱金条被拿出来时,扶宝大师指着金条就说这东西和傅寒相冲。 所有人都没想到,别人都是见钱眼开,傅寒是见钱就晕。 找出了缘由,就有了让傅寒苏醒的办法。 扶宝大师说傅寒不能见任何钱财,可傅家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即便是让外面的人进家里来整理个东西,也难免给对方一些赏钱。 经过商议,母亲拍板,让傅寒去城外的闲庄子上住。 那个时候傅寒只有五岁,他搬出傅家之后,每逢过年过节才会回傅家待半天,李归意就会立马带着傅寒回庄子上。 这几年,李归意和傅寒一起住在庄子上,傅寒上学请了私塾老师,大部分时间,傅寒都是不出门的。 直到今年母亲身体不好,李归意等几个姨娘分别轮流着照顾母亲,李归意就鲜少再回庄子上。 可傅寒年纪小,自己不能住,交给下人照看,身边没个亲人陪伴也不是办法,李归意就提出让傅寒回李家住。 李家知道傅寒晕钱的病症,都很注意,再加上李家在港城不是豪门大户,平日里也都避讳着不让傅寒见到任何钱财。 “是这样呀。”念念问道:“爹爹,是穿的很破很破,才能见钱不晕吗?” “什么很破?” “三哥哥呀,我刚才见到三哥哥穿的衣服上有好几个破洞,那些补丁比管家爷爷的袜子都多呢。” 傅霆舟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儿子只是不能见钱,但不代表要穿的破破烂烂的。 而且这阵子在李家,他每个月都会补贴一大笔钱作为日常开销,算是对傅寒的弥补。 等到他找到法子解决傅寒这个病症后,他就会亲自把傅寒接回来。 再怎么说,傅寒也不至于穿的破破烂烂。 “傅霄,你去查一下,顺便好好找找傅寒在哪。” “霆舟,寒儿丢了是不是?”李归意突然冲了出来,疯了似的一把抓住傅霆舟的胳膊,“霆舟,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求求你,把寒儿接回来吧,他是我们的儿子啊,他才八岁。” 傅霆舟心尖泛着刺疼。 “我真的快受不住了,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我才能远远的看寒儿一眼,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骨肉分别的痛。” 虽然她这两年一直在庄子上和傅寒生活在一起,可没人知道,她是不能靠近傅寒的。 任何命格富贵之人,都不能靠近傅寒。 尤其是傅霆舟。 越是尊贵之人,越能影响傅寒,让他快速陷入昏迷。 ------------ 第250 章 你好狠! 起初李归意和傅寒待在一起没注意到这个,直到那天傅寒再度陷入重度昏迷。 李归意这个当母亲的慌了。 庄子上除了一个佣人,就只有她和傅寒了,她明明没有让傅寒见过任何金钱,可傅寒还是晕过去了。 她还以为是在佣人那方面出了疏忽,可调查发现,佣人全身上下一个口袋一样首饰都没有。 因为是要照顾傅寒,傅家在这方面做得极其仔细,找的人也很细心。 后来扶宝大师来看过了,说是傅寒除了不能见银钱,也不能让富贵命格的人多接触。 好在她的命格并不是大富大贵,但生辰八字里多少带了点富贵,跟傅寒在一起时间久了,也能影响傅寒。 今年婆母身体不好,她回了傅家,也因为这件事,傅霆舟跟她商量着,不让她去庄子上带傅寒了。 以免对傅寒造成伤害。 可这样的决定对她一个母亲来说,无疑是在她心尖上捅了一刀。 她生了儿子,却不能照顾,连最基本的靠近都不行。 逢年过节,别人都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带着孩子买这买那,再不济就是把孩子打扮的精神奕奕的,可她却只能远远的和孩子看上一眼。 她甚至害怕逢年过节这种热闹的氛围,她害怕见到傅寒那双忧伤不舍的眼神。 每一次的重逢就意味着分别,一次又一次,她真的快要疯了! 李归意跪在傅霆舟面前,逐渐吸引了路过的路人纷纷朝这里看。 傅霆舟沉着脸,“在没有找到能够解决傅寒的病症之前,我绝不可能让傅寒回来傅家。” 李归意身体哭到发抖,傅霆舟抱着念念离开。 李归意握紧拳头,望着傅霆舟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幽深的暗光。 傅霆舟! 你好狠! 念念像是发觉了什么,小脑袋突然朝李归意这边望过来。 三娘好可怜,三哥哥也好可怜。 回到傅家的念念也不知道是因为见了傅寒还是怎么着,小丫头有点闷闷不乐的。 傅霆舟唤了她好几声,小丫头才听到。 “爹爹,你叫我吗?” “在想什么?” “三哥哥。”念念如实回答,“爹爹,明天是祭祖大典,三哥哥去吗?” 傅霆舟揉揉她的脑袋,“嗯,但是不能离我们太近,只能远远的看一眼。” 上一次祭祖大典……阿寒还没有这样的病症,想起来,都过去三年了,他还没找到治好傅寒的办法。 “这样啊。”念念低下头,蔫巴巴的说:“爹爹,我想去找小弟玩会可以吗?” “去吧,爹爹现在有点事要忙,你小叔也出去了,要不让姑姑带你去秦家?” “不用啦,让春菊姐姐带我过去就好啦,反正离的也不远,我晚上之前回来呀!” “嗯,好。” 春菊带着念念去秦家的路上,车子里,念念问道:“春菊姐姐,三哥哥之前在傅家待着一直没事,是后来才生病的吗?” “嗯,是啊。” “春菊姐姐,你能多给我讲一些三哥哥的事嘛,我想听。” 春菊叹了口气,“哎,我就是觉得三少爷挺可怜的,小的时候,三少爷的体质就很差,比别的孩子很容易生病,虽然只比五少爷大了一岁,可三少爷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三姨娘的院子里不怎么出来的,因为三少爷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药。 三姨娘对三少爷很是疼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记得有一次三少爷想吃芒果,三姨娘对芒果是过敏的,过敏到闻到芒果气息都要浑身长疹子的地步。 可三少爷病好了,喜欢吃,三姨娘给三少爷准备了好大一盘。 后来过了没多久,三少爷就生病了,三姨娘和三少爷搬去了城外的庄子里。 我记得三少爷离开傅家的那天晚上,是被人抬着走的,当时老夫人哭了一夜,后来听说家主也掉泪了。 都说母子连心,可父子也连心呢。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三少爷,倒是见过三姨娘几面,只是再不如之前那般开朗了。 尤其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别人都是笑着过节气的,三姨娘大多数不出席,偷偷在房间里抹泪。 听说半年前三少爷从庄子上偷偷跑回来见三姨娘和家主,还没被三姨娘抱抱,就晕倒在了傅家门口。后来还是扶宝大师亲自下山给三少爷做了法,三少爷才醒过来的。 自那次之后,家主便不让三少爷回来了,三姨娘担心三少爷一个小孩子在庄子上憋出病来,就把三少爷送去了娘家。” 到了秦家,秦景修今天没去上学,正爬在墙头上郁闷。 结果一看念念来了。 “老大!”秦景修嘴里伾伾的叼着根草从墙头上跳下来。 秦义昌:“……” 好你小子,就差摔断腿了。 “老大,你来找我玩呀?我正想着去傅家找你呢,结果你就来了,咱们可真心有灵犀嘻嘻。”秦景修在那嘿嘿笑,“老大,你咋不说话呀,今个看上去不大高兴啊,谁惹你了,我去给你出气!” 秦景修有眼力劲的从身上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念念。 念念看了一眼糖果,没接,幸蔫蔫的坐在了阳台上。 “老大,连你最爱的糖果都不吃了,肯定出大事了!” “我想去找我三哥哥玩。” “你三哥哥是谁啊?” “傅寒。” 秦景修脑袋里想了一圈,等会,这个名字咋听起来这么熟啊。 哎呀。 记不起来了。 估计见到人才认识。 “想找你三哥哥玩就玩呗,发什么愁呀。” “三哥哥不在家,去李家啦,而且我三哥哥不能见钱。”念念瞥了他一眼,“你去换衣服叭,咱们一块去李家找三哥哥去!” “行嘞!那你等我一下哈。” 秦景修一说出去玩,精神头满满。 秦景修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饰品都摘了,连块怀表都没带,换了身粗布麻衫,整个一看上去就是街头小混混。 两小只麻溜的离开秦家。 念念没去过李家,秦景修也没去过,但搁不住秦景修鼻子下面长了张嘴,到街上见人就问,一直问到了李家门口。 “老大,这李家不在城里住啊,这都属于郊外了,挺偏僻的,大白天的关门干啥?” 两小只站在李家小门前,哐哐敲门。 吱呀一声,大木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腰肥脸圆的妇人。 “你们找谁?” ------------ 第251章 可恶的老巫婆! “我们是来找傅寒小哥哥的。” 念念刚一开口,秦景修跟着狂点头,“对对对,我们找傅寒。”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们要找的人!” 哐当一声,大门关上。 两小只:“……” 秦景修:“麻蛋,那个婆子好凶。老大别怕,咱们正门进不去,咱们可以爬墙头!” 念念点头,“木错!爬墙去,走!” 看着足足得有两米高的墙,秦景修无语了,“小门小户的,墙头倒是挺高,连个梯子都没有,咋爬上去啊,真蛋疼。” 念念抚着下巴,左右看看,“确实很高呀!要是有把梯子就好惹。” “艾玛,老大闪开!” 念念话声刚落,只听哐当一声,墙角底下罗着的纸箱子倒了,一根梯子赤裸裸的露了出来。 “老大,你神了!说什么来什么!”秦景修激动的搓搓手,念念的小嘴开过光,哈哈哈,好灵验呐。 两小只一前一后爬到了墙头上,屁股都还没坐稳,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怒骂声。 胖妇人叉着腰指着角落里的傅寒正骂的凶,“好你个小兔崽子,说,今个偷跑出去干什么了!刚才外头来了俩崽子,说是来找你的,小兔崽子你要翻天吗,敢出去交朋友。” 傅寒躲在角落里一口大水缸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出来!”胖妇人上前揪着傅寒的耳朵。 傅寒疼的脸色白了白,“外祖母,疼,别打我,我只是想去看看娘……我下次不敢了。” 胖妇人一脚踹在傅寒身上,傅寒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眼泪。 “你就是个扫把星!傅家不要你,你爹不要你,你祖母不要你,这才把你扔到我们家,我们李家供你吃供你穿不是让你出去交朋友的!是让你乖乖听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外祖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偷跑了,求求你别把我赶走,我听话,我在房间里不出门,我这就回去。”傅寒哭着摇头。 他就是想看看爹爹和娘亲,他不要被赶出去,赶走了以后他能去哪。 留在这里娘会来看他的。 爹爹也会来看他,虽然离的大老远,可是,他能看见他们的。 傅寒抹了把泪打开身后的柴房门,安静的走了进去。 秦景修嘴巴张成了‘O’形,“老大快看,我擦,傅寒他一个傅家的金少爷,竟然在李家住柴房?” 念念小脸耷拉着,握着小拳头。 三哥哥被人欺负啦! 可恶的老巫婆! “这个傅寒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艾玛,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好几年前,我有一次被狗追着咬,就是他冲出来护住了我,当时他的腿还被恶狗咬了一口呢。” 秦景修皱着小眉头,“当初连恶狗都不怕的小哥哥,怎么现在面对这个凶女人吓的都能哭了呢。” 当时那个小哥哥的出现,秦景修还激动了好久。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小哥哥胆子大,人还特别好,虽然被恶狗咬了,可傅寒一声没哭。 他想着有一天长大了,也要当小哥哥那么勇敢胆大的人。 可是几年过去了,当初胆子大的小哥哥竟然变成了怯怯懦懦的人。 “傅寒,谁让你进去的,给老娘滚出来!”卢芹枝破口大骂。 傅寒躲在柴房后面,小心翼翼走出来,“外、外祖母……” “你今天见到你爹了?” “嗯。” “他给你钱没有?” 傅寒摇摇头。 啪! 卢芹枝一巴掌扇在傅寒脸上,“没给你钱,你去找傅霆舟干什么?果然是傅家不要了的孩子!一个月就给那么一点钱,我还想等着你的补贴钱给你舅舅娶媳妇儿呢,你个丧门星,你就不能向傅家多要点钱吗!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吃的喝的要花多少钱,你不给傅家要钱你怎么好意思住在我们家呢。还是说……你想回那个庄子上啊?” 傅寒惊恐的摇头,“外祖母,爹爹这个月已经给过钱了,不是一点,是好多好多,我都看见了。” “哦,你说三天前啊,原来你都看见了啊,怪不得那天晕了呢。你说,你还看见什么了!” 傅寒低下头,像只小鹿一样发抖。 他看见舅舅把钱都拿走了,说是要去外面赌钱。 傅寒张了张口想说,立马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傅寒啊,你外祖父有病,你舅舅又要娶媳妇儿,我们还要吃要喝,你觉得那点钱够吗?你想想,你姓傅,傅家五个儿子,就你这个三少爷被傅家丢了出来,人家别的小少爷们吃香的喝辣的,天天穿金戴银,住着大宅子,你再看看你,你都没那个享福的命! 穷酸命,只配穿这些破破烂烂的衣服。 你甘心吗? 你要记住,你也是傅家的一份子,你在傅家享受不到的待遇,你得张口要啊。 傅家家大业大,也不缺你那点零花钱,况且你爹爹……” 卢芹枝想到傅霆舟那张冷酷的脸,吓的没再往下说。 傅霆舟虽然没让傅寒在傅家宅子里住,可傅霆舟确实每个月都会来看傅寒,次次不落。 但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不敢靠近。 不过她聪明,每次傅霆舟来的时候,她都会把傅寒打扮的干净一点,反正是离得远,也看不到身上的伤。 “你爹爹啊,就怕你这丧门星的倒霉劲传给傅家,这才把你丢了出来,外祖母好心收留你,给你要点钱不过分吧?” “不是这样的,爹爹要我,爹爹是担心我在傅家晕倒才……” “好啊你,小小年纪还学会顶嘴了是吧!”卢芹枝抄起扫帚抽就要抽在傅寒身上,却在动手那一刻想到了傅家明天的祭祖大典。 这个时候动了他,被傅霆舟发现就完了。 卢芹枝邪恶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钱袋子,“傅寒啊,你说我要是把这些钱砸你身上会怎么样啊?你是不是就会变的乖一点了。” 傅寒惊恐的往后退,“不……不要,外祖母,我不想晕过去……” 明天就能见到爹爹娘亲了,如果晕过去了,他就去不了祭祖大典,就连远远看他们一眼都看不见了。 ------------ 第 252章 念念生气 “傅寒,外祖母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你真的太不听话了,你连钱你都给你爹爹要不出来,你真的很让外祖母伤心呐,你现在还顶嘴,外祖母要是不治治你,以后外祖母就管不住你了呢。” “外祖母,我求求你不要打开钱袋子,我听话,我再也不跟您顶嘴了,我想明天去祭祖大典,外祖母,我求求你让我去吧。” 卢芹枝脸上带着狰狞的笑,钱袋子的口子朝下,眼睁睁看着钱票掉了下来。 傅寒惊恐的瞪大眼,在看到钱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处于晕眩中,眼前外祖母正在一步一步朝他走近,他晕眩的跪在地上,使劲甩了甩脑袋,掉了泪呢喃着:“爹爹,娘亲……我好想……” 砰。 傅寒摔倒在地上,甚至听不清卢芹枝说了些什么。 只能模模糊糊看着卢芹枝朝自己走过来,傅寒缓缓闭上眼,泪珠砸在泥土里。 “我靠你大爷!老巫婆连自己外孙都虐待,简直不要碧莲。”秦景修气的嗷嗷叫,站在墙头上,指着院子里的卢芹枝破口大骂。 卢芹枝猛地抬头,看到两个小不点,秦景修气的脸红脖子粗,站在墙头上,气势嚣张。 还有一个,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梳着两个小团团,正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她。 卢芹枝:?? “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竟然敢爬我家墙头。”卢芹枝撸起袖子,抄起一旁的扫帚狠狠砸了过来。 天际忽然一股阴风刮来,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卢芹枝顿时打了个寒蝉,怎么回事?好好的天怎么变了。 秦景修不禁打了个哆嗦,侧头一看,念念仍旧安安静静乖乖的坐在墙头上,只是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秦景修咽了咽口水,老大平时里话可多了,就今天,就这一刻,她看到傅寒挨打,她一个字也没说过。 不哭不闹,安静的有点吓人。 “老、老大,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毕竟那个卢芹枝太不是东西。 还是说,老大生气了。 哇呜! 老大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啊。 老巫婆要丸辣。 咔嚓! 一道天雷劈在卢芹枝身上,伴随着卢芹枝一声嗷嗷惨叫,卢芹枝身上着了火,在地上连滚带爬这才灭了身上的火。 秦景修大跌眼镜,这天雷,来的真是时候啊,但也太凑巧了吧。 轰隆连降两声,卢芹枝刚起来,又被雷劈了。 “下。”念念忽然看向秦景修,小脸严肃。 秦景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哦,下去下去,可是怎么下去啊,老大你等会啊,我先爬下来,然后你跳我身上,我接住你哈。” 秦景修找了个草垛跳了下去,虽然不高,但是腿疼啊,麻蛋! 秦景修疼的呲牙咧嘴的,“老大,跳下来吧,我接你。” 念念看了下身后的梯子,摇了摇头,转身从梯子后面爬下去了。 秦景修咂舌,我擦!还能这样? 他咋没想到。 卢芹枝在院子里被雷劈的站不起来,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婆子,秦景修都不带鸟卢芹枝的,赶紧去大门那给念念开门。 念念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从大门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秦景修自动就到了念念身后,狗腿子属性发挥十分稳定。 卢芹枝大概是缓过来了一点神,嘴里吐出了一口烟,“哪来的小兔崽子,敢进来我家。” 念念瞅了秦景修一眼,秦景修会意,看到院子里放着的灶台,上面有个大铁锅盖,秦景修麻溜的过去抱起锅盖哐哐砸在卢芹枝身上,“我们不止敢进来你家,我们还敢揍你呢。” 秦景修这边正打着架,那边念念已经走到了昏迷的傅寒跟前,念念蹲下身体拍了拍傅寒的脸颊,“三哥哥,你醒醒呀三哥哥。” 傅寒缓缓苏醒,看到一个白胖白胖的小肉团子,傅寒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好可爱,长的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像个小天使。 “嗨,三哥哥,我叫念念。”念念冲傅寒打招呼。 奇怪的是,傅寒这次明明被外祖母打了好几下,昏迷的时候身上还疼的不行,可现在,全身上下竟一点也不疼了。 “我见过你,爹爹一直在抱着你。”当时爹爹来找他的时候,他躲起来了。 看的清楚,小团子被爹爹抱着。 “妹妹?”傅寒一脸茫然,没人告诉他这件事,因为他这段时间极少见到爹爹和娘亲。 暴躁的卢芹枝并不是秦景修这小子的对手,别看秦景修小,他窜起来,比猴还灵,上蹿下跳的,卢芹枝长的又胖,完全追不上秦景修。 秦景修凑了过来,“对呀,我老大是你妹妹,傅叔叔捡回去的宝贝。” 傅寒望着小团子,打心眼里喜欢,是软软糯糯的妹妹啊。 “三哥哥,你身上哪里还痛吗,我可以给你吹吹嗷,吹吹就不疼啦。” 傅寒摇了摇头,“我没事了,念念,你和秦景修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很危险,外祖母她打起人来特别凶,待会她又要找你们麻烦了。” “哥哥不走吗?” 傅寒眼底现出亮光,瞬间熄灭。 他想走。 好想好想离开这里,回到傅家,去见爹爹娘亲。 可是,他回不去的,外祖母虽然对他不好,可留在这里,爹爹每个月会来一次,也能见到娘亲。 如果离开了这里,他又能去哪里呢。 而且,也见不到爹爹娘亲了。 傅寒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牵强着笑了笑,“我就不走了,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你和秦景修先走吧,回去了,不要告诉爹爹你看到的情况。” “为什么呀,那个老巫婆打你,告诉爹爹,爹爹一定会找老巫婆算账哒。” “别,如果告诉爹爹,他就不会让我留在这里了,我、我没地方去……” 念念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小丫头故作开心的呲了呲牙,“哥哥,我带你回家叭,不要在老巫婆家,这里很快就要被轰没啦,待会老巫婆也没地方住啦,哥哥就更没地方啦,只能回家哦。” 傅寒愣住,“轰……轰没?” ------------ 第253章 我去摇人! 念念点点小脑袋,“对哇!轰没,哥哥你看——” 念念小手一指,指着李家东屋,“那里那里,还有这,那,全都要轰轰轰。” 念宝话声刚落,东屋塌了、西屋倒了、北屋被雷劈了个大窟窿,整个李家变的一片狼藉。 正跟秦景修干架的卢芹枝回过头来看着自家的房子,人都傻了。 “我的房子!!!” “恶人自有天收,略略略。”秦景修朝卢芹枝扮鬼脸。 卢芹枝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好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老娘就说傅寒是个扫把星,竟然招来了两个倒霉玩意儿,你们没来的时候我李家好好的,你们一来,我李家塌的塌,倒的倒,一定是你们害的,看我不打死你们。” 秦景修大锅盖直接扣上去,“死巫婆,你过来追我呀!追我呀!” 念念将傅寒扶起来,傅寒看着像条泥鳅一样跑来跑去的秦景修。 “三哥哥,你不用担心他嗷,他跑的可快啦。” “可是你不知道,我外祖母她力气很大,秦景修要是被外祖母抓住就完了。” “抓不住哒,待会老巫婆的腿就断啦。” 卢芹枝忽然摔在地上,腿脚不听使唤了。 秦景修回头得意:“艾玛,摔断腿了吧,哈哈哈哈,笑死小爷了,看谁打死谁啊!” 秦景修捡起一旁散落的锅盖,冲着卢芹枝身上哐哐砸了过去。 该说不说,这锅盖就是好使。 左砸右砸,都能砸中诶。 “别打了别打了,我告诉你们,打伤了我我就报公安,让警察叔叔来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吊起来打!”卢芹枝气的嗷嗷叫,狠狠瞪着秦景修。 这小子太能打了。 秦景修叉腰,“嘿!你报吧,公安叔叔是我爹!等我爹来了,我就告诉我爹,你打我,让我爹把你抓走嘎嘎。” 卢芹枝:??? 啊啊啊啊! 臭小子! 卢芹枝忽然看向一脸乖巧,长相呆萌的傅念念,眼神像毒蛇一样瞪着她,傅寒下意识将念念护在身后,“外祖母,不要打念念的主意,让爹爹知道了,你就完了。” “笑死个人,哪里来的贱丫头,敢说是傅家的千金,傅寒你也是脑子有坑,这野丫头你连见都没见过,她说是你妹妹你还真信,我看就是来碰瓷的,想当大小姐想疯了吧。死丫头,你给老娘过来,老娘打死你!” 念念从傅寒身后探出脑袋,“是你让我过去的嗷。” “念念,别去。”傅寒抓住念念的小胳膊。 念念嘿嘿一笑,拍拍小胸脯,“三哥哥,我可厉害辣。” 傅寒看到念念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火光。 就像是天上要降下来的雷。 念念屁颠屁颠走过去了,“给我劈!” 卢芹枝正想笑,天雷滚滚砸下来,吓的卢芹枝趴着往柴房里钻。 “你别过来,你走开,你走!” “是你让我过来的嘛,我不走,我就不走。” 卢芹枝爬到哪,念念走到哪,卢芹枝整个人都要疯了,这孩子身上怎么好似带着雷电,稍微靠近她一点,自己就被雷劈。 她快要被劈死了。 “娘!你们几个兔崽子在干嘛?”李志宽从外面跑进来看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人不人鬼不鬼的卢芹枝,这是他娘吧? 他娘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志宽将卢芹枝扶起来,“儿啊,你回来的正好,他们三个打我,傅寒这孩子竟然让他们两个打我这个外祖母啊,呜呜呜,我不活了,我没想到傅寒这孩子这么不孝顺啊,简直就是个逆子。” 李志宽倏然站起来,“说,你们谁动的手打我娘了?” “小爷动的手,怎么滴吧。”秦景修豪气的站了出来,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 李志宽看了一眼傅寒,知道傅寒胆子小,又看了看傅寒身边的奶团子,一看是个女孩,估计也没多少力气。 就眼前这小子蹦跶的欢儿。 正主找到了。 李志宽撸起袖子,“看我不踹死你。” 念念给秦景修使了个眼色,“跑,让城里的石狮子爷爷告诉我爹爹咱们在这里,待会等我爹爹来了,打死他们!” 秦景修觉得老大这主意对啊。 他们三在这周旋半天,傅叔叔不知道,傅寒也不敢回家那也不行啊。 “老大,你等我,我去摇人!” 李志宽没脑子,见秦景修撒腿就跑,自己就追了过去。 念念看到地上散落着的钱袋子,傅寒已经转过身去,闭上眼了,不敢看,生怕下一秒就晕倒。 念念眨眨眼,拉着傅寒的手,“哥哥别怕,你看看它,肯定不会晕的哦。” 念念小手里拿着钱票递到傅寒跟前,傅寒清晰的看着那张钱票,不止没晕,还头脑特别清醒。 他惊愕的看向念念。 是因为妹妹在他身边吗? “哥哥,报仇。”念念扬起小脸,“爹爹说啦,仇要自己报才爽哦。” 傅寒指指自己,再看看卢芹枝,“我?” “对呀,老巫婆揍你,你要打回来呀,让老巫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啦!” 傅寒看着卢芹枝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可是过了一会,傅寒垂下眸子,摇了摇头,“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外祖母,是李家收留了我半年,她是娘的亲生母亲,我不能对她动手。” 卢芹枝冷笑,“傅寒,算你还有点良心,小辈敢打晚辈,你是要遭天谴的!赶紧过来,把我扶起来。” 等她腿好了,她一定好好跟傅寒算账! 念念叹了口气,“是这样呀,没关系呀,老巫婆是你外祖母,不是我的呀,哥哥,我替你揍她!” 念念笑嘻嘻的看着卢芹枝,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卢芹枝颤颤兢兢指着念念,“你别过来!” “你把哥哥打晕了,怎么办呢?” “我给傅寒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脾气大了点,行了吧?” “不不不,你把哥哥打晕了,我要给哥哥讨回来哦。”念念眼神亮晶晶的,浑身火花带闪电。 “啊!你不要过来!”卢芹枝吓的惊慌失措。 同时,傅家。 “三爷,大事不好了!外面……外面全城的石狮子,也不知道被谁动了手脚,方向全都变了。”管家是哭着进来的。 那现象太奇葩了! 傅霆舟下意识想到,念念? ------------ 第254章 靠山来了 管家一边说,一边抹泪。 简直活久见,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事。 你说说,那么大个石狮子,但凡港城有点地位的大家族,不得在门前蹲一对儿。 竟然全都移位了! 转了方向。 就跟活了一样。 太吓人了。 傅霆舟扫向管家,目光沉着的可怕,“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搞的城里跟有人做法似的。” “是呀三爷,老奴就是这么觉得呀,不止是老奴,外面大家族里可都传遍了,说咱们城里藏着神人,大师呢。” 傅霆舟挑眉,“的确是有大师做法,这事确实稀罕,你今个闲着没事,也去那些大家族里打听打听,看城里到底藏着哪位玄术大师。” 管家虽说上了年纪,可对八卦这事十分热衷。 这事好啊。 “三爷,老奴这就去。” 管家走后,傅霆舟神色冷了下来,“傅霄,你这几天是不是查到港城内来了一位大师,目前正在做法?” “对,是一个老和尚,听说跟司家那边关系密切着呢,身边还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那男孩一直喊老和尚师父。” 傅霄之所以关注到两人,是因为最近一直在找司安平的下落。 查着查着,竟然查到了两人头上。 “三哥,你说的这事还挺巧,那老和尚这两天正神神叨叨的做法呢,刚才石狮子的表现,明明是因为念念,你的意思是……” “念念年纪小,这么大动静怕是引起有心人注意,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傅霄应道:“明白,就算这港城没有大师,我也得找个人冒充大师,反正得让大师背锅,不能让任何人注意到念念。” “去办吧。” 傅霄麻溜的走了。 许芸儿和傅老夫人出来,“霆舟,听说城里有大八卦,念宝呢,怎么不见她。” “估摸着这个时候……” 自从今天那丫头见到了傅寒,就总是心不在焉的,这个时间点应该跟秦景修在一块呢,但石狮子们的动向显然有事发生。 “我出去找她。” “霆舟,念念不会出什么事吧,你可一定要把念宝平安带回来啊,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儿,你也别进家门了。” 傅霆舟安慰:“娘,你就放心吧,念念不会有事的。” “我的妈呀!傅叔叔,救命啊,人贩子追我。”秦景修像是飞毛腿一样跑了进来,那叫一个溜。 啪! 秦景修抱住傅霆舟的大腿。 傅老夫人以及许芸儿都看傻眼了。 秦景修来了,他们家念宝呢。 李志宽也是追急眼了,根本不看这是什么地,看到秦景修停下就开始骂,“好你个小兔崽子,你跑,你倒是跑啊!你……呃,姐……姐夫?” 这给他干哪来了。 傅霆舟阴沉着脸,李志宽是李归意的弟弟,也是傅寒的舅舅,只不过这小子,傅霆舟是一点也看不上,他知道李志宽的尿性,喜欢酗酒赌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李归意刚进傅家之前,倒是明里暗里跟他提过许多次,希望能通过傅家的人脉关系,让李志宽有个稳当的活计,但都被他拒绝了。 李志宽是扶不起的阿斗,他绝不可能让这种人借着傅家的名声在外招摇撞骗。 就因为此事,他亲自警告过李志宽,李志宽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在外面,确实不敢拿傅家两个字说事。 “姐夫,我是志宽呀,我都好长时间不来了,你没把我忘了吧?” “傅叔叔,他打我,还打老大!”秦景修见缝插针立马告状。 傅霆舟脸色倏然一沉,“念念在哪?” “我知道我知道,跟我来。”秦景修拉着傅霆舟的手往外疾步而去。 李志宽回过神来,吓的拍大腿,“完了!” 姐夫这要是去了李家,该不会发现傅寒身上的伤吧。 等等。 傅寒不能靠近姐夫,还好还好,吓死他了。 一路上,秦景修的嘴巴就没停过,“傅叔叔,你不知道,傅寒都被那老巫婆打惨了。” 傅霆舟捏着拳头。 秦景修像是浑然不觉,继续爆料,“还有还有,那老巫婆还要打老大,太惨了太惨了,幸亏我跑得快,老大让我来摇人,呜呜呜。我跟路上的石狮子说了,本来要回去找老大的,结果……呜呜呜,那个傻叉一直追我,吓得我只能不停地跑,不停的跑呜呜,累死我了。” 傅霆舟忽然冷冷的盯着秦景修,“念念让你来摇人?” “对对对,那些石狮子说啥我也听不懂,反正我就跟他们说,让他们想办法告诉你,老大在李家,傅叔叔,他们说话你也听不懂,但是他们好厉害啊,瞬间就换了方向,我跑到傅家的时候,听到不少人议论这件事呢,吓死我了。傅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呀,傅叔叔,你安慰安慰我呗,傅叔叔……” 咔! 车子很快到了,傅霆舟下了车,秦景修立马跟了下去。 刚一下车,秦景修看到另外一辆车,秦漠一身革履从车上走下来,“爹!呜呜呜。” 秦景修跑了过去,扑到秦漠怀里,“爹,有坏人打小孩儿,老大和傅寒都在里面呢,也不知道现在变的怎么样了。” 秦景修一点也不害怕,可老大说了,不管见了哪个大人,哭就完事了。 秦景修打不过念念,绝对能哭过念念,这从头到尾眼泪都没停过,还真别说,演戏挺好玩的,这些大人们的脸一张比一张臭。 秦漠走向傅霆舟,“按照你说的,我带人过来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秦漠皱眉,他没记错的话,三姨娘是李家的女儿吧。 这李家算起来,还是傅霆舟的岳母家呢。 傅霆舟风风火火的来李家,也不像是串亲戚,倒像是算账啊怎么。 念念和傅寒坐在台阶上,念念从小兜兜里掏啊掏,掏出来了一盒小饼干,递给傅寒,傅寒吃了。 念念又掏出来了一杯灵泉水递给傅寒,傅寒喝了。 俩孩子在这里有吃有喝的,念念可乐观了。 突然耳朵动了动,念念一把收走了傅寒手里没吃完的小饼干,塞进小兜兜空间里。 “三哥哥,艾玛,咱们的靠山来了,快闻!” 念念反手从小空间里掏出一根大青椒! ------------ 第255章 爹爹,我举报 傅寒看直了眼,不由自主看向念念胸前的小兜兜,那小布袋袋里明明平平无奇,怎么念念一会儿掏出来这个,一会儿掏出来那个,就像是有掏不完的东西似的。 念念掰断手里的大青椒,一股刺鼻辣眼睛的味道直冲脑门,俩小只都忍不住唰唰流泪。 卢芹枝在旁边都看呆了! 傅霆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念念和傅寒并排坐在小台阶上,孤零零的,两个孩子挨的特别近,主要是,两个孩子都在抹泪。 念念出门的时候,明明是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现在浑身淘的像个泥丸子。 再看傅寒…… 更没眼看。 傅寒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补丁。穿的鞋子都还露着窟窿,这么大冷的天,孩子穿的少,更看出瘦弱的体型。 他的一双儿女竟然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 瞬间,傅霆舟的眼底布满猩红,怒火充斥着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念念早把大青椒偷偷塞进了小空间里,抹着泪,“三哥哥,你别哭,念念也不哭,等爹爹来了,一定会给咱们出气的,呜呜呜。爹爹,是爹爹来了。” 念念哭的睁不开眼。 麻鸭,茶茶哥哥也没说,小空间里长出来的那根大青椒那么辣啊,果然用灵泉水种出来的蔬菜比外面的新鲜多了。 念念扑进傅霆舟怀里,浑身抽抽搭搭的,辣眼睛辣的。 回头一看,砰的一声,傅寒晕过去了。 念念吓了一跳,“爹爹,哥哥又晕了!” 念念忙得不行,都没来得及告状,小人就跑到了傅寒身边,傅寒醒了。 傅寒:“……” 傅霆舟看着忙的跟小陀螺似的小丫头,以往他但凡稍微靠近傅寒,傅寒就会像刚才一样晕过去,可念念一靠近傅寒,傅寒竟然就会神奇的苏醒。 醒来的傅寒也觉得辣眼睛,眼泪直流。 傅霆舟不知道刚才的情况,还以为孩子是受了欺负,正在委屈。 “卢芹枝!!!”傅霆舟的声音很淡,很轻,像是与正常人说话,丝毫听不出他的怒火,可这样平静无波的傅霆舟,却让卢芹枝忍不住心中生寒。 卢芹枝摔断了腿,坐在柴房一脚,抱着门,浑身打哆嗦,“霆舟,女婿,你听我跟你说,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没打傅寒,我也没打这个小丫头,反而是那个小丫头,她是小恶魔,她会招雷,她身上有火,她竟然劈我,霆舟,她是妖孽,这个丫头是妖孽啊。” 如果说傅霆舟的怒气在刚才还能压住,但在现在听到卢芹枝口口声声说念念是‘小妖孽’的时候,傅霆舟大步走了过去,弯腰一把拎起卢芹枝的衣领。 眼眸如冰,像是要杀人,“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我……”卢芹枝懵逼了,她刚才说什么了,怎么傅霆舟看上去更生气了。 “我什么都没说,霆舟,我也算是你半个母亲,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虐待孩子的坏人,我是被冤枉的。” “呜呜呜,爹爹,你看。”念念拉住傅寒的手臂,撩开傅寒胳膊,青紫痕迹布满整个胳膊。 有些已经有了淤青,显然不是新伤。 “还有我,还有我。”念念往前走了一步,“老巫婆说要打死我呜呜呜,爹爹,你要为我和三哥哥做主呀!老巫婆还说了,三哥哥是傅家不要的孩子,是爹爹不要的孩子,可是三哥哥都不相信呢。” 傅霆舟气势逼人。 卢芹枝连忙摆手,“我没有!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可是傅寒的嫡亲外祖母,我疼他还来不及,我怎么会害他。” “用什么疼的?用这个?”傅霆舟指着房门角落里的一根棍子。 卢芹枝吓了一跳。 傅霆舟早就注意到那棍子的粗细,跟傅寒刚才胳膊上的淤青大小吻合。 傅霆舟抄起棍子。 秦漠站在院子里,秦景修抱着秦漠的大腿,瞪圆了眼。 好耶,傅叔叔要打人啦!哈哈哈哈。 “打死她,打死老巫婆,打打打。”秦景修激动的紧紧抱着秦漠。 秦漠听到秦景修的碎碎念:“不装了?” “呜,爹你说啥,我可没装,我是真的好害怕呢,爹,你要保护我,那个傻叉来了,说要打死你儿子呢。” 李志宽到了。 秦漠转身看向李志宽,李志宽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秦漠一脚踹在了地上。 “卢芹枝,打了傅寒多少次,你自己说。” 卢芹枝支支吾吾,“一、一次,不,不是,五、五次,我说实话,我、我记不清了。” 似乎,她一不高兴了就打。 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傅霆舟紧紧握着棍子,因为愤怒,手背青筋暴起。 砰! “啊!”卢芹枝下意识用胳膊捂脑袋,傅霆舟一棍子将卢芹枝的右手臂打骨折了。 卢芹枝疼的在地上打滚,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傅霆舟,我是你岳母!” “不,你是虐待我儿子的毒妇!” “你打女人,傅霆舟,你太狠了!” “我女儿说了,你是巫婆,不是女人。” 卢芹枝气的吐出一口血。 你听听,傅霆舟这说的是人话吗! 一个女婿,真敢对岳母动手,他真的太无情无义了。 “傅寒,过来。”傅霆舟侧目看傅寒。 念念面上眼泪直流,心里喜滋滋的笑疯了,她拉着傅寒的手,“哥哥不怕,爹爹很厉害哦,一定会保护我们哒。” 傅寒朝傅霆舟走了过去,拉着念念,他第一次靠近爹爹这么近,竟然没有晕倒。 似乎他又回到了三年前,三年了,他都快忘记爹爹长什么样子了,可是今天,他又能靠近爹爹了,真好。 “几只手打你了?”傅霆舟面无表情。 傅寒觉得心里暖暖的,如实冷静的回答:“两只手。” 傅霆舟扬眉,一棍子落下,伴随着卢芹枝左胳膊骨折。 念念积极的举起小胳膊,“爹爹,我举报!” 傅霆舟看向念念的目光多了一丝温柔,“嗯?” “这个老巫婆拿钱砸三哥哥,把他砸晕了!说是不让他参加明天的祭祖大典哦。” ------------ 第256章 断绝关系 念念小嘴叭叭的。 傅霆舟听到实情,目光晦暗如波,俊脸冷沉似铁,压抑着绝大的怒火,“卢芹枝,你用钱砸晕了傅寒?” “不,我没有,这不是真的,我就是一时手滑,钱袋子才掉了出来,我不是故意要让傅寒晕过去的,这是天大的误会啊。”卢芹枝天都塌了,内心只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她都快愁死了。 这个死丫头为什么这么会告状? 别人家的小孩子哪里会这么告状的,这死丫头真是什么都说啊。 “所以,傅寒在李家待的这半年,你们李家一直在苛待我儿子?”傅霆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他不是自欺欺人的人,既然事情发生了,就得面对。 说出这句话,傅霆舟只觉得每一个字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尖上。 他虽然对三姨娘没有那么深的男女之情,可到底血脉亲缘是无法割舍的,傅寒是他儿子,别说是亲生的,就算是养子,他也不希望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在别人家受尽欺负。 卢芹枝都快哭了,胳膊不能动,腿脚不能动,只有那只嘴皮子能动,“霆舟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你原谅我吧,原谅我们李家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傅寒不是你们李家嫡亲的外孙吧?傅寒难不成是李归意抱来的?” “不,不是的,他是归意生下来的亲生孩子,他不是抱来的,他绝对是傅家血脉。”卢芹枝慌了,傅霆舟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正因为念着傅寒是女儿所出,他们李家和傅家有那么点亲戚关系,他们这些年才过的风生水起,虽然手上没有生意,但靠着傅寒和女儿每个月的补贴,已经够让他们李家过上富裕的生活了。 卢芹枝抿心自问,傅家给傅寒的钱不少,可以说很多,但大部分都被儿子拿出赌博了,可即便儿子糟蹋劲那么大,仍旧剩下了不少钱可以供他们老俩生活。 傅寒岂止是他们的外孙,这简直就是个摇钱树。 傅霆舟疼爱他,除了不能靠近他,才会给那么多钱,生怕这孩子在外面受苦。 而女儿也担心傅寒受到别人不一样的目光对待,平日里也会给娘家带来部分银钱。 如果这个时候说傅寒是女儿抱来的,那何止是打他们老俩的脸,那简直是断了他们老俩的财路以及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 “若是嫡亲的外孙,怎么会这么对待呢,看来这件事,我应该好好问问李归意是怎么回事了。”傅霆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可眼底冷漠的像是要杀人。 “霆舟,我这个当长辈的求求你,你可别告诉归意,这一切跟归意没关系,她并不知情。” 女儿要是知道傅寒在李家受的这些苦,他们老俩和李志宽以后还怎么跟李归意要钱啊。 “她应该知道。”傅霆舟眸色森森,这件事,他有责任,李归意也有责任。 傅寒受到的伤害,当娘的应该知道。 不然,李归意还真以为自己儿子在一个金窝银窝里享福呢。 “该动你的,我都动了,剩下的,就看你女儿怎么做了。” “不是,霆舟,你什么意思啊?” “李归意想当李家女儿,那就别做傅家媳妇。” “你想逼我女儿跟我们断绝关系?你!”卢芹枝简直不敢相信,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狠心绝情的男人,逼着自己媳妇儿跟娘家断绝关系。 “秦漠,你的人通知了李归意没有?” 秦漠知道傅霆舟正在气头上,一时间也不敢多说,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应该到了。” “娘!”李归意哭着冲了进来,她刚才听到有人给她传信,说是母亲和弟弟出了事,当下就赶了过来。 与李归意一起的,还有李天忠,李天忠这几年身体不好,自打傅寒从庄子上搬来了李家,李天忠就搬去了傅家庄子静养。 该说不说,在庄子上养病是真的舒心。 这半年,傅家还专门派了两个下人伺候着他,他每天唱曲儿斗蛐蛐,别提过的有多滋润了。 现在过着过着,居然说媳妇儿和儿子这里出了事,他本来是不愿意回来的,但傅家的下人好像特别凶,说是他不回来就把他抬回来。 李天忠知道事情肯定是闹大了! 他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李归意扑到卢芹枝跟前,李志宽躺在地上,再看傅霆舟一副活阎王的架势,李天忠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阿寒。”李归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母亲情况不对,又看到傅寒站在一旁,思子之情终是没压住,李归意赶紧走过去抱住傅寒,“阿寒,娘好想你。” 傅寒抱住李归意,眼眶红红的,“娘。” 傅霆舟看到靠近傅寒的念念,想到念念能帮傅寒止晕,也就没让李归意松开傅寒。 有念念在,傅寒暂时不会晕过去。 “霆舟,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来接阿寒回家的吗?” 所以,傅霆舟想通了,舍得接儿子回去了吗。 傅霆舟面无表情,“你距离傅寒这么近,他现在什么状态,你看不出来?” “什么什么状态?”李归意这才注意到傅寒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阿寒,这……” “傅寒,让你娘看看你身上的伤。”傅霆舟发话。 傅寒乖乖的撩起胳膊和裤腿,还有背部,李归意像是受了刺激,“阿寒,这是谁打的?” 傅寒低着头,“是……外祖母。” “怎么会?”李归意惊呼出声。 傅霆舟看向她,“归意,你是不相信阿寒的话,还是不相信你见到的。” ------------ 第257章 你满意了吗 李归意顿时陷入纠结,她母亲的确性子泼辣,但在李归意的印象里,母亲对阿寒特别好。 自己和阿寒住在庄子上时,母亲隔三差五都去庄子上看她,还会带好多东西给阿寒补身体。 后来自己没办法和阿寒待太久,也是母亲提出来让阿寒到娘家住着的。 而且,从小到大,母亲对她们姐弟俩,都没那么苛待过,虽然母亲比较疼爱弟弟,但对她这个女儿,也算说的过去。 现在突然看到傅寒伤痕累累的身体,是母亲虐待的,她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霆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就是你儿子被人虐待了,你找出罪魁祸首就行了。” 李归意哑然,傅霆舟一副冷漠的样子,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傅霆舟。 “归意,这是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打阿寒的,我就是这阵子脑子有时候不大好使,晚上睡不着觉,我情绪不大好,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发脾气,我打阿寒的时候,我都是没有记忆的啊。” 卢芹枝哭的眼泪汪汪。 傅霆舟冷哼一声,只觉可笑。 秦漠和秦景修父子俩揉揉眼,卧槽! 见过会演戏的,没想到这婆子比他们还会演。 李归意走到卢芹枝面前,“所以,阿寒身上的伤,真的是娘打的?” “归意,你相信我,我是生病了脑子糊涂了才会这样,我也不想的呜呜呜。” “你不想你怎么不打你自己,不打那只驴,偏偏打三哥哥呀。”念念切了一声,“总不能说,拿钱把三哥哥砸晕,也不是故意的叭,老巫婆,会演戏,略略略。” 傅霆舟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念念真勇敢,真棒! “归意,霆舟,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大不了我们不养着阿寒了,你母亲年纪大了,脑子发病也算正常,她情绪这么不稳定,你们就把阿寒带走吧,总归都是一家人,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李天忠连忙过来打圆场。 哐当! 傅霆舟将手里的棍子扔在李天忠面前。 李天忠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 “要是卢芹枝能用这根棍子把自己变成傅寒那样,我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或者,你来打?” 李天忠闻言都快傻了,“霆舟,你这是干什么啊,男人打女人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家暴男,不就是长辈教训教训孩子吗,至于这么较真吗。傅寒再怎么说也是李家的外孙,就算你母亲打了傅寒,说不定也是因为傅寒犯了错呢,这也不能全都怪你母亲啊。 既然你今天找来了,那以后不打就是了。” “有的外祖母是外祖母,有的外祖母是老巫婆。顾及亲情的那是人,利用亲情搞虐待的,那就是人渣了。卢芹枝到底是人还是人渣,需要我说的再清楚点吗?” 李志宽跌跌撞撞从地上站起来,“姐夫,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你怎么能说我母亲是人渣呢。” 傅霆舟一眼扫过去,李志宽像只鹌鹑一样缩了起来,秦漠看准时机又一脚踢过去,“真是给你脸了,在地上老实点,待会把你带到局子里。” “不是,你凭什么带我?” “有人举报你偷东西,够吗?” 李志宽惊了。 卢芹枝顿时哇哇大哭,“归意,你求求霆舟,娘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让他的人放过你弟弟和娘吧。” 李归意咬着下唇,陷入为难。 傅霆舟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李归意,今天你要么跟李家断绝关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傅寒和你都不准和李家有任何往来,我们之间仍旧如同之前一样。要么你留下来,我傅霆舟会给你一纸离婚书,傅寒归傅家,允你随时看他,但决不允许除你之外的李家人看他。” “霆舟,你别逼我。” “好好看看你儿子身上的伤你再来说我到底是不是在逼你,我摆明了告诉你,跟这样的吸血家人在一块,不如不要,你我结婚十年,我傅霆舟不会亏待你分毫,傅家也不会亏待你一丝。” “可他们是我的家人啊。” “你把这些垃圾当家人?”傅霆舟嗤笑,“你不如好好查查,每个月给傅寒的钱,到底去哪了。” 李归意心里何尝不明白李志宽是什么样的人。 他爱赌,爱喝酒,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喜欢装大款。 可因为是自己的弟弟,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亲在庄子上悠闲的养病,让傅家好吃好喝的供着。 母亲虽然住在城郊这个偏僻的房子里,但母亲这些年一直没工作,可母亲明里暗里买了好多金手镯,金耳饰。 那些钱都是来自傅家。 傅霆舟平日里顾念着她和傅寒母子俩,才没有跟李家算的那么清楚,这些她多少都明白。 可到底是亲人,血脉相连。 一时间让她做决定,她确实有些为难。 傅霆舟眯眼,“傅寒我带走了,你随意吧,留在李家,我不逼你。” 傅霆舟走过去拉起傅寒的手就往外走。 “好,我、我答应和李家断绝关系,傅霆舟,你别把阿寒带走,他也是我儿子。” 李归意无法眼睁睁看着近在眼前的儿子就这样被带走。 她做梦都盼着想和傅寒团聚。 可没想到今天傅霆舟给她扔了一个炸弹,要儿子就不能要李家。 “李归意,你真的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卢芹枝震惊。 李归意抹着泪,“母亲,你做的太过分了,你知道阿寒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才九岁,你就忍心趁我不在的时候,这么待他,傅家这些年对李家不薄,没有傅家的照应,父亲无法养病,弟弟不可能游手好闲这么多年,而你也不可能不用工作。当初是你开口要把阿寒接过来的,我没想到你存了心思,要把阿寒当摇钱树。 你可以骗我,因为我是你女儿,你养大了我,对我有生养之恩,可霆舟……你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不可能原谅李家! 如果我今天不选择放弃你们,那就要选择放弃阿寒,我做不到,所以,就这样吧。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买单,以后,请你们照顾好自己,我没办法照顾你们了,对不起。” 李归意将眼泪擦干,做了决定。 “李归意,你为了傅家的荣华富贵,连父母都不要了,简直丧尽天良。” “但凡你们对阿寒好一点,我们李家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阿寒是我的命!” 李归意走到傅霆舟面前,将傅寒拉到身边,“霆舟,我这么做,你满意了吗?” ------------ 第258章 委屈你了是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做这些,是为了让我满意,而没想着傅寒在其中受到的伤害?”傅霆舟眸色凉如水。 李归意苦笑道,“在儿子和家人之间二选一,与李家断绝关系,无父无母,这些不都是你刚才要求的吗。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应该满意了吧,可以把傅寒接回傅家了吗?” 傅霆舟脸色黑的可怕,“李归意,你脑子清不清楚,让你跟这些垃圾吸血鬼断绝关系是为了我好?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傅寒吗。什么叫按照我的要求做,我没要求让你必须断绝关系,你也可以不断。” “我如果不断绝关系,你会把傅寒给我吗?” “不可能!我绝不可能让傅寒跟你们李家再有一丁点的关系,懂了吗?” “所以,你这不是逼我是什么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傅霆舟,你没处在亲情的漩涡里,你当然不知道这个抉择有多难。” 傅霆舟压抑着心底的怒火,“李归意,你不跟李家断绝关系,傅寒受到的伤害,你打算怎么挽回?像你以前一样,对这群吸血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霆舟嗤笑一声,“好了,当着孩子的面我不想谈这些,现在回傅家!” 傅霆舟拉着念念转身就走,路过秦漠身边,只说了一句,“该抓的抓,别看傅家面子。” 秦漠:“……” 好嘞。 “姐……” 李归意带着傅寒走的时候,脸色煞白煞白的,她听到了傅霆舟对秦漠说的话,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的李志宽,想到无家可归的傅寒,李归意咬了咬唇。 直到傅霆舟的身影消失,秦漠才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痛快的配合傅霆舟啊? 搞的他好像是傅霆舟的狗腿子一样。 “爹,我老大走了,我要去找老大!”秦景修撂下一句话,麻溜的跟上念念的脚步。 秦漠:“……我是不是狗腿子不确定,秦景修是狗腿子我确定。” 傅家书房。 傅霆舟冷着脸回来的事,整个傅家都知道了。 客厅里坐了不少人,傅老夫人不出一声,许芸儿和其他三个姨娘也都没吭声。 傅寒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好在傅霆舟将傅寒交给傅老夫人的时候,悄声嘱咐了一句,务必让念念时时刻刻待在傅寒身边,不然傅寒绝对出事。 老夫人明白了,她家念宝是唯一能治好傅寒奇葩病症的人。 傅寒换衣服的时候,念念闭着眼睛拉着傅寒的手手。 傅寒吃东西处理身上伤口的时候,念念也乖乖在旁边看着。 秦景修来傅家找念念玩,念念拉着傅寒和秦景修一块去了傅霄的院子。 “李家简直太过分了!这么虐待我孙子。”傅老夫人一想起今天傅寒身上的伤,就忍不住的生气,当年同意把傅寒送到庄子上养的时候,她晚上偷偷掉了七天的泪,才做出的残忍决定。 她拉着傅寒同他谈心,傅寒那个时候才六岁。 小布丁点,他性子很好,遗传了傅霆舟的沉稳,可孩子到底还是小,去庄子上时,傅寒懂事没在大家面前哭,可到了车上就忍不住一直抹泪。 这些傅老夫人都看在眼里。 她这一生,本就偏爱子嗣,喜欢孩子多一点,无论大孙子还是小孙子,都从不偏心,傅寒当时顶着很奇怪的病去了庄子后,她晚上担心傅寒不适应,还偷偷去看了好几次。 后来被傅霆舟发现了,说担心她忍不住靠近傅寒,让傅寒陷入昏迷,这才明令禁止。 她拿命疼的亲孙子,放在李家养了半年,养成了胆小如鼠,唯唯诺诺,遍体鳞伤的小乞丐。 傅老夫人这段时间本来身体好的很了,就今天这件事,她气的又重新拄起了拐杖。 “卢芹枝那个挨千刀的,我真是……”傅老夫人越说越气,要掀桌子,找上门去。 