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世界1:回国的白月光1 脚真切踩在地上,看着出机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司遥忽然感觉一阵恍惚。 谁能想到,她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于飞机失事。 就在不久前,司遥所乘坐的航班飞机失事了,机舱里满是绝望的哭泣声和不甘的大吼声,人人都在为自己即将来临的死亡而恐慌着。 只有司遥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并非不怕死,事实上她比谁都想活。 可在既定的事实面前,哭泣并不能改变什么。 死亡应该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期间会经历痛苦、窒息、恐惧… 然而司遥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只觉眼前一黑。 似是突然被拉入了某个地方。 周围雾蒙蒙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像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就是地狱? 就在此时,司遥脑中忽然响起一道萌萌的小奶音:“你想活命吗?” 雌雄莫辨,却又带着几分严肃,很像以前看的动画片里面小动物的配音。 “想啊。”能活着,没人会好端端的想死。 “那就和我绑定。” “好。”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都没有去考虑这个声音话里的真实性。 “诶?你不问问吗?”系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干脆的宿主。 “我都已经死了。” 言外之意,她都已经死了,能有活命的机会,谁还管它真的假的,有什么条件。 系统难得被噎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小奶音高冷道:“我是系统白白,现在便带你传送到第一个任务世界。” 司遥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再次睁眼时,眼前的黑暗已然消失,她手推着行李箱就这么出现在了出机口。 直到这一刻,司遥才敢真的相信,刚才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说吧,是要我攻略男主还是男配?亦或者是反派?” 小说她还是看过的,知道这种套路。 系统白白撇撇嘴:“都不是。” 司遥边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边问道:“那要我干嘛?”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小萝莉骄傲的一扬下巴:“我可是恶毒女配洗白系统,可不是什么攻略系统,你只要完成恶毒女配任务的同时再洗白自己就好了。” 司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是要让我做坏事的同时还要为自己恶行找个借口?” 她有些不明白:“既然要洗白,为什么非要做坏事?” “小世界的运行需要恶毒女配,人物设定也摆在这里,反正任务就是这样。” 系统白白小下巴一扬:“哼!你不愿意吗?” 司遥勾了勾唇:“当然愿意了,当恶毒女配多有意思。” 最主要是白得来的寿命,不要白不要。 “做坏事没问题,只是我并不喜欢毫无缘由的纯坏。”这样会显得很无脑。 白白:“这你就放心吧,恶毒女配也不是天生就是坏的,这就要看你怎么去洗白了。” “嗯。” “好了,现在我来给你讲讲你现在的情况,你现在的身份是世界男主刚回国的白月光,当然,这所谓的白月光其实是你故意误导别人的,世界男主是沈氏的总裁,你的任务就是不断地让女主误会你和男主的关系,挑唆男女主之间的感情,最后再作一个大死,让男主看穿你的真面目就行了,很简单的。” “嗯。”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直接去男主的公司找他,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世界女主听到。” “好。” 出了机场,司遥直接打了辆车去往了男主所在的沈氏。 望着这栋高楼,司遥付钱下车后脚步不停地走了进去。 白白忍不住在她脑海里幸灾乐祸道:“你只是个假的白月光,男主对你可没半点意思,你确定你能进得去男主的办公室吗?” 司遥:“那原剧情里原主怎么进去的?” “这我怎么知道,剧情是围绕着男女主展开的,可不会将你一个女配的事情写得那么清楚。” “那我要是进不去被赶出来怎么办?” “任务失败,抹杀!”白白笑得恶意满满,非常有反派的气质。 这么萌的小奶音,偏偏要用这种语气说着恶意满满的话,听得司遥有些想笑。 但她并未再说什么,只是上前冲着前台礼貌笑笑:“你好,我找你们沈总。” 前台是个有眼力的,面前的女人身上的衣服首饰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再看这通身的气质,不难猜出对方家世不错,多半是哪家名媛千金。 再看这张脸,前台在心里嘶了声,心说这也太美了,跟仙女似的,比温小姐还漂亮,只是不知道她和沈总是什么关系。 虽然不敢将人给得罪了,但前台也不敢随便将人放进去,便礼貌笑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司遥:“没有。” 前台刚要说不好意思,便听她又道:“我和你们沈总认识,我叫司遥,你可以打电话给沈总身边的何特助确认,他听到我的名字应该就会知道了。” 听她说得笃定,并且似乎也认识何特助,前台没有任何迟疑的给何特助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挂断,前台对待司遥的态度明显比刚刚恭敬许多,连脸上的笑容都比刚刚要真切了许多。 “司小姐,这边请,何特助说沈总正在开会,他暂时抽不开身,让您先进到楼上会客室等候。” 白白有些郁闷:“你怎么知道何特助会让人放你进去?” “你不都说了嘛,原主让所有人误会了我和男主的关系,既然是所有人,没道理男主身边最得力的特助会不知道。” 作为白月光,总得有点特权吧。 如果没有,那原主又何必那么费劲的让身边所有人都误解? 白白撇了撇嘴:“好吧,你还算有点聪明。” 前台这边还有客人到访,一时有些走不开,正犹豫着,司遥适时开口道:“你先去忙吧,我知道怎么走,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见她是真的熟稔,前台便也没有再坚持。 司遥按了电梯,在电梯还没到达的时候,白白忽然开口道:“世界女主正在电梯里面,你如果等在这里,便会和她正面碰上哦~” 那语气里,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司遥脚步顿住:“世界女主是什么身份?” “女主是温家的千金,一直暗恋男主,暗恋得人尽皆知,偏偏男主还不知情,她为了离男主近一点,现在是男主身边的秘书哦~” 司遥嘴角又是一抽。 可真是狗血。 她脚步一转,旋即朝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员工电梯打开,电梯里的人出来的那刻,恰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温初宜微微皱眉,走到前台问道:“刚刚过来的女人是谁?” “这?”前台有些迟疑。 温小姐喜欢沈总,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身为温家千金,自己家公司不待,偏偏要跑来沈氏给沈总当秘书,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前台没想到她们竟然碰上了。 还未等前台想好该怎么回答,便听温初宜紧接着皱眉道:“你怎么做事的?怎么随便让人进总裁专用电梯?” 前台眼睛微微睁大,她没想到刚刚那位小姐竟然进了总裁的专用电梯。 但想到何特助的态度,又联想到她之前似乎听说过,总裁有一个白月光… 心中有了猜测,前台微微放下心来,便道:“抱歉温秘书,刚刚那位是司遥司小姐,我打电话通报过何特助了,是何特助特意吩咐让那位小姐上去的。” 是何特助特意吩咐让人上去,但并没有让人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去。 但听在温初宜的耳中却是在说:是何特助特意吩咐让人进总裁专用电梯的。 何特助是沈总身边的得力干将,大多时候,他的意思就代表着沈墨声的意思。 “司遥…”温初宜喃喃。 ------------ 第2章 回国的白月光2 随着电梯门打开,白白惊喜的声音也同时在脑中响了起来:“已完成一个挑唆小任务。” “女主现在已经在怀疑你和男主的关系了。”白白对宿主能够主动去完成任务的行为很是满意。 这样很好,不用它时时提醒。 “嗯。” 司遥径直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看来还在开会没有出来。 办公室很大,一整面的落地窗能够将整个城市俯瞰在脚下,司遥并不见外的直接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整体黑白色调,看上去确实很有总裁气质。 白白:“注意,世界男主出现了。” 随着脚步声响起,司遥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男人相貌俊美,鼻梁高挺,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一身剪裁得宜的西装,更显气质冷寂。 两人视线刚刚对上,沈墨声便微微皱眉,随即看向身旁的何特助。 何特助也愣了一下,他刚刚竟然忘了和总裁说这事了。 不过他不是让人将司小姐带去会客室吗?怎么来这里了? 好在沈总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脚步不停地朝着办公桌走去。 “墨声。”司遥轻轻喊了一声,同时也站起了身,“抱歉没提前说一声就来打扰了。” 她声音很轻很柔,似乎含着缱绻,听得何特助莫名耳根子都有些发麻,又忍不住有些尴尬。 他好像不该待在这里。 然而抬眼看向沈总…… 沈墨声面色如常的在办公桌前坐下,对此根本不为所动,只嗯了声,随即看向她身旁的行李箱,淡淡问道:“刚回国?” “是啊,我刚下飞机便直接过来找你了。” “嗯。” 嘶~好冷淡。 何特助真的感觉自己不该待在这里了,他待在这里,沈总都拉不下面子好好和司小姐叙旧了。 他十分有眼色的找个借口离开:“司小姐想喝什么吗?” “咖啡吧,谢谢。”司遥冲着他客气的笑了笑,笑容冲淡了眉眼间的清冷感,显出几分昳丽来。 何特助走后,司遥便在心里问白白:“我是必须得按照原主的人设一样和男主说话相处吗?” 随着这个男人的出现,司遥脑海中也逐渐多了许多原主曾经和沈墨声相处的记忆。 原主在他面前表现得非常温柔体贴,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以及讨好。 白白道:“无所谓,我又不是恶毒女配扮演系统,你只要完成你的任务就好,崩不崩人设我不在乎。” 司遥:“恶毒女配扮演系统?还有这个系统呢?” “嗯哼~” 白白微扬下巴,语气里有点小骄傲:“跟我绑定算你幸运,恶毒女配扮演系统可是不能崩人设的。” “那就好。” 司遥并不想和男主说些多余的话,她的任务是让女主误解,反正女主不在,她的任务也做不了。 白白又提醒她:“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剧情人物底层逻辑不能变,一旦被人察觉你并非原主,就会即刻抹杀!” 也就是说,她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得符合剧情逻辑。 “嗯。” 司遥又重新坐回了沙发里,安安静静的拿着茶几上的杂志翻着。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中。 沈墨声将手里的文件压下,拧眉看着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翻杂志的女人。 她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点了杯咖啡然后不说话,就坐在这里看杂志? 拿他办公室当咖啡厅吗? 沈墨声声音冷然:“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办公室可不是给她喝茶休息的地方。 三年过去,沈墨声对司遥的印象都淡了许多,淡到几乎没有。 他自认他们并没有那么熟,起码还没有熟到让她待在自己办公室这么自如。 司遥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对上他,只见他目光幽深,还透着几分冷意。 但她丝毫不惧怕他的冷脸。 司遥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着,受伤道:“墨声,你是在赶我走吗?” 沈墨声眉头拧得更紧,虽然确实想让她离开,但也不必表现出一副自己怎么样了她的表情。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便又听她道:“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我就知道……” “当初不告而别是我不对……” 沈墨声:“……” 她到底在说什么? 沈墨声眉头越拧越紧,到了最后只觉得有些荒谬。 然而她的表演还没结束。 “算了,既然你不想看到我……” 司遥站起了身:“抱歉,贸然过来,是我打扰了。” 她微微低着头,像是怕被他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和脆弱的神情,拖着行李箱匆匆离开。 司遥低着头夺门而出,慌乱中肩膀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抱歉。” 温初宜摸着自己有些被撞疼的肩膀,微微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了女人慌乱离开的背影。 沈墨声:“???” 沈墨声简直都要气笑了。 到底是自己失忆了,还是这个女人她脑子不好? 不过算了,反正人都已经走了。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想起刚刚二人的对话,温初宜指尖微微颤了颤。 故意留给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这会儿才端了咖啡过来的何助理:“???” 诶?怎么回事? 司遥小姐被他们沈总给气走了? 何特助痛心疾首,他就知道,沈总就是注孤生。 喜欢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就这么将人气走了。 何助理叹了声,转头就看到了一旁神色悲伤的温初宜。 嘶~修罗场啊。 沈墨声这时也已经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还在门外站着做什么?”冒着冷气的声音。 这是在感情上不痛快,把气往他们身上撒啊。 很显然,温初宜也是这么认为的,特别是沈墨声的下一句。 “温秘书,你有什么事吗?” 温秘书…… 他永远都是喊自己温秘书,语气永远都是那么冷漠,没有丝毫的温度。 温初宜忍不住在心里想。 他喊司遥呢?是喊司小姐吗? 肯定不是吧。 那又会是什么语气呢? 不管是什么语气,反正肯定不会像喊自己一样那么的冷漠。 温初宜心中自嘲。 可即便再是如何心痛如绞,她也只能咽下悲伤,扯出一个笑来:“没事。”随即落荒而逃。 何特助问:“温秘书怎么了?” “不用管她。”沈墨声根本不在意温初宜是怎么想的。 打从认识温初宜开始,她每天都是这副像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 进公司后更是动不动就发呆走神,正经事是一件不干,沈墨声对此很是不喜。 但温初宜是股东塞进来的,只要不触犯公司利益,沈墨声也懒得管她去做了什么。 何特助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家老板的神色:“那司遥小姐她……” 提起这个人,沈墨声再次皱起了眉:“不用理会。” “那这咖啡……” “端下去。”沈墨声语气冷漠,且又加了句:“今天我先不追究,但以后不要将这种带味道的东西送到办公室来。” 先前没反对,这会儿司遥小姐走后才来说,声音还这么冷。 何助理觉得总裁肯定是和司遥小姐吵架了。 他暗暗摇了摇头。 心说沈总果然是注孤生,不知道女孩子是要哄的。 人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竟然还和人赌气。 ------------ 第3章 回国的白月光3 白白:“今日份挑唆任务完成,女主这会儿已经被男主伤到了,再来几次女主就会彻底心灰意冷了。” 司遥并没有回司家,事实上原主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司家现在的话事人是她二叔。 所以回不回司家都无所谓。 她拉着行李箱打了辆车去酒店,听到白白的话后微微挑眉:“追妻火葬场文学?” “是的,等女主幡然悔悟的离开,男主就会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然后追妻火葬场,在此之前,你得继续故意在男女主中间煽风点火,让女主误会你和男主的关系。” “没问题。” 原主怎么说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总得维持一下千金大小姐的体面,所以司遥毫不客气的住进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能听到她心声白白冷哼一声:“你自己想住五星级酒店就直说。” “白白,看破别说破。” 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都坐了这么的飞机,不管精神还是身体都很疲惫,再加上一下飞机就去了男主公司周旋。 此刻一进入酒店,看到床司遥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但她还是强撑着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扒拉出一条睡裙来,又拿出化妆包进浴室洗澡卸妆。 弄完一系列的事情后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着了。 连晚餐都没有吃,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司遥在床上滚了一圈,虽然已经睡够了,但还是不太想起来。 白白看不惯她这副懒样:“快起来,你今天可是还有任务的。” “好吧。”其实不用说,她也是打算要起来下楼用餐的。 这么久没吃东西,司遥肚子早就饿了。 她起床洗漱了一下,将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挂了起来,随后便坐到了梳妆台前。 镜子里女人的脸五官轮廓精致漂亮,很有名媛千金的气质,眉眼间却又自带一股清冷疏离感,给这份美添上了一份贵气。 昨天太困,司遥洗澡和卸妆几乎是闭着眼睛完成的,只隐约感觉原主长得很好看,这会儿对着镜子,这份美直接具象化了。 司遥对张脸很是喜欢,这种又冷又仙,又带着贵气的美人可是不多见的。 她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白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以后任务世界里的原主多的是美人,你将来要洗白的恶毒女配里面就没有一个是丑的!” 它完全就是在嘲笑司遥没有见识。 但司遥一点也没有被嘲笑的恼羞成怒,反而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那感情好啊,她就喜欢各种美人。 知道自己以后能当各种各样的美人后,司遥心情甚好的开始给自己装扮。 其实这张脸也不用怎么特别修饰,她只简单的化了个淡妆,涂了一层唇彩,弄了个侧边编发便已是绝美。 原主是个珠宝设计师,尤其喜欢设计耳饰,行李箱里除了衣服,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耳饰。 司遥换上了一条香槟色v领吊带裙,配上一件雾霾蓝的西装外套,最后戴上一对长款流苏耳坠,便换上高跟鞋拎着包包出门了。 下楼用餐之前,司遥特意拍了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回国后的第一个早餐,幸好有你。 这条朋友圈就是她回国的讯号。 最重要的是她朋友圈下面定位了酒店。 虽然是酒店,但谁都知道,这家酒店是沈氏旗下的,而且离沈氏非常的近。 幸好有你的这个“你”是谁几乎就不言而喻了。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许多人在这条朋友圈下面留言评论了。 还有很多人私信问她近况,都是在问她什么回国的,在国外怎么样之类的。 有几个和原主关系比较好的就聊得比较多一点,最后都是说让她晚上出来聚聚。 还不等司遥回复,其中一个和原主关系最好的小姐妹便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司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 “昨天就回国了,那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嗯,我昨天去找墨声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小姐妹林静姝轻哼了声,批判道:“重色轻友!” 话虽这么说,但林静姝其实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反而十分高兴:“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今晚有个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三年不见,大家可都很想见你呢。” 像是怕司遥会拒绝,又道:“沈墨声应该也会来的,我把地址发给你,等我们见面再跟你聊。” 司遥:“好。” 挂断了电话,又回复了几条信息,司遥便安安静静的坐着喝茶。 顺便在脑中问白白:“这个聚会女主肯定也会去的吧?” 白白:“当然会,男主在的场合怎么可能会没有女主?而且你还得在这个聚会上加深男女主之间的隔阂呢。” 司遥回房休息了一会儿,又出门去逛了逛,给自己置办了一些衣服,以及日常需要用的东西。 她让人将东西都送到酒店,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按照林静姝发过来的地址直接打车过去了。 聚会的地方是一家非常高端的私人会所,还没进门便有专门的服务人员迎了过来,并礼貌的将司遥请进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包厢。 司遥来得不算晚,但也着实算不得早,因为等她到的时候,人基本上都来齐了。 包括男女主,全部都已经在场了。 司遥朝着二人所处的位置淡淡瞥了一眼。 此时的沈墨声一人坐在包厢的角落里,尊贵淡然的气息和整个包厢的喧嚣格格不入。 而温初宜就坐在他不远处,目光时不时的就落在他身上,神情低落,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股化不开的愁绪里面。 “抱歉,我来晚了。”气质清冷高贵的司遥出现的那瞬间,温初宜眼里显出几分惊愕以及惊艳。 她白天并未看清司遥的脸,这会儿看到,只觉得好漂亮。 特别是她笑起来的那瞬间,眉目间的清冷被冲淡,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原本以为自己就已经足够漂亮,没想到…… 温初宜比司遥他们小两岁,再加上温家是后来才搬到京市的,所以她以前并不认识司遥。 温初宜当初对沈墨声是一见钟情,后来她的所作所为,和每一个眼神,都让她暗恋沈墨声的事情几乎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 当初和司遥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在心里都默认了沈墨声和司遥是一对,尽管对突然冒出来的温初宜不太欢迎,但司遥都出国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也不可能特意在她面前去提司遥的事情。 所以这其实是温初宜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到司遥。 从昨天的只言片语里,温初宜猜到这个女人和沈墨声或许曾经有些关系,但她不愿意死心。 或许,这只是猜测而已。 然而这一见,让她本就不多的自信心顿时有些溃败。 包厢里一直都有说话的声音,众人一边和司遥打招呼的同时,还不忘观察温初宜的神色。 这些眼神里,不乏带有看好戏的意味。 沈墨声原本就不喜欢温初宜,这下子司遥一回来,温初宜就更加没戏了。 温初宜也总算该死心了吧? 双马尾的萝莉女孩手指滑动着光屏:“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坐到男主旁边去,要让女主认为你们很亲近。” 听到白白的话,司遥在心里轻嗯了一声。 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在众人的目光下径直朝着沈墨声走去,一言不发的坐到了他旁边。 对此众人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只是看向温初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 第4章 回国的白月光4 司遥出现在包厢的那一刻沈墨声便注意到她了,但他并没有在意。 这会儿人忽然坐到他旁边… 想到她昨天那莫名其妙的行为,沈墨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但这包厢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无权干涉别人坐在哪里。 沈墨声本想起身换个地方坐,但除了温初宜旁边,其他人都吵吵嚷嚷的。 他喜欢清静。 见司遥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似乎并没有要开口和自己说话的意思,沈墨声收回了自己刚刚欲要起身的动作。 片刻后,白白见司遥依然只是安静坐在那里玩手机,终于忍不住怒了:“你得和男主互动啊,你不说话怎么让人觉得你们很亲近?” 司遥依然不为所动:“你确定我和他说话他会搭理我吗?” “到时候他如果不搭理我,或者说出什么让我难堪的话来,那不是穿帮了?相信我,有时候无声胜有声,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女主她自己就会脑补了。” 听她说得笃定,白白觉得也有些道理,但它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虽然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我怎么感觉你其实就是想偷懒?” “额……” 白白说对了,但司遥并不想承认。 她其实是个很慢热的性格,在面对不熟悉的人的时候,除非必要,其他时候她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特别是面对沈墨声这种极其冷漠的人,她能比对方更加冷漠。 然而她刚刚的话也并不是在忽悠白白,她觉得就这样也一样能完成任务。 如她所想的一样,温初宜是个很悲观和很爱脑补的性格。 此刻,二人只是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罢了,并没有任何交流。 但这落在温初宜的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以前温初宜也曾特意坐到沈墨声旁边过,可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沈墨声便不耐烦的起身离开了。 这无疑像是一个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温初宜因此伤心不已,从此再也不敢坐到沈墨声的旁边,只会坐到能够看到他的位置,远远地看着他。 可此刻,他却允许了别的女人坐到了他身边…… 温初宜眼圈微微发红。 可沈墨声并不会在意她的心情,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曾。 他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忽然意识到身边似乎是有另外一个人存在的。 但旁边安静得实在有些过分了,安静到他刚刚都忘了身旁还有个人存在。 沈墨声下意识的侧眸看了一眼。 他对从前的司遥几乎没什么印象了,但隐约记得似乎是个喜欢没话找话的。 沈墨声对她更深刻的印象就是在昨天。 昨天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说些没头脑的话,最后更是莫名其妙的离开。 这让沈墨声对司遥的印象并不好。 可她此刻的模样,不仅和从前不太一样,和昨天的表现也有些出入。 沈墨声有些不解,但也并未深究。 总归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两人坐在一起,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十分和谐,像是自成一片天地一般。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不去打扰他们。 又完成了一项小任务,白白问道:“你怎么知道女主自己会脑补?” 司遥:“你不都说了追妻火葬场文学嘛?这种小说的精髓就是互相的矛盾和误解,造成这种误解的原因就是一个想得太多,一个想得太少,很显然,女主就是性格敏感,又想得太多的那个。” 既然任务完成了,司遥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坐在这里了。 她毫不犹豫的起身,朝着林静姝走了过去,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 见她过来,林静姝还很是诧异:“你怎么不陪着你家沈总了?” 司遥笑了笑:“他可不是我家的,而且我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林静姝可不信:“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 “我跟你说,你可得抓紧把你家沈总给看好了,别被某个不要脸的人给趁虚而入了,你知道这三年里我帮你将人看着看得有多辛苦吗?” 林静姝说着,还朝着温初宜的方向瞥去了一眼,话里的某个不要脸的人指得是谁已经不明而喻了。 司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以为她还不知道,林静姝便出声解释道:“你不知道,自从你出国后……” 她将温初宜是怎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沈墨声身边,又是怎么暗中觊觎沈墨声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同时还不忘说自己是怎么嘲讽温初宜,温初宜又是怎么难堪的。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隐隐带着得意。 “沈墨声和你才是一对的,她就算再怎么惦记也没用,这三年里,我将他们看得可紧了,没让温初宜接近沈墨声分毫。”一副求表扬的语气。 这可真是好姐妹实锤了。 但原主记忆里,她对林静姝基本就是利用居多。 “谢谢你啊静姝。”司遥笑着朝林静姝道了声谢。 林静姝嗐了声,表示这是她应该做的,不用那么客气。 原本还打算再说点温初宜的坏话,司遥却笑着示意她等会儿再说,随后在林静姝不解的目光忽然起了身,朝着温初宜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眼睛微微睁大,司遥这是要去警告情敌了吗? 想到这里,林静姝眼里突然迸发出了兴奋之色。 就该这么做,司遥出国一趟可算是长进了! 注意到动静的人也都纷纷都朝着二人看了过去,眼底都带着看好戏的光彩。 只有沈墨声,淡淡瞥过一眼之后,便毫不在意的挪开了视线。 温初宜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是落在沈墨声身上的,见他连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她失落的低下头去。 直到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温初宜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她有些惊讶,同时也觉得司遥可能是过来警告自己离沈墨声远点的。 然而司遥却只是冲她淡淡笑了一下:“温小姐是吗?” 温初宜抿了抿唇,不太愿意和她说话:“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司遥,方便加个微信吗?” 司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态度说不上多友好,但也还算礼貌。 本以为是一场情敌之间的交锋,却没有想到司遥竟然是问情敌要微信。 众人均是诧异。 白白直接发出了灵魂质问:“你和女主是情敌,你加她微信做什么?” 司遥:“自然是有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白:“……” 其实根本不用到时候,它能听见司遥的心声,所以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 只能说,这个宿主是真的有点小聪明,也是真的会投机取巧。 “你就知道偷懒。”话虽这么说,但白白对司遥的做法没有意见,反正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其他的它可不管。 ------------ 第5章 回国的白月光5 温初宜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一脸的诧异,她不知道司遥为什么要加自己的微信,甚至怀疑司遥是在故意挑衅自己。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抿唇拿出了手机。 司遥:“谢谢。” 温初宜愣神的看着她离开,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客气又有礼貌,根本没有自己所想的敌意。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对沈墨声的想法吗? 但有林静姝在,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或许是知道,但并不在意吧。 可既然不在意,又为什么要加自己微信? 温初宜再次陷入了各种猜疑和想象中。 不只是温初宜猜测,其他人也纳闷呢,但司遥没有和他们解释,并且几句话就将林静姝的追问给糊弄了过去。 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一群人坐在一起,免不了提起从前的事。 司遥虽然话不多,但每次提到她的时候,她也会笑着接上那么一两句。 忽然有人问司遥,“你和沈墨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声音问得很低,只有他们坐在一起的几个人听得见。 这话一问出来,几人都有些安静了,且同时看向了司遥,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司遥垂下眼帘,随后苦笑一声:“都已经过去了,别提了。” 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酒杯,默默的抿了几口酒。 她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听得几人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就算还有再多想问的话,看到她这般模样也不好再问了。 他们倒是有心想要去问沈墨声,但都不太敢。 以前上学那会儿沈墨声其实并没有像现在这么沉默寡言,可自打司遥出国后,沈墨声便一日比一日沉默了下来。 组的局十次有九次都不会来,来了话也不多,几乎从不提及自己的私事,更别说和他们交心了。 再加上沈墨声早早的就掌权沈氏,他身上的气势一日强过一日,这些和沈墨声原本感情就不是特别亲近的人就更加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虽说在场的每个人家世都是不俗,但豪门和豪门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更不用说沈墨声年纪轻轻就已经掌管了整个沈氏,而他们很多人都还只是只拿钱不办事的二代而已。 好一点可能已经进了公司学习,并坐上了重要职位,或者在家里的安排下掌管了分公司。 像沈墨声这样年纪轻轻就早早的成为了当权者,那是绝无仅有的。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不敢和他搭话,不然沈墨声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了。 这里面有两个人是当初和沈墨声关系最好的兄弟,虽然这三年里淡了一些,但感情摆在这里,也经常会约出来一起坐坐。 今天就是其中一人知道司遥回国,特意组了局,并约了沈墨声过来。 本来就有撮合的想法,这会儿看到这两人似乎没有和好,而司遥又是这副表情,周既明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端了一杯酒坐到沈墨声身边,先是和他碰了一杯,随后开口道:“差不多就得了吧,人都已经回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沈墨声:“?” 周既明:“你看我做什么?你说你单了这么多年,也不跟女人来往,不就是忘不了她吗?” “兄弟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毕竟她当初突然离开,你心里别扭,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咱们得向前看呀,而且大男人何必为了那么点事斤斤计较,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再说别人也是为了学习才离开的,又不是去干别的,你也不能这么霸道……” 沈墨声听得脑瓜子直突突,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周既明你喝酒喝多了喝坏脑子了吧?” 周既明懵了懵,委屈道:“不是,我好心劝你,怎么还骂人呢?” 他根本没喝多少酒! 周既明有心想要再多说两句,表示自己根本没醉,然而沈墨声已经冷着脸站起了身。 他将酒杯放下,玻璃杯在台面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走了。”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沈墨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当时周既明打电话约他过来的时候他就想拒绝的。 可周既明言辞凿凿的表明他今天过来一定不会后悔。 呵~ 他现在就很后悔。 他真是脑子有病才会相信周既明的鬼话。 * 沈墨声突然离开,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司遥倒是不受任何影响,她淡定的站起身,朝着众人笑笑:“抱歉,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大家都知道她肯定是要追沈墨声去,所以也都没有留她。 林静姝甚至好心的帮她把包包塞她手里,二话不说将人往外推:“快去快去。” 司遥:“……” 这可真是好姐妹。 做任务比她都积极。 空间里的小萝莉作认真思考状:“等你任务失败,我考虑一下让她当我的下一个宿主。” 司遥:“……” 大可不必如此。 白白已经开始催促了:“快快,追上世界男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坐上男主的车,让他送你回去。” “……” 司遥无语:“你确定有这个任务?” 就男主这个冷脸又根本不待见自己的模样,让他上男主的车确定她不会被赶下来吗? 白白抱着手臂哼了声:“反正任务就是这样,你不做的话就会被判定为任务失败。” 失败的结果是什么,想必也就不用说了。 “好吧。”反正她脸皮厚。 司遥快步追上了沈墨声。 黑色的宾利静悄悄的在停车场等候,看到老板出来了,司机快速下车替他拉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坐上驾驶座,司机非常敬业的准备打开引擎开车。 而司遥就是这时候上车的。 司机一脸惊诧的回过头,司遥淡定的关上车门,并冲他笑了笑。 司机愣愣的移开视线,并将目光看向了自家老板,等候他的指示。 沈墨声看向这个突然闯入他车里的女人,微微蹙眉。 司遥看出了他的不悦,却并没有露出尴尬的神情,只淡然笑道:“抱歉,介意送我一程吗?” 人都已经上车了,再问是否介意显然很不走心。 司遥还自如的与他寒暄:“最近沈伯母还好吗?我刚回国,打算这两天抽空去拜访一下。” 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也是要脸面的,将人赶走显然不合时宜,何况还提到了他母亲。 沈墨声定定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声音,声音淡淡:“她很好。” 又看了眼司机的方向:“开车吧。” 司遥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接受到了白白提示的任务完成的声音。 司机问了司遥住处,听到她报了酒店名字后还有些诧异。 不过他也没多问,沈墨声更是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 第6章 回国的白月光6 沈墨声和司遥走后,温初宜坐不下去也跟着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追出去有些不合时宜,可她控制不住。 而且他们现在并没有真的在一起不是吗? 只要没在一起,那她就是还有机会的。 而且所谓的白月光也只是她自己心里的猜测而已,沈墨声并没有承认过。 如果沈墨声要是真惦记着司遥,为什么这三年里都没有去找过她? 想到这里,温初宜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可她追上去后,看到的就是司遥上了沈墨声车的一幕。 看着宾利远远驶离的背影,温初宜失落的垂下了眼帘。 她再次安慰自己,或许只是说顺路而已。 就算不是顺路,朋友之间好心送一程也不算什么。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温初宜的脸色却是比哭都难看。 - 车上一片静默,司遥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没有纠缠,没有故意搭话。 像是真的就是纯粹蹭个车罢了。 沈墨声的神色松了松,眉宇都不由得舒展开来。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司小姐,到了。” 司遥道了声谢,干脆利落的下了车。 回到酒店后,司遥让人送了份餐食进来,虽然有些饿了,但她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先拍了张照片,并发朋友圈: 【在国外三年,原本以为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直到有了你的陪伴,我才发现,原来我从未习惯过,有人陪着用晚餐的感觉真的很棒,特别是那个人是你。】 白白呕吐点评:“真的好做作。” 司遥放下手机,开始用餐:“你管它做不做作,有用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司遥自己其实也觉得太做作了,所以她只设定了仅温初宜可见。 反正只要完成任务就行,就不要去恶心其他不相关的人了。 白白双手环胸:“万一世界女主根本不看朋友圈怎么办?” “她肯定会看的。”司遥笃定道。 温初宜确实看了,回家的路上,她想到司遥上沈墨声车时的场景,想着他们会说什么,会不会很亲密,越想越难过。 回到家后,温初宜将头埋进被子里,想起了司遥加自己微信的事情,最后忍不住拿出手机,点进了司遥的朋友圈。 原来,沈墨声不仅送了司遥回去,还和她一起用晚餐了。 而且似乎还是在酒店。 两个人,孤男寡女,晚上一起在酒店干什么,温初宜根本不敢想。 她放下手机,藏在被子下的脸早已经泪流满面。 这边的温初宜哭唧唧,那边的司遥却美滋滋。 有了温初宜的微信,司遥每天都会发上这么一条似是而非的朋友圈,且仅温初宜可见。 任务也一直在提示完成,可想而知最近温初宜看到她发的朋友圈,内心是有多煎熬。 用这个小手段投机取巧的苟了好几天,司遥也舒舒服服的过了几天买买买的躺平摆烂生活。 白白早就看不下去了,在她脑中大吼:“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去男主家!” 短短几天,白白越来越暴躁了,完全没有刚和她绑定时的高冷酷拽形象。 司遥叹息一声:“女主还没有对男主心灰意冷吗?” “哪有这么容易?你光这样是不够的,发个朋友圈又没有实际行动,你得多来些刺激的,让她明白自己已经彻底没机会了,她才会放弃。” “好吧。” 摆烂也摆得差不多了,也该去做任务了。 正好是周末,沈墨声休息在家,司遥便是趁着这个时间拿着礼物上了沈家的门。 司家和沈家早些年关系不错,后来老一辈的人去世,这关系才慢慢的淡了下来。 加上沈家如日中天,而司家却走了下坡路,慢慢的来往也就少了。 但到底有曾经的交情在,司遥这个做晚辈的前来拜访一下也并不是很突兀。 沈母是个热情开朗的贵妇,很难想象出这样的母亲能够养出像沈墨声这种性格的儿子。 司遥虽然是个慢热的性格,但受沈母的影响话也多了起来。 何况她来这里本来就是抱有任务目的的。 她与沈母说了很多国外的见闻,又聊了聊衣服首饰。 原主作为珠宝设计师,在时尚上面很有眼光,两人聊了一会儿越聊越投机。 最后司遥假装无意间透露自己回国后,一直住酒店的事情。 并说:“名下虽然有两套房产,但总觉得孤零零的,没有人味儿。” 沈母诧异:“那怎么不回家去住?” 司遥假装面露为难之色,几欲张口,最后又咽了回去。 司遥家里的事情沈母也知道一些,虽是亲二叔,但也是寄人篱下,估计住一起没那么舒坦。 她眼珠子一转:“你可以到阿姨家住呀。” 这话刚落,忽然门口响起了一声很轻的响动。 二人同时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温初宜。 她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显然是听到刚刚的话了。 佣人从她身后走出,打破这片安静:“夫人,温小姐来了。” 温初宜就站在门口,看着沈母拉着司遥的手,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垂下了眼帘。 刚刚二人朝着她突然看过来的瞬间,温初宜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突然闯进别人家里打扰别人幸福的坏人。 司遥率先站起身来:“温小姐来了?” 温初宜目光复杂:“你……” 司遥又笑着道:“我和伯母刚刚还提到你呢。” 确实是提到了,但也就是一嘴带过而已。 温初宜:“是…是吗?” 沈母也站起身问道:“初宜啊,有什么事情吗?” 温初宜这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厨师刚做了些点心,所以想着送过来给您尝尝。” 佣人正好已经将点心端过来了,和司遥带过来的糕点放在一起。 “哦,谢谢你啊。”沈母客气道,“要进来坐坐吗?” 这也就是句客气话,这种情况下,让人进来坐只会彼此都尴尬。 显然温初宜也不想面对这种尴尬,低声说了句不用了,说自己家里还有事,便匆匆离开了。 离开前,还看了眼楼上的方向。 沈母并没有挽留。 ------------ 第7章 回国的白月光7 温家和沈家住得比较近,打从温家搬到这边来后,温初宜便会经常出入沈家,后来更是直接进了沈氏工作。 什么心思沈母自然是清楚的,但她并未阻止。 温家这姑娘,家世好,性子好,人也漂亮,最重要的是一心一意喜欢自家儿子。 温初宜如果真能嫁给自己儿子,沈母觉得也挺好的。 可这都三年了,工作在同一个公司,家里住这么近,几乎可以说是上班下班都在一起。 可就是这样,两人愣是没擦出半点火花来。 沈墨声依然是那副没开窍的样子。 甚至连多看温初宜一眼都没有。 恰巧沈母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沈墨声和司遥的传闻,她觉得,或许不是儿子不开窍,而是人不对。 可能儿子偏偏就是喜欢司遥,所以才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 所以沈母说让司遥到自己家里来住,自然也是真心的。 既然儿子喜欢,那她这个当妈的,自然要帮上一帮。 像是刚刚的插曲不存在一般,沈母将刚刚的话重提:“遥遥啊,伯母刚刚说的可是认真的,你要不考虑一下住伯母家里来?” “这自然是好的,我也很喜欢伯母!”司遥神情自然大方,带着几分惊喜。 随后又犹豫的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可是这样好吗?” 沈母也顺着她的方向看了眼,拉着她的手嗔道:“你管他做什么?这里是伯母家,伯母自己说了算,他一天天的就知道工作,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就当陪陪伯母了,伯母每天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有多无聊,正好你过来给伯母做个伴。” 沈母这话说得十分真心。 除了想撮合儿子的感情,她也是真觉得和司遥聊得来。 虽然温初宜这三年里到沈家出出入入不下百次,但沈母其实和温初宜基本没什么话说。 温初宜性子太闷了。 沈墨声的性子也冷。 沈母每天在家里闷都快要闷死了。 她现在想想,这两人一个冷,一个闷,能在一起那才怪了。 这般想着,沈母抓着司遥的手都热切了许多:“遥遥,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一道如珠玉坠地般清冷好听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二人顺着声音看去。 是沈墨声。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比在外西装革履时的模样看着像是温和了几分,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冷冽。 他缓缓从楼梯口下来,身高腿长,身材比例看着极好。 不得不说不愧是男主,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是极佳,也难怪女主女主一见钟情还暗恋整整三年。 司遥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看向沈母。 沈母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还知道下来啊,来客人了你都不知道出来打个招呼,没礼貌!” “客人?”沈墨声转眸,目光落在了沈母身旁之人身上。 见到是她,沈墨声微微挑唇,有些意外。 他想起司遥那天确实说过会来家里拜访。 可这都过了快一个星期了,沈墨声以为她不会来。 坐在沙发里的女人容貌精致漂亮,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和先前几次见面给人的感觉似乎不大相同。 见他朝她看来,还冲着他礼貌笑笑,只是那笑容很不走心。 沈墨声冲她淡淡点了点头,随后移开了视线。 沈母趁此机会站起身来:“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匆忙离开了,两人想挽留都来不及。 正如沈母所说,到底是客,还是以前的同学,不好将人独自丢在这里。 沈墨声无奈到沙发对面坐下,沉默一瞬,随口寒暄道:“回国可还习惯?” 司遥:“挺好的。” 她和沈墨声根本没话可聊,也不想再被迫营业,沈母一走,司遥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就连身体也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进了沙发里。 沈墨声诧异的看着她。 这女人是会变脸吗? 但已经开口了,沈墨声便又继续问:“回国有什么打算?” 他记得她是学珠宝设计的。 司遥:“没打算。” “……” 天被聊死了。 沈墨声眼神怪异的看着她,怀疑她是故意的。 然而司遥并不是故意的,她确实没有打算。 她的任务里又没有说必须让她去工作。 她做完任务就离开了,谁还会去想什么工作的事情? 在司遥看来,她的快穿的任务原本就已经是一份工作了,在工作的时候还要特意为自己找另一份工作,那简直比牛马还牛马。 白白瞬间炸毛:“你所谓的工作就是拿着原主的钱挥霍享受了整整六天!” 就这竟然还说自己是在工作,简直太不要脸了! 司遥当没听到,并拿起刚刚女主送过来的糕点准备尝尝看。 刚要张嘴,便发现坐在对面的沈墨声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司遥自如的将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点评道:“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沈墨声淡淡提醒她:“你是否忘了,这里是我家?” 他想吃东西会自己拿,用不着她一个做客的来招待他这个主人。 然而司遥在吃东西,并没空回复他这句话。 沈墨声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也拿了块这个所谓很好吃的糕点,咬了一口。 司遥:“怎么样?” “还不错。” “这是温小姐刚刚送来的,说是她家的糕点师傅做的。” 沈墨声手顿了顿,沉默着将手上没有吃完的糕点放下了。 司遥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在脑中和白白讨论:“难怪要追妻火葬场,不过他这会儿看上去对女主毫无感情啊,真的会有人明明不爱,但在对方离开后就瞬间爱上吗?” 白白点评:“你懂什么,男主那是爱不自知,等女主离开后,他才会明白自己早已习惯她的存在。” 司遥觉得也有道理,确实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但她不服。 司遥轻嗤:“我不懂,说得好像你一个机器就很懂一样。” 白白怒了:“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辣鸡竟然还好意思嘲笑我?”这个宿主话越来越多,态度也越来越嚣张了! “哼!” 沈墨声不知道司遥在脑中和系统对话,听到这声轻哼,他疑惑的看向她。 沉默片刻,他觉得司遥应该是在对自己不满。 心中有了猜测… 沈墨声抿了抿唇,道:“我不爱吃甜食。” 司遥:“?” 没头没脑的,他在说什么呢? 白白:“可能是想要离开的意思吧。” 司遥恍然大悟,并贴心道:“沈总如果有工作,便先去忙吧,我这里不用招待,我自己坐坐就好,伯母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了。” ------------ 第8章 回国的白月光8 沈墨声还是头一次被人驱赶,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呵~”沈墨声冷笑着,“需不需要我再强调一遍,这里是我家。” 司遥笑笑:“那沈总请便。” “……” 沈墨声气结,也没有了继续留下去的想法,冷冷扫了她一眼,倒了杯水起身上楼。 他原本就是下来倒水的,真是疯了才会想着帮母亲陪客。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沈墨声也没有再下楼。 至于司遥,家里有佣人,根本不用担心待客不周的问题。 沈母回来后发现沈墨声不在,只有司遥一个人,顿时就要生气。 司遥连忙安慰:“是我让他不用陪我的,工作比较要紧。”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用替他说话,哪有将客人一个人丢在这里的,真是太不像话了。” 沈母在司遥面前数落了两句还不够,等到沈墨声晚餐下楼时,又将人好一阵数落。 司遥未置一词,别人母子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只冲他礼貌笑笑。 然而这落在沈墨声眼中就有幸灾乐祸之嫌了。 沈墨声面无表情的扫视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吃饭,未置一词。 吃过饭后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下,洗漱完便又回书房工作了。 晚上十点,沈墨声准时从书房出来,却撞见了出来喝水司遥。 沈墨声眼眸微微睁大,震惊过后就是皱眉:“你怎么还在?” 他以为她早就已经走了。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长发披散了下来,比白天头发挽起的模样多了几分慵懒随性,显然是要在家过夜的模样。 司遥端着玻璃杯抬眸:“嗯?白天你没听到伯母说吗?以后我会暂住你家。” 白白早就想夸了:“牛逼,让你拜访,你直接住别人家来了。” 它对宿主这种超额完成任务的行为简直满意得不要再满意。 司遥:“小孩子不要说脏话。” 白白不屑撇嘴:“我可比你大多了。” “你……”本以为只是留住一宿,没想到她竟然要长住。 沈墨声目光复杂,缓了缓神色,淡淡道:“你讨好我母亲也没用,我的事情她做不了决定。” 这话什么意思两人都明白。 沈墨声也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并不是真的不懂,只是别人没直说他也没办法直接拒绝。 他也懒得去管别人心里怎么想。 这会儿提示一句也是希望司遥不要白白浪费时间。 然而司遥无所谓的耸耸肩:“是这样吗?” 她当然知道没用,毕竟女主也一直在讨好沈母,若是有用,女主早就和男主在一起了。 如果她的目的真的是想和他在一起,这会儿听到他的话可能会动容。 但很可惜,司遥的目的并不在此。 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可是我确实很喜欢伯母。” 沈墨声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眼,丢下一句,“随你。” 回房前,他听到司遥在他身后说:“我不像你们,有时候我真的没得选。” 清凌凌的声音带着些许低落。 沈墨声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随后头也没回的进了房间。 白白:“宿主已经在铺垫洗白了吗?” “嗯。” - 司遥住到沈墨声家里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 这几天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公司里的同事们看向温初宜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同情以及幸灾乐祸。 温初宜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这种事情要宣扬出去很容易,也就是发个朋友圈的事情。 但为了增加事情的真实性,司遥特意在沈墨声早上出门之际,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几张纸,急忙跑出去拦住即将上车的沈墨声,说他文件忘记带了。 司机和何特助看到司遥大早上从沈家出来,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在他们眼中,这二人俨然是一副新婚妻子送丈夫出门的温馨场景。 然而事实情况是—— 沈墨声看着手里那几张没用的废纸,差点气笑:“你想搞什么?” 他将纸还给她,淡声开口:“既然你喜欢我妈,那就好好陪着她,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司遥淡定的收起纸张,不以为意的笑笑:“哦,原来用不上啊,是我搞错了。” 还在装傻。 沈墨声没再开口,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车。 隔着车窗,何特助能清楚的看到司遥带笑的脸,以及沈墨声冷漠的表情。 他在心里不断猜测,这两人这会儿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短短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墨声上车后,便对上了何特助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他本不想理会,可何特助的眼神太过强烈,还几番欲言又止。 沈墨声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您和司遥小姐,在一起了吗?” 问出这话,司机已经伸长了耳朵,沈墨声看向他的眼神也已经带上了几分审视。 似乎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助理竟然会这么八卦。 接收到沈总的眼神,何特助清咳了一声,还想保持一下自己精英助理的高冷的人设。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道:“是这样的,如果是未来总裁夫人的话,我这边需要提前告知前台一声,以后……” 沈墨声打断他:“不需要。” 看来沈总还没彻底原谅司遥小姐,何特助有些失望。 如果当初司遥小姐没有不告而别,他们沈总也不必一直单身,只能每天把心思都扑在工作上了。 这可苦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了。 不过都住一起,就算这会儿还没在一起,以后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了。 到公司后,何特助在休息时间和人闲聊的时候,无意间感叹了一句。 于是,公司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司遥住进沈家去了。 温初宜也是无意间从同事嘴里听说的。 因为这事,她连着几天都失魂落魄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那天在沈家看到司遥后,温初宜就没敢再去沈家了。 她没想到,一向待自己亲近的沈母在对待司遥的时候原来也这么亲切,甚至比起自己,她似乎更喜欢司遥。 这会儿得知司遥住进沈家,温初宜更是难以接受,整张脸都变得有些惨白。 原本坚定喜欢沈墨声的那颗心也开始动摇了。 ------------ 第9章 回国的白月光9 女儿的不对劲作为父亲的温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打了电话到沈氏,一问之下,很快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都让别的女人住到家里去了,你还惦记他干什么?”温父是恨铁不成钢。 可温初宜仍旧是下意识的开口替沈墨声辩解:“应该是沈伯母让她留下的,我那天去沈家看到司遥了,当时墨声哥都没在那里。” 她低下头:“再说了,墨声哥他也不知道我的心思,我……” “唉你…” 温父想说沈墨声如果真的有心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不过不在乎罢了。 但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温父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他以前忙着工作,疏忽了女儿,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女儿已经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温父自觉对女儿亏欠良多,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这会儿也舍不得过多苛责。 只叹息了一声:“算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爸爸也不是要干涉你,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温初宜怔怔的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 不知不觉中,父亲似乎比印象中老了很多,鬓边也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白发,就连背脊都佝偻了一些。 - “距离恶毒女配任务完成进度只差百分之十了,女主已经快要心灰意冷,彻底放弃喜欢男主了。” “你趁胜追击,等男主追妻火葬场,两人揭开你这个假白月光的真面目后咱们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了。” 白白提醒:“对了,别忘了你还有洗白任务。” “放心,没忘。”这个洗白任务简单得很,原主会故意营造和沈墨声关系亲近原本就是有原因的。 并非只是因为简单的喜欢沈墨声而已。 司遥和沈母这几天相处得很不错,每天都会出去逛逛街,美美容,喝喝茶,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两人中午在家吃饭,有厨师专门准备午餐,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司遥不间意问道:“公司离家里也不是很远,墨声怎么不回家吃饭?” 提着这个糟心儿子沈母就直撇嘴:“他一天天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公司里,哪里愿意回家吃饭?” 司遥喝了口炖得软烂入味的排冬瓜排骨汤:“那怎么不让人给他送去啊?吃家里的总比吃外面的健康卫生。” “对啊,我之前也说,但他非说不需要,还嫌麻烦,他那人天天只知道工作,别说准时吃饭了,恐怕有时候饭都忘了吃了,我都怕给弄出胃病来了。” 沈母叹息一声,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看向司遥:“要不这样,遥遥,你就当帮伯母的忙,每天给墨声送送饭?” “这当然没问题了!”司遥等的就是这句话。 听她一口答应,沈母连忙站起身来,招呼佣人装饭装菜。 “现在时间还早,送饭也来得及。” “快快快,把这几个菜带上,把这个汤也装起来。” 司遥甚至连碗里的汤都没来得及喝完,就被沈母打包直接送出了门。 出门前沈母还特意打电话去沈墨声的公司问过了,不出意外的,沈墨声还在开会,并没有吃午饭。 司遥直接就坐着沈家的车去了沈氏。 前台之前见过司遥,而且又收到了电话,知道有人会来给沈总送饭,所以这次司遥直接就进去了。 沈墨声从会议室出来,便直接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办公,吃饭的事情已经忘到脑后了。 等他想起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份餐时,司遥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随后提着餐盒进来了。 看到是她,沈墨声声音很淡:“你又来做什么?” 司遥:“来给你送饭。” 沈墨声目光往下,注意到了她手上拎着的餐盒。 他道:“以后别来了,我不需要你来给我送饭,你只需要好好陪我妈就行。” 司遥将东西放到他面前:“随便你,反正我送来了,要不要吃是你自己的事。” 想到沈母一片爱子之心,司遥转身前又道:“这是伯母的心意,并不是我的,而且你自己家的饭菜,没必要有什么心里压力。” 沈墨声:“我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是吗?”司遥笑了笑,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 沈墨声深吸一口气,也没再多说,但她有一点说对了,他自家的饭,他想吃就吃。 他拎起餐盒准备坐到窗边的圆桌前吃饭,转眼却见司遥坐到了沙发上。 沈墨声出声提醒:“饭都送到了,还不走吗?” “哦,你吃你的,我就随便坐坐。” 她说话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眼睛看着门外。 “你在看什么?”沈墨声忍不住也跟着她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 司遥皱着眉,怎么回事?怎么没见到女主? 这会儿中午休息时间已经过了,应该会过来才对。 她站起身,往旁边的秘书部瞟了一眼,没看到人。 正往回走,走到总裁办门口的时候正好何特助过来了,便问他:“温小姐呢?好像没有看到她?” “哦,温秘书最近生病请假了。” 何特助并不意外司遥会问起温初宜,毕竟是情敌嘛,打探一下敌情也是正常的。 “生病了?”司遥有些吃惊,那她不是白来了? 于是又问:“她请了多久的假?” “不知道,大概明天就会来了吧。”印象中,温初宜从来没有请过超过两天的假。 何特助说完就进了办公室,将一些重要的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 司遥跟着进来,抬头便见沈墨声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司遥没管他,看他在吃饭,索性就多等一会儿,等他吃完了好把餐盒带回去。 她坐在沙发上问道:“何特助,有咖啡吗?”她记得自己上次的咖啡都还没有喝到。 “没有也没关系。”司遥补充。 ------------ 第10章 回国的白月光10 有了上次的事情,这次何特助没敢直接应下,而是看向了自家总裁,之前沈总说过,不让他拿这种带味道的东西进来。 他看向沈墨声面前的饭菜,闻着这香味……啧啧,沈总这会儿自己不也在办公室吃带味的东西吗? 沈墨声自然注意到了何特助的视线。 看在她来给自己送饭的份上,沈墨声面无表情道:“去吧,吩咐刘秘书去泡。” 刘秘书也是公司一个董事塞进来吃闲饭的关系户,干啥啥不会,也就咖啡泡得还不错。 但沈墨声不爱喝咖啡。 “好的沈总。” 何特助面上一片严肃,心里却在想,果然,沈总上次就是跟司遥小姐闹了情绪,所以将气发他头上了。 啧啧,这是瞧不上他泡的咖啡啊,还特意让刘秘书去泡。 “司小姐稍等一会儿。” 何特助走后,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沈墨声吃东西时的轻微响动。 沈墨声忍不住抬头朝着沙发方向看去。 司遥平时在人前所展现出来的一直都是高贵大方的名媛淑女形象。 她此时依然还坐在那里,只是比起刚刚还算端正的姿态,此刻她坐姿松散的斜靠在沙发里,手指摆弄着手机,整个人懒懒的,呈现出一种放松的状态。 沈墨声甚至都怀疑,如果不是自己还在这里,她都要直接瘫在沙发里了。 倒也不是说她这样难看,事实上不仅不难看,反而像是与黑色的真皮沙发融为一体,整个人透着几分随性而慵懒的清冷魅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墨声总感觉她很违和。 但具体哪里违和他也说不上来。 “司小姐,您的咖啡。” 在沈墨声捏着筷子思索时,刘秘书端着咖啡进来了。 “谢谢。”司遥坐直了身子,朝她笑了笑。 刘秘书将咖啡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却没急着离开,而是好奇的看了她好几眼,这才慢悠悠走了出去。 作为被董事塞进来的关系户,刘秘书家自然也是不差钱的。 她来当秘书也不是找不到工作非要上个什么破班,而是和温初宜一样,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不同的是,温初宜是真爱沈墨声,而刘秘书只是想要嫁进沈家罢了。 倒也不是说不喜欢沈墨声。 事实上,一个年轻帅气,又各方面都很优秀,且成熟有能力男人,很少会有人不喜欢的。 但也没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刘秘书刚来这里时也曾自信满满,觉得凭着自己的魅力一定能够拿下这个男人。 然而来时有多自信,后来就有多被打脸。 这个男人他眼里就没有女人,只有工作啊! 刘秘书感觉沈墨声看她时的眼神,和看外面的垃圾桶没什么区别。 这谁受得了? 刘秘书只觉得备受打击,不过短短几天,就放弃彻底了,再没往沈墨声面前凑过。 所以有时候她是真的佩服温初宜,竟然能够在这人看垃圾桶一样的眼神下坚持喜欢这个人这么久。 当初她还觉得,如果沈墨声最后一定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么那个人肯定会是温初宜。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真心实意,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啊?就算这会儿不喜欢,总有被打动的一天吧。 但现在刘秘书突然不确定了。 毕竟这个司小姐可是能住进沈家的勇士啊! 她就想看看这勇士到底长什么样。 很漂亮,和温初宜是不同风格的漂亮,但比温初宜更加自信从容。 而且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沈总竟然一直在盯着司遥看! 离开前,刘秘书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温初宜是真的没戏了! - 在司遥喝咖啡的时候,沈墨声已经放下了筷子,并起身去将碗给洗了。 出来时见司遥坐在沙发里一脸惬意的一边玩手机一边喝咖啡,沈墨声放下餐盒时还特意弄出了些许动静。 司遥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看向他,男人瞳眸幽深如墨,极为冷淡的模样:“咖啡喝完就走吧,明天不用再来了,我这里不缺饭吃。” “哦。” 这个刘秘书泡的咖啡确实不错,沈墨声真会享受。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司遥便拎起装好的餐盒离开了。 虽然嘴上应了,但不来是不可能不来的,她会用事实行动告诉他,自己明天还来! 沈墨声以为她是真听进去了,却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松一口气。 他拧眉思索了一瞬,很快又抛诸脑后。 第二天,司遥又来了。 由于昨天是在快吃完饭时临时决定的,所以来得晚一些,倒是刚好和沈墨声的时间撞上了。 今天事先有了准备,沈母提前就让人把饭打包好了了,等司遥到沈氏的时候沈墨声还在会议室开会。 这次连何特助都没有见到,应该也在会议室里。 秘书准备领着司遥去总裁办坐着等,司遥却开口问:“温秘书呢?似乎没看到她?” “哦,她生病请假了今天还没来。” 怎么还没来? 司遥有些疑惑:“她生什么病了?昨天就没来了。” 秘书比她更疑惑,这个司遥小姐不是喜欢他们沈总吗?怎么不问沈总的事情,反而去关心温初宜? 秘书摇头:“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请假了。” 也就是说,她也不知道温初宜多久才会来上班。 司遥问系统:“白白,女主还有多久才会来?” 空间里的小萝莉无聊的趴在地上:“我又不能读心,哪里知道女主什么时候来?” “而且人的想法是千变万化的,也许她今天想着来,但明天或许就又不想了。” 司遥:“你不是有剧情吗?” “都说了剧情不会写得那么详细,而且剧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好吧。”反正不管女主来不来她都得来送饭,毕竟住别人家,来送个饭确实算不上什么。 也就是坐趟车的事。 司遥干脆将手里拎着的餐盒交给秘书:“我就不进去坐了,这个你帮我转交给你们沈总就好。” 可她特意来送饭不就是特意来和沈总培养感情的吗?怎么人都没见到就要走了? 秘书懵了懵:“好…好的。” ------------ 第11章 回国的白月光11 沈墨声从会议室出来,很快何特助便拎了餐盒进来,道:“这是司小姐让秘书部的人转交给您的。” 沈墨声环顾一周:“她人呢?” 何特助:“已经离开了。” 沈墨声微拧了下眉,又很快松开,指了指窗边的位置:“放那里吧。” 之后好几天温初宜都没有来上班,司遥也每天都是将餐盒让人转交就离开。 晚上沈墨声回家的时候自己就会将已经洗干净的空餐盒给拎回来。 沈墨声倒是没再提让她不要再送饭之类的话了,毕竟说了司遥也不听。 这可把沈母高兴得不行。 既能让儿子好好吃饭,又能让二人培养感情。 连续好几天后,白白终于提示说女主又重新去沈氏上班了。 她再不来,司遥都怀疑她要辞职了。 不过如果女主辞职,说明她是心灰意冷决定放弃了。 可白白提示这个任务进度还有百分之十,说明女主并没有完全心灰意冷。 司遥还是按照往常的时间点来到沈氏,今天女主来上班了,司遥没打算再将餐盒让人代为转交。 她原本以为已经做好了要在办公室等几十分钟的准备了。 却没有想到等她到的时候沈墨声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 而且不是坐在办公桌前,而是坐在了沙发上,她之前惯常坐的那个位置。 看到她来,男人看了眼手表:“来得倒是正正好。” “……” 司遥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间来,更没有问他今天这个时间怎么没有开会,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可沈墨声见她看向自己,却莫名的解释了一句:“今天没有会议。” 司遥问白白:“男主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白白认真思考:“大概他比较有礼貌吧。” 司遥歪了歪头,还是不太理解,不过也无所谓。 “嗯。” 她将餐盒放到他面前,原本要坐的位置被坐了,司遥干脆坐到了沈墨声对面。 才刚坐下,之前的那个刘秘书就进来了:“司小姐,你的咖啡。” 司遥:“?” 她这次没叫咖啡呀。 司遥看向对面的沈墨声,男人却很淡定的看着她,像是忽然有了和她闲聊的心情。 忽然开口问道:“你都回国这么久了,难道没打算去做点什么吗?” 这句话司遥听懂了,他这是嫌自己烦了,想赶她走,所以让她找个班去上。 司遥其实也知道自己住别人家挺招人烦的,不过她除了中午送个饭,平时也没去打扰过他,几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没想。” 沈墨声皱眉,如果按照周既明所说,当初司遥是特意为了事业而出国深造,那么按理说她应该是一个积极努力,事业心很重的人才对。 可现实是,她打从回国后就一直都在无所事事,并热衷于每天享乐。 并且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要为自己的事业所努力的准备。 沈墨声并不是要干涉别人的自由,也不是觉得女人不工作就不行,他母亲也没有工作。 他只是觉得奇怪。 难道司遥在国外的那几年发生了什么,让她受到了打击,以至于让她彻底放弃自己的事业了吗? 沈墨声思索间,司遥已经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并问道:“你是想要帮我介绍工作吗?” 沈墨声瞬间止住了思绪,顿了顿,道:“如果你需要的话……” 司遥打断了他:“可是我不太想在别人的手底下,看别人的脸色办事。” “你……” 沈墨声原本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道阴影投下,司遥单脚半跪在他腿边,忽然俯身弯腰就这么朝他抱了过来。 她双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有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耳廓上:“我其实就是单纯的不想工作罢了。” 沈墨声呼吸一窒,心跳都在那瞬间忍不住漏跳了半拍,甚至压根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门外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随后就是有人跑远的声音。 但沈墨声都听不到。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沈墨声其实并不喜欢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所以除非必要,他一向都离那些女人远远的。 但是很奇怪,他却并不讨厌司遥身上的香水味,反而觉得很好闻。 沈墨声整个人都僵了僵,原本安静放在腿侧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竟然一时忘了推开她。 他声音低沉艰涩:“你在做什么?” “女主幡然醒悟任务已经到达了100%,还剩下洗白任务没有完成了。” 司遥听到白白的声音后起身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表情并没有所想的那般脸红含情,反而很平静。 沈墨声也在一瞬间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刚刚门外的声音,转头看去,那里果然散落了一沓文件。 刚刚谁来过了? 几乎不用猜,沈墨声也知道会是谁。 他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解释!” 沈墨声并不是一个蠢人,如果说最开始司遥刚回国那会儿他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但经过这段时间。 周围人的言语,以及司遥的种种行为,也足够让沈墨声清楚意识到什么了。 说实话,司遥的手段并不算高明。 她之所以能够成功,凭借的无非就是沈墨声从来不在乎这种小事,也从不与人特意去解释什么罢了。 他身边没女人,司遥只需要一点点的特殊性,就能打造出两人关系不一般的感觉。 司遥在故意向外人营造自己和她之间有暧昧关系。 为什么? 沈墨声冷静分析:“你如果喜欢我,该做的应该是怎么吸引我的注意,或者让我也喜欢上你,而不是去对付另外一个女人。” “不管是我妈,还是其他的女人,都不可能左右得了我的想法。” 司遥不是一个蠢人,这个道理她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我需要一个理由。” 司遥抿了抿唇:“我说过,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得选。” 沈墨声交叠着长腿,点了点下颌,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愿闻其详。” 司遥抬起眼,清凌凌目光直视着他,问:“我喜欢你,你就会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沈墨声神色顿了顿,一时有些哑然:“那你也不能……” 司遥将其打断:“我说了,我没得选!” “自打我父母过世后,司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打从我十八岁那年起,司家就打算好了为我物色联姻对象。”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 第12章 回国的白月光12 “所以你就盯上了我?” 沈墨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难怪司遥回国后宁愿住酒店也不愿意回家。 “嗯。”司遥回答得理所应当,“与其嫁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甚至连高矮胖瘦,是老是丑都不知道的人,不如我自己来选。” “如果是别人,我二叔说不定还会犹豫,但如果那个人是沈家公子的话,我二叔肯定会很乐意的。” 沈墨声后背靠进沙发里,简直都要气笑了:“你说你选了我?” 他一字一顿:“可我对此根本毫不知情,你所谓的选择也只是让周围人误以为我们关系较好而已。” 司遥再次对他发出了灵魂拷问:“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沈墨声被她这三番两次的‘喜欢’弄得心头一跳,同时也再一次被问住了,因为他很清楚答案。 司遥替他回答:“你不会,你只会冷漠的拒绝我,然后对我敬而远之,以后连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都不可能了。” 确实,她说得没错。 沈墨声拒绝人向来都是不留情面,不给人任何一丝幻想的机会的。 拒绝得越狠,以后的麻烦就越小。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确实很管用,之后的几年里都很少有人再跟他告白了。 至于她做的这些故意让周围人误解的事情,沈墨声虽然能够理解,但他并不认同。 “司遥,追人不是这么追的,你光是说一句喜欢就想别人答应和你在一起?” “那不然呢?”司遥歪头询问,“那要怎么追?” 原主虽然父母早亡,二叔家对她也没有多少亲情,但在物质上面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一个自小就长得漂亮的天之骄女,向来只有别人追她的份,哪轮得到她追别人? 原主不会追人,也拉不下脸去追人,何况一旦失败被沈墨声拒绝,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最多也就是言语暗示沈墨声几句。 可沈墨声对她没意思,所以根本接收不到她的暗示。 司遥就勉强将这种暗示当做是追人吧,“我追过了,而且还追了三年,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沈墨声沉默了,他是真的没有一点感觉,甚至对以前的司遥都没有什么印象。 这让他觉得奇怪。 就算他对女人没有什么兴趣,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怎么也不该对司遥印象这么模糊才对。 同时也不清楚司遥以前那到底是不是在追他,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有任何追人的经验,不清楚追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墨声缓了缓神色,开口道:“可假的终归是假的,它变不成真的,总会有被拆穿的那天。” “那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司遥道,“我只有告诉我二叔,我和你在交往,他才不会随便将我推给别人。” 沈墨声想到一个可能:“所以你出国也是这个原因?” 司遥点头:“没错,你一直不给我回应,甚至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我二叔又急着让我带你回家,还想让我安排和你父母一起见个面,我没办法,正好有个出国学习的机会,我就借此机会顺势离开了。” 除了这个原因,其实原主还想着刺激沈墨声一把,突然远走他乡更能让人记忆深刻。 比如这个世界的男女主,不也是女主深爱男主三年,突然不爱了不追了,男主才惊觉女主对自己有多重要吗? 可很明显,原主她只是个恶毒女配,并非女主。 所以她的算盘落空了。 沈墨声非但没有因此对她记忆深刻,从而爱上她,反而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沈墨声突然就悟了,他额筋突突直跳:“所以你出国根本就不是为了事业?” 难怪她回国后根本一点想要为事业奋斗的意思都没有! 他之前竟然还猜测她是不是在国外遇到了什么事情! “你还告诉别人你是为了事业不得不离开?一副为了事业放弃爱情,不得已的姿态!” 沈墨声现在想想周既明那天的话都觉得气。 如果他真有女朋友,女朋友为了事业要出国学习,他只有支持的份,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闹别扭? 更不可能一次都不出国看望,他又不是买不起机票! 司遥沉默,原主也算是为了事业吧。 但她并不想维持原主热爱事业的人设,因为那意味着她得给自己找个班上。 不过沈墨声这么说也算是圆回来了吧。 白白:“恶毒女配洗白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只等着男主追妻火葬场,在众人面前拆穿你假白月光的身份后我们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了。” 司遥觉得这个洗白任务没什么难度,只需要找机会将一些事实说出来就行。 那为什么原主还会被打成恶毒女配呢? “我之前就说过了,恶毒女配并不是毫无缘由的坏。” 白白抱着小胳膊坐在空间里说道:“剧情里世界男主并没有问过原主理由,原主也从来没有机会说过原因,男主在众人面前揭穿原主后,大家也只当原主虚荣且愚蠢,之后原主就彻底下线了。” “好吧。” 其实司遥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洗白的。 或许是立场的原因,她甚至都不觉得原主是什么恶毒女配。 她最多就是欺骗了别人,伪装了一些假象,给男女主造成了一些困扰,你可以说她虚伪,说她心思不正,但绝对谈不上恶毒。 白白:“小说世界里的恶毒女配分很多种的,但只要是阻碍了男女主感情进展的反面女角色,都会被称为恶毒女配。” 好像也是,司遥又问:“那原主的结局是什么?” 白白:“被送出国了。” 还行,这很符合多数豪门霸总文里的设定。 沈墨声:“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难道还要像之前一样用我来搪塞你二叔吗?” 以前上大学那会儿还能以年纪还小,学业为重为由拖个两三年,但这会儿用这方法根本拖不了多久。 沈墨声可以原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但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去继续配合她这种无谓的行为。 任务已经完成了,二叔一家怎么想,后续怎么解决已经不在司遥的思考范围了。 但司遥还要等走完自己剩下的戏份才能脱离这个世界。 她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地方等着剧情结束就好,所以没必要再继续留在沈家了。 既然他主动提了这个,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提出离开。 司遥想了想,真诚道:“我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会从你家搬出去,只是后续的事情,可能就需要你自己澄清一下了。” 这也算是变相的揭穿假白月光的真面目了。 沈墨声:“?”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赶她走了? ------------ 第13章 回国的白月光13 司遥原本打算从公司回到沈家后,就将自己要搬走的事情告诉沈母,然而回到沈家后,却被佣人告知沈母出门去了。 司遥想了想,决定先收拾好东西,等沈母回来后跟她说一声再走。 她原本东西不多,就只有一个行李箱而已,但这段时间和沈母一起购物,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就添置了不少衣物。 她将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到梳妆台上,其他的东西都打包好先放到了楼下的客厅,等沈母回来就能直接走。 然而等她收拾好东西下楼后,看到的却不是沈母,而是刚好下班回家的沈墨声。 司遥诧异:“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 她好歹在沈家住过一段时间,知道沈墨声平时都会在公司加班,天没黑是不会回来的。 但这会儿连五点半都没有到,外面天还亮着。 “嗯,今天没什么工作,就早点回来了。” 沈墨声目光平静的在她行李上扫过,挑眉道:“真打算搬走?” 司遥怀疑的看向他,然后在心里问白白:“他是不是怕我不走,特意回家来监督我的?” 白白认同点头:“我估计是,男主肯定早烦你了,你现在要走了,他可不得早点回家庆祝庆祝吗?” 司遥无语:“至于吗?我又没有骚扰过他。” “但对于男主来说,有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住在家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和不方便的。” “也是。” 想想如果她妈妈让一个男的住家里,还有意撮合他们,她也会觉得膈应,尽管这个男的没有骚扰自己。 这么一想,司遥忽然就理解男主了。 “你从这里搬走后打算怎么办?”沈墨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又指了指对面,示意司遥坐下聊。 司遥:“沈总放心,我名下还有我父母留给我的两套房产,再不济也能住酒店,不至于没有地方去。” 沈墨声对沈总这个称呼莫名有些不喜,但她这么叫也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忽略掉心里的那点不适,道:“我是说,你二叔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啊这个啊。” 司遥觉得男主人还怪好的,自己弄的这些小手段给他造成了困扰,他不仅没有追究,竟然还关心自己。 不过等他对女主追妻火葬场后,恐怕就只剩下悔恨了吧。 司遥拿起果盘里的荔枝,不怎么放在心上般的玩笑道:“放心吧,我会尽快给自己重新物色一个联姻对象的。” “或者沈总你认识的人多,帮我介绍一个也可以。” 这当然只是随口说说的,同时也是为了向沈墨声表明,自己不会再去打扰他,让他放心。 司遥说话的时候是一派轻松随意,然而沈墨声神色却陡然冷了下来。 司遥专注的剥着荔枝,并没有去看对面之人的神色,没有听到他的答话也没在意。 连着吃了好几颗荔枝后,眼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沈母还没有回来,沈墨声更是坐在客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司遥索性用湿纸巾擦了擦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伯母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这样吧,你帮我替伯母说一声,我就先走了。” 她还是早点离开,好让男主早点放心,免得他以为自己是故意在这里赖着不走。 “对了,我房间的梳妆台上放了一个盒子,那是我送给伯母的礼物,你记得帮我转告她。” 沈墨声抿了抿唇,沉声道:“不管是离开还是礼物,都该由你本人亲自说才是,这是基本的礼貌。” 司遥诧异,男主不是想她早点走吗?怎么自己要走了还不高兴? 白白再次重申:“男主他比较有礼貌!” 好吧。 司遥叹了声:“可我不知道伯母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还没等沈墨声再说话,这时有佣人过来说:“少爷,温小姐来了。” 刚说完,温初宜便很快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里。 她站在门口,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整个人看着都没有什么血色,惨白惨白的。 司遥没有想到自己那一抱威力竟然有这么大,竟然将女主给打击成这样。 “错。”白白高深莫测道,“这可不是你的威力,而是爱情的威力。” 司遥:“啧啧,什么爱情啊,这么可怕?” 在这里看到司遥,温初宜并不意外,毕竟她早就知道司遥住在沈家了不是么?她垂了垂眼,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初宜重新抬头望向沈墨声,声音沙哑的开口:“沈总,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说,请问方便吗?” 之前温初宜除了在公司,一向都是称呼沈墨声为墨声哥的。 但沈墨声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变化,而是下意识的看了司遥一眼。 司遥疑惑的回视一眼:看我干嘛? 温初宜注意到了二人眼神的对视,原本以为不会再难过,但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心痛如绞。 “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说完我就会离开。”这话,温初宜是看着司遥说的,像是要征得她的同意。 司遥知道她在误会什么,但这误会本来就是自己造成的。 男女主要单独相处,她当然得识趣点:“你们聊。” 司遥自觉的上楼,把空间留给他们。 沈墨声也没说什么,只神色淡然道:“随便坐吧。” 温初宜站着没动,声音依旧沙哑,还透着几分虚弱:“不用了,我站着说完就走。” 沈墨声皱眉,实在很不喜欢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墨声哥。”这是温初宜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他了,她垂着眼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出声,“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打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 第14章 回国的白月光14 前段时间,得知司遥住进沈家,以及和父亲的那番对话后,温初宜晚上在阳台吹了半晚上的冷风,当夜就发起了高烧。 病好后她也下意识的逃避去公司,只要不去公司就不用听到那些她不想听到的事情。 在生病的那几天里,温初宜一直在劝自己是不是该放弃了。 可温初宜始终都不甘心,她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想通后,温初宜决定不再继续逃避。 她也不要再藏在暗处,她决定要勇敢一些。 到了公司,温初宜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以送文件的名义到了总裁办公室,打算今晚约沈墨声见个面,将自己的心意如数告知,哪怕被拒绝也无所谓。 可她却看到了沈墨声和司遥在沙发上相拥的那一幕。 司遥坐在沈墨声的腿上,像是在接吻…… 在温初宜的印象里,沈墨声是个正经且严肃的人,她从不敢想象他和人接吻时会是什么模样,更是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在办公室里和人亲密。 那一刻,温初宜的世界坍塌了。 心痛到近乎窒息。 原来司遥真的是他的白月光,哪怕当初她抛下他离开了,等她回来后,他依然会选择和她在一起。 而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机会。 温初宜逃走了,她这次连假都没有请,直接就翘班离开了公司。 一路上,她脑子里都在不断的回想着这三年里的点点滴滴,自己对沈墨声痴恋,以及父亲担忧的眼神和父亲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庞。 画面最终定格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上。 温初宜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是真的要放弃了。 她闭了闭眼,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但还是会忍不住的难过和心痛。 这三年里,不管是她自己,还是温家,都因为自己苦恋沈墨声而遭到了不少的耻笑。 是她对不起父亲,也对不起温家。 回到温宅后,温初宜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给自己三年的暗恋一个交代。 所以她去了沈家,找到了沈墨声。 温初宜曾设想过无数次自己告白时会是什么样场景,什么样的心情,会说什么样的话。 她以为这些话说出来会很难。 然而真等这一刻来临的时候,温初宜却觉得自己内心是出奇的平静,甚至有种释然解脱之感。 原来说出这些话这么简单啊。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打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说完温初宜便笑了,很轻松的感觉。 却冷不丁听到沈墨声道:“我知道。” 温初宜愣了愣,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说话的表情极度冷静,冷静到近乎无情。 温初宜随即又是一声苦笑:“原来你知道啊。” 也对,大家都知道的事,沈墨声又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有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当做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 温初宜想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自己,反而让她一直深陷其中。 可话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她从未表白过,又谈何拒绝? 而且沈墨声一直以来的态度都很明显,并未给过她任何暗示和错觉。 是自己一直心存妄念。 而且温初宜心里很清楚,当初就算沈墨声直言拒绝了,她也不会放弃的。 包括这次,如果不是司遥的出现,她定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弃的。 “我并不是来找你要一个答复的,我只是想将我的心情告诉你而已,从今天起不会了。”温初宜扬起了一个笑脸。 她本是明媚的长相,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的好看,只是她从前很少会笑,多数都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但沈墨声并未在她脸上过多停留,“不会就好。” 沈墨声淡淡颔首:“不管你是不是来要答复的,我都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会喜欢你。” “是这样吗?”温初宜苦笑一声,低喃道,“你以后不会再遇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或许她什么都比我好,但她绝对不会有我更爱你。”温初宜说得很笃定。 沈墨声知道她指的是司遥,但他并没有过多的去解释什么,哪怕听到有人对自己这般情深义重的言论,他也依然冷静得令人发指。 只陈述道:“温小姐,我并不缺爱。” 所以也不会在乎她那点所谓的爱情,更甚至可以说沈墨声对爱情这种东西根本不屑一顾。 温初宜却误以为他是在说他有司遥的爱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的爱。 她没再说什么,很快离开了,司遥又再次回到了客厅,她此时看向沈墨声的表情充满了同情。 啧啧,男主刚刚大话放得爽,以后追妻火葬场可是要被打肿脸的。 刚刚她并未走远,所以他们的话司遥几乎都听到了。 虽然是不太道德,但现场版的小说,男女主的热闹,谁不想看啊? 何况她都是恶毒女配了,还要什么道德啊。 白白:“……”真是认识得越久,越是刷新它对这个宿主的认知。 沈墨声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个姿势,抬眼看到司遥朝着自己走来,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刚要开口,便发觉司遥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你这什么表情?” 司遥做好表情管理,摇头:“没什么,我觉得我也该走了。” 看她似乎打算去搬行李了,沈墨声制止她,并声明道:“我并没有要赶你走。” 司遥点头:“我知道。” “我妈很喜欢你,你在这里住着她也很开心。” 然后呢? 司遥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里面带着些许疑惑。 并在心里扣白白:“男主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在挽留我?” 白白笃定:“肯定不是,他只是客气两句而已,你别自恋。” 沈墨声视线对上她,又淡然移开:“你如果你想住的话就继续住下吧。” “听听,听听,这哪里是客气啊?分明就是在挽留吧?” 司遥在心里向白白大放厥词:“他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白白呵呵一声,嘲讽道:“人生三大错觉,他喜欢我。” “他可是男主,怎么可能喜欢你,你能不能别那么自恋?” 司遥:“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挽留我?” “男主可是个很孝顺的人!不过就是看在他妈妈的份上罢了。” “啧啧,开个玩笑而已嘛。” 虽然司遥觉得自己这张脸还挺有自恋的资本的,但小说男主可看不上一个光有脸的恶毒女配。 司遥对着沈墨声笑得客气:“不用了,多谢好意,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沈墨声视线落在她脸上,凝视了她两秒,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他没再多说什么,丢下这句话就起身上楼了,只是那语气和表情着实算不得好。 司遥没管他什么想法,将东西搬上提前叫好的车就离开了。 等沈墨声再次下楼的时候,客厅已经空无一人了。 ------------ 第15章 回国的白月光15 沈墨声没想到她司遥竟然会走得这么快,连说一声都没有。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车钥匙,内心十分怀疑。 司遥真的喜欢自己吗?他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 沈墨声想起她说她追了自己三年,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心灰意冷了? 还是说他之前其实没猜错,或许司遥确实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她对待感情和事业都十分漠然。 沈墨声若有所思,随即拿出手机给何特助拨去了一个电话。 “你帮我查查司遥在国外三年都发生了什么。” 何特助:“?” 好不容易下班早了一次,可以抽空出去相个亲了,就又给我安排加班? 你们有钱人谈恋爱都是这么玩的吗?有话不会自己问?还特地让人去查。 但想到自己月入百万的薪水,何特助微笑脸:“好的沈总,我这就去办。” - 温初宜次日便递交了离职申请,惊呆了一众人,就连温父都不敢置信,自己女儿竟然会真的舍得放弃。 他一面持怀疑态度,一面又感到欣慰。 司遥也再次住回了酒店,坐等男主追妻火葬场,拆穿她假白月光的事情,然后她就可以杀青了。 然而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男主还没有火葬场。 司遥的脸一天比一天垮。 “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特地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只留了一个月的住宿费!” 因为白白说过,她这个身份的戏份彻底杀青后,就会以意外死亡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这世上最痛苦的是什么? 不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吗? 这个世界的东西司遥带不走,所以她自己设计了一整套珠宝首饰,特地让人打造了出来,几乎花光了卡里所有的余额,将其当作礼物送给了沈母。 好歹在沈家住了那么久,而且沈母确实对她不错,也送过她不少礼物。 司遥就当是投桃报李了。 毕竟她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司遥压根没想过自己会离不开。 可三天了,男主的追妻火葬场的进度依然是0。 根本一点要追妻的苗头都没有。 白白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剧情发生些许变动是常有的事。 毕竟同一件事情,不一样的人做出来效果也是不同的,这也不什么大事。 白白还算淡定:“这不是才三天吗?这酒店还能住一个月呢,放心吧,你戏份又不多,等男主开始追妻,就你那半集都没有的戏份,很快就会下线的。” “再说了,就算这里不能住,原主不还有两套房产吗?” 这说得倒也是。 但就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司遥的性格,她虽然爱摆烂,但那都是在不耽误正事的情况下。 白白说明天会有一场宴会,男女主都会出现,司遥决定也去看看。 白白道:“原剧情里司遥回司家了,所以是通过司家拿到的邀请函进入的宴会,你要想去的话也可以回趟司家。” 司遥可不想回司家。 司家的人算不上什么极品亲戚,总体来说其实不算太差,联姻也是圈内约定俗成的规矩罢了。 只是如果是原主的父母,他们会更加考虑原主的感受,也会更加用心的替原主挑选合适的人选。 但换作二叔二婶,原主又不是他们亲生的,总是差点情分在里头,没亏待过她就已经不错可,哪里会那么细心的替原主考虑周到。 可原主又是个心气高的,根本看不上二叔二婶挑选的男人,所以才想着自己为自己另寻出路。 这也没什么,都是人之常情罢了。 司遥不想回司家只是嫌麻烦。 她想了想,随后给林静姝打去了电话,这种宴会肯定也会邀请林家。 林静姝虽然很惊讶司遥怎么没有回司家,也没有以沈墨声女伴的身份参加宴会,但她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司遥挂了电话,再次感叹:“这可真是好姐妹。” 白白:“那当然了,因为林静姝的设定就是白月光的马前卒,凡事都是她冲在前头的那种,白月光没回国之前,她一直都看女主不顺眼,经常给女主找事,拦着不让女主靠近男主,白月光回国后,也是她帮着白月光为难女主,白月光只需要在背后暗示一句就能美美的隐身。” 白白最后评价:“林静姝就是很标准的无脑恶毒女配。” 司遥忍不住皱了下眉,问道:“那她的结局呢?” 白白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关心世界配角的结局,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在光屏上搜索了一下。 “林静姝就是一个小角色罢了,白月光下线后她也没再出现过了,以她的家世,只要不出意外后半辈子都不会过得太差。” 司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霓虹灯的风景,松了口气:“嗯。” - 宴会是在晚上,司遥换上了一条水蓝色抹胸礼服,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漂亮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更加凸显了她清冷高贵的气质。 这套礼服是沈母之前送她的,说好看,很适合她,说什么都要买了送给她。 司遥拒绝不了,只能收下了。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穿上了,现在倒是正合适。 林静姝很轻松就将她带到了宴会上,然后拉她到边上,神秘兮兮的说:“我听说最近温初宜变化可大了,不仅从沈氏辞职进了温氏,也不再缠着沈墨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司遥:“应该是真的吧。”毕竟这里面还有她一半的功劳呢。 但林静姝却不是这么认为的:“我怀疑她是在欲擒故纵,故意用这种方法吸引沈总的注意呢。” 不仅她是这么觉得的,许多人都是这么觉得的,而且还都在等着看温初宜的笑话呢。 司遥明白,小说里惯常有的打脸环节嘛。 就连她自己也是其中被打脸的一员呢。 ------------ 第16章 回国的白月光16 林静姝不太放心,还不忘提醒司遥:“等下你可得将你家沈总看好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听说男人都很吃这套的。” 原主喜欢沈墨声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司遥不好表现得太过不在乎男主,那样和原主的反差太大。 她维持着人设,淡淡笑着,笑得优雅又从容:“我觉得墨声应该不会。” 林静姝点头:“虽然我也觉得不会,但该防还是得防着点。” 她是坚定不移站司遥这边的。 司遥性格好,学习好,长得还漂亮,林静姝觉得圈子里也就只有沈墨声才能配得上她。 同样的,也只有司遥才能配得上沈墨声。 她磕这对Cp已经多年了,怎么也不能让他们be了。 “听说你从沈家搬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林静姝担心得很,“你怎么会突然想着搬出来呢?这不是给温初宜钻空子的机会吗?他们两家住那么近。” 司遥继续维持人设:“每天待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事,偶尔还得给对方一点空间,毕竟距离产生美。” 林静姝恍然大悟,并觉得自己学到了:“原来是这样,这也难怪你出国三年沈总还对你念念不忘了。” 司遥笑而不语。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忽然人群静默一瞬,几乎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司遥猜测,应该是女主惊艳亮相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是温初宜。” “天呐!竟然真是温初宜!” “她竟然是温初宜?温初宜以前有这么漂亮吗?” 人群里传来阵阵惊叹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脸还是同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和以往大不相同。 只见温初宜穿着一身红色礼服,张扬明媚,和以前的她有着强烈的反差,美得张扬夺目。 都说相由心生,以前的温初宜也很好看,但总是愁眉苦脸的,眼神也透着不自信,整体看着就觉得很丧,没有大美人的感觉。 加上她以往总是穿得很素净,一张明艳动人的脸非得往小白花的方向去打扮。 不符合她风格的衣服和打扮,将她原本十分的容颜也折损得只剩下了七分。 然而此刻的温初宜整个人都宛若重获新生一般,整个人都十分耀眼夺目。 如果说司遥的美是清冷的月光,那么温初宜则是初升的太阳,炽热而耀眼,让人忍不住心生神往。 这大概就是妆造的魅力吧。 就连司遥都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这男主见了不得后悔死? 这么美的美人,换了她,她也得后悔呀! 白白查看了下剧情,道:“是的,剧情里女主在这场宴会上惊艳了众人,也惊艳到了男主,自打看到完全不一样的女主后,男主就后悔了。” “所以你放心吧,今晚过后,男主肯定得火葬场。” 从女主出现的那刻起司遥就已经完全放心了。 但她到现在似乎还没有看到男主。 想到他那天拒绝女主时的信誓旦旦,司遥啧啧两声,有些看热闹般的提裙在人群里找了找,想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你在找什么?” 低磁悦耳的嗓音忽然从耳朵后面传过来,司遥被吓了一跳,回头的瞬间险些撞到身后之人额头上。 沈墨声握住她的手腕,站直了身子说道:“小心点,之前也没见你这么毛毛躁躁的。” 司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躲我后面吓我一跳还好意思说?” 沈墨声没有想到会吓到她。 他只是看到她在这里就不自觉的走了过来而已。 见她像是在找什么的模样,这才低着头凑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并开口问了句。 司遥总是很淡定,一副万事不过心的态度。 尽管她之前说过自己要面临的联姻危机,但沈墨声也没见她真的为此事担忧着急过。 这会儿见她这副表情倒是觉得有些稀奇。 “抱歉。”沈墨声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你还没说,你刚刚在找什么?” 司遥之前已经明确表态过不会再打扰沈墨声,这会儿也不好直接说自己是在找他,怕被误会。 所以只好找了个借口:“找有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 沈墨声眼中的笑意消失,微微皱眉:“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沈墨声语气淡淡:“那你找到了吗?” “本来看到一个合适的,被你这么一打岔,现在人不见了。” 司遥意识到男主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不去找女主,反而在这里跟她这个即将下线的女配闲扯。 这有些不太正常。 视线下移,司遥注意到他还抓着自己手腕,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并出言试探道:“你不觉得温初宜今天很漂亮吗?” 手突然空了一下,温热细腻的触感消失,沈墨声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放进口袋里。 点头道:“是不错。” 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眸微抬,认真打量了司遥几眼,抿了抿唇,补充了一句:“你更好看。” 司遥险些呛到,她现在可以确认,男主他不对劲! 这种时候,他不去找女主,反而在这里夸她一个女配比女主更好看,这正常吗? 这很不正常! 男主该不会和她一样,都是穿过来的任务者吧? 这个想法刚出,白白就跳出来否决:“这不可能!” “一个小世界里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任务者!除非那本身就是世界设定里的一环,可这个小世界就是简单的都市豪门追妻火葬场的设定,并没有涉及任何玄幻色彩的元素。” 空间里的小萝莉手指快递在光屏上滑动着,想要检测一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最终检测结果就是没问题,男主也是原装的。 白白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它也很懵。 但为了证明自己的专业性,白白自信道:“男主肯定没有问题,只是剧情出现了偏差而已,再过几天他肯定就会意识到女主的好了。” 司遥:“……”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白白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司遥都已经有点不相信它了。 白白恼羞成怒,双马尾都快要炸起来了:“你等着!过几天男主肯定就会回归正轨了!他不可能会喜欢你一个恶毒女配的!” 司遥:“……” ------------ 第17章 回国的白月光17 司遥觉得自己可能不该出现在这里,等她走了或许沈墨声就会去找女主了,所以找了借口想要离开。 沈墨声伸手去拦她,“你等等。” 司遥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沈墨声看了眼自己抓空的手,眸子眯了眯:“你躲什么?” 只是有些条件反射罢了,司遥抿了下唇:“没什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虽然她面上看上去依然很淡定,但沈墨声却莫名从她眼底看出了几分慌乱。 沈墨声无意识的挑了挑唇,突然想逗弄她两句:“你送我妈的礼物她很喜欢,只是你突然搬走,这段时间她天天在家埋怨我,你是不是该负点责任?” 司遥:“?” 白白:“……”完了,男主彻底崩了。 司遥警惕的看着他:“你要我负什么责任?” 看她这表情,沈墨声更觉得有趣,他眼底弥漫出笑意:“你说呢?” 司遥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沈墨声也不再逗她了,道:“那就请我吃个饭吧。” “吃饭?”司遥诧异。 沈墨声忍不住笑道:“不然你以为什么?” 司遥松了一口气,点头应下:“可以,下次吧。” 沈墨声一直注视着她,很轻易的看出了她眉眼间的轻松神态。 司遥身上的那股违和感似乎又出现了,让他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沈墨声突然想起了自己让何特助查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给自己答复。 等回去,得打电话问问了。 - 男女主之间是有磁场的,他们总会在不间意间遇上彼此。 司遥还想看看今天男女主遇上后还能不能掰回剧情。 所以她和沈墨声分开后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远远的看着。 果不其然,司遥走后没多久两人就遇到了。 彼时温初宜正站在香槟塔旁笑着和人说话,沈墨声正好路过。 两人视线对上,温初宜愣了下,沈墨声却是淡淡撇开眼,“借过。” 其他人在见到她后眼底都会带上惊艳,他们都在惊叹于她变化。 可沈墨声神色始终漠然,和以前看向她时的神情没有什么两样。 温初宜侧过身去,男人越过她径直离开,没有多看她一眼。 温初宜怔怔的回过头,视线在他离开的背影停留了一瞬,很快重新笑着和人说话。 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 司遥看到了,希望破灭,再继续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吃了点东西和林静姝打了个招呼就提前离开了宴会。 又等了好几天,男主的追妻火葬场进度依然为0。 白白只能遗憾的告知:“剧情彻底偏了,你的剧情没办法走完,无法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那怎么办?”司遥首先声明,“任务我可是完成了的,你不能因此抹杀我。” 白白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统!不会随随便便抹杀宿主!” “那就行。”司遥松了一口气,她怕死得很,只要不抹杀她,怎样都行。 白白道:“我已经向主系统那边提交了这边的情况,主系统给出的解决方案是你自己走完自己的戏份就行了,不用管男女主的剧情。” 也就是说,让男主揭穿她假白月光的身份就行了。 所以关键还在男主身上。 可司遥之前离开的沈家的时候明明和沈墨声说过,他可以澄清一下三年前的事情,但他到现在都没有澄清。 他不澄清司遥总不能自己自爆,那样不符合剧情逻辑。 司遥想了想,给沈墨声拨去了一个电话。 “司遥?”沈墨声接到她的电话很是意外,还拿开手机确认了一下屏幕上的名字。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墨声语调微微上挑了一分:“你是有什么事吗?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司遥道:“你上次不是说让我请你吃饭吗?就明天你觉得怎么样?” 那话沈墨声原本只是随口说的,根本没当过真,但这会儿司遥主动提了,他也没想拒绝。 顺势就答应了下来:“行,时间和地址发给我,我会将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电话挂断后,何特助敲门进来了,汇报完工作后,道:“您先前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沈墨声只让何特助查过司遥在国外的事情,因为是在国外,所以查的时间稍微久了点。 何特助这会儿一提,沈墨声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听说已经查到了,沈墨声后背靠到椅背上,将钢笔盖上笔帽,在纸上轻轻点了点,抬着眼听他继续说。 “司遥小姐在国外没出过什么事,就是……” “就是什么?”沈墨声拿着笔的手顿住,眉心染上一抹凝重,心底也在顺利涌起了各种猜测。 何特助有些犹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委婉道:“司遥小姐在国外挺受欢迎的。” 这沈墨声倒是不意外,以司遥的外貌气质,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她好看。 但何特助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吞吞吐吐的,沈墨声钢笔敲在桌面,不耐:“直接说。” “就是,司遥小姐在国外还谈过两个男朋友……” 何助理说话的时候眼里已经带上几分同情了。 可怜的沈总,三年里对司遥小姐念念不忘,别的女人那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结果司遥小姐甩了沈总出国,一谈就是两个,回国后还瞒着沈总想和沈总复合。 偏偏沈总毫不知情,还在担心她在国外那三年里受了什么挫折。 说到最后一个字,何特助都不敢去看自家总裁的表情,只觉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办公室寂静得可怕。 何特助顿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来了迁怒。 “出去吧。” 沈墨声的声音有些沉,但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何特助还是从里面听出了风雨欲来之意。 唉,看来司遥小姐和沈总和好的事是悬了。 “……” 何特助出去了,顺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总裁办只剩下沈墨声一人。 半晌后,办公室里终于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渣女!” ------------ 第18章 回国的白月光18 此时司遥还不知道自己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小菜鸡竟然被定义为了渣女。 她给沈墨声打完电话得到准确的答复后,又给林静姝打去了电话,约她明天一起聚聚,顺便让她将大家都叫上。 “你要约大家吃饭?”这倒是稀奇,司遥和沈墨声一样,都是那种很少参加朋友间聚会的人。 上次聚会后,他们又邀请过司遥好几次,司遥都没再去过。 对此司遥早就找好了理由:“是啊,回国后这么久都没有请大家吃过饭,这次就顺便一起请了。” “我等会儿订好位置就将时间和地址发给你。” 司遥补充:“记得将温初宜也叫上。”其他人可以不来,但女主必须得来! “叫她干嘛呀?”林静姝不情不愿。 自打温初宜脱胎换骨以后,圈子里的人也没有那么排斥她了。 但林静姝不喜欢温初宜的原因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不喜欢温初宜,是因为温初宜总是一副爱而不得的苦情相。 而林静姝不喜欢温初宜的理由就只是简单的因为温初宜想要和司遥抢沈墨声而已。 所以其他人会因为温初宜的改变而对她改观,但林静姝不会。 她只会觉得这女人肯定是想耍什么花样! “有些事情必须她在场才行。”司遥安抚道,“乖,你明天提前来,到时候我再跟你说,你可一定要叫上温初宜。”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既然司遥都这么郑重其事的交代了,林静姝也不敢马虎,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保证一定将温初宜叫来。 白白眼睁睁的看着司遥在一家高档私人俱乐部定下一整个大包间,撇撇嘴:“你不是说没钱了吗?” “那要看和谁比。”和普通人比她肯定还是有钱,但她这会儿可是豪门千金啊。 她预留的一个月食宿费拿出来在这种地方请人吃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要是明天成功了,还要钱做什么?” - 夕阳将整个京市的繁华包围其中,一辆辆豪车在高档私人俱乐部门口停下,很快就有侍者前来接待,并有专人帮忙泊车。 司遥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她和林静姝提前半个小时到了。 担心会有人提前来听到了,司遥和林静姝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低:“等会人到齐后,你多在大家面前讲讲和我墨声以前的事。” 林静姝诧异的看着她。 司遥笑而不语,只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无需过多解释,林静姝立刻就明白了。 难怪要特地叫上温初宜,原来是这个用意。 林静姝保证道:“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到!” 邀请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到了,这里很快便热闹了起来。 和人打了招呼后,很快司遥就接到了沈墨声的电话。 “我到了。” 司遥本想让他自己进来,但想到自己等会儿还要利用他,多少带着点补偿心理的亲自出去接了一下。 见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有人起哄:“谁来了呀?刚刚我们可没这个待遇。” “还能是谁?肯定是我们的沈大总裁呗。” 事实证明他们猜的没错,等司遥带着沈墨声出现在包间门口的时候,大家纷纷打趣起来。 “也就只有你有这个待遇了,刚刚我们可都是自己进来的。” 然而沈墨声一点都没感觉到被特殊对待的荣幸。 他看着这一群人,揉了揉额角:“这就是你说的请吃饭?” 他就说,司遥怎么约他晚上到这种地方吃饭。 果然是他想太多。 偏生司遥还理直气壮:“是啊。” 白白:“男主还以为你请他一个人,结果你请了一堆人。” 司遥:“你就说我是不是请他吃饭了吧。” “……” 很快时间来到七点半,众人酒都喝了一轮了,但是女主还没来。 司遥低声问林静姝:“怎么温初宜还没来?” “不知道,我让念念叫她了,念念说她答应了的。” 念念是个老好人,和谁关系都处得不错,以前温初宜想要加入他们的聚会也都是通过念念进来的。 这会儿让她邀请温初宜是最合适的。 林静姝原本还想再去问一下念念,下一秒温初宜便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她冲着众人笑了笑:“抱歉,我来晚了。” 这段时间温初宜变化很大,大家都对她改观不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排斥她了。 但此时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安静,看向温初宜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之前大家之所以会排斥温初宜,很大部分原因就是温初宜的难缠。 