许芸儿连忙开口,“母亲,您先别急,霆舟这不是把阿寒带回来了吗,想必李家的事,霆舟也解决了,好在阿寒现在离开李家了,接下来就是先想办法稳住阿寒的病症,经过时间再慢慢开解孩子。您可不能着急上火的先倒下,阿寒那孩子心细,得知您急生病了,怕是还要自责呢。” “芸儿啊,归意怎么说?虽然卢芹枝这个人刁酸跋扈,可归意还是个性子很好的孩子的。” “三妹妹已经跟李家断绝关系了。” “好,实在是太好了!不枉费归意是个通情达理的,卢芹枝那样的老巫婆能有归意这样的女儿,也是她的福气,但凡她好好待阿寒,李家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傅老夫人对李归意还是感到欣慰的。 许芸儿低着头。 傅老夫人:“奇怪,那霆舟和归意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什么呢,刚才霆舟那脸色我看着臭死了,他总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归意身上了吧。归意能做到主动和李家断绝关系,就足以证明这孩子三观正,识大体,霆舟应该多安慰安慰才是,我得去瞧瞧。” 书房里,傅霆舟坐在桌案前,对面站着李归意。 两个人大吵了一架。 这是自从结婚这么久以来,两个人第一次正面吵架,还吵的很凶。 “今天我们两个人就坦诚布公的把事情说清楚。”傅霆舟语气淡淡,有些无奈,他今天才发现,他对李归意从来不了解。 李归意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她说话毒,心思和想法也跟他不大同频。 “李归意,你和李家断绝关系,心里一直在埋怨我,对吧?既然有埋怨,何必还断呢,留在李家不是正好吗。” “那你会把傅寒给我吗?” “李家养不起傅寒,也不配养他。”傅霆舟眸色清冷。 李归意失笑,“傅霆舟,你明知道我舍不下傅寒,你却抓着他不放,你让我怎么留在李家!我只能选择跟你回来。” “留在傅家,委屈你了是吗?李归意,你要清楚,我从来没有绑架你什么,傅家给你自由,我也尊重你,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只要你说,我不会勉强。至于傅寒,我不会把他交给你养,但是你能随时看他,我说的是,随时。 我希望我带回来的李归意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心生怨恨的。 如果留在傅家不快乐,那就离开。我只是不想让傅寒再跟李家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牵扯。 因为你是他母亲,且从没做出过伤害他的事,我允许你看他,带他,但你身后的李家任何人都不行! 李归意,我今天要不是顾念着你,李天忠、卢芹枝和李志宽,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第259章 我们离婚 李归意哑然失笑,“傅霆舟,我为什么跟你回来,除了傅寒的原因,你难道想不出是因为什么吗?” 傅霆舟皱眉。 “因为你,傅霆舟。”李归意:“我留在傅家,不止是因为傅寒,还有你啊!我们结婚十来年,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娘虐待傅寒,我心里也痛啊,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给傅寒出气的。 我只是在想,你让我选择跟李家断绝关系,傅霆舟,你只想到给阿寒出气,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李归意身为你的女人跟娘家断绝关系会不会难受,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对不对。” 傅霆舟看向李归意,“所以,你在跟我谈感情?” “傅霆舟,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 “我知道。”傅霆舟抿唇良久,淡淡出声。 “那你呢?过去了十年,你可改变当初的心意了,对我有没有一点……” “没有。”傅霆舟说的决绝。 李归意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傅霆舟:“你别忘了,当年我们为什么结婚。” 当年,他和李归意还没成婚时,之所以认识,是源于一场意外。 那一年,他从境外回到港城时,遭遇暗算刺杀,胸口中了一枪,昏迷在城郊一处无人的草丛里,李归意从河边洗衣做活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他,李归意要报公安,被刚刚苏醒的他一把拦住。 无奈之下,李归意将他带回李家,并且在他的安排下,秘密跟傅家的接线人联络上了,后来傅家派了心腹来接应他,他因此逃过一劫。 李归意救了他一命。 他写下一张纸条交给李归意,让她日后有事就拿着这张纸条去城里的傅家找他,他会帮忙,就当还李归意的救命之恩。 一年后的某一天,他收到了这张纸条,猜测李归意出了事,按照约定地点去见了李归意。 李归意跪下来哭着求他救救她,让她离开港城。 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不过动动手的事,他询问李归意遇到了什么难事,李归意哭哭啼啼的说,弟弟赌输了钱,父母为了给弟弟凑钱,让她嫁给一个大她三十岁的老头做姨娘,只因为对方出的彩礼足够高,并且保李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傅霆舟找到对方,给了对方一笔钱,摆平了此事,并且安排了船送李归意离开港城。 谁知道他还没回到傅家,就听到李归意跳江的事。 傅霆舟派人去找李归意,她已经昏迷。 原来是卢芹枝她们要把李归意带回去,逼她结婚,无论跟谁结婚都行。 毕竟只要结婚,就有彩礼拿。 李归意性子烈,不从,跳河自杀,但被救的及时。 当时李归意宁死不从,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她就去死。 后来,父亲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亲自派人去李家谈,让他纳李归意为姨娘。 还说,欠了人家的救命之恩就得还。 既然钱财还不了,那就用时间来还。 那晚,他亲自找到李归意,以为是这女人亲自找的傅家要进傅家的门,但经过他的调查,李归意确实不知情,属于无辜者。 傅霆舟找李归意退婚,但李归意却说,她愿意嫁给他。 如果非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她宁可嫁给他。 这也是除了许芸儿之外的其他四房姨娘里,李归意家境最普通,和傅家最门不当户不对的了。 只因李归意救了他。 那天晚上,他在河边亲自告诉李归意,“我可以按照父亲的意愿娶你,但我绝不可能会爱上你,一年不可能,未来的一辈子也不可能。我心里只有一个人,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男女之情,哪怕以后同房要孩子,也不过是为了傅家子嗣。坦白说,你我都是生育工具。你进傅家,并不是好事,能得到的,除了一个孩子,还有富足的生活,感情方面,得不到一点。” “傅三爷,我能问问您心里属意的是谁吗?” “许芸儿,许家大小姐。每一个想进傅家大门的人,都不允许动她,哪怕有一丁点的歪心思都不行。” 李归意点头,“傅三爷情深义重,我很羡慕许大小姐,我会谨记自己的心,也会记住今天的谈话,我不求得到傅三爷的回应,我毫无怨言,会遵守今天的约定。” “哪天想离开了,随时可以提前说,傅家不能有勾心斗角的事发生,一件也不行,懂了吗?” “三爷放心,我会守好本分,若将来能够生下傅家血脉,我已经满足了。” 回想当年,傅霆舟回过神来,望着当初信誓旦旦说不图感情的李归意,冷笑道:“归意,除了许芸儿,我对你以及其他三个人,都当做家人,只有亲情和责任,即便你们生下孩子,也是为了傅家的子嗣延续,每一个孩子我都喜欢,从不偏待。我知道,你们觉得这对自己很不公平,可我当初在没进门之前和你们每一个人都说的清清楚楚,我也从不勉强。你也知道,我表面上是傅家家主,可实际上,我只是傅家挑出来的一个牺牲品。五个人里,除了芸儿,剩下你们四个,其实就属你最无忧,另外三个也同我一样都是家族推出来的牺牲品而已。我甚至心怀一份感恩,你们为傅家生下孩子的辛苦和危险,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这不是男女之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感情,想都别想。” 他选择做这个家主,是当年在父亲面前为了换许芸儿成为他的正妻。 他的感情世界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做出了牺牲,许芸儿同样是。 他珍惜和许芸儿来之不易的感情结果,同样也感恩其他四个女人对傅家的付出。 豪门贵族,多的是无奈和牺牲。 他身为傅家子嗣,根本逃不过这个命运,既然站在了这条命运的起点,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傅家方方面面。 “李归意,当年我曾告诫过你,若你产生不该有的奢望和怨言,我给不了你感情,但可以给你自由,我们离婚,离开傅家吧。” ------------ 第260章 大富大贵 李归意不可置信的望着傅霆舟。 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傅霆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了‘离婚’这两个字。 这个年代的女子一旦离婚或者被休,那就等于弃妇。 砰! 李归意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轰然晕倒在地上。 “霆舟啊,你可别欺负归意,听说……”傅老夫人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李归意晕倒在地上的一幕。 傅老夫人震惊,“这是怎么回事,快来人!” 李归意被扶到了自己院子里,斐大夫过来瞧过了,也扎了针,说是情绪受了刺激,不碍事。 李归意醒来时,念念和秦景修正好送傅寒回来。 傅寒从傅霄那里听说娘亲晕倒了,执意要回来看看。 “娘,您的身体好些了吗,是不是因为我的病,让您受累了。”傅寒走到床边拉住李归意的手,李归意大抵是情绪特别崩溃,见到近在咫尺的傅寒,她将傅寒搂在怀里,崩溃大哭。 只是一个劲的掉泪,却不说一个字。 傅寒伏在李归意怀里,也偷偷掉泪。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抱过娘了。 傅老夫人走进来,她已经从书房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来还在担心霆舟凶李归意,可一想到两人的谈话,归意似乎并不想和李家断绝关系。 她心里是存了怨怼的。 看着相拥落泪的母子俩,傅老夫人仍旧没离去,她觉得她有必要和李归意说清楚,问清楚。 这女子的心眼都小,还极其敏感,傅霆舟那个大男人又对三房没有男女之情,李归意拿感情说事,触及了傅霆舟的底线,他自是想出了离婚这个念头。 李归意回过神来,发泄了一会儿情绪,才注意到傅老夫人。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今天为李家断绝关系的事,跟霆舟吵架了?他都跟我说了,我现在过来,就是问问你心里话。” “是我毁了当年的承诺,那个时候,霆舟跟我说的很清楚,就差白纸黑字写清楚了,是我太过贪心了。”李归意苦笑一声,“如今傅寒能够回到傅家,回到我身边,我已经满足了,再也不敢奢求别的。” “你能想清楚最好,男女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你已故的父亲当年就娶了我一个妻子,别看傅家家大业大,可傅家多情种,一人只能爱一人。 霆舟之所以娶一位正妻四房姨娘,完全是因为傅家的百年诅咒落在了他身上。 他必须得承担起傅家的责任,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娶旁人的。 这一生,霆舟辜负了芸儿,芸儿那孩子也是个识大体的,而且这些年,咱们家过的多和睦啊,不像其他大家族勾心斗角的,你们几个姨娘对每一个人的孩子都视如己出,我很欣慰。 其实归意啊,你就想想,这女人结了婚,不能全都要,也不能什么都不要。 当初你和霆舟结婚,是因为你走投无路,嫁给霆舟,是新生。 现在生活好起来了,就想要这个,想要那个,这想法是不对的。 你再想想,阿寒这孩子多好啊,你就算得不到傅霆舟的心,但是你有儿子呀,生活也不错,女人结婚图的不就是一个安稳吗。 或者,你心里有了别的属意的人,你也可以提出来,当然傅家的血脉你是不能带走的,但可以随时看,你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李归意摇头,“母亲,是我太过贪心了,是我的错。” “你想明白了就好,至于霆舟让你断绝关系的事,虽然难受的是你,可作为旁观者来说,你的父母和弟弟,确实不配‘家人’二字,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把你当工具。感情的事可断,亲情,也可断。不过断绝关系对谁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你心里很难受,我也理解。如果时间久了,你还是放不下,那就跟霆舟说清楚,回去看看,或许等哪天,你经历的多了,你自然会想明白的。” 李归意很清楚傅老夫人所说的‘回去看看’是什么意思。 霆舟和母亲一样,其实都在为傅寒出气。 傅寒是傅家血脉,他们更多关注傅寒也是理所应该,忽略自己的感受,也不是他们的错。 傅老夫人走了后,秦景修就拉着念念跑了。 念念还不愿意出来呢,非要跑到李归意的院子里。 “老大老大,你别去啦,人家母子俩在那好不容易叙旧,咱们就不要凑热闹啦。” 秦景修是懂人情世故的。 “可是三哥哥不能长时间留在傅家呀,会晕倒哒。” “这倒是个问题哈,可是老大,也真是奇怪啊,为什么傅寒见了钱财和靠近富贵的人会晕倒,偏偏靠近你不会晕倒呀,难道老大你不是富贵之人?” 咔嚓! 秦景修话音刚落,天打旱雷。 秦景修吓的赶紧缩起了脖子,我靠! 这什么情况啊。 他也没说啥啊。 秦景修赶紧双手合十冲着老天拜拜又念叨,“我错了我错了,老大是富贵之人,艾玛。” 天雷果然缩了回去。 秦景修:“……” 麻蛋! 吓得他都不敢在老大面前大放厥词了呢。 “老大,你肯定是富贵之人,但傅寒为啥不晕倒呢?” “我三哥哥没有生病哦。” “啊?这你都能看出来,你是小神仙呀!那傅寒是怎么回事?” “反正我能治好三哥哥,三哥哥很健康哒。我要去找三哥哥。” 秦景修又把念念拉住了,“老大,你就这么赤手空空的去给傅寒治病啊?我看那个三姨娘怪怪的,一会哭一会凶的,情绪很不稳定,要不你现在还是别去了,我总觉得她神经兮兮的。 再说了,傅寒回来了,她肯定希望儿子一直陪着她,你现在去找你三哥,你这不是刺激三姨娘嘛。 而且你三哥哥也不能一直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呀,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总得分开吧。” “小弟这脑子不傻了以后还变聪明了呢,你说哒对!”念念昂着小脸,“我有办法让三哥哥留在傅家啦!等明天参加完祭祖大典,我就能把三哥哥治好!” 秦景修好奇,“啥办法啊?” ------------ 第261章 取代念念 念念偷偷对秦景修说了一句话。 然后屁颠屁颠就离开了李归意的院子。 房间内,李归意看着在桌子上趴着哭着睡着的傅寒,心中五味杂陈,似是怎么都看不够。 是她奢望了,不该要求那么多,怎么就该死的跟霆舟吵架了呢。 李归意一遍遍的后悔着。 【李归意,你个废物!身为傅家三房,你除了母凭子贵,你什么都没有】 李归意突然站了起来,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唯恐担心吵醒傅寒,李归意赶紧轻声轻脚去了内室的衣帽间,将之前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一个泥人小像拿了出来。 那泥人小像,是她前段时间去寺庙里祈福时,半路遇见了一个和尚,那个和尚说她最近命中犯灾,说是让她拿着,好生供养,还说能够保她平安度过此劫。 此时此刻,这个闭着眼睛的泥娃娃,正在微微散发出红光,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你以为你息事宁人,你就能保住你儿子吗,你儿子根本无法在傅家久待,过不了一会儿,傅霆舟就会把你们母子分开,傅霆舟不爱你,要不是你生下了傅寒,你以为你能留在傅家吗】 【本来就是贫苦人家出身,你以为谁能瞧得起你】 这个声音是个女子的声音,说起话来,像个孩子,阴邪至极。 “你,你太邪乎了,你竟然会说话。”这是李归意第二次听到这个泥娃娃说话了,第一次是三天前。 她梦见了傅寒,哭着醒了过来。 然后就听到泥娃娃不停的说话,她觉得好烦,将泥娃娃藏了起来。 现在它又出现了,李归意紧紧握着泥娃娃,“我要把你摔碎,你别想蛊惑我,傅霆舟是爱孩子的,我儿子不会离开我的,他已经回到傅家了,霆舟已经答应我不会把我们母子分开了,我掐死你。” “夫人,您在吗?” 李归意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处理泥娃娃,就听到了小翠的声音。 李归意敛了心神走出来,“什么事?” “夫人,三爷让我给您传消息说,明天一早的祭祖大典,不让三少爷前去,担心他会晕倒,并且还说……让你好好跟三少爷在一块多待一待,他天黑之前就会把三少爷带走。” 李归意目光突然凝住,“带去哪里?” “说是让三少爷暂时跟着扶宝大师去寺里住一段时间,等找到能够治好三少爷的办法了,再把三少爷接回来。” 【我说对了吧,你儿子要走了嘻嘻】 【李归意,想保住自己在傅家的地位吗?想时时刻刻和你儿子待在一起团聚吗】 【你求我,求我我来帮你达成所愿】 【只要你想,我都能帮你办到】 【你的家人帮不了你,傅霆舟帮不了你,可我能帮你啊】 【你想想你儿子才九岁,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和尚庙里吗,就连傅家祭祖大典他都去不成,那个捡来的小丫头都能去,你亲儿子却去不成,你不恨吗。傅霆舟想把你赶出去,把你们母子都赶出去,他只喜欢傅念念,全家只疼傅念念一个】 “你别胡说!念念是无辜的,她没做错什么……” 【捡来的野丫头都能参加祭祖大典,傅寒就参加不了,可不可笑】 【等过不了多久,这个傅家只有傅念念的地位,就没你儿子的份了,就连你也要被傅霆舟休妻赶出傅家】 “你闭嘴闭嘴!” 【求我,我帮你们母子团聚,让傅寒成为傅家团宠,取代傅念念……】 砰! 李归意将泥娃娃狠狠摔在地上。 那泥娃娃浑身的光顿时熄灭。 “娘。”傅寒揉揉眼出现在厅内,李归意吓了一跳,“阿寒,你睡醒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娘,这个是……” 李归意将那东西踢到角落里,“没什么,外面捡回来的垃圾,你别碰,阿寒,你饿了吗,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娘,我不饿,您别忙活了,刚才小翠姐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李归意难受的将傅寒拉到怀里,“对不起孩子,娘保护不了你,也治不好你的病,对不起……” 李归意看着角落里静静摔在地上的泥娃娃。 …… “老大,你在画符?”秦景修看着院子里,端端正正坐在小桌子前,手握着毛笔,一笔一划,画的非常认真的小丫头。 印象里,老大也不爱学习写字的啊。 而且还坐的跟三好学生似的。 念念一边画,觉得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就把画到一半的纸丢了。 秦景修忙的在院子里不停地捡纸。 “老大,我觉得这张画的很好啊,就是歪了点,但只要管用就行啊。” “还有那张,也好呀,虽然看上去像个王八,但应该威力不错的样子。” “呼~”念念放下毛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画了第二十八遍才画出来的唯一一张满意的符,“终于画好啦,只要三哥哥戴上这个护身符,就能留在家里啦,还能参加明天的祭祖大典去呢,等大事情忙完,我就带三哥哥去治病!” 但是眼下要先让三哥哥熬过今天晚上和明天的祭祖呀。 念念小心翼翼的将护身符叠的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还吹了吹气,表示十分满意。 秦景修怀里抱着一堆丑呼呼的护身符,他可不嫌弃这些丑,这里的每一张,可都是有大运的护身符。 秦景修丝毫不知道,自己抱着这一堆的符,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运。 “哼,老大,你之前给我的那个符就不像你手里拿的这个这么好看,为啥你三哥哥能得到这么好看的符,我就没有呀。” 念念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我三哥哥,你当然没有啦。” 秦景修:“……” “不过不慌,以后你遇到困难了,就喊我大名,我一定罩着你!” 秦景修撇撇嘴,殊不知有一天真遇见困难了,喊了傅念念大名,那叫一个管用。 “三哥哥。”念念麻溜的拿着护身符到了李归意的院子里,看到只有傅寒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三哥哥,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呀。” “妹妹,我马上就要离开傅家了,娘去给我收拾东西了,本来要去找你告别的,害怕晕倒在路上,现在你来了正好,我能跟你道别啦。”傅寒故作轻松,揉揉念念的小脑袋。 念念眨眨眼,“三哥哥不要怕呀,这个你拿好,病病就会好哦。” 念念小手宝贝的将护身符塞到傅寒手里。 ------------ 第262章 爹爹为什么捡她回来 傅寒刚一接触灵符,只感觉全身通体的清醒,还隐隐伴随着一点暖意。 “你们在做什么?”李归意从内室走出来,神色略显慌张,眼眶也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书包,里面放了一些傅寒平日里要穿的衣服,还有一个小食盒,是李归意亲手给傅寒做的吃食。 “娘,妹妹送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傅寒很是欢喜,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呢,他分外珍惜。 李归意啪的将傅寒手里的护身符打掉,傅寒有些吃惊,“娘,你干什么?” 他要去捡,被李归意拦住。 念念懵懵的,看着三娘,只觉得哪里怪怪的,之前的三娘跟娘亲一样温柔,现在的三娘好像很不喜欢自己。 “我给傅寒求了别的护身符,不能再要你的护身符了,念念,你把这东西收回去吧,不然会影响到傅寒。” 念念将地上的护身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李归意,“三娘,这个护身符可灵了,一定能保佑三哥哥留……” “你是玄术师?”李归意冷着脸看着念念。 念念有些茫然。 “你连大字都不识一个,连一二三都不会写,你拿来的护身符能有什么用?” 傅念念红了眼,“三娘,我……” “别用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搞的好像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现在我儿子生了这么大的病,不能留在傅家,我已经很烦了!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捣乱。” 念念举着的小胳膊颤颤的收回,紧紧的握着护身符,“对、对不起啊三娘,我没有来捣乱,我只是想让三哥哥留下来陪我玩,不要就算啦,可是它真的很管用的,我保证。” “陪你玩?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儿子陪你玩!”李归意似是忍不住了,要发疯! 念念突然惊恐的瞪大眼。 “娘,你别凶念念,是我让她来的,你凶她做什么,念念,这个符哥哥收下了,你快回去找爹爹吧,我要走啦。”傅寒将念念手里的符拿过来。 李归意一把将傅寒拽过来,三下五除二将那道灵符撕的粉碎。 念念惊呆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三娘,别撕别撕,它是好的,它能呜呜呜,我再去给哥哥画一个,我去给爹爹说,有了这个符,哥哥就能留下来的。” 念念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着急的要往外去找傅霆舟,她要跟爹爹说,哥哥的病她能治,可是现在要有符先护着。 “受了委屈就要去找你爹爹告状是吧。” 念念的小身体一下子停在门口。 李归意厌恶的瞪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傅霆舟要把你捡回来吗,你真以为他稀罕你当他的女儿啊,傅家这么多孩子,凭什么他只对你一个野孩子上心,你以为只凭你的可爱,你就能比过傅家那么多孩子?到底还小,真是个傻孩子呢!你想知道真相吗!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他为什么收养你。” 念念站在门口,小手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衣角。 秦景修在外面本来正悠闲的等着傅念念呢,结果就看到刚才那一幕,秦景修想冲进去的,但转念一想,他一个孩子力气肯定不如李归意大啊。 还是得去摇人吧! 傅霆舟在书房里,一直在想要如何把傅寒治好,好不容易和扶宝大师说好了,但他心里仍旧有几分不舍。 经过李家这么一遭,他有点不愿意将傅寒送出去了,可傅寒一直留在傅家,肯定会晕过去的,念念不能一直陪在傅寒身边,还是得找个能根治傅寒奇症的法子。 傅霆舟想着先问问念念傅寒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之间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傅三叔,傅三叔!!救命啊!救老大啊!”秦景修唰唰的跑了过来,没见人就先喊。 傅霆舟听着前面的话没啥动静,直到听见‘老大’两个字,书房的门打开,秦景修因为跑的急,差点滚进去。 “出什么事了?” 秦景修一抬头,就看到高大的傅霆舟,秦景修急的满头大汗,最主要的是,怀里还抱着许多符,“有小巫婆欺负我老大!” “谁?卢芹枝敢来傅家?” “不是老巫婆,是小巫婆,哎呀,傅寒的娘啊。” “李归意?” “对对对,就是她,她把老大骂哭了,老大给傅寒画了护身符,反正哎呀,傅三叔你走慢点,等等我呀!我还没跟你说完呢。”秦景修正说着,傅霆舟已经越过他大步离去。 秦景修狗腿子立马跟上,那叫一个快,“傅三叔,我给你说说详细情况,你不知道,我老大为了给傅寒画符,都学会写字了呢,老大可是最不喜欢写字了呢……” 傅老夫人和许芸儿以及其他几个姨娘本来都在伤心傅寒即将去寺里住的事。 傅老夫人专门给傅寒准备了她亲手做的棉衣,许芸儿也准备了一点吃食和手工,其他三个姨娘准备衣服的准备衣服,吃的穿的还有一些用的,也都准备上了。 虽然这些根本不用她们出面,下人都会收拾全面妥当,可那毕竟不是她们自己的心意。 傅寒本来就很可怜了,这次又受了虐待,家里还没坐热乎呢,就得去寺里。 她们也都是有孩子的人,也都知道这事要是放自己身上,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几个人准备的大包小包,就听到秦景修的呼天喊地。 李归意的院子里出了突发情况,这让几个姨娘和傅老夫人都赶了过去。 傅霆舟最先去院子里,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傅寒靠近他会晕倒的事了,先看念念。 秦景修唰的一下紧随其后,就差摇旗呐喊了,“老大老大,别怕,小爷我把你爹摇来了。” “李归意,你发什么疯!”傅霆舟走进院内,低斥道。 李归意将傅寒护在身后,桌子上放着傅寒临行前的一些小包袱小箱子。 而念念就呆呆的站在房间门口,背对着傅霆舟,不说话,也不吭声。 三娘给她说了很多话,还说了爹爹为什么捡她回来。 李归意弯了弯唇,“你爹爹来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问你爹爹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 第263章 休书,滚出傅家 傅霆舟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的小不点,这是第一次,念念知道他来了,不激动,不高兴,乖巧的可怕。 傅霆舟放柔声音,轻轻唤了一声,“念念?” 念念不动。 甚至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下。 傅霆舟心中的不安越发大了,森冷的目光盯着李归意,“李归意,你对念念说了什么?” 李归意神色似是有癫狂之兆,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把真相告诉她了啊。” “什么真相?” “你为什么把她捡回来呀,是因为她是女孩,是因为傅家霉运附体,运势不好,急需要一个女儿来平衡傅家的运势,她啊,不过是用来提升傅家运势的。 更是因为,你三年前夭折了一个女儿,她不过就是为了慰藉你失去女儿痛苦的替身!傅念念只是一个替代品,就连傅星辰的这个名字,都是你为死去的女儿准备好的名字,套用在了这丫头身上,不是替代品是什么?” 李归意看向红着眼睛,一个劲掉泪的念念,“所以念念呀,你只是替身,连名字都不是你的。如果三年前傅家幺女没有夭折,你怎么可能有资格踏进傅家大门,还姓傅,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傅欢欢的,他们对你越好,就代表他们越想念欢欢。 等哪天傅家运势好了,你没了利用价值,说不定就被扫地出门了!” 念念抿着唇,小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所以她不是自己,爹爹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儿呀。 可她不是啊。 她叫念念呀。 连名字都是死去的姐姐留下来的…… 爹爹一定很爱很爱死去的姐姐。 可是爹爹明明也很喜欢自己,是因为爹爹把自己当成了死去的姐姐吗。 “李归意,你活腻了!”傅霆舟语气逼人,脸色阴冷。 “傅霆舟,你别进来!你要是敢进这个屋子,我就带着傅寒一起撞墙去死!”李归意拉着傅寒往墙角处退。 “李归意,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好好的家,你胡闹腾什么呢。”傅老夫人带着许芸儿和三个姨娘过来。 许芸儿赶紧朝念念走过去,“念宝,来,到娘亲这里来。” 念念转过身,看着傅霆舟和许芸儿,还有小心翼翼望着她的傅老夫人,她是想过去的,可是…… 念念吸了吸鼻子,没忍住,扑到许芸儿怀里抱她抱的紧紧的。 小身体不停的发抖,哭的时候都不敢发出声音。 许芸儿心疼哭了,将念念抱起来,念念小脑袋埋在许芸儿肩头,不敢抬起来。 “念念别哭,不要听别人说什么,爹爹和娘亲还有其他家人都很爱你,你能感受到的对不对?” 念念埋着小脸,一个劲点头。 “傅寒,过来。”傅霆舟看都不看李归意,那森冷的神情,令在场的人感到莫名的可怕。 傅霆舟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李归意这次恐怕要完了,她简直就是在作死。 傅寒看看李归意,又看看傅霆舟。 李归意紧紧将傅寒护在身后,“阿寒,娘不会害你的,你别过去。” “可是娘,你刚才为什么要对妹妹说那些恶毒的话,妹妹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那你呢?你就不无辜吗?你是傅家血脉,她一个外来的都能参加明天的祭祖大典,凭什么你爹要把你送走。你才是傅家的孩子!真正的孩子不能参加祭祖大典,却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参加,传出去让人家怎么想。你又不是傅家不要了的孩子。” “傅寒,过来!”傅霆舟薄唇轻启,语气如冰。 傅寒正要迈步过去,身边一个人影突然闪过去,傅寒一惊,“娘!!!” 眼瞅着李归意就要撞在墙上,傅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冲了过去,李归意撞在傅寒的肚子上。 噗! 傅寒硬是被震的吐出一口血。 “阿寒,阿寒你没事吧?娘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冲出来。” “娘,我没事,你不要再跟爹爹闹腾了,我不能留在傅家,爹爹他是保护我。祭祖大典那么多豪门贵族要去,就算你让我去祭祖大典,我也不可能有命参加的。” 李归意一个劲的掉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归意,这是休书,拿着这封休书,立马滚出傅家!”傅霆舟让管家拿来了信笺,当场甩给李归意,他大步上前,将傅寒抱起来,他一接触傅寒,傅寒就晕过去了。 傅霆舟紧皱眉心,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他将傅寒交给管家,“把三少爷交给扶宝大师,请祖清过来一趟。” “傅霆舟!!!”李归意突然嘶吼着冲上来,要把昏迷的傅寒抢回去,被傅霆舟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开,“你闹够了没有?!” 李归意往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看着管家将傅寒抱走,“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够了!你让傅寒留在傅家,他还有命吗!他留在傅家是什么下场,现在你也看到了,你还有脸在这发疯。还牵扯到念念身上,李归意,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不服气,她一个外来的可以参加祭祖大典,我儿子亲生的却不行。 她留在傅家,想去哪都行,我儿子回来一下就要被送走。 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傅霆舟,你要是不想要傅寒这个儿子,觉得傅寒拖累了傅家运势你就直说。 我知道,你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你把整个傅家的运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要不然你也不会按照大师说的,专门去外面捡一个小丫头回来提运势。这一次是傅念念好运,下一次大师说傅家缺个女孩,我估计你还会去捡吧!” 啪! 许芸儿一巴掌扇在李归意脸上,“你想为傅寒出气,你凭什么把念念推出来!傅寒不能参加祭祖大典,你觉得傅寒受委屈了,你李家的人虐待傅寒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受委屈!” ------------ 第264章 傅霆舟去母留子 李归意讽刺的看向傅霆舟和许芸儿。 “大姐,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呢。” 许芸儿寒着脸,“李归意,你不必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我跟你本来就不一样,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跟那些吸血鬼家人断绝关系,断的迟了还不行。”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事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能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了。” 许芸儿气的脸色都白了,“我跟你没话说,现在立刻滚出傅家!如意所愿,你赶紧回去李家吧,回去晚了,你那歹毒的父母怕是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李归意,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离开了傅家,你回去李家,你过的日子,只怕会跟傅寒一样,也对,傅寒受到的虐待你不痛不痒,那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落子无悔,到时候别再哭着回来说后悔,我以后都不可能让你踏进傅家的大门。” “你!”李归意快要气疯了,这个许芸儿平时里看上去和和气气的,怎么现在说话这么毒舌。 李归意大概是说不过许芸儿和傅霆舟,看着许芸儿怀里抱着的小团子,“傅念念,你就是一个丧门星!你留在傅家,傅家只会越来越乱,本来就不是傅家亲生的孩子,硬留在傅家还想参加祭祖大典,要不要脸!” 砰! 李归意后脑勺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直接晕了。 众人一看,秦景修正抱着一个大花瓶,不知何时踩在了一张椅子上,直接把李归意砸晕了。 “奶奶个球的,你说呀,你起来还说呀!敢骂我老大,气死小爷了,真当我们熊孩子是好惹的呢!” 众人:“……” 秦景修是真行啊。 秦景修抱着花瓶冲傅念念得意的炫耀,“老大,我厉害吧,一下就把她打趴下啦!” 念念看着晕过去的李归意,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对秦景修的狗腿子,小脸上也没任何情绪。 傅霆舟让人把李归意抬出了傅家,走的时候顺便还把休书扔给了昏迷的李归意,说让人把李归意抬到李家去。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恩怨两清。 明天就是祭祖大典了,今天城里来了许多大佬,一传十,十传百的都听说了今天从傅家抬出去一个姨娘,是三房。 听说是被休了。 卢芹枝今天一上午都难受的不行,坐在炕上根本动不了,李天忠在房间里一个劲的叹气,老俩大眼瞪小眼。 李天忠:“你别哭了,本来咱们李家今天出的事情就多,你还在这哭哭啼啼的,整的我更心烦。” “你心烦我就不心烦吗,志宽被秦漠带走了,他被关多久啊,打听出来了吗?还有归意,她不会那么狠心真的给咱们断绝关系吧,其实这些年,咱们家过的挺好的,也多亏了傅家贴补,归意确实嫁了个好人家,不过以我对归意的了解,她不是个狠心的人,她之所以跟咱们断绝关系,肯定是专门做给傅霆舟看的。 毕竟要想保住归意在傅家的地位,总要听傅霆舟的话。 等过阵子消停些了,咱们再偷偷打探打探归意那边的口风。” “那行吧,我先出去给你端点水喝。”李天忠前脚刚出去,后脚李天忠就慌慌张张进来了,“老婆子,不好了,归意,归意回来了。” 卢芹枝顿时笑开了花儿,激动的拍着大腿,“真的吗,我就知道归意是专门给霆舟做戏看的,快让归意进来呀。” “进不来。” “怎么回事?” “归意是被傅家的人抬回来的,那个人我认识,之前一直跟在傅家管家身边的两个小厮。” “抬回来的?傅霆舟打了归意!好好好,傅霆舟敢做这样的事,那简直就是家暴,他们傅家还要不要脸了,男人打女人,这次要是不好好哄哄归意,我定要闹的满城皆知,让傅家下不来台,真当我们家穷,闺女是好欺负的吗。” “你先别念叨了,你先看看这个,我是在归意怀里发现的,现在归意正昏迷着呢,我先出去看看她。”李天忠把李归意身上拿来的休书直接给了卢芹枝。 卢芹枝还很好奇这信笺是什么东西。 打开信封一瞧,卢芹枝顿时吓的尖叫出声,“老头子,遭天杀的,我们家归意被休了!” 好不容易把李归意拽进房间的李天忠:?? “什么?被休了!” 卢芹枝将休书狠狠拍在炕头上,“你好好看看,这是傅霆舟写给归意的休书!太过分了!结婚十几年,归意为傅家生了一个儿子,傅家凭什么说休就休!” 李天忠皱眉,“这么说,咱们家现在跟傅家没关系了?那以后,城郊的那处庄子,我也去不成了?傅寒的零花钱都没了,你又病了,儿子被抓走了,我怎么养这个家啊?我早就叮嘱过你了,好好对傅寒,那是金豆子,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现在好了,傅霆舟直接去母留子,咱们家完了,将来可咋过啊。” 李归意虽然晕倒了,可自从她被丢在李家门口后,她的神智就恢复了。 只不过因为秦景修那一下砸的实在是太重了,她虽然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但睁不开眼睛。 李归意将父母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睁开眼。 李天忠将李归意扶起来。 卢芹枝激动,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归意啊,你在傅家犯什么事了,怎么傅霆舟送来了一封休书啊?” 李归意虽然脾性跟卢芹枝有些不同,但她是个心理敏感的人,极其注重细节。 “娘,我醒了,你不问问我的身体怎么样,竟然只是问这封休书是怎么来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身体什么样,娘看的到,你醒了那肯定就是没事啊,有事傅霆舟早把你送医院去了,现在十万火急的是这封休书,归意,这封休书,不是真的吧?” ------------ 第265章 好想去祭祖大典 卢芹枝期盼的望着李归意。 李归意低下头,无声落泪。 “你先别哭,你倒是说话啊!” “是……是真的。” “什么,你真被傅霆舟休了!李归意,你傻啊,傅家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金窝银窝,你干什么了你?” “是阿寒,娘,我替阿寒鸣不平,阿寒不能参加祭祖大典,他可是傅家的亲生血脉。还有,你们虐待了阿寒,傅霆舟对李家很不满,这封休书,也不仅仅是我的责任,也有你们的。更遑论,霆舟根本不喜欢我,我们大吵了一架,她说我太过贪婪。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为儿子讨回一点公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不知道……” 李归意崩溃的嚎啕大哭,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可她今天却像个疯子。 那样的自己,好陌生,好可怕。 卢芹枝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李天忠麻木的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念叨完了完了。 “你疯了!傅寒有病,你让他参加祭祖大典就是让他去死!”卢芹枝狠厉的盯着李归意,“早就跟你说了,咱们家什么条件,傅家什么条件,你能嫁过去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你又生了儿子,后半生只要你指望着傅寒,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你现在吃饱了撑的跟傅霆舟谈什么感情?他要是对你有感情,他早就爱上你了,你都多大了,你还沉浸在那些男女情爱里,钱,钱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感情有个屁用啊。” 卢芹枝狠狠摇着李归意的肩膀,“现在傅家抛弃你了,这可倒好,儿子没了,钱没了,你还成了一个弃妇!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女儿,去给傅霆舟说好的,现在就去,跪下来求他原谅,哪怕让他看在傅寒的面子原谅你,只要你能重回傅家……” “回不去了,傅霆舟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他不要我了,傅家也不要我了。” “那你弟弟娶媳妇儿怎么办?李归意,你当姐姐的,家里的老大,你不能只想你自己,你得想想你弟弟和我们老俩啊。” 李归意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娘,在你眼里,就只有钱吗。” “对!我眼里只有钱,我眼里要是没钱,我们现在吃什么喝什么,早就饿死了!李归意,如果你弟弟娶不上媳妇儿,你就出去干活给我挣!你弟弟娶不了媳妇儿都是你的错!” 【李归意,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家人,你珍惜的所谓的亲情,你把他们当至亲家人,他们把你当赚钱工具,想知道你最终是什么下场吗?本是贵族夫人,却沦落被蹂躏殴打的下场,这就是你未来的结局】 【别忘了,你还有傅寒,傅霆舟那么喜欢傅寒,只要你把傅念念赶出傅家,我就帮你改变命运,让傅霆舟后悔不爱你,让你的家人后悔利用你】 李归意忽然像是失去了神智,木纳的往外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赶出傅家,赶出傅家……” …… 今天的天,黑的似乎有点早。 李归意被送走后,傅霆舟和许芸儿还有傅老夫人以及几个姨娘全都陪着念念。 秦景修也在,傅子安正好放学回来。 三小只坐在院子里,傅子安听许芸儿说了,今天妹妹好像受了欺负,心情很不好,三个人玩躲猫猫,傅子安和秦景修说好了,想让念念高兴一点。 可念念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再也没有今早那样机灵快乐了。 傅子安得了空去找傅霆舟和许芸儿,“爹爹娘亲,三娘,不是,李归意到底和妹妹说了什么,妹妹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以前妹妹从来不这样的。” 傅霆舟也发现了,在客厅里看着院子里幸蔫蔫的念念。 “霆舟,你过去的时候,没听到李归意和念念说了什么吗?”许芸儿问。 傅霆舟摇头,他过去那会,李归意和念念已经谈完了。 唯一知道李归意说了什么的,只有傅寒了,可傅寒还在昏迷中,他又不能靠近傅寒。 但傅霆舟大概能够想出来,可他不知道,李归意那句‘念念,离开傅家吧,只要有你在,傅家永不得安宁。’ ‘本就不是傅家亲生女,偏要当个死皮赖脸的玩意儿赖在傅家。’ ‘你没有家人吗,你要来抢别人的家人!’ 抢别人的家人…… 这几个字,念念听进去了,小小年纪的她,明白‘抢’字是什么意思。 爹爹教过她,坏心眼的人,只有自己没有但又想要的东西,才会去抢别人的。 她从出生就没有家人,是真的想要家人,可她不是故意抢哥哥们的家人的。 她不想当坏心眼的人。 她当时抬着袖子使劲擦眼泪,无助的掉泪,讨厌死自己了,她是个抢别人家人的坏小孩儿。 “霆舟,我总觉得今天这事有点不正常,之前李归意虽然说心有不满,但不至于像今天表现的这么偏激……” 傅霆舟拧眉思量,“你的意思是?” 许芸儿点头,“或许其中有蹊跷呢,还是查查比较好。” “嗯。”傅霆舟跟许芸儿想的一样。 两人看着念念,虽然不曾多说,但都各自想着,该怎么开导念念才好,她还很小,很多世间险恶还不太懂。 人心算计,有时比恶鬼还可怕。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景修也在,念念吃了好大一碗白米饭,她乖巧的坐在傅霆舟和许芸儿中间,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开心。 秦景修和傅子安觉得一定是念念想开了。 傅老夫人笑呵呵的哄着乖宝,许芸儿和傅霆舟对视一眼,“念念,今晚跟爹爹和娘亲一起睡好不好,爹爹娘亲给你讲故事听,明天一早,咱们三个一块去祭祖大典哦。” 念念笑着眯眼点头,“嗯嗯,好呀。” 可在小丫头低下头的瞬间,她吸了吸鼻子,掩住了心里的决定。 好想去祭祖大典呀,可是,她不是傅家的人呀。 今晚,念念表现的格外乖巧,许芸儿给念念洗了小脚丫,念念坐在床上,趁许芸儿出去倒水,偷偷抹了抹泪。 桌子上的龙纹茶壶叹了口气,“念念,你真的想好今晚要离开傅家?” ------------ 第266章 捅念念一刀 床上耷拉着腿的小人儿闻言,瞬间愣住了。 而后过了片刻,小团子像是下定了决心,点点头,“嗯!” “念宝,你不要听那个坏女人瞎说,他们吵架是坏女人贪念太重了,跟你可没关系,傅家的人对你这么好,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了,你离开了他们得多伤心呀。” 念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出神。 脑海里闪过李归意的尖酸的怒骂。 “本来就不是傅家的亲生女,还死皮赖脸赖在傅家,真当这是你家啊。” “茶茶哥哥,我本来就是没人要的孩子呀,本来就是一个人哒。” “你哪能是没人要的孩子呢,你看你多乖巧,多可爱呀。” “可是……我没有见过我的爹爹娘亲……” 念念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她自打有记忆开始,她就是一个人在街上,今天睡这家,明天睡那家,许多爷爷奶奶看她长的可爱,会给她送好多好吃的,可是他们都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虽然走到哪里,她都能被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照顾的很好,可是她想像别的小朋友那样也有自己的爹爹娘亲。 许多漂亮的叔叔婶婶在街上遇见她了,都想收养她,让她喊他们爹爹娘亲。 可她不能呀。 自己不能随便喊别人爹爹娘亲,会遭雷劈的。 就跟祖爷爷一样,她不能随便喊人师父的。 那些雷可不是她引下来的,后来,她有一次睡觉做梦去找了帝叔叔玩,临走的时候,帝叔叔说了,只有遇见身上有金光的人,才能认他们当爹娘,其余都会遭雷劈。 她就记住啦。 她可以喊人爷爷奶奶,有一次她对着大树试着喊了一句爹爹,结果那棵大树就被雷劈成两半了。 从那之后,她就只记得,只有金光的人,才能喊爹娘。 后来,一个爷爷奶奶说要带着她去找爹娘,她很欢喜,就跟着那对爷爷奶奶走了。 可是爷爷奶奶带着她又是坐车又是坐船,她走了几天,爷爷奶奶带她见了好几个叔叔婶婶,可他们都嫌弃她是个女孩,都不要她。 爷爷奶奶很不高兴,要打她,还说她是赔钱货。 但好在她自己很厉害,爷爷奶奶打她的时候,她就捏雷,爷爷奶奶就会吓跑,没动过她一下。 可是她始终没有见到想要她的爹娘。 后来她才明白,那对爷爷奶奶不是好人,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人贩子。 直到她遇见了傅霆舟,爹爹是个大好人,把她带回家,给她吃的,还让自己喊他爹爹。 她能看到,爹爹眉心有好大好闪的金光。 她就知道,这是帝叔叔说的命中注定的爹爹。 她就喊啦,爹爹果然没事,娘亲也是呢。 她把他们当成亲亲的爹爹和娘亲,可是李归意说,她霸占了死去姐姐的一切…… 她抢了别的小哥哥们的宠爱。 “我真的不是故意抢的,我不想当坏小孩儿。”念念偷偷抹泪,小身体一抽一抽的,“我只是很想很想要一个爹爹和娘亲,我真的不是坏小孩儿。” 龙纹茶壶都看哭了,语气不由哽咽,“念念,你别这么想,你没有抢他们任何人的宠爱呀,是因为你善良,你长的讨喜,这不是你抢来的。” “可是我留在这里,爹爹他们就会吵架,我、我不想让他们吵架。” “我的宝儿,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哭好不好,你真的,都把我心疼哭了呜呜呜,你别哭了宝儿,天呐,我该怎么哄你呀。” 念念抽噎了几声,攥着小袖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珠,“茶茶哥哥,咱们两个之前说好的哦,你不能把我今晚要离开这件事让我爹爹发现,他很聪明的,这是咱们两个的小秘密,如果被发现了,我今晚走的时候,就不带你啦。” 龙纹茶壶一听这话,那可不得了,赶紧表态,“念宝你放心,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我跟你是一条心啊。再说了,今晚那些做饭的锅里你倒进去了我的灵泉水,我可是按照你的指示加了点睡睡药,保管他们今晚睡的香。不过念宝,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要不还是别走了吧。” 龙纹茶壶在没劝动念念前,是不敢讲这件事告诉傅霆舟的。 小丫头别看年纪小,可有主意了。 她决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除非她自己想开。 被傅霆舟捡来傅家,不是傅家亲生女儿这件事,对念宝来说是一个心结,今天是李归意拿着念宝不是傅家亲生女儿说事,有一个李归意以后就会有第二个李归意,第三个…… 念念是必须要自己想开这一点才能不在乎她们说的这一点。 否则,这一点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谁都能捅念念一刀。 门外传来脚步声,许芸儿洗漱完毕回来了,念念已经收了情绪,乖乖的坐在床边,伸手朝许芸儿要抱抱,“娘亲,抱。” 许芸儿将念念抱起来,开心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她想着,等待会她们躺在床上了,她会跟念念多说说心里话。 傅霆舟也收拾妥当走了进来,看到神色轻松的母女俩,他放下心来。 后半夜,念念躺在夫妻俩中间,床很大,念念从这边滚滚,从那边滚滚,开心的咯咯笑。 是发自肺腑的开心,这一刻,她好像忘记了今晚要走的事,也忘记了白天的不愉快。 傅霆舟和许芸儿看着开心的奶团子,笑着对视了一眼,许芸儿将念念揽到怀里,“我的小念念呀……” 两大一小躺在床上,熄了灯,许芸儿给念念讲了好几个故事,念念都没有睡意。 寂静中,念念小声问道:“爹爹,娘亲,那个……你们是不是很想死去的姐姐呀?” 夜色中,两人一人拉着念念一只小手。 念念能明显感觉到爹爹和娘亲两个人忽然之间拉着她的小手力气变大了。 傅霆舟:“念念,你的名字傅星辰,不是姐姐的,是你的。” ------------ 第267章 念念离开 念念没有说话。 “见到你那天晚上,你在许愿树后面冻的像只受伤的小白兔,爹爹并没有把你当成已经死去的女儿,是真的心疼你,想要带你回家,你喊我第一声爹爹的时候,爹爹非常开心,比你那几个哥哥喊的都好听。” 念念眼睛里布满了水雾。 往被窝里面滑了滑,想盖住小脑袋。 傅霆舟一歪头,“念念,我知道你是个很敏感的小孩儿,你只要记得,你不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儿,爹爹既然把你带回傅家,你就是我的女儿。” 念念点着小脑袋,泪珠子不争气的滑下来,“嗯嗯。” 许芸儿缓和气氛道:“念念,娘亲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嗯。” “念念,你以前住在哪里?”许芸儿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问这件事的,念念对她以前的生活只字不提。 傅霆舟也查过念念的来历,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孩子,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很神奇。 “好多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家,他们长的都不一样。” “所以,你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 “没有,他们都说念念是没人要的孩子。” 许芸儿心脏猛地一揪,这…… 念念难道出生就被人抛弃了? 被那些村民照顾长大,然后又被人贩子诱哄拐到港城的吗。 念念也不是一个身体残疾,或者不健康的孩子,怎么能出生后就把这孩子丢了呢。 许芸儿越想越气,更多的是心疼念念。 她和傅霆舟想要女儿想疯了,别人家却因为念念是女孩不要她。 傅霆舟却一直在沉默,念念今年三岁,若是三年前那个孩子还活着,也跟念念一般大了。 死去女儿的尸体在下葬后就被人挖走了,傅霆舟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 甚至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想什么呢! 三年前孩子夭折时,是他亲手埋葬的。 当时确定是没有气息的,就算被人挖走了尸骨,也不可能再死而复生吧。 可到底是什么人,连一个夭折孩子的尸骨都要挖走。 “爹爹娘亲,明天祭祖大典哦,你们一定会有很多事情忙,念念明天去找小叔一起去,你们不用担心我呀。” 傅霆舟:“再忙也能腾出手来照顾你,或者明天让你娘亲带你也行。” “我还是去找小叔叭!爹爹,娘亲,我困啦……” 傅霆舟也觉得今晚他困的有点格外的早,也许是妻子和女儿在身边,他精神彻底放松下来了吧。 如此想着,傅霆舟和许芸儿沉沉睡去。 两人闭上眼后,一直闭着眼睛的念念‘醒’了。 小丫头慢慢从被窝里爬起来,轻声轻脚的爬下了床,因为小丫头小,自己穿衣服比较费劲,用了很长时间念念才穿好自己的鞋子和衣服。 “念念,你真的不要留下了吗?”龙纹茶壶有些可惜的问。 傅家的人对念念真的很好,可想想也是,终归不是亲生的,明天又是祭祖大典了,李归意藏在心底的话,何尝不是旁人心里的想法呢。 人言可畏,念念才三岁,以后若是经常被人说成她仗着傅家怎么怎么样,那对小小年纪的她也不公平。 到底还是得这丫头想开了才成。 可她才三岁呀,哪里能想通那么多大道理。 好可怜的崽。 念念想起白天的一幕,摇了摇头,“等我走了,爹爹就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跟别人吵架啦,只要爹爹开心,我就开心。我在哪里,心里都会认爹爹是我的好爹爹哒。” 念念说着说着,眼睛里满是不舍。 “可是好舍不得啊……” 爹爹娘亲奶奶小叔哥哥们对她都很好很好,可是这里不是她的家呀,她其实没有家…… 念念从桌子上背上许芸儿给她缝制的粉色兔子小包包,里面只有一个小茶壶。 她轻声轻脚的走到床头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一家三人的合照。 照片里,她还是个小光头,傅霆舟坐在椅子上,她坐在傅霆舟的大腿上,许芸儿从后面搂着傅霆舟的脖子,她满嘴都是小蛋糕的油渍,笑的非常开心。 三个人都很开心,是幸福的一家人。 念念摸了摸照片,她宝贝似的将小照片塞进粉色包包里,小心翼翼走到床上,在傅霆舟脸颊上亲了一口,又摸了摸许芸儿的手。 “爹爹,娘亲,念念要走了,你们要好好的哦,我会保佑你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呢。我也会想你们哒,你们也要想我哦,应该是会想我的叭。”说到后面,念念声音很轻,有些不确定。 会像想姐姐一样想她吗? 只有想姐姐的一半思念,她也知足啦。 吱呀一声,念念打开房门,外面不知何时落了小雪。 一股冷风迎面而来,扑在念念通红的脸上,她趁着昏暗的月光,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两人,鼻子有点酸酸的。 念念小心翼翼将门关上,风雪打在她小小的身上。 念念又跑去了傅老夫人的院子,看到熄灭的房灯,她偷偷扒着窗沿往里面看了一眼。 奶奶,我来跟你告别哦。 念念说完就去了偏院看傅霄,等她告完别,小小的身体上已经落了一层雪。 后半夜的傅家,所有佣人都睡着了,包括看门的管家爷爷今晚也睡的格外沉。 念念站在傅家大门前,跪在了地上,天降旱雷,念念抬头望天,奶凶奶凶的,“不许闹动静!!” 露出头的天雷硬生生缩了回去。 念念冲傅家方向磕了三个头,小手满是白雪。 “念念,你一走,傅家长生者的事怎么办?” 龙纹茶壶低头一瞧,念念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答滴答的血珠落在了刺眼的白雪上。 龙纹茶壶惊呼:“念念,你在干什么?” 风雪忽地之间,越发大了,乌云滚滚,闪电撕裂苍穹,雷声差点滚滚,但也不敢发出声音。 似乎,念念一落血,上天震怒。 “帝叔叔说,只要我认爹爹和娘亲,他们就还是长生者。 我认他们,一辈子都认,我以血发誓哦!” 龙纹茶壶看着已经憋不住的天雷,“念念啊,快,快把血止住,天呀!祖宗啊,哪个王八蛋教你以血起誓的。” ------------ 第268 章 我和她一块跑 遭天杀的,这天雷分明就是憋不住的架势。 念念流血,天崩地裂啊。 念念还不知道怎么止血呢,龙纹茶壶就坐不住了,不管不顾的茶嘴里直接喷出灵泉水来,呲在念念手上。 触碰了灵泉水,念念指尖的伤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旱天雷在瞬间收了回去,就连肆虐的大暴雪也在顷刻间变小了许多。 龙纹茶壶后怕的松了口气,它刚才还怕那么多天雷砸下来,直接把他劈成渣渣呢。 “念宝,说,是谁教你这么起誓的?”龙纹茶壶显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小弟呀。” “秦景修?”龙纹茶壶一点也不吃惊。 “小弟说了,他天天发誓,秦叔叔都不相信他发誓,后来有一次他为了让秦叔叔相信他发的誓,他就把手指咬破了,那天秦叔叔信了。 小弟还说,按照他的经验来说,指天发誓不流血不管用,因为他就是那么干的。” 龙纹茶壶:“……” 谁吃饱了撑着的天天发誓啊,也就秦景修。 他天天发誓,秦漠相信才怪。 “乖宝,别人流血起誓就起誓,你下次可别跟着秦景修学了,这叫好的不学,学坏的,那可不成。” 到底是熊孩子,秦景修的招招可真多啊。 念念点了点头,“那好叭。” 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傅家大门口,“不过傅家现在有崽崽的血气护着啦,任何邪祟都不能害傅家啦,爹爹娘亲,你们一定会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哦。” 念念提了提身上的小包包。 龙纹茶壶:“念念,今晚下着雪,外面又这么冷,街上就你一个人,你打算去哪啊?” “离开港城。” 龙纹茶壶惊住,看来念念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离开傅家了,不止是离开傅家,也要离开港城。 因为她知道,自己留在港城,肯定会被傅霆舟找到。 可是天下这么大,离开港城,念念又能去哪里呢。 “念念,要不你还是等等再走吧,明天一早就是祭祖大典了,万一明早你爹爹发现你不在了,着急的找你,连祭祖大典都不主持了怎么办。” 念念摇摇头,“爹爹一定会如愿主持好祭祖大典哒,他不会发现我不见哒。” “啥意思,你还摆了你爹一道?” “我都跟小弟说好了,小弟办事我放心。” 龙纹茶壶今天下午有半天的时间睡觉来着,倒是不知道念念跟秦景修说了什么话。 天还未亮,傅霆舟就醒了。 房间里早就没了念念的身影,傅霆舟觉得不对劲,要去找念念。 刚出了门,管家就来禀报,“三爷,祭祖大典那里去了好多人,你快去看看吧,今年的人比以往都多,之前圈下的场地乌泱泱的都是人。” 傅家祭祖大典事头等大事,傅霆舟必须出面主持大局。 “我现在过去,你去偏院里找傅霄少爷,让他带着小小姐来找我。” 管家应下,傅霆舟去了祭祖大典。 傅霄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很懵逼,“小小姐没在我这。” 管家:?? 傅霄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他回来的很晚,只知道李归意昨天发疯,不管不顾傅寒被虐待的事,跟傅霆舟大吵了一架,尤其是还拿傅寒跟念念比,刺激了傅霆舟,给了李归意休书,让她滚回李家去了。 对于李归意到底跟念念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傅霄不知道。 他一直忙着在港城里面找替身‘大师’呢。 就怕昨天全城石狮子这等异象被有心人士发现,联想到念念身上。 想着等今天参加完祭祖大典,他再好好了解一下昨天的事。 “我去找傅霆舟说。” 傅霄刚走出偏院,就瞧见傅老夫人携着许芸儿和一众姨娘、孙辈,分批坐车前往祭祖大典。 今天傅家也是格外忙碌热闹,傅霄远远的都还没来得及跟傅老夫人说上话,车子就开走了。 “老夫人把小小姐带走了吗?” 一个上了年纪的佣人摇了摇头,“傅霄少爷,我们没看到小小姐。” 傅霄蹙眉,觉得事情很不对。 他要去祭祖大典,走到门口,看到门口的石狮子,他多了个心眼,挪了过去。 “嗨,我知道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念念有没有去祭祖大典?有的话,你们可以给我提个醒。” 一对儿石狮子没反应。 身后走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佣人有有序的拿着贡品放在车子上,所有人格外的忙碌,只有傅霄站在石狮子旁边,磨叽了好几句,也没能让石狮子做出一点反应来。 “傅五叔!”秦景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傅三叔呢?” “景修啊,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没听说今天秦家的人要去祭祖大典呀。 “是老大,让我给三叔带个话。”秦景修看了一圈,抓了抓脑袋。 “带什么话?” “说是……说是老大要跟着你去参加祭祖大典,不跟着三叔去了,让他别担心。对,就是这句话!” 傅霄心头一沉,不,念念明明没有跟傅霆舟去祭祖大典。 “为什么让你带话,念念怎么没有跟傅霆舟说?” “老大说了,今天傅三叔会很忙哦,让我第一时间告诉傅三叔,别让他担心老大了。这是老大昨天在傅家吃晚饭之前告诉我的,说让我今早上早点来,蹲在这里等着傅三叔,只要傅三叔一出现,就让我说。可我昨天晚上睡的晚,醒的迟了,等我过来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傅三叔的车子没影了。我寻思着,你和傅三叔是一家,我告诉你和告诉傅三叔是一样的。” 傅霄脸色阴沉沉的。 小丫头还学会声东击西了? 秦景修越说越觉得不对,他咽了咽口水,“傅五叔,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要不我再重新把这话告诉傅三叔去?可是好奇怪啊,我老大呢,咋没跟你一块。” 秦景修还特意往四周瞧了瞧,虽然天还没亮,可他眼神好的很呢,真没看见老大诶。 “秦景修,你把昨天你见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秦景修本来是不想说的,他这刚睡醒,脑袋瓜子还不大清醒呢,不过看到傅霄这般严肃的样子,秦景修还是将昨天的事告诉傅霄了。 “糟了,念念一定是离开傅家了。” 秦景修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唯恐其他人听不到,顿时惊叫,“啥!我老大跑了!不行,我得和她一块跑!” ------------ 第 269章 列祖列宗 “哇呜呜呜,我不干了!”秦景修在意识到自己崇拜的老大丢下他跑了后,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正在来来往往准备着祭祖大典的人们:“……” 要不是傅家的祭祖大典太过隆重且重要,他们是断然要停下来问问这孩子是咋回事。 这孩子他们认识啊,这不港城大名鼎鼎的混世小霸王吗。 逃学打架,样样精通的那个。 “起来!”傅霄都无语了,这孩子说翻脸就翻脸啊,“小小男子汉,哭什么。” “我不管,我要找老大,我要找老大,呜呜呜。”秦景修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儿。 傅霄:“……” 他现在没空管秦景修,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念念才是要紧事。 李归意那蠢货,竟然拿刀子戳念念的痛处,简直不干人事,那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跟一个孩子计较。 就在傅霄准备坐车将这件事告诉傅霆舟时,不远处,他看到一个闪过去的影子,当即大步就追了过去。 秦景修那嗓门贼亮,“傅五叔,等等我!” 秦景修唰的一下跑起来,直接就超过了傅霄。 傅霄:?? 刚才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唰的一下就闪过去了。 再一看,是秦景修。 秦景修的速度,怎么比他快了十倍! 就像是被贴了符一样,就傅霄而言,他当兵出身,在速度上,绝对不会输给一个六岁的孩子。 秦景修现在可了不得,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那简直就是小神仙般的存在。 为什么秦景修突然之间变的这么神奇,还得从昨天秦景修将念念画的那一大厚摞的护身符说起。 念念昨天画的那些符,好多都是随便画的,可随便画出来的符,那效果就不随便了。 其中就有一道飞毛腿符。 这符可不一般,一旦戴在身上,那速度简直行如流水,飞一般的速度。 “小样,还想跑!”秦景修一把抓住李归意。 正在出神的李归意看到秦景修,提步就要跑,秦景修死死拽着李归意,“傅五叔,傅五叔,你快来,这傻叉要跑!” 傅霄及时赶过来,看着李归意苍白的脸,总觉得现在的李归意有点神神叨叨的,不太正常,更多的像是失了灵魂般木纳。 至少昨天之前,傅霄见到的李归意,不像眼前这般给人奇怪的感觉。 “是谁让你对念念说那些话的?” 李归意惊恐的望着傅霄,没想到傅霄说话一针见血。 “是我自己要说的,没有谁。” “你自己变了一个人,你当别人都是傻子?总不能是,中邪了?” 李归意往后退了一步。 傅霄抚着下巴,“秦景修,你过来一下,吩咐你去办点事。” 秦景修狗腿子,办事贼利索,按照傅霄的指示唰的一下就跑回了傅家。 李归意被傅霄攥住手腕,“傅霄,你放开!” “来人,把她绑起来。” “傅霄,我是你三嫂,你!” 傅霄凉凉看她,“已经被休了,赶出了傅家,哪来的三嫂。当初我只道你嫁给三哥,门不当户不对,还以为穷人家的女儿秉性纯良,有勤加持家的美德呢,如今看来,这人的秉性与穷不穷没关系。有的人穷志不穷,有的人穷事还多。 其实你说不说无所谓。 就算你说出来你昨天的怪异举动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我们傅家也不可能会原谅你,毕竟能受到蛊惑的,必然是心里早已存了芥蒂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傅霄叫来的傅家护卫将李归意绑了起来。 啪嗒! 李归意怀里的小泥人掉了出来。 傅霄看了一眼,将泥娃娃捡起来。 这泥娃娃只有手掌那么大,就像是店铺里卖的刚烧出来的陶瓷泥娃娃,无论是做工还是面相,长的都不咋样。 “这东西……” “傅霄,那是我买来准备送给阿寒的,你不至于连个孩子的东西都要吧。阿寒再怎么说也唤你一声小叔,你把东西还给我。” “就这?给傅寒?你当我傻?这东西,连一百港币都不值,不过这泥娃娃竟然是闭着眼的,一看就不是个讨喜的。” 【李归意,快从傅霄手里把我夺回去!】 李归意不敢出声,她又听到那道声音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这个泥娃娃说话。 【不要泄露我们之间任何事给傅霄,否则,傅寒必死!】 “把李归意带回去关起来先,至于这东西……”傅霄打量了一下,挂在身上。 秦景修跑过来的时候,李归意已经被带走了。 “怎么样景修,在李归意的房间里和院子里,有没有找到什么古董玩意儿?” “没有,我过去跟他们喊了一嗓子,它们都没动静,显然都不是古董。傅五叔,李归意也是傅家的姨娘,怎么李归意那么穷啊,房间里连个像样的古董都没有。” 只要找到小古董了,就能问问小古董是谁让李归意针对老大的。 这事不就破了嘛! 傅五叔和他想的一样一样的。 傅霄默不作声,李归意在傅家过的什么日子,没人比他更清楚,虽然傅霆舟跟其他几个姨娘没有男女感情,但在生活上,都是一视同仁的。 什么古董玉饰之类的,那简直都是小意思。 之前母亲过寿,还每个姨娘都给送了她收藏的古董呢。 不可能其他姨娘有,李归意没有。 “一定是李归意送回娘家去了,真是蛇鼠一窝!”傅霄揉揉眉心,抓住李归意是个意外之喜,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念念。 天寒地冻的,那丫头一个人能去哪里。 祭祖大典这里人满为患,令傅霆舟感到意外。 他回头望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怎么都这个时间点了,傅霄还是没来。 同时。 地府。 黑白无常看着眼前数十个老头老太太,每个人脑袋顶上都浮现着一个‘傅’字。 这些可都是傅家的列祖列宗啊,不枉费他们昨晚加班加点把他们找出来。 答应了小殿下祭祖大典的时候会给她捧场的,这排面,得拉满! ------------ 第270章 十八个大师算的,保准 黑白无常喜滋滋的,这班,加的值。 至于傅家这百余位列祖列宗,就目前而言,只有极少部分选择去投胎。 原因是傅家乃是大善之家,但凡是善终且有紫气加身之人,死后可留在地府谋个一官半职,或者选择自己投胎。 傅家家族庞大,人员众多,黑白无常两人平日里的任务也挺多,一时间要想搜集全面这些列祖列宗,的确需要费一番时间。 傅家祭祖,这些祖宗们也是记得这一天的。 不过每逢祭祖日,这些祖宗们倒是高兴的很,全都放假一天,守在香火台那里,准备接受丰厚的香火。 他们甚至能远远的看到祭祖的场面,像是通过镜子看到画面一样。 可无法近距离的参与其中。 祖宗们身上的勋贵之气太浓,祭祖当天,贵气照拂,紫气氤氲,这才使得祭祖大典上会有许多其他人来狂蹭傅家好运。 “要说这傅家,绝对是我当阴差这千儿八百年以来,见过阵仗最大的家族。这要是放在几百年前,那只有帝王皇族方可有他们家族这般贵不可言的紫气。”白无常感叹。 黑无常寻思着:“老白啊,你说这傅家祖上该不会是帝王吧?要不然这傅家列祖列宗,怎么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紫气笼罩呢,那是只有帝王才会有的气息。” “这我也不知道啊,咱们地府天天来来往往的那么多鬼,谁也不能去查傅家第一位老祖是做什么的,主要是首位老祖还在不在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你要是说帝王紫气的话,这些人的身上的紫气远远不够一个帝王身上承载的紫气。 他们所有人身上加起来的紫气,才算的上是一个帝王皇族的紫气。” “也就是说,傅家血脉里,有一个人间帝王?”黑无常诧异。 白无常点头,“对,应该是那个人的帝王血脉,分散了一点紫气在傅家祖宗头上,也算是,他们受了那位帝王的光环影响。不管谁是帝王,总归都是傅家的人。这傅家的人可了不得,之前不太注意,现在那可是小殿下的母族。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殿下成为傅家幺女,咱们也得给傅家几分面子。” “干活!”黑无常道,看向众位祖宗,“先人们,这,以往傅家祭祖,你们都是远远瞧着,今天不一样哈,今天你们可以近距离的感受,去现场,懂吧?” 傅家列祖列宗:“……” 还能有这好事? 他们都几百年没在祖坟显灵了,这次还能亲临傅家祖坟,看看后人们长什么样,真正与自己的后世血脉接触,这样的待遇,他们以前从未有过。 本来一群祖宗们激动不已,偏偏在这群祖宗里有一道不和谐的哭声传了出来。 傅冥。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这傅冥头上的‘傅’字跟其他人比起来,最是亮眼。 证明,他在这群鬼里面死的时间是最短的。 要说傅家这一代刚死的人,无非就是傅霆舟的父亲。 “傅冥,你哭啥啊。”傅太爷,也就是傅霆舟的爷爷好奇的看向傅冥。 “想媳妇儿了。”傅冥没忍住,想想当年他还在世时,霆舟才二十多岁,“也想子孙。” “如今傅家当家的是霆舟那孩子吧。”傅太爷在世时,傅霆舟刚出生,印象里,已经记不起傅霆舟长什么样子了,只祭祖时,会听到有人以傅霆舟的名义祭拜他们。 但因为距离远,他们只能听声音,却看不清后世之人的样子。 “你是傅霆舟的爹吧?”白无常对傅冥相当客气。 傅冥愣住。 “咳咳,那就是小殿下的爷爷啦。” “小殿下?” “这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之所以这么大阵仗把你们拉出来,哦不对,是请出来,那完全是要给小殿下撑场子的。阎王爷呀那可是!” 傅冥:“大人,你可别逗了,阎王大神早就失踪了,我死那年,你们锁我的时候,自己说的,我都听到了呢。” “是吗?是吗?哎呀,我们兄弟俩锁的你啊,你早说啊,早说当时锁你就锁轻点了。不过那会阎王爷确实失踪了,你还不知道吧,冥府有个挂名的小阎王。” “这阎王还能挂名?” “那必须能啊。挂的还不是别人,正是阁下的小孙女,傅星辰。” 傅冥干瞪眼,“别逗了,我们傅家百年无女,当时十八个大师给我家算的,保准。” 这边一群祖宗都看呆了。 我去! 傅冥那家伙和白无常唠上了。 好像说什么,小孙女??? 他们傅家有小孙女了啊啊啊啊! “都那么震惊干什么,没见过孙女吗,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前面听听他俩说啥呢。”祖宗一号呲牙咧嘴的就过来了。 白无常:“咳咳,大师算得准,不如小殿下去的准,这世事无常,总有例外吗,这不,你们傅家走了大运,傅霆舟把小殿下捡回去了,认做了女儿。” 傅冥震惊,“所以小阎王是……” 白无常点头,“没错,就是你的小孙女!” 祖宗一号:!!!! 大运!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运势! 哪个后辈这么牛逼,捡了个小孙女回去! 傅霆舟是吧? 行,他记住了,今晚回去就给这孩子托梦,大喜啊。 “今天哪能叫祭祖大典呢,这分明就是小姑娘的认祖归宗仪式嘛!去去去,我们都过去,都看看小崽崽长什么样子哈哈哈。”祖宗一号眉眼弯弯,那叫一个乐。 傅冥瞅了一眼祖宗一号,哦,这好像是傅家太太太爷爷。 听说这位太太太爷爷在世时,极其重女轻男! 那些儿子孙子,都挨过他的揍,唯独傅家姑娘…… 可惜了,傅家女子本就稀少,已经到了女子凋零的地步。 想当年十八位大师轮流给傅家算过傅家百年之内不会有女孩时,自己还整整哭了十八天呢! 今天傅家祖坟必然极其热闹。 傅霆舟带着人在祖坟祭祖。 傅冥带着祖宗在下面迎接念念认祖。 傅家祖坟。 “吉时到——祭祖仪式,开!” …… 下一章,6.30前 ------------ 第271 章 认小祖宗 掌事开嗓,傅霆舟站在主位。 身后全城大佬翘首以盼。 三年了,傅家终于再次祭祖了! 这傅家祭祖跟别人家祭祖可不一样,听说傅家有大运势,祭祖这天是绝对的好日子,但凡来傅家蹭上一点运势,升官发财,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真是令人期待,听说往年傅家祭祖还有过天降异象之说,反正玄乎的很,傅家既然能成为港城首富,那必然是气运滔天的。”有人感叹。 “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异象发生。” 人群里,安素素拉着傅玥玥,身边站着傅云商,她悄悄对傅云商说,“云商,今天祭祖大典,你不是说趁着今天,让玥玥认祖归宗嘛。” 傅云商给了她一个眼神,“我自有考量。” 人群之首的傅霆舟却在祭祖大典开始后,迟迟不动。 傅老夫人皱眉,“霆舟,你在想什么呢,祭祖开始了,还不快供香。” 傅霆舟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傅霄来了吗?” “还没,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用管傅霄,你是傅家家主,你得开香,上这第一炷香。” “等傅霄。” “干什么?吉时都快错过了。难道要让地下的列祖列宗等着吗!”傅老夫人都着急了。 这么多大家族的人都看着呢,傅家列祖列宗也在等着,错过吉时,是大不敬。 傅霆舟沉声,“祭祖之时,我想让念念认祖,所以,等傅霄带着念念过来。” 祭祖需要傅霆舟点燃第一柱香。 祭祖是头等大事。 这次等大事,便是认祖。 头等大事上第一炷香,次等大事上第二柱香。 上完之后,便是燃烧纸钱香火,待仪式过后,祭祖完毕。 正在着急的傅老夫人闻言也不着急了,“是啊,这祭祖认祖,都是同等大事,对对对,你说的对,可傅霄那孩子怎么还不来啊。” “母亲。”傅云商上前,“今天待三弟开香后,我想让玥玥入族谱,认祖归宗。这第二柱香,可否让玥玥上?” “傅玥玥认祖?” 傅老夫人愣了一下,属实把这件事忘了,开族谱,认祖归宗,傅玥玥也没办。 原因是这些年傅云商在外面结了婚生了女儿后一直没回来。 这一次若是不让傅玥玥认祖,那就得等到下一次,三年后了。 傅老夫人看向傅霆舟,以眼神询问,要不,念念和玥玥,一块认祖? 说到底都是傅家的孩子嘛。 傅老夫人对傅玥玥并没有多大的敌意,只是觉得这孩子之前做的事挺不懂事的,可在大事面前,她不能因为孩子不懂事而不认傅玥玥这个孙女。 “傅玥玥可以认祖,但需得在念念之后,第二柱香,必须得由念念亲自上。”傅霆舟语气没得商量,“念念是傅家嫡女。” 傅云商面色有些不大高兴,但转念一想,傅霆舟说的也对。 虽然是捡来的,可既然归在了傅霆舟这个家主名下,那念念和傅子安,就是嫡女和嫡子的位分了。 当下,傅云商点了点头,“好。” 傅玥玥将两人谈话听进耳里。 不屑。 傅念念算什么傅家嫡女呢? 傅家嫡女那不是在小坟墓里埋着呢吗。 真是搞不懂,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傅家孙女,还得给一个捡来的让步,这算什么事啊。 不过,等不到了呢。 傅念念来不了咯! “傅霄来了!”傅老夫人见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激动不已。 可定睛一瞧,“怎么只有傅霄一个人?” 傅霆舟悬着的一颗心似乎瞬间沉了下去。 傅霄穿过人群急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 傅霄脸色苍白,第一次有点不太敢在傅霆舟面前说话,“三哥,念念她……不见了。” 傅霆舟唰的脸色一变,“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她早上不是去找你,和你一块来祭祖大典吗?” 傅霄将秦景修找他说的话,跟傅霆舟说了一遍。 傅霆舟:“!!!” 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念念为什么表现的那么开心,她是装出来的? 因为前阵子港城发生多起拐卖儿童事件,他特意在秦漠那边了解过,关于一些被拐儿童之后心理可能会有的一些创伤。 那些孩子跟正常孩子是不一样的,她们比正常的孩子心里更敏感。 她们被丢的次数多了,就担心再次被丢弃,念念其实已经非常棒了,她从不悲伤自闭,可这一次李归意戳到了念念心理最不想触及的防线。 傅霆舟瞬间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傅老夫人吓的都快哭了,乖宝不见了??? 我的天啊! 许芸儿知道了这件事,差点没晕过去。 “港城里那些石狮子可有异象?” 傅霄摇头,“没有,我也问过了,它们都跟挂了一样,一声不吭。” “念念怕是叮嘱过它们了。”傅霆舟一颗心落入冰窖,“这一次,那丫头是铁了心的要走。” 怪不得昨晚所有人都睡那么沉,怕是小丫头提前做好了准备。 “我去找。”傅霆舟看着祖坟旁边那个孤零零的小坟包,撕心裂肺的疼传了来,这一次,远比三年前失去女儿时来的更让他痛彻心扉。 念念啊念念,你真的是……让爹爹怎么办才好啊。 一向淡定的傅霆舟忽然之间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真的好爱好爱念念这个女儿,他没有把念念当成任何人的替身,一刻也没有过。 只是觉得,她应该是他的女儿,她就是他的女儿。 傅霆舟就要走,被傅霄一把拽住手臂,“三哥,你还要祭祖呢,我去找。” 傅霆舟看着那么多人,唯独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 “念念。” “那你的爹娘呢?” “念念没有爹娘。” “我当你爹爹好不好?” “爹爹……” 傅霆舟没忍住,手臂下意识的在发颤,那种第二次失去女儿的痛,他仿佛要窒息了。 同时,傅家列祖列宗的魂灵,喜滋滋的附在了属于自己的墓碑上。 那不叫小孙女认祖,那是他们认小祖宗! …… 番茄系统抽风了,每次延迟一个半小时才审核通过…… ------------ 第272章 错过一个亿 可当他们喜滋滋的等着迎接自己的小祖宗时,听到一个人群中的少年说。 念念不见了。 傅冥立马对身后的列祖列宗解释:“老祖们,念念就是咱们傅家的小祖宗。” 老掉牙的老祖们一下子就激灵了。 祖宗一号:“这话什么意思,祖宗不见了?” 祖宗二号:“我们还在这等着认祖呢,祖宗没了,我们等个什么劲。” 祖宗三号:“等着别人祭奠我们呗。” 祖宗四号:“老三,那你等着吧,祭祖重要还是认祖重要?” 众位祖宗:“……” 显然是认祖重要啊! 这次祭不成祖,三年后还可以祭,六年后还能祭,可这次他们要是认不成小祖宗,那他们三年后,六年后,就是一百年后,他们也认不了小祖宗了呀。 哪个小祖宗会一直等着他们啊。 这不开玩笑呢吗! 当下,一群祖宗们在各自的墓碑上坐不住了。 祖宗一号大发雷霆,“我等了半天,小祖宗没了,谁把小祖宗弄没了,我今晚找他去!” 祖宗一号的辈分在这群祖宗里绝对是德高望重最高的那一挂,如今祖宗一号一发话,傅冥这个小尾巴都不敢说话了。 一旁黑白无常站在不远处,张望着,就等着看自家小殿下呢。 结果,人没了! 傅霆舟要去找念念,被傅霄和傅老夫人拦住,傅霆舟今天这劲头实在是太猛了,完全不顾要祭祖的重要性。 冷静! 傅霆舟,冷静下来! 若是现在自己贸贸然离开去找念念,固然谁都拦不住他,可找到念念,就能立马解开她的心结吗? 找到念念,念念下一次就不会再离开了吗。 他总不能要把念念一辈子拴在傅家不让她出门。 说到底,还得是要那小丫头想通。 敏感的孩子,要付出的精力,是其他正常孩子的十倍,一百倍,傅霆舟愿意付出,愿意等。 他相信整个傅家的人都愿意接纳念念。 但小丫头才三岁啊,三岁的她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也不明白大人的心中所想。 所以,找到念念后,他要从根上,让念念彻底抛弃这个念头,让她明白,自己跟其他孩子是一样的,都有爹爹娘亲疼。 傅霄正着急,想着万一拦不住傅霆舟怎么办,毕竟这祭祖大典,缺了傅霆舟,根本办不成事。 没人有资格能办。 “傅霄,你去找念念。” 傅霄松了口气,“傅霆舟,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不顾全大局……等一下,傅霆舟,你干嘛去啊?” 傅霆舟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先派人去找念念,然后来傅家找我。” “咱们都走了,那祭祖大典怎么办?” “祭祖大典以后有的机会可以拜,但念念要是丢了……” 他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那丫头,能耐的很呢! “母亲。”傅霆舟朝傅老夫人投去抱歉的目光,大局重要,可念念同样重要。 傅老夫人理解的点了点头,“去吧,去把念念找回来,这里,有我这个老婆子守着呢。” “谢谢母亲。”傅霆舟红了眼。 许芸儿要去,被傅霆舟拦住,“芸儿,在这陪着娘,放心,我和傅霄一定会把念念找回来。” 许芸儿眼泪控制不住,“嗯,我等着你们回来。” 傅霆舟和傅霄离开后,现场明显变的骚动起来。 有人在人群里骂骂咧咧的。 “这傅家怎么回事,放着祭祖大典不做,傅霆舟怎么都离开了。” “听说傅家小小姐不在,还听说傅霆舟今天打算让那位小小姐认祖呢。” “这不开玩笑呢吗,捡来的孩子,本来就不是傅家的,怎么认啊,根本没法入族谱好吧。” “……傅霆舟也真是的,之前不是挺能干的吗,什么都为傅家着想,把傅家名声放在第一位,这祭祖当天,正事不干,丢下一群人自己走了,这叫什么事啊。” “你这么能说,你咋不当面跟傅三叔说,怕他揍你啊?”秦景修耷拉着脸从人群里冒出头来。 那人吃瘪,哪冒出来的小崽子。 傅老夫人看到秦景修,顿时就笑眯眯的了。 岂料秦景修冒了个头,又迅速没影了。 似乎是去办什么大事情去了。 墓碑上的傅家祖宗们盘着腿,翘首以盼的等着他们的小祖宗呢,等着等着就哭了。 为什么哭。 因为黑白无常很不高兴的过来了,正在催促他们,马上到时间,准备麻溜的走人。 一群祖宗们瞬间感觉自己即将错过一个亿。 不要啊! 千万不能走啊。!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不,他们要留在这里,等着小殿下回来,今天说什么,也得把那小祖宗拿下! 天越来越亮,小雪停了,可天气仍旧阴沉沉的。 傅老夫人觉得今天这情况不大好,以往祭祖,从没有这般多变化的天气。 “母亲,那些人都坐不住了,今天,不祭祖了吗?”傅云商走过来询问。 “自然是要祭的。” “可是就让这么多人一直等着吗,也不知道三弟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念念,大哥四弟都不在,只有我、霆舟和傅霄,霆舟不在,我来替他祭祖吧。总归,今天不能等到天黑不是吗。” 傅老夫人望着傅云商,虽然她知道老二的心思,但确实老二这句话说的在理。 之前港城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可以。” “母亲,还有一件事,就是祭完祖后,关于玥玥认祖的事,这个……”傅云商觉得不好意思。 “傅玥玥毕竟是傅家血脉,自然可以认祖归宗,入傅家族谱。” 傅云商十分感激,“多谢母亲。” 傅老夫人在这一点上,倒是十分开明。 只要傅家子嗣不做太过分的事,都是她的孙女,她都疼爱,只是疼爱的多少罢了。 “云商,待会祭祖的时候,冲祖宗们多念叨念叨,让他们给咱们个启示,看什么时候能找到你失踪的大哥。” 傅家长子,失踪好些年了。 这是傅老夫人从不愿提起的话题。 傅玥玥在旁边激动不已,可她不知道,属于二房的灾难,马上就要来了。 ------------ 第273章 组团告状 “三哥,这个时候你为什么回傅家?是要找几个古董出来问问念念去哪了的线索?” 傅霄只能如此想。 傅霆舟摇头,“念念决定离开,这次情况不一样,十分决绝,显然她提前早就给那些古董说好了,那些东西又很怕念念,全城的古董现在估计都没动静了,为的就是顺着念念,绝对不会给我们任何提示。” “那你回去做什么?”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怀疑念念是傅家的亲生血脉,也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要回去在床上拿念念的头发。 之前那孩子没头发,是个小秃头,傅霆舟还没有过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幸好后来念念自己给自己治的长出来了头发。 小丫头睡觉的时候,难免在床上和梳妆台那里遗留下头发,只要一根就够了。 傅霄本来要下车去找人在全城部署,结果听到这话,吓的立马把腿收了回来,默默的关上车门,上下打量着傅霆舟,又摸了摸傅霆舟的额头,“你傻了?” “你才傻了!” “我说真的,你不是傻了,你就是疯了,要不然你就是脑袋受刺激,说话语无伦次了。” 傅霆舟:“……” “傅霆舟,我知道,三年前你失去了欢欢,你和嫂子的第一个女儿你接受不了,可这都三年过去了,就算你再接受不了,你也得认清现实,我也终于明白李归意昨天为什么会对着念念说那些难听的话,说念念是傅欢欢的小替身了。 我觉得你今天受了很大的刺激,你不会真的把念念当成了你亲生女儿的替身吧?虽然我是觉得没什么,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是不支持的,我觉得对念念来说不公平。 她虽然小,但她不是傻,念念不能是任何人的替身,她是她自己。” 怪不得小丫头要走了,这搁他身上,他也走。 谁愿意活的像个替身啊。 本来小丫头从小到大就被人像‘东西’一样扔来扔去的,现在又被当成替身,傅霄都觉得念念好惨好可怜。 凭什么她是替身啊。 她也有资格当自己呀。 “傅霄,我说的是真的,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我听说境外有一种验亲的手段,十分高明,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现在就把念念和我还有芸儿的头发送走。” 傅霄皱眉,“是不是亲生女儿,重要吗?如果念念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你打算不要她了?你要是不要,就让念念认我当爹吧,我终身不娶,我们父女俩过也不是不行。” 傅霆舟:“……” “不是亲生的,她也是我女儿,你想都别想!但如果是亲生的,念念就能够快速解开心结。” 傅霆舟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清楚了,他要验证这件事,不是为了要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是想着法子让念念解开心结。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证明念念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倘若他这个想法想错了,那他会亲自好好苦口婆心的和念念解释,小丫头一天想不通,他就陪她一天,一年想不通,他就陪她一年,总归,小丫头到最后,必须解开心结。 “可是不对啊,如果念念是傅家的亲生女儿,那三年前夭折的孩子是谁?总不能是个假女儿。” “不,她是傅欢。” “你亲手埋葬的,这还能有假?” “可孩子的尸骨不见了,在被埋葬的那两天就被人挖走了。” 傅霆舟一直在查这件事,可没有任何头绪。 “还记得刺杀你大嫂的人吗?” 傅霄:“嗯,你不是说,那些不是人吗,突然出现的,来无影去无踪。” “我怀疑挖走孩子尸骨的,也不是人。” 傅霄震惊。 “三年前夭折的孩子被人挖走尸骨,然后复活了,成了现在的念念?”傅霄简直有点怀疑自己的脑回路是不是正常的,“这太匪夷所思了。这太可怕了。 如果三年前那个夭折的孩子就是现在的念念,那挖走孩子尸骨的人,是怎么把孩子复活的?复活了之后,怎么不把孩子带走,反而让她一直当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难道挖走孩子的尸骨,就是为了复活她,让她当孤儿吗?” “这些原因,还不是能够想清楚的时候,目前要做的就是你走一步,我走一步,你去派人找念念,我派人将东西运到境外。如果确定了念念是傅家的亲生女儿,你刚才说的那些疑问才成立,可如果念念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你考虑的问题,就不存在了。我们只需要调查是谁挖走了孩子尸骨。但目前首要的,是找到念念。”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傅霄临走前,回过头来,一把握住了傅霆舟的手,“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今天放着祭祖的事不管了,你说的这事,比祭祖的事大多了。” …… 这边傅云商手持三炷香,已经准备代替傅霆舟行祭祖时宜了。 傅家祖宗已经在墓碑上坐不住了,吵开了锅。 “祭什么祖啊,我们要认祖!认祖大过天!我们能走在念念前面吗?这叫什么事啊。” “谁给傅家来点指示,找不到傅念念,谁都别想祭拜我们。” 祭祖完毕,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黑白无常两位大人直接就把他们带走了。 他们还怎么认那小祖宗! 这不是诚心给他们捣乱吗。 “谁去给傅家子孙搞点事啊?拖延拖延时间。” “不然我们合力把祖坟炸了得了,今个要是认不了小祖宗,谁也别过了!” “傅冥,你是傅云商他爹,你先炸,务必阻止傅云商,停止祭祖,拖延时间,等待认祖。”祖宗一号发话。 傅云商点香,一拜两拜三拜,准备敬香—— “先等一下!!” 人群中,一道人影忽然像道风一样冲过来,啪叽,准确无误的跪在傅冥坟前。 众人定睛一看。 我靠! 那不是秦景修吗? “先等等啊!” 秦景修跪下之后,身后乌泱泱的跟了十来个同龄的小孩。 全都哭哭啼啼的噗通噗通冲着傅家祖坟,跪在了秦景修身后。 众人:?? 啊! 就很猝不及防。 傅云商咬牙切齿,黑了脸:“?你在干什么?” 秦景修抹了一把泪,举起一只手,“傅二叔,你先等一下再祭祖,我、我要先告个状!” ------------ 第 274章 全城祖宗 傅云商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将秦景修的衣领提溜起来,把他甩一边去,“告状?你一个秦家的人,在傅家祖坟面前告什么状!” 秦景修瞪大眼,嗖的一下窜起来,躲在傅冥墓碑身后,“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就是告完状我就走,你别抓我走。” 众人大跌眼镜。 好家伙! 那小子跑到傅云商老爹的墓碑后面去了哈哈哈哈。 附在墓碑上的傅冥感觉到一双胖嘟嘟的小手抱着他的墓碑,就像是抓着他的衣服一样。 那感觉…… 傅冥本来是站在自己墓碑上的,回头侧目瞅了秦景修一眼。 秦景修阿切打了个喷嚏,下意识颤了颤小身体,嘀嘀咕咕的:“怎么感觉有东西呢。” 傅冥:“……” 这哪家的后辈! 行为举止竟然如此胆大,就有点很好玩的样子。 傅云商阴沉着脸,“你给我过来!” “我不过去!你保证不抓我,我才过去。” “这里是傅家祖坟!祖坟!” “我知道我知道,傅二叔,我耳朵好使着呢。” 傅云商看向傅老夫人,傅老夫人一直在看着秦景修,奇怪的是,傅老夫人竟然没说话,好似在出神。 “你们要是不让我告状,我就不让你们祭祖,哼!”秦景修扬着小脑袋,叉腰。 祖坟前面跪着的十来个小弟齐齐附和,“对,告状,祭祖!” 傅云商都被气笑了的,对,就是被气笑的,他咬牙切齿的瞪着秦景修,“今天是傅家的大日子,你立刻马上离开,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傅云商的这句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支持。 对,不管是谁,打扰傅家祭祖,那都是大不敬,处置,必须处置。 可就在吃瓜群众好奇傅云商会怎么处置秦景修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那十几个小兔崽子们。 林家家主:“我眼花了吗,我怎么觉得第二排第一个那是我小孙子啊?” 赵家家主:“你眼不眼花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眼花了,你小孙子旁边那不是我孙子吗。” 宁家家主:“该说不说,我觉得我孙子也在里面。” 温家家主:“唉哟,我儿子跪在那呢。” 众位家主:“!!!” 再往前一看,麻蛋! 像乖孙子一样跪在傅家祖坟面前的,是他们十大家的孙子。 顿时吃瓜群众也顾不上吃瓜了,这傅家祭祖,他们孙子干啥跪在那。 这也不是他们家祭祖啊。 “都别轻举妄动,先观察下情况,我们孙子已经跪在那了,我们要是再过去,傅家祭祖的事肯定就弄不成了。 这傅家祭祖是大事,打扰了他们祭祖,对我们也不利,先看看啥情况。” 傅云商察觉到现场微妙的气氛,自然也是将那些人的嘀嘀咕咕听到了耳朵里,再一看这几个跪着的兔崽子,这踏马的哪里是兔崽子,分明一个个的都是活祖宗! 傅云商不想去搭理这群小比崽子,就看秦景修。 这些人都是秦景修霍霍来的。 “你告状你去秦家祖坟,你来傅家祖坟干什么,秦景修,你是不是傻了?”傅云商都想立马把秦景修踹走。 奈何秦景修像只猴子似的,死死抱着傅冥的墓碑,“我老大在你们傅家丢了,我当然要来你们傅家告状了。” “你老大?” “对,傅念念。” 傅云商:“……” 小孩子玩过家家呢,玩到祭祖大典来了! “那你带他们来干什么!”傅云商指着身后这群兔崽子。 秦景修昂首抬头,“撑场子啊。” 傅云商想骂人。 “兄弟们,干起来!小爷我要告状了,今天找不到我老大,谁也别活了!”秦景修哼了哼,默默从身上挎着的小包包里搬出一个灵位。 上面赫赫然写着秦家祖宗的名字。 傅云商:??? 秦景修走到墓碑前,将牌位蹲在地上,自己啪叽又跪在了众位祖坟面前。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身后的一群崽子们,也都默默的从斜挎着的小包包里拿出来了一张祖宗灵位,摆在自己身边。 上面写着林氏XX,赵氏XX,宁氏XXX…… “卧槽!那不是我家祖宗的牌位吗,这小兔崽子把祖宗牌位偷出来干嘛?” “你别说了,我孙子拿出来的还是我家祖宗灵位呢。” “还有我家的我家的……” “……” 秦景修看着气氛烘托到位了,傅云商也不拦着他了,主要是现在傅云商已经震惊的傻眼了。 打算上前要把秦景修一脚踹走的,可直到看见秦景修身边蹲着的那张秦家老祖宗的牌位之后,傅云商默默收回了要踹人的脚。 这要是一脚踹在秦景修身上到没什么,可要是一脚踹在了秦家老祖宗的牌位上,那今天这事可就说不清了。 “老祖宗们啊呜呜呜,你们都来看看我啊。”秦景修说哭就哭,眼泪就像是现成的。 “我老大丢了呜呜呜,我老大才三岁呀,三岁的老大,傅家说弄丢就弄丢,我可是算不了你们的。” 众人:“……” 他们看出来了,秦景修这不是来告状的,这小子是来问罪捣乱的。 大有那种,我老大都丢了,你们还想祭祖,祭个蛋! 找不到我老大,谁也别想祭祖! “我把我太太太爷爷都请过来了,我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显显灵吧,在地下运运功,托托关系,务必找到我老大,我老大要是找不到,我就抱着我太太太爷爷的牌位不走了,太太太爷爷,你听到了没,你去找傅家要人。” 秦景修哭完,抱着秦家老祖宗的牌位敲了敲。 此时此刻的秦家老祖宗,愣是从地府里听到了自家小辈遥远的哭声。 紧接着秦景修哇哇大哭,顿了顿,朝后一看,“你们愣着干嘛,哭起来!” 身后众位小弟抱着自家老祖宗的牌位,开始照葫芦画瓢,一个比一个哭的大声。 现场众人大跌眼镜! 一个个的惊奇的瞪大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要是放在平时,他们准一脚上去,该踹踹,该拎拎,可现在不行啊,他们孙子怀里抱着的,那是他们家族的老祖宗。 ------------ 第275章 她没有地方去 秦景修这踏马的妥妥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果然是秦家的熊孩子,气死他们了啊啊啊啊! 傅冥看着哭的声泪俱下的秦景修。 傅家;老祖宗们坐在墓碑上都快笑掉大牙了。 呲着牙使劲拍大腿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谁家小崽子,这么有活力,有冲劲,那简直……太有活了。他咋能想到请自家老祖宗,在下面托关系找我们要人呢。”祖宗一号生前死后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小孩。 祖宗二号:“别笑了别笑了,爹啊,你快看那里!” 此时的黑白无常黑着脸,一人锁着一队人,围在了傅家祖坟周围。 没错! 全都是那灵位上的老祖宗。 十大家族的老祖宗。 他们跟傅家不一样,傅家有念念这个关系户在,黑白无常十分照顾傅家。 但他们要想显灵,那必须得由黑白无常发话。 碍于他们在地府收到了各家后辈的召唤,黑白无常索性将他们全都带了过来。 此时此刻的黑白无常白眼都快翻到外太空去了。 “傅家咋想的,把小殿下给弄丢了?”黑无常皱眉。 “老黑,傅家似乎已经成为长生者了,这要是小殿下跟他们脱离关系,傅家很吃亏的呀。” 黑无常摇头,“不,他们亲缘未断。长生者的效应还在。而且……” 黑无常望向港城城内方向,“你觉不觉得这个港城好奇怪?” 白无常:“不觉得呀,我觉得挺正常。” “不,很奇怪。”黑无常像是不信邪,“你在这守着,我出去看看。” 白无常点头,“你小心些,正午之前必须回地府。” 随着秦景修在那哭天喊地的,傅云商都快气死了,但一群人劝着傅云商,“别激动别激动,反正你也不是傅家家主,祭祖的事本来就不归你管,要不还是等等傅霆舟吧,代行祭祖这种事,听起来不大好听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要越俎代庖,将傅霆舟取代了呢。” 傅云商脸色更黑了。 虽然但是,他不是没有这个野心,可这种话也不能在祭祖这天说出来不是。 “等等吧,反正吉时已经过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傅玥玥在旁边急得不得了,祭祖的事是不急,这一等要是等到晚上傅霆舟还不回来,那她还怎么认祖归宗入族谱。 “秦景修,你起来!”傅玥玥不顾众人反对,一把拎起秦景修的衣领。 正哭的上瘾的秦景修:?? 一回头,就看到傅玥玥那张凶巴巴的脸。 秦景修:“!!!你干嘛?” “今天是我们傅家的大日子,你一边哭去,耽误了傅家的大事,小心我跟你没完。” “你啥意思啊,你想以大欺小呢?还是想跟我打一架,麻蛋!我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还来惹我,我劝你现在最好赶紧离我远点,不然我会管不住自己的拳头。” 傅玥玥不在怕的,毕竟上一世这小子成了傻子,分不清屎尿的那一种。 那叫一个凄惨。 想起来秦景修的下场,傅玥玥忽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傅玥玥神气的不行,“我不揍你已经算不错了,你现在立刻走人!” 傅玥玥推了秦景修一把。 秦景修两只手抱着秦家牌位,傅玥玥这一推,秦景修没去挡,就这么硬生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秦景修脾气来了,二话不说,立马把怀里的祖宗牌位扔一边去了。 一旁的秦家老祖:“……” 好你小子! 秦景修摸摸鼻子,“麻蛋!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气死小爷我了,趁我老大不在,欺负小爷我是吧!我也不是好惹的。” 秦景修一声令下,后面好几个小兔崽子学着秦景修的样子,也把怀里的祖宗牌位全都扔了。 众人:“……” 卧槽! 赶紧跑过去去接祖宗牌位,愣是一个也没接住,全都哐哐掉地上了。 周围的老祖宗们瞪大眼。 这要是牌位散了架,他们下次没法吃香火了。 得不到后代的供奉,他们在地府里很快就会被赶去投胎轮回。 “那个小女孩是谁,这么没眼力劲!!” “是谁,那个小女孩是哪一房的后辈!” 也不知道是哪两家祖宗等着傅家祖宗,孩子们在打架,祖宗们也马上要打架了。 傅冥抹了把汗,“那个……是……我的一个小孙女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主要是她姓傅,但好像感知不到血脉力。”傅冥也挺纳闷,是不是因为这孩子从没供奉过他们呢。 这边秦景修和傅玥玥打红了眼。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傅云商有点没法制衡现场的乱象,一时间傻了眼。 乱! 现场吵架的吵架,打架的打架,最主要的是这个天气,小雪竟然越来越大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乱字。 傅云商揉揉眉心,只觉得太无语了,怎么这么能闹腾呢! “母亲。”傅云商刚开了口,傅老夫人望着傅冥的墓碑立马摆手打住傅云商说话,“老二,你看到了吗,你的父亲……” “母亲,你怕不是老糊涂了,这大白天的,你还能见到父亲英灵不成?” “我真的看见了,就刚才,那么一瞬,我真的看到了。”傅老夫人激动的拄着拐杖走到傅冥的墓前,“老头子啊……” 傅冥魂灵和傅老夫人相望。 两人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都在干什么?” 午时过后,傅霆舟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景修在人群里立马就消停了,“妈呀,别打了别打了,快跑!老大的爹爹回来了,咱们快跑啊。” 傅三叔可凶辣! 他不跑,准挨揍。 立马就跑! 秦景修跑的时候,还不忘抱上自家祖宗牌位,嗖的一下,就从傅霆舟身边不见了踪影。 傅霆舟一回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一群熊崽子不见了,各大家的祖宗们也跟着回去安置祖宗牌位了。 就剩下傅家的人,傅霆舟望着祖坟,朝众祖坟跪下,磕了四个头。 傅霆舟一句:“今天不宜祭祖,改天再祭!” 直接取消了今天的祭祖计划。 城角庙里许愿树后面,念念抱着小包包坐在了当初被傅霆舟捡到的地方。 似乎除了这里,她没有地方去。 等爹爹祭祖完毕,她就坐船离开港城啦。 ------------ 第276章 我的乖宝啊 她有钱嗷! 她小空间里可多可多钱啦。 以后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饿肚子啦,还有了灵泉水,也不会有凶奶奶不给她水喝了。 她什么都有了,可是没有爹爹娘亲奶奶小叔哥哥们了…… 念念抹了把泪。 “不哭不哭!念念要勇敢,要坚强,我已经长大啦。”念念吸了吸鼻子,自顾自的说话。 “念宝念宝,有大消息!” 许愿树上挂着一圈陈年老旧的铜锁,其中有一个花纹古朴,颜色最是陈旧的铜锁发出微弱的光,一摇一摆的。 “什么大消息呀?” “你爹爹,哦,就是傅霆舟,他不祭祖啦,反正今天傅家祖坟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没祭祖,而且挺乱叨的,你爹爹和小叔还去找你了呢,现在满城都是傅家的人,而且你那个小弟秦景修,今天摇了各个世家的小孙子,还去傅家祖坟前告状了呢,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这一顿操作下来,祭祖大事就耽搁了。” 念念一惊,“爹爹和小叔去找我了?” “对呀对呀,你娘亲哭了好久,你祖母今天也没有精神,反正哎……念念,要不你还是回傅家去吧,不是亲生的咋了,当初又不是你非要去傅家的,是傅霆舟主动把你捡回去的。虽然他们家的人会因为你的存在吵架,可不是亲生的,也不是你的错。” “那我能留在傅家吗?” “那肯定能呀,脸皮厚点呗,反正你是被动的那一方嘛。” 龙纹茶壶无语的出声,“锁儿,你可别再说了,什么叫脸皮厚点,你这说啥呢,念念听了又不开心了。” “啊,我错了我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念念呀,你想留在傅家的对不对,那就听从心里的意见留下,以后傅家把你赶出来就再说以后的事吗,反正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傅家的人还是很疼爱你的……” “你不会说话你就闭嘴!”龙纹茶壶蹭蹭念念,“念念,你别听锁儿婶婶瞎说,反正都是为了你好的,想让你开心的,你留不留在傅家,都是我们古董界的小宝贝。你没有家人了,还有我们这些哥哥姐姐叔叔婶婶的呀。” 念念低着头不说话,“茶茶哥哥,等天黑了,我们就走吧。” “念念……” “爹爹娘亲他们第一天肯定会着急的,以后没有我了就习惯啦,我也要习惯没有爹爹娘亲呀,本来以前就没有的,怎么有了之后再失去,就不开心了呢。” 果然她还是贪心的。 可是那就不是你的爹爹娘亲呀,那是别人的爹爹娘亲…… 自己没有的,怎么可以抢别人的呢,不要做贪心的坏小孩儿。 念念独自安慰自己。 “念念,你不怕黑了啊?” 念念抿着唇。 “你从天没亮就来这里了,你抱我抱的可紧了,你怕黑对不对。” 念念点点头。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离开这里,那就现在走吧,城里虽然有你爹爹的眼线,但你的眼线也不少,咱们应该能避开的。” “嗯。” 爹爹应该不会找来了。 …… “傅霄,找到念宝了吗?” 天色将黑,傅霄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傅老夫人当即拄着拐杖迎上前。 傅霆舟和许芸儿,还有其他三个姨娘以及几个哥哥都在大厅里。 傅霄看向傅霆舟,摇了摇头。 “乖宝啊,我的乖宝啊。”傅老夫人气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二姨娘说:“这样,我们也出去找,分头找,今天祭祖大典没祭成,城里应该有不少人都知道是因为念念丢了,所以耽搁了。