明明没有邀请她,但只要沈墨声在场,温初宜总能见缝插针的插进来。 这也就算了,多带一个人玩也没什么,圈子里朋友带朋友是很常见的事情。 可温初宜不管什么时候全程都没一个笑脸,不论说话还是表情都悲春伤秋的,哪怕是笑起来也给人的感觉像哭一样。 好好的气氛硬是整得跟奔丧一样。 一开始大家还理解她暗恋的苦,有人还会安慰她,鼓励她。 可时间久了,大家都烦了。 这会儿见她又来了,只当她和从前一样,是知道沈墨声来了,硬凑过来的,失望的同时更是感到不喜。 毕竟他们没想过司遥会邀请温初宜。 谁不知道这俩是情敌呀? 然而下一秒,司遥便站起身朝着温初宜迎了过来:“你来了呀?过来坐,就等你一个人了。” “?” 众人眼里都有些相同的疑惑,怎么回事?司遥主动邀请的? 沈墨声也已经放下了酒杯,目光幽深的看向不远处的那两人。 温初宜也有些诧异,她原本还以为司遥会故意不出声,让大家以为她是死皮赖脸跟过来的。 没想到司遥竟然会主动站出来替她澄清。 看来是自己将人想得太狭隘了。 温初宜心里觉得有些抱歉,又有些释然。 是啊,司遥可是沈墨声的白月光,沈墨声多眼高于顶的人啊,他喜欢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呢? 反倒是自己,打从司遥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以不好的心思猜测对方。 温初宜朝着司遥歉意一笑,无视旁人的目光走到一个空位坐下。 司遥给她递了杯酒,然后看向林静姝,给她使了个眼色。 林静姝立刻心领神会。 她清了清嗓音,然后故意大声讲起了从前的事情,将自己曾经看到过司遥和沈墨声二人在一起的各种场景都夸张的描述了出来。 最后打趣的问道:“你们当时就互相喜欢了吧?是不是早就背着我们在一起了?” ------------ 第19章 回国的白月光19 其他人也笑着说了起来,只有温初宜和沈墨声两人的神色不太对劲。 喜欢一个人不可能说忘就忘的,温初宜不否认自己对沈墨声还有感觉,但她脸色不对却并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觉得太巧了。 怎么刚好自己来了,林静姝就讲起了司遥和沈墨声以前的事情? 还有司遥为什么要邀请自己来这里? 之前还觉得司遥不愧于沈墨声白月光的身份,这会儿却又忍不住怀疑了起来。 怀疑司遥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将自己叫来就是为了警告她? 但温初宜很快将自己的猜测压了下去,并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想,或许这只是林静姝的个人行为而已。 而且他们都是很早以前认识的,坐在一起聊聊从前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这么一想后,温初宜顺利豁然开朗。 她是豁然开朗了,但沈墨声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打从温初宜出现的那刻起,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果然,司遥又在搞事。 那话问出口,大家目光都看向了司遥和沈墨声,都在等待一个回答。 司遥眼里满是害怕被拆穿的慌乱,林静姝那个蠢货,明明只是让她讲讲从前的事情刺激刺激温初宜,好让温初宜知难而退而已,她竟然当着沈墨声的面直接问这种问题! 怎么办?沈墨声会拆穿她吗? 司遥满眼祈求和期待的看着沈墨声,希望他不要拆穿自己。 白白:“你这演技挺好的,连心理活动都到位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你贡献的人设积分,而且还是最高档的。” 司遥:“那当然,这是我最后的戏份了,可不能再出意外了,必须按照人设一比一的演下来才行。” 话题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墨声只要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就肯定得澄清。 司遥表面忐忑不安,内心充满了自信。 然而她的自信很快就碎掉了。 沈墨声什么也没有说,只笑笑就将事情带了过去。 甚至在说起一些沈墨声根本没有印象,而是原主特意伪造出来的假象时,沈墨声竟然还主动帮她掩饰了过去。 司遥:“……” 她已经生无可恋了。 男主到底是个什么绝世大好人啊!! 这都不拆穿她!他到底想干嘛啊? 司遥已经没有自信了,她问白白:“如果我最后的戏份没走完会怎么样?” “那就只能留在任务世界,等到任务世界主要角色自然死亡为止。” 听起来其实还不错,相当于换了个世界重新活一世。 白白不得不提醒她:“但你现在没有钱了,如果不想回司家联姻就得自己去找个班上了。” 司遥瞬间振作了起来。 那不行,她说什么也不能去找个班上! 司遥上辈子就是个牛马,没日没夜的工作,最后却被查出了癌症。 她辞职后拿着自己工作后的所有积蓄,打算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刻出去旅游,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繁华,结果却死于飞机失事。 风景没看到,钱还没开始花,人却已经死了。 司遥现在就想活得稍微舒服点。 尽管她知道有些工作其实很舒服,但司遥现在听到上班两个字就抗拒。 气氛正浓,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温初宜起身去了洗手间,司遥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很快也跟了过去。 但司遥出来得很快,她本想洗个脸,想到自己脸上的妆,最后只是洗了个手就出来了。 出来时不出意外的看到沈墨声就等在外面。 他斜倚着墙站着,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的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姿,见她过来,微微抬眼,一张脸英俊而冷淡。 司遥刚走近,便被扣住了手腕,拉着她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去。 司遥见他还要拉着自己往里走,她眸光动了动,按住了男人的手腕:“你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沈墨声没有异议,将她拉过来推到墙上,只吐出两个字:“解释。” “解释什么?”司遥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镇定。 沈墨声松开她的手腕,哂笑:“别装傻,你知道的。” “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对,我……” 沈墨声不耐烦的打断:“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今天的事情你别告诉我是偶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猜到了。 司遥面色难看,却一时无言。 “上次办公室的事情我没有追究,这次你又想干嘛?” 司遥:“我……” 见她表情无措,沈墨声忍不住声音缓和了些许,却又多了几分无奈:“我和温初宜这段时间一次接触都没有,如果不是今天你自己将人请来,我们甚至没有机会见面。”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所以你在不放心什么?” “你如果喜欢我,应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往别人身上使劲。” “你针对她没有任何意义,你懂吗?” 司遥急忙开口:“你听我解释。” 沈墨声点头:“好,我听着。” 司遥:“……” 看自家宿主这被噎住的样子,白白无情嘲笑道:“这男主早崩了,你还指望他继续按剧本走呢?演了半天简直白演。” 司遥:“谁说白演了?女主呢?来了没?” 白白:“早来了,现在就站在墙那边听着呢。” 沈墨声见她不说话,催促道:“不是要解释吗?说吧。” 司遥嘴唇嗫嚅了两下,最后只低声说出一句毫无可信度的话:“我没有针对她……” 沈墨声嗤笑:“司遥,你觉得我会信吗?” 反正他都已经知道了,司遥干脆破罐子破摔,不装了:“我就是针对她怎么了?你既然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 沈墨声顿住了。 是啊,自己为什么不拆穿她? ------------ 第20章 回国的白月光20 温初宜刚从洗手间出来,便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她一时好奇凑过去听了听,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温初宜几乎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此刻听到司遥的反问,心里无不嘲讽的想着,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罔顾事实真相,替她遮掩。 真没想到,沈墨声眼高于顶,最后喜欢的女人竟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狭隘,以为自己误解了司遥,并因此在心里感到抱歉和自责。 听他们那话的意思,他们以前并没有交往,办公室所谓的接吻也是假的,是司遥故意伪造的。 今天的事情也是司遥故意为之。 那么司遥以前发的朋友圈呢? 温初宜忽然意识到什么,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二人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看到是她,沈墨声微皱了下眉,司遥脸色也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听了多久了?” 温初宜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她朝着沈墨声伸出手:“可以把你手机借我一下吗?” 沈墨声还没开口,司遥却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猛然一变:“不许借!” 她躲开男人看过来的视线,低声解释:“我是说你不要借给她。” 沈墨声右手放在了装手机的口袋里,听着司遥的话,脸色又沉了几分。 温初宜对他说道:“就看一下而已,你不想知道司遥还背着你干了什么吗?” 沈墨声将手机放了回去,眼神冷淡:“这不关你的事。” 温初宜笑了一声,为自己也为沈墨声感到可笑。 她索性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司遥的朋友圈,递到沈墨声面前。 “你可以自己看看,她发的这些是否属实,或者说,你可以看看你的微信上能不能看到这些。” “你不要看!”司遥眼眸慌乱,伸手就要打落手机,但被温初宜给躲开了。 尽管这样,沈墨声视线也已经扫到了手机上的内容。 他甚至不用通过自己的微信去看,也知道司遥定是设置了仅温初宜一人可见。 她当初就是故意加了温初宜的微信来刺激她的。 沈墨声目光沉了沉,却并不愿意在温初宜面前去指责司遥什么。只道:“我说了,这是我和她的事。” 见他都到这里地步了还在维护司遥,温初宜再次笑了起来,目光定定的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道:“你眼睛真瞎!” 她说完就要走,却被司遥拦住了, “你干什么去?想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吗?” 见沈墨声并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司遥有恃无恐的嘲讽道:“你就算说出去也没用,朋友圈我能删掉,其他的事情你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而且我当初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在和沈墨声交往,一切都只是他们自己猜测的罢了。” 哪怕到了现在,司遥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反省过半分,甚至还因此洋洋得意,有恃无恐。 直到这一刻,温初宜才彻底看清司遥最真实的嘴角。 即便外表再是清冷高贵,也掩盖不了内心的虚伪。 温初宜原本没打算要说出去的,可是现在…… 眼见司遥还想出口挑衅,沈墨声皱着眉制止她:“司遥,你闭嘴!” “哼!”司遥冷冷扫了二人一眼,转身就走。 沈墨声本想开口拦她,最后想到什么,看向了温初宜。 他淡声道:“刚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温初宜咬牙:“凭什么?” 是司遥先挑衅她的,她凭什么要帮她隐瞒? 沈墨声眼神冷漠的从她脸上扫过:“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到底要不要说看你自己。” 后又提醒道:“司遥有一点并没有说错,你说出去也没用,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无关。” 他作为当事人不愿意追究,温初宜一个外人有什么立场去替他打抱不平? 只要沈墨声愿意,他甚至可以替司遥撒谎。 到时候难堪的也只会是温初宜自己而已。 至于朋友圈的事情,别人爱发什么发什么,你可以不看。 司遥虽然有些缺德,但说白了这都是她和沈墨声的事情,只要沈墨声自己不介意,谁都说不了她什么。 温初宜会受到伤害也只是因为自己她在乎,但谁会管她在不在乎呢? 温初宜想明白这些,脸色却更为难看。 她在沈墨声背后问:“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一个表里不一,满腹心机的女人。 沈墨声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 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的灯光点缀着黑夜,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三人刚闹了不愉快,谁也没心情继续待在这里。 司遥进包间和林静姝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她没有车,只能站在门口打车。 “我刚刚已经特意提醒女主了,她应该会及时将朋友圈截图吧?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录音,要是能把我刚刚的话录下来,就更加让我翻不了身了。” 白白:“肯定会的,等下等女主出来,你再挑衅她一下,她肯定会忍不住曝光你。” 司遥点头:“好。” 很快,沈墨声和温初宜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司遥冷冷瞥了二人一眼,沈墨声怕她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和人起冲突,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你送,我自己会打车。”司遥嘴上不情不愿,实则顺着他的力道被拉着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走去。 她像是不经意间回过头看了温初宜一眼,那眼神却带着嘲讽,半勾的唇角挑衅意味十足。 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故意向她耀武扬威。 温初宜早已经认清了很多事实,所以并不会像从前那样被这一幕刺激到。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离开,亲眼见证司遥的那嚣张得意的嘴角。 温初宜面无表情的打开了手机,翻出了里面的录音和截图。 ------------ 第21章 回国的白月光21 原本以为司遥是单独请自己一个人吃饭,所以沈墨声并没有带司机,而是自己开车来的。 司遥上车后就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车内一片安静,沈墨声开车时偏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了一下:“之前不还挺嚣张,怎么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没什么好说的。”司遥表情淡漠,“反正你都已经知道了。” 沈墨声:“我知道什么?” 司遥又不说话了,沈墨声也没再问。 他径直将车开到了司遥所住的酒店,他知道司遥一直住在这里。 沈墨声看了眼酒店大楼,问道:“为什么不回司家?你打算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 司遥睨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我总得找到合适的联姻对象再回去吧,现在回去不是任由他们安排吗?” “找联姻对象?”沈墨声忽然笑了起来,拉住她的手腕让她说清楚再走:“那你针对温初宜做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吗?” 而且沈墨声是知道的,司遥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去结识什么有钱的公子哥,甚至连圈内的人都很少去主动联系。 说她在认真物色联姻对象,沈墨声是不信的。 司遥抿着唇,眼神闪躲。 沈墨声深沉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还不打算说?” 他都已经知道这么多了,也不差这点了,何况被逼问到这份上,司遥也没什么好继续装的了。 她甩开男人的手:“当然是骗你的!我找什么联姻对象?哪个联姻对象比得上沈家?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就是想让你有点危机感,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是,我是骗了你,也针对了温初宜,可我有什么错?我不过就是太喜欢你了而已!” 男人总是很容易对喜欢自己的女人心软。 司遥表面上看着已经破罐子破摔,实际却还是期望着沈墨声能看在自己喜欢他的份上原谅自己。 白白坐在空间里看着自家宿主表演。 这宿主可真是个人才啊,这就又把之前的事情给圆上。 “你喜欢我?” 沈墨声突然笑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司遥被他笑得有些不悦。 “没什么。” 一开始沈墨声也觉得司遥应该是喜欢自己,就算不喜欢自己,那也是冲着他来的。 可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却让他不那么确定了。 说她喜欢自己,可她压根没有任何喜欢他的行为。 说她不喜欢自己,她却会故意打压情敌,讨好他母亲。 与其说她喜欢自己,不如说她只是将自己当成了目标而已。 不过这也不打紧。 “何必舍近求远?” 沈墨声松开她的手,又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司遥诧异看了他一眼,一时理解不了。“ “联姻啊。” 他说得轻松,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般。 偏头朝着司遥看过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抹戏谑的笑:“不是说沈家最合适?不是说喜欢我?那嫁给我不是正好?” 沈墨声原先并未考虑过结婚的事情,也没有想过要娶司遥。 他甚至都没搞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帮司遥隐瞒。 沈墨声不是个喜欢特意去解释的人,所以他不会特意去澄清自己和司遥的事。 但刚刚事情都直接抬到面前来了,以沈墨声原本的性子,他应该直接否认的。 事实上,沈墨声原本也确实打算否认,但他在开口之前却犹豫了,且下意识的看了司遥一眼。 就那一眼,他对上了司遥略带祈求的眼神,也看清了她眼底的慌乱。 于是沈墨声只是笑笑将事情一笔带过,还替她掩盖许多并不存在的事情。 其实被误会也没什么,误会就误会吧,对他造不成什么损失。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非得揪出来给人难堪。 这是他没有拆穿司遥的原因,原本是很正常的想法,沈墨声根本没有多想。 可在司遥问出那句“你为什么要替我隐瞒”后,他才惊觉,这所谓的正常,放在自己身上是有多不对劲。 沈墨声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别人怎么样他向来很少关心,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漠视温初宜了。 可他不仅对司遥心软了。 还罔顾事实,替她遮掩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他喜欢司遥。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沈墨声也很快坦然接受了。 既然自己喜欢她,而她又刚好想要嫁给自己,那就娶了吧。 虽然他从前没想过结婚的事情,但想到那个人会是司遥,沈墨声竟莫名觉得结婚或许也不错。 “……”司遥脸都僵了一下。 “完了白白,男主该不会坏掉了吧?他竟然说要跟我联姻!!” “怎么办?我真的怀疑他是喜欢我!!” 白白板着一张小脸:“不用怀疑了,他就是喜欢你。” 司遥:“?” “……你竟然才意识到吗?”白白早就看出来了,并且因此郁闷好久。 “可不是你告诉我男主绝对不可能喜欢我的吗?”她可是很信任白白的。 “……”白白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快闭嘴吧你!” 它脸已经被打得很疼了,宿主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白白气愤的直接把司遥给屏蔽了。 莫名被吼了,还莫名被屏蔽了,司遥这会儿只能独自面对。 沈墨声无视她诧异的目光,朝她示意:“下车吧。” 司遥看了他一眼,犹豫着打开了车门,正要下车之际,又回过头来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你真愿意娶我?”她打量着男人的表情,眼神有些不太确定。 沈墨声眸光平淡无波,不答反问:“怎么?你不愿意吗?” 司遥抿了抿唇,也没说愿不愿意,下车回了酒店。 达到了一直以来的目的,按理说该高兴才对,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司遥其实并没有多喜欢沈墨声。 会选择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是联姻最合适的人选罢了。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她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尽心机的去嫁给一个人。 尽管司家比起沈家相差甚远,但司遥从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沈墨声,更不觉得嫁给他是高攀。 比起沈墨声这种,其实司遥更喜欢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可沈墨声既不温柔,也不体贴,更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还比不上她在国外谈的那两个男朋友。 但凡她有的选,但凡她父母还活着…… “……”白白刚解除屏蔽,就听到了这一番独白。 “你演戏演上瘾了?” 司遥坐着电梯上楼:“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原主的真实情绪,这样才能更好的代入进去。” 包包里的电话响了,司遥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静姝打来的。 她声音急切:“司遥,你快看看微信群吧。” 白白:“应该是女主揭穿你了。” 司遥心里一喜,面上仍是凝重,“出什么事了吗?” “反正你看看就知道了。”林静姝语气有些怪异,“你先看了我们再说,先挂了。” 司遥挂了电话,点开了微信,在心里和白白说:“这次应该不会有意外了。” 白白被打脸太多次了,这会儿一点也不敢说得太过笃定,一反常态的开始唱衰:“如果失败了,你就得留在这里嫁给世界男主了。” 司遥脸都扭曲了一下,白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白好心安慰:“其实嫁给男主也不错的,有钱长得帅。” “确实是真的一回事。”说得司遥都有点心动了。 然而心动后的下一秒就果断点开了微信群。 这个微信群是很早就有的,圈子里的人二代们都在这个群里,司遥自然也在。 此时群里已经炸了,好多人都在艾特她和沈墨声,问是怎么回事。 消息置顶上翻,便看到了温初宜发出来的东西。 一个录音和两张截图。 揭露了司遥心机女的真面目。 林静姝私信她:“你和沈总当初真的是假的吗?你故意骗我们的?” “可是为什么呀?司家虽然比不上沈家,但也不差呀,何况你自己本人又那么优秀,不管是沈墨声还是谁,都是配得上的,根本没必要去搞这种事,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呀?” “或者说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温初宜伪造的?” “如果是她伪造的,你直接跟我说一声,我这就去撕了她!!” ------------ 第22章 回国的白月光22 司遥不知道剧情里的原主被揭穿后林静姝有没有对原主说过这些,毕竟剧情不会这么详细的写配角的事。 但这会儿司遥还真有点感动,虽然林静姝对女主充满了敌意。 但她对原主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司遥也不想继续欺骗她,她回了消息:“不是伪造的,都是真的。” 林静姝没再回复,司遥以为她是因此对自己失望了,所以不想再理会自己,可能以后这朋友也没得做了。 司遥刚叹息一声,林静姝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握草司遥怎么回事啊?!!” “快看微信群!!!” “给我好好解释!!”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我不知道!!” 林静姝一连好几条带着感叹号的消息发过来,让司遥都懵了一下。 怎么回事? 她都顾不上回复林静姝,便赶紧又退回微信群看了一下。 很多感叹号刷屏,和林静姝如出一辙的激动加震惊。 这让司遥越发奇怪了,这次她没有往上翻,而是看到有人艾特自己,直接点了那条艾特信息。 艾特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墨声。 沈墨声:“介绍一下,我未婚妻@司遥 ” “!!!” “什么情况呀?” “你俩啥时候订婚的?” “他爹的我就知道!!这俩怎么都看都绝对是一对!!” “你俩在一起了,那温初宜发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造假的吗???” “说不定是某人嫉妒呗~” “你们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刷屏的消息,全部都是问情况的。 沈墨声回复:“三年前确实没在一起,但那些事我都知道。” 没有否认温初宜录音和截图的真假,但也告诉了大家他都是知情的。 虽然没说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但听在众人的耳朵就等于是,沈墨声一直都知道司遥做的这些,且默认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小情侣间的情趣罢了。 何况别人现在都已经在一起了,你情我愿的事情,再说别的就已经不合适了。 林静姝:“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磕的Cp不可能是假的!!”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发了句:“恭喜~~~”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恭喜祝福。 在一众刷屏中,夹杂着温初宜退出群聊的消息。 但没有人关注到,就算关注到了,这会儿也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司遥没有在群里说话,哪怕不少人都在艾特她,她也没有回复。 这时林静姝又发来私信:“你们小情侣真会玩,吓死我了,我都差点以为你们be了!” “一个故意接近,一个明明知道却还纵容,你们这双向暗恋玩得挺好啊,磕死我算了!!” 司遥:“……” 并没有好吗? 算了。 这会儿,估计所有人都把这事当成情侣情趣来看了。 不过他们怎么看都无所谓,反正司遥被揭穿的剧情是走完了。 司遥叫了几声白白,都没有听到白白的回答,也不知道它干嘛去了。 这时又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沈墨声:“早点睡,明天来接你。” 司遥:“?” 接她干嘛? 算了,懒得问了,反正等白白明天上线后她就离开了。 不用上班就是好,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自打从沈家搬到酒店住后,司遥每天都会睡到十点才起床,然而第二天她九点钟就被电话给叫醒了。 刚接通电话,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便传入耳内:“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嗯?”她疑惑的腔调里带着几分未醒的朦胧感。 电话那头听到这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声音顿了顿,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还在睡觉?” 司遥眯缝着睁开一只眼睛去看手机上的显示。 是沈墨声。 司遥稍微打醒了精神,只是声音依然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嗯,你有什么事吗?” 沈墨声:“昨晚不是说了今天来接你。” “哦。”她已经将这事给忘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轻柔了几分:“你起床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挑选订婚戒指。” 司遥:“?” “!!!” 司遥眼睛睁大,然后坐了起来,最后果断将电话给挂断了。 然后在脑子里疯狂喊系统:“白白,我怎么还在这里呀?不是说我剧情走完就可以离开了吗?” 她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 白白躺在空间里摸着自己的小马尾,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但你的剧情还没有走完。” 司遥:“?” “我昨晚不是已经被揭穿真面目了吗?” 白白:“是呀!” 司遥:“?” 白白:“但你变成男主的未婚妻了,你觉得一本小说里面,男主的未婚妻突然下线这是正常的吗?” 白白又解释:“这就相当于拍电影,编剧突然给你加戏了。” 司遥:“所以??” “所以你的剧情被延长了。” 司遥:“……” “然后你暂时走不了了,得等你的戏份结束,至于这戏份什么时候结束,大概得等男主放弃和你联姻吧。” 但白白觉得,男主估计是不可能放弃和司遥联姻的。 司遥:“……行吧。” 反正白得来的命,走不了司遥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她对自己目前这个白富美的身份还挺满意的。 尽管她这个白富美现在已经没钱了…… 想到这里,司遥又郁闷了一下。 看来她得回司家了。 反正男主已经说要娶她了,司家也不会随便给她安排联姻了,既然走不了,确实也该回去一趟了。 至于嫁给男主…… 嫁就嫁呗,嫁给男主总比嫁给其他不认识的人要强,而且男主有钱长得又帅,她一点也不吃亏。 就是司遥有些疑惑:“白白,这都走不了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 白白:“我急什么呀?你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只是暂时离不开这里而已,最迟等这个世界的主要角色死去就可以离开了,不过是多等一会儿而已,没什么差别。” 司遥:“?” “你管几十年叫一会儿?” 是她对时间的概念认知有误解吗? 白白翻了个白眼:“几十年对你们人类来说很长,但对于我来说和几天没多大的区别。” “好吧。” 司遥在房间里和白白聊着天,完全将某人抛之了脑后。 沈墨声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并在脑中缓缓打出一个:“?” ------------ 第23章 回国的白月光23 沈墨声了想,觉得司遥可能是在洗漱换衣服,便耐心的在楼下坐着等了等。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司遥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连打过去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沈墨声神色忍不住变得凝重起来,他怀疑司遥是不是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情。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沈墨声直接叫了酒店经理过来。 酒店经理见这位沈氏的掌权人突然亲自来这里,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正内心诚惶诚恐的。 然而听到对方表示来意后,他懵了懵。 不是,这位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不过这并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 很快,酒店经理便查到了司遥的房号,并亲自领着沈墨声用酒店备用的房卡打开了房门。 他恭敬的将房卡递了过去:“沈总,就是这里了。” 沈墨声将房卡接过:“嗯,你先下去吧。”然后走了进去。 司遥和白白说着话,突然隐约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原本还以为是错觉,结果却发现有脚步声靠近。 她懵了一下,坐在在床上下意识的伸着脑袋往门外看去。 这一看,便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 司遥两眼懵逼的和站在卧室门外的男人对上视线。 “你怎么进来的?” 这问题一出,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于是又改口问:“你怎么上来了?” 沈墨声看着眼前披散着头发,还穿着睡裙跪坐在床上的女人,表情顿了顿:“你突然挂了电话,我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了。” 但是很显然,她什么事都没有。 不仅没事,连洗漱换衣服都没有,甚至根本就没起来! 想到这里,沈墨声忽然额上冒出黑线:“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司遥眨了下眼,然后去找自己的手机,最后从被子里将手机给扒拉了出来。 她手机没有开振动,声音也调得比较小,放在床头她还能听见手机铃声,但被被子盖住后基本就听到什么声音了。 “抱歉,没听到。” 沈墨声又问:“那刚刚为什么突然挂电话?” “……” 司遥:“因为太突然了,我有些惊诧。” 这个理由很合理,不想被继续追问,她迅速岔开话题:“你先找个地方坐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司遥淡定的起床,在去浴室之前顺道提了句:“我觉得你们沈氏这家酒店不太行,需要改进一下。” 沈墨声:“?” 司遥无视他看过来的目光,语气自然平静:“怎么能不经过客户允许就随便给人开门呢。” “……” 沈墨声揉了揉眉心:“抱歉。” 没经过允许就进来确实是他不对,无论理由是什么。 司遥终于满意了,她点了点头,关上了浴室的门。 沈墨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杂志翻看了起来,直到司遥从浴室出来,才抬头。 她还没来得及化妆,此刻素着一张脸,头发用发夹全部固定在了脑后,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若是换到别人身上,这个模样根本没办法见人,完全是灾难现场。 但司遥却不一样,她皮肤好,五官精致,几乎和妆后没有太大的差别,反而多了几分天然去雕饰的美。 见她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往脸上折腾,沈墨声干脆放下了手里的杂志,认真看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女人化妆,老实说,很无聊。 但沈墨声出奇的没有嫌烦,反而全程看了下来,看到最后他沉默了。 因为他完全没看出这妆化了和没化的区别。 目光微微下移。 嗯,嘴巴比刚刚红了点。 司遥化完妆起身,发现沈墨声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歪头看了他一眼:“你看什么?” 沈墨声目光从她红润的唇瓣上挪开,耳根子忽然有些发热,清咳一声:“没什么。” 司遥也没放心上,她翻了翻衣柜,从里面拿出两套衣服来,比划了一下不知道穿哪套。 最后转过身将衣服展示给沈墨声看:“你觉得哪套好看?” 沈墨声并没有敷衍,而是认真的对比了一下,然后指着那套浅蓝色收腰裙:“这个吧。” 他记得司遥上次穿的那身礼服也是这个颜色,穿上很好看。 “嗯。” 司遥点头,然后把这件蓝色的重新挂回了衣柜了,选择了那条黄色的吊带短裙。 沈墨声:“?” 司遥回过头看他一眼:“我现在要换衣服了,你能出去一下吗?” 沈墨声再次揉了揉眉心。 他站起身,突然有些被气笑:“所以你刚刚问我意见的意义是什么?” 司遥理直气壮:“当然是为了排除错误答案。” 沈墨声:“……” 其实那件蓝色的也很好看,或者说司遥的衣服其实都挺好看的。 何况有时候衣服好不好看,关键在人,她人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但司遥多多少少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虽然平时不显,但相处久了就能看出一二。 沈墨声没说话,沈墨声起身去了客厅。 司遥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就背着包出去了:“走吧。” 二人一同出门,司遥非常自然的挽住男人的胳膊。 沈墨声手臂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 司遥侧眸看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说是未婚夫妻吗?那她这样好像没什么问题。 司遥反思了一下,难道他们霸总的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还是说联姻和谈恋爱不一样,他们其实应该保持距离? 司遥正犹豫着要将手收回,便听男人低声道:“没什么。” 沈墨声唇角往上带了带:“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司遥想了想:“那就吃个泰国菜吧。” “好。” 这种繁华的大都市,几乎不管什么时候人都很多,周末更甚。 不巧,今天就是周末。 这家泰国餐厅人很多,甚至还有排队,然而有钱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特权,沈墨声打了个电话,餐厅经理亲自过来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包厢。 吃完饭后沈墨声又带着司遥进了一个大型商场,最后到一家珠宝专柜前停下。 ------------ 第24章 回国的白月光24 能在这种地方工作的都是有眼力的,何况司遥和沈墨声的脸并不会让人陌生。 二人被恭敬的请进了vip接待室,由店长亲自接待,并将最新款的钻戒全部都拿了过来,放到到二人面前一一介绍展示。 司遥试戴了几个,最后选定了一个繁花形状的钻戒:“就它吧。” 她手指白皙修长,气质更是贵气,戴这种华丽的钻戒并不会显得浮夸,反而相得益彰。 其实按他们的身份,订婚戒指一般会选择私人订制,但昨晚事出突然,定制已经来不及了。 见司遥脸上没有勉强的神色,似乎确实挺喜欢的,沈墨声放下心来。 他刷卡付了钱,抬手看了腕上的手表,看时间还很早,便问司遥:“还要去别处逛逛吗?” 司遥睨他一眼:“你有空?” “今天周末。” “可我记得你之前周末也是在家加班。” 沈墨声默了默:“那你到底要不要逛?” “逛呀,这可是你说的。”司遥脸上露出个笑来。 正好她没钱了,现在有人给买单,真是求之不得。 而且未婚夫给未婚妻花钱那是天经地义! 司遥花沈墨声的钱是一点都不带 心虚的,谁让这人现在是自己的未婚夫呢。 沈墨声是第一次陪一个女人逛街,几个小时候后,他看着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再看看穿着高跟鞋逛了快一下午,还好像一点都不累的女人,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直到司遥拿了一条领带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问道:“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沈墨声微愣了一下,他的衣服和领带基本都是搭配好的定制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专人上门量身定制,基本很少会在外面购买。 但未婚妻能想到给他买东西还是很令人高兴的,尽管他觉得这花色不是很适合自己,但沈墨声没有扫兴,点头道:“不错。” 司遥:“你觉得不错那看来确实是不错,想来我二叔应该会喜欢。” 听到这话,沈墨声脸瞬间黑了:“你二叔?” “是啊,我过段时间肯定要回趟司家,总不好空着手回去。”不管订婚还是结婚,都需要长辈出面,“我二婶的礼物刚刚已经挑选好了,就刚刚那个包。” 沈墨声的脸色难看得已经不能再难看了,他忍了忍,终于忍不住沉着脸问:“那我呢?” 司遥诧异抬眸:“你怎么了?” 沈墨声:“你给你二叔他们都买了礼物,就没想过给我买点什么吗?” 司遥想了想,确实。 而且自己还是花的他的钱,不给他买东西是有点说不过去。 她补救道:“刚刚那条比较老气,不适合你,只适合我二叔那种中年老男人,我重新替你选一条好看的。” 听了这话,沈墨声脸色总算好看了不少。 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的过失,这次司遥不仅认真挑选了,还亲自将领带给他打上了。 她将男人原本戴着的领带取了下来,然后将刚挑好的给他打上。 沈墨声身量很高,即使司遥穿了高跟鞋也依然比他矮上不少。 她将领带从男人脖颈绕过,倾身靠近时沈墨声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和之前闻到的味道很像,淡淡的清香,非常好闻。 看着她低头认真的脸,沈墨声忽然想起幼年时,母亲替父亲打领带时的场景。 那瞬间,他心脏忽然变得柔软,唇角也抑制不住的往上扬了扬。 “好了。”司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褶皱,“你可以看看镜子。” 沈墨声没看镜子,而是低头看她:“不用看了,就这条吧。” 司遥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微抿了下唇角:“那我给你取下来。” 她刚伸出手去,便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给拦了下来,握在手心。 沈墨声低声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说着便转身让人将自己解下的那条装起来,这条自己直接戴着走。 全程眼底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司遥:“……”搞不懂。 花他自己的钱给他买的东西,他怎么还能这么高兴。 沈墨声此时确实心情不错,他刚刚将司遥的手抓住后就没有放开,这会儿顺势牵着她往外走。 边走边看了眼腕表,低头问她:“到晚饭时间了,想吃点什么?” 司遥:“不饿,不想吃。” 沈墨声看了眼她脸上的神色:“累了?” “嗯。”逛一下午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会儿恨不得躺下,一步都不想走。 沈墨声:“那我送你回酒店?” “好。” 司遥弯下腰,忍不住皱着眉伸手揉了揉脚踝。 “怎么了?”沈墨声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脚疼?” 司遥:“嗯。” 其实早就疼了,但有时候兴致上来了就会忽略,这会儿逛完了就觉得疼得受不了了。 沈墨声看着她脚上的细高跟,皱了下眉,将人扶到一边的长椅上坐好:“你先坐这里等我一下。” 司遥点头:“好。” 沈墨声回来得很快,回来时手里还提了个品牌包装袋。 他在司遥跟前蹲下,从包装袋里取出了鞋盒,鞋盒里静静躺着一双白色的平底鞋。 沈墨声从鞋盒里拿出一只,抬眸询问:“我帮你换上?” 司遥看了看他手里的鞋,见款式还可以,于是点了点头,任由他将自己左脚上的高跟鞋脱下。 沈墨声道:“以后还是别穿高跟鞋逛街了。” “那不行!”虽然会脚疼,但司遥对这方面很坚持,“这裙子就是要配高跟鞋才好看。” 若不是已经逛完准备回去了,她都不会换下来。 “你不觉得很好看吗?”司遥微微抬起还未换下高跟鞋的右脚,在他跟前展示。 银白色的细高跟凉鞋,衬得她双腿更加修长如玉,很是性感迷人。 沈墨声不理解女人追求美的执着,看她略带几分自恋般的洋洋得意,只好笑道:“现在脚又不觉得疼了?” “不疼。” 沈墨声挑眉,玩笑道:“那再逛逛?” “……” 司遥瞪了他一眼,看鞋已经换好了,从长椅上站起身。 左右看了看,发现刚刚的大包小包不见了,问道:“我刚刚买的东西呢?” “我已经先让人给你送回去了。” 沈墨声将她换下来的高跟鞋用鞋盒装好,拎在手里,“现在送你回去?” 他说着便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牵她,然而却被躲开了。 沈墨声牵了个空,诧异看她一眼。 司遥瞥了他手一眼:“你手刚刚摸过我脚了。” “……” 沈墨声好笑道:“你自己的脚你还嫌弃上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才过来。 ------------ 第25章 回国的白月光25 两人开车回到酒店的时候才刚过六点,时间还早。 司遥刚走到门口就将鞋子脱了,换上了拖鞋。 沈墨声在她后面将她脱下的鞋子摆好,跟进去时看到的就已经是差不多快瘫在沙发上的司遥了。 沈墨声默了默,她之前在他办公室果然是收敛了的。 将她放在沙发上的腿往边上挪了挪,沈墨声在挪出来的位置上坐下,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明天准备做什么?” 司遥将他手里的遥控器抢过来,开始找自己想看的电视:“不知道,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沈墨声看着她认真换台的脸,提议:“那去我公司陪我工作?” 司遥:“?” 她拿着遥控器震惊回头,满眼写着:“你没事吧?” 她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要去陪别人工作? 无视她难以置信的目光,沈墨声一锤定音:“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上午让人来接你。” 他说完又重新看向电视屏幕,并快速转移话题:“对了,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和家里说,我爸在外地还没回来,今晚我会先和我妈提一下这事,等我爸回来了再正式带你去见见他们。” 这个见面和之前的见面必然是不一样的。 正式见面,也就是说,是以未婚妻的身份见面。 “你自己也早做准备,找时间把这事和你二叔他们提一提。” 司遥哦了声:“知道了。” 她眼睛看着电视屏幕,脑子却思考着自己啥时候回司家比较合适。 反正都是要回去的,不如明天就回去吧。 屏幕里放着一部旧电影,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电影过半,沈墨声看了眼腕表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等会儿会有工作人员给你送餐过来。” “?”司遥眼睛从屏幕上挪开,疑惑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订的餐?” 沈墨声:“刚刚。” 司遥回想了一下,想起他刚刚好像确实出去打了个电话。 “哦好。”她目光又转回屏幕。 沈墨声站在原地没动,沉默看了她两秒。 他这未婚妻好像太没心肝了一点,自己都要走了,她还一点表示都没有。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他,还说追了他三年…… 之前好歹还知道去他公司给他送个饭,现在目的达到了,连装都不装一下的。 沈墨声无奈一叹,算了。 不给他自己取就是了。 他手掌撑在沙发背上,俯下身凑近,刚要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眼前的人脑袋忽然往后仰了仰,沈墨声亲了个空。 四目相对,空气都凝结了一秒。 “躲什么?” 男人半眯着眼凝视着她,语气淡淡的,只是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危险。 司遥躲开他的视线:“……条件反射。” 男人深深看了一眼,忽然幽幽问道:“你跟别人也条件反射吗?” “?”什么别人。 “你该习惯。” 沈墨声声音压得有些低,说着用大手掰过她的脸,没给任何躲避的机会,偏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刚松开,接触到她看过来的视线,男人再次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亲,这才将人放开,起身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将那个装领带的购物袋提上。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司遥面无表情的用手擦了擦自己刚刚被亲过地方:“白白,我不干净了。” 白白趴在空间里,和宿主一起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电影:“这才哪到哪?” “你都要和人结婚了,这会儿不过就是亲一下而已。” 司遥:“……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突然就要结婚了,还真是一时半会有点不习惯。 说到结婚…… 白白:“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屏蔽你的。” “……”她还什么都没想呢。 - 沈墨声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沈母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儿子回来,问道:“今天上哪去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沈母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了。 除非出差的情况,沈墨声周末一般都会在家加班,偶尔也会出门打球,但打球不可能这么晚回来。 像今天这种一出去就是一天的情况,绝对是非常少见的。 沈墨声换鞋进来,手指抚了抚领带,清咳了一声。 注意到他的动作,沈母目光下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戴着的领带。 “咦,你这领带…好像不是你平常戴的那个牌子啊。” 沈墨声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边上,沈母的视线再次被转移。 “你出去买东西了?”她拿过购物袋打开一看,这不就是他平常私人订制的那个品牌的领带吗? 这很明显是买了个新的,将旧的直接换下带回来了。 逛街就很稀奇了,竟然还买了个领带当场换上。 沈墨声矜持的点了点头:“嗯。” 他语气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女朋友送的。” 哦女朋友送的啊。 沈母没有焦距的视线再次放到电视上,两秒后…… “??” “!!” “女朋友?!” 沈母猛然起身!转头看向沈墨声,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倍数。 确认没在儿子脸上看到开玩笑的痕迹后,沈母喝了口茶水压压惊,再次看向沈墨声时,那惊奇的眼神像在看外生物一样。 “就你这样的,还能交到女朋友呢?” “……” 沈墨声满头黑线。 难以想象,自己在亲妈眼中究竟是有多差劲。 他面无表情:“妈,你对我到底是有哪里不满?” 沈母讪讪:“真交女朋友了?” 沈墨声轻嗯一声:“我准备结婚,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 沈母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儿子突然多个女朋友出来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的了。 没想到他这一开口就是要结婚。 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也太快了吧。 “你还没说,是哪家的姑娘呢?”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眼睛这么瞎,看上谁不好看上这么个工作机器。 ------------ 第26章 回国的白月光26 沈墨声:“你认识的。” 一听是认识的,沈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司遥,眼睛亮了亮。 随即想到什么,又快速暗了下去。 唉,不可能。 就他儿子这样的,司遥哪儿看得上啊? 如果司遥能看上他儿子,也不会住得好好的就突然离开了。 所以沈母犹豫着猜测:“该不会是隔壁温家的吧?” 其实温家的姑娘也挺好的,沈母最近还见过她一面,和之前变化很大。 沈母觉得自家儿子或许因此喜欢上她了也说不定。 而且也只有温初宜一心一意喜欢沈墨声。 然而下一秒便听到沈墨声淡声否定:“不是。” 不是啊。 那还能有谁呢? 沈母还在心里搜寻着和沈墨声来往过的女性都还有谁,还没想出个影子来呢。 就又听他道:“是司遥。” “什么?!” 沈母再次站了起来,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沈墨声抬眸。 沈母激动道:“你是说真的?没骗我?” 沈墨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您说呢?” 沈母一看他这个死样子就知道他没撒谎,也知道他不可能故意拿这种事情出来撒谎。 “那,那我……” 沈母高兴得一时之间都有些无与伦次了。 她在客厅转了两圈,都没想起自己到底要干嘛。 “这也太快太突然了,我都有点没准备好。” 沈墨声睨了自己亲妈一眼,淡淡提醒:“是我娶老婆,不是你娶老婆,你准备好要送的礼物就行。” 他面无表情的又将之前的问题问了一遍:“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管他干什么?”沈母还在想要送什么给司遥比较合适,提起自己老公只觉得扫兴。 “我结婚他不回来合适吗?”沈墨声无奈扶了扶额,“问问爸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带司遥过来和你们正式见个面,再约个时间和司遥二叔家见一面婚期就可以定下了。” “还等什么等?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明天就给我滚回来!” 沈母从来没觉得自己儿子这么顺眼过,她半点不带含糊的,立刻就给沈父打了电话。 - 次日,司遥再次被电话声吵醒。 “醒了吗?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电话那头男性嗓音低沉悦耳,但再是悦耳司遥听了也高兴不起来。 她看了下时间,才八点钟。 司遥脸都黑了,恨不得将沈墨声给臭骂一顿,但她没有让别人等自己的习惯。 最后还是起床洗漱换了衣服出门了。 司遥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来过这里了,再次出现在沈氏,前台很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司小姐来找沈总的吗?” 司遥:“嗯。” 这个时间点,肯定不可能像之前那样来送饭的,而且她手上也没有提东西。 之前送饭的事是沈母提前往公司打过电话的,所以不会有人拦她。 但这会儿,虽然知道司遥可能和沈墨声关系不一般,但没有得到允许,前台也不好直接放人进去。 她拿起电话:“司小姐等会儿,我需要请示一下。”但这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前台心里有些八卦,也不知道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但她不敢问。 一是不好打听老板的八卦,而是司遥现在全程冷着张脸,明显的不高兴。 谁敢去触这个霉头啊? 就连司机一路上也没敢说话。 司遥点头没有反对,然而电话刚拨出去,沈墨声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他看向站在那里的司遥,目标明确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老板都亲自下来接人了,自然是不用再请示了,前台放下了电话:“沈总好。” 沈墨声嗯了声,没有看她。 “来了?”他走到司遥跟前将她手自然牵过,拉着人往电梯那边走去。 见老婆不说话,沈墨声低头侧目打量着她的神色:“不高兴?” 司遥早起的怨气比鬼都重:“你早上好端端的被叫醒能高兴?” 沈墨声默了默,实事求是道:“我早上不用叫,自己就能起来。” 司遥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的数落道:“你能不能搞清楚点,是你上班又不是我上班,你早上能起来你自己起来就行了,非得那么早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抱歉,是我的错,我下次注意。” 他原本以为这个时间刚刚好,毕竟司遥在沈家住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八点钟起床。 猜到她在沈家那会儿可能也只是因为住别人家不好赖床的缘故,道完歉沈墨声又低声哄道:“我让人买了广式早茶,这会儿已经送来了,就在办公室里,你吃了再继续睡会儿?” 听到这个,司遥表情和语气瞬间好上了不少:“买的哪家的?” “……”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 前台现在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目瞪狗呆来形容。 反应过来后,她迅速拍照并发到公司群聊。 “家人们,重大消息,这两人在一起了。”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沈总亲自下楼来接,手都是牵着的,有图有证据。”虽然这个图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但这两人的气质,哪怕光是一个背影都很赏心悦目。 “啧啧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沈总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话,真的!!!太吓人了!!!” “我都不敢想,沈总要是这么跟我说话,我该有多么的害怕。”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就算再是冷酷无情的沈总,在女朋友面前也是一副温柔宠溺的样子。” 公司员工群瞬间热闹非凡。 不少人纷纷假装有事出来,想要偷偷瞄一眼现场,是不是真像前台说得那样。 早已经悄悄潜入员工群的何特助看到这些消息,忍不住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他也看到了。 而且他看到的还比前台多,他甚至近距离的看到沈总给司遥小姐端茶倒水。 唉,真想把自己知道的也都分享出来。 但是不行,他是沈总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不能将沈总的私人信息透露出去。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高冷霸气的总裁特助,不能这么八卦,那会有损他的形象。 ------------ 第27章 回国的白月光27 沈墨声的办公室里有个休息室,司遥之前并未注意到,她吃过早饭后就进休息室又睡了会儿。 休息室不是很大,但整理得很整洁,一个人住刚刚好。 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司遥出来便歪到沙发上坐下。 坐在电脑前工作的沈墨声见她出来,抬眸看了她一眼,朝她招手:“过来。” “做什么?”司遥眼睫微微掀了一下,刚睡醒,还有些提不起精神。 沈墨声将事先让何特助准备的平板拿了出来,示意了一下:“这平板里所有视频的会员都开过了,你无聊了可以看看电影追追剧。” 司遥点了下头,起身走了过去,正要接过,男人的手却忽然往后缩了一下。 司遥皱眉看他。 沈墨声点了一下自己脸,笑着逗她:“亲一下就给你。” “……”司遥翻了个白眼:“不亲。” 爱给给,不给拉倒。 “……” 沈墨声这回是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有恃无恐了。 司遥这就是有恃无恐。 自从确认关系后脾气就越来越大了,这是知道自己喜欢她,不会拿她怎么样,所以越来越嚣张了。 不过沈墨声并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眼前的司遥比以往更为真实,让他更加有了实感。 见人要走,他长臂一伸,抓住她纤细的胳膊,将人拉近。 沈墨声轻挑眉梢:“脾气还挺大的。” “之前可都是你自己想方设法的要跟我亲近,上次你突然坐我身上来,你忘了?这会儿我主动让你亲一下,你还反倒是不乐意了。” 司遥否认:“我可没坐你身上。” 她分明只是半跪在沙发上。 “你现在想坐的话也可以。” “……” 白白突然跳出来:“我现在是不是该将你屏蔽了?” “……” 司遥瞪了沈墨声一眼。 沈墨声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有歧义。 他清咳一声,耳根子忽然有些泛红,故作镇定的转移话题:“要喝咖啡吗?我让刘秘书给你泡?” 司遥:“嗯。” 沈墨声松开了她,打了个电话,让泡杯咖啡进来。 打完电话将平板也一并给了司遥,没有再继续逗她。 司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很快咖啡就送来了,除了咖啡,沈墨声还让人买了很多甜品和零食,以及各种果汁。 这个世界的电影和电视剧和她之前所在世界里的片子不一样。 毕竟每个世界的人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人写出来的剧本也是不同的,每个演员演出来的感觉自然也是不同。 这个世界的电影和电视剧拍得很精良,司遥自打来了这里后除了做任务和逛逛街以外,基本都窝在沙发上追剧,一点都不会觉得无聊。 听着沙发上发出的声响,沈墨声偶尔从工作中抬眸看一眼,突然有种自己命很苦的感觉。 奇怪了,明明以前觉得工作很有意思的。 - 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终于到了午饭时间,沈墨声准时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自打司遥从沈家搬走后,就没人给沈墨声送过午饭了。 沈母倒是想让佣人给他送,但沈墨声拒绝了。 所以他平时还是和从前一样,让人订餐送过来。 但今天司遥在这里,沈墨声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 中午吃的是日料,吃完沈墨声本想带着司遥回公司,但是司遥却表示:“我不去了。” 沈墨声问:“是觉得无聊吗?” 司遥摇头:“我下午得回家一趟。” 这个家,说的自然是二叔家。 在沈墨声的办公室追剧其实还挺舒服的,渴了有喝的,饿了有东西吃,累了还能躺着休息。 但昨天想好了今天要回去,那就没必要拖着。 沈墨声想着司遥确实该回去提一下他们结婚的事了,便点头道:“好,那你先坐车跟着我回了公司,我再让司机送你回去。” “嗯。” - 虽然沈家和司家都住在京市,但两家住的位置不同,距离也离得有些远。 司遥先让司机带自己回酒店取了东西,随后在路上花费了半个小时的车程才到司家。 这里说是她二叔家其实也不准确,因为这个房子是司家的老宅,以前她爷爷奶奶还有父母就是住这里的。 只是后来父母意外过世,原主觉得寄人篱下,才会觉得这里是二叔家。 司遥回来前已经打过电话,原本以为就只有二婶在家而已,没想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二叔竟然也在。 “二叔,二婶。”她喊了一声,然后将自己买的礼物放下,然后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司二叔问道:“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回国这么久都不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 打从司遥回国的第二天起,司家就有断断续续的给司遥打过电话,但司遥都没有接。 他们猜测应该是孩子大了,和他们生分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管多了也不好,便由她去了。 二婶在中间打圆场:“好了,这事就不提了,遥遥啊,你吃饭了没?我刚让保姆熬了汤。” 司遥道:“我在外面吃过了。” 二婶又随口扯了几句家常,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没?” 司遥点头:“我已经订婚了,过段时间就会结婚,所以你们不用费心替我安排联姻。” “结婚?!”二婶惊了,觉得这事很突然,又觉得这样很合理,司遥估计就是因为要结婚所以才回家的。 她问道:“那男方是谁啊?” 二叔却皱眉:“你说什么联姻?我可从来没替你安排过。” 二婶也反应过来:“哎呀!遥遥你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司遥沉吟片刻,将原主当初听到的说了出来。 那时候,原主还不到二十岁,她晚上出来喝水,无意间听到二叔二婶在说话,说要给她安排联姻。 二婶听完吃惊:“你这孩子,怎么听话只听半截呢?我当初是和你二叔说过联姻的事情,但并没有要强行逼迫你联姻的意思啊!” “我们当时是说,要想以后日子过得好,还是联姻比较靠谱,以后如果你愿意,可以给你安排联姻,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司家都有好处。” 自己谈的对象不一定不好,但也不一定好。 但联姻对象别的不说,家世必然是不会差的。 强强联合不仅是利益最大化,对于婚姻也会更加有保障,豪门联姻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说他们,实际顶级豪门沈家,沈墨声的父母也是联姻的。 但这也就是提一嘴罢了,如果司遥不愿意,他们还真能逼她不成? 司遥眼神怀疑:“那三年前,家里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 ------------ 第28章 回国的白月光28 出国那一年,家里来了个客人,三四十岁的模样,司二叔特地让佣人将原主从房里喊出来向他问好。 那人对她很热情,眼睛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眼里带着满意的神色。 原主那会儿原本也没多想,后来离开时听到了联姻之类的字眼,这才惊觉,那人可能就是来相看自己的。 原主很气愤。 尽管那人外貌端正,但很明显已经三四十岁了,一个大她十几岁的老男人,换作谁都不会情愿。 在此之前,原主一直想办法制造自己和沈墨声关系非同寻常的错觉。 这三年里原主都没有听到二叔他们再提过联姻的事,原主以为是自己的计划奏效了。 然而这突然带个男人回来,原主认为可能是自己迟迟没有完全和沈墨声确认关系,所以二叔等不及了。 可原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沈墨声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短时间内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沈墨声那边没戏,原主也没有其他选择,这边二叔还带人上门。 原主最终选择出国离开。 “你说的,该不会是薛总吧?” 司二叔皱着眉头,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他又问:“你突然出国,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司遥没吭声,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司二叔气得脸都绿了:“司遥,我自认待你不薄,可以说是将你当亲生的养大的,棠棠以前还老说我偏心你,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棠棠是二叔二婶的女儿,还在上初中。 司遥没说话。 二婶解释道:“这事我知道,但遥遥你可真误会我们了,薛总当时是说来和我们谈合作的,后来却又说要联姻,但薛总早就结婚了,他是想要你嫁给他弟弟。” “他弟弟你也认识的,当初高中和你一个学校的,叫薛什么来着?”二婶询问的看向二叔。 二叔没好气的接话:“薛泽!” 这个名字司遥有印象,记忆里,他向原主表过白,但被拒绝了。 二婶道:“对,就是这个薛泽,那薛总和他兄弟二人感情好,因为父母早早去世的缘故,听说是将弟弟自小当儿子养大的,他是得知这个薛泽喜欢你,就打着合作的名义提出联姻,当时你二叔就给拒绝了。” 二叔还在生气,等二婶说完还怕司遥不信,冷哼道:“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薛家打听打听,那薛总当时都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是他来和你联姻,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就是那个薛泽,我也是考虑到你当时喜欢沈家的那个,所以想也没想的就给拒绝了,当时因此丢了好大一笔生意,结果到头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司遥低下了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乌龙,看来原主是误会了呀。 二婶叹声道:“遥遥,你也别怪你二叔说话语气冲,当初你父母骤然离世,我们是被迫扛起了这个家,我和你二叔两个都没什么能力,这些年公司在我们手上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但我们还真没想过要拿你换取什么利益,不说有没有这个心,就是有这个心,我们也得有这个能力呀。” 他们两个都是家里的老小,所以才被送出来联姻的。 司遥的父亲是个有能力的,司二叔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只知道享乐的二世祖,压根没想过继承公司。 二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对于别人来说,接手公司是机会,对于他们来说,那简直和晴天霹雳没什么区别。 从只知道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突然就要被迫扛起整个公司的重担,能守成都不错了,他们二人还真没什么将公司做大做强的雄心壮志。 当然,也没这个能力,他们很有自知之明。 “你如果还不信,公司可以交给你。”司二叔嫌弃道,“反正这公司原本就是你爸的,当我愿意接手呢?现在你拿回去倒是正好,你也不用再担心我拿你联姻换取什么狗屁利益了。” “别!!!” 司遥吓得瞳孔地震,“我不要!!” “我宁愿联姻!!” “……” 二叔二婶夫妻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懵。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怎么比棠棠还像他们亲生的。 棠棠还知道上进呢,这孩子怎么一听到接手公司就给吓成这样? 她爸妈当初也不是这样呀! 司二婶嗔司遥一眼:“谁要让你联姻了?咱们家是不如别人,但这不是也不差吗?有吃有喝的。” 司遥点头,觉得二婶说得对。 司二叔在一旁提醒:“你可想好了,这公司当初虽然是老爷子创立的,但能够达到后来的成就,那全部都是你父亲的心血,你确定不要?” 司遥:“我真不要,您把我那份分红给我就行。”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二婶起身去了二楼,下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张卡,推到司遥面前:“你出国这三年的分红,都在里面。” 司遥没出国之前,每年都会给她一次,出国后就暂时放他们这里了。 司遥收了卡,真诚的向两位长辈道歉:“对不起,二叔二婶,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你们了,以后有事我一定直接跟你们说,避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二叔皱着的眉头在听到这话后终于松开了。 二婶是个豁达的性子,她摆手道:“这些话就别说了,你妹妹等会儿快放学了,她可念叨你了。” “对了,你之前说你要结婚是怎么回事?和谁结婚?” “……”差点忘了这事了。 既然不用联姻,那她是不是可以不用嫁人了? 白白:“……你是渣女吗?” 它说完突然懵了一下,道:“世界女主换人了。” 司遥听到这话也懵了下:“?换谁?” “沈墨声又和其他人好上了吗?” “……”白白不能理解宿主的脑回路,它道,“就在刚刚,你冒出不嫁给男主的念头后,世界意识将你判定成为了女主。” 司遥:“?” 怎么还有这种操作的。 ------------ 第29章 回国的白月光29 白白道:“这个世界是由追妻火葬场的故事组成,关键在于追妻,现在的情况就是男主喜欢你,而你冒出了不嫁男主的念头,刚好符合了追妻的故事主线。” “……” 司遥:“那是不是男主追到了,故事就结束了?” 白白翻了个白眼:“别想了,你是男主的未婚妻你都走不了,成为女主你就更走不了了。” “我就是问问,走什么走?”多好的世界,既有钱又有颜还有闲,她以前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以后的女配身份是不是都这样?” 司遥印象中她以前看过的偶像剧女二基本都是这个配置。 希望以后多多益善。 白白:“那可不一定,但大多数身份都是不差的,起码会比女主要占优势。” 恶毒女配嘛,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是很常见的操作。 但司遥已经很满意了。 见司遥不说话,司二叔沉着脸猜测:“你该不会是怕我要你联姻,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吧?” 司遥回神,然后一言难尽:“……” 虽然沈墨声有钱长得帅,但…… 怎么不算随便呢? 司遥这表情,落在夫妻二人眼里就等于是默认了。 二婶道:“这怎么能行?这结婚怎么能随便?你听我说,男方家里什么情况,人品怎么样,一定要了解清楚,联姻不能马虎,这一绑定就是一辈子,到时候你想离都难。” 二叔道:“你先跟我说说,是哪家?” 司遥:“沈家。” 二人同时震惊,“是那个沈家?” 他们知道司遥大学那会儿喜欢沈墨声,还和人走得很近,但也知道两人应该是没有确认关系,不然司遥也不用为了躲联姻而出国了。 司遥回国后就没和他们联系了,所以现在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 司遥点头:“嗯。” 二婶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错。” 沈家家风人品还是信得过的,更不用说沈墨声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关键司遥还自己喜欢。 二叔眉头也舒展了些许:“沈家确实不错,就家世来说,是我们家高攀了,但这个你得想清楚了,以后嫁过去再想离婚可比登天都难。” 司遥:“……那不然,我再考虑考虑?” “……” 虽然他们确实是想让她考虑清楚,但也没想到她会真的犹豫。 虽然司二叔是没什么上进心,但也知道京市想和沈家联姻的可是大有人在。 那沈墨声就是个香饽饽。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得了这便宜还要考虑考虑,估计得被讲究一句拿乔。 好在司二叔也并不在乎这个,他摆了摆手:“行,我们不干涉你的决定,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 …… 沈墨声此时还不知道,司遥回家一趟,结果老婆都快要没了。 他接到电话,说是沈父回来了,于是便早早下班回家了。 沈父去外地并不是出差的,而是和以前的老同学一起旅游去了。 一大群从前的朋友,约好聚到一起到处玩玩,原本想带着沈母也一起去,但沈母说同学聚会带老婆做什么?她和人又不熟,去了还无聊,怎么都不愿意去。 还表示她同学聚会是绝对不可能带沈父去的。 沈父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到时候大家都不带老婆,就他一个人带了,到时候沈母一个人无聊还尴尬。 可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口口声声说谁也不带的人,不是带老婆,就是带孙子! 最后就只有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看着别人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沈父是早就想回来了,但奈何找不到理由。 所以沈母电话一打过来,他甚至都没有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丢下一大帮同学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 沈父一路上心里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事,难道公司出事了? 或者沈墨声出了车祸了之类的。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沈母开口就是:“你儿子要结婚了。” 沈父:“谁?” “谁结婚?” “我只有一个儿子,你可别冤枉我。” 沈父接连三句,沈墨声回来就刚好听到他说的话。 “……” 他连老婆怀疑他外遇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沈墨声会结婚。 沈母表示理解,毕竟她当时也没想到呢,终于有人能够理解她当时的震惊了。 沈墨声觉得这夫妻俩就一个德行,他慢悠悠的换了鞋,走了进去,语气淡定:“是我结婚。” “!!!” 沈父先是不信,后看到两人表情不像恶作剧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和昨天沈母如出一辙的震惊神色。 沈母看到他的表情,终于觉得圆满了,在一旁悠悠然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结个婚吗?” “……不就是结婚?” 沈父表情怪异,如果是其他人结婚沈父肯定不会这么震惊,但换到沈墨声身上…… 接触到自家儿子的死亡凝视后,沈父揉了揉鼻子:“好吧,谁家的姑娘?” “司家,司遥。” 这个名字沈父并不陌生。 虽然没见过,但有听过,不就是以前和自己儿子传绯闻的那个女孩吗? 难道不是绯闻? “不过司家……以前司浔活着的时候倒是有来往过,后来司浔去世后,司家就不太行了,后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还不了解。” 司浔是司遥父亲的名字。 沈墨声语调平淡道:“了不了解都无所谓,我娶的是司遥,不是司家。” “说得也是。” 沈父点头道:“其实谁家都无所谓,你自己喜欢就好。” 这婚事他没什么不同意的。 何况他就算不同意也没用,儿子老婆都同意,他敢不同意吗? 沈墨声:“自然是我自己喜欢的。” 有生之年竟然能够亲耳听到他说喜欢谁,沈父觉得很是稀奇。 而沈母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她之前也没听沈墨声说过什么喜欢,但就他昨天那个刻意劲儿,可比一句喜欢稀罕多了。 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最好是沈墨声先带着礼物正式去司家拜访一下,先征得对方长辈同意才行。 等司家那关过了,再带司遥来沈家,到时候再约个时间两家人一起见个面,坐一起商定一下婚期。 商量好后,沈墨声便上楼去给司遥打电话了。 司遥原本正被刚回家的堂妹缠着问国外的事情,看沈墨声打来电话,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司棠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姐,是谁呀?你怎么不接?” 司遥没理这小屁孩,手指滑动了接听。 两人闲聊了两句,听到沈墨声说了他父亲今天已经回家,又说要来家里拜访后,司遥沉默了。 ------------ 第30章 回国的白月光30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方便吗?”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音,沈墨声能想到的就是司家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在之前司遥和他讲了家里要逼她联姻后,沈墨声便对司二叔家的观感不太好了。 虽然豪门联姻是常见的事,但能因此将人逼出国,可见不是什么好人。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司遥嫁给他后,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和司家其他人来往了。 这会儿沈墨声是完全没有想到司遥想要反悔这上面去,只以为是司家为难她了。 他开口道:“他们如果是要提什么条件的话,你尽管先答应,到时候我亲自和他们谈。” 司遥:“……这倒是不用谈。” “什么意思?” “就是……我好像不需要联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沈墨声再次问出了与刚刚同样的问题:“什么意思?” 司遥看了一旁的司棠一眼,起身上楼,解释了一下关于联姻的误会,然后道:“就是我觉得,既然我不需要联姻,那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也没必要结婚了,反正目前还没正式定下。” 其实就算正式定下了也没事,又不是结婚,和谈恋爱一样,也就是一句分手的事。 虽然这样是有点不道德,但好端端的谁会想结婚啊?听到这两个字就让人恐惧。 但司遥说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心虚,听到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她心里就更虚了。 第一次当渣女,还有点不适应。 白白:“我看你还挺适应的。” “司遥,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沈墨声突然出声。 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司遥却似乎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张了张嘴,道:“合适呀。” 那个“呀”字都还没说完,手机嘟的一声,沈墨声将她的电话给挂了。 司遥:“男主好像生气了。” 白白白眼一翻:“你突然把别人给甩了,别人不生气才怪了。” 司遥叹了声:“白白你不懂,帅哥就应该多尝尝爱情的苦。” 白白:“……” 遇见你可真是男主的福气。 接完电话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下楼吃过饭后,司遥上楼洗漱了一下便趴在自己床上用平板追剧。 手机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不用看,又是沈墨声。 “喂。” “我在你家大门外面,出来。”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像是怕她拒绝,说完就挂了电话。 “……” 司遥猜到他会来找自己,但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来这么快,看这时间,这是刚挂了电话就往这边赶了呀。 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司遥叹了一声,都天黑了。 她放下平板起床下楼,正好遇到正准备上楼的司棠,见司遥往大门处走,疑惑道:“姐,你要出去啊?” “嗯。” 司棠脑袋往门外张望了一下:“这会儿出去干嘛?” 司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小孩子别问这么多问题。” “……” 星光稀疏,男人挺拔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橘黄色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脚步声,沈墨声回头看了过来。 路灯下,他眉骨突出,五官轮廓分明,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此刻紧绷着,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也是,换作谁这种时候心情都不会太好。 司遥默了默,道:“很抱歉之前给你造成了困扰,也很感谢你之前愿意帮助我,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不需要联姻,所以也就没必要结婚了。” 沈墨声看向她,眼底没有了昨天在办公室时的暖意,晦暗不明的神情在橘色的灯光下无端显出几分阴郁。 他冷笑道:“司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司遥:“……” “可我确实不需要联姻了。” “难道你是觉得我需要联姻吗?” 司遥想说,既然都不需要联姻,那不是刚好吗? 但她没敢说出口,毕竟自己理亏在先,“所以我这不是在和你道歉吗?” 沈墨声眼底泛着凉意:“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完了吗?” “行啊司遥,用完就扔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 司遥不认同道:“你可以说我欺骗了你钱,但我什么时候欺骗你感情了?” 她明明记得,他们说的是联姻,而且这话还是沈墨声自己提的。 沈墨声眼眸睨着她,冷笑:“之前说喜欢我,说追了我三年的那个人不是你?” “……是我。” 司遥道:“但那不是以前吗?我现在不喜欢你了。”她没撒谎,原主是真没多喜欢沈墨声。 “那你喜欢谁,国外那两个男朋友吗?” “……”司遥惊愕抬眸,“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沈墨声不提,她都快要忘了。 原主确实在国外谈过两个男朋友。 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难免寂寞,因为需要陪伴,所以别人追她她也没有拒绝。 只是也都没交往多长时间。 但要说喜欢,好像也确实比喜欢沈墨声要多点。 沈墨声咬牙:“骗子!” 这语气,听着好像还带着丝丝委屈。 司遥无奈妥协:“……那你想怎么样嘛?”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需不需要联姻,反正我们已经订婚了,订婚戒指你都收了,你必须得嫁给我。” 他语气有些强硬。 司遥神色淡了下来,平静道:“那戒指我还你就是了。” 戒指她没戴,就在楼上放着,司遥说着就要转身上楼去拿。 “等等!”沈墨声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了一瞬。 他急步上前,抓住女人纤细的胳膊往怀里一带。 沈墨声因为着急力气使得很大,司遥被猛然拉了个踉跄,脸一下子就撞进了男人宽厚的怀抱里。 他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平时闻不到,这会儿离得近了,那股香味一下子钻进了司遥的鼻腔。 沈墨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埋头在她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和刚刚完全不同。 他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几分艰涩的哑意:“抱歉,我刚刚太着急了,语气不太好,我向你道歉。” “我没有向你要戒指的意思,我也不想要什么戒指,我只想要你,你如果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 第31章 回国的白月光31 司遥是个识时务的,在威胁到安全的情况下,她能屈能伸。 但在绝对安全的情况,她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沈墨声的话让司遥原本要推开他的手松懈了下来,最后轻轻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她低声道:“你不需要道歉,突然反悔是我不对,应该道歉的是我才是。” “至于你说你会改什么的,这也没什么必要。” 沈墨声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腰的大手却不自觉的收得更紧。 他在紧张和不安。 司遥知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仰着头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挺好的,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改的地方。” 她说的是真话。 沈墨声确实没什么不好地方。 虽然追妻火葬场文里的男主一般都很气人,但那都是站在女主的视角下。 因为男主让女主受伤了,代入女主会觉得很气愤。 可站在司遥的立场,沈墨声从未做过任何让她伤心的事,甚至对她相当包容。 所以司遥并没有觉得沈墨声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 而且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特质,不合适分开就是了,没必要非逼着谁强行去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样可能就不是本来的他了。 沈墨声嗓音发干:“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司遥迟疑了一下。 没听到她的回答,沈墨声觉得自己大概懂了,但他还想再努力一下。 他鼻尖蹭在她颈部,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低语道:“一定要分开吗?没有任何机会?” “我并没有要和你分手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太快了,结婚有点急了,要不咱们往后推推行不行?” 说完司遥自己都沉默了。 她一开始就是分手的意思,只是后面改变了想法。 刚刚她原本想的也是暂时不考虑结婚,两人先处处看再说。 可这会儿话出口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往后推推。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司遥也没有要收回去的想法。 结婚就结婚吧,和沈墨声相处起来其实挺舒服的,所以她对于和沈墨声结婚也并没有什么排斥。 “你说真的吗?” 沈墨声握着她的肩膀将人从怀里轻轻推开。 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睛,像是想从她眼里看出答案。 直到看到司遥点头嗯了声,沈墨声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也彻底松懈了下来。 他原本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让司遥答应先和自己再相处试试,等她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再谈结婚的事。 哪怕她一直不愿意结婚也行。 人生难得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实意喜欢的人,沈墨声并不想为了结婚而将就。 可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司遥竟然只是要推迟结婚日期。 沈墨声试探到:“那推迟到十月?” 司遥:“……你确定你这是推迟了?” 现在不到才刚到七月,到了十月也就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司遥觉得这不是推迟,而是提前了。 谁家好人从订婚到结婚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啊。 沈墨声:“我原定计划在下个月。” “下个月?你赶那么急干嘛?”司遥白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孕了呢。” 沈墨声看了她肚子一眼,原本想说就算真怀了也没事,没人敢说什么。 但他想了想,如果真这样,男人通常不会被说什么。 可女人却会被人背后议论。 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有人说司遥是借孕上位,而自己则是被迫才娶可司遥。 沈墨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道:“那明年。” 生怕司遥会再推,他刻意补充道:“这是最迟了。” 司遥:“行吧。” 明年也差不多了,再推也没什么意思。 事情说开后,两人又坐到车里约定了和长辈见面的时间,说完沈墨声还拉着她的手非常不舍的提议:“要不你明天还是来我公司陪我工作吧?不用特别早,我让司机提前在你楼下等,你什么时候起来了就什么时候过来,我带你出去吃午饭,我知道有家餐厅的菜非常不错,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定会喜欢。” “……” 司遥眼神怪异:“你以前话也这么多,也这么黏人吗?” “……” 沈墨声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事实上在外人眼里,沈墨声一向是个话少且冷淡的性子。 他也不喜欢和人黏黏糊糊的。 或许是经历了刚刚那么一遭,让他有些没安全感。 也或许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没谈过恋爱,或者说没遇到司遥,所以没机会将这一面表露出来而已。 沈墨声顿了顿,略过这个问题,道:“那你明天去不去?” 司遥:“不去。” 惨遭拒绝,沈墨声脸瞬间垮了下来:“真的不去吗?那我明天下班来找你?” “你找我做什么?” 司遥道:“从那边开车到这里将近两个小时,跑来跑去做什么?你不嫌累的慌?” 沈墨声想说不累。 然而司遥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们俩已经在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了。 于是司遥开始赶人了:“你该走了。” 沈墨声不想走,最后还是司遥说自己困了,要回去睡觉,沈墨声才不舍的放她离开。 司遥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离开之际,突然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他。 沈墨声问:“怎么了?” 司遥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沈墨声不明所以,将脑袋凑了过去。 司遥偏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快速下车离开。 沈墨声愣了一下,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他手掌放在方向盘上,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之前有些阴郁的心情在此刻忽然一扫而空,就连回家的时候都是笑着走进家门的。 沈墨声从家里离开的时候连晚饭都没有吃,急匆匆就走了。 沈父沈母看在眼里,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刚打完电话就急忙离开,所以他们猜测儿子是不是被甩了。 沈母抱怨:“我就知道,你儿子是个没用的,连老婆都能给弄丢了。” 沈父不服:“什么我儿子?不也是你儿子?还是你自己生的。” “反正肯定是你基因不行!”沈母长叹一声,“唉!这可怎么办啊?” 沈母愁得吃不下饭,沈父吃得倒是很香。 沈母气得踹了他一脚,自己吃不下,也不准他吃。 沈父只好讪讪放下碗筷。 饭后两人也没有上楼,就坐在客厅等沈墨声回来。 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沈墨声才眼含笑意回到家里。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沈墨声奇怪道:“你们怎么还没睡?” “哦没事。” 看他这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没事了,于是两人也没有多问,起身上楼:“这就去睡了,刚刚忍不住多看了会儿电视。” 沈墨声点头嗯了声:“那我先上楼了。” ------------ 第32章 回国的白月光32 周末,司遥带沈墨声回家见了二叔二婶。 司二叔和二婶对此都没什么意见,沈家的条件是没得挑的,沈墨声本人也优秀。 何况他们也能看出来沈墨声确实是喜欢司遥。 反倒是司棠表达出了强烈的不满:“我不同意,我姐好不容易回来,你们就要把她嫁出去,真是太过分了!” 司棠大声谴责,然而她的反对无效。 几天后司遥又去沈家见了沈父沈母。 沈母就不用说了,司遥和她已经很熟悉了,相处起来跟姐妹似的。 而沈父也是个很慈祥的人。 两人都给了司遥见面礼,而且出手一个比一个大方。 沈母送了她一辆游轮,沈父更是直接给她送了一座海岛。 离开的时候司遥还遇到了温初宜,她已经进入了温氏,并且开始逐步接手温氏集团了。 见司遥从沈家出来,沈墨声在旁边拉住她的手,笑得温柔,沈父沈母也跟着出来相送,大致也猜到了什么。 她没有和沈父沈母打招呼,更没有上前搭话,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走开了。 司遥也看到她了,她回头看了沈墨声一眼,沈墨声低声问:“怎么了?” 她摇头轻笑:“没什么。” 一个月后,司遥带着林静姝和司棠坐着游轮去海岛度假旅游去了。 美其名曰,婚前单身旅行。 被丢下的沈墨声每天忙着工作,满脸都是打工人的怨气。 特别是回家时,看到悠然自得、还准备和沈母一起出国旅游的沈父后,那股怨气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爸,公司你是一点不管的吗?” 沈父坐在沙发上摆摆手:“公司现在已经交给你了,你管着就行。” 沈墨声读大学的时候沈父就一点点的将公司交给了沈墨声管理。 到了现在,沈父已经完全脱手不管了。 沈墨声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工作很有意思,可这会儿老婆丢下他自己出去玩了。 家里一个两个也都很悠闲,甚至还在商量着出国旅行,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每天辛苦为这个家里奋斗,沈墨声心里终于不平衡了。 “遥遥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沈父正拿着平板看上面的旅游宣传,看看哪个地方的风景比较好。 听到这话头也没抬:“嗯,我知道,去海岛玩了嘛。” 沈墨声:“你们真不怕儿媳妇跑了?” 两人惊诧抬头,纷纷表示:“怎么会呢?” 日子都订好了,场地也已经预约好了,几乎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只等明年开春就可以办婚礼了。 沈墨声呵呵冷笑一声,提醒道:“她之前可是出过国的。” 两人不以为意:“知道啊,这有什么?” 沈墨声:“那你们可知道,她是瞒着家里,偷偷跑的?”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又对视一眼。 沈墨声加重了语气:“一走,就是三年。” 这可是有逃跑前科的,如果不想儿媳妇没了,最好帮他一起处理工作,早点忙完了,好让他早点空出时间可以去找老婆。 沈父不情不愿,又不是他老婆要跑,关他什么事啊? 他都已经养老了,凭什么还要工作啊? 然而还没开口拒绝,就被沈母踹了一脚,在老婆的眼神威胁下,沈父只好不情不愿的表示明天去公司帮他一起处理工作。 沈墨声这才满意的上楼了。 次日早上,沈父拖拖拉拉的被沈母催着起床去公司。 他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沈墨声,于是问佣人:“那小子人呢?” 沈母刚好下楼,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你以为墨声跟你一样么?墨声可是一向都很自律的,这个时间他早就去公司了!” 沈父看了眼时间:“这不才八点半吗?” 沈母:“墨声每天七点钟就会起床跑步,八点钟就会准时到公司。” 沈父:“……” 这些他知道,不用再特地和他说一遍。 最终,沈父在九点钟之前到了公司。 何特助见到他来,松了一口气:“老沈总。” 沈父抬手:“诶,别带这个老字,听着不舒服。” 何特助原本想说这是为了区分,但想到什么,最后还是老实改口:“沈总。” “嗯,这才对。” 沈父满意的点头走进总裁办,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他回头问何特助:“沈墨声那小子人呢?” 何特助低下头,道:“小沈总说他要休假,他已经提前交代过了,说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所有工作全权交给您处理。” “什么?休假?!!”沈父瞳孔地震,不敢相信。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何特助就已经拿了一堆文件过来:“沈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还有这是今年的财务报表……” 看着堆成山的工作,深觉被儿子坑了沈父整张脸瞬间黑了。 他好不容易将儿子培养出来,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能让人儿子工作,自己可以提前进入养老生活吗? 结果现在倒好,他这才舒服几年啊?工作就又丢还给他了。 儿子跑去追老婆去了,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得辛苦工作。 这是人干事? 听着何特助的报备,沈父的脸更是直接成了苦瓜。 “不孝子!竟然要让我一个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还得辛苦工作!” 何特助:“……” 您刚刚不还嫌“老沈总”三个字将您喊老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自己说自己老了? ------------ 第33章 回国的白月光33 阳光洒在金色的沙滩上,海风轻抚面颊,带着湿咸的味道。 沙滩上散落着彩色的贝壳,司棠穿着小短裙光着脚兴奋的跑来跑去,在沙滩上印一个一个脚印。 此刻她快乐得飞起,根本半点也想不起自家姐姐快要嫁人的事了。 天空蔚蓝,海浪冲刷着沙滩,在这慵懒的午后,司遥躺在沙滩椅上,喝着冰镇过的果汁,惬意无比。 一旁的林静姝舒服的喟叹一声:“你就这样丢下你家沈总自己出来玩,一走就这么久,这样真的好吗?” 司遥:“有什么不好的?这个家里总要有一个人当牛马,他不努力工作,我怎么能放心出来玩?” 林静姝:“……” “你这话可别说出去让人给听见了,连沈总都是牛马,那别人是什么?”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水轻轻拍打着海边的石头,突然一辆游艇靠近。 司棠捧着一堆贝壳跑了过来。 看她这活泼劲儿,司遥轻叹:“年轻就是好了。” 林静姝:“说得跟你多老似的。” 司棠大喊道:“姐,我好像看到姐夫了!” 司遥头也不抬,摆摆手:“不可能,他在上班呢,你肯定是看错了。” 司棠觉得有道理,毕竟刚刚确实离得很远,有些看得不是太清楚。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说完然后一溜烟的又跑了。 半个小时后,有脚步靠近的声音。 这里虽然是一座私人岛屿,但也经营着旅游业,属于一票难求的地方。 但游客游玩的区域在另外一个方向,而司遥此刻所在的地方是独属于她自己的私人游玩区域。 但有时候也不免会有人走错了地方,误闯了这里。 司遥戴着太阳眼镜头也不抬的习惯指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私人区域,你往右直走。” 她说完也没有听到脚步声走远的声音,反而感觉有人朝着自己靠近。 司遥眉头一皱,正要抬头去看,忽然有人将她的眼镜取了下来,眼前瞬间明亮许多,一个熟悉的俊脸也就此印入眼帘。 沈墨声拿着太阳眼镜哼笑一声:“过得挺舒服?” 司遥从沙滩椅上坐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林静姝也起身看了过来,惊讶道:“沈总怎么来了呀!”她刚刚都睡着了。 沈墨声:“来找你。”这话自然是看着司遥说的。 但司遥只关心:“公司怎么办?” 他突然走了,公司垮了没人赚钱给她花了。 沈墨声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两指捏了捏她的脸上的软肉:“小没良心的,就只知道关心公司。” 见老婆瞪自己,他才松开手:“你放心吧,公司垮不了,我爸会管。” 司遥揉着自己的脸在心里跟白白吐槽:“我就说吧,没人会喜欢上班的,就是工作狂霸总也不例外。” 白白:“你还好意思说,男主就是被你给带歪的!” 司遥不承认自己带歪了男主,她自动屏蔽白白。 又问沈墨声:“你让伯父一个人管公司,他能同意吗?”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沈父就是个躺平摆烂的。 才不到40岁的时候就将沈墨声给培养出来了,为的就是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甚至他接管公司的时候都已经30出头了,满打满算,沈父管理公司的时间都不超过十年。 工作不超过十年,就能舒舒服服躺平一辈子,这换了谁谁不羡慕啊? 沈墨声突然不干了,将公司丢给沈父一个人,这沈父能乐意才怪了。 沈墨声尴尬咳嗽一声:“……我偷跑的。” 司遥丢给他一个佩服的眼神:“牛掰!” 林静姝上下打量他一眼,惊讶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种事呢?” 印象里沈墨声一直是十好学生,工作也兢兢业业的。 她父亲到现在都还总夸他呢,说让他们向沈墨声学习。 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丢下工作,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事情。 “学坏了呀~”司遥打趣。 又故作忧心的叹了声:“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两人同时看向她。 司遥摸了摸鼻子。 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司遥挪了个位置让沈墨声坐下:“你将伯父一个人丢在公司工作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他享了那么多年的福,也该辛苦辛苦了。” “伯父也五十多岁了吧?” “没事,五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 林静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总你还会说冷笑话呢?” “……” 四人一直待到暑假结束才回去。 只是回去没多久,司遥又跑去国外旅游了,这次还带上了沈母一起。 痛失老婆的沈父眼神幽怨的看着沈墨声:你看你老婆干的好事,你也不知道管管。 好在这次沈父长了记性,没能让沈墨声将工作丢给他偷偷跑了。 但他自己也跑不掉,沈墨声也将他看得很紧。 于是父子两人一起兢兢业业的工作,等老婆回家。 次年开春,司遥和沈墨声办了婚礼,林静姝给司遥当伴娘,笑得比新娘本人都开心。 有人问起来,她就说:“你们懂什么,这可是我磕了六年的Cp!” “Cp粉的快乐你们根本体会不到!” 这场婚礼办得很盛大,几乎整个豪门圈的人都来了,当然,温初宜也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男伴。 离开男主的温初宜过得很好,不仅接管了温氏,还和书中的深情男二渐渐走到了一起,可以说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温初宜看着台上的新婚夫妻,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新娘身上,司遥似有所感的也朝她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上,随后互相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最后默契分开。 过往的一切烟消云散,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 新娘妆化得有些浓,头上发饰也弄得很华丽,看的时候很漂亮,但要拆下来就很麻烦了。 婚礼结束后,沈墨声在新房里帮司遥慢慢的将头发上的发饰小心拆卸下来,以免不小心勾到头发。 拆完发饰又一点点的帮她卸掉脸上的妆容。 司遥靠坐在床头,困得都要打瞌睡了,直到听到沈墨声说了句“好了”,她这才清醒过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司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了句:“辛苦了,老公你真好。” 相处久了,司遥也越来越知道怎样哄他了。 沈墨声此刻相当受用,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翘了翘,嘴上却又忍不住问:“比你前面两个男朋友还好吗?” “提他们做什么?” “不能提吗?” 司遥摸了摸他的脸哄道:“哎呀,他们只是消遣,只有你才是我的真爱。” 白白:“……渣女。” 沈墨声低眸看她:“再说一次?” “我说他们只是消遣。” “后面那句。” “你才是真爱。” “唔~” 男人手掌按在床头,偏头重重吻了上去。 新婚夜,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白在空间里啊呀一声,赶紧将他们给屏蔽了。 好险,差点就它就不干净了。 只是……它没想到,以后这种需要屏蔽的日子越来越多了。 ------------ 第34章 世界2:换亲文里的嫡姐1 司遥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里,她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其上挂着软烟罗纱帐,帐前垂着如意纹镂空银球。 空气中的中药味盖过了淡淡的檀木香。 司遥坐起身,许许多多的记忆汹涌而至。 她有些诧异。 上个世界她一开始都是靠着接触到某个人才会涌现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直到时间久了,记忆也跟着越来越完整。 但这次她一醒来脑中就接收到了许许多多的记忆。 白白道:“因为你重生了。” “?” “准确来说,是原主重生了。” “重生了她自己不来,竟然让别人来?” 白白说过,原主都是自愿将身体交给时空管理局的,而她们的灵魂将会前往另外一个世界投胎。 这原主都重生了,就算上辈子过得不好,这辈子也可以重新来过,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将身体自愿交出去呢? 司遥:“你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统,之前说原主自愿都是骗我的吧?” 空间里的小萝莉脸都黑了:“别乱说!我们可是正规合法的!” 白白道:“因为这本书的女主和原主都重生了。” “这是一本重生换亲文,你现在的身份是永安侯府的嫡女,而女主则是这个身体的庶妹,你现在拥有的就是原主上辈子的记忆,从记忆里你应该可以看到,原主上辈子过得不怎么好。” 司遥诚恳道:“其实还行。” 这要看从哪方面看了。 衣食住行方面,可以说是锦衣玉食,仆从环绕了。 毕竟嫁的是世家大族,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要不作妖,就能舒舒服服躺平一辈子。 但原主追求的显然不是这个。 她追求的是夫君的宠爱,婆家的敬重,周围人的羡慕,然而这些,她一样都没有得到。 反而庶妹明明嫁得不如她,最后夫君却科举步步高升,替她挣来了一品诰命。 夫妻两人琴瑟和鸣,感情甚笃,儿女也孝顺,简直活成了人生赢家。 反观原主,夫君仕途虽然顺畅,却没有为她请封诰命,甚至一辈子都没用正眼看过她一眼。 原主最后生生将自己给逼疯了。 白白道:“原主上辈子嫁的人就是世界男主,重生后,她为了改变命运,想方设法的和女主互换了婚事。” “但原主不知道,女主也是重生的,她上辈子过得也并不如原主所想的那般好,她听说原主醒来就闹着要换亲,猜到原主也重生了,于是将计就计的配合原主互换了亲事,嫁给了男主,和男主先婚后爱。” “你这个世界的恶毒女配任务也很简单的,就是疯狂嫉妒女主,针对女主,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换亲!” “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向侯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闹着要换亲。” “好。” 司遥应了声,然后朝着外间喊道:“来人。” 外间的侍女听到声响,很快挑开帘子走了进来:“小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问完,又朝身后的小丫鬟吩咐道:“快去禀告夫人,就说小姐醒了。” 侯夫人谢氏很快便带着奴仆走了进来,这是个很长相端庄秀美的妇人,虽然称作妇人,但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左右的年岁。 谢氏衣着打扮都很讲究,光是看着就觉贵气非凡,从骨子里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淡定气场。 但在见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她神情不自觉的柔软下来,问道:“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 司遥摇头:“没有。” 谢氏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在发热后,这才放下心来,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落水?” 司遥靠坐在床上,仰头扯了扯谢氏的衣袖:“我有事要和母亲说,母亲,您让她们都出去。” 以为落水的事情另有隐情,谢氏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房内只余母女二人,谢氏道:“现在可以说了,” 谁知,司遥开口便是:“母亲,我不要嫁给崔时檐了。” 崔时檐,男主的名字,原主上辈子的夫君,此时的准未婚夫。 谢氏惊诧:“为何?” 她记得女儿以前还挺喜欢这崔家长公子的,怎么突然好端端落水醒来就提这事? “反正我不要嫁给他,他那个人那么冷淡,一点也不好,他家规矩还多,我以后嫁过去肯定受气。”司遥发着脾气数落着崔家的种种不好之处。 谢氏没太将她这话当真:“别胡闹,崔家乃世家大族,多少人想嫁都没机会,要不是你祖父当年救过崔家老家主,这门婚事也轮不到你。” 司遥赌气:“她们喜欢那让给她们好了!” 谢氏摸着女儿的脸安抚道:“遥遥,你听话,娘不会害你的,这门亲事早就定好了,也不能退的。” 见说了没用,司遥气性上来了,发着脾气:“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嫁给他!” 谢氏原本以为她就是小孩子脾气,抱怨两句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起了退婚的念头。 见哄不好她,谢氏终于皱起了眉头,语气也重了几分:“这门婚事是你们祖父定下的,如何能随便退掉?何况崔家乃世家大族,那崔时檐更是文采斐然,年纪轻轻就已是探花,放着这么好的亲事不要,你打算嫁给谁?” 司遥:“我要嫁给顾表哥!” 顾昭然,书中男二,也就是女主上辈子的丈夫,实际上也是原主的表哥,谢氏的亲外甥。 ------------ 第35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 “什么?”谢氏大惊失色,连忙去捂她的嘴,压低了声音,“别胡说!” 这要是传出去让崔家的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谢氏的姐姐当初是低嫁,所以顾昭然虽然是谢氏的亲外甥,但家世实在不怎么样。 顾家连永安侯府都比不上,又如何能和崔家相提并论? 谢氏冷着脸加重语气:“顾家如何能和崔家相比?你表哥现在别说官身了,就连举人都不是,又如何能与探花出身的崔时檐比?” “你是落水后将脑子丢水里了不成?” “何况你表哥已与云晚定下亲事,这事你就别想了!” 可司遥对于这番话却是半点不肯听:“那让司云晚嫁给崔时檐好了,我嫁表哥,我们两个换亲!这样岂不是刚好?” 谢氏难以置信:“你疯了是不是?” 司遥又拉了拉她的衣袖,极力劝说道:“母亲,您相信我,表哥虽然现在只是个秀才,但他以后肯定大有造化,为我挣来一品诰命的!”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但谢氏坚决不同意:“现成的探花你不要,非要去赌一个将来,就算他将来再大有造化又如何?寒门的底蕴如何能与世家相比?” 知道劝说无用,司遥松开母亲的衣袖,扭过头去赌气威胁:“母亲如果不答应我,我就绝食!” 母女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谢氏走前向门口的侍女吩咐:“好好看着你们小姐,她如果要闹就随她闹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去。” “是,夫人。” - 梅园。 听了侍女过来时的传话,司云晚讶异道:“她真这么说?” “是啊小姐,大小姐真奇怪,好好的崔家长公子不嫁,非要闹着和您换亲,听说都已经绝食两天了,也不知道夫人最后会不会答应。” 司云晚低声轻叹,看来她这个嫡姐也重生了呀。 是的,司云晚是重生的。 她今早刚醒来,就发现自己重生回到了未嫁前。 上辈子她作为顾家的当家主母,一品诰命夫人,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司遥虽然嫁进了世族崔家,并嫁给了当时年轻一代里最为出众的崔时檐,可司遥从小被宠坏了,不懂得如何经营婚姻,一嫁进崔家就闹个没完,以至于被崔时檐厌弃,半生孤苦,实在可笑。 司云晚猜想,司遥估计是看自己上辈子那般风光,所以心动想要换亲了吧。 可真是个蠢货! 上辈子人人都道她嫁给顾昭然是运气好,她一个庶女能当上一品诰命,都是托了顾昭然的福。 却不知道,若是没有她,他顾昭然别说身居高位了,就是个进士都不一定能考中。 她当年为了扶持顾昭然,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以至于硬生生将身体给熬坏了,因此丧失了做母亲的资格。 由于一直怀不上孩子,司云晚看了无数个大夫,吃了无数的汤药,可都是无用。 最后还是顾昭然做主从顾家旁支过继了几个孩子过来。 虽然孩子们都很孝顺,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总觉得人生有那么些缺憾。 所以这辈子司云晚打算换个人嫁,只是她原本还没想好怎么退亲,便听说了司遥想要和她换亲的事。 这样也好,崔家的长公子,崔时檐。 如果能够嫁给他,自己这辈子几乎不用怎么努力就能轻易得到上辈子能够得到的一切。 不,或者应该说比上辈子更好。 而且她这辈子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到时候司遥就会知道,她过得不好,不是男人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 一个人能否过得好,取决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她所嫁的人是谁。 有的人嫁给谁都能过得很好,而有的人,不管嫁给谁,最终结果都是一样。 司云晚敛下心神,朝着侍女笑笑:“我想,母亲会答应的。” 侍女诧异:“为何?虽然顾家夫人和我们夫人是亲姐妹,顾家也算清贵,因此才将您许给了顾家,可顾家和崔家,想也知道该选谁吧,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夫人会由着大小姐胡来?” 司云晚淡然一笑:“母亲最疼嫡姐,只要嫡姐以死相逼,母亲肯定不会忍心看她去死,最后只能妥协。” “可是,这可能吗?”侍女心中犹疑。 她觉得大小姐应该没有这么傻,会为了不嫁崔氏而以死相逼。 “她这不是已经绝食了吗?”司云晚颔首,“等再过个几天,母亲心疼了,自然就答应了,咱们只需要等着看就是。” “说得也是。”侍女笑了起来。 如果真能换了就好了,到时候她家小姐就能嫁去崔氏了。 虽说对于对于小姐而言,能嫁顾家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但是若能有更好的,谁会不愿意呢? 到时候她作为小姐的陪嫁,也能跟着沾沾光。 - 摇光阁。 侍女端了饭菜进来,“小姐,吃饭了。” 司遥扭头坐在梳妆台前,赌气道:“我不吃!你去告诉母亲,她不答应我,是绝对不会吃饭的!” 侍女霜儿担忧劝道:“小姐,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会将身体给饿坏的,多少还是吃点吧?” 司遥将梳妆台上的妆匣‘啪嗒’扫落在地,大发脾气:“说不吃就不吃,将东西给我拿走!” 霜儿无奈叹息一声,只好端着托盘离开。 离开前,她好似闻到了一股烤鸡的香味。 奇怪了。 霜儿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她人一走,司遥就从柜子里将之前从厨房里偷的烤鸡给拿了出来。 然后拽了根鸡腿开始啃了起来。 白白盘腿坐在空间里,哼了声:“说好的绝食呢?” 司遥啃着鸡腿,在心里和白白对话:“可谁也没说绝食这么痛苦啊?我一餐没吃就饿得慌了,真让我三五天不吃饭,万一我真饿死了,这任务不就失败了吗?” “……” 司遥安慰:“放心吧白白,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好吧。”白白妥协了。 它叹息一声,也确实不能真的不让宿主吃东西,反正对外绝食的目的达到就行了。 ------------ 第36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 霜儿从摇光阁出来便被谢氏给叫过去问话了。 谢氏坐在主位上,很是雍容,见了霜儿便问:“怎么样?你们小姐还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吗?” 霜儿摇头:“奴婢刚将饭菜端过去,便被小姐给赶走了,别说吃了,就连看都没看上一眼。” 谢氏皱着眉,觉得奇怪,遥遥那孩子可是从小一点苦都吃不了的,这次竟然能坚持两天不吃东西。 难道真的是铁了心的要换亲不成。 可她也去打听过了,遥遥并未和那崔家公子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没有与她表哥私下来往过。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非得闹着换亲。 想到女儿因此两天都不曾进食,谢氏一时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她起身,准备去看看司遥,再好好劝劝她。 可刚站起身,忽然想到什么,脚步忽然顿住了:“等等……你说小姐将你赶出去了,她是怎么赶的,你和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景。” 霜儿并未多想,只将自己送饭时,两人说的话,以及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说了遍。 谢氏犹疑:“你说,遥遥冲你发脾气,还砸东西了?” 霜儿恭敬道:“是的夫人。” 谢氏又坐了下来,淡声道:“她是怎么说的?你将小姐的语气和声音学一下。” 霜儿虽然不知道夫人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将司遥当时的语气和神态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谢氏听完,彻底放下心来:“两天没吃饭,说话还能这么中气十足,看来是没什么事。” 她看向霜儿:“你就没发现别的什么吗?” 霜儿忽然心念一动,想起了自己离开时闻到的香味,道:“奴婢似乎在小姐房里闻到了烤鸡的味道。” “那就是了。”谢氏点头,眼里已经浮现笑意,却又带着些许无奈,“不用管她,她不吃就随她去吧。” 在霜儿离开前,又提醒道:“对了,别拆穿她。” 谢氏怕将人给拆穿了,司遥犯起倔来真不吃东西了。 于是一连五天,绝食的司遥还活着,并且活蹦乱跳的。 谢氏来看望她,依然是不肯松口换亲的事,至于她绝食的事,谢氏是绝口不提。 白白愤愤道:“肯定是被发现了!原文里原主可是很快就逼得谢氏妥协了,这都五天了,谢氏还不闻不问的,她肯定是知道你偷拿厨房食物了!你还说他们不会知道!” 司遥表情讪讪,她哪里能想到这些人怎么会这么精啊。 她明明是晚上偷偷去的,不可能有任何人发现的,也不知道她们怎么猜到的。 但事情弄成这样,司遥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既然我已经被发现了,现在就算真的绝食恐怕也没人会信了,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白白道:“只有以死相逼才是最有效的。” 司遥:“行吧,既然绝食已经没用了,那我就换别的方式以死相逼。” - 梅园这边,第三天得知谢氏还没妥协的时候,司云晚还感到奇怪,谢氏可是最疼爱这个女儿的,怎么可能会真的忍心让司遥给饿死? 然而等到第五天后,司云晚直接无语了。 侍女道:“哪有人五天不吃饭还活蹦乱跳的,大小姐肯定偷吃了。” 司云晚点头:“是啊,而且还被母亲给看出来了。” 真是没用,都重生了都对自己下不了手。 也难怪上辈子活成那样。 司云晚垂眸沉思着,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帮司遥一把,便又听到侍女进来说:“小姐,大小姐在闹自杀了!” 司云晚一听,站起身来:“走,咱们看看去。” - 秋日的河水泛着丝丝凉意,在落日的映照下闪动着橘色的光辉。 此时司遥就站在河边,指着一旁的侍女一脸决然的说道:“你去告诉母亲,如果她再不同意,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谢氏听说后匆匆赶来,然后看了眼面前的河水,里面还有金色的小鱼游来游去。 她瞬间松了一口气,淡声道:“这里水浅,你就算跳下去也是淹不死人的,不信你可以跳得试试。” 司遥犹疑的看了她一眼,不信。 她试探般的就要往下跳,见果然没人来拦自己,就知道谢氏说的是真的了。 这招不行,司遥又跑去小厨房,拿了把抵在自己脖子上,放话道:“母亲您不同意我就死给你看!” “……” 霜儿看了眼夫人的脸色,见夫人面无表情,只淡淡掀了下眼皮,她小声提醒:“小姐,您刀拿反了,刀背是割不破喉咙的。” 而且,那只是个刀背,死不了人的,您那手倒是用不着抖成那样。 司遥没能听到霜儿的心声,但却听到了白白的吐槽:“你手至于抖成这样?” 司遥欲哭无泪:“我能怎么办啊?我害怕呀,我可没自杀的意思,我还没活够呢,最怕的就是死了,让我拿刀自杀,我能不抖吗?” 白白无语:“可那只是刀背。” 司遥理直气壮:“刀背怎么了?刀背也是刀啊!你知道这冰凉的触感贴到脖子上有多恐怖吗?” “……” 司遥拿刀举了半天都没人理会她,她又没勇气真的拿刀口指着自己,怕一个不小心手滑真把自己给弄死了。 她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不可能再复活了。 于是她又拿绳子准备上吊。 谢氏早已从最开始的慌乱,恢复成往常的镇定自若了。 她坐在旁边的藤椅里,慢慢喝着茶水,随后淡淡开口道:“上吊的话,你得把这个凳子踢开才行,不然你光站在凳子上,这样可是吊不死人的。” 将脑袋套进绳子里,却不敢踢开凳子的司遥:“……” 空气陷入寂静中,司遥和谢氏互相对视一眼,谁都不肯妥协。 