风声咱们是放出去了,念念现在的关注度很高,我们人多力量大,多找找,说不定能找到的。” 四姨娘和五姨娘点头,“对,我们全都出去找。” 傅霆舟忽然问道,“傅霄,整个港城,全都找遍了?” “对!秦漠也派了警署的人帮着一块找,可以说是半天的功夫,把港城翻了个底朝天,但就是奇怪的很,一点念念的风声都没有。你说这大冷天的,她能去哪?该不会是离开港城了吧?” 水路已经被傅霄堵死了。 陆路几个要道口也安插了傅家的人。 “小丫头腿脚没有那么快,应该还没离开港城。” 除非小丫头用隐身符,别人根本看不见她,不过据傅霆舟了解,小丫头因为不识字,还不会画隐身符。 不。 她会画隐身符,但因为不识字,分不清哪个是隐身符。 “傅三叔傅三叔,你们傅家不是很牛逼的吗,怎么找个三岁小孩这么费劲啊,你这傅家跟我爹一样,都不行啊,你快把我老大找着呀,要是找不着,我就住你家不走了!” 秦景修一屁股坐在傅家地毯上,来了个撒泼打滚,“我要找我老大,老大,你在哪里啊?” “我去!我怎么听到了秦景修那小子的声音?”傅霄左右看看。 可这大厅里,哪有秦景修的人影。 傅霆舟眯了眯眼,看向自己的正前方。 众人都傻眼了,顺着傅霆舟的目光看去。 那方向,空空如也。 别说人了,就是人影都没有。 “你们都听到了?” 傅霄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听到可能是幻听,那一群人听到,那就是真的了。 “秦景修,你搞什么名堂,人呢!”傅霄看了一圈。 秦景修呈大字躺在地上,“地上躺着呢,这么大个人,看不见呀,原来你们就是这么找不到我老大的呀。” 傅霄之前因为眼睛瞎了,练就的听力异常敏感,很快确定了秦景修说话的方位,走过去准确无误的拽住了秦景修的手腕。 把秦景修提留起来了。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所有人都看到傅霄右手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傅霄那动作,就是拽着一个人。 傅霆舟看向秦景修的方向,“秦景修,你身上有隐身符?” 秦景修打了个哈欠,“啥隐身符啊,没有啊。” “没有隐身符,怎么看不见你?说,你身上的隐身符哪来的?” ------------ 第 277章 父女相见 秦景修反应过来,啊,“我有隐身符,我怎么不知道?” 奈何傅霄拽他拽的紧紧的,秦景修急的跺脚,冲着大家伙呲牙,“我有隐身符诶,所以你们看不到我?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真厉害!哎呀,我想起来了,是老大,我亲爱的老大给我的符。” “念念?”傅霆舟一张俊脸变的冰寒。 秦景修吓的一哆嗦,怀里的符呼啦啦掉在了地上,秦景修呲着大牙的样子露在众人面前。 秦景修立马惊恐的捂住嘴,赶紧去捡地上的符。 也不知道哪个是隐身符,反正一大堆,直接塞进斜挎着的小包包里。 “你怎么这么多符?” “我老大画的呀。”秦景修提醒,“就是昨天,给傅寒治病的时候,老大说了,傅寒的病能治好,但是因为今天你们傅家要祭祖,会很忙,老大想说,等过了今天再带傅寒去治病,但是呢,又不想傅寒昨天晕倒,老大就先给了傅寒一张护身符。 那个护身符特别好看,效果还贼厉害,是老大认认真真画出来的,一开始老大画了好多张,她觉得不好看,她就把那些不要的符都给我了,我不觉得丑。” “所以这里面有隐身符?” “不知道啊,我又不认识这些符,不过我觉得它们好看,而且威力很大呀,我自从戴上他们,我跑的比狗都快,我爹都说我叫狗腿子呢。而且我偷跑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我爷爷面前过,我爷爷都没看到我呢。 还有我进傅家的时候,管家爷爷也不跟我打招呼,现在才知道,我能看见你们,你们看不见我哈哈哈。” 秦景修哈哈着就对上了傅霆舟那张冰冷的脸,秦景修也不敢哈哈了。 “念念竟然真的会画隐身符,只是她不知道。”傅霆舟喃喃,他刚才没猜错。 更加证明,念念会画不会用,所以她必然还没有离开港城。 可是港城全都找过了,还有哪个地方没找过呢。 “傅霄,城郊的许愿庙去过了吗?” “没有。” 傅霆舟像是看到了希望,“我知道那丫头在哪!” 秦景修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傅三叔就知道老大在哪了呢。 “等等我,我也要去找老大!” 天色黑了。 念念还是离开了许愿庙,把自己的小脸蛋涂的黑黑的,天黑了呢,爹爹和小叔应该没有在找她了吧。 “念念,你吃饭了吗?”龙纹茶壶提醒,“念念,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你不饿吗?” “我都打听好啦,咱们去船上再吃哦。” 不多时,念念就在码头上找到了一条船。 那条船很大! 周围的船都有人守着,但偏偏就这条船没有,船主是个穿着简单,身形倒是挺高大的男子。 就是这个船主好像有点奇怪,戴着帽子,长长的帽檐,遮住了自己的脸。 “叔叔。”念念抿了抿唇,还是走上前小声问,“叔叔,我坐船。” 男人透过昏暗的夜色望着不远处的小身影。 小丫头大抵是有些冷,抱着小包包有点发抖,尤其是那张小脸,黑不溜秋的,跟煤球差不多。 “可以,就你一个人吗?家里人呢?” 念念眼珠一转,“我是被人贩子拐来哒,没有家里人哦。” 男人目光顿了顿,好一个没有家里人。 “叔叔,我有钱嗷,可以坐船嘛?” 念念从小空间里掏出一张港票。 男人呵,“年纪小,钱倒是挺多,不怕叔叔是坏人把你抓起来抢你钱啊?” “不怕。”念念这话说的没毛病,她怕黑,但她不怕坏人。 因为她知道自己能捏雷了! 可厉害了呢。 谁欺负她,她就捏雷劈死他。 “那你上来吧。” 念念欢天喜地的将港票塞到男子手里,她抬头一看,发现男子已经转过身去走了,她都没看清船长长什么样子呢。 而且,这个好大的船,怎么就她一个人呢? “等……等一下!我也要上船!”秦景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念念的那一瞬,秦景修嗖的一下就跑了过来,“老大,真的是你呀老大,艾玛,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傅三叔呢?傅三叔不是去找你了吗,你没见到你爹爹吗?” 念念吓的赶紧捂住了秦景修的嘴,“你可小点声音吧,这周围都是人,万一被听到了呢,我没看见我爹爹呀,我爹爹他……还在找我吗?” “对呀,找的可急了呢!” “那你怎么来了呀?” “说实话,我渴了,我寻思过来找人喝点水,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一整天,这腿就跟长了翅膀一样,我不能跑,我一跑,就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我在城里连转了十八圈了,就为了找你,渴死我了。” 念念递给秦景修一只小杯杯,灵泉水入口清凉,瞬间止渴,秦景修连干了五大杯,喝的打了饱嗝。 “不是,老大,你这上船要去哪啊?”秦景修才发现,他和念念上了船了,船舱里很安静,像是个专门的房间,该说不说,这小椅子还挺舒服的呢。 “去北城哦。” “为什么去北城啊?”秦景修脑袋冒出问号,北城距离港城好远好远。 “北城那个地方可以治好傅寒哥哥的病,等我去探探路,然后你把消息再告诉爹爹,但是你别说见过我昂。”念念正发愁该怎么让傅霆舟知道这一点,直到看见了秦景修。 “老大,你这离家出走,打算啥时回傅家呀?” “我、我不回去啦!” “不回去也挺好的,你不回我也不回了,你在哪我就在哪,家里多不好玩,外面才自由自……唉哟。”秦景修正说着,发现一只茶杯盖掉在了自己脑袋上,抬头一看,男子端着一杯温水过来,盖子正好砸在秦景修脑袋上。 “小丫头,喝水。”男子将水杯放在念念面前。 秦景修:“俩孩子,为啥只有一杯水啊?我的呢?” 男子撇他一眼,“你后来的,没有。” 秦景修:“……” 念念喝了口温水,暖滋滋的。 龙纹茶壶:“念宝,这个人不对劲!” ------------ 第278章 上了贼船 念念捧着水杯的小手一下就愣住了。 “怎么啦茶茶哥哥。” “你说现在是大晚上的,这个人为什么还带着帽子,搞的自己神神秘秘的,仿佛生怕别人看见他长什么样子。” 念念早就察觉出来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其实都没太看清楚对方的脸。 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轮廓。 “不渴吗?”男子看着念念捧着水杯不喝。 念念喝水,她百毒不侵,又不怕这个‘坏人’下毒。 “饿了没有?”男子突然出声。 念念下意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饿不饿。” 咕噜噜—— 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念念:“……” “噗!”秦景修没忍住,笑出声。 男子看向秦景修,秦景修也不知道为啥,不敢跟男人对视,吓得他立马就不笑了。 “我老大不饿,我饿,老板,麻烦你去帮我们弄点吃的呗,我们不吃霸王餐哦,帐记在我身上,待会下船的时候我给你。”秦景修可大方了,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男子转身出去。 “念念,你要不要偷偷去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我不怕坏人呀。” “你是不怕,可他要是抓了别的小孩呢,他们没有你厉害,岂不是会遭殃。” 念念觉得茶茶哥哥说的对。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咱们上船的时候,哪条船都有人,就这条船没人看着,还就他自己,好似他是专门等你来,这也太凑巧了。” “好像是哦,要不去看看?”念念说行动就行动。 秦景修也不知道念念和龙纹茶壶的对话,“老大,你先过来一下,我有件事和你说。” “咋啦。” “我觉得那个人是坏蛋。咱俩估摸着是上了贼船了,想办法逃吧,万一待会那个人反应过来,把咱俩扔到河里了,咱俩就完了。” 秦景修惜命的很。 “应该不会完吧,我在下面有人,要不,我先跟他们说一声?”念念很是认真的思考这件事,似乎有必要跟黑叔叔白叔叔说一下,待会要是真的有突发情况,秦景修嘎了,别锁他呀。 秦景修也没当回事,就当玩笑听听,老大,你这话说的,你在下面有人,我在天上还有人呢。咱现在有人不如有命呀,咱俩这么一丁点,要是有你爹爹或者小叔在就好了。” 这边秦景修正在碎碎念,那边念念已经离开了船舱。 另一边。 男子刚回到自己的船舱,就察觉到角落里站了一个人,“出来吧。” 傅霄双手环胸,笑嘻嘻的看向男子,“该说不说,你这脑袋瓜,就是比我好使,你是怎么想到要让祖清给你用易容术,你混到小丫头身边的?” 傅霆舟摘了帽子,露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再也不是英俊冷酷的傅霆舟,此刻的他,俨然就是一个平凡的人。 只是细看,那双眼眸中仍旧透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尊贵气质。 傅霆舟也没闲着,一边开火烤着小鸡腿,一边说:“不这样,小丫头能上这条船吗。” 一个小时前。 天还未黑,傅霆舟风风火火去了许愿庙,他远远的看到树后面站着的小小身影,勾唇轻笑,笑着笑着,不知不觉湿润了眼。 臭丫头! 还真在这里! 惊喜愧疚,充斥着傅霆舟整颗心脏。 他该想到的,念念没有地方去,下意识就会躲在她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这个地方承载着念念的痛苦回忆,可也是念念新生的起点。 怎么能不算是一个意义特殊的地方呢。 惊喜的是,在这里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宝贝,愧疚的是,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里,而是满城疯了似的乱找。 傅霆舟本来打算就这么走过去,可走了一步,竟远远听到小丫头和龙纹茶壶的对话。 龙纹茶壶说了什么,他自然是听不到的,可小丫头说的那句:“等天黑了,我们就坐船离开港城。” 她还是执意要走。 小小年纪,三岁的崽,竟然有本事的想到了要去坐船! 真是长本事了。 那一刻,傅霆舟按耐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住幼崽的激动心情,毕竟,今天他能把幼崽带回傅家,明天幼崽就有可能再离开。 于是傅霆舟想了一个万全的法子。 又能护住小幼崽,又能通过时间,想办法结了这丫头的心结。 傅霆舟命人在这里看着念念,并且快速去找了祖清。 祖清今天一天也没闲着,知道念念离开了傅家,祖清都哭晕过去了。 他过去的时候,祖清本来是没醒的,他愣是浇了一盆冷水泼醒了。 祖清要发火,但他一句‘念念找到了’,祖清又哭又笑的,还说他也要跟傅家断绝关系,说他们傅家对幼崽不好,把她弄丢了。 整的傅霆舟里外不是人。 但傅霆舟现在根本不管这个,“祖清,你跟我们傅家断绝关系前,麻烦先帮个忙。” “你有没有搞错,我都要跟你断绝关系了,我还帮你的忙,你咋这么能呢!我不帮!我死活不帮!” “不帮也行,我刚才怎么把你弄醒的,那我只好怎么让你恢复原状了。” 赤裸裸的威胁。 祖清都气笑了,咬牙切齿瞪着傅霆舟,“什么忙?赶紧说,说了赶紧滚蛋!” “易容。” 祖清:“??怎么,你这张脸都港城第一美男了,还想上天啊你?” “我要一张不一样且平凡的脸。” “你脑子进水了?这么帅的脸不要了?”祖清不得不承认,傅霆舟这张脸,他一个糟老头子看了都嫉妒。 帅就算了,还有钱,有钱就算了,还长了脑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换张脸,怎么去陪念念。” “合着不是你们傅家把念念弄丢了,是念念不要你们了啊,哟,真可怜啊你们,我师父真厉害!”祖清又笑了,师父就是师父,干的事总是这么让人意外。 祖清心情好,美滋滋的给傅霆舟易容。 按照傅霆舟的要求,选了一张平凡无奇的容貌。 但是吧,傅霆舟这双眼睛太好看了,祖清又在这张脸上做了点手脚,弱化了傅霆舟那双好看的眼。 就这样,傅霆舟得知小丫头去了码头,他有计划的开了条船,别人是守株待兔,他是守株待宝。 果不其然,小丫头乐呵呵的出现在了码头。 喊他叔叔。 还说自己没有家人,能耐的不行。 本来闺女要去哪,他就开到哪,结果秦景修那小子又蹿了过来。 其实也好,念念有个伴,路上不至于太无聊。 从两小只的谈话中,傅霆舟知道念念要去北城,为了给傅寒看病。 傅霆舟那颗泛滥的老父亲的心,又压抑不住的感动了。 谁说念念不要他们的,小丫头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罢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帮小丫头化解心结,直到崽崽接纳他们。 ------------ 第 279章 娘亲的味道 傅霆舟翻弄着手里的烤鸡腿,火光映衬着他的脸发红,可他却在勾唇轻笑,眼里都是笑意。 “你打算到了目的地后,怎么接近念念?那丫头防备心还是很重的。” “我自有办法。”傅霆舟绝对的自信,“对了,你之前说,港城里有一位奇怪的大师在做法?” “对,你还记得你去李归意家那天,念念和秦景修也去了,之后,全城的石狮子不是全都变了方向吗。” “怎么?” 傅霄神神秘秘的说:“我今天去城里带人找念念的时候,正好看见有几个之前相熟的家主组团去找大师,有消息传出来,那大师因为做法,港城才有的石狮子转变方向的异事。” 傅霆舟面前的火炉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也就是说,那大师将此事揽在了自己身上,招摇撞骗?” “我看倒不像是招摇撞骗,那位大师确实自信满满,觉得这件事是他干的,我想那个人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很菜。” 傅霆舟眯了眯眼,“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大师?怎么之前从未听说城里有这样一个人。” “是个老和尚,身边带着一个小和尚,天天唤他师父,好像是叫什么……流云禅师,我查过此人的来历,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不过那位大师身边的小弟子身份,你想都想不到。” 傅霆舟愣住,“怎么?” 傅霄更加神秘了,“他是境外皇室的小王子,此人能够甘愿跟在一个老和尚身边,喊他师父,可见流云禅师来历不一般啊。” “他们留在港城做什么?” “好像是在找一个特别的法器,因着今天着急,这两天也才刚调查这件事,搜集到的消息还不是很多。” 法器…… 傅霆舟看着眼前的火色,突然想起来念念吸到体内的煞气,能够变成灵气,落在任何东西上,都可以迅速炼成法器。 流云禅师和那个小王子要找的法器,跟念念有关系吗? “对了,这阵子有没有司安平的消息?” 傅霄忽然想起来这号人物,“你问这个我想起来了,秦漠今天告诉我,前阵子司安平失踪了,司安平失踪的时间和流云禅师带着小王子出现在港城的时间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 傅霄明白过来,“我懂了!我去查!这个流云禅师搞不好和司安平还有点关系呢,这个司安平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生命力太顽强了。” “司安平有秘密,那晚司家要灭门之前,他原是要用那个秘密引我去司家,但当时我不受司安平的威胁,就没去,我不在港城的这几天,你好好查查司安平抱着的那个秘密是什么,绝对跟傅家有关,不然司安平不会说的那么绝对。” “嗯,我知道了。不过,我能不能请几天假啊?我也要跟你和念念去北城。” 傅霄美滋滋的拿了张假脸皮贴在自己脸上,“看我这张假脸如何?” 傅霆舟黑了脸,“不怎么样。” “别搞笑了,咱俩这是做的双胞胎的脸,怎么就不好看了。”傅霄很满意自己的假脸,在脸上比划了半天。 “凭啥你能跟在念念身边,我就不行。” “我是她爹。” “我还是她小叔呢。” “你快别闹了,赶紧回去办正事,我担心那师徒俩出现是冲着念……” “我的正事就是陪陪念念。你要是不让我待着,我现在就出去捅娄子,把你身份爆出来。” 傅霆舟:“……” “嘘,有人来了。”傅霆舟给傅霄使了个眼色,傅霄立马就藏起来了。 两小只偷悄悄藏在门后面,念念探出小脑袋。 傅霆舟端着盘子走了过去,“小丫头,鸡腿烤好了,不是饿了吗,吃吧。” 念念看着刚烤出来的呲呲冒油的大鸡腿,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哇! 实在是太馋啦! 念念刚要伸手拿,秦景修挡在了念念面前,“老大,别吃,万一有毒呢。” 念念小嘴一扁,“我不怕,我要吃。” “你看他只给你烤,不给我烤,明显就是给你放药了。” 一旁的傅霆舟:“……” “而且你想想啊,他为啥对你这么好,那显然就是有所图谋呀,说不定想把你养胖了去卖了呢。” 念念眼巴巴盯着烤鸡腿,对于秦景修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我说你这人,也去给我烤一只呗,我看你手艺不赖呀。” 傅霆舟无语,秦景修这小子讹人还讹他身上来了。 “一张船票一只鸡腿,你没船票,没得吃。” 秦景修撇嘴,眼馋的不行。 “记账!” “不记!” 秦景修一转头,念念已经小手手抓起大鸡腿吭哧吭哧啃起来了,傅霆舟望着小团子,表示很满意。 “当心烫。” “不烫不烫,好好吃,哇,太香啦!呜呜呜,有我娘亲的味道诶。”念念吃的嘛嘛香。 傅霆舟扬眉。 所以,怎么爹爹烤出来的鸡腿,会有娘亲的味道呢。 秦景修看的眼珠子都瞪直了,一边盯着念念吃大鸡腿,一边吸溜嘴巴,他也饿了一天了哇! “想吃吗?”傅霆舟冲秦景修眨眨眼。 小样,他还治不了这臭小子了! 秦景修有骨气的歪过头,哼了哼,“不想吃!” “那行吧,本来还有一只的,不吃算了。” “等等,别呀!”秦景修眼都亮了。 臭不要脸! 拿吃的贿赂小孩! 贿赂就贿赂吧,他今天认了,等他吃完再不认账哈哈哈哈,绝! 傅霆舟冲秦景修小声说:“想吃也成,你得答应我件事。” ------------ 第280章 好想爹爹 秦景修切了一声,又眼巴巴的瞅着烤鸡腿咽了咽口水,“什么事?” “少说点话。” 秦景修:“我靠!大叔,你竟然嫌我话多!行吧行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就是当个哑巴嘛,我不会当,我还不会学嘛,我……唔。” 傅霆舟将手里的鸡腿塞进秦景修嘴巴里。 秦景修高兴的不行。 傅霆舟揉揉眉心,真怀疑秦景修上辈子是不是个念经的,真能说。 “老大,你别光顾着吃,你忘了咱们来的目的了?”秦景修揪了揪念念的衣摆。 念念吃完了一根大鸡腿,超级满足,感觉可幸福啦。 傅霆舟递给念念一张餐巾纸,说要带着念念去洗手手,念念缩了缩脖子。 “念宝,这个人不会是傅霆舟吧。”龙纹茶壶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对念念实在是有点上心。 念念诧异,“爹爹?” 傅霆舟吓了一跳,就在傅霆舟按耐不住,马上就要跟小丫头相认时,看到念念扬着小脑袋,往后退了一步。 似乎在抵触他的靠近。 傅霆舟看到念念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抗拒,他心脏骤然一疼。 果然,这丫头还是要跑。 念念这孩子虽然小,可他这个当爹的看出来了,她是个倔脾气。 一旦决定的事,除非想通,否则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念念已经决定要离开傅家了,她一直躲在许愿庙那里,明知道他和傅霄找她找疯了,可她还是要连夜坐船跑,她是真的决定要跟傅家断绝关系。 如今知道他的身份,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要跑。 傅霆舟多庆幸今天他没有在许愿庙里冲过去,如果那样做了,他现在就不会看到小丫头了。 “你是爹爹……不对不对,我没有爹爹。”念念摇摇头。 傅霆舟将帽子摘了下来,念念看到那张陌生的脸。 秦景修探出脑袋,“咦,长的也没那么吓人嘛。” 念念瞳孔一缩,不是爹爹。 小丫头紧紧抱着龙纹茶壶,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庆幸。 她现在有点想爹爹,但是又害怕见到爹爹。 万一跟着爹爹回家,以后他们又吵架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所以她给自己想了一个好办法,她可以离开傅家,虽然见不到爹爹,可是她在港城还有好多叔叔婶婶,她想爹爹了,它们可以对她说说傅家的情况。 还有一个镜子奶奶,老奶奶的眼睛可厉害辣,还能让她在镜子里见到爹爹呢。 只不过,她不能当面见到爹爹娘亲了而已。 可是,她心里非常非常爱他们,因为她走了,再也不会有人主动跟爹爹吵架了。 可今天离开,她哭的眼睛都肿了,现在坐在船上,也好想爹爹。 傅霆舟蹲下身,“小丫头是不是想爹爹了?” 念念下意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眼眶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 “小丫头,叔叔不是坏人,就是觉得,跟你挺有缘的。其实叔叔也有个女儿,可是她……不见了。” “是被人贩纸拐走了吗?” “不是,是有一次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到了伤害。” 念念懂了。 死了呗。 念念伸手拍了拍傅霆舟的肩膀,“叔叔不要伤心啦,如果她知道叔叔伤心,一定也会不开心的。” 傅霆舟望着小崽崽,“是啊,如果她知道我伤心,一定很难过,叔叔看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不知道叔叔能不能把你当成我的女儿?” 念念摇头,“那不行哦,我已经有爹爹啦,不能再胡乱叫别人爹爹的哦。” 傅霆舟扬眉,“小丫头明明在上船的时候说,没有家人呢。如果小丫头迷路了,不知道回家的路,可以告诉叔叔,叔叔帮你联系家里人来接你。” 念念摇头像拨浪鼓。 “小丫头不是迷路,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不是偷跑哦,我的爹爹是把我捡回去的大好人,可是爹爹家有很多人,因为我,有人总跟爹爹吵架,我不想让爹爹为难。是我自己要走掉的,跟我爹爹没关系哦。” “那你爹爹知道你不见了,一定很伤心。” 念念轻轻地说:“一开始会伤心的吧,可是等过几天兴许就不会了呢。” 她看向船外的天空,喃喃。 “本来就是捡回去哒,我走之后,都能习惯的,我也一定会习惯哒……” 傅霆舟听到这丫头的碎碎念,揪心似的疼。 想到他之前打听到的关于念念以前的一些经历。 她是被人贩子倒手最多的一个。 刚开始,小丫头在村子里,走到哪都能被喜爱,后来人贩子看她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又长的可爱讨喜,就把她哄骗走。 起初还以为她能卖个好价钱,一路上还能给予多一点的照顾。 直到第一次,有人嫌弃她是个女孩,刚买走就被退了回来。 那天晚上,小丫头第一次挨打。 好在小丫头身上有大神通,当棍子落在身上时,据说那处窝点天降雷火,起了大火。 之后,但凡是知道她是女孩的,都不要她。 人贩子逐渐发现,小团宝是个赔钱货,期间不给吃的,不给喝的,念念啃过草,也喝过河水,再后来,人贩子觉得念念实在卖不出去,就把她随意丢在了破庙里。 念念和秦景修重新回到了船舱里。 秦景修满足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老大,跟着你真好,不仅好玩,还有好吃的呢。对了,你说北城能给傅寒治病,你去过北城吗?” “没有诶。” “我也没有去过,听说那个地方闹雪灾呢,你爹爹,哦,就是傅三叔,他上个月给北城捐了好多好多钱和物资。还派了好多人去赈灾,听我爹说,现在北城的百姓都把你爹爹当大英雄呢!反正就很厉害的那种。这次就咱们两个小孩去北城,万一遇到困难,你就自暴身份,他们知道你爹是傅霆舟,肯定不会伤害咱们的。老大,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念念上下打量着秦景修,“你身上怎么会有三哥哥的味道?” ------------ 第281章 爹爹会护你周全 “傅寒?不是吧,我也没被傅寒上身啊。”秦景修一下子跳了起来。 “确实有三哥哥的气息。” “不是,傅寒啥气息啊,你鼻子这么灵。” “钱钱的气息。” 秦景修:“……” 一拍脑门,“妈呀,我想起来了,傅寒该不会是在这里吧!!” 秦景修很不客气的从自己的小兜兜里翻啊翻,翻出来了一叠符。 秦景修像大人数钱一样,拿着那一叠符,开始一张一张的翻,“老大,你不知道,你这些符里五花八门的啥都有,其中好像就有一张叫什么空间符的,你别看它小小一张纸,它巨能装! 我出门前,眼瞅着一个大花瓶要砸我身上,那花瓶竟然凭空不见了你信吗!当时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完了事,我趴在大街上偷偷睡午觉的时候,我竟然在一个白茫茫的地方看见了那只花瓶,一下就把我吓醒了。 后来我反应过来了,我身上有空间,我只要念叨着进空间进空间,我就能打开空间,我一闭眼就出来了,神不神奇!” 秦景修对空间符的喜爱程度超过了所有。 他有多激动,就有多崇拜傅念念。 傅念念是他老大啊,亲老大! 他是傅念念最忠实的狗腿子~ 念念看着那张出自自己小手的符,完全像鬼画符一样,“空间符?” “对哇!老大你不知道你这小手可太灵了!灵的啥符都不认识,但你啥符都会画。”秦景修嘿嘿一笑,“让我把空间里的傅寒搬出来。” 嗖的一下,傅寒凭空出现在了船舱里。 秦景修笑的眼睛都要没了,直拍大腿,“哈哈哈,笑死我了,傅寒不是和扶宝大师在一块呢吗,你是不知道,傅寒这两天本来晕着呢,扶宝大师一直守着他,我去见傅寒的时候,傅寒还没醒,扶宝大师太困就睡着了。 我就在那看了傅寒好几眼,我就寻思,要是我能把傅寒带走就好了,这样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见到你三哥哥,一定很开心!结果你猜怎么着,原来傅寒真的进了我的空间。” 秦景修自从拥有了念宝画的这些符之后,他简直如有神助。 那腿,长了翅膀。 嗖嗖的,想上哪,比车还快,嗖的就跑走了。 他今天也不是故意要去看傅寒的,是傅五叔抓住了李归意,担心傅寒那边受到影响,就让他偷偷去看看傅寒的情况。 看到傅寒,他就想到了念念。 念念因为李归意那傻叉的话,今天特别不开心,但是老大很担心傅寒的病,傅寒又是老大的哥哥。 如果傅寒出现在老大眼前,老大一定比见了自己开心。 果然,看到眼前的小老大呲着小奶牙冲他竖大拇指的一幕,秦景修觉得这一趟真是没白忙活。 老大真的很开心。 秦景修这辈子没崇拜过别人,除了念宝。 念宝治好了他的脑子,秦景修这小子可都记在心眼里呢。 …… 傅霄已经把自己的假脸皮贴上了,看着和傅霆舟相似的脸,傅霄甚是满意。 “终于也能够陪在念念身边了呢。” 傅霄喜滋滋的瞅了一眼椅子上的傅霆舟。 兄弟俩还没偷着乐上瘾,傅霆舟就听到了隔壁小念宝的声音。 “三哥哥,你醒啦!我带你去北城治病哦,不怕,我一定可以治好你哒。” 傅霆舟:?? 傅霄人也跟着懵逼了。 谁? 他们好像听到了念念说……傅寒? 傅霆舟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傅寒来了?” “你问我?你是船长!” 傅霆舟刷刷就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忽然退了回来,皱眉望着傅霄,“秦景修身上有不少大法宝,兴许那小子顺手去看傅寒的时候把他带了过来。” “可我们没发现傅寒在啊。” “空间?”傅霆舟诧异,念念身上有一个怎么拿东西都拿不完的空间,秦景修身上怕是有那样一道符。 “那完了,咱们不能靠近傅寒。一靠近傅寒,傅寒就晕了。”。 好消息:他们兄弟俩易容能守着乖宝。 坏消息:乖宝身边还有个他们不能靠近的定时炸弹。 “傅霄,你现在回去港城,第一,调查李归意到底受什么东西指使。第二,查清楚老和尚和境外小王子的具体身份。” “这,不着急吧?” “不,很急!” “三哥,你是不是怀疑什么?”傅霄第一次见傅霆舟这般严肃,通常来说,这绝对不是好事。 “有人在针对念念,布了很大一个局。” 傅霄惊住,心情忐忑,“怎么会?念念才三岁啊,那么小,她以前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如果念念真的是傅家的女儿,那这个局,打从她一出生就开始了。如果念念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那这个局,就从她出现在傅家开始的。从头到尾,有一只手,在找念念。只是,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应该还没发现念念的存在。这次念念要去北城给傅寒治病,若念念显现神通,只怕,暗地里那只手就会发现念念的存在。” “有人竟然要杀念念。” 傅霆舟目光突然凝住,变的晦暗莫测,“他们要做的,恐怕不是杀念念。如果发现了念念的存在,要杀她的话,当初她出生第三天就夭折了,她就不会复活。” “不杀念念,却费尽心思潜伏这么多年,一心要找到念念做什么。” 傅霆舟:“杀了她,已经是很可怕的事了,如果不是杀她,那就只能说,还有更坏的结果等着她。” “好吧,那我,去办正事?”傅霄其实挺舍不得小团子的。 可是一想到有一双眼睛已经要盯上念念了,他就很害怕。 傅霄离开后,傅霆舟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 第一次感觉到前方出现的或许不是光明,而是无尽的黑暗。 脑中闪过酆都大帝交给他的那个神秘盒子,酆都大帝似乎知道一些念念的来历秘密。 可他应该遇到了危险。 如果连酆都大帝都不在了,那念念面对的会是什么。 “念念,不管前方发生什么,爹爹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 无人看到,傅霆舟眉心若隐若现的紫色流光和天上的一颗紫星相辉映,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黑暗处,流云禅师手持禅杖,望向天空,惊骇道:“紫薇帝王星亮了!它终于亮了!” ------------ 第282章 王室血脉 “快,将那溢出来的帝王紫气收集起来。” 身边的小男孩随之从怀里拿出一个宝葫芦,那葫芦四周画满了繁复的符纹。 小王子打开宝葫芦的那一刹,天上闪烁的紫微帝星,一缕缕的紫光宛如一道流光,落入宝葫芦里,被搜集起来。 “港城傅家。”流云禅师淡淡冷笑,“傅霆舟本是短命之相,可却幸运的拥有紫微星帝命,将死之人,这帝王紫气,便让贫僧拿来用用。” 傅霆舟是傅家家主,他的存在,与整个傅家的运势息息相关。 属于傅霆舟的命星越淡,傅家的运势就越弱,百年世家的傅家,原本早就该落败了,可就因为傅霆舟的出生,此人命格极其尊贵,运气太强,延续了整个傅家的运势,甚至在他强大气运的影响下,愈发加强了傅家的存在。 若照当初那般发展,傅家不止是在港城只手遮天。 对于其他六大世家而言,这是不能被存在的。 傅家地位,在七大古老世家里,原本已经逐渐属于最末了。 怕是在傅霆舟的带领下,他们傅家会成为天下秘密沉寂着的七大古老世家望族之首。 他真的太强了。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七大古老世家虽然秘密隐世,可暗中的较量从没停止过。 以七大世家里排名第三的北城庞家为例,庞家一直都想令傅家在他们面前低头。 然而傅霆舟气运太强,他们动不了傅家家主,只能动傅家祖坟了。 没人想的到,傅家祖坟里埋着由几位天南海北大师联合所创的霉运咒。 此咒讲究的是细水长流,虽当下不见效果,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并不会让傅家在一夕之间落败灭门,三年是一个坎。 三年过后,霉运咒吸收地脉之气,变成死咒,除非傅家家破人亡,落魄倒台,否则此咒不消不破。 况且,他还听说,这七大古老世家里藏着龙国王室血脉,至于是不是傅霆舟,他必须再查证。 可傅霆舟出生于傅家,怎么会与龙国王室有关。 然而他的卦象向来精准,从未出错。 同时,站在窗前的傅霆舟,总觉得忽然之间有点头晕。 那种突如其来的凶猛感,让傅霆舟瞬间白了脸。 仿佛有人在故意掏空他的身体,这种无力感,傅霆舟只想到两个字:玄术。 三年前,他的亲生女儿夭折那天,他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三年后的今天,他一心想护着他捡回去的宝贝,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傅寒醒了,念念看着三哥哥开心的不得了,一瞬间成了小话痨。 “三哥哥,你看,咱们在船上哦,我带你去治病,保管你健健康康哒,你看外面的夜色多好看呀。” 念念看傅寒闷闷的不说话,以为他不开心,赶紧说话转移注意力。 小丫头趴在窗前,望着夜空,惊喜的看到了一颗闪着紫光的星星。 “哇!是紫色的星星,好好看哦!”念念眼睛亮晶晶的。 秦景修和傅寒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秦景修:“哪里有紫色的星星,我们怎么看不到呀,傅寒,你看到了吗?” “没有诶。但是天上确实有几颗星星,但也不是紫色的呀。” 念念秒懂,难道只有她能看到那颗星星是紫色的? 念念从小空间里哒哒哒掏出来了一个——碗。 没错,就是她每次在家里吃饭时候的盛白米饭的碗。 这只碗可是小叔送给她的呢,她可喜欢啦,小叔说,希望她以后都能吃多多的饭。 念念抱着碗,冲天上的帝王星招手,“星星,星星,快到碗里来呀~” 秦景修笑了,“老大,星星怎么可能落下来,那玩意看的见,摸不……卧槽!” 秦景修人都快傻了。 他看到一颗星星像流星一样,掉在了念念面前的碗里。 “它它它——”秦景修嘴巴张成了‘O’形。 傅寒眼珠子瞪的像铜铃,彻底惊呆了。 一颗小星星落在碗里发着微弱的紫光,好看极了。 “呐,你们看,真的是紫色的星星。” “我的妈呀,我也真是开了眼了,都能看到星星了,离我这么近!!!” “妹妹,你好厉害啊,我只听说过手可摘星辰,没想到这是真事啊。” 同时,流云禅师正喜滋滋的让小王子收集帝王紫气。 眼瞅着宝葫芦里只收了一簇,天上的帝王紫星‘嗖’的一下,像流星般垂落地面。 正喜滋滋的流云禅师:“……” “落,帝王星落了,傅霆舟这是要嘎了。”流云禅师激动的排大腿,“虽然可惜了帝王紫气就一簇,可傅霆舟要是嘎了,那可就太好了,徒弟,走,速回北城复命。” 干完傅霆舟这一票,他可就成了龙国史上最牛逼的玄术师。 届时,七大古老世家,包括龙国王室,也得尊他成座上宾。 扶宝啊扶宝,看看咱俩最后到底谁最有出息。 秦景修嘿嘿笑,抓抓脑袋,“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可灵了,老大,我能许个愿吗?” 老大都把流星摘下来了,这么近距离的许愿,一定更灵。 念念笑眯眯,“可以呀,保灵哒。” “希望奶奶身体健康,爷爷长命百岁,噢耶!”秦景修双手抱拳,闭眼许愿。 紫光大盛。 念念捧着大碗,“小弟一定会如愿哒。” 远在秦家的韩若君前两天感了风寒,这两天有点精神不济,到底是年纪大了,好起来比较费劲。 韩若君正在阳台上晒太阳,晒着晒着,眼前仿佛看到了半空中出现了念念那张可爱的脸。 韩若君揉揉眼,想起来有些日子没见到傅家那丫头了,还真别说,有点想她了呢。 韩若君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浑身畅快不少。 秦义昌端着药汤过来,看到韩若君在院子里打太极…… 秦义昌:“……” 祖清开的药真管用啊。 回头给那老头送两壶酒去。 “老大,老大!你快看,这个星星怎么灭啦!妈呀,这个愿望,星星不答应吗?这么惨!” 本来三小只高兴极了,可眼瞅着碗里的星星黯淡了下去。 念念看到星星周围笼罩着一层黑气…… ------------ 第283 章 父女双向救赎 小念念伸出手,摸了摸帝王星。 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傅霆舟的脸。 小丫头睁开眼,瞬间缩回手,诧异的盯着这颗本该璀璨,此刻却黯淡无光的星星。 “这是……属于爹爹的星星……” “妹妹,你在说什么?” 秦景修和傅寒没听清念念在嘟囔什么。 念念宝贝的将碗捧起来,一开始,她就是觉得这颗星星好看,可没想到,她摘的是属于爹爹的星星。 帝叔叔说,古时,凡间只有王朝存在的帝王,才有属于自己的本命星,通常来说,那叫帝王星。 淡紫,发紫光发金光。 “我懂啦我懂啦!”有人在属于爹爹的命星上动了手脚诶。 要不然漂亮的爹爹星,怎么会变的这么黑糊糊的。 “爹爹,不怕,念念保护你呀。” 念念将碗郑重的放在窗台上,小心翼翼的把那颗星星捧在手心里,“爹爹的星星,一定会很亮很亮很亮……” 念念将星星上那层黑气呲呲吸进体内,体内的金气源源不断的输进掌心的星星里。 龙纹茶壶被惊醒,“念宝,好强的福气,哇!我也能跟着沾沾光了,太舒服啦,像阳光一样暖呼呼的。” 秦景修和傅寒看到浑身闪烁着金光的念念,震惊的齐齐往后退了退。 老大会发光! 妹妹好厉害! 原本黯淡微弱的帝王星,在接收了念念体内的灵气后,忽然之间变的璀璨夺目,别说黑气,就是金气都冒出来了。 原本紫色的星星,现在变成了紫色中夹杂着金色。 布灵布灵的,流光溢彩,耀眼逼人。 星星从碗中重新冲向苍穹,夜幕之下,念念眼中映着天上那颗帝王星,小丫头咧着嘴笑。 “爹爹,以后不会再有人害你啦!” “念宝,你对你爹爹也太大方了,你把所有的灵气都输进那颗星星里啦,你爹爹命星,是天上最亮的诶。”龙纹茶壶羡慕不已,不过小丫头天生会吸煞变宝,这灵气,她想要多少,日后再吸回来就是了。 此刻的傅霆舟在船舱里更晕了! 但现在的晕,跟刚才那种难受的晕还不一样。 现在的晕,有点神清气爽的样子。 同时。 在帝王星恢复璀璨夺目后,傅家祖坟深埋地底的霉运咒,啪的爆裂。 笼罩在傅家祖坟上空的霉气,彻底被金光冲的渣都不剩。 霉运咒被轰烂,动静太大,冲撞的祖坟纷纷爆裂,墓碑倒地。 傅霄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傅老夫人哭着走了过来,“阿霄,完了完了,咱们家祖坟全都倒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傅霄:??? “我去命人通知三哥。” “你三哥在哪?” “船上。” 傅霆舟的船行驶的速度并不快,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两艘小船,有水手暗卫跳下去,到了大船上。 将傅家祖坟的情况,悉数禀报给傅霆舟。 傅霆舟震惊不已。 好端端的,傅家祖坟怎么会爆炸。 “坟中棺木可有损?” “棺木无损,只是动静太大,所有祖坟全都开了。老夫人发话,请您速速前去傅家祖坟主持大局。” 傅霆舟遣退那几个暗卫。 原本要带着念念一块去北城,如今看来,他还是要先回去处理正事。 女儿固然重要,但祖坟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令他匪夷所思。 结合今晚他难受的情况来看,定是祖坟出了情况。 半夜,念念和傅寒先睡着了,秦景修睡的更熟,他翻了个身,起了身要去尿尿。 砰。 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撞在一堵墙上,关键是这个墙撞的他不疼诶。 秦景修睁开眼,看到面前高大的人影。 吓了一跳。 “我去!大叔,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吓得我刚才还以为见了鬼呢。等一下,这不是我睡觉的地啊,我老大呢,傅寒呢,这是哪?” 秦景修左右看看,他睡着的小船舱里总共有三张床一张桌子呢,这地方,只有一张茶桌,明显不是一个地。 秦景修惊恐的往后退,“你,你是坏蛋,你把我老大抓哪去了,我告诉你,我老大可厉害了,你要是把她伤着了,我就让我爷爷打死你!” 傅霆舟勾唇笑了,秦景修这小子绝对是念念最合格的狗腿子。 傅霆舟抬起手,秦景修还以为傅霆舟要打他,吓的秦景修闭上眼,“你打了我,就别打我老大了,她还那么小……” 撕拉一声。 秦景修睁开眼看到傅霆舟那张脸,“傅三叔!” 秦景修惊喜的抱住傅霆舟的大腿,“傅三叔,怎么是你啊,你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是大坏蛋。” 傅霆舟揉揉秦景修脑袋瓜,“这不是没事了吗。” “傅三叔,你为什么易容跟着老大呀,你怎么不和她相认呢。” “念念现在心情有点不是很好,等她想通了,我再带她回傅家,本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北城的,可现在傅家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赶回去。让你过来,是为了嘱咐你点事。” “什么事啊?”秦景修终于明白为啥这个人之前对老大那么好了,还给老大烤鸡腿。 “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看着点念念。我会派几个暗卫跟着你们,你只需要负责别让念念发现,有人欺负她,或者她受伤了,你要及时告诉三叔,三叔来找你们。” “没问题,小意思啦!老大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 “为了方便行事,你先把你身上所有的符拿出来。” “啊?”秦景修惊悚,“这跟我身上有符有啥关系。” “你把传音符找出来。” 秦景修:“……!!!” 他不认识传音符是什么啊。 好消息:他有好多符。 坏消息:每张符都不认识。 秦景修哗啦啦找出来一叠符,傅霆舟看着那一大厚摞的符,陷入沉思。 一大一小开始在地上找符。 秦景修找着找着,傅霆舟拿出来了一个盒子给他。 秦景修一脸懵逼,“傅三叔,这是啥?” “打开看看。” 秦景修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吓的脸都白了! ------------ 第284章 一声爹爹,一生爹爹 秦景修蹬蹬蹬往后退。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秦景修对这玩意本来是很熟悉的,因为他爹,他爷爷,随身都带着大家伙呢。 “傅三叔,你不是吧,你要跟我爷爷一样,把我送去西北大军区吗?我可不去,那地方要啥啥没有,你可别虐待小孩儿,你要是虐待我,我还去你们家祖坟告状哇!” 傅霆舟哭笑不得,这小子,根正苗红的军人世家,愣是对吃喝玩乐上瘾。 不过这小子秉性正直,也就是性格欢脱了些,教育好了,那绝对能成大人物。 “拿着,不是要把你送去军区,是让你学会保护自己,保护念念。” “让我学枪法?” “本来这件事该让傅霄教你,不过,我来教也一样。从现在开始,你就得学。” “这么着急的吗,我还这么小,要不,等再过十年我再学?” “那你是不想保护念念了?” 秦景修赶紧摆手,“老大可厉害了,随手捏雷,还用得着我保护吗。” “技多不压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学学没坏处,意外来一次,秦家和傅家都承受不了。” 秦景修这一刻似乎明白了傅霆舟话里的意思。 他面色变的正经,重重点头,“我学!” 可正经不过一秒,话一出口,秦景修就后悔了。 麻麻鸭,他好困,好想回去睡觉哇。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为啥要学辣么多东西累死自己哇。 他就不能当条咸鱼嘛。 “传音符?” 秦景修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地上,“傅三叔呀,这活我干不了啊,符太多了,没、没找到呢。” 秦景修缩缩脖子,他天不怕地不怕,看见傅霆舟就害怕。 活阎王啊。 “教你个办法。” “啥办法。” “对这符纹说话,哪张回音,哪张就是。” 秦景修:“……” 我去! 他为啥没想到。 秦景修麻溜的照做,傅霆舟汗颜,“不上学,念念就算治好了你的脑子,你迟早也得变成小傻蛋。” 秦景修欲哭无泪,该说不说,傅三叔说的好有道理啊。 不然为什么傅三叔能想到的办法,他想不到呢。 肯定因为傅三叔学识渊博。 “傅三叔,我找到啦!”秦景修扬起一张符。 傅霆舟眯眼,将传音符撕成两半。 “三叔,你这样把符撕了,它不就不管用了吗。” 傅霆舟没说话,念念画的符,跟别的大师不一样,只要上面有符文,这符的威力就巨大。 他只是从中撕成了两半,把传音符一分为二,效果没有完整的传音符强,威力上大打折扣,一张符能坚持十天,一人一半后,也能坚持五天。 “将此符单独收好,到了北城,要寸步不离的带着它,我会联系你,时时刻刻了解你们的情况。” “我知道啦,我一定办好这个任务!” “那,开始吧。” “干嘛?” “学枪法。” 秦景修:“……” 谁来救救孩子啊! 兴许是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离开傅家,念念又在许愿庙里坐了一天,晚上船舱里暖融融的,小丫头睡的异常沉。 傅霆舟走进来,悄悄靠近念念。 念念翻了个身,傅霆舟替她掖了掖小被角。 “爹爹……”念念嘟囔了一句。 傅霆舟听的清楚,眸色温柔的看着小丫头,“念念啊。” 一声爹爹,一生爹爹。 “爹爹等你回家。爹爹知道,你舍不得我们,我们也同样舍不得你。” 即便现在并不确定念念是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这对傅霆舟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认了这个女儿,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血的确浓于水,可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亲情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傅霆舟看到念念枕头下面垫着的小包包,这小包包白天是盛龙纹茶壶的,以前在傅家,从没见念念垫在枕头上睡觉。 现在茶壶在桌子上,小家伙却异常在乎这个小包包。 傅霆舟将小包包里露出来的相片抽了出来。 看到幸福的一家三口。 傅霆舟勾唇轻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 这丫头走的时候,连她最喜欢吃的奶油小饼干都没带,唯独带了一张照片。 身为父亲的,怎么能不懂女儿的心思呢。 念念很想很想留在傅家,想留在爹爹娘亲奶奶小叔身边,可流言蜚语让胆大包天的小丫头退缩了。 她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不想让他这个当爹的为难。 傅霆舟偷偷在念念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船舱。 桌子上的龙纹茶壶睡醒了,迷迷瞪瞪的醒来,看到刚走到门口的英俊男人。 傅霆舟? 这个船长就是傅霆舟啊啊啊! 他来找乖宝了诶! 就在龙纹茶壶即将激动的要开口说话时,傅霆舟停了下来,似是察觉到它已经苏醒,朝这边望了过来。 龙纹茶壶是挺激动的,它一直跟在念念身边,知道念念心里所想,念宝非常想念傅霆舟,如果念宝知道傅霆舟一直守在她身边,念宝一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最主要的是,念宝会非常非常开心! 眼瞅着高大的傅霆舟近在咫尺,龙纹茶壶莫名害怕。 想跑! 但是没脚。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知道,嗯?” 龙纹茶壶立马呲了一股灵泉水出来。 懂懂懂。 当然,它是不敢呲在傅霆舟身上的,这个人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傅霆舟表示很满意,修长的指节摸了摸茶壶,“很好。” 随即,傅霆舟大步离去。 这一路上,他在船上等着念念‘自投罗网’,在城里见到了多少古董,谁都知道他的行踪,可为什么那些古董没把消息传给念念? 傅霆舟极为自信,当然是他威胁的了。 虽然他听不懂它们说话,可它们能听懂他的威胁。 除非它们是不想混了,不然都得替自己乖乖瞒着他的行踪。 傅霆舟安排了人接替他的船长身份,他则是坐着小船回去了港城。 船上,疲累了一天的傅霆舟,奇异的打了个盹儿。 这一打盹儿的功夫可不得了。 他竟然梦见了死去的父亲,傅冥。 ------------ 第285章 抽取傅霆舟的记忆 傅霆舟站在白茫茫的梦境里,看到傅冥时,觉得特别吃惊。 父亲故去多年,他从不曾梦见过他。 最主要的是,父亲后面还有一大群人。 那些人傅霆舟很多都没见过,应该是,傅家的列祖列宗? 梦境里很奇怪,傅霆舟只能看,却无法开口说话。 傅冥激动的一把抱住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傅霆舟都惊呆了。 “儿啊,我们傅家终于是解脱了,天佑傅家,我们傅家得了莫大的福气,这才全族解脱。” 傅霆舟:??? 解脱。 解脱什么? 看父亲激动的样子,傅霆舟蓦然想起今晚祖坟异动。 不是。 祖坟都爆炸了,傅家列祖列宗没有大怒,反而激动的说解脱了是什么意思。 父亲? 傅霆舟张口,却发现,哑然失声。 这梦境,只是连接傅家列祖列宗的,并不是现实。 “儿啊,还得是你呀,气运滔天,帮咱们傅家捡回了一个宝贝,哦不,是小祖宗。” 傅霆舟秒懂。 父亲说的是念念。 父亲怎么知道念念来了傅家,今天一大早,他并未来得及带着念念去傅家祖坟认祖。 “小祖宗护住了咱们傅家的气运,救了咱们傅家全族!霆舟,去祖坟好好看看……” “父亲!” 傅霆舟蓦然惊醒。 才发现一切梦,傅家祖坟,有什么? 联想起当年父亲下葬时,棺木合不上的一幕,这令傅霆舟像是打开了新思路。 一直以来,傅家接二连三的运势不好,他从没怀疑过是傅家祖坟出了问题,有人动了傅家祖坟? 同一时间。 傅家别苑。 傅玥玥自打今天没有入族谱,已经郁闷一天了。 期间安素素端着晚饭过来看傅玥玥,傅玥玥找了个理由,说自己太累了,想早点睡,就把安素素给打发了。 傅玥玥看着自己空间里的系统面板上面显示的300积分。 没错,她辛辛苦苦做了一年的系统任务,终于攒够了300积分! 这系统里面除了没钱,啥都有。 系统商城里有许多奇珍异宝。 她以前的那些丹药、医书药材、护身符,全都是靠着积分换来的。 “原本今天我早就该入了傅家族谱的,就因为傅念念没来,三叔直接取消了祭祖大典!傅念念,又是傅念念!” 傅玥玥想起那个妹妹,恨的咬牙切齿。 “如果没有傅念念的存在,我就是傅家的宠儿,就算傅家以后倒台,最起码现在被捧在手心里的是我这个嫡亲的傅家血脉。而不是那个蠢货!” 傅玥玥越想越气,“三叔,身为傅家家主,你竟然如此意气用事,为了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死丫头,竟然放着祭祖大典不管?呵!简直笑死人了!傅念念你真的很碍事。” 傅玥玥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的那道吞噬符。 “系统,这个符是什么玩意儿?” 【吞噬符,专门针对一个人的记忆,可以随机抽取目标记忆进行粉碎】 傅玥玥眼前一亮,“那就是说,如果我用300积分换了这道大符,把它贴在三叔身上,我想让他忘了傅念念的存在,也可以?”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没错!】 “好好好,有希望了!” 这道符简直就是为傅霆舟量身打造的呀。 当初要不是傅霆舟把傅念念捡回去,全家也不会独宠念念一个。 如果傅霆舟忘了念念的存在,就算其他人记得,没有傅霆舟发话,其他人也不会擅自再把念念找回去。 毕竟这个家,还得是傅霆舟说了算。 就在傅玥玥欣喜时,系统一句话宛如一盆冰水浇下来,【友情提示:宿主‘特级任务:认祖归宗入族谱’失败。请接受惩罚】 傅玥玥冷冷反问,“这次又是什么惩罚?” 【电击三次!】 傅玥玥瞪大眼,直接破了音,“我不干!” 【或者积分减300,请宿主二选一哦】 机械的而又欢快的,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傅玥玥简直被气笑,“你这什么破系统,任务成功奖励100积分,失败就倒扣300积分,你会不会算账!” 这三百积分,她还是这一年做了大大小小十几个任务才得来的。 她赚积分赚的容易吗她。 况且那道吞噬符,要300积分! 她没了积分,她拿什么去抽傅霆舟的记忆,拿什么让傅念念滚蛋。 【请宿主做出选择,过时不选,系统会默认积分清零哦】 傅玥玥翻白眼,为什么她看到的书里的重生大女主自带的空间系统都很牛逼,偏偏她这个系统如此缺魂。 【五四三二——】 “我选电击!” 【好嘞!电击开始】 傅玥玥瞬间仿佛遭了雷劈! 疼的她直接被击在了地上起不来。 唔,好痛! “该死的傅念念,都是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今天入不了族谱,她至于任务失败吗。 傅念念昨天不走,前天不走,就选今天才走,她故意的吧? 故意要在这么重要的一天,在全港城的人面前显摆出她对傅霆舟来说有多重要是吧? 没想到三岁的臭丫头,竟然这么有心机。 她早该想到的,一个能在人贩子手里倒卖了那么多次活下来的小孩,又怎么能是简单的呢。 傅家的人都被那死丫头骗了,一个个的都还把傅念念当宝呢,一群白痴,活该最后家破人亡,人财两空。 傅玥玥将自己遭受的所有委屈全都加持到了念念身上,她恨傅念念,恨的牙痒痒。 “系统,我要兑换!用300积分兑换那张吞噬符。” 傅念念,你好日子到头了,滚出傅家就永远别想再回来。 本来就跟傅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还想霸占不属于你的身份和宠爱,看我怎么治你。 【友情提示,系统之前出现BUG,积分计算错误,实时更正,目前正确积分299】 傅玥玥:???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这个时候了,你跟我说我少一分?”傅玥玥气的都快吐血了。 系统欢快【友情提示:宿主刻意辱骂系统,积分减1,目前积分298】 傅玥玥:“……!!!” 这特么是系统吗???这是大爷吧! ------------ 第 286章 念念是大王 傅玥玥气的怒吼:“还回来,你把扣我的分还回来!”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她,而不是派这个傻逼来折磨她。 系统:【不许骂人哦,要当一个有素质的宿主哦】 “……” 滚犊子的有素质,上一世,她当了一辈子的乖乖女,结果呢? 结果傅家惨败,她被欺负的什么都不是。 都重活一世了,她凭什么还要看傅家的脸色。 系统默默叹了口气,天道是怎么回事嘛,给它安排的这个宿主有点不大聪明的样子呢。 不是说它的宿主是个万人迷吗,这也不像啊。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心里狂骂系统,减2分】 我去你大爷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心里狂骂系统,减4分】 傅玥玥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刚才还减1分,现在凭什么减2分?” 【倍数制哦,第一次1分,第二次2,第三次4分以此类推……】 傅玥玥(⊙﹏⊙) “你到底是不是来帮我的?” 【系统存在的意义是指导宿主完成任务,不是帮助宿主做人,我可以给宿主发布任务,但做人这个事,还得靠宿主的自律性】 傅玥玥一个头两个大,尼…… 好好好。 不骂人。 她看着已经变成292的积分,她浑身剧痛,心里暴怒,却在这样的场景下,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292分啊! 她明明马上就能兑换那张吞噬符给傅霆舟用了,结果现在系统这傻叉…… 【宿主骂人,减8分!】 傅玥玥:“……” 还剩下284分???? 就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没了16分。 对于傅玥玥来说,那不是简单的分数,而是财富! 十分可以兑换好多东西呢,更别说十六分了! 傅玥玥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太惨了太惨了。 今天认祖归宗没弄成,自己还惹了一身伤! 太生气了! 想骂骂系统发泄又不敢,,傅玥玥感觉她是这么多重生女里面最憋屈的一个,想着想着,傅玥玥没忍住,咬牙切齿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念念醒了。 吱呀一声,秦景修开门,蔫蔫巴巴的顶着俩黑眼圈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弟,你去干神马啦?”今天的念念心情好到爆,她昨晚梦到爹爹了嗷。 爹爹来看她了呢。 “我去学……”枪法两个字秦景修就要脱口而出,却在想到傅霆舟那张阴沉沉的脸后,秦景修愣是一个字没敢说。 “打太极,我在甲班上学打太极去了。” “你晚上不睡觉,学打太极?”傅寒一副你明显说谎的架势。 秦景修困的直打哈欠,“我不困,我晚上睡不着,我这不是没事干嘛,我就去打太极啦,你还真别说,在甲板上都快冻死我了。” 他简直就是没苦硬吃。 他好想睡觉啊。 他练了一整晚的枪法啊,一整晚啊! 他的手现在都酸死了,整个人癔癔症症的。 他本来想偷懒的,但是傅三叔一看一个准,他实在是不敢偷懒。 就这么一直打一直打,打到了现在天亮。 还真别说,虽然只有一晚上的功夫,可他枪法进步了很大呢,打不中靶子心,那也是偏离不过十公分的。 傅三叔说了,有坏蛋要伤害他们,打不中心脏就爆头。 秦景修觉得打心脏这个事,他肯定是办不到,可爆头他行啊,那么大个脑袋,随便打打都能打中嘛。 关键是,傅三叔还夸他是天生的枪手,别人学一年的功力,他一晚上就能学个七七八八。 得到夸奖的秦景修美滋滋的,躺在小床上,秦景修哈欠连天,倒头就睡,“不行了老大,我实在是太困了,我要睡觉。” 两天后,三小只顺利抵达北城。 此时北城的雪,下的极厚,整座城池银装素裹,乍一看去,完全就是白色的世界。 然而,这样的北城,竟然还在下雪。 鹅毛般的大雪,让北城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念念看到北城上空汇聚着的浓浓的煞气,很多,多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煞气。 “老大,这里好冷啊,奇怪,虽然北城距离港城有好几天的路程,但是我听说北城一年里面,只有几天是下雪的,你不知道,这里已经下了两个月的雪了。 那些房子都被盖住了,死了好多人,这里以前特别热闹,现在都快成了一座空城了。” 秦景修冷的直打哆嗦,转头一看,傅寒和念念竟然都跟没事人一样。 念念没事,秦景修明白,老大有神力护体呢。 可傅寒咋也没事啊。 就他一个人冻的跟孙子一样。 “傅寒,你不冷吗?”秦景修冷的抱着肩膀直跺脚。 傅寒是这三个人里面穿的最薄的,但现在也是最淡定的。 傅寒摇摇头,“不冷,还有点热呢。” 秦景修忍不住凑近傅寒,他不敢去拉念念的手,但敢拉傅寒的手。 “哇!傅寒,你的手好暖和呀!像个小火炉。谁给你取的名字呀,一定是取错啦,你不应该叫傅寒,而是应该叫傅火,傅火火哈哈哈。” 秦景修刚才冷的呲牙,现在笑的呲牙。 傅寒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以前在港城没发现自己体质这么特殊,自从到了北城。 鹅毛大雪落在他身上,他是一点也没觉得冷。 “秦景修,你以前来过北城呀?”念念一脸好奇。 “那必须的呀!很小很小的时候啦,我都记不清啦,咱们别在这里站着啦,还是先去找地方住叭。不过听说北城闹雪灾已经有一阵子了,估计那些客栈宾馆都不开门。不过我看报纸说,北城分为东区和西区。 现在闹雪灾的地方是西区,死的人好多,偏偏东区温暖如春,这里好多灾民都跑去东区了。老大,咱们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先帮你三哥哥治好病,你还没说,咱们为什么在北城才能给傅寒治病?” “因为三哥哥身体里住着的辣个人的道场就在北城呀!” 秦景修和傅寒都吓到了。 秦景修:“什么人?” 傅寒身体里住着个人??? 还道场? 住着个道长吗? 秦景修下意识看向傅寒,傅寒一脸莫名,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秦景修:“傅寒,你身体里还有一个别人,老大说的话肯定不会错的,你……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老大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 第287章 吃人 秦景修的话,让傅寒听了之后更懵了。 他体内的东西,他看不见呀,而且也不知道是谁。 “老大,你三哥哥体内的是什么人啊?” 念念一句话,吓的秦景修都快哭了,“是神,神明。” 噗! “老大,这话可不兴瞎说,这世上哪有神明呀。”不过秦景修皱了皱小眉头,好像‘神明’两个字爹爹嘴里听说过呢。 可是爹爹是警署的大处长,向来无神论。 但他记得有一次,爹爹和爷爷半夜里不睡觉,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面唠嗑,说起了‘神明’二字,当时他出来夜尿,还听到了呢,到现在都记得。 不过他才不信呢! “有的呀,有鬼就有神呀,不能只有人呀。” 秦景修竟然无法反驳。 老大好像说的也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诶。 这个世界上平行空间有很多个呢,他们境外做的研究也是这样说的。 “你奶奶还给祖宗磕头烧香呢,那就证明有鬼神呀。” “好像是诶,我娘逢年过节的时候,还给财神爷上香呢,难道我孤陋寡闻了?” “我爹爹说啦,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看不见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哦。” 秦景修好奇,“那傅寒体内,怎么会住着一个神?” 念念看看傅寒,只有她能看到,傅寒哥哥虽然生病,可他全身没有一丁点的煞气,全都是金光闪闪的仙气。 念念以前见过这种仙气,奶奶小佛堂里供着观音菩萨,就是仙气飘飘哒。 “太冷了老大,咱们再在这里待下去,咱们就要成三个小雪人了,快走吧,咱们去东区,那里有活人,这个地方又冷又渗人,再耽搁下去,咱们怕是得嘎在这里。” “秦景修!小心身后!”傅寒正在辨方位,想着带念念和秦景修先离开。 一转身,看到秦景修身后冒出来一个奇奇怪怪的老头,伸着手就要去抓念念,但因为秦景修站在念念前面,那老头唰一下掐住秦景修的脖子,扛起他就跑。 秦景修还没来得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套上了麻袋扛走了。 秦景修乱踢,奈何老人家年纪大,但力气大的惊人,扛着他不带喘气的。 秦景修:“我去!这什么情况,这老头儿,你扛我干嘛?放小爷我下来!不然我开枪打你啦!” 秦景修在麻袋里脑袋晕晕叨叨的,这老头的脑袋在哪里啊。 傅三叔只教了他开枪,但没教他在看不见目标的时候开枪打哪啊。 “老大!救命啊!!!” “妹妹,走,去救秦景修!”傅寒刚开始要把念念留在这里先去救秦景修的,又担心把念念一个人丢在这里她不安全,索性拉上她的小手朝老人失踪的方向跑去。 念念乖乖的跟在傅寒身后。 傅寒急的不得了,“听说北城灾情太重,物资紧缺,冻死的冻死,饿死的饿死,许多人为了活下去,还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他们会把那些埋在雪里的尸体挖出来吃了,就为了饱腹。” 可放眼望去,北城西区几乎成了大半个死城,这雪下的这样厉害,别说尸体挖不出来,就是冻都要冻死了,那些人还怎么有力气去吃人。 刚才那老头,傅寒观察过了,应该是个练家子,他的动作和身形跟傅家暗卫差不多。 如果没有根基,那老头断然不会行动那么快。 一转眼就不见了! “糟糕,那人不见了,我们追丢了。”傅寒急的四处张望。 念念抿了抿唇,“哥哥,在那。” 她指了一条巷子。 天虽然亮着,可阴沉沉的,那条巷子尽头黑漆马虎的,傅寒点了点头,“念念你跟在哥哥身后,如果待会有突发情况,你别管我,先跑,记住,去上船,回家找爹爹,北城太乱了,你自己一个小丫头在这里会很危险,爹爹会保护你的。” “念宝,这个地方……”龙纹茶壶闪烁着微弱的光,“好难受呀,头晕。” 念念摸了摸龙纹茶壶,温暖的力量顿时挥散茶壶的不适感。 念念停下来。 “妹妹,怎么了?” 念念指着前面,“哥哥,好多死气哇。” 死气像一条一条的绸带,在巷子上空飞窜。 傅寒心头一颤。 好多死气证明了这里死过很多人,听说北城西区有一个难民收容所,是建在北城的一处神庙里的。 专门收容那些无家可归,吃不饱穿不暖的灾民,是北城首富庞家专门出钱建立的庇护之所。 傅寒一直在李家没有出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得源于每隔几天来给他讲学的夫子。 夫子是个学识渊博的人,待他极好,有时课业做完之后,夫子会给他专门讲一些外面的事件,意在让他长长见识。 当时他还在想,神庙收容所,若神明有灵,那些难民,应该会被庇护着的吧。 “念念,这里只有死气,没有别的气息了吗?” 念念摇了摇头,“木有啦,只有死气,好多好多呀,都是红色哒,他们哭啦,都争着说死的好惨。” 傅寒:“……” “可是念念,这里的难民收容所,是建在神庙里的。” 念念能看到他体内的异样,自然也能看出这里的不妥。 可念念只看出了死气,而没有神庙的灵气,这太奇怪了! “老大,救我唔唔唔。” 一声尖叫忽然传来。 秦景修似是扯着嗓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喊出来的。 “哥哥,那个小屋。” 念念扯扯傅寒的衣角,指着巷子尽头。 傅寒深吸了口气,拉紧了念念的小手,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走到尽头,是间特别小的房子,用一道破木门虚掩着。 厚厚的雪已经积压的木门变了形,傅寒看到浅浅的几个大脚印,确定是这里没错。 好在他和念念是小孩子,身体小,从门缝里两人钻了进去。 走了几步,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兄妹俩都愣住了! ------------ 第288章 大大大福运 秦景修正捧着一颗鸡蛋,吃的嘛嘛香,嘴角四周都是鸡蛋黄渣渣。 傅寒看看冻的小脸红通通,但一点也不喊冷的妹妹,再看看吃的吸溜哈拉香喷喷的秦景修。 “刚才喊救命的真的是那小子吗。”傅寒都有点怀疑了。 主要是秦景修还在火炉子旁边围坐着,鸡蛋还冒着热乎乎的气呢。 旁边的老头子无语的端来了一碗热水递到了秦景修面前,“别噎着了啊。” 那样子,不像是绑匪胁迫孩子,反倒像是奴仆伺候主子。 念念摸了摸肚肚,“哥哥,念念也想吃蛋蛋……” 小丫头声音小,可还是惊动了里面的老人和秦景修。 透过不大的门缝,老人一眼看到傅寒和念念,老人步履蹒跚的走过来,虽然板着一张脸,但说出来的话,正常了几分,“外面天寒地冻的,快进来。” 两小只:“……” 念念哒哒迈着小短腿蹭了进去。 傅寒比秦景修和念念大了好几岁,他是三个人里面最警惕的。 老人家又去了里面的堂屋里拿了两颗鸡蛋和两碗热水,“就剩这俩了,你们两个吃了吧,喝点热水,外面冷。” 念念心大,哒一声,拿着鸡蛋磕在了桌子边边上,剥蛋壳。 秦景修已经麻溜的吃完了自己的鸡蛋,见小丫头剥的认真,秦景修凑过来,夺过小丫头手里的鸡蛋,“老大,我给你剥。” 傅三叔说啦,让他好好照顾老大呢。 老大不止是他的老大,还是他的衣食父母呢。 要是老大受了伤,被他爷爷和爹知道了,八成得把他一脚踹出秦家。 傅寒没动面前的鸡蛋。 “我说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我要是想弄死你们三个,我还至于赔三个鸡蛋吗。” 鸡蛋对于傅家来说,再平常不过,可对于正处在灾患里的北城百姓来说,这是珍馐。 “爷爷,好好吃呀!”念念大抵是饿了,觉得鸡蛋贼香。 老人瞧着白白嫩嫩,胖嘟嘟的奶团子,不由露出一抹微笑,“好吃就行,只是我这就剩三个鸡蛋了,要是多了,我还能多给你这小丫头俩。” 傅寒将面前的鸡蛋放在念念面前。 “老爷爷,你不是把秦景修掳走了吗,怎么……” “掳走我也没说要伤害他。” “可是刚才我和妹妹都听到秦景修喊救命了。” 秦景修当即开口,“傅寒,艾玛,我本来是不愿意喊的,但这老头非让我喊,喊嗓门小了还不给鸡蛋吃,我昨晚熬了一大晚上,今早都饿了,看在这个鸡蛋的份上,我就喊了。” 傅寒愣住,“老爷爷,你为什么故意引我和妹妹来这里。” “不把你们引来这里,站在那,没多久,你们就会被灾民抓走吃掉。” 念念一颗鸡蛋下了肚,抬头,一脸呆萌,“老爷爷,吃人的不是灾民哦。” 屋内炉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老人回头仔细看着小桌子前的崽崽,“你怎么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北城灾民吃人,所有人看到灾民避之不及,但凡来这里的人,就没有说,吃人的不是灾民这句话的。 可这个看上去一丁点的小奶团子倒是说话一针见血。 “嗯……我就是知道。” “那你说,吃人的是什么人?” “不是人。”念念说完,鼓着腮帮子,有点生气呢。 老者眼眶突然之间就湿润了,随即自顾自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那么多人都看不穿的谎言,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看穿了。” 傅寒:“老爷爷,什么谎言啊?北城这里的灾情,不是有人救济了吗,前段时间,听说送了好多物资来。” “你说的是傅家吧?” 傅寒点了点头。 老者眼神飘远,感叹:“傅霆舟,是个好人。可惜了,短命之相。” “我爹爹才不短命。”念念小耳朵可尖了,听到别人说傅霆舟短命,当下就反驳。 宋知礼惊讶的望着小念宝,“傅霆舟是你爹?” 念念张了张口,想说是,可是一想到她已经离开傅家了。 “是我小哥哥的爹爹哦,他不是短命哒人,他是有大大大福运哒人。”念念小手还在自己跟前比了个大大的圆圈。 然后念念和傅寒都没有注意到,已经剥完俩鸡蛋的秦景修在旁边正蹲在地上鼓捣那半张传音符呢。 他现在啥符都不认识,就认识这个传音符,因为就这张符只有一半。 鼓捣着鼓捣着,秦景修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边的声音传到了傅霆舟那里。 昨晚去祖坟调查了一夜事情的傅霆舟正在书房里忙的焦头烂额。 傅家手底下的宗族长老来了好几个,跟乖孙子一样等着问傅霆舟昨晚傅家祖坟是怎么回事。 奈何傅霆舟一字不说,他们这些宗族长老也不敢过分的询问傅霆舟。 毕竟傅霆舟这个傅家家主,手腕硬的很。 他们一把老骨头后面可还有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呢,全都得指望着傅霆舟拿主意。 书房内的气氛僵滞而严肃,突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爹爹才不短命。” 傅霆舟:? 众长老:“??” 几人互相对望。 年纪大了,出现幻听的毛病了吗? 这房间里明明没有奶团子的声音,怎么忽然之间就听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正在烦躁的傅霆舟眼前一亮,念念的声音! 思女心切的老父亲此刻内心早已乐开了花,但为了以防被别人想到念念不一般,他故意道:“先散会吧,等我有了线索,会通知你们一声。” “霆舟啊,刚才我好似听到念念的声音了,这……”说话的是傅霆舟的大伯,傅衍。 傅衍比傅冥大了十来岁。 都八十多岁了。 傅冥去的早,这个大伯在傅霆舟小的时候就十分关照他们,傅霆舟感念至今。 傅老前段日子来过一次傅家,瞧见过小念宝。 他膝下无女,也没有小孙女,他很喜欢念宝,瞧着小丫头心情就不由自主的好。 傅家祭祖那天,傅衍带着全家老小去了,但没见到念宝,听说李家和傅霆舟闹的很不好,还听说小念宝的存在让别人嫉妒,小念宝走了。 ------------ 第289章 财神爷眷顾 当时傅衍在祖坟上就差抱着老祖宗的墓碑大哭一场了。 傅霆舟这个侄儿有多想要女儿,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三年前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活了三天就夭折了。 这三年后好不容易在外面捡回来一个小姑娘,还被外面的人当着小姑娘的面说三道四的愣是把小姑娘给赶走了,傅衍都觉得心疼。 “大伯,是念念。”旁人走了,傅衍留了下来,傅霆舟没打算瞒着大伯。 傅衍有些激动,“孩子找到了?” “嗯,她和傅寒一起去北城了,等我忙完祖坟的事,我接小丫头回家。” “好好好,我还寻思着,你家要是不想要那孩子了,给了我家当小孙女呢。” “大伯,你就想想得了。” “念宝是个好的。”傅衍走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傅霆舟的手,嘱咐着他,“以后好好待小念念,她很善良,能入了咱们傅家,也是咱们傅家的福气。” “我知道了大伯。”傅霆舟点头,但看着傅衍步履蹒跚的离去,傅霆舟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大伯。”傅霆舟唤住傅衍,将脖子里戴着的小鱼玉佩放在傅衍手里。 “我这都这么大年纪了,我戴一个小鱼玉佩做什么,这是你们年轻人戴的东西。” “这是念念送的,有驱邪避凶的效果,大伯戴着吧。” 傅衍本来觉得这玩意挺幼稚的呢,但一听说是念念送给傅霆舟的,当下就满心欢喜起来,“好好好,戴上戴上。” 殊不知,正是这块小鱼玉佩,今晚救了傅衍老爷子一命。 草屋里,宋知礼兀自笑了,“看到这北城大雪了吗,当年这里,我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北城第一大氏族,苏家,也有那么多大师说,苏家家主是大福运之人。可你看现在呢,短短三年,苏家灭绝了。孩子啊,大福运这种事,不要在北城乱说,说着说着,不定哪天,傅家就会跟已经灭绝的苏家一样。傅霆舟,也会跟已经死去的苏家家主一样。可怜啊,到死,苏家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老爷爷你说哒不对,我哥哥说,北城首富是庞家呀,不是苏家呢。” “呵,庞家,那是后来者居上。三年前的北城,那是苏家的天下,可惜了,三年过去了,都被庞家吞干净了。”宋知礼摇摇头,竟是兀自抹起了泪。 苏氏家族同傅家一样,曾为七大世家之一。 听说苏氏祖上曾传下过三条金矿地图,单单一座金矿就可保苏氏十代无忧。 那可真是被财神爷眷顾的家族。 当年的苏氏,那可是北城首屈一指的老大哥。 可三年,就三年的时间,苏氏后继无人,前后争相出事,不是病死,就是疯掉,原本偌大的苏家人丁不少,可天灾一来,苏氏不少族人死于非命,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耐不住突如其来的灾情,夭折了。 苏家的财富,在这一场天灾里,挥霍一空。 雪灾初期,苏家几乎拿出所有家底,搬空全部财产购买物资,雇佣人力来赈灾。 就连国家特殊管理局也派了人来,但很奇怪,北城这里就跟中了邪一样,灾情一点也不起作用。 其他势力派了很多人前来,但都无济于事。 许多人趁机搬走,苏氏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一直到现在,这个地方,几乎成为一座死城。 没人能阻止老天爷下雪。 “老爷爷,你是苏家后人?”傅寒问道。 宋知礼摇头,“我只是苏家留下来的一个奴仆。” “老爷爷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这里灾情这么重,一直守在这里,怕是迟早会被冻死。” “冻死不可怕,被那不是人的东西吃了才可怕。” 傅寒小脸一白,突然想起来念念说的这里空盘旋着那么多死气。 “你们真的以为,傅家送了那么多物资和钱过来,就能造福百姓,抵挡雪灾吗?你们真的以为,那些前来赈灾还有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被冻死的吗。” 念念扬着小脸,听的认真,“那他们是肿么死的呀?” “是被那东西吃了。” 傅寒却疑惑道:“可是北城不是有一个避难收容所吗,听说还是专门建立在一个神庙上面的。” “的确有一个收容所,我们当初也是在里面避难的,那里聚集了很多老人,年轻的人,还有孩子,前阵子雪灾闹的正大时,没有物资,没有人管,老人被活活饿死,年轻的人为了能让孩子们活下去,放血让他们喝。没有人吃人的传闻,宁可活活饿死也要养活孩子,怎么可能会人吃人,谁舍得伤害自己的父母,伤害自己的孩子。 我们都以为那是避难所,大家很团结,可后来来了一批人,将一群孩子全部带走,从此再也没有带回来过。 失去孩子的父母,发了疯,可都快饿死了,连反抗找孩子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所有人都死了,一直到死都没见到那些孩子。” 他逃了出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 今天出门,恰好看到三个孩子,出于同情心,他本来想抱走最小的那一个,就是念念。 但是被秦景修这小子挡住了,他担心被那些人发现,于是紧急之下,先带走一个,幸好余下的两个孩子讲义气,找了过来。 “都死了?”念念瞪圆了眼,小小年纪,才明白过来死亡是什么。 是最长的分别。 她离开爹爹,以后她想爹爹了还能偷偷去看一眼。 可是死亡,就代表着,以后就算再想爹爹,也看不到了。 “我懂了!这个雪灾肯定不是天灾,有坏人专门仿造天灾,想彻底铲除苏家,让苏家永世不得翻身!” 秦景修小脸严肃,“一定是这样没错。” 天老爷,这可是傅三叔刚才传给他的话。 “第一个是苏家,下一个说不定就是傅家哦,苏家这三年运势急转直下,傅家这三年接连倒霉。” 宋知礼一副‘你不傻啊’的表情。 秦景修:“……” 呜呜呜,这全都不是他说的啊,这都是傅三叔让他说的。 坐在火炉子边边上正在烤小手手的念宝眨了眨眼,“铲完苏家,铲爹爹的傅家???” ------------ 第290章 军区战神 秦景修:“对呀老大,你看苏家三年两载的就没人了,这一个大家族兴起可能需要百年,甚至好几十年,可要是灭亡,那也就是一夕之间的事,比如现在的苏家,比如已经灭了的司家。” 这句话是秦景修自己的小脑袋瓜里悟出来的。 “老大,坏人布局,通常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可胜负,只需一刻。苏家倒了,如果傅家倒台的话,速度恐怕比苏家更快哦。” 念宝小手拍着大腿站起来,“那不能!不就是小小天灾嘛。” 秦景修:嘿! 老大这不上道了嘛。 傅寒默默的看了秦景修一眼,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傻兮兮的,实则藏着大智慧。 大智若愚啊。 宋知礼攥着袖子紧紧擦着眼泪,“你小子,今天真没白给你一个鸡蛋吃。” “老爷爷,你别哭啦,我老大说了会救苏家的,你们苏家有救了呢。可是,救了苏家也不成呀,苏家都没人啦。”秦景修这句话扎心了。 宋知礼:“不,苏家还有一个独子,尚在人世。” “人呢?”秦景修和傅寒双双好奇。 苏家不绝,后面就有支棱起来的希望。 宋知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少爷此时尚在何处,只知道当年夫人生下双生子,因为大少爷生来体弱,恰逢扶宝大师路过苏家,为苏家算了一卦,说大少爷命格弱,承受不了苏家的富贵气,建议将大少爷送出苏家。那一送,就是二十多年,如今,也不知道大少爷还记不记得苏家是他的根。” “只是把大少爷送出去,又不是把大少爷扔了,怎么搞的失联了呢?” 宋知礼瞧着机灵的秦景修哭笑不得,“说是大少爷去了东陵军区参军,后来流寇作乱,大少爷身负重伤,失去了记忆,再后来,我就不曾听夫人和老爷提起过了。所以,我相信苏家没有绝后。” 秦景修歪了歪脑袋,“东陵军区呀。” “小弟,秦爷爷不是在西北军区当大官嘛,你有没有听秦爷爷说过东陵军区的有姓苏的人哇?” “老大,你说的对诶!让我想想,嘿,想起来啦!我有这个!”秦景修神秘兮兮的从自己斜挎着的小包包里掏出一个纸团。 那纸团皱皱巴巴的,应该是被什么人一把团起来塞进小包包里的。 那个人,肯定就是秦景修。 傅寒好奇,“秦景修,你这拿的是什么?” “嘿嘿,我出家门前,在我爷爷书房里顺来的。” “你不顺吃的,不顺喝的,你怎么顺一张纸。” “这个就是吃的喝的呀!我爷爷说啦,这上面的每一个人,只要在外面遇见困难找他们,报爷爷大名,他们就会帮我啦。” 傅寒:“所以这上面出现的人物,都是大佬!” “那是自然。” 秦景修展开纸张一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字。 秦景修挠挠头,麻蛋!好多字不认识。 再一看,念念已经乖乖坐在了小板凳上,双手托腮,当个看客。 秦景修呲牙笑,老大比他躲得还远。 宋知礼老眼昏花,灯光太暗,这里又看不太清楚,眼神实在是不行了。 傅寒借着微光在纸上一行又一行的字里面,找到了一个姓苏的。 “找到了!这个人姓苏,只有他一个人姓苏。” 秦景修:“傅寒,你真是我大爷,上学比我迟,懂的比我多。那个人叫啥名字呀。” 傅寒:“苏……苏大壮。” 秦景修:??? “啊!老爷爷,你家大少爷是个胖子啊?” “那可不是,我家夫人可漂亮了,我家老爷也很帅,我家大少爷自然又美又帅了。” “那为啥起了个大壮?” “可能去了部队上之后的小名?”宋知礼也不大清楚,可他坚信,他们家大少爷一定非常帅! “小子,你看看我家大少爷后面是什么职位呀?” 秦景修也好奇,最爱凑热闹了,“对对对,看看是什么职位!说不定是个大官呢。” “这上面没有写诶。可这个苏大壮的名字,是排在这群人名字最中心的位置。” “是大官,是好大好大的官!”欢呼雀跃的声音从堂屋里面传出来。 坐在小桌子前面的念念支棱着耳朵。 宋知礼瞧着小丫头往里面巴望着。 “老爷爷,你这小草屋里有古董。”念念一听这个可来劲了,吃瓜心态。 宋知礼讶然,“古董?我怎么不知道?你等会,我去瞅瞅。” 宋知礼一副天上掉馅饼的既视感,进去再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碗。 那个碗还挺破,边边还缺了一小块。 宋知礼:“这碗是我在路边捡来的,这能是古董?” 念念看着那只碗,两眼放光。 只有她能看到,破碗微微散着光。 “碗姐姐,你刚才说,苏家有大官呀。” “念念!啊!”那只碗本来好端端在桌子上摆着,听到念念的声音,顿时像是一个少女发出激动的叫声,“念念小公主呀,我之前就听说过你,现在终于见到你啦,你可是我们古董界的小宝贝!!!” 念念歪着脑袋。 龙纹茶壶:“那是当然啦!你快说说关于苏家大少爷的事,我这还等着听八卦呢。” “咳咳,要说别人不知道苏家大少爷是谁,那我可太清楚了,我这只碗,那可是北城存在的最古老的碗了。别看我破,但我可值钱了呢。我敢说,我比北城城楼年纪都大!” 念念惊呆了,“哇,碗姐姐,哦不,碗奶奶。” “咳咳,还是叫姐姐吧。乖宝,我跟你说啊,这个苏家大少爷,他可是东陵军区最年轻的司令,掌管整个东陵军区,还是东陵军区最年轻的战神。” “哇,是司令呀!”念念诧异。 宋知礼眼睛虽然不好使,可耳朵好使,“小丫头,你刚才说,司令?” “对,碗姐姐说,苏大壮是军区战神。” 宋知礼激动的坐在地上,“真的吗,真的吗?天啊,苏家有望复苏了呀,可是……不对呀,北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司令大人不回来救救苏家,救救北城的黎民百姓呀。” 碗儿:“乖宝,好消息,苏家唯一的血脉,苏大少爷是军区的战神,坏消息,这位大司令,失忆了。” ------------ 第291章 一岁半的老大好萌啊 “最主要的是,苏大壮到现在还重伤昏迷不醒呢,目前整个东陵军区上下震动,都在全力抢救苏大壮呢。” 念念簇起小眉头,“苏家好可怜哦。” “念宝,我还知道一个小八卦是关于你哒。” 念念还没吱声,龙纹茶壶就来了精神,“啊?还有念念的八卦啊,快说快说,念念有什么八卦。” 念念不得不说,古物存在久了就跟人一样,知道的情报,那是一等一的多。 古碗儿咳了咳,“念念,是关于你和已故苏家家主的一段渊源,你还记得你一岁半时候,有一次在城里的街道上遇见的一个老人吗?” 念念眼睛睁的溜圆,愣是没想起来。 一岁半啊,她那个时候很多记忆都记不清楚啦。 但是只记得帝叔叔。 “哎呀,我说碗前辈,你这是为难小念宝吗,别说她不记得自己一岁半时候经历的事,就是我活了三百年,我也不记得我一百岁时候经历的一些事呢。” “那不如这样,你看?念宝,你在我碗里倒点水,我放给你看。” 念念:“……” 好主意呀! 水好找的很,念念抱起大茶壶,咕噜咕噜在碗里倒了多半碗灵泉水。 宋知礼、秦景修和傅寒搁这三人正研究着苏大壮到底是谁呢,这边就看到小丫头自己鼓捣着正在倒水。 当几人凑到碗面前看的时候,装了水的碗里竟然倒影出一些画面。 秦景修惊呼,“哇塞!老大老大,那个画面里有个小小的你,好小呀,那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吗?看上去才一岁多吧。” 哇呜呜呜,跟着老大长见识了,碗里都能看到老大小时候的样子了。 啊啊啊啊。 好可爱的崽! 老大一岁半的样子好萌好萌啊,就算小脸脏兮兮的,可也好想上去捏一把呀。 傅寒示意秦景修不要激动。 那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 一岁半的小念宝靠坐在街道墙角,小丫头头上梳着两团小揪揪,小脸蛋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分外明亮。 她盘腿坐在墙角处,眼巴巴的看着对面蒸笼里刚蒸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小肉包。 “肚肚饿……” “包包……” 就在小丫头无助的时候,眼前伸出一张大手,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出现。 小念宝抬起小脸,看到一张年迈,但却英俊的面孔。 苏老爷蹲下身体,一脸慈爱的将小肉包放进小丫头手里,“这么小的小孩儿,怎么会一个人在街上,跟着爷爷回北城给我当小孙女吧,爷爷养你。” 小念宝狼吞虎咽的啃着包子,囫囵的摇摇脑袋。 “你这小丫头,别吃那么急,当心噎着了,小牙齿还没长全呢。” “包包……”小念宝吃完一个小肉包,舔了舔嘴角,眼巴巴望着苏老爷。 苏老爷命身后的下人又拿来了一个,用油纸包着。 “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呀?” “念……” 念念说不清,啃着包子干脆不说了。 苏老爷喜爱的看着她,“小丫头,我刚才已经跟卖包子的老板打过招呼了,以后你饿了,就去他摊上吃,想吃多少包子就有多少包子,但是记住,不能多吃哦。” 念念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随后又摇摇头。 “真可爱,你确定不要跟爷爷回家吗,爷爷家有好多肉肉,还有大宅子。” 念念摇头。 “那好吧,那爷爷有急事要先走了,小团子,以后有缘再见。” “爷爷。”念念小手抓住苏老的衣角。 苏老惊喜,“是不是改主意啦?” “送泥。”念念小手里有几根头发。 苏老爽朗的笑出声,“小崽子,这是……你的头发?” 念念呲着还没长全的奶牙咧嘴笑了笑,“素保皮安哒。” “哈哈,头发还能保平安呀?那爷爷回去可得把它好好收起来放在福袋里。” “爷爷宅见~”念念挥挥小手。 “天呐!苏老爷在一年半以前,竟然见过老大。可是我看刚才那个画面里,不是港城,也不是北城啊。”秦景修年纪小,可见识不小。 宋知礼:“那是老爷最后一次出门办事,路过中州,回来过了没多久,北城就开始闹灾,老爷就、就没了。” 龙纹茶壶:“念念,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外面一个人流浪啊?” 念宝记不得了,看到了画面,脑子里有些零星的碎片。 那个时候……她好像走到哪饿到哪。 那一年,她吃到的最好吃哒肉包包就是苏爷爷给的。 秦景修皱眉,“不对,老爷爷,你看到刚才画面里我老大送给苏爷爷的头发了吗?我可跟你说啊,我老大全身都是宝,头发更是宝,她的头发就是很厉害的平安符,苏爷爷身上有老大的平安符护体,别说天灾,就是人祸,也伤不了苏爷爷。” 傅寒附和:“对,我妹妹人虽然小,但她可厉害了。” 宋知礼这个时候还并不清楚两个孩子口中的‘厉害’是多厉害。 直到他在不久之后看到念念一句话平息了雪灾,他震惊了。 “老爷当时确实把头发带回来了,回来还专门跟夫人说了这件事,夫人很欢喜,并且还用红色的布包了起来,但过了没几天,夫人就急匆匆出去了,说是出事了,再后来,我就没见过头发。现在想想,夫人那几天好像去了东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夫人应该把护身符送给了还在军区的大少爷。” 古碗:“念宝,宋知礼说的对!苏夫人听闻东陵军区出现剿匪动乱,苏念卿出了事,她就千里迢迢赶去偷偷看苏念卿,虽然母子没能见面,但苏夫人将护身符托人交给了苏念卿,嗯,就是苏大壮。这次苏大壮本来要挂的,也是因为托了你的福,才保住了性命。 可能这就是苏氏家族的命运吧,若是苏爷爷不把护身符送给苏念卿,那死的就是苏念卿,活下来的就是苏爷爷。偌大的苏家,只剩下苏爷爷一个,身为一家之主,那得多绝望。 念念,救救苏氏家族吧,只有你能护住苏氏家族最后一根血脉。” ------------ 第292章 像是在保护某一个人 秦景修拍拍宋知礼,傅寒也给宋知礼使眼色。 宋知礼:??? 不是,你们看我干啥? “笨啊,你快求求我老大,我老大准能救你们苏家。”秦景修使了个白眼,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就差自己撸起袖子自己当苏家的人给老大磕头了。 “她?”宋知礼上下打量着小念宝,“嗯……确实很可爱啊。” “不止是可爱,简直就是可厉害啦。”秦景修猛猛狂夸,“看到他了吗,傅家三少爷,你是不知道,他之前根本起不来床,走到哪都是昏迷的,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很精神,我老大治的,厉害吧?” 秦景修简直就是一个合格的狗腿子,说起自家老大,眼神里全都是光。 傅寒连连点头,“老爷爷,我妹妹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看你们俩说的玄乎呢,虽然我也很想救苏家呀,但是你们看看外面的大雪,过不了一天,咱们估计都得饿死在这儿了。” 秦景修劈头盖脸拍了拍宋知礼,“你傻呀,大神就在这坐着呢。” 宋知礼皱皱眉,这小孩,夸的这小丫头就跟小神仙下凡似的。 搞的自己像个土包子。 可他左看右看,这小丫头也就是一个贪嘴吃的小丫头呀。 刚才小丫头可是吃了俩鸡蛋呢。 同一时间,北城东区,庞家。 不同于西区的冰天雪地,东区这里,温暖如春。 北城地域广泛,面积是港城的两倍。 说是划分了东西两区,实则更像比邻而居的两座城。 流云禅师携小王子归来的消息,很快传到庞家主耳中,提前命管家在门口迎接流云禅师。 厅内,小光头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 庞家主瞧着小光头,冲他招招手,“你,过来我身边坐。” 小光头小碎步挪过去。 庞家主怜爱的瞅着小光头,“一阵子不见,瘦了一圈儿,来,喊声爹听听。” 流云禅师微微皱眉,“家主啊,这……傅家还未灭门,我们还没找到傅家的祖脉,您现在可不能让七少爷认了您,传出去,若被其他人知道七少爷并非境外王族,而是庞家血脉,恐怕会对七少爷不利。” “可阿晨是我庞西风最看重的儿子。”庞西风七房姨太,子女众多。 庞清晨由二房所出。 按照庞家祖训,庞家家主一位,本应传嫡不传庶。 可偏偏正妻生下的嫡子是个傻子,再加上庞西风,宠妾灭妻,独宠二房,他自然也就更看重庞清晨这个儿子。 在庞西风看来,庞清晨就是他庞家下一任家主。 庞西风年轻时欠下不少孽债,暗地里有不少仇家虎视眈眈。 为了更好的保护庞清晨,庞西风自儿子一出生,便将他秘密送去境外,没人知道庞家到底有几个儿子。 庞西风暗地里寻了流云禅师,让儿子拜他为师。 流云禅师以防庞清晨的身份暴露,秘密为庞清晨编造了一个境外王子的身份。 自打各大世家知晓流云禅师身边有一个王族小弟子后,流云禅师名声大噪。 庞西风不悦,“三年了,你不是说,只要霉运咒种下,傅家很快就死的死,伤的伤吗,到时候傅家一散,我才能找到傅家祖脉,怎么都三年过去了,傅家不仅没散,风头还越来越盛!流云禅师,你这能力,我看比不过扶宝大师!你要是实在担不了大任,那就别干了。” 流云禅师面色一白,“家主别生气,您看这是什么。” 流云禅师自怀中拿出一个小葫芦瓶,里面流窜着丝丝缕缕的紫气,耀眼璀璨。 庞西风冷哼,“什么破玩意儿,也配拿到我面前显摆,不就一个破瓶子吗。” “这是傅霆舟的帝王星紫气。” “什么?”庞西风震惊的站起来。 “家主,您没听错,三年了,我在回北城前,夜观星象,看到了傅霆舟命星亮起,趁机搜集了他的一缕帝王紫气。” 庞西风仍然记得三年前,流云禅师也是拿着这样一个小瓶子出现在他面前,用那一缕紫气,修复了将断的庞家祖脉。 七大世家,皆暗自埋着一条祖脉。 祖脉越粗,家族气运越是强盛。 人有人的运气,家族,也有家族的气运。 人无气运会倒霉,家族若是没了气运,会灭门。 七大世家,人才辈出,如今虽然建国,可即便过去了几百年,那些后辈有能力的人,早已成为世间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隐藏在各个领域。 他们不是不存在,只是还没人发现他们真正的身份。 百年世家的庞家,能在隐世不出的七大古老世家里面排行第三,靠的是先祖们的托举,以及家族气运的烘托。 庞西风曾看过庞家祖宗留下来的手札。 手札记载,早在七大世家建立之初,古老的傅家曾为七大世家之首,排行第一! 三百年前,傅家运势急转直下,家族势力从第一瞬间滑落到倒数第一。 没人知道为什么,都以为傅家暗中做了亏心事,遭了天谴。 但手札记载,有传言说是傅家祖宗亲自挖出了傅家祖脉,斩断了它。 庞西风至今都不明白,当年强盛的傅家祖宗,为何会自断家族气运。 像是,在保护某一样宝贝或者某一个人。 苟延残喘了三百年的傅家原本必落无疑。 但随着傅霆舟的出生,傅家运势竟然隐隐有向上之兆。 暗地里其他世家虽然不语,可都在揣测,傅家的运势为何会复苏。 然而,傅家运势复苏那一年,正是现任家主傅霆舟出生那一年。 庞西风命流云禅师亲自为傅霆舟掐算了一卦,算出傅霆舟运势极大,他的出生,带动了傅家运势。 傅霆舟不死,傅家必盛! 庞西风暗中布局,让流云禅师联合傅家的死对头司家,在傅家祖坟埋下霉运咒。 霉运咒需三年成长期,三年一到,霉运咒发挥到极致。 就算傅霆舟运势再强,他也必须死! 毕竟,傅家老爷子年纪轻轻不就去了吗。 没人知道,傅冥的死,并非意外…… ------------ 第293章 冲念宝许愿,包灵哒 他们能算计死傅冥,自然也能算计死傅霆舟。 毕竟这三年,傅家实在是不好过。 傅霄神枪手,出任务瞎了眼。 傅霆舟的嫡子傅子安前段时间差点丧命,傅霆舟的小女儿三年前夭折,傅霆舟的次子天才画家废了手。 至于傅霆舟三子,呵呵,连正常的学堂都不能去,甚至连傅家家门都不能进。 他相信,待霉运咒成熟之际,傅霆舟必死! “家主,贫僧观察到傅霆舟的命星已经陨落,这就说明,傅霆舟气数已尽。”流云禅师眉飞色舞,那叫一个高兴。 偌大的傅家,在他手里,不过也是只可以肆意捏死的蚂蚁。 什么港城首富,傅家家主,都是他成名路上的垫脚石。 扶宝能投靠傅家,他也能投靠庞家,看看是扶宝厉害,还是他术法高明。 不用比,扶宝已经要输了。 “你的意思是……” 流云禅师:“没错,霉运咒已经成型,且变成最强状态。” “你当年说,霉运咒一旦成形,只待催动霉运咒就能让傅家变的跟苏家一样?” “没错!傅霆舟的性命以及傅家的一切,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 庞西风大笑,“好好好,流云禅师呀,你可真是我们庞家的贵人,大贵人!” 庞西风为流云禅师竖起大拇指。 “刚得到苏家的祖脉,马上就能到手傅家祖脉,真是双喜临门!不过,你查到傅家祖脉在哪里没有?” 每个大家族都把祖脉保护的严严实实,甚至为了保护祖脉的位置,死去的祖宗临终前就把这个秘密带走,不告诉后代,毕竟死人才能守住最大的秘密。 庞西风从暗处偷偷打听到苏家祖脉,做了一个局,苏氏家族三年间,一落而亡。 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以天灾之名将苏氏家族灭门,他挖了苏家祖脉。 再有三天,苏氏族人,就彻彻底底死绝了,再也不能翻身。 寒天大雪,是专门来祭奠没落的苏氏家族的。 下一个,就是傅家! 他想搞傅家已经等了三年了,他既然能搞死苏氏全族,自然也能灭了傅家满门。 届时,他庞家祖脉将是世家里最大最粗的那一条。 那个人说,待庞家祖脉足够粗,足够强时,就能助庞家祖脉连接上龙脉。 龙脉强,国运强。 以家族祖脉连接上国运,庞家任意一人,都能攀附上龙国皇室了。 流云禅师摇摇头,“这,傅家祖脉实在是难找,当年我们埋下霉运咒时,也没在祖坟那里寻到傅家祖脉的蛛丝马迹。” “苏家祖脉藏在祖坟,现在已经被老子刨了,挖了出来。这傅家的祖脉,没埋在祖坟之处那会在哪呢。” 流云禅师:“家主,也或许,傅霆舟并不知道祖脉下落一事,毕竟也不全都像苏家一样,会把祖脉埋在祖坟里,也有可能会藏在别处。” “灭了傅家,就算找不到祖脉,我也要傅霆舟死!这个人,强的可怕。” 庞西风是嫉妒傅霆舟的,不止是在运势方面,傅霆舟手腕雷霆,深谋远虑,不是他能比的。 傅霆舟活的越久,他越是不安。 若是只有一个人能攀上龙国皇族,那这个人,必须是他庞家! “家主,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快不行了。” 庞西风骤然站起,“什么?!” 东院。 庞老夫人满头华发,躺在床上,正在弥留之际。 庞家正妻以及几个姨娘跪在床前,正在低头抹泪。 几个儿女分别跪在门外。 庞西风携着流云禅师过来,怒吼,“人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都给我起来!” 庞西风不悦的瞪着正妻,“你身为正妻,她们不懂就算了,你也不懂?哪有婆母没死就在这哭的。” 颜知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婆母要我们哭的呀。” “啊?” 颜知许:“不信你问问婆母嘛,我们也不愿意哭呀。” 庞西风无奈的横了颜知许一眼,颜知许自知庞西风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可是颜家正儿八经的嫡女。 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呗,反正她也不喜欢庞西风。 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的联姻罢了。 “母亲,你怎么样了?” 庞老夫人躺在床上,嘴歪眼斜的支支吾吾,一副想说话但是又说不出来的架势。 庞西风出了名的孝子,看着母亲快要去了的样子,实在是难受,想着想着,一个大男人就掉了泪。 颜知许:“西风西风,你别哭呀,母亲这不是还没去呢。” “你出去!” 颜知许:“……” 神经病!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颜知许一副伤心状,默默的退了出去,刚走出房门,颜知许就恢复了正常,“散了散了,都别哭了,一个个的,回去该干啥就干啥去吧,相信西风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庞西风立马将流云禅师请进房中。 面对着快要嘎的亲娘,庞西风急声道:“流云禅师,可有法子为我母亲续命?” “也不是没有。” 庞西风眼前一亮,“快说!” “它。”流云禅师将葫芦宝瓶拿出来,“家主是要继续加强庞家祖脉,还是用这一缕帝王紫气为老夫人续命。” “如今我已挖到苏家祖脉,这缕气运,就用在我娘身上吧。” 流云禅师:“……” 庞家主不愧是妈宝男呀。 这操作……就是6。 流云禅师将帝王紫气做法融入庞老夫人体内,濒临死亡的庞老夫人瞬间面色红润,也不嘴歪眼斜了,缓缓睁开眼,瞬间像是满血复活的正常人,就连容颜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庞西风大喜。 傅霆舟的气运,果然好强。 三年前修复庞家祖脉时他就见识到了,如今再次看见,更加确定了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傅霆舟的想法。 北城东区,草屋。 “老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老大,你可是吃了宋爷爷两个鸡蛋嗷,要还哦。”秦景修忽悠小团子。 念念:“小弟说哒对!还!” “爷爷,你有愿望吗?” 宋知礼老泪纵横,“我有啊,我愿望可多了。” 他希望苏家复苏,希望雪灾停止,希望大少爷平安无事,呜呜呜,愿望可太多了! 可他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念宝老神在在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冲我许愿,包灵哒!” ------------ 第294章 财运爆棚 “我许愿!”秦景修举起小手,虔诚的站在念念面前,呲着小牙,“我许愿,我要发大财,我要有多多的钱!” 秦景修呲着大牙,笑的那叫一个乐。 傅寒和宋知礼不知所谓的看着秦景修,秦景修略显尴尬了些,“咳咳,咋、咋啦?” “你这小子看上去才六七岁吧,你六七岁的年纪,你发什么大财,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宋知礼汗颜。 秦景修叉着腰,神气道:“吃喝玩乐呀,哪一样不要钱!都得要钱呀,我爷爷清正廉明,兜里的钱比脸都干净,我爹也不给我钱,说是怕我长成那叫啥,纨绔少爷,我纨绔吗?我一点也不纨绔,我过的苦是真的。所以!我要多多的钱,我要发、大、财!” 傅寒:“……” 宋知礼:“……” 秦景修委屈巴巴看着念宝,“嗐,老大,我刚才就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当真啦当真啦。”念宝神气的摆摆小手,嘴角翘的老高,嘟囔了一句,“如你所愿哦。” 秦景修笑眯眯的,这话他爱听。 秦景修扯了扯宋知礼的衣角,“老爷爷,该你了,许愿吧,我老大说灵,那就一定灵。” 宋知礼-_-|| 他总觉得,这是孩子们之间的玩笑话。 直到秦景修乐的在墙上靠了靠,那面墙,忽然就塌了一个洞,秦景修整个人往后倒去,噗通,摔进了墙壁后面的密室里。 “秦景修,你没事吧?”傅寒上前要把秦景修拉起来。 秦景修摔的四面朝天,灰头土脸的。 “老爷爷,你这不是草屋吗,怎么还有密室呀,我起不来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咯到我屁股了。” 傅寒将秦景修拉起来,秦景修气的大叫,“我非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咯我。” 秦景修干劲十足,上前扒拉,看到好多土罐子。 二话不说,这小子直接打开。 “我去!钱……好多钱!妈呀,这是金豆豆!”秦景修打开了一个陶罐子,里面金光闪闪,一坛子小金豆。 傅寒扯了扯唇:“秦景修,你发财了。” 宋知礼不敢相信的走过来,揉揉眼,“你小子运气真好,我在这里躲了一个来月了,都没发现密室里的这些钱罐罐,你小子一来,钱就来了。” 秦景修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许的愿望,手里抓了一把金豆子,一个滑跪出现在念宝面前。 此时的念宝,正捧着古碗儿,喝着灵泉水。 乍一看到秦景修突然滑跪过来,小丫头惊的小手差点把古碗掉在地上。 “老大,你是我亲老大!妈呀,实在是太灵了,我发财了!” 秦景修做梦都能笑醒,他活了整整七年!七年啊! 就没见过这么多金豆子。 这哪里是草屋,这分明就是宝屋。 足足十个金罐子,每一个金罐子里面全都是小金豆。 秦景修咯咯笑发财了。 宋知礼嘟囔着,“太奇葩了,我们西城之前可是有个财神爷神庙来着,这小子撞大运了,被财神爷看上了吧。” 秦景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觉得看着眼前的金豆子,幸福的冒泡。 老大就是他亲祖宗! 宋知礼瞧着乐的找不着北的秦景修,再看看一脸乖巧坐在小桌子前的奶团子。 “如你所愿” 刚才奶团子好像对秦景修这么说来着。 所以…… 这丫头的嘴不会开过光吧?? 噗通,宋知礼跪在小念宝面前。 正在喝水的小念宝差点噎住,“老爷爷?” “孩子,我想许个愿。” “好吖好吖,你许吧。” 宋知礼以前去庙里拜菩萨上香火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眼下瞅着粉糯糯的小丫头心里不由自主激动起来,不管许愿灵不灵,他现在就想许愿。 “苍天保佑,北城雪灾退了吧,给北城百姓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宋知礼跪向念念,更是跪向外面的广褒天地,他冲念念磕头跪拜,冲天地俯首。 若苍天有眼,便让灾情停止吧。 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冰冷的地面,传来宋知礼哐哐的磕头声。 “爷爷,你会如愿的嗷。” 宋知礼停下磕头动作,抬头,看到面前一小点的奶团子。 “停了!雪停了!”傅寒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在数钱的秦景修往外望了一眼,“我去!鹅毛大雪真的停了。” 宋知礼回过神来,“什么?” 他趔趄的站起来,往外一看,使劲揉了揉眼。 鹅毛般的大雪,当真是,停了。 刚才还不要命的下,现在眨眼间就停了??? 宋知礼活了这些年,没遇见过今天这么玄乎的事。 他视线落在懵懂无知的小念宝身上,心想,这孩子真是与众不同,她说会发财,秦景修就发财了。 她说他会如愿,这大雪瞬间就停了。 “小菩萨呀!”宋知礼脑海里冒出震惊的想法。 大雪停了,这个消息很快在北城传开,东区西区,包括港城,全都知道了。 处于灾区的百姓们不敢相信的从藏身之处冒出来,他们到街上欢呼雀跃,又哭又笑。 庞西风收到消息时,他正在亲自给他老母亲炖老母鸡汤喝。 刀子不稳,划破了庞西风的手指,“大雪停了?” “是的家主。” 庞西风没当回事,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稍作歇息罢了,这大雪还会再下的,就算下不了,这好几个月的雪,西城那里交通、生活全都瘫痪了。没有煤炭,没有火炉,没有任何物资和人力,余下的那些人,冻死是迟早的事。 苏家,不可能再死灰复燃了。 这场大雪便是他送给苏家最大的丧礼。 这消息很快传到傅霆舟耳中。 傅家书房,傅霆舟捏着手里的传音符,傅霄还有扶宝大师也都在。 扶宝大师喜滋滋的拿着念宝的小金像,放在桌子上,拜的那叫一个虔诚。 这小金像,是他寺里收了那些香火钱,他找金匠打的,不说活灵活现,最起码像了七八分。 以前他拜佛,现在改拜小师父了。 他有师父他自豪! 傅霄着急的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跑去北城找小念宝,“扶宝大师,您先别拜了,我有大事想问你。” ------------ 第295章 念念为他们增福添寿 扶宝大师:“啥事?” 傅霄抿唇问道:“傅家祖坟查了两天了,可有结果?” 扶宝看向傅霄,再看傅霆舟,神色变的严肃起来,宝贝似的将桌子上的小金像踹在兜里,好生护着。 “三爷,傅霄少爷,我今天原是打算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我希望我接下来不管说什么,你们心里都能有个准备。” 傅霄愣住,“不好的事?” 傅霆舟面色平静,眼神莫测,“扶宝大师尽管直说,任何情况,我们傅家都能接受。” 扶宝大师叹了口气,“师兄,你先进来。” 傅霄和傅霆舟对视一眼。 谁? 祖清老神在在的背着手进来。 傅霆舟眉心一皱,“祖清?” “咳咳,人家傅霄还叫我祖前辈呢,就你一口一个祖清直呼我大名。” “我女儿是不是你师父?” 祖清眼睛一瞪,“那肯定的呀。” “我女儿是不是喊我爹?” 祖清:? “按照辈分,你是不是应该唤我一声师祖。” 噗! 傅霄没忍住,“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忍住,三哥,那祖清叫你师祖,也该叫我师叔。” 师父的小叔叫师叔,师父的爹爹叫师祖。 这有错吗? 祖清老脸一白,也不装了,“好了好了,说不过你。” 傅霆舟唇角含笑,“拿出来吧。” “这都被你看到了,喏,小蛋糕一个,小蜡烛一支,还是红色的。” 傅霆舟看着那块小小的蛋糕以及祖清手里那支红蜡烛。 “偷吃我家祖坟的贡品了?” “霆舟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和扶宝是那种人嘛。再说了,这蛋糕也不是你们傅家祖坟的,是我新买来的,专门给你庆贺的。” 傅霄忍俊不禁,“祖前辈,扶宝大师,我三哥让你们查傅家祖坟的事,你们怎么查来了一块蛋糕,谁过生日?” 祖清给扶宝使了个眼色,严肃古板的扶宝忽然之间就变了一张笑脸,“霆舟,我这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经过我的勘察,傅家祖坟之所以发生爆炸,是因为傅家祖坟地下埋了霉运咒。” 傅霆舟俊脸唰的一沉。 傅霄惊愕,“傅家地下有法阵?” 扶宝大师点头,“没错,这霉运咒,咒如其名,一旦埋下,便会让整个家族霉气笼罩,非死即伤。” 傅霆舟震惊的站起来,眸子里跳跃着愤怒的火色。 “非死即伤,所以,傅家这三年频频出事,一直是因为,霉运咒?” “没错!此咒需得三年成形,且成形后,除了施咒者,无人能破。” “所以,现在我们傅家被霉运笼罩,祖坟爆炸,是列祖列宗给我们的警醒?”傅霄问。 扶宝大师别有深意的摇头,“祖坟爆炸确实是祖宗给傅家的警醒,可现在祖坟里埋着的霉运咒已经被破。” 傅霆舟惊骇,“好!好极了!扶宝大师,你给我们傅家立了一大功!” “此咒,并非我破的,若此咒还在,别说我破不了,就是再加上十个我,也破不了。因为霉运咒恰好满三年,已经到了最强状态。” 傅霆舟眸色一深,“那是谁破的?” 扶宝大师沉吟片刻,“不知,但霉运咒确实破了。我查过无数遍,无人可破的霉运咒,一夕之间就破了,不知被谁解的,对方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此咒一破,傅家运势会迅速扭转。 我将此事告诉了祖清,我们俩一合计,这不,打算给你们傅家道道喜嘛,准备了蛋糕蜡烛。” 傅霆舟:“……” 不知道被谁破的,但就这么无缘无故的破了? 傅霆舟忽然想起那晚自己在船上梦见父亲那一幕,父亲哭着说,傅家来了位小祖宗。 噌! 傅霆舟豁然站了起来。 是念念! 