司云晚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疑惑的问旁边的侍女:“怎么回事?” 侍女见是二小姐,小声将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司云晚:“……” 她就没见过这么怕死的人! 真是没用!只是受点罪而已,谢氏还能真让她死了? 看来还得自己出马帮帮她才行! ------------ 第37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4 司遥的“以死相逼”最终以失败告终。 谢氏吩咐让人送小姐回房,所以司遥最后是被两个侍女“搀扶”着离开的。 临走前还幽怨的看了谢氏一眼,仿佛是说:母亲您太狠心了,都不顾女儿的死活。 谢氏看了是又好气又好笑。 气她不长脑子,得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亲事,还可劲儿的作妖。 又笑她就算作妖也没能作出个什么名堂来。 白白此时不由得感叹道:“司遥,这个世界的角色你装得好像,人设积分我都拿到手软了,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在本色出演了。” 司遥被搀扶着回房,在心里回道:“我已经吸取了上个世界的教训了,轻易不会再乱崩人设,免得剧情也跟着一起崩了。” 白白无语ipg. “虽然你人设是没崩,但现在剧情已经崩了。” “可这……”司遥尴尬对对手指,到底没好意思说不关自己事。 这确实是她太怕死的缘故。 白白道:“如果按照剧情,你应该真的狠心绝食,饿个三天三夜,饿得奄奄一息,谢氏心疼女儿,最后只能妥协。” 可司遥偏偏挨不得饿,吃不得苦,更是怕死得紧。 “而且因为换亲一事,谢氏还补偿了女主,将原主的嫁妆都给了女主不说,还额外的补贴了一些。” 司遥一听,立刻不满的在脑中大叫起来:“凭什么啊?!让她捡漏得了好亲事,还得花大价钱补偿她?怎么什么好事都是她的?” 白白:“……司遥你现在这个嫉妒的嘴脸,越来越像恶毒女配了。” “我本来就是恶毒女配!” 司遥还是很嫉妒:“该死的!怎么我就不是女主,什么好事都轮不上我,把我的嫁妆留给我啊呜呜呜…为什么要补偿给女主?” 白白:“……”所以亲事不亲事的无所谓,重要的其实是你的嫁妆是吧? 司遥从司云晚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司云晚福身见礼:“大姐姐。” 司遥冷哼一声,然后径直离开了。 司云晚垂了垂眼,然后走到谢氏跟前见礼:“女儿见过母亲。” “不用多礼。”谢氏看向这个庶女,问,“你怎的来这里了?” 司云晚低眉顺眼道:“我来看看大姐姐。” 谢氏嗯了声:“你有心了。” 她端起茶盏,随后又不经意般的问:“你姐姐想要和你换亲,这事你怎么想?” 谢氏生得貌美,但这并不损她的高贵和庄重,反而平添几分雅丽,当家做主这么多年,她身上的气势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比的。 如果换作以前,司云晚大概会诚惶诚恐,更甚之听到这话可能会被吓得面色发白。 但作为上辈子和无数官眷以及宫里贵人打过交道的一品诰命夫人来说,这些在她眼里就是小场面。 司云晚微微抬头,眼底适当的露出几分讶异来。 谢氏瞥她一眼:“怎么?难道你不知道?” 司云晚垂下头去,有些惶恐:“女儿确实不知。” 司遥是个蠢的,但谢氏却精明得很。 这种事情,谢氏又怎会允许旁人私自外传?除了身边的几个心腹,谢氏没让任何人知道司遥闹着换亲的事。 司云晚之所以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也是因为她曾在司遥的院子里安插过眼线。 所以这会儿司云晚是万万不敢表现出自己知情的。 谢氏嗯了声,也没说信不信,只淡淡问道:“那你是什么想法?” 司云晚这次直接跪了下来:“女儿不敢。” 谢氏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是不敢还是不想?” 司云晚没直接回答,只低着头道:“崔家那样的门第,只有大姐姐这般身份才能配得上,女儿如何配得起?母亲给女儿定下的亲事已是极好,又如何敢肖想其他?” 谢氏不是个会苛待庶女的人, 左不过一副嫁妆嫁出去的事,对她的地位造不成任何影响,只要司云晚没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谢氏也没必要特意去为难她。 反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还会庇护她一二。 听了司云晚的话,谢氏神情微松,语气也真挚了几分:“起来吧,你也不用如此紧张。” “是,母亲。” 司云晚站起身,犹豫了几下,最终说道:“大姐姐近来许是因为落水生病,心情不好的缘故,不若明日我陪大姐姐一同出门上香,顺便散散心?” 她低声提议:“最好能叫上崔公子陪同,大姐姐见到崔公子,心情或许会好上一些,说不定……” 谢氏自然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崔时檐相貌俊美,气质非凡,当年得知他与永安侯府嫡女定亲,不知道碎了多少闺阁少女的芳心。 哪怕是如今,这门亲事也依然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存在。 那些身份差些的,盼着他成婚后入府予他做妾的女子也是大有人在。 司遥以前虽然嘴上不说,但对这个未婚夫实则也很是爱慕,并对自己即将拥有如此完美的夫君而感到骄傲自得。 顾昭然外貌虽然不差,但家世实在不显,司遥没道理放着家世、外貌、能力样样拔尖的崔时檐不要,非得选择什么顾昭然。 到时她与崔时檐见上一面,说上两句话,说不得就能回心转意了。 但司云晚知道,经历过上辈子的事,司遥是不可能回心转意的。 见到崔时檐,只会让她想起上辈子的耻辱,更加坚定换亲的决心。 然而谢氏不知道重生之事,她原本就有这个想法,这会儿听司云晚提出,便顺势点头应允道:“去散散心也好,你姐姐任性了些,委屈你多担待。” 谢氏亲笔写下书信,让人给崔家送去。 至于让司云晚也与崔时檐同行,这点谢氏并不担心。 不论身份容貌,司云晚均不及司遥,况崔家也不是那般不讲究的人家。 ------------ 第38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5 厨房送来了晚饭,既然以死相逼失败了,司遥也就不委屈自己了,她正坐在院中用膳,便有谢氏身边的侍女过来传话。 道让司遥准备一下,明日去清辉寺上香。 司遥原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白白道:“剧情更新了,女主提议让男主陪同你出门上香,目的就是给你创造机会,你这次的任务就是设计推女主下水。” 司遥用筷子夹菜的手都顿了一下,忍不住皱眉:“女主为何这么麻烦,既然知道我是重生回来想换亲的,她直接来与我单独商量,让我们俩成亲之时偷偷换亲不就行了吗?我还能不同意不成?” 她们俩本来就是定的同一天的婚期,不然原著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换了亲。 就算谢氏同意了,顾家同意了,崔家还能同意将好好的嫡长女莫名换成一个庶女? 所以原著中,谢氏虽然为了女儿的性命妥协了,但换亲这事也是冒着得罪崔家的风险偷偷进行的,到时候只说不小心上错花轿了,崔家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所以换亲的关键根本不是谢氏同不同意,而是最后花轿出府那一环。 这也是司遥丝毫不担心任务失败,“以死相逼”这事敢做得这么假的原因。 “明明只需要在出嫁前操作一番即可,这么简单的事情,女主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复杂?” 害她有丫鬟伺候的躺平日子还没开始呢,就得被迫做恶女任务了。 白白解释:“换亲这件事里,女主得是受害者才行,不然她嫁给男主,让男主知道是她自己算计的换亲,你觉得男主会怎么看她?男主家里人又怎么看她?” “这不该是女主做的事,如果女主真的主动算计换亲了,先婚后爱剧本就要变成虐恋剧本了。” “她只能是给你创造机会,或者在被陷害的情况下反击,而不能主动去参与换亲。” 这下司遥是真的服气了:“好好好,好处她是要的,坏事都得是别人做的,她什么都是被迫的。” 白白:“女主毕竟是庶女,没人替她打算,她自己为自己打算也很正常,而且这文原本也带宅斗成分,作为这个世界的女主如果没有点心机怎么能行?” 如果是司遥自己看小说,她其实也喜欢看有点心机的女主,可如今这事,却让司遥觉得这心机不要也罢。 她叹道:“知道了。” - 马车早已在二门处等候了,天气雾蒙蒙的,初秋的天气很是凉爽。 司遥换了身粉蓝真丝刺绣大袖齐腰裙,配上一件白色披风,带着独属于少女的娇媚灵动。 司云晚那张清丽的小脸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大姐姐,你可算来了。” 见了司遥的装扮,又真诚夸道:“大姐姐今日穿这身可真好看。” 一同等候的还有崔时檐。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骏马通体黑亮,马上的男人却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身影清隽卓然,面容清贵冷然。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哪怕在看向自己的未婚妻子时,依然是冷淡而疏离的。 见司遥出来,只颔首示意了一下,道:“来了就走吧。” 然而司遥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给他们。 她整个人都带着被迫做任务的怨念,并未理会男主,朝着女主冷声道:“去后面那辆马车去,谁要和你坐在一处?” 又冲着一旁的下人质问:“你们谁让她上我马车的?她一个庶女,也配同我坐同一辆马车?” 只说是庶女,司遥都是看在男主在场,怕男主对女主初始印象不好才说的。 实际女主连庶女都不是,而是一个养在府外的外室女,俗称私生女。 这种身份上不得台面,根本比不上正经的庶女。 因为是养在府外,所以也很容易被混淆血脉。 这种身份原本就低人一等,本朝几乎很少有人会正经将其接回家中。 当初是司云晚的亲娘去世之前找到了侯府,跪着求侯府收留司云晚,谢氏见其只是个女孩,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这才做主将其留下了。 司遥一番疾言厉色,将娇纵跋扈表现得淋漓尽致。 下人们面色一白,不敢吭声。 崔时檐原本冷然的面容此刻微微皱起眉。 他府中也有姊妹,却没有一个像司遥这般张扬跋扈的。 虽是祖父定下的婚约,但崔时檐对这个未婚妻子的印象委实不太好。 但别人家的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司云晚上辈子作为一品诰命夫人,还从未被人当众这般下过脸子,但这也正中她下怀。 司遥表现得越过分,崔时檐就会越厌恶她,到时候只会对自己更加有利。 司云晚低声嗫嚅了一下,随后下了马车,去后面的马车里同侍女们同坐。 看她识趣,司遥冷哼一声,由侍女搀扶着上了车马。 马车摇摇晃晃的,一路上晃得司遥险些吐了,才终于在午时之前到达了清辉寺。 清辉寺建在山上,马车不能上去,只能在山脚停下,他们得自己徒步爬上去。 看着这么高的石阶,司遥脸都黑了,此刻心中的怨念几乎到达了顶点。 她一个走两步都能喘三下的千金大小姐,坐个马车都嫌累得慌,这会儿竟然还要爬这么高! 都怪女主给她找事! 司遥狠狠地剜了司云晚一眼,顺带瞪了崔时檐一眼,这才由侍女搀扶着往石阶上走去。 司云晚低垂眼睫,只心道嫡姐重生后半点记性都不长。 反倒是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她转眸看向崔时檐所在的方向,男人已经下了马,身上的白色披风已经取下,一袭月白长袍更显长身玉立,气质卓绝。 他俊秀淡漠的面容此刻看向司遥的方向,微微皱眉。 司云晚唇角隐晦的勾了勾。 司遥这般性子,也难怪崔时檐上辈子不喜欢她。 别说崔时檐了,估计就算司遥这辈子嫁给顾昭然,也依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司云晚未说什么,也不用侍女搀扶,跟在司遥身后慢慢往上走去。 清辉寺还有惊喜等着司遥呢。 等嫡姐在寺中遇到顾昭然的时候,想必会很开心的吧? 毕竟这可是她自己这辈子选择要嫁的人。 崔时檐被瞪了一眼,虽然觉得莫名,但也并未生气。 只是心中有些讶异,自己这个未来的妻子,似乎很不待见自己。 ------------ 第39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6 但这个想法并未在崔时檐的脑中停留多久,几乎只是一闪而过。 此时的司遥已经快累趴了,额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面颊也泛着红晕。 和上个世界清冷高贵的大美人不同。 这个世界的原主虽然只是十六七岁,却生得明媚娇艳,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牡丹,一举一动都很鲜艳夺目。 司遥心疼的摸了摸自己这张娇艳动人的面庞。 真是该死,她这么美一张脸,这些人怎么能让她这么没形象的爬山呢? 也不知道她现在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样子丑不丑,有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 可惜没有镜子。 司遥回头瞪了崔时檐一眼,这未婚夫真是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一点眼力劲儿。 换亲的事情果然势在必行! 司遥此刻也不打算委屈自己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指着崔时檐身旁的小厮,直接开口命令道:“你,跑快点先上去,然后找人抬个轿子下来接我。” 她一副趾高气昂的娇纵模样,偏生长得太好看了,让人对她生不起半点气来。 司云晚在一旁劝道:“大姐姐,你再忍忍吧,没几步路了。” 听她说话,司遥顿时来气了:“我凭什么要忍?是我提出要来这里上什么破香的吗?” 司云晚瞬间哑了声,不敢再有多言。 司遥再次向那小厮发难:“你到底去不去?” 小厮看向身旁的公子,崔时檐始终眉目疏淡,俊美的面庞上不带一丝倦色,哪怕刚刚再次被瞪了,他脸上也不见任何情绪。 听到少女类似于无理取闹的要求,他清眸淡淡扫了过去,落在少女娇艳明媚的面庞上。 只见她一张漂亮的小脸通红,额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瞧着便是累极了的模样。 崔时檐蹙眉,只觉得未来妻子似乎过于娇气了些,实在不是作为当家主母的好人选。 但总归是祖父定下的亲事,轻易退不得,即便不喜,崔时檐也会给足对方应有的体面。 他一双清眸瞥向身旁的小厮,朝他淡淡的点了下头。 小厮得到应允,心里松了一口气,腿脚飞快的往寺中跑去,其他人也跟着司遥就在原地等候着。 虽已是秋日,但中午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司遥带了两个侍女,一个替她打扇,一个替她撑伞,几乎没晒到什么太阳,坐在石头上倒是舒服惬意得很。 而司云晚身边只跟着一个侍女,她向来待底下人十分宽和,这会儿也没让侍女给自己撑伞打扇,反而让侍女同自己坐在一处休息。 崔时檐只带了一个小厮,此刻已经帮司遥跑腿去了。 他虽然没感觉到热,只是目光瞥见司遥那边时,有些沉默。 好在小厮很快便带着几个抬着轿子的武僧下来了。 司遥休息了会儿,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但她谁也没有理会,独自坐上轿子就吩咐人往山上走了。 崔时檐和司云晚二人就跟在身后,均是无言。 司云晚虽然小时候在外受过一些苦,但很早就被接回永安侯府了,虽然比不上司遥,但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的体质其实也就比司遥稍微好那么一点而已。 司遥觉得累得时候,司云晚其实也觉得累了,但她向来是个能隐忍的性子,所以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此刻看司遥舒舒服服的坐着轿子在前面被人抬着,她却得顶着个大太阳跟在后面走。 司云晚心里忽然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尤其经历过上一世后。 上一世她虽然在扶持顾昭然的时候吃过苦受过罪,但也算是风光了半辈子了。 那时候的司遥哪能和自己比? 司云晚侧目,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旁的之人。 男人眉目疏淡,衣摆如流云,行走间如闲庭信步清雅矜贵,面上神色始终漠然。 司云晚那股不舒服忽然就散了去,长舒一口气,面上也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自若。 - 清辉寺隐在一处山林里,四周一片宁静,人还未至,便能听到悠远的钟声,鼻间似乎也嗅到了香火的气息。 也不知是寺庙的缘故,还是环境的缘故,一踏入清辉寺中,所有人都觉得心中一阵心旷神怡。 刚刚的燥热和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除了……某个事很多的人。 司遥被人从轿子里扶着走了下来,随后便听到她开始娇声抱怨道:“我都快要饿死了,快带我去休息,然后让人送些饭菜过来。” 清辉寺是专供达官贵人来的地方,事先都已经打点过了,他们刚到,就有小沙弥专门过来带路,领他们去佛堂上香。 司云晚在一旁提醒道:“大姐姐,我们需要先去上香,然后再去膳房用午饭的。” 司遥轻哼了声:“上什么香啊?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我才不信这些神啊鬼的。” 司云晚敛下眼眸,司遥不信,她却是信的,而且抱着极大的敬畏之心。 毕竟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可司遥分明也是重生之人,却一点也不敬鬼神,真让人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司云晚求救般的看向崔时檐。 崔时檐没有看她,只淡声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便先领她先去禅房休息,我们自己去佛堂上香便是。” 小沙弥道:“施主见谅,厢房暂时还在打扫。” 司遥皱了下眉:“你们怎么做事的?你们应该在我们来之前就打扫好才是。” 尽管受到斥责,小沙弥态度依然很好,没有任何不耐:“施主,实在抱歉。” 司遥摆手:“算了算了,看在刚刚他们抬我上来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前面带路吧。” “施主请移步这边。” 见司遥没再作妖,其他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崔时檐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出言。 到了佛堂跟前,司遥跪下许愿:“保佑我换亲成功,保佑我发大财,保佑我每个世界都发大财。” 白白:“……你不是不信吗?而且管财运的是财神爷,你求佛祖有什么用?” ------------ 第40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7 “不信归不信了,遇到了还是要拜一拜的,万一成真了呢?” 司遥从一旁的小沙弥手中接过香火,插入香炉中,往外走去,并吩咐道:“霜儿,记得多添些香油钱。” 出来时崔时檐就在外头等候。 男人长身玉立,一袭月白长衫,挺直的背脊如松如竹。 寺中男客和女客是分开的,这时便不方便同行了。 崔时檐朝着二人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要跟着另外一个沙弥先行离开了。 然而司遥不仅没有理会他,还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崔时檐眼神顿了顿,随后抬脚离开,冷然的面庞上此刻显出几分不悦来。 名叫秋书的小厮小跑着跟在身后。 作为从小跟在公子身边的人,秋书明显能感觉到公子这是生气了。 公子可是很少生气的,也很少有人能够惹他生气,对于讨厌的人,公子一般都是无视。 看来这位未来的准主母,是真的有些本事的。 白白坐在空间里,此时也说道:“男主好像生气了。” 司遥:“生气就生气呗。”就是要他生气。 白白:“你今天这么作,完全就是世界男主最讨厌的类型,他现在肯定也很不想娶你,到时候成亲时见到将你换成了女主,恐怕会无比庆幸。” 司遥哼哼一声:“失去我这么一个大美人,这绝对是他的损失。” 白白:“你就自恋吧。” 自恋咋了,她这张脸,完全有自恋的资本好吗? 原主这么美,真不知道男主眼睛是怎么瞎的。 如果换成她自己,看到这张脸肯定会分分钟爱上。 不过也幸亏他瞎。 白白吐槽:“呵呵,那你得爱上无数个。” 司云晚刚从佛堂出来,看到的就是司遥朝崔时檐翻白眼,崔时檐甩袖离开的这一幕。 司遥没重生以前,虽然人也娇纵些,但在崔时檐面前会很收敛。 可自打重生后,司遥在崔时檐面前便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看来,司遥上辈子是真的过得很不如意,所以才会对崔时檐的怨气这么重。 不过这也只能怪她自己,追求什么不好,偏要去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情爱。 崔时檐那种由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下一任家主,最是冷心冷情,眼里永远只看得见家族利益,又怎么可能会在乎情爱这种东西。 何况崔时檐长得就是一副断情绝爱的冷然寡情相。 司云晚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想过寻求男人的爱。 哪怕是这辈子,她有将计就计的心思,想得最多也只是和崔时檐合作而已。 不过…… 司云晚看向男人离去的背影,心想这男人这般模样气度,司遥会爱上他,并因此陷入求而不得的痛苦中,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司遥冷冷扫了她一眼:“怎么?看上他了?” 司云晚快速低下头去:“大姐姐说笑了。” 司遥不耐:“你也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若是想要,就自己争取,不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她语气带上几分讽刺,接着道:“他这种人,心就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寒冰,你永远也别想将他捂热。” 说完哼了声,去膳房用斋饭去了。 才吃两口,司遥便摔了筷子:“难吃死了。” 她一脸不高兴的让人送带她回房休息去。 这位脾气不好,没人敢惹,也没人敢说寺中不许浪费粮食,就怕最后惹祸上身。 最终小沙弥将人送去了替她准备好的厢房。 司遥一看这环境,又是好一通抱怨,但抱怨归抱怨,还是让霜儿给了那带路的小沙弥赏钱。 当然,之前抬轿子的几个武僧也有。 寺中虽然明面上说不收赏钱,但换个说法,说是香油钱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小沙弥收了银子,心说这永安侯府的大小姐虽然脾气差了些,但人也是真的大方。 今天的香油钱,有一半都是她捐的。 寺中环境幽静,空气都是凉爽的,除了条件差了一些,这里确实是个避暑胜地。 但夏天已经过去了,也不怎么需要避暑了。 司遥才刚走出厢房没多远,便在一丛银杏树下前遇上了崔时檐。 金黄的叶子扑簌簌落下,落在男人头顶、衣裳上,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卷,十分赏心悦目。 然司遥却一脸晦气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崔时檐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很远就听到了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所以早已经发现她的存在了。 他在她身后淡然出声:“司小姐似乎很不喜欢我。” 司遥冷笑一声,回过头来:“对啊,你才看出来吗?” 崔时檐眼神微怔,虽然早有猜测,但真听到这样的回答还是让他有些诧异。 他自小几乎是在夸赞中长大的,还从未有人直接说出讨厌自己。 至少他明面上从未听到过。 但崔时檐也并没有多在乎,他并不需要将来的妻子喜欢自己,也不在乎自己将来的妻子是谁。 所谓的喜欢对于他来说向来无关紧要。 只要司遥嫁到崔家以后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就行。 崔时檐神色冷然,语调平静的提醒道:“司小姐不喜欢我也无妨,只是我们以后到底还是要待在同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将来能够和司小姐和平共处。” 司遥嘁了声,满不在乎道:“能不能待在同一个屋檐下还不一定呢。” 崔时檐有些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抬眼时,人已经走远了。 白白最近拿了很多人设积分,心情非常不错,但还是提醒她:“你该找机会做任务了。” 司遥:“我知道。” 她到现在都没看到哪里有湖啊河啊之类的,也没办法去推女主下水。 等转悠了一圈,确定了湖的位置,司遥这才回去休息。 晚间,用过晚饭后。 司遥身边的侍女来找司云晚:“二小姐,我们小姐邀您一起去湖边散心。” 司云晚神色微动。 她和司遥关系向来不怎么样,司遥又怎么会这么好心约她游湖? 不知想到什么,司云晚先是应了一声,随后将自己身边的侍女叫了过来。 将人拉到里屋低声吩咐道:“等我走后,你去东厢那边找顾公子,就说我们姐妹二人得知他也在这清辉寺,约他一同到湖边一叙。” 司云晚是顾昭然的未婚妻子,司遥又是他的表妹,既然在同一处遇上了,见面叙叙旧也是情理之中,顾昭然不会不来。 ------------ 第41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8 湖边上停着一艘乌篷船,司遥半躺在上面,看着这碧绿色的湖水,问白白:“顾昭然应该也在清辉寺吧?” 白白:“是的,男二也在。” 司遥嗯了声:“那我猜,女主应该会将男二也叫来这边。” 白白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它知道是它刚刚查看剧情了,现在剧情会实时更新,它都还没有告诉司遥呢。 “猜的。” “以我和女主的关系,突然叫她出来游湖,女主就算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也肯定知道我不怀好意。” “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想要以不好的名声,‘被迫’嫁进崔家。” “而且如果我这边没出什么问题的话,以女主的身份,崔家极有可能提议让女主做妾。”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她将计就计,将顾昭然也牵扯进来。” “她将我叫来这清辉寺,估计原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白白坐在空间里梳了梳它的长辫子,“是啊,她要在意名声,但你只要任务完成就行了。” “嗯。” 司遥吩咐过霜儿,让她先去叫司云晚,过一刻钟后再去请崔时檐,所以司云晚到时,崔时檐还未到。 司云晚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司遥也没问她身边的侍女去哪了。 只当做不知道。 这艘乌篷船很小,只能容纳两三人,司遥在旁边挪了挪位置,示意司云晚上来。 司云晚知道司遥没安好心,但这会儿看到她让自己上船,大概就猜到了司遥是要做什么了。 她坐到船上,明知故问:“姐姐怎会忽然想到邀请我一同游湖了?” 司遥将旁边的船桨丢给她,嘲讽道:“当然是让你来划船的,不然你以为是让你来享乐的?” 司云晚眼神沉了沉,但她还是一言不发的接过了船桨。 乌篷船悠悠荡荡的湖面上漂浮着,司遥半倚在船沿,手指在冰凉的湖水中划过。 她忽然出声问:“司云晚,我和你换亲,你觉得如何?” 司云晚划桨的手顿了顿,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姐姐别开玩笑了。” 司遥坐直了身子,朝着她看了过去,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我开没来玩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打从白白一开始告诉她剧情,说“司云晚听说原主醒来就闹着要换亲,就猜到原主也重生了”这句话起,司遥就猜到司云晚肯定在摇光院安插了眼线。 除非谢氏是一个无能的当家主母,不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随便让人乱传出去? 还一传就直接传到司云晚的耳朵里。 而且当时她和谢氏说话的时候,分明将下人都遣了出去。 收买她院子里的人偷偷监视她,就算司云晚什么事都没做,也足够让司遥感到膈应了。 她面无表情道:“我中午就跟你说过,让你自己争取,你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司云晚也不说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只托辞道:“母亲不会同意的。” 这是要将自己无辜受害者的身份坐实到底了。 司遥从船上站起身来,冷笑道:“你以为母亲如果同意,我会来询问你的意见?你算个什么东西?以你身份,若不是我给你机会,你以为崔家能要你?”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的。” 司云晚一点不觉得自己是得了什么便宜,司遥无非就是将她不要的东西塞给自己罢了。 她划着浆淡声道:“姐姐不用说得这么难听,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敢肖想其他,母亲待我恩重如山,我更是不能忤逆她的意思。” 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是吗?” 司遥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并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人影自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将手伸向了司云晚。 司云晚早在司遥走到自己身后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她推下水,然后自己再将司遥一同下水的准备。 崔时檐已经被她让人绊住了,一时半会儿还过不来,这会儿会出现在这里的,只会是顾昭然。 司云晚会凫水,但她知道司遥不会。 所以等会儿她只需要游远一些,让司遥被顾昭然救起就好。 “扑通!” 落水的声音响起,司云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司遥竟然没有推她下水,反而自己跳了下去。 她想干什么?莫非是要冤枉自己推她下水不成? 可是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司云晚一瞬间心里涌起无数个念头。 正在她脑中纷乱的这瞬间,有什么东西突然拉住了她手中的船桨,那股力道十分的大,在她来不及反应之际,顺着船桨的力道一把将她拉了下去。 又是一声“扑通”声响,司云晚从船上被大力扯下,栽进了水里。 两人都落了水,这个结果和司云晚原本预想的结果是一样的。 却又大不相同。 司云晚栽下水的那瞬间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被呛了好几口水,等她终于缓过神来,调整好身体闭气游泳,周边已经看不见司遥的身影了。 “扑通!扑通!” 又是两声落水的声音,岸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跳了下来。 白白:“推女主下水任务已经完成,司遥你可以从水里出来了,男主应该很快就会救女主出来。” 虽然原主不会游泳,倒是司遥会。 她的想法基本和女主一致,都是想着自己先游到一边,然后让对方被救。 不同的是,司云晚算计着让司遥被顾昭然救下。 而司遥则根本不在乎司云晚被谁所救,哪怕她自己爬上岸也无所谓。 而司遥只要完成推女主下水的任务就好。 换亲这事,还是那句话,不急。 这时候司云晚还想着装受害者,但等真成亲那天,她恐怕就顾不得了。 女主不想有损名声,不巧,司遥也不想损坏自己的名声去成全女主。 虽然不在乎女主是被谁救,但司遥觉得多半会是男主。 毕竟男女主之间是有磁场的,总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二人拉到一起。 司遥没有猜错,顾昭然和崔时檐一前一后跳下水,顾昭然还是先下水的,但崔时檐却先一步遇到了司云晚。 月白色的衣诀在水中划过,崔时檐闭息靠近,看到的是一片浅紫色的身影。 他记得司遥穿的是粉蓝色,非常鲜亮的颜色。 所以这人不是司遥。 崔时檐在水下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顾昭然,他正朝着相反的方向游了过去。 崔时檐游过去拉了他一下,朝他往司云晚所在的方向示意,让他去救人。 他自己则朝着顾昭然原本要去的那边游了过去。 ------------ 第42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9 司遥已经准备游到一边的角落里,等女主被救起后,再偷偷上岸了。 手臂刚在水里划动两下,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深海里的鲛人一般,迅速朝着自己靠近。 “怎么回事?男主怎么跑这边来了?他不应该去救女主吗?” 虽然女主很大概率会游泳,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男主救女主这是铁律! 不管会不会游,都得救她! 白白:“不知道哦。” 司遥也没想过要从白白这里得到答案,原主不会游泳,她不能暴露,这会儿男主已经靠近了。 司遥只能装作溺水下沉的模样,等着被救起。 崔时檐见她下沉,以为她是已经闭过气了,快速游过去揽住她的腰身,托着人快速往岸边游去。 溺水之人往往都会死死抓住身旁之人,如果没有很丰富的凫水经验,很容易被拖下水,一起淹死。 崔时檐原本已经做好被司遥往水里拖的准备了。 然而怀里的人很老实,整个身体都只是软软的贴在他身上,像没有重量一般,任由他带着向上浮动。 崔时檐有些意外的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少女一双漂亮的杏眼轻轻闭着,樱唇微张,一张本就雪白的脸在水下更是白得发光。 她不说话的时候脸上少了那股娇纵气,在朦胧的水雾中,有一种迫人的美,似水中盛放牡丹。 崔时檐很早便听人说过,他这位未来妻子样貌十分出色,以前他还不以为意,这会儿倒是忽然有些认同了。 这种想法也不过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带着人上了岸。 得到消息的僧人已经往这边赶了过来,待四人上岸后,连忙拿衣服给四人披上,带四人各自回房换上干净的衣裳,给他们熬好姜汤。 两个闺阁千金都是被各自所订过婚的未来夫婿所救,总算没出什么有损名节的事情来,寺中住持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初秋的湖水还是很冰凉,司遥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换了衣服强行灌下一碗姜汤这才感觉好点。 到底被崔时檐救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去道谢,但司遥不愿意去。 霜儿苦口婆心劝道:“小姐,好歹崔公子救了您,您就去吧,就道句谢而已,等回府后,夫人会备上厚礼,也不需要您做些什么。” 霜儿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后怕,好端端的怎么又落水了呢? 她感觉自家小姐和水犯冲,才短短几日,就落水两次,幸好这次有崔公子在,崔公子搭救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司遥被她说得烦,最终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前往崔时檐所在的院子。 崔时檐披着一件外衣从里屋走了出来,恰好听到她询问秋书:“你家公子呢?” 这语气倒是温和有礼,总算不像之前那般趾高气昂的,听着顺耳了许多。 寺中没有那么多讲究,崔时檐便直接出声道:“秋书,让她进来吧。” 嗓音似玉石坠地,质感清越动听,又似被潭水浸泡过一般,带着化不开的凉意。 司遥迈步走了进来。 入眼便看到崔时檐坐在窗前的软榻上,他长发湿答答的披散在肩头,像是被拉入世俗之中的仙人,少了那股可望不可及的清冷感。 此时的模样让司遥不合时宜的想到美男出浴图。 但她对美男的兴趣没有对美女的兴趣那么大,见了后也只是小小的惊艳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移开眼。 道:“我是来道谢的。” 入水泡了这么久,崔时檐此时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只是他表情太过淡漠,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救人本也不过出于人道主义,并未想过要谁的感谢。 然而司遥说了一句话后就没了下文,语气听着似乎也不甚情愿。 他本要出口的那句不用客气就这么堵在喉咙里。 目光落在少女那张过分漂亮的面庞上,此刻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敷衍和不耐。 连装都不愿意装。 崔时檐已经得知她不待见自己,却没想到哪怕自己救了她,她对着自己也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会儿他倒是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平白惹了她的厌恶。 但崔时檐并未真的问出口,反而问出了一个自己原本并不想过问的问题:“你们为何会落水?” 此时,另一间厢房内,顾昭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们怎么会落水?” 司云晚落水时呛了水,比他们都要严重,此时还在重重咳嗽。 她没有说实情,只道:“意外而已。” 司云晚和这位前世的夫君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婚前婚后都没有。 婚后或许还多几分夫妻间相互扶持的情分,但这会儿却是什么感情都没有的。 司云晚知道,就算她说是司遥自己跳下去,然后故意拉她下水,也不会有人信的。 好端端的,司遥为什么要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果然,顾昭然眼神犹豫:“可我看到你似乎是被遥表妹拉下水的,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落水?” 而且还那么恰好,司云晚突然喊了他去湖边见面。 顾昭然想到了水里的那一幕,如果不是被崔时檐拉了那么一下,那么这会儿的情形…… 司云晚抬眸:“你在怀疑我?” 顾昭然抿唇:“我就是想问清楚而已。” 这不就是怀疑? 司云晚在心里冷笑,还好自己这辈子没打算嫁他。 她眼神和语气都淡了几分:“我说了是意外,如果表哥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我姐姐。”说罢,司云晚便告辞离开了。 另一边,司遥直言不讳,笑语嫣然的对着软榻上的男子说道: “是我自己跳下水,然后故意拉司云晚下水的。” 这话,顾昭然不信,但崔时檐却是信的。 ------------ 第43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0 崔时檐最开始怀疑的是司云晚推了司遥落水。 这当然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在来湖边的路上,忽然有人端着茶水不小心撞到了崔时檐身上,将他身上的衣裳给弄脏了。 崔时檐因此回去换了身衣裳,耽误了些时间,这件事看上去就是个意外。 但崔时檐一向谨慎惯了,他在换完衣服后便让秋书去查了查。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没有错,那确实不是意外,就在刚刚回来时,秋书已经查到,是司云晚身边的侍女吩咐人特意往他身上撞的。 所以,崔时檐有理由怀疑是司云晚故意推了司遥下水,然后绊住自己,好陷害司遥和顾昭然。 像这种阴私之事,每个府里都不少见,崔时檐甚至都懒得去猜想司云晚这么做的理由。 他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想管旁人府上的事情。 只是司遥到底是他还未过门的妻子,崔时檐这才多留意几分,多嘴询问了一句。 然而司遥此时的说法却完全与他先前的猜测相悖。 尽管如此,崔时檐还是毫不犹豫的信了。 司遥没必要替司云晚说谎。 更没必要向自己撒这种谎。 想到司遥对自己的不待见,又想起她之前说的那句“会不会在同一个屋檐下还不一定。” 这让崔时檐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一双清眸迅速冷了下去:“所以,这就是你找我来到湖边要说的事?” 司遥让霜儿去叫崔时檐来湖边,理由便是说有事情要同他说。 被看出来了,司遥一点不怕,反而还得意的朝他挑衅道:“是啊,老实说我不太想嫁给你。” 对于这话,崔时檐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神色淡淡的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你们崔家欠了我们永安侯府一个人情,而这个人情你们崔家偏要拿婚姻来还。” 司遥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你是什么香饽饽吗?你的婚姻竟然值一个救命之恩,简直笑死了,嫁给你分明是我吃亏了,而你们却还拿这个当人情。” “简直恩将仇报!” 崔时檐还是头一次听说嫁到他们崔家是吃亏了。 更是头一次被人这般嫌弃。 甚至就连他们崔家都因此被安上了恩将仇报的罪名。 之前司遥的无礼他尚且只当做是她被家里人宠坏了,性子有些娇纵罢了。 但话题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不是一句宠坏了就能解释得过去的了。 崔时檐脸色愈发的寒凉,冷声问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们永安侯府的想法?” 这当然是司遥自己的想法,永安侯府巴不得和崔家结亲。 或者说,这整个京城,几乎就没有不想和崔家结亲的。 何况要嫁的还是崔家最出色的青年才俊,嫁过去便是崔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在旁人看来,永安侯府是走了狗屎运了。 但司遥哪管别人的看法? 她道:“你管他谁的想法,反正要嫁给你的人是我,而我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这不就够了吗。” “司小姐。”崔时檐淡淡提醒她:“两府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至于你所说的喜欢不喜欢,这个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司遥笑了起来:“结两姓之好,那么就是说娶谁都无所谓了,那正好,我二妹也姓司,不如你娶她吧。” 她半坐在一旁的圆桌上,笑容慵懒肆意,美得如同朝霞般绚烂,还带着几分恶劣和嚣张的气焰。 崔时檐却皱起了眉头,脸色几乎凝结成霜,但语气依然是冷淡有礼的:“司小姐莫要无理取闹,婚姻之事并非儿戏。” 司遥笑眼弯弯:“哦,我知道了,莫非你是看不上我二妹庶出的身份?” 她是在故意激怒他。 打从一开始,她就看他十分不顺眼。 崔时檐明白这点,所以并不会被她激怒,反而神色越发平静下来:“司小姐,你若真不想嫁我,应该去努力说服你府中长辈才是,你与我说这些,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他是不介意自己将来娶谁。 自然也没想过要说服长辈退掉这门婚事。 但如果司遥介意的话,那就只能她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但很显然,所谓嫁给他吃亏的说法,仅代表司遥自己的想法而已。 不然司遥也就不会在这里同他说这些了。 话虽如此,但在崔时檐看来,司遥想要说服永安侯府同意解除婚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司遥最后很大概率还是会嫁给自己。 见她脸色难看,怒瞪着自己,崔时檐转开视线,看了眼逐渐低垂的夜幕,道:“天色已晚,司小姐刚刚还落水受了凉,这会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为好。” “哼!” 司遥冷哼着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黄昏渐渐褪去,夜色笼罩大地,崔时檐看着少女带着怒气逐渐远去的背影,微不可察的叹息了声。 又想到她离去时那明显不服气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 “小姐,您怎么能跟崔公子说这些呢?” 霜儿刚刚都快吓死了。 小姐在夫人跟前闹一闹也就算了,怎么还能传到崔公子耳朵里去? 若是小姐惹了崔公子的厌恶,以后嫁到崔家去,将来这日子还怎么过? 司遥瞪了她一眼,警告道:“回去后可不许将这事告诉母亲!” 霜儿犹豫:“可是……” 司遥半眯着眼威胁:“嗯?” 霜儿:“是,奴婢不说。” 次日,司遥以嫌弃寺中条件艰苦,饭菜难吃为由,闹着离开了清辉寺。 坐在马车里,她嘴里还在小声抱怨着:“真不知道这种破地方是怎么给人住的,晚上一堆蚊子,给我咬了一身包,害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司遥伸出胳膊,露出了上面的小红疙瘩,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挠。 旁边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拦住了她。 ------------ 第44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1 崔时檐今日换了身玄衣,他坐在马车里,气质清冷矜贵,比昨日看着多了几分迫人的气势。 微热的手指顺着她的胳膊擦过,按在了她那只欲要去抓挠的手背上。 男人转过脸去,另一只手朝着车缘处的秋书伸出手,侧脸有种超脱俗世的干净隽雅。 司遥刚要皱眉,崔时檐已经回过头来,手里还拿了一盒药膏。 递到了她掌心:“擦这个吧。” 嗓音似山间的泉水击在玉石上,带着清冷的质感。 司遥刚要接过,就又听他说:“司小姐,有时候抱怨并没有用,与其多费口舌,不如想想怎么解决。” 司遥一把将抢过他手里的药,哼道:“抱怨没用我是怎么拿到这药膏的?” 她打开盖子,沾了点药膏涂在手臂上的小红疙瘩上,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那股痒意。 但还是忍不住怼他:“还有,你不是有马吗?为什么不骑马,要坐我的马车?” 车缘处的秋书将头探了进来:“司小姐,我们公子昨日为了救您本就有些着凉了,昨晚还没有休息好,您今早又闹着要离开,所以……” 司遥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让你救我!” 这话说得委实有些不识好歹了,但就这短短两天,主仆二人都对她的性情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这会儿再听她说这种话,已经不能在他们内心掀起任何波澜了。 秋书尴尬的将头缩了回去,决定还是不要插嘴他们两口子之间的对话了。 崔时檐语调平静道:“所以你是想等着被顾昭然救吗?” 顾昭然这个名字,还是他今日才知道的。 若不是因为司遥,这种人甚至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 但也是因为司遥,崔时檐知道这个顾昭然是司遥的表哥,而且已经和司云晚定了亲。 昨日也是司云晚提前叫了顾昭然过去湖边。 所以崔时檐并未联想到司遥对顾昭然有什么心思,这么说也不过就是随口之言罢了。 然而司遥却忽然炸了毛:“这关你什么事?” 崔时檐表情微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带上了几分怀疑。 司遥还在阴阳怪气的:“我表哥可比你强多了,人家昨天也下水了,可没像你一样身体虚弱得连马都骑不了了!” “是吗?” 崔时檐神色倦淡,半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假寐,没再理会她的挑衅。 司遥也没有跟他搭话,全程当他不存在,随后从一边的暗格里掏啊掏,掏出一面小镜子来。 马车无聊,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闷的东西,她只好照照镜子,欣赏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颜了。 这脸,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心情好。 崔时檐微微掀开眼皮,很快又合上了。 一路无言,马车最先到永安侯府门前停下。 司遥并未理会车里的崔时檐,率先下了马车。 同行的还有顾昭然。 他骑在马上,一身青色长衫显得他气质十分温和有礼,眉宇间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 见她过来,顾昭然下马颔首见礼:“表妹。” 司遥声音清甜:“表哥,多谢你送我们姐妹二人回府。” 少女笑靥如花,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明媚而娇艳。 崔时檐并未睡着,且在司遥下马车的那瞬间便睁开了双眸。 他透过车窗,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神色怔忡。 这两日里,崔时檐还从未见司遥对人这么笑过。 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到了顾昭然的身上,崔时檐忍不住皱了下眉。 想起司遥先前的恼羞成怒,他低声吩咐道:“秋书,去查一下,顾昭然和司遥是什么关系。” 崔时檐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冷。 他不在乎自己娶谁,也不在乎妻子是否心有所属,但未来妻子却绝对不能同旁的男人牵扯不清。 秋书听到这话,原想说,那二人不就是表兄妹关系吗? 可公子既然特意让自己去查,那他说的肯定不是简单的表兄妹关系。 而且表兄表妹之间,是容易产生情愫的关系。 秋书想到了自家公子头顶的颜色,神色郑重道:“是。” 这边司遥还在与顾昭然说话。 顾昭然和这位表妹其实不太熟悉,只记得她外貌十分出众,性子却有些娇纵。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位表妹对自己这么热情。 也是第一次见她对着自己笑得这么好看,顾昭然突然有些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 但二人各自都有婚约在身,而且司遥是永安侯府的嫡长女,并不是顾昭然可以高攀得起的存在,所以顾昭然倒是没有往别的上面想过,只当这位表妹是真的在感谢他。 听她说要邀请自己入府,顾昭然客气拒绝道:“今日不便叨扰,该日再递上拜帖前来拜见姨母。” 司遥失望道:“那好吧。” 见她要离开,顾昭然看了不远处的司云晚一眼,犹豫着问道:“昨日落水之事……”他对这事始终有些介怀。 司遥刚要离开的脚顿住了,脸色也有些僵。 她可以对崔时檐可以毫不顾忌的说是自己做的,但面对顾昭然却很心虚。 司遥低声道:“那就是意外啦,表哥不用放在心上的。” 她眼睛闪躲,带着明显的心虚,但顾昭然却对司遥还不太了解,所以并未看出来。 他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虽然他对司云晚没什么感情,但也并不希望未来的妻子是个心思不正之人。 顾昭然牵着马走到司云晚跟前,真诚道歉:“云晚表妹,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司云晚早已决定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嫁给他,所以也不在乎他此刻的道歉。 她神色冷淡道:“没关系。” 说罢,便跟在司遥身后进了府,两人一同前去给谢氏请安。 谢氏见女儿回来,而且精神头似乎还不错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脸:“不是让你多住两日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遥撒娇抱怨道:“那寺里那么清苦,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 谢氏嗔怪道:“就你娇气。” 司遥不服:“哪里是我娇气啊,您自己瞧瞧,我这才住了一晚上,就被蚊子咬了这么多包。” 她说着就掀开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来。 她胳膊纤细白皙,上面的红点点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谢氏眼神疑惑:“哪有蚊子包?” 司遥低头一看,顿时惊讶了,这药膏竟然效果这么好,不仅不痒了,竟然连红点点都没了。 这么好的中医技术,现代竟然没有传承下来,未免也太可惜了。 她讪讪收回胳膊,不情不愿道:“刚刚崔时檐给了药膏涂过了,好像已经好了。” 谢氏顿时笑意加深。 看来这次的决策是对的,她赞赏的看了司云晚一眼,想着等会儿让人送些赏赐过去。 司云晚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勉强笑了笑,低下头去。 随后站在一旁,只当自己不存在,听着这母女二人亲昵对话。 她听到司遥一直在抱怨寺里饭菜难吃,寺里床板很硬,她睡着有多不舒服之类的。 谢氏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更没有训斥女儿太过娇气,反而将女儿搂进怀里心疼道:“好好好,以后咱们不去就是了,遥遥想要什么补偿母亲都依你,如何?” ------------ 第45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2 有的人似乎天生好命。 司遥生来就是侯府的嫡女,拥有高贵的出身,绝世的容貌,还有一个宠她爱她的母亲。 似乎打从一出生起,司遥就能轻易得到一切。 甚至她上辈子在婚事上过得不如意了,老天还能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司云晚有时候想想,觉得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啊。 她又听着那母女俩说了会儿亲密话,随后便看到司遥带着谢氏“补偿”给她的各种值钱的玉石首饰、绫罗绸缎离开。 离开前看也没看她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不过她这个嫡姐,一向都是这么目中无人。 司云晚也跟着朝谢氏道:“那女儿也告退了。” “等等。” 谢氏抬手吩咐了侍女一声,随后从侍女手中拿了个首饰盒递给她。 语气温和道:“你姐姐被我惯坏了,想必你多有受累,这些便算是给你的补偿罢。” 司云晚看了眼手中被打开的首饰盒,里面装着许多金银玉饰,做工看上去都不差。 如果是从前,能够收到这些东西她肯定会很高兴。 但对比刚刚司遥拿走的那些,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她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对比之下这些东西就更加不值一提。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何况昨日司遥拉她下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司云晚低眉顺眼,违心道:“谢谢母亲,女儿无事,姐姐只是年纪还小,不太懂事罢了。” 她心里无不讽刺的想着,姐姐年纪还小,那身为妹妹的自己年纪不更小吗? 但又有谁拿自己当孩子看待过? 谢氏此时也只是欣慰安抚道:“还是你懂事,好了,你便先下去吧。” “是。” - 司遥这段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古代虽然没有手机,但每天都有漂亮的小丫鬟伺候着,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司遥没再和谢氏提换亲的事,谢氏只当她放弃了,彼此默契的没再提起。 也因此对她更加放纵了一些。 于是司遥躺平摆烂了好一段时间。 崔府书房。 崔时檐提笔坐在书案前办公,秋书走了进来:“属下已经查过了,那顾昭然和司小姐就是普通的表兄妹关系而已,私下并无任何往来。” 他递交了一份折子,上面清楚的记录了顾昭然的生平往来。 除了过年过节偶尔的正常拜会,顾昭然和司遥私底下并未通过信。 虽说崔时檐从未对娶妻一事抱有什么期待,但此刻心里却是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问了句:“司小姐最近都在做什么?” 秋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公子竟然会有此一问。 从前也并未见公子对谁的事情有过什么兴趣。 而且公子只让人着重查了顾昭然,并未特意去查司遥的事情。 这会儿被问起,秋书还有些无从作答。 崔时檐问完自己也愣了一下,正准备说无事,让秋书出去。 秋书已经开口答道:“司小姐最近都没有出门,倒是她身边的侍女经常出入书肆,想必最近司小姐是在府中看书吧。” 崔时檐微挑了眉梢,有些意外。 实在看不出来,她竟然能静下心来看书。 崔时檐手掌将折子压下:“嗯,下去吧。” “等等。” 崔时檐想了想,道:“将我藏书里的书挑几本送去给她。” 虽然司遥并不知情,但总归是自己误会了她,既然她喜欢看书,自己送几本书稍加补偿,应该并无不妥。 秋书微微有些惊愕。 公子可是最宝贝他的藏书了,以前有人要借来看一下都不肯,现在竟然要主动拿去送给司小姐? 见他迟迟不动,崔时檐皱眉看向他。 秋书连忙低下头:“是。” 摇光阁。 司遥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几本被称为孤本珍藏的旧书,满脸黑人问号。 霜儿却满眼都是笑意:“这是崔公子特意让人送来的呢。” 司遥随手翻了翻,根本没有一句是能看懂的。 他几个意思,他是不是在骂我没文化? 司遥脸更黑了:“拿下去,谁要看这种东西。” “可是……” “没有可是!” 于是,崔时檐让人精心挑选出来的珍稀书籍就这么随手被丢在了角落里落了灰。 司遥拿出霜儿新买回来的话本,半躺在贵妃榻上看了起来。 这古代话本有点意思啊,到底谁说古人含蓄的,啧啧啧这比现代人玩得花多了。 她这么害羞内敛的人,看得都有些人心黄黄了。 白白:“我看你这是暴露本性了吧。” 司遥:“休要毁我名誉!” 白白不理这话,终于再次发布任务了:“马上就是重阳宫宴了,你需要在宫宴上陷害女主,给女主下药,再将男主引到女主所在的房间,然后带人前去撞破。” 哦,又是非常常见的陷害(撮合)环节。 这种桥段,司遥在小说里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了。 很快到了宫宴那天。 霜儿拿了新的衣裳和首饰过来,以供司遥挑选。 谢氏那天送的布料,已经全部被裁剪成了新衣,玉石也被打成了首饰,全部都是时新的款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司遥对这些东西也很喜爱。 在古代就是这点好,虽然穿衣和梳发都极为繁琐,但好在都不用她自己弄,每天都有侍女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们都十分专业,在衣着首饰搭配上面都很有一手。 司遥选了一套金丝勾边的红色齐腰裙,看上去很是华丽张扬。 由着侍女们给自己穿戴打扮整齐,司遥拿着镜子照了照,十分满意。 她同谢氏坐同一辆马车进宫,司云晚也在。 司遥这次并未赶她走。 司云晚目光忍不住在她脸上停留好几瞬,心说她这嫡姐虽然脑子不太好,但长得确实是真的漂亮。 司云晚相貌只是清丽,单看也很漂亮,但和司遥站到一起,就会被衬托得格外普通。 所以平常司云晚也不爱和司遥站到一处。 司云晚抿唇挪开目光。 但是很可惜,崔时檐并不是一个重色之人,不然凭借司遥的美貌,崔时檐上辈子也不至于和她闹得那般难堪。 到了宫宴上,司遥几乎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眼前的少女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看到的人都只觉得眼前一亮,坐在案前的崔时檐被身侧之人撞了一下,示意他抬眼去看。 崔时檐微微抬了抬眼皮,便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娇艳少女,她跟在谢夫人身侧,朝着一旁的座位走去。 大概是视线停留得太久,司遥也抬眸朝他看了过来。 二人视线对上。 司遥很快便想到了崔时檐送给自己的那些书,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崔时檐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心下一叹,看来他这未婚妻子还是对自己十分不待见。 难道自己送去的那些书她不喜欢? ------------ 第46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3 “那是谁家的小姐,生得好生貌美。”崔时檐身旁之人在他耳边如是问道。 崔时檐皱眉,心下有些不悦。 便又听他道:“也不知道许了人家没有,明日我便让人打听打听,回头好前去提亲,崔兄你觉得如何?” 崔时檐声音骤冷:“别想了,她已经许人了。” 那人奇怪:“你怎么知道?莫非你认识那位小姐?” 这倒是奇了,可没见过崔时檐平日里和哪个女子有过什么来往。 崔时檐冷着脸没有理会他,心头却忍不住有些烦躁。 司遥随着谢氏一同坐到宴席上,不一会儿她便假借要如厕,离开了宴席。 很快就有宫女过来给司云晚倒酒,然后一不小心将酒撒在了司云晚的身上。 “对不起司二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带您下去更衣吧。” 司云晚一下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只能随着宫女离开。 一路上,她都在心里猜测着司遥又想做什么。 很快到了一扇门前,宫女道:“到了,司二小姐,就是这里,里面有备用的衣物。” 司云晚谨慎的走了进去,并没有在里面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很快,她就觉得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热,隐隐有些发软。 这间房间里并没有异味,所以问题不是出在房间,她刚刚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司云晚想到了刚刚的酒水,那药应该下在了酒水里,然后撒在了她身上。 有脚步声走近,司云晚想找地方躲起来,但还没找到,就听到似乎有人在推门。 她急忙叫道:“别进来!” 门外的人放在门上的手顿住了,他低声道了声抱歉,然后准备离开。 在隔壁房间司遥急了,男主怎么回事?怎么能忽然就走了? 她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又快速跳进了司云晚所在的房间里。 司遥并没有给司云晚下重药,最多一刻钟这药效就没了,哪怕是崔时檐进去了,两人也并不会因此发生什么。 所以司云晚这会儿只是有些不适,还能扶墙站立着。 司遥上前,在司云晚惊愕的目光,直接一个手刀劈了过去。 司云晚软软倒地。 门外正欲离开的崔时檐忽然听到房内有重物倒地的声音,他眉头皱了一下。 最终回头,提步上前推开了门。 入目的便是好端端站在眼前的司遥,以及倒在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司云晚。 崔时檐看向司遥:“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司遥瞪了他一眼,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按套路来。 害她只能这样出此下策。 崔时檐正欲再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动静,似乎有好多人往这边这来了。 崔时檐眼皮子跳了一下,一把拉过司遥的手:“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的带着司遥跳窗离开。 刚离开此地,司遥便甩开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要拉我走?” 崔时檐目光凝在她脸上,问道:“我不带你走,刚刚的情况你说得清楚吗?” 司遥哑了声,然后恨恨道:“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他不按常理出牌,她也不至于非得出现在那里! 崔时檐淡淡道:“没能陷害到我让你很失望?” 他这话,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崔时檐已经猜到司遥的意图了,和那日在清辉寺一样,为了将他推给司云晚。 司遥嘲讽道:“你既然知道你还帮我。” 崔时檐怔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帮她。 他想了想,最后勉强解释道:“你到底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如果你名誉有损,我崔氏脸上亦是无光。” 司遥:“什么未过门的妻子,我都说了不会嫁给你了,你能不能有点自觉?你崔氏脸上有没有光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名誉受损你解除婚约不就行了吗?” 她一通输出,每一句似乎都带着愤恨。 崔时檐顿了顿,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想过了,既然两人未来会成为夫妻,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如果有什么误会和矛盾还是尽早解开比较好。 司遥:“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崔时檐问,“我自认自己并未做过什么惹人厌恶之事,你到底缘何讨厌我?” “没有原因,反正你就是让人讨厌!”司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美女之所以是美女,就是翻白眼也是极为好看的。 崔时檐已经见她朝着自己翻过好几次白眼了,头一次还觉得不悦。 这会儿却生不起任何负面情绪了。 他在她身后道:“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也不想追究刚刚的事情,但我不希望这种类似的事情再出现第三次。” 听到这种像是带着警告的话,司遥回过头来,朝着他冷哼了一声:“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好,我告诉你。” 崔时檐看着她,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司遥道:“我就是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冷心绝情的嘴脸!” 崔时檐怔住。 司遥走近他,上下打量他几眼,嘲讽道:“你问我为什么不想嫁给你,我就不问你是否喜欢我了,反正你也不懂什么是喜欢,所以我只请问你一下,你会关心人吗?你知道该怎么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吗?” 崔时檐微拧了眉心,他确实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懂。 他所以为的夫妻相处之道,就是彼此敬重,男主外女主内。 丈夫在外处理公务,妻子打理内宅。 他父母乃至祖父母都是这般相处的,崔时檐并不认为这有不妥之处。 然而这些在司遥的眼里,似乎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 第47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4 崔家书房。 崔时檐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但秋书却奇怪的发现公子已经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许久未动了。 秋书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然后更加惊奇的发现,对待公务向来认真苛刻的公子这次竟然罕见的有些走神了! 崔时檐指骨分明的手捏着笔,沾了墨汁的笔尖却迟迟没能在折子上落下。 这几天里,他脑中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天司遥在宫宴时说的话。 “你觉得你有什么是我必须要愿意嫁给你的?是你出色的容貌还是你崔家的家世?可我永安侯府又不差,虽然比不上你们崔家的门第,但到底也有个爵位在,外貌就更不用说了,我自觉没有任何配不上你的地方,凭什么出嫁后要到你崔家受气?” 崔时檐对此不是很能理解:“你确实不曾配不上我,但你还未曾嫁到我家,受气之言又是从何而来?” 他自认不是个会对苛待妻子的人,家里的长辈亦是和善,应该不会给司遥留下那般印象才对。 她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你遇事只会让我冷静点,我难过了你也不会安慰,只会让我自己独自消化,我生病了,你会说让大夫来看看就好,你又不会看病,然后每天除了处理公务就是处理公务,房间你是不回的,每天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回家也是住在书房里!我要这种夫君做什么?” 崔时檐越听心越沉。 前面几句话可能还有几分依据在,他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本就是如此。 可后面的话,崔时檐却不认同。 而且,“你么知道我会如此?” “有依据吗?” 她每次都似乎笃定了他未来会如何一般。 崔时檐眸光锁在她的脸上,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对他的怨气,就像是……真的经历过这些一样。 司遥不可能说出上辈子的事,于是冷笑道:“你长得就是会这样的模样!” 崔时檐:“……” 她真的很无理取闹。 “反正我不想嫁给你,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所求的东西不同,想法和观点都不一致,或许你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我也不认为我所求是错,但我们两个都没错的人结合在一起,便大错特错。” 书房一片寂静,眼见着那毛笔上的墨迹都要干了,秋书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公子一下。 便见公子忽然放下笔,转过头看向他,突兀的问道:“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啊?” 秋书被问懵了。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公子当然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俊美无双,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秋书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成语都说一遍,且说起来振振有词,一点也不心虚。 他对他家公子的外貌是极度自信的,满京城打听打听,不论外貌还是才学,谁比得上他家公子? 崔时檐却不耐烦的抬手打断他:“我不是在问你这个。” “那,那是问哪个?” 崔时檐拧着眉,像是有些纠结:“你觉得,我长得看上去就像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吗?” 秋书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自家公子的长相,挠了挠头。 老实说,很像。 但他不敢说。 见公子看来,秋书连忙摇头。 他一脸的闪躲,一看便知没讲真话,但崔时檐没有追究。 又过了许久,久到秋书以为公子不会再说话时,崔时檐又出声了:“那你觉得,女子嫁人所求为何?” 秋书认真思索了一瞬,道:“应该是能有一个会尊重她、疼她、爱她的如意郎君吧。” 秋书挠了挠头:“不过这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所求的,像公子这种出身的……” 崔时檐抬手制止,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答案了。 司遥虽为侯府嫡女,嫁人所求的却原来与普通人家姑娘所求一般。 也难怪她会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真的道不同吗? 怕也不见得。 - 转眼已到深秋,枯黄的残叶在寒风中瑟瑟的抖落,霜儿从外面走来,呼吸间喷着白色的雾气。 一进到摇光阁内,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一般,房间四角都摆着碳盆,银丝碳将整个屋子都烧得暖融融的,瞬间褪去了身上的寒气。 这天气很适合去别院泡个温泉,司遥知道谢氏的陪嫁庄子里就刚好有一个温泉别院。 或许等明日早上去请安时,刚好可以提上这么一嘴。 正这么想着,便看到霜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这是什么?” “这是崔公子让人送给小姐您的,说是最近刚从南边带回来的小玩意。” “哦~” 白白说过,男主前段时间奉命前往南方查案去了。 司遥手指在那堆东西里面翻了翻,一看就是南边的新鲜货,很多都是京城这边没有的。 但这不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吗? 如果不是知道男主没那么无聊,司遥这次都要怀疑崔时檐是不是在内涵自己思想幼稚了。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泥人来:“这什么东西?” 霜儿咦了声:“这个泥人和小姐长得好像啊。” “哪像了?” 霜儿也说不好,就是感觉神态很像。 司遥仔细瞅了几眼,没发现有哪像的,嘁了声:“你眼神有问题,该找个大夫给看看了。” 她将泥人丢了回去,又将一个制作得十分精巧的九连环拿了出来:“其他的都拿下去吧。” 室内暖融融默的,司遥躺在贵妃榻上,手里努力拆着这个九连环,旁边还有个侍女在旁边给她读话本子听。 这侍女有一把好嗓子,声音格外动听,听她在耳边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司遥寻思着,明日去温泉别院也一定要将这侍女带上。 然而到了次日,由于天气太冷,司遥直接没能起得来。 要说古代最为痛苦的就是晨昏定省了。 好在永安侯府的老太太早些年就已经过世了,内宅当家做主的基本都是谢氏一人。 虽说谢氏这两年因为司遥要嫁人,所以在规矩上面对她稍微严厉了一些,但到底是唯一的女儿,只要司遥稍微撒撒娇,这事也就过去了。 司遥披上一件白色狐裘大氅,准备出门去谢氏院里,霜儿忽然从外头进来: “小姐,崔公子约您今晚出门游湖,最近外头晚上可热闹了。” ------------ 第48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5 司遥想也没想的就拒绝道:“不去。” 这么冷的天,谁还游什么劳什子的湖,落两次水都已经够够的了。 霜儿:“小姐,为什么呀?这可是崔公子第一次约您出门呢,多好的机会呀,小姐为什么不去?” “什么机会?” “当然是培养感情的机会啊。” “不需要。” 司遥警告道:“再啰嗦你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好不容易打发了霜儿,刚走到半路,又遇上了司云晚。 宫宴那天事情虽然最后没发生什么,结果也不了了之了,但司云晚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谁干的,也不可能不知道司遥的目的。 但毕竟最后也没出什么事,所以她暂时也没办法拿司遥怎么样。 这会儿就像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司云晚朝着司遥笑得真切:“我正打算去找姐姐呢,就正好遇上了。” 那天的任务走了漏洞,下药和让男女主进同一个房间都达成了,也算是勉强完成了任务。 司遥不耐烦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与顾表妹约了今晚出门游湖,姐姐要去吗?” 她像是突然想起,又特意加了句:“对了,顾表哥也会去。” 司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过了年便是婚期,女主这是有些急了啊。 白白:“任务来了,同女主男二一同游湖。” 司遥:“那就去吧,正好也好几天没出门了。” 既然晚上要出门了,去温泉别院的事倒是不用那么着急了。 司遥先去谢氏那边陪她说了会儿话,说了下晚上要同司云晚一起出门游湖的事。 这事谢氏倒是知道,只是不知道司遥竟然也要去。 但她也没有反对。 开了年司遥便要嫁人了,在娘家做姑娘的日子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所以谢氏对司遥也宽松许多。 很多事情只要不出格,都是随她高兴。 毕竟等出嫁后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只是叮嘱道:“多穿些衣服,让霜儿跟紧些。” 想到之前司遥那次落水,谢氏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让你大哥回来陪你一起去吧。” “哎呀不用了,大哥在军营那么忙,哪能特意回来陪我游湖啊。” 司遥亲昵的用脸蹭了蹭她:“没事的娘,我多两个护卫就是了。” 看女儿这般乖巧模样,谢氏一颗心瞬间就软了:“好好好,你自己当心些,可别像上次那样。” - 夜色悄然降临,一轮弯月悬挂空中,撒下点点光辉,街上人声鼎沸,各色灯笼照亮了整个街道。 湖面上飘荡着各色各样的画舫船只,如星空般点缀着漆黑的湖面。 顾昭然骑着马护送马车在路边停下,一名少女率先掀帘从马车上下来。 司遥披了件红色大氅,脖子被一圈纯白色的狐毛围着,一头乌发被高高挽起,露出来的小脸明艳娇媚。 她朝着顾昭然盈盈一笑:“表哥。” 顾昭然微愣了一下,耳根子忽然忍不住泛红,呐呐叫了声:“遥表妹。” 倒不是有什么旁的心思,就是这表妹笑起来未免也太好看了些。 于是顾昭然又问了句:“崔公子今日怎的没来?” 顾昭然的妹妹顾欣然也下了马车:“是啊表姐,未来的表姐夫呢?” 司遥:“理他干嘛?我不愿意同他一起,就想同你们一处玩不行么?” 司云晚掀帘出来,听到这话在心里直撇嘴。 崔时檐那种人,哪里会同司遥游湖? 她这嫡姐就是嘴硬,不过司云晚也没有特意去拆穿她。 画舫在湖面上飘荡,坐在船舱里面喝酒品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古代的酒很淡,一点也不醉人,司遥喝了几杯,只觉得身体有些暖融融的。 司遥都打算躺这休息会儿了,白白突然发布任务:“男二在船头吹风,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过去跟他搭话。” 意图抢女主的男人,这也算是恶毒女配任务了。 司遥起身走出船舱,顾昭然独自站在外面,见她出来,微愣一下:“表妹怎的出来了?外头天冷,还是进里面休息吧。” 司遥眸光流转,不答反问:“那表哥呢?表哥怎么一人在外面?” 顾昭然沉默下来。 他只是感到有些苦闷,打从清辉寺之后,顾昭然便察觉到司云晚对自己的态度十分不对劲。 二人以前虽然也说不上感情多好,但起码见面相处还算和谐。 可最近这几个月,司云晚对他态度十分冷淡。 不,或者应该说是冷漠。 顾昭然也不是傻子,他能察觉到司云晚并不想嫁给自己。 今日游湖一事是司云晚主动邀请,他原本以为是司云晚想通了,所以才以此示好。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司云晚虽然邀请了自己游湖,可态度却依然十分冷漠。 那种冷漠并非赌气,而是真的在漠视他,仿佛对他很不屑一顾。 所以顾昭然猜想,司云晚虽然是庶女,但也是永安侯府的小姐,她或许是嫌弃了自己的出身,所以不愿嫁给自己。 强扭的瓜不甜。 顾昭然对婚姻尚且还有期待之意,只想娶一个能够举案齐眉的妻子,日后和和睦睦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想将来夫妻之间成为一对怨偶。 所以他在犹豫,要不要禀明姨母,退了这亲。 但这话却是不好同司遥说的。 于是他只能摇头:“无事,我就是在里面待得有些闷了,所以出来透透气。” “那我也是呀。” 司遥将头枕在船头的栏杆上,眼珠子一转,看向顾昭然:“表哥,你会作画吗?” 顾昭然神色微怔,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会一些,但画得不好。” “那你会作诗吗?” “会一点。” “那你为我作首诗怎么样?” 顾昭然目光落在她娇艳明媚的面容上,她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像是缀了星子。 顾昭然眼睛像是被烫到般移开了视线。 他耳根发红,舌头也有些打结:“这……” 不远处一座画舫上,秋书伸头张望了一下,随后指向司遥所在的方向。 “公子,那是不是司小姐?” 听到司小姐这三个字,本百无聊赖独自观景的男子抬起了眼眸,顺着秋书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一眼,崔时檐便认了出来。 是她。 少女一张小脸围在白色的狐毛里,明媚娇艳的面庞扬唇笑了起来,在各色灯火照耀下,美得不似凡人。 崔时檐微微晃神。 秋书再次惊讶出声:“咦,旁边那个人,好像是顾昭然顾公子。” ------------ 第49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6 崔时檐目光始终只看到了司遥一个人。 听着秋书的话,他目光微微一瞥,这才注意到了旁边那个碍事的人。 怎么又是他。 再看司遥那笑眼弯弯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刺眼起来。 “这司小姐不是说她在府中绣嫁衣,没时间出来吗?怎么……”怎么刚拒绝了他家公子,晚上便又同其他人一起出来了。 秋书偷偷瞄了自家公子一眼,见公子脸色沉了下来,瞬间不敢再说。 崔时檐:“去看看船舱内还有其他人在吗。” 那是个小型画舫,看上去最多也就只能容纳五六个人。 秋书离开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回公子的话,司二小姐和顾家的小姐都在。” 自己的未婚妻子和妹妹都在,他缠着别人的未婚妻子做什么? 崔时檐眼神冷了一瞬,微微颔首:“将船撞上去。” “啊?” 秋书傻眼,怀疑听错了。 但接收到公子那毋庸置疑的眼神。 “哦好的。” 公子这是疯了吗? 因为司小姐和他表哥单独待了一会儿,多说了两句话,就要这样打击报复? 司遥还趴在船头,崔时檐看了眼那看上去并不如何牢固的围栏。 道:“撞得轻一点。” 秋书:“?” 公子做事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秋书离开时,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一旁的画舫上,顾昭然有些为难。 “这……” 他想说这不太合适。 可表妹或许只是起了些玩心,并没有旁的什么心思,自己若是开口这么一拒绝,不显得尴尬了吗? 顾昭然沉吟着,脑中有了头绪,刚要开口,忽然整个船身都震荡了一下,像是被撞到了,撞得他身子都歪了歪。 司遥亦是如此,若是再撞得重一些,她怕是要第三次落水了。 船舱内的两人亦是受到了惊扰,司云晚还算镇定,顾欣然则有些惊慌。 顾昭然稳住身形,问道:“表妹没事吧?” 司遥抓住了围栏,摇头:“没事。” 似乎是有一艘画舫不小心撞到他们了,已经有主事的人过来交涉了。 顾昭然道:“我先过去看看。” 这画舫是他租的,这会儿也该他出面。 白白也已经提示任务完成了,司遥笑笑:“行,那表哥快去吧。” 她也不是什么话事人,所以也不打算掺和进去,就在外边先等着。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司遥回过头,便看到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见过司小姐,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司遥认出他来了,是崔时檐身边的小厮。 “崔时檐也在这里啊?” 秋书指了指旁边那艘最为豪华的画舫,司遥想了想:“行,那走吧。” “原来撞到我们画舫的就是你们?” 司遥上了那艘豪华画舫,不得不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个艘画舫是真豪华,足足比他们所坐的这艘要大上好几倍。 在豪华画舫的对比,她原先坐的这艘,就像小虾米一样不起眼。 他们甚至都不能说是被撞,只能说是不小心被人家擦到了而已。 毕竟两艘画舫的体积太悬殊了,如果真撞到,估计这司遥他们所在的画舫都已经翻水里了。 “是,是啊,没想到会这么巧。”秋书有些心虚的不敢和司遥对视。 司遥倒是没有多想。 秋书将她领进了一个包间便关上门出去了。 崔时檐就在里边坐着品茗,地上还厚厚的铺了一层不知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地毯。 比起船外的冰冷,这里显得格外暖和。 司遥一进来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暖意。 崔时檐听到声音抬眸,只见司遥那张本就粉白的小脸此刻已被冻得通红,瞧着格外惹人心怜。 湖面上的夜晚,比平日里还要冷上一些,崔时檐猜想她刚刚在船外吹了那么久的风,想必是冻着了。 男人起身,亲自动手将窗户给关上了,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 司遥看着他关窗,索性到他刚刚坐的地方对面坐下,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崔时檐不紧不慢的重新坐回原位,亲手替她斟了杯茶。 “不是说在绣嫁衣吗?” “什么嫁衣?” 司遥看了那热乎乎的茶水一眼,没碰。 她不爱喝茶,现代的茶都不爱,古代的更加不喜欢。 当然,奶茶除外。 崔时檐那双清眸悠悠然看向她。 被他这么盯着一看,司遥猛然想起,那会儿霜儿说崔时檐邀请她一同游湖,她说了不去后,便让霜儿随便找个什么借口给回绝了。 司遥嘴角一抽。 霜儿这到底找的什么破借口? 绣嫁衣,亏她想得出来。 她哪里会绣什么嫁衣? 开什么玩笑,别说她了,就是原主自己都不会刺绣,连个荷包都绣不好的那种,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绣嫁衣。 她的嫁衣都是找绣娘绣的,哪里有司遥什么事? 这会儿都已经被正面撞破了,再想找借口显然很多余。 司遥撇嘴,一如既往的将自己对他的不待见摆在明面上:“你约我我就非得答应吗?我就是想同我表哥他们一起出来玩,就是不想同你出门怎么了?” 这话说得实在过于直白,十分不给人脸面。 然而崔时檐看上去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他看着那杯没被动过的茶水,转开了话题。 “不喜欢喝茶?” 司遥嫌弃道:“不喜欢,又苦又涩的,难喝死了。” 这么嫌弃。 也难为她没有在一开始就不满抱怨,崔时檐轻笑出声。 司遥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崔时檐摇头不语,重新拿了个白玉瓷酒杯,给她温了一杯果酒:“尝尝这个,这个是青梅酒。” “甜的。”他补充了一句。 青梅酒啊,司遥在上个世界喝过,味道还不错,但没喝过古代版的。 想些便端起酒杯放到唇边抿了小口。 嗯,古代版的也不错。 青梅的味道很浓郁,有些甜甜的,别有一番风味。 正品着酒,对面的男人忽然又问道:“你和你表哥关系很好吗?” “还可以。”司遥回答得很不走心。 “我记得他已经同你二妹定亲了。” 司遥放下酒杯,抬眸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 第50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7 她问得严肃,脸色也不太好看的样子,崔时檐思索着开口道:“你那天说的话,我认真思考过了。” 司遥疑惑抬眸。 “我确实不是你所满意的夫君人选,你先前说的那些,对于我而言确实很难。” 司遥撇嘴,所以才说他们不合适嘛,只有女主才是最适合他的。 两人都是冷静理智型的,互相都正好能满足对方的需求。 然而崔时檐的下一句话却让司遥险些呛了一下。 “但我会试着去做。” 他看着她,道:“如此,你是否会改变看法?” 司遥懂他的意思,这话听起来确实很不错的样子。 只是…… 司遥在心里问白白:“白白,男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白白理智分析:“没有不对劲,男主和女主是先婚后爱,婚前是没有感情的,你是他家里给定下的妻子人选,他压根没想过要退亲,既然是未来的妻子,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他自然是想要以后和你好好相处的。” 说得也是。 上辈子男主一开始其实也是想和原主好好相处的,也找原主谈过两次话,但两人性格实在不合。 原主就想别人宠着她、依着她。 但男主却是那种有些冷漠的性子,而且每天都很忙,自然也不可能事事都依着她。 这一来二去的,争吵便在所难免了。 男主性情冷然,不爱与人争吵,几次后就烦了。 到了后面便发展到家也不愿意回,回去也是住书房。 其实他们都没什么错,就是不适合罢了,加上原主确实是有些被宠坏了,个性有些唯吾独尊。 年后就要成亲了,这会儿再说不想嫁给他,难免不会引起男主的警惕。 那是换亲的关键时期,司遥担心打草惊蛇,被发现端倪。 于是只能敷衍般的先稳住他:“那就看你表现吧。” 崔时檐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司遥想起已经丢给小侄子小侄女的那些玩意,“哦,那个九连环还不错。” “书呢?” 崔时檐想起那天自己送她书后,在宫宴上被瞪的一眼,又道,“我上次送你的书你如果不喜欢,我那里还有一些。” 司遥嘴角狠狠一抽,转而又瞪了他一眼。 崔时檐眼神疑惑:“怎么了?” “你是在嫌我读书少,空有美貌没有才情吗?” 崔时檐微怔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自然而然的,质问别人都不忘夸自己一句的。 见她眼神不善的看了过来,崔时檐收起了唇角的笑意,斟酌着说道:“你确实很美貌,但我并未嫌弃你的才情。” “只是听说你爱读书,所以才让人给你送了些过去,并没有旁的意思。” “你听谁说的?”司遥很无语,到底是谁在造谣,“我到底哪里看上去像喜欢读书的样子?” 当年上学读书就已经读得够够的了,谁会想要看那种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啊? 司遥到底有没有才情,崔时檐并不清楚。 他认真在她脸上打量几眼。 她就像是在盛世才会开放的牡丹花,矜贵中透着娇气,需要人仔细打理、精心呵护才能存活。 崔时檐从她身上看不出一点书卷气来。 但她这模样,也确实不像是喜欢读书的样子。 崔时檐摇了摇头,道:“你身边的侍女不是经常出入书肆吗?秋书看到过好几次,便以为是你喜爱看书。” 他思索着,“莫非那些书其实不是给你买的?” 司遥嘴角又是狠狠一抽。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总不能说自己看的其实是小黄书吧,于是撒谎道:“哦那个啊,那些是给我小侄女小侄子买的,让他们从小养成读书的好习惯。” “原来如此。” 门忽然被敲了敲:“公子。” 崔时檐微微掀眸:“何事?” “顾公子他们见司小姐不见,这会儿已经找来了,现在还被我拦在外面。” 她确实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些久了。 司遥站起身:“那我也该走了。” “等下。” 温热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随后抓住了她的手。 玉色的手指,细瘦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似乎还带着磨出来的薄茧。 司遥回头诧异看向他。 崔时檐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唐突了,但他却并没有立即松开。 而是抓着她的手问道:“后日你可有空?” “有什么事吗?” “约你出门看灯。” 刚答应了要看他表现,今天也已经撒谎被抓住一次了,这会儿也不好再直接拒绝。 看来她的温泉又泡汤了。 司遥只能应道:“有空。” 崔时檐听罢,这才将她手松开,松开前他不由自主的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心里不由得想到,她手真小,软软的,像没什么骨头一样。 他将她送出了门,目光凝在她脸上,道:“那我后日晚上来接你。” 司云晚和顾昭然以及顾欣然三人就在不远处,正被人拦着不让过来。 司遥是他们带出来的,现在人莫名不见了,自然很是着急。 还有霜儿以及她带出来的护卫,这会儿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嗯好。” 司遥应了一声,随后快步朝着他们走去,心里还有些疑惑和不确定。 刚刚,男主是不是捏她手了? 几人看到她过来,都是松了一口气,顾昭然问道:“表妹可还安好?” 司遥朝他微微一笑:“表哥放心,我无事,只是遇到个朋友,邀请我过来坐坐罢了,倒是忘记知会你们一声,害你们担心了。” 顾昭然松了一口气:“没事便好,本是出来游玩,若是因为我的过失,害表妹受伤,那我真是没法向姨母交代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事可别和我母亲说,说了她又该担心了。” 顾昭然连声应好,司云晚朝着方才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眼眸微闪:“姐姐,是你的哪个朋友?” 她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嫡姐莫非在和人私会? 可她不是想要嫁顾昭然吗? 司遥睨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我什么朋友都要向你报备吗?” 司云晚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遥懒得理会她。 一行人往自己的画舫走去,霜儿这才有空插话问道:“小姐,您怎么离开也不和奴婢说一声,奴婢差点以为您又掉水里了,险些找人在湖里打捞了,您和这水就是犯冲。” 司遥:“……” 不远处的崔时檐看着一行人走远的身影,想到刚刚司遥与顾昭然说话时的神情。 他眉头轻轻蹙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想要五星好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得到。 ------------ 第51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8 司遥回府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便没有去谢氏那里打扰,只让侍女前去报了个平安。 次日去请安时便与谢氏提了明日要与崔时檐出门看灯的事。 谢氏听了很是高兴。 女儿能与未来夫婿在婚前就培养好感情,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前几个月女儿还闹着要换亲,没想到最后还能达成这种结果。 司遥说这话的时候是特意当着司云晚的面说的。 司云晚一听,猛然抬起了头,眼底藏着些许震惊。 怎么回事? 崔时檐竟然会约司遥出门看花灯,司遥还答应了。 这俩上辈子就是一对怨偶,以崔时檐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陪司遥出门的。 而司遥经历了上辈子的事,又怎么肯心平气和的答应与他出去? 难道司遥不想换亲了吗? 可是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司云晚知道司遥一向是看不起她的,如果不是为了顾昭然,昨日又怎会答应同她出门游湖? 司云晚昨日约顾昭然游湖,原本就是在特意给司遥机会。 甚至在画舫上的时候,她也很清楚的知道那二人在外面说话。 当时顾欣然想要出去看看,都被她给拦住了,就是不想顾欣然打扰了他们。 若司遥没这个心思,又怎会搭理顾昭然。 可她和顾昭然两人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这说明司遥对嫁给顾昭然这事并未死心。 司云晚不知道司遥到底是怎么想的,便也跟着开口道:“母亲,我和顾表哥也约了明日出门看灯。” 其实没有这回事。 昨日她约了顾昭然后,也没跟他说过两句话,这会儿说起也不过临时起意罢了。 但闺阁女子出门总是要先给主母报备的。 先知会一声,再写信邀请顾昭然也不迟。 顾昭然这人性子司云晚还是相当清楚的,他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谢氏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庶女和她那外甥感情还挺好的,昨日才刚一起游湖,明日就又要一起看花灯。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点头应允道:“那你们姐妹二人明日倒是刚好一起做个伴。” 司遥听了不高兴道:“谁要跟她做伴?明日崔时檐说他会来接我。” “好好好,那你可不许再随便闹脾气。” “知道了。” 离开主院后,司遥朝着司云晚冷哼一声:“你和顾表哥感情很好么?你们怎么三天两头的一起出门?该不会是你故意缠着顾表哥带你出门的吧?” “表哥可是要科举的,你这样只会耽误他读书!” 她语气里带着些许妒意。 但司云晚听了非但没觉得生气,反而有些松了一口气。 低眉顺眼的回道:“姐姐说得是,确实是我缠着表哥带我出门的。” “哼!我就知道。” “你最好不要总是缠着顾表哥。” 司遥说完一扭头,转身就走了。 次日晚上。 司遥刚换好衣服,崔家的马车便停在了门外。 没看到崔时檐。 正奇怪呢,马车帘子被一只细瘦修长的手掀开,露出了男人那张清冷隽雅的面庞。 “怎么不上来?” 偏冷调的声线,带着雪水一般的质感,此时听上去却带了一丝暖意。 司遥朝着里头看了一眼,男人朝她伸出了手,看样子他确实在认真的执行他昨日说过的话。 见周围人都看着,司遥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将手放到了崔时檐的手上。 原本要扶小姐上马车的霜儿看到一幕,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太好了,小姐总算不作妖,愿意和未来姑爷好好相处了。 她乐呵呵的去了前面,同秋书一同赶车。 司遥上了马车,对面男子便朝她递来一杯果酒,“刚温好的,正好暖暖身子。” 崔时檐今日身着锦衣,墨发半束,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大氅,整个人看上去贵气又雅致。 司遥将酒接过,轻抿了一口,“你怎么不骑马?” 这个朝代的男人,出门一般都会选择骑马,当初他们一起去清辉寺时,崔时檐就是骑的马。 昨日顾昭然亦是如此。 崔时檐沉吟着,道:“骑马太冷。” 司遥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果然很虚。” 崔时檐:“……” 街上人来人往,张灯结彩,各色花灯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看上去热闹非凡。 司云晚坐的是永安候府的马车,和司遥出门的时间也不一致。 今日顾欣然并未跟来,来的只有顾昭然一人。 两人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周围摆着各种小摊,四周都是叫卖声。 顾昭然找话题主动与司云晚闲聊,但得到的只是司云晚嗯嗯啊啊的随口敷衍。 而且她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便四处张望一下,像是在寻什么人似的。 顾昭然真的很不理解,既然不愿同他说话,又为何非得要约他出来? “云晚表妹,不知你对我,以及我们之间的婚事,有何看法?” 年后就是婚期了,所以顾昭然决定有话直说,这样对谁都好。 若她果真不愿嫁给自己,那么他会主动提出退婚一事。 司云晚却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嘴角绽放出一个笑容来,随后直直朝某个方向走去。 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说了什么。 顾昭然顺着那方向看了过去,恰好看到了一男一女。 男子俊美无双,女子娇媚明丽,两人站在一个花灯摊前,瞧着般配极了。 司云晚走上前:“姐姐,没想到这么巧,一下子就遇上你了。” 笑意盈盈的模样,和方才冷若冰霜的样子宛若两人。 顾昭然心头有些被梗住,总觉得这个表妹怪异得很。 他也跟着走上前,尴尬的打招呼:“表妹安好。” 见到他来,司遥原本不耐的神情顿时收了起来。 唇角绽放出一个笑容来,眼睛也亮亮的:“是表哥啊。” 她没有要理会司云晚的意思,只和顾昭然一个人说话,“表哥也来这里看花灯吗?真巧。” “是挺巧的。” 在这里见到司遥,顾昭然也很意外,心情也莫名的有些轻松起来。 但他也看出这并不是巧合。 司云晚刚刚很明显是在找人,只是顾昭然一直不知道她在找谁。 没想到竟会是司遥。 可她找司遥做什么?实在让人费解。 但不用再像刚刚那样,两个人待在一块尴尬,也确实让顾昭然松了一口气。 三人看上去都有些高兴,唯有一旁的崔时檐,眸子一寸寸沉了下去。 ------------ 第52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19 顾昭然向崔时檐见了个礼,崔时檐只朝他微微颔首,态度很是冷淡。 顾昭然微微有些尴尬,勉强找话题问道:“表妹也是来和崔公子出来看花灯的吗?” 司遥看了一旁的崔时檐一眼,神色忽然别扭起来,语气也有些僵硬:“算,算是吧。” 崔时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那……” 顾昭然想说那他们就不打扰了,这就离开。 然而司云晚却抢先他先一步兴奋开口道:“姐姐,既然遇上了,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崔时檐皱了眉,司遥率先应声,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她眼里带着喜意,没有询问崔时檐,反而看向顾昭然,“表哥,你觉得如何?” 顾昭然原本还有些怕打扰到他们,但听到司遥的话后,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他点头:“自然是好的。” 崔时檐想拒绝,本想拉住司遥,说他们还有事不便同行。 然而司遥已经丢下手里刚刚拿着的花灯,开开心心的跟着他们走了。 崔时檐看了眼被她丢下的那盏莲花灯,微抿了下唇角。 那小贩以为是不要了,正欲重新挂起,一只玉质般的手先他一步将花灯拿了起来。 崔时檐示意身后秋书的付钱,随后提着莲花灯提步跟了上去。 四人一起闲逛着,司遥看了眼不怎么说话的男女主二人,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伸手拽住顾昭然的衣袖往人群里挤了进去。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看上去好像很热闹。” 崔时檐伸手,本想拉住她,但司遥走得太快,他没来得及拉住。 人群熙熙攘攘,大家很快被挤得四散开来。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崔时檐左右看了看,司遥已经不见了。 “崔公子。” 身后的衣服似乎被人扯了一下,崔时檐回头,是司云晚。 他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衣服也自然的从她手中滑落。 司云晚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怎么办?姐姐和顾表哥好像都不见了。”不止是他们,下人们也都走散了。 她神情有些焦急,“崔公子,我们一起找找他们吧。” “嗯。”崔时檐点了下头,神情冷淡。 两人没再开口说多余的话,始终保持着距离,认真找人。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在一个面具摊贩前看到了司遥。 “是姐姐!” “她和表哥在一起。” 司云晚看向司遥身旁的人,轻声提醒着。 那二人就站在面具摊前,司遥手里拿着一个狐狸面具,笑靥如花的朝着顾昭然脸上比划。 顾昭然脸有些红,似乎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却还是配合的低下了头。 司遥看上去很开心,一点也没有要找他们的意思。 司云晚眼神淡淡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的模样。 她仔细打量着崔时檐的表情,问道:“崔公子,你喜欢我姐姐吗?” 崔时檐看向那二人,目光极冷,声音也透着几分寒意:“这似乎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察觉出他语气里的冷意,司云晚并不觉得退缩,心情反而轻松了几分。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未来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牵扯,哪怕是崔家长公子也不例外。 司云晚继续道:“抱歉,我知道说这些话有些唐突了,只是崔公子或许不知,我姐姐之前其实和我提过,她不太想嫁给崔公子你。” 崔时檐终于转眸看向了她:“所以?” 他眼神有些冷:“你是想说什么?” 司云晚一点也不惧他的冷脸,直言不讳道:“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如何合作?” “我姐姐不想嫁给你,我也不想嫁给顾昭然,你应该也可以看出,我姐姐其实并不适合嫁进你们崔家。” “然后呢?” 他的语气始终平静,就算是司云晚这个重活一世的人,也丝毫看不出他此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她有自信可以和崔时檐达成共识。 “或许你可以考虑娶我。” 生怕他误会,司云晚连忙保证道:“崔公子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别的想法,我会做好属于我的本分,绝对不越过雷池半步。” “娶了我,会比娶我姐姐省事很多。” 这边的司遥表面上是在看面具,实际上早就第一时间注意到男女主二人了。 白白说:“女主已经和男主摊牌谈判了。” 司遥诧异道:“这不是新婚才有的剧情吗?怎么提前了?” “婚期将近,女主好像是有些着急了。” 白白自信道:“但没事,早晚都一样,男主肯定会答应的。” “可这剧情提前了,男主同意和女主合作的话,那不就代表着他们会直接商量着和我退婚,然后将人选换成女主吗?” 司遥有些担心:“这样的话我的任务算完成吗?” “算的,不管是什么方式,只要换亲了就算任务完成。” 司遥瞬间放下心来:“那就好,那是不是不用我做什么就能躺平完成任务了。” 白白撇嘴:“是啊,我就说这个世界的任务简单吧。” 与此同时。 “我有自己的未婚妻子,且年后就会成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和你合作?” 崔时檐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白白傻眼了。 男主又坏掉了? 司云晚也有些惊诧,她原以为,崔时檐哪怕不会立即答应,也会考虑考虑的。 司遥的性情不适合做崔家的当家主母,相信崔时檐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来。 特别经历今天这一出后,崔时檐应该更加不想娶司遥才对。 然而崔时檐此刻的态度却完完全全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司云晚心里已经有些慌了,但面上仍是镇定道:“崔公子,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姐姐她想嫁的人其实是我表哥,就在去清辉寺头一天,她还闹过要与我换亲,这事虽然被瞒得很严实,但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只要崔公子有心去查,就一定可以查到。” 她说话温声细语的,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但崔时檐并不会全然信她。 “我会让人去查。” “至于你说的合作,就不必了。” 他提步朝着司遥所在的方向走去。 最后停下脚步,神情淡淡的补充道:“还有,适不适合的,不是你说了算。” ------------ 第53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0 “终于找到你了。” 清冷的嗓音似珠子坠地般悦耳动听,带着一声低叹,骤然落入司遥的耳中。 未等她回头去看,一只清瘦温润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取下了她刚刚戴在脸上的面具。 面具被拿下,视野忽然变得开阔,男人那张轮廓精致的脸也清晰映入了眼帘。 对上那双清浅的眼眸,司遥懵了一瞬:“你……” 崔时檐随手将面具挂回了一旁的架子上。 他冷瞥了一旁的顾昭然一眼,淡声道:“这面具不适合你。” 司遥眉头微皱了一下,可不等她开口,男人已经拉过了她的手腕,越过顾昭然往另外一边走去。 掌心温热,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司遥回过头去:“诶表哥。” 顾昭然看她忽然被拉走,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开口,最后又将嘴里的话给咽了下去。 见着那两个身影走远,顾昭然敛下眼眸,看着手里的狐狸面具,问那摊贩:“这个多少钱?” 得到答复后,他取下钱袋付钱,买下了那张狐狸面具。 司云晚就在不远处站着没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最后才轻唤了声:“表哥。” 顾昭然回头,看到她后,点头朝她走了过去:“要回去了吗?” 司云晚低眸看了眼他手里捏着的狐狸面具,忽然牵唇笑了笑:“你喜欢我姐姐?” 她声音很平静,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带着笃定。 说真的,司云晚觉得很意外。 顾昭然这人看着待人温和,处处妥帖,但实际并不是一个会轻易对人动感情的人。 他远比表面上看上去要冷静理智。 上辈子和他夫妻这么多年,司云晚都没有在顾昭然身上感受到什么男女之间的情谊。 却没想到顾昭然竟然会司遥对心。 虽然不多,但绝对有。 原来顾昭然竟然喜欢司遥那样的,真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也是,就司遥那张脸,除了崔时檐,少有男人不被迷惑的。 顾昭然听了她这话,皱眉低声轻斥道:“遥表妹已经定亲了,表妹说话还是注意些为好,莫要损了遥表妹的清誉。” 今日出门本就非他所愿,现在更是完全没了逛下去心思。 顾昭然也不给司云晚说话的机会,开口便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 司遥莫名被拉着走了。 她侧眸打量了一下崔时檐的神情,男人清眸微敛着,脸上的表情始终温和平静,看不出喜怒。 司遥实在看不什么来,索性问白白:“白白,男女主达成共识没?” 白白在空间里都快石化了,听到问话身体僵硬的动了动。 “……没有。” 它刚说男主会答应,男主就直接拒绝了。 白白这会儿觉得自己这脸被打得太疼了。 它红着小脸强行解释,“我想了想,世界男主本就与你定了亲,你又没犯什么错,以世界男主的品行,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与你退亲,转而改娶女主,所以他肯定不可能这种时候和女主达成共识。” “你想躺着完成任务是不可能了,看来还是得你自己促成换亲才行。” 司遥明白了:“也就是说,只有换亲后男主才会和女主达成共识。” 换句话说,就是男主并不在意自己娶了谁,所以也不会在意换亲之事,同时更加不可能毁约退亲,去与女主达成共识。 剧情里有写过,男主新婚夜发现妻子换人了,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 得知是永安侯府搞的鬼,心中虽然不悦,但也仅是针对永安侯府不将崔家放在眼里的行为。 对司云晚却并未迁怒。 他不在乎妻子是谁,既然娶进门了,便给了她妻子应有的体面和尊重。 女主和他谈合作便也顺理成章。 司遥和白白对剧情还是很深信不疑的,只要换亲成功,后续剧情就会重新走回正轨。 至于上个世界,那就是个意外。 哪能有那么多意外呢? 司遥放松了些,对换亲之事也更加有了信心。 “到了。” 男人清越的声音响起,同时十分有礼的松开了她的手腕。 司遥打眼一瞧,这里竟是一家店面,里面或挂或摆放着各色各样精巧漂亮的面具,简直闪花了人的眼。 本想质问他为什么突然将自己拉走的话,此刻也说不出口了。 崔时檐道:“这里的面具比刚刚那个地方的更加精美,你喜欢的话可以好好挑挑。” 他没有过问刚刚的事情,似乎只以为她是喜欢面具,所以特意带她来看更好的一般。 司遥侧目看了他一眼,目光下移,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一盏花灯。 只是那花灯已被挤压得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 司遥觉得有些像自己先前准备买的那盏,正准备再仔细多看两眼,崔时檐已经让人拿下去丢掉了。 见她在看,他道:“已经坏掉了,你若喜欢等会儿可以重新再买一个。” 哦,果然是她之前看中的那盏。 “不用了,一盏花灯而已,我也没那么喜欢,看一会儿也就腻了。”司遥也不在意,重新扭过头去,看向挂在墙面上的面具。 既然都已经出来玩了,她就干脆玩得尽兴点。 天气会越来越冷,谁知道后面她还有没有这个勇气出门? 司遥将面具一个个的放到自己脸上试戴,旁边也没有别人,她只能问崔时檐:“怎么样?好看吗?” 崔时檐点头说好看。 司遥每试戴一个,他都是同一个回答。 司遥觉得他在敷衍自己:“你怎么每个都说好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看啊?” 见她似乎有些不悦,崔时檐沉吟一瞬,抬手拿掉了她刚刚戴到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娇美的小脸。 他看着她,认真点评道:“我觉得,不戴最好看。” 司遥小脸一红,忽然反应过来。 可恶,她刚刚是不是被撩了? 司遥瞪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面具:“就这个吧。” 她拿了面具就走,下人们不在,崔时檐轻笑了声,只能自己留在后面付钱。 ------------ 第54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1 二人又去酒楼吃了点东西,最后一直玩到深夜才回。 司遥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堆放在马车上,路上东摸摸西摸摸,好像各个都很稀罕。 可她下马车时却一件也没拿。 崔时檐提醒她,司遥不在意的摆手:“都送给你吧。” 这些东西,也就是买的时候觉得新鲜、好玩,实际拿回家基本就是落灰,还占地方。 现在这样正好,既过了买东西的瘾,又不用堆放着落灰。 崔时檐垂眸看着这一堆玩意,一时有些无言。 下人们在早两人回府之前便找到他们了。 回到崔府后,崔时檐下了马车,秋书看着马车里这堆东西,一时有些为难:“公子,这些……” “放到库房去吧。” 夜已经深了,崔时檐一向自律,往常这个时候早已经入睡。 然而他洗漱过后,此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中闪过许多念头。 终于,崔时檐睁开了眼,起身点灯下床。 门外听到动静:“公子,可有何事吩咐?” 崔时檐嗯了声,淡声道:“去查查,几个月前,我去清辉寺的头一天,永安侯府可有发生什么。” 这件事正如司云晚说的那样,虽然瞒得很严实,但以崔家的实力,如果有心要查,根本瞒不过。 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和司云晚说的一样,司遥之前确实闹过换亲。 秋书有些同情的看向自家公子,之前他便觉得公子头顶似乎有点绿。 这会儿觉得简直绿云盖顶了。 还有那永安侯府的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眼光? 竟然放着好好的崔家长公子不要,反而想要嫁给一个家世、地位、学识、财富、长相,样样都不如公子的人。 崔时檐坐在案前,放下了手中的折子,他清浅的眸微敛着,面色看上去还算寻常。 他想起了司遥之前在宫宴时说过的话,以及她当时说话时的神情。 崔时檐思索着:“你说她是落水醒来后,突然就闹着要换亲的吗?” 秋书恭恭敬敬的:“是的公子。” 他说完便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然而等了半天,依然没听到公子说话。 秋书偷偷抬眼打量了坐在案前的男人一眼,他手抵在额头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站起了身,走到一排排书架前。 “公子在找什么书吗?”秋书想问公子想找什么,他帮忙找就好。 然而崔时檐并没有理会他。 而是自己来回绕了两圈,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书架前。 他抬手,准确无误的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半新不旧的书来。 秋书打眼一瞧,那封面上写了 “志怪异谈”四个大字。 这是一本杂书。 崔家藏书众多,但崔时檐很少会看杂书,对这种神鬼之说的志怪异谈类的书籍更是不以为然。 秋书隐约记得这本书是好几年前小姐让人买回来的,还拿到公子跟前兴致勃勃的让公子看,说是可有意思了。 公子看了一眼便让人拿下去了,还让小姐多看些正经有用的书。 可现在,公子怎么突然自己又找到这本书,还看起来了? 崔时檐没有理会秋书疑惑的目光,兀自坐回案前,手指一页页翻动着手里的书籍。 终于,他翻动的手停了下来。 将书放到案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那页上面敲了敲。 上面记载着:死后重生。 下面又写道,在某个偏远的小村庄里,有个人在某一刻昏迷后,醒来便道自己是在上辈子死后重生回来的。 有些可笑,却别无解释。 崔时檐将这一页折了起来,合上了书,将书放到了案旁。 - 司遥总算得偿所愿的泡到了温泉,从温泉别院回来,很快就过年了。 婚期也即将提上日程。 既是新年,又是府中两位小姐即将出嫁,永安侯府的下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最近司遥都没什么动静,前段时间竟然还有心思出去别院泡温泉。 司云晚拿不准她是什么心思,似乎对换亲一事并不上心。 可她不信司遥会真的就此放弃。 已经有过一次悲惨经历的人,绝对不会想要再经历一次同样的人生。 大雪扑簌簌落下,将院门前染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司遥便踩着积雪走到了司云晚的院门前。 她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带任何下人。 进来后便直接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朝着司云晚开门进山道:“我上次提议的换亲一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司云晚已经猜到她会来,也猜到了她的来意。 她其实不太情愿这样在私底下同司遥达成这种协议,若是被崔时檐知道,那她便是共犯。 日后就算嫁到崔家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可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顾昭然没犯什么大错,谢氏不会同意她退亲,顾家亦不会轻易断了和永安侯府的亲事。 司云晚若不想再一次嫁给顾昭然,重复以前的人生,此时便只能答应司遥的提议。 她知道,或许她就算不答应,司遥也还是会自己私下换亲。 但司遥那个脑子,司云晚不放心。 到时候若是被发现,坏了事,反而得不偿失。 司云晚思考再三,还是答应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只要答应就好了,其他的我会安排。” 司云晚哪里放心? 不是她瞧不起司遥,司遥若真有那个脑子,上辈子能将自己活成那样? 司遥微微撇嘴,索性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又与她好好商议了一下具体的细节。 将一切都敲定后,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年节时司遥又见过崔时檐一面,双方父母都巴不得未来小两口能和和睦睦,所以都默契的赶他们两人单独出去逛逛。 园子里的梅花开的正盛,上面还积着点点白雪。 司遥裹紧了自己的大氅,不情愿的抱怨道:“冷死了,干嘛要让我们在外面?” “司遥。” 崔时檐叫了声她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司遥回头看他。 他亦看了过来,淡漠的神情带上了几分认真:“开了年,我们就要成亲了。” 司遥扭过头去:“我知道啊。” 崔时檐仔细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没有高兴,似乎也没有不情愿。 只是不以为意。 他微抿了下唇角,声音淡淡的:“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司遥折了一枝梅花下来,没好气道,“你说过那么多话,谁会记得。” ------------ 第55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2 崔时檐一直以来都是个话少的人,他记得自己似乎也没有和司遥说过多少话。 至少不可能到记不住的地步。 崔时檐思索一瞬,再开口时问的却是:“你喜欢顾昭然吗?” “咔嚓。” 司遥一把将刚刚的腊梅折断了,猛然回过头去看他,头上的珠环撞得叮叮几声脆响。 “你在胡说什么啊?那是我表哥!” 她大声斥责,一双漂亮的杏眼恨恨的瞪着他,看上去像是恼羞成怒。 “是吗?” 崔时檐无视了她的恼怒,上前替她摘下一根梅花,声音不紧不慢的。 “可我看你似乎对他很亲近。” 司遥手里拿了两支梅花,语气更为气恼:“都说了是我表哥了,亲表哥,亲近点怎么了?你没跟你表妹近亲过啊?” 崔时檐看着手里刚折下来的梅花,默了默:“没有。” “我与我表妹们并不熟悉。” 司遥一噎,气死了:“你没有那是你的事,还不准别人有了。” 她冷哼一声就扭过头去,显然是生气了。 气性这般大,一点也沉不住气。 这让崔时檐不由得有些怀疑那本书里的真实性了。 不过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崔时檐轻叹了声,走过去将眼前少女的手拉过,将刚折的梅花放到她手心。 郑重其事道:“或许我曾经有做过一些令你感到不开心的事,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司遥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他道什么歉啊? 她侧目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他清眸微敛着,神色真诚,正好也在看她。 司遥回过神来,想到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眼神幽幽的盯着他:“你确实该道歉。” “嗯。” “我之前便说过,我或许不是你心中满意的夫君人选,但我会试着去做,你也说过会看我表现。” 司遥已经没再看他,态度比刚刚又要冷了一些:“哦,是有这么一回事。” 刚出来的时候挺冷的,待了一会儿又好像有些适应了。 她将几根花枝放在一起,继续去折梅花。 看着枝头那支开得最艳的梅花,司遥踮着脚伸手去够,但却怎么也够不着。 一只冷玉般修长剔透的手自她头顶越过,擦过她的手背,捏住了枝干,指骨微曲,轻易便将那根梅花给折了下来。 司遥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将梅花交到她手中,低眸看向她:“所以你现在对此是如何想法?” “什么想法?”司遥收了花,眉头轻蹙了下,“没想法。” 管他什么表现的,她可没打算要再嫁他。 同样的人生,谁会想来第二遍? 看出了她此刻的敷衍,崔时檐沉吟道:“或者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也可以直说。” “没什么不满的,这不都挺好?” 她都已经要换亲了,实在不耐烦跟他说这些。 梅花也折得差不多了,司遥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斗篷,“冷死了,我们不要待在外面了。” 说着就已经拿着梅花往屋里走。 崔时檐跟在她身后,心也跟着安定了一些。 - 正是年节,顾昭然随着父母一起到永安侯府送年礼。 两家本就是亲戚,底下的小辈又定了亲,顾昭然一来,谢氏便打发下人去叫司云晚过来。 让他们二人在一处说说话。 他们在一起根本没什么话说,司云晚也并不想跟顾昭然说话。 “表哥随便坐吧。” 她随口招呼了一声,让下人上了些茶点,便自顾自的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像是忘了顾昭然的存在一般。 顾昭然看着她恬静的侧脸,沉默良久,放下茶盏,最终问道:“年后就要成亲了,表妹,你当真愿意嫁给我吗?” 这话,他之前便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司云晚头也没抬:“愿意啊。” 顾昭然抿唇,他没看出她真的情愿。 “你若不愿,可以直言,趁着还未成婚,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司云晚好笑了。 他这是自己不想娶她了,却还要说成是她不愿意。 如果没有换亲计划,司云晚或许还会配合他一下,说不定顾昭然真能说服谢氏退亲呢。 可退亲后她还得重新物色人选,出身高些的也不一定看得上她一个庶女。 现在能换亲直接嫁到崔氏,司云晚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选择此时与顾昭然退亲。 她放下书,面上扯出一个笑来,声音也柔柔的:“表哥,我没有不愿。” 见他欲言又止,司云晚歪了歪头,道:“或者说,其实是表哥不想娶我了?” 虽是疑问,但她心中已经笃定。 顾昭然恐怕是喜欢上司遥了,所以不想娶她了。 上辈子他可没问过自己这些。 顾昭然短促的叹了声:“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婚姻乃是大事,最终还得表妹自己心甘情愿才好。” 婚嫁之事,吃亏的总是女方,男方即使不情愿,婚后也不会差。 但女方若是不愿,婚后就没转圜的余地了。 所以顾昭然觉得自己得问清楚了。 司云晚却是心中冷笑,他自己不愿意还不肯承认,想将这种名头强行按在她头上。 她微微一笑:“我自然是甘愿的。” 司云晚又重新拿起书来,眼神意味深长。 “放心吧,你会得偿所愿的。” 极轻的声音,但二人离得近,院子里没有旁人,周围静悄悄的,司云晚的话很轻易便落入了顾昭然的耳中。 顾昭然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只是眼神顿了顿,落在她身上。 有心想要再问些什么,可司云晚说完便自顾自的将目光重新放在了书上,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 第56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3 再有两日,便是婚期。 司遥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私人财产,哦也就是她的小金库。 这么多年的月银,加上父母长辈的补贴,攒下不少钱来。 司遥叫来霜儿,让她找个信得过的人,将这些钱都给私下捐出去。 冬日大雪,京城里的贵人们喝酒煮茶欣赏美景,美哉快哉,兴头来了还会对着雪景赋诗一首。 然而底层的百姓看到的却是被大雪压垮的房屋。 在这个冬日,不少地区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雪灾。 换亲也就代表着她们的嫁妆也得换,这些钱财司遥带不走,与其便宜了女主,还不如为底层的百姓出一份力。 而且换亲后任务也完成了,再走一个小剧情就能离开这个世界。 到时候司遥便会在白白的安排下自然死亡,就算不是因为换亲,这钱她也还是带不走。 嫁妆没办法,只能留给女主。 但这小金库此刻却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霜儿有些惊诧,犹豫道:“可是小姐,这些可都是您的体己银子,就这么都捐出去吗?” 司遥摆手:“去吧,别多话。” 在古代就是这点好,做什么事情不用跟人解释,只吩咐了让底下人照做就是。 府中下人都说小姐最近似乎脾气变好了很多,性子也随性了一些。 但霜儿觉得,虽然看上去是这样,但实际上却比从前要更加说一不二。 所以她捧着手里匣子,犹豫了一下便应声出去了。 - 崔家。 崔时檐坐在榻上看书,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问道:“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这个“她”,不用说也知道指的是永安侯府的司小姐。 打从那日查到司小姐曾有意换亲后,公子便吩咐底下人盯着她些。 几乎每日都会问上一问。 也不嫌烦。 秋书觉得,公子肯定是怕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他同情的看了崔时檐一眼。 可怜的公子啊。 这眼神实在不怎么隐晦,崔时檐清眸微抬,皱了下眉。 迎着他不快的视线,秋书连忙回道:“司小姐让人给受灾地区的百姓捐了些银子。” 他将具体的事情一一说了遍。 “哦?” 崔时檐感兴趣的微扬了眉,思索一瞬:“你去从我账上支一万两出来,以她的名义捐了吧。” 