是念念为傅家破了霉运咒! “霆舟,你怎么了?该不是嫌蛋糕小了?”祖清吓了一跳,手里的蛋糕都差点掉了。 他考虑了很久才舍得自己掏腰包买一块小蛋糕呢好吧。 他省下来的钱,还打算给念宝买零嘴吃呢,可不能瞎花。 傅霆舟看着小蛋糕上面插着一个小纸人,是个小女孩,胖胖的脸蛋,大大的眼睛。 看着看着,就仿佛看到了念念…… 祖清碎碎念:“我看这小插画好看,特意让加上去的,我家念宝最喜欢吃小蛋糕了,现在庆贺的时候,蛋糕有了,念宝不在了。” 傅霆舟看着看着,嘴角露出笑意。 祖清在傅霆舟面前挥了挥手,“傅霆舟,你高兴傻了?” 扶宝提议,“先庆贺吧。” 傅霆舟忽然之间就安静下来了,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傅霄来了一句:“以后傅家或许会越来越好,可是念宝不在了,就算越来越好,似乎傅家的人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开心了。” 傅霆舟找了个理由,将傅霄和祖清支走,“扶宝大师,你是不是还有没说完的话?” 扶宝叹了口气,“霉运咒解了,是可喜可贺的大事情,可还有一件事……” 扶宝本来不打算说的,可傅霆舟太精明了。 “大师不妨直说。” “霆舟,你们傅家,是不是有一根祖脉?” 傅霆舟眸色倏然变的极寒。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听过,你们七大古老世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家族祖脉,这次我去祖坟勘察,只察验到了霉运咒存在的事,却没察觉到祖脉一事。后来,我就在祖坟那里为傅家掐算了一卦。” 扶宝大师有些为难,“霆舟,如果我说,这一卦,极凶,你怎么看?” “怎么个凶法?” “傅家若无祖脉,不出两年,必家破人亡!” 傅霆舟眼底似有寒光一闪而过。 扶宝坦言:“家族祖脉,想当于一个人的心脏。原本傅家能坚持五年,霉运咒的出现,能加快傅家落败,使其在三年内家破人亡。可即便破了霉运咒,傅家没有祖脉,气运顶多能撑两年。两年后,傅家绝对家破人亡。然而,身为家主一脉的你例外,包括许芸儿。家主一脉虽然不会死,但傅家其他人一定会频繁出事,如同司家的下场一样。” 傅霆舟想到那天酆都大帝送念宝回来时所说的‘长生者’。 念宝至亲,为长生者。 是因为念念为他们增福添寿。 傅霆舟:“可有法子破解?” …… 宝儿们,2026元旦快乐呀~祝大家在新的一年,暴富暴美暴开心~O(∩_∩)O ------------ 第296章 她还那么小…… 扶宝大师惆怅:“有。” 傅霆舟眼神有一丝波动,但随着扶宝大师接下来说的话,傅霆舟再次陷入绝望。 “除非找到傅家祖脉。祖脉相当于一个人的心脏,若是没了心脏,这个人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时间一到,自然了无生机。究其根本,还是在傅家祖脉上。这件事只有一家之主知道。” “可我并未听说傅家祖脉在哪。” “啊?不会吧?这种东西不都是在传位的时候,一并告知家主了吗?” 傅霆舟摇头,“祖脉这东西,我父亲知道,但他临死前,并没有告诉我。如果一直找不到祖脉,那傅家,最多撑多久?” 扶宝大师:“两年,最多两年。” 傅霆舟纳闷,傅家肯定是有祖脉的,可父亲临死前,包括在世时,怎么都没有告诉他关于祖脉的只言片语呢。 难道说,傅家根本没有祖脉? 傅霆舟将此事告诉了傅老夫人,亲自询问她关于祖脉的下落。 傅老夫人显得十分惊讶,“霆舟,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没有听说过祖脉的事呢?” 傅霆舟:“??是没有祖脉,还是下落不详。” “有祖脉,但下落不详。” “父亲在世时,没有对母亲说过这件事吗?” “从没有提起过关于‘祖脉’两字。” “这就奇怪了。”傅霆舟隐约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祖脉又不是禁忌,怎么在傅家多年,竟从未有人提起。 祖脉又没长脚,难道还会跑不成! “三年前的霉运咒……” 傅霆舟惴惴不安。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夭折的女儿,跟祖脉失踪有没有关系? “霆舟,我听说祭祖那天,你拿了念念的头发送去境外,是几个意思?” “娘,我只是怀疑,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你也知道,三年前那个孩子确实是夭折了的。” 傅老夫人隐隐有些激动,是啊。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如果念念真的是夭折了的那个孩子,那就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那个孩子是傅霆舟亲自下葬的,就算后来没了尸骨,可也的的确确是埋了的。 她行医多年,都没见过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除非,念念不是人。 “还有多长时间才会确定这件事?我们不能让念念受了委屈。” “最多两个月。” “这么久?” “嗯,因为事关重大,需要验两次。但是母亲,这件事跟念宝回不回到傅家其实没多大关系,就算结果不是,我还是要把念宝接回来的,她是我女儿,既然唤我一声爹爹,那便是一生的责任。” 傅老夫人激动的拍了拍傅霆舟的手背,“好好好,你能这么想,我也算是欣慰了,咱们家啊能有今天,多亏了念宝的福气,我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尽快把念宝接回来,这一次,再也不让那些闲言碎语伤到念宝一丝一毫,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傅霆舟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李归意疯了。” 傅霆舟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傅霆舟,艾玛,快出来,有好消息!” 扶宝大师和祖清喜滋滋的赶了过来。 “北城,北城雪灾稳住了,停了,延续下了好几个月的雪,它停了哈哈哈哈。”扶宝大师高兴的拍手。 祖清也跟着庆幸。 傅霆舟想到了念宝,难道…… “傅霆舟,是念念,对不对?因为念念去了北城,这场灾情是因为她才……” 傅霆舟平静的看着扶宝大师,“大师,慎言。” 扶宝大师激动的红了眼,“嗯嗯,我明白,我懂。” 呜呜呜。 念宝啊,你可真是个宝贝啊。 “等会,不好。”扶宝大师忽然回过神,“霆舟,有件事我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我和祖清观察到,北城这场灾情,似乎不太寻常。” “人祸?” 祖清坦言:“有几个逃难到港城的北城灾民死了,死之前,我帮他们看过病,你信吗,他们本身没有任何病症。看上去是因为生病死的,可实际上,他们的身体很健康,哪怕经过严寒和饥饿,只要多缓缓,慢慢养,总会没事的,但他们不一样,死的蹊跷。” “北城苏家……”傅霆舟想到那个低调的家族。 “三爷,这是北城探子来的急报。”管家将一封信笺递给傅霆舟。 展开信,傅霆舟看到消息后,面色变的凝重。 傅老夫人凑上前看了一眼,“苏家的人死绝了?霆舟,这场灾情若是人为,恐怕是针对苏家。念念去了北城,她会不会有危险啊?” 傅老夫人说起已故的傅冥和祖脉都没想哭,现在想起念宝一个人在北城,她紧张的手发抖,声音带了哽咽。 “我要去北城找念念,我要亲自把念念接回来,我的小乖宝啊,怎么可以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想想我都心疼。” 她还那么小…… ------------ 第297章 神奇的眼泪 念宝是她的心肝儿,小丫头要是出了事,她也不活了。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红着眼,泪凄凄的就要出去找人。 “娘。”傅霆舟拦住傅老夫人,“我去接念宝回来。” “念宝要是不肯回来怎么办?”傅老夫人现在都恨死李归意那个疯婆子了,要不是她拿那些不是人的话那么戳念宝的心窝子,她们家念宝怎么会那么懂事的离开傅家。 傅老夫人恨不得自己包袱款款,跟着念宝一块离家出走。 傅霆舟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放心,这一次,我会让外面所有人,全部闭嘴!念宝若是还不肯回来……” “我就跟念宝一块离家出走,她在哪,我在哪。反正跟着念念,我这胳膊腿利索的不行。” 祖清语出惊人,“霆舟,你这次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呀,绝了念宝离开傅家的心思,不然你不仅会失去宝贝女儿,还会失去亲生母亲。” 傅霆舟失笑,“我知道了,我已经想好办法了,这一次,我保证,不止是全港城,就是北城的人,都会明白,念念进了傅家,是傅家的荣幸,而非念念高攀。” 扶宝大师好奇的不得了,拉着祖清打听,“这……傅三爷啥意思呀,他还能把事办到这份上?” “他说能,那就肯定能。” “我就好奇,傅霆舟能想出什么办法一夕之间,改变这么多人的想法。” 祖清碎碎念:“其实我也好奇。” …… 北城。 大雪停了,天也跟着放晴了。 所有人从地底下全都冒出来感受阳光,刺骨的寒冷仍旧让他们冻的瑟瑟发抖,可好几个月了,他们终于能见到一抹阳光了。 宋知礼看着外面的大雪又犯了愁。 秦景修正在旮旯角里拿着传音符给傅霆舟打报告,嘴里不知道在嘟囔啥。 念宝只吃了两个鸡蛋,还有点饿。 小丫头揉了揉小肚肚,傅寒坐在火炉子边给小丫头烤红薯。 空气中飘着几缕烤红薯香甜的味道,小丫头忍不住吸溜着小嘴。 “妹妹,饿了吧,红薯烤好咯,小心烫。”傅寒将烤红薯拿过来,小心翼翼的剥了皮,因为烫手,赶紧摸了摸耳朵。 整个草屋里都弥漫着焦香的味道。 念宝欣喜的吃着烤红薯,刚吃了一口,小丫头转头发现好几双眼睛瞅着她。 “咕噜噜——” 宋知礼、傅寒和秦景修的肚子不约而同响了。 正在吃烤红薯的念念:“……” 龙纹茶壶:“念念,他们饿了耶。” 碗姐:“念宝啊,据我所知,宋知礼都好几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本来好不容易在外面攒了三个鸡蛋,今天为了你们三个小崽子,他全都拿出来了,挺苦的。这块小红薯,还是他好久之前在雪地里捡到的……” 念念有些吃不下去了,她可以不吃烤红薯的,她可以去吃外面那些死气呀。 但是哥哥和爷爷他们吃不了。 念念觉得这不是法子。 天黑了,外面更冷了,念念小心翼翼趴在窗台上,听到外面隐隐传来哭泣的声音。 “爷爷,这么晚了,是谁在哭呀?” 疫情这里断水断电,宋知礼打了灯笼,偷偷抹了把泪,“念念,你要出去看看吗?” “要!” “爷爷,我也要去!”秦景修可积极了。 傅三叔说了,老大在哪,他就得在哪,要贴身保护老大。 虽然老大很强不需要保护,但他这个工具人必须得当的合格。 宋知礼带着三个孩子打着灯笼往外走。 雪下的太厚了,深一脚浅一脚。 宋知礼干脆抱着小念念。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雪地上泛出微弱的亮光。 念念看到外面坐了好多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他们似乎不知道去哪,都在低着头嘤嘤哭泣。 “爷爷,这些人,是饿了吗?” 念念想起来爷爷之前说的,他们在地下藏起来,外界都传这里人吃人,可他们即便至亲死了,也没有吃亲人的尸身,到最后,被饿死,还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坏蛋抢走。 这些人,都跟她一样,没有亲人了是吗。 “曾经苏家在的时候,我们没有过的这么惨,这一次,真的太惨了。” 这里是人间炼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念念慈悲心泛滥,看着他们无助孤单的样子,像是看到了曾经小小的自己,有一年下雪,她就是一个人这样走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饿着肚子,别人都有爹爹娘亲,可她没有。 她坐在一个人家的门口,躲到了大半夜,后来实在是太饿了,就晕过去了。 她爬到了地府,见到了帝叔叔。 帝叔叔告诉她,她的至亲血缘在凡间,总有一天她能找到自己的爹爹娘亲。 那一晚,她是哭着醒过来的。 念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进雪地里,无人发觉,那一粒粒化进雪里的眼泪,泛着金色的光…… “天!化,化了。”秦景修看到自己脚底下的雪。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水。 宋知礼不敢相信,低头一看,鞋子都湿了。 放眼望去,这里的雪,化的好快! 宋知礼察觉到自己手腕上有一颗湿乎乎的眼泪,他看看怀里的小丫头,惊愕的下巴都要掉了。 难道,这丫头的眼泪…… 宋知礼第一反应是,不能让别人发现。 他忽然抱着念念就往回跑。 一口气跑到草屋里,将念念放在火炉子边边上,还生怕觉得念念冷,立马将一块破毯子围在她身上。 念念晃悠着腿,眼泪已经干了,她不明所以,“爷爷,你肿么啦?” “小祖宗诶,你可真是我北城的小祖宗。” 宋知礼这辈子见惯了大风大浪,偏偏就今天,差点吓死。 外面乱糟糟的一团,因为大雪无缘无故的化了,那些人都处于欢呼雀跃的震惊中。 要知道这场大雪掩埋住了多少房屋道路和人命。 秦景修和傅寒呼哧呼哧的跑进来。 秦景修激动的指着外面,“老大,外面雪化了哈哈哈,他们好开心唔唔唔。” 宋知礼立马捂住秦景修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秦景修瞪着俩眼。 咚咚咚! 地底忽然传来咚咚咚敲地砖的声音。 几人齐刷刷看向地面。 地下有人! ------------ 第298章 好像歪果仁 宋知礼下意识将念宝护在身后,像护国宝。 任何人有事,这丫头也不能有事。 她是大福星,是苏家唯一的希望。 秦景修和傅寒哪里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傅寒还好,定性好,年纪小小,性格稳重,不惊不躁。 秦景修就不行了,顿时张口就准备哇哇大哭,愣是被傅寒又捂住了嘴。 秦景修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傅寒手背上。 呜呜呜。 他怕个锤子啊,他老大在这里呢,他怕什么呀。 可是下面好端端的不会有人吧? 什么人会在下面这样敲呀。 宋爷爷说,之前这里饿死了不少人,那下面那个人,怎么没饿死,还有力气敲呢。 万一打开地板一看,下面全都是死人…… 秦景修一想想那场景都觉得要疯掉。 念念看着地上冒出来的死气,一簇一簇的,就是从声音处冒出来的。 念念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宋知礼走过去,“念念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啊,让我来!” 这孩子是北城的希望,也是苏家的希望,任何有危险的事情,他愿意做。 “有很多很多死气嗷。” “啊?” “就是这里。” 念念指着地板,那里咚咚咚的还在响,似是下面,有一个老鼠洞。 “我在这待了好几个月,也没见有动静啊,这下面怎么会是空的呢。”宋知礼想不通,干脆上前查看,竟然是空心的,用铁揪挖了好几铲子,竟然是木板。 宋知礼将木板撬开。 念念好奇的伸出脑袋看,秦景修和傅寒等人也都好奇的不得了。 三小一老围在一块,也没看清楚下面到底有什么,主要是太黑了。 秦景修眼珠一转,“改不会是下面真的有只大老鼠吧,我最喜欢逮老鼠了,我下去看看呀。” 秦景修刚伸了个脑袋,地下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往下狠狠一拽! “啊!”秦景修尖叫出声。 “秦景修!” “啊呀,小弟!” “我的乖乖呀。” 秦景修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疼的捂着屁股嗷嗷叫,“麻蛋!谁拽我,看小爷我不宰……啊啊啊啊!” “秦景修,你咋了?”傅寒听着声音不对,干脆跳了下去,下去的时候,顺带着把一旁的铁揪都抄上了。 他毕竟比秦景修大几岁,动作也灵活,绝对能保护这小子。 傅寒下去后,看到那场景,默不作声。 宋知礼:“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下面啥情况,说话呀。” 念念偷偷捂嘴笑了,“宋爷爷,下面一点也不可怕哦。”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见了呀。” “那么黑……”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呀。 难道念念能看到? 是了。 她整个人跟别人都是不一样的。 宋知礼背着念念去了地下,这里更像是一个地窖,只不过是长了点,不知道通去哪里。 这里太黑了,宋知礼打着灯笼。 看到黑黢黢的角落里缩着一个人。 “天呐,这里怎么有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好像才八九岁。”宋知礼也惊呆了,有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孩子跟他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这个孩子是金发碧眼。 这不是龙国的人。 “你谁呀,怎么头发是黄色的,还是个卷毛,长的好白呀。”秦景修十分诧异。 念念眨巴着眼瞅着面前的小卷毛,“好像歪果仁。” 秦景修:“啥?” “我小叔之前给我讲过很多境外的故事,说歪果仁长的跟咱们不一样,头发皮肤都不一样嗷。” “老大,你真厉害,都认识歪果仁了。” “就是这个歪果仁嗯……马上要嘎啦,他的双腿有好多好多死气,应该是走不了路啦,他因为太小了,好像饿了很久,反正身上死气太多,嘎的很快的。” 宋知礼:?? 秦景修:啊? 路加兰格小身体瑟瑟发抖,茫然的望着眼前出现的几个人。 他双腿一动不动,身边有好多小石头,刚才他就是一直在上面扔石头这才发出声音。 路加兰格‘哇’一声就哭了,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境外话。 秦景修无语的抓脑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就是歪果仁说的鸟语,这……我不懂鸟语呀。老大,你懂嘛?” 念念直接就懵掉了。 傅寒走上前,竟然和路加兰格交流起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念念崇拜的看着傅寒,眼里冒着星星,“哇,三哥哥你好厉害呀,都能听懂鸟语。” 秦景修干瞪眼,对傅寒有点子羡慕。 但一听到念念这么崇拜傅寒,秦景修有点蔫巴巴的,他也想让老大崇拜一下自己诶。 但是在学习鸟语获得崇拜和给老大当狗腿子之间,他还是果断选择后者。 当狗腿子多快乐啊。 “念念,他说他叫路加兰格,咱们可以叫他路加,他的双腿现在动不了,说是不久前,他和保护自己的护卫走丢了,他掉进了雪堆里,然后醒来就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他是自己摸索着爬到这里的,听到上面有动静,他就用石头发出声音来求救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是自由国皇室陛下的独苗苗,兰格王子,嗯……相当于咱们国家的太子,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念念眨眼,“自由国的太子呀,可是就算是太子也不行啦,三哥哥,你告诉他,他马上要嘎啦。” 傅寒照实和路加兰格说了。 本来不哭了的路加兰格一听到这话,哇一声又开始哭了。 念念:“……三哥哥,这个太子是个小哭包呀,看上去还是挺惨哒。” “念念,他求你救救他,说是救了他,你想要什么,他给你什么。” 念念小脑袋顿时一歪,“真的吗?我想要爹爹娘亲。” 傅寒:“……” “路加小太子,我妹妹说了,她只想要爹爹娘亲,你给我妹妹什么东西,她都是不稀罕的。” 路加兰格瞪圆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希望。 想要爹爹娘亲还不简单! 正好父王缺个女儿,他缺个公主妹妹,让漂亮小妹妹给他们自由国当小公主不就好啦,嘻嘻,他真是太聪明啦! ------------ 第299章 小卷毛分明是想抢你 路加兰格碧色的眼睛望着念宝充满了喜欢。 仿佛下一秒念宝就会成为他的小公主妹妹。 傅寒小眉骨跟着跳了跳:??? 内心直觉有点不大好,怎么感觉这个小太子看妹妹的眼神有点自来熟? 傅寒下意识挡住路加兰格的视线,“你看谁呢?” 路加兰格继续用鸟语跟傅寒交流,“公主妹妹。” “谁?” “公主妹妹好可爱,我好喜欢她。”路加兰格也不顾忌自己腿疼不疼了,咧着嘴望着念宝,越看越喜欢,再看更喜欢。 “她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 “马上就成我妹妹啦。” 傅寒:“什么玩意儿?” 一向稳重的傅寒说话语气都不对了,这句话,他没用鸟语说。 秦景修和念宝听的可明白了。 “傅寒,你咋了,这小卷毛说啥了,你俩说着说着,咋还要吵起来了呢。” 傅寒都无语了,他后悔帮小卷毛翻译了,这小卷毛竟然想抢走他的妹妹。 “他说念念是他妹妹。” “我去他大爷的!小卷毛想屁吃呢!”秦景修叉腰,第一个不同意,“我排了半天队,都没排上让老大当我秦家的妹妹,小卷毛刚来,还想插队?他是太子了不起啊,我也是秦家太子啊!” 傅寒:“……” 宋知礼哭笑不得,秦景修这孩子熊是熊了点,可他也实在是太好玩了吧。 路加兰格看着气势汹汹的秦景修,一句话都没听懂,但他明显有点怂,好似觉得下一秒秦景修的小拳头就会呼在他脸上。 路加兰格天生胆小又爱哭,眼下看着秦景修凶巴巴的架势,‘哇’一声又被吓哭了。 “这什么太子呀,怎么这么脆弱,这也太娇生惯养了吧。”秦景修瞥了路加兰格一眼,走上前,“你,别哭啦,叫我一声老大,我以后罩着你。” 秦景修发现自己很有气势的说完这句话后,路加兰格的确不哭了,像一只呆头鹅看着他。 秦景修让傅寒帮他翻译。 路加兰格一脸惊恐的望着秦景修,抬起手指了指秦景修身后,正一脸呆萌看着他们几个的小念宝。 傅寒:“秦景修,他说他不想认你当老大,他想认念念当老大。因为他说念念可以救他,你不行。” 秦景修小脸一呆,我去,他还没嫌弃了呢。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你要认我当老大呀?好呀好呀,我又多了一个小弟哦。” 念念高兴的咧着嘴。 秦景修瞪了路加兰格一眼,这小子,又是抢念念当妹妹的,现在改抢念念当老大了。 他怎么忽然多了一股危机感呢。 不大妙呀。 “老大,你真的能救小卷毛吗,要是实在救不了,咱就别逞强,别救了,刚才傅寒说了,小卷毛有护卫,现在北城这里的雪都停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小卷毛的护卫就来救他了。” 念念打包票,“能救能救,必须能救。” “别救了吧,反正只是瘸腿,也死不了嘛。” 我的老大啊,小卷毛分明是想抢你,我可不同意。 “可是我饿了。”念念一脸委屈巴巴。 “我给老大烤红薯去呀!” 宋知礼无情的浇了一盆凉水,“没有红薯了,别想了。” 秦景修骂骂咧咧的,我去。 早知道他就去招点煞气死气什么的给老大吃了,现在老大饿的要吸溜小卷毛身上的死气,这不便宜小卷毛了嘛。 “妹妹今天好像没吃多少东西就只吃了两个鸡蛋一块烤红薯,这点饭量比不过妹妹之前在家里一顿的饭量,她是真的饿了。” 这段时间傅家把念念养的极好,白白胖胖,再加上小丫头底子好,本来就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论走到哪,都特别招人喜欢。 秦景修听了傅寒的话也怪心疼念宝的。 小团子这么冷的天,从傅家出来一直坐船到北城这几天,一直都没吃上一顿大肉,也怪可怜的。 “那老大,你先给小卷毛治病吧,这里太黑了,我想先上去啦。” 秦景修给傅寒使了个眼色,让傅寒看好念念,老大虽然厉害,但毕竟才三岁,比他们小好几岁呢。 宋知礼瞧着秦景修闷闷不乐有心事的样子,似乎猜到了秦景修要去干什么。 念念靠近小卷毛,盯着他的膝盖,馋的快要流口水了。 念念小手摸上去,浓稠的死气顺着念念的指尖传进体内,一瞬间,念念扁扁的小肚子就不饿了。 小卷毛激动的给念念道谢,又想起来他和念念语言不通,小卷毛就让傅寒给念念传达谢意。 吃饱喝足的念念顿时心满意足,傅寒拉着小念宝回到了草屋,却不见秦景修的身影。 宋知礼背着路加兰格出来。 本来瘸腿的路加兰格现在能站起来了。 路加兰格直呼神奇。 “我要去给外面放信号器,这样待会护卫们就能找到我啦。” 念宝看着路加兰格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嗖’的一下飞上天,砰,炸成了烟花。 念念:??“这东西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厉害诶。” “厉害厉害,但是我这就一个信号器,不知道护卫叔叔们能不能找到我。” 傅寒在两小只中间充当着翻译,有了傅寒,两小只交流完全无障碍。 “如果护卫叔叔找不到我,我呜呜呜。” 念念小脸汗颜,小卷毛真的是个小哭包呀。 “别哭啦,看我哒。” 念宝抬头望天,小手一挥,晴天霹雳开始砸下来,但没烟花。 念念觉得不大对劲,干脆又招了闪电过来。 天雷夹闪电,火花霹雳啪啦,天空出现好几朵大烟花,比刚才小卷毛放出去的信号器还要惊艳。 路加兰格震惊的看着面前小小的奶团子。 哇! 等护卫叔叔来了,他一定要让护卫叔叔把奶团子一块带走。 当天晚上,外面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三小只正围坐火炉旁,宋知礼警觉的朝外望去,面色大变。 “念念小姐,不好了,他们来了,你们从后门先跑,我引开他们。” 念念一脸茫然,“爷爷,他们是谁呀?” “吃人的东西,快跑!不然来不及了!” ------------ 第300章 两位小太子都叫念宝老大 宋知礼的想法非常坚定,就算他出事,也绝不能让念宝出事。 这孩子,不只是苏家的希望,也是北城的希望。 只是宋知礼没想到,本来这个时候北城就是困难时期,刚才还捞了个自由国的小太子。 现在的北城已经不同往日了,一个是秦首长家的太子爷,一个是自由国的小王子,还有一对兄妹是港城首富傅家的儿女,这四个人,但凡一个人出事,这北城都得抖三抖。 转念一想,宋知礼觉得今天来的这一群东西也实在是有点倒霉,动他这个老头子可以,可千万别动这四个人其中的一个,尤其是念宝! 秦景修身上有传音符,明显是傅家掌权人在他身上安排的,可见傅霆舟对念宝的重视。两位小太子都叫念宝老大,可见念宝地位之高。 “爷爷不怕,我保护你呀。”念宝一听有脏东西来了,那个精神头,可太激动了。 小丫头搓搓小手,都恨不得立马加入那群东西里,她太饿了! 太饿了!!!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这里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宋知礼眼瞅着情况不对,出手将小丫头砍晕。 “宋爷爷,您这是……”傅寒眼疾手快接住念宝。 宋知礼愧疚心疼的看了一眼念念,“对不起孩子,我不能让你有事。傅寒,草屋后面有个门,你快带念念和小卷毛离开,我出去应付那些人。” 不等傅寒拒绝,宋知礼就拉着傅寒将她推推搡搡到了后门外面。 傅寒背着念念,带着小卷毛就往后门走。 一向胆子小的小卷毛此时此刻觉得兴奋无比,耶,在这里待着比跟护卫叔叔在一起刺激呀,晚上还能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呢。 宋知礼开门出去,一道黑影自黑暗中走出来,明明是一个人,可刚才宋知礼却听到了好几个声音。 这个人穿着黑袍子,戴着斗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月光映衬下,宋知礼看到那人露出来的手背,瘦骨嶙峋,苍白如雪,像是一个老年人的手,但又像是一个死人的手。 直到一股风陡然吹过来,无意将对方的斗篷吹开一角,阳光正好落在那人脸上,被宋知礼看了个清清楚楚。 宋知礼惊骇的指着对方,“你是司……” 他见过司安平。 那是多年前,他随苏家家主去港城办事,当时就有司安平在,据说他是司家家主。 但司家不是早在几个月前,一夜之间就灭门了吗。 怎么司安平还活着。 而且眼前的司安平,恐怖的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的脸白的像常年不见阳光的鬼,双眼凹陷,像是饿了很久的幽灵。 那双手,手背是惨白惨白的,指甲却是黑色的。 司安平像个死人,可他明明像活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那些孩子是你吃的?”宋知礼握紧拳头。 司安平眉峰透着杀气,眼底一片猩红,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傅念念在哪?” “你说谁?” “别装了,傅家那贱丫头来了北城,今天刚下船。” 司安平眼瞳是红色的,提起念念,他忽然就咧嘴笑了,“我知道她来了,你知不知道,她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 宋知礼觉得司安平癫狂的有点不正常。 不止是外表,现在这个精神头,就像是个精神病。 宋知礼往后退了退,司安平忽然化作一阵黑雾凭空出现在宋知礼跟前。 “你不是人!” “现在才知道啊,晚了。说!傅念念那死丫头在哪?” “我不知道。” 司安平的手搭到宋知礼肩头,黑色的指甲掐进宋知礼的血肉里,鲜血顺着宋知礼破旧的衣衫流出来,宋知礼疼的浑身发抖,可他却一声不吭。 “不说,我就活撕了你。” …… 傅寒刚带着念宝跑出不远,念宝就醒了。 傅寒十分诧异,刚才宋爷爷下手很重,妹妹醒来的好快。 “三哥哥,爷爷有危险啦!” 傅寒脚步一顿,“妹妹怎么知道?” 念念指了指路边,破败的房屋前,蹲着一对小小的石狮子。 傅寒:“……” 妹妹能听懂古董说话! “那怎么办?” 念念眼珠一转,“咱们回去救爷爷嗷。” 小卷毛举手,“我也要去!” 傅寒点了点头,“妹妹,我带你们回去,但是如果对方人多,你们就不要出现了,我们想别的办法救宋爷爷。” 最主要的是,秦景修还没回来。 万一秦景修回来后找不到他们,再遇见那些坏蛋可怎么办。 “三哥哥,你把手手给我。” 傅寒照做,念念揪下自己两根头发放在傅寒手心里,“哥哥,不要弄丢嗷,它能保命。” 傅寒紧紧将头发攥住,“嗯,我知道了。” 小卷毛伸手,“我也要。” 念念听不懂小卷毛说话,但看小卷毛的动作,念念悟了。 念念刚要继续扯头发,傅寒给了小卷毛一根头发,“分给你。” 秦景修找了一大堆食物,用衣服包着,等他欢天喜地的回来时,发现草屋这里竟然没人了!!! 秦景修整个人都蒙掉了。 我去! 他就是出去给老大找个零嘴吃,怎么人呢? 丢下他跑了? …… 同时,傅家。 傅霆舟和傅霄已经离开傅家,前往北城的快船上。 “傅霆舟,有情况,手底下的人来报,北城有一两支境外护卫队正快速赶往北城西区,目测是皇家护卫队。此事还惊动了特殊管理局那边,听说皇家护卫队是经过临时审批,带人前往北城的,说是,去接他们国的小王子和小公主,这自由国,有小王子咱们之前打过交道,怎么?自由国还有小公主吗?” 傅霄之前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接触过自由国那边的人。 自由国的国王陛下有一点很隐晦的癖好,只生了一个孩子。 没听说又生了个女儿啊。 “从北城传出去的信号弹是什么样的?” 傅霄大抵描绘了一下,“嗯……彩色的,那阵仗,可大了,目测情况应该是很急。等等,我想起来了,这自由国的信号弹放出来是绿色的,是专属那位小太子的,这要是彩色的……就说明有皇室女性重要人员需要接应。这自由国难不成真有小公主在北城??” 傅霆舟斩钉截铁的说:“自由国没有本土出生的小公主。” “那皇室重要女性是……” “他们没有小公主,不代表他们不可以抢一个小公主。”傅霆舟目光闪烁着莫测的光。 傅霄愣住,“抢……抢谁?” ------------ 第301 章 赶到北城,抢人! 傅霆舟的眼神耐人寻味。 傅霄平时里本来觉得自己挺聪明的,结果现在在傅霆舟面前,他就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抢谁啊? 他想破了脑袋都有点想不出来。 “北城还能有谁?” “有谁?”傅霄下意识问。 傅霆舟一副‘你怎么这么不大聪明’的眼神看着他。 傅霄恍然大悟,“念……念念?” 傅霆舟点头。 “怎么会?按照消息来报,念念今天才刚到北城啊,那里天寒地冻的,寸草不生,可以说是一座死城都不为过。” 傅霄一开始得知念念要去北城,还以为念念是在北城东区呢,那里可是繁花似锦,热闹非凡。 谁知道当他得到消息,念念竟然出现在了北城灾区。 “傅霆舟,这事不对,就算念念遇见了自由国的独苗苗,那怎么就能证明自由国这次派来的皇家护卫队就是抢念念的呢。” “自由国进口的信号弹出自傅家。” 傅霄:“……!!!!” “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位小太子拿的是什么样的信号弹,我敢保证,那十车信号弹里面,没有一个是彩弹。” “傅霆舟,你深藏不露啊,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傅家的产业都发展到自由国皇室那边去了。” 傅霆舟神秘莫测的转动手掌的黑玉石扳指,“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傅霆舟这句话并未欺骗傅霄。 不久之后,当傅霄看着傅霆舟以中部军区司令的身份出现在傅霄面前时,傅霄震惊的差点没晕过去。 “一个月前,我接到自由国皇室那边暗线传来的消息,自由国的小太子掉在了北城,下落不明。 我猜测那小子是被埋在雪下,恰逢此时境外传来消息,皇室那边托我帮他们找寻下落不明的路加兰格。 得到小太子的确切消息,与念念下船到北城,都是今天。 只不过我一直忙着祖坟那里的事,没闲心情去管小太子的事。 直到今天扶宝说,北城大雪因为念念而停,我就断定,路加兰格见到了念念。” 傅霄傻不拉几的问,“你怎么断定小太子遇见了念宝?” “小太子的确切位置和念念的位置,相重叠。其实在小太子发信号弹给自由国皇家护卫队之前的三个小时,我已经命人将路加兰格在北城西区的消息,传到了护卫队手里。小太子出来后,用掉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个绿色信号弹。 之后,念宝人为的制作了好几个彩弹。” “人、人为?” “你别忘了,念念会招雷。她动动小手指,火光带闪电,炸在天上的,全都是彩弹。”傅霆舟说这话时,眉飞色舞,全是自豪。 傅霄:“……” 他怎么忘了这茬。 傅霄又问:“护卫队是来救小太子的,那怎么成了抢念念?” “小太子之所以能出来,是念念救了他。” “不愧是念念宝贝呀。”傅霄都心疼坏了,那么小的一个小人,也不管自己可不可怜,就一股脑的救别人去了,“救人怎么把自己救丢了?” “念念想要爹爹娘亲,小太子答应了。但他答应的,是带念念离开北城,回到自由国。” “卧槽!那不能!” 傅霆舟嘴角扬起,目光灼灼,“所以我们要在皇家护卫队到之前,赶到北城,抢人!” “对!念宝是我们家的,绝对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当然,他还是会尊重念宝的意见的,如果念宝真的不喜欢傅家,不喜欢他们,那他也会尊重小丫头的想法。 但前提是,念宝喜欢傅家,又有别的顾虑时,他会想办法,让其他顾虑消失。 这一次念宝离开傅家,反而是因为太在乎傅家所有的亲人,忽略了她自己的感受。 傅霄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傅霆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事无巨细,就跟你在跟前听着似的。” 傅霆舟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傅霄,“我还真就在跟前听着呢。” “啥意思啊?” 傅霆舟拿出半张传音符。 傅霄:???“你这人不地道啊,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你不分享给我们大家伙,你自己吃独食。怪不得你这次这么放心的让念念一个人去北城,合着你早就做好了准备。不仅派了暗卫保护,还搞了张传音符,太不要脸了。” 傅霆舟剑眉微扬,“给你个接念念回家的机会,要不要?” “要!谁不要谁是狗。” “北城现在荒无人烟的,没有登自报的人,待会下了船,你想办法提前找几个爱八卦的人,我记得北城不少豪门贵族的姨太太们好这口,想办法,把那些爱说道的人聚集起来。” “干嘛?” 傅霆舟悄悄在傅霄耳边低语了几句,“照我说的办,我保证,下次念念再出现在我们傅家,没有一个人敢置咄念念半个字。挨骂的,只会是傅家……” 听了傅霆舟后面的话,傅霄震惊的看着傅霆舟。 末了。 傅霄默默的向傅霆舟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 …… 念宝带着傅寒等人回到草屋的时候,这里空无一人,根本不见宋知礼。 啪嗒! 一只碗从窗台上掉在了地上。 “念念,前面,司安平把宋知礼抓走了,哎呀,刚才这里一下子来了好多人,我的天呐,我都吓晕了。”碗姐说的那叫一个激动,“念念。”傅寒拉紧念念的小手。 念念簇起小眉头,“三哥哥,那里有血,碗姐姐说,宋爷爷被撕阿皮抓走了。” 念念指了指墙角下面。 “唔,老大!”一旁的雪堆里突然冒出来一只胖嘟嘟的小手。 傅寒下意识将念念护在身后,小卷毛激动的哇哇叫。 秦景修顶着满身的大雪爬了出来。 他怀里还紧紧护着一些点心。 都是他这次自己出去打下的战绩。 “吓死小爷我了。”秦景修呸了一口雪。 “秦景修,你怎么躲在雪堆里,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 第302章 震惊整个军区 “别提了,有傅……”秦景修刚要说,有傅家的暗卫在傅寒和念念走后,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秦景修顿了顿,“有一伙人刚才来了,追着撕阿皮打去了。幸亏那伙人出现的及时,不然我跟宋爷爷就翘辫子了!” 傅寒立马明白过来秦景修口中的‘那伙人’是谁。 念念显然没听明白,“那宋爷爷呢?” “我在这……”宋知礼从雪堆里伸出手。 念念往前巴望了一眼。 秦景修刚才坐在了宋爷爷身上哇? 秦景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傅寒:“……” 也只有秦景修能干出这事来。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小卷毛显然不懂人情世故,张开口哈哈大笑。 秦景修劈头盖脸拍了他一下,小卷毛立马不笑了。 “爷爷,你受伤了诶。”念念看到宋知礼肩膀上流出黑色的血。 傅寒为之震惊,“妹妹,怎么宋爷爷的伤口是黑色的血?” “好多好多煞气。” 宋知礼叹了口气,“司安平也不知道暗地里怎么弄的,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就跟个疯子一样。” 宋知礼庆幸,刚才这几个孩子不在这里。 但凡出现一个孩子,司安平对几个孩子下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宋知礼胳膊疼的面色惨白,他很清楚,自己这只胳膊保不住了,外伤严重,即便在雪地里呆了这么久,也依然无法阻止住溃烂的伤口。 宋知礼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陈年老旧的怀表。 那块怀表很奇怪,没有时针和分针。 宋知礼单手拿着怀表,突然朝念念跪了下来。 念念诧异的眨着眼,“爷爷,你这是干神马呀?” “念念小姐,这个您拿好,这是苏家用一块祖母绿的宝石打造的怀表,是苏家家主才能持有的祖传之物,也是老爷生前唯一交给我的遗物。” 念念看着这硬邦邦的玉石,不能吃,只能看,兴趣不大。 小丫头摇摇头,“我不要。” 秦景修凑过来,“嘿,我老大不要,我要,可以给我不?” 宋知礼瞥了秦景修一眼,“你一边去。” “那行叭。”秦景修讪讪的就去一边站着了。 那块玉石做的怀表真好看呀! 卖出去一定能值很多很多钱。 傅寒戳戳秦景修,“财迷,那东西,有市无价,宋爷爷的意思你还不清楚吗,谁拿着它,谁就是苏家家主。” 秦景修撇嘴,“等宋爷爷嘎了之后,苏家就没人啦,要一个家主之位干哈?” “你小子,谁说苏家没人的!苏家还有苏念卿大少爷呢。”宋知礼立马来了精神,但只是精神了一下,随即就把玉石怀表挂在了念念脖子上,“念念小姐,以后你就是我们苏家家主了,我们苏家还有人的,苏念卿大少爷,您知道的。” “知道呀知道呀,碗姐姐说,苏大壮现在是东陵军区的司令哦!可厉害啦!” 宋知礼发愁,小小姐不知道,她自己比大少爷还厉害呢。 “大少爷有出息了,是苏家的福气,念念如今是苏家家主啦,大少爷再厉害,按照辈分,也得唤您一声小太奶奶。” 念宝瞪大眼,显然对辈分这个东西不是很清楚。 宋知礼却门清。 这孩子是他的小小姐,若老爷在世,老爷必然将这孩子奉为座上宾。 连老爷都唤一声‘小小姐’的人,自然要高出大少爷两个辈分。 唤一声小太奶奶,实在不过份。 苏家史上最年轻的小家主,人最小,辈分最大。 全凭本事挣出来的。 念念本来是不打算要的,可张开小手,忽然看到玉石怀表里面冒出来丝丝缕缕的煞气。 念念眼都蹬直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饿了送煞气。 念念二话不说,咔咔两只手抱着小玉石,将玉石里面的煞气吸了个干干净净。 吸煞气的过程,念念仿佛透过玉石看到了一个躺在床上的英俊男子,男子浑身是血,头上绑着白色的绷带,脸色苍白无血,四周一群穿着迷彩服的男子围着那张床。 都在不停的喊:“苏司令,您醒醒。” “老大,您快醒过来吧。” “老大……” 念念一眨眼,回了神。 她好像看到了苏大壮。 小叔说,他在部队里的时候,东陵军区出了一个战神,那个战神姓苏。 “念念小姐,您这是……” “爷爷你看,这上面刚才有煞气哦,都被吸光光啦。” 宋知礼仿佛听到大秘密。 苏家祖传玉石上有煞气? 听说煞气这东西会在无形中杀人于无形,尤其是靠近它的人都会非死即伤,更有甚者,还会影响子孙后代。 “念念小姐,这块玉石,会影响苏家血脉吗?” 念念有点听不懂。 宋知礼又说:“就是大少爷,如果玉石有煞气,那大少爷,会死吗?” “会呀!我刚才吸煞气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他啦!他的身边围着好多人,那些人都喊他老大哦。” “什么?” “这里呀,上面有大哥哥的生辰八字哦。”念念将玉石瘫在掌心,怀表背面有一行小字,不多不少,整个八个字。 宋知礼老眼昏花,本来看不清楚,可这一下子就跟醒目了似的,将那八个字瞧的清清楚楚。 “八字,大少爷的生辰八字。原来老爷一直用苏家玉石护着大少爷的命格。”宋知礼喃喃,可见老爷对大少爷寄予了厚望啊。 可大少爷自小就不在苏家生活,在外面离乡背井的吃了不少苦,从小到大也没得到过一点亲情的温暖。 即使这般,大少爷仍旧凭一己之力,成为东陵军区的战神,掌管整个军区的大司令。 如果大少爷没有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得知苏家出了这么大的灾难,他一定,一定会带着整个军区的人来给苏家撑腰。 苏家不至于被灭门。 可现在就连大少爷都生死未卜。 他甚至都不知道家主玉石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煞气,或许老爷在世时就有了,但当时老爷也并未发觉。 这是有人要让苏家断子绝孙啊。 看着眼前软软萌萌的奶团子,宋知礼红了眼眶,多庆幸遇见了这个孩子。 她是福星。 她就那么轻轻一碰,就救了大少爷的命,这丫头绝对是扭转苏家未来的关键。 如果让这丫头出现在东陵军区,大少爷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绝对震惊整个军区! ------------ 第 303章 念念语出惊人 “爷爷,煞气我都吸完啦,玉石还你哦。”念念摊开掌心,怀表玉石静静躺在念念小手里。 “噗!” 宋知礼激动的吐出一口血。 他能不激动吗。 这位是苏家小神仙,整个苏家的小祖宗,帮苏家转完运之后,不干了? 要把苏家家主玉石还回来。 “念念小祖宗啊。”宋知礼觉得,反正自己都要嘎了,早嘎晚嘎,嘎之前能帮苏家办点事还是有点用的,他决定来一出苦肉计。 这孩子心善,人又小,那可不如他这块老姜辣。 宋知礼没眼泪,硬生生憋出了一股眼泪,本来就吐出一口血,跪着往前走了一步,低头扣了扣嗓子,硬是扣出了第二口血。 小卷毛在旁边都看呆了。 指着宋知礼哇哇大叫,“他装的!他装的!” 小卷毛说的那叫一个认真,奈何念念一个字听不懂。 傅寒横了小卷毛一眼,小卷毛吓的不敢出声。 秦景修一脚踹在小卷毛屁股蛋子上,“别瞎嚷嚷。” 嘿嘿,宋爷爷玩这一出,想当年他在家里也玩过,绝对管用。 “宋爷爷。”傅寒给秦景修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左一右上前扶住宋知礼。 宋知礼:“……” 好好好。 你们俩小子有出息了,不枉费我今天救了你们。 “宋爷爷,你可千万别死呀。”秦景修是会来事的,“老大,你快答应宋爷爷的遗言吧,可千万别让宋爷爷死不瞑目呀。” 念念站在那,看着忙成陀螺的三个人。 念念第一次不为所动,小手摆了摆,“木事木事,宋爷爷不会死的啦,他身上的死气早就被我吸完啦。” “可是宋爷爷吐血了诶。” 念念皱了皱眉,哒哒哒从旁边的雪堆里抱出来一个大瓷盆,举到了宋知礼跟前,“爷爷,吐叭,有盆盆接着嗷。” “噗!” 秦景修没忍住,笑出声。 宋知礼的脸色哭笑不得,他刚才费了半天劲,才扣出来一口血,这么大一个盆。 傅寒忍着笑,“爷爷,我妹妹的意思是,你想吐多少就吐多少,吐多少血,你都不会死的。” 宋知礼翻了个白眼,吓晕了。 两小只把宋知礼抬到床上,等傅寒和小卷毛出来的时候,发现坐在门槛上的秦景修凑近念念,“老大,喏,给你吃的。” 念念现在除了对大肉和死气感兴趣外,本来对任何吃食都不感兴趣的。 可直到秦景修在自己包包里掏出一只烧鸡。 没错! 就是烧鸡! 一整只烧鸡啊! 就在这个北城,这简直就是珍馐。 “老大,我给你热热烧鸡吃,热乎乎的才好吃,我可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宝藏地方,那里,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食物,这些就是我从那个地方拿来的。” 宋知礼在床上晕了,秦景修拿着烧鸡在炉子上给念念加热。 傅寒看着那完整的烧鸡,再联想到秦景修刚才说的话。 夫子说,北城这个地方之前因为是苏家的地盘,特别繁华,但雪灾闹了好几个月,死伤无数,别说烧鸡,已经开始出现人吃人现象了。 “秦景修,你说的那个地方,除了吃的,有没有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嗯,比如说,香炉啊,或者木牌牌之类的东西……” “有啊,我还拿出来了一个呢,最小的木牌牌,你不知道,我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外面塌了一块雪,我用手挖雪差点冻僵,就用这木板子当铁揪,可好使了呢。” 秦景修美滋滋的将胳膊那般长的木牌牌从小包包里拿出来,交给傅寒。 “傅寒,你看,这木牌牌很精致吧,应该是大户人家用来做沙发之类的吧,我刚才还打算烧了呢,怪可惜的呢。” 木牌牌是暗红色的,背面还有几个烫金小字。 傅寒看到‘苏氏丰天灵位’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卷毛凑过去看,碧色的眼睛睁大了也看不懂上面的字。 “这……” “傅寒,你咋啦。” “这是苏家已故家主的牌位。” 正在烤鸡的秦景修:“啥?” 念念语出惊人,“哇!小弟,你用苏爷爷的牌位当铲子,你真行。” “傅寒,你别吓我啊,这木牌上看下看,也有点小,怎么可能是苏家家主的牌位呢。” “你看这上面的几个字。”傅寒指着那几个字让秦景修和念念看。 秦景修一本正经的说,“奶奶个腿儿的,这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对,我也不认识!” 念念跟着神气的附和。 仿佛不认识字是什么特别骄傲自豪的事情。 傅寒哭笑不得,第一次见当小文盲这么自豪的。 “咳咳,你们说什么,谁的牌位?”昏过去的宋知礼硬是被吓醒了。 他本来昏迷的好好的,岂料刚才癔癔症症的听到‘苏氏丰天灵位’六个字,再然后就是秦景修的声音,这铲子也实在是太好使了。 宋知礼越听越不对劲,听着听着就醒了。 再一看,傅寒手里抱着的可是他家老爷的牌位。 尽管距离不近,可那牌位上面的几个字,他老眼昏花都认出来了。 秦景修暗叫不妙! 默默的躲在了念念身后。 念念显然不知道发生了神马事,哒哒走到床前,就怕宋知礼吐血,第一时间先把盆抱了过去,“爷爷,接着奥。” 宋知礼瞪着傅寒和秦景修,“你们手里抱的什么?” 秦景修默默的低下头。 傅寒哆哆嗦嗦的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拿过来我看看。” 傅寒也听话,小碎步上前让宋知礼看,宋知礼接过牌位,狂吐三口老血。 幸亏念念的大盆准备的及时,一点也没吐在地上。 “秦、景、修、你把我家老爷的牌位当铲子用??”宋知礼从床上腾的坐起来,抱着牌位就去逮秦景修。 秦景修撒腿就跑,“我不是故意的呀。” “什么不是故意,那牌位上写了名字的。” “啥名字,哎呀,我不识字啊。” 秦景修腾的跑到院子里,宋知礼上前就是追。 也不说胳膊腿疼了。 刚才还奄奄一息,现在绝对生龙活虎。 一个跑的贼快,一个追的贼溜。 跑着跑着,秦景修挎着的小包包破了,里面的食物点心全都露出来了。 宋知礼在后面追,捡起来一只冰冷冷的大鸡腿。 “这鸡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往前一看,秦景修身后一路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瓜果食物。 秦景修赶紧捂住小包包。 麻蛋! 包破了! 傅寒下意识拉住念念。 “三哥哥,小弟从哪里弄来辣么多好吃的呀。”念念眼睛里冒着光,忍不住流口水。 小弟太会来事了,身上带了辣么多好吃哒。 傅寒汗颜,“恐怕是秦景修挖了苏家的祠堂,那些食物都是苏家祠堂里的……”贡品。 ------------ 第304 章 念念是傅霆舟的软肋 秦景修这小子果然艺高人胆大啊。 抄苏家家主的牌位,挖苏家祠堂的贡品,一样不落。 “秦、景、修、啊啊啊啊!” 如果说宋知礼之前还心有郁结,那么现在,他全身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脚下生风,见人就逮。 别说吐血了,他只要一看到秦景修,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老大,救命啊!!!”秦景修扯着嗓子嗷嗷叫,这次是真的火烧屁股了。 脚下像是长了翅膀,冲念念跑过来,刹车没刹住,一下撞在宋知礼怀里,就这么赤裸裸的和宋知礼抱住了。 咔嚓。 苏家老爷的牌位被秦景修的小脑袋撞断了。 宋知礼看着碎成两半的牌位,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念念本来要说话,傅寒一下捂住了念宝的嘴。 宋爷爷的眼神似是要杀人,妹妹这个时候说话,不太明智啊。 秦景修立马站直身体,“我、我。” 我了半天,秦景修愣是没我出一个字来。 噌的一下,秦景修躲在念念身后,小声求助,“老大护我。” 宋爷爷要嘎掉他。 宋知礼瞪着秦景修,“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你小子别躲家主身后!” “我傻呀,我才不出去。” 宋知礼快要气死了。 念念扒拉开傅寒的手,宋知礼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断掉的牌位,嚎啕大哭,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老爷,对不起啊老爷,您死了死了,牌位也断了,死之前我没保护好您,死之后连您的牌位都没保护好,我真的太没用了,对不起老爷呜呜呜。” 念念干瞪眼。 秦景修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念念拍了拍秦景修,给他使眼神,“秦小弟,你要不去给爷爷道个歉哇?” 秦景修点了点头,噗通一下跪在宋知礼跟前,“宋爷爷,您先别哭了,要不我替您哭会吧,这活我干过,熟得很,保管哭的真。” 傅家祖坟上,他带领着十几个小跟班在那告状,就为了找到念念。 宋知礼:“……!!!” 一时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宋知礼大概是有些生气的,但转念一想,秦景修不识字,也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他只是想给小念念找点吃的填填肚子,这小子也不是故意的。 宋知礼也知道自己错怪秦景修了,他哭也不是气这孩子,更主要的是哭自己失职。 “爷爷,你要谢谢秦小弟哦。”念念哒哒走过来。 “啊?” “这个里面,有煞气呀。”念念指着苏老爷的牌位,牌位上面萦绕着一团煞气。 宋知礼吓了一跳,赶紧拿过来仔细看,两半牌位中间竟然是空心的,里面有一张红色的纸,叠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人为。 “老爷死后,灾情还没这么大,当时老爷尸身下葬,我就给老爷在祠堂立了牌位。” 后来雪灾大了,淹没整条街,整座城的房屋,就连苏家祠堂都被埋了不知道多深。 那些贡品之所以新鲜,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冷留下的。 宋知礼刚接触那张红纸,眼前一晕。 念念小手伸过去将红纸拿过来,宋知礼这才好了些。 红纸上的煞气顺着念念的手指,被她吸进体内。 同一时间。 庞家大堂。 流云禅师面前摆着七星煞阵,七盏油灯,嫣红色的烛火在暗夜下不停跳跃。 庞西风一杯茶喝罢。 流云禅师:“家主,这便是七星煞阵,这烛光越亮,代表煞阵的威力越强,贫僧掐指一算,苏家今晚必然气数尽亡。只待苏家气数尽绝之时,家主便可将苏家祖脉彻底融合进庞家祖脉里,让它作为养料,养护庞家气运。到时候,庞家就会拥有两份气运。” “这么强的气运,可能助你催动傅家祖坟里埋着的霉运咒?” “不,霉运咒太强太烈,需要三份气运,其中还有司家的一份气运,虽然司家气运不咋滴,但当个辅助还是可以的。” 庞西风轻笑,“很好,吞了苏家,搞定傅家,流云禅师不愧是我庞家的军师。” 七大氏族里,现如今的庞家,无疑要一家独大了。 “流云禅师,此事办的漂亮,庞家奉你为座上宾,此事若是办的失败,你也知道我庞西风的手段。” 流云禅师:“家主放心,七星煞阵的阵眼被我藏在一个旁人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只待一个时辰过后,家主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噗!” 流云禅师突然身体一颤,吐出一大口血。 庞西风惊觉站起,“怎么回事?” 面前七盏油灯啪的瞬间全灭。 流云禅师面色惨白,震惊惶恐,“不好!七星煞阵被破了!” “你不是埋阵地点十分隐蔽吗,怎么会被破。” “的确隐蔽,那阵埋在苏家老爷的牌位里面,什么人能破此阵?!” 庞西风大怒,“老子还想问你呢!北城西区到底去了什么人?” “老爷,急报,傅家幺女在北城出现了。” 庞西风看着进来的探子,“谁?傅家女儿三年前不是夭折了吗,哪来的幺女!” “是、是傅霆舟前段时间捡回去的一个小姑娘,认作了女儿,她今天刚到北城。” 流云禅师擦了擦嘴角的血,“家主,傅霆舟那女儿,我在港城听说过。” “一个捡来的野丫头有什么好打听的。” “不,家主你错了,这孩子对傅家来说,非同一般,听说她刚被带回傅家,傅家就转运了,傅霆舟和傅老夫人还有其妻子以及其他傅家人对那孩子宠爱的不得了。” 庞西风冷笑,“傅霆舟这是想女儿想疯了吧,死了一个女儿,把捡来的当替身呢。这事我懂,等傅家的人丧女之痛的劲头过了,捡来的野丫头也就不稀罕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家主有所不知,傅家的人好像真的特别疼爱那孩子,尤其是傅霆舟。傅霆舟为了找这个孩子,连祭祖都没去。” 庞西风听出端倪,眼神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是傅霆舟的软肋?!” ------------ 第305章 一定要抓到那个孩子 流云禅师点头,“没错,那小女孩绝对是傅霆舟的软肋。” “傅霆舟傻了吧?”庞西风眉目阴狠,“我看他肯定是经历了丧女之痛脑子不清楚了,居然把一个捡来的小姑娘当成宝,傅家缺女儿缺到这份上,真是可笑。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是让我有了对付傅霆舟的办法。” 庞西风和傅霆舟打过交道。 唯一一次打交道,庞西风吃了大亏,一笔大单子,眼睁睁黄了。 不仅黄了,庞家还因为卖假货的事暴露出来,赔了对方不少钱。 傅霆舟全程围观,要说这件事傅霆舟没插手,庞西风绝对不信。 傅霆舟太过冷情,毫无仁慈之心。 这么多年,庞西风一直明里暗里找傅霆舟的弱点,除了许芸儿,傅霆舟不在乎任何人。 他不是没想过动许芸儿,可又担心傅霆舟知道了,找到庞家,掀了庞家。 他早就听闻,傅霆舟当初之所以当家主,不是因为傅冥的嘱托,完全是因为想娶许芸儿进门。 为了许芸儿,傅霆舟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不过上一次他派‘人’动许芸儿,并未成功。 庞西风憋着一股火,总是时不时担心傅霆舟查到他头上。 “如果把傅念念抓到庞家……”庞西风目光流转,许芸儿一个大人,他动不了,傅家一个小丫头片子,他还能动不了? 那他这个堂堂家主,也太废物了! 这小孩子嘛,很好抓的,而且要弄死一个孩子,比弄死一个大人简单多了。 大人有思维,傅霆舟保护的又严实。 但傅念念不一样,三岁的孩童,掉下荷花池淹死,爬上房顶掉下来摔死,那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倘若傅霆舟真的找来,傅念念那孩子死了,他完全有理由推卸责任。 谁说孩子不好掌控? 孩子可太好掌控了! “三年前,傅霆舟经历丧女之痛,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在傅家祖坟埋下霉运咒,三年后的今天,如果傅霆舟再次经历一次丧女之痛,他应该会疯吧。傅霆舟要是疯了……”庞西风隐隐勾唇轻笑起来,这是唯一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傅家的机会。 庞西风立马叫来了人,“带人去北城,找一个叫傅念念的孩子,给我抓到庞家来!” 那人退下后,庞西风又问,“禅师,你之前说,傅家因为傅念念去了,就转运了,傅念念这丫头身上莫非有好运?” “贫僧曾掐算过,傅家霉运附体,家势衰败,可坚持到今天还没家道中落,必然是有大气运的人帮助傅家。傅霆舟命星极弱,又是短命之相,就算傅霆舟运势极强,也无法帮傅家太久。 再加上霉运咒一直笼罩着傅家,按理来说,傅家早就开始家破人亡了。 可最近这段时间,我听说傅霆舟的小儿子自打傅念念去了傅家那天就醒了,之后傅家次子残废的双手也莫名其妙的好了,更关键的是,傅霆舟的弟弟,那个神枪手傅霄的眼睛,也是在傅念念进入傅家期间好起来的。” “傅霄啊……” 庞西风神色凝住。 “部队里年纪最小,枪法最准,身手最强,听说南部军区内部早已暗中拟定傅霄为下一任司令,只是傅霄的年纪够不上,这才一直压着。可南部军区里里外外的人,其实都把傅霄当成了军区未来的接班人。” “对,正是傅霄。” 庞西风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芒,“傅家竟然还想在霉运咒下死里逃生,以大福运之人,逃过一劫?一定要抓到那个孩子!” 抓到傅念念,若是不能给庞家带来好运,那就毁了。 不可用之人,宁可毁了,也不会留给傅家,让他们翻身。 庞西风看向流云禅师,“以咒印法阵,弄残一个孩子,对禅师来说,不是难事吧?” 流云禅师:“家主放心,小事一件。” 庞西风满意的笑了,“我到要看看,那是怎样一个孩子。” …… “小家主,您说,这是坏坏的法阵?”宋知礼看着念宝手心里那张红纸,他看不见那上面的煞气,可小家主说,这是坏东西。 “对哇,碗姐姐说啦,这纸上面画的图案,叫什么七星……” 古碗:“乖宝,是七星煞阵,专门用积攒来的煞气害这牌位上的后代子孙的。” “是七星煞阵哦。”念念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宋知礼惊愕,“七星煞阵,天呐!” 宋知礼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神经兮兮的。 他听过七星煞阵,那是老爷在世时,有一位叫扶宝大师的和尚路过苏家,当时和老爷话谈了一番。 因为当年扶宝大师说大少爷不能养在苏家,一定要送出去。 老爷对扶宝大师很是信赖。 当时他在门外守着,听到扶宝大师说了一句话,他至今记忆犹新。 ------------ 第306章 念宝,干的漂亮! 他说,这世间有一大法阵,名为七星煞阵,又名,断子绝孙阵。 苏家将来,可能丧于此阵。 让老爷务必将送出去的孩子保护好,待有朝一日,老爷传家主之位时,方可暴露外面孩子的行踪。 当时老爷还追问,这阵法,可有解。 扶宝大师明确说,除非有大福运之人降临,否则无解。 宋知礼望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团子,老泪纵横。 那个大福运之人,是小家主。 这七星煞阵若是一直这般藏在老爷牌位里,除非有天眼的人才能发现,恐怕大少爷平白无故的出意外,也跟这煞阵脱不了干系。 “秦景修,你过来。” 宋知礼将脖子里戴着的一个小金牌牌摘下来,放在秦景修手里。 秦景修看着那金牌牌,甚是喜爱,“爷爷,这是你送我的吗?” “嗯,送你的,这是我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了,也是我全部的家当,送你了。” “啊,您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我还怪不习惯的呢。这……无功不受禄嘛,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呢。” “好意思好意思,你拿出平时那厚脸皮的劲,你就好意思了。这是谢谢你今天把老爷的牌位带出祠堂,如果不是你足够淘气,老爷的牌位还无法重见天日呢。” “歪打正着,我立功了?”秦景修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追着要打他屁股的人,现在哭着送他金牌牌。 他可太喜欢了! 现在正穷着呢。 晚上,后半夜,宋知礼单独给念宝搭了一张小床。 秦景修,小卷毛和傅寒三个孩子挤在一张草皮上。 宋知礼刻意将小床靠近火炉,保证念宝晚上睡觉不会着凉。 折腾了大半夜,又是救小卷毛,又是吃贡品,念念晚上睡的特别沉。 草屋内难得安静下来,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火光,宋知礼瞧着四个孩子憨憨的睡颜,满足的笑了笑,轻轻给四个孩子掖上被角。 自打北城出事,苏家覆灭以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么平静的生活了。 宋知礼会的手艺很多,如今睡不着,他就拿着小刀和木头照着念念的模样雕刻小木偶。 每一笔每一画,都活灵活现。 黎明前,念念睡的正熟,桌子上的龙纹茶壶忽然发出微弱的光。 “乖宝,乖宝,快醒醒,庞家来人抓你啦!” “我滴天呀,十万火急!乖宝,你快醒醒呀。” 念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头上两个小团团东倒西歪的,她还有点犯困。 宋知礼已经睡了过去,只有念念一个人醒了,她爬下小床往外面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只有簌簌流水的声音。 外面的雪全都化了,街上全是水。 奇怪的是,冰雪融化,这里温度却没有那么冷。 “茶茶哥哥。”念念攥着小拳头揉了揉眼,“哪个庞家呀?我不认识庞家哒人呀。” “你是不认识,可庞家的人认识你。” 一直破碗在窗台上,借着月光发着暗黄色的光晕。 着急的恨不得长上两只脚抱住小团子。 好怕小丫头被坏蛋抓走。 “庞家是北城的第一家族,七大氏族里排行老三。就是他要吞了苏家,这庞西风呀,最大的死对头你知道是谁吗?” 念念一脸呆萌,“苏爷爷吗?” “不是不是,是你爹爹!傅霆舟。” 念念一下就精神了,“庞家不是要吃了苏家嘛,死对头应该是苏爷爷才对呀,怎么是爹爹?” “庞家一直跟傅家不对付,但他又想吞了傅家,可是不行,他就想办法先吞了苏家,挖走了苏家祖脉,壮大了庞家家势。 这样一来,庞家想对付傅家,就容易多了。本来苏家必死无疑,但今天晚上乖宝你在苏老爷的牌位里破了七星煞阵,被庞家知道了,庞家就想把你抓走。 念宝,你快先躲起来,我去跟其他古董们说,北城西区这里的冰雪已经融化了,许多古董都冒出头了,我们会想办法保护你的,要不你先去躲在灶台里也行,我保证庞家的人找不到你。” 念念抿着唇,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 “乖宝呀,你为什么不躲起来,你知道吗,你才三岁,就你一个孩子,怎么能是庞家的对手。” “可是他们要害爹爹,害娘亲和小叔他们是不是?” “你先别管他们了,你现在毕竟已经离开傅家了嘛,你先保护好自己,你爹那么厉害,庞家都记恨他这么多年了,你爹肯定有办法自保的,倒是你,只是一个孩子啊。” 碗姐是见过世面的,懂人情世故的。 傅霆舟能稳坐家主之位到今天,他也不是吃素的。 但念宝不一样啊。 她还这么小,才三岁,话都说不利索,小小一团,随便来个凶巴巴的大人都能捏死她。 念念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我不躲!我要保护爹爹和娘亲。” “傅家那么多人,肯定能自保啊,乖宝,你一个孩子,怎么保护他们啊。”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只有我能看到,爹爹是很厉害,可是他们看不到那些煞气,这会伤害到他们的。 就跟小叔的眼睛一样,他看不到,是因为被煞气蒙住了眼。 如果我不保护小叔的话,小叔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现在也是一样哦。 大坏蛋要用煞气伤害爹爹,只有我能保护爹爹呀。” “你不是已经离开傅家了吗,随便傅家怎么样都跟乖宝你没关系了呀,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长大。” 她们古董界的小公主,这三年吃了多少苦头,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小奶娃真的很苦的,都到生死之际了,还想着保护别人。 它都快急死了! 念念摸了摸古碗,指尖冒出金色的光,刹那间将破了一个口的古碗修复。 “碗姐姐,你看,我很厉害哦。爹爹和娘亲对我那么好,他们保护过我,为我撑过腰出过气,我也要保护爹爹娘亲呀。” “那你带上我,我消息很灵通的。” 念念点头,背上小包包,拿上龙纹茶壶和一只碗塞进小包包里,看了一眼寂静的房间,轻声轻脚的走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门外进来三五个黑衣护卫。 几人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像,对视一眼。 “傅念念就是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念念抱紧了包包,她怕吗? 不,她不怕,她就是有点饿了。 是真的饿了。 昨晚那只烧鸡宋爷爷只让她吃了一只鸡腿,说是怕她晚上吃太多撑着…… 三五个黑衣人有趣的打量着念宝。 “真的是个小孩子。” “这么一丁点,看上去才三岁吧?” “抓住她,家主重重有赏。” “她刚才从里面出来的,怕不是只有她一个,北城现在这么乱,看看里面有没有好东西,先抢了再说。” 念念耷拉着小脸,看准了第三个黑衣人。 刚才就是他说要进屋抢东西…… 那人刚往前走了一步,‘咔嚓’一道天雷骤然劈在他头顶,直接把他劈死了。 剩余三个人:??? 龙纹茶壶:“念宝,干的漂亮!劈死他们!全都咔咔劈死!一群大坏蛋!” 雷声大,将屋子里睡着的宋知礼劈醒了。 回头一看,小床上已经没了念宝的身影。 “小家主!”宋知礼疯了似的冲出来,却在院中看到一个黑衣人扛起念念离开的背影。 “我老大在哪?”秦景修忽然跑出来。 宋知礼大骇,“完了,念念被抓走了。” ------------ 第307 章 摇人!救老大 宋知礼坐在地上不停抹泪。 傅寒快步走出来,得知这个消息后,天都塌了。 就连慢悠悠,一脸懵逼最后出来的小卷毛在傅寒没有翻译的情况下也明白了。 小卷毛比傅寒小一岁,八岁,但小卷毛第一个哭。 “哇呜呜呜——” “公主妹妹被抓走啦。” 小卷毛叽里咕噜的说话,秦景修没听懂,可傅寒听懂了。 紧接着就是秦景修,两小只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的大声。 傅寒年纪最大,在三小只里是哥哥,哄了这个哄那个。 宋知礼也跟着抹泪。 傅寒一个脑袋两个大,“你们都别哭啦,你们哭的再厉害,妹妹也回不来呀。” “对!庞家,小家主一定是被庞家抓走了,我们得赶快找人救她。”宋知礼反应过来,知道事情紧急,“可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上哪找人求救去。” 秦景修眼泪啪嗒啪嗒的,他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有人的有人的。” 这小子一把抓住宋知礼的手臂,一老一小对视一眼,宋知礼忽然就秒懂秦景修在说什么了。 “你是说……” “对对对,就是那个意思!老大可是傅家团宠,又是苏家家主,还是自由国小太子的救命恩人,怎么能没人救老大呢。”秦景修抹干净眼泪,忽然就笑了,“我老大之前可跟我说过,小孩子搞不定的事情,摇人肯定能搞定,之前救傅寒的时候,我老大就让我去摇人啦。” 宋知礼激动的咧着嘴拍大腿,“你小子可真说到点子上了,对,摇人,咱们现在就摇人。” 傅寒顿时松了口气。 小卷毛看秦景修不哭,他也不哭了。 可是,谁来摇人成了问题。 他们现在在灾区,交通消息都非常闭塞。 傅家在港城,离的太远,就算火急火燎的赶到北城来,也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这几天念念万一在庞家出了事怎么办? 宋知礼不敢赌。 “对,苏家还有大少爷,我想办法通知东陵军区那边,让大少爷知道他太奶奶被对家抓走了。 至于傅寒和小卷毛,傅寒你懂外语,你和小卷毛解释一番,让他想办法通知他的护卫队帮忙找念念。 然后就是傅家……” “我能行,让我来!”关键时刻,秦景修从怀里掏出半张符,“宋爷爷,这符,可以瞬间通知到傅三叔哦。傅三叔如果知道老大被抓走……嘿嘿,庞家要完咯!” 敢抓老大,踢到铁板。 傅三叔还不得把庞家给掀了。 “宋爷爷,庞家很厉害吧?” “那是当然,北城的第一家族呢。” “哦,很好,多有挑战力,马上就要玩完了嘻嘻。”秦景修打包票,“傅三叔一个、自由国太子一个,还有东陵军区的大司令,啧啧,这庞家,同时惹了三方势力,它可真是太勇敢啦!” 傅寒对小卷毛说了接下来的计划,小卷毛气的撸起袖子,“敢抓我公主妹妹,看我皇家护卫队不把他老窝给围了!不怕,我有十万里加急信号弹!” 之前小卷毛放掉的那个信号弹,那是普通的正常信号弹。 他原本从地下出来时,就想先放十万里加急信号弹的,但是看到公主妹妹那么可爱,还有一个能听懂他说话的大哥哥,他就想和他们多待一会儿。 只放了普通信号弹。 当信号弹冲上云霄,在夜空中绽开的那一刹,傅寒朝小卷毛竖起大拇指,“小卷毛,你这加急信号弹还真不一样,比普通信号弹放的高,炸的大。” 同时,正在紧急赶往北城的自由国皇家护卫队队长,站在甲板上,眺望着浩瀚夜空。 天际绽开的烟花,吸引了队长注意力。 队长仔细的用望远镜看了一眼。 “十万里加急信号弹!小王子殿下遇见危险了!”队长惊骇,“速度集结人员,加快进程,务必在一天后赶到北城!” “队长,君王陛下传来命令,说他已经亲自前往北城准备迎接小公主回国,让您负责兰格王子的安全,而陛下,负责带回小公主。兵分两路,让您务必在明天天黑之前赶到北城。” 队长侧目看了一眼手下,“咱们君王陛下,哪里来的小公主?” 皇室只有路加兰格一位小王子,别说小公主,宫里连只母狗都没有。 君王陛下那么多妃子,全都无所出,当然,小王子的亲生母亲例外,但君王陛下奋斗了这些年,也就得了小王子一根独苗苗。 忽然之间,来了位小公主,还挺令人匪夷所思。 小公主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队长想到今天收到的信号,有人救了小王子,那人该不会就是陛下口中所说的‘小公主’了吧。 要知道,陛下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一个王子,打心眼里不爱呢。 听说陛下做梦都想要个小公主,奈何陛下的女人们肚子不争气…… 秦景修超级给力,偷偷攥着的传音符,扒拉了两下就展开了。 对着传音符,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此时的傅霆舟和傅霄正在因为马上要见到念念而激动。 尤其是傅霄,激动的都有点睡不着觉了。 一个人喝了一壶又一壶茶。 好想念小丫头呀,这次见到宝贝了,一定要好好抱抱小丫头。 傅霆舟和傅霄正大眼瞪小眼,傅霆舟身上忽然传出一道嗷嗷的哭声。 “哇呜呜,傅三叔,救命啊傅三叔。” 傅霆舟把怀里收起来的传音符打开。 傅霄放下茶杯,好奇的凑过去竖起耳朵听。 傅霆舟声音淡定至极,“出什么事了?被打了?” “没、没有。”秦景修是会演戏的,哭起来抽抽搭搭的,话都说不利索。 谁知道他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傅霆舟炸了。 “呜呜,傅三叔,老大,老大她被几个坏蛋抓走了呜呜呜,三叔,你快救救老大呀。” 傅霆舟‘噌’的坐起来,“念念被人抓走了?” “对对对,我还知道那几个坏蛋是谁家的,偷偷告诉你啊三叔,是庞家的。” ------------ 第308章 敢动念念,你完了 气氛死一样的寂静。 秦景修哭着哭着就不哭了,他发现对面没有声音。 这小子终于装不下去了。 上下左右看了一眼传音符,“坏了?没道理呀,刚才还好好的呢,咦,怎么没声音啦,三叔?傅三叔?傅霆舟不会真的不管我老大了吧?不是亲生的就不管啦???” “庞家?!!!” 傅霆舟语气如冰,捏紧了传音符,差点将它撕成粉碎。 秦景修一个激灵,“没坏啊,吓死我了,妈呀,我刚才说的话傅三叔不会听到了吧?” “秦景修!” “到!”秦景修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似乎自己老爹就近在眼前似的。 末了他才发现,他紧张个毛线啊,傅霆舟是老大的爹,又不是他爹。 可刚才傅三叔的声音好吓人呀。 “看好傅寒,保护好自己。” “傅三叔,你会把老大救出来吗?” 啪。 传音符断了,没了声音。 秦景修有点怂怂的,一抬头,看到同样怂怂的傅寒,“傅寒,傅三叔会救老大的对不对?” “我想应该不止是救吧。”傅寒刚才隔的远了些,可仍旧听到了父亲的话,父亲的语气非常冷,他长这么大,第二次听到父亲这般说话。 第一次的时候,是在李家,父亲让母亲和李家断绝关系。 甚至这一次,爹爹的语气比第一次更可怕。 所以,爹爹怎么可能只是救出妹妹那么简单呢。 恐怕会掀了庞家。 “傅霄,你回去,把整个傅家的暗卫全都集结起来,去庞家。记住,所有人,全部去庞家!” 傅霆舟的面色非常冷静,甚至现在说话的语气都很平淡。 傅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傅霆舟一向是越冷静,越可怕。 庞西风,敢动念念,你完了! 庞家也要完了,自求多福吧。 秦景修看着灭掉的传音符,“傅三叔通知了,皇家护卫队也通知了,那……苏大司令那边,咋通知呀?” …… 同一时间,东陵军区。 夜色深沉如墨,冷风四起。 苏念卿躺在军床上,四周围满了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上了年纪的中医大夫。 休息室外,六名士兵站岗,个个都是年轻的小伙。 他们对苏念卿全力救治,扎针的扎针,针灸的针灸,监测的监测,但凡苏念卿眨一下眼,他们都能激动好半天。 这位躺在床上的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士兵,他是整个东陵军区的神,战神。 他这次出任务之所以身受重伤,陷入昏迷不醒,也并非是因为出师不利,而是突然之间,不明不白就这样了。 起初他们怀疑是苏念卿遭人暗算,但后来他们盘查了好几天,几乎要把任务山头翻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一个偷袭之人。 这一项被排除。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苏念卿陷入昏迷,奄奄一息。 上面特意下达死命,一定一定要全力救治苏念卿,不惜一切代价。 老司令坐在自己房间里,已经有几天不曾合眼了。 苏念卿是他唯一牵挂的人,他当兵多年,苏念卿是他见过的唯二的好苗子。 若是苏念卿没了,东陵军区将失去主心骨! 此时的苏念卿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看到了满地白雪混合着一条血红的河流。 从小当兵的他,敏锐的察觉到那流淌着的,是人的鲜血。 “念卿,我的儿子。” 苏念卿认识忽然出现的人,是父亲和母亲。 两人站在远处,笑着望着他。 苏念卿疯了一样往前跑去,想跑到苏老爷和苏夫人身边,但奈何身体动不了。 “念卿,不要回家,千万不要回家。” “念卿,我们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求求你孩子,护好自己,一定要醒过来。” “爹,娘。”苏念卿听出不对劲,娘前段时间才偷偷来了部队,给他送了护身符,虽然他一个大老爷们不信那东西,可这是娘的心意,他就收下了。 明明上次说好了,等过了今年年关,父亲年纪大了,想退位,那个时候会风风光光接他回家。 他不在乎风不风光,只在乎爹娘是否安康。 这些年,他一直在部队,从没机会侍奉爹娘,就连弟弟,他这个当大哥的都没带过一天,本就愧对家人,只想团聚。 为什么这个时候爹娘说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弟弟呢。 这已经不是苏念卿第一次梦见爹娘了,苏念卿一直想醒过来,可身上似乎有什么邪气压着他,让他怎么都睁不开眼。 “大哥哥。” 一个长的极其可爱的奶团子忽然出现在苏念卿跟前。 苏念卿看着奶团子出了神,好可爱的小丫头啊。 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杀予夺,乍一看到这么有灵气的小姑娘,苏念卿简直喜欢到了骨子里。 主要是一看到这个小丫头,刚才心慌意乱,惶恐不安的情绪一下子就散开了。 “谁家的小丫头,长的可真好看。” “大哥哥,我叫念念哦。” “念念?大哥哥名字里也有一个念字,咱俩真有缘呀,这是谁家小宝贝走丢了,走到哥哥梦里来了。” “嗯……”念念正眨着眼,苏念卿忽然看到念念脖子上挂着的怀表玉石。 “家主灵石!”苏念卿震惊,脸色唰的就白了,“我父亲的家主玉石,怎么在你身上?” “哦,这个呀,宋爷爷送给我啦,大哥哥的爹爹……无啦,虽然大哥哥也要无的,但你不要担心呀,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嘛。” 苏念卿陡然睁大眼,忽然握住念念的小肩膀,“我父亲没了?” “是呀。” “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说好了等我回家的……”苏念卿忽然想起来刚才爹娘说的话。 抬头看,远处早已没了爹娘的身影。 “大哥哥,你要快点醒过来呀,等你醒过来,就能回去找自己的爹娘啦。” 苏念卿眼睁睁看着念念的身体变的透明,直到消失。 现实中的病床上,苏念卿缓缓睁开眼。 惊动了在场所有的医生和大夫,忙的不可开交。 “快,苏司令醒了!” “谢天谢地,苏司令,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 第 309章 踏平庞家 苏念卿噌的坐起来,医生大夫吓了一跳。 一直齐刷刷的看向苏念卿。 “苏司令,您还受着重伤,您得多多休息,当心身体。”说话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院长。 直到苏念卿自己麻溜的下了床,穿上鞋子,老院长才醒悟过来,“苏司令,这这这……不科学啊,您怎么突然之间像是……” 回光返照了一样。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要挂了呢,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 邪门了! “我已经没事了。”苏念卿沉这一张脸往外走,夜色下的东陵军区泛着寒冷的光,苏念卿径自一个人去了通讯室。 老司令看到苏念卿醒过来,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没事。不对,你这也没事没的太快了。” “打一封电报。” “刚醒过来,还没查清楚你受伤的事,这是要给谁打电报?” 苏念卿不说话,直接发了一通电报过去。 发完电报,苏念卿道:“我要带人回一趟北城。” “你这身体能行吗。”老司令担心苏念卿,毕竟他刚才马上要死了,转眼不仅醒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老司令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 “我已经没事了。” 苏念卿想起梦里的小念念,苏家一定是出事了! 这几年,他虽然一直在军区,没回过苏家,可之前一有时间,他也偷偷回过北城,私底下和母亲见过几面。 对于苏家大概的形势,他有所了解。 同在北城,苏家和庞家是对家。 “苏司令,您的电报。” 有人进来禀报。 苏念卿挑眉:? 他刚才发回去的电报人查查北城苏家现在的具体情况,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不应该。 “是来自北城的新电报,发件人,秦景修。” 苏念卿愣了一下。 老司令皱眉,“秦景修?姓秦?” 秦景修他们没听说过,可姓秦的他们倒是不陌生。 西北军区有一位老首长就姓秦。 老司令和秦首长还是忘年之交呢。 “我想起来了,老秦家好像有个孙子,就叫什么……修的,今年好像也不大,才六七岁,念卿,你什么时候认识老秦的小孙子了。” “从未认识过,第一次听说。” “开什么玩笑,第一次认识,人家就给你发电报。” 苏念卿脑子有点发懵,干脆去听电报。 刺耳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通讯室。 “苏大壮,了不得了,你家太奶奶被庞家抓走了,你快死过来捞人去呀!” 众人:“……” 传话的人默默抬头看了一眼苏念卿,咳咳,这孩子的声音是真洪亮有劲啊。 只是,苏司令的太奶奶? 他们的苏司令不是孤儿吗,再说了,这太奶奶得多大岁数了,有人抓一个老婆婆做什么呢。 苏念卿一脸懵逼,这下是彻底懵了。 “念卿,你太奶奶还活着呢?”老司令感到匪夷所思。 “早死了。不对。”苏念卿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怪可爱的小脸,她脖子上戴着苏家的玉石怀表。 父亲曾说过,这块传家玉石,只传家主。 念念是他苏家的小家主,是他苏念卿的小祖宗!!! 那绝对是个神奇的孩子,她来自己梦里一趟,自己就醒过来了。 “苏司令,北城那边来的急报!” 苏念卿打开急报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字不多,就六个字。 足以让苏念卿白了脸。 雪灾,苏家覆灭。 “念卿,你怎么样?”老司令扶住苏念卿。 “苏家……”苏念卿气血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苏念卿!”老司令心疼无比,苏念卿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把苏念卿当亲儿子。 苏念卿抬头擦了擦嘴角的血,捏紧了手里的急报,“庞西风,敢动那孩子一根头发丝儿,我定踏平你庞家!” 不消一刻,东陵军区上下震动。 苏念卿苏大司令醒了。 不止醒了,连夜集结全军区上下士兵,开着坦克炮车军车前往北城。 军区上下有人传言,苏司令这是得有多敬业,伤势还没好,就带人出任务去了。 看样子像是个重大任务,连炮车都出动了。 之前苏司令单枪匹马连夜灭了一伙边境匪患,都没用一辆炮车。 不过苏司令特别厉害,可是他们东陵军区的战神,但凡他出手的任务,成功率百分之一百,就没有完不成的。 风萧萧兮,三方集结,冲向庞家。 此时此刻的庞西风,正在大厅里悠闲的坐着喝茶,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家族即将面对多大的惨祸。 客厅里,念宝坐在毯子上,打了个哈欠。 庞西风不禁冷笑,庞家连夜来了好几号长老和旁支,就为了看北城来的‘大人物’。 听说这孩子是个福星,去了西区,雪患就停了。 之前港城傅家,频频倒霉,这孩子去了没多长时间,傅家就转运了。 这件事,今晚在庞家大家族里传遍了! 神奇的很。 他们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瞧一瞧,想着也蹭蹭这孩子的好运气。 庞西风一杯茶喝罢,砰,重重将茶杯摔在桌子上。 窃窃私语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念念坐在毯子上,两小团头发东倒西歪的有一丢丢的凌乱。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怀里抱着小包包,她毫无顾忌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现在天都没亮,她都有点犯困了呢。 面对庞西风突如其来的暴躁情绪,念念也不当回事。 “说,你是做了什么,让傅家变好运的?” 念念一脸迷茫,“我饿啦!” 众人:“……” 小姑娘人小,胆子挺大。 “傅念念是吧?你如果不从实说出来,我不保证我生气了会怎么样,虐待孩子,我还是能尝试一把的。” 念念簇起小眉头,“不给吃哒?” “废话!这里不是傅家,没把你关在柴房里你就烧高香去吧,还想吃东西,你当这里是傅家啊。” “那好叭,不给就不给。”念念摆摆小手,“我困啦,有木有小床床哇?我要睡觉!” 砰! 庞西风拍桌而起。 ------------ 第310章 念念发威 有庞家长老笑出了声,是个上了年纪的,“西风啊,我看你也别为难这孩子了,她就这么一小点,话都说不利索,脑子也不大机灵。这好运的事,你是道听途说吧?” 庞西风脸色一沉。 他的确是从流云禅师嘴里听来的,从没亲眼见过傅家好运到了什么程度。 “长老这意思是,这是谣言?” “那铁定的啊。这小姑娘要是有福运,还能被傅家赶出来?” 念念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眼珠一转,站起来拍了拍大长老,叉着腰,“说错啦说错啦,我素自己出来哒,不是被爹爹赶出来哒,我爹爹素大好人,才不会赶我。” 大长老瞪了她一眼,“分明就是被嫌弃的,还是个孤儿,这哪里是福星,分明就是灾星。” 庞西风陷入迟疑。 瞧着小丫头一脸单纯无辜的样子,长的倒是机灵,就是只知道吃吃吃。 庞西风不信邪,比较信任流云禅师。 他凑近念念,“你被傅霆舟捡回去后,他给你吃的了?” “那素当然啦,给了我香香哒小饼干哦。” 庞西风拿来一盘点心,“那我也给你一份点心,你给我点好运?” 念念拿起小饼干就往嘴里塞,小丫头十分不客气。 吃不完,还把剩下的塞进小包包里了,等见了小弟和三哥哥,给他们吃。 “问你话呢!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吃。”庞西风一脸凶巴巴的。 念念吃一口饼干,喝一口水,“泥,过来。” 庞西风眼神一亮,还以为念念要给他做法事,他凑过去,念念小手啪一巴掌拍在庞西风脸上。 庞西风:“你想死?” 念念小手一张,“有苍蝇!泥看。” 庞西风气的脸色铁青,负手而立,瞪着念念。 “我劝你不要惹我嗷,你会倒大霉哒。” “怎么?你以为老子惹不起你一个三岁的娃?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念念切了一声,“你们庞家快被掀咯!全家都掀咯。” 念念一边吃一边碎碎念。 庞西风只觉得心头来气,看着傻不拉几就知道吃的小丫头,他相信了刚才大长老说的话。 这孩子看上去像是有大福运的人吗? 狗屁! 这分明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可流云禅师说的绝不会有错。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西风啊,我看你是看走眼了,这孩子,绝不可能是带给傅家好运的人,要说这傅家百年无女,也是事实,不过前段时间傅家可不只是出现了一个女儿。” 庞西风心绪大动,“还有谁?” “傅家二房,傅云商带回来了一个女儿,是他的亲生女儿。” 庞西风大惊,“傅云商的亲生女儿,那不就是傅家真正的血脉?” “不错,要论起血脉亲缘,傅玥玥才是傅家正统子嗣。” 庞西风小声嘀咕,“傅玥玥是正统子嗣,那流云禅师说傅念念身负福运,想来是算错了。” “西风,依我看,定是这小丫头蹭了傅玥玥的福气,一个跟傅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能给傅家带来好运。况且时间也太巧了,傅家运势好转之时,正是傅玥玥归家之时,那个时候,这丫头片子也在。” 庞西风闻言,看向一脸呆萌的小丫头,她刚从盘子里拿了块小饼干,正要美滋滋的塞进嘴里。 “吃什么吃!”庞西风一掌将小桌子上的盘子拍掉,念念一个激灵,浑身一抖,刚拿到手的小饼干啪嗒掉在了毯子上,碎成了好几块。 念宝眼里冒着汹涌的怒气。 啪! 客厅架子传来震动,哐哐,一个两个来自几百年前的古董花瓶,全都砸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庞西风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砰! 大长老坐着的黄花梨太师椅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大长老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滴个乖乖诶,我的老腰。” 他年纪大了,都七十岁了,本就腰腿疼,现在这一摔,直接让他瘸了两条腿,站都站不起来。 看到这邪气的一幕,庞西风更加坚信念念不是身负大福运的人了。 好运气的人,能一进他的家门,就出现这么多事? 庞西风赶紧命人前来将大长老抬走送回去。 大老张走的时候,哎呦了好半天,“你这庞家我再也不来了,真是飞来横祸。” 厅内变的安静,庞西风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越想越觉得心慌。 不妙啊! 他这心里也不知怎么回事,心绪不宁。 “去请流云禅师过来一趟。” 流云禅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厅内来回走动的庞西风以及站在角落里奶凶奶凶的小丫头。 庞西风将刚才厅内发生的情况对流云禅师说了一遍,又道:“禅师,你是不是算错人了?傅家有大福运的其实是傅玥玥,而非这个小丫头。” 流云禅师不语。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这丫头就在眼前,你当面给她掐算一卦。若她不是大福运之人,那可就……” 不必留着她了。 流云禅师正视小念念。 小念念因为到嘴的饼干飞了,心情正不好呢。 “秃驴,我可告诉你嗷,你不能给我算命哒,我现在不高兴,很!不!高!兴!给我算命后果很严重哒!” 流云禅师本来还不想为念念掐算,毕竟也不是谁都配让他亲自掐算。 要不是庞西风亲自让他出手,就凭这小丫头,见自己一面都是奢侈。 “你不高兴?本大师还不高兴呢,能让本大师为你亲自算命,那是你的福气!” 念念:“这福气还是给你叭。” “呵!无知小儿,你最好祈祷你是大福运之人,否则,你必大祸临头。” 庞西风不可能将一个无用的孩子留在庞家。 但凡这孩子没了用处,怕是庞西风会想法子将这孩子溺死在荷花池里。 流云禅师掐指一算。 轰隆—— 天际惊雷滚滚,咔嚓,劈在庞西风身上。 “噗!” 正在喝茶的庞西风被劈的里嫩外焦,头顶冒烟,脸色发黑。 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流云禅师吓了一跳。 ------------ 第311章 雷成精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庞西风脸红脖子粗,妥妥是气的,只是脸色太黑,看不出来。 他颤颤兢兢指着流云禅师,差点没被流云禅师这句话给气死。 他还想问流云禅师怎么了呢。 “你算命,算到我头上来了?” 流云禅师:“家主,天大的冤枉呀,没有的事,我这给傅念念算命呢。” “算、算出来了没有?” “没呢。” “那你倒是算啊!” 流云禅师有点懵逼,“家主,您确定您不休息一下吗?” “我要亲眼看见结果,我着急,你快点算。” 庞西风也不知道这天雷怎么回事,他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是肉干诶,好香哇!” 庞西风在地上要死不活的躺着,念念眼神看到另外一张小桌子上摆着的一盘小肉干。 念念摸了摸小包包里的茶壶,小声念叨,“茶茶哥哥,刚才来这里的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胖西瓜还叫他们长老来着,他们牙口这么好呀,都能吃上小肉干啦?” “这小肉干不是给那几个长老准备的,他们都半只脚进棺材,老掉牙了,别说肉干,就是饼干都塞不到嘴里去,听说庞西风有个极其宠爱的儿子,叫什么庞清晨。他一直跟在流云禅师身边,认他当师父,不过说起来可巧了,这个庞清晨的身份对外是自由国的小王子,就是套用的路加兰格的身份呢。 正因为这样,外界的人才传流云禅师的本事比扶宝大师强,就连境外小太子都认流云当师父,不像扶宝大师,孤零零的一个人守着大寺庙。” 念念眼巴巴望着小肉干,头顶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么说,那小子是个冒牌货呀。” “没错!念念,你口水都流出来了,你看哪呢?” 念念抬起袖子擦了擦,“我想吃小肉干,好香好香的肉肉。” “可怜的崽,自打离开了傅家,一口大肉都没吃上。” 流云禅师马上就要进入算命的状态了,念念瞅了一眼地上躺着正静静等待着算命结果的庞西风,小丫头哒哒凑了过来,“胖西瓜,我能吃你家一根小肉干嘛?就一根哦,你让我吃的话,我就开心啦。” 我一开心,天气就好啦,你也就好啦。 “没大没小,什么胖西瓜,按照辈分,你爹得叫我一声庞大哥,而你得唤我一声庞伯伯。”庞西风横了小丫头一眼。 念念蹲着小身体,对了对小手指,“你先说,你让我吃不?” 爹爹说,不问自取是为偷。 念念是好孩子,才不偷东西呢。 “不让!”庞西风恶狠狠的。 念念眼睛里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不让啊……” 小丫头眼巴巴瞅着小肉干,真的好香呀,好想吃,可是吃不到,心情又不好了,非常非常不好。 念念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的低下脑袋,“宝宝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庞西风简直气笑了,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谁管你心情好不好。 流云禅师这边闭着眼睛伸出手,开始算命。 “咳咳。”庞西风发出剧烈的咳嗽,咳着咳着就开始哇哇吐血。 连吐三大口老血,庞西风整个人都傻了。 “快来人!叫大夫!” 庞西风十分执着,“别、别管我,算出来没有,傅念念的命格到底是福还是祸?” 是福就留下。 是祸就弄死。 流云禅师怔愣片刻,心虚到极点。 说实话,他刚才没算出来。 他连着掐算了两次,次次如此。 等会,他掐算第一次,家主遭雷劈,掐算第二次,家主开始吐血。 这事怎么看怎么玄乎。 流云禅师为了确定心中的念头,开始掐算第三次,刚开始掐算,还没算…… “噗噗!”庞西风就受不住了,连着两口老血,吐的眼冒金星。 流云禅师吓的面色淡定,可实际上心里瑟瑟发抖。 傅念念的命,算不得? 可算命的是他,怎么家主遭殃。 这雷成精了,还知道找源头呢。 “真是邪门了,我这是遭了什么罪了,被雷劈的后劲这么大吗。”庞西风内心无比酸楚,他就想看个算命结果,怎么一直在吐血。 流云禅师赶紧收了手,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禅师,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汗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这丫头的命格……”流云禅师猜测,怎么傅念念的命这么难算呢,最后想了一圈,流云禅师把算不出来这一点归结于他并不知道傅念念真实的生辰八字。 “家主,此女命格实在是……不太好。” “不用你算,我都看出来了。自从这丫头进了我庞家,她来了多久,庞家出事就出了多久。气的大长老都不来庞家了。”庞西风摸了摸嘴角的血迹。 下人们将他抬到担架上,大夫已经在主屋等候多时。 “家主,那这孩子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直接……”庞西风准备做个抹脖子的动作,可发现自己除了脑袋能动,手脚都动不了。 最后庞西风干脆撂下一句话,“关去偏院,让人专门看管。” 庞西风给流云禅师一个劲使眼色。 流云禅师凑近,“家主,可还有话说?” 庞西风简直了,他使眼色使的这么明显,流云禅师非问非问。 庞西风将流云禅师唤到一旁,小声嘱咐了两句,流云禅师点了点头,“家主放心,此事我必然办的明明白白,明早您瞧好吧。” “念念,你可别盯着小肉干看了,庞西风告诉流云禅师,说今晚想弄死你呢。” 念念瞪大眼,“把我直接弄到下面,去找帝叔叔?” 龙纹茶壶:“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还能上来嘛?” 龙纹茶壶-_-|| “那肯定不能啊,上来你就是鬼,遇见流云禅师这种,还有扶宝大师那种,你都无法靠近呢。” “那我还能看看爹爹娘亲吗?” “别想了,鬼魂靠近生魂,生魂必然闹病闹灾,时间久了,生魂身体也扛不住,反正那意思就是,你要是死了,去了下面,你就只能一直在下面啦。” 念念秒懂,“这样呀。” “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呀。” “我要是见不到爹爹娘亲的话,那我不死不就成啦。” 龙纹茶壶和古碗对视了一眼,“还能不死?” ------------ 第312章 爹爹娘亲,我好想你们呀 这世间之人千千万,他们身为古董,这几百年来见多了生离死别,大富大贵之人不想死,儿女绕膝之人不想死的比比皆是。 还是头一次从小丫头嘴里听到‘不死不就得了’。 “帝叔叔说啦,我可是掌管世间生死的小阎王哦,我掌管不了别人的生死,我还掌管不了自己的嘛,想害我,门都没有,把他家都给掀咯!” 念念瞧着小肉干,默默的砸吧了两下嘴,真的好馋呀。 流云禅师端着小肉干笑眯眯的走过来,“想吃?” 念念仰着小脑袋,就差把脑袋伸进盘子里去了,“嗯嗯。” “你看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是个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行,不如我先送你回房间睡觉,这小肉干顺带着给你拿上,你明早起来饿了可以当饭吃。但是你要记得,不许哭,不许闹。如果动静太大,等庞家主醒过来,就会让你饿肚子,你也不想饿肚子的对吧?” 流云禅师诱哄。 哄小孩子嘛,多简单点事。 念念一脸乖巧,“我肯定不哭不闹哦,我会乖乖哒。” 流云禅师很满意,一盘小肉干就能哄的这孩子找不着北。 可惜了,这孩子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咯。 念念捧着一盘子的小肉干喜滋滋的被送至庞家最偏僻的一处院子,门口有两个看门护院的大汉,长的一米九,高高大大,胡子拉碴,看上去很凶。 念念捧着小肉干开心快乐的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的就进偏院里去了。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 “那小丫头胆子是真大呀。” 他们在府中当差多年,庞家哪个小少爷小小姐看见他们了不得哭上两声。 可他们不知道,念念只一心捧着怀里的小肉干,根本没看到他们。 念念小手推开门,屋子里面竟然布置的极繁华,还有软软的大床,念念这两天一直在赶路,都没休息好,眼瞅着看见软乎乎的床,她脱了鞋子爬上去,开心的打滚儿。 打着打着,念念一屁股坐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念宝,你刚才还很高兴呢,怎么忽然之间不笑啦?”茶壶和古碗都为念念感到高兴,小丫头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这孩子还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多多吃饭,好好睡觉才能长个子嘛。 “我想爹爹娘亲了……”念念扁扁嘴,顿时觉得手里拿着的小肉干都不香了。 茶壶难得静默。 这,让它怎么安慰小丫头才好呢。 “念念,我给你唱歌摇篮曲吧,你先睡一会儿,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嘛。” 念念躺在床上,“爹爹,娘亲,我好想你们呀。” 小丫头念叨了一句,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主院里。 庞西风躺在床上,盯着床帐,不言不语。 庞老夫人拄着拐杖过来瞧着自己原本健健康康的儿子忽然之间变成了残废,她急的在原地乱转,一个劲的抹泪哭。 “儿子,你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好端端的遭雷劈了。” “我这可不是造孽,是招了祸端。不过娘,您也别着急,我不是生病,这事说起来玄乎,等明天天一亮,我这病就好了,流云禅师说的。” “怎么,老禅师给你做法了?” “是因为明天天一亮,那祸端就销声匿迹了。” “咱们庞家运势这么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被祸端找上门,任何祸端都不可能进得了我们庞家的大门。” 庞西风遣退屋内下人,只留下庞老夫人和颜知许。 此时颜知许正在给庞老夫人沏茶。 没办法,老母亲一天到晚最爱喝茶,走哪喝到哪,恨不得身上挂个茶壶。 此时颜知许发现庞西风神神秘秘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 “母亲,这事我原本没打算告诉您,可您也不是别人,我就直说了吧,我把傅霆舟的闺女掳到了庞家。” “谁?”庞老夫人顿时惊了,“港城傅家?” “没错。” “你已经开始对傅家动手了吗?” 庞西风暗中设计苏家,挖苏家祖脉,让其断子绝孙,这事老夫人是知道的。 “没错,苏家倒了,下一个就是傅家,傅家运势不好,这几年不过苟延残喘。也就傅霆舟手腕雷霆了点,但他不难对付。起初我觉得傅念念是傅家的小福星,打算借一借她的气运,给庞家添添福气。谁知道那丫头是个带灾气儿的,这就怪不得我了。” “你可想好了,别让傅霆舟抓到了把柄。” “哼,不会的,咱们北城离港城大老远呢,有好几天的路程,一个天南一个海北,等傅霆舟知道他女儿死在了庞家,那都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再说了,这又不是他亲生的,傅霆舟不会在乎的。” 庞老夫人又好生叮嘱了庞西风几句,这才放心离去。 临走前嘱咐颜知许好生照顾庞西风,毕竟她是正妻,这伺候人的差事,理应她来做。 大夫很快就来了。 又是替庞西风把脉,又是给庞西风开药。 庞西风美滋滋的睡着了。 天亮。 房门被砰砰砰大力敲开。 下人紧急来报,“家主,夫人,大事不好了,偏院那里昨夜起了大火。” 颜知许面色一变,刚起了身要出去查看,就被庞西风喝令住,“急什么,不就是一场火吗,灭了没有,可有伤亡?” 颜知许听到‘伤亡’两个字,想到庞西风昨晚说的那个孩子,难道老爷他……就是想出来了一个这样的法子,伤害傅家那丫头吗。 她没见过傅念念,只是听说那是个三岁的小女孩。 只比她儿子小了两岁。 可惜了,她的儿子是个傻子,傻子她尚且都捧在心尖尖上护着,磕着碰着了尤其心疼。 这要是个正常孩子出了事,当父母的该有多心疼。 老爷这事办的不地道啊。 “有、有的。”下人支支吾吾的回答。 庞西风眼都亮了,咧着嘴,大抵是因为激动,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回禀老爷,偏院里烧死了人。” ------------ 第313 章 庞西风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哈哈哈哈,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庞西风简直大喜。 手底下的人和颜知许齐刷刷看着他。 庞西风又怕自己太过惊喜被人传出去,当做故意杀人,他顿时敛了笑意,“这么大的事,怎么才来禀报!你知道那丫头是什么身份吗,她要是出了事,整个庞家都得完蛋。” 颜知许默默翻了一记白眼。老爷适合去说书,太能装了。 庞西风一脸急色往外走。 佣人欲言又止,“家主大人,那个不是……” 话未说完,庞西风已经大步离去,走的那叫一个快,就差跑了,像是要赶着去看热闹。 颜知许叹了口气,走到门口,听到佣人的碎碎念,“可烧死的不是一个丫头呀。” 颜知许顿住脚步,“烧死的是谁?” …… 庞西风摩拳擦掌的就来了,从始至终嘴角的笑容都没落下去过。 庞西风来的时候,偏院这里已经围堵了一圈下人,救火的救火,泼水的泼水,远远看去,偏院这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刺鼻味。 庞西风愣是顶着这股子难闻的气味负手走了过来。 只见下人从里面抬出来一具尸体。 黑糊糊的,已经面目全非,但从体型来看,是个孩子。 庞西风松了口气,弄死一个小孩儿还不简单吗,对外,他就说这丫头来了庞家,偏院一时走水,没有救及时,这才飞来横祸…… 庞西风对外说话的理由都想好了。 毕竟这种事,也没个证据,况且他整个偏院都烧了,为了弄死这丫头,他舍了一座院子。 “真是苦命的孩子,把人放到义庄打发了吧,对了,派人去给傅家送个信,就说他们傅家捡回去的那小女孩出事了,看他们认不认领。”庞西风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把泪。 他自然是没有眼泪的,只是怕笑出声,赶紧抬胳膊捂住。 感觉到身后突然有人拽他的衣摆。 “嘿,胖西瓜,我肚肚有点饿啦,你们家有木有吃的呀?” 庞西风陡然一惊,回头一看,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正眼巴巴的扬着小脸看他。 庞西风瞪大眼,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惊骇的指着念念,“你……你……不是,你不是被烧……” “家主!!!大事不好了,清晨那孩子昨晚就不见了,贫僧找了一整晚。” 流云禅师连忙赶过来。 庞西风脑袋像是当机,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你说谁不见了?” “清晨小少爷不见了。” 庞西风眼角余光看着即将被抬到义庄的担架,“等等!” 庞西风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那也是个孩子,可傅念念就在他眼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庞西风瞪着傅念念咬牙切齿。 念念低下头,对着小手指,奶糯糯的说:“昨天晚上我出来尿尿啦,等我回去哒时候,发现门锁住啦,回不去啦。” “所以?” “所以我就去隔壁院子睡了哇。” 庞西风:!!! 这丫头没被烧死,那烧死的是谁? 是谁? 庞西风不敢去想,颤颤兢兢的走到担架前,还没等他认出来,前来的大夫一下子跪在庞西风跟前。 “庞家主,这、这男孩看上去不过七八岁,这是从孩子脖子上掉下来的链子。” 大夫将一枚镌刻了字的链子颤颤兢兢递给了庞西风。 庞西风没有接过那链子,只在阳光照射下看到了那链子上的一个‘晨’字。 庞西风瞬间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流云禅师顿时嚎啕大哭扑过去,“清晨,你是我的清晨吗,呜呜呜,你怎么,怎么会这样。” 庞西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如鬼般煞白。 那是他的孩子,那是庞清晨。 不可能! 可眼前的链子,以及躺在担架上的孩子都在无声的告诉庞西风,他没看错。 “是谁锁了门?晨儿怎么会来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院子。” 晨儿明明和流云禅师在客厢,客厢离这里少说也隔着一个院子,晨儿本就没见过念念,他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庞西风阴狠的瞪着念念。 念念小嘴一扁,“胖西瓜,你不要瞪我啦,当心眼睛抽风哒。” 庞西风气的内心嗷嗷叫,他儿子都死了,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管什么眼睛抽不抽风。 “嘶,眼睛好痛!”庞西风顿时觉得一股风沙迷了眼,眼睛中、中风了,眼泪直流。 麻蛋! 庞西风快要气炸了,怒吼着,“谁来告诉老子,这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忽然想起来昨晚专门看着念念的那两个下人,庞西风让人将傅念念带走,他则是遣退众人,把昨晚看门的两个大汉叫了过来。 “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家主,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想着趁那丫头熟睡之际放一把火,把她连同院子一块烧了,制造出一场意外大火的假象,时间到了,我们也确实这样做了,先是锁了门窗,我们就开始放火,再然后,我们就跑了。一直到现在,就是家主您看到的这样。” 两人觉得还挺自豪,他们昨晚干了坏事没被发现。 结果刚才听到旁人传来消息,说是被烧死的是清晨少爷。 “昨晚你们看到傅念念出去没有?” “没有。” “真踏马邪门!” 其中一人道:“家、家主,昨晚,我没看见有人出去,但我好像看到有人进屋了。一个小身影,鬼鬼祟祟的开门进去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小丫头出来夜尿回屋,现在想想那进去的应该是清晨少爷。而且在清晨少爷进去之前,傅念念应该是出来了,结果俩人阴差阳错的就这么……” ------------ 第314章 庞家大瓜 “家主,昨晚清晨这孩子说他饿了,想念自己的小肉干,听说傅念念把他的小肉干都带到了偏院,他就想过来吃。”流云禅师趴在担架前哭的心碎。 庞清晨是他一手带大,一直当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他好几年,他是把庞清晨当成小孙子一样疼爱的。 更何况,这孩子对外可是境外的小王子,能给他的名头增添光环。 “就为了区区的小肉干?庞家这么大,缺他那一份小肉干吗!想吃小肉干,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何至于非得来这里拿。” 