秋书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道:“是。” “让人好好盯着,务必将钱花在灾民身上,别让底下的人给贪了。” 贪污问题从古至今都有,哪怕是朝廷发下来的救灾银子,层层贪污下来,到了百姓手中就不剩下多少了。 司遥虽然是让人直接去办,不会有官员贪污问题,但底下的人人品怎么样谁也说不清。 这银子只要经过了别人的手,就总会有人想方设法的扣下一些。 但她手伸不了那么长,所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 永安侯府一天嫁二女,府门外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两队迎亲的队伍几乎同时到达。 永安侯府的嫡长子是司遥的亲兄长,所以司遥理所当然的被他背着送上花轿。 而司云晚则只能由庶出的二哥背上花轿。 二人虽然都是永安侯府的小姐,但一嫡一庶,不管是嫁衣还是嫁妆,都有很大的区别。 司遥的嫁衣精美华贵,每一根绣线都透着绣娘的用心,而司云晚的嫁衣虽然也很漂亮,但不管是绣工还是布料都要稍微逊色一些。 二人嫁妆的丰厚程度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这本身就没什么可指摘的,两人所嫁的人家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更不用说司云晚并非谢氏亲生,谢氏愿意出嫁妆将她嫁出去就已是厚道。 花轿几乎同一时间出发,两个队伍一路吹吹打打,中途在一个拱桥处分别,一个向东,一个向北。 往东的队伍后头跟着一条长长的嫁妆队伍,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花轿微微颠簸,最终在崔府门前停下。 崔家亲朋满座,门庭若市,比起永安侯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时檐骑在马上,向来清冷沉静的眸子在喜服的映衬下染上些许暖色,让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韶光。 礼乐声已经停下,耳边都是喜娘说的吉祥话。 崔时檐下马来到花轿前,唇角带着几分笑意,朝着花轿里的人伸出手来。 周围还有些喧闹,伴随着道贺的声音,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司云晚原本忐忑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已被迎回崔府,就算崔时檐发现,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司云晚忍不住想到顾昭然。 等他揭开盖头,发现自己娶到了司遥,想必会很开心吧? 只是这份开心能维持多久呢。 哪怕再美得容颜,看久了其实也就那样了。 司云晚很期待,司遥重活一世,换了个人嫁,会将日子过得怎么样? 她唇角微微弯起,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将手搭在了男人的手上。 然而她却不知,在她手搭上的那一刻,花轿外的男人却忽然变了脸色。 与此同时,任务已经完成的提示音在司遥脑中响起。 她被牵着走下花轿,彻底松了一口气,唇角也不禁染上些许笑意。 “我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呀?” 虽然古代表兄妹结婚属于正常现象,但她还是不想待得太久,真和顾昭然做什么夫妻。 总觉得很别扭,感觉像在乱/伦。 这是作为现代人根深蒂固的思想,根本接受不了一点。 白白翻了翻剧情:“嗯,你后续还有一些小剧情,你得在婚后去女主面前炫耀一下你的幸福生活,顺便嘲笑一下女主苦日子,之后咱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司遥懂了,反正她就是作为对照组在婚后主动挑衅,然后被打脸就是了。 这个容易,比之前的任务容易多了。 周围热闹非凡,司遥手里被塞了一个红绸,自信迈进顾家的大门。 顾昭然的父母坐在高堂,看着一对新人一步步走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喜色。 有人高唱—— “新人拜天地咯——” “一拜天地——” “慢着!” 一声高喝,打断了即将对着门外朝拜的二人。 门口一阵喧闹,似乎有人闯了进来,引得所有人均是面面相觑。 难道是有人要抢亲? 这可有热闹看了。 许多人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眼里隐隐有些兴奋和期待。 虽然很缺德,但这种只有戏文里才会出现的事情,谁不想亲眼看看呢? 顾家父母则是一脸茫然,高声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了?” 顾昭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皱着眉看向外面。 直到一只小手像是有些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衣袖,还轻轻晃了晃。 顾昭然微怔了一下,心口忽然猛地一跳,顺着那只手往上去看,只见少女精巧的下颌在盖头下若隐若现。 ------------ 第57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4 顾昭然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喉咙里险些溢出一声惊呼,但又很快被他强压了下去。 心口也陡然漫上紧张和慌乱的情绪,但却并没有将此事声张。 只不动声色的朝着身边人靠近了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犹带几分不确定:“遥,遥表妹?” 顾昭然这会儿还有些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到底是不小心弄错了,还是…… 可不管是不小心还是如何,新娘莫名被调换了,这都是大事! 顾昭然直觉外头的喧闹或许是与这事有关。 还没等到身边人的回答呢,一个下人紧张兮兮的跑了进来,说话都打着哆嗦:“老,老爷,不好了,有人将咱们府邸给围起来了!” 堂上的夫妻二人一听,惊得猛然站了起来。 “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还没等那下人回话呢,一群人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像是府兵。 这京城里很少有能够养府兵的,就那么几家,还各个都是皇亲贵胄,绝对不是顾家这种人家能够得罪得起的存在。 宾客们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来抢亲,人群里忽然让出一条道来,一个相貌俊美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红色的喜服,面容清冷庄重,眼神却弥漫着寒意。 顾家在京城算是小户人家,来的宾客也都是差不多同等的身份,许多人虽然都知道崔家的名头,但没见过崔时檐。 这会儿见了他,都是一怔,这抢亲竟然事先连喜服都穿好了? 可他们不认识崔时檐,顾家人却是认识的。 他们和永安侯府本来就是亲戚关系,永安侯府又和崔家定了亲,所以夫妻俩曾有幸远远见过崔时檐几面。 见他穿着喜服过来,二人都是一脸懵,但他明显是来者不善。 顾老爷反应过来,皱着眉问道:“崔公子这般,是为何意?” 他说话虽然还算有礼,但实则并不客气,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恼意。 然而刚说完,顾老爷就有些后悔了。 崔家哪里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可他转念一想,哪怕是崔家的公子,也不能在别人的婚礼上闹事呀。 这事他们占理,不管是说到哪里,那都是崔时檐不对在先。 这么一想,顾老爷心里的底气就足了许多。 崔时檐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还不将人带过来?” 人? 什么人? 所有人都往后面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喜服的女子从人群后边被推了过来,她身段窈窕,相貌清丽秀美,表情却有些屈辱和难堪。 司云晚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只不过就是碰了下手而已,崔时檐竟然会察觉出来。 察觉出来也就罢了,他竟还当众揭穿! 遇到这种事情,但凡要点脸面的人家,都会选择将事情先压下去,之后再私下处理。 崔家作为第一世族,那绝对是最要脸面的人家,按理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声张。 再等私下去处理时,木已成舟,再想换回来都已经来不及了。 崔家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崔时檐作为崔家的嫡长孙,崔家的下任家主,却根本不顾崔家的脸面,竟然当众就给闹了出来。 那会儿,司云晚刚将手放进崔时檐的手心,准备随着他下轿。 可本应握住她手,牵着她下轿的男人却在那一瞬间像被烙铁烫到了一般,猛然将她的手给甩开了。 随后那人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掀开了轿帘,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扯掉了她的红盖头。 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司云晚现在都忘不掉崔时檐当时那阴沉森冷的表情,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他冷沉着声音吩咐:“来人,将她押起来,其余人都随我走。”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崔家的人只听从命令办事,于是司云晚就这么穿着一身红嫁衣,被人像押犯人一样的给押到了这里。 这一刻,司云晚感觉自己两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她屈辱得直咬牙。 其他人则都在瞠目结舌,越发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这怎么又多了个新娘出来? 见过司云晚的人也惊了。 这新娘子在这里,那他们刚刚迎进门的新娘又是谁? 有人问了出来:“这不是顾家要娶进门的新娘子吗?怎么会在这?那,那刚刚那个呢?” 大家都看向了顾昭然身旁的司遥。 司遥人早就傻了。 这剧情怎么又跑偏了呀! 剧情里男主可是到了新房,掀了红盖头才知道人换了的呀。 她这会儿都还没拜堂呢,男主怎么就发现了?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而且发现了就发现了呗,他找来做什么?还带着女主一起找来。 这都已经换亲了,他难道还想换回去不成? 这可是先婚后爱的小说,如果换回去了,男主和谁先婚后爱去? 崔时檐已经看向了她,声音淡淡的:“还不过来?” 可司遥非但没过去,还朝着顾昭然身边靠了靠,葱白的小手从袖子里扯住了他的衣袖。 求救般的唤道:“表哥。” 这一刻,顾昭然什么都明白了。 换亲不是意外,也不是司云晚想要嫁高门使出来的手段,而是司遥自己自愿嫁给他的。 各种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顾昭然下意识的抬步挡在了司遥的身前。 一瞬间,崔时檐都气笑了。 他轻呵了声,唇角溢出一个冰凉的弧度,咬着牙道:“你们顾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调换新娘,掳走我崔家妇!” 这话一出,惊得众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哪、哪家? 原以为是抢亲大戏,却没想到竟然是换亲! 还是顾家恶意调换的! 这顾家胆子可真大啊! 竟然连崔家未来的主母都敢调换! 顾家父母的脸都已经被吓白了,他们哪能不知道旁人的想法呢,迎着众人各色的视线,急忙解释道:“崔公子误会了,这事我们可不知情啊,什么调换新娘,掳走崔家妇,这和我们可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事,这就是个意外!” “昭然,你还不快让开!” 顾老爷都快要急死了,直接上前去拉顾昭然。 这一顶帽子若是就这么被扣下来,那他顾家还有什么活路? ------------ 第58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5 顾昭然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下来了。 在崔时檐冰冷的视线下,他微抿着唇角,往旁边退了两步去,露出了身后的人。 崔时檐看向司遥:“还不过来?” 司遥还想再挣扎一下,不情愿道:“可我都已经过门了,就是顾家的人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这这这…… 这崔家都没嫌弃了,当事人怎么还想着将错就错的呢? 崔家和顾家,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怎么会有人放着好好的崔家不嫁,却要选择留在顾家呢? 崔时檐气得哼笑了声,转头看向顾家众人:“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顾家众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他们哪敢啊? 既然都知道人给弄错了,哪怕崔家没找上门,他们也得上门道歉呢。 这人都找上门了,他们若说是,那不是越发坐实了他们顾家故意换亲的名头了吗? 这名头一旦坐实了,就相当于一下子得罪永安侯府和崔家。 那他们顾家以后还能有活路吗? 顾夫人,也就是司遥的亲姨母,她早就急坏了,这会儿连忙上前劝道:“遥遥啊,你就跟着崔公子回去吧。” 又大声朝着在场的众人道:“还望各位亲友做个见证,这堂还没拜,刚刚成亲的事不作数的。” 众人当然没有不应的,只点头称是。 “表哥?!” 司遥急了,她掀开盖头,求救般的看向顾昭然。 顾昭然却瞥开眼去,不敢再去看她。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实在无能为力。 只能辜负表妹的这一番厚爱。 - 这两场婚事算是彻底被毁了。 出了这样的大事,三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司遥最终还是和司云晚换了回来,没有拜堂,而是直接被送到了崔家的新房内。 坐在铺着红色喜被的大床上,司遥无语望天:“我是不是又走不了了?” 虽然任务是完成了,可现在这亲又换了回来,相当于后续剧情全崩了,并且还是无法挽救的那种。 按照上个世界的经验,司遥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又要被留在这里了。 白白直接肯定了她的想法:“是的,而且你现在嫁给了男主,这个世界的主线又是由先婚后爱故事线组成,所以你再次被世界意识判定为女主了。” 司遥:“……”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个世界也就算了,毕竟是追妻火葬场,女主当时已经不符合世界主线了,可这个世界司云晚和顾昭然不也可以先婚后爱吗?世界意识怎么不把顾昭然判定为男主?让他们两人先婚后爱去?” “额,顾昭然气运太低,达不到男主的标准。” “我气运难道很高吗?” 白白小奶音疑惑的咦了声:“你不是看过很多小说吗?你难道不懂吗?” “?” 白白解释:“因为这是女频小说呀,女频小说的男主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若是男主连一个配角都比不上,他还怎么配当男主,怎么配得上女主呀?” “世界意识对男主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但女主就无所谓了,笨点的可以是笨蛋美人,相貌普通点的更能体现真爱,身份差点的还能升级逆袭……总之女主怎样都行,但男主不能随便!他必须得配得上女主才行!” 司遥:“……” 虽然很有道理,但是! 凭什么说她是随便的! 可恶!好气哦! 司遥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算了。 她也不想挣扎了,干脆躺平摆烂吧。 往好处想,谢氏给她准备的嫁妆重新回到她自己手里了,不用便宜女主,多好的事啊。 折腾了一整天,司遥也累了,崔时檐还没来,她干脆就靠在床柱上眯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都已经黑透了,崔时檐依旧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也挺正常的。 换亲的事情不是意外,就她在顾家时的表现,崔时檐用脚都能猜出这亲是她自己换的。 一个设计换亲,一心想要嫁给别人的妻子,换作是她都要膈应死了。 怎么可能还会过来? 司遥突然反应过来:“那我这不是拿虐恋情深剧本了吗?” 白白小白眼一翻:“谁还能虐得到你啊?” 司遥点头,这倒也是。 她又不会爱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的,这个剧本自然不成立。 “但先婚后爱也不成立啊,我都设计换亲了!还一心要嫁给别人,差点就和其他人拜堂了,男主这还能喜欢我?” “我又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反正世界意识就是这么判定的!” “好吧。” 司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天没吃东西,肚子有些饿了。 桌上还摆着一些模样精致的糕点,以及一壶酒。 光吃糕点也吃不饱啊。 司遥不客气的吩咐守在外面的下人给自己弄点饭菜来,然后坐到凳子先吃了两块糕点垫垫肚子。 顺便等饭菜。 崔家的下人倒是没有二话,接到吩咐就去准备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显然被调教得极好。 吃完饭,司遥又让人给自己准备洗澡水,她要洗洗睡了。 可这回侍女却犹豫了:“可是……” 司遥抬眸朝她看去,侍女低下头去:“今日乃是您和公子大婚的日子,您还得等公子才行。” “那他要是不回来呢?” “这……” 司遥摆手:“去吧去吧,他不会来的。” 侍女想了想,都这么晚了,她也觉得公子大概率不会来,便福了一礼出去准备了。 - 崔时檐坐在书房看书。 门口的秋书困得直打哈欠。 他搞不懂,好好的新婚夜,公子不回房在这里看什么书呀? 若真在看书还好…… 秋书往里瞅了一眼,就他观察,公子手上这页,起码已经有一刻钟没翻过了。 正想着,就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随后男人冷清而沉稳的声音响起:“正院那边没遣人过来吗?” 正院,就是新房的位置。 秋书抬头望了望圆圆的月亮:“没有。” “嗯。”然后就没了声。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崔时檐道:“秋书,你去问问看,是不是底下的人故意怠慢了。” 秋书:“……” ------------ 第59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6 少夫人真没有遣人过来,您怎么就不信呢? 少夫人都差点给您戴一顶绿帽子了,哪会在乎您回不回去? 但这话秋书不敢说,只能默默往正院那边跑了一趟。 回来时面无表情的回话道:“少夫人已经睡下了,并没有遣人过来,底下人也很尽心。” 崔时檐拿书的手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一寸一寸垮了下去。 他将书扔回桌面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气恼:“谁问你这个了?” “是是是,您没问,是属下自作主张,一时嘴瓢,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秋书在心里直翻白眼,心说您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崔时檐又重新捡起书:“下去吧。” 秋书张了张嘴,很想劝两句。 公子您要是想回房,那就会回去呗,但看着他那张淡定从容的脸,秋书到底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 - 洗澡水准备好后,司遥洗洗就睡了,次日旁边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看来崔时檐昨晚果然没来。 按照她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来看,新婚当天出了换亲一事,新婚当晚还被丈夫冷落,第二天她就得被府中下人嘲笑,被人看轻,乃至被人怠慢。 然而,额……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院中下人依然对她毕恭毕敬的,侍女也是十分妥帖的伺候她穿衣洗漱。 这段时间司遥已经习惯被人伺候了,倒也没有什么不适感,反而十分享受。 按理说新婚第二日是要去给公婆敬茶的,但司遥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新婚了。 换好衣服后,她准备问上一句,但还没来的及开口,玄色的锦靴从门槛踏下,接着是蓝色银丝云纹的衣摆,清雅贵气的俊美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是消失了一整夜的崔时檐是谁? 司遥微挑了眉梢,还以为他不会出现了呢。 崔时檐看向她,声音冷冷清清的:“走吧,去给母亲敬茶。” 这倒是正好,不用她问了。 司遥点头,起身随着他出门。 一路无言,周围静悄悄的,崔府很大,风景也很不错,大气又雅致,每一处都藏着大家族的浓厚底蕴。 司遥边走边欣赏风景,顺便记一下路,如无意外,她以后可是要一直住在这里的。 一旁的崔时檐终于忍不住了。 他心里很是气恼,面上仍是云淡风轻道:“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旁边突然有人出声,吓了司遥一跳。 她又走了好几步,这才反射弧很长的看向崔时檐。 “啊?说什么?” 崔时檐却只是静静看着她,司遥反应过来,恍然道: “哦,你放心,等会儿敬茶时我就跟着你,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崔时檐一噎,有些气闷。 谁跟她说这个了? 崔时檐以为她就算不跟自己解释换亲的事,起码也该质问自己昨晚为什么不回房。 可她却像是患上了失魂症一样,竟是绝口不提。 崔时檐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你还真是贴心呐。” 司遥:“客气了。” 崔时檐目光定在她脸上,几息后移开,越过她大步离开。 司遥疑惑,这是生气了? 唉管他呢。 气坏了也是算他自己的,关她啥事呢。 司遥提步跟上,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只落后于他两步的距离。 一开始她跟得还有些吃力,不知何时,那脚步似乎慢了下来,她跟在后面倒是刚刚好。 正厅里崔家父母已经等候多时了。 出了换亲这种事,不管什么原因,面上总归不太好看。 司遥原本以为崔夫人说不定会因为这事对她不满,然而事实证明她又想多了。 崔夫人自始至终对她都很和善,敬过茶后,还拉着她的手说道:“昨日之事你别放在心上,要怪就怪底下人太过马虎,闹出这种事端来,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司遥怔了怔,看向一旁的崔时檐,男人却移开了视线。 司遥想起那会儿顾家被人围起来时候的场景,忽然有些恍然大悟。 难怪崔夫人和府中的人都对她这么和善呢。 崔时檐竟然没有说出换亲的真相,甚至还对外封锁了消息,以至于除了当时在场的人外,没人知道当时在顾家具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崔时檐是怎么说的,竟然都将她塑造成受害者了。 崔父虽然并未说什么,但一双精明睿智的眼眸像是看穿了一切。 他道自己还有事,在离开之际,对着崔时檐沉声道:“晚点来我书房一趟。” 崔时檐对此并不意外。 司遥也仅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崔夫人留她在这里用了早膳,崔时檐也留下一起吃了。 本以为吃完就该各走各的了,不料崔时檐竟然跟着她回了房。 司遥回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到底也没说什么,毕竟这里本来也是他的房间。 她干脆当人不存在,问底下的人:“我陪嫁的几个侍女呢?还有我的嫁妆单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侍女看向崔时檐,司遥便也跟着看向他。 崔时檐坐在太师椅里喝茶,见她看来,哦了声:“原来你还记得你的嫁妆和侍女啊,我还以为你都不要了。” 司遥哪能听不出来他是在阴阳怪气自己换亲的事? 她出嫁时带了四个陪嫁丫鬟,换亲,就等于是将丫鬟和嫁妆都给了司云晚了。 司遥脸皮厚,当作听不懂,还点头道:“嗯,要啊,都已经换回来了,怎么不要?” 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崔时檐的脸立马就黑了。 他放下茶盏,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司遥:“?” 又生气了? “也没听说这男主这么爱生气的啊。” 白白:“……”男主迟早得被你给气死。 崔时檐生气了,底下的侍女也是一问三不知的,司遥叹了口气,正准备出门去问问其他人。 还没等她起身,很快就有一个管事的领了四个侍女进来。 不是霜儿她们是谁? “小姐,您怎么……” 霜儿见了她就准备哭,才哭到一半,注意到房里还有外人在,便没再继续说下去,但那双眼睛却可怜兮兮的盯着司遥。 崔府的下人极有眼色,见此便都福身退了下去。 只有那管事又拿了张单子呈给了司遥,“这是公子让奴婢拿给您的。” 司遥接过看了眼,啊呀,这不就是她的嫁妆单子吗? ------------ 第60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7 “奴婢告退。” 那管事的将嫁妆单子给了司遥后,便也跟着退了下去。 霜儿几个见没外人了,上前就直接大哭了起来。 其中霜儿哭得最大声:“小姐,这么重要的事情,您怎么能说都不跟奴婢说一声,就自己私底下胡来呢?奴婢都差点快被吓死了,您这是不打算要奴婢了吗?” 因着司遥一开始就闹过要换亲,所以哪怕旁人不知,霜儿四人却几乎不用想也知道这事是司遥自己干的。 她们看到花轿里的人突然变成司云晚后,真是人都快被吓傻了。 后面崔时檐带着人就走了,她们则被人给带进了崔府。 虽然没受什么苦,反而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心里别提多忐忑了。 直到这会儿见到司遥,心里这才彻底安定下来。 原本以为小姐肯定会安慰自己,霜儿都准备拉着小姐好好哭诉一番了。 谁料—— 司遥白了她们一眼:“自己私底下偷偷搞都没搞成,要是跟你说了,那不是更加搞不成了吗?” 霜儿几人被噎了一下,眼泪也瞬间被憋了回去。 什么委屈、悲伤的情绪通通没了。 霜儿以为她还没死心呢,劝道:“小姐,既然已经换回来了,您就别多想了,这崔府也没什么不好的,您还是老实在这里当少夫人吧,可别再作妖了。” 司遥直接将嫁妆翻单子塞她手里:“先不说这些,你把我的嫁妆去对一对,以后我的嫁妆就都交给你打理了。” “小夏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饮给我端点过来。” “冬儿你去把我的话本都给我搬过来。” “……” 一通吩咐下来,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无语了一下。 小姐这都嫁人了,怎么还和之前一样,也不知道姑爷见到了会怎么想。 四人各自应了声是,然后都下去照做了。 - 崔父的书房。 崔时檐走了进来,喊了声父亲。 崔父嗯了声,没有让他坐下,而是开门见山道:“说吧,昨日到底怎么回事。” 崔时檐眼都没掀一下:“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是路上被一群乞丐给冲撞了,下人们这才不小心抬错了花轿。” 崔父险些被气笑:“这话你骗骗你母亲也就罢了,还想拿来骗我?” 他早看出不对劲了,原本昨日就该问清楚,但因为是他大婚,便先放了他一马,没想到还是不说实话。 崔时檐抬眼:“既然您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 他知道什么知道? 他知道个屁! 崔父气得抓起一本书就砸了过去。 崔时檐躲了一下,没砸到。 崔父差点气死,指着他骂:“你这个孽障!” 崔时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任由他骂个痛快。 等被骂得差不多了,他开口道:“儿子只有三天婚假,父亲若没事的话,儿子便先告退了。” “……” “滚滚滚!” “看好你媳妇,别再让她闹出幺蛾子来!” 崔时檐默了默,然后滚了,虽然说只有三天婚假,但他没有回婚房,而是又回了自己的书房。 刚拿起书,秋书道:“公子,茯苓来了。” 茯苓是正院伺候的侍女,同时管着整个正院的账目。 崔时檐拿书的手一顿:“让她进来。” 茯苓福身曲了一礼:“公子。” 崔时檐微微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优雅矜贵道:“有事吗?” “是这样的公子,院子里的账目以前是由奴婢暂管,现在少夫人进门了……” 原来是这事。 崔时檐微敛了眸,不感兴趣的摆手:“你直接拿去交给少夫人就好,不必知会我。” “是。” 茯苓刚要退下,却又被叫住了。 “等等……” 崔时檐:“你先将账本都拿到我这里来。” 茯苓怔了怔:“是。” 很快,账本全部都被送了过来,但崔时檐却并没有立即翻看,而是任由它们堆放在自己的书案上。 秋书看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自嘀嘀咕咕。 公子是越来越奇怪了。 直到临近徬晚,崔时檐抬头看了眼天气,起身出了书房,并吩咐道:“秋书,将账本带上去正院。” 秋书:“……” 秋书嘴角抽了抽,然后任劳任怨的去搬账本,跟随在公子身后朝着正院走去。 司遥刚用完晚膳,准备出去消消食,就看到崔时檐出现在了门口。 她咦了声:“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上午才被气跑吗? 司遥还以为得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他了呢。 崔时檐脸唰的一下又黑了:“这也是我的房间。” “哦。”司遥挑眉,“那你请便。” 说着就要带着霜儿出去了。 崔时檐拉住她:“去哪?” “我刚吃了晚饭,现在要出去散步消消食。” 崔时檐:“……” 他咬牙:“你已经用过晚膳了?” 司遥疑惑:“你没吃吗?” “没有!” “哦,那你快去吃吧。” “……” 秋书都无语了。 他抬头望望天。 啧啧公子再这么拿乔下去,迟早得被少夫人给气死吧? 霜儿尴尬开口:“奴婢现在去厨房端晚膳过来?” 崔时檐:“嗯。” 霜儿连忙跑了出去,在司遥再次开口之前,崔时檐唤了声:“秋书。” 身后的秋书上前一步,将一摞账本放在了司遥的跟前的方桌上。 司遥疑惑:“这是什么?” 秋书识趣的退后一步。 崔时檐道:“这些是这个院子里的账本,以前都是茯苓管着的,现在你既然进门了,理应交给你来掌管。” “嗯。嗯?给我?” 司遥人都懵了,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她可不想管这些东西。 据她以前看的那些宅斗小说,这个管家权不是要自己去争取才能拿到吗? 司遥还以为只要自己不争取,这事就暂时落不到自己头上,可万万没有想到崔时檐竟然还特意给她送来! 他这是生怕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 第61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8 崔时檐点头:“自然,你是这院里的女主人,以后这些都归你管,还有库房的钥匙,我明日会让人拿给你。” 管家权是内宅权利的象征,许多女子嫁人后都会努力去争取这个东西。 但司遥到底是刚嫁过来,何况崔家的家主还不是崔时檐呢,崔家自然是轮不到司遥这个刚嫁进来的儿媳来管。 但管不了整个崔家,可以先管这一整个院子啊。 反正两边的账目都是分开的,并不影响什么。 崔时檐认为,这是自己给她的尊重。 小夏三人都很激动。 只要小姐管了这院子,就相当于在这里站稳脚跟了呀。 小姐既然嫁过来了,这院子原本就理应归小姐管。 但这种事情,如果姑爷不重视,而先前管院子的人又不自觉,或者不想交权故意装作忘了。 那小姐也不好主动去提。 何况还有了这换亲一事,她们就怕姑爷因此心中有了疙瘩,故意装聋作哑。 小夏几人原本还在为这事心中发愁呢,没想到姑爷竟然就主动给送来了。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不料,司遥却是一口拒绝:“……不用,还是让茯苓继续管着就行。” “……” 小夏三人都快急死了。 这可不兴不要啊! 崔时檐看她也不像是客气的样子,不太理解:“为何?” “我不会看账本。” 这自然是假话,司遥作为永安侯府的嫡长女,又早早与崔家定了亲。 若连看账本都不会看,那可真要让人怀疑司遥是否是谢氏亲生的了。 崔时檐当然是不信这话的。 但这原本不过就是个托辞罢了。 他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司遥得摆出拒绝的态度来。 崔时檐定定看着她,问道:“你是单不想管这里的,还是……” 见司遥疑惑看来,崔时檐话却忽然顿住了,最终叹了声:“算了,不想管就不管吧。” 见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崔时檐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便带着秋书走了。 司遥:“?” 正好霜儿端了饭菜过来:“咦?姑爷怎么走了?” 小夏三人齐齐看向司遥,眼神别提多幽怨了。 别人费尽心机都想得到的好事,姑爷主动送上来,小姐竟然还拒绝! 姑爷肯定是被小姐给气走的! - 当晚崔时檐依然没有回房,霜儿四人都快愁死了。 但司遥却相当淡定,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别提多舒服了。 早上喝着厨房送来的燕窝粥,只听霜儿道:“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姑爷到现在都没有过来,要不奴婢去问问姑爷吧?” 回门,确实得让崔时檐陪着回去,不然谢氏就得担心了。 所以司遥没拒绝:“哦,那你去吧。” 马车和回门礼早早的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人到了就可以走了。 此时,书房。 秋书道:“公子,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昨日秋书便提醒过崔时檐,今日是司遥回门的日子。 崔时檐当时还让人准备了回门礼,所以秋书不担心公子闹脾气不愿意陪少夫人回门。 但他担心公子拿乔啊! 万一公子非得等着少夫人亲自来找他,他才肯出门,那就完了! 秋书敢肯定,如果公子真敢这样,少夫人就敢丢下他自己一个人回门。 于是他又提醒道:“今日永安侯府的二小姐也会回门。” 也就是说,少夫人会和那姓顾的撞上。 您若再拿乔,就得小心您头上的绿帽子了! 崔时檐原本也没想等司遥过来找自己,正欲合上书。 听到这话,他顿了顿,冷冷瞥了秋书一眼:“多话。” 将书放好,崔时檐刚要起身,霜儿来了。 主仆二人见到她,都有些意外。 霜儿行了一礼,道:“公子,少夫人让我来问问您,我们要什么时候出发?” 这下主仆二人是真的惊讶了。 就司遥这两天的表现来看,她直接丢下崔时檐,自己一个人回门都是有可能的。 大概是最近被无视多了,崔时檐竟然还莫名生出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来。 他忍不住翘了翘唇角:“现在就走吧。” 到了二门处,二人看着这几辆马车的礼物,都有些沉默。 他们两个,一人备了一份礼。 而且还谁都没有和对方说。 崔时檐道:“都带上吧。” 司遥点了下头:“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让人提前来跟我说一声。” 她提起裙子上马车,崔时檐扶了她一把,应道:“好。” 司遥也不见外,就大大方方的由他扶着,还笑着道了声谢。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崔时檐在她脸上定了几秒,觉得自己跟她较劲,真是自找苦吃。 他长舒一口气,也跟着上了马车,司遥瞥了一眼,这次没再问他为什么不骑马。 马车在永安侯府停下,崔时檐刚下马车,就看到了另外一边的顾昭然。 他从棕色的马上下来,也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崔时檐瞥开眼去,将司遥从车里扶了下来,还未等她抬头,便拉过她的手往永安侯府走去。 司遥:“?” 她看着被牵住的手,有些莫名其妙的。 崔时檐道:“快走,别让岳父岳母久等了。” “哦。” 顾昭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角绷直。 司云晚这时也已经从马车里下来了,恰好将这一幕收入了眼底。 她到现在都有些想不通。 崔时檐怎么会不顾及崔家的颜面大闹喜堂,执意要将人换回来。 明明他不喜欢司遥。 司云晚现在很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该答应司遥的提议。 她应该直接让顾昭然提退亲的。 这样她还有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 可现在,这和上辈子又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还是有的。 司云晚看着走在身旁的顾昭然,心中冷笑。 上辈子两人好歹是外人眼中的恩爱夫妻,顾昭然待她还不错,该给的尊重和颜面全都给了。 可这辈子。 顾昭然竟然一次也没来过她房里,对她这个妻子态度很是冷淡,这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司云晚咬着牙,神情很是难堪。 但她也不觉得司遥会过得多好,这会儿的和平也不过是暂时的而已,等过段时间,两人就又会像上辈子那样闹起来了。 ------------ 第62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29 永安侯府内。 崔时檐和顾昭然都在外院和永安侯以及永安侯世子说话,而司遥和司云晚则在谢氏的院子里。 谢氏对司云晚十分冷淡,再也没有以前的宽厚温和。 司云晚虽然是个庶女,但谢氏以前可从来没有薄待过她。 更没想过在她婚事上做什么文章。 毕竟庶女嫁得好,她脸上也有光。 当初司云晚的婚事,也是费了谢氏的好一番心思。 最后选来选去,这才选了顾昭然。 顾昭然是谢氏的亲外甥,除了身份上差了些,其他没什么可挑的。 有永安侯府做靠山,又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在,顾家对司云晚绝对差不了。 只要司云晚不作死,在顾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是没问题的。 这事谢氏也是问过司云晚的想法的。 可她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竟然惦记上司遥的婚事了! 这是谢氏绝对不能忍的! 虽然这个事情是司遥和司云晚两个人一起商量的,也不能说是司云晚一个人的错。 可谁让司遥是谢氏的亲女儿呢? 谢氏舍不得责怪司遥,那可不得将事情都怪在司云晚头上? 当初若不是她做主将司云晚带回侯府养着,司云晚这会儿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氏连句场面话都不想说,只冷冷道:“你出去吧。” 谢氏会有这般态度,司云晚一点都不奇怪。 她这是换亲失败了,如果成功了,哪怕是为了维持和崔家的关系,谢氏对她也不会是这般态度。 至于什么恩情? 她本就是永安侯府的女儿,谢氏也不过就是想博个好名声罢了。 何况这亲是司遥自己主动提出要换的,又不是她逼迫的司遥。 谢氏将事情怪自己头上真是可笑。 但司云晚也没说什么,直接退了出去。 她一走,谢氏也收了脸上的冷意,这堂屋里也没外人。 她手指在司遥的额头上点了点:“你个死孩子,差点吓死我!” 司遥坐在圈椅里,被点得脑袋后仰了一下:“哎呀娘~” 她拖长了尾音,谢氏一听她这么撒娇就拿她毫无办法。 但她胆子实在太大了,谢氏瞪了她一眼:“娘什么娘?之前那段时间表现得那么乖,我还当你想通了,没想到你一声不吭的就给我在背地里干大事。” 司遥摸了摸鼻子,这事她确实理亏,没什么好辩解的。 “我知错了,这不都已经换回来了吗?” 谢氏没想到她会认错,这亲最后换了回来,她还以为女儿会发脾气的。 谢氏心中诧异,但更多的是欣慰。 女儿都已经认错了,她哪里还舍得再责怪? 这几天,谢氏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就担心司遥在崔家过得不好。 又怕因为换亲的事让崔时檐心里不痛快,私底下给司遥苦头吃。 这会儿见人好好的,这才放下一半的心。 但仍是有些担心,连忙拉了她的手问:“他对你如何?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崔时檐。 司遥歪头想了想:“挺好的吧,没有给我脸色看。” 确实是挺好的,好吃好喝的养着,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除了换了个地方住,其余的几乎和在侯府没什么区别。 谢氏也觉得应该是不差的,不然崔时檐今天也不会陪司遥回门了。 而且她听底下人说,两人似乎还是牵着手进来的。 原本还想再多问两句,有人过来通传说姑爷在外面等大小姐。 谢氏怔了怔,嘱咐了两句然后便放司遥离开了。 她原本还担心崔时檐会因为换亲的事情心中对司遥有疙瘩。 这么一看,倒是她多心了。 谢氏在这一刻彻底放下心来。 司遥和崔时檐两人留在侯府用了午饭,直到下午才离开。 司云晚和顾昭然也差不多。 两人前后脚离开,又在同一个府邸待了这么久,但崔时檐愣是没让司遥看到顾昭然一眼。 当然,司遥也没问,更没有主动去找顾昭然的意思。 崔时檐暗暗观察着,心口的那股郁气总算是散了不少。 秋书在一旁看着,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每天都在替公子担心随时落下的绿帽,他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 晚间,见崔时檐依然没有回房休息,霜儿几人都有些急了。 这都三天了,小姐和姑爷还没有同房,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她家小姐? “小姐,要不奴婢去叫姑爷回房休息?” 司遥沐浴完出来,听到这话摆手:“不用。” 她觉得吧。 崔时檐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呗。 他要来这里睡司遥也不会拒绝,但如果要让她主动去找他回来睡觉。 呵呵。 那他还是一辈子睡书房吧。 今日起得有些早了,所以司遥准备早点睡。 她打了个哈欠便往床边走去,霜儿欲言又止,很想再劝劝,但看小姐这样,也知道劝不动。 索性闭嘴了。 只是表情难免有些失望。 今天归她守夜,霜儿打下帘子就往外走,只是一抬眼,便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张大了嘴巴,正要出声。 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崔时檐淡淡道:“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 霜儿压低声音福了一礼,规规矩矩的模样,但语气里却满是喜悦。 玄色的锦靴踩在地板上,司遥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不过她以为是霜儿,便没有多想。 直到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司遥这才觉得不太对劲。 她睁开眼,侧目往床边看了过去。 万籁俱寂,几缕银白色的月光自花窗倾泻而下,清晰的映出了男人五官冷俊深邃的轮廓。 司遥已经适应了房间的黑暗,这么一个侧目望过去,于是就这么水灵灵的对上了一双清冷隽雅的眼。 两人俱是一怔。 崔时檐已经脱下了外袍,见司遥一双漂亮的大眼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 他耳尖微红,面上却仍是一片风轻云淡、清冷如月:“你还没睡?” 司遥坐起身,上下打量着他:“睡了,但被你吵醒了。” “……” ------------ 第63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0 司遥其实没想到崔时檐晚上会回房,毕竟他连成亲那晚都没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是因为换亲的事情而心中不快。 虽然心里清楚,但司遥却没有要主动示好的想法。 站在崔时檐的立场来考虑,妻子成亲当天与人换亲,想要嫁给别的男人。 他心里有疙瘩,甚至接受不了都是无可厚非的。 但站在司遥的立场来考虑。 他这就是坏了她的事啊! 坏了她事还想她哄着他? 做梦呢! 而且在上辈子的记忆里,原主和崔时檐新婚当晚就吵了起来。 一个无理取闹,一个不肯迁就。 崔时檐的态度越来越冷漠,哪怕是原主请人叫他回房他都不肯。 可以说,成亲好几年,崔时檐基本大半的时间都是住在书房的。 这也让司遥对崔时檐留下了很刻板的印象。 几乎认定了他会一直住在书房。 至于什么先婚后爱剧本,笑死,根本爱不起来。 随便凑合着过过得了,没必要自讨苦吃。 可是司遥没想到,这才第三天,他竟然自己主动回房了。 这和她先前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可仔细想想,人毕竟不是程序化的设定,他们会随着身边的人和环境而发生一些变化。 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就像这辈子的崔时檐,和上辈子的崔时檐。 他们看上去好像是一样的,但又好像大不相同。 说不上哪里有区别,但就是会让人莫名将他们区分开来。 双方都默了默,崔时檐冷清而沉稳的声音响起:“既然醒了,那就别睡了吧。” 司遥猛然咳嗽了起来。 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他说啥? 虽然也不是不行吧,但他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看她反应这么大,崔时檐不解的皱了下眉:“我们谈谈。” “?” 哦,是她想歪了。 司遥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你要谈什么?” 崔时檐半坐在床沿,目光看向她:“换亲的事情,你不打算说说吗?” 司遥更惊讶了:“呀,我以为你都知道的呀?” 崔时檐脸色不太好看。 他确实知道。 甚至从一开始就在防范,且婚前一直有让人盯着她,可毕竟没办法完全插手别人府里的事情。 崔时檐原本还想提醒一下永安侯,让他在成婚那日多加注意。 可司遥没有买通任何人,没有做任何小动作,她一直表现得很正常,像是已经放弃了。 而且当天那么多人盯着,司遥还会由亲兄长背着上花轿,能成事的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贸然去提,反倒显得他有些无礼了。 迎亲的途中崔时檐也一直都有注意着,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她是怎么换的,那就只能是和司云晚达成共识,在永安侯府就已经换了。 也就是说,司遥那个亲兄长背了人一路,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没认出来。 简直离谱至极! 崔时檐道:“我知道你就不用与我解释了吗?” 特别是他亲自到顾家将她迎回,司遥却还不愿意跟他走。 可以说从当天开始,崔时檐便一直都在等着她的解释。 哪怕她只是简单的说一句她只是一时想差了,他都能接受。 可这几天下来,司遥别说是解释了,她甚至根本就没有要找他的意思。 司遥叹了声:“那你想要我和你解释什么呢?事实不都摆在眼前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跪着向你道歉?可你明知道我不想嫁你,却还是去顾家将我换了回来,这说明你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而且我自认我这几天还算安分,也已经接受了现在这个结果,你如果非要纠结的话,那么只有两个选择。” 她最近确实很安分,再没有像之前那样任性发脾气。 包括此刻,她也是平静而理智的,和先前大不相同。 可明明脾气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却反而比之前更加气人了。 崔时檐静静的听着,越听脸色越难看,特别是听到那句“明知我不想嫁给你”的时候。 他微沉着脸:“什么选择?” 司遥掰开手指:“第一,就这么凑合着过。” “第二呢?” “和离呀。” “不可能!” 崔时檐猛然站了起来,矜贵俊美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寒霜。 他盯着她,补充道:“我崔家没有和离的!” 司遥摊了摊手:“那就只能凑合着过了。” 崔时檐定定的看了她几秒,转身走到屏风前将自己的外衣给挂了起来。 回到床边,还将她往里面推了推,面无表情的:“让让。” 司遥被推到了里面,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她还以为他又要气走了呢。 崔时檐扯过被子,在边上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轻哼道:“这是我的房间。” 言外之意,我凭什么走。 司遥:“……”也没人让你走啊。 她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重新躺下睡了。 - 次日,崔时檐要早起上朝,秋书早早的在门外等候。 原以为会见到满面春风的公子,可崔时檐出来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容貌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俊美,但秋书光是一看他这脸色…… 就知道事情没成。 秋书叹了口气。 他明明只是一个小厮,怎么每天还要操着红娘的心。 公子真是太没用,太不争气了! 都睡一起了竟然还不成事! 霜儿几人不知真实情况,倒是乐呵呵的,都在替自家小姐高兴。 司遥醒来看到几个满脸喜意的侍女,知道她们大概是想差了,忍不住白了她们一眼。 如此这般过了好几日,司遥也在崔府待腻了,她看着逐渐开始回暖的天,问道:“这个季节草莓好像出来了吧?” 小夏立马道:“小姐想吃草莓吗?奴婢去厨房问问,有的话拿一些,没有就让人采买去。” 司遥摇头,沉吟道:“母亲给我的陪嫁里好像有好几个庄子吧?你去问问,有没有哪个庄子上种了草莓的,咱们自己去摘草莓吃。” 自己亲手去摘多有意思,而且在这大宅院待久了,偶尔也想去体验一下田野风光。 霜儿几个听了眼睛都有些亮。 尤其是冬儿,她年纪最小,所以也想要去玩。 霜儿管理着司遥的嫁妆,所以记得一些,她道:“有的,就在城外的庄子上。” 司遥眼睛一亮:“那咱们现在就去。” 几人收拾好东西,一同坐上了马车,小夏皱着眉道:“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霜儿猛然抬头:“遭了!忘记姑爷了!” “……” 崔时檐下衙回府,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院子,还有几个茫然失措的下人。 秋书:“……” 完了,少夫人终于还是跑了。 —— 架空,架得很空,我也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草莓,就当它有吧。 ------------ 第64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1 司遥,乃至她的四个侍女都不见了。 院子里只有几个洒扫的下人,以及几个看门的,都是一问三不知。 崔时檐进房查看了一下,司遥的东西都还在,就只是带走了几本书和几身换洗的衣物而已。 秋书松了一口气:“看来少夫人只是出门散散心而已。” 只是散多久的心那就不知道了。 崔时檐:“去问问,人去哪了。” 这个并不难查,问问门房很快就能知道了。 得知她只是去了庄子上,崔时檐脸色微微和缓了些。 秋书小声哔哔:“也不知道少夫人是不是故意在躲您。” 崔时檐:“……” “万一走后就不回来了……” 崔时檐横了他一眼:“闭嘴。” 他吩咐道:“让人备马。” 城外路远,司遥到庄子上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崔时檐骑马而来,速度要快上很多,二人几乎是前后脚到达。 得知主子要来这里玩耍,底下的人早早的就将最大的屋子给收拾出来了。 司遥让人抬了洗澡水,正关了门准备沐浴,便听几声马蹄响。 之后又是说话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人来了。 “怎么回事?”司遥推门走了出去,然后便看到了坐在马上的人。 来人身披冰蓝云纹狐毛披风,容光若韶,眉如远山,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更显清越贵气。 “你怎么来了?”司遥诧异道。 “来找你。” 崔时檐从马上纵身跃下,来到她跟前:“跟我回去吧。” 司遥:“?” 她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才刚来,回去干嘛?” 她不理解,庄子上的下人却是松了一口气。 女主人嫁了崔家公子他们是知道的,可这才刚成亲多久,好端端的就自己跑来庄子上住。 他们觉得多半是和男主人吵架了。 崔时檐上前拉过她的手,低声道:“是我不对,我不该与你置气。” “?” “我们回去再好好谈谈。” 司遥觉得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就是来这里玩几天而已,等玩够了就回去了。” “真的?”崔时檐半信半疑。 “真的!” 看她说得肯定,崔时檐俊脸微僵了一下。 那他这么急匆匆的跑来算个什么? 崔时檐冷瞥了后边的秋书一眼,秋书讪讪而笑。 他这不是,替主子的感情着急吗? 司遥极度无语:“你该不会以为我跑了吧?我那么多嫁妆都在你府里呢。” 这个崔时檐自然知道,可嫁妆在司遥眼里算个什么?她之前换亲的时候不也没要嫁妆? 但秋书的那两句也确实是让他有些乱了分寸。 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跑过来,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崔时檐脸有些热:“咳,没有,我就是担心你,来看看而已。” 看他不承认,司遥有些好笑:“那看完了,该回去了?” 崔时檐:“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住一晚再走吧。” “……” 他们是夫妻,所以也不需要再收拾房间了,直接睡一个屋就好。 夜凉如水,周围一片宁静,只能听到窗外几声虫鸣。 崔时檐侧目往旁边望去,身边之人已经睡熟了,她双眸紧闭,呼吸清浅,看着乖巧极了。 黑暗中,崔时檐看着她的睡颜,身子往里面挪了挪,最后伸出手,缓缓将人拥入怀中。 温热柔软的身体带着阵阵馨香,连带着他的心也变得宁静起来。 这段时间,崔时檐其实一直都在跟她较劲。 不,与其说是在跟她较劲,倒不如说是在跟自己较劲。 明知道她一开始就不想嫁给自己,却还指望着她能向自己解释那么一句。 可解释不解释又有什么区别。 到头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折磨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他忽地在她耳边叹息了声:“司遥,我认输了。” 就当是自己上辈子欠她的,他们一人欠一次,扯平了。 以后互相都不要计较。 这般想着,崔时檐然后勾起了唇角,心中犹如放下一块大石头一般,抱着人沉沉睡去。 - 次日天不亮崔时檐就已经走了,他有官身,还得每日上朝,并不能在此地久留。 司遥醒来就没看到他人影了,对此也不意外。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他竟然又来了。 来了也不做什么,就陪她吃饭睡觉的,然后第二天天没亮就又走了。 连续好几天都是如此。 他不累,司遥都替他感到累。 “你还是回去吧,别再往这里跑了,不累吗?” 崔时檐说:“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司遥翻了个白眼:“我才不!” 说完就不管他了,他爱跑就跑呗,又不是自己逼他的。 她还没玩够呢,不可能因为他就离开。 - 司遥在庄子上玩得很是快活,而司云晚那边的境况却完全不同。 她虽然不喜顾昭然,也对顾家感到厌烦了,但既然已经嫁了,她就会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只要多加注意,便不会再拖垮身子,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从进门起就忙着夺权,忙着收买下人,在别的院子里安插自己的人手。 试图如同上辈子一般,将后院牢牢把握在手中。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按理说她该比上辈子更快更简单的做到这一切。 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比上辈子还要吃力。 而且顾昭然也不碰她。 司云晚倒是不在意他碰不碰自己,可周围人的议论和耻笑让她感到十分难堪。 而且她也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是她上辈子的遗憾,也是她这辈子的执念。 思虑再三,司云晚只能开口让侍女去请顾昭然回房。 ------------ 第65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2 如果是上辈子,顾昭然肯定会给她这个面子的,包括成亲之前,司云晚几次约顾昭然出门,他都很给面子。 可这现在,侍女却失望的摇了摇头:“姑爷说,他还有事,让小姐你自己休息。” 司云晚简直都要气笑了。 她当然知道这只是拒绝她的托辞,可他凭什么拒绝自己。 司云晚也不要什么脸面了,直接就找了过去。 顾昭然果然没什么正事,只是在书房看书罢了。 司云晚很冷静,摆出一副谈合作的姿态,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姐姐,但她已经嫁人了,而你现在的妻子是我,难道你打算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吗?” “司云晚!” 顾昭然抬起头厉声冷斥。 他放下书,望着她,声音沉沉道:“望你慎言,遥表妹已经嫁人了,莫要随意污蔑,败坏他人名声。” 司云晚还是第一次被他这般疾言厉色的训斥,但她一点不怕。 他越是维护,她就越是恼怒。 反唇相讥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顾昭然冷笑:“你觉得这是事实?事实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想嫁给我?” 虽然这也是事实,但司云晚没觉得自己有错,因为顾昭然不也不想娶她吗? 他们两个人半斤八两,他凭什么怪自己? 顾昭然靠坐在榻上,看着司云晚那张脸,心里只觉得十分膈应:“婚前我分明已经问过你,给过你机会了,你既然不想嫁我,当时为何不说?” 他笑得嘲讽:“也对,你想嫁到崔家,你当然不会说。” 若她真把这事办成了,顾昭然说不定还要佩服她,且向她道一声感谢。 可她没办成,且还叫他给知道了。 自己的妻子想攀高枝,从一开始就骑驴找马,既不想嫁给自己,又不愿意退婚。 这怎能让他不膈应? 顾昭然拿起书道:“回吧,你既不想嫁我,我也没兴趣碰一个有异心之人。” 司云晚被他一番话说得胸口起伏,终于忍不住怒道:“你这是要将事情都怪在我头上吗?你自己不也不想娶我?如果你真有心,大可以自己去退亲,为何非要拉我下水?” “你明明自己也不愿意,却还要娶我,娶了我现在又将事情都怪到我头上,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顾昭然听她说得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懒得再跟她多说。 他并没有不想娶她,不然也不会答应定亲。 他只是没那么喜欢她而已。 但谁说不喜欢就不能娶了? 许多人家婚前双方连见都没见过,不也过得很好? 只要双方愿意,婚后未尝不能培养感情。 顾昭然是打算婚后和司云晚好好培养感情的,包括婚前,他对司云晚也一向都是有求必应,未曾怠慢过她半分。 可如今司云晚却非要将一切都归咎在司遥的身上。 不可否认,顾昭然确实对司遥有些好感,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不敢妄想。 而且就算如此,那也不是都拜司云晚自己所赐吗? 顾昭然不是笨蛋,如果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司云晚三番两次约自己出门,还每次都和司遥遇见,那么在看到身边的新娘变成司遥后,他也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是司云晚自己非要将他往司遥身边推的。 这不就是她自己所希望的吗? 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来责怪自己喜欢别人?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说不通,那就不必再多说了。 顾昭然淡淡的吩咐自己的小厮:“请娘子出去吧。” 顾昭然没有官身,妻子不能被称为夫人,只统称为娘子。 “你——” 她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司云晚气急,“我可是永安侯府的小姐,你这么对我,不怕我回去告状吗?” 她虽然是庶出,但顾家对上永安侯府,那就是高攀,上辈子顾家的人哪个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顾昭然笑道:“你去找吧,你看永安侯府还管不管你。” 如果是以前,那肯定是管的,毕竟是永安侯府出去的小姐,代表的也是永安侯府的脸面。 司云晚在外面受了欺负,永安侯府的脸上也不好看。 可出了换亲的事,知道司云晚惦记自己亲女儿的亲事,谢氏不找她算账都算好的,还指望她给撑腰? 至于永安侯? 呵呵。 当初做主将司云晚接回来的就是谢氏,永安侯根本不在意这个女儿,连出去看上一眼都没有。 甚至还道:“谁知道是不是我亲生的,不必理会。” 最后听说母女俩跪在门前,那女人要撞柱自杀,以死相逼,永安侯也只是让下人送些银两打发出去。 后来谢氏看不下去,这才做主将人给接回了府里。 可哪怕是接回了府里,永安侯也没正眼看过司云晚一眼,只当家里多养了个闲人罢了。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大宅院里,不是同母的兄弟姐妹,根本没有多少情分。 可以说只要谢氏不替她出头,司云晚根本谁都指望不上。 夫妻两人不欢而散,可以说闹得十分难堪。 这事许多下人都知道了,最后还传到了顾夫人的耳朵里。 顾夫人当即就让人将司云晚叫了过去,并将人给训斥了一顿,罚了她去祠堂抄书。 她和谢氏是姐妹,但谢氏是嫡出,而她只是庶出。 虽是如此,但姐妹二人关系其实还算不错。 将司云晚许给顾昭然,既有拉拔一下自己姐妹夫家的想法,同时也有替司云晚寻个好去处的意思。 说亲时谢氏曾再三交代过,司云晚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希望她能多加看扶,善待于她。 顾夫人也不是个恶婆婆,自然是应了。 可换亲这个事,实在让她有些恼火。 顾夫人自认自己一家待司云晚不薄,她若不想嫁,大可以直说,谁还能逼她不成? 搞这么一出,实在让人心寒。 当天顾夫人便约了谢氏,将情况讲明。 当时谢氏只淡淡道:“以后不用看我面子。”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顾家的人便都明白了—— 司云晚,被永安侯府放弃了。 虽然知道这么一回事,但顾家其实也没想拿司云晚怎么样,毕竟都已经娶进门了,只要安安生生过日子就行。 可偏偏她不肯安生。 才刚进门,不是争权,就是收买下人,还在别的院子里安插人手。 当别人瞎呢? 这一番操作下来,让顾夫人对这个儿媳更为不喜。 直到今日司云晚去找顾昭然闹了一通,顾夫人这才忍无可忍的将人叫去训斥一顿,罚抄经书,告诫她日后安分些。 ------------ 第66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3 司云晚今日可以说是丢尽了颜面。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原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可以换个不同的人生,弥补上辈子的缺憾,却不想过得竟然不如上辈子。 司云晚跪坐在蒲团上,看着面前才刚抄完一页的经书,心中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司遥。 自己如今过成这样,都是因为换亲。 那么司遥呢? 既然顾昭然会因为这事感到膈应,那么崔时檐呢? 同为男人,崔时檐身为天之骄子,想必会比顾昭然更加膈应吧? 上辈子没有换亲一事他们都能闹成那样,这辈子恐怕只会更差。 司云晚有些想知道他们是怎么闹的,只有听到司遥过得比自己差,她心里才能稍微得到那么一丝安慰。 同为重生女,没道理自己越过越差,而司遥那个草包却能越过越好。 司云晚问守在旁边的侍女:“我姐姐最近在崔府过得如何?” 她带了两个陪嫁侍女,从小一起长大,且最信任的那个在帮她看守院子。 这个侍女是谢氏后来送给她的人,名唤小燕。 小燕道:“这……奴婢不知啊。” 她上哪知道崔府的事情去? 司云晚横了她一眼:“所以让你去打听啊,就崔家随处都能打听到的那种。” 上辈子崔时檐和司遥闹出的事情,崔家的下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小燕嘴角抽了抽:是指像您和顾公子现在这样吗? 感情您自己过得不如意,所以觉得别人也该是这样? 小燕撇撇嘴,应了声是,然后出去打听去了,直到天黑才回来。 见到她回来,司云晚抬头,连忙问道:“怎么样?” 小燕道:“崔家的下人说,他们崔公子和大小姐极为恩爱,最近大小姐去庄子上玩耍,崔公子离不开大小姐,每日下了职便去庄子上陪她,早上天没亮又回来,已经连续几多日了。” “怎么可能?!” 司云晚面露震惊,有些难以置信。 或者说她压根就不信。 怕是他们府里的下人为了颜面胡乱捏造的吧。 “你肯定是被骗了,再多去找几个人下人重新打听去。” 小燕都想翻白眼了:“奴婢已经问了五六个人了,他们都是一样的说法。” “这不可能!” 司云晚皱着眉,怎么都不肯相信。 她丢下笔,起身想要亲自去看看,在门口却被一个婆子给拦住了。 “夫人说了,少奶奶没有抄完不许离开这里。” 司云晚气得脸色铁青,最后忍气重新回到祠堂坐下。 祠堂里有床,她抄累了可以休息,哪怕抄得慢些,在这里多待几天都没事。 顾夫人原本目的就是让她在这边静静待几天,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可自打听了小燕说的那番话后,司云晚便只觉得气血上涌,哪里还静得下心来? 她咬着牙,凭着那一口气抄了整整一晚上加一上午,连夜将所有的经书全部都给抄完了。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司云晚感觉右边整个胳膊和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她顾不上。 她甚至都不想睡觉,只想知道小燕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不信任何人说的话,她只信自己亲眼所见。 顾不上一夜未睡的疲劳,司云晚连饭都没吃,衣服都没换,便直接让人备了马车前往小燕说的庄子上。 谢氏给司遥的陪嫁,司云晚还是知道的。 因为换亲一事,那些嫁妆也要换。 早在司遥闹换亲的时候,司云晚就已经将这些嫁妆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了。 她想要换亲,除了想要嫁进崔家,最重要的就是看上了司遥那丰厚的嫁妆。 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司云晚当然知道在哪里。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申时前赶到了庄子上。 听说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下人客客气气的将人请了进去,然后去禀告给了司遥。 “司云晚?她来这里做什么?” 此时司遥正在指挥下人将肉和菜串起来,今天天气好,她打算在这里弄烧烤吃。 想不通司云晚来找自己做什么,索性也就没想:“让她进来吧。” 司云晚被下人带了进来,司遥抬头,看到她后微微有些诧异。 只见她发鬓微乱,衣着也带着褶皱,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不说,眼底还带着一大片乌青。 像是嗑了药一样。 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 司云晚一进来,便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到崔时檐,心下微松。 问道:“姐姐为何会来这里?莫不是和姐夫吵架了?” “?” 司遥被她这话问得莫名其妙,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这是我的庄子,我来这里有什么不对?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司云晚抿了抿唇,她当然不可能说真话,只道:“听说姐姐在庄子上住了好多天了,我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 “听说?”司遥挑眉,“你听谁说的?” 而且女主会担心她? 她是一句话都不信。 司云晚的小心思一直都很多,不过倒也没有主动去做过什么坏事。 算不上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纯正的好人。 司遥和她关系又不怎么样,她怎么可能会闲的没事特地跑这么远来关心她? 何况她在这里好好的,有什么可值得让她担心的? 司云晚道:“听你们崔家的下人说的。” “哦?”司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崔家和顾家一个在城东,一个住在城北,距离可不远,司云晚得是怎么样才能听到崔家的下人说话? 而且崔家的下人可不会随便在外面多嘴,这个听说就很耐人寻味了。 “听说什么了?” “听说你和姐夫吵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司遥简直都要笑死了。 这是原主上辈子的剧本吧,不过原主一气之下都是回娘家哭诉。 司遥随便敷衍了她两句:“是是是,我和夫君吵架了,你和妹夫还好吗?” —— 之前的感情线我觉得不太自然,所以改了下文,31.32.33这三章很多内容几乎全部重写了,之前看过的宝们不介意的话可以重新看看。 ------------ 第67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4 这句“你和妹夫还好吗?”简直直接戳中司云晚的肺管子了。 她觉得司遥就是在故意在嘲笑她。 可就算自己在顾家过得再怎么不好,司遥又能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她有什么资格嘲笑自己? 但这里毕竟是司遥的地盘,司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司云晚不敢明目张胆的与她争执,只能咽下这口气。 她战略性忽略掉司遥的那句问话,用软刀子刺激她:“你和姐夫吵什么了?他怎么没来看你?” 旁边的冬儿忍不住想要说话,被一旁的霜儿给拦住了:“别多话,听着就是了。” 她幸灾乐祸的想着:口头上说两句算什么,没看到小姐都不跟二小姐争辩吗? 等会儿姑爷来了,让二小姐亲眼看看,那才叫打脸呢。 司遥笑:“哦,没什么。”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主就是生怕自己不如她所想的那般过得不好,所以特地来看看。 司遥懒得与她多费这种不必要的口舌,只随口应付两句,又继续指挥下人们串烧烤。 但她这敷衍的态度落在司云晚的眼中却像是在逃避。 她跟上前去,劝道:“姐姐你就是性子太要强了,这样很容易吃亏,男人其实很好哄的,何况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只要你服服软,再大的事姐夫也会原谅你的。” 这是司云晚的真心话,虽然崔时檐不一定会原谅,但司遥若肯服软,就算不原谅,多少也能缓和一下关系。 但她却并不觉得司遥会真的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 笑话,就司遥这个狗脾气,她能服软?她恨不得所有人跪在她脚下哄着她。 然而司遥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笑道:“你说得对,改明儿我就按你说的试试。” 司云晚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看得霜儿她们都忍不住憋笑。 司遥道:“我没空招待你,你请便吧。” 她感觉不止男主崩了,这女主也崩了啊。 司遥记得司云晚不是一直觉得出嫁后过得好不好不是取决于嫁给谁,而是取决于自己吗? 怎么现在动不动往男人身上扯? 虽然司遥很认同她那句取决于自己,但却并不认同,前面那句。 如果嫁人过得好不好不取决于嫁给谁,那为何嫁人前要擦亮眼睛,仔细挑选? 随便嫁一个不就得了? 包括司云晚自己,重生后不也是想重新再挑个更好的? 虽然一个人的性格和心态确实很重要,但一个人的幸福指数和所嫁的这个家庭、这个男人,都有很直接的关系。 如果丈夫是个渣男,家里还每天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心态再好也迟早会溃崩。 司云晚咬了咬唇:“姐姐真的要按我说的做吗?” 她还是不太相信,以司遥的脾气,她会和人服软? 司遥被她叽叽歪歪说得有些烦了,正要冷下脸来,忽闻马蹄声响起。 司云晚愣了一下,转身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玄衣墨发的俊美男人踩着夕阳的余晖踏马而来。 他微抬着眼,视线精准无误的锁定在司遥的身上,而后翻身下马。 原本冷清的眉目也在此刻染上了些许暖意,眼里像看不到旁人一般,径直朝她走来。 余光扫过下人们手里的动作,崔时檐微挑了眉梢,低头看着她笑问道:“今日又是在弄什么?” 司遥拿了几串肉往架子上面放:“弄烧烤吃,正好你来了就可以烤了。” 说着瞥了他一眼,见他这副高门贵公子的清越模样,司遥实在难以想象他站着撸串时的场景。 光是想着,就有些想笑,还有些不忍直视。 崔时檐见她突然看着自己发笑,也忍不住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怎么了?有何不妥?” 司遥摇头:“没有,要不我让人给你弄点别的吃吧,这个可能不是很合你的胃口。” “不过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了吗?” 霜儿几人听到这话见怪不怪,又有些忍俊不禁。 小姐每天都说让别来,结果姑爷每天还是照样来。 崔时檐看着这东西,觉得有些新奇,虽然确实没有试过用这种方法用膳,但他还是摇头道:“无事,我就和你们吃一样的就好。” 又道:“你跟我回去我就不来了。” 司遥白了一眼:“那你想来就来吧,我还没玩够呢,等过几天再回去。” 崔时檐并不多劝,只朝她浅浅而笑:“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司遥:“不用你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司云晚在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色早已惨白一片,心中只觉得屈辱又难堪。 小燕说的是真的。 崔时檐竟然真的每天都来这里找司遥。 而且看两人相处,根本不是上辈子那般痴男怨女,反而相处得极为和谐。 崔时檐在司云晚的眼里向来都是清冷而高不可攀的,她从未见他露出这般神情,更是从未见他这般笑过,犹如冰雪消融般风华尽显。 可不论是他染上暖意的神情,还是含着温柔的笑意,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司遥。 他看向司遥时的眼神,若说那里面没有感情都没人会信。 可崔时檐怎么可能会对司遥动感情? 这简直太可笑了。 她来看别人笑话,结果自己却成了个笑话。 司云晚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嘲笑自己,她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也没有知会任何人,自己一人独自离开了。 肉已经放在烤架上烤着了,不一会儿就飘出了阵阵香气。 冬儿忽地咦了声:“咦?二小姐呢?” 霜儿道:“早就走了。” 她刚刚可是特意留意了司云晚的表情的。 啧啧啧,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直把霜儿给看爽了。 呵呵,想看别人笑话,结果她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呸! 见不得人好的玩意,竟然惦记她们家小姐的亲事。 霜儿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若真叫她换亲成功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二小姐的丫鬟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 第68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5 司云晚本就一晚上没睡,现在又遭受这种心理打击,她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眩。 到了马车前,司云晚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顾家。 是马夫和她身边的侍女将她抬上马车然后送回来的。 大夫说:“这是没休息好,然后又是急怒攻心导致的。” 司云晚醒来,一抬眼对上的就是顾昭然冰冷的神情:“急怒攻心?” 他嘲讽道:“怎么?看到崔公子和遥表妹夫妻恩爱,你受不了打击了?” 司云晚连夜抄写经书,抄完就跑了出去,顾家的人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得知她竟然是因为听说别人夫妻恩爱,接受不了现实,非要跑出去亲眼看看甘心,顾家父母差点没气得半死。 都觉得她还在惦记别人崔家公子。 当然,顾昭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司云晚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她急忙解释:“不是的,你误会了。” “误会?”顾昭然睨着她,“那你说说,你去找他们做什么?” 司云晚喉咙突然就哽住了。 是啊,她去做什么?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见不得司遥过得比自己好,所以想要去看看? 比起被误会自己心悦崔时檐,对他念念不忘,她更不愿意暴露自己这种阴暗的心思。 见她说不出话来,顾昭然表情更冷,拂袖而去。 司云晚想了一夜,决定先服个软道个歉,日后再好好表现,未必不能获得顾昭然的原谅。 毕竟是相处过一辈子的人,她对顾昭然还算了解。 他其实是个心软又重感情的人。 上辈子司云晚无子,顾夫人要给顾昭然纳妾,但顾昭然拒绝了。 还道她辛苦跟了他一场,自己不能辜负了她。 最后从顾家旁支过继了两个孩子养在她名下。 当时的司云晚对这个夫君还是极为满意的。 上辈子都能做到的事,这辈子她也一定可以。 次日,司云晚早早的起床去给顾夫人请安,顾夫人表情很冷淡,但也没有磋磨儿媳,直接就让她起来了。 还问了两句她的身体,随后话锋一转,道:“我打算给昭然纳一房妾室,你觉得如何?” 原想先伏低做小的司云晚猛得抬起头:“我不同意!” 如果是上辈子,顾夫人要给顾昭然纳妾,她不会拒绝。 甚至会大大方方的将人迎进门。 她又不喜欢顾昭然,也从来不指望男人的感情,所以根本不在乎这个。 可那时候的顾昭然尊重她,就算纳妾进门,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现在顾昭然本就对她心有隔阂,若再纳妾,那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今天纳了妾,明天说不定这个顾家就再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但面对婆母冷下来脸色,司云晚长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柔声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才刚进门没多久,就给夫君纳妾,传出去外人怕是要笑话了。” 顾夫人冷笑:“你也知道怕被外人笑话啊?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就不怕让外人笑话了?” “我愿意通知你一声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可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你出去吧。” 司云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顾夫人上辈子对她是极为和善的,可这辈子却多次对她疾言厉色,如今更是半点脸面都不给她。 司云晚去找顾昭然:“母亲要给你纳妾,这事你知道吗?” 顾昭然在抄书,听到这话头也没抬,“知道啊。” 司云晚难以置信:“你答应?” 顾昭然觉得好笑:“我为什么不答应?” 司云晚震惊的看着他。 上辈子她不能生,顾昭然尚且能为了她拒绝纳妾,这辈子她还能生,顾昭然甚至碰都没碰过她就要纳妾! 就因为换亲? 可她哪错了? 就算她错了,难道司遥就没错吗? 怎么崔时檐和崔家的人就没有怪司遥,顾家的人却要因为这个怪她? 她将这话问了出来,顾昭然丢下笔,冷冷道:“那你去嫁崔家啊?也不看看别人要不要你。” 崔时檐若愿意要她,也不会带人围了顾家,不顾脸面硬生生将新娘给换回来了。 两人不欢而散,最终妾室还是进门了。 司云晚气得将房里的东西砸了满地。 凭什么,同样是换亲,怎么司遥就得到了原谅,而自己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若说之前只是嫉妒,内心不平衡,那么这一刻司云晚却有些恨起司遥来。 都怪她提什么换亲。 若是司遥不提换亲,她会和顾昭然退婚,然后重新挑选一个更好的夫君。 再不济她再嫁一次顾昭然,没有了退亲的事,又有上辈子的经验在,她铁定能比上辈子过得更好。 反正怎么也不至于现在变成这样。 都怪司遥! 若是她能将换亲的事情再计划得周祥一些,也不至于会被崔时檐发现了端倪。 若不是被发现了端倪,她现在都已经是崔家的少夫人了,又怎会在这里受气? 司遥自己上辈子过得不如意,这辈子还拖她下水! 她将东西砸了个稀烂,扶着桌子只喘气,忽然想到庄子上时,司遥说过,说她过几天就会回去。 想到这里,司云晚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起来。 - 清明节将至,各府都在准备祭祖事宜,司遥在庄子上已经住了足足十天了,也该打道回府了。 来时是轻车简行,离开时马车乌拉拉的拉了一堆的东西,都是庄子上自己种的、或者自己晾晒的东西。 司遥打算带回去给谢氏和崔夫人一人一份,让她们尝尝鲜。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多少也是个心意。 前几天下了场雨,这里路况不好,马车摇摇晃晃的,晃得人头晕目眩。 此时的崔时檐也正在赶往庄子的路上。 虽然司遥说过不用接她,但崔时檐还是想来。 可到了庄子上的时候,下人却说:“少夫人已经回去了。” 崔时檐心口忽然猛地一跳! 从这里到崔府,只有一条官道,司遥不可能放弃官道,而跑去走危险的小路。 可他刚刚就是从官道上过来的,根本没有碰到司遥。 崔时檐直觉出事了。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眼神冰冷而凝重:“立刻调集人手,沿着马车的痕迹找,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少夫人找到!” ------------ 第69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6 司遥被人劫持了。 此时的她在马车里被人绑住了手脚。 当时,在回程的路上,四个侍女原本正在说说笑笑,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伙人拦住了马车。 来庄子上玩原本就只是临时起意,司遥根本没带什么人手。 何况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庄子上也不远,走的又是官道,几乎没有遇到危险的可能。 哪想到来的时候没遇到危险,回去的路上却突然栽了。 车夫和霜儿他们被绑起来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但比起他们,显然司遥自己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 既然这里不可能出现劫匪,那么这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看样子,他们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这里蹲守了许久,有计划的冲着她来的。 司遥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什么人。 哦好像只得罪过女主。 但女主怎么可能害人?劫持她对女主又没有任何好处。 之前自己又是推她下水,又是给她下药的,女主都没有主动报复过,没道理现在搞事报复她吧? 难道是崔时檐得罪了人,别人报复到她身上了? 司遥在心里胡乱猜想着,白白的声音响了起来:“原女主黑化了。” “?” “还真是司云晚?” 虽然刚刚就有所猜测,但司遥总觉得作为小说女主,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而且不论是上一世,还是原剧情里,司云晚都没有主动害过人。 除非是别人害她,然后她反击回去。 只是司遥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会黑化?” 白白道:“正派和反派,原本就只在一念之间。” “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司遥最近一直住在庄子上,对京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对顾家的事情也不知情。 她仔细想了想,想到那天司云晚突然跑来庄子上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司遥心中突然有了猜测:“应该是司云晚在顾家发生了什么事吧。” 白白撇嘴:“这就是剧情发生改变后产生的蝴蝶效应。” 司遥向外张望了一下,周围荒无人迹,所以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她弯腰,将身体扭曲成一种极限的状态,用牙齿咬出了小腿里藏着的匕首。 说起来,这把匕首还是崔时檐送给她的。 当时见它精巧别致,司遥就多看了两眼,崔时檐以为她喜欢,就直接给她了。 司遥想着或许可以留着防身用,也没客气,索性就收下了。 今日出门,以防万一,她就给别在了小腿上。 那几个人看她柔柔弱弱的,又极为配合,倒也没有伤害她,同时对她也没有什么防备,并没有搜她的身。 司遥将匕首扔在了车厢里,背过身艰难的拿起刀柄,慢慢的将绳子给割开。 他们人多,自己不是对手,只能趁他们不注意先跳车逃跑。 马车摇摇晃晃的穿过无人的小道,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坐在车辕上的男人忍不住偷偷瞄了眼马车里面,然后搓了搓手。 嘿嘿笑着与另外两人说道:“那女人长得真她妈带劲,确定不玩玩?” 赶车的那人沉着脸训斥道:“你不要命了!里面那个可是官家小姐,咱们拿钱就行了,别生事!” “就是官家小姐才带劲,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能和她睡一觉,真是死都值得了!再说那人不是说过了吗?像这种大户人家,最要脸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声张。” “咱们先玩一玩,再狠狠勒索一笔,这种事情,他们瞒都来不及呢,哪里会让人知道?” “……” 司遥眼神沉了下来,原来司云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手腕上的绳子已经割断,因为被绑着,又是在背后,控制不好力道,她手腕上被匕首割开了好几道口子,现在正在汩汩淌着鲜血。 但司遥此刻顾不上这么多,她拿着匕首开始割腿上的绳子。 双手被解放,腿上的绳子割起来就容易了许多。 腿上的绳子被隔断后,司遥扶着车壁弯腰站了起来,掀开车帘用眼睛测量了一下马车与地面距离。 正要眼闭眼瞄准时机从车窗跳下,外面忽然一阵马蹄声响。 一群人骑马飞奔而来,马蹄踏过地面带起层层尘土,几匹马快速绕道,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赶车的男人面色一变,急忙拉停了马车。 一队人马此时也迅速追了过来,将马车重重包围,几个绑匪瞬间被吓得面色惨白。 他们本就只是欠债的赌徒,有人给了他们银子,又指了一条明路,这才决定冒险干上这么一票。 这会儿知道计划失败,对方又人多势众,他们也没有挣扎和反抗的心思,连忙跪地求饶:“大人饶命!” 崔时檐打马上前,看也没看这几人一眼,下马快步走到马车前,一把掀开了车帘。 刚好与栽倒在马车里的司遥视线对上。 司遥:“……” 刚刚马车停得太急了,她一时没有站稳,所以摔倒在车里了。 司遥挣扎着坐起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崔时檐忽然一个跨步过来,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你没事就好。” 司遥被抱了个猝不及防,匕首不慎掉落。 崔时檐低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她沾满了鲜血的手腕,瞬间脸色大变,连忙将她手拉过:“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等司遥回答,崔时檐光是这么看上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心疼道:“疼吗?” “有点。” 崔时檐伸手将人抱得更紧,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抖和后怕:“抱歉,是我不好。” 司遥听得愣了愣:“你道什么歉?” 她还想夸呢。 这人来得太快了,让她想自救都没有机会。 崔时檐:“我应该早点来的。” 司遥:“你来得刚刚好。” 再晚点一步她可能就要跳下去了,可不就是刚刚好吗? 而且这也确实不关崔时檐的事,是她自己大意了,以为在京城很安全不会有事,也没说带几个护卫。 而且崔时檐之前也说了要来接她,是她自己给拒绝了。 崔时檐一点也没被安慰到,他手臂一个用力,将怀里的人从马车里抱了出来,然后放到了自己的马上。 随后翻身上马,从后面搂住了她,崔时檐一拉缰绳:“我们先回去。” 司遥:“……”我有马车的啊。 ------------ 第70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7 骑马确实比马车要快上许多,但同时也更为颠簸,而且坐着很不舒服,屁股和大腿都很痛。 好在很快就到了崔府,大夫也已经先在院子里等候了。 司遥身上没什么伤,手腕上也只是被匕首割破的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碍,稍微包扎一下就行了。 霜儿等人也已经被找到了。 那些人只是求财,并非亡命之徒,所以霜儿等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绑住了手脚,塞住嘴扔到了隐秘的草丛里而已。 那几个人绑匪也已经招认,道自己是被指使的。 有人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一笔钱,说有个官家小姐会路过此地,让他们将人给绑了。 又道这官家小姐家资丰厚,如果事成,不止能得到这笔钱,还能再勒索这家人一笔。 几人原本还有些不敢。 但那人说,大户人家都爱惜名声,就算出了事也不会声张,甚至还会帮忙隐瞒,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几人一听,觉得事情可行,这才干了这一票。 至于那人是谁,因为蒙了脸,所以他们没有看清。 但没有看清不代表就查不出来了。 只要做过,就会有痕迹,更何况司云晚的布局并不算多高明。 层层排查,蛛丝马迹之下,很快就查到了司云晚的身上。 正如她所说,事关名节,所以司遥被绑架的事情并没有外传。 因为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外面的人也会胡乱猜测,到时候受到伤害的也只会是司遥, 于是崔时檐将这事给瞒了下来。 可瞒下来不代表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崔时檐可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 他直接找了另外的借口,将那几人给下了大狱,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被切掉了子孙根。 咳咳,这事,是司遥找人干的。 她记仇得很,可不会忘记那个男人当时对她产生的龌龊想法,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至于司云晚…… 这就更容易了。 崔时檐派了人,私底下将司云晚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永安侯府和顾家。 得知此事后,谢氏气得血液飙升,当即找永安侯吵了一架。 第二天永安侯府便直接给出声明,道司云晚冒充司家血脉,现已和永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这声明一出,司云晚瞬间成了冒充千金小姐的骗子。 顾家直接以此为由将人给休了! 司云晚想要闹,但却求告无门。 她道自己就是侯府千金,并非冒充,可谁能证明? 连永安侯都不肯承认。 司遥有些好奇的问白白:“司云晚真不是我爹的女儿?” 白白查看了一下剧情面板:“额,好像还真不是。” 司遥扶额:“那我娘简直就是个大怨种啊!” 养大了别人的孩子,还赔上了亲女儿的嫁妆和亲事。 不对,就算司云晚是永安侯亲生的,谢氏那也还是个大怨种。 因为不管怎么说司云晚都不是谢氏自己亲生的孩子! “还有我爹,不是他的种他自己不知道啊!” 当初那对母女找上门的时候,永安侯并没有明确的说孩子不是他的。 只是说“是不是我亲生都还不知道呢。” 谢氏觉得他是做了不敢认,所以才出面帮他给认了下来。 白白道:“实际情况是永安侯当初被人给算计了,司云晚的娘本就怀孕了,然后借机赖在了永安侯的头上,但永安侯自己也不清楚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只是被人算计这种事情,他又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说出来,就含糊其辞的被你娘给误会了。” 司遥简直都要无语死了。 这对夫妻,但凡其中一个把话说明白点,都不至于闹出这种乌龙来。 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司遥坐在贵妃榻上休息,崔时檐从门外走了进来,上前便将她捞进怀里抱着。 低头问道:“手还疼吗?” “不疼!”司遥看了眼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手,有些无奈,她就是皮外伤啊! 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皮外伤啊?! 这点伤早就好了好吗? 非得给她裹成这样,她现在做什么都不方便。 她不方便,但崔时檐反倒是觉得很方便,且乐在其中。 他瞅向旁边的水果:“要吃葡萄吗?”说着就要拿了喂她吃。 打从那天被绑架后,崔时檐就十分粘糊,而且是明目张胆的粘糊。 像是上瘾了一样,每天见着她就非得将她抱在怀里。 还喂饭喂水的,像她已经废掉了一样。 ……虽然这手包成这样和废掉也没有区别。 见葡萄已经喂到嘴边了,司遥下意识的张嘴咬住。 葡萄里面有核,她刚嚼完崔时檐就伸手过来接。 “……” 习惯了,但又没有完全习惯。 将核吐他手里后,见他还要剥,司遥连忙拒绝:“我不吃了,你别剥了。” 这葡萄酸死了,一点都不好吃! “好吧。”崔时檐叹了一声,那眼神好像还有些失望。 见旁边放着本书,又问:“那我念书给你听?” 司遥往旁边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不用!” 然而崔时檐已经拿起了书,见她反应这么大,还愣了一下。 司遥伸手便要去抢书,崔时檐及时躲了一下,并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点。” 笑道:“这么激动做什么?” “这我的书……” “我知道是你的书。” 崔时檐说着,便低头看了一眼书里的内容。 “……” 只那么一眼,他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你之前一直看的,就是这种书?” 这些书外边都是裹着封皮的,如果不看里面的内容,根本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书。 崔时檐也很懂分寸,从来不会乱碰她的东西。 以至于司遥十分的明目张胆,看书时根本不管他在不在场。 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拿本书看看,然后再入睡。 由于她表情太过正经,崔时檐根本没有多想,每次都只当她在看一些诗词歌赋类的书籍。 谁知道竟然会是这种书? ------------ 第71章 换亲文里的嫡姐38 司遥:“……” 话说得太快了。 她是想将书给拿回来的,谁知道还是被他给看到了。 在古代看小黄书被抓包,无异于在现代手机浏览记录被男朋友发现一样让人尴尬和社死。 司遥现在都有点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死嘴! 刚刚干嘛要说书是自己的? 司遥表情有些小崩溃,连声否认:“不不不我刚刚看错了,这不是我的书,这是霜儿买给她自己看的,不知道怎么不小心丢到我这里了。” 崔时檐将她包成粽子一样的手捏在手心里把玩,闻言扬眉:“哦?之前不是说是买给小侄子小侄女看的?” 司遥脸僵了僵。 这是她之前随便找的借口,她自己都忘了,这人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司遥僵硬道:“之前的是给小侄子小侄女的,现在这个是霜儿的。” 甭管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信,只要他别再问就行了。 崔时檐点头:“哦,是这样啊。” 司遥刚要松一口气,又听他道:“难怪你不喜欢我之前送你的书。” “……都说了是霜儿的。” 崔时檐笑:“嗯,是霜儿的。” 他没再与她分辩,反而拿起书又看了几眼,随后哦的一声,恍然道:“原来你喜欢看这种东西啊。” 司遥解释得都有些无力了:“……都说了不是我的。”这事还过不去了是吧? 崔时檐点头:“嗯,不是你的。” 他说着就又要低头去看,像是准备好好拜读一番,那模样正经得简直不能再正经了。 司遥:“……” 这和在现代,男朋友翻了你的浏览记录,然后当着你的面将这些浏览记录都播放一遍有什么区别? 司遥真的很社死,她将自己的爪子从崔时檐手里抽出来,要想从他怀里离开,让他自个看去。 刚起身,就被一把揽住了腰,重新按回了怀里。 崔时檐一手拿着书,低头看她:“上哪去?” 司遥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要看书?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崔时檐将书翻开,摊在她面前:“我们可以一起看。” 司遥:“我不看!” 崔时檐诧异:“呀?我以为你很喜欢。” 司遥咬牙:“我不喜欢!” 崔时檐了然:“哦,不喜欢啊。” 他合上书,“说起来,这事确实是我的不对。” “?” 司遥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崔时檐又道:“成亲到现在都没有洞房,让你受委屈了。” “……” “今晚就给你补上,如何?” “……” 崔时檐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嗯,也确实不早了,要不咱们现在就歇息?” “……” 然后当晚,崔时檐果真好好“拜读”了一番书里的内容。 还拉着她将书里的内容一一实践。 司遥:生无可恋ipg. 白白:我差点就瞎了,幸好屏蔽及时。 - 再次遇到司云晚,是在城外踏青的时候。 古代宗族观念重,任何时候都得依靠身边人互相扶持。 失去家世地位,一个人想要活下去都难,更别说立足了。 特别是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司云晚已不是永安侯府的小姐,又被休弃了,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会活得十分艰难。 但女主就是女主! 她不仅活得很好,她还成了宣阳王的妾室。 只是司遥诧异:“最后登位的是秦王,司云晚是重生的,应该很清楚才对呀,她怎么不去当秦王的小妾?” 到时候就可以先宅斗,后宫斗,最后不说当皇后吧,说不定还可以混个妃位当当。 但话刚问出口,司遥就想明白了。 秦王既然上辈子能登基,就不可能是个蠢人。 司云晚得罪了永安侯府又得罪了崔家,秦王是傻了才会冒着得罪两府的风险将她纳进后院。 这世上又不是没女人了。 白白:“是的。” 司遥本想当作不认识的走过,谁知司云晚却自己上前拦住了她。 她眼神不忿:“司遥,我是司家的血脉,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司遥诧异:“又不是我生的你,我为什么会清楚?这个问题清楚的应该只有你亲娘才对。” 司云晚脸色铁青。 别人不知道,难道司遥还不清楚吗? 她们都是重生的,上辈子永安侯府可从来没说过她不是侯府血脉,这辈子却说她是冒充的。 这肯定是假的! 司云晚咬牙:“我分明就是永安侯亲生的,定是谢芳华为了替你出气,才故意放出消息说我不是亲生的!” 司遥眼神陡然冷了下来:“我娘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不论你是否是我爹亲生的,我娘都对你有教养之恩,如果不是她当初将你接回侯府,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你就是这般对待于你有恩之人的?” 周围开始有人聚集了过来,听到这话都对着司云晚指指点点。 司云晚面色更为难看了。 什么有恩? 她是永安侯的亲女儿,谢氏作为主母,接她回府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就是想博得一个好名声罢了。 嘴上说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和亲女儿差不多,实际上呢? 不论是地位还是待遇,她都远远比不上司遥。 她不过就是一时冲动做错了一件小事而已,若真拿她当女儿看,那为什么不能原谅她?还要这么对她? 如果是司遥做错了事,谢氏难道会说司遥不是永安侯亲生的孩子,将她赶出侯府吗? 但周围议论的声音让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噗通!” 司云晚忽然跪了下来,“司遥,不,姐姐,我错了,我不过就是让人吓唬吓唬你而已,没有想真的伤害你的,你原谅我吧。”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司云晚这一跪,周围风向瞬间开始逆转,道她可怜,又道司遥仗势欺人,得理不饶人。 但司遥哪会儿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说什么? 她上前一步,看着司云晚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 司遥弯下腰凑到她耳边道:“你不会真以为我重活一世是白活的吧?顾夫人?” 司云晚瞳孔猛缩! 她知道,她竟然也知道! 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司云晚自认自己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 司遥笑了笑:“哦我忘了,你已经不是顾夫人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转身前看到晋阳王匆匆朝这边赶了过来。 看那表情,司云晚今日回去恐怕不会太好过。 不过这就不关司遥的事了。 “以后不要让这种无关紧要的人靠近我。” 她已经学乖了,现在出门都会带上护卫。 - 崔府。 听说儿媳见天的往外跑,崔父眉头皱了一下,朝着崔夫人道了句:“像什么话?你也不知道管管。” 崔夫人白了他一眼:“我每天管家就够累的了,还让我管儿媳妇,檐儿都不管我管什么管?没得让儿子以为我磋磨他媳妇。” 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她才不去讨嫌,简直闲得慌。 崔父噎了一下,之后又叫来崔时檐。 “我之前不是说过,让你好好看着她吗?” 崔时檐诧异道:“她又没跟人跑。” 崔父又是一噎。 感情你对你媳妇的要求就这么点? 只要不跟人跑就行了? 崔父简直气死了。 “她不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天天往外面跑成何体统?” 崔时檐叹了声,语气幽幽:“可我若不让她出去,她说不定哪天就偷偷跑了,万一与人私奔了……” 崔时檐顿了顿,又道:“父亲不如好好想想,到底是让她出去散散心合算,还是让她与人跑了合算。” “混账东西!” 崔父大怒,捡起一本书就砸了过来,崔时檐熟练的侧身躲过。 并恭敬道:“儿子告退。” 崔父气得直瞪眼,然而崔时檐已经转身出了书房门,直奔正院而去。 一看到他来,空间里的白白翻了个白眼,然后熟练的将他们给屏蔽了。 ------------ 第72章 世界3: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在日光的照耀下金灿灿的,险些闪瞎了司遥的狗眼。 “这是哪?” 她此刻只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手腕很酸很痛,肚子还很饿,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身体格外疲惫,还感觉头脑阵阵发晕。 看着手里的镰刀,司遥问:“说好的身份不差呢?这什么情况?” 白白正在翻剧情:“你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年代文,你是刚下乡没多久的知青,男女主都是这个村的。” “年代文?” 司遥感觉头更晕了。 年代文她也看过,看别人种田发家致富很爽,但要她自己种田可就一点都不爽了! 她哪会种田啊!! 她连麦子和水稻都分不清,让她种田那不就是捣乱吗?! 白白:“那和你现在的这个身份倒是刚好符合。” “我先给你说说男女主的剧情。” “这是一本抱大腿文,男主原本是地主家的儿子,后来被批斗了,男主家也一直受人排挤,在村子里过着低人一等的生活,而女主呢,她原本是大队长的女儿,哦忘了说了,女主是重生的。” 司遥:“又重生?” “重生一直都是热题材,这很常见的。”白白板着脸,“你别打断我。” “好吧好吧,你继续。” 白白继续道:“女主虽然是大队长的女儿,但她上辈子遇人不淑,嫁了个烂赌鬼,最后被家暴致死,而男主呢,他成了首富,女主死前在电视上看到了西装革履的男主,重生后决定抱男主大腿,改变自己的人生。” 哦,这种套路啊,还挺常见的。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在故事前期的一个白莲花女配,因为不想辛苦劳作,所以利用男主和另外一个男配帮你干活,相当于脚踏两条船,而且上辈子还利用男配拿到回城名额,抛弃男主回城了,女主知道这些,于是这辈子帮助男主提前揭穿了你的真面目。” “你的恶毒女配任务其实就是装可怜利用男主,哄骗男配拿回城名额,这任务倒是简单,就是好像不太好洗白。” 此时,一个穿着灰色工装,身形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扛着锄头从旁边路过。 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被太阳晒得汗涔涔的,裸露出来的蜜色肌肤沾染着汗水,那蓬勃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水光。 白白:“男主出现了,现在发布你的第一个任务……” 话还没说完,忽然砰的一声。 只见司遥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白白:“???” 啥情况,它任务都还没有发布呢,司遥怎么就突然将任务给做完了? 宋鹤归看着忽然晕倒在他脚边的女人,将脚往后挪了一下。 他放下锄头,皱着眉蹲下身去,认出了这是村里新来的司知青。 据说这司知青身娇体弱的,什么活都干不了,很遭村民的嫌弃。 宋鹤归看着她纤弱的身体,和被晒得通红的小脸。 嗯,确实是身娇体弱的。 这才下地不到一个小时吧,竟然就晕了。 沉默了会儿,宋鹤归唤道:“司知青,醒醒。” 他嗓音深沉而低哑,与这正午的日头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没人应声,地上的女人依然双眸紧闭着。 宋鹤归往四周瞥了眼,这里是一大片的稻田,每个人都隔着老远,离得最近的那个也是个男人,还是村里出了名的老赖。 不能将人丢下不管,也不能让那老赖将人送回去,他皱了下眉,最后只好俯身将人从地上背了起来。 大家此时都在田里干活,也没人注意到他们,知青点也空空荡荡的。 宋鹤归将司遥送了回去,本想将人放下就离开。 谁知司遥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她一双漂亮的水眸缓缓睁开,声音沙哑,却又带着几分柔软:“是你救了我?” “嗯。” 宋鹤归面色冷漠,不欲多言,说着就要离开,一只细嫩的手却捏住了他的衣角。 “谢谢你救我。”她细声细气的,语气还格外的真诚。 宋鹤归怔了一下。 村里人都说,这司知青看着娇娇弱弱的,实际可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了,成天就抱着本书装清高,又懒又馋的。 宋鹤归也见过司遥两次,印象中确实是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哪会儿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谢谢? 宋鹤归嗯了声,见她嘴唇干裂,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水过来。 他将水放到旁边的凳子上,侧脸线条冷硬:“你先休息吧。” 说着他就要离开了。 只是刚转过身,余光就看到司遥撑着身子要爬起来。 她面色苍白,额上还冒着细密的汗水,宋鹤归连忙转身按住她的胳膊,皱眉道:“你起来做什么?” 司遥:“我…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我得继续回去割水稻。” ------------ 第73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 看她这小脸煞白,仿佛下一秒就又要晕倒的娇弱模样,宋鹤归拧紧了眉心。 声音低沉道:“你刚刚都已经晕倒了,还是等休息好了再说吧,我会帮你向大队长那边请假。” 司遥连忙摇头,声音虚弱又可怜:“不,不行的,我…我已经没有粮食了,再不干活的话,我就要饿死了,我已经……我已经快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这当然是假的。 其实是吃过了的,就是吃得很少,不顶饿。 原主下乡的时候也带了些粮食和钱票,因此一直都没有下地干活,没粮了就拿钱票去镇上买。 可一直吃老本也有吃完的一天,这不粮食吃完了,昨天找大队长借粮,大队长说她不干活不肯借给她。 原主今日这才咬牙下了地。 宋鹤归倒也没有指责她的行为,只沉默片刻,道:“我今日先借点给你,你休息好了改日再拿工分还我就是。” “可是……” 司遥抓住了他的衣角,期期艾艾道:“我…我怕我还不上。” 她垂下眼睑:“我自小身体就不太好,没干过重活,这才没坚持住晕倒了。” “但我也不能一直不干活,现在拿了你的粮,改日万一我又晕倒了,到时候我不仅自己吃不上饭,恐怕连你的粮也还不上。” 司遥苦笑着就要爬起来:“我再坚持坚持吧,习惯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刚一爬起来,娇躯就轻轻摇晃着,面色惨白如纸,接着软软倒下… “诶你——”宋鹤归连忙扶住她。 司遥顺势趴在男人怀里,虚弱摇头:“我没事。” 怀里的女人柔软得像没骨头一般,明明出了汗,身上却还带着淡淡的馨香。 宋鹤归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就要将人一把推开。 但想到这司知青娇娇弱弱的模样,最后强行忍住了。 “你还是别逞强了。” 他皱着眉将人扶好,低头看去,只见眼前的女人皮肤又白又软,像能掐出水来一样,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额上又冒出了细汗,嘴唇微张着,虚弱的喘着气。 果然是城里来的,看着就和乡下的女孩不一样,浑身都冒着娇气。 而且也确实不像是干过什么重活的模样。 别说是下地了,就她现在这模样,估计走两步就得晕。 宋鹤归想了想,道:“你今天先休息吧,我帮你割了就是。” 这些年他们家一直受人排挤,干的都是村里最脏最累的活,早就已经习惯了。 割点稻子而已,对于宋鹤归而言也不费什么事,索性就一起做了。 司遥:“真的吗?” 她犹豫:“可…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你歇着吧。” 宋鹤归的表情始终都是冷淡的,说着,头也没回的转身就出去了。 再次过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小袋的米,他什么也没说,将东西放下就走了。 有人送粮,还有人帮忙干活。 目的已经达到了,司遥当然也不会再拦他。 她躺在床上将那一杯水大口喝完,这才感觉自己冒烟的嗓音好上了许多。 白白趁机问道:“你怎么知道任务是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司遥奇怪:“我不知道呀,任务是什么?” “……任务就是装晕。” 司遥:“……” 她当时就是觉得顶不住了,不想留下继续割稻子,正好有人经过,白白又说这是男主,所以司遥干脆就直接装晕了。 为的就是不干活而已。 而且她的总体任务就是利用男主帮自己干活,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 白白:“反正现在这个任务你已经完成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后续你还得继续让男主替你干活才行。” 司遥有气无力的:“谁干无所谓,反正我不干。” 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任务是找人替自己干活,而不是让她自己努力辛勤劳作。 司遥以前可是从来没有下地干过农活的,这具身体同样也是娇弱得不行。 而且她还当了两辈子的大小姐,突然让她下地,这谁顶得住? 别说这是任务了,就算不是任务,司遥也会逃避干活。 晚上,大家都下工回来了。 宋鹤归将司遥的活全干完了,还给她拿了满工分。 饭是大家轮流做的,司遥将自己的米给舀了出来,一起放锅里蒸好。 等饭熟后,吃到一口大米饭,司遥幸福得险些落下泪来。 谁能想到,她竟然也会有馋大米饭的一天。 一旁的女知青问:“司知青,你怎么让宋鹤归给你干活啊?你和他扯上关系也不怕惹上麻烦。” 谁都知道,宋鹤归家里以前是地主,现在这种年景,大家对宋家人那都是唾弃得很,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的,生怕沾染上半点。 这司知青平时看着挺清高的一个人,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 司遥面色陡然一变,拿着筷子的手都抖了抖:“谁……谁和他扯上关系了?你可别胡说。” “你和他没关系他怎么帮你干活?”这话,纯纯就是好奇而已。 毕竟现在谁家都不富裕,没人会闲的没事干替人干活的。 司遥咬唇:“我…我就是今天在地里干活时晕倒了,那宋鹤归他路过看到了,就顺便帮我将活给干了而已。” 她强调:“是他自己非要帮我的,我和他可没关系!” 女知青撇撇嘴,没说什么。 旁边的一个男知青却关心问道:“司知青你晕倒了?那司知青,你没事吧?” 白白道:“这个就是上辈子被原主骗了回城名额的男配。” 之所以说是上辈子,是因为这辈子有了重生女主的介入,没被骗成,还被揭穿了真面目。 司遥瞥了他一眼,说话的人身形清瘦,皮肤微黑,面相有些疲惫,属于中等长相,看着就是个好欺负的老实人。 她摇头:“没事,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已经习惯了,这会儿就是觉得头有些晕而已。” 程礼廉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吃完饭好好休息吧,有事可以叫我。” 司遥冲他笑了一下:“谢谢你啊程知青。” 谁都知道,这司知青虽然长得好看,但向来不太看得起人。 她不仅对村里人冷冰冰的,对知青们也是爱搭不理的。 这会儿见她又是对自己道谢,又是对着自己笑的,程礼廉突然就红了脸,说话也结巴起来:“大…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说着还狠狠扒了一口饭。 白白撇嘴:“这男配也太好钓了,就对他笑一下就沦陷了,难怪被骗得连回城名额都给原主了。” 旁边刚刚说话的女知青也撇嘴,什么互相帮忙? 那怎么没见有人给她帮忙呢? ------------ 第74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3 饭后,程礼廉偷偷塞了个鸡蛋给司遥。 “司知青你身体不好,今天又晕倒了,我看你晚饭也没吃多少,这个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鸡蛋这玩意,以前给司遥吃她都嫌噎得慌,但现在这东西却成精贵食物了。 这身体饭都快吃不饱了,荤腥更是很久都没沾过了。 鸡蛋也算是半个荤腥吧。 司遥刚刚也确实没吃多少饭,主要那饭菜是真的难吃,就是加了点盐随便煮煮而已。 她虽然肚子饿,但也不是完全不挑,吃了个半饱,觉得不饿后就吃不下去了。 这会儿有人给她送鸡蛋,司遥假意推辞了一下:“可是,这不太好吧,我哪能要你的东西呀?我又没什么东西可还你的,程知青要不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没关系,不要你还,你收着吧。” 程礼廉说着便不由分说的将鸡蛋塞进她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白白是目瞪口呆,又啧啧称奇:“他被骗得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确实不冤枉。” 但就她这张标准的清纯白莲花长相,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再软着声音装装可怜,别说是男人了,女人见了都忍不住要心软三分。 就连男主上辈子不也被骗了? 也就是女主重生后揭穿了她,不然男主还得被骗一次! 司遥手里拿着鸡蛋,但没有吃,而是朝着男主家的方向走去了。 男主家因为受人排挤,住在最偏僻的山脚下,几乎无人踏足。 现在天已经黑了,司遥又是故意避着人走的,所以一路走过去没有遇到任何人。 院门是关着的,司遥上前敲了敲门,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是你?”见到她来,宋鹤归有些诧异,“有事吗?” “我就是特地来谢谢你的。”司遥说着将手里的鸡蛋塞给了他。 她手指温热,一触即离,宋鹤归回过神时便看到手里多了一颗椭圆的鸡蛋,还带着她掌心的体温。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但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好报答的,就只能拿这个当谢礼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司遥低着头,声音绵软,纤细的脖颈显得她更加无害柔怜。 宋鹤归神色淡漠,但眼神却软了几分:“不用了,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他觉得比起自己,面前的人显然更需要这个鸡蛋。 宋鹤归拉过她的手,将鸡蛋放回了她的手心,屋里的宋母冲着外面扬声问道:“小鹤,是谁呀?” 宋鹤归年幼的弟弟也伸长了脖子往外面张望着。 但门就开了个口子,还被宋鹤归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到外边的半点人影。 宋鹤归侧着头冲着屋里回了句:“没谁。” 再次回过头时,发现自己竟然还握着她的手。 眼前的女人低着头,手指蜷缩着,白皙的面颊在朦胧的月光下染着红晕,似那天边不知何时浮起的晚霞。 让她原本清纯娇美的面容比以往更添了一抹艳色。 宋鹤归心口跳了一下,连忙收回视线。 他低声道了声抱歉,随后淡定又自然的松开了她的手。 宋鹤归道:“你回去吧,以后别来这里了,对你没有好处。” 这算是善意提醒了。 宋家特殊,若和他扯上关系,多的不说,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司遥还指望着他帮自己干活呢,哪能不来? “我…我不在乎这些,你是好人,你还帮了我,我怎能因为怕被你连累就忘恩负义?” 宋鹤归皱眉辩解:“这不叫忘恩负义。” 见她身形纤弱的站在门口,又道:“算了,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也不要上工了。” “不行,我……” 宋鹤归打断她:“你那份我明天会顺便帮你做了。” “可是……” 司遥犹豫着还想拒绝,屋里宋母又在喊了。 宋鹤归看了她一眼:“就这样吧,我先进去了。” “那…那谢谢你了。” 门被关上,司遥拿着鸡蛋来,又拿着鸡蛋走了。 路上,她将鸡蛋剥开,小口的咬着吃了。 白白看得是目瞪口呆的:“你拿着男配的鸡蛋给男主道谢,最后不仅把鸡蛋给拿回来了,还让男主主动把你明天的活给包了,这空手套白狼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 司遥咬着鸡蛋:“那不然呢?总不能让我自己去干吧?” 她的任务就是偷懒,利用男主给自己干活,当然得每天都要将事情给包揽出去。 而且就自己这娇弱的身体,根本干不了什么活,到时候说不定会真的晕倒在田地里。 要是晕倒了没人发现,时间久了万一噶了怎么办? 白白撇嘴:“你真的很有渣女的潜质,我觉得你刚刚其实就是本色出演。” 司遥摊手:“你说是就是呗。” 此时,宋家。 宋母问宋鹤归:“刚刚是谁啊?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他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感情也极为的好,宋鹤归只犹豫了一下,就将事情给说了。 宋母听闻司遥身体不好,还在地里晕倒了,叹了声:“也是个可怜的,大家都不容易,以后能帮还是帮着点吧。” 她以前也富贵过,最是明白从高处跌下的落差感,所以对司遥有些共情。 特别是家里现在这种情况,有人愿意和他们来往,她心里很感激。 宋鹤归轻嗯了声,答应下来。 但却没说自己其实已经答应明天帮司遥干活了。 宋鹤归只有七岁的弟弟宋燕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道:“司知青?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吗?” ------------ 第75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4 宋鹤归和宋母两人同时一怔。 宋鹤归仔细回想了一下司遥的脸,忽然就想起了她刚刚被自己抓着手时,那似被晚霞染红的面颊。 好像,确实挺漂亮的。 宋母笑道:“我们小燕还知道什么叫漂亮啊?” 宋燕来脸红了红,还有些羞恼:“都说了不要叫我小燕了。”听起来像女孩子。 “而且我都已经七岁了,不是三岁,娘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他不仅知道司知青长得漂亮,还知道别人都说司知青是城里来的,看不上他们乡下人。 但现在宋燕来觉得,司知青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嘛。 以前大哥也不是没帮村里人干过活,但那些人别说登门了,就是一句口头感谢都没有。 可司知青却没有嫌弃他们,竟然不怕被他们连累,还跑来登门道谢。 这么一想,宋燕来觉得司知青是好人,那些在背后说司知青坏话的,都是嫉妒司知青长得好看的坏人。 说到好人,宋燕来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面掏了掏,掏出几颗烤熟的鸟蛋来,塞了几颗到宋母的手里:“娘,你吃。” 剩下的两颗又塞给宋鹤归:“这是大哥的。” 宋母和宋鹤归同时看着自己手里的鸟蛋。 宋母惊讶:“这哪来的?” 她想起什么,急道:“你年纪小,可不能爬树,万一摔下来……” 宋鹤归将鸟蛋又重新塞回宋燕来手里:“你自己吃吧。” “我没爬树,这是大队长家的皎皎姐给我的,今天在山上,我帮她捡了枣子,她就拿这个来感谢我了。” 宋燕来一边解释,一边躲开宋鹤归塞过来的蛋:“我已经吃过了,这些是留给娘和大哥的。” 母子二人同时愣了一下。 宋母问:“你是说大队长家的女儿何皎皎?” 宋燕来重重点头:“嗯!皎皎姐是个好人,和村里其他人都不一样!” 宋母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能随便收人东西呢?” 他们平时少和人打交道,和大队长家的女儿更是不熟悉。 枣子满山都是,根本不值当什么,但鸟蛋却是难得的荤腥。 谁会因为帮捡几个枣子就拿这个当感谢的? 宋母这些年遭了不少白眼,已经养成了小心翼翼的性格,这会儿得知儿子拿了别人鸟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宋鹤归出声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宋母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听你大哥的。” 宋燕来脑袋蔫了下来:“知道了。” - 次日,别人都在下地干活,只有司遥抱了本书,还拎着一壶水往自己分配的那一块地走去。 其他人见了就是摇头,“现在学习又没有用,这司知青整天抱着本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关于这点,知青点的知青们是深有体会。 特别是和司遥同一批下乡来的人。 他们在来乡的路上时,司知青便是不怎么搭理他们,就一直抱着本书。 下乡后也是,成天不干活,天天就抱着本书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文化人一样。 “说起来,她怎么突然下地了?而且我记得她昨天还拿了十工分呢!” “这有什么?肯定是没粮了呗。” “这说明人家不是不能下地,是不愿意下地!”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一个得知真相的婶子得意道,“我可是看到了的,昨天是宋家的那个小子替她干的活,今天宋家那小子干完自己的活就来给她干了。” 说完还感叹:“这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有人酸道:“她成天不干活当然好看!让她下几天地试试,那脸保准晒得跟我们一样。” “说起来,最近大队长家的女儿何皎皎,是不是也老是抱着本书看呢?” “是啊,她看的还是高中课本呢,说万一以后恢复高考啥的。” 有人笑话道:“都取消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恢复。” 正好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过,有人招呼道:“诶呀皎皎又来给你爹娘送水啊?” 何皎皎回头笑了笑:“是啊。” 她刚刚听到他们说的话了,但是不想过多辩解,想了想问道:“你们刚刚说,宋鹤归替司知青干活?” “是啊,都已经第二天了。” 何皎皎叹了声,她上辈子对这些事情关注不多,只知道司遥上辈子骗走了程礼廉的回城名额,没想到宋鹤归竟然还会帮司遥干农活。 是的,她重生了。 上辈子,她与长相斯文,又有文化的林知青情投意合,在乡下办酒结了婚,父母还替他们在村里盖了个小房子。 婚后林卫国不怎么愿意下地干活,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扛起了所有。 后来恢复高考,林卫国更是什么活都不干,只一心读书考大学。 何皎皎觉得这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考虑,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活计。 可林卫国考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何皎皎等不下去,就带着女儿去城里找他。 一开始林卫国还装得像模像样的,直到有次他喝醉了酒,第一次动手打了她…… 之后,林卫国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但凡不如意了就会动手打她,或者打她女儿。 后来没多久,何皎皎发现林卫国在外面一直都有一个女人,甚至还生了一个五岁的男孩…… 何皎皎因此与他争吵了起来,最后被林卫国失手打死。 临死前,电视里还放着新闻。 里面的男人西装革履,帅气逼人,仿若身在云端一般高高在上,浑身透着上位者的气场。 新闻标题上写的其他字何皎皎没看清,但却牢牢的记住了“首富”这两个字。 何皎皎也认出了他,是宋鹤归。 