庞西风忘了,庞清晨这孩子护短,自己的东西是绝对不能分给别人吃的。 那盘小肉干是白天的时候,庞西风专门为庞清晨准备的,但当时庞清晨只顾着贪玩,没心思吃,等去吃的时候发现小肉干被念念拿走了。 “那盘小肉干好端端的一直放在厅内,怎么会在你手里?好啊你这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偷东西!”庞西风瞪着傅念念,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念念雷打不动,小手手里甚至还握着一根小肉干。 该说不说,这小肉干真的是好好吃哇。 她这一整天,全都靠小肉干来充饥啦,简直比庞家上空的煞气还要好吃呢。 “胖西瓜,我没有偷哦,我不是贼哇。” “不是你偷的,那你怀里的小肉干怎么来的?” 念念小手指了指旁边哭的声泪俱下的流云禅师,“老秃驴送我哒。” 流云禅师闻言,紧张的屁股眼子下意识都夹紧了。 “流云禅师!!!”庞西风愤怒的吼叫。 流云禅师后知后觉,“家主,你先听我解释,昨天我是为了哄她来偏院这里住,我才……” “好啊你,如果不是你把小肉干给了傅念念,清晨也不会来这里,就不会阴差阳错的发生现在这一幕。” 流云禅师想了想,转来转去,怎么转到他身上了。 “滚!你们全都给我滚!至于你们两个……”庞西风阴狠的盯着放火的两个大汉,“敢害我儿子,我要你们偿命。” 没一会儿,偏院这里传来滔天的哭声。 庞西风哭的可惨了。 整个庞家的人得知庞清晨被烧死了,都赶了过来,但都不敢靠近。 听说这场火是意外,围观的人发出唏嘘。 念念坐在院中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忙前忙后打扫现场的人,念念撕一口小肉干,真的很香诶,但是她现在饿啦。 “念宝,你真棒,尿个尿的功夫,就让庞西风自尝恶果,他简直活该!让他不安好心来害你,哼。”茶壶欢快的给念念加油打气。 “想吃小包包啦,如果能有小包包吃就好啦。”念念双手托腮,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小丫头,都快中午了,饿了吧,喏。”颜知许将手里用油纸包着的小包子递给念念。 念念抬头,和颜知许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颜知许身边有个小男孩,看上去不大,才五岁。 颜知许拉着小男孩,小男孩低着头,闷声不语。 颜知许将包子塞进念念手里,这才转身离去。 念念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包子,“那个人跟娘亲一样人脉心善诶,可是我不认识她呀。” “她不就是颜知许吗,庞西风的正妻。”龙纹茶壶瞄了一眼走远的颜知许,“念宝,我昨天可是在庞家听说了关于颜知许的不少事情,还有这庞家,可多大瓜了呢,吃不吃?保香的那种!” 念念吭哧啃了一口小肉包,唔,实在是太好吃惹。 小丫头嘴巴里的食物都没咽下去,着急的想吃瓜,“大瓜?我要吃我要吃。” 说起来龙纹茶壶自打进了庞家,那可一刻钟都没闲着。 就昨天小丫头在庞家正厅待那么一会儿,龙纹茶壶就把庞家的大瓜吃明白了。 那真是,一个比一个炸裂。 “念宝,你看到刚才颜知许身边那个小男孩了吧。” “嗯嗯。” “我可跟你说呀,他是颜知许的儿子,颜知许呢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大,是姐姐,这小男孩小,是弟弟,叫庞盛。庞盛今年五岁,是个傻子。” 正在啃小肉包的念念动作一顿,“傻纸?” “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不过颜知许从没有因为庞盛是个痴傻儿而外待他,反而因为庞盛傻,颜知许对他倾注了更多的心血和精力。毕竟是自己生下来的亲生儿子,就算痴傻,也不是庞盛的错。 颜知许的娘家是豪门贵族,在北城的声望比不上庞家,但是颜家贵在有钱。颜知许自小得家中宠爱,之所以嫁给庞西风,也是因为当初两家联姻。 婚后,两个人感情还算过得去,颜知许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她嫁进庞家的目的并不是因为喜欢庞西风,而是因为,她喜欢庞西风正妻的这个头衔。 不管庞西风在外面找多少个女人,纳几房姨太太,颜知许只要主母之位,别人不求名分,她求。 因为她觉得,只有主母的身份,生下来的孩子才是嫡子嫡女,只有这样名正言顺的身份,能护住她一双儿女。” “那颜姨姨的儿子是怎么傻掉的呀?我看他身上清清白白的,没有煞气哦。” 之前秦小弟脑袋因为有煞气,差点变成傻子。 可是庞盛身上啥都木有呀。 “庞盛生下来是不傻的,他是一年前才变成傻子的,这一年的时间里,颜知许的娘家可是为了庞盛这个病废了不少金银财宝,找了许多大师帮他看,都无济于事。颜知许更是花重金砸,颜知许觉得孩子傻了特别可怜,是她自己没带好,心里对庞盛这个孩子充满了愧疚。 平时里只要庞盛喜欢买什么,颜知许就给买什么。 颜家没有儿子,只有颜知许这一个独女,甚至颜知许的娘家担心庞盛治不好脑子,还偷偷立了一份遗嘱,要让庞盛来继承大部分财产,以此可以找到能够照顾庞盛余生的人。 全家都对庞盛宠爱的不得了,那句话叫怎么说来着,哦,傻人有傻福,庞盛就属于这种。念宝,你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庞盛很幸福呀?” 念念点点小脑袋,“是呀,等等,茶茶哥哥你不是说给我说大瓜嘛,可我听着,这瓜也不大呀。” 龙纹茶壶轻笑了一声,“这瓜大,这瓜可太大了,大瓜就是关于庞盛的,我可跟你说呀,这个庞盛的傻病是装出来哒。” 念宝震惊,“装、装的?” ------------ 第315章 供神不如供念念 “见过装瘸哒,还是头一次见装傻哒嘞。” “谁说不是呢,我昨晚听到小兄弟们爆料这个大瓜的时候,我跟乖宝你一样震惊。” 念念一根小肉干马上啃完,“可素他为神马装傻呀?” 龙纹茶壶闻言,顿时精神了,“这说起来就是此次大瓜的重点了。” 念念不由挺直了腰杆儿,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好奇,“快嗦快嗦,我要吃大瓜。” “你看到前面正在收拾烂摊子的庞西风了吗?” 念念抬头往前面望去,被烧焦的偏院门口,庞西风已经命人将庞清晨抬走了,庞西风负手而立,神色凝重。 倒是有下人过来禀报,说流云禅师哭晕了好几次。 庞西风还命令那些下人,不要多语多舌。 前一秒还哭的伤心的庞西风,这一刻仿佛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变脸之速,让人咂舌。 “庞西风对庞清晨一直是寄予厚望的,这在府里,许多人都知道,但都碍于庞西风的威严,不敢吐露一个字。人人都说庞西风把庞清晨当成了下一任家主来培养,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让他跟着流云禅师游历,以此来保护庞清晨在宅斗中受伤。 可乖宝呀,你瞧着,庞西风现在都不伤心了呢,如果庞西风真那么在乎庞清晨,死了下一任小家主,庞西风这个当爹的不得疯啊。” 念念眨眨眼,“对哇。” “庞西风骗了所有人,下一任小家主,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庞清晨做,这只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属意的人是庞盛。” 念念:?? 啃着小肉干的动作顿时就停住了,嘴巴也不动了,“啊?” “这个庞盛根本不是颜知许的亲生儿子,这是宋莲儿的儿子,这个宋莲儿可是庞西风养在府外的白月光,五年前,颜知许和宋莲儿同时怀有身孕,十个月后奇迹般的同一天生产。庞西风和宋莲儿早在生产前就说好了,等颜知许生下孩子,就让白月光的孩子跟颜知许的孩子互换。 这样,白月光的孩子养在正妻名下,将来是嫡子,将庞家家主之位传给嫡子,名正言顺。最主要的是,颜家母族那边没有男丁,庞盛就会作为颜家最看重的男丁,颜家财产也会是庞盛的。 你是不知道,庞盛虽然‘傻’了,但他平日里就仗着这股子傻劲,要这个要那个,偏偏颜知许又是个人傻钱多的,庞盛早上买到的金银财宝,晚上就出府给了亲娘。” 念念眼睛都瞪圆了,“庞盛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谁呀?” “知道,一年前知道的,庞盛本来对颜知许是不亲近的,这些年,庞盛大部分时间交由白月光照顾。 为了能天天见到白月光,庞西风还特意让白月光来庞家当庞盛的奶娘。 在府里的时候,白月光就是庞盛的奶娘,在府外的时候,白月光就是庞盛的亲娘。 白月光暗地里教导庞盛,让他装疯卖傻,一心搞钱。 庞盛还真就听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这血脉基因的遗传那可真不是凭空而来,庞盛虽然年纪小,可骨子里随了白月光。他们母子俩把颜知许和颜家当摇钱树,冤大头。 庞西风还暗中极力赞成这件事,就等着哪一天等庞盛长大,得到了颜家财富,气死颜知许,风风光光迎娶白月光进门呢。 他们一家子简直就是往死里算计颜知许,可怜颜知许还傻傻的以为庞盛是她的儿子,从不嫌弃庞盛,全家还对庞盛掏心掏肺。” 念念回过神来,唏嘘了一声,“好家伙,这简直就是爹爹说的那个话叫什么来着,恶毒。” “对对对。” 念念想起她看见的颜知许,眼珠一转,“漂亮姨姨的儿纸死掉啦,从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乖宝,你怎么知道呀?” “不知道,反正就是知道。”念念刚才看到颜知许,看到了颜知许的未来。 几年后,颜知许重病缠身,颜家父母皆去,将财富留给庞盛。 庞盛变的不再痴傻,当着颜知许的面,继承了庞家家主之位,还风风光光揭开了自己的身世,将自己亲生母亲迎进庞家。 颜知许被活活气死。 当时小丫头愣愣的,还没缓过神来,颜知许就走了。 之前在港城的时候,这种能看到一个人未来的画面,她时有时无。 但是自打来了北城,她这个能力就变的很稳定了。 念念并不知道这叫什么,反正只要她想看,她就能看到这个人未来。 龙纹茶壶惊叫,“乖宝,你变的比以前强大啦!” 念念歪头。 “我明白啦,因为你帮助北城百姓渡过了灾情,得到了很多人的供奉。” 庞西风走过来,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小丫头,皱紧了眉头。 这绝对是个麻烦! 弄死她。 一定要弄死她,但要顺理成章。 “家主,流云禅师想见您,说他带来了一个人,是……”下人在庞西风耳边低语。 庞西风眼神一亮。 傅家真千金! 那个身有大福运的孩子? “家主,这小姑娘怎么处置?” 庞西风冷哼着瞅了念念一眼,“带去西院。” 念宝被带去西院的路上,遇见了刚好出来的颜知许。 颜知许喜静,住在距离西院不远的汀兰阁。 颜知许眼眶红红,像是哭过了,她远远瞧见念念,收拾了情绪,叫住了下人。 “等一下,你这是要把这孩子送去哪里?” “夫人,老爷刚才吩咐了,说让小姑娘去西院住。” 颜知许蹙眉,西院离她这里不远,是个空院,但好在装潢不错,只是庞西风这几天一直想弄死这孩子,今天是大火,明天就不知是什么了。 这孩子这么小一点,独自在西院,恐怕活不过明天。 颜知许瞧着小丫头乖巧的样子,不由想起离家出走的女儿。 女儿小时,和这小丫头一样的乖巧。 颜知许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喜欢念念。 ------------ 第316章 念念爆秘密 “去告诉老爷,今天下午小丫头在我院子里住。” 颜知许将念念带回了汀兰阁。 “小丫头今天是不是只吃了两根小肉干和一个小肉包?” 念念点点头,肚子饿的咕咕叫起来。 颜知许轻笑一声,摸了摸小丫头的脸,“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后厨给你煮碗面条。” 念念一听面条,眼都亮了,她这几天可一直都想念娘亲做的面条呢。 娘亲每次都会给她放点菜菜,打个荷包蛋。 比肉肉还香。 没过一会儿,颜知许煮了面条给念念端到小桌桌上。 上面打了一个荷包蛋,还放着几根菜菜。 念念看到跟娘亲做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面条,心里更想许芸儿。 小丫头用筷子还不是很熟练,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颜知许有些慌了,“是不是烫?还是姨姨做的不好吃?念念怎么哭了呢。” 念念抹了一把泪,故作坚强的摇了摇头,“姨姨做的面面跟娘亲做的一样好吃呀。” 颜知许松了口气,“念念,你是不是想你娘亲了?” 念念低着头闷声吃面面,小肉团子的鼻尖因为伤心有一丢丢的红。 颜知许虽然不管庞家的事,可这两天也听说了这孩子的一些传闻。 最大的传闻莫过于,这孩子是傅霆舟捡回去的,听说傅家人对这孩子宠的不得了。 当成掌心宝一样对待的。 傅霆舟因为她祭祖那天失踪,直接中断了祭祖。 “听说你这娃娃从傅家自己跑出来的。” 念念吸吸鼻子,没说话。 真的好想好想娘亲和爹爹呀。 “小丫头,姨姨可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姨姨是过来人,姨姨觉得,你们家人一定非常非常疼爱你,失去了你,她们也会像你现在这样难过哦。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无论自己的孩子变成什么样子,当娘的都不会嫌弃。” 念念恍然大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哦。 她难过不要紧哒。 可是爹爹娘亲像她这样难过就要紧啦。 “只要一家人平安健康的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可是姨姨啊,有个女儿始终不能守在自己膝下,姨姨每天也都很难过呢,哭着想和女儿在一起。” “漂亮姨姨的女儿?” “嗯,那孩子被他爹指婚给一个不争气的人,要让她订婚,她就离家出走了。”颜知许神色哀伤,她的女儿才十五岁,就要被庞西风指婚。 好在翎儿性格刚毅,逃婚的主意是她提出来的,女儿走了,她很开心,但唯一难受的是,不能和女儿在一块。 “念念,颜知许是个挺可怜的人,就因为性格单纯,不争不抢,就总是被庞家的人算计。这庞西风也不是个东西,仗着颜家没有儿子,还想吃绝户。 拿着颜家那么多钱帮了庞家,现在就因为外面的白月光,就算计颜知许,想让颜知许为白月光母子让路,太可恶了!” “漂亮姨姨,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你要不要听呀?” 颜知许正发愁自己的女儿日后怎么办呢,乍一听到小丫头说的秘密。 颜知许哭笑不得,“你这小丫头还有秘密呀?” “不是我哒秘密,是姨姨的秘密哦。” 颜知许愣住,她有秘密她怎么不知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有啥秘密。” 念念小嘴叭叭的,“那我可要说啦,姨姨待会千万不要哭哦,一定要坚强哦。” 颜知许:? “说的好像是天大的秘密一样。” 这下子颜知许反而更好奇了。 “漂亮姨姨,那个小哥哥其实不是傻纸。” “哪个小哥哥?” “胖绳。” “庞盛?我的儿子不是傻子?”颜知许高兴的‘噌’一下站起来,激动的抓住念念的小肩膀,“真的吗?我儿子真的不傻,哈哈哈,我可太高兴了,乖宝,我一看见你就喜欢,我相信你说的话不一般,希望我儿子傻病真的能好起来。” 颜知许开心,将念念抱起来转圈圈。 “漂亮姨姨你等一下。” “等不了啦,我带你去找小哥哥玩好不好。” “胖绳不素你儿子呀。” 正准备抱着念念出门的颜知许脚步一顿,‘噌’的看着她,“啊?你这丫头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说的庞盛,就是我儿子,我颜知许亲自生下来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嘛。” “漂亮姨姨,你当年生的孩子从生下来就死了。” 颜知许笑意尽敛,差点被因为震惊把念念从怀里掉下来。 最后还是念念自己溜下来的。 “胖绳是胖西瓜和白月光的儿子呀,他们两个人合起伙来要换掉你哒孩子,但是那个时候因为你生的孩子没了,他们就抱走扔掉啦,然后就把庞盛给了你。所以庞盛不是姨姨哒儿纸。” 颜知许瘫软的撑住桌子,愣愣的看着念念。 “孩子,这是……谁告诉你的?” 念念拍了拍身上带着的小茶壶。 颜知许有一瞬间的茫然。 念念又指了指房内架子上的古董花瓶,还有墙上挂着的龙凤呈祥的山水古画,以及桌子上放着的文房四宝。 “它它它,它们全都知道哦!” “你能听懂古董说话?” “对哇!” 颜知许本来觉得这件事不可信,可直到看见念念点头,她信了。 她竟然毫不怀疑念念的话。 一个三岁的孩子,根本没有理由骗她。 “白月光,庞西风的白月光。” “就是外面的奶牛。” 颜知许:? 小茶壶汗:“念念,是奶娘。” “哦,对了,是奶娘。” 颜知许:“……” “庞盛是装傻哒。” “为什么要装傻?” 念念掰着手指头说:“因为胖绳装傻就能有辣么多钱钱,布灵布灵的大链子。” 颜知许这才想起来,自打儿子傻了之后,她因为愧疚,对儿子反而更好了。 爹娘也同样因为孩子小,生了病,心疼,给了他无尽的关爱,还特意吩咐下面的人,少爷想要什么就买买买。 更关键的是,这一年都没治好孩子的病,母亲哭的一双眼都要瞎了,担心孩子将来没人管,还立了遗嘱,说要让儿子继承颜家的财产。 砰! 颜知许愤怒的掀了桌子,“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庞西风竟然如此算计我颜知许!让我堂堂庞家正妻,颜家独女养外面女人的儿子!!” ------------ 第317章 十倍奉还 念念看着碎成两半的桌子,激动的竖起小拇指,“对对对,就素这样。” 可紧接着,气势如云的颜知许一下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念念愣住了。 上前拽了拽颜知许的衣摆,“漂亮姨姨,泥不要哭呀。” “我也想不哭啊,可是我忍不住啊,太委屈了,太上火了,我嫁进庞家这些年,虽然和庞西风感情不咋滴,可我们之前都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我当我的庞家主母,他当他的庞家家主。我只要一双儿女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在我身边。 我不曾管过他有几个女人几个孩子,我也不奢望他能爱护我的孩子,但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把我的孩子和外面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换了。” 颜知许得知当年自己生的是个死胎,要说不伤心,那绝对是假的。 可相比较生下的孩子和其他女人的孩子换了,后者更可恶。 她把庞盛当成亲儿子对待,整个颜家也对庞盛往死里宠。 甚至在庞盛一年前傻了之后,她夜夜崩溃过,她寒冬夜里一步一步磕头拜菩萨跪上山,只为了能让庞盛‘清醒’过来。 后来,看着小小的庞盛傻兮兮的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而连她都不认识的时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的孩子,不认识自己,没人能体会颜知许当时那份心痛。 她不是没想过在这样痛苦中了结自己的生命,但看着年纪尚小的稚子,颜知许反悔了。 她要是死了,庞盛怎么办。 他只是个傻子,将来不得庞西风喜欢,府里的人也不喜欢他,没了她的庇护,庞盛就连吃一顿饱饭都是奢望。 后来,她努力的调节自己的情绪,想着只要庞盛能活下来,无所谓他傻不傻,只要她在的一天,她就会让孩子开心快乐的成长。 爹娘更是因为担心他们离世后,庞盛得不到照料,而把颜家财富都给庞盛,为的就是将来有人能照顾庞盛。 她颜家,她,倾尽一切去疼爱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 她付出所有的精力,为他看病,日夜照顾他,为他揪心,而白月光一句‘我是你亲娘’就能抹杀她的一切…… 颜知许哭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一把抱住念念,埋在小丫头肩窝上哭的贼大声。 “乖乖,让姨姨抱抱,姨姨太苦了,太惨了,呜呜呜,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啊,怪不得北城下雪,这雪当初就该下在庞家啊。” 小丫头像只小白兔一样,愣愣的。 觉得颜知许身上有跟娘亲一样温柔的气息,好香好香。 念念吧唧在颜知许额头上亲了一口,这一口,把颜知许亲的心头都要化了。 “姨姨不哭不哭嗷,你要攒多多哒力气。” “我又不搬砖,攒力气干啥呀?”颜知许哭笑不得,抹干净眼泪,被小丫头亲了一下,心中美滋滋的。 “打渣渣的脸呀,使劲打的那种。” 颜知许这才想起来,奶娘就在庞家。 颜知许松开念念,从地上站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顷刻间收拾好情绪,仿佛又成了平日里光彩靓丽的主母。 颜知许现在都恨不得把念念当成一个挂件戴在自己身上,今天要不是这小丫头,她还当着冤大头呢。 一切多亏了小念宝。 颜知许将念念抱起来,放在小桌子上,与她平视,刮了刮念念的小鼻梁,“宝儿,你可真是姨姨的小宝贝!以后你就是我颜家的小贵人,在庞家,谁敢动你一根头发丝儿,看老娘怎么收拾他。” 不多时,颜知许去唤了下人进来,“你去颜家通知我爹娘,让他们来一趟,记住,不管他们手头上有什么要紧事,务必让他们立刻马上来,就说我说的。” 下人走后,颜知许专门去洗了洗手。 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这双手,这些年十指不沾阳春水。 今天,看来得见见血了。 “庞西风,你不仁我不义,当初老娘给了你多少,今天我要你十倍奉还!” …… 同一时间,东院。 宋莲儿趁着午后人少,将庞盛拉到房内,一把抱住庞盛,摸着庞盛肉嘟嘟的小脸,喜爱的不得了。 庞盛回抱着宋莲儿。 庞西风坐在主位上,浅饮了一口茶,看着相聚的母子俩,庞西风眼中尽是满足。 宋莲儿朝庞西风跪下,可把庞西风吓了一跳,“莲儿,你这是做什么?” 庞西风迅速将手中茶杯放在茶桌上,将宋莲儿扶起来。 宋莲儿趁势抱住庞西风,庞西风年纪大了,还挺吃这一套。 宋莲儿声音柔柔弱弱,“西风,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考虑周全,将我接到庞家,我还无法和盛儿团聚。” 庞西风轻叹了口气,“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 宋莲儿点点头,红着眼眶道:“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只要能天天见到盛儿我就满足了,可随着这一年多的时间,我竟越来越贪心了,总想着让盛儿在人前唤我一声娘亲。西风,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庞西风轻拍着宋莲儿的背,安慰:“是我的错,让你们亲生母子分离了五年。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孩子大些了,颜知许人老珠黄,颜家财产尽数过继到盛儿名下后,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让盛儿光明正大的认你这个亲娘。” “西风,你说的可是真的?” “莲儿,你可是我最爱的女人,盛儿是我最看好的儿子,为了不让旁人注意到盛儿,我对外,对流云都说我最看好清晨,别人不知晓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知晓吗?” “可我这个当娘的,只想每天让儿子和丈夫守在我身边,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想让我最爱的两个人平平安安的。” 这话简直说到了庞西风的心坎上。 纵观庞家这么多姨娘,没一个像宋莲儿这般善解人意的,尤其是他的莲儿特别懂事,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的喜欢。 “家主,傅姑娘来了。”门外传来声音。 庞西风咳咳了一声,收拾好情绪。 宋莲儿穿着下人的衣服,拉着庞盛乖乖站在一旁。 傅玥玥进来时,看到这一幕,不由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毛头小子,应该就是庞盛了吧。 这个人,她上一世可是听说过呢。 ------------ 第318章 那叫一个惨 庞西风看着眼前的孩子,想起了流云禅师掐算出来的结果。 说颜知许和宋莲儿会在同一天生产,且颜知许会生下一名死胎。 虽然颜知许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可在他看来,他喜欢哪个女人,就会偏向哪个女人的孩子。 莲儿肚子的孩子,才是他最期盼出生的。 颜知许生下死胎就死胎吧,只能证明她们颜家这辈子没有男丁的命,况且,颜知许生下死胎,就更方便他将莲儿的孩子换给颜知许了,省了许多麻烦。 结果生产当天,被流云禅师说的分毫不差。 都是男孩,死胎。 他直呼流云禅师算得准,然而流云禅师却悄悄告诉他,这件事算出来的,另有其人。 是一个世外高人,并且流云禅师已经认那人当师父。 但那人不喜露面,只传回了一道消息。 庞西风大感震惊,一个连颜知许和莲儿面都没见过的大师,竟然算的这么准! 这确实是世外高人。 就在一刻钟前,流云禅师哭着喊着要见他,他大怒,想起流云将小肉干给了傅念念的事就来气,拒绝见流云。 结果流云却说,他师父要来了。 庞西风这才见了流云,询问流云禅师,他师父是何人。 结果流云禅师只说,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见过对方,只靠传递消息来联络。 庞西风简直气笑了。 就在此时,传来傅家真千金要来庞家的事。 “庞家主。”傅玥玥神色高傲。 庞西风皱紧眉头,一个小屁孩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哪来的脸! “我知道庞家主看不起我,不过庞家主应该听说过流云禅师有一个师父吧?” “怎么?你知道对方是谁?” “是我。” 庞西风猛地站起,“你当本家主瞎?就你一个孩子,哪来那么大脸当流云的师父。” “信与不信,庞家主自可让流云禅师前来对证。五年前,我曾命人传给流云禅师一份消息,信上言明了,颜知许和宋莲儿所生孩子的性别,以及颜知许生下的是死胎。” 庞西风上下打量着傅玥玥,这件事,除了他和流云禅师,只有传消息的人知道,傅玥玥说的分毫不差。 “五年前,你比现在还小,你用什么传消息?”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是传一道消息,就算年纪小,有的是法子传出去。” 当年,她受身体幼小限制,许多地方去不了,但不代表她没法把消息传过去。 要知道,这系统空间里可是有很多宝贝。 金银财宝,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 只要她有足够的积分,她什么东西都能换出来。 “我还知道,这位就是庞盛小少爷吧,装傻这件事,庞家主当真以为无人知晓吗。” 庞西风面色突变,“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就连流云他都瞒着。 傅玥玥莞尔,“我还知道庞家主想让小少爷吃了颜家财富,待过几年,颜知许人老珠黄,颜父颜母去世后,再让小少爷认宋夫人当亲娘。” “你!”庞西风面色不动声色,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她竟然全都知道。 傅玥玥浅笑。 知道这些有什么奇怪的,上一世,庞家发生的那些事,可都是切切实实的。 庞西风宠妾灭妻,将白月光的儿子偷换给正妻养,这还不算,还让庞盛装疯卖傻欺骗颜家财产,事后,庞盛继承了庞家家主之位,手握颜家全部财产,风风光光将宋莲儿这个亲母迎进庞家,同一天,颜知许这个耗尽了大半生精力与心血的养母,看着和和美美的宋莲儿一家三口,被活活气死。 那叫一个惨。 “庞家主这下信我的身份了吗?若是不信,我还可以有更多秘密说出来。” 庞西风冷静过后点了点头。 流云说他师父有大神通,这个傅玥玥不仅拥有滔天福运,手段也十分了得。 的确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 “那我们可以来谈谈正事了吗?” “傅姑娘请上座。” 傅玥玥颔首,“我今天突然造访庞家,是为一人。” “哦?” “那个贱丫头!” “傅姑娘说的是傅念念?” 傅玥玥眉目冷沉,“她可不姓傅。” 庞西风尴尬的笑了笑,“这倒是,我还真说错了。” “关于那野丫头的来历,想必庞家主清楚的很,我今天前来,就是想问问庞家主,你将她带到庞家打算怎么做?当然,庞家主如果不如实告诉我的话,那我也能查到。” 庞西风脸色一僵,“看来傅姑娘并不喜欢那野丫头。” 庞西风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狐狸,傅玥玥虽然历经两世,可她年纪尚小,她此时的言谈举止无一不透露出她对念念的憎恨与厌恶。 “如果有人进了庞家,靠着撒娇卖萌抢走了庞盛的一切,庞家主还会喜欢对方吗?” 庞西风点头,“我明白了,说实话,那孩子是个带灾气儿的,自打进了我庞家,我庞家那是频频出事,压根就没顺过。 我对付一个三岁的小丫头,那是再容易不过。 可我听说你三叔傅霆舟对那孩子甚是喜爱,这要是查出来我庞家对那孩子图谋不轨,对我来说,是件麻烦事。” “开门见山的说吧,庞家主不就是想说,你处置了傅念念,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庞西风有趣的打量着傅玥玥,这姑娘,年纪小,心眼倒是挺多。 傅玥玥看向一旁的宋莲儿和庞盛,“我可以帮庞盛快速得到颜家财产,让她们母子团聚。” 庞西风眼底精光闪过,“你能对付颜家?” 他不信。 眼前的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庞家能起火,颜家为何不能起火?一把火烧了,岂不是更干脆。” 庞西风:“……” 谁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动颜家。 这是豁出性命的事。 “有些事情,即便没人出面,也能办成,庞家主大概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就如同北城苏家上空的雪灾一样,庞家主不也用看不见的方法做了这一切么。” 不过一道起火符的事。 庞西风眼底快速掠过一丝冷色,她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看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处理了那丫头了。 同一时间,在傅玥玥刚进入庞家时,念宝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乖宝乖宝,有大大大消息奥!!” ------------ 第 319章 太幸运了 正坐在小桌子上晃悠着两条小腿的念念好奇的停下了动作,眼睛呱唧呱唧的望着小茶壶,“神马大消息呀茶哥哥。” “傅玥玥,你那个姐姐,她来庞家啦。” 念念小嘴巴瞬间张成了‘O’形,“完犊纸啦,她也是被抓来了呀。” “人家可不是被抓来的,她是自己走来的,可厉害了呢。” 念念想起自己是被扛起来的,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为啥她是走来的,我不是哇。” 同样都是女孩纸呀,还能区别对待呀。 “听眼线来报,傅玥玥这次专门来庞家是为了联合庞西风,要除掉你的。” 念念:“……” 除? “我又不是脏东西,她干嘛除我。” “傅玥玥觉得你的出现抢了她应得的宠爱,这次千里迢迢,不惜坐船又坐车的赶到了庞家,就是为了把你咔咔灭掉,就是死,你懂得吧。” “切,我都说啦,我不想死,谁也弄不纸我。” 念念说的有模有样,小气势十足。 她要是嘎了,爹爹娘亲肯定伤心呀,她特别特别想爹爹娘亲了,也见不到他们。 小念宝一想到那一幕,奶凶奶凶的。 “他们也不想想,你这个挂名的小阎王,他们弄死你,那些小鬼敢收不。”小茶壶感叹,“正式的老阎王那不是失踪了嘛,他没在,你就算是正式的啦。” 念念嘿嘿笑,“对呀,我可以把黑叔叔和白叔叔叫出来唠唠嗑,问问他们不会真的准备收我叭。” 念宝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房间里颜知许等着颜父颜母。 念念偷偷溜到角落里,这个地方足够昏暗了。 念念站在这才发现,诶呀,她怎么叫黑白无常出来呀。 记得上次睡着之后看到了黑叔叔和白叔叔的哇。 念宝眼睛一闭,躲在窗帘后面睡了过去,那叫一个快。 黑白无常刚从外面勾完魂回来,这两天地府业绩那叫一个爆满, 之前没业绩,现在业绩唰唰的,勾都勾不过来。 兄弟俩走着走着,就在旁边看到了一个圆溜溜的小家伙,兄弟俩揉了揉眼。 白无常:“眼花了,竟然看到小殿下回来了。” 黑无常:“是不是因为你要远行去凡间了,想小殿下想的啊?” 白无常因为重要任务,要去轮回道投胎去往凡间了。 到时候他的记忆会全部消除。 “谁要去凡间呀?”念宝趁兄弟俩不注意,哒哒跑到了兄弟俩面前。 白无常轻笑,将念宝抱起来,“哎呀,真是小殿下,您怎么回来啦?这个时辰应该是凡间的白天吧,白天都开始睡懒觉了吗。” 念念玩着白无常鬓角的头发,“白叔叔,有人准备害死我,我来问问你们打算收我不。” “我的老天奶!”白无常吓的可不轻,差点手滑没把小丫头丢下去,“哪个不长眼的敢害你?” 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一眼,不由想起酆都大帝临走前说的话,这小丫头要是在凡间有了生命危险,整个地府得塌了。 务必再务必,绝对不能让小丫头在凡间死了。 能让酆都大帝说出这句话的人,那绝对非同凡响。 “乖宝,祖宗,你回去吧,大白天的你来干啥,我们兄弟俩这正忙着去投胎呢。”白无常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撵人。 “可素有坏蛋想让我翘辫子哇,我就是闲着没事来问问,我要是挂了,你们是上去锁我,还是我自己下来呢。” “小殿下,实不相瞒,你这气息在凡间,鬼差是无法靠近的,所以……你嘎不了,不仅嘎不了,谁要害你,谁必死。” “真哒吗?”小念宝眼睛都亮了。 “比真金还真。”兄弟俩齐齐点头。 “那行叭,那我就放心啦,我先回去啦,你们忙哦,拜拜。” 念念一步三回头,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的就走了。 突然,念念回过神来,“咦,不对呀,你们两个说,谁要去投胎?” 黑白无常还没答话,念宝就被赶过来的颜母叫醒了。 这边,颜父和颜母怀着忐忑的心情来了,就看到颜知许不太好的面色。 再一看,角落里的小凳子上趴着一个乖巧的小人睡着了。 憨憨的睡颜,实在是太可爱了。 颜父颜母第一次瞧见小团子,他们颜家子嗣极少,也就得了颜知许这么一个女儿,膝下更是无子。 本就喜爱孩子,这下瞧见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家伙,颜母简直爱不释手,“哪来的这么玉雪可爱的小奶包,让奶奶抱抱好不好。” 念念挥去刚才和黑白无常交流的心思,张开小胳膊,“抱呀抱呀,抱了奶奶就有儿纸啦。” “有什么?”颜母震惊了,这句话她听到了,震惊过后则是满脸笑意,“你这丫头嘴真甜,我可是好几十岁的人了,这,老婆子一个,哪来的孩子呀,不过童言无忌嘛,奶奶就当个好彩头一样听了。” 生一个孩子? 她是万万不敢想的。 那是她这辈子半条命踏进棺材里的一个遗憾。 并不为了传宗接代,而是想着没能给知知留下个伴儿。 将来等他们老俩去了,偌大的产业,自是要交给知知打理的,她又生了儿女,又有夫家要照顾,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当年在生下知知后,她也不是没尝试过再要一个孩子,然而大夫说她伤了根底,所以到如今快死了快死了,只有知知这一个女儿。 念念搂着颜夫人的脖几,小声的碎碎念,“只要奶奶想要,就可以要噢。” 这句话把颜母逗的哈哈大笑,直夸小念宝机灵可爱。 她以前想要孩子,这不,老了,就绝了这个念头了。 反倒是有些看开了,有些事情,年轻的时候努力了大半辈子都没成功,哪能老了老了就成功呢,那她也太幸运了吧。 颜母丝毫不知,小念宝的嘴开过光。 “母亲,父亲,今天我唤你们前来,是有一件顶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 第320章 肯定是装哒 老俩从没见过这么严肃的女儿,女儿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咸鱼状态,天要是塌下来,她就先跳崖的那种心思。 除了在乎一双儿女,颜知许连她自己都不在乎。 颜母意识到情况不妥,小声的问,“女儿,什么事啊?” 颜知许将庞盛和白月光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老俩。 房内死一样的寂静。 颜父哐当一下,惊坐在椅子上,颜母捂着嘴,想哭。 她颤着手抓住颜知许的胳膊,抓的死死的,丝毫没意识到要把颜知许抓的手臂泛红,“你说的可是真的?” “母亲,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会瞎说。” “奶奶,现在胖绳就和白月光在一起哟,在东院。”念念语出惊人。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老东西我活了一辈子,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不要脸,不要德的事!他们庞家把我女儿当猴耍!”颜母怒吼出声。 尽管房门紧闭,可这声音,还是传到了外面路过的下人耳里。 他们一激灵。 向来知书达理的颜家老俩,这是怎么了。 “小少爷,您回来了。” 外面传来下人迎接庞盛的声音。 庞盛是被宋莲儿送回来的,宋莲儿本来还想跟庞盛多相处相处,奈何庞西风提醒日后时间多的是,现在尽量不让颜知许怀疑。 宋莲儿拉着庞盛进了房间,就瞧见颜家一家三口。 颜父颜母坐在高位上,颜知许也难得坐着,只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人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地毯上坐着一个小丫头,宋莲儿想起傅玥玥说的‘野丫头’,顿时悟了,这应该就是傅家捡回去的那个。 哼。 真是自来熟啊。 还真是惯会撒娇卖萌,都能进了颜知许的院子了。 怎么,抢走了傅家那些人的宠爱,这野丫头难道还想从颜知许这里抢走属于她儿子的宠爱吗。 门都没有! 宋莲儿温顺的行了礼,“夫人,少爷刚才喝过药膳了,我陪着少爷在园子里溜达了一圈,少爷的状态特别好,嚷嚷着要回来找您。我便将他送回来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 颜知许端起一杯茶,冷笑了一声,“等等。” 宋莲儿狐疑。 颜知许上下打量着一脸傻子摸样的庞盛,严肃盯着他,“我问你,你今天午饭过后拿出去的那一盒金银首饰去哪了?” 今天上午,颜知许带庞盛出去玩,路过一家百年首饰铺子,庞盛趴在车窗上,哭着喊着要下去玩。 颜家不缺钱,她颜知许更不缺钱。 既然儿子喜欢,那就买。 他喜欢哪个,买哪个。 这五年,颜知许一直这样对庞盛,总觉得,既然在精神上无法给予庞盛关注,那就在物质上满足他。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有些东西买回来了,这孩子就拿去玩,颜知许从来不当回事,觉得孩子嘛,玩就玩,反正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现在颜知许发现她还缺一样东西,缺心眼。 庞盛拿出去的首饰金银,十有八九都拿不回来,颜知许只当他打发给下人了,乐善好施是美德。 就当给庞盛积德了。 现在想想,颜知许觉得自己是傻比。 她精心买来哄孩子的金银财宝,首饰玉坠,有一半明里暗里全都给了宋莲儿。 庞盛一个孩子本来对这件事应付不及。 但娘亲和爹爹教过他,万一哪天后娘问起来,他就嘿嘿傻笑。 庞盛扯着颜知许的衣角,嘿嘿笑着,不问不答。 颜知许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我在问你话!” 宋莲儿上前,连忙将庞盛护在身边,“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呀,您难道忘了小少爷他是个傻子呀。” “啪!”颜知许一把拽过宋莲儿的手,一巴掌呼在宋莲儿脸上,“你一个下人,本夫人问你了吗,你就在那答话。” 宋莲儿捂着脸惊愕的望着颜知许。 仿佛颜知许打她是一件天大的奇事。 颜知许眯眼,面色冷寒,“怎么,本夫人打你,你心里还不服气?” “不、不是的夫人。” “给我跪下!” 宋莲儿:??? 不是。 颜知许今天是有病吧! 她抽什么风,凭什么让自己给她下跪。 “不跪?”颜知许一脚踹在宋莲儿腿上,宋莲儿疼的惊呼出声,跪在地上。 庞盛忍不住,扑到宋莲儿怀里,“奶娘奶娘,呜呜呜。” 颜知许看着这一幕,简直觉得头皮发麻,气的浑身发抖。 颜父颜母终于认清了现实。 要说刚才还怀疑女儿的说辞,那现在,不用做亲子鉴定什么的,就能知道谁是庞盛的亲娘。 庞西风简直干的不是人事。 把外室白月光接到府里,当成奶娘,天天在他们女儿眼皮子底下蹦跶,这是把知知当傻子,更是把颜家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的踩。 颜母忍不住,上前一把拽住庞盛,她是用了力气的,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庄重不庄重了,“好啊你个小白眼狼!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谁才是你亲娘,你抱着一个奶娘哭什么哭!” 不承认是吧,论演戏,她这个老婆子也不比宋贱人差。 庞盛许是被吓坏了,料想不到平日里对他疼爱有加的外祖母怎会突然之间这般严厉。 “你走开!她才不是奶娘,她是我娘,我娘!” “盛儿!”宋莲儿惊慌,一把捂住庞盛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念宝儿坐在小桌子上,拿起身边的一块小西瓜,啃的那叫一个甜。 这是漂亮姨姨给她准备哒。 “这不是不傻嘛,都能分清楚奶娘是娘亲嘞,肯定是装哒!” 宋莲儿一个眼神扫过去。 念念昂着下巴,傲娇的小模样发出切的一声。 宋莲儿现在想掐死念念的心都有。 “我看也是装的。”颜知许啪的拍桌而起,“养这么一个儿子,是我有眼无珠,连我都不认,不如养条狗!” 宋莲儿大惊,颜知许这啥意思啊。 她那么疼盛儿,不会一气之下真不养盛儿了吧。 这是一个当娘的说的话吗。 “夫人,您消消气,小少爷只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一个孩子他懂什么呢,可能是我带小少爷时间太长了,他混淆了,小少爷心里只有您这一个娘啊。” ------------ 第 321章 抽死他 “呵,好啊你个贱妇,小少爷没长嘴,你替他说话?” 宋莲儿哭着哭着就顿住了,“夫人,可小少爷是个脑袋不清楚的,不会表达,我就……” 颜知许一脚将宋莲儿踢开,“你才带了小少爷一年,本夫人可是整整带了他五年,怎么?你这个一年的莫不是比我这个五年的还亲?” “不是这样的夫人,我就是天生喜欢孩子,看小少爷可怜,所以我才为小少爷说话的。” 颜知许冷冷瞪着缩在宋莲儿身后的庞盛,“你个孽障,给我出来!我今个就要好好问问你,把那些买来的首饰镯子放哪去了,你要是一件件的找不出来,本夫人便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庞盛一个五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颜知许,在他眼里,颜知许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对他特别宠溺。 自己仗着脑袋不清楚,要什么颜知许都给他买,就为了他能开心。 别说扬言不要他,就是大声骂他一句的情况都没有。 庞盛瑟瑟索索的躲在宋莲儿身后,心里莫名有些恐惧。 “闹什么?”庞西风黑着脸走了进来,一看现场情况,尤其是宋莲儿我见犹怜的跪在地上,庞西风心疼的不得了。 他不悦的看向颜知许,“夫人,你大白天的,又在闹腾什么?” 颜知许简直觉得可笑,刚才庞西风进来,第一眼看的就是跪在地上的宋莲儿。 眼里的心疼,即便庞西风再掩饰,也没能逃过她的眼。 颜知许倒不是因为庞西风不爱自己而觉得难受,就是觉得,这几个人把她当傻子糊弄她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真当自己是小白花,可以任意搓圆捏扁是吧。 “闹腾什么,你到不如问问庞盛,我今上午给他买的一盒子珠宝首饰,下午就不翼而飞了。” “盛儿是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哦,他是傻子,我可不是傻子,我今个也是想明白了,这傻儿子我看治了一年也治不好,我决定不要他了。” “什么?”庞西风冷着脸。 宋莲儿惊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庞西风给颜知许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 庞西风奇怪的看向颜知许,今天颜知许是不是脑袋抽风了,平日里爱护庞盛跟个宝贝疙瘩似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 “胡闹!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既然你生下了他,就得养他,他一个孩子有什么错。”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想养你去养呗,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哦,对了,这么些天,我也想清楚了,既然是个傻子,以后也是个没出息的,我颜家的任何财富都不会分给一个傻子,传出去让人笑话了去。况且颜家祖训,颜家财产,杜绝易姓。”颜知许眼眸凌厉。 “颜家还有这种祖训?” 据他了解到的,之前颜家祖训里没有这一条啊。 “今天刚改的,怎么,你有意见?” 庞西风:“……” 宋莲儿:“……” “颜知许,我看你是疯了!自己的亲儿子不要,还不许颜家分给他财产,这可是你亲儿子,百年之后,你让他一个傻子如何自处。” 啪! 颜知许一巴掌抽在庞西风脸上。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 正在吃瓜看戏的念宝惊的嘴里的小肉干,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哇塞! 漂亮姨姨打渣男啦。 对,抽死他。 颜母距离念宝最近,默默的将地上的小肉干捡起来,给小念宝吹了吹,小念宝冲颜母呲牙嘿嘿笑了一声,吃的津津有味。 “颜、知、许、”庞西风暴怒。 “我不聋!我说了,这傻儿子我不要了,想要你带着。” “颜知许,没你这样当母亲的。” “正好,这母亲我还不当了,谁爱当谁当。” 庞西风气的说不出话来,要不是颜父颜母在这里,他今天真想打死颜知许。 颜知许也不傻,知道自己娘家人在这给自己撑腰,闹,往大了闹,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自己到最后连命都会让这对奸夫淫妇害死,区区一张脸算什么。 “夫人,老爷,您们两个消消气……” 啪! 颜知许一巴掌抽在宋莲儿脸上,“主家儿说话,哪有你这个下人插嘴的道理。” 宋莲儿被打了一巴掌,啪啪掉泪。 庞西风气的握拳。 颜知许面色冷然,“你这是要打我吗?” “庞西风,你敢动我闺女一根头发试试,我们颜家是不如你们庞家权利大,可庞西风你也别忘了,当年庞家出现危机,要不是我颜家倾囊相助,你绝对不会有今天,当初你可是在庞家祖祠面前发了誓的,这一辈子,只有我闺女休夫,你庞西风绝对不能休妻。庞家长老都能证明。”颜父怒不可遏。 庞西风收回了想动手的心思。 “岳父,我没想动知知,只是今天这情况你也看见了,知知她这是疯了,盛儿可是她亲儿子,她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她不要你要,有问题吗?” 庞西风整个人都麻了,这叫什么话。 哪有当娘的不要,当爹的要的。 这孩子不是天生跟娘亲近的嘛。 颜父目光极有气势,“难道说,这个当娘的不要了,你这个当爹的也不要?都不要了正好,把这孩子送人吧。瞧着也是个脑子治不好的,留在家里也是个败家玩意儿,送去平凡人家,体验体验生活,对他将来大有裨益。” “不行!” 宋莲儿下意识站出来极力反对。 颜知许微微一笑,“哦,我处置我儿子,你倒是不行了?” “夫人,我的意思是,我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小少爷再怎么说也是庞家的血脉,把他送人,他多可怜啊。虎毒不食子,夫人,他是您嫡亲的儿子呀,您就舍得,将自己的亲儿子送人?” “舍得,如何?” 宋莲儿哑然。 爱子如命的颜知许竟然说要把庞盛送人! 宋莲儿想不到的事,庞盛想到了。 颜知许不会是知道了盛儿的身份吧? 不。 这件事他做的可谓是天衣无缝,除了他和宋莲儿,还有庞盛谁也不知道。 颜知许绝对不可能知道。 ------------ 第322章 虐那些渣渣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就按照我说的做了,把这小子给我扔出去!” 庞盛一听要把自己丢出去,当下也顾不上装傻了,一把抱住庞西风,“爹,救我,我不想被娘扔出去。” “庞盛,如此清晰,求饶得理,看来你果然在装傻!” 庞盛缩着脑袋。 “颜知许,什么叫盛儿装傻,你别瞎说。”庞西风冷着脸不高兴。 “开门见山的说吧,这庞盛,根本不是我儿子,他不仅装傻,还装成了我儿子,企图谋夺我颜家财富。” 庞西风大惊。 颜知许说的每一个字,无疑都是事实。 “颜知许,你简直胡说八道!庞盛不是你儿子,是谁儿子?我看你真是疯了。” 颜知许目光落在宋莲儿身上,“你这贱妇,要我亲自说吗?” 庞西风怒喝,“颜知许,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栽赃陷害。” 颜知许抬起高傲的脸,“庞西风,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颜面扫地,什么叫闹。” 颜知许往外大步走。 颜母一把抄起小团子就跟了上去,颜父也不甘落下。 庞西风人都傻了。 颜知许竟然走了,她走了? 等庞西风反应过来,管家先进来慌张禀报,“老爷,夫人她,她去了大门口,吆喝了好多人围观,说是咱们家有好戏要看。庞家门口都被百姓围满了,热闹的不行,老爷,您快去看看吧。” 庞西风气的眼皮子直跳。 宋莲儿着急的跺脚,“西风,颜知许发现庞盛不是她生的了,她怎么会发现呢?”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西风,那现在怎么办,颜知许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啊。” “她敢!” 除非颜知许不想当这个庞家主母了,颜家只有颜知许一个孤女,将来必然是发展不起来的,她颜家不靠庞家,能靠谁。 念宝乖乖的坐在颜母怀里,看着前面脚下生风,英姿飒爽的颜知许,只觉得颜知许好帅呀。 颜知许走出大门,命人搬了软椅过来,她直接把小团子抱了上去。 “宝贝,乖乖坐着,看姨姨怎么虐那些渣渣。” 念念眼睛里冒着星星,狂点小脑袋,以后不叫漂亮姨姨啦,叫帅姨姨。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那不是庞家主母,颜氏吗。” “旁边站着的正是颜父和颜母。” “这一家三口家底丰厚,偏偏子嗣凋零,只有一个独生女,这些年,多亏了庞家主撑腰,才没让颜家没落。” “平日里瞧着颜夫人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身边总是带着一个憨憨的儿子,怎么今天这般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打架。” “……” “放开我,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青天白日的,你凭什么抓我。”宋莲儿是被颜知许的人拽过来的,一起拉过来的,还有庞盛。 宋莲儿望着周围热闹的人群,计上心来。 噗通。 宋莲儿朝颜知许跪了下来,嚎啕大哭,“夫人,您不能因为小少爷是个傻子,就把他扔了不管呀,他可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一介穷苦下人,瞧着小少爷可怜,您也不能把他扔给我呀。” “颜夫人这是要把傻少爷扔了啊,这当母亲的,还真能狠下心。” “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平时里看她一直带着傻儿子,还觉得她心地善良,没想到都是做戏。” “虎毒不食子,颜夫人心肠好歹毒啊。” 颜知许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冷哼一声,啪啪抽肿了宋莲儿的脸。 颜知许一把拽起宋莲儿的头发,宋莲儿发出一声惨叫。 “在我面前耍心眼,当我傻吗!庞盛是谁儿子,你心里没点碧树是吧?” “放手放手,疼疼疼!” 颜知许将宋莲儿甩开,“自己联合庞西风,当了他的外室,生下了私生子,与我换了孩子,指使这啥玩意儿坑骗我颜家财富,宋莲儿,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是认还是不认。” 颜知许一句话,现场直接炸了锅。 那些想吃瓜,想看热闹的大妈们一嘴一舌的说道起来,那叫一个热闹。 “嘶!庞家大瓜啊,外室装成奶娘混进庞家,把正妻当猴耍。” “外室还在那贼喊捉贼,谁说这戏不热闹,这戏可太热闹了。” “傻儿子不是人家颜夫人的,是外室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外室才是蛇蝎心肠的那一个。” 宋莲儿惊恐,“不是,我没有,庞盛不是我儿子。颜知许,你不要庞盛了,你也不能这么血口喷人。” “颜知许!”庞老夫人拄着拐杖,缓步走出来。 站在她身旁的,赫然是庞西风。 “让大家伙看热闹了,我这儿媳,为了照顾庞盛这孩子,日夜操劳,情绪不稳,得了疯病,大家伙且先散了吧,散了吧。” 庞老夫人到底是过来人,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话。 儿子刚才找到自己院里,将他和宋莲儿无媒苟合,生下庞盛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这个当娘的。 庞老夫人听后简直勃然大怒。 当然不是为颜知许抱冤,是生气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这些年一直瞒着自己,现在出了事反而来告诉自己。 不过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庞老夫人纵然怪罪庞西风,打心眼里也是向着庞西风的。 听说颜知许招揽了不少人在庞家大门口看热闹,庞西风没辙,只得请老夫人出山。 庞老夫人为了自己儿子也同样为了庞家的脸面,这才出来,准备主持大局。 “谁得疯病了,老夫人,你别张口就来,为了给自己儿子找理由,你这么大的人了,连老脸都不要了。” 庞老夫人惊悚,“你,颜知许,你混账!我可是你婆母,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婆母这般不敬,我看你疯的厉害。” 颜知许一步一步走向庞老夫人,“你说,我疯了?” 庞老夫人没见过这么冷傲不苟言笑的颜知许,“怎……怎么了?你、你要做什么?” 颜知许撸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