他们村子里,当初被所有人排挤的宋地主家的儿子。 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初村子里过得最惨的人家最后竟然能走上这样的高位。 而自己是大队长的女儿,父母疼爱,家里也宽裕,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重生后,何皎皎决定远离渣男,然后牢牢抱上宋鹤归这条金大腿! 她要讨好宋鹤归,给宋鹤归当小弟。 不说像宋鹤归一样富有,起码以后宋鹤归吃肉,她喝口汤总行吧? 可何皎皎和宋鹤归实在不熟,也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刚好昨天遇到宋鹤归的弟弟宋燕来,便找借口送了宋燕来几颗鸟蛋。 今天她特意煮了绿豆汤,打算先给父母送一些,然后再去给宋鹤归献献殷勤,谁知道就听到了这番话。 何皎皎觉得,宋鹤归肯定也是被骗了。 这些城里来的知青一个个都狡猾得很,也就是自己上辈子没什么见识,才会对城里来的文化人有滤镜。 上辈子林卫国和她结婚,其实就是看她是大队长的女儿,想娶了她不用干活罢了。 这个司知青,这又是骗人干活,又是骗人回城名额的,估计没比林卫国好到哪里去。 何皎皎皱着眉给自己爹娘和大哥送完水,眺望了一下四周,目光捕捉到了宋鹤归的身影,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 ------------ 第76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5 司遥拎着水朝着宋鹤归走去:“宋大哥,我来给你送水。” 宋鹤归回头朝她看来,他五官深邃的脸曝光在日光下,汗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力量感。 司遥低着头,轻声问:“我叫你宋大哥可以吗?” 宋鹤归怔了一下,随后点头:“嗯,可以。” 他接过司遥递过来了水,道:“谢谢。” “你替我干活,我也就给你送点水而已,这是我应该做的,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是。” 司遥笑了笑,看着已经倒下一片的稻子,亮着眼睛夸赞道:“宋大哥你真的好厉害,竟然已经割了这么多了。” 宋鹤归还没有被这么夸过,特别是迎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脸忽然有些热。 他瞥开眼去:“这没什么。” 司遥又叹声:“这要是换了我自己来的话,估计干一天都干不了这么多。” 宋鹤归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听了这话,低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细胳膊细腿的,还抱着本书,和这乡野地方格格不入。 又想到自己娘说的话,宋鹤归放下水壶,道:“没事,反正这活也干不了几天了,到时候我帮你顺便干了就是。” 反正都已经帮了两天了,那就干脆帮到底好了。 司遥假意推辞:“那怎么好意思?这样太辛苦宋大哥你了。” “不辛苦。”怕她心里过意不去,宋鹤归想了想,道,“你给我送水就行。” “好。” 司遥答应下来,又殷勤道:“宋大哥,你应该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宋鹤归用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用,没多少了,早点干完好早点回去。” 司遥见此赶紧将自己的手帕给递过去:“宋大哥,用这个擦吧。” 宋鹤归看着她,怔了怔,垂着眼伸手接过:“谢…谢谢。” 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朝着他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喊:“宋同志,我这里还有些绿豆汤,你要不要喝?” 两人同时朝着声音源看了过去,何皎皎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她目光在这二人身上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宋鹤归的身上,笑着朝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水壶。 “宋同志,这是我亲手熬的绿豆汤,在井里冰镇过的,特别解暑,我多煮了一些,我爹娘已经喝过了,还剩下一些。” 何皎皎皮肤不是很白,但五官很端正耐看,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特别明媚,十分感染人。 和宋鹤归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倒是刚好适配。 司遥记得大致剧情,一开始女主只是想要抱男主大腿,所以给男主献殷勤,献温暖。 但男主却误以为女主喜欢自己,于是开始自我攻略,经过好一番感情拉扯,最后才在一起。 司遥觉得,自己作为恶毒女配,还是不要打扰男女主之间的感情进程了,免得又把男女主,还有剧情给弄崩了。 她将水壶拎了起来,道:“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就走了。 宋鹤归愣了一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同时心中思索着,她是不是生气了? 何皎皎倒没多想,只出声提醒:“宋同志?” 宋鹤归回神看了她一眼,皱眉拒绝:“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喝过水了,不渴。” “这样啊。”何皎皎有些失望,“你不喝的话那不然给燕来喝吧。” 反正两人是兄弟,宋鹤归和宋燕来谁喝都差不多的。 宋鹤归语气生硬:“谢谢,但是真的不用!” 他能看得出来,何皎皎这是在向他示好。 可他们家和何家并没有什么交情,和何皎皎更是不熟悉,宋家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宋鹤归不懂何皎皎为什么要向他示好,也不想懂! 他只是不想欠人人情。 “还有昨天的鸟蛋,也很谢谢你,我等会儿会去山上弄些柴送到你家,当是答谢。” 这不就是两清的意思吗? 何皎皎一听,急了:“你,你不用这么客气的,燕来帮了我,那本就是给燕来的答谢,我怎么能又收你的答谢。” “那答谢和帮助不对等,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宋鹤归没再理会何皎皎,转身干活去了。 他手里还捏着司遥刚刚递给他的手帕,却没有用来擦汗,想了想,最后放进了兜里。 等下次见到再还给她吧。 _ 下了工后宋鹤归便去山上打了几捆柴送到了何家。 回到家里,他将手帕拿出来放好,然后去冲澡。 回来时宋燕来正好奇的拿着手帕问:“这是什么?” 宋鹤归连忙抢了过来,迅速塞进抽屉里:“这是别人的东西,明天要还给人家的。” 宋燕来眼睛滴溜溜一转:“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司知青的东西。” 他跑了出去,“娘,大哥也该娶大嫂了。” 宋母正在做饭,愣了一下,宋鹤归跟过来斥道:“胡说什么呢?” 宋燕来撇嘴:“我又没说错,这些年我们家名声不好,周围都没人肯嫁给大哥,他们看不上大哥,我大哥还看不上他们呢。” “要是司知青能嫁给大哥,这多好啊!司知青长得好看,可比那些人强多了!” ------------ 第77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6 当初宋母就是个美人,不然地主家也不会将她娶回去当老婆。 而宋鹤归和宋燕来兄弟两人也是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长得都很好看。 附近村里的姑娘,也不是说长得不好看,但要论外貌,还真没有能够及得上宋鹤归的。 加上对自家大哥的天然滤镜,宋燕来觉得那些人都配不上自家大哥。 只有司知青可以! 因为她好看! 宋母这些年也一直在为大儿子的婚事操心,听到小儿子的话,心里也有些意动。 于是将期待的目光投注在了宋鹤归的身上。 宋鹤归却是眼皮子跳了跳,低斥道:“别胡说!人家长得好看是人家的事,就我家这种情况,拿什么娶别人?” 宋鹤归很有自知之明。 他们家就两个房间,母亲住一间,他们兄弟俩挤一间。 穷就不说了,家里成分还不好。 就连村里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他,更何况是司遥这种城里来的知青呢? 虽然他们家其实并不是外人所以为的那么穷,宋鹤归自己也有自信能将日子过好。 但这也得别人信才行啊。 宋母一听,那双眸子瞬间黯淡下来。 宋燕来却不以为然:“怎么就不能娶了?大哥你又不是没本事挣钱,说不定人家司知青也有这个意思呢?不然她为什么愿意让你替她干活,而不是让其他人替她干活?而且还给你送手帕。” 宋母怔了怔,目光再次期待起来:“真的?” 宋鹤归也跟着微怔一下,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但手帕一事,显然是误会。 听母亲一问,宋鹤归连忙道:“没有的事,别听他胡说。” “我哪胡说了?” 宋燕来撅着嘴不满,扭头看向宋母:“娘,我都听说了,大哥今天给司知青干活了,司知青还去田里给大哥送水了呢,刚刚我还看到房间有条白色的手帕,现在被大哥藏起来了,肯定是司知青送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来往,但被宋燕来这么一说出来,宋鹤归却愣生生听出了一种私相授受之感。 见母亲朝着自己看来,满眼的期待,宋鹤归摇头解释道:“我昨日已经说过了,司知青是身体不好晕倒在了田地里,她干不了活我才顺便帮帮她,送水也只是因为我在帮她干活,她感谢我而已,至于手帕……” 宋鹤归顿了顿,又想起司遥那天离开时的场景,内心忍不住再次对宋燕来的话产生了几分动摇。 难道她真有那意思? 不然她为什么要生气? 宋鹤归连忙摇头,将自己翻腾起的思绪迅速压下,声音低沉道:“手帕也不是她送给我的,只是借我用用,忘记要回去了而已。” “这样啊。”宋母叹了口气,有些失落。 却没发现,宋鹤归虽然这么解释了,神色却有些不太自然,甚至在第二天再次见到司遥的时候,脑子里自动开始回放宋燕来的话。 然后耳根子都红透了。 司遥见此咦了声:“宋大哥,你很热吗?” 她抬头望了望天,今天比昨天还要凉快一点,而且现在是早上,按理没那么热才对。 昨日觉得这称呼还挺寻常,今日这么一听,宋鹤归忍不住心头都跟着跳了跳。 但听到她话里的意思后,宋鹤归的表情也恢复了如常。 他道:“刚刚去山上打了些柴,所以有些热。” “哦这样啊。” 司遥朝他笑了笑:“宋大哥真是辛苦了,今天又要麻烦宋大哥了。” 见他额上还渗着汗,司遥靠近一步,踮起脚想替他擦擦汗,靠近后才发现自己没带手帕。 衣服又是短袖,伸出手又不好再收回来,只能用指腹在他额上蹭了蹭。 随后低声凑到他耳边问道:“宋大哥,你下午能和我一块上山一趟吗?” 宋鹤归早就在司遥靠近他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原本以为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司知青不可能对自己有意思。 但感受到她贴在自己额上的指腹,以及喷洒在耳朵上那温热的呼吸,宋鹤归内心再次开始动摇。 还有,她喊自己上山做什么? 宋鹤归心口狠狠跳了几下,觉得有些不妥,喉咙却不受控制的答应下来,他声音发紧:“好。” 见他答应,司遥冲着他笑:“嗯,那下午我先到山上等你。” 说完她挥挥手就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宋鹤归回过神来,想起放在口袋里的手帕,刚刚竟然忘了还她了。 又有些懊悔,刚刚为什么要答应她在山上见面? 宋鹤归叹了声,看来等会儿下午见了面,自己得尽快劝她下山才行。 这般想着,他往田里走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甚至今天干活也比以往更加卖力和迅速。 才下午四点,他就将自己、连带着司遥的活全部都给一起干完了。 又特地回家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往山上走去。 远远的,就见司遥站在山坡上笑着冲他挥手:“宋大哥!这里!” 宋鹤归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随后默默走了过去。 他刚走近,司遥便拉着他神神秘秘的往树林深处走去,眼睛还亮亮的:“宋大哥,这边。” 宋鹤归眼皮子一跳,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跟在她身后。 冲动和理智在脑子里互搏了一番,终于,理智占了上风。 宋鹤归停下脚步,皱着眉沉声道:“司知青,你真的想好了吗?” 宋鹤归已经认真想过了,他今年二十四岁了,也确实到了娶老婆的年纪。 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 而且母亲也一直在为这事着急。 如果司知青真的有意的话,宋鹤归也有信心将来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未来也肯定不会辜负她。 只是不确定对方是否只是一时冲动。 司遥回头,眨了眨眼:“想好了啊。” 宋鹤归长出了一口气:“那……” 他本想说,那他们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一旁的司遥忽然朝着他“嘘”了一声,然后指着不远处,“那里有只野兔,听说宋大哥会打猎,你能不能将那只兔子给打了?” ------------ 第78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7 宋鹤归还在愣神,司遥又道:“而且我昨天还在这边看到了野鸡,这里面肯定很多猎物,宋大哥你多打些猎,不仅能加餐,说不定还能卖不少钱呢。” 宋鹤归皱眉,声音沉沉的:“你叫我来这里,就是让我来打猎的?” “是啊。”司遥点头,红着脸低声道,“宋大哥你一直替我干活,我心里其实挺过意不去的,就想着上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当谢礼,可是我运气不太好,什么也没找到,刚好在这附近看到了野鸡,就想着要是能打只野鸡当谢礼就好了,可是…可是我又不会打猎,所以就……” 白白忍不住吐槽:“你可真是个人才,拿人家打的猎物给人家当谢礼。” 司遥心里白眼一翻:“这不是你自己发布的任务吗?” 任务叫她带男主上山。 可上山总得有个由头吧。 刚好司遥有些馋肉,来这里这么几天,天天白菜萝卜的,真是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于是她就找了这么个借口将男主弄上山,完成任务的同时顺便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加个餐。 白白:“不是我发布的,是主系统那边发布的。” “那还不就是你发布的。” 司遥翻了个白眼,不理它了,心里想着自己的加餐计划。 低头看向了宋鹤归的手:“咦?你没带弓箭啊?” 宋鹤归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嗯。” 司遥懊恼道:“抱歉,是我忘了告诉你要带弓箭了,我以为说了来山上你就应该知道的。” 宋鹤归神色更加不自然了。 若换了平时他上山确实会带上弓箭,但他这不是……想歪了吗? 这时,一道明媚的声音响了起来:“咦宋同志,这么巧啊。” 二人转头看去,只见何皎皎手里拎着一只野鸡朝着他们走来。 见到司遥,她表情顿了顿,虽然觉得这人不是好人,但还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司知青也在。” 然而司遥眼睛却只看到了她手里的野鸡,“这野鸡你捉的吗?” 何皎皎点头:“嗯。” 司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着夸道:“哇!何同志你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呀?” 何皎皎微怔了一下,她其实就是运气好,刚好撞上了而已。 这会儿却被她夸得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而且…… 何皎皎看向司遥,而且这司知青长得确实漂亮,难怪能当骗子,还能骗到回城名额呢。 却听司遥又叹了声,失落道:“可惜我身体太弱了,不能像你这么厉害,要是我也会打猎就好了……” 她说着,还依依不舍的看了何皎皎手里的野鸡一眼。 何皎皎:“……”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宋鹤归早在司遥闪着一双大眼睛崇拜看着何皎皎的时候就拧起了眉心。 这会儿见她失落,心里更是不知为何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情绪来。 一只野鸡而已,这有什么的。 宋鹤归未发一言,随后借了何皎皎竹篓里的砍柴刀一用,砍了根树枝,很快制出了一把简易的弓箭来。 撘箭,拉弓,瞄准不远处的猎物,动作行云流水。 在司遥崇拜的目光中,宋鹤归很快猎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 然后冲着何皎皎挑衅的扬了扬眉。 何皎皎:“……” 什么情况啊? 她要给大佬当小弟,大佬是不是误以为自己要给他当情敌了? 何皎皎嘴角抽了抽。 她是女的啊,这么明显的特征难道大佬看不出来吗? 虽然司知青确实长得很好看,但她对女人没兴趣啊! 何皎皎捡到这野鸡,原本是想着到时候回家煮了汤,送一碗去宋家献献殷勤的。 但是刚刚,被司知青夸了几句,又见她露出那种神情,何皎皎险些冲动之下就将野鸡送给司遥了。 幸好宋鹤归自己打到了猎物。 自己这野鸡也算是保住了,只是这大腿又没能抱上,额……反而好像被误会了什么。 何皎皎目光忍不住又往司遥身上看去。 她这会儿正一脸崇拜的看着宋鹤归,夸奖他好厉害,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直夸得宋鹤归嘴角都扬了起来。 又听她可怜巴巴的说自己每天饭都吃不饱,羡慕他有肉吃,宋鹤归最后一挥手:“你拿回去吃吧,我家不缺这个。” 何皎皎嘴角又是狠狠一抽。 心说,这司知青真厉害啊! 自己要是有她这能力,上辈子何至于落得那个下场? 想到上辈子,何皎皎又不免想到司遥骗取回城名额的事情来。 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 大佬好像是真的喜欢这个司知青。 可司知青上辈子就是个骗子,离开青山村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宋鹤归上辈子也没有结婚,两人最后明显没能走到一起。 如果这司知青和上辈子不一样,没有去骗回城名额的话,他们两人在一起倒也挺配的。 而且说不定她就可以换个人抱大腿了。 抱司知青的大腿,给大佬老婆当闺蜜,那肯定比抱宋鹤归的大腿来得容易。 因为大佬他实在太难太难接近了! 何皎皎现在就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司知青这辈子别犯糊涂,好好和大佬在一起,日后可就是首富夫人了,那不比回城找工作强多了? 此刻的司遥正在推辞男主给自己的猎物。 “不行,明明说好是我要给宋大哥谢礼,怎么反倒要宋大哥给我东西呢?何况宋大哥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我怎么能再收你的东西呢?” “而且…而且我也不会处理这个……” 她说着,看了那野兔野鸡一眼,缩着脖子往宋鹤归身后躲了躲:“血淋淋的,有些可怕。” 宋鹤归一怔,是啊,司知青这么娇娇弱弱的姑娘家,哪里会这个? 他犹豫:“那我处理好了给你送去?” “不用不用。”司遥连忙摆手,“我真的不能收。” 宋鹤归思索一瞬,道:“这样吧,你今晚来我家吃饭,这样我们就都能吃上了。” 司遥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笑死,她又不会做。 而且带回去就得给知青点的人分,到时候一人都吃不上两块肉。 还不如让宋家人加个餐,自己蹭一口就行了。 ------------ 第79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8 司遥还没忘记维持一下自己的白莲人设,面上犹豫为难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宋鹤归道:“你是怕去我家会影响到你吗?” 虽然一开始说了让她别来,但既然她白天送水去田里大家都知道他们有来往了,再隐瞒其实就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了。 何况司遥也不会打猎,真拿了野鸡野兔回去,大家一问起来也就都知道是他送的了。 这种时候再遮遮掩掩反而更惹人嫌疑,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司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迟疑着,最后不好意思的点头道:“那就,麻烦宋大哥和宋伯母了。” 宋鹤归:“不麻烦。” 看完全程的何皎皎:“……” 成功蹭到饭,司遥心情颇好的落后一步,跟在男女主二人后面。 看着两人手里都拎着猎物,心里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男女主啊,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随便上山一趟就能碰到猎物。 至于司遥刚刚说自己昨天看到了野鸡? 那当然是骗人的。 笑死,她一个恶毒女配,碰到鬼还差不多,猎物,还是做梦比较快。 就是可惜啊,男主也打到猎了,女主这还怎么献殷勤抱大腿? 这个念头只在司遥的脑中闪了一瞬,很快就放下了。 因为这不是她一个恶毒女配该操心的事。 晚上,司遥准时来到宋家,依然还是宋鹤归开的门。 刚一进来,两双眼睛就齐刷刷的朝着她看了过来。 特别是宋燕来,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狗。 本来就是普通的吃一顿饭而已,但这两人弄得好像他是在和人相亲一样。 宋鹤归眼神有些不太自然:“你随便坐,别客气,我去厨房端菜。” 司遥冲着他笑:“嗯,谢谢宋大哥。” 一听“宋大哥”这个称呼,那母子二人的眼睛更亮了。 司遥回过头,刚好对上了他们的视线,她笑着礼貌唤了声:“宋伯母。” 宋母诶了声,连忙招呼道:“司知青,快过来坐。” 宋家的房子又小又挤,桌椅也是旧的,但却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这一家人都很勤奋。 司遥刚坐下,宋鹤归就端了菜过来,宋燕来也去帮忙了。 兔子红烧了,野鸡炖了汤,还炒了两个小菜,在这个时代的乡下算是很丰盛的了。 难得家里来客人,宋母还有些拘谨:“司知青,你多吃点,这些都是我和小鹤两个人做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小…鹤?” 司遥拖长了音,歪头笑看了宋鹤归一眼:“是宋大哥的小名吗?上次就听到宋伯母这么叫了。” 宋鹤归吃饭的手都僵住了。 他娘从小就这么叫他,宋鹤归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司知青这么一叫,这名字瞬间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宋鹤归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血液都开始往脸上涌去。 宋母笑道:“对对对,小时候一直这么叫,叫习惯了改不过来。” 宋鹤归僵着脸,动手给宋母和司遥一人夹了一筷子肉:“吃菜吧。” “谢谢。” 司遥拿着筷子看了眼碗里的兔肉,问道:“刚刚宋伯母说这些菜是宋大哥和宋伯母做的,宋大哥原来还会做饭的吗?” 宋燕来找到机会,连忙插话:“是啊,我大哥可厉害了!” 司遥:“那,哪个菜是宋大哥做的?” 宋鹤归低头扒饭,不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 宋母道:“这兔子肉和鸡汤都是小鹤做的。” “这样啊。” 司遥点头,夹起碗里的兔肉就咬了口:“好吃!” 她夸道:“宋大哥真厉害,不仅能干农活,还会打猎,做饭还这么好吃。” 宋燕来眼睛蹭亮蹭亮的,一副与有荣焉之感的模样:“那是,我大哥可厉害了!” 说完眼珠子又是一转,一脸期待的问道:“司知青,那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 宋鹤归猛咳一声,夹了一筷子菜塞宋燕来嘴里,低斥:“吃饭,小孩子别乱说话。” 宋燕来唔唔两声,含泪咽下一嘴的青菜。 宋母道:“这孩子乱说话,司知青你别介意啊。”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双眼却期待的看着司遥。 司遥咬着筷子,红着脸羞答答的道:“宋大哥他,他当然是很好的。” 宋鹤归背脊猛地僵直,蜜色的脸颊瞬间爆红。 宋母和宋燕来都笑了起来,看向二人的眼睛亮亮的,都觉得有戏,儿子/大哥娶老婆有望了。 于是母子二人对司遥更加热情了,又是盛汤又是夹菜的,司遥最后走的时候都给吃撑了。 天色晚了,宋鹤归送她回去。 路上,宋鹤归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个,司知青,你别在意啊,我妈和我弟都是乱说的,他们只是因为我的婚事有些着急而已。” 司遥摇头:“没有啊,我确实觉得宋大哥很好。” 宋鹤归一怔,侧目朝她看去。 女孩小脸微垂着,白皙软嫩的脸颊在月光下染上绯色。 柔软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羞涩,由夜风送入了宋鹤归的耳朵里。 宋鹤归两只耳朵瞬间染上酥麻之感,喉咙有些发干。 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这时候从侧边伸了过来,带着几分试探般的,悄悄勾住他的食指,还轻轻晃了晃。 宋鹤归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就连呼吸都因为这秋日里的一抹温热而窒了窒。 心脏也随着她的晃动而轻轻晃动着。 以至于两人分别后,宋鹤归躺在床上,感觉一颗心还飘在空中。 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抹温热的触感,被烙铁烙上去了一般,怎么也挥之不去。 宋鹤归想,这次他总没会错意吧? 旁边传来宋燕来的一声惊呼:“大哥!你怎么流鼻血了啊?!” 白白坐在空间里,有些苦恼:“你这样欺骗男主的感情要怎么洗白啊?” 司遥:“谁说我骗了?” “?” 司遥摊手:“我没骗啊,我认真和他交往,没把他当外人才让他给我干活的,他自己喜欢上了女主怎么能说是我骗呢?” 白白:“……很有道理。” 但它怎么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呢? ------------ 第80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9 时间晃晃悠悠的,很快稻子都收完了。 早上,大队长又开始分配大家掰玉米,需要两人一组。 人群里,司遥弱弱的举起手,大队长皱眉:“司知青,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司遥道:“我就是想说,我能不能自己挑选组队的搭档啊?” 大队长正要说不行,便又听她道:“我力气小,大家应该都不想和我分到一起,如果到时候大队长随意分配了,那个人肯定会嫌弃我拖后腿,所以我想自己找一个愿意和我一起的。” 大队长环视了一圈,果然看到周围村民都是一脸的不情愿。 少数几个情愿的,那都是几个明显想打司知青主意的光棍。 大队长也不想因此闹出事情来,于是大手一挥:“那行吧,你看谁愿意和你一起的。” 司遥走到宋鹤归跟前,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低声询问:“宋大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迎着她祈求的眼神,宋鹤归点了点头:“嗯。” 司遥笑了起来,转头道:“大队长,我和宋同志搭档。” 大队长点头:“那好,那你们俩就一起吧。” 其他人都不理解,这宋家成分不好,大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没扔臭鸡蛋都算好的了。 这司知青怎么见天的往上凑? 也不怕沾染上晦气! 然而,几个小时候后,有人路过这边,然后便发现…… 司知青在玉米地里的阴凉处坐着看书,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流,依旧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 而宋鹤归则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还干得又快又好,十分有劲的模样。 “……” 好多人听说这边的情况后都后悔了。 他们就说这司知青好端端的干啥非要和宋鹤归搭档,原来竟然打的这个主意呢! 听说那司知青的稻子都是宋鹤归给帮忙割的!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好好利用一下这么个劳动力呢! 当然也有人唾弃的。 呸!不要脸,利用男人给她干活! 还有人以为司遥不了解情况,趁着司遥去井边打水的时候,劝道:“你怎么跟宋家来往啊?他们家以前可是地主,是剥削压迫者,是要拉出去游街的,咱们没拿石头扔他们、还让他们住村里都不错了,你怎么还和他们走那么近呢?” 司遥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宋家怎么剥削你们、压迫你们了?” 她将水壶拧紧,声音冷冷的:“宋家以前确实是地主,可据我所知,宋家当初做地主的时候,不仅没有压迫你们,还给你们免了田地租金,你们家里但凡有什么事需要人家帮忙的,宋家哪次没出面帮忙?” “有些事情别人不清楚,你们这些得了好处的人,难道还能不清楚吗?” “当初得了别人好处,现在别人落魄了,你们倒是会落井下石了。” “还有,你们说没朝他们扔石子?真的吗?你们没扔,那你们家的孩子也没扔吗?” 虽然具体扔没扔的司遥不清楚,但小孩子这种生物,纯真又充满着恶意。 他们分不清善恶,几乎别人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既然家长会说出这种话,说明私底下也没少讲,孩子听到了多半会当真。 会做出什么来,自然不言而喻。 说话的人被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羞恼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咬着牙匆匆离开了。 司遥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拎着水壶转身就要回玉米地里去,刚一抬眼,便见宋鹤归就站在不远处,正朝她看来。 她笑着朝他走去:“宋大哥,你怎么来了啊?” 宋鹤归接过她手里的水壶,低声道:“谢谢你。” 他听到她刚刚说的话了。 他们宋家从来没有对不起这村里的任何人,可这么多年,却没有人为他们说过一句话。 而且司遥没说错。 那些人没朝他们扔石子,但他们家的孩子却各个都扔了。 宋鹤归还好,毕竟长大了,身上有力气,寻常人不敢招惹。 但宋燕来却从小就是被攻击的对象。 他但凡出门,便会被村里的小孩子追着扔小石子,边扔边骂。 宋燕来甚至连哭都不敢大声,也只能默默忍耐,回家满身是伤,还要安慰母亲说自己没事。 之后宋燕来很少再出门,每次出门几乎都是避着人走。 司遥道:“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到了玉米地里,司遥觉得自己多少也该做做样子,稍微干点活,不然有些太明显了。 只是她才刚走过去,宋鹤归便制止道:“这里晒,你还是去那边坐着休息吧。” “哦好。” 司遥心想,这可不是她不愿意干活,是有人不让她干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多少还是有些心虚,于是道:“那宋大哥,你要不也歇会儿吧。” 宋鹤归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好。” 他走到她旁边坐下,司遥将水壶又递了过去:“宋大哥,喝水。” 宋鹤归接了水壶,但却没有喝水,而是斟酌着开口道:“那个,司知青……” 司遥嗔了他一眼:“我都叫你宋大哥了,你怎么还叫我司知青啊,听着怪生分的。” 宋鹤归耳根子一红,声音压得低低的:“那…那我叫你什么?” 司遥:“我父母都是叫我遥遥,要不你也这么叫吧。” 宋鹤归这下子连脸都红了,像名字烫嘴一样,但声音却是很轻的:“遥…遥遥。” 司遥:“嗯。” 宋鹤归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没有会错意。 他长吸一口气,开口道:“那个,遥遥,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有个母亲,身体不是很好,还有个弟弟,年纪也还小,以后生活的重担可能都会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你……” 他想问,你会不会介意。 又有些问不出口,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些太无耻了。 别人都介意,司遥又凭什么不介意? 可他一抬眸,便见司遥正一脸心疼的看着他:“那宋大哥一定很辛苦吧。” 宋鹤归有些松了一口气:“还好。” “你……” 宋鹤归喉结滚了滚,他嗓音低沉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 宝宝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手,送个免费礼物吧~ ------------ 第81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0 生怕她会一口回绝,宋鹤归又急忙保证:“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他压低了声音说:“我这些年其实攒了些钱,我们结婚后可以再单独另起一个房子,以后养你肯定不成问题。” 白白:“……” 它就说吧,这剧情又偏了啊! 男主怎么能向恶毒女配求婚呢?! 司遥也是懵了一下,他怎么突然就求婚了? 她以为最多就是处个对象吧。 不过,这个年代似乎结婚都挺快,特别是乡下,几乎很少有什么处对象的说法。 司遥没多想,随即低眸浅笑道:“嗯!我相信你。” 宋鹤归一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你答应了?” “嗯。”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宋鹤归的脑子轰隆一声炸开。 在那瞬间,他想了许多,想着新房起在哪里比较合适,结婚日期该定在什么时候,还想到了彩礼、新婚当天该穿的衣服、该说什么话…… 想着想着,宋鹤归差不多连孩子的名字都快给取好了。 随即又听司遥说道:“但是,我觉得结婚太快了,我们可以先处个对象。” “……” 宋鹤归脑子里飞速运转的念头瞬间卡壳了一下,脸色微僵。 司遥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道:“宋大哥,你…你该不会是介意吧?” 宋鹤归像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没有。” 司遥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我就是觉得结婚太快了,毕竟我们也才认识没多久……” 宋鹤归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没关系,我可以理解的,刚刚是我太着急了。” 他觉得,先处对象也可以,总比直接拒绝要好。 而且司知青毕竟是城里人,城里人现在似乎都这样。 宋鹤归不仅不会介意,反而觉得司知青太过善解人意,不但没怪他刚刚的鲁莽行径,竟然还担心他因此不高兴。 司遥冲着他轻轻柔柔的笑:“宋大哥,你人真好。” 她想,反正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城了,在这村里这么苦,与其自己一个人扛着,还不如先找个人处着。 起码有人给自己干活,也能轻松许多。 这个心理活动一出,白白立马就又收到人设积分了。 按照剧情逻辑和原主的人设,司遥是不知道未来发展的,所以她只能是这个想法。 司遥问白白:“回城名额应该快下来了吧?” 白白:“嗯,快了。” 时间晃晃悠悠的,何皎皎依然在努力执行自己的抱大腿计划。 但送东西,宋鹤归不要。 嘘寒问暖,还没到时候。 吹彩虹屁,额……宋鹤归觉得她有病。 何皎皎决定还是迂回一点,先讨好宋燕来算了,小孩子总归比大人好哄。 而且她之前和宋燕来相处过,这小孩对她印象还不错的样子。 然而……还没靠近。 原本正在捡野果的宋燕来瞬间像看到鬼一样,迈着那小短腿一溜烟的就跑了。 连果子都不要了。 何皎皎:“……” 她简直都快气笑了,之前还一口一个皎皎姐,叫得那叫一个甜,这会儿就像遇到洪水猛兽一样。 她有那么吓人吗? 而此时,跑远了宋燕来拍着小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 皎皎姐虽然也很好,但是大哥已经有司知青了,不能再接受其他女人的示好。 而且大哥可是特意交代过了,绝对不能收皎皎姐的东西。 何皎皎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但抱大腿的心却依然十分强烈。 于是她又试着去给宋家送了两回东西,最后都被拒绝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她听他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说宋鹤归和司知青处对象了? 嗯……上辈子有这回事吗? 何皎皎还真不清楚。 上辈子她这会儿真和林卫国处对象呢,每天甜甜蜜蜜,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渣男。 哪里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 何皎皎觉得,自己要不还是先去抱抱司知青的大腿吧。 万一司知青这辈子想通了,不干那缺德事了呢? 于是,司遥的日子又比之前更加舒服了几分。 不但活有人干,何皎皎还时不时的给她送点东西过来。 吃的、喝的、用的,但凡大队长家有的,司遥总能分到点。 何皎皎下工回到家,看到桌子上放着几个梨,瞬间眼睛一亮。 她记得司知青上次还说想吃水果来着,这个她应该爱吃。 何皎皎也没多拿,就拿了一个,揣兜里就要出去。 只是还没迈出大门呢,就被她母亲给喊住了:“站住!又往哪去?” 看她兜里鼓鼓的,又看桌子上的梨少了一个,何母瞬间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她气得直戳何皎皎的脑瓜子:“你个死丫头,败家玩意!家里一点好东西天天都被你拿去送人了,我看你和那宋家小子脑子都被驴给踢了!” “那司知青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一天天的好吃懒做,你们还见天的往她那儿凑!什么好的都往她那里送!” “要说那宋鹤归也就算了,好歹人家是个男人,还能惦记惦记那司知青的美色,献个殷勤人家说不定能嫁给他。” “你就说你能惦记人家什么?你送东西给她她还能嫁给你啊?” “你但凡是给个男人送,我都不会这么说你。” 何皎皎:“……” 不说才怪了,她上辈子给林卫国送东西不也差点被骂死? 而且送给狗男人还不如送给司知青。 何皎皎道:“哎呀娘,你懂什么呀?我这都是大有用处的,我现在这就叫投资,投资你懂不懂?你不懂算了,反正等以后我过好日子了,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何母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呸!老娘本来日子就过得好好的,就你这败家玩意将东西都拿出去送人了,老娘能过上好日子才怪了!” “唉跟你说也说不通,算了我不跟你说了,等你以后跟着我享福你就知道了。” 何皎皎说完,揣着个梨一溜烟就跑了。 “……” “死丫头!有本事别回来!”何母气得要死。 叉着腰骂骂咧咧的,气得回屋摔锅打盆的,将家里弄得哐当响。 ------------ 第82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1 司遥和宋鹤归两人正走在路上,宋鹤归手里还拎着一捆柴。 说话间,何皎皎远远的小跑了过来,见到司遥眼睛就是一亮:“司知青,我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巧遇上了。” “你找我有事吗?”司遥一看到她,就知道她这是又送东西来了。 果然,何皎皎从兜里掏出一个梨来:“司知青,这是我特意带来给你的,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水果吗?” 说着,她便将梨给塞到了司遥的手里。 梨有些小,表皮也很粗糙,却是这个时代很难得的好东西了。 司遥看了眼被塞进手里的梨,又看向何皎皎:“这……” 何皎皎不在意的摆手:“没事,你吃吧,我家里还有很多。” 司遥冲着她笑了笑:“那谢谢你了。” “嘿嘿你喜欢就好。” 何皎皎觉得,还是女孩子好啊,女孩子温柔又好说话。 宋鹤归和宋燕来都不愿意收她的东西,只有司知青肯收。 一旁的宋鹤归看着何皎皎冲着司遥那傻乐的模样。 总觉得这个大队长的女儿,特别的狗腿子。 而且,她老给他媳妇儿献殷勤做什么? 宋鹤归有些不悦的轻皱了下眉头,但看司遥高兴,他也没说什么。 司遥这时转过头看向他:“宋大哥,谢谢你帮我打柴,要不你先把柴给我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宋鹤归顿时更加不高兴了。 当然,这不高兴并不是冲着司遥去的。 而是冲着何皎皎。 本来他可以单独送司遥回去,还能多说两句话。 可何皎皎一来,他就得走了。 宋鹤归瞥了司遥手里的梨一眼,看向何皎皎的眼神越发不善了。 何皎皎:“……” 总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司遥这会儿也愁啊:“男女主是不是都崩了啊?看他们这样,还怎么发展感情啊?说好的男主自我攻略呢?” 别说自我攻略了,这对女主的敌意和不待见都快写脸上了吧? 这女主也崩得厉害,不去抱男主大腿,天天找她一个恶毒女配献殷勤。 而且这女主不是重生的吗? 原主上辈子干了啥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白白道:“这就是一时的而已,女主觉得或许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一时又抱不上男主的大腿,所以才会想着先从你这里使劲儿,等她察觉到你脚踏两条船,吊着这个又欺骗那个,她就会帮着男主揭穿你了。” 司遥深感怀疑:“你的话我还能信吗?” 白白已经被打脸太多次了,听到这话气得环胸扭过头去:“哼,爱信不信!” 司遥和何皎皎说了几句话就拎着柴回了知青点。 饭后,有人在说:“我今天到镇上,听说咱们村大队长手上有一个回城名额。” 没有人不想回城。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激动了起来,围过来问道:“真的啊?” “铁定是真的,不过按照惯例,一般都是选资历最久,而且在村里表现得较好的知青,我反正是没希望了。” 其他人一听,叹了声,纷纷表示自己肯定也没希望。 司遥垂下眸来,只听白白道:“任务来了,想办法拿到回城名额。” “嗯。” 晚上,那些嘴上说着自己没希望的知青们,各个都拎着礼物到了大队长家,并在大队长家门口狭路相逢。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尴尬一笑。 大家心思都差不多,虽然嘴上说是没希望了。 可万一呢? 谁都有侥幸心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回城的机会,谁都不想放过。 这些人里,当然也包括司遥。 但大队长是个公正无私的,没收任何人的礼物,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这事自然瞒不过何皎皎。 司遥带着礼物来了这里,说明司知青和上辈子一样,想要抛下宋鹤归回城。 但名额肯定不可能是司知青的,到时候说不定又要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那她这段时间的大腿不是白抱了吗?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大佬贴上“渣女闺蜜”的标签。 别说喝汤了,恐怕碗都要被大佬给掀了。 何皎皎觉得,自己应该去劝劝司知青,让她先别回城。 可没人知道未来的发展,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何皎皎一夜没睡,一晚上脑子里都在想,要怎么才能说服司知青放弃回城。 没成想,次日司遥便主动找到了她。 何皎皎被拉到一个屋子后面,司遥拉着她的手着急问道:“何同志,我听说你父亲那里有一个回城名额……” 何皎皎点头:“嗯,是的。” “那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拿到这个名额?”司遥急道,“你放心,我也不白让你帮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这……” 她还想劝司遥放弃回城呢,怎么就被求着当帮凶了呢? 何皎皎为难起来:“不是我不肯帮你,是我也做不了主啊,这事还得看我爹的意思。” “你是大队长最疼爱的女儿,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就当我求你了行吗?” 何皎皎被她这可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忍,但她知道什么样的未来才是最好的。 过不了几年,就会全面开放,回城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于是何皎皎劝道:“司知青,你不是在和宋同志处对象吗?你要不还是留下吧,嫁给他真的挺不错的,你相信我,他未来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提起宋鹤归,司遥眼神闪躲:“我…我知道对不起他,可我真的很想回去,我父母还在家里等我,我真的很想念他们。” 何皎皎有些动容。 上辈子她抛弃父母去城里找那个渣男,后来一辈子都没能再回来,心里对父母也是有亏欠的。 同时也十分明白那种背井离乡、远离亲人的苦楚。 “可是宋同志对你这么好,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司遥摇头:“男人哪有家人重要,我想的很清楚,我想回家,何同志,你就帮帮我吧。” 何皎皎真的很欣赏她这份清醒。 是啊,男人哪里有家人重要? 虽然自己现在说跟着宋鹤归以后能过好日子,可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万一宋鹤归成为大佬后变心了呢? 在司遥哀求的眼神下,何皎皎一咬牙:“我试试。” 然而才走到自家大门口,她就反应过来了,顿时一拍脑壳: 她干啥啊? 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 说好的抱大腿呢? 自己把大佬的老婆给放跑了,还怎么抱大腿? 这不完犊子了,直接成帮凶了? —— 第一次写年代文,有啥不对的地方…嗯…你们就当没看到。 ------------ 第83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2 司遥:“嘻嘻嘻,把女主拖下水,女主成了帮凶,那我就能洗白了。” 上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换亲是女主自己同意的,所以不算她使坏,反而算是帮助了女主。 白白毫不留情的泼她冷水:“上个世界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换亲也是女主自己所希望的,而且只要她答应就能实现。” “这个世界的女主帮助你拿到名额对她可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而且决定权也并不在她身上,所以你最好别抱希望。” 大队长虽然很疼爱这个女儿,但并不是无底线的那种。 相反,他很有原则,也很正直。 所以哪怕何皎皎去求了,希望也不大。 司遥并不因此而灰心:“没关系,我就试试,不行就还是得从程礼廉那边下手了。” 此时的何家,何皎皎正在努力说服大队长。 “爹啊,求你了,司知青真的很可怜的,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在这种地方……” “胡闹!” 大队长一声斥责将她打断:“这种地方怎么了?你不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 何皎皎噎了一下,强行辩解:“那司知青跟我们又不一样,你看她娇滴滴,又细皮嫩肉的……” 大队长不耐烦的一挥手:“说不行就不行!下乡的知青哪个不想回城的?她娇滴滴,她细皮嫩肉,她就该高人一等,别人就天生该吃苦?” “而且你看她到底哪里苦了?” “活有人帮着干了,还有你这么个冤大头天天给她送东西,吃的喝的用的,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里扒拉,那宋鹤归恨不得把饭都直接喂她嘴里了,她一天天就抱着本破书在村里晃悠,她有什么苦的?” 何皎皎:“……” 好像……确实没什么苦的。 但这…… 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回城的不也是司知青吗? 与其让司知青去欺骗男人的感情得来这个名额,还不如直接给她呢! 好歹这也只算是辜负了宋鹤归的感情,不算是欺骗,说不定大佬未来能原谅司知青,两人重逢后又和好了呢? 那她这大腿就没白抱啊! 不仅没白抱,还能勉强算得上是大佬老婆的半个恩人了吧? 额……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但万一呢? 大队长斜睨了她一眼,发出了灵魂拷问:“说起这个,你最近又给司知青送了什么东西过去了?” 何皎皎撇嘴:“家里能有什么啊?不就那些东西吗?” 大队长都气笑了:“感情你还嫌咱们家东西寒碜了,配不上那司知青了?” 何皎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大队长叹道:“我是不知道那司知青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别的也就算了,你交朋友我不干涉你,但这种事情绝对不行!” - 和何皎皎分别后,司遥又被宋鹤归给叫了出去。 他将一个布兜塞她怀里:“这是给你的。” 有些沉,司遥连忙接住,又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布兜的梨。 看样子,似乎足足有七八个左右。 宋鹤归道:“看你好像喜欢吃这个,昨日去镇上刚好看到有在卖,就特意给你带了些。” 但司遥沉默半瞬,却又将布兜给还了回去:“谢谢,但你还是拿回去给宋伯母和燕来吃吧。” 她的态度似乎比之前冷淡了一些,宋鹤归倒没多想,只当她不好意思再收自己东西。 于是又将布兜重新塞了回去:“只是几个梨而已,真的不用跟我客气,你拿着吧,家里还留了几个,够我娘和燕来吃了,这也是我娘的意思。” “可是……” 这次司遥是真不想要,她已经决定要回城了,答应宋鹤归的事情自然不作数了。 她的洗白思路很明确,就是原本确实是打算认真跟男主处对象的,可是因为太过想念家人,所以才不得不放弃男主。 既然都要放弃了,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再随便收宋鹤归送的东西。 可是宋鹤归将东西塞她手里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白白问:“那回城名额那边呢?如果你按照原剧情发展那样欺骗男配的感情,这个可就不好洗白了。” 司遥其实已经有了些许主意,但具体的还得看情况决定:“到时候再说吧。” - 宋家虽然被村民们排除在外,但也有一些心肠好的人家偶尔会和宋家私底下偷偷来往一二。 宋母去河边洗了衣服回家,路上一个大婶将她悄悄拉到边上询问:“这司知青是在和你家小子处对象吧?” 这事没有明确对外说过,但也有一些人看出了点苗头的。 但更多的人觉得是宋鹤归在追求司知青、讨好司知青。 因此很多人都在背地里骂宋鹤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种话宋母也是听到过的,这会儿听到有人问起,紧张道:“怎,怎么了?” 大婶低声问:“那你们家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见对方没有说自家配不上司知青,宋母放下心来,笑道:“这事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小鹤说司知青是城里来的,城里人时兴处对象,他们的意思就是先处着,等觉得时机到了,再谈婚事。” 大婶有些欲言又止起来:“我听说个事儿,就是……就是那隔壁大队的,有个女知青为了骗人家小伙子替她干活,就说和人处对象,但却拖着迟迟不肯结婚,最后瞒着人半夜偷偷跑回城找了个人给嫁了。” “不是我故意要去恶意揣测谁,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瞧着你们家小子最近可没少帮那司知青干活,就是东西都送了老不少了,听说咱们村有个回城名额,现在家家户户都艰难,到时候若是那司知青回了城,你们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宋母叹了声:“虽然你说得有道理,可你也知道咱们家这情况,十里八村根本没人愿意嫁给小鹤,司知青一个城里来的姑娘,她既然没有嫌弃咱们家,还愿意跟小鹤,那咱们家对她好些不也是情理中的事吗?而且司知青一个姑娘家在乡下也不容易,我寻思着能帮衬就帮衬着些。” 大婶嗐了声:“我知道你们宋家一向都是厚道人,不然我哪能跟你说这些呀?我的意思是,你们要不要探探司知青的口风?” 宋母犹豫:“这……这不合适吧?说好了处对象,这突然去问,不就是催人家姑娘结婚的意思吗?” 大婶道:“虽说司知青原本是城里人,但咱们这里是乡下啊,本来就没有什么处对象的说法,都是看对眼了,互相觉得合适就结了,再说他们这也处了一段时间了……唉,反正我就提醒你一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 第84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3 大婶说完就匆匆走了。 宋母知道大婶也是好意,虽然觉得司知青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但这话听进耳朵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端着洗好的衣服回到家里,刚好看到儿子从外面回来,宋母便连忙拉了宋鹤归,将大婶说的话给他说了一遍。 试探般说道:“要不,你去问问司知青,你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呢?” 宋鹤归当然也想和司遥结婚,但他觉得没必要问。 司遥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他相信她! 而且司遥今年才刚分到这边,回城名额根本就轮不上她。 最近宋鹤归去了几次镇上,明显感觉外头风声没有那么紧了,他觉得国家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有全面开放的一天。 这段时间黑市的管束越来越松,上面几乎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说明上面已经开始松动了。 所以宋鹤归合理猜测,距离全面开放,也许就在眼前了。 宋家以前是地主,虽然抄家时被掘地三尺,什么东西都不剩了,但狡兔还有三窟呢。 宋鹤归的爷爷当初察觉到局势不对,曾在山上埋了不少东西,为的就是给子孙后代留条后路。 宋鹤归的爷爷只在临终前将这事告诉给了宋鹤归,就连宋鹤归的父母都不知道。 宋鹤归以前只想安稳度日,他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去碰那些东西,可现在他想给司遥更好的生活。 所以前段时间他将那些东西拿了一部分出来,到黑市去变卖了。 最近宋鹤归晚上都会去那边做些生意,已经赚了不少了。 他也不是每天去,基本就是看情况而定。 虽然上面对这事松动很多,但到底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宋鹤归最近对于结婚的事情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了。 如果他因此出事了,司遥也还可以有别的选择,不必受他拖累。 如果没出事,等将来时局好转,自己再娶她,也能给她更好、更稳定的生活。 所以宋鹤归只说:“不着急,是我暂时不想结婚,和司知青没关系。” “再说替她干活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她不和我处对象,我也会替她干,都是顺便的事情,谈不上什么骗不骗的。” 宋母听他这么说,也只好作罢。 - 晚上,何皎皎到知青点将司遥给叫了出去,愧疚道:“对不起啊,我真的尽力了,但我爹怎么都不肯答应。” “啊没事。”司遥对此本来就没抱多大的希望,于是转了话头问道,“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看高中课本?” 何皎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自己可以稍微给司知青透露一二,做好高考的准备。 她道:“对,我觉得国家未来或许会恢复高考,所以提前学习。” 司遥认真想了想:“你的想法也不是没可能的,我最近看了一些报纸,上面很多文章都写了各地区对于人才的渴求,这说明国家是缺失人才的,而学校是培养人才的基地,所以恢复高考确实是有可能的。” 何皎皎眼睛一亮,果然还得是司知青。 她将这些话说给别人听,别人都不信,还道她异想天开,只有司知青肯定了她! “既然这样,那司知青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急着回城,等高考恢复了,你可以通过高考回城啊。” 何皎皎想起什么,又道:“以前宋同志也是念过书的,而且成绩还相当优异,这两年你还可以和他一起学习,到时候你们还能一起参加高考。” 司遥却摇头道:“可这毕竟只是一个可能,未来还要等多久还不一定呢,这好不容易摆在眼前的机会,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而且,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宋同志,只是觉得他比较适合而已,如果回不了城我可能就认命嫁给他了,可现在既然能够回城……” 何皎皎:“……” 她麻了,真的! 本来想着只要司知青没干脚踏两条船、欺骗人感情的事,那两人以后或许还能和好呢。 可现在看来,那是完全没希望了。 司知青竟然没那么喜欢宋鹤归。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司知青不可能等着宋鹤归,她回城后很有可能就会嫁人! 那自己抱大佬老婆大腿的计划不是完全泡汤了吗? 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问题关键在于,司知青她还没放弃回城! 可名额不可能给她呀,这说明司知青很有可能会像上辈子那样动歪脑筋。 果然,何皎皎听到司遥又问道:“何同志,你知道你爹将这个名额给谁了吗?” 何皎皎摇头:“还没决定,但大概率应该会是程知青吧,他来咱们大队好几年了,而且在村里表现得也很好,所以我爹很有可能会将名额给他。” 司遥点头冲她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你看书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我如果知道一定会替你解答。” “好。” 何皎皎原本还想劝她两句的,可司遥说完就走了。 她只好原地叹息一声,回家去了。 司遥回到知青点,刚好也听到知青们在说:“这名额多半是程知青的,他是这里的老人了,有名额肯定先给他。” 司遥眼神闪烁,既然都这么说,那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程礼廉最近被派去修水利去了,对于回城的事情还不知情。 司遥原本还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将程礼廉的名额弄到手。 谁知程礼廉第二天回来后,便单独叫了她过去,然后递给她一个蛤蜊油:“这个送给你。” ------------ 第85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4 现在普遍都穷,蛤蜊油算是很难得的东西,村里都没人舍得用。 下乡的知青们都忙着一日三餐,也没有谁有条件用这个东西的。 “给我的?”司遥惊讶:“程知青,你怎么送这个东西给我?” 程礼廉红了脸:“就…就是刚好看到了,觉得你可能需要,就给你买了。” 司遥沉默下来,这非亲非故的,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收的。 像之前,一个鸡蛋收了也就收了,顶多就是占点小便宜的事儿。 但蛤蜊油可不一样。 见她不说话,程礼廉急忙问道:“你,你不喜欢吗?” 他的心思简直太明显了,司遥原想拒绝,但想到回城的事。 她眼神闪了闪,笑着接了过来:“谢谢程知青,我很喜欢。” 程礼廉松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 他偷看了司遥好几眼,这才依依不舍的说:“那…那我先走了。” 司遥点头:“嗯。” 等程礼廉走后,司遥开始和白白沟通:“利用男主干活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应该可以和男主说分手了吧?” 分手了,也就不算她脚踏两条船了,洗白任务会轻松不少。 白白却一口回绝:“还不行。” “虽然我不要求你必须按人设来,只要将任务完成就行,按理说你现在这个任务完成了,和男主分手是可以的,可你后面还有一个恶毒女配任务,是和这个相关的。” “而且按照剧情逻辑,你这会儿还没有拿到回城名额,贸然和男主分手很有可能会得不偿失。” “所以你得瞒着男主,偷偷和男配交往。”这是任务。 这话说出来,白白自己都觉得有些缺德了。 但恶毒女配不缺德谁缺德? 白白:“还有,别忘了洗白自己。” 既要她脚踏两条船,又要她洗白自己,这是在拿她当神仙? 司遥腹诽两句还是应下了:“行吧。” - 这几天,程礼廉经常给司遥送东西,示好之意十分明显。 大概是因为司遥每次都收下了,这给了程礼廉莫大的勇气,于是大着胆子向司遥表达了处对象的意愿。 可司遥已经有对象了,哪能再和别人交往? 而且她也不喜欢程礼廉。 就是觉得程礼廉有可能拿到回城名额,不想和他关系搞僵了才收他东西的。 再说现在回城名额又没有确定下来,就算确定下来了程礼廉也不一定会愿意让给自己。 若是答应和程礼廉交往,到时候程礼廉回城了,自己和宋鹤归又分手了,那不是又得过回之前的苦日子吗? 所以司遥是绝对不会答应和宋鹤归分手,和程礼廉交往的。 除非他愿意将回城名额给自己。 但这会儿却不好将话说死了,得罪了人回城名额就更拿不到了,司遥便只好犹豫道:“我……我考虑考虑吧。” 程礼廉见她没直接拒绝,却是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好,那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虑。” 晚上,宋鹤归喊司遥去他家里吃饭,司遥拒绝了,说知青点已经做好饭了。 宋母总觉得不大对劲。 最近这几天好多人都在说,说司知青和程知青走得很近,那程知青天天的给司知青献殷勤,司知青竟然也没拒绝。 已经有人猜测他们俩是不是在处对象了。 之前司知青和她儿子不也是这样吗? 现在司知青又拒绝来家里…… 想起之前那个大婶的话,宋母心里不大踏实,便将宋鹤归拉到边上,小声问他:“你和司知青,什么时候把婚期定下来啊?” 宋鹤归诧异:“上次不是说了不急着结婚吗?怎么又说这个。” 宋母愁容满面:“不结婚,起码把婚期定下来吧。” “定下来了那还能叫处对象吗?” “你这不定下来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听说司知青最近和程知青走得很近,而且那程知青还天天的送东西讨好司知青,你说这时间长了……” 听到宋母说司遥最近和别人走得很近,宋鹤归神色顿了顿,垂下眸来。 余下的话,母亲哪怕不说他也懂。 但宋鹤归很快又抬了眼眸,笑容轻松道:“娘您放心吧,司知青肯定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她,娘您也别多想了,我昨天才和司知青见过面的,我们好着呢,她和那程知青没什么关系的。” “可那程知青……” 宋鹤归打断她:“程知青喜欢司知青,这事我知道,可那都是程知青自己一厢情愿,娘您也不想想,如果她想和那程知青好,为啥不早些答应和程知青在一起?反而要选择我?” 这么一说,宋母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便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晚饭后,宋鹤归约了司遥去后山见面。 司遥本不想去的,但自己最近都没怎么和他见面,刚刚又拒绝了去宋家吃晚饭,再拒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她只好赴约了。 农村的夜晚月影遍地,桦树婆娑,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给大地笼罩了一片银色。 后山处一片寂静,只有司遥细碎的脚步声,而宋鹤归就在那不远处的桦树下等候着。 司遥朝他走近,轻声问道:“宋大哥,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鹤归递给她一个布包:“这个给你,本来想着你过来家里吃饭顺便给你的,但是你没来,所以只能单独约你出来。” 司遥接过打开看了眼,竟然是两本书,虽然是旧书,但现在却很难买到了。 原主是一个很爱看书的人,她来乡下很多东西都没带,却带了一箱子书过来,且十分珍惜。 很多人都觉得既然来了乡下,就应该拿一些实用的东西,原主费劲带一箱子书过来,真是脑子坏了,假清高。 虽然确实很不实用,也很费劲。 但有人就是对此十分热爱,又没有影响到谁,司遥觉得着实没必要拿这种事去攻击别人。 迎着皎白的月色,司遥将书一页一页翻看,越看越觉得喜欢,不由得欣喜道:“这个真的是要送给我的吗?” 见她开心,宋鹤归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我看到镇上有人要将这书拿去当废品卖了,刚好想到你喜欢看书,就给买了回来,不值什么钱。” 听他这么说,司遥便收了下来,笑眼弯弯道:“谢谢你宋大哥,我很喜欢。” 两人又在一块坐着说了会儿别的,宋鹤归忽然犹豫着开口道:“我听人说你和程知青最近走得很近,你和程知青……” ------------ 第86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5 司遥睁大眼睛:“你怀疑我?” 她抱着他刚送的书,皎白的月光下,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受伤和不可置信。 宋鹤归有些慌了:“我不是,就是听人说你们走得很近,我…我有些不是滋味。” 哦,是吃醋了啊。 不是怀疑她就好。 司遥舒了一口气,小声解释道:“他确实说了喜欢我,但那不是他一厢情愿吗?我又没有答应和他交往。” 没答应,也没拒绝。 但听在宋鹤归的耳朵里就是拒绝了的意思,一双眼睛顿时锃亮:“真的?” 想到自己最近确实对他冷淡了许多,他就算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 现在回城的事情还没定,自己还没打算分手,不能将关系搞僵了。 何况自己刚刚还收了人家的书呢。 于是司遥拉了他的手,晃了晃,哄道:“当然是真的了,我还在和你处对象呢,怎么可能答应和别人交往?” 宋鹤归被晃得魂儿都快飘了,愧疚道:“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就是怕你性子太软了,被人纠缠,不好意思拒绝别人。” 司遥:“哪儿会?” 宋鹤归又想到什么,反握住她的手问:“我还听说你收他东西了,是真的吗?” 司遥点头:“嗯,是收了一些。” 宋鹤归拧了眉心:“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行,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没必要收别的男人的东西。” 这他确实没说大话,打从交往以来,宋鹤归就没少给司遥送东西。 虽然司遥自己没开口,但他会主动给。 大概是她之前晕倒、还有说自己没吃饭的事太让人记忆犹新了,所以宋鹤归大多都是给她送些吃的,或者营养品。 大意就是想给她补身子。 司遥道:“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吗?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怕把关系弄僵了,以后见面尴尬。” 最主要的是弄僵了就不好求人将回城的名额让给自己了。 交往这段时间下来,司遥对宋鹤归的印象其实挺好的,几乎是有求必应。 当然,不求也能应。 宋家的人对她也都不错。 司遥想,如果真的回不了城,自己到时候就答应嫁给他好了。 宋鹤归叹了声:“要是我们能早些结婚就好了,你也不用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了。” 怎么刚想到这个他就提结婚? 司遥怀疑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心头跳了跳:“宋大哥你…你不是答应了我先处对象的吗?” 宋鹤归犹豫着提了一嘴:“我娘催我们先把婚期定下来。” 司遥顿时有些慌乱:“可是,可是这不是还早吗?而且我还没写信告诉我家里人呢,这种大事,肯定得征得他们的同意的。” 宋鹤归哪能看不出她在有意拖延? 他握着她的手,安抚道:“别紧张,我已经拒绝了。” 司遥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抱住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男人肩头,声音软软道:“宋大哥,你对我真好。” 刚刚拉手的时候宋鹤归觉得自己魂都飘了。 这会儿喜欢的姑娘靠在他肩头,说着软软的话语,宋鹤归不止魂飘了,甚至觉得自己都要直接原地起飞了。 他庆幸自己拒绝了母亲的提议。 此时,身旁的姑娘呼吸浅浅,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宋鹤归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反正觉得很好闻。 胳膊还被她抱在怀里,宋鹤归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察觉到什么,顿时浑身紧绷,面色在夜色的遮掩下逐渐发红发烫。 大概是他的投喂起了一些作用,司遥最近稍微被养出了一些肉来,贴在他胳膊上的那片柔软极具存在感,几乎夺走了宋鹤归全部的心神。 此刻,他忍不住心想,要不还是早些结婚吧。 - 几日后,大队长晚上将程礼廉叫了过去,司遥一直密切关注着回城的事情,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这个事。 等程礼廉晚上从大队长家出来的时候,便见到司遥已经等在了半路上。 见到他便急忙问:“程知青,大队长叫你过去做什么?” 程礼廉觉得有些意外,司知青怎么知道自己去了大队长家? 而且还大半夜的特地在路上等着自己? 但他没多想,甚至还觉得司遥是在关心自己,心里顿时有些美滋滋的。 程礼廉对她说话半点不设防:“大队长跟我说了回城名额的事情。” 司遥急道:“回城名额给你了?” 程礼廉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一时怔了怔:“是。” “你…你不是说喜欢我,要和我处对象吗?那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司遥一副要哭的样子,一双漂亮的杏眼闪着水光,那模样看上去着实楚楚可怜。 程礼廉一时是既心软又惊喜:“你,你答应我了吗?” 司遥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不行,我若是答应了你,到时候你又回城了,那你不就是在欺负我吗?” 司遥人长得漂亮,说话还温温柔柔的,程礼廉几乎对她一见钟情。 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当然也不想欺负了她。 见她愿意答应自己,程礼廉连忙保证道:“你放心,等我回了城,我会和父母提我们之间的事,到时候再来接你去城里登记结婚。” 司遥可不吃男人画的大饼:“那万一要是你父母不同意呢?” 程礼廉反而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父母很有信心:“不会的,我父母……” 可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司遥给打断了:“你父母怎么样我不清楚,他们或许是很好的人,可你要我这么贸然答应你,那不就是在让我为你冒险吗?”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司遥又连忙软了声音,可怜道:“这可是我一辈子的事情,我不能赌,你走了倒是一了百了了,那我呢?我怎么可能放得心来?” 程礼廉知道她的担心是合理的,心软下来,想了想,又提议道:“那不然我们先登记结婚?我到时候回城里安顿好了再来接你,这样你觉得行吗?” ------------ 第87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6 行什么行?!当然不行! 司遥是傻了才会答应和他领证,然后让他一个人回城。 知青在乡下结婚,回城后抛妻弃子的都不在少数。 更别说她还没有孩子,程礼廉只需要抛妻就行了。 何况司遥想要的是回城名额,而不是真的要嫁给他! 宋鹤归也就算了,如果回不了城,起码宋鹤归对她好,宋家人她也了解,为人都很不错。 可程家,司遥见都没见过。 是人是鬼都还不清楚呢,哪能直接就答应嫁给他? 万一程家人不好相与,程礼廉的母亲是个恶婆婆,那她一辈子不就要完了吗? 程礼廉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她愿意冒这么大险,不顾一切的嫁给他。 于是司遥摇头:“不行,我们连对象都没有处,你就要我嫁给你,哪能那么容易的?” “而且我们都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这样子肯定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礼廉是彻底没辙了:“那,那你说要怎么办才好?” 司遥眼珠子一转,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程礼廉:“你说。” 司遥道:“我可以答应和你处对象,但你要将回城的名额让给我……” 这话一出,程礼廉立马就变了脸色:“不行!” 司遥被他吓了一跳,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很强人所难,弱弱道:“我还没说完呢,你等我说完呀。” 程礼廉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但还是耐心听她说完。 “我也是不是回了城就不管你了,等我回城后,我会让我父母替你找份工作,到时候我们再谈婚事,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你会抛弃我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不错,可程礼廉也不是个傻子,他虽然喜欢司遥,却也不会随便就信了她的话,直接就将回城名额让给她。 司遥看出他的心思,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都不信我,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不是…我…” 程礼廉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确实没那么信任司遥,可他也没办法说服司遥相信他。 司遥开始pUa他:“你之前不还说了喜欢我吗?喜欢我却连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这让我怎么放心将自己的终生都托付给你?” 程礼廉被说得有些动摇了,可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就算他相信司遥愿意嫁给他,回城后也不抛弃他,可司遥拿什么替他找工作? 现在工作岗位几乎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工作那么好找,或者说,如果司遥的父母真的有这个能力。 当初又怎会让司遥下乡? 可这话说出来,就是彻底拒绝了司遥,杜绝了两人在一起的可能。 所以程礼廉犹豫道:“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司遥也知道现在逼也没有用,索性就给他些空间,让他好好想想。 “那好吧,那你可要好好考虑。” 夜风沙沙作响,似有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回头一看,却不见任何人影。 司遥总觉得这乡下的夜晚阴气森森的,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便和程礼廉一起回了知青点。 路上,她问白白:“我现在可以去和男主分手了吧?” 她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和程礼廉处对象,但都谈到婚事了,双方也算达成了共识。 白白幽幽道:“不行,你这是在卡bUg。” 司遥不服:“我们这都达成共识了,而且都已经谈婚论嫁了,还不算啊?” 白白道:“你刚刚都说了,要男配将名额让给你才答应和他处对象,所以不算。” 司遥咬牙切齿:“你要是想让我死就直说。” 白白觉得自己还挺委屈的:“你任务完没完成又不是由我来判定的,而是由主系统那边判定的,我这里现在都没有你完成任务的提示,所以不算你和男配交往。” 可她再不去和男主分手,她就洗不白了。 洗不白不也得死? 司遥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个事来。 “你之前只说让我瞒着男主就行,也没说要怎么瞒,我没猜错的话,男主这会儿应该在黑市进行倒买倒卖了吧?” 白白略微惊讶:“你怎么知道的?”因为和任务不相关,所以它没说过这段剧情。 司遥道:“做生意不是一蹴而就的,男主能成为首富,肯定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她思索着:“也就是说,男主最近应该很忙,晚上大概率时间是不在家的。” 白白瞬间明白了她意思。 十分钟后,司遥站在了宋家的门前,这次来开门的是宋燕来。 一看到她,宋燕来眼睛就是一亮:“是司知青!” 惊喜后又疑惑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司遥冲他笑笑:“是燕来啊,我找宋大哥,他在家吗?” 宋燕来“嘘”了一声,还有些做贼心虚的往后面看了看,小声道:“我大哥不在家。” 司遥诧异:“这么晚了,他还在外面没回来吗?” “嗯。” 大哥说了,他晚上出去的事情不能和母亲说。 宋燕来压低了声音问:“司知青,你找我大哥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明天转告他。” 司遥犹豫着,又问:“他今晚不会回来吗?” 宋燕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大哥回来的时候我基本都睡着了。” 分手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好让人转告,肯定得亲自说才能说清楚。 司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事,既然他不在家那就算了,我下次再来找他。” 离开前,她回头提醒了句:“哦对了,我来过的事情不用特意告诉你大哥,我怕打扰到他的事情,而且我也想亲自找他。” 小孩子单纯,但宋燕来比普通的小孩子要聪明一些,同时也想得要更多一些。 他知道最近大哥很忙,每天凌晨才回家,知道他肯定在做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不想让大哥分心。 听司遥这么一说,他立马就保证道:“好,我肯定不说。” 司遥笑:“嗯,谢谢你啊燕来。” 白白不得不佩服的冲她竖起了大拇指:“牛!真有你的,这bUg算是被你卡明白了,这也能被你洗白。” 司遥勾了勾唇,还有些小得意。 白白:“现在就只剩下男配那边的任务了,拿到回城名额并洗白。” 司遥刚扬起得唇听到这话瞬间垮了下来。 ------------ 第88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7 最近气温下降了许多,天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燥热,反而带着几分秋日的凉爽。 可何皎皎此刻却整个人都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完了完了,司知青已经开始欺骗程礼廉的回城名额了,真是彻底完蛋了! 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飞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给她报信:“皎皎姐,我看到程知青和司知青单独出去了。” 何皎皎“噌”的一下朝他看去,连忙问道:“去哪了?” “就在后山那边了。” 何皎皎一听,更焦躁了。 她此刻很清楚,自己既然要抱宋鹤归的大腿,那现在就应该去找宋鹤归,帮着宋鹤归去揭穿司遥,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同时也是自己此刻抱上大腿的唯一机会。 可知道归知道,何皎皎心里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抛开事实不谈,司知青也只是想回家而已,她能有什么错? 可现在情况紧急,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去想想这么多。 何皎皎给小孩塞了一个糖果,随后一咬牙,一跺脚,果断跑了出去。 - 司遥被程礼廉约到了后山,见他叫自己出来,以为他是考虑清楚了。 司遥见了面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程知青,你想好了吗?” 程礼廉皱着眉,犹豫着问:“我听说你最近跟宋同志走得很近,你们……” 司遥早就知道这事瞒不过去,也没打算瞒着,甚至没想到他竟然会到了这会儿才问。 司遥事先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垂眸低落道:“之前那段时间你不在,宋同志帮了我很多,我确实因此十分感激他,也答应了和他处对象,可那也是无奈之举,你难道要因此怪我吗?” 她眼眸含泪,声音里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听得程礼廉心里忍不住升起几分内疚来。 是因为自己不在,司知青没办法才答应和宋鹤归处对象的。 那宋鹤归生得又高又壮的,听说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他替人干了活,硬逼着司知青和他交往,司知青那么柔弱,肯定不敢拒绝。 要是自己当时在这边,那宋鹤归根本没机会替司知青干活,司知青也就不用委屈自己和那宋鹤归处对象了。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程礼廉一时之间又是后悔,又是愧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误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啥? 他怎么突然就道歉了? 司遥懵了两下,索性不管了,继续道:“你不怪我就好,我其实并不喜欢他,而且我既然答应了会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和他来往,这点你可以放心。” 她抬眸,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睨了他一眼,柔弱无助道:“还是说,你介意……” 程礼廉连忙摇头:“不,我不介意。” “那……”司遥漂亮的水眸盯着他,伸手去勾他的衣摆,“那名额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 何皎皎跑到半路,就看到了宋鹤归。 大概是做贼心虚,她顿时脸色变了变,也没注意到宋鹤归是往哪边去,又是要去做什么。 趁着他还没有看到自己,拔腿就往后山跑去。 是的,她决定去劝司遥。 让她先和宋鹤归分手了再说,分手后她和程礼廉之间的事情,就是情侣间的你情我愿了。 但没分手就真的缺大德了! 虽然她很想抱宋鹤归的大腿,可何皎皎觉得司遥不是坏人,不想她走歪路,想要拉她一把。 不然她总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而且男人真的很小心眼,这点何皎皎深有体会。 上辈子她这时候已经嫁给林卫国了,听说有回城名额,林卫国便也想要,于是一直哄着她,让她帮忙要这个回城名额。 可回城名额本来就不可能给林卫国。 后来父亲把村里的回城名额给了程礼廉,林卫国因此就埋怨上了他们。 当然,在村里的时候他是不敢直说的,只是对她明显冷淡了许多。 后来她找去城里,林卫国每次打她,都拿这事出来说。 说他们何家没真心对他,根本没拿他当一回事,不然为什么回城名额宁愿给一个外人都不给自己女婿。 又说何皎皎没用,当初连个回城名额都要不到。 可见男人是有多小心眼和记仇。 就这么一件事情他都能记那么久,更别说是戴绿帽子的事情了。 如果被宋鹤归发现,司遥肯定要完! 何皎皎越跑越快,却没发现身后的宋鹤归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他看出何皎皎刚刚的脸色不太对劲,本不想理会,忽然想到何皎皎和司遥关系不错。 宋鹤归皱了下眉,有些担心是不是司遥那边出了什么事了,于是跟了上去。 - 后山,见程礼廉还在犹豫,司遥继续劝道:“我知道这件事很让你为难,可你想想,你在这乡下都已经待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乡下的生活,而且你又是个男人,能吃苦能干活,可我一个女孩子,我吃不了这个苦,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和宋鹤归交往了。” 她又拉了他的手哀求道:“程知青,程大哥,你就当帮帮我吧,我如果不能回城,就只能留在乡下嫁给宋鹤归了,你真的忍心我好好一个城里的姑娘,却要留在这乡下,嫁给一个乡下的乡野村夫吗?” 程礼廉这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拉手,而且还是司知青的手,他心神一荡。 心想,司知青原来不仅人长得好看,就连手都这么软。 又被她那软软的声调一哀求,程礼廉瞬间没了抵抗力。 是啊,他哪能将她丢在乡下,让她去嫁给别人? 程礼廉禁不住哀求,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真的?”司遥眼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还不忘保证道,“你放心,等我回城后,我立马就让我父母给你找工作,到时候我们两个就都能留在城里了。” 程礼廉:“嗯。”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秋风的吹拂下扑簌簌掉落。 两人从树林里出来,刚抬头,便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司遥浑身僵硬,血液都有些凝固了。 不用猜,他们肯定都已经听到了。 ------------ 第89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8 此时,何皎皎站在那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走到这里时,看到那司遥和程礼廉在这里说话,本来想上前阻止的,可宋鹤归却突然出现了。 何皎皎忘不了他当时看到司遥和程礼廉在一起时那阴沉的脸色。 吓得她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只能煎熬的陪着宋鹤归一起听完了全程。 司遥看向宋鹤归,推了推身旁的程礼廉:“程大哥,你先回去吧。” 程大哥? 宋鹤归唇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原本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却没想到这个称呼竟然是谁都能拥有。 程礼廉皱着眉不愿意走,抬眸看向宋鹤归,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 何皎皎明显感觉周身气压都变低了,她连忙上前去拉程礼廉,低声劝道:“快走吧,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他怎么就添乱了? 程礼廉皱着眉要反驳,被何皎皎打断:“快闭嘴!你想和司知青在一起,就让他们先把话说清楚。” 程礼廉顿时把话给咽了回去。 也是,总得让他们分手分干净,免得宋鹤归日后又纠缠司遥。 何皎皎给了司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用力拖着不情不愿,三步两回头的程礼廉走了。 黄澄澄的树叶扑簌簌的掉落,两人相对而立,宋鹤归神色冷峻,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握住树干的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着白。 司遥面色不太自然的朝他靠近:“宋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这简直没话找话,宋鹤归神色更冷,语气更是带着嘲讽:“怎么?你们能来,我不能来?” 司遥声音又弱了下去:“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她像往常一样去拉他的手:“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好几天没去过你家,也好几天没见着伯母了。” 宋鹤归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一样,仿佛要将她的手腕骨都给捏碎。 司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痛呼出声:“疼……” 宋鹤归下意识的松了松手,转瞬又再次捏紧,看向她的眼神格外阴沉,声音冷得骇人:“去我家做什么?去告诉我娘,你和别人好上了吗?” 他话说得直接,没有半点和稀泥和假装没看到的想法,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刚刚的事。 猜测得到了证实,司遥脸色一白,手腕上的大手挣脱不开,疼得泪花都险些冒了出来。 “你…你听到多少了?” 她声音弱弱的,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心虚。 宋鹤归冷嘲道:“从你说被迫和我这个乡野村夫交往开始。” 他身上的寒气直往外冒,大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意思,是都听到了。 司遥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你听我解释呀。” 宋鹤归冷声:“好,你解释。” 司遥:“……” 总觉得这个对话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解释。 男主听到了更好,这样他就会对自己死心了,以后也就能和女主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 可现在他都这么说了。 而且面对男主现在这么可怕的眼神,司遥很怀疑他是不是想要杀了自己。 而且对于自己的缺德行为,她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司遥缩了缩脖子,只能维持着人设期期艾艾道:“你…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真的很痛啊,再捏下去,她真的怀疑自己手腕都要被他给捏断了。 见他没有反应,司遥又软着声音唤了声:“宋大哥……” “别叫我宋大哥!” “那,宋…宋同志。” 这话一出,宋鹤归的视线越发冷冽,明明是气候宜人的秋日,却让人感觉像掉入了冰窖一样寒冷。 很显然,他更不喜欢这个称呼。 “宋哥,宋哥哥,鹤归哥……” 司遥一个个称呼试探,边唤边打量着男人的脸色,也不知道哪个称呼让他松动了。 手上的力道终于微微松了些。 宋鹤归语气依旧冷漠:“不是要解释吗?” 解释就解释吧。 司遥目光闪躲:“我…我对他没有感情的,我就是骗骗他而已。” 宋鹤归讥讽道:“骗骗他?所以你对我,也就是骗骗而已?” 司遥一噎,避开他看过来的视线,顾左右而言他:“我们现在是在说程知青的事。” 她竟然连个正面的解释都不敢,不敢承认说骗他,甚至连撒谎说没骗他都不肯。 宋鹤归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声音沉得可怕:“你们这样多久了?” “哪…哪样?” “你说呢?” “也没多久。” “没多久就拉手了?” 宋鹤归眼风扫向了她的手,司遥瞬间觉得自己的手指凉飕飕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剁掉一样。 司遥手指缩了缩,理不直气也壮:“都说了,那只是为了哄哄他而已,我想要他的回城名额,不哄哄他,他能给我吗?”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旁人或许很难分辨,但宋鹤归却轻易就感觉到了。 他又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了。 从有了回城名额起,司遥就明显对他冷淡了不少。 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直到到了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接受自己一直在受人利用的现实。 或许从司遥第一次晕倒开始,她就在有意的利用自己。 宋鹤归眼神越发讽刺:“那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是不是也该来哄哄我?” 她之前难道没哄他吗? 司遥皱了下眉,不情不愿的:“那你想要我怎么哄你?” 宋鹤归朝她走近了一步,他身量太高,身上的气势强大,眼神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危险。 惊得司遥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但宋鹤归速度更快,一手便扣住了她腰,轻易便让她动弹不得。 见她表情瑟缩,似乎是在害怕自己,宋鹤归眼神暗了暗,声音微沉:“躲什么?” 司遥觉得这个男主长得人高马大的,又是乡下干惯了粗活的,这一拳头就能抡死自己。 此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司遥很怀疑他下一秒就要一拳揍将她揍飞。 司遥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自己的脸,狠狠闭眼:“打人不打脸!” 可预想中拳头没有到来,下一秒捂着脸的手被扯了下来。 司遥试探般的睁开了眼,对上的是男人冷冽的眼眸和黑沉的视线。 “不是说要哄我吗?”宋鹤归声音讥诮,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目光在她脸上细细端详着。 那眼神让人毛骨悚然的。 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司遥下颌骨被捏得生疼,眼角忍不住泛起几分红晕。 “你……唔唔……” ------------ 第90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19 一片阴影陡然落下,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格外清晰,还带着几分刺痛。 司遥霎时瞪大了眼睛。 男主他搞什么? 他疯了是不是!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亲她? 冷脸做恨? 还是说他觉得他帮自己干了那么多活,又送了那么多东西,光拉拉小手不划算? 要亲了才够本? 司遥挣扎了几下,根本纹丝不动,反而被越扣越紧,腰身都仿佛快要被他捏断了。 就连唇上的力道也越发的重,像是带着几分惩罚意味,舌尖都被咬出了血丝,血腥味开始在嘴里蔓延。 但宋鹤归却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懂了,这是越挣扎越兴奋了。 司遥索性不挣扎了。 行吧,他要亲就亲吧,反正也就这么一回了。 怀里的人忽然温顺下来,宋鹤归顿了顿,动作也跟着温柔了几分,最后放开了她。 司遥微喘着气,小脸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就连眼角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给她原本楚楚动人的面容增添了一抹艳色。 宋鹤归低头看着,眸底闪着暗色,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你也是这么哄别人的吗?” “?” 司遥抬眸,真的怀疑这男主是不是疯了? 又不是她主动的,明明是他自己亲过来的好不好? 怎么说得好像是自己为了哄他,特意去亲他一样。 宋鹤归指腹按在她带着水光的红唇上,眸光沉郁:“他也这样亲你了吗?” 这个他,不用说就是指的程礼廉。 司遥这一身的反骨动了动,真的很想回一句亲了,但在男人越发阴沉的目光下,她将自己的反骨缓缓按了回去。 最后缩着脖子,摇头道:“没有。” 宋鹤归神色稍缓,司遥也总算觉得周身的气压没那么低了。 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借此机会开口道:“现在亲也亲了,话也说明白了,我可以走了吧?” 亲也亲了…… 她将话说得这么风轻云淡,一点留念都没有,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虽然宋鹤归已经知道了她只是利用自己,这一刻还是觉得心口窒息般的难受。 宋鹤归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他低垂着眸,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司遥也抬眸朝他看了过来。 她那张脸生得清纯又无辜,一双眼睛尤为的纯粹,谁都不会想到她会为了达目的满心的利用和算计。 可此时,她看向他的目光却始终都是淡的。 宋鹤归带着几分颓然般的松开了她,声音低哑而艰涩:“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司遥实在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了,“你对我是挺好的,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对我好,我为什么就一定要留在乡下和你在一起不可?” “我只是答应了和你处对象,但又没说一定要嫁给你,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吗?” 宋鹤归看着她,声音微沉:“主席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这个时代就流行这句话,并且将其奉为真理,司遥也不想去反驳。 只道:“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和你谈恋爱的呀,但这不是情况有变吗?” “而且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你又是真的喜欢我吗?” 她自己不对在先,竟然还倒打一耙。 宋鹤归声音又冷了一下来:“你什么意思?”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想让她过得更好吗?我现在能回城过好日子,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司遥学着茹萍的话,“你就不能化小爱为大爱,帮助我吗?你不觉得自己想要留下我的行为太过自私了吗?” 宋鹤归被她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 怔了片刻,下一秒直接气得笑出声来:“你的意思还成我的不对了?我就该帮着你去欺骗程知青,帮着你投入他的怀抱,看着你们俩亲亲我我,这才叫大爱?这才叫不自私?” 宋鹤归看着她,声音冷冷:“司遥,你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直呼其名,可见他对其失望程度。 宋鹤归从来不觉得她想要回城是错,下乡的知青就没有一个不想回城的。 司遥想要回去也无可厚非,他没道理让人家为了他而放弃回家。 宋鹤归接受不了的从始至终就只是她的隐瞒,和她的利用。 可哪怕到了现在,他都没能听到她一句真心的悔改和解释。 司遥:“……” 男主好像没有程礼廉那么好pUa 算了,反正效果达到就行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肯定要回城的,哪怕你说再多,我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嫁给你。” - 当天下午,司遥就催着程礼廉去了大队长家,让大队长将名额换成她的。 不然怕大队长将名额提交上去,那就迟了。 大队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难以置信的反复确认好几遍:“回城的名额只有一个,你确定要给司知青?” 程礼廉点头:“我确定。” 大队长皱着眉,虽然不太赞同,但也只是劝道:“按理说回城名额是我这里定的,但我既然给了你,你要让给谁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不想管,但你可得自己想清楚了,我这次已经给过你了,下次再有机会,那就要轮到别人了。” 程礼廉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道:“麻烦大队长了,我自愿将名额让给司知青,她比我更需要这个名额。” “想好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不反悔。” 大队长叹了声:“你回去吧,等会儿将司知青叫过来一下。” “好。” 程礼廉走后,何母从屋里出来,摇头叹息道:“真不知道那司知青都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一个三个的,一点都不正常。” 大队长也是叹息:“谁说不是呢?这程知青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何母白了他一眼:“你先管好自己的女儿吧。” “不过这司知青走了也好,省得带坏咱们家皎皎。” —— 这个作话时而显示时而不显示的,我怕有人没看见,索性在这里再放一下。 这个洗白是一开始设定的,后来觉得好像不需要,而且还特别麻烦,但现在突然改了也不行,只能先这样,等下个小世界应该会把这个设定给取消掉。 ------------ 第91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0 司遥这个回城名额拿得不太正当,若让人知道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事暂时没有公布出去。 等名额提交上去,上面的文件正式下来后,司遥拿着介绍信连夜离开了青山村。 她打算先到镇上住上一晚,第二日再搭车去城里坐火车离开。 这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离开前和何皎皎告了别。 何皎皎原本想来送她,但被司遥拒绝了。 去的时候两个人是能做伴,但何皎皎一个女孩子,回来的路上也不安全。 青山村离镇上有些距离,步行大概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才能到。 小路上寂静无声,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天上一轮明月悬挂空中,照亮了司遥前行的路。 别说,多少还有点吓人。 好在她有系统壮胆。 司遥一边走一边和白白碎碎念:“这次肯定不会再出差错了,我都这么过分了,男主那天那失望的眼神,肯定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白白认同道:“你这次演技确实不错,将这个白莲人设演得入木三分,人设积分我都拿了好多了。” “那是!”司遥小小的骄傲了一下,“要能穿回现代,我高低进军娱乐圈,去拿个奥斯卡回来!” 白白翻了翻任务世界:“我看看哈,或许将来能够给到你这个机会呢。” “……”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司遥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说起后面的打算:“我这次回城后就先给男配找个工作,那我任务也就完成了,以后也就没机会见到男主了,也不用担心男主再崩了。” 这是司遥早就事先想好的,虽然现在工作很难得,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很多岗位都是内部考试进去,司遥只需要让白白查找一下哪里有招工,然后前去参加考试就行。 对于考试,司遥还是有些信心的。 白白:“额……” 司遥诧异:“怎么?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自己的能力被质疑了,白白鼓了鼓腮帮子:“不是,查找一下哪里招工这个没问题,我想说的是你就算任务完成了也不能那么快离开。” 说起这个司遥倒是想起来了:“我是不是未来还得和男主相遇,被他打脸才行?” 几乎每个恶毒女配最后都会被打脸,前面两个世界也有这种环节。 只不过前面是让她被女主打脸,这个世界她大概率是要让她被男主打脸。 白白“嗯”了声:“确实算是有这个环节吧,毕竟小说嘛,这种恶毒女配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 “那你说说,什么结局?” 白白手指在光屏上滑动着,翻看剧情:“你在几年后会和男女主相遇,那时候你已经嫁人了,丈夫是个烂酒鬼,喝醉了酒会打人,你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后来你丈夫在夜里喝醉酒失足落水死掉了,你逃离了火坑,同时也面临着再嫁的问题,刚好这时你再次遇到了男主。” “你见男主似乎是发达了,你又想起了当初他想要娶你的事,觉得他或许还对你念念不忘,便想和他重修旧好。” “当然,那时候他已经和女主在一起了,看也没看你一眼。” 白白翻完了剧本:“之后你就可以下线了。” 司遥嘴角抽了抽,难以置信道:“这也太惨了吧?也就是说,我还得在这个世界待到男主功成名就的那天?” 白白点头:“是的。” “我还得嫁给一个烂酒鬼、家暴男?”司遥越说,脸色就越难看。 这个她绝对不接受! 非要她嫁,她会直接杀了这个败类! 玛德,最讨厌家暴男了! 白白已经感受到她的抗拒了,决定还是给她开个后门吧。 “虽然理论上是这样,但这个剧情不在任务范围,所以也不是非走不可,只要让外人知道你过得不是很好就行了。” 司遥刚刚都已经在脑补杀人抛尸的一百种方法,听到这话神色总算缓和了下来。 “那就好。” 光线一片昏暗,一缕缕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下来,周围静悄悄的。 一人一统正在用脑电波对话,忽然,身后似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一开始司遥还以为是自己的脚步声,直到那脚步越来越快,逐渐朝着自己逼近…… 有人在身后! 司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与白白的对话也就此戛然而止。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拔腿就跑。 只是她刚一跑起来,后面的人影也跟着追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那道影子已经追上了她,司遥抡起自己背着的包就往那人身上砸。 这包里装的都是重东西,里面还有个铁质饭盒,刚刚司遥背着它走路都费劲。 那人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一时不察被砸了一下,闷哼了声。 这声音似乎听着有些耳熟,但司遥也顾不得多想。 只是正要砸第二下的时候,手腕却被人给握住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也由此传进耳中。 “是我。” 这声音…… 司遥抬眸望了过去。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庞沉稳而深邃,利落的轮廓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冷峻。 “是你啊。”司遥浑身松懈下来,下意识的长舒了一口气。 “嗯。”宋鹤归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眸底的情绪被夜色掩盖,看不清神色。 司遥忽然想起什么,脸色突变,身体也重新变得防备。 “你来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回城名额,我是不可能为了你留下的,我要回城,城里才是我的家。” 她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拿着包的手也再次握紧了。 仿佛要是有人敢阻拦她,她就要与人同归于尽。 宋鹤归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 他动了动唇,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司遥仍是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那你来做什么?” 被她用这种防备的眼神看着,宋鹤归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停顿了许久,才略带几分苦涩的开口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有喜欢过我吗?” 司遥诧异看他一眼,像是在奇怪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大半夜跑这么远就为了问这么一句话。 她面无表情道:“没有。” “那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司遥超大声辩解:“我之前也只是觉得你力气大,人又好,能替我干活,想在乡下有个依靠而已,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 ------------ 第92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1 确实,她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只是自己一直一厢情愿的认为她喜欢自己。 夜里忽然起了风,似乎快要下雨了,宋鹤归面色苍白,骨子里的骄傲仿佛被风一寸一寸吹散。 他听到自己不死心的追问:“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司遥狠心道:“没有,一点都没有!” “你别再缠着我了!我要回城,我不可能留在这里的,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懂?” “我知道你对我好,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宋鹤归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因为她的话一寸寸的弯了下去。 没有,一点也没有。 别缠着她…… 放过她…… 宋鹤归自嘲的笑了笑,肩膀陡然垮塌,眼圈微微泛着红,目光转为一片死灰。 “我知道了,我不会纠缠你。” 他松开了她,缓缓背过身,脚步蹒跚的往回走去。 原本挺拔的背影此刻仿佛漫上了一层悲戚,周围的风沙沙作响,枯黄的树叶落下,只余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 何皎皎就在不远处看着,见他朝这边走来,担心的看了他一眼。 宋鹤归脚步没有停顿,只对她说了一句:“你去吧,她还在那里。” 何皎皎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停留:“那我走了。” 她推着一辆旧自行车,然后快速朝着司遥追了过去。 听到声响,原本以为是宋鹤归还没死心,回过头才发现竟然是何皎皎。 司遥惊讶道:“何同志,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送吗?” 何皎皎推着自行车在她面前小口喘着气:“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来送送你,不然你拿着东西,走到镇上多累啊,而且你还长这么漂亮,路上不安全。” 司遥张了张嘴,何皎皎大约知道她要说什么,又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坐凳:“我骑着自行车呢,有危险我蹬着腿就跑了。” “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到镇上住一晚,等明天送你去城里坐了火车再离开。” 司遥还有些不放心:“那你父母那边?” “放心吧,这事我跟我爹娘说过了,他们知道的,走吧,我载你去镇上。” 她都这么说了,司遥当然没有再将人赶走的道理,正好她其实也走累了,索性坐了何皎皎的自行车。 就是这女主有些崩啊。 之前都是男主崩,怎么这个世界把女主给搞崩了? 司遥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对女主做什么吧?最多就是教了她几道题而已。 想到这里,司遥忽然想起什么,问白白:“剧情里,男女主有来送别吗?” 白白:“没有,一个都没有。” “……” 司遥:“男主这次应该不会崩吧?” “应该不会吧。”白白现在都不敢说肯定话了。 司遥也觉得不会:“再见面都好几年后了,确实不至于,而且我刚刚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死心了。” - 夜晚果然下起了雨,好在那会儿司遥已经到了镇上。 何皎皎也回不去了,两人索性找了个旅馆,一起住了一晚。 次日雨已经停了,何皎皎将司遥送上了月台,绿皮火车停在轨道上,周围都是送别的行人,有人在挥手告别,有人热泪盈眶。 何皎皎此时眼眶也有些发红,她其实两辈子都没有过朋友,司遥算是唯一一个。 虽然她一开始也是打着抱大腿的心思,现在大腿没抱上,何皎皎也并不后悔。 她爹娘都说她傻,可何皎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傻。 想起之前的事情,她还觉得有些愧疚:“对不起,那天宋同志应该是跟在我身后来的,如果我那天没有去找你就好了,他也就不会看到……” “有什么区别?我早晚都是要走,跟他是不可能的,让他早些看清也好,你不用自责。” 说起来,司遥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她才对,这样男主才能彻底对她死心。 见她眼眶通红,司遥想了想,伸手抱了抱她:“再见。” 原本强忍泪意的何皎皎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汹涌落下。 她回抱了司遥:“你可一定要记得我,我以后肯定会参加高考,到时候去城里读书,我们说不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这个时代,信息、交通都不够发达。 很多人一分别,或许就是一辈子。 何皎皎这么说,也只是对未来一种美好的期许而已。 “我会的。” 司遥拍了拍她的后背,最终还是踏上了火车。 绿皮火车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火车动了起来,司遥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行人。 送行的人,包括何皎皎,都跟在火车后面追着,司遥冲着她挥了挥手,直到火车越来越快,再也看不到。 隔着一层玻璃,司遥余光似乎瞥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他跟着绿皮火车飞快的跑着,在挥手送别的人群里显得鹤立鸡群。 穿过在层层人群,司遥似乎还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 绿皮火车在轨道上飞速行驶,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人影。 宋鹤归停了下来,望着疾驰而过的火车,愣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何皎皎原本汹涌的泪意在看到宋鹤归后愣了愣。 她没想到宋鹤归竟然还会来。 这么说来,宋鹤归对司遥应该还是有感情的。 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带着宋鹤归撞破了司遥的事,他们以后还真的有和好的可能。 这么一想,何皎皎又是愧疚,又是懊恼。 见他站在那里望着空旷的轨道出神,何皎皎上前安慰道:“宋同志,别难过了,我们回去吧,以后说不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宋鹤归没有回头看她,目光依然直视着前方,声音平静:“见面又能怎么样?” 何皎皎怔了怔。 是啊,见面又能怎么样。 司遥不会在原地停留,更不可能为了谁而等待。 他们再见面,或许是十年八年后,到那时,司遥可能已经结了婚,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他们这种过去式,也再没有了见面的必要。 “还是不见的好,免得徒增烦恼。” 何皎皎愣神间,宋鹤归已经转身离开,背影寂寥,只留下这句话四散在风里。 ------------ 第93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2 司知青离开青山大队的第十五天,程礼廉收到了来自C市寄过来的信。 自打某天突然没见司遥的踪影后,大家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司遥拿了回城名额离开了。 知青们不服气,觉得这名额轮到谁都不可能轮到司遥,这对大家都不公平。 但大队长那边要了说法后才知道,这名额是给程礼廉的。 只是程礼廉将名额让给了司遥。 给程礼廉确实是公平的,可程礼廉最后将名额给了别人,这让大家都对他颇有微词。 这半个月里,大家都没少嘲笑程礼廉,道他被人骗了,最后肯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礼廉倒没觉得什么,名额是他自愿给的,什么结果他都接受。 当初愿意给名额,其实很大部分原因是觉得司遥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姑娘,待在农村嫁给一个村汉很可怜。 而他也确实已经习惯了村里的生活。 起初他没想那么远,只想着回城后就能不用吃苦,甚至娶司遥也只是想着自己喜欢,父母也会喜欢。 可后来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自己回城后去做什么呢? 工作难找,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有的已经接替了父母的工作了,他回家如果找不到工作可能还需要父母养着。 想娶司遥更不可能。 不是父母不同意,而是假设找不到工作,自己根本没办法养她。 不止是司遥,只要没工作,他甚至根本娶不起任何人。 就算父母勉强掏出棺材本将人娶回家,也只是两个人天天在家躺着罢了。 所以程礼廉想,倒不如将名额给司遥,她比自己更需要这个名额。 而自己,或许哪天就留在这乡下娶妻生子了。 至于司遥说的帮他找工作,程礼廉根本想都没想过。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司遥回城后竟然还会给他寄信。 听到有他的信,程礼廉还怔愣了一下,原本以为是父母寄来的,打开后才发现竟然是司遥。 信里言道,她替他找了一份工作,还不是那种干体力活的工作,而是坐办公室的。 信里还夹着一张工作通知证明,司遥让他拿着这个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然后到C市找她。 她会带他去核实工作。 到时候程礼廉如果想回自己的城市工作,也可以自己去找愿意的人交换。 看完全部内容,程礼廉拿着信和工作证明的手都在颤抖。 现在哪怕是体力活都很难找,更别说其他了。 司遥给的这个可不是普通的工作,而是坐办公室的! 像这种工作,一般都只会内部招聘,普通人连门槛都很难踏进去。 据说市场价已经卖到了1000块钱以上,还要加上各种票据。 而且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程礼廉家里人都是普通员工,甚至因为下乡的事情他母亲已经退休将工作让给他兄弟了。 他自己就算再怎么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好的工作。 司遥竟然就这么给了自己? 程礼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将手里的信和证明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眼花后,这才精神恍惚的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也难以置信,反反复复将那工作证明看了好几遍,确认了那上面盖的确实是大厂的印章,没有造假。 “这么好的工作,司知青怎么不自己做,反而给了你?” 原本以为是个感情骗子,没想到竟然这么靠谱,或者都不能用靠谱来形容了。 这简直物超所值了。 程礼廉也不知道司遥为什么会把这工作给自己,一时也答不上来。 倒是何皎皎,一听到“司知青”三个字,“唰”的一下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我早说了,司知青不是那样的人,你们非不信!现在终于知道了吧!” 最近很多人说司遥的坏话,何母也私底下说司遥做事不讲究,祸害两个男人。 何皎皎这句话重点就是在点何母。 何母也从堂屋过来,白了她一眼:“看什么看?和你有什么关系?也没见人家给你什么好处。” 何皎皎知道,她这是还记挂着家里送出去的东西呢。 可她又不需要什么好处,但到底拿了家里的东西出去,不好反驳。 看到何皎皎,程礼廉突然就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哦对了,司知青信里还说了,说给何皎皎同志寄了点些东西,让我转告何皎皎同志一声,记得去镇上取包裹。” 何皎皎眼睛一亮,随即扫了她娘一眼:看到了吧。 何母脸红了红,但心里还挺高兴的,起码闺女没白对人好。 不管寄了什么,能被惦记着就是不错的。 既然确认了印章的真实性,大队长也没有留人的道理,当即便给程礼廉开了介绍信。 何母心里纳闷得很:“话说,司知青家里既然有本事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当初怎么会下乡的。” “而且司知青家里既然能安排工作,她自己就可以回城啊,哪里用得着……拿别人的名额?” 她原本想说骗,最后变了个调,将那个字给压了回去。 毕竟这种骗法,谁不想要呢? 大队长想了想,道:“应该不是她家里安排的,而是她自己考的吧,谁家里会愿意将这么好的工作给一个外人?” 就算自己家不需要,卖出去都能卖不少钱,就这么随便给了别人,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会愿意。 所以只可能是司遥自己考到的工作,瞒着家里给的。 何母瞪大了眼睛:“司知青有这么大本事呢?” 何皎皎本来急着去镇上取包裹,看看司遥给自己寄了什么。 听到这话顿时不走了,就留这里和她娘打嘴仗:“你当别人书是白看的啊?我早说了司知青有文化,你非得说读书没用。” “那司知青既然本事这么大,那她怎么会下乡?” 何皎皎沉吟,最后道:“可能是自愿下乡建设新农村的吧!” 早期确实都是自愿的,后来大家都知道下乡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所以后来大家都不愿意来了。 再后来逐渐就变成强制性了。 如果司遥真有这本事,那还真有可能是自愿下乡的。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农村的苦,所以来了这里后就又后悔了。 但不管怎么说,能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于是很快,大家都知道司遥给程礼廉在城里找了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 司遥也从感情骗子,一跃成为了思想觉悟很高,且十分诚信的上进青年。 听得何母都有些暗暗后悔了,早知道这司知青这么有本事,又这么讲义气,她就不该拦着皎皎和她来往的。 当初何皎皎给司知青送东西,她应该让多送点。 不然这会儿司知青说不定还能给何皎皎在城里找份工作呢。 办公室的工作她就不想了,就是一个临时工也行呀! 家里有个镇上的临时工那都是极体面的事,更别说是城里了的,以后说婆家都比别人有优势。 何皎皎白眼一翻:“得了吧,我可没想过。” 她虽然是打着抱大腿的主意和司遥来往,但还真没想过要让司遥给自己什么好处。 她想的其实是宋鹤归以后能拉拔自己一把。 但没想到司遥自己其实也是个有本事。 说起宋鹤归,程礼廉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想必宋鹤归应该也知道了。 此时,后山上。 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山上最高处,向远方眺望,那里可以看到城市的方向。 宋燕来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看到他,无奈叹气:“大哥,你怎么又在这里?听说那程知青很快就要离开咱们村了。” 宋鹤归:“嗯。” 宋燕来对他这惜字如金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司知青走后,大哥就变得沉默了很多。 还隔三差五的就会来这山上。 宋燕来往下看了看,也没觉得这风景有什么好看的,就算再好看,多看几次也腻了。 他转头,原是看向宋鹤归,余光却瞥到了他的口袋,惊讶道:“咦?这手帕你早上不是刚扔了吗?怎么又捡回来了?” 宋鹤归长睫微睑着,冷峻的面庞看不出什么情绪。 低头见白色的手帕果然露出了半截,像是要会随时掉出来一般。 他薄唇紧抿,伸手将手帕往口袋里塞了塞,并没有回答宋燕来的问话。 宋燕来却觉得自己悟了。 大哥肯定是想要留下它,然后狠狠记住被人利用和抛弃的耻辱! ------------ 第94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3 司遥下乡才不到一年的时间,结果突然就回城了,将家里人狠狠惊讶了一把。 好在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后,家里也没说什么。 司遥去考试也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去的。 不然要是知道自己得了这么好的工作,自己不干,也不给家里人,却给个外人,那不得骂死她? 给程礼廉去了信后,程礼廉就按照信上面写的地址找了过来。 司遥带他去找了厂长,然后将工作给落实了。 至于原先说的结婚,司遥也在那封信里坦白道歉了,那就是骗他的。 所以程礼廉别说提,就是根本想都不敢再想这事了。 得到这么个工作已经是他占了大便宜了,再提别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了。 这边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了,之后程礼廉的事情司遥也没再关注。 不知道他是留在了这个城市,还是回了他原本的城市。 司遥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家里就开始催着让她去相亲了。 其实司遥在家也待烦了。 这个时代劳动最光荣,她不工作就得干家务活。 虽然司遥经常将事情推给家里的小弟干,但被发现了也是会挨骂的。 加上各种碎碎念,司遥觉得还是嫁出去靠谱。 于是司遥还真就勉强去相看了几个,结果都是些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也就算了,还极度普信。 白白道:“你要不和程礼廉凑合凑合过得了。” 司遥无语:“我可不祸害老实人。” 这个时代,婚姻可是顶顶的大事,以后要是任务完成离开,程礼廉就得丧妻。 而且程礼廉家里兄弟姐妹可不少,到时候鸡毛蒜皮的事不知道有多少。 司遥眼珠子一转,和白白打商量:“你帮我检测一下,看看这附近谁快要死了,家里又刚好有遗产要继承的,我直接在他死前头一天嫁过去。” “……” 这个宿主,自打用它检测了一次招工信息后,似乎就开始把它当检测仪用了。 白白鼓了鼓小脸,刚要拒绝。 司遥惊讶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没这个功能吧?” “我看别的系统都有的啊!” 白白脸都黑了,气恼的声音脱口而出:“谁说我没有的!” 说完它脸更黑了,因为它知道自己中了司遥的激将法了。 “哼!”白白扭过头去,不想理她。 因为这个功能,它还真有。 一个月后,司遥嫁给了一个军人,这人是个孤儿,家中只有叔伯兄弟。 是回来省亲的时候被亲戚安排的相亲。 司遥看得出他还挺不情愿的。 打听之下才知道是早就有了心上人了,只是心上人已经去世了。 他无意娶妻,但身边的人都对此很关心,亲戚们也催得厉害,所以才不得不出来相看。 司遥一听,这个不就正好是她所需要的吗? 于是,司遥很快就和对方达成了合作。 新婚第三天,她“丈夫”就回部队去了,还将自己的津贴都交给了她。 司遥一个人在城里,小房子住着,小钱钱花着,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小日子别提有多滋润。 一年后,国家恢复了高考,同时这个军人也战死了。 司遥没能见到他的尸体,只是据说临死之前,他手里还牢牢抓着一个碎花头巾。 别人都以为这是司遥的东西,只有司遥知道,那是他心上人的。 司遥得到了他的全部遗产,还得到了一笔抚恤金。 钱不算很多,但也足够她好好生活了。 司遥想了想,最终将钱拿了一小部分出来,送去给了他心上人的父母。 于是司遥就这么成了寡妇,倒是有人想要打她的主意,但她是军人家属,也没人敢太过放肆。 只是日子到底不如之前那么太平了。 想起年代文里必经的剧情,司遥心血来潮的问:“我能去京市买个四合院住着吗?” 白白点头,一脸的认真:“可以啊,你手上的钱不够,刚好再去借点,到时候你手上的钱全部花光了,直接变成一个负债的穷鬼,等遇到男主的时候,你除了一套房,什么都没了,连饭都吃不起,直接去垃圾桶捡垃圾,比原剧情惨多了,更能增加打脸的爽感!” 司遥:“……” “那还是算了吧。” 司遥果断又躺了回去,四合院什么的,也不是非住不可,她这小院子就挺香的。 ------------ 第95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4 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绝,枯黄的落叶被风吹拂着卷到大街上,时间的车轮转到了六年后。 因为司遥年轻漂亮,又死了男人,这六年里没少受到一些地痞流氓的骚扰。 一开始大家还因为她烈士家属的身份有所收敛,时间久了,就开始按捺不住,晚上跑来敲门了。 司遥那位“亡夫”的叔伯兄弟们一开始还会帮忙管一管,但他们住得也不近,每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那么多时间一直看着这边。 渐渐的,那些地痞无赖也就越来越嚣张了。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司遥也算是切实的体会到了这世道女人的艰难不易了。 司遥的父母都劝她,趁着年轻赶紧找个人再嫁了,后半生能有个依靠不说,也能避免不少麻烦。 不管在哪个时代,好像都免不了被催婚。 司遥倒不排斥结婚,但排斥一直被催婚,何况她又不是没结过婚。 这不是结了,男人又死了吗? 司遥都想干脆去创个业算了,等她有钱有本事了,这些人就该闭嘴了吧。 她心里的雄心壮志刚起,就听白白道:“不可能的,等你有钱了,到时候惦记你的人只会更多。” 这话一出,司遥心里那股还未彻底起来的雄心壮志就这么“啪叽”一下,彻底没了。 确实,现在那些人还只是惦记着她的人,等她有钱了,那就是既惦记人又惦记钱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干这么不划算的事! 果然,她这人就不适合努力,只适合躺平。 “而且你如果真创业了,就不符合你的结局了,你最后要走的剧情也会因此垮掉,到时候你就会像前面两个世界一样,得等到世界男女主死亡才能离开。” 不同的是,之前是男主把剧情搞歪的,现在却是司遥自己主动把剧情搞歪了。 白白虽然不介意在每个世界里多待几十年,但每个世界的剧情最后都歪掉,还是会让它很恼火。 这就相当于,本来可以圆满完成的工作,突然出现了失误,有了瑕疵。 虽然勉强能够接受,但到底不那么让人高兴。 司遥的雄心壮志已经没了,听白白这么一说,就更加没有要去创业的想法了。 躺平吧,还是躺平好,躺平也最适合她。 不就是催婚吗,这个很好解决,只要不理会就行了。 一旦要给她介绍对象,司遥就说自己对死去的男人情根深种,不能忘情,所以暂时没有要再婚的想法。 如果在劝,她就将小泪一抹,反正也不说话,就哭。 这么一来,大家也没辙了。 但最烦的其实不是催婚,而是那些地痞无赖。 没事就来敲她门,晚上还会在外面蹲守。 赶也赶不走,报警又没用,打还怕脏了手。 “白白,你的空间是什么样的?我能进去不?”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进来吗?”白白还有些懵,还从来没有宿主到它空间里来过呢。 一听可以进,司遥眼睛就是一亮:“要要要,必须要。” 她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不过一瞬间,周围的景色便变了。 放眼望去,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看不到望不到边际。 司遥张望:“咦?白白,你在哪呢?” “低头!” 司遥低头一看,有个大概五六岁的小萝莉正盘腿坐在像是云朵一样的地上。 她浑身雪白,还梳着两条长长的马尾辫,一直拖到地上,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四面环绕着几个光屏,上面显示着一堆数据。 “哇,白白,原来你是个女孩子啊?还长得这么可爱。” 这还是司遥第一次见到白白的真实模样,以前只能听到一道萌萌的小奶音,分辨不出男女。 “系统是没有性别的,只是初始设定给我选择了女性打扮而已。” 白白气鼓着脸:“还有,不准说我可爱!” 这么一看,更可爱了。 惹得司遥都忍不住有些手痒痒的了。 不过也不能真将人给惹毛了,看了看她这软萌的小脸,司遥有些不舍的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向了那几个光屏。 好奇问道:“这里面有游戏不?” 白白骄傲的一扬下巴:“当然有!” 随后屏幕上各种游戏刷新了出来,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还有各个世界的电影、电视剧,海量播放。 司遥惊叹:“我就说你在这里一待就是几十年,怎么也不会觉得无聊,原来好玩的这么多啊。” 白白更得意了:“那是!” 之后,除了年节和一些重要的事情,司遥其余时间都在白白的空间里看剧打游戏。 她白天也会出门吃饭,或者买菜自己随便做个饭吃,所以倒也没人怀疑她是不是死在家里了。 只是觉得她还没有从亡夫的死亡里走出来,成天的将自己关在家里。 这倒是正好让司遥之前口中所说的对亡夫不能忘情的事情更加增添了几分真实性。 于是时间就这么过了六年。 就在司遥和白白联机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她突然被踢出了空间。 同时白白的小奶音也在脑中响起:“做好准备,男主已经到了C市了,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也就说是,后面不能再进它的空间打游戏了。 “……” 春末的风夹杂着夏日来临的燥意,天边的云朵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司遥推开小院的门,准备出门买个早餐。 改革开放过后,不少人都做起了生意,路边也陆陆续续多了许多摆摊的摊贩,刚好解决了司遥多数的吃饭问题。 这六年里,遗产和抚恤金只出不进,已经不剩多少了。 好在很快就要和男主见面了,只要走完剧情她就能离开。 司遥坐在小摊前,咬了口油条,又喝了口豆浆,问道:“男女主现在应该在一起了吧?” “……没有。” “什么?”司遥忽然一惊一乍的,差点把白白给吓短路了。 白白气恼,超大声:“我说他们没在一起!” 司遥觉得嘴里的油条忽然就不香了:“怎么会没在一起?女主没抱上男主的大腿吗?” “算是抱上了吧,现在女主已经在男主的帮助下开始做些小生意了。” “那怎么会没在一起?” 司遥觉得没理由啊。 那天晚上,男女主都一起来了,这不说明这俩有机会吗? 还有那天离开的时候,司遥也在火车上看到宋鹤归了,他们俩应该也碰面了。 现在他们还在一起做生意了。 按理说日久生情应该不成问题的。 “反正就是没在一起。” 不管什么原因,这就是现实,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司遥狠狠地咬完最后一口油条:“那我最后的剧情还能顺利走完吗?” ------------ 第96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5 “这我怎么会知道?” 白白虽然没啥信心,但还是安慰:“说不定他只是当初被你伤透了心,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了呢。” “反正男女主在不在一起无所谓,你只要走完你自己应该走的剧情就行。” “说得也是,能不能完成,试了才知道。”司遥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结账离开。 转身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一个人,险些摔倒,那人拉她了一把,说了声抱歉。 司遥吃痛的皱眉,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光是看身上的衣着打扮就知道家境不错。 她说了声没事,正要走,那男孩看向她,突然睁大了眼睛。 “漂亮……坏女人!” 他大概也知道这个称呼不合适,说完他话音停滞了一下,随后气怒的瞪向她。 竟还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遥一脸的懵:“你谁?” 那男孩更怒了:“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不是,你谁啊?我难道认识你吗?”而且一点也没礼貌。 男孩愤愤:“你不记得我,那总该记得我哥吧?” 听他提起他哥,司遥联想到自己即将会和男主碰面的事。 她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面前男孩的长相,确实有点说不出的熟悉。 司遥“嘶”了声,指着他:“宋宋宋……” 她一时结巴,宋燕来却以为她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气得脸都绿了。 “宋燕来!我叫宋燕来!”他气恼的跺了跺脚。 随后冷哼一声:“你记性真差。” “我知道你叫宋燕来。” 司遥觉得这小孩还挺暴躁的,不过也能理解。 她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感叹:“七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啊。” 这也不怪她认不出来,男大十八变啊,以前还是个小屁孩,现在都比她还高了。 不仅皮肤比以前白了好几个度,五官轮廓也清晰了很多,仔细去看,眉眼间和宋鹤归还有那么几分相似。 而且这么一身穿着打扮,整体看上去,倒有几分翩翩少年郎那味了。 宋燕来黑着脸:“别用那种好像你是我长辈一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和你又不熟。” 司遥哦了声:“行吧,那我走了。” 宋燕来又是跺脚,气得不行:“等一下,你走什么走?” 司遥诧异回头:“你还有事吗?”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司遥好笑:“我家就住这里,我不在这在哪?” “你家?” “嗯。”司遥点头,“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在青山村种地吗?你哥都不管你的吗?” “哦对了,你哥呢?他应该结婚了吧。” 她向他身后看了看,没人。 宋燕来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视,气愤道:“我们早就搬离青山村了,你少瞧不起人了!” “还有,我哥好着呢!结没结婚也不关你事!” 说完,瞪了司遥一眼,连早餐都没买就走了。 司遥笑了笑,回家去了。 - 对于司遥当初的离开,宋母和宋燕来都很难以接受。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最难过的人其实是宋鹤归。 所以宋母特意交代过,以后不要在宋鹤归面前提司遥的名字。 宋燕来知道,大哥肯定是恨死这个女人了。 当初特意去捡回手帕,铭记耻辱不说,后来宋燕来晚上起夜的时候还好几次都听到他在叫司遥的名字。 这该是有多恨啊,才会在梦里都在记仇。 不过也是,司遥抛弃了他大哥,大哥心里恨她也是应该的。 宋燕来这会儿都已经被司遥那轻视的态度给气得不轻了,更别说当初被抛弃的大哥了。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司遥竟然会是这种人。 可她明明长得就不像坏人。 宋燕来有些气闷。 刚出酒店的何皎皎看到他垂头丧气的回来,诧异道:“燕来,你不是去买早餐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宋燕来抬头看她一眼,有气无力道:“我遇到司知青了。” 何皎皎登时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司知青,你说司遥?是真的吗?” “嗯。”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哥。” 宋燕来既想告诉宋鹤归,让宋鹤归狠狠打司遥的脸,让她不敢再看不起他们。 又因为这么多年的三缄其口成了习惯,有些不太敢在大哥面前提起。 而且特意去打脸什么的,他总觉得好像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何皎皎已经看不到宋燕来内心的纠结了,抓着他的胳膊急忙问:“快告诉我,你是在哪看到她的!” 宋燕来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激动,指向自己右手边:“就在那边的早餐摊……” 话还没说完,何皎皎已经一阵旋风般的跑出去了。 宋燕来懵了一下。 皎皎姐这是怎么了? 难道司遥当初欠她钱了吗? 也对,听说当初皎皎姐也给司遥送了不少东西过去,她或许是过去讨要的。 “可是不对啊,后来司遥不是给她寄了包裹了吗?” “你在这里碎碎念什么?”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宋燕来吓了一跳,抬头看去,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大大大大哥,你怎么在这会儿?” 宋鹤归没回答他的话,只淡淡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谁寄包裹?” 宋燕来眼神闪烁,神色更是慌张:“没没没没什么。” 他已经想过了,还是不要在大哥面前提的好,免得惹得大哥不开心。 至于打脸什么的,就还是算了吧。 “我我我我先回房间了。” 看着他一溜烟的跑掉了,宋鹤归也没有阻拦,只是微敛了眸。 司遥…… 她果然在这里。 ------------ 第97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6 司遥吃完早餐就回去了。 她才出门一趟就遇到了宋燕来,那离遇到男主应该也不远了。 而且看宋燕来这态度,男主应该还恨她,再加上自己刚刚那番话,看来顺利走完剩下的剧情应该是没问题了。 现在她只需要多出门几趟,等着遇到男主就好。 为了增加遇到男主的概率,司遥午饭晚饭都是特意到外面饭馆吃的。 吃完还要在外面溜达一圈。 就是很奇怪,似乎没遇到男主。 晚饭时,司遥到自己常去的那家餐馆里点了碗面,坐在里面左右迅速扫视了一眼,果然没看到人。 算了,这个东西随缘,有时候越刻意就越是遇不到。 司遥索性拿起筷子,低头吃面,也不管男主不男主的了。 就在她低头吃面时,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抬起头来。 男人面容冷峻,脸部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唇瓣微抿,漆黑的眼眸微敛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碗和司遥一样的面。 司遥吃完去结账,老板娘很熟悉的和她打招呼。 等她离开,男人也吃完了碗里的面,起身去结账。 付完钱,他问:“她经常来这里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你说司遥啊?” “嗯。” 老板娘上下打量他一眼。 啧! 又是个看人司遥长得好看,想打歪主意的男人。 虽然这男人长得好,看上去也有钱,但他冷着个脸,这么凶,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拿着抹布擦桌子,边擦边说:“确实经常来,司遥这女同志就爱吃我家的面,打从嫁到这边后就是我这里的常客了。” 宋鹤归早有所料,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放在腿侧的手还是悄悄捏紧了。 他听到自己声音沙哑的问:“她什么时候结的婚?”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继续擦桌子:“七年前就结了,丈夫还是个军官呢。” 七年前,也就是她刚回城的那一年…… “谢谢。” 宋鹤归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身离开。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司遥开着灯坐在床上数自己还有多少存款。 这不数不知道,一数…… 她还有个屁的存款啊!! 这也难怪原剧情里原主在死了男人后,见到男主就重新打上了男主的主意了。 既能解决周围的麻烦,又能找个有钱的男人养着自己。 是她,她也想找。 太穷了呀! 估计最多一个月,她就得成为穷光蛋,然后回娘家啃老去。 嗯,娘家肯定不会让她啃,只会想办法找个人家把她给嫁了。 还好最后的剧情就在眼前,要钱也没用。 司遥将放钱的盒子收起来:“这男主他弟都出现了,男主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 白白突然出声:“男主现在就在你家院子外面。” “?” 真的假的? “他在我院子外面干嘛?” 白白:“……” 它觉得,这剧情最后肯定又得崩。 司遥:“那我该出去看看吗?” 苍穹幽暗,繁星闪烁。 门外静悄悄的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他漆黑的瞳眸望着这小破院子,神色越发深沉。 这就是她所嫁的人家。 一个小院子,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好生活。 也不知道那男人长什么样,又给了她什么好生活。 银白色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宋鹤归静悄悄的站了许久,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一个嫁了人的女人而已,这世上女人这么多,自己为什么要去惦记一个有夫之妇? 宋鹤归觉得有些可笑,最后扫了这破院子一眼,转身离开。 才走几步,迎面碰上一个男人,打扮得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个地痞无赖。 错身离开之际,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哟,新来的啊?你这身行头倒还挺不错的。” 宋鹤归停下脚步,看着这人,皱眉:“什么意思?” 那人“呸”了一声:“装什么啊?不就是惦记司遥那娘们的呗,这周围大家伙的谁不惦记啊?” “但那女人一天到晚的躲家里不出门,老子把门敲烂了都不出来,今天正打算翻墙进去瞧瞧。” 宋鹤归眉头拧得更紧:“她男人呢?” 那人听他这么问,再次上下将他打量一眼,“你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外地来的吧?” 他不耐烦摆手:“怕什么,反正她男人又不在。” 宋鹤归只以为是那个人男人不在家。 他看了看现在的天色。 已经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难道不知道留一个女人在家会很危险吗? 宋鹤归突然想起那老板娘的话。 那男人是个军官,应该是在外长年都不会回家的那种。 那人不知他心中所想,又是狠狠一“呸”,接着又道:“玛德,老子今天非将这女人弄到手不可,都不知道让人得手多少次了,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兄弟,要不要一起?” 那人笑得猥琐,回头招呼了宋鹤归一声。 “什么意思?” 宋鹤归脸色早就沉了下来,此刻的眼神无比的冷,垂在身侧的手也已经握成了拳。 但那人却半点未觉。 “啧!还装?你说什么意思?当然是一起玩……”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就砸在了脸上。 “哎哟,握草你吗的,你干嘛打人?” 那人捂着脸,可话刚骂出口,一个长腿又猛地踹了过来,又狠又准,一脚踹中了他的心窝,将他踹倒在地。 宋鹤归到底是常年干农活,上山砍柴,还杀过野猪的人,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做生意,但该有的锻炼也没落下。 这一身的力气根本不是平常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能比的。 他又一拳头砸了下来,身上凶戾之气尽显。 “我警告你,不准再来骚扰她!” 那人哪敢说不?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骂了一句神经病,捂着脸一瘸一拐的逃走了。 宋鹤归和人打了一架,看着那紧闭的大门,随意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微微喘着粗气。 正欲转身离开,那扇大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张如同清晨水雾般纯美干净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 她抬起眼,猝不及防间,四目相对。 ------------ 第98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7 司遥将门外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随后皱眉:“是你?宋鹤归?” 以前还叫宋大哥,现在就是一句宋鹤归。 不过既然见都见到了,宋鹤归索性也不急着走了。 只是他还未开口,司遥便又出声问道:“你大晚上的在我家门外做什么?” 宋鹤归微怔,是啊,自己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总不能说这里风景好,他来这里看风景,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她家而已吧? 那她肯定不会信,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还在惦记着她。 宋鹤归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就听司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宋鹤归诧异:“你知道?” “我今天早上遇到你弟了,他肯定告诉你我在这里了吧?” 她一副早有预料的眼神,分明是觉得自己还惦记着她,是特意来找她,想要继续纠缠她的。 宋鹤归脸色难看:“你以为我是特地来这里找你的?” “不然呢?” 司遥又将他上下打量一眼,随后皱眉:“你刚刚和人打架了?” 她不屑嘲讽:“以前你虽然是个村汉,起码踏实肯干,真没想到,七年不见,你竟然也跟那种地痞无赖一样了。” 宋鹤归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虽然没有受伤,但因为刚刚将人按在地上打的缘故,他这会儿衣服都脏了,还有些地方因为太过用力而被蹭破了,看上去确实有些狼狈。 又半夜突然出现在这个院子外面,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宋鹤归眼神淡然:“随你怎么想,但我不是来找你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她这般说着,但显然是不信,宋鹤归他闭了闭眼,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当初明明是她抛弃了自己,宋鹤归自认没有半点对不起她的地方。 她没有愧疚也就算了,现在又怎能能够这般看待他? 司遥白了他一眼:“随便你是什么人都不关我的事。” 她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继续道:“我跟你说,我们俩就算当初有什么,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你特地从乡下来城里找我也没用,你当初可是说了以后不纠缠我的。” 她一副生怕再度被缠上的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宋鹤归突然就有些气血上涌了。 忍不住出声嘲讽:“纠缠你?你一个有夫之妇?” “听说你丈夫是个军官,那怎么没见他将你接去家属院?而是让你一个女人独自住在这里,任由你被其他男人骚扰?” “看来你眼光也不怎么样,挑来挑去,最后却嫁了一个根本不将你放在眼里的废物男人!” 司遥微怔了一下。 宋鹤归以为她是被说中了心事,心里觉得有些痛快,又莫名有些懊恼。 甚至心里还升起了一股无名的火气来。 他以为司遥当初回城,是真的过好日子去了,结果却是就嫁了这么一个废物男人! 宋鹤归捏紧掌心,转过身去。 算了,反正又不是他的女人,关他什么事? 他松开掌心,大步离开。 司遥瞠目结舌:“这这这……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白白:“嗯,误会你男人还活着。” “……那不是我男人。” “反正男主觉得是你男人,大家都觉得是你男人。” “……” - 春末的风夹杂着夏日的燥热,街边的小摊也逐渐多了许多冷饮。 司遥正打算去买碗冰镇酸梅汤,路上却遇见了她那位“亡夫”的战友。 那战友笑道:“我来这里是有些事情要办,顺便过来慰问你一下,却不想刚好在路上就碰到了,这两年过得如何?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位战友司遥之前见过,当初就是他送信回来,来通知她“丈夫”已经战死的消息。 “你们辛苦了,我过得还不错,没什么难处,谢谢你们还惦记着。” 司遥没提那些地痞无赖天天在她门外蹲守的事。 最开始她报过公安,但因为那些人只是在外面徘徊,她没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害,公安最多就是教育一下。 之后也没什么实际的改变。 后来也有战友过来慰问过她,司遥将这事给说了,最后那战友出面帮忙,也只是将这些人给关了几天。 出来后那些人还是照旧,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司遥也懒得再费心管那些人了。 见这战友还拎了不少慰问品过来,司遥觉得还挺尴尬的。 这种情况,一般要请人去家里吃顿饭再将人送走。 可她只会煮个面。 就连煮面也只是勉强入口的程度。 这还是来这个世界后,因为没有改革开放,外面没有馆子,去国营饭店排队都不一定能买到吃的,她这才学的。 以前她连面都不会煮。 想了想,干脆请人去饭店吃个饭算了。 但她没直接说请人吃饭,只是问道:“同志你吃饭没?正好我要去那边的饭店吃饭,要不就一起吧?” 那战友也知道这只是托词,但对方一片好意,他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反正到时候他提前将账给结了也就是了。 司遥进的是一家比较高档的饭店,两人就坐在一楼的大堂里,边吃边随意寒暄着。 宋鹤归和人谈生意,从楼上下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司遥。 他脚步瞬间顿住了。 又见她笑着似乎是在和谁说话,宋鹤归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随后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好看了。 身旁之人见他突然就沉了脸,有些忐忑:“宋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你继续说。” 他说话时表情淡淡的,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像在咬牙切齿。 那人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宋鹤归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但见他似乎确实在听,这才继续。 宋鹤归看着司遥那明晃晃的笑脸,突然觉得十分刺眼。 一个都不肯带她随军的废物男人,偶尔回来一次而已,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宋鹤归目光又落回那个男人脸上。 这男人看着快四十了吧? 长得也不怎么样,没他高,也没他好看,年纪还比他大。 真不知道司遥看上他什么了! ------------ 第99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8 “宋先生,您觉得如何?” 旁边的人已经欲哭无泪了,他觉得宋鹤归根本没听。 不止没听,眼睛还一直盯着人家女人看。 可那女人好看是好看,但明显别人已经有丈夫了呀! 听说这位宋先生31岁了,还没有结婚,莫非就是因为有这方面的怪癖? 宋鹤归:“嗯,你明天将合同拿过来就好。” 那人眼睛一亮,大喜,正要说什么,宋鹤归道:“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本就是他求着和宋鹤归谈合作的,那人哪敢让他送? 正连声说不敢,再多寒暄两句,便见宋鹤归已经朝着不远处的经理走了过去。 他猜想这宋先生应该是看上别人有夫之妇了,所以这会儿没功夫和他讲话。 那人便识趣离开了。 经理见宋鹤归过来,连忙迎了上来:“宋先生,可有什么吩咐?” 老板可是特意交代过,这位是贵客,不能怠慢了。 宋鹤归朝着那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边那个穿军装的,你认识吗?” 经理愣了一下,往那边看去:“您是说张营长?” 那边只有一个穿军装的。 “嗯。” 经理笑道:“当然认识,他来过我们这边好几次了,算是熟客,他以前来这边探亲时还带老婆和孩子一起来过我们饭店。” 宋鹤归拧了下眉:“孩子?他们还有孩子了?” 这话问得奇怪,人家张营长都三十六七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 “听说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的是个女孩,我没见过,小的那个应该五岁了吧。” 宋鹤归眉头拧得更紧。 他们结婚七年,小的孩子都五岁了,大的最大应该也只有六岁。 一年生一个。 这男人拿她当什么了?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重男轻女! 宋鹤归脸色沉了沉,心里突然冒起了一股无名火:“那孩子呢?怎么没带在身边?” “张营长是出来办事的,孩子在家属院给他老婆带着呢。” “你说什么?” 宋鹤归怀疑自己听错了,话音停滞了一下,“他老婆?” 经理点头:“是啊。” “那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宋鹤归瞥了眼司遥,她脸上还带着笑,似乎对自己男人另外有老婆的事情一无所知。 经理又往那边看了一眼,仔细在司遥脸上辨认了一下,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没看到张营长带她来过。” 一瞬间,宋鹤归什么都明白了。 他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快要喷涌而出。 那经理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宋鹤归已经突然大步上前,恰好那张营长刚起身离了席,司遥见他过来,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光鲜,通身气派,气势逼人的模样和昨晚大不相同,微微诧异了一下。 “你……” 未等她问完剩下的话,宋鹤归沉着脸,忽然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面拖:“跟我走。” “诶你干嘛?” 司遥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人很多,她不好惊动其他人,所以声音压得很低,就连挣扎幅度都很小。 几乎没有撼动宋鹤归的可能。 直到出了饭店,到了一个无人处,司遥这才骂出声:“放开我,你疯了是不是?” 她用力挣扎,宋鹤归已经率先将她的手放开了。 他回过身来,看向她,司遥轻易便看到了他眼底翻腾着的怒气,一时吓了一跳。 “司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声音很沉,内里隐隐压着怒气。 司遥懵了一下,看他这副表情,她突然还真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说话一时都有些气虚起来:“我吃饭啊,我做什么?” 宋鹤归怒气翻涌:“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了?” “我知道啊。”刚刚张营长还和她提起了他老婆孩子来着。 可这关她什么啊? 不对,应该说,这关他什么事啊?! “你知道?”宋鹤归惊愕的看着她,“你知道还……” 他原本以为司遥是被那男人给骗了,是被蒙在鼓里的,根本不知道这些。 可现在她却说她知道…… 她明知那男人有孩子,有家庭,也不能带她去随军,她却还要和他在一起。 宁愿一个人守在那个小破院子里,也要苦苦等待,心心念念的盼着这个男人回来。 就一起吃那么一顿饭,就能高兴成这样。 这就是她所谓的好生活吗? 宋鹤归努力压下不断翻涌的怒气,闭了闭眼,道:“离开他。” “什么?” 司遥茫然,离开谁啊? 宋鹤归看她这表情,却以为她是不愿,刚勉强压下去的怒火又腾腾升起:“他每个月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既然明知道他有家庭,还愿意跟着他,那男人看着也没有别的优势,宋鹤归觉得司遥不可能会喜欢他。 那无非就是钱了。 司遥:“?” “你离开他,我给你双倍!” 司遥:“?” 司遥觉得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茫然间,宋鹤归却以为她还在犹豫。 加码道:“十倍!” 司遥:“……到底要我离开谁?” “当然是你现在的男人!”宋鹤归甚至都说不出“丈夫”这两个字。 之前说不出,现在更说不出。 “只是离开他就行?” “当然。” 好歹相识一场,他只是不忍心看她这么自甘堕落罢了。 至于别的,宋鹤归暂时没想过。 “虽然我很想要这什么十倍的钱。”司遥无辜脸:“可我没男人啊。” “你还说你……” “我男人都死了六年了。” “……” 这回轮到宋鹤归懵了,他皱了皱眉,明白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刚刚那个……” 司遥白了他一眼:“刚刚那个是他战友,来慰问我的。” 宋鹤归沉默了,他好像真的闹了一出乌龙出来。 没想到那男人竟然死了,成了个死鬼,难怪留她一个人住那破院子被别的男人惦记。 宋鹤归喉头动了动,竟然说不出来节哀两个字。 甚至觉得死的好。 那死鬼男人娶了司遥,有福享却没命消受。 ------------ 第100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29 司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现在是发财了吗?还张口就是给我十倍。” 宋鹤归张口欲言,司遥却撇嘴:“你这身衣服,该不会是哪里偷来充门面的吧?还真差点被你给骗了。” 她这话有些羞辱人的意味了,但宋鹤归好像是听她的难听话听多了,这会儿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没有开口辩解,反而问了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你男人死了六年了,你为什么没有再嫁?” 司遥愣了一下,随后白了他一眼:“这关你什么事啊?” “还说你没惦记我,没惦记我你问这些做什么?刚刚又是在做什么?” 宋鹤归抿唇,他今天确实冲动了些。 但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 下午,阳光正烈,已过了饭点,街巷人烟稀少,面馆里已无食客, 老板娘正在收碗擦桌子,一个人影从门口迈步走了进来,老板娘扬起笑脸:“欢迎光临,要吃点什么?” 宋鹤归上前,却问:“你怎么没说她男人已经死了?” 老板娘瞥了他一眼,收起了笑脸:“是你啊。” “那你也没问啊。” “不吃面就离开吧,我这里可不是打听消息的地方。” 宋鹤归早就看出了这老板娘不太待见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他对此也并不感兴趣。 他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大团结放在桌子上:“你只要据实回答我,这个就是你的。” 老板娘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了一下。 宋鹤归淡声提醒:“知道的也不止你一个,你不说别人也会说。” 那到时候赚钱的自然也是别人。 老板娘想了想,司遥的事情周围人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么一想,她果断的收了钱。 然后就开始叭叭叭:“要说司遥同志啊,和她丈夫感情可深了,自打她丈夫离世后,她就因为伤心难过,几乎闭门不出,而且说什么都不肯再嫁,好多人给她介绍对象,她父母也劝她,可她就是不肯,说急了她就哭,哎哟那个伤心啊,你都不知道……” 宋鹤归越听脸色越沉,手掌缓缓收紧,闭眼吐出一口气来。 甚至离开面馆时,他脑子都是那句:司遥对她丈夫用情至深。 司遥以前就不是个待得住的人,经常没事就满村溜达。 却因为那男人死了,颓废不出门六年,这像话吗? 他们才结婚多久? 又认识多久? 又相处了多久? 怎么就到了用情至深的地步的了? 宋鹤归嫉妒得双眼发红,他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啊? 当初司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说将他抛弃就将他抛弃了。 和这个男人也不过就是相亲认识的,结婚三天这男人就去部队了。 再回来,人都已经死了。 就这么短短三天而已,司遥凭什么要对那死鬼男人念念不忘? 她记着何皎皎,也念着程礼廉,甚至为她那个死鬼丈夫守身六年,唯独就是对他狠心绝情至此。 凭什么? 宋鹤归不甘心。 他又不是比不上她那个死鬼男人,凭什么他就非要放弃? 他偏不! - 一家饭店里,司遥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相对而坐。 她是被骗出来的。 司遥的母亲说是有事找她,结果一出来,竟然是骗她相亲。 听着这个满脸的优越感和满口的炫耀,司遥全程木着脸。 “这家酒店可是我们C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你应该从来没来过这里吧?” “没有。” “没来过也正常,毕竟这不是什么人都来得起的,不过你放心,以后你跟了我……” 司遥目光看向窗外,恰好看到一辆轿车停在了酒店外面。 轿车在C市这种地方很少见,能开轿车的都是非常有钱的人。 而这个轿车的主人,竟然还配备了司机。 只见司机从驾驶座下来,然后下车恭敬又礼貌的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一个西装革履,穿着皮鞋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清男人的脸,司遥慢慢睁大了眼睛。 男人面容冷峻,身上早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不见在农村时的那股子土气,浑身透着股上位者的气场。 他? 宋鹤归,怎会? 他那衣服难道不是借的吗? 这轿车是怎么回事? 司遥心口狂跳,对面的相亲男见她盯着外面看,以为她是没见过轿车,有心显摆一下。 便道:“那是从京市那边过来的有钱人,连市长都亲自接待了,说是希望他能投资咱们C市的项目,到时候如果真成了,说不定我也能分一杯羹。” 司遥惊愕:“市长?你……你说的是他?宋鹤归吗?”她回过头指着窗外。 相亲男诧异:“你认识宋先生?” 事实上,他只知道大家叫他宋先生,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听他说“宋先生”三个字,司遥只觉得一阵恍惚。 原来真是他啊。 原来宋鹤归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京市,市长…… 这都是她接触不到的存在,但对于现在的宋鹤归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可她前几天竟然还那样羞辱、贬低他。 司遥僵着脸摇头:“不认识。” 相亲男笑:“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认识那种大人物。” 窗外宋鹤归已经下车离开,司遥抿了口茶水。 相亲男清了清嗓子,道:“那我就直说了吧,你已经结过婚了,能不能生小孩还不知道,而且你家条件也不行,我呢,家境不错,也不要求你什么,只要你嫁过来后,把我和孩子,还有我父母照顾好就行,至于钱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司遥还在想宋鹤归的事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皱眉道:“不好意思,我似乎没答应过你。” 相亲男难以置信:“怎么?我这么好的条件你还看不上不成?” 司遥好笑了:“我只是和你相亲,什么时候相亲就一定要嫁给对方了?” 相亲男却感觉自己被侮辱到了,气极道:“难道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不成?你都27岁了,一把年纪了,还嫁过人,我能看上你都不错了,你出去打听打听,除了我还有谁肯要你,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就你这样的……” “啊你!!” 司遥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水兜头浇了他一脸。 ------------ 第101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30 酒店一阵嘈杂,全是那相亲男暴躁如雷的咒骂声。 在司遥泼了那恶臭男一脸茶水后,那相亲男第一反应是他身上的衣服很贵,要司遥赔钱。 “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现在弄坏了,你必须原价赔偿给我!” “还有,既然你不肯嫁给我,那我也没有替你付饭钱的义务,这酒店的饭菜钱你也要付一半。” 喜欢看热闹是中国人的本性,不少人已经围了过来,酒店经理也过来劝和。 “又不是我要来这里吃饭的,是他自己非要拉着我来的。” 这种不要脸的司遥见多了,但还是被他这种无耻的行径给恶心得不轻。 司遥也不跟他说话,只跟酒店经理说。 “而且您自己看看,我有吃一口吗?我就喝了一口水,剩下的全是他自己吃的,我凭什么为他吃的东西买单?” “至于这衣服,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嘴巴不干净的!” 反正要钱没有,说什么都没用。 那相亲男还要指责,司遥就呜呜呜直哭,说这人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周围人指指点点,相亲男脸色铁青,酒店经理亦是为难。 “怎么回事?”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朝他看了过去。 酒店经理道:“宋先生。” 相亲男见了他,眼睛一亮,原以为有机会攀附了,正要说话,宋鹤归却看向了司遥。 温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司遥见他突然出现,想到自己先前对他的态度,神色还有些别扭。 但自己现在孤立无援,只能求助于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 一听到“相亲”两个字,宋鹤归脸上的神情瞬间就不太妙了。 特别是看向那相亲男的眼神,恨不得带上刀子,将他给剐了。 相亲男被他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周围的人也几乎都是在指责他的,相亲男觉得丢脸,而且也不敢得罪宋鹤归。 这会儿看宋鹤归明显有回护司遥的意思,瞬间麻溜的将饭菜钱给付了。 酒店经理松了一口气,相亲男也准备离开这里,却听宋鹤归又开口道:“等下。” 相亲男回头:“还……还有什么事吗?” “道歉。” 相亲男脸都绿了,他相个亲,为了面子才上这么贵的酒店吃饭。 结果人没得到,还被泼了一身茶水,现在竟然还得道歉。 但这人是连市长都亲自来见了的,他得罪不起。 相亲男脸色难看,却也只能弯腰朝着司遥道:“对不起。” 司遥扬了扬下巴:“哼,就你这种人,又老又丑又挫,还带两娃,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嫌弃别人,我劝你还是好好照照镜子,以后别出来相亲祸害别人好人家的姑娘了。” 她刚刚还哭哭啼啼的,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柔弱模样,这会儿有人撑腰了,立马就嚣张起来了。 酒店经理都有些瞠目结舌。 宋鹤归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倒是很淡定,甚至有些好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司遥哦了声,声音立马弱了下来:“谢……谢谢。”然后跟在他身后离开。 宋鹤归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司遥看着自己从未接触过的轿车,踌躇着坐了进去。 想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语气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你……你现在怎么变这么厉害了?” 宋鹤归坐上了驾驶座,车子缓缓启动。他挑眉:“现在不说我是地痞无赖了?” 司遥也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嘲讽他的,脸色瞬间有些尴尬起来:“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呀,我当时那不是误会了吗?而且你也不知道解释解释。” 现在又成他的错了,倒是挺会倒打一耙的。 但宋鹤归却并不恼,反正他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也没在这个事情上面纠结,而是打着方向盘问道:“不是说忘不掉你的亡夫,没有结婚的打算吗?怎么会出来相亲?” 司遥见他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我那是被我妈骗来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转头去看他:“不对,你怎么知道的?那些话我又没对你说过。” 宋鹤归抿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这么说来,你是真要替你亡夫守节?” 司遥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守什么节啊? 只是那些人条件太差了,她看不上,所以才找的借口而已。 但这话却不好说出来。 好在宋鹤归也没有追问。 司遥住得本身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车在她院子前停下,司遥摸索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看向他:“这个,怎么打开呀?” 宋鹤归倾身过去,长臂一伸,他身上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便直往鼻尖里钻。 司遥往后躲了躲,只听“咔嚓”一声,车门已经开了,宋鹤归也坐回了原位。 她刚伸出腿去,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有些僵硬的开口:“宋……宋大哥,要进来坐坐吗?” 再次相遇以来,她都是对他直呼其名,还从未再叫过他“宋大哥”。 更没对他这么客气过。 这会儿突然态度这么好…… 宋鹤归心间微动,唇角轻扬:“好啊。” 他之前特地找人将门口那些地痞无赖给收拾并警告了一番,现在司遥的院子门口已经没人有来骚扰了。 这个院子很小,而且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宋鹤归四下打量了一眼,这里似乎已经没有那个男人居住过的痕迹了,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司遥的东西、司遥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忍不住愉悦了几分。 司遥给他倒了杯水过来,见他站着,招呼道:“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就随便坐吧。” 宋鹤归点头,在一个木凳上面坐下,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就是很普通的白开水。 司遥偷瞄了他一眼,然后打听道:“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呀?都能开得起小轿车了。” 宋鹤归淡声道:“就是做点小生意而已。” 小生意能开得起小轿车?她可不信。 司遥撇嘴,转而又问:“那你是不是跟我们市长见过面了?” 宋鹤归抬眸,她也正在看他,一脸的紧张和期待。 他放下了搪瓷杯,笑道:“是见过,怎么了?” 司遥眼珠子一转,能开得起小轿车,还见过市长。 看来宋鹤归现在是真的出息了啊! 她有些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将人给得罪了呢? 不过现在应该也不晚,她记得当初宋鹤归很喜欢自己来着。 司遥抬眸偷瞄了他一眼:“那…那你结婚了没?” 宋鹤归挑眉:“没有。” 司遥眼睛一亮,忽然就多了很多底气,看向他道:“那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要娶我的吗?” ------------ 第102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31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宋鹤归点头:“嗯,记得。” “那你现在……” “现在?” 宋鹤归沉吟,道:“我明白,你那天说过了,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不会再纠缠你。” 司遥瞬间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鹤归抬眸看她:“嗯?” “就是我……我……我现在愿意嫁给你。” “好。” “当初可是你自己说要娶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司遥自顾自的说完,意识到不对,话音猛的一滞:“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好。” 宋鹤归说着,又补充了句:“我没反悔。” “……” 司遥大脑都快宕机了。 她僵着脸,“白白,男主刚刚说啥?” 白白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他说他要娶你。” 司遥一阵头晕目眩,这怎么还能崩了? 男主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 她明明都表现得这么明显的爱慕虚荣了!! 不是说男人都讨厌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不过……” 宋鹤归忽然拖长了音,司遥以为他是要反悔了,心里一喜,连忙抬头。 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不过怎么了?” 宋鹤归笑道:“不过你不是对你的亡夫用情至深,要为他守节吗?” 司遥撇嘴:“什么用情至深啊,我和他就结婚一年而已,虽然他是对我挺不错的,但他都害我成了寡妇了,我凭什么还要替他守节啊?只是那些人介绍的男人条件都太差了,所以我才找了个借口而已。” 她这番话可以说是将自私和无情无义表现得淋漓尽致。 前夫都已经死了,死前对她不错,死后的家产也都归了她所有。 她却还要怪别人让她成了寡妇。 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想要再娶她了。 但谁让宋鹤归不是正常人。 听到司遥说对那个男人没有感情,之前一直萦绕在他心里的那股郁气瞬间就散了。 那人娶了司遥又如何? 不也和他一样,到头来都没能够得到她的喜欢。 宋鹤归现在也不在乎司遥有没有喜欢自己了,至少她也不曾喜欢过别人。 这就够了! 宋鹤归甚至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一蹶不振,庆幸司遥是个认钱不认人的。 不然他现在还不一定能有这个机会。 他现在只要不破产,别像司遥前头那个一样丢了命就行。 看他不说话,司遥紧张问道:“怎么了?你……你又不愿意娶我了吗?” 宋鹤归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 司遥松了一口气,又急忙问:“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这种事情越早越好,时间拖久了,就怕他反悔,或者又有了别的变故。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和宋鹤归比起来,实在没什么优势。 而且当初自己还抛弃过他,就怕宋鹤归的母亲知道了,会不同意。 她的心思几乎表现在脸上了,宋鹤归看了出来,但没戳穿。 而是沉吟道:“这要看你的表现。” “什……什么表现?” 宋鹤归站起身,看向她:“那走吧。” “走?去哪?”虽然在问,但司遥还是下意识的跟着站起了身。 “不是要嫁给我?我的女人住在别的男人的地方算什么?” 宋鹤归语气有些霸道,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自然是跟我回去。” “哦哦哦。” 司遥几乎全程都被他给带着走了,然后莫名其妙就跟着他到了他住的酒店里。 这是……真打算娶她啊? 司遥想再挣扎一下,总觉得应该没人会这么有病。 酒店房间很大,打扫得也很干净,比她住的那个小院环境好很多。 司遥环顾了一下四周,回过头不确定的问:“你真的要娶我吗?” 或许,这是另外一种打脸? 先答应,然后再抛弃她,好狠狠报复当年的事情。 宋鹤归就站在她身后,听她还问,以为她是不放心。 “说娶你肯定娶你,明天就带你去领证,如何?” 他拉过她的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温柔轻哄的意味。 “……” 司遥抽回手,有些急了:“你,你不嫌弃我嫁过人吗?” 宋鹤归看着空掉的手心,挑眉:“不嫌弃。” “那你不怪我当初抛弃你吗?” “不怪。” “那那那……那你不介意我是因为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我有钱,为什么要介意?” 宋鹤归已经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上面了。 怕她还要再问,他索性拉了她的手,将她拉进了浴室,指着花洒问:“会用吗?” 司遥僵着脸:“不……不会。” 宋鹤归勾了勾唇:“那我帮你。” 他说着,就打开了开关,那花洒里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冰凉的水瞬间浇了司遥一身。 她穿的是白色的裙子,衣服一湿,变得有些透明,紧紧的贴在身上,将她身上的曲线完美展现出来,在宋鹤归面前暴露无遗。 宋鹤归适时拉过她的手腕,将她从花洒下救出来,搂进怀里。 温香软玉盈满怀,掌下是她细软的腰肢,胸口下方还压着一抹柔软,鼻尖再次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宋鹤归喉结滚动,嘴上却无辜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司遥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狗东西,带她来酒店就是不安好心! 狗东西宋鹤归低下头,看着她道:“水已经热了,还是赶紧洗洗比较好,免得感冒了。” 司遥嗯了声,伸手就要推他:“那你,你出去吧。” 宋鹤归松开了她,却没有出去,反而挑眉问:“你有换洗的衣服?” 司遥脸一僵:“没有。” 宋鹤归笑得意味深长:“那怎么办?” 还怎么办?他也好意思问? 出门的时候她就说了,要不要收拾东西,他说不用,他那里什么都有,然后拉着她就往车上塞。 原来就是在这里等着她! ------------ 第103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32 司遥气得险些磨牙,却只能扯出一个笑来:“麻烦宋大哥回去帮我拿一下,或者帮我买一套?” 宋鹤归摇头:“那不行。” “为什么?” 宋鹤归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叹道:“因为刚刚急着救你,不小心抱了你一下,我现在身上也被你弄湿了。” 司遥:“……” 听听,他说的这叫人话吗? 什么叫急着救她?还不小心抱了她,被她给弄湿了? 他衣服上分明就被沾到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一出去就干了。 他管这叫湿了! 司遥抱住湿透了的自己:“那将你的衣服先借我一件。” 旁边花洒里的热水淅淅沥沥的落下,蒸腾得整个浴室都被一股雾气环绕。 司遥身上的白裙子已经紧紧贴在肌肤上了,连内里衣服的颜色以及形状弧度都印了出来。 她环着胸,本意是挡住自己的胸口,却因为环抱的姿势越发将那里的形状挤了出来。 可她却丝毫未觉。 宋鹤归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眸光逐渐变暗,他喉结滚动,嗓音也逐渐变得低沉沙哑:“好。” 听他答应,司遥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以前宋鹤归在村子里的时候就纯情得很,光是拉拉小手就能脸红半天。 这会儿多半也是为了报复,故意逗弄她。 然而宋鹤归嘴上是答应了,却并没有转身出浴室,反而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衬衫扣子上。 随后,修长的指尖微动,最上方的一颗扣子就这么被他解了开来,露出了一片精致的锁骨。 司遥懵了一下,指着他:“你……你脱衣服干嘛?” “不是要借我的衣服?” 他语气像是有些诧异,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宋鹤归目光又下移了一分,眼神也变得晦涩,司遥低头一看…… 原来是自己刚刚伸手指向他时松开了手,湿润的衣服将胸口的弧度全部具现了出来。 司遥连忙捂住,并侧过身去:“你……你还是出去吧。” 宋鹤归不仅没出去,反而上前了一步:“你这衣服都湿成这样了,还是赶紧脱了吧。” 他说着,还将手伸了过来,像是要亲自替她脱一样。 吓得司遥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不用……!” 她这一躲,恰好就躲到了那花洒下面,瞬间被热水浇了一脸。 司遥惊呼一声,连忙往旁边移了一下。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由得庆幸这个时代的人都不怎么化妆,她的脸也是天生丽质。 不然这三番两次被水浇一脸,就是长得再好看,妆一花都要成鬼了。 她可以丢脸,但绝对不能丢那么大的脸! 宋鹤归已经收回了手,看她浑身湿透了的狼狈模样,唇角染着笑,嗓音却哑了下来:“原来你们城里人洗澡都是穿着衣服洗的吗?” 狗东西! 这是在嘲讽她是吧? 是吧? 肯定是的! 他很快又道:“不过我们乡下人一般都是脱了衣服才洗。” 宋鹤归看着她,修长的指尖再次搭在了衣扣上面。 他喉结滚动着,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狼,并不急着将猎物吞入口中,而是享受着追逐的乐趣。 司遥只觉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放肆极了,带着灼热的温度,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他那个眼神,仿佛已经将她脱光了一般。 司遥躲开他的视线,余光却瞥见他竟然又开始脱衣服了!! 他动作不紧不慢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眼也不眨,边看边解。 那眼神……实在涩情得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太过狭小,空气太过稀薄的缘故,司遥被他看得身体都滚烫了起来。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你……你干嘛又脱衣服?” 宋鹤归无辜道:“洗澡啊。”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刚刚也湿了。” 并提醒:“而且这是我的浴室。” “……” “那我出去。”司遥抬脚就往外走。 路过宋鹤归身边时,却被一把捞进了怀里,司遥惊得刚要低呼出声,却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捂住了嘴。 宋鹤归“嘘”了声,低声道:“小声点,隔壁是燕来,小心被他给听见了。” 他一头柔软的短发落在额前,呼吸很重,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喷洒着,裹挟着难掩的欲-望,引起阵阵颤栗。 水哗啦哗啦的从花洒里落下,带着浓浓的雾气,让整个浴室都变得朦胧而暧昧。 司遥纤细的手腕被握住,按在光滑的墙壁上,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翼而飞,白皙的肌肤在热水的蒸腾下泛起一片片潮红,宛如绽放的花朵。 ……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房间染上一缕亮色。 司遥从大床上醒来,刚一动,便觉得浑身酸痛,某个地方更是痛得她嘶了声。 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 狗东西,不当人! 男人果然没一个正经的! 司遥犹记得当初的宋鹤归就是一个老实汉子,拉拉小手就能脸红半天。 现在不愧是做了大生意的人了,那心眼子比那莲藕都多。 无奸不商! 一点也没说错! 正骂着某个狗东西,旁边的狗东西便因为她的动静也醒了过来。 男人长臂一伸,将身边的人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在她发顶轻吻了一下,嗓音带着清晨初醒时特有的沙哑:“醒了?” 司遥忍着酸痛从他怀里抬头,张口就是问:“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你昨天可是说了要娶我的。” 宋鹤归没想到她竟然比自己还急,欣喜中又有些诧异。 随即想到现在的情形,觉得她可能是担心自己会不愿意负责。 宋鹤归沉吟道:“你不累吗?要不睡会儿再去?” “不累。”司遥觉得他是在故意拖延,紧张道:“你该不会是要反悔了吧?” 她眼底暗含了几分期待,希望宋鹤归这会儿狠狠道:“对!我就是反悔了,当初你抛弃我,现在还想让我娶你,你想得美,我就是玩玩你而已,你还当真了!” 然而想象终归是想象。 现实宋鹤归比她还急,“怎会?我巴不得昨晚就能领证,你若是不放心的话,那咱们这就去。” 司遥:“……真领啊?” 这话听着,似乎她其实不是很情愿的意思。 宋鹤归撑起身子,眯缝了眼瞧她,语气微沉,暗含威胁:“你后悔了?” “……” ------------ 第104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33 “后悔也没用,你昨晚睡了我,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去找公安,告你流氓罪!” 司遥:“……” 不是,他有病吧? 到底谁流氓啊? 他找公安,公安到底抓谁他心里没点笔数吗? 算了,反正男主又崩了! 最后的剧情也崩了…… 司遥生无可恋的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白白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了,反正以后它就把自己锁小黑屋里别出来就行了。 宋鹤归觉得她果然是后悔了,这下也不想着让她再多睡会儿了,快速给酒店打了电话,让人送一套女士衣服过来。 然后起床穿衣服,拉着她赶紧去领证。 宋燕来来来回回在门口看了好几次,心里很纳闷,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起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宋鹤归率先走了出去。 “大……”那个“哥”字还没有喊出来,宋燕来便惊悚的看到自家大哥拉着一个女人走了出去。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遥! 她跟在大哥身后,走路还有些不稳,像是要摔倒一样。 宋燕来霎时瞪大了眼睛:“大哥你……你们……” 司遥还在想要怎么解释,就听宋燕来痛心疾首道:“大哥!我知道你因为当初的事情生气,可是就算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她呀。” “……” “……” 宋燕来又压低了声音:“而且你还将人绑到这里来,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是犯法的呀!” “对不起司小姐,这次的事情是我大哥不对,我大哥就是太生气了而已,看在当初你也对不起我大哥的份上,你别怪他,千万别报公安。” 司遥:“……” 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傻小子单纯得很,根本什么都不懂。 宋鹤归也极为无语:“我没绑她,也没打她。” 可宋燕来根本不信,刚刚他都看到了,司遥是被他大哥用力拖出来的,司遥皱着眉,明显就是不情愿、不高兴。 还有,如果不是绑来的,司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哥的房里? 如果没打她,她刚刚为什么走路都走不稳? 司遥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如果知道,一定会大声说,她皱眉那是因为痛啊,痛! 走路不稳也是痛啊,痛! 至于被绑来……是的,她就是被绑来的! 宋鹤归都懒得跟这傻小子解释了,拉了司遥的手就往外走。 宋燕来看着自家大哥一点也不知道悔改的模样,急忙跑去敲何皎皎的门。 完了,大哥已经被恨意蒙蔽双眼了!现在都不理他了。 他只能找皎皎姐拿拿主意了! 宋鹤归很快便带着去了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 这时身份证还没有普及,他们只需要填好表格就行了。 很快,两人就拿了一个小本本出来,里面打开就像奖状一样,这便是现在的结婚证了。 司遥好奇的看了两眼,就不感兴趣的丢给宋鹤归自己保管了。 宋鹤归拿着写着两人名字的结婚证,眼底染上暖意,那颗不安定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兜兜转转,最后她终于还是嫁给了自己。 司遥连早饭都没吃,正好看到有卖早点的,原本想说去吃点,却见宋燕来和何皎皎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何皎皎身上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头发烫成了羊毛卷,此时的何皎皎已经完全褪去了农村小土妞的模样,看上去漂亮又时髦。 司遥正要笑着和她打招呼,何皎皎忽然就扑了过来,一下子将她抱了个满怀。 “司知青!我终于找到你了!那天燕来说在早餐摊看到你了,结果我连着去那个早餐摊好几天都没能看到你。” 司遥本就腰酸腿软的,被这么一撞“嘶”了声,险些摔倒。 听到了她这声吸气,何皎皎连忙放开她,紧张道:“他真打你了?” “?” 司遥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啥玩意? 宋鹤归看向一旁的宋燕来,微微眯眼,宋燕来缩了缩脖子,随即想到自己没错,错的人是大哥,又硬气的挺了挺胸。 何皎皎却已经完全将旁边的宋鹤归给忽略了,气道:“他怎么这样啊!” 司遥这会儿也看到了旁边的宋燕来,也反应过来何皎皎在说什么了。 她道:“没有。” 何皎皎:“你不用替他说话,虽然当初你是不对,但他也不能打人啊!” “……真没有。” “刚刚燕来都告诉我了……” 何皎皎一点都不信,她心疼去拉司遥的手,还想将她身上检查一下。 然而还没碰到人,一旁的宋鹤归便已经将司遥拉进怀里了,带着绝对的占有欲。 犹如宣示主权般,眼神不善的看着何皎皎:“这我老婆,你没自己的老婆吗?做什么总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的?” “……” “……” 宋燕来和何皎皎两眼呆滞。 他……他说啥? 两人同时看向宋鹤归,又同时看向司遥。 最后看向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 所以他们……结婚了? 说好的仇人呢? 这才几天? 怎么就结婚了? “宋鹤归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是女的女的?!你到底哪里看出我是男人了?” 时隔七年,何皎皎终于将这句话给喊了出来。 宋鹤归冷嗤:“你是女的,那也不影响你惦记我老婆。” 他之所以带何皎皎来这里,就是看司遥和何皎皎关系好。 却没想到何皎皎根本没有派上任何用场,早知道就不带她来了,免得总惦记他老婆。 何皎皎气得跳脚:“我喜欢的是男人!谁惦记你老婆了!” 宋鹤归直接忽略了她前头那句话,听她承认司遥是他老婆,好心情的勾了勾唇。 司遥:“……” 司遥扯了扯宋鹤归的衣袖:“我饿了,我要吃饭。” 宋鹤归一听,立马就丢了这两人,拉着司遥的手带她吃饭去。 宋燕来这会儿觉得十分幻灭,他一直觉得大哥恨司遥恨得要死,怎么突然就将人娶回来了? 难道娶回来就是为了报复? 嗯,或许真是这样。 然后,他就看到…… 大哥报复的方式就是,每天将人哄着、宠着,嘘寒问暖的。 他这个亲弟弟在大哥心中的地位从此直线下降。 ------------ 第105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34 司遥就这么将自己给嫁了,或者说就这么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 司家父母得知女儿再嫁了,而且还是嫁了个头婚,都有些惊讶。 又见这男人不仅长得好,还有钱,更是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虽说司遥确实长得好,他们生了几个孩子,司遥是长得最标致的那个。 就是这附近,也找不出比司遥更好看的姑娘了。 但就算再好看,毕竟也是结过婚了。 而且她一没工作,学历也就是上了个高中。 当然,高中学历其实也挺不错了,可这就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不错而已,要想嫁这么有钱的,那高中学历肯定是不够的呀。 可偏偏,人家就看上她家司遥了。 司母看着这满屋子的礼品,简直瞠目结舌,她将女儿悄悄拉进房里:“你老实告诉我,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司遥终于觉得自己得到认同了,点头,并煞有其事道:“对,我也觉得他有毛病。” 正常人讨厌她都来不及,不报复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哪会娶她呀? 司遥觉得,宋鹤归多半是有受虐向。 没想到自己妈眼光这么毒辣,连这都能看出来? 司母一拍大腿,“哎哟”一声:“我就说正常人哪会31岁了还是头婚?” “而且这有钱、长得又好,若是正常人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哪会看上你这么个二婚的!” 司遥:“……” 这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她二婚怎么了? 她二婚证明她抢手呀! “我跟你说,这可是关乎女人一辈子的幸福问题,你这会儿觉得还好,以后你就知道难受了。” 而且这不能生育也是个大问题。 司母越想越觉得这婚不能结,急得站起身来:“不行,这婚事我不同意,我这就让他将那些东西都拿回去。” “?” 怎么就不同意了? 司遥连忙拉住了她妈:“我们证都领了,你现在说不同意有啥用?” 司母一听,急了:“那咋办?” 司遥为难道:“虽然他是有些毛病,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反正虐的宋鹤归,又不是自己,他爱受虐就受虐呗。 “哎呀你还年轻,你懂什么呀!这男人他那方面不行你后半辈子……” “……等等!” 感情她妈说的毛病是这方面的毛病? 司遥黑线:“他没这个毛病。” 他不仅没毛病,还相当的……厉害。 毕竟她昨晚上已经身体力行的试过了。 “可你刚刚不还……” “唉不是,我说的是别的毛病。” 见她妈非要追问,司遥干脆就将自己当初和人在乡下处对象,又将人甩了的事情给说了。 司母听完,一巴掌拍她脑门上:“哎呀你个死丫头,也不说清楚,感情你们是以前就认识,你说你咋这么缺德呢?我可不记得我和你爸教你干过这种缺德事!” 不过这人当初被甩了还能找来,也不嫌弃司遥二婚的身份,说明这是真稀罕她闺女啊。 司母倒没担心过对方是为了报复。 毕竟哪有人为了报复将自己婚姻都赔进去的? 这就不是正常人能出来的事。 而且这宋鹤归31岁了都没有结过婚,那铁定是忘不掉她闺女啊! 别人或许觉得难以理解,但司母却非常能够理解。 因为有时候白月光的杀伤力就是这么大! 这么一想,司母对这个女婿那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想到闺女当初干的缺德事,甚至还觉得对人家愧疚得很。 于是,宋鹤归突然就感受到来自丈母娘的热情了。 他想给彩礼,丈母娘竟然说什么都不肯要,只说他以后对司遥好就行。 都二婚了,司父司母都不在意什么彩礼钱,只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就行。 最重要的是,希望他能活久点,可别又让他们女儿成了寡妇。 那到时候别人可就要说司遥克夫了。 宋鹤归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只是看向司遥,像是在询问怎么办。 司遥摊开手:“他们不要就算了,既然是娶我,彩礼钱你直接给我就行。” 司父司母:“……” “死丫头……” 司母刚要数落两句,宋鹤归果断将一个大红包放到了司遥手上:“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司父司母一听,瞬间乐得合不拢嘴。 宋鹤归又说要给司遥买那什么三转一响,司父司母觉得这不错,这个体面。 但司遥一听就直摇头:“我不要,我用不上那些玩意。” 不是客气,而是她对这些玩意没有一点兴趣。 缝纫机,她又不会用,更不会去做衣服。 自行车,都有轿车了,谁还费劲踩那自行车,而且宋鹤归肯定不可能一直待在C市,到时候这玩意也带不走。 收音机,经历过电子网络时代,这玩意对于司遥来说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手表……“那就买个手表吧。” 见宋鹤归非要给她买,司遥就干脆选了一个比较能用得上的。 宋鹤归也看出来了,司遥不是客气,而是真看不上这些。 他也没有强求,出了司家便带她去买了手表,然后带她买了几身衣服。 这个司遥是不会拒绝的,漂亮衣服她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 最后又买了几本书回去。 回酒店的时候,何皎皎见她抱着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司遥,你是上的哪所大学啊?” 她当初运气好,又借重生的优势提前看书了,加上又有司遥给她讲过题,且选了一个比较冷门的专业,有幸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学校。 当然何皎皎也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如果不是当初司遥给她指点了一二,加上运气的缘故,这个学校她是绝对考不上的。 但她觉得,以司遥的水平,考京市的大学肯定没问题。 可她当初特地去学校问过了,没有司遥的名字。 司遥:“我没上大学。” “什么?” 何皎皎有些震惊,就连宋鹤归都感到诧异。 当初司遥那么爱读书,而且她都回城了,怎么会不上大学? 想到她那时已经嫁人,何皎皎猜测:“难道是你前夫不让你上?” 宋鹤归脸已经沉了下来。 有些人十分迂腐,觉得女人嫁人了就该老实待在家里。 所以不让上学是很有可能的。 司遥:“……” ------------ 第106章 年代文里的白莲知青35 看这二人一个脸色比一个难看,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上心疼了。 司遥觉得他们对自己果然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我上大学做什么呀?” “你不是喜欢看书吗。” “我喜欢看书,但我没说我喜欢去学校上学啊。” 她当初在现代时,可是从有名的卷王省份里面卷出来的。 每天起早贪黑都已经够够的了。 就和工作一样,光是想想都有应激反应了,再让她去受这种折磨,她可不要。 何皎皎有些傻眼,还有这样的呀? 宋鹤归眉头却松了下来。 只要司遥不是被迫没能念大学的就好。 三人坐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处,何皎皎道:“那有个大学学历总是好的呀。” 这个时代,有个大学文凭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而且有学历,也就能有个好工作,可司遥并不想工作。 “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程礼廉的工作,可是我给他的。” 提起程礼廉,宋鹤归瞬间就酸了。 他可没忘记,当初司遥和程礼廉算是有那么一段的。 虽然只是为了哄骗程礼廉。 可司遥当初和他处对象,不也是为了哄骗他吗? 宋鹤归越想越酸,决定今晚上再找司遥算算账。 何皎皎道:“对啊,我爹说那工作应该是你自己考到的,你既然能考到办公室的工作,干啥不给自己弄个工作呀?” 司遥却忽然看向了宋鹤归:“宋大哥,你不会养不起我,以后还需要我工作吧?” 她一双水眸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瞅着他,嗓音又软又嗲,宋鹤归喉头一紧:“……当然不需要你工作了。” 何皎皎:“……” 她突然就懂了,就是纯粹司遥自己懒,不想工作。 她都不想工作了,当然也不需要上什么大学。 而且说不定不想上大学也是因为懒! 都说吃苦耐劳是美德,好吃懒做是可耻的。 可怎么司遥这么好吃懒做的,反而混这么好了? 可恶!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看着这二人当着自己的面就眉来眼去的。 何皎皎:“……” 这口狗粮她是一口都吃不下,捂眼起身走人了。 “她怎么忽然就走了?” 司遥转头看向宋鹤归,腰上忽然一紧,男人拖住她的腰,将她往楼上带:“我们也回房去。”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触及到他那明显已经变得滚烫的眼神…… 司遥连忙摇头:“我不去我不去,我想休息。” “这不就是回房休息吗?” 正好算算程礼廉的账。 司遥:“……” 回房真的是休息吗? 当然不是! 饿了31年的狼,突然尝到了肉味,叼进嘴里哪有松口的道理? 于是司遥就信么被强行叼回了狼窝,等晚上从床上爬起来吃饭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就连拿筷子的手指上都带着牙印。 因为狗东西说当初她当初就是拿这个手摸了程礼廉的手。 次日,见司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宋燕来一脸怀疑:“大哥?你真没打她?” 宋鹤归斜了他一眼:“没有。” “那昨晚你开门去拿晚饭的时候,我怎么听到嫂子说让你饶了她……唔唔!” 何皎皎作为重生的过来人,听到这话脸都红了,连忙捂住宋燕来的嘴:“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司遥:“……” 司遥老脸一红,狠狠瞪了宋鹤归一眼,这下她脸都要丢尽了。 宋鹤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 证也领了,岳父和丈母娘那边也见过了,于是宋鹤归计划着在这边办个婚礼,等回了京市,再办一次。 他将想法说给司遥听,司遥连忙摇头:“办一次我都懒得办,你还要办两次?” 疯了吧? 这婚有什么好结的,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还累得很。 主要是她已经结过一次了,对这个时代的婚礼已经不稀奇了。 宋鹤归幽怨的看着她:“你跟别的男人就愿意办婚礼,跟我就不愿意了?” 如果可以,他其实想办三次。 这边办一次,回青山村办一次,再回京市办一次。 好让认识的人都知道,他和司遥结婚了。 但知道司遥不喜欢乡下,担心司遥不愿意,所以才勉为其难的改成了两次。 谁知道她竟然连一次都不想办! 宋鹤归有些委屈,他觉得司遥厚此薄彼,肯定是觉得她那个死鬼前夫比他更重要。 不然怎么跟别人就愿意办婚礼,跟他就不愿意了? 宋鹤归心里快酸死了。 司遥是真不想办两次,但到底是已经结婚了,有个婚礼也确实要正式一些。 于是她勉强哄道:“那去京市办一次就好了,别办两次了,真的很累,再说不都领证了吗?我又不会跑了。” 宋鹤归像是有些不高兴了,非要跟前头那个较劲,说担心到时候回这边,别人还以为她是前头的那个人的老婆。 于是司遥又哄了两句。 只是这哄着哄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哄床上去了。 当晚将她折腾得够呛才勉强答应只办一次婚礼。 司遥:“……” 狗东西!就不该哄他! - 宋鹤归将C市这边的生意都谈妥后,便要带着司遥去京市了。 C市离京市有些距离,为了出行方便,宋鹤归是坐轿车来的C市。 但轿车要坐两天两夜,而且空间太小不太舒服,回程考虑到有司遥在,宋鹤归便让司机自己开车回京市,他带着司遥去火车卧铺。 至于宋燕来…… 就丢给何皎皎了。 他们坐火车或者坐轿车都可以。 站在月台上,看着绿皮火车缓缓驶来,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火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宋鹤归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回到了他赶来时,却只看到了火车飞速离开时的场景…… 司遥见他站着不动,眼神像是有些涣散,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宋鹤归醒过神来,忽然用力抱住了她。 柔软的短发扎进司遥的脖颈里,有些刺痒,而且他抱得太过用力,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司遥推了他一下:“你做什么呀?” 宋鹤归手松了松,在她脖颈上亲了一下,释怀的笑了笑:“没什么。” 还好,她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宋鹤归松开了她,随后牵着她的手,一起踏进了绿皮火车。 路上,司遥睡在下铺,枕着宋鹤归的腿问道:“宋伯母知道你和我结婚吗?” 宋鹤归摸着她的头发,声音轻柔:“领完证后我就给那边打过电话了。” 司遥仰头看他:“那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我开心就好。” 最主要的是,宋鹤归这么多年不结婚,宋母早就愁坏了。 现在别说是娶司遥了,只要是个女的,宋母都会同意。 火车很长,时光悠悠。 而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 第107章 世界4: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 头好晕,身体也很热。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司遥感觉自己此刻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一样,只能凭借着本能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房间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司遥循着刚冒出的那点记忆摸到了一张大床上。 闭眼刚躺下,便感觉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一片滑滑的东西,带着冰凉触感,细细摸去,似乎是肌肤的纹理。 司遥舒服的喟叹了声,本能的将身体贴了过去。 “你是谁?” 不安分的手被抓住,一个重物压了过来,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灼热的气息落在了她的耳边、脖颈。 司遥微微掀开迷蒙的双眼,模糊间,只见上方的年轻男人相貌俊美绝伦,剑眉下的一双如同湖水般清澈的桃花眼在黑暗中半睁着,眼尾似被情欲熏染,添上了一抹勾人的艳色。 目光下移,是一张厚薄适中的唇,此刻微张着,轻喘着气,看上去极为诱人。 慕清野此刻脑子亦是不太清醒,原以为是自己酒量太差的缘故,直到身体也越来越热,这才察觉到些许不对。 但他还存了些理智。 发觉有人靠近,他及时扼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是谁?”慕清野眯缝着眼,想要看清身下的人。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个滚烫又过分柔软的唇。 慕清野眼眸微微撑大,震惊之下,很快便被逮住机会长驱而入。 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也快速攀附上了他的脖颈。 湿热的吻也逐步而下。 慕清野在黑夜中微微喘息着,仅剩不多的理智在滚烫的呼吸下迅速瓦解。 手上的力道也逐渐松懈…… …… 次日,司遥感觉浑身都痛,骨头像散架了一样,头也晕乎乎的。 她睁开眼,入目便是自己赤条条、带着痕迹的身体。 旁边还躺着一个男人。 司遥心里一阵卧槽! 惊得险些直接蹦了起来。 她在心里疯狂呼叫白白,然而一直没得到回应。 想到自己现在这情况,白白很可能已经将自己关小黑屋里去了。 司遥“嘶”的一声坐起身,撑着酸痛的身体下床,进浴室清洗了一番这才穿着衣服出了门。 然后重新呼叫白白:“白白,什么情况,这这这……我怎么刚来就睡了个男人?” 这次白白总算上线了,它“呼”的一声,长出一口气。 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可算完事了。” “……” 司遥满脸黑线,“让你给我说清楚情况,不是让你来吐槽的,而且作为小孩子,你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白白小脸一红:“哼!我只是外表小而已,我年纪可比你大!” 司遥懒得跟它扯这些,她现在很担心:“我刚来这里就莫名其妙睡了个男人,不会因此把任务搞失败了吧?” “放心吧,这正是你任务里的一环。” “?” “啥玩意?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白白超大声声明:“我提醒了,但你当时脑子不清醒根本听不到我说话,然后咳咳……我就给自己锁小黑屋里去了。” “好了言归正传,你现在应该有一些记忆了,你的身份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昨天毕业聚会,你和你男朋友吵了一架,然后多喝了几杯,不小心进了男主的房间……” 司遥:“……” 所以她一睡就把人家男主给睡了? “等等…这他妈不是女主的剧本吗?” 白白道:“按照常理来说这确实是女主剧本,但这是一本后妈文学,后妈文学你看过没?” “看过,就是男主有个崽,女主无痛当妈,然后同时获得崽崽和男主的喜欢呗。” “没错,你就是后妈文学里的孩子的亲妈!” “…………” 司遥脸都黑了:“所以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我把后妈文学里的崽生出来,然后让崽认女主当妈呗。” “是的,这也是你任务里的一环。”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怀崽!不过这个任务大致应该已经算是完成了,只要再过一个月,这崽就妥妥的在你肚子里了。” 司遥脸是黑得不能再黑了:“我真她妈服了,竟然还有这种破任务!” 关键经过这一晚,她脑中已经有不少信息了。 她现在就是个很贫穷的毕业生,因为长得漂亮,上大学时一直有许许多多的追求者。 于是她疯狂钓鱼。 既不拒绝,也不答应,但别人若是给转账或者送礼物,她都照收不误。 原主几乎一直靠着这些追求者在养着自己,前段时间有个富二代追求她,她这才放弃了那片大海,专心和富二代交往。 富二代虽然是个爱玩得性子,但对她很大方。 只是昨天富二代说家里要安排他出国,原主不希望他离开,于是和他吵了一架。 这才有了昨晚的事情。 这个任务就很离谱了! 她一个靠男人养着的穷鬼,富二代男友若是知道他怀了别的男人的崽,肯定得和她分手! 那她一个穷鬼,让她生崽,拿什么生? 白白:“所以等你怀孕后,你的任务就是去找男主,让男主养着你。” 司遥:“……” 也行吧,反正不要她自己养就行。 养孩子多费钱啊,她自己都养不活,一想到要花那么多钱在孩子身上,她心都快要滴血了。 但如果这个钱是别人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和白白说话间,司遥已经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两室一厅,装修和环境都很不错,地段更是只和学校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而已,非常方便。 这当然不可能是原主自己出钱租的,而是她的富二代男友出的钱。 正想着这富二代男友,电话便打了过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翊”两个大字,司遥问白白:“我能和他分手吗?” 白白翻了翻剧情:“原剧情里你是瞒着昨晚的事情没有分,但现在你自己看着办,想分就分,反正这会儿不分,迟早也是要分,只是你分手了住哪呢?” 这个问题把司遥给问住了。 她想了想:“这个房租交的是年租,还有好几个月才会到期,等下个月我就去找男主混了,李翊应该不至于分手就去找房东退租吧。” 有钱人一般都不会在乎这点小钱,而且李翊平时出手也很大方。 “那你就分吧,反正等你怀孕后你还是得和他分,而且他很快就要出国了,出国和分手也没有什么区别。” 司遥觉得也是。 她手指滑动了接听,电话一接通,李翊便急忙问道:“遥遥你在哪呢?昨晚的聚会你没去吧?” ------------ 第108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 昨晚那个聚会那个酒不太对劲,司遥早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找到机会和白白确认。 她将手机开了外放,然后去衣柜里找衣服,准备重新去洗个澡。 并在找衣服的空当里回李翊的话:“怎么了?” 果不其然,李翊道:“王宏文那个沙币今早被抓了,他在喝的东西里面下了助兴的药,有人察觉到不对报了警,他刚刚竟然还打电话让我捞他!” 王宏文就是昨晚聚会的发起人。 本来司遥和这个人也不熟,但他和李翊关系还不错,所以叫了李翊。 司遥是李翊的女朋友,所以原本应该是李翊带着司遥一起去的。 李翊因为临时有事,就说不去了。 李翊不去,按理说司遥也不会去。 可偏偏司遥和李翊又吵了架,于是司遥就自己一个人跑去了。 谁知道这就出事了。 一接到王宏文的电话,李翊便立马想到了司遥,打了电话过来。 他现在只希望司遥这边没出什么事。 谁知,司遥却司遥如实道:“我去了。” 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因为喝醉了根本就不是那个反应。 而且身为男主,不可能没有半点自制力,只是喝点酒就和人乱来。 所以男主多半也是中招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白白,这个叫王宏文的就被抓了,倒是省了她的事了。 李翊大脑宕机一瞬:“……什,什么?” “我说我去了,而且和人睡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她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甜软动听,但语气却是十足的冷静,且一点要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李翊脑子“轰隆”一声,好半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是……是谁?” 很快,他的语气变得恼恨起来:“那男人是谁?” 他要剁了他! “我不知道,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分手吧。” 司遥说得既快速又简洁,这次说完就挂了电话,拿了衣服,找了个新牙刷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李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人都傻了。 他只是和女朋友吵了一架而已,怎么才一晚过去,女朋友就和别人睡了? 他自己都还没碰过呢! 李翊既震惊又恼怒,心里的无名火无处发泄。 他很快又将电话给拨了过去,只是一直迟迟没有人接。 司遥不接他电话,让他整个人既焦躁又不安,这时王宏文又打了电话过来,让他捞他。 李翊接了电话就是破口大骂:“我可去你妈的吧!艹你大爷!老子女朋友昨晚在那里你不知道?你还敢让老子捞你!老子不弄死你你就谢天谢地吧!” 发了一通邪火,李翊这才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同时也有些冷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按照正常人来说,出了这种事情,一般都会瞒着对方,不可能会像司遥那样冷静且直白的承认。 且还提了分手。 李翊知道司遥平时有很多人追求,性子也有些傲,自己昨天还和她吵了架…… 他想,司遥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在故意说气话。 这么一想,李翊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回家去找自己父母,重新商量一下出国的事情。 - 司遥洗完澡出来,看到很多未接电话也没有理会。 反正已经分手了。 几天后,李翊又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只是上次的激动是愤怒,这次更多的是高兴。 “遥遥我跟你说,我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他们答应我,等我去了国外那边安顿好后,就可以将你也一起接过来。” 出国留学不是谁都可以去的,起码司遥就不行,她没有那个资金。 但现在既然李翊开口说要带她去,说明是将司遥的全部花费都包了。 但司遥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原本想拒绝,却听白白道:“答应他。” 司遥下意识的就改了口:“好。” 挂断电话后,她问:“为什么要我答应?我不都和他分手了吗?” “你要记住,你是恶毒女配,你的任务不仅仅是生下孩子,你还要抛弃男主和孩子离开,到时候你就得跟着这个男配出国,所以你当然得答应他,不然女主怎么无痛当妈?” “等等等……抛夫弃子和别的男人跑了,这个要怎么洗?” 司遥只要一想到上个世界的洗白任务就头疼,没想到它还来? 白白:“哦忘了告诉你了,接收到主系统那边的反馈,说现在不流行恶女洗白了,所以你的洗白任务取消了,你现在只需要做恶毒女配任务就好。” 司遥眼睛一亮,这可太好了。 她再也不用做个坏事还要给自己找补了。 “可你不是洗白系统吗?那我是不是该换系统了?” 白白小脸一黑:“我现在改为恶毒女配系统了,你都已经和我绑定了,想换系统门都没有!哼!” “那你现在叫白白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 白白不想跟司遥说话,然后果断将司遥给屏蔽了三分钟。 几天后,李翊再次打来了电话,说他明天就要走了,想今晚来找她。 找她干啥,司遥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见一面而已。 于是司遥果断的拒绝了。 李翊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最后道:“我明天中午12点的飞机,你会来送我的吧?” 自打他们吵架后,就没再见过面了。 一方面是李翊那边准备出国的事情有些忙,另一方面大概是司遥还在生气,所以不想见他。 但他马上就要出国了,李翊还是很想在离开前再见自己女朋友一面的。 这次司遥没拒绝:“好,我会来。” 次日机场,来的不止是司遥,还有李翊的朋友。 李翊长得还算不错,俊朗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少年气,笑起来有些阳光。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那人眉眼生得极为好看,一双桃花眼深邃如潭,神情有些淡漠。 李翊朝着司遥招了招手:“这里。” 司遥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同时,他旁边的年轻男人也微抬了眼眸。 二人看到对方都是一愣。 ------------ 第109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 司遥记得他,是李翊的室友。 但她总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而这种眼熟却并不是对李翊室友的那种眼熟。 就是感觉哪里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白白突然冒出来吐槽:“睡了一晚上你都能忘,你果然是个渣女。” “……” “他他他……你说他就是男主?” 那晚光线实在太暗了,何况又是喝多了酒、又是中了药的情况下,连脑子都是恍惚的,行为都不受控制,更别说其他了。 现在仔细回想,司遥也只能隐约记得那是个帅哥,具体的长相却根本想不起来。 白白:“嗯哼~” 司遥现在觉得白白真的非常不靠谱:“那你怎么没说男主是李翊的室友啊?” 这得多尴尬啊! 白白:“我这不就说了吗?” “……” 司遥朝着李翊走去,又抬眸往慕清野身上扫了两眼。 年轻的男人懒散的靠在墙壁上,衬衫解开了两颗,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隐约显出诱人的锁骨,桃花眼微抬,透着几分肆意妄为的矜傲气。 他看着她,微拧了眉梢,似乎是在不解。 见他在看自己,司遥背脊忽然绷了绷:“他他他不会认出我来了吧?” 白白:“……你紧张什么?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虽然是迟早的事情,但这会儿人多,而且李翊还在。 若是被认出来,会非常的社死。 但也不过两秒,慕清野就不感兴趣的垂了眼。 司遥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李翊便已经拉过了她的手腕,介绍道:“我女朋友司遥,你们之前都见过的。” 好几个男生,都是李翊的朋友或者室友,在一起说话就是插科打诨的。 司遥只觉得非常尴尬,但不管内心多尴尬,她表面上看上去都是一副极为淡定的模样。 “你们好。” 听到她的声音,慕清野慢悠悠的抬了眼,深若潭水般的桃花眼再次朝她看了过来。 司遥被他看得浑身一个激灵。 “司遥独自一个人在这边,等我走了,你们多照顾她一下,也不用太久,估计一个月后我就会接她一起离开了。” 李翊家有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出国,这付出就有些大了。 不过司遥确实长得好看,而且追求者众多。 但也没人真的追到她。 就是李翊,当初也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才将人给追到手的。 当时李翊还在他们寝室里好一番炫耀。 他们原本以为李翊这一出国,他俩肯定就得分手,没想到李翊竟然要带司遥一起出国。 几人都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笑说李翊牛逼。 李翊觉得这几人都不太靠谱,于是看向了慕清野:“清野?” 慕清野拿着手机在手里把玩着,手指纤细修长,在机场的光线下似是笼罩了一层玉质般的光泽,清瘦温润。 他微掀了眼皮,嗓音有些散漫:“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对照顾别人女朋友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司遥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 李翊道:“也不用你怎么照顾,就是有事稍微帮一下就行。” 慕清野垂着眸没有作答,李翊知道他的性格,也没有非等他答应不可。 只拉着司遥去边上说话。 “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来接你,这一个月里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找不到我的话就找慕清野,别看他嘴上不答应,真有事找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不管。” 虽然慕清野平时确实比其他人要靠谱,但李翊之所以让司遥找慕清野,却并不是因为这个。 司遥长得太惹眼了,之前就很多人追求,其他朋友李翊不太放心。 倒不是担心司遥,而是担心其他人。 这些人别看表面还挺正经的,实际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翊怕他们打司遥的主意,趁着自己不在,撬自己墙角。 但慕清野,李翊却并不担心。 虽然慕清野挺帅的,但这人性子傲,眼光高,谁都看不上。 李翊让慕清野帮忙照顾,其实也有让他帮忙看着点的意思,别让其他人来撬自己墙角。 司遥轻扯唇角:“你确定你一个月后就会来接我吗?” 她觉得,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李翊却很自信,他牵了她的手保证:“你相信我,我都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最多一个月,肯定会来接你的。” “嗯。” 李翊看着她,目光有些不舍,忽然伸手抱了过来:“遥遥,我好舍不得你呀。” 其实他们才刚在一起不到两个月而已,还处于热恋期。 虽然只分开一个月,但异国他乡的距离,总觉得十分遥远。 他在她耳边轻蹭了一下:“你可一定要等我回来,不准接受其他男人示好。” 司遥突然被他抱住,大庭广众之下,多少有些尴尬。 而且慕清野在这里,让她总觉得很是心虚。 她胡乱应了两声,好在这时李翊的父母已经在喊李翊过去了。 司遥如释重负的推了推他:“你快走吧。” 李翊松开了她,却又弯着腰点了点自己脸:“那亲一个。” 刚刚他突然抱过来就已经很尴尬了,司遥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听她说分手,李翊有些不不悦:“我都已经答应带你一起出国了,你怎么还提这个?” “那等你带我出国了再说。” 李翊觉得司遥是不相信自己,心里不太高兴。 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和她计较,便将心里的不悦按了下去。 他弯着腰,将自己的一边侧脸凑到她跟前,死皮赖脸道:“反正你得亲我一口才行,你不亲我就不走了。” 司遥很想说,那你就别走吧。 这么一群人都在那边看着,李翊的父母更是在不远处等着,司遥只觉得很尴尬。 但她转念一想,男主亲眼看到自己亲别人,那后续肯定不会再崩了吧? 于是她索性一闭眼,仰头在李翊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李翊扬唇露出一个笑来:“那我走了,等我。” “嗯嗯。” 司遥胡乱点头应着,余光下往慕清野所在的方向瞥去。 只见他单手插在兜里,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似乎根本没看到。 ……白亲了。 ------------ 第110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4 机场过道上人来人往,不少人拖着行李箱跑来跑去,声音很是嘈杂。 只听身旁的人吐槽道:“李翊可真他妈的黏糊。” 慕清野眼尾微挑,余光扫了过去,只见李翊正将一个女孩抱在怀里,似乎还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女孩身段纤细,腰肢柔软,因为李翊的怀抱,轻易就被压弯了腰。 慕清野的目光在她腰上停顿了两秒,刚要挪开眼,便见李翊已经松开了她。 二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随后李翊将脸凑了过去…… 慕清野轻“啧”了声,懒懒道:“走了。”然后将手机放进裤袋里,转身头也不回的率先离开。 慕清野这人一向如此,其他人也不觉得怎么。 “我走了!”李翊抬手和几人招呼了一声,见慕清野已经走了也没在意。 他小跑着回到了他父母身边,一起走进了登机口。 司遥也已经走了,此刻只剩下一个背影,李翊的父亲指着她问道:“那就是你在交往的女孩?” 李翊点头笑道:“是啊,她叫司遥,漂亮吧?” 刚刚两人在那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难舍难分的模样,他父母自然是看到了的。 李翊的父亲点头:“长得挺标志的。” 他母亲却是皱着眉,没有接话。 李翊也没在意,见父亲认同自己,便笑着和他聊了起来。 - 司遥和慕清野几乎是前后脚离开的。 机场有些远,司遥来的时候为了赶时间,是直接打了车过来的。 这会儿回去便坐了地铁。 她已经很久没坐过地铁和公交车这类的交通工具了。 特别是机场这边刚好是起始站,非常的拥挤。 司遥刚挤进去,地铁就开了。 她找了个空档,握紧了把手,刚一抬眸,便恰好与对面的年轻男人目光相撞。 慕清野就靠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微抬着下巴,一双桃花眼盯着她,轻挑了眼尾。 司遥微愣一下,双方都没有说话。 司遥看似沉默,实则在心里问白白:“慕清野不是男主吗?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主还坐地铁的。” 哦,贫穷校草除外。 可这不是养崽文吗?没钱怎么养崽? 就司遥所了解,养崽文男主一般都是豪门,不然别人女主凭什么要嫁过来给孩子当后妈? 而且慕清野身上自带一股清贵气,怎么看都不像没钱的样子。 白白道:“他是叛逆离家出走的豪门小少爷,后面会回归豪门的。” “……” 司遥一点也不关心为什么会有人放着好端端的豪门小少爷不当,非要要离家出走。 她只关心…… “所以他什么时候回豪门?” “等你抛弃他后。” “……所以福都是女主享,我他爹的就必须跟着他吃苦呗?” “你还没跟他。” “那我一个月后不得跟?” “……” 白白安慰道:“他现在其实也不穷,只是算不上富有而已,反正你跟着他肯定不会吃苦的。” 不穷就行。 反正一个月后才会有和男主相关的剧情,这会儿也不用理会男主。 司遥索性瞥开眼去,就当不认识。 慕清野显然也没有要和司遥说话的意思,他把玩着手机,目光清冷淡漠。 只是才一抬眸,便瞥见面前的女孩跟个企鹅似的,在那里晃来晃去,一副站不稳随时都会摔倒的模样…… 看样子,像是没怎么坐过地铁。 慕清野觉得,李翊的这个女朋友还挺娇气的。 他本不想理会,就静静的看着她左右摇摆,还挺有意思。 只是下一秒,地铁到站停下,司遥一个没站稳,猛地往前扑去…… 慕清野条件反射的往旁边躲了躲。 然而司遥及时稳住身形,并没有扑倒在他身上。 看她这站也站不稳的样子,慕清野轻“啧”了声,将手机塞进裤袋里,站起身来。 他握住了上方的扶手,玉色的手指,细瘦修长,握在银白色的扶手上,在地铁灯光的照射下,更显白皙。 司遥抬眸看向他,还以为他是要下车。 抬眸的那瞬忽然发现这男主长得是真的很高,比李翊要高上一些,比自己更是高了一个头。 他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司遥抬着眸却只能看到他精致流畅的下颌线。 二人离得极近,慕清野从她跟前走过,胸膛擦过她的鼻尖,司遥闻到了一股薄荷般清淡的气息。 正要仰头去看,慕清野已经低头朝她看了过来,他桃花眼低垂着,长而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 司遥觉得奇怪,他不下车,看自己干嘛? 猜想是不是自己挡了他的路,刚要往旁边让一让。 慕清野似是不耐的“啧”了声,司遥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开口……突然腰间被一只大手用力按了一下。 司遥重心不稳,然后被推坐在了座位上。 旁边一个大妈已经挤过来占位子了,刚要一屁股坐下去,谁知道有人更快。 她看着跌坐在座位上的司遥,又看了眼慕清野,撇撇嘴,不高兴的又将身子给挪了回去。 坐凳上还带着刚被人坐过的余温,司遥坐稳身子,诧异抬头。 却见慕清野已经转过头去,看向了其他方向,只能看见他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轮廓。 司遥没想到,这男主虽然嘴上不说,但人还怪好的。 难怪明明慕清野根本没应,但李翊却还让自己有事找他。 虽然实在算不上温柔,而且真的很没嘴就是了。 地铁里挤挤攘攘,但慕清野却站得很稳。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皱起了眉,眼底漫上了些许疑惑。 - 二人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也都住在大学附近,所以是在同一处下车。 出了地铁站,分别之际,司遥忽然想起一个事。 自己没有男主的联系方式啊,到时候要怎么找他? 身子比脑子更快,刚想到这个问题,司遥的手便已经下意识的揪住了慕清野的衣服。 白色工装衬衫被揪出些许褶皱,慕清野低头,只见衣服上的手指似青葱般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是干净整齐,指甲盖透出粉嫩,上面还带着健康的月牙。 见他在看,那手指似是不好意思的往后缩了缩。 慕清野回头,冲着她挑眉,语气慵懒:“做什么?” 司遥道:“给我个联系方式。” 慕清野挑唇:“不给。” “……” ------------ 第111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5 司遥黑线,她就没见过这么直接拒绝人的。 好歹问一句要联系方式做什么再婉言拒绝啊。 而且她怎么说也是个美女好不好,这么被拒绝她很没面子的。 但司遥没有松手,反而将他衣服揪得更紧了:“李翊让我有事找你,你不给我联系方式我怎么找你?” 慕清野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半秒,像是带着几分审视。 随后凝眉“嗤”了声,移开视线,将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抽了回来。 司遥以为他是要拒绝,却见下一秒慕清野伸出了手,手心向上摊开:“手机给我。” “哦。” 司遥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后递给了他。 慕清野没看别的,只点进了拨号页,输了一串号码进去,然后点了拨通。 也没看自己手机,便将手机扔回,潇洒离开。 司遥伸手将手机接住,幸好她身手够好,不然就给摔了。 看着已经显示被挂断的电话,司遥将号码存了,然后在心里吐槽:他好装啊。 不过司遥虽然说是担心有事会找,但实际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事情能够找慕清野帮忙的。 留他电话只是为了一个月后能够及时找到他,让他负责而已。 白白这时候冒泡了:“我觉得你还是多找他一下他比较好。” “为什么?” 她觉得,白白应该是最不希望自己和男主接触的才对。 白白解释道:“男主看上去就是那种很讨厌麻烦的人,原剧情里他之所以会选择女主,一开始就是因为女主足够省事,你现在这么省事……” 想到之前几个世界的男主都崩了,白白有些痛心疾首。 司遥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个作精,让男主讨厌我?” “没错!” “可是这样有用吗?” 白白理智分析:“你听我的准没错!这个世界的男主喜欢像女主那种懂事又独立的女孩子,最讨厌娇气的作精了!而且在他眼里,你还是他室友的女朋友,只要你够作,然后多在他面前提李翊,他肯定不会喜欢上你的!” 听它说得信誓旦旦,司遥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好。”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慕清野还在睡觉,备注为“李翊女朋友”的号码就疯狂的给他打电话。 挂断了两次,电话又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 慕清野烦躁的坐起身,接了电话。 “喂。” 声音里的不耐几乎快要溢出屏幕了。 但电话那头的人却半点没受影响:“喂慕清野,我是司遥。” “我知道,你有事说事。” 慕清野看了屏幕上的时间一眼,然后开了扩音将手机扔回床上,自己踩了拖鞋下床换衣服。 打开柜门,便听到电话那头声音慌张:“你能来我家里一下吗?我现在真的非常需要你帮忙……” 慕清野脱了身上的睡衣,从衣柜里捞起一件白t随意套上,声音不紧不慢的:“什么事情,说不清楚。” “就是……那个……”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只道:“反正情况紧急,你快来。” “麻烦死了。” 慕清野烦躁的薅了一把自己茂密的头发,不耐烦道:“地址。” 司遥报了个地址。 电话挂断。 慕清野换好衣服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司遥租住的地方赶了过去。 他看了眼门牌号,然后抬手敲门,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 “你怎么来这么慢,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司遥身上还穿着睡衣,开门看到他嘴里就是抱怨。 慕清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面点了点。 抬着眼哂笑:“从你打电话给我到现在,也就半个小时而已,你点外卖都没我快吧。” 司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被慕清野不耐烦的打断了:“到底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司遥让开位置:“总之,你先进来吧。” 然后…… 慕清野看着房间里的灯,简直气笑了:“修灯泡你不会直接说修灯泡吗?” “而且现在是白天,你一大早上急什么?” “那我肯定得早上修好啊,不然等晚上,那不是来不及了吗?” “而且晚上……不太安全。”司遥说着,还瞟了他一眼。 那副担心他晚上对她做什么的眼神简直让慕清野给气乐了。 “上午、中午、下午,哪个时间不行?你非得大早上打电话?” “那我早上刚好发现坏了嘛。” 慕清野被吵醒了瞌睡,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看她一副听不进人话的模样,也懒得跟她辩。 他垂着眼看她:“你觉得我会修灯泡?” 司遥“啊”了声,似乎是不解:“你不会吗?” 慕清野盯着她看了两秒,缓缓吐出三个字:“我不会。” “可是我看别人男朋友都会。” 司遥上下打量他两眼,那眼神像是嫌弃他怎么那么弱,竟然连这都不会。 慕清野将手机放回口袋,半靠在门框上,闭眼吐出一口气来:“那你应该去找别人男朋友。” 司遥眨了眨眼:“可是李翊说了,让我有事找你。” 慕清野耷拉着眼皮,听到这句话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口。 不情不愿问道:“有新灯泡没?” “没有。” 现在外面天气炎热,房间里开着空调,倒也是凉爽。 慕清野找了个凳子拆了灯罩,看了眼里面电灯的型号,然后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个同款。 随后坐在这里等跑腿将灯泡送来就行。 司遥也不招呼他,就自己坐在床上打游戏。 慕清野抬着下巴喊她:“喂,有水没?” 司遥头也不抬,就随手一指:“有,在那边,你自己倒。” 慕清野瞥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自己倒水喝。 很快,跑腿就将电灯泡给送来了。 慕清野撸起袖子,站在凳子上,边换边说:“看到没,就这么一拧就下来了,然后将这个再拧上去就行了。” 司遥点头:“嗯,看到了。” 慕清野抽空看了她一眼,因为站的高,这会儿看下去就显得地上的人格外娇小。 看她仰着脑袋点头的模样……他心说,这么看还挺乖。 可下一秒,便见司遥冲他眨眼道:“可是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学这个。” “……” 慕清野闭了闭眼,咬牙:“以后这种事情自己干,别找我!” ------------ 第112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6 司遥:“哦。” 心里却说,下次还找你。 慕清野将灯泡拧紧,又将灯罩给安好,这才下来。 他去浴室洗了个手,然后就要离开了。 司遥压根没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听到脚步声,隔着一道门喊:“你顺便帮我把外面的垃圾带出去扔一下。” 慕清野脚步顿住,回身走到她房门口,抱着双臂挑眉看她:“你怎么好意思的?” 司遥这会儿已经从坐着变为趴着了,且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正你都是要下楼的,顺便而已嘛。” 慕清野闭眼,忍了:“行。” 他将垃圾都提下去扔了,只希望司遥以后别再找自己了。 然而这个希望终究是落空了。 才过两天,司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什么事?” 慕清野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在中午12点。 很好,总算有长进了,没有在大早上打扰他。 “急事,很紧急,你快过来看看吧。” 这次,慕清野坚决问清楚:“到底什么事?” “你快点来吧,真的,我快死了。” 她声音通过通过听筒,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像是随时都要晕厥的模样。 可就是不说具体什么事。 慕清野脑仁突突的疼,最后丢下两个字:“等着。” 然后摔上大门赶了过去。 外面艳阳高照,一出门便热得皮都快掉一层,慕清野忽然觉得还不如早上找他。 敲开司遥租房的门,指着她房里的空调:“这就是你说的快要死了?” 司遥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睡衣:“是啊,我快要热死了。” “空调坏了,不制冷,你赶紧帮我修修吧。” 慕清野桃花眼吊梢着睨她:“我看起来像是会修空调的吗?” 司遥抬眸回视:“你不会吗?” 慕清野将旁边的凳子拉过来坐下,不咸不淡开口:“我不会。” “可是你上次也说你不会。” “……” 慕清野斜了她一眼,没跟她辩解,也没有去上前查看。 而是拿了手机直接在网上找了个修空调的。 他站起身,走到司遥跟前,看着她道:“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来修,以后这种事情你网上找人就好,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别没事打我电话,懂?” 司遥无辜眨眼:“可是我一个女孩子在家,哪敢随便找陌生人上门?这样不安全。” 慕清野上下扫了她一眼,看上去确实不太安全。 可这到底关自己什么事啊? 而且…… 慕清野盯着她,挑眉:“你是觉得我很安全吗?” 司遥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声音弱弱的:“你……你不是李翊的朋友吗?李翊说了,让我有事找你。” 她眼神有些闪躲,而且这动作,这语气,明显对他也是不太放心。 不放心还敢三番两次的找他。 慕清野嗤笑了声:“放心,老子对你没兴趣!” 司遥“哦”了声,随后竟然还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慕清野眼尾瞥过,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子,有些忍不住想要磨牙。 最后冷笑了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同她一起等修空调的师傅上门。 期间外卖上门了,司遥拿了外卖,问慕清野:“你吃饭了吗?” 慕清野扫过她手里的外卖袋子,眼尾微挑:“没吃你是要把你的给我吗?” 司遥摇头:“那不行,我早上都没吃饭。” 慕清野姿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掀着眼皮看她。 那眼神分明是说:那你问什么? 司遥撇嘴,她当然就是客气一句而已。 说完就自己拿着外卖坐到餐桌上一个人吃了起来。 慕清野眼睫微扫,视线从她身上收回,便又看到门口还有好几个几个外卖盒子。 包括他那天扔的垃圾,多数都是外卖。 慕清野问:“你每天就吃外卖?” 司遥抽空抬头:“我又不会做饭。” “随便你。”他才懒得管她。 修空调的师傅来得慢一些,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来。 司遥饭也吃完了,两人都热得额上冒着细汗,等空调修好,这才感觉到一丝凉爽。 慕清野起身:“趁着我现在在这里,你赶紧把你房子里都检查一下,看看哪里还有问题,我一并找人解决了。” 司遥靠坐在沙发上不想动,摇头道:“没有问题了。” “你确定吗?” “确定。” 慕清野点头:“行。” 见他要走,司遥又道:“顺道帮我扔垃圾。” 慕清野回头:“还有吗?” 司遥指着茶吧机道:“那你顺便再帮我把水给换一下吧。” 慕清野觉得自己也是嘴贱,这女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他抱臂睨她,语调慵懒,带着明显的嘲讽:“那你要不要我帮你把屋子里的卫生都给打扫了?” 司遥眼睛一亮:“可以吗?” 慕清野黑脸:“不可以!” 司遥缩了缩脖子,撇嘴:“不可以就不可以,你这么凶做什么?” 慕清野冷哼了声,想到李翊之前跟献宝似的说自己女朋友多好多好,但他怎么没说他女朋友就是个作精啊! 他将水给换了,下楼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果断在手机上给“李翊的女朋友”改了个备注:作精! 原以为这次总算可以消停一段时间,谁知没两天。 那“作精”就又给打来了电话。 时间在下午两点钟,慕清野看着来电显示,心想这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过去了。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司遥的哭声:“喂慕清野,你快来吧,真的好可怕呜呜呜呜……” “……” “什么东西好可怕,说清楚。” 慕清野话刚落,便听到一声尖叫,然后就是手机摔落在地的声音。 慕清野额筋一跳,狠狠爆了句粗口,拿了钥匙便冲了出去。 到了地方,刚敲了一下门,房门便迅速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个人冲出来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女孩子的身体带着别样的柔软和馨香,慕清野神色恍惚一瞬。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怀抱有些熟悉。 随即他很快想到,这是李翊的女朋友! 慕清野狠狠拧眉,一把将人从自己怀里扯了出来。 语气染上不悦:“你做什么?” ------------ 第113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7 可司遥就像是半点都感知不到他的情绪一般,兀自陷入恐慌里。 她抓着他的手臂,躲他身后,指尖颤抖的指着屋里:“有……有老鼠,好大一只老鼠!我刚刚看到了……” 慕清野闭了闭眼,咬牙切齿:“你就因为这种小事把我叫来?” 司遥还躲在他身后偷偷瞄屋里,听到这话睁大了眼睛:“这怎么能叫小事呢?那可是老鼠!” 慕清野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扯了下来,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眼神略带斜视,问道:“你是觉得我会抓老鼠吗?” 司遥抬眸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问“你不会吗?”最后在他眼神逼视下。 改口道:“那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你不会自己买老鼠夹?” 司遥嘟嘴:“可是我害怕嘛。” 甜甜腻腻的嗓音,听得慕清野心里毛毛的,他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眯着眼警告道:“别跟我撒娇!我又不是李翊!” “……” 司遥茫然,她没撒娇啊。 不过她看出来了,慕清野不喜欢女孩子跟他撒娇。 白白出来嘚瑟道:“我的方法有用吧?男主他现在很讨厌你。” “嗯,算你靠谱了一回。” 白白又自信起来了,并开始指手画脚:“男主他不喜欢别人冲他撒娇,你再多冲他撒撒娇,他肯定就会更讨厌你了。” “好。” 慕清野已经甩开了她,独自进了屋里,司遥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后,只听他语调闲散:“你说的老鼠,在哪?” 听到“老鼠”二字,司遥躲在他身后,声音瞬间哆嗦了起来:“就就就就在那。” 慕清野掀着眼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根本什么都没看到。 他四处走动了一下,半点老鼠的痕迹都没有。 慕清野回头看向司遥,深邃眼眸含着几分审视:“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 “没有,我刚刚真的看到了,很大一只,有那么长的尾巴。” 司遥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慕清野慕少爷这辈子别说是抓老鼠了,他甚至根本没见过老鼠。 被她手指这么一形容,只觉得夸张。 哪有那么大的老鼠? 慕清野嗤笑了一声:“那它怎么没能把你给吃了。” “……” 司遥轻哼,不满埋怨:“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讨厌。” 慕清野斜睨着她:“我讨厌?那你有本事别找我啊。” “李翊说了……” “行行行……李翊说了,让你找我对吧?” 慕清野烦躁扯唇:“你当李翊的话是圣旨啊?老子就非得听他的。” 他好凶…… 司遥瘪嘴指着房里:“那老鼠……” “我检查过了,没有老鼠。” “可是……” “没有可是!” 慕清野打断她,语气很是强硬,本以为今天这事就该到此为止了。 谁知刚一抬眸,便见眼前的女孩瘪着小嘴,正红着眼眶看着他。 一副要被他欺负哭了的模样。 慕清野:“……” 慕清野扶额妥协:“我给你买几个老鼠夹放角落里,这样总行了吧?” 司遥抽了抽鼻子,这才勉强点头:“嗯。” “真是欠你的。” 慕清野买了老鼠夹,给她屋里一个个角落里放好。 离开之际,司遥开口:“那个……” 慕清野脚步未停,拖着腔调懒懒接话:“门口的垃圾是吧?” 司遥:“……” - 天气一日比一日热,就连深夜都无法驱散这份燥意。 慕清野在电脑上敲完最后一串代码,起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瓶冰水,拧开仰头往嘴里灌着。 喉结滚动间,他忽然想到,司遥那个作精似乎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找过自己了。 难怪感觉最近清静了不少。 慕清野在心里“啧”了声,只希望她永远别再找自己才好。 可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经不起念叨。 这个念头才刚闪过,手机铃声便不期然的响了起来。 慕清野不紧不慢的将水喝完,拧上瓶盖,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 这才拿起手机。 果然,又是那个作精。 慕清野挑眉接起,腔调懒懒:“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女孩惊恐的尖叫声,随后哆嗦着说:“我现在好害怕,你快过来呀!” 这次慕清野甚至都没问她出了什么事,指定又是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 这次他坚决不去! 慕清野往床上一靠,语调悠然自得:“有什么好怕的,眼睛一闭,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司遥:“呜呜呜可是真的很可怕,求你了慕清野,快来救救我吧……” 慕清野挑唇,求他也没有用啊。 他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大半夜去给别人女朋友捉什么蟑螂老鼠。 听筒里女孩子低声呜咽的声音格外清晰,仔细去听,慕清野竟然听到了“咚咚咚”,疯狂敲门的声音。 他眼神瞬间忽地一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里疯狂闪过有歹徒入室抢劫的画面。 以前慕清野就听说经常会有人踩点标记独居女性。 而司遥不仅独居,还长得这么惹眼,是最容易成为坏人目标的那类人。 听筒那边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剧烈,慕清野的心脏也跟着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他已经顾不上想太多了,拿了钥匙快速出门,并对电话里的人道:“别挂电话,也别开门,等我到了再说。” “嗯嗯好。” 女孩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听上去很乖。 慕清野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 两人住得不远,他以最快的速度徒步跑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有一个身影正站在门外敲门。 “您好!你的外卖!” 慕清野凌厉的五官染上戾色,不等那人再敲门,他迅速上前抓住那人的胳膊,狠狠用力,将人反翦按压在墙壁上。 那人大声痛呼,手里的东西也随之脱落,掉在了地上。 房门同时从里面打开,司遥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从门缝里偷偷瞄了过来。 刚好与门口的慕清野视线相撞。 司遥顿时眼睛一亮,将门彻底打开:“你来了呀!” 慕清野狠狠拧眉:“不是让你别开门吗?” “可是……” 司遥看着慕清野将一个人按在墙壁上,眼神有些疑惑。 刚要问出口,就被慕清野给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进去!” “疼疼疼……你他妈的到底谁啊?老子就送个外卖而已,简直日了狗了!” 慕清野冷斥:“闭嘴!” 司遥刚要缩回去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了:“那个……” 慕清野已经拿了手机开始报警了,余光瞥向她:“还有事?” 司遥低头看着地上的塑料袋,声音弱弱的:“是我点的外卖……” ------------ 第114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8 慕清野怀疑自己听错,话音短暂的停滞了一下:“你的……外卖?” 司遥点头:“是啊。” 外卖员大吼:“都说了老子是送外卖的!说了几遍了,你耳朵是聋了吗?!” “真是送外卖的?” 慕清野半信半疑的,让拿了司遥的手机确认了一下外卖员信息,确认无误后这才松开他。 外卖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痛得龇牙咧嘴的,嘴里骂骂咧咧道:“我踏马就是送个外卖而已,招惹谁惹谁了?” 谁也没告诉他,这年头送个外卖还要被打啊。 慕清野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看向司遥,司遥心虚的对手指,不敢看他。 “抱歉,我可以赔偿。” 慕清野缓和了声调,拿着手机点开了扫码转账页面。 外卖员原本还要骂,听到这话顿时闭了嘴。 慕清野给外卖员转了500块钱,等人走后,他拉着司遥到房里。 关了门,黑沉着脸问她:“你不是说有坏人敲你门吗?” 司遥眼神茫然:“我没说啊。” 慕清野脸更黑了,因为他想起来了,司遥确实没说,都是他自己脑补的。 “那你大半夜打电话向我求什么救?” 司遥心虚抬眸:“这个……” 一秒后,慕清野看着客厅投影仪上放着的恐怖电影,气笑了:“你说你害怕,让我救你,就是因为这个?” 这他妈的比有蟑螂老鼠还要离谱! 不用说,那敲门声肯定也是这个里面传来的。 她还认真点头:“是啊,真的很可怕,不信你看。” 慕清野看也没看那电影画面,“啪嗒”一声将客厅的大灯打开。 “你害怕你一个人大半夜看什么鬼片?”还将灯给关了。 司遥嘟嘴:“可是我想看嘛。” “所以你就把我叫来?”而且又对着他撒娇。 “对啊,你是男生,应该不怕这个,我就想着让你陪我嘛,而且李翊说了……” “行了,住嘴。” 慕清野现在听到这句话就烦,真怕哪天听到李翊这个名字都要反胃。 他长腿一迈,走到沙发前坐下,司遥眼睛一亮,连忙跟了过去:“你愿意陪我一起看了吗?” 慕清野不答反问:“你大半夜点的什么外卖?” 司遥哦了声,抓起了旁边的塑料袋:“零食,因为你要来,我特意买了和你一起吃的。” 这话听着就是假话,当他是李翊呢?会被她这种假话给哄到? 慕清野拖长腔调:“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司遥撇嘴没说话,坐到他旁边拆了包薯片。 旁边的慕清野伸出手:“拿来。” “?” “零食!不是说买给我吃的?” “哦。” 司遥将手里刚拆开的薯片递给了他,慕清野接过,架着长腿,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 他将薯片咬得极为用力,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响声。 司遥:“……” 她严重怀疑,慕清野这是把薯片当成她在咬了。 司遥也不想吃了,于是起身将灯给关了。 慕清野眼风斜了过来:“不是害怕?关灯干嘛?” “这样比较有气氛。” “……” 慕清野懒得理她。 客厅里满是一惊一乍的恐怖声,旁边的人越靠越近。 慕清野垂眸看着缠上来的胳膊,语调兴味:“不是说晚上不安全?现在不担心不安全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司遥抽开手,嗫嚅道:“你不是说你对我不感兴趣吗?” 慕清野眼底兴味更浓:“谁知道呢?万一呢?” 司遥眼神一变,立马挪动身子,离得他远远的。 看向他的眼神带着防备,活像他是个大色狼。 慕清野嗤了声,不予理会。 五分钟后,他余光微瞥,便见司遥已经抱着膝盖,独自蜷缩在了沙发一角。 慕清野手指动了动,最后放进了口袋里,身体放松的靠坐在沙发背上,轻轻阖上了眼睛。 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窗帘,慕清野动了动脖子,感觉身体有些僵硬。 他眯着眼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坐着睡着了。 腿很麻,似乎还有些重。 慕清野低头垂眸,原本蜷缩在沙发一角的人这会儿不知道何时侧躺在了沙发上。 还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此刻正睡得香甜。 慕清野啧了声。 难怪腿这么麻。 他抬手,想要推醒她。 目光触及到女孩熟睡的侧脸,慕清野手指忽然顿了顿。 她那张脸生得娇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看着就不像吃过苦的模样。 在浅金色的阳光下,女孩皮肤清透白嫩,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此刻微抿着唇角枕在他腿上熟睡,看起来乖得不行。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慕清野手指不受控制的落下,还未触及到她的脸,司遥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司遥那双水眸里还含着一层初醒时的迷蒙。 她眨了眨眼,像是意识到不对,眼睛猛地睁大,快速坐起身往后退去。 瞪着眼睛防备的看着他:“你你你你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慕清野:“……” 他交叠着长腿,睨着她:“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 司遥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没有说话。 但意思不言而喻。 慕清野嗤笑:“我如果要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我会等到现在?” 确实,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多,想要做什么的话早就做了。 司遥眨了眨眼,歪头疑惑:“那你……不会喜欢我吧?” 慕清野险些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他震惊的看着她:“你到底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那你刚刚干嘛要摸我的脸?还凑那么近。” ------------ 第115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9 慕清野没接话,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忽然伸了手过来。 他的手指修长又漂亮,在晨光下泛着玉般清润的光泽。 司遥一动不动的看着,还眨了眨眼。 只见他手指微曲,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司遥“嗷”了一声,捂着额头控诉的看着他。 慕清野挑眉:“这就叫摸你?” “至于你说凑你那么近……”他往后一靠,哼笑道:“你都枕我腿上了,还不许我看一眼了?” 司遥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慕清野站起身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褶皱,他站在浅金色的光晕里,伸了个懒腰,一张俊脸在光线下帅得无可挑剔。 衬衫上移,露出一截冷白的细腰,隐约可见肌肉纹理,亮得晃眼。 司遥默默将视线移开。 慕清野回头看了过来,淡淡道:“走了。” 司遥又将视线移了回来,问道:“你吃早餐吗?” 慕清野挑了眉梢:“怎么?你要给我做早餐?” “……怎么可能。” “那你问什么?” “你要吃的话,下楼买的时候就顺便给我也带一份。” “……顺便?” 慕清野手插在裤兜里,匪夷所思的看着她:“怎么在你眼里什么都是顺便是吧?” 司遥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是我饿了嘛。” 慕清野嗤道:“关我屁事。” “慕清野~” 慕清野被她这甜腻腻的嗓音喊得手都抖了一下。 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也能这么黏糊。 慕清野捏了捏有些发麻的耳朵,有些烦躁的“啧”了声:“都说了别跟我撒娇。” 司遥偏要故意拖长了音:“那你买不买嘛~” “不买。” 他丢下这句话迈开长腿就走了,无情得很。 白白:“男主被你恶心到了。” 司遥撇嘴:“就是要恶心死他。” 她去浴室洗漱了一下,换上了出门穿的衣服,打算自己出门买去。 拿了手机和钥匙,打开门却和一个人的视线撞上了。 只见慕清野站在门外,抬手曲着手指,似乎是准备敲门。 见门打开,慕清野眼神疑惑一瞬。 随后上下打量了司遥两眼,见她穿的不是睡衣,而是出门穿的常服。 挑眉道:“怎么?终于打算出门了?” 司遥不满道:“别说得好像我从来不出门一样,我每天都有出门的好不好?” 慕清野不信:“什么时候?” “早上和晚上。” 这两个时间没什么太阳,也没那么热,司遥早上会出去买早餐,晚上也会出去散散步。 看着眼前的青年,他身上换了件黑红撞色运动背心,手臂肌肉紧实,黑色碎发散在额前,一双桃花眼深邃似潭。 看样子刚刚是回家洗漱过了。 司遥疑惑歪头:“你怎么又来了呀?我好像没有给你打电话。” 目光下移,便见慕清野右手还拎着几个塑料袋子。 她诧异:“你给我买早餐了?” “想得美!”慕清野嫌弃瞥了她一眼,“买多了顺带让你帮我吃了而已,既然你不吃……” 他说着作势就要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扔门口的垃圾桶里。 司遥连忙阻止:“我吃,我怎么不吃了?” 她从他手里抢过豆浆,皱眉埋怨:“你怎么不买冰的呀?” 慕清野嗤了声:“给你买还挑三拣四的,那到底要不要喝?” 司遥瞪了他一眼,给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又塞回他手里:“不喝了。” 慕清野:“……” 看着手里突然被塞回来的豆浆,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扯着嘴角随口一问:“包子还吃不吃了?” “那就吃吧。”司遥伸手,说得很勉强的模样。 慕清野磨了磨牙,将包子放她手里,突然觉得自己很像她的佣人。 司遥咬了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突然含糊问道:“慕清野,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慕清野原本已经转身要走了,听到这话回头斜了她一眼,没忍住嘲讽道:“做什么美梦呢?以为是个男人就得喜欢你?” 司遥瞪了他一眼:“你说话真难听,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慕清野反讽:“那肯定是比不得你受人欢迎。” 他以前是见过司遥的。 在她成为李翊的女朋友之前。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且凑巧看到几次有男生约她到小树林里告白。 司遥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差不多,不答应,也不拒绝。 但别人送的礼物却照收不误。 慕清野看得很清楚,司遥这分明就是在钓鱼。 也就李翊那个傻子觉得自己女朋友善良,是怕别人受到伤害,所以才不忍心拒绝。 不过这关自己什么事呢? 反正又不是他女朋友。 这么一个钓鱼的海王,还是个作精,也就李翊和那群傻子拿她当个宝。 反正他慕清野是肯定不会喜欢这种女孩子的。 偏生司遥好似半点听不出自己在嘲讽她,反而还得意道:“那我肯定比你受欢迎呀。” “好了,那你走吧。” 司遥拿着包子摆摆手,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叹道:“我衣服都白换了。” 她正要关门,慕清野的手忽然按在了正欲关闭的门板上,抵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他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压在暗红色的防盗门上,更显白皙。 “你刚刚不是要出门?” 清越的声音带着骨瓷般的冷感,此刻多了些许讶然。 司遥唔了声,点头道:“是啊,我本来出门买早餐的,你不是已经给我买了吗?现在不用了呀。” 慕清野上下打量她两眼:“你不是毕业了吗?不用工作的吗?” 司遥咬了口包子,理所当然的说:“李翊说了会养我,不需要我工作。” 这年头竟然还会有女人相信这种话,还真是稀奇。 慕清野像看个珍稀物种一样的看着司遥,匪夷所思道:“那你就天天在家当个废物?” 司遥生气瞪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算是个废物,那也是个美丽的废物好不好?” “美丽?” 慕清野舌尖咂摸着这个词,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 漂亮确实是漂亮的,这点还真没得黑。 这也难怪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给她当鱼了。 ------------ 第116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0 “你干嘛呀?” 司遥脸都快被他捏变形了,生气的拍掉了他的手,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慕清野收回手,放进裤兜里,忽略掉手指沾染上的柔软触感,啧啧称奇道:“你也就只能当个花瓶了。” 司遥“哼”了声,对于自己花瓶的角色一点也不感到羞耻。 反嫌弃道:“你的意思是当你女朋友还得工作?” 慕清野斜睨她一眼,好笑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找你当女朋友。” 司遥撇嘴:“我才不稀罕当你女朋友。” 然后将门给合上了。 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慕清野心情不错的从兜里掏出手机,重新给司遥编辑了个备注——美丽的废物。 门里,司遥松了好大一口气:“太好了白白,男主不喜欢我。” 白白疯狂点头:“嗯嗯,肯定的。” 它表情还有点小得意。 毕竟,这都是它指挥有方! 包子司遥只吃完了一个,正要吃第二个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反胃。 干呕了一阵,然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晚上,慕清野坐在电脑前,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了响。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飘着四个大字“美丽的废物。” 没有犹豫的拿起手机,将电话接起,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女孩虚弱又绵软的嗓音,像在撒娇。 “慕清野,我不舒服……” 慕清野觉得,司遥就没哪天是舒服的。 他看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语气漫不经心的:“哦,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哪里都不舒服,我感觉我生病了。” 慕清野‘好心’询问:“那要我给你打个120吗?”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司遥一噎,好半会儿才咕哝着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她强调:“我是真的不舒服!” 说完哼了声,挂断了电话,似乎是生气了。 看着被挂断的屏幕,慕清野唇角略微弯了弯。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的电脑屏幕…… 算了,反正也没事干,就去看看这个小废物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好了。 慕清野起身将电脑合上,拿了手机和钥匙便出门慢悠悠的往司遥租房的方向走。 敲了门没人应,他又给司遥打电话,电话接通。 慕清野道:“开门。” 司遥“哦”了声,然后挂了电话。 随后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客厅灯被打开,门开了。 慕清野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一番,看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皱眉道:“真病了?” “不知道,一直恶心想吐。” 司遥往屋里走去,声音有气无力的。 慕清野跟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见她歪坐在沙发上,眯眼道:“你该不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吧?” 司遥摇头:“没有哇,我就是早上吃了你买的包子后就开始反胃了。” 慕清野扬唇:“你意思是我给你买的包子有问题。” 司遥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就是那个意思。 慕清野啧了声,迈着长腿到她跟前,朝她弯下腰来。 一道阴影落下,似还带着薄荷的清香,司遥抬头,眨了眨迷蒙的双眼。 他的手伸了过来,司遥下意识想躲,但身体此刻有些迟钝,还没来得及反应,微凉的手掌便放到了她的额头上。 “没发烧。” 慕清野的声音和他的手一样,透着冷感。 他收回了手,放进裤兜里:“走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司遥微掀了眼皮,有气无力的:“我不想去。” 她声音有些哑,身子已经开始往沙发上歪了,根本不想动弹的模样,一张粉白的小脸显出几分脆弱来。 看着还怪可怜的。 慕清野语气难得的柔和了下来,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低哄:“那你想怎么办?” 司遥合上眼睛:“我就想睡会儿。” “行,那你睡吧。” 她没动,似乎是打算就在沙发上睡下了。 慕清野开口:“回房去睡。” 小废物这会儿乖得不可思议,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然后起身,踩着拖鞋,摇摇晃晃的回房去了。 慕清野皱眉,看样子是真的病了。 可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那包子他早上也吃了,没什么问题。 难道是昨晚看恐怖片给吓到了? 可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被吓病吗? 嗯,小废物和小孩子也没区别,没准还真是。 慕清野觉得,明天还是应该带她去医院看看。 算算时间,李翊也快回来了。 免得回来看到小废物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到时候怪自己没照顾好他女朋友。 现在天已经晚了,慕清野给她烧了壶热水。 又见客厅乱乱的,索性顺便给她收拾了一下。 最后回家前,顺便将门口的垃圾拎下去给扔了。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慕清野在网上查了查相关的资料,回答太多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洗漱一番便睡了,清早揉着脑袋坐起身,想到某个小废物还病着,也不知道好点没。 慕清野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在厨房转悠了一圈,最后想了想,给熬了个粥。 不管是吃坏肚子还是被吓到了,想吐的话吃粥肯定是没问题的。 熬粥需要等的时间很久,现在也才不到六点,慕清野便又去睡了个回笼觉。 睡醒时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正要关了火,司遥那边的电话打了过来。 “慕清野,你……你能不能来一下啊?” 慕清野这次倒没多问,而是回道:“嗯,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将粥盛进保温盒里装好,拎着便出了门。 慕清野到了司遥租房门口,正要敲门,发现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上。 他将门拉开,抬眸便见司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已经换上了出门穿的常服,像是有些坐立难安的模样。 慕清野将门带上,走了进来:“你出过门了?” 听到声响,司遥抬头,连忙起身上前。 神色慌乱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慕清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慕清野低眸,只见她手指正不安的蜷缩着,像是在害怕。 他心里疑惑一瞬,下一瞬便听她不知所措道:“我……我好像怀孕了。” ------------ 第117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1 慕清野震惊抬眸:“你说什么?” “我说我好像怀孕了。” “我身体不舒服一直想吐,然后今早我突然想起我这个月大姨妈好像没来,所以刚刚就出门去买了根验孕棒测了一下。” “慕清野,怎么办呀?” 她语气带着几分焦躁和惶恐,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慕清野已经忘了司遥还抓着自己的手臂了。 他喉结滚动,冷质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哑,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道:“李翊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慕清野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眼底神色极淡:“你不让他知道,告诉我有什么用?” 他扯开了司遥的手,只是转瞬又被司遥重新抓住,且这一次抓得更紧。 她声音又气又急:“那我不跟你说跟谁说呀?” 慕清野原本冷静下来情绪瞬间又跟着烦躁起来:“你去打电话跟李翊说啊,孩子是李翊的,又不是我的。” 司遥:“就是你的。” “什……什么?”慕清野话音停滞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一时听错了。 司遥重复:“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慕清野匪夷所思的看向她,再次扯下她的手:“我告诉你,你可别乱说,你是李翊的女朋友,我跟你可什么都没有。” 这话说完,便见眼前的女孩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红红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你……你是不是不想认啊?” 随着话音落下,她眼底的泪珠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滚落,砸在了慕清野的手背上…… 他心口微颤了一下,随后眼神越发匪夷所思。 他这是……被赖上了? 慕清野扶额:“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是李翊的女朋友,我只是受托帮忙看顾你一段时间而已,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他自认自己解释得够清楚的了,可司遥的眼泪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哭得更凶了。 “你怎么这样啊?敢做不敢认。” 她声音哭到沙哑,呜咽着,还不忘瞪着眼骂他。 “渣男!” 慕清野:??? 他怎么就渣男了? 慕清野觉得真是荒谬,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就成渣男了。 若自己真碰过她也就算了,自己连她手都没拉过,竟然这都能往他身上赖。 可跟她说又说不通,又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慕清野索性妥协道:“好好好,我是渣男,就当孩子是我的行了吧?” 司遥泪眼婆娑:“本来就是你的。” “行行行。” 慕清野实在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哭,见她满脸都是泪,鼻尖都哭红了。 他抽了几张纸抹她脸上,认命哄道:“别哭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慕清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活菩萨,圣父来了都得给他磕一个。 他手上实在没个轻重,司遥脸都被他擦红了,往后躲了一下,皱眉轻呼道:“疼……” 慕清野手一顿,司遥拿过纸巾,自己给自己擦,但抽噎的声音却停不下来:“慕清野,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呀?” 慕清野看她整张脸都哭红了,睫毛湿答答的,有些好笑:“我记得什么?” 司遥急得跺脚:“我都说了,孩子就是你的!” 没想到她还在执着于这个问题,慕清野现在深刻的怀疑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扶额,没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一个处……” 脑中忽然闪过什么,慕清野话音猛然停滞。 他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那场聚会。 当时他喝了两杯酒,感觉头有些晕,便早早的回自己开好的房间躺下睡了。 之后越来越热,隐约好像有个女人偷偷摸到了他的床上,对他动手动脚的。 慕清野没能看清她的脸,就是模糊间觉得长得不错。 可他醒来后身边根本没人。 之后他又特地试探了一番那天到场的女孩。 她们都表现得很正常。 慕清野便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春梦罢了。 难道那真的不是梦? “你……” 慕清野目光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中后知后觉的涌起了一个猜测:“一个多月前,王宏文组织的那场聚会你也去了?” 本也只是试探一下,却不想司遥轻哼着瞪了他一眼:“你明明就记得!” 慕清野怔愣在原地。 没想到竟然还真是…… 他一时心绪复杂,艰难出声:“你之前就知道?” 那场聚会李翊没来,而司遥是他女朋友,所以慕清野根本没想过司遥会在。 可以说,他从一开始就将这个人给排除了。 之后便一直以为就是个春梦。 谁知道…… 难怪他总觉得司遥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慕清野还以为是自己多次撞见她钓鱼的原因。 司遥奇怪的看着他:“我当然知道啊,我眼睛又没瞎。” 意思是他眼睛瞎了。 慕清野不跟她计较这个问题:“那你之前怎么没说?” 司遥理所当然:“我有男朋友呀,我以为我们心照不宣当没发生过。” “谁跟你心照不宣了?” 慕清野烦躁。 “艹!” 他现在真是弄死王宏文的心都有了。 等李翊回来,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 慕清野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司遥眼神茫然:“我不知道啊。” 那就是一场意外。 慕清野虽然是受害者,但司遥同样也是。 她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女孩,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自然是茫然失措的。 总归是自己的责任,慕清野叹了声:“走吧,先去医院。” “嗯。” 司遥衣服已经换过了,这会儿拿了身份证便跟着慕清野出门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推了推眼镜:“怀孕一个月,目前没什么问题,好好养胎就行。” 慕清野紧绷的肩膀微松,正要再多问两句,身旁传来司遥弱弱的声音:“那个医生,我能把这个孩子打了吗?” “你……”慕清野凝眉看向了她,眼神复杂一瞬,最终没说什么。 怀孕的人是她,是去是留决定权都在她自己手上。 而他,无权干涉。 司遥紧张的盯着医生,医生看着她,眉头皱得紧。 司遥被医生看得心里一慌:“怎……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 第118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2 医生没有回答司遥的话,而是低头看了眼她的信息资料,又抬眼看向了慕清野,问道:“你就是孩子的爸爸?” 慕清野对于这个身份还不太习惯:“……嗯,我是。” 医生拧眉不悦:“不想要孩子怎么不做措施?你们年轻人就会乱来,一点也不负责任……” 慕清野被狠狠骂了一通。 慕少爷何时受过这种气? 他一脸的憋屈,但却默默受了。 医生将检查报告拍在桌子上:“你女朋友的这个身体,如果要打胎,以后很有可能无法生育,你们如果决定了,我这就给你们开单子。” 司遥懵了一下,慕清野眉头锁起,又很快松开。 他大手拉过司遥的手腕:“谢谢医生,我们不打了。” 出了医院,司遥无措道:“怎么办?” 想到罪魁祸首,她狠狠瞪了一眼慕清野:“都怪你!” 慕清野想说,是她自己走错房间爬他床上来的,但触及到她茫然无助的眼神…… 慕清野最终将话给咽了回去,叹息一声:“是,怪我。” 司遥急道:“你还没说怎么办呢?” 慕清野抿了抿唇:“只能生下来了。” 司遥犹豫了:“可是……” “李翊说过要接我出国的。” 慕清野嗤笑:“出国?你现在还出什么国?” 司遥的包还背在他身上,慕清野从里面拿出了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密码简单得很,就是123456,慕清野看到她输过一次。 翻出通讯录里李翊的名字,他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言简意赅:“打电话,分手。” 司遥看了他一眼,没动。 慕清野气笑:“怎么?舍不得啊?” 司遥抿着唇,还是没动。 “行。” 慕清野按灭了手机,放回包里,眼含嘲讽:“那就不分,等他回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这话多少带了点赌气的成分。 但司遥一点也没被气到,反而抬眸白了他一眼:“是你要跟他解释吧,他让你照顾我,结果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 慕清野俊脸黑了黑。 虽然这事发生在委托他照顾司遥之前,但不管怎么说,司遥是李翊的女朋友这是事实。 慕清野咬着后槽牙:“所以我让你分手啊!” 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是别人的女朋友,这算怎么回事? “你若不敢说,我来跟他说。” 慕清野说着,再次从包里拿出了司遥的手机。 只是这次还未来得及解锁,便被司遥给一把抢了过去:“不行!” 手心里空落落的,看她紧张激动的模样,慕清野心绪复杂,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他抿着唇看她,一言不发。 司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翊都答应要带自己出国了,有孩子怎么出国? 李翊不可能会接受的。 可打胎又不行……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手机铃声随之响起。 慕清野目光移到屏幕显示上。 是李翊打来的。 司遥手指慌乱一瞬,很快背过身去,接了电话。 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喂李翊?” 慕清野微敛了眸,抬脚走远了些,他此时不太想听到他们两个讲话。 周围很安静,司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分明。 慕清野半靠在医院门前的圆柱上,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却听司遥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意思?之前明明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你当时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一个月后就回来接我,现在却说办不到!” “我不听,反正你不回来我们就分手吧!” 说完,狠狠挂了电话。 慕清野收了打火机放回裤兜,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李翊说他暂时不能接我去国外,还说让我再等他一年。” 慕清野思索一瞬,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旁边司遥咬着牙:“谁要等他一年!他想得美!” 慕清野斜了她一眼:“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既不想打孩子,又不想跟他分手,他一年后回来不是正中你下怀?” 司遥懵了一瞬:“……对哦。” “……”慕清野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有这种想法。 他唇线抿紧,看着她一言不发。 司遥哭丧着脸:“可是我都已经和他说了分手了呀,难道要我又打电话去和他复合吗?” 慕清野没有接话。 司遥自顾自气道:“我才不呢!那多丢脸!” 慕清野眉头松了松,舒出一口气,抖了抖手里的药费单:“那要不要拿保胎药?” 司遥没精打采的点头:“嗯。” 她跟在慕清野身后去窗口领了药,回程路上,慕清野问:“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司遥看了他一眼:“孩子生下来,你养。” 慕清野点头,这个他没意见。 “那你呢?你什么打算?” “这一年里,我也归你养。” “嗯。” “还有呢?” 司遥眨眨眼:“还有什么?” 慕清野盯着她:“你要让她/他当私生子吗?” 司遥瞪他:“什么私生子?你才私生子!” 慕清野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也不跟她计较,偏头凑近她几分。 压低声音:“不考虑扯个证吗?” “什么证?” 司遥惊愕:“你是说结婚证吗?” 慕清野:“不然呢?” 司遥指了指他,又指向自己:“你是说,要我和你结婚?” “嗯哼。” “凭什么?!” 要不是出租车空间狭小,司遥险些激动得直接站起来。 可即便没站起来,她突然拔高的音量也引得司机朝她看了过来。 但司遥半点未觉,气愤道:“就因为有孩子我就得嫁给你?你怎么想这么美呢?” 慕清野额筋跳了跳。 她说得好像他娶不上老婆,趁机强迫她借子上位,空手套白狼一样。 在司机不时扫过来的异样眼神下,慕清野磨了磨牙:“那你就让孩子当私生子?” 司遥扭头哼了声:“我才不管,反正我不嫁给你。” “不嫁就不嫁!” 她不嫁,自己还不乐意娶她呢。 谁乐意娶一个作精回家? 又不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 第119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3 车开到了目的地停下,慕清野下了车,心里却越想越憋气。 作为自小骄傲的慕家小少爷,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嫌弃过。 难道他还比不上李翊那个蠢货吗? 慕清野满脸不爽的抄着兜,将地上也不知道谁扔的易拉罐踹得噼啪响,最后一脚踹进了垃圾桶里。 回头发现司遥没有跟过来,反而朝着反方向走了。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人勾了回来:“你上哪?” 司遥仰头看他:“回家呀。” 慕清野道:“你现在得搬我那边去住。” 他不由分说就拉着人往自己住得地方走,司遥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我为什么非得要搬你那里去住?” 慕清野回头看她,笑了:“不是你自己说让我养你?” 司遥一想:“也对,我那里房租快到期了,我又跟李翊分手了,他肯定不会再帮我交房租了。” 慕清野:“……” 所以自己其实就是她找的另一个能包吃住的冤大头是吧? 司遥又回头看向自己住的方向:“可我东西还在那边呢。” 慕清野此刻已经认清自己冤大头的身份了,他头也不回:“我等会儿过去帮你收拾。” “哦。” 被他拉着走进小区,走了两步,司遥指着旁边的小超市:“慕清野,我口渴了。” 慕清野偏过头往那边看了眼,松开了她。 “等着。” 然后迈开长腿朝着小超市走去。 这会儿已经中午了,太阳很烈,司遥走到背光的地方去等。 没一会儿,慕清野便小跑着过来了,司遥冲着他抱怨道:“你好慢啊!我都要热死了。” 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慕清野斜了她一眼,将水往前递了递:“那要不要喝?” 司遥看了水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没接。 慕清野挑眉:“又不喝了?” 司遥轻轻跺脚:“你得先给我拧开呀!” 慕清野:“……” 慕清野手里还拎着药,他将水换到左手,右手将瓶盖拧开,再次递了过去。 司遥接过喝了一口,皱眉道:“都不是很冰。” 慕清野耷拉着眼皮瞟她:“你可真难伺候,难道李翊也是这么伺候你的?” 司遥得意道:“那当然,他对我可好了。” 慕清野哼笑道:“这么好怎么将你一个人丢下了?” “要你管!”司遥瞪了他一眼,将水塞回他手上,气呼呼的声越过他往前走去。 慕清野长腿一迈就将人给追上了,并拉了她一把:“这边。” 慕清野住在22层,这会儿电梯刚好没人,只有他们两个。 司遥看着缓缓上升的数字,余光却瞥见慕清野正在拧矿泉水的瓶盖。 没记错的话,那是她刚刚喝过的。 见他拧开,似乎正打算要喝,司遥连忙伸手阻止:“诶你?” 慕清野手顿了一下,朝她斜眼过来:“做什么?” 低眸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水,他理直气壮的轻哼道:“怎么?我买的还不许我喝了?” 司遥跺脚:“可这是我喝过的呀!” “我不嫌弃你。” “……”谁在乎他嫌不嫌弃了? 司遥拿眼瞪他,只见慕清野拿起矿水泉,仰头“咕噜”往嘴里灌去。 喉结滚动间,有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滚落,路过凸起的喉结,最后没入衣襟。 他并不是对着嘴喝的。 司遥:“……” 还说不嫌弃她,这分明就是嫌弃! 慕清野住的是个两居室,冷色调的装修,看上去还算整洁干净。 慕清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她脚边:“这是我的,你先凑合着穿一下。” 司遥哦了声,脱了自己脚上的凉鞋,将自己的脚放进了进去。 男人的拖鞋很大,将她的脚衬得越发莹润而小巧。 慕清野换好鞋回头看了一眼,见她正要迈开脚,伸手阻止了她:“算了,别等会儿摔了。” 说着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淡淡薄荷味钻入鼻腔,司遥愣了一下,刚回神,便已经被放到了沙发上。 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有微微的痒,司遥脑袋往后仰了仰。 慕清野抬头,撞上她看过来的视线,微怔一下,他没说什么,默默松开手。 直起身去拿了遥控器,开了空调。 然后就听司遥拖长了音叫道:“慕清野,我饿了。” 慕清野道:“你现在最好别再吃外卖。” 司遥仰着头看他:“那我吃什么?你做吗?” 其实根本不会做饭,只会简单的煮粥和下面的慕清野默了默。 却又故作轻松道:“行!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说着拿出手机,准备在上面买菜下单。 司遥点了好几个菜,慕清野搜了搜这些菜所需要的材料,然后一一在手机软件上下单。 不就做饭吗?他在网上学一学就会了。 司遥开了电视,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慕清野将药盒子拆开:“先把药吃了吧。” 司遥看了他一眼,慕清野瞬间了然。 将所需要的剂量一颗颗抠出来摊在手心里,他唇角挑起,有些欠揍的揶揄道:“要不要我喂你吃?” 可偏生司遥就是个得寸进尺、根本不懂客气的。 听他这么一说,她粉唇轻启:“啊……” 慕清野“呵”了声,抬手将药喂到她嘴里。 掌心一片温热,触感柔软。 慕清野手指不由得蜷了蜷,另一个手拿了水给她。 他这次没再嘴贱,司遥也乖乖接了水,将药吞了下去。 菜还没送来,司遥正在看剧,慕清野趁此机会疯狂翻看菜谱。 等菜送到时,慕清野十分自信。 二十分钟后……他把厨房给炸了。 在司遥嫌弃的眼神下…… 慕清野:“……” 慕清野直接不干了,看着被炸掉的厨房,他面无表情道:“算了,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干吧。” 司遥根本不关心谁来干,她只关心自己的饭。 她眼神幽怨道:“那我现在吃什么呀?” 慕清野默了默:“打电话让饭店做好送来吧。” 司遥抱怨道:“那你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害我白等这么久,饿死了都。” “……” 司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没用,连饭都不会做。” 慕清野气笑了:“我没用?” “怎么?难道李翊还会做饭不成?” “李翊连双袜子都没洗过,怎么没听你说他没用?” 司遥张了张嘴,扭头哼道:“反正……都是你的错!” ------------ 第120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4 白白坐在空间里沉思着,然后冒出来问了一句:“男主为什么要拿自己和李翊比?” 司遥:“谁知道?大概男人的攀比心,有时候就是这么重吧?” 很快饭菜就被送了过来,全部都是按照司遥之前报的菜名点的。 可没吃几口,她就吃不下去了。 慕清野看她那碗饭几乎没怎么动过,菜也没吃几口,微拧了眉心:“你就吃这么点?” “嗯。”司遥神色有些恹恹的。 慕清野瞧着她,语气耐心:“要不再喝点汤?” 司遥摇头:“我不想喝。” 慕清野也不勉强:“那先躺沙发上休息会儿?” 司遥点头。 慕清野放下筷子,从椅子上站起身起身,正要抱她过去。 司遥忽然眯着眼看他,幽幽道:“慕清野,你是不是在故意占我便宜啊?” 慕清野:“?” 司遥:“不然你为什么不先给我买个拖鞋,或者把我那边的拖鞋给我拿过来?” “……” 慕清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声音懒懒:“那到底要不要我抱?” “……要。” 司遥冲着他伸出了手,慕清野含笑瞥了她一眼,弯腰将人抱起。 她人轻得很,慕清野根本不费什么力。 将人放在了沙发上,他又去房间的柜子里拿了个毯子给她,“我现在就去给你收拾东西,钥匙给我。” 司遥已经抱着毯子躺下了,头也不抬道:“就在包里,你自己拿。” 慕清野从她包里拿出钥匙,饭也没吃就出了门。 回来的时候司遥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毛毯也不知何时从沙发上滑落。 慕清野将她的拖鞋轻轻放到了沙发边上,又捡起毛毯重新给她盖上。 沙发还算宽敞,平时慕清野一个人躺上面有些拥挤,但司遥睡上面却刚刚好。 她一双水眸轻轻闭着,粉唇微张,呼吸均匀,看着安静又乖巧。 慕清野心想,果然还是睡着的时候省心。 静静看了她两秒,最后忍不住伸出手指,恶劣的捏住了她的脸。 娇美的面颊在他手下微微变形,手指间的触感柔软滑腻。 见她皱起眉,慕清野桃花眼弯起,松了手。 然后去收拾刚刚餐桌去了。 慕清野将一些要紧用的东西先帮着收拾了过来,其他的规整了一下,然后请人全部一起搬了过来。 司遥睡得沉,慕清野又刻意放轻了脚步和动作。 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已经堆了一大堆的东西了。 晚饭后,慕清野还在收拾东西,司遥问他:“我以后睡哪?” 又提醒道:“我告诉你哦,我不可能睡沙发的。” 慕清野好笑:“谁让你睡沙发了?” 这个房子是个两居室,另外一间卧室被慕清野拿来当工作室了。 里面只有一张小床,其余都是些电子设备。 想也知道这祖宗不可能愿意睡那里,慕清野便道:“你睡我房里去。” 司遥立马抱住自己,并瞪着他大骂:“流氓!” “……” 慕清野抱住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只是让你睡我房里,又不是让你睡我怀里。” 司遥:“……” 他哼笑:“再说了,又不是没做过,用得着这么激动?” “……” 司遥红着脸瞪他:“你这人说话真讨厌!” 慕清野一点也不生气,他拖长了腔调,眼含笑意:“是,我就是这么讨厌,反正就三个选择,你到底要睡哪?” 司遥微抬了下巴,哼了声:“看在你再三恳求我的份上,那就勉强睡你房间好了。” 慕清野轻笑一声,没有反驳。 晚上,司遥躺慕清野的床上,浓郁的男性气息不断涌入鼻腔,莫名有种慕清野就躺在身后的感觉。 按照往常,司遥肯定睡不着,但大概是怀孕的缘故,这会儿却几乎沾床就睡了。 而此时的慕清野在隔壁房间仰头躺着,举着手机连夜在网上搜索怀孕注意事项。 毕竟孕妇本人就是个小废物,指望她自己注意,估计出了事都不知道。 所以还得他自己来。 - 暑气散尽,转眼已过两月。 在慕清野炸了厨房之后,他们吃了几天的餐馆,随后便临时找了个做饭的阿姨,只负责每天过来做两顿饭就行。 这段时间司遥过得相当不错,不管什么事情,只需要喊慕清野一声就行了。 她在网上看到一家餐厅不错,打算去吃吃看,于是叫慕清野:“慕清野,我想吃这个。” 慕清野瞟了一眼,问:“要我去打包回来?” 司遥摇头:“打包回来没那个气氛,我今天想自己去。” 慕清野挑眉:“哟,终于舍得自己出门了?” “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自己不想出门,是外面太热了好不好!” 而且她又不是没出过门。 说到这里,司遥又哼了声:“要是李翊,他肯定早就带我出去避暑去了。” 慕清野“呵呵”笑了声:“是我不想带你去避暑?” 他拖长腔调学她说话:“是谁说:太累了,我不想动……坐车时间好长,不舒服,算了吧……” “……” 司遥瞪了他一眼:“你真讨厌!” 然后关上门,气哼哼去房里换衣服了。 慕清野坐在客厅等着,没一会儿,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他吓了一跳,以为她是不是摔了,连忙起身推了门进去。 进门却见司遥对着镜子,站得好好的。 慕清野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了?” 司遥回过头瞪他,眼里还含着泪:“都怪你,我都长胖了!” 慕清野上下打量她两眼,嗯,是有些胖了。 不过他觉得这样正合适,之前太瘦了。 慕清野原想安慰两句,想到什么,倚在门框上道:“我之前让你每天晚上出去散散步,你自己不愿意去的。” “怎么样?以后晚上要不要出去散步?” 司遥含泪:“要,我今晚就去。” 慕清野看她那委屈的模样,声音不自觉柔了几分:“那现在还要出去吃饭吗?” 司遥摇头:“不去了。” 慕清野以为她是觉得自己胖了,所以决定不吃饭减肥了。 本想再哄哄,就听她又哭道:“你去给我打包回来。” 慕清野:“……” 慕清野一口应下:“行,还要什么没?我一并给你买回来。” 司遥抽噎:“我衣服穿不下了,我要买新的,你得给我买。” 慕清野:“买!” 他反应过来:“等等……我怎么给你买?”他可不会挑女孩子的款式。 然后下一秒,慕清野就听到手机响了声,打开一看,是一条帮助好友付款信息。 司遥抽着鼻子:“我已经下单了,你付款就好。” 慕清野:“……” ------------ 第121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5 慕清野见她买的都是她自己的衣服,默了默,将钱给付了。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他还得再做做攻略,将婴儿用品先给备着才行。 反正司遥这个当妈的是半点也指望不上。 自己若是不管,孩子估计得光着身子出生了。 秋风吹散了暑气,夜晚更添几分凉爽,慕清野陪着司遥出门散步。 才走到体育中心附近,就有个女生迎面走了过来,看着慕清野惊喜道:“这么巧呀!在这里也遇上你了!” 两人齐齐朝她看了过去,女生看到旁边的司遥,愣了一下:“她是?” 司遥偏头,看向慕清野。 慕清野伸长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搂,头顶传来他略带懒散的声音:“我老婆。” 女生懵了一下:“你……你结婚了啊?” 慕清野没答这话,只淡漠的道了声:“抱歉,借过。” 然后搂着司遥走了。 司遥问:“她谁啊?” 慕清野道:“这附近水果店老板娘的女儿,就你让我出去买水果的时候见过几面,但没说过什么话,不熟。” 但他没说,这女生每次见到他都十分的热情。 但慕清野并未怎么理会。 司遥诧异道:“你干嘛要和我解释?” 慕清野哑然,是啊,自己干嘛要和她解释。 “还有,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老婆?” 司遥仰头看着他,眼神不满,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慕清野低头看了她肚子一眼,挑眉道:“那不然说什么?” 司遥:“……” 他们这关系,确实不太好说。 司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慕清野眸光落在她脸上,想起之前并未解决的问题,问道:“你之前说让我养你一年,一年后你打算怎么办?” 司遥瞬间忘了刚刚的话题,随口道:“一年后李翊不就回来了吗?” “李翊?”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慕清野眼神不悦:“你们不都分手了吗?” “那分手也能复合呀,万一他要是舍不得我,哭着求我原谅,我也不是不能……” 慕清野顿时笑了,嘲讽道:“你确定李翊一年后真能回来?” 司遥提分手后,李翊这两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再打回来过。 见她说不出话来,慕清野又道:“就算他真能回来,若是让他知道你我的事情,你觉得他还能愿意接受你?” 司遥半点被打击到的沮丧都没有,她撇嘴:“那我就再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养着我呗。” 慕清野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 他目光凝在她脸上,哼笑了声:“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还是怎么的?” 司遥诧异:“你还想继续养我啊?” 慕清野:“……” 司遥认真思索了一瞬,很快下了定论:“那等我找到下一任之前就先让你养着好了。” 说完还一副“便宜你了”的眼神。 慕清野有些被气笑:“你怎么想那么美?” 什么叫她想得美? 这不是如他所愿吗? 司遥撅起小嘴,有些不高兴了,随后又听慕清野语气散漫道:“我可不给别人养老婆。” 司遥眨眨眼:“可你以后的老婆说不定曾经也是别人的老婆,未来也有可能会成为其他人的老婆。” 慕清野拧起眉,很快又松开,哼笑道:“那至少我养她的时候,她得是我老婆。” 司遥小脑袋瓜开始转动,然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就是要我给你当老婆呗?” “嗯哼。”慕清野抬了抬下巴,眼神透着矜傲。 然而却被司遥一口拒绝:“不行!” 大抵没想到她会拒绝,慕清野眼神变了变,微拧了眉心:“给个理由。” 慕清野从小可以说是被捧着长大的,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自卑”这两个字。 他自认自己不管哪哪都很出色,比李翊强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这两个月里,慕清野自认和司遥相处得还算不错。 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可是有目共睹的。 基本上她提的要求,自己就没有不满足的。 慕清野不信李翊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司遥理直气壮道:“你太穷了。” 慕清野满脑子问号,突然就气笑了:“你打哪看出我穷了?” 他这辈子,还从没被人说过穷! 司遥掰着手指头:“你衣服都不是名牌的,也没有车,房子还是租的,最最关键的是,你就连矿泉水都舍不得买两瓶!” 她说完一脸的嫌弃。 那表情,好似是在说,她这会儿愿意跟着他,纯粹就是便宜他了。 慕清野咬牙:“我这两个月的钱是花在狗身上了吗?” “慕清野!你怎么能骂人呢!” 他不止骂人,他还想咬人呢! 路过的人:“……” 原来这俩不是一对啊? 不是一对为什么要抱一起说话? 难道现在帅哥美女都流行这样? 反正他们普通人说话是不会抱在一起的。 司遥也反应过来他还搂着自己腰,一把将他的手扯了下来,边走边哼声道:“又占我便宜!” 慕清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抄进口袋里,跟了上去。 在外面散了一个小时的步,各自回房前,慕清野最后一次问道:“真不考虑嫁给我?” “都说了你太穷了嘛!” “除了这个。” “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司遥道:“我以后肯定得嫁一个既有钱,又能全心全意爱我、对我好的人,就像李翊那样的。” 慕清野嘲笑道:“他那么爱你,怎么没能遵守承诺将你接走?” “……” 司遥不高兴了:“你干嘛又提这个!” 每次只要提李翊,慕清野就拿这句话刺她。 司遥反刺道:“那你干嘛老让我嫁给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她抬下巴,有点小骄傲:“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毕竟喜欢我的人可多了,你都排不上号的。” 慕清野嗤笑一声,转身回房了。 次日早上,司遥坐在床上,甩着脚丫子喊:“慕清野~” 门是开着的,慕清野走了进来:“怎么了?” 司遥甩了甩脚:“我的拖鞋呢?” 慕清野低头看了眼她的脚,白白嫩嫩的,连指甲盖透着一股子娇气。 他将目光移到她脸上,声音低沉道:“我给拿去洗了。” 司遥正要让他帮自己再拿一双过来,忽然身体腾空,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 司遥惊呼一声,垂他肩膀:“你干嘛呀?” 她这力道,跟按摩似的。 慕清野扬了扬唇:“抱你下来去穿鞋啊。” ------------ 第122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6 司遥拿眼瞪他:“你这分明是在故意占我便宜!” 慕清野罕见的没有否认。 沙发前摆着一双粉色的女式拖鞋,慕清野将人放到沙发上坐下。 但却并没有就此退开。 秋日的早上空气里透着丝丝凉意,有阳光从玻璃窗里透入,瞬间驱散了这股凉意。 慕清野双手撑在她腿侧的沙发上,离得有些近,日光下,他凌厉的五官轮廓被染上了一层融融暖意。 呼吸间尽是他身上的薄荷清香。 司遥抬头,往后缩了缩,忽然有些磕巴了起来:“你干嘛?又想占我便宜?” 慕清野声音微哑:“昨晚的问题,你再问我一遍。” “什么问题?” “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司遥被他盯得有些心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更哑了一些:“喜欢。” 司遥微懵了一下:“白白,男主他说喜欢我,你的方法不管用啊。” 白白:“……” 它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说话! 啊啊啊啊啊! 慕清野道:“你的回答呢?” 司遥张嘴:“李……” 慕清野脸一板,语气很凶:“不准提他!” 司遥:“哦。” 慕清野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开口,两指在她脸上的软肉上面捏了捏。 “说话。” 他可不会像她之前那些追求者一样,就这么任由她不答应、也不拒绝的,就这么蒙混过去。 “说什么呀?” 司遥含糊着,去拍他手:“别捏我,你怎么那么讨厌?” 她的脸软软的,特别好捏,自从之前她睡着捏过一次后,慕清野便偶尔会手痒。 他松开手,道:“嗯,我就是讨厌,所以你的回答呢。” 司遥扭过头:“我不知道。” 慕清野却半点也不肯退让,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脸掰回来,非要问个究竟。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道:“你要再不回答我可就当你答应了?” 司遥拿眼瞪他:“你好烦啊!都说不知道了。” 见她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慕清野也不忍心再逼她了。 “算了,那等你想好再说。” 可到底是有些不甘心,他低头,报复般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啊呀~” 司遥捂着脸,一脸的控诉:“你干嘛?” 慕清野挑唇:“咬你。” 司遥扭过头不理他。 慕清野将脑袋凑了过去,揶揄道:“生气了?” 见她不说话,他将自己的脸又凑近了几分:“不然我让你咬回来?” 司遥看着他那张白皙冷俊的侧脸,真想一巴掌呼上去,试试手感。 但又怕给他打爽了。 将他脸推开,司遥骂道:“流氓!就想占便宜。” 慕清野却半点都不带否认的:“嗯。” “你再这样我搬回去了。” 慕清野挑眉:“搬回去?你搬哪?” 司遥张了张嘴,想起她那边上个月就已经被慕清野给退租了。 就算没退租,下个月也该到期了。 所以这招威胁没用。 - 转眼又过三月,再有一月便是年关,天气已经变得寒冷,司遥身上的衣服也慢慢换成了毛衣和羽绒服。 两人在外面吃火锅,慕清野正在给她烫肉吃,忽然有电话打了进来。 这家火锅店生意火爆,声音嘈杂。 慕清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将烫好的肉放进司遥碗里,这才放下了筷子:“我去接个电话。” 司遥眼里只看得见自己碗里的肉了,摆手道:“去吧去吧。” 慕清野不放心的嘱咐:“那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司遥不满的嘟囔:“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确实不是小孩子,小孩子可比她省心多了。 起码小孩子不听话可以揍。 但司遥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完全就是个小祖宗。 慕清野轻笑着拿起手机,起身离开。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大哥”二字,他滑动了接听。 电话那头男声沉稳:“都快过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爸妈都很想你。” 慕清野毕业那会儿他们就打过电话催他回家,当时慕清野说的是过年再回去。 但这会儿离过年也没多久了,别说人了,就是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们怀疑慕清野是不是将这事给忘了,所以打电话来催催。 慕清野确实早就将这事给忘了,他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司遥。 她正在手忙脚乱的往锅里烫肉,一副生怕被烫到的样子。 慕清野有些发笑,听得电话那头的大哥有些疑惑:“问你话,你笑什么?我的话很好笑吗?” “没有。”慕清野道:“回去的事后面再说吧。” “怎么还再说?之前不是说好的过年回?” “现在情况有变,我一时半会儿的回不去。” 司遥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再有三个多月就要生了,慕清野肯定是不能将她丢下离开的。 他算了算时间,道:“最多半年,我肯定回。” 慕大哥有些诧异了:“半年?你什么事要这么久?” 这事慕清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感觉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若让家里知道自己未婚就弄了个孩子出来,家里估计得炸锅。 何况孩子她妈这会儿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是。 慕清野扶额,看来他还是得早些将名分落实了再说。 他道:“到时候我将人带回去你们就知道了。” “带人?谁?”慕大哥懵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交女朋友了?” 慕清野含糊其辞的嗯了声。 慕大哥震惊,没想到向来眼高于顶的慕家小少爷竟然交女朋友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慕大哥满眼都是欣慰:“没想到我们二宝这么快就长大了,竟然都交女朋友了。” 慕清野瞬间黑了脸,咬牙道:“都说了以后别这么叫我!” 丢脸死了! ------------ 第123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7 被叫“二宝”的时候,慕清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司遥那边。 见她安安静静坐在那边没动,也不可能听到这边说话,这才放心。 “好好好,我不这么叫,这段时间你好好陪女朋友,尽快将人带回来让我和爸妈看看。” 慕大哥说着,又开始碎碎念:“你在外面吃得也不知道健不健康,可别像那些人似的,天天吃外卖,要不我还是让张姨过去给你做饭吧?” 这其实也是老话重提了。 张姨是慕家的老人了,头两年慕家人就提议说让张姨去照顾慕清野。 但慕清野都给拒绝了。 这次慕清野原也想说不用,但又想到司遥的情况…… 思索再三,还是应了:“行,你让她尽快过来吧。” 慕大哥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听他答应,诧异极了。 于是忍不住又试探性的问:“那,要不要再给你卡上打点钱?” 打从慕清野成年后,就没怎么花过他们的钱了,每次都说自己的钱够用了。 慕大哥很失落,感觉失去了很多养崽的乐趣。 慕清野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但他想到自己还有两个小祖宗要养,特别是司遥这个小祖宗,非常难伺候。 她还嫌自己穷…… 于是慕清野道:“多打点。” 慕大哥:“?” 不仅愿意要他打钱了,竟然还要求多打点。 慕大哥难以置信。 感觉自己养崽的快乐又回来了! - 司遥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身体一天比一天重,腿脚都有些肿了。 吃过火锅,刚在外面逛了几分钟,司遥便说累了,想要休息。 慕清野便干脆带她回家了。 凌晨,慕清野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拧着眉拿过一旁的手机。 是隔壁小祖宗打来的电话。 慕清野眉心一松,瞬间清醒,他踩了拖鞋起身去隔壁敲门:“怎么了?” “慕清野,我腿好麻啊~” 隔着一道门,慕清野听到电话里司遥委委屈屈的声音,还夹杂着点哭腔。 他推门进来,就见房间开着一盏小灯。 橘黄色的光影下,床上人正半靠在床头,听到声响,抬眸含泪看向他,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慕清野抬脚上前。 司遥挂断电话,对着他就是一阵控诉指责:“都怪你,我现在不仅变胖了,腿还抽筋了。” 慕清野已经上前。 他低头,目光下滑。 挑唇而笑:“确实胖了。” 司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猛然捂住自己。 红着脸怒骂:“色坯!” 下一秒她便因为过于激动牵扯到了腿脚,“呜咽”一声,泪都快飙了出来。 “呜呜呜我腿不能动了,伸不直,好疼啊~” 慕清野坐到床边,看着她难受的模样,也跟着拧紧了眉心:“那我帮你揉揉?” 司遥含泪疯狂点头:“嗯嗯,你快点帮我揉一下。” 原来怀孕这么难受。 慕清野将她身上的羽绒被掀开,司遥的腿露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层秋款睡衣,被子一掀便感觉到了一股凉意袭来。 司遥下意识的想要往里缩,下一秒小腿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握住了。 随后轻轻揉捏着。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大手的温度不断传递着热量,瞬间驱散了那股寒意。 小腿的痉挛也逐渐开始舒缓,随之而来的便是些微的痒意。 司遥动了动腿,感觉不麻了。 于是用脚去踹他的手:“好了不用捏了。” 她的脚白净小巧,指甲盖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只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略有些浮肿,但并不影响美观。 慕清野一把将其抓住,握在手心,不让她乱动。 他眸光从她上移,定格在她脸上,哼笑道:“用完就丢?” 司遥还想踢他,脚丫却被抓得紧紧的。 她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气哼道:“那不然还要奖励你点什么吗?” 生怕他顺杆子往上爬,真要自己奖励他点什么,又理直气壮的补充道:“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慕清野认同般的“嗯”了声,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脚上捏了捏。 嗓音沙哑道:“那之前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司遥被捏得有些痒,偏生他还抓着不让动,一双桃花目紧紧凝视着她,看得人心慌。 司遥移开视线:“什么问题?” 看她心不在焉,似乎根本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慕清野手上用力一拖,司遥‘啊呀’一声,身子猛然下滑。 再一抬眼,眼前便是一张放大的俊颜。 呼吸交叠,年轻的男人手掌撑在她脑袋两侧,桃花目紧紧锁定着她,像伺机而动的野兽,盯住了即将到嘴的猎物。 慕清野嗓音低沉,含着几分沙似的质感:“你说呢?” 司遥被按在了床上,不敢动弹。 橘黄色的光影打在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上,给原本冷俊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线。 那双淡漠的桃花眼里此刻也似染上了一层融融暖意。 司遥微怔片刻,就听白白道:“我觉得你应该先答应他,后面抛弃他,这样才能增添他的恨意值,减少后面剧情崩掉的可能。” 在慕清野说喜欢司遥后,白白心态就崩了一次,这会儿正在努力重建中。 “嗯,行。” 虽然司遥觉得白白的这个提议其实挺不靠谱的,但她还是答应了。 毕竟慕清野对她挺好的,和他谈个甜甜的恋爱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后面的事情……就随缘吧。 慕清野声音低了下来:“都三个月了,我已经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了,孩子都快生了,现在你总该给我一句准话了吧?”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肚子,那里已经隆了起来,有了很明显的孕相。 父子间总要有一些亲密互动,怀孕后慕清野就时常会摸摸她的肚子。 司遥对此已经习惯了。 她微微昂头:“当我男朋友可没那么容易的,首先你得负责养我……” “养,当然养。”他现在不就在养。 司遥开始翻旧账:“可是你之前说你女朋友还得工作的。” 慕清野否认:“我可没说。” 哦,这话好像确实没说,他只说了…… 司遥猛地想了起来:“你当时说反正不找我当女朋友的!” ------------ 第124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8 慕清野:“……” 没想到女人翻起旧账来记性这么厉害。 分明每次东西放哪都不记得的。 虽然他确实是说过这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慕清野一点也不觉得脸疼,反而十分厚脸皮的凑了上去。 “不找你当女朋友,找你当老婆。” 他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烫得司遥耳根子都有些发热。 她偏过头,声音弱了下去:“那你还说我是个废物!” 慕清野:“……” 他低声哄道:“好了我错了,我才是废物。” 见她张嘴又要说什么,慕清野连忙抬手将它捂住,求饶道:“小祖宗,你可别再翻旧账了。” 司遥小脸涨红,将他的手给扒拉下来:“谁是你小祖宗了,不要脸!” “哼!” “我还没答应你,你别动手动脚的。” 她板起脸来,看上去奶凶奶凶的,毫无威慑力。 慕清野挑唇而笑:“答应就可以动了吗?” 司遥:“……” 她怒骂:“流氓!” “嗯,我是。” 慕清野含笑应承,“那你肯答应我了吗?” 司遥傲娇的哼了声:“做我男朋友除了要养着我,你还得对我特别特别好才行。” “我对你还不够好啊?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我就不信李翊能有我好。” “……你干嘛老拿自己和李翊比?” “我……” 慕清野咬牙:“还不是你老在我面前提他!” “他之前是我男朋友,我当然要提了。” 说起这个,慕清野心里就忍不住要嫉恨了:“那以后他不是你男朋友了,你不许再提他,更不许理他!” 他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司遥哼了声:“你还不是我男朋友呢,就对我要求这要求那的。” “养你和对你好我都能做到,怎么不是了?”慕清野磨了磨牙,真的很想咬她一口。 司遥振振有词:“我说的让你养我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养我可没那么容易的,现在这样只是最低标准而已。” 慕清野挑眉:“那你想要怎么养?” 司遥开始掰手指头:“到时候孩子得你自己带,你自己养,而且等我生了,你还得给我请月嫂,然后再换个大点的房子,这个房子太小了。” “对了对了,我不要租的房子,你得买套大房子让我住,还得买车,要贵的。” “每个节假日你都得给我准备礼物和惊喜,每年都得带我出门旅行,春夏秋冬,最少四次!” “不能限制我买衣服买包包买化妆品,不能让我做饭干家务活,最好你再请个保姆回来。” “……” 慕清野起初还听得还算认真,听到后面,注意力逐渐偏移。 他低下头,只见她那张小嘴一开一合的,唇瓣饱满莹润,隐约可见粉色的小舌…… 慕清野盯着她的唇,桃花目暗了暗。 司遥丝毫未觉,抬眸看他:“能做到吗?” “嗯。”他声音哑了下去。 “做不到我到时候就找个能做到的……唔!” 下唇陡然被含-住,司遥微微睁大眼睛,交叠的呼吸蓦然变得滚烫。 湿软的唇轻碾着,从下唇转而碾压至上唇,温柔厮磨。 慕清野将她抵在床上,攻势逐渐强烈。 温热的嘴唇,紊乱的呼吸,起伏不定。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知的探进她的睡衣里,指尖攀上…… 蓦地想起什么,慕清野回过神来,缓缓松开了她。 他呼吸微重,低头看向身下的人。 怀中的女孩面颊染上了一层红晕,呼吸不匀,小口喘息着。 却还不忘抬眼瞪他:“你干嘛呀?” 她双眸似含了一层水雾,瞪向他时,似嗔似怪。 就连嗓音都跟像小猫似的,像在撒娇,软软的挠在他心上。 慕清野喉结微动,冷然的桃花眼在情-欲的侵染下,此刻显出几许潋滟。 十分醉人。 他声音沙哑道:“亲你。” “流氓!谁准你随便亲我了?” “都是我女朋友了,亲亲怎么了?” 司遥张嘴……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慕清野挑唇道:“你说的那些,我都答应了。” 司遥张了张嘴:“那……那我就勉强答应让你做我男朋友好了。” “勉强?”慕清野勾唇,低下头,在她柔软的脸上轻咬了一口,又用牙齿磨了磨。 “啊呀!” 司遥捂着脸,抬眼控诉道:“讨厌!你干嘛又咬我?” 慕清野直起身,将她重新抱回枕头上躺好:“我牙齿痒。” 司遥磨了磨牙,恨不得也咬他一口。 慕清野似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想法,将他那张俊脸凑了过来:“要咬回来吗?” 他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司遥将他的脸推开:“想得美,我才不奖励你。” 慕清野眼里闪过可惜。 “真不咬?” “不咬,我要睡觉了,你……你干嘛呀?” 司遥正要开口赶人,却见慕清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伸手关了小夜灯,房间陷入黑暗。 寂静的夜色中,慕清野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 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似是安抚:“好了乖,睡觉。” 司遥在他怀里嘟囔:“你这人……” “我怎么了?” “色坯!” “我是色坯,别动,让我抱抱。” “这样会压到我肚子。” “抱歉。” - 几日后,张姨来了。 慕清野单独给她另外租了个房子,就在同一个小区。 “我女朋友怀孕了,张姨您比较有经验,也不用您干什么,就每天在饭菜上多注意一下就行。” 张姨张大了嘴巴:“怀……怀孕了?” 乖乖耶! 小少爷就出来上个大学,竟然不仅有了女朋友,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在张姨的印象里,慕清野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当爸爸了。 张姨既感慨,又欣慰,不禁有些热泪盈眶:“我们二宝……” 慕清野黑着脸打断:“张姨……” 张姨:“嗯?” 慕清野扶额:“我说过很多次了,以后别这么叫我。” “抱歉,叫习惯了,一时有点改不过来。” “必须改!” 慕清野声音沉了几分:“别让我女朋友听到了。” ------------ 第125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19 慕清野打从长大后就不许别人再喊他小名了,一喊就要急眼。 虽然张姨觉得“二宝”这名字多可爱的,但知道二少爷大抵就是脸皮子薄。 于是笑着应下了:“好好好,我不喊。” “只是这事,不告诉先生和太太吗?” 张姨是刚从慕家过来的,据她所知,慕家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前几天从大少爷口中得知二少爷交女朋友了,先生和太太都惊讶得不行。 若是知道连孩子都有了…… 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兵荒马乱、鸡飞狗跳呢。 慕清野淡淡道:“先别说吧,到时候我带我女朋友回去亲自和他们说。” 这件事解释起来本来就麻烦,家里那几个……又是那样的性格。 慕清野不想跟他们一个一个的打电话解释。 更不想他们一个冲动就飞过来……到时候司遥肯定会被吓到。 慕清野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事先瞒着,等回家的时候再一起说。 怀孕生子是大事,确实不好让先生和太太先从旁人口中得知,张姨点头:“好,那我就先不说,二少爷到时候自己跟先生和太太讲。” “也别叫我什么二少爷,听着尴尬,就叫名字就好。” “好好好。” 司遥的生活一切照常,感觉没什么变化,至于家里换了个做饭阿姨,她压根没放心上。 之前那个做饭的阿姨只做午饭和晚饭,饭菜也就糊弄的程度吧。 不是说做得不好,而是她是专门上门给人做饭的,一天要跑好几家,所以时间上很赶,基本上就是做些简单的家常菜。 那些需要时间炖煮的汤和大菜,还得出去外面吃才行。 新来的这个阿姨,慕清野说是专门只给他们家做饭的。 关键味道还好。 这手艺,比起外面餐馆只好不差。 只是阿姨会跟他们一起吃饭。 不过这也没什么,多一个吃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司遥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满意得不得了。 她指着那个红烧鱼块,喊道:“慕清野,我要吃鱼。” 张姨职业习惯,下意识的就要去拿公筷给司遥夹菜。 就见慕清野已经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她碗里。 司遥看了碗里的鱼一眼,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慕清野,小嘴微微撅着,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张姨有些茫然。 这是怎么了? 但慕清野却懂了。 他又将鱼给夹了回来,然后将鱼刺都剔除干净了,这才重新夹回司遥碗里。 张姨目瞪口呆。 她哪里见过慕清野这么细心的时候啊? 而且竟然都会照顾人了。 从小到大,那都是二少爷指使别人做事,她哪里见过二少爷照顾别人的时候? 还未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便又见司遥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脏了。” 张姨连忙放下筷子,伸手就要去拿纸巾。 一只大手却已经先一步将纸巾抽了出来。 一抬眼就见对面的小姑娘抬着下巴,微微努着嘴。 而他们从小娇生惯养的二少爷,正拿着纸巾细心的给那小姑娘擦着嘴角。 张姨真是看得啧啧称奇。 也不知道这一幕被先生太太,还有大少爷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张姨正想着呢,就听“吧唧”一声。 慕清野已经挑着女孩的下巴,在她嘴角亲了一口。 “啊呀!” “你干嘛?” 司遥抬脚用力踩了他一下,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瞟了对面的张姨一眼。 慕清野顺着她的眸光瞥了过去,这才意识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他轻咳一声,耳根子有些红。 张姨一脸的姨母笑,乐呵呵的:“没关系,没关系,就当我不存在。” 饭后,司遥坐在沙发那里看电视,张姨在厨房洗碗,刚洗完准备出来,就又听到司遥喊。 “慕清野~” 慕清野旁边房间走出来:“怎么了?” 司遥指着地上:“地上脏了,扫扫。” 张姨心说:二少爷哪里会扫地啊。 她将手在围裙上面擦了擦,走了出来,一句“我来扫吧”还没说出口呢。 就见慕清野已经熟练的拿起扫把将那里清扫干净了。 张姨:“……” 冬寒卷过长街,窗外寒风凛冽,张姨在厨房准备晚饭。 司遥在房里喊:“慕清野~” 慕清野抬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司遥指着床上,“你把这床单被套给换了。” “不是才换了没两天吗?” 司遥拍着刚买了且已经洗干净的四件套:“我今天想用这套,这个颜色比较符合我今天的心情。” 慕清野表示不能理解:“就睡个觉而已,需要什么心情?” 司遥瞪他:“你换不换?” 慕清野:“……换。” 慕清野麻溜的将床上那套蓝色的换了下来,然后重新换上一套粉色小碎花的。 尽管他对这粉色碎花真是半点欣赏不来…… 不过算了,能睡就行。 自己的喜好不重要。 张姨就在旁边看完全程,即使过了一个月了,她还是会感觉到惊奇。 谁能想到,骄傲不可一世的二少爷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事拿到京市去说,估计没一个人会信。 但她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原本过来这边是来照顾二少爷的起居的。 得知有个孕妇后,张姨还觉得自己此次任务重大。 谁知道这会儿自己除了做饭,已经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 张姨甚至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的饭碗都要被二少爷给抢了。 司遥看着新换上去的四件套,美美的躺了上去。 她以前爱买好看的衣服。 但怀孕穿什么都不好看,所以司遥已经不想买什么衣服了,于是就开始买四件套了。 隔一段时间就换一套。 反正用新东西就会感觉心情就特别好。 晚饭后张姨便离开了。 二人洗漱完后靠坐在床头看剧,慕清野看电视剧里的男女主结婚,心念一动,低头看向怀里的女朋友:“宝宝,我们找个时间去领个证吧。” 司遥头也没抬:“不领。” “为什么?” 虽然他们现在其实和结婚也没差别了,但没扯证慕清野总觉得没什么安全感。 尽管司遥现在是他女朋友,也怀孕快生了。 但慕清野从来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会认为有了孩子,女人就不会跑。 他太了解司遥了。 她根本不会被孩子绊住脚步。 何况司遥还有钓鱼的前科。 之前还一直心心念念着李翊…… ------------ 第126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0 “婚礼都不办就让我领证,领完证那我的婚礼和婚纱照是不是都没了?而且我现在这么胖,拍证件照会很丑!我才不要!” 慕清野眼睛一亮,一双桃花眼灼灼生辉:“那生完咱们就结婚?” 又补充:“婚礼肯定办!婚纱照你想怎么拍、想在哪里拍都行。” 司遥唔了声:“那到时候再说吧。” 慕清野感觉她又在钓自己了:“为什么要到时候说?你现在答应我不行吗?” “不行,得等我瘦下来后再说。” “你又不胖,生下来后就瘦了。” 他没说假话,司遥怀孕只是肚子大了,虽然是胖了点,但胖得不多,刚刚好的程度。 腰还是很细。 慕清野手指在她腰上戳了一下。 “干嘛呀?痒~”司遥往后缩了缩。 慕清野目光直视着她:“先答应我。” “哎呀我再考虑考虑,你别再说话了,打扰我看电视。” 慕清野:“……” 慕清野向来是骄傲的,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结婚这回事,对谈恋爱也不感兴趣。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求着人结婚的一天。 结果还三番两次的被拒绝。 最终却只能叹息一声:“那好吧。” - 寒冬匆匆而过,很快迎来了新的一年。 司遥预产期快到了,已经提前住到医院去了,只是住了好几天都没有生的迹象。 医院冷清,司遥便让慕清野带自己回家跨年去了。 张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和两人坐在一起过年。 天渐渐黑透,弯月如钩。 谁知才吃完年夜饭没多久,司遥便发动了。 即使准备得十分妥帖,等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慕清野还是忍不住有些慌乱。 他手忙脚乱的将人送去医院,并没有在门外等候,而是一起进了产房。 都说男人最好不要陪产,会产生心理阴影。 但慕清野进了产房后,眼里除了司遥,已经看不到其他了。 看她因为生产而痛得掉眼泪的模样,只觉得心也跟着揪着疼。 可他给不了任何帮助,只能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安慰:“没事没事,我在。” “呜呜呜慕清野……好疼啊,都怪你!” 慕清野眼尾有些发红,他低头在她手上亲了亲:“怪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 不仅陪产,还这么耐心,关键还长这么帅! 现在这种男人可太少见了,看得不少护士都有些羡慕。 “什么时候让我谈一个这样的?那我肯定不会恐婚了。” “给我来个这样的,我也不会那么排斥生孩子了。” 旁边有人泼冷水:“人家老婆生孩子都这么好看,你们还是别想了。” 护士沉默了。 虽然生产很痛苦,好在结果还算顺利。 没多久,产房里便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声音洪亮,可见孩子很健康。 护士抱着小婴儿,笑着道贺:“恭喜,是个千金。” 谁知孩子她爸看也没看一眼,一心只心疼孩子她妈。 “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护士:“……” 护士心想,孩子她爸不在乎,孩子她妈总该在乎吧。 于是护士又看向司遥。 司遥同样没去看孩子。 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已经奄奄一息了,司遥脑袋靠在枕头上,声音有气无力的:“慕清野,我好累啊,我想睡觉。” 慕清野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好,那你先睡会儿,我在旁边看着你。” 护士:“……” 所以,这父母两人,就没有一个在乎孩子的吗? 最后还是张姨进来,乐呵呵的将孩子抱了过去。 司遥很快就睡着了,床也被转到了普通病房里。 慕清野这才抽空去看孩子,一眼便是嫌弃:“真丑。” 虽然他看网上说过,孩子刚出生大多数都不好看。 但这一眼还是觉得太丑了。 他老婆这么好看,估计要嫌弃得把这孩子给扔了吧? “孩子刚出生都这样的,她还算好看的,过几天就会更漂亮了。” 张姨将孩子放他怀里,慕清野手忙脚乱的去接,问道:“男孩女孩?” 张姨:“……” 二少爷到底怎么当爸的,这会儿了还连孩子性别都不知道。 刚进来的护士听到这话也诧异,原本以为这小夫妻俩重男轻女,听到是女孩子所以就不在乎了。 她险些滤镜碎了一地,刚刚还和同事们好一阵吐槽。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于是护士笑着开口道:“是个小千金。” “女孩啊。” 慕清野瞬间不嫌弃了,甚至觉得自己这会儿竟然从孩子脸上看出了几分司遥的影子。 他眼底含了几分笑意:“这么看还是挺可爱的。” 张姨、护士:“……” “张姨,她怎么要哭啊?”慕清野有些慌乱起来。 张姨上前:“你姿势不对,要这样子抱。” 尽管在网上看了很多,理论知识已经足够,但真实践起来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 慕清野只觉得小孩子哪哪都是软的,真怕一个用力就给捏碎了。 但太轻又怕孩子掉地上给摔了。 “这样吗?” 慕清野刚按照张姨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见怀里的婴儿嘴巴一扁,嗷嗷哭了起来。 “她怎么又哭了?” 护士看了一眼:“应该是饿了。” 张姨和护士同时看向司遥,张姨还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醒她。 慕清野“嘘”了一声,将孩子递给张姨:“将她抱到旁边去吧,不要把司遥给吵醒了,我去泡奶粉。” 他将包里的奶粉和奶粉瓶都翻了出去。 泡奶粉这事慕清野也是特意先在网上学过的。 虽然不是很熟练,但也算得心应手了。 孩子喝了奶便睡着了,张姨先回去了,慕清野一个人在这里守夜。 慕清野将孩子放到司遥身旁睡着,看着母女二人的睡颜,他眼神变得柔和。 手指在司遥脸上摸了摸,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吻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慕清野将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李翊来电。 ------------ 第127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1 慕清野面无表情的滑动挂断。 几分钟后,微信消息框弹了出来。 李翊:“兄弟,怎么不接电话啊?睡了吗?” 李翊:“我下个月就回国了。” 李翊:“你替我照顾司遥没?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不接我电话,还把我给拉黑了。” “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也告诉司遥一声,让她也给我回个电话。” 慕清野神色冷淡的看完,没有回复。 然后手动直接将人给拉黑了。 回电话是不可能回电话的,司遥更不可能回。 因为司遥手机里,李翊的电话就是他给拉黑的。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这会儿突然冒出来和诈尸没什么区别。 除了让人膈应,不会给人任何惊喜。 慕清野也并不担心李翊回来。 就算回来了又怎么样? 司遥已经是他的了。 自己比他有钱、比他长得帅,比他有能力,还比他对司遥好。 慕清野就不信司遥会为了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李翊而离开他。 - 司遥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回家了。 慕清野原本要按司遥说的,给她请个月嫂。 但张姨说自己经验丰富,会照顾大人和孩子,而且她每天除了做饭也没有别的事情干,感觉无聊得很,有些闲不住。 说让他们不用请旁人,她自己就行。 慕清野问了司遥的意见,司遥说可以,慕清野便让张姨直接搬了过来,就住隔壁他之前住的房间里。 孩子已经睡了,张姨就在隔壁看着。 慕清野坐在房里的床沿上,和司遥商量着:“等你坐完月子,我就带你回家见我爸妈,然后在那边办婚礼,你觉得怎么样?” “太快了吧,而且我就这么突然见你父母,他们要是为难我怎么办?” 结婚果然是件特别麻烦的一件事,司遥不太想去见对方的父母。 她垮着脸道:“我可是听说过的,很多男方父母见女方怀孕了,就觉得女孩子不值钱,借这事拿捏女方,你爸妈不会这样吧?” 慕清野嘴角抽了抽:“你想哪里去了?他们拿捏你做什么?” “我哪里知道?有些人就想儿媳妇低他们一头,给他们家当牛做马呗。” 司遥哼了声:“反正你爸妈如果这样,那我就不嫁给你了。” 慕清野好笑道:“我给你当牛做马还差不多,哪里轮得到你当牛做马做的。” “这说得也是。” “那你爸妈万一要是不喜欢我呢?”她可不想受气。 “不会,你是我喜欢我的人,我是他们儿子,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 不过喜欢这个东西本身就很主观,他的保证似乎没什么用。 于是慕清野顿了顿,又道:“就算他们真不喜欢你也没关系,你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他们,你有我的喜欢就够了,真不喜欢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搬出来住。” 这话勉强将司遥给说服了。 但想到要见面,又撅嘴不高兴道:“那你得保证他们不会为难我才行,要是他们给我委屈受了……”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司遥瞪他:“干嘛呀?我说话呢!” 慕清野捏了捏她的脸,弯唇而笑:“别老说什么不嫁不嫁的,多不吉利,我保证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就是了。” 司遥皱了皱鼻子,勉强同意了:“那好吧。” 慕清野又道:“你父母那边……是不是也该通知一下?” 打从他们认识以来,慕清野就没听司遥提过她父母。 他倒也没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没有提过。 但司遥的父母这么久了,连电话没打过一个,这让慕清野有些不确定司遥父母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结婚的时候通知一声就行,到时候来不来是他们自己的事,现在不用管他们,反正他们又不管我。” 司遥皱着眉,语气淡淡的,显然和父母关系不好。 慕清野见此也就不多提了。 他要的是司遥这个人,她父母怎么样他并不在乎。 慕清野索性转了话题,沉吟着开口道:“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现在咱们都要结婚了,我就想着,先跟你说说,让你心里有个底。” “哦,那你说吧。” 司遥以为他是要和自己说他家的家庭成员。 谁知慕清野开口就问:“你听过慕氏没有?” 司遥眨眨眼:“听过啊,京市那边的大集团嘛。” 想到都姓慕,她在慕清野的脸上上下打量几眼,抢先一步开口:“你该不会是要说你是慕氏的公子吧?” 见她猜到了,还接受度良好的样子,慕清野紧绷的下颌微松。 颔首道:“确实如此,慕氏的总裁现在是我大哥。” 慕清野知道司遥一直想找个有钱的,以前和李翊在一起多半也是因为他有钱。 现在得知自己比李翊有钱不知道多少倍,肯定会很高兴。 慕清野唇角勾起,都已经准备好司遥激动得向自己投怀送抱了。 谁知下一秒,司遥却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慕清野你别搞笑了,就因为你也姓慕,你就碰瓷别人慕氏?” 慕清野拧眉:“我可是认真的。” “嗯嗯,我也认真的。”司遥点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的正色,“你听过司家没?” 慕清野微怔了一下:“听过,海市有个集团姓司。” “没错,我其实就是海市司家的千金。” 司遥说完,自己没忍住率先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 慕清野脸一黑,因为自己的情况,加上司遥说得太过认真,以至于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差点真信了。 见她笑得都倒床上了,慕清野无奈:“我说认真的。” 司遥收起笑来,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也是说认真的。” “司遥你……” “笃笃笃……” 敲门声将慕清野的话打断,司遥高声道:“进来吧。” 张姨抱着孩子推了门进来,小朋友正在哇哇直哭。 慕清野问:“怎么了?” 张姨上前将孩子放到司遥怀里:“饿了,给喂喂吧。” 平时司遥睡着的时候为了不吵醒她,张姨和慕清野就会给孩子泡奶粉。 但醒着的时候就会给喂母乳,不然会涨奶。 好在孩子不挑食,母乳和奶粉都愿意喝。 司遥将孩子接过,张姨便出去了,正要掀衣服,发觉慕清野还在。 司遥看向他:“你出去呀。” ------------ 第128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2 慕清野目光下滑,因为哺乳期的缘故,她的胸明显大了很多,胸前看着鼓鼓囊囊的,很是壮观。 注意到他的视线,司遥抱着孩子也没法捂,只瞪了他一眼,骂:“流氓!” 慕清野也不否认,嗓音沙哑道:“嗯,我是流氓。” 司遥忽然“呀”了声。 小朋友饿得直哭,见半天都没有人喂她,凭借直觉寻觅食物。 她脑袋在司遥胸前拱了拱,睡衣的扣子有些松,一下子被她拱开了一颗。 司遥也顾不上赶人,背过身去喂她。 小朋友的哭声立马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咕噜噜”的喝奶声。 喝得很急,显然是饿坏了。 慕清野在旁边听着,喉结也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几下。 小朋友吃饱了就睡着了,司遥正要将衣服扣上,慕清野忽然倾身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亲一口。 司遥唔了声:“干嘛啊?” 慕清野在她唇上轻咬着,嗓音哑得吓人:“我也饿了。” 司遥秒懂了他的意思,面颊微拱,伸手去推他脸。 骂他:“变态!” 慕清野抓了她的手,又凑了过来,放在唇边亲了亲。 故作可怜道:“我都饿了这么久了,就不能让我先收点利息吗?” 他话说得可怜,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司遥下巴被抬起,薄唇又重新覆盖了上来,湿热的吻不断下滑。 她面颊潮红,眼里沁出些许水雾,泛着情潮。 白皙的手指不自觉的紧紧抓着被子,在男人的亲吻下身躯颤抖得发软。 睡得香甜的小朋友早已不知道何时被人从母亲怀里抱出,放到了床上。 - 次日早上。 司遥打着哈欠,看着旁边的男人给孩子换尿不湿,问道:“慕清野,她叫什么名字啊?你给她取名字了没?” 慕清野抽空抬头,又摇了摇:“没有,这不是等着你来取吗?你是孩子母亲,取名的权利交给你。” “那我想想。” 司遥思索着,然后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哪怕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个名字来。 她果断放弃:“想不出来,还是你给取吧。” 慕清野也就不客气了:“那等我网上查查,好好想一想。” 他将尿布湿换好,把小朋友放到司遥身边躺着。 司遥捏了捏她的小手:“那先取个小名,总不能宝宝宝宝的叫吧。” 慕清野上床躺到她旁边,听到这话不满了:“叫什么宝宝?她当然不能叫宝宝。” 他说着,然后挑着司遥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唇角含笑:“你才是宝宝。” 司遥伸手去揉他的脸:“那你先给她取个小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她了。” 慕清野抬着下巴将她手的从自己脸上拉下,又重新放回自己脸上摩挲着,侧目看向床上另一侧的小人儿。 小朋友长开了很多,眉眼精致,皮肤雪白,漂亮极了。 关键看上去和司遥还有些神似。 慕清野道:“就叫瑶瑶吧。” 司遥:“……” 司遥满脸黑线,偏生慕清野还觉得自己取得特别好,振振有词道:“你是宝宝,她是瑶瑶。” “……胡说!” 司遥抽回手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取名的?” “是你说让我取的。” 慕清野说完,然后对着睡着的小朋友一口一个瑶瑶瑶瑶的叫着。 司遥笑骂了一声:“烦人!” 她不自觉想起自己最开始见到慕清野时的模样。 当时他一副谁都不会放在眼里的样子,谁能想到他谈起恋爱会是这样的。 黏人且恋爱脑。 司遥唇角微弯,眼底笑意加深,却在陡然间被白白的声音给打断。 “李翊快回来了,你这边也该准备跟他离开了。” 司遥沉默好一会儿,在脑中问:“可是我怎么离开啊?慕清野应该不会答应和我分手。” 尽管她问的是怎么离开,但白白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波动,问道:“你是舍不得离开了吗?” 司遥跟白白已经绑定好几个世界了,对它也没有隐瞒的想法,诚实道:“有点。” “但这是任务。” “嗯,我知道。” 司遥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若是跟李翊离开了,慕清野会很可怜。 但如果不离开,自己没命了会更可怜吧。 所以司遥也仅仅是有些不舍而已,倒没有别的想法。 至于放弃任务,那是更加不可能的。 她理智道:“男主每天都跟我在一起待着,我若提分手他不一定愿意让我走,所以我很难有机会,除非慕清野能离开两天。” 听到她说得“男主”而不是“慕清野”,白白微微松了一口气。 它很怕司遥会因为对小世界里的人产生了不必要的感情就不做任务了。 产生感情没什么,但任务是关键。 如果不做任务,司遥会死。 虽然白白已经绑定过很多宿主了,但它还是很不希望司遥死掉。 “下个月你也出月子了,到时候李翊也会回来找你,同时男主会因为他爷爷去世而回京市,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离开。” 这是原著里的剧情,司遥除了多和男主谈了个恋爱,其他的剧情没有任何改变。 毕竟是后妈文,因为女主还没出现,现在故事都还没开展。 只要男主不崩,司遥对剧情的改变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好。” 慕清野将李翊的电话号码从她手机里拉黑了,这事司遥是知道的。 她没阻止,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现在既然要跟李翊离开,那么这段时间就要先做好准备,先和李翊取得联系才是。 司遥看到慕清野的手机里已经没有李翊的联系方式了。 她没猜错的话,李翊应该给她和慕清野两人都打过电话了。 他应该会再联系自己。 夜里,父女二人已经睡着了。 司遥枕头边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由于孩子会夜里哭,慕清野睡得很浅,司遥侧目朝他看去,见他眼皮动了动,果断挂断了电话。 震动声停止,随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 第129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3 “我是李翊,你接一下我电话。” 这条短信弹出来后,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还没等它震动起来,司遥便给挂断了。 慕清野就在旁边,她可不敢接。 短信再次发了过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还在生气吗?” “我已经准备要回国了,不超过一个月,我就会回来,到时候会带你一起离开,这次肯定不会再食言。” “这次绝对是真的,你相信我。” “接一下我电话好吗?我真的很想你,想跟你说说话。” 电话又拨了过来,司遥再次挂断。 李翊继续发短信:“我知道你生气,我向你道歉,是我食言了,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什么苦衷,司遥才不管这个。 但李翊家里有钱,以前对她也不错,于是司遥想了想,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她这次打字回复了,没有问别的,只道:“我要睡觉了,有事下次再说。” 至于其他的,就看他后面的表现了。 李翊很快回了信息:“好好好,那我今天就先不打扰你了,我下次再打给你,晚安。” 电话没再打过来,房间再次回归宁静。 司遥将手机放回床头,闭眼睡了。 旁边的慕清野翻身将胳膊伸了过来,将她搂进了怀里。 在寂静的夜里,房间只余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 几日后,李翊又打了电话过来。 这次时间是在下午,司遥一个人在房间里看孩子,张姨出门买东西去了。 司遥下床看了眼外面,慕清野在阳台挂衣服。 她关了门,接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 电话那头李翊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遥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你有什么事吗?”司遥语气冷淡,还透着点小情绪。 李翊听了出来,放缓了声音道:“遥遥,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要故意毁约的,你听我向你解释好吗?” “行,那你解释吧。” “对不起,其实是我妈,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我们太年轻了,担心我们在一起就是冲动而已……” 司遥一听他妈妈不同意,哼了声:“既然她不同意,那我们就算了吧,没什么好说的。” 她可不想在这种没结果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听我……” 细碎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指骨分明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面,轻轻下压…… 听到声响,司遥心里一慌,不等李翊说完,就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不跟你说了,挂了。” 然后啪叽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慕清野打开门,正要说话,就见司遥对着电话说了什么,然后挂断了。 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 他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落在她手机上,又抬眸重新去看她。 走上前问道:“谁的电话?” 司遥心虚躲闪,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没有谁啊。” 慕清野目光微凝,一语道破:“李翊?” 司遥惊讶抬眸:“你……你怎么知道的?” 慕清野就站在她跟前,司遥坐在床沿,只能仰头看他。 慕清野弯腰,手掌撑在她身侧,低头俯视着她:“他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把他拉黑了。” 司遥诧异:“你们不是朋友吗?” 慕清野挑眉看向她:“你觉得我们还能当朋友?” 虽然他知道很多朋友之间,谈过同一个女朋友,照样和和气气当好兄弟。 但别人能接受不代表他能接受。 慕清野是绝对不会允许前男友这种鬼东西在他老婆跟前晃悠的。 在他眼里,李翊现在就是觊觎他老婆的情敌! 司遥张了张嘴,不高兴了:“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慕清野伸手抱住了她,他弯腰将人搂在怀里,温柔低沉声音落在她耳边:“这当然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没能在他之前追求你。” 他身上带着好闻的薄荷清香,司遥在他怀里撇撇嘴。 心说你追求我也没用,要不是出了那次意外,我才不会答应和你一个穷鬼在一起的。 随后又听慕清野在她耳边问:“你们说了什么?” 司遥从他怀里抬头,想到李翊的母亲竟然不同意,分明是看不起她。 气道:“他向我道歉啊,还说他有苦衷,让我原谅他。” 慕清野不出所料的挑眉,低头看她:“那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狠狠拒绝了他!”司遥抬着下巴,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慕清野轻笑一声,奖励般的在她唇上亲了她一口,夸赞道:“宝宝真厉害!” 司遥洋洋得意道:“那当然,喜欢我的人可多了,李翊算个什么?没了他,我随时都能再找……唔!” 温热的唇将她的话给堵回了喉咙里,慕清野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恶狠狠威胁道:“不准乱说话!” 司遥唇瓣殷红,白皙的面颊上透粉,一双水眸瞪向他。 “你讨厌死了!还老是凶我,小心我……” 她张嘴就试图威胁回去,慕清野眼眸眯起:“嗯?” 被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司遥怂怂改口:“……小心我以后不理你了。” “那我理你就是了。”慕清野轻笑着,手指捏了捏她的脸,深邃的桃花眼里一片柔软。 低声哄道:“宝宝,以后别接陌生电话了,无意间接到也不要理他,直接将人拉黑了。” 他猜到李翊应该是拿别的手机号给司遥打电话了。 司遥不会无缘无故将李翊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慕清野眼神沉了沉,却又对着怀里的人轻哄着:“我不喜欢你跟他说话。” 司遥刚要答应,忽然眼珠子一转:“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个……” 慕清野:“买!” 司遥斜了他一眼:“你都没听到我说什么呢?” “只要你答应我,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买。” 司遥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你送辆跑车给我吧,我今天刷视频,看到别人开跑车可酷、可拉风了!” 慕清野一口应下:“好,等你跟我回家,我就送一辆给你,随便你挑。” 司遥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你,跑车的保养费你都出不起。” 慕清野:“……” 慕清野张了张嘴,有心说自己真的送得起,别说一辆了,十辆都送得起。 但这落在司遥眼里,恐怕就是自己为了哄她回家而画下的大饼。 算了…… 司遥不可能是司家的千金,因为司家的千金不可能穷得一心想找男人养她。 所以在司遥眼里,自己当然也不可能是慕家的公子。 因为有钱人不可能租房住,更不可能两个人只买一瓶矿泉水。 慕清野索性放弃和她解释了。 等自己带她回了京市,她亲眼所见,到时不用自己过多解释,她自己就会信了。 ------------ 第130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4 这段时间李翊没有停止过给司遥打电话。 慕清野在家,而且司遥也还在生气,所以她一次都没有接过。 半个月后,李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慕清野出门买东西去了,这段时间司遥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勉强接了他的电话。 李翊生怕司遥又挂了他电话,急忙开口道:“遥遥你听我说,虽然我妈最开始不答应我们在一起,但她现在已经答应了。” “她答应了?” 司遥愣了一下,随即气道:“她答应又怎么样?李翊,我是你养的狗吗?她不答应你就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不问,答应我就得立刻原谅你,和你和好?” 李翊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李翊张了张嘴:“我……我不是嘱托慕清野照顾你了吗?” 听他提起慕清野,司遥笑了:“你真搞笑,把我丢给别人照顾,然后你自己在国外,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现在又来跟我说什么是你妈妈不同意。” “对不起,但我后来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你把我拉黑了,我能怎么办?” “我把你拉黑了你不会想别的办法吗?那你这会儿怎么知道拿别人手机给我打电话了?” “我……” 李翊一时语塞,他当时是想着,司遥气性大,自己暂时也没办法解决问题,想着等她气消了也就好了。 到时候自己回国去接她,她肯定也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李翊叹了声:“对不起,其实是我妈不让我联系你,说要考验一下我们,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对你不管不问,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也是我太相信慕清野了,想着有他在,你这里不会出什么事。” 司遥不想跟他讨论慕清野的事,她捕捉到了两个字:“考验?” “是的,我妈觉得我们是冲动之下才在一起的,为了证明我是真喜欢你,让我去年都不要联系你,年后如果我还是坚持,她就不反对了。” 司遥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李翊的母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故意找的理由想要拆散他们,偏偏李翊还信了。 不得不说李翊的母亲还挺聪明的。 她大致是想着,一年的时间,李翊的身边会出现不同的女孩,到时候他自然就会将司遥这个人给抛到脑后了。 就算李翊还不死心,司遥这边也说不定已经另找了。 就算没另找,面对一年都不联系自己的男朋友,但凡有点气性的女孩都不会跟他好了。 “遥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然这都快一年了,我也不会还想着来找你了。” 司遥并不觉得感动,她哼了声:“你找我是你自己愿意的,难道还想让我感谢你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现在我妈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也答应了让我将你接来,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李翊低声哀求着,司遥愣了一下,不确定道:“你是说,你妈妈同意你带我出国吗?” “是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国外结婚。” 司遥犹豫了:“你爸妈真会同意你娶我吗?” “当然!” 李翊坚定道:“虽然我妈最开始不太同意,但现在已经同意了。” 司遥开始纠结了。 虽然慕清野确实对自己很好,但他没钱。 不能让自己住豪宅开豪车。 说出去都没面子。 但李翊却能做到! 而且李翊也对自己很好。 最近慕清野挺忙的,说要给孩子赚奶粉钱,要养她们母女两个。 要是换了李翊,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啊? 而且最近一年自己花了不少,加上孩子花的,又请了张姨。 张姨说慕清野给她开的月薪很高,虽然不知道具体,但又是做饭又是帮带孩子的。 月薪肯定不低于两万。 这么一想,司遥怀疑慕清野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那他该不会在外面还有欠债吧? 司遥皱眉,她可不想跟着慕清野以后还要还债。 “我……我再考虑考虑。” 虽然司遥已经有心想要原谅李翊了,但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得让李翊再多哄哄她才行。 司遥同意了李翊的微信小号添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联系着。 大多数都是李翊给她发消息,她偶尔回一句。 当然,这事是瞒着慕清野的。 慕清野眯着眼问她:“你没再和李翊联系吧?” 司遥拿着手机慌乱一瞬,想到自己记录都删掉了的,又强自镇定下来。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慕清野道:“我就是怕他骚扰你。” 其实是他得知李翊这两天就要回来了,慕清野不想司遥和李翊见面。 倒不是怕司遥对李翊旧情复燃,主要是不喜欢别的男人纠缠自己老婆。 司遥抬了抬下巴,毫不心虚的说:“他确实骚扰我了,但我不是没理他吗?” 慕清野低头凑过去就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司遥:“……你怎么老是突然就亲?” 慕清野诧异:“你刚刚抬着下巴,那个动作不就是在让我亲你吗?” 司遥:“……” 大概是她无语又郁闷的表情太过生动,慕清野轻笑了声:“逗你的,就是想亲,我自己老婆还不让亲了?” 司遥小声反驳了一句:“谁是你老婆了?我还没嫁给你呢。” 但慕清野没有听到。 两日后,李翊回国了,本想让司遥来接他,但司遥还没彻底原谅他,当然不肯来。 李翊也不敢勉强她。 他太久没见司遥了,有些想她,出了机场便直接打车去了司遥的住所。 敲开门才知道,那里的租客已经换人了。 ------------ 第131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5 李翊率先给司遥打去电话:“遥遥,你那边怎么退租了?你现在搬哪去了?” “……” 司遥坐在沙发上,看了正在端菜的慕清野一眼,转身回了房。 小声问:“你回来了?” “嗯,我刚回,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遥遥,你还没说你搬哪里去了。” 客厅那边,慕清野帮着张姨端了菜出来,扬声喊了一声。 “宝宝,吃饭了。” 李翊愣了一下,有些疑惑:“谁啊?是在喊你吗?”听着怎么有点像慕清野的声音? 但李翊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慕清野那人性子又冷又傲,绝对不可能发出这种……难以形容的声音来。 虽然李翊不知道慕清野为什么将他拉黑了,但他暂时不太想去考虑这个。 司遥声音含糊的糊弄了一句:“不是喊我,电视里的声音,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然后给挂了。 李翊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还有些懵。 司遥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消息总是隔很久才回。 电话更是讲不了两句就会挂掉,而且她每次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 起初李翊觉得司遥可能是工作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 李翊想到自己回国之前,他母亲说的话…… “都过这么久了,你那个所谓的女朋友估计早就找了新男朋友了,哪可能还在原地等你?你还回去做什么?” 当时他坚持,觉得司遥不是那种人。 但现在内心却忍不住有些动摇了。 或者说,他其实内心早就开始动摇了。 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哪怕到了此刻,李翊也依然觉得,或许只是误会、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他急着想要求证,可他连司遥在哪都不知道,这时候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一个慕清野而已。 手比脑子还要快一步,正这么想着,李翊已经将慕清野的电话拨通出去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慕清野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冷冷淡淡的:“喂?哪位?” 李翊其实很想问慕清野,为什么将自己拉黑。 他疑心自己和慕清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司遥哪里得罪慕清野了。 以至于慕清野迁怒了他。 但这事可以后面说,现在司遥的事情更重要。 慕清野正在吃饭,见电话那头没人说话,正要挂断。 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李翊。” 慕清野手指顿了顿,目光不经意的瞥了身旁正在乖乖吃饭的女朋友一眼。 本想直接挂断、拉黑,见她疑惑向自己看来,慕清野冲她笑了笑,临时改了主意。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不咸不淡的:“是你啊,有事吗?” 见他没有直接挂断,还愿意跟自己好好说话,李翊松了一口气,问道:“慕清野,你知道司遥现在是在做什么吗?她……” 他想问,司遥是不是上班去了。 可没等他说完,就听电话那头懒懒接话:“坐月子。” “?” 听到这三个字,司遥停下夹菜的手,一脸懵逼的看向他。 坐月子,说的是她吧? 慕清野在跟谁说? 不会是李翊吧? 司遥张了张嘴,想问,又怕真是李翊。 被听到声音那就遭了。 她咬着筷子,一脸纠结的看着慕清野。 心想他应该不会那么不要脸,抢了兄弟的女朋友,还敢跟兄弟炫耀吧? 慕清野笑着偏头向她看来,伸手在头上拍了拍,示意她赶紧吃饭。 电话那头的李翊和司遥一样懵。 坐月子? 李翊以为慕清野在跟自己开玩笑,正色道:“我说认真的,我回国了,刚到学校这边,但司遥不知道怎么搬走了,我现在找不到她,她又不肯跟我说,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慕清野语调慢悠悠的:“知道啊。” 李翊激动道:“她在哪?” 慕清野侧目,拿掉了司遥右手上的筷子,放到她碗上,司遥手心一空,奇怪的朝他看去。 慕清野忽然长臂一伸,搂住了她的腰,手臂一个用力,单手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他将筷子重新塞回司遥手里。 搂着她,低头含笑,嗓音低柔:“在我怀里。” 司遥懵逼抬眼。 随后眼眸微微撑大,因为她已经看到慕清野手机屏幕上面的那串电话号码了。 他,果然在跟李翊讲电话! 司遥瞪着他,想说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他怎么好意思的啊? 他都不会觉得抱歉的吗? 三人轮流吃饭看孩子,此刻慕清野和司遥先吃饭,张姨一个人在看孩子。 张姨听不懂这电话是在说什么,见小情侣吃个饭突然就抱一起了,张姨乐呵呵一笑,然后抱着孩子回自己房里去了。 李翊此刻脑袋一阵轰鸣,声音也跟着停滞了一瞬:“……你说什么?” 司遥已经听见李翊的声音了。 她手指拧了拧慕清野的腰,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慕清野皱了下眉,眼底却带着愉悦的笑。 他伸手将她手抓住,握在手心里,十分欠揍的对着电话重复:“我说她在我怀里。” 司遥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 完了…… 她翻车了。 李翊那边该怎么解释? 李翊皱眉:“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吗?”慕清野轻笑了声,左手搂紧了怀里的人,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还故意发出“吧唧”的声音。 宣示主权般的开口道:“司遥现在是我老婆,你以后别再骚扰她了。” 司遥:“……” 司遥气得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慕清野“嘶~”的一声,眉眼却并无不悦,反而带着愉悦的笑意。 李翊眼神呆滞了好几秒,随即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不信,除非你让她接电话。” 他声音很大,透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对比李翊的激动,慕清野显得十分淡定。 他一点也没有要将电话放到司遥耳边、让她听电话的意思。 只低头,柔声问司遥:“要和你前男友打声招呼吗?” “前男友”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司遥连忙捂住嘴,冲着他慌忙摇头。 慕清野唇角往上翘了翘:“我老婆不想跟你说话。” 他又特意强调了“我老婆”这三个字。 司遥受不了了,她放下筷子,推了他一把,起身回房了。 见老婆生气了,慕清野急着哄人,也没心思再和李翊多说了。 他挂了电话,然后跟着追进了房里。 在电话挂断前,李翊听到慕清野说了一句: “宝宝,我错了。” ------------ 第132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6 李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双眼无神,内心的世界逐渐开始崩塌。 司遥她……和慕清野在一起了? 虽然他没能听到司遥的说话,但他其实早就已经完全相信慕清野的话了。 李翊跟慕清野是室友,对他还算有些了解。 知道这人不会拿这种事情恶作剧,他既然说了,那必然是真的。 何况慕清野挂断前的那句话……和司遥电话中那个人的声音和语气完全能够重合。 当时那个声音,真的是慕清野发出的…… 司遥却还骗他说是电视里的声音。 李翊想过慕清野拉黑他的无数个理由,却唯独没有想过……他抢了自己的女朋友。 他也曾想过司遥会不会已经接受了别的男人的示好,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却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慕清野。 李翊眼眶发红,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年前还好好的。 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他的兄弟和女朋友,却一起背叛了他! 李翊一拳锤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有血液从指缝渗出,他通红的眼眶里的满是恨意和不甘。 - “你怎么能那样说话呢?” 慕清野认错很快,但却根本没有悔过之心。 见司遥这般问,他理直气壮道:“我又没说错,你现在确实是我老婆。” “你……” 司遥坐在床沿上,面对着床头,听到这话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想要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正欲重新将头转回去,却被慕清野弯腰捧住了脑袋。 他声音里透着些许委屈:“告诉他又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让他知道了?”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怎么你和李翊交往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就得偷偷摸摸的了?” 慕清野觉得司遥偏心,一心想要和李翊争个高低。 他不服气道:“我长得可比他帅多了。” 带出去当然也比李翊更有面子。 司遥张了张嘴,不敢说自己还在跟李翊联系。 只能气呼呼道:“你怎么这么过分啊?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跟他是朋友啊?现在我俩突然在一起了,你让他心里怎么想?” “你心里都不会有愧疚的吗?” “你抢兄弟女朋友,竟然还有脸故意气他,你……” 司遥扒下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扭过头去。 慕清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心说李翊爱怎么想怎么想,关他屁事。 但看老婆不高兴,只能叹声道:“那怎么办?要脸的话就没老婆了。” 他起初确实是对李翊有些愧疚,特别是刚得知司遥怀了自己孩子的时候。 可那点子愧疚和司遥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如今,慕清野心里的那点愧疚早就没了。 他和司遥是因为意外而结缘的,和他李翊没有半点关系。 也并非是他横刀夺爱。 是李翊自己出国,将司遥独自丢下了,还毁约在先。 就算他不曾毁约,李翊也不可能娶司遥。 因为李翊的父母,不可能同意他娶一个怀着别人孩子得女人。 说起来,这也是李翊自己的错。 李翊最开始并没有打算带司遥出国,而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跟着父母离开。 司遥不想异国恋,所以才会和他吵架。 若不是吵了架,司遥也不会独自一个人去那场聚会,那自然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既然那场意外将他们绑在了一起,这说明司遥和李翊本就无缘。 司遥天生就该是属于的自己的。 慕清野想,如果换了自己,他是肯定不会和司遥吵架的,更不会在争吵后留下她独自一人。 不对,他根本不可能有那种自己出国,将老婆一个人留在国内的想法。 “而且这怎么能叫我抢他女朋友呢?你早就和他分手了,根本不是他女朋友,你现在是我老婆,是他要跟我抢。” 慕清野非常抠字眼的纠正着。 见老婆不搭理他,他将头凑过去,用脑袋在她脖子那里拱着。 柔软的黑发扎在脖子里,有些微痒,他还拱来拱去的…… 司遥伸手去推他:“痒死了,你怎么跟狗似的,好烦啊!” 慕清野高挺的鼻梁在她脖颈处蹭了蹭,轻轻嗅着老婆身上的香味,放软了声调:“那你原谅我没?” 见司遥还是不肯理自己,他顿了顿,将头搁在她肩膀上,抬眸去看她。 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又跟李翊联系过了?” 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了,陡然听到,司遥慌乱了一瞬。 随后否认道:“没有,你别胡说。” 慕清野微眯着眼:“那他为什么说“她又不肯跟我说”这句话?” 司遥懵了懵。 一开始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仔细一琢磨,然后懂了。 李翊打电话向慕清野打听自己的去处,然后说了这句话。 慕清野就从这句话里,听出自己和李翊有过对话了。 司遥心慌一瞬,索性就不否认了:“我是接过他电话怎么了?” 她反问:“跟你在一起就不能和其他人联系了吗?” 司遥想,如果慕清野因为这事跟她生气,她就直接提分手。 那她也就不用再费别的心思了。 可慕清野却在瞬间软了声调,哄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错了,别不理我了。” “张姨还没吃饭,你让我去抱孩子,让张姨先去吃饭好吗?” 司遥斜了他一眼,哼声道:“我又没让你不去。” 慕清野看出了她态度的软化,又蹭了蹭她:“那你得先原谅我。” 司遥哼唧一声,然后恶狠狠的放着狠话:“你下次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慕清野扬起眉眼,唇角含笑,起身低头在她脸上一口:“老婆真好。” “那我去换张姨吃饭了,你吃饱没有,要不去再吃点?” 司遥手掌压下不断打过来的电话,摇头道:“吃饱了,不吃了。” ------------ 第133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7 咖啡厅里。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气氛莫名的怪异。 “为什么这么对我?” 不过短短几天,李翊就消瘦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郁,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痛色。 司遥是瞒着慕清野出来的。 她已经出了月子了,看上去和从前一般无二,但又明显比从前丰腴了几分,还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李翊看着她,眼神里饱含着又爱又恨的情绪。 “说话!” 他拔高了音量,将对面的司遥吓得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她抬眸抱怨:“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李翊抿了抿唇:“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声音明显比刚刚软了一些。 司遥手指搅拌着咖啡杯里的卡布奇诺,却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 反而娇声责怪道:“那能怪我吗?明明是你自己放弃我在先,你毁约,将我一个人丢在国内不管不问,现在怎么好意思来质问我的?” 李翊原本以为司遥会向自己道歉、认错。 或者向自己解释,她是有苦衷的。 却唯独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这种态度。 李翊一时有些被问住,脑子也忍不住跟着她的话走了:“那件事是我不对,可我没答应分手,你……” “李翊!”司遥打断他,“你难道不知道吵架一个星期不联系,就默认分手了吗?而且我那么清楚明白的跟你说分手了,你却只认为我们在吵架。” “以前那次也是,吵了架你就将我自己一个人丢下,没有一句解释,全然不管我的心情。” 就是因为那样,她心里烦闷不想一个人待着,才会自己去了那个聚会,发生了那个意外。 这都要怪李翊自己,为什么不哄她?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可以带自己出国? 李翊皱眉,表示不理解:“这怎么又扯到那时候去了?那次的事后来不是都解决了吗?” “只是你认为解决了而已。” 司遥哼笑一声,无意和李翊提起聚会那晚发生的事情。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在这点上,慕清野比你好多了。” 听她提起慕清野,李翊眼神里满是不服气:“他哪点比我好?” “他从来不会跟我争吵,我生气了会立刻哄我,你呢?” 司遥嘲讽的笑:“你总是过两天才会来跟我解释,这次倒好,一年才来找我,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我们只是吵架,只要你解释、道歉我就会立刻原谅你,然后又回到从前。” “李翊,你怎么想这么美呢?” 李翊哑然,他也知道自己将近一年没有联系司遥,是他不对。 听她提起这个,有些泄气:“我只是觉得,你在气头上,等你自己冷静下来,会比较能听得进去我的解释。” “你觉得?” 司遥冷哼:“那慕清野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 再次听到她拿自己和慕清野比,李翊眼神变了变。 死死盯着她,质问道:“所以你喜欢他了是不是?” 李翊和慕清野是室友。 慕清野大学那会儿,追求者就数不胜数,几乎每天都有女生跟他搭讪。 出门就会被女生追着要联系方式,待在寝室也会有人叫他,说有女生在楼下等他。 就连老套的情书都收到过不少。 可慕清野都是直接拒绝,对所有女生的态度都很冷淡。 包括自己当初追求司遥的时候,慕清野也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对司遥根本不感兴趣。 所以李翊一直很自信,认为慕清野不会喜欢司遥。 这才放心的将司遥嘱托给了慕清野。 谁知道…… 司遥抬眸问:“我喜不喜欢重要吗?” “当然重要!” 司遥有些心烦。 怎么这些人老是问她喜不喜欢的,她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喜欢这个人。 真要说喜欢,她也只会喜欢她自己。 可司遥却没直言,而是道:“他对我很好,你走后就一直照顾我……” “所以你就跟他在一起了?” 李翊声音含怒,哪怕他知道自己也有错,这会儿也不能接受女朋友和好兄弟同时背叛自己。 “那不然呢?”司遥反问,“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你又不在,他一直照顾我,他跟我说他喜欢我,我能拒绝吗?” 她就是这么一个无法独立、需要别人照顾的人,这点李翊比谁都清楚。 不然也不会临走还委托慕清野替自己照顾一下司遥了。 当初李翊喜欢司遥,也是喜欢她这点,娇气柔弱,总是需要依靠他才能活。 李翊涩声道:“你哪怕跟别人在一起呢?为什么是他?” 但凡是别人,他都不会这么难以接受。 “为什么不能是他?他说他喜欢我啊。” 司遥道:“而且李翊,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为了你,放弃了所有的追求者,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就再也没有和那些人联系过了,除了慕清野,你认为我还能选择谁?” 李翊也想起了司遥当初,身边每天都围绕着一群的追求者。 那会儿她谁都没有答应,在那一堆追求者里,最后却唯独选择了自己。 甚至为了他,公开发了朋友圈。 还删掉了后来依旧不死心,想缠上来献殷勤的男人。 这是不是说明,司遥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李翊眼神怔怔的:“那你对他……” 司遥接话道:“是他说他喜欢我,我又没地方去,也没有别的选择,就只好答应他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无情、自私自利。 可有什么办法呢?李翊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只要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就会忍不住心动、心软。 李翊突然握住她的手:“遥遥,我们和好吧。” 他眼神里透着激动:“只要你愿意离开他,我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司遥抽回手,撇撇嘴:“我为什么要跟你和好?” 李翊哑声:“你……” 司遥又问:“你会带我出国?” 李翊猛然抬头:“我会!” “那你会娶我吗?” “当然!” 李翊回答得很坚定。 司遥得到了保证,沉吟道:“那好,你先把机票订好,等到了登机那天,我就会跟你一起离开。” ------------ 第134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8 李翊愣了一下:“为什么要等登机那天?你现在就跟我走不行吗?” 他又皱眉问:“难道你还舍不得他,还要再回到他身边?” 司遥不能暴露自己生过孩子的事情。 李翊能接受自己有过别的男人,却不一定能够接受自己和别的男人生过孩子。 如果现在就跟着李翊离开,慕清野找不到她,肯定会找李翊,那么自己生过孩子的事情就很有可能会被捅出来。 只有自己瞒着慕清野,直接跟李翊出国了,这事才算尘埃落定。 司遥只能借口为难道:“他一直挺照顾我的,对我也很好,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得找时间和他说清楚才行。” 李翊皱着眉,又听她继续道:“而且你也需要想一想,万一你以后后悔了呢?” 李翊坚定道:“我不会后悔。” 司遥仍旧摇头:“你现在说你不后悔,但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万一你现在只是一时和慕清野赌气,等我和你离开后,你又觉得我背叛了你……” “我不会!” 但司遥已经站起了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 司遥打了车回家,她换了鞋进门,慕清野就走了过来。 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出去了这么久?” 慕清野刚刚有些事,出去了一趟。 回来就没看到司遥。 张姨说,司遥觉得在家里闷得慌,想自己出去逛逛。 司遥换好鞋往房间走去:“我都在家里闷了一个月了,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就想出去透透气。” 慕清野弯腰将她换下来的鞋子摆好,跟在她身后。 关上房门便将人搂进怀里:“那你怎么不等我回来,让我陪你出去?” 司遥回抱住他,撒娇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先自己出去啦~” 慕清野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司遥身上,才一会儿不见,他就想得慌。 他搂着女朋友的腰,嘴唇黏黏腻腻的贴在她耳侧问:“那你去哪了?” “哎呀我就出去走走,你别问啦~”司遥不想被他一直追问,她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住了他。 慕清野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跑了。 这还是司遥头一次主动亲他。 慕清野扣住她的腰,反客为主,将人压在门上用力亲吻着,唇舌逐渐深入。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慕清野呼吸加重,气息不稳,灼热的吻下滑,白皙修长的手指往怀中人的毛衣里探去。 微带薄茧的手掌抚上柔软细腻的腰肢,还要往上,却被另一只柔软的手给按住了。 慕清野疑惑抬眸。 他眼尾泛红,眼底里布满了欲求不满的情潮。 司遥气息不稳道:“不行,现在是白天,等下张姨要做饭,你该看孩子了。” 慕清野亲在她露出来的脖颈上,声音喑哑:“不吃饭不行吗?” 他想,还是早些回京市吧。 把孩子丟给他爸妈比较好,反正他们喜欢孩子。 这样自己就能和老婆单独待在一起了。 司遥被他亲得有些痒,脑袋往旁边躲了躲,伸手去推他的头:“不行,我和张姨都要吃饭。” “现在还早,等会儿晚点再吃也没关系。” 他说着就又要凑过来亲,实在难缠得紧,司遥索性松开他,任由他施为。 “那好吧,反正五分钟就结束了。” “?” 慕清野抬头:“谁五分钟了?”五分钟都不够他脱老婆衣服的。 司遥眨眼:“可是最多五分钟的张姨就会过来喊我们了,你如果能五分钟结束……” 五分钟当然不够! 别说五分钟了,五十分钟都不够! 慕清野想了想,现在这样确实没办法尽兴。 俗话说,好饭不怕晚,美味的食物就是值得多等待的。 何况他都等了这么久了,还会在乎这么一时半刻的? 但自己莫名其妙被勾得不上不下的……慕清野恶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不甘心道:“你等着!” 到时候他肯定让她求饶,看她还敢不敢说自己五分钟! 狠话刚一放完,门就被敲响了,张姨在外面道:“清野,我要做饭了,你来看着孩子。” 慕清野:“……” 还真就五分钟。 司遥看向他,还故意将手伸进他衣服里摸了摸腹肌。 笑嘻嘻道:“要继续吗?” 慕清野:“……” 慕清野被她摸得腰腹收缩了一下,嘶了声,朝门外应了声:“来了。” 将她手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在她手上亲了一口,低声道:“你等着,等晚上你就死定了。” 然而到了晚上,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黑夜。 …… 次日,李翊和司遥说,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的机票,还说要来接她。 司遥拒绝道:“不用,到时候我直接去机场找你就好。” 与此同时,慕清野接到了来自京市那边的电话。 接完电话后,他眉头深皱着,情绪明显不太高。 司遥放下手机,问他:“怎么了?” 慕清野握住她的手,说:“刚刚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我爷爷去世了。” 司遥张大嘴巴:“你爷爷?” “嗯。”慕清野点头,看她这模样,笑道:“其实也不用难过,我爷爷已经是九十多岁的高龄了,之前一直住疗养院里,能活到现在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你爷爷竟然都九十多岁了?” “嗯,你大概不知道,我比我哥小十五岁,所以我父母其实年龄也不小了。” 司遥惊讶道:“那你不是差点就能当你哥儿子了?” 慕清野满脸黑线。 他从小,还真差不多算是被他哥给养大的。 就是因为这样,外界还怀疑他是他哥私生子,以至于京市里很多名媛千金都不敢嫁给他哥。 慕清野忍不住在她手指上咬了一口:“别胡说!” 司遥呀了声,赶紧缩回手,气呼呼道:“你怎么老是咬我啊!” 慕清野轻笑:“对不起,就是忍不住想咬你……还有,我明天可能得先回家一趟。” 毕竟老人去世,他肯定得回去奔丧。 “你……”他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司遥已经率先摆手:“那你去吧。” ------------ 第135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29 慕清野想了想,觉得这时候带司遥回去确实不是什么好时机。 而且司遥之前就一直担心他父母不喜欢她,担心他家里那边的态度。 慕清野心想,正好他趁着这个机会先回去一趟,将事情给家里解释清楚了,让家里那边做好准备。 免得到时候突然带司遥回去,那些人将自己老婆给吓到了。 只是看司遥这无所谓的态度…… 慕清野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脸上上下打量着,桃花眼微眯:“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 司遥被他看得心虚一瞬,很快恢复镇定。 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司遥眯眼:“难道你走了以后就不打算回来了?” “怎么会?”慕清野捧着老婆的脸亲了亲,“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慕清野:“……” 但不是他在质问老婆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被老婆质问了? 不过老婆担心他会不会跑了,慕清野还是挺开心的。 他唇角翘了翘:“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心?” 司遥:“你将钱留下,这样就算你不回来了,我也能一个人先生活一阵,然后……” 慕清野:“……” 慕清野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黑着脸打断道:“不许说了!” 司遥撅了撅嘴:“不说就不说嘛。” 她摊开手:“钱。” 慕清野觉得,这一幕很像寻常夫妻间,老婆找老公要工资时的画面。 他桃花眼染上笑意,爽快的掏出一张卡来:“这卡里都是我自己赚的钱,全部交给你。” 司遥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小声嘀咕着:给钱还这么高兴。 她收了卡,问道:“你打算明天什么时候走?” 李翊订了明天上午九点的机票,刚好都是明天,司遥很怕时间撞上了。 “明天一早就走。” 慕清野赶着奔丧,原想今晚就走的,但没有航班了,所以订了明天最早一班的飞机。 “几点?” “八点。” 八点,还好时间在李翊的前面,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撞上。 - 次日早上,慕清野没有吵醒司遥,见她睡得正香,俯身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我走了,乖乖等我回来。” 房门关上,刚刚还睡熟的司遥却在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听到慕清野去了隔壁,在跟张姨交代着什么。 随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司遥看着时间,也跟着起了床,换了衣服。 她没带行李,只背了个包,里面装着一些重要的东西。 走出房门,张姨也从房里出来了,诧异问道:“你怎么起来了?刚刚清野还让我别吵醒你,让你多睡会儿。” 司遥已经想好说辞了,淡定道:“嗯,我看时间还早,想去送送他,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张姨一听,连忙点头:“现在还早,你打个车肯定能赶上,别担心,孩子我会好好看着的。” 路上,李翊已经发了信息过来,说他已经到了,问她什么时候来。 司遥回了一句:“在路上。” 李翊放下心来。 只是司遥没想到,到了机场,她没有率先找到李翊,反而碰到慕清野了。 还有10分钟就要登机了,见到突然出现的司遥,慕清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走上前,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诧异道:“宝宝,你怎么来了?” 司遥心脏微微一窒,随后狂跳起来。 她按照先前对着张姨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我醒来看你不在,见时间还早,就想着起来送送你,还好赶上了。” 慕清野感动道:“宝宝你真好。” 他看了眼时间,然后弯腰低头,点了点自己的脸:“那就亲一下,给我一个离别吻。” 司遥左右看了看,人很多,她有些不好意思:“不亲了,快走吧。” 慕清野不高兴了:“那你当初怎么亲李翊了?” “我什么时候……” 慕清野提醒:“机场。” 司遥诧异:“你看到了?” 她明明记得当时慕清野根本没看自己这边。 慕清野颔首,语气里含着醋意:“嗯,你不仅亲了他,我还看你们抱在一起好一会儿。” 司遥眼神四处瞟着,生怕李翊这时候过来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李翊推着一个行李箱从右侧走了过来,抬眸间正好撞上了她的视线。 李翊看到司遥,心里一阵惊喜,正要招手,却看到了旁边的慕清野。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本想上前,却被司遥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怎么不说话?” 慕清野察觉司遥似乎是在看什么,眼神疑惑的也跟着去看。 见他要转头,司遥快速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推他:“好了,亲了,你快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慕清野扬了扬唇,伸手抱住了她。 他搂着女朋友的腰肢恋恋不舍道:“宝宝,我很快回来,有什么事情找张姨,她会替你解决的。” 司遥快速点头:“好,我知道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慕清野松开他,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乖乖在家等我。” 李翊看着这一幕,脸色极为难看,心里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恨不得冲上去给慕清野一拳,但是司遥的眼色却让他冷静了下来。 司遥昨晚发短信给他说过,今天慕清野也要离开。 等慕清野走了,司遥就能跟着他出国,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如果他这时候冲出去,很有可能闹起来,到时候他很有可能没办法顺利带走司遥。 而且司遥也会因为这事生气。 司遥推了慕清野一把:“快走吧。” 慕清野这次没再多留,进了安检。 李翊这时走了过来,他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低头对司遥道:“咱们走吧,我们在那边登机。” “好。” 司遥没有犹豫,转身跟着李翊离开了。 慕清野回头,看到的就只有司遥的背影。 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身影,看着很像李翊。 慕清野皱眉,想要再看清楚一点,但人却已经走远了…… ------------ 第136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0 慕清野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反复安慰自己,不会的。 李翊算个什么? 司遥都已经答应要和他结婚了,哪会和李翊复合? 飞机上有Wifi,慕清野给司遥发微信:“宝宝,你到家没?” 没有回复。 慕清野想,或许是没有看手机。 他又给她打语音电话,同样没有接通。 他想,可能是调静音了吧? 或者手机没网了。 慕清野放下手机,不断安慰、说服自己。 终于熬到下了飞机,他给司遥拨去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机械音却道手机关机了。 距离刚刚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按理司遥已经到家了,怎么可能会关机。 慕清野慌乱的口子越扯越大,怕司遥跟李翊走了,更怕她路上出了事故。 他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正欲给张姨拨去电话,张姨的电话便率先拨了过来。 “清野,司遥怎么还没回来啊?她说她去送你了,可是我等到现在都没见到她人,你跟她联系了没有?她是不是出去逛街买东西了呀?” 婴儿的啼哭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张姨抱着孩子轻哄着。 慕清野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声音沙哑道:“没有,她来送过我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张姨你先照顾好孩子,我打电话问问附近的医院。” 张姨担心道:“好好,你赶紧问问。” 慕清野出了机场,便有司机过来接他,他打了医院和附近派出所的电话。 都说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故。 慕清野闭了闭眼,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近乎发白。 这时,手机响了。 是司遥的短信发了过来。 慕清野心里一喜,连忙点开,脸色却在瞬间沉了下来。 宝宝:“对不起慕清野,我跟李翊出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就此结束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祝你幸福。” 慕清野死死盯着手机,将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印入眼底。 最后终于确认,他没看错。 司遥是真的抛弃自己了。 她不要他了…… 可是,为什么? 手臂颓然落下,慕清野眼眶已经一片通红。 他点击拨号,想要问清楚原因……想让她回来。 可电话已经拨不通了。 司遥将他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 做得真绝啊。 慕清野闭着眼睛想着。 “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 开口道:“可是二少爷,这里不能停车。” “那调头,回机场。” “可是二少爷,慕总让我务必接您回家参加老爷子的葬礼。” 是啊,他还要回去参加葬礼。 而且司遥已经走了,就算自己这时再赶回去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慕清野冷静下来:“没事,继续开吧。” 葬礼上,慕清野穿着一身黑衣,脸色极冷,吓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大家都以为是因为爷爷故去的缘故,也都很体谅他,尽量不去打扰。 慕大哥和慕父、慕母却感到很奇怪,虽然老爷子去世,他们是有些难过。 但是老爷子九十多岁的高龄了,说实话他们早就做好会有这么一天的准备了。 昨天打电话给慕清野的时候,慕清野的态度也明显不是现在这样的。 慕大哥故作轻松的上前拍了拍慕清野的肩膀,笑道:“二宝,你之前不是说要带女朋友回来吗?这次怎么没将人带回来?她长什么样?漂亮吗?有照片没?让我看看。” 若是以前,慕清野肯定会第一时间反驳,让他别这么叫自己。 然后再嫌弃他话多、碎嘴。 然而这次慕清野却只是淡淡道:“漂亮,等我将人带回来你就知道了。” 他明明这么说着,可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没有半分带女朋友回家的温情。 只有冷漠。 慕大哥和慕父慕母面面相觑,都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怎么了?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嗯,她生气离家出走了。” “那你怎么……”怎么不哄哄。 慕清野道:“没事,她总会回来的。” 他语气里带着笃定,说完就跪到一旁的蒲团上去了,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三人同时皱眉,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吵个架就离家出走这么严重了? 而且慕清野还半点没有要去哄哄的意思。 明明前段时间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们甚至都能从慕清野的语气里听出明显的愉悦。 可慕清野不愿多说,他们也不好再多问。 直到办了丧礼,慕清野回了C市,几天后带回来一个孩子。 三人惊讶极了,指着他怀里的小孩:“这是?” 慕清野道:“我女儿。” 三人惊得同时瞪大了眼睛。 “啊?你……” 慕母想问怎么孩子都有了,那孩子的母亲呢? 但话还没问出口,就被身旁的慕大哥拍了拍肩膀,朝她使了个眼色。 慕母回过神来,看到小儿子那冷漠的神情,想起他说女朋友离家出走的事情。 或许,根本不单单是离家出走那么简单。 尽管有一大堆话想要问,但慕母最终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上前去抱孩子:“小乖乖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小奶娃长得粉雕玉琢的,不哭也不闹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长得和慕清野有些神似,但眉眼和慕清野却不太像,显然是像她母亲。 看她这小模样,她母亲应该长得也是极为漂亮。 “让我抱抱。” “我抱我抱……” 三个人忽然就抢了起来,都要抱孩子。 慕清野望着不远处的天空,心想,司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不回来也没关系,他会亲自去接她回家。 - m国。 看着被儿子带到家里的女孩,李翊的母亲极为不喜。 一个凭借着漂亮的外貌就想攀权附贵的人,若不是儿子坚持,她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可就算这会儿同意了,却也越发加深了她对司遥的不喜。 直到她接到一个电话,李翊的母亲已经从不喜,已经彻底变成了厌恶。 司遥和李翊坐在一起吃饭。 她走上前,眼神锐利的直言问道:“司遥小姐,我听说你在国内和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这是真的吗?” ------------ 第137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1 李翊难以置信的抬头,先是看向司遥,正欲要问。 又觉得不太可能,一年前他还和司遥在一起,就算司遥和慕清野在一起过,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生了孩子。 “妈,你听谁胡说的?” 李翊怀疑是慕清野在背后故意造谣。 李母强压住心里的恼火:“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李翊一口否定:“这怎么可能?我才离开多久?生孩子哪有那么快?” 哪怕司遥在他走后就和慕清野好上了,那也就不到十个月而已,生完孩子不用坐月子的吗? 而且司遥看上去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 李母不想跟这个蠢儿子说话:“我在问她,你别插嘴。” 她看向司遥,李翊也看向了司遥,等着她说没有。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司遥开口道:“有。” 李翊眼睛睁大:“你说……什么?” “我说有!” 司遥心里清楚,这事如果没人捅出来还好,一旦捅出来,根本就瞒不住。 医院那边会有记录。 既然李翊的母亲已经知道,司遥就没打算要瞒了。 李翊脑袋一阵轰鸣,手中的刀叉掉到了地上 李母冷笑着看着他:“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女孩。” 司遥不高兴的反驳道:“瞒着你们确实是我不对,但阿姨您是没生过孩子吗?生过孩子怎么就不是好女孩了?我若不好,你儿子能这么喜欢我?” 李翊见她做错了事情还敢顶撞自己母亲,难以置信道:“司遥,你怎么和我妈说话的?” 司遥根本不理会他的问责,白了他一眼:“是你自己求着我跟你走的,我当时让你想清楚,别后悔,你自己说你不后悔的,既然你现在后悔了,那就分手好了,我自己回国去。” “你……你回国做什么?找慕清野吗?” 李翊睁大眼睛,下意识去拉她的手:“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理直气壮的?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事情,你向我道个歉,认个错不行吗?” 当初他发现司遥和慕清野在一起时也是这样。 他总以为司遥会向自己道歉、认错。 可司遥每次都不认错,反而理直气壮的将错都归咎在别人的头上。 “不行!”司遥甩开他的手道,“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认错,这事又不是我的错。” 李翊震惊:“不是你的错,那难道还能是我的错吗?” “对,就是你的错!”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生孩子吗?还不是因为聚会那天,你朋友给酒里下了药!” “而且我第二天就跟你说过了,我去了聚会,和人睡了,是你自己没信!” “那件事是我的错吗?明明我就是个受害者而已,最后你们却要将错全部都怪我头上!” 司遥早就已经决定要跟李翊分手了。 从刚来到这里,见到李翊的母亲第一面起,司遥就已经看出来了,李翊的母亲非常不喜欢自己。 不管有没有生孩子这事,她对自己的态度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而李翊得依靠家里、受制于他的母亲,很多事情都没有决策权。 短时间李翊可能还会护着自己,但如果时间长了,李翊只会觉得心烦。 原剧情里,她在李家受了五年的苦,才回到国内找上慕清野。 司遥不打算按照原剧情走,她才不要在这里受五年的苦。 反正只要结果一样就行,过程她可以改变。 李翊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和女朋友吵了一架而已。 就产生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此刻只觉得世界都崩塌了:“所以,那晚的人,就是慕清野?” 司遥点头:“不然你以为呢?如果不是那样,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好了,反正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分手吧,不过是你带我来这里的,机票什么的你也得负责才行。” “不行,你不能走!”李翊拉住她的手腕,“我没说过要分手。” 李母喝斥道:“李翊!让她走。” “妈!你就别添乱了!” “怎么成我添乱了?一个和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你还要和她在一起不成?”李母难以置信,只觉得儿子脑子进水了。 “她都说了,那就是意外,我……妈你让我冷静冷静,让我好好想一想。” 李翊抱住头,眼眶通红,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 李母有些被吓到,也不敢再逼他了:“好好好,你自己先好好想想。” 司遥抿抿唇:“那我先回房了,你们想好了再来通知我。” 晚上,李母敲开了司遥的房门,开门进山道:“不管李翊最后考虑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阿姨您搞清楚一点,我已经和李翊提了分手了,是他自己不愿意放我走,而不是我不愿意离开,所以这话您应该去找李翊说才对。” 司遥倒是很能理解李母的心情,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就得在她面前忍气吞声的。 李母没想到她脾气这么硬,问道:“你要怎么样才肯主动离开李翊?” “我说的主动,是指不管他怎么挽留,你都坚决不能答应和他在一起。” 司遥抬眸,淡笑道:“这不是得看您吗?我已经说了要和他分手了,只要阿姨您愿意让我离开,我随时都可以走啊。” 李母诧异:“你不喜欢李翊?” 她原本以为,她能抛弃孩子跟李翊离开,多少对李翊有那么几分喜欢的。 司遥好笑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图他有钱、对我好而已,可钱是您的,您不同意,等于这钱到不了我手上,至于对我好……他现在是对我好,以后谁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还会不会对我好?” 李母听她说了这番话,突然倒是有几分欣赏她了。 当然,不是当儿媳妇的那种欣赏,当儿媳妇她只会觉得糟心。 李母是来谈判的,当然也不会小气,她开口道:“只要你从此和李翊断干净了,作为交换,我会资助你在这边留学。” “留学就不必了。” 司遥托着下巴歪头道:“电视剧里不都是甩一张支票吗?阿姨你就给我一张支票好了,我保证离你儿子远远的。” 李母深深看了她一眼:“可以。” ------------ 第138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2 李翊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两天都没有出来,不吃不喝的,把李母给担心坏了。 吓得她都险些放弃和司遥之间的约定了。 司遥倒是正常吃喝,但看她吃得好、喝得好,那没心没肺的模样,李母就更气了。 好在第三天的时候,李翊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但精神却还尚可。 李母先是一喜,随后担忧道:“儿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李翊摇头:“没有。” 他抓住李母的手,激动道:“妈,我想过了,我不分手,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就当那些事没发生过。” “司遥说得对,那就是场意外而已,不是她的错,是我当时不该和她吵架。” 司遥嘴唇抽搐,怀疑李翊被自己pUa傻了。 她就是故意那么说,让李翊对自己死心的,没想到他还真原谅自己。 司遥突然都有些怜爱李翊了。 李翊其实也是个受害者。 他就是和女朋友吵了一架没有及时去哄而已,会发生这种意外也不是他能想到的。 更不是他想发生的。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讨论谁对谁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李母不想破坏自己和儿子的感情,这时候当然不会逆着李翊来。 反而连声应道:“好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依你。” 然后狠狠朝着司遥使眼色。 司遥嘴角又是一抽。 李母将自己好母亲的角色给演了,却要将窟窿留给自己来补。 算了,自己既然收了钱,扮演一下坏人的角色也是应该的。 司遥皱着眉开口道:“李翊,你就这么自己做决定了?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有同意继续和你在一起吗?” 李翊看向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难以置信:“你……你不愿意?” “对,我不愿意!我那天就跟你说了,我们分手!” 李翊瞪大眼睛:“为什么?” 司遥道:“我不喜欢你,当初和你在一起就是觉得你有钱而已。” 李翊怔怔的,他一直以为司遥和他在一起是喜欢他,没想到她竟然说她是因为他有钱。 可……可慕清野应该也挺有钱的啊。 他虽然不知道慕清野的具体家世,可身为富家子弟,某些特性还是能很轻易看出慕清野家世不俗。 这不是光从名牌之类的在外穿着就能看出来的。 而是自小用金钱浇灌出来,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那是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存在。 司遥既然为了钱,那么就不应该放弃慕清野,和自己在一起才对。 “现在我看穿了,你有钱也是你家里有钱而已,离开家庭你什么都不是,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李翊皱眉,所以她离开慕清野,也是因为慕清野家里不同意,给不了她想要的吗? “就这样吧,我已经买好机票准备离开了,现在留在这里也只是想和你说清楚而已。” “你……” 李翊还想再多说什么,但被李母给拉住了:“算了吧,让她走吧。” 再去看,便见司遥已经背着包离开了。 李翊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追上去。 他自己努力过了,也挽留过了。 如果是别的原因,他还能克服,可司遥不喜欢他,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他再说别的也没有用了。 李翊颓然垂眼:“妈,我回房了。” 李母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样将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的。 好在,李翊吃饭时间就出来了,虽然有些消沉,但失恋嘛,总会过去的。 司遥才离开没几天,李家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李翊看到来人,愣了愣,眼神不可控制的带上了敌意:“慕清野?!你来做什么?” 慕清野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五官轮廓更显锐利。 他看也没看李翊一眼,只兀自环顾四周,没看到要找的人,这才肯拿正眼去瞥李翊。 “她人呢?” 这个‘她’指的是谁李翊当然清楚。 只是他没想到慕清野竟然会为了司遥而特意找过来。 “你说司遥?” 李翊忽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她走了。” “去哪了?”慕清野声音冷漠的问。 “我怎么知道?”反正最后,他们两个,谁也没得到。 这么一想,李翊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随即想到什么,冷笑道:“还不是怪你,是你给我妈打电话说她生过孩子的吧?” 李翊眼神带上了几分记恨:“要不是你搞破坏,她现在还好好和我在一起。” 慕清野面无表情的说:“可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李翊面色变换,这确实是事实,可他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个事实。 如果自己一直不知道,就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母亲也不会这么反对。 司遥也不会因为这事而离开自己。 慕清野声音淡淡的:“既然是事实,就总有被知道的一天,到时候她嫁给了你,你以及你家里人会怎么对她?你难道没想过吗?到时候她是不是得看你们所有人的脸色生活?” 李翊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如果他一无所知的娶了司遥,未来家里却偶然得知了这件事,他们家会怎么对司遥…… 越想,李翊的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确实会像慕清野说的那样,全家给司遥脸色看…… 慕清野讽笑:“我不过是提前将事实说出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而已,你们得感谢我才对。” 李翊:“……” 虽然说得有道理,可他怎么觉得,这个话术,和司遥很像。 李翊记得慕清野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慕清野以前话很少,哪里会这么强词夺理的? 他该不会是和司遥学的吧? 想到他瞒着自己和司遥在一起这么久,李翊脸就是一黑。 咬牙切齿道:“我感谢你妈!” 慕清野抬眸,不理会他的骂声:“你妈呢?” 他转开脚步,兀自往屋里走去:“你不知道我问她去。” 司遥费尽心思离开自己和李翊在一起,不可能就这么离开,肯定有李翊母亲的手笔在里面。 ------------ 第139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3 李翊感觉自己被慕清野看不起了。 慕清野肯定是认为他在家里没地位,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这才要问他母亲。 他道:“我不知道,我妈当然也不可能知道。” 但慕清野哪里会理会他?已经踏过白瓷地板,往大门口进了客厅。 “谁准你进我家了?”李翊上前就要阻拦,却被几个保镖给拦住了。 李母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愣了一下:“慕家二少?” 李母疑惑一瞬,她跟慕家并不熟悉,或者说高攀不上。 只是以前去京市时曾远远见过慕家人一次。 因为慕清野相貌出众,又和李翊年龄相仿,所以记住了这个长相。 虽然几年不见,眼前的年轻人看上去也不像从前那般稚嫩青涩,但李母还是一眼就将人给认了出来。 只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找到自己这里来? 谁知慕清野并没有要与她客套几句的意思,开口就是问:“我未婚妻在哪?” “未婚妻?” 李母想到什么,惊愕道:“你是说司遥?” 这里也就只住过司遥一个女孩子。 恰好司遥前面也有过一个男人…… 慕清野没否认:“她去哪了?您应该知道吧?” 李母诧异极了,没想到司遥前头找到的那个男人竟然会是慕清野。 既然慕清野称她为未婚妻,想必孩子就是他的。 李母有些不明白,既然司遥生下的是慕家的孩子,为什么要丢下孩子跟李翊离开。 难不成她对李翊是真爱? 可看她那态度又不像。 李母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无奈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您怎么会不知道?” 经过刚刚和李翊的一番对话,李翊明显对司遥还余情未了,他肯定不可能主动让司遥离开。 慕清野几乎完全笃定司遥的离开和李母有关。 李母皱眉道:“我确实不知情,我原本是要资助她在国外留学的,但是她拒绝了,收了我的支票之后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慕清野桃花眼微冷:“你们就放任她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独自离开?” m国本来就不安全,李翊的母亲也就算了,李翊到底干什么吃的! “这……” 李母当时只想着阻拦李翊追上去,根本没想过别的。 之后看李翊真的死心了,也只觉得松了一口气而已。 何况她都已经拿钱买断和司遥之间的恩怨了,当然不可能再去关心她之后如何。 听慕清野这么一说,李母皱起眉来。 虽然她确实不喜欢司遥,但也绝对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出什么意外。 慕清野又问:“她哪天走的?” “三天前。” 三天前…… 慕清野默念着,他来晚了吗? 出了李家,慕清野拿出手机给朋友打电话:“帮我查一下三天前m国的航线。” 航线是查到到了,但找司遥当然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事实上司遥也并不知道慕清野在找自己,她拿着慕清野和李翊母亲给的钱,过得可以说是相当潇洒了。 玩腻了就找白白混。 躺在澳洲的海景房里,司遥问白白:“后面的剧情是什么?” 白白手指在光屏上滑动着:“你后面的剧情在五年后了,女主出场的剧情也得四年后。” “女主原本是幼儿园的一名绘画教师,因为性格温柔善良、非常的有亲和力,从小缺乏母爱的萌宝非常的喜欢她,几次三番邀请女主到家里玩。” “后来女主被人陷害离开了那所幼儿园,失去了工作,萌宝得知后央求男主帮助女主。” “男主见女儿喜欢女主,就邀请了女主来家里当家庭教师。” “萌宝想让女主给自己当妈妈,很喜欢黏着女主,在她有意无意的助攻下,男女主两人互生情愫。” “至于你这个亲妈……男主从来没对人提起过,慕家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到底是她生的崽,听说她想认别的女人当妈,司遥心里还莫名有些酸涩。 不过这其实也正常,毕竟自己也不曾参与过她的成长。 她会缺乏母爱从本质上来说也是自己导致的。 - 时间像上了发条,五年时间匆匆而过,白白提醒道:“时间到了,你该回国了。” “这时候你手里的钱花完了,听说慕清野是豪门公子,后悔不已,想和他重归于好。” “但这时男女主已经暗生情愫,你的崽也更喜欢女主,最开始男主还看在孩子份上留你在家里住下,但因为你太不安分,最后被赶出了别墅,再次被送去了国外。” 司遥嘴角抽搐:“又出国。” 白白:“不用出国,最后剧情走完你这个身份就会自然死亡,我们就要去下个世界了。” 不过,根据之前的经验,这个最后的剧情能不能走完还不一定呢。 飞机到达京市,司遥先去一家酒店睡了一觉。 白白道:“你可以先接近孩子,然后借着孩子住到慕家,到时候男主拒绝你,把你赶出别墅,这个剧情就走完了。” “好。” 次日,慕家别墅外。 司遥伸着脑袋往里张望着,一垂眸却对上了一双懵懂可爱的大眼睛。 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裙子,蹲在地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歪着头亮晶晶的看着她。 会出现在这里的小女孩…… 司遥心念一动,也跟着蹲下身来,放软了声调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蹲在这里做什么?” 小朋友“嘘”了一声,大眼睛左顾右盼的,小奶音压低了一些:“我在这里玩躲猫猫,阿姨你是在找什么吗?” “我找人。” 小朋友眼睛微亮,小奶音脆生生的:“找谁?是找我爸爸吗?” 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在躲猫猫了。 司遥眼睛一转:“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是慕清野呀!” 果然是她女儿啊,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 司遥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小女孩几眼,轮廓和慕清野倒是有几分神似,但更多的是像她。 模样乖乖软软的,一看就是娇养着的小公主。 司遥指着这栋别墅,问道:“那这别墅是你家的吗?” 小朋友眼珠子一转,小脑袋狠狠点了点:“是的,是的!不仅这栋别墅,我家还有好多好多套房子呢!别墅里还有游泳池!阿姨你要跟我进去参观参观吗?” 司遥:“……” 这真是她女儿? 怎么这么自来熟? 完全就是个社牛好吧? 跟她一点都不像。 竟然对第一见面的人就邀请别人去家里参观。 而且还一副推销的口吻…… ------------ 第140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4 “时萤?” 沈南意惊慌失措的从大门口跑了出来,见到好端端蹲在栅栏外的小女孩,松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来:“时萤,你怎么跑出来了?吓死我了。” 白白提醒道:“这就是女主,沈南意。” 司遥站起身看向她,女主长得还不错,一看就很有亲和力,声音听上去也温温柔柔的。 沈南意这时也朝她看了过来,眼神里透着几分疑惑:“你好,请问你是?” “就是路过这里,遇到了这个小孩而已。” 司遥转眸,再次看向旁边的小朋友:“你叫慕时萤啊?” 她走之前,孩子的名字还没有想好,也不知道这名字最后是慕清野取的,还是他爸妈取的。 小朋友双眼亮晶晶的点头:“嗯嗯。”跟个小猫似的。 司遥轻轻笑了笑,朝小朋友挥手:“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她转过身,却感觉自己裙子被拉住了。 司遥诧异回头。 就见小朋友扯着她的裙子满脸不舍:“阿姨,你真不去我家里参观参观吗?我家真的很漂亮的!后院还种了很多很多漂亮的花花,对了还有大白,大白是一只大狗,它很可爱的,阿姨你真的不跟我去看看嘛?” “时萤,不要打扰阿姨。” 沈南意见慕时萤缠着人不放,有些诧异,尴尬上前道:“抱歉啊,这孩子之前不这样的。” 虽然慕时萤一向都挺活泼的,但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这么热情过。 竟然还缠着别人要别人去家里。 沈南意劝道:“时萤,阿姨要回家了,你快放手好不好?” 小朋友松开手,却一脸哀求的看着她,小眼神委屈巴巴的。 司遥有些意动,她本就是要来找慕清野的,借此机会倒是正好。 但她刚刚看了,慕家有保安守着,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 怕有安全隐患,请陌生人进家门这种事,小孩子肯定做不了决定。 司遥看向沈南意。 沈南意温声跟小朋友说道:“不行的时萤,慕先生不在家,得慕先生同意才行。” 哦,他不在家啊。 那进去也没意义了。 司遥笑着挥手:“再见。” 沈南意拍了拍小朋友裙子上沾染上的灰尘,轻声嘱咐着:“下次可别再乱跑了,万一要是弄丢了可怎么办?” 慕时萤转身看向司遥离开的方向,轻轻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什么。 沈南意见了,有些诧异:“你很喜欢那个阿姨吗?” 小朋友狠狠点头:“喜欢。” 沈南意轻笑着拉着她的小手进家门:“那个阿姨确实长得很漂亮,原来我们时萤也喜欢漂亮阿姨啊?” 慕时萤很少会讨厌谁,但同时也很少会特别喜欢一个人。 沈南意忽然咦了一声,仔细打量着小朋友的眉眼:“说起来,你们长得还挺像的。” 慕时萤双眼晶亮,狠狠点头:“嗯嗯!” - 晚上,慕清野回到家,小朋友已经拿着故事书乖乖在自己的小被子里躺好了。 就等着爸爸过来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了。 慕清野上前拿过故事书,漫不经心的问道:“听说你今天又随便缠着陌生人了?” 小朋友睁大眼睛,超大声反驳:“我才没有!” “没有?”慕清野挑眉,“那沈老师不是被你缠回来的?” 小朋友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 她说不过,“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转过头去。 不跟臭爸爸讲话了! 这小模样,和司遥生气时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慕清野神色恍惚一瞬。 抬手摸了摸她的毛绒绒的小脑袋,眼神变得柔和:“好了,听了故事就睡觉吧。” 故事还没开讲,小朋友就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她迷蒙着眼睛,嘴里喊着:“爸爸……” 慕清野垂眸看她,小朋友扯住他的衣角,抬着睡眼说:“我今天好像看到妈妈了。” 慕清野手指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爸爸是不是说过了?不要随便认陌生人当妈妈,妈妈回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小朋友歪头:“可是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慕清野抿着唇,不语,神色有些沉郁。 拿着故事书的手也微微用力。 “爸爸,今天那个阿姨……” 慕清野神色不愉的打断她:“好了,睡觉。” 小朋友撅起小嘴,气哼哼的背后身去了,拿小屁股对着慕清野。 臭爸爸!再也不要理他了! 明天我就自己找妈妈去! 慕清野没有理会她的小脾气,兀自将故事讲完,再垂眸去看时,小朋友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已经闭上了,睫毛纤长浓密,小嘴微抿着,呼吸绵长。 慕清野手指轻抚她的眉眼,声音很轻:“晚安,瑶瑶。” - 小朋友还在放暑假,司遥这次遇到她时是在一个儿童乐园里。 她还没特地去找,大腿就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抱住了。 司遥低头去看,不是慕时萤是谁? 小朋友仰着头,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阿姨,又遇到你啦!” 司遥将她的小手从自己大腿上扒拉开,蹲下身来:“是你啊,你家里人呢?” 小朋友眼珠子滴溜溜转:“我跟家人走丢啦!阿姨你送我去找我爸爸好不好?” 司遥求之不得呢,一口应下:“好呀!你爸爸在哪啊?” “就在……” 刚要开口,沈南意小跑着过来:“时萤!” “你怎么又乱跑呀?” 沈南意见到人完好无损的待在这里,松了一口气。 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慕时萤之前挺乖的,这两天老是一转眼就跑不见了。 ------------ 第141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5 沈南意转眸,看到司遥,诧异道:“这么巧啊,又遇到你了。” 司遥朝她笑笑:“你好。” “你好。” 沈南意冲她礼貌点了头,拉住小朋友的小手低声道:“时萤,我们回去吧。” 慕时萤哦了声,牵着她的手,恋恋不舍的跟着转身。 司遥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女主一直在,我也没办法接近小崽崽啊,靠得太近女主还以为我目的不纯呢。” “我总不能直接说,崽啊我是你妈,快带我去找你爸吧,别人还以为我想诱拐小孩呢。” 白白:“……” “要不我还是直接去找慕清野吧。” 白白:“可你去哪里找?公司前台会让你进去?别墅保安会让你进去?” 司遥:“……” 那必然是不会的,又没人认识她。 如果慕时萤这会儿没放暑假,她倒是可以在幼儿园门口等,孩子放学慕清野应该会去接。 但现在嘛……有点难办。 司遥张望了一下,刚刚还在那边玩蹦蹦床的小朋友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索性也打了辆车,先离开这里了。 司遥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白白忽然道:“……额,小崽崽现在在你车上。” “?” “你说什么?” 真的假的啊?司遥坐在副驾驶,下意识的就要往后去看。 又强行忍住了。 白白道:“她偷偷跟着你上车了,司机以为是你女儿……呸!本来就是你女儿!司机以为你们是一起的,就没当一回事。” 司遥嘴角咧出一个笑来。 真不愧是她的女儿,就是会为妈妈分忧解难。 这可是小崽崽自己跟来的,可不是她主动拐跑的。 到了酒店门口,司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下车,还特意将脚步放慢了一些。 直到进了酒店,裙子下摆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了扯。 司遥回头,视线下移,果然看到慕时萤睁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 “阿姨~” “你怎么在这里?”司遥诧异的看向她,又看了看她身后,“你家大人呢?就你一个人吗?” “我走丢啦,哎呀别管他们了。”慕时萤小朋友将自己的小手手塞进司遥的手心里。 抓着她的手晃了晃,央求道:“阿姨,你快带我去找我爸爸吧。” 司遥好笑,这孩子明明是自己故意把自己弄丢的,还总说自己走丢了。 并且老是让自己带她去找爸爸,目的太明显了。 虽然白白说原剧情里,慕家人都以为自己死了,绝口不提自己的存在。 但司遥感觉这小崽崽根本就是认出自己来了。 司遥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软软的,像小蛋糕。 “老实说,你是不是认识我呀?” “不认识。” 小朋友摇着小脑袋一口否认,却又偷偷拿眼睛瞄她。 见司遥看过来,又连忙将眼睛收回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司遥直起身,慕时萤以为她要走了,连忙抓住她的手继续央求:“阿姨,你就带我去吧。” 司遥沉吟道:“你知道你爸爸的电话吗?” “知道!” 慕时萤眼睛一亮,小脑袋猛地点了点:“阿姨,你要不帮我给爸爸打电话,让我爸爸来接我吧?” 司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现在她有“人质”在手,干嘛还要费劲巴拉的去找慕清野? 直接让慕清野来找自己不好吗? 司遥拉着小朋友的手进电梯:“走吧,先跟我回房。” - 沈南意已经急哭了,早知道就不该带慕时萤出来玩的,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慕清野接到沈南意打来的电话,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来。” 慕清野边走边打电话让人查监控找人。 到了停车场,刚坐上车,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皱了下眉,本想挂断,最后却鬼使神差的滑动了接听。 慕清野还没有开口,电话那头的小奶音就迫不及待的传了过来:“喂,爸爸~” 慕清野桃花眼微沉,手指骨收紧:“慕时萤,你现在在哪?” “我迷路啦~现在在XX酒店1608号房间里,你快点来接我吧~” 慕清野张嘴欲言,就听“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他头疼的扶了扶额头,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没什么危险,只是不知道又在搞什么恶作剧。 慕清野给沈南意和监控那边都打了电话,说孩子已经找到了。 - 司遥住的是个套间,慕时萤小朋友坐在沙发上,摇晃着小腿,眼睛四处瞟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小嘴还不停的叭叭地问:“阿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没工作……那里有零食,饿了就自己吃。” 慕时萤拿了包薯片,咔嚓咔嚓嚼啊嚼,忽然眼珠子一转:“那阿姨,你有男朋友吗?” 司遥也拿了包薯片,盘腿坐在她对面,听到这话白了她一眼:“小破孩,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 “我当然知道啦!男孩和女孩谈恋爱就是男女朋友!” 慕时萤小朋友也跟着白了司遥一眼,小嗓音萌萌的:“你当我是傻瓜吗?电视剧里都有演的!” 司遥:“……”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到底是在看什么电视剧? 难道不应该看汪汪队吗? “阿姨,我爸爸也没有女朋友哦~而且他很有钱哒~” 司遥:“……” 这孩子咋自说自话的? 她好像没说过自己没男朋友吧? 而且,她这是在向推销自己老爸? 司遥“咔嚓”嚼着薯片:“所以你是想把你爸爸介绍给我当男朋友?” 见司遥明白自己的意思,慕时萤小朋友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是哒是哒~” “你该不会见人就推销吧?” 如果是的话,那她真是狠狠怜爱慕清野了。 这小棉袄都漏风了。 漏风小棉袄疯狂摇头:“当然不是咯!我就只给阿姨你一个人介绍!” “真的假的?”司遥表示很怀疑。 “真哒真哒!” “姨姨~你考虑看看嘛?” 司遥唔了声:“那得等你爸爸来了后再说。” 慕时萤狠狠握拳:“家父肯定会好好表现哒!” “……”果然是电视看多了吧。 ------------ 第142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6 司遥索性打开电视,让她看动画片去。 小孩子就应该看动画片,看什么成年爱情剧? 然而打开汪汪队,慕时萤小朋友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反而一直歪头盯着她,小嘴叭叭的问:“阿姨,你之前都做什么去了哇?” 司遥随口回:“旅行啊。” 慕时萤眼睛一亮:“原来爸爸说的是真的!” 司遥:“?” 什么真的假的。 小朋友咬着薯片,歪着头疑惑:“那你怎么到这会儿才想起瑶瑶呀?” “?” 到底是在说什么?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跳脱。 司遥将薯片袋子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再乱跑了。” “好哒~” 司遥刚关上洗手间的门,房门外就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慕时萤眼睛一亮,激动的跳下沙发,小短腿“哒哒哒”的就跑去开门了。 “爸爸~你可算来啦~” 慕清野垂眸瞥了她一眼,又抬眸往里看:“怎么就你一个人?” 慕时萤拉住他的大手,仰着头说:“妈妈去洗手间了。” “妈妈?” 慕清野眉头狠皱:“慕时萤,我不是跟你说了,别随便认陌生人当妈妈。” 想到这孩子也是太想妈妈了才会这样,慕清野眉头松了松,感觉自己太严厉了些。 心里有些愧疚,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他蹲下身道:“爸爸不是说过了?妈妈去旅行了,等想起我们就会回来了,若是你认了别人当妈妈,到时候她回来知道了,生气不要我们了怎么办?” 慕时萤小朋友眨巴眨巴眼睛,“哎哟”一声,拉着他的大手拽着他进来:“真的是妈妈,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不信你自己进来看看嘛!” 臭爸爸真是太笨了,竟然不相信她! 指望他找到妈妈,那她得什么时候才能有妈妈呀? 所以还是得她自己找才行。 不过看臭爸爸很爱瑶瑶的份上,她就把妈妈分一半给他好了。 “慕时萤……” 慕清野张嘴还欲再说,就听到冲水的声音,随后是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之后,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声音传入耳中。 “时萤……” 司遥从洗手间里出来,抬眸就见到被慕时萤拉着进了房门的慕清野。 他看上去比从前成熟了许多,五官轮廓精致利落,一身剪裁得宜的西装包裹着完美的身材比例,更显稳重,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在时间的浸染下显出几分锐利。 他就在不远处站着,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司遥笑着开口道:“慕清野,你可算来了。” 她就像不曾有五年的分别一般,说话还跟从前一样自然而熟稔。 慕清野看着她,抿着唇不语。 司遥上前去拉他的手:“你怎么不理我呀?” 慕清野手指蜷了蜷,低头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语气冷漠,却透着自己都未发觉的哑:“你回来是做什么的?” 司遥被抽开手也不在意,毕竟自己当初离开,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司遥瘪瘪嘴:“我好歹也是孩子的妈妈,想她了,回来看看也不行啊?” 什么想她了,回来看看。 慕清野声音淡淡的:“我看你没钱了才是真的吧。” 不然怎么早干嘛去了? 司遥也不否认,反而得寸进尺:“那我住酒店的钱,你能帮我付了吗?” 慕清野笑道:“我为什么要替你付钱?” “我听说你是慕家的公子,这点钱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吧?我好歹是孩子的妈妈,替你生了个孩子……” 她恨不得时时刻刻拿孩子说事,拿孩子绑架他。 慕清野却根本不吃这套,他眉峰微挑:“孩子你喜欢的话,那你自己养着好了。” 慕时萤震惊瞪大眼睛,天塌啦! 她狠狠瞪向慕清野:“臭爸爸!” 慕清野笑道:“不是你自己一直闹着要要找妈妈吗?现在成全你还不好?” 慕时萤小朋友歪头看看慕清野,又看看司遥:“所以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是啊。” 得到肯定得答复,小朋友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她上前一个猛扑,一把抱住司遥的大腿:“妈妈~瑶瑶好想你呀。” 司遥弯腰,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小鬼,早就认出我来了吧?” 慕时萤狠狠点头:“嗯嗯!你和照片上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臭爸爸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慕清野这时也想起那天晚上女儿说的话来。 原来她早就遇到司遥了。 自己竟然还以为她随便乱找的。 “照片?” 司遥转头看向慕清野:“慕清野,你什么时候拍了我的照片了?” 慕清野半靠在沙发旁,笔直修长的长腿微曲着,掀眸否认道:“我没拍。” 然而他的小棉袄马上就漏风卖了他,慕时萤小朋友疯狂点头:“有的有的,等我回家拿给妈妈看,有好多好多呢!爸爸还经常……唔唔……” 慕清野手掌捂住漏风小棉袄的嘴,淡声道:“小孩子电视剧看多了,胡言乱语而已。” 慕时萤小朋友拿掉了嘴巴上的大手,叉着腰凶巴巴道:“臭爸爸,我才没有胡说呢!” 司遥挑眉,看这父女俩逗趣。 慕时萤小朋友又狠狠瞪了慕清野一眼,转头再次抱住了司遥的大腿。 然后朝着慕清野挥挥手:“爸爸拜拜,你快走吧,以后我就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啦~” 司遥:“……” 慕清野:“……” 慕清野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行啊,那你们母女俩以后就一起生活吧。” 他说完就作势转身要走。 司遥浑身一个激灵,一把将小拖油瓶从自己腿上扒拉开来:“这可不行,我可养不起她。” 慕清野掀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一脸懵的慕时萤小朋友:“听到没,她养不起你。” 慕时萤小朋友瘪瘪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慕清野转身,回头用余光去瞥她:“还不走?” 司遥眨眨眼,急忙道:“等一下,我拿个包。” 慕清野看向她,语气淡淡:“没人喊你。” ------------ 第143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7 司遥脸皮已经练得无比的厚了,她无辜眨眼:“我都听到你说让我跟你走了。” 慕清野挑眉看向她,似笑非笑:“我叫我女儿,你是我的谁?” 司遥煞有其事道:“你要是愿意养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当你女儿。” 慕清野一把捂住慕时萤小朋友的耳朵,小朋友眨了眨懵懵的大眼睛,茫然的看向两人。 慕清野瞪了司遥一眼,耳根还有些泛红:“当着孩子的面,你说话能不能矜持一点?” 司遥:“……” 她说什么了?怎么就需要矜持了? 司遥已经拿了包,跟在慕清野身后出了门。 一直到出了酒店,慕清野都没有再理会她,但也没有阻止。 慕时萤小朋友倒是频频回头看她,最后坐电梯的时候终于找到机会,将小手手塞进了司遥的手心里。 嘴上还笑嘻嘻的:“爸爸妈妈一边牵一个。” 这样看上去,确实比刚刚要更像一家三口。 司遥朝着慕清野笑了笑。 慕清野漠然扫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慕清野自己开车过来的,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司遥目光在车后的标识停顿了几下。 上车后,有些嫌弃的撇撇嘴:“慕清野,你这是什么车呀?看上去怎么一点都不气派。” 慕清野从后视镜里斜了她一眼:“嫌弃的话就下车。” “慕清野,你现在怎么这么凶啊?我就说一句而已嘛。” 司遥控诉道:“好歹我是慕时萤的亲妈吧,你当初还说要送辆跑车给我呢,结果最后也没送……” 慕清野握着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轻嘲:“我给你的钱还不够你买辆车吗?再说……” 他话说一半,忽然止了声,司遥等半天也没等到他说完后半句。 心里跟猫爪似的难受,追问道:“再说什么?” 但慕清野却怎么也不肯说了。 “没什么。” 慕时萤小朋友在司遥旁边乖乖坐着,她已经能听懂大人之间的对话了。 小朋友拉了拉妈妈的手,接话道:“爸爸车库里还有好几辆漂亮的车车,妈妈喜欢什么样的,等回家让臭爸爸带你挑。” 司遥一阵惊喜:“是要送给我吗?” “嗯嗯!!” 慕时萤小脑袋猛点,小嘴又开始叭叭:“爸爸说了……” 慕清野淡声打断:“慕时萤。” 慕时萤举手:“有!” “闭上你的嘴巴。” 慕时萤小朋友撅了撅嘴,一把趴到司遥的大腿上,埋头小声嘟囔着:“臭爸爸,哼!” 司遥伸手摸了摸小崽崽的头发,软软的,毛绒绒的。 然后朝着驾驶座上的男人指责道:“慕清野,你现在怎么这么凶呀?对我凶也就算了,怎么对小孩子也这么凶?” 慕时萤小朋友被撸得舒服得眯了眯眼,听到这话从妈妈的手掌心里抬起头。 然后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 “这五年该不会因为我不在,你就虐待我女儿吧?” 就是就是! 慕时萤小朋友的头刚点到一半,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慕清野先是扫了司遥一眼,挑着唇,笑容里带着几分微妙的讽刺:“原来你还知道你离开了五年啊?” 随后又朝着慕时萤一个冷眼扫了过去:“慕时萤,我虐待你了?” 慕时萤小朋友为难的吃手手,不敢点头。 司遥趁机控诉:“你看,你威胁她了!” 然后抱着怀里的小朋友可怜兮兮道:“没妈的孩子真可怜,看来还得我跟在她身边监督你才行。” 慕时萤小朋友被妈妈抱在怀里,大眼睛懵懵的眨巴着。 虽然没听懂是什么意思,还是认同的狠狠点头:“嗯!嗯!” 慕清野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想借着孩子重新赖上他而已。 慕清野甚至早就想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了。 他扯唇:“行啊,你可别后悔。” 随后一踩油门,加大了马力。 车在别墅院子里停下,司遥下了车,环视四周,感叹道:“有这么大的别墅住,谁后悔啊?” 她小声嘀咕:“早知道你这么有钱,我当初就不跟李翊走了嘛。” 尽管她说得很很小声,但父女两个都听到了。 慕清野桃花眼沉了沉,慕时萤小朋友一脸茫然问道:“妈妈,李姨是谁呀?是和张奶奶一样的奶奶吗?” 她口中的张奶奶是当初的张姨,如今已经退休了。 慕清野拉过小朋友的手:“走了瑶瑶。” 沈南意一直在门口张望着,看到人影,小跑着过来。 虽然慕清野已经打电话说过慕时萤没事,还说让她先回去。 但沈南意还是不太放心,回了慕家别墅等着。 直到这会儿亲眼见到孩子平安无事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沈南意愧疚道:“抱歉慕先生,都怪我私自带时萤出去玩,还没有看好她,这事是我的问题,真对不起。” 慕清野淡声道:“定是慕时萤缠着你带她出去的吧,你不用太过自责,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慕时萤缠人的功夫了得,偏偏长得又漂亮可爱。 只要撒撒娇、卖卖萌,别说是沈南意了,只要是她想要的,慕家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她。 慕清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并不会去责怪沈南意。 当然,他也没有责怪慕时萤乱跑。 慕清野看向司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慕时萤乱跑的原因。 慕时萤拉了拉沈南意的手指,仰头冲着她笑嘻嘻的:“不要见怪,不要见怪啦~” 沈南意松开了紧握在一起的手,长舒了一口气:“谢谢慕先生。” 她轻抚鬓角的发丝,弯腰摸了摸慕时萤的头,眼神柔和、笑容浅浅:“也谢谢时萤。” 竟是没有半点责怪慕时萤乱跑的意思。 司遥看得有些惊奇,心里不由得感叹。 这女主脾气可真好。 这也太温柔、太善解人意了吧? 和自己完全是两种相反的类型。 这也难怪男主会喜欢她了,别说男主了,就是她自己也会喜欢这种女生。 司遥下意识的朝着慕清野看去,刚抬眸,却恰好撞上慕清野不知何时看过来的视线。 “咦?这不是……” 沈南意已经注意到司遥了,十分的诧异。 慕清野移开视线。 司遥也默默移开目光,冲着沈南意笑笑:“你好,我叫司遥。” 慕时萤小朋友“哒哒哒”的走过来。 牵住司遥的手,骄傲介绍道:“沈老师,她就是我的妈妈哦~” ------------ 第144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8 沈南意震惊的睁大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最后看向慕清野,惊诧道:“原来……是这样吗?” 慕时萤狠狠点头:“是哦是哦~” 慕清野敛着眉眼,没有否认,等于这是真的了。 难怪这两人长得这么像。 难怪司遥那天会出现在别墅外面。 可是,慕时萤的母亲不是去世了吗? 既然没去世,为什么一直没回来? 沈南意心里一堆疑团,但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打听。 只好将心里的疑惑压下。 她弯腰摸了摸慕时萤的头,温柔笑道:“这样啊,那恭喜你啊时萤。” 慕时萤开心的笑:“嘻嘻~” 沈南意也跟着笑了笑,随后朝着司遥伸出手:“你好司小姐,我叫沈南意,是慕时萤小朋友的绘画老师。” 司遥伸手和她握了握,作恍然大悟状:“哦,是这样子啊。” 和沈南意分别。 进了客厅,司遥就开始喊:“慕清野,我肚子好饿呀,有什么吃的没?” 慕时萤小朋友小短腿一蹬,爬到沙发上趴着,也跟着喊:“爸爸,我也好饿哦~” 慕清野抬手看了下时间,快到晚饭时间了,也难怪她们会饿。 他道:“厨房很快就会做饭了。” 司遥瘫坐在沙发上,噘嘴抱怨:“但我现在就饿了。” 慕时萤举手:“我也是!” 慕清野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平板。 听到这话掀了掀眸:“那你们就饿着吧。” 慕时萤瞪他:“臭爸爸!” 慕清野并不理会她,放下平板起身去了厨房那边。 慕时萤见爸爸走了,转了转眼珠子,去拉司遥的手,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妈妈你跟我来。” 司遥有气无力:“干嘛呀?” 慕时萤小朋友撒娇:“哎哟你跟我来嘛~” 司遥被拉着起身,还以为慕时萤还给自己看什么大秘密。 就见小朋友将她拉到一个房间里…… “铛铛铛!” 慕时萤站在一整面的墙壁都是零食的展示柜前,得意洋洋道:“这是大伯送给我的零食柜,怎么样?很棒吧?” 还大方道:“妈妈可以随便吃哦~” 司遥边挑零食便感叹:“看来你大伯对你还挺好的。” “那当然!大伯和爷爷奶奶都对瑶瑶可好可好了!” 慕时萤也从零食柜里拿了好几包零食出来,两人一起捧着零食往客厅走。 只是刚到客厅,就看到了回来的慕清野。 慕清野目光在二人手里的零食上扫了一眼。 司遥眨了眨眼睛,慕时萤却瞬间慌了。 糟糕了!爸爸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啦? 她下意识的就要将零食往身后藏,但这么多,根本藏不住。 慕清野看穿了她的小动作,淡声道:“只准吃一个。” “哦~” 慕时萤瞬间像卸了气得皮球,蔫巴了。 但转瞬她又打起精神来。 好歹她还能吃一个呢,之前爸爸一个都不许她吃的。 她可要好好挑挑,吃哪个好呢? 司遥在旁边看得好笑,又有些幸灾乐祸。 她就说嘛,怎么小孩子能吃这么多零食,原来是看慕清野不在,所以想偷偷吃啊。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是大人。 可以随便吃。 慕清野横了一眼过来:“你也一样。” 司遥:“?” 司遥指着自己:“我?” 她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管我呢?” 慕清野道:“你会馋到瑶瑶。” 司遥张嘴欲言,慕清野又道:“不愿意一个都不准吃。” 司遥不满了,她将零食放到茶几上,抱怨道:“慕清野,你怎么这样啊?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慕清野笑了起来,转眸看向她,挑着眉问:“以前你是我什么人?现在你又是我什么人?” 司遥:“……” “不吃就不吃嘛。”司遥小声嘀咕,“用得着翻旧账。” 慕清野没有理会她,兀自坐到沙发对面继续看平板。 司遥以为晚饭要很久才会好,没想到很快就有香味飘了过来。 有人将菜端到了餐厅。 慕清野放下平板起身:“走吧,吃饭吧。” 司遥看了眼餐桌,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神色带着明显的惊讶,慕清野将慕时萤抱到餐桌前坐好,并解释道:“别误会,跟你没关系,只是瑶瑶和你口味一样而已。” “啊咧?”慕时萤小朋友眨着眼睛,转头看向自己爸爸。 “这样啊。” 司遥给慕时萤夹了一筷子菜:“我最喜欢吃这个芹菜了,来瑶瑶,多吃点。” 拆台小棉袄慕时萤小朋友看着碗里的绿色条条,顿时一脸委屈:“妈妈,我不要吃这个菜菜。” 司遥转头看向慕清野。 慕清野:“……” 慕清野淡定道:“她之前很喜欢吃的……瑶瑶,不许挑食!” 慕时萤小朋友委屈瘪嘴,含泪吃下最讨厌的芹菜。 饭后,司遥道:“慕清野,我行李箱还在酒店里,你让人帮我拿过来吧?” 她一开始生怕慕清野跑了,所以只想着先跟慕清野回去再说,急匆匆的就只拿了包。 这会儿到了别墅,又开始得寸进尺了:“或者你帮我买新的也行。” 慕清野抬眸看她,好笑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买新的?我让你住这里已经是看在瑶瑶的份上了,凭什么花钱给你买东西?” “你不是应该找你男朋友给你买吗?” “说起这个,我请问司遥小姐,你这五年找了几个男朋友养你了?” 司遥:“……” 她就说了一句而已,慕清野就叭叭一大堆。 司遥眨了眨眼,猛地抬头:“慕清野,你该不会在吃醋吧?” 慕清野脸色变了变,神色有些难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说完就背过了身去。 司遥原本想自己去酒店一趟,将行李取了算了。 随后就听慕清野在给谁打电话,说行李什么的。 司遥看向他,果然又从他嘴里听到了自己住的那家酒店的名字。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将她的东西给送了过来。 司遥推着自己的大行李箱,吹捧道:“哇,慕清野,原来你这么厉害呀?” 她环顾四周,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将行李箱往哪边推。 于是又回头问:“慕清野,我住哪里呀?” ------------ 第145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39 慕清野把玩着手机,似笑非笑:“你说你住哪?” 慕时萤小朋友“哒哒”的走过来,牵住了司遥的手:“妈妈晚上跟我一起睡,我把我的床和被子分妈妈一半。” 司遥低头询问:“你房间在哪呀?” “在楼上。” 然后,司遥就被慕时萤小朋友牵着走了。 慕清野扶额,气得踢了踢旁边的桌角。 司遥洗完澡在别墅里和慕时萤一起溜达了一圈,确实有游泳池,后花园也种了很多漂亮的花。 慕时萤:“爸爸说了,妈妈最喜欢有钱花了!” 司遥:“……” 难怪这孩子一开始就试图拿金钱来腐蚀自己……原来是慕清野说的! 他这算不算是在孩子面前说自己坏话? 而且司遥感觉,就慕清野现在这个态度,自己顺利走完剧情的可能性很大。 白白:“怎么好像你还有点失望的感觉?” “你想多了吧。” 司遥否认:“我只是想开了而已,在哪里待着不是待啊?” 晚上,躺在开着空调的被子里,耳边听着慕时萤小朋友小嘴叭叭叭的一阵讲。 一会儿讲臭爸爸不准她干这不准她干那,一会儿又讲大伯送了她什么什么。 一会儿又讲爷爷奶奶出去玩了,她也好想去。 但是看在担心臭爸爸一个人太孤独的份上,她就勉强留下陪他了。 “……” 简直就是话唠成精了。 司遥记得自己和慕清野话都没这么多,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话唠了? 慕时萤小朋友说到兴头上,还要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拿谁谁谁送给她的东西给司遥看。 “笃笃。” 两声敲门声响起,慕时萤捂嘴:“糟啦!” 然后立马乖乖躺好,话也不说了,看上去就一副乖宝宝要睡觉的模样。 下一秒,慕清野拧开门把手,拿着本故事书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已经洗漱过了,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 见司遥疑惑朝他看来,慕清野高冷道:“我来给慕时萤讲故事,她每天要听故事才会睡觉。” 司遥点头:“哦哦哦。” 看来慕清野这个父亲当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慕时萤小朋友说:“我可以让妈妈给我讲。” 慕清野冲着她冷笑一声。 随后看向司遥,朝着她抬了抬下巴:“你要讲吗?” 司遥立马躺平:“我不讲,我不会讲故事。” 开玩笑,这种活她才不干。 讲了一次,以后都要她讲怎么办? 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天天讲故事哄孩子睡觉。 慕时萤小朋友幽怨的看了这不靠谱的亲妈一眼。 随后像个大人一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爸爸给我讲了。” 慕清野扯唇,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慕时萤瞬间浑身一个激灵,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伸出小手手拉着爸爸的手指撒娇道:“还是爸爸最好啦~” “爸爸讲的故事最好听啦~” “我最爱听爸爸讲故事啦~” 司遥:“……”这孩子,打小就会察言观色。 “马屁精。”慕清野淡声吐出这三个字,然后从小朋友身上收回视线。 目光扫过闭眼躺平装死的司遥,顿了顿,最后落回故事书上。 床头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影,他修长的手指在故事书上翻动着,侧脸轮廓精致流畅,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冷质感的声调低沉而富有磁性,慢慢的讲述着故事书上的内容,嗓音清越而动听。 慕清野抬起头,就见床上的母女两人阖着双眼,呼吸均匀。 显然都已经睡着了。 慕清野在床头坐了好一会儿,目光从慕时萤稚嫩的小脸上越过,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司遥熟睡的面庞上。 她倒是和从前一样,睡得比谁都快,还毫无防备之心。 慕清野指尖伸了过去,捏住了她脸上的软肉, 大概是力气大了点,司遥皱了皱眉,嘴里放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慕清野放松了力道。 见她松开眉头又睡熟了,慕清野忍不住磨了磨牙。 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响起:“小没良心的!” - 小朋友在家待不住,早上才刚起床,嘴里就叭叭着今天想要出去玩。 之前慕清野不愿意带她出去,她都是缠着沈南意。 沈南意作为绘画老师,原本是不敢随便将学生带出去的,但奈何慕时萤太缠人了。 各种软磨硬泡的。 又会撒娇又会哄人,沈南意每次都没办法招架,只好同意。 现在有了司遥,于是慕时萤缠人的对象自然就变了。 但司遥根本不用她缠,她一提想要跟妈妈出去玩,司遥一口就答应了。 甚至有点小激动:“没问题,我去找你爸爸要钱去!” 慕时萤头顶三个问号,她抓了抓脑袋,想到这是妈妈给她梳的小辫辫,又将手手给放下了。 “哒哒哒”的跟在司遥屁股后面下了楼。 慕清野看到她们下来,将手里的书合上起身:“吃饭吧。” “哦哦哦,瑶瑶先吃饭吧。” 慕时萤小朋友自己跳到凳子上坐好,嗷呜嗷呜几口:“我次完啦!” 慕清野皱眉:“将你嘴里的东西嚼完了再说话。” “哦~” 慕时萤:“嚼嚼嚼……” “我次完啦~” 慕清野正要开口,司遥抢先道:“慕清野,我等下打算带瑶瑶出去玩。” 慕清野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然后呢?” 司遥伸手:“给我点钱呗。” 慕清野轻笑:“我要怎么给你?” 司遥眨眨眼,突然想起自己早就已经将他拉黑了。 她心虚的拿起桌子餐桌旁边的手机,在屏幕上戳戳戳几下,将慕清野从黑名单里面给放了出来。 “现在可以了。” 慕清野一言不发,端着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司遥拖长了音调喊:“慕清野~” 慕清野抬眸,她嘟囔道:“钱呢?” 慕时萤也伸出小手手:“爸爸给钱钱!” 慕清野目光移到她身上,小朋友继续嚷嚷:“爸爸你的钱钱都要给妈妈!” 司遥眼睛惊喜的亮了亮。 崽啊,你真是妈妈的好崽崽。 她搓了搓手,也不说全部吧,给一部分也行。 慕清野瞥了她一眼,轻哼了声,像是在嘲笑她异想天开。 他问慕时萤:“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妈?” 慕时萤小朋友叉着小腰,理所当然道:“电视里都是这么演哒!” ------------ 第146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40 “哦?”慕清野像是突然来了兴趣,轻挑了眉梢,含笑道:“怎么演的?” “老公的钱钱要交给老婆保管,这才是好老公!” 她噘着小嘴巴,说完还竖个大拇指。 慕清野淡淡瞥了斜对面的司遥一眼,轻笑道:“那你问问你妈妈,她是不是我老婆。” 司遥:“……” 小孩姐歪着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爸爸妈妈不就是夫妻吗?” 说完又肯定的点头:“夫妻就是老公老婆!” 慕时萤小朋友冲着慕清野就喊:“老公!你一点都不自觉!” 慕清野黑脸,凶道:“谁是你老公了?别乱叫!” 慕时萤扭头:“哼!” 司遥不参与这父女之间的斗争,乐得在旁边看戏。 慕清野站起身,眸光瞥向她:“走啊,不是要去玩?” 司遥“啊”了声:“你还没给钱呢。” 慕清野:“我带你们去,要什么钱?” 司遥诧异起身:“你不用工作的吗?你给我钱,我自己去不就行了?” 慕清野冷哼:“我怕你把我女儿给弄丢了。” 慕时萤瞪大眼:“啊呀?” 司遥:“你难道就没有司机吗?或者保镖之类的,有他们跟着,你女儿肯定不会丢。” 慕清野盯着她,吐出两个字:“没有!” 司遥觉得,他就是抠门,不想给自己钱。 随后,慕清野带她们去了车库。 “哇!!!!” 看着这一排排的豪车,险些闪瞎了司遥的狗眼。 她顿时喜不自胜,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面前的红色超跑:“哪辆是送给我的啊?” 慕清野:“哪辆都不是。” 司遥:“……” 慕时萤张嘴刚要说话,慕清野一个眼风扫了过去。 她瞬间闭了嘴。 司遥没注意到这父女二人的互动,鼓了鼓脸气道:“那你带我来干嘛?” 慕清野挑唇:“当然是让你看看。” 司遥磨牙,他怎么贱兮兮的! “你当初明明……” 慕清野视线斜斜的扫了过来,似笑非笑的:“我那是承诺送给我女朋友的,你是吗?” 看着这一排排的酷炫的车,司遥疯狂点头:“我可以是!” 慕清野看着她,目光顿了顿,随后淡声道:“你想得美。” “想当我女朋友的多了去了。” 司遥:“?” “白白,看来这个世界的剧情不会崩了,我有种他分分钟就要赶我走的感觉。” 白白打了个哈欠:“随便吧,无所谓。”反正它已经摆烂了。 司遥转头就跟女儿告状:“瑶瑶,你爸爸他想给你找个后妈。” 慕时萤一听,瞬间垮起个脸,狠狠瞪着慕清野:“哼!臭爸爸!我不要后妈!我要找爷爷、奶奶、大伯告状!爸爸是个大坏蛋!” 慕清野脸已经彻底黑了,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司遥,你能不能少跟小孩子胡说八道?” 司遥撇嘴:“我哪胡说八道了?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慕清野哼笑道:“怎么?我还不能找女朋友了?” “你不会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任你拿捏吧?” 司遥奇怪道:“我拿捏你做什么?” 慕时萤皱皱小鼻子:“我平时只捏黏土和橡皮泥。” 慕清野淡声:“闭嘴,一边玩去。” 慕时萤小朋友瞪眼:“臭爸爸!”对她越来越凶了。 慕清野朝着司遥抬了抬下巴:“自己挑一辆吧。” 司遥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左绕一圈,右绕一圈,总觉得好难以抉择。 直到慕清野催促:“赶紧。” 司遥这才指着那辆红色超跑:“这辆!这俩够酷、够炫、够拉风!” 慕时萤跟在后面喊:“拉风!” 慕清野却淡淡扫了二人一眼,道:“这是二人坐的。” 他们有三个人,显然不行。 司遥脸垮了下来,只好重新选。 可是炫酷的基本上都是二人座的跑车,最后挑来挑去,挑了一辆劳斯莱斯。 司遥对这个黑色很不满意。 一点也不高调奢华,不过算了,好歹是辆豪车嘛。 上车后,司遥小嘴又开始叭叭:“慕清野,你怎么还要自己开车呀?我看电视剧里的有钱人都有司机的,还会跟着保镖,别提有多酷了!你家真的没有吗?” 慕清野斜她一眼:“等会儿下车,要不要我给你铺红毯啊?” 司遥眼睛一亮:“可以吗?” 慕时萤小朋友张了张小嘴巴,很想告诉妈妈,他们家好几个司机叔叔的。 但想到爸爸这么凶,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慕清野好整以暇:“你觉得呢?” 哦,这就是不可以的意思了。 司遥小声吐槽:“一点豪门阔少的感觉都没有。” 慕清野嗤笑:“你想要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挥金如土,花钱如流水的阔气感,还有被众人簇拥着的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慕清野:“……” 慕清野一踩油门,觉得接她话茬的自己真像个脑残。 劳斯莱斯最后停了在了游乐园。 司遥笑得比慕时萤这个真正的小朋友都开心,每个项目都要玩一遍。 最后小朋友都累得在慕清野怀里睡着了,司遥还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 慕清野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死沉的女儿,最后看向旁边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的司遥。 他默了默。 慕清野这五年里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司遥,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息始终石沉大海。 他还特意让人盯着司遥老家那边。 虽然没听司遥提起过她家里的情况,感觉和家里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但他到底是存了一分司遥可能会回家的希望。 可惜,五年里,司遥都没有回去过一次,甚至根本没有跟家里联系过。 虽然不是刻意去了解,但五年的时间,慕清野也多少知道了一点司遥的家庭情况。 极度重男轻女。 出生后就被扔给了爷爷奶奶,不管不问,像没生过这个女儿一样。 司遥会养成现在这个性格,应该很大部分就是这个原因。 普普通通的游乐园而已,她却能这么开心。 定是以前没人带她来过。 慕清野觉得,自己或许对她太过苛责了一点。 ------------ 第147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41 司遥吃完冰淇淋,手指上被沾染到了冰淇淋融下来的汁液,有些黏黏的。 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然后看向慕清野。 “慕清野~” 熟悉的腔调,慕清野转过头,就见司遥眼巴巴的看着他,抬着手说:“手好黏。” 慕清野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腿上单手抱着,另一个手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似笑非笑道:“要不要我干脆帮你擦了?” 司遥看了眼他怀里的小崽崽,从他手里接过湿纸巾:“算了,我自己擦吧,你这样也擦不干净。” 擦完手,却将垃圾塞回了慕清野的手里。 慕清野嫌弃的看了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将垃圾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烈日当空,虽然坐在背光处,但还是感觉到一阵闷热。 司遥抬手眯了眯眼:“慕清野,好热啊,买……” 话还没说呢,一瓶水递了过来,瓶盖是拧开过的,上面还冒着冰冻过后的水珠。 司遥接过,小声道谢:“谢谢。” 等她喝完水,慕清野随手将喝剩下的水接过,放进了包里。 起身道:“走了,该去吃饭了,下次再来玩。” 司遥看了看头顶的烈日:“有太阳。” 慕清野回头斜她一眼:“那怎么办?只能忍一忍了,就几步路。” 他抱着熟睡的小姑娘走在前面,发现司遥没跟上来。 回头就见司遥还在原地站着,此刻正噘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 和慕时萤没得到玩具时候的表情没什么区别。 慕清野叹了口气,抱着睡着的女儿走了。 走了…… 司遥瞪大眼睛,在原地跺了跺脚。 心想慕清野不会丢下自己开车走了吧? 本想追上去,但想到这么大的太阳,她就不想动了,坐在原地自己生着闷气。 忽然有人影靠近,司遥抬眼,就见头顶罩了一把太阳伞,目光微微下移,慕清野那张清冷隽逸的面庞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背着光,一手抱着娃,一手撑着伞,冲着司遥抬了抬下巴:“伞都给你打了,还不走?” 司遥眨眨眼,这才站起身来,冲着他甜甜的笑:“慕清野,你真好。” 慕清野轻哼了声:“你知道就好。” 到了餐厅慕时萤就醒了,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又蹦又跳,叽叽喳喳的。 吃过饭后,天气太热,就带她去附近商场里的儿童乐园玩了玩。 司遥跃跃欲试,也想进去。 但是不行,这是小孩玩的。 于是她只能假装找孩子,待在里面就不肯出来了。 慕清野低笑一声,拿出手机给录了像,随后发进了家庭群。 慕母第一个回复:“咦?今天这么自觉?” 慕大哥:“就是,平时都要三请四接才肯拍个视频。” 慕大哥:“不对!你竟然自己带我们萤宝出去玩了?” 慕大哥:“哎呀我们萤宝真可爱~” 慕父眼尖:“咦?萤宝旁边的女孩是谁?看着和萤宝长得还有点像。” 慕大哥:“哪里哪里?我瞅瞅。” 慕大哥:“是有点像。” 慕母:“我看着也有点像。” 慕大哥:“@慕二宝,那女孩是谁?看她在和萤宝玩,应该不是陌生人吧?” 慕清野唇角微弯,随后淡定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压根不理会他们的信息轰炸。 直到暮色降临,慕清野才开了车,带着母女二人回了别墅。 别墅里一直都有几个佣人在,房子的门都是开着的。 司遥牵着慕时萤小朋友的手走进大门,随后不解的摸了摸下巴,仰头侧目看向旁边的慕清野。 “慕清野,你家怎么没有那种……像电视剧里那样,一边站一排女佣,在回来的时候,弯腰大声说:欢迎先生太太回家!” 慕时萤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巴豆总裁家里就是这样的!” 慕清野眉心微动,却没有理会一旁闹腾的女儿。 他微微低头,似笑非笑看着旁边的司遥:“先生太太?” 司遥理直气壮:“那怎么了?” “当初不是你自己求着说要娶我的?” 她半点不改从前的脾性,一副“我愿意嫁给你,你就偷着乐吧”的表情。 说完还不满的道:“而且你也用不着总是对我阴阳怪气的,当初的事情又不怪我,还不是你自己抠门,一点都不像有钱人,所以我才误会了,你当时但凡住个好点的房子,开个好点的车,我不就信了你的话了吗?” “我抠门?”慕清野简直气乐了,自己都还没找她算当初抛弃自己的账,她倒是先责怪上了。 “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买?最后把自己赚的钱都给你了,你竟然还说我小气?” “不就是一百万嘛?而且你还说是你所有的钱,听着就寒酸。”司遥撇嘴,仿佛还有些嫌弃。 “李翊的妈妈随便一出手就给了五百万,对比之下,他家可比你有钱多了,你去外面问问,一百万和五百万,哪怕换个人也都知道该怎么选吧?所以这你怎么能怪我呢?” 她这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 “为什么只剩下一百万你不清楚?不都是花在你身上了?” “而且500万那是随随便便给你的吗?” 两人心知肚明,500万是分手费,是买断她和李翊关系的钱。 慕清野嗤笑:“逼你离开都只给500,还真是大方呢。” 司遥瞟了眼四周,觉得丢人,她咬唇扯了扯他的衣服,红着脸道:“你能不能小声点?” 慕清野抬眸,客厅根本没人,只有慕时萤小朋友站在他腿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眼神里全是茫然。 她歪头:“爸爸,你是在和妈妈吵架吗?” 慕清野淡声:“没吵架。” 随后喊道:“吴嫂,将慕时萤抱走。” 吴嫂一个健步就从不远处的门后面跑了出来:“诶,来了。” 司遥:“……” 所以,她刚刚是躲那里看热闹是吧? 吴嫂牵住慕时萤的手:“萤宝,来跟吴姨去玩,让爸爸妈妈单独说说话。” 他们都知道新来的司小姐是慕时萤的妈妈,但又不是慕清野的妻子。 再听他们刚刚争吵的内容…… 嘶~这豪门关系可真复杂。 “走吧萤宝,吴姨去推你荡秋千好不好?” “好吧。”慕时萤撅着小嘴,乖乖的被牵着走了。 等人一走,司遥立马跳脚道:“那是我自愿离开的,是交易交易!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 “而且你说好送我车的,现在又出尔反尔,不是小气是什么?” 司遥超大声,但慕清野却一点没受影响。 他直接忽略前面那句,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低头问道:“你很想要车?” “那当然了,而且是你自己答应送我的。”司遥一直强调这个。 她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吃亏。 明明都答应她了,没有就算了,既然有了,那当然要给她。 慕清野也强调:“我说了,那是我答应送给我老婆的。” 司遥能屈能伸的眨眼:“老公。” ------------ 第148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42 简单的两个字,短暂而快速。 慕清野身形一滞,盯着她半晌没有言语。 司遥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别人这么喊他,所以生气了。 她吞了吞口水,试图提醒:“车……” 慕清野抵唇,耳尖也漫上了一层红霞:“咳咳……” 他淡定道:“你这么喊,是想要嫁给我的意思吗?” 司遥记得很清楚,今天出门前自己说当他女朋友,慕清野还说自己想得美。 所以司遥感觉他现在就是想要报复自己,先故意这么问,然后等自己答应后,再狠狠拒绝自己。 但是车…… 司遥有点小纠结。 既不想落入他的圈套,又想要拥有车车。 见她半天都不回答,慕清野不悦:“怎么?你还要考虑考虑?” 司遥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嫁你就娶吗?” 慕清野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挑唇道:“既然你这么想嫁,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 司遥:“?” 倒也没有那么想。 而且他不是上午才拒绝了自己吗?怎么这会儿又答应了? 男人心,海底针啊。 “白白,我好像又得留在这个世界了。” 白白淡定的拿着零食嚼嚼嚼:“恭喜你啊,又获得几十年的休假期。” “……” 司遥忽然想到什么,再次仰头看向慕清野:“等等……慕清野,你该不会是想要故意报复我吧?” 慕清野笑了:“我报复你?” 他直起脊背,双手环臂看着她:“你觉得我是什么大善人吗?报复人的方式就是把你娶回家好吃好喝的供着?” 司遥:“……” 也对,慕清野除了嘴巴上偶尔欠点,根本没有任何报复她的行为。 “明天上午去领证。” 慕清野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衣服却被一只纤白的手给抓住了。 慕清野回头,挑眉道:“怎么?又要说太快了?” 司遥摇头,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戳:“我是想问,那车呢?” 慕清野:“……” 她的眼里果然就只看得到这些,根本半点不在乎领证的事。 慕清野道:“等领完证,那些车全都是你的。” 司遥惊喜:“真的?!” 慕清野:“嗯。” “全部!?” “嗯。”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司遥震惊得嘴巴都张大了,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晕眩感。 原本以为最多就给她一辆了,但一辆她其实也满足了,毕竟她也一次也只能开一辆。 但……好东西谁会嫌多啊? 而且又不要她出钱。 - 晚上,司遥洗了澡躺进被窝里,还在一个人偷乐。 慕时萤小朋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疑惑道:“妈妈,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啊?” 司遥神神秘秘的:“瑶瑶,我跟你说,你爸爸把车库里的车全都送给我了,等改天我就带你出去兜风,我们一定会是街上最靓的仔~” 本以为小朋友会惊喜地“哇~”一声,然后跟她讨论去哪里兜风比较好。 谁知道慕时萤小朋友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我还当什么呢?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司遥惊奇的看着她:“难道你们有钱人都是拿豪车随便送人的?” 所以送这么多车给她是正常行为? 司遥表示非常不能理解。 慕时萤小朋友给了她一个“你说什么呢”的眼神。 “当然不是啦!” “因为这些车车本来就是爸爸买给你的嘛~” 司遥:“?” 慕时萤小嘴叭叭:“爸爸说啦,妈妈最喜欢车车和有钱花啦~” 司遥:“……” 司遥小声打听:“偷偷告诉我,你爸爸还跟你说了我什么?” 慕时萤张嘴就要继续叭叭,房门被敲了敲。 两人很有经验的同时躺好,等着慕清野进来讲故事睡觉。 慕清野推门进来,手里却并没有拿故事书。 司遥眼神疑惑,慕时萤小朋友却并没有发现,还在提要求:“爸爸,我今天要听小美人鱼的故事。” 但慕清野别说是理会她了,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俯身弯腰,将她旁边的司遥从薄被里捞了出来,一把打横抱起。 “诶你干嘛?”司遥吓了一跳,低呼一声连忙搂住男人的脖颈。 熟悉的薄荷清香传入鼻间,让司遥有些微微愣神。 月色清冷,慕清野面庞隽雅清贵,低醇的嗓音悠悠道:“既然都要嫁给我了,当然应该和我睡。” “那故事呢?”不是说慕时萤要讲故事才能睡着? 慕清野:“让她自己给自己讲。” 司遥:“……”感情之前的好爸爸都是装的是吧? 但慕清野根本完全没有要理会早就已经目瞪狗呆的慕时萤小朋友的意思。 抱着人就出了房门。 门被关上,慕时萤小朋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才只跟自己睡了一晚上的妈妈被爸爸抢走了! “臭爸爸!!” 小朋友下床,踩着拖鞋就想去找爸爸算账。 但还没走到门口,吴嫂就拿着故事书走了进来。 “咦?我们萤宝怎么下床了?来,吴姨抱我们萤宝回床上睡觉。” 将小朋友塞回被窝里,吴嫂的脸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乖崽,今晚吴姨给你讲故事听,乖崽想听小美人鱼的故事是不是?” 慕时萤:……嘤嘤嘤~ ------------ 第149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43 主卧里。 司遥被扔到了灰色调的床上,一股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还未等她来得及反应,慕清野便已倾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就像一只饿了许久,却又隐忍多年的饿狼,虎视眈眈的盯着身下的美食。 可他并却不急于享用,反而享受着品尝美味前的仪式感。 比如先要按摩美食的全身,让美食一点点的放松,保持身心愉悦,这样美食的肉质口感才会更加滑嫩, 随后,一点一点剥掉包裹着美食的那层外壳…… 然后“嗷呜”一口,全部吞掉。 房间里的空调此刻就像摆设,气温不断攀升到了顶点。 司遥面颊绯红,眼里泛着春色,鉴于他之前一晚就中的战绩,她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不行……” 一副惊慌失措逃命的架势。 然而还饿着的狼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的食物的。 司遥才刚爬出去两步,就被抓住小腿给拖了回来。 “你你你你你……” 两只手被按在了床单上,月色清辉下,慕清野的轮廓格外清晰。 他俯在她头顶上方,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深邃的桃花眼全是升腾的欲.望。 喑哑的嗓音带着几分隐忍的喘,湿软的唇轻轻咬住她的下唇:“没事,我已经结扎了。” “嗯?”司遥惊疑一瞬,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五年前。” “你生了瑶瑶后。” 那不就是她离开前的那一个月里吗? 那段时间……司遥想起,似乎就只有她去见李翊的那天,慕清野出去了很久。 也正是因为慕清野出去了很久,所以她才有机会和李翊单独见上面。 那时司遥怕慕清野追问自己,甚至都没有问他去哪了。 没想到竟然是去结扎了。 这么一想,司遥突然感觉心虚起来了。 不过这事,可千万不能让慕清野知道了。 他多少有点小心眼爱记仇。 谁知这个念头刚起,耳边就传来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那天你去见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跟你算账了。” 司遥心里一惊,然后又一喜。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不过只要不找自己算账就行。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高兴早了。 “呜呜呜……说好不跟我算账的呢?骗子!” 夜色如墨,清冷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将昏暗的房间洒上了一层清辉。 微弱的光线下,司遥面颊潮红,泛着春色的眸子里闪着泪花。 慕清野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将她所有的表情纳入眼中。 手掌握着她细软的腰肢,嗓音沙哑:“不跟你算那个账,但别的账总要算一算吧?” 司遥咬紧了唇,哭得声音断断续续的:“呜……什么账呀?” “你说呢?” “你说我跟李……呜~” 慕清野咬着后槽牙,语气暗含威胁:“你敢在我床上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试试?” 她咬着手哭得惨兮兮的:“我又没叫,是你自己要问的。” 慕清野凑到她耳边,低声哄道:“叫声老公我就原谅你。” “呜呜呜……老公。” 结果……他却更狠了。 司遥:“呜呜呜……骗子!” 慕清野笑:“哪儿骗你了?” “说好原谅我的。” 慕清野看着身下的人,嗓音温柔低哑:“嗯,鉴于你认错态度积极,所以现在要好好奖励你。” “……”狗东西! - 次日,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里折射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已经过了八点,司遥躺在大床上熟睡着,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满是星星点点的红痕。 本来说今天早上去领证的,生物钟的原因,慕清野倒是早早就醒了。 但见司遥睡得正香,索性又搂着她再多睡了一会儿。 怀中软玉温香,慕清野阔别五年的满足感终于再次漫上心头。 慕时萤一个人在楼下乖乖吃完早饭,等着爸爸妈妈下楼。 然而等呀等,一直都没等到。 她往旋转楼梯那里张望了好几次,还是空无一人。 再叹了好几次气后,慕时萤终于忍不住要去叫爸爸妈妈起床了。 吴嫂眼疾手快的抱住她:“可不能去,先生说过了,不能打扰他睡觉。” 慕时萤皱着小鼻子,满脸不情愿。 爸爸都不准她睡懒觉,现在却自己睡懒觉! 哼! 吴嫂哄道:“等会儿沈老师就来了,咱们先去画室等沈老师好不好?” 慕时萤知道吴嫂是家里雇佣的人,得听爸爸的话才行,不想让她为难。 只好勉为其难的点头道:“那好吧。” - 司遥眯缝着眼醒来,脑子还迷糊着,手下意识的去摸床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初醒时沙哑而磁性的嗓音:“醒了?”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腰上忽然一紧,下一秒她便被人捞进了怀里。 司遥刚要摸到手机的手瞬间离手机越来越远了。 她反手摸了两下没摸到,放弃了。 司遥趴在男人怀里问道:“慕清野,几点了?” 头顶男性声音低沉:“十点。” “哦。” 司遥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又将眼睛睁开。 疑惑道:“你怎么又不去工作?” “有什么关系?”慕清野昨晚刻意将空调温度调得很低,这会儿将人抱在怀里也不会觉得热。 司遥从他怀里仰头,只能看到他利落的下颌线,以及凸起的喉结。 她撇了下嘴:“当然有关系,万一你破产了怎么办?” 慕清野低头,对上她的眼眸,轻笑出声:“有我哥在,怎么会破产?” 司遥恍然大悟:“这样啊。” 慕清野:“你是不是睡不着了?” “嗯。”果然醒来就不能讲话,一讲话瞌睡就跑光了。 “那起床吗?” “不起。” 虽然睡不着了,但还是不想动。 司遥爱赖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慕清野挑眉,翻身将人压下,看着她含笑道:“那做点别的。” “……” 司遥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他,猛地坐起身来:“那我还是起床吧。” 慕清野靠坐在床头,看着她急急忙忙的下床穿衣服,忍不住轻笑出声。 ------------ 第150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44 才刚换好衣服下楼,得到消息的慕时萤小朋友就“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上来就是一阵质控:“你们怎么现在才起床?我早就起来啦!” 小朋友皱了皱小鼻子:“都这么大了,还睡懒觉,你们昨晚是不是……”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慕清野和司遥身子同时一僵。 刚跟着下楼的沈南意脸上一阵尴尬。 慕时萤想了半天,终于想到:“是不是熬夜看电视剧啦?” 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慕清野白了她一眼:“你少管我的事。” “哼!臭爸爸!” 慕清野转头看向沈南意:“麻烦沈老师带她去上课吧……哦对了,多给她布置点作业。” 司遥:“……” 沈南意:“……” 慕时萤瞪大了眼睛,气愤道:“我要去找爷爷奶奶告状!说你欺负我!” 慕清野眼也没抬,相当淡定:“去吧,正好让他们把你给接走。” 慕时萤小朋友差点气哭了,一头扎进司遥怀里:“呜呜呜……我再也不要理臭爸爸了。” 司遥想起他惨无人道的所作所为,也跟着气鼓鼓:“老实说我也不想理他。” 慕清野瞥了她一眼,从她怀里将慕时萤捞了起来,扔给了沈南意:“带她去上课。” “好。”沈南意抱起慕时萤,哄道:“走吧时萤,我们上课去。” 司遥皱眉问:“你干嘛要把她弄走?” “免得你们两个人一起排挤我。” 两人都没吃早饭,慕清野让厨房下了两碗面,拉着她到餐桌前坐下。 司遥嘟囔:“我哪有?” 慕清野将筷子塞她手里:“先吃点,吃完我们去领证。” “中午别人不开门。” “没关系,一点半就开了。” 司遥咬着面条,没有言语。 吃完坐了一会儿,慕清野慕清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率先站起身。 看向坐在沙发旁边人,朝她伸手:“走吧。” 司遥巍然不动,看也没看他一眼,吐出两个字:“不去。” 以为她是觉得时间还早,慕清野道:“路上还要开车,过去刚好一点半。” 司遥抬眸问:“一点半怎么了?” 慕清野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提醒:“领证,你昨天答应过的。” 司遥冲着他笑了笑,笑容甜蜜,说出来的话却无情得很。 “不领。” 慕清野瞬间黑了脸。 他就知道! 一旦让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她,她就会开始有恃无恐了! 她竟然还敢说自己没想拿捏他? “你吃干抹净就不想负责?” 司遥抬头望天:“反正我是个渣女。” 慕清野拿出杀手锏:“车呢?不要了?” 谁知,这话一出口,司遥立马就朝他狠狠瞪了过来:“你还敢说!你骗我!” 慕清野皱眉:“我骗你什么了?” 司遥愤愤:“瑶瑶都跟我说了,那车本来就是买给我的,结果你竟然拿它来给我讲条件。” 慕清野:“……” 他咬牙,慕时萤果然是个漏风的小棉袄。 改天还是将人送走吧,反正老婆都回来了,免得留在这里又漏风又当电灯泡的。 反正爸妈也喜欢。 慕清野凑近她,低声询问:“你觉得我哪句话骗你了?” “你说是买给……” 司遥话说一半,忽然卡壳了。 慕清野挑唇接话:“买给我老婆的。” “你和我领了证,不就是我老婆?那就是买给你的,哪句话骗你了?” 好像确实不算骗。 司遥拧着眉心。 但就算没骗她也不高兴了,转身扭过头去:“反正我不领。” 慕清野直起身,单手抄进裤兜里,悠悠然道:“如果不领证的话,某些人可就继承不到我的财产了。” 然后,他开始一样一样的数自己名下的资产。 司遥耳朵竖得高高的,每听他数一样,她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慕清野低头轻笑,看向她闪着渴望的眼睛,诱哄道:“怎么样?要不要领证?” “领了证,这些都有你的一半。” 怕砝码不够大,慕清野继续诱惑:“领了证,只要以后你保证不跟我离婚,这些也可以都是你的。” 司遥早就心动了,听到这话眼睛更亮:“都是我的?” 慕清野点头:“当然。” 司遥一听,哪里还坐得住? 她立马站起身来,拉着慕清野的手急忙道:“领领领,现在就领。” 慕清野勾起唇,任由她拉着走。 只是才走两步,司遥又停下了下来:“等等……领证是不是要拍照?” “是。” 慕清野五年前就已经做好了领证攻略,现在脑子里都还记得滚瓜烂熟的。 司遥揉了揉自己素颜的脸:“那我要画个妆,打扮得漂亮点。” 慕清野低头在她脸上打量几眼,偏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夸道:“你现在就很漂亮。” 司遥推开他:“那就要更漂亮点。” 慕清野无奈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她上楼。 她化妆,自己就在旁边等着。 慕清野坐在旁边看着她往脸上涂涂抹抹的,倒也没催。 司遥底子好,气色也好,随便化个淡妆就很好看。 最后只剩下口红了,她选了个色号,正准备要涂。 一旁的慕清野突然开口道:“我来给你涂。” 司遥转头朝他看去,慕清野已经将手伸了过来,手指轻巧的接过了她手里的口红。 司遥诧异:“你会涂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慕清野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口红就点了上去。 司遥生怕他给自己涂歪了,瞬间不敢乱动。 慕清野神色认真,专注的盯着眼前的樱唇,将口红慢慢的晕染了上去。 司遥看不到他涂得怎么样,只感觉有东西轻轻的碰在她的唇上,绵绵密密的,似一只画笔在唇上创作,带着轻微的痒。 粉唇被涂上了一层清透水润的口红,看上去更跟水蜜桃似的Q弹。 慕清野拿着口红的手顿了顿,目光盯着眼前的唇瓣。 司遥见他一直盯着看,还以为是化糟糕了,转头就要去看旁边的镜子。 却被慕清野捏着下巴又转了回来,声音似乎哑了几分:“别动,我再看看。” ------------ 第151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45 他偏头,鼻尖蹭过她的面颊,洒下来的呼吸有些热。 刚涂上口红的唇瓣被轻轻含住,慢慢碾压,吮.吸。 司遥后腰被抵在了梳妆台前,她手指抓着男人衬衫的前襟,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点点的被掠夺。 过了许久,司遥感觉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慕清野才慢慢松开了她的唇。 他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在那里轻轻蹭了蹭。 嗓音有些哑,修长的指尖暗示性十足的挑起她的裙摆:“要不……我们明天再去领证吧?” 司遥一把拍掉他的手:“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化好的妆。” 她将人脑袋推开,去看镜子。 不高兴的抱怨道:“都怪你,口红都被你吃掉了。” 慕清野垂眼去看,果然已经都掉光了。 他含笑道:“那我重新给你涂。” 司遥瞪了他一眼,“不要!我自己涂!你就是个色胚!脑袋里都是些涩涩的事情。” “我这回保证好好涂。” 可惜司遥根本不信,反而更生气了:“你昨晚还说什么也不干,就帮帮我擦擦背,结果呢?” 差点被他弄死在浴室里。 她腰现在还痛呢。 慕清野低咳一声,手指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 结婚证一拿到手,慕清野便先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喊司遥:“宝宝,转头。” “嗯?” 司遥回过头,脸上就被亲了一下,她懵了懵。 转眸就见慕清野满意的看着刚拍下来的照片。 司遥定眼看了看,照片刚好锁定在慕清野亲在自己脸上的瞬间。 她瞪了慕清野一眼:“真讨厌!” 慕清野却勾唇笑了笑,破天荒的发了个朋友圈。 慕清野:我老婆@司遥,合法的〔图片〕〔图片〕 司遥看到后瞬间瞪大了眼睛:“谁让你发的?你快删了!” 别人都是希望自己能够被公开,她反倒是急了,慕清野挑眉:“为什么?” 司遥气得跺脚:“你那照片好歹p一p啊,太有损我的形象了!” 慕清野:“……”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笑着哄道:“很漂亮,不用p” “真的?” “真的,不信你看。” 慕清野又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那条朋友圈下面的回复。 司遥半信半疑的凑过去看。 只见底下人回复:“恭喜啊,你妻子真漂亮。” “俊男美女,真养眼。” “小慕总结婚了呀?恭喜,你老婆真漂亮。” 司遥被夸得笑弯了眼,顿时不气了。 慕清野弯唇,低哄道:“这下信了吧?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不管什么角度拍出来都很好看,别说现在化妆了,就是不化妆也没人能比得过你。” 司遥被他夸得唇角高高翘起,轻哼道:“娶到我这么漂亮的老婆,真是便宜你了。” 慕清野轻笑:“是是是。” 此刻,慕大哥坐在办公室里,点开了朋友圈,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弟弟亲在一个女人脸上的照片。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使劲闭了闭眼,又睁开。 还是原来的照片挂在那里。 甚至旁边还有一张结婚证的照片,慕大哥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和慕清野用了同样的头像。 于是又检查了一下账号。 嗯……确实是慕清野本人没错。 他将手机关了网,又打开,反复刷新好几下,手机页面重新回到朋友圈…… 还是一模一样的内容,一模一样的照片。 慕大哥眼神呆滞了一下,点开了照片,然后放大。 结婚证,看上去是真的,不是作假的。 慕大哥看了看上面女方的姓名。 司遥? 谁啊? 不认识。 手指将结婚证划开,这次看到的是放大的双人合照。 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很漂亮,只是表情有些猝不及防的懵,像是被偷拍的。 旁边的慕清野五官立体,侧脸轮廓极为优越,但让慕大哥注意到的是慕清野眼睛的笑意。 他眸子里的神采让慕大哥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 慕大哥恍惚一阵,再次看了眼这个合照,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看就是慕清野骗人家女孩子转头,然后偷拍的。 他目光再次落在慕清野的脸上,轻嗤了声:“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慕大哥将慕清野的朋友圈截图,然后发进了家人群里。 先是艾特全体,然后又艾特慕清野,打了个问号。 慕父慕母瞬间被炸了出来。 然后集体问号。 好家伙,儿子都结婚了,他们做父母的竟然连个屁都不知道。 可慕清野忙着哄老婆开心,哪有空搭理他们? 直到回了家,他才抽空看了眼群聊。 打字回复:“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结婚了。” 慕母忧心忡忡:“二宝,那女孩是谁啊?你这突然给萤宝找个后妈,你让萤宝怎么办?” 慕大哥当然也很关心这个问题,但不同的是,他自己看了照片,也看出了慕清野对于这个女孩子的珍视。 对比起来,当然是慕清野能够开心幸福更重要。 至于慕时萤,如果到时候和后妈合不来,他也可以将人接到自己这里养着。 慕清野难得的没有去反驳“二宝”这两个字,而是回复:“不是后妈。” 慕母:“不是后妈那还能是亲妈不成?” 慕清野:“就是亲妈。” 慕母急得都不打字了,直接发了个语音过来:“二宝,你就别说胡话了,萤宝亲妈不是死了吗?” 慕清野黑线:“谁说她死了?” 慕母这次干脆打了个群聊通话。 “啊?她没死……那你五年前回来那会儿怎么弄得像成了鳏夫一样?” 慕母永远也忘不了,慕清野当时抱着孩子回来时的模样。 曾经最是骄傲的慕家小少爷,眼神空洞,像是在一夜之失去了全世界。 慕母此刻光是想起,都觉得痛心。 “她没死。”慕清野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解释了。 关于司遥五年前的真相,他并没有打算要告诉家里人。 尽管现在已经领证了,但慕清野依然记得司遥当初对于自己父母是否会喜欢她的担忧。 他不想因为五年前的事情而影响家里人对于司遥的印象。 尽管他们并不会住在一起、尽管慕清野并不是很在乎父母是否喜欢司遥。 但他却不希望司遥因为这个而感到不开心。 慕父眼尖:“咦?等等……这女孩,不是那天和萤宝一起玩的那个吗?” 慕母愣了愣,慕大哥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重新点开了那张照片。 这不就是那天那个和萤宝长得很像的那个女孩吗? 刚刚他心里只顾着震惊和欣慰了,竟然都没注意到这个! ------------ 第152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46 慕母:“这么说,真是萤宝的亲妈?” 慕清野:“嗯,也只会是她。” 慕母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慕大哥虽然更关心弟弟的幸福,但如果能够两全其美,那当然是更好。 他也不问当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只问:“什么时候办婚礼?” 慕清野道:“尽快吧。” 慕母连连点头:“那好,我和你爸收拾收拾,这就回去。” - 慕清野发的朋友圈没有屏蔽任何人,于是很快,很多人都知道慕清野领证结婚了。 虽然他将李翊给拉黑了,李翊看不到他的朋友圈,但他们以前是室友,有不少的共同好友。 起初看到慕清野高调发朋友圈宣布结婚,他们还觉得有些惊讶。 虽然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再联系过了,但慕清野回慕家后,他们多少也都知道,慕清野是个豪门公子哥。 比李翊家还有钱的那种。 虽然五年没联系,但慕清野当初是个什么性格,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矜傲、眼高于顶,看谁都跟看狗一样的。 对于女孩子那更看都不看一眼,不管漂不漂亮,在他眼里似乎没什么区别。 他们心里都猜测,能让慕清野高调宣布结婚的人,估计是京市里,与他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吧。 可点开图一看,瞬间傻眼了。 这……这不是司遥吗? 李翊的女朋友。 好家伙,李翊被撬墙角了啊? 这个其实也不是很稀奇,稀奇的是,撬墙角的人竟然会是慕清野! 于是几天后,他们结婚的事,终于成功传到了李翊的耳中。 李翊咬牙,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是在一起了。 虽然这事是经由旁人转述的,但慕清野能不知道他们有共同好友,这事会传到他耳边吗? 以他对慕清野的了解,李翊敢肯定,慕清野就是故意的! 故意想让他知道、故意挑衅他、故意炫耀他们是合法夫妻。 还同时提醒他,别来沾边。 李翊气得咬牙,可偏偏,自己却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 司遥已经和李翊断得干干净净了,五年都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见过面,当然也不会在乎他是什么想法。 跟慕清野睡了几天后,她受不了了,感觉自己腰子都要没了。 于是到了晚上,就赶紧溜到了慕时萤的房间里。 美其名曰,想念女儿了。 慕时萤小朋友心里一阵惊喜,随后看到司遥一副被榨干了、精神不济的模样。 疑惑道:“妈妈,是不是跟爸爸睡觉晚上睡不好啊?” 司遥躺进被子里,连连点头。 哪里是睡不好?是根本没得睡! 慕时萤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难道臭爸爸睡觉也踢被子,妈妈晚上都在给爸爸捡被子吗?” 司遥看着一脸单纯的小朋友,再次点了点头:“就是啊。” 慕时萤小朋友一溜烟的钻进妈妈的怀里,抱着妈妈的腰,闻着妈妈身上的香味,开心得直冒泡泡:“那妈妈以后还是不要跟臭爸爸睡了,就跟瑶瑶睡吧,瑶瑶睡觉从来不踢被子。” 司遥也回抱住小孩子软软的身子,比抱枕头还舒服。 她一口答应:“好呀。” “好什么?” 门被推开,慕清野低沉的声音陡然横插进来。 司遥吓得赶紧抱紧慕时萤:“我今晚跟瑶瑶睡。” 慕清野一口回绝:“不行,你是我老婆,当然得跟我睡,小孩子自己睡才会成长。” 他迟了五年的福利,这才刚吃到嘴几天,还没够本呢,哪能就这么放跑了? 慕清野俯身,望着床上的人轻哄道:“乖,快跟我回去吧。” 司遥抱着慕时萤的小身子就不撒手:“我不要,我想我女儿了,我要跟我女儿睡。” 慕时萤小朋友也紧紧回抱着妈妈:“爸爸真是羞羞脸,小孩子才要妈妈陪着睡觉,爸爸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妈陪着。” 慕清野白了她一眼:“那是你妈妈,又不是我妈妈,我让我老婆陪我睡觉有什么问题?” 对哦! “……”慕时萤眨了眨眼,觉得好有道理无法反驳,但还是抱着妈妈不肯松手。 慕清野懒得搭理她。 再次看向了将脑袋埋再枕头上的司遥,可怜兮兮道:“你都已经丢下我五年了,忍心再看我独自一人,孤枕难眠吗?” 听他说得可怜,司遥抬头瞅了他一眼,有些犹豫了。 但转瞬间,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腰子:“不行,我想睡觉,跟你睡觉太累了。” “我就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做,我保证。” 可惜司遥已经不相信他了:“不行不行,你的保证没用,没有一次是真的。” “这次肯定是真的!” 司遥还是不肯,这次理都不理他了。 慕清野眯了眯眼,俯身再次朝她凑近了几分,语气暗含威胁:“你再不答应,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司遥震惊抬眸,低头就看到了慕时萤睁得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好奇之色。 慕清野凑了过来,呼吸渐近,司遥脑袋后仰,连忙捂住慕时萤的眼睛。 薄唇在离她唇瓣两寸的地方停下,慕清野看着她,低低询问:“跟我回房?” 温柔磁性的嗓音,带着轻哄的意味。 司遥抱着慕时萤的手臂松了松。 慕清野勾起唇角,抓着这个空隙,一把捞过她的腰,扯开了慕时萤还环在司遥腰上的小手。 像抱小孩那样,抱着人就走。 慕时萤:“……” 她表情懵逼中透着几分委屈,司遥见她瘪了瘪嘴,似乎一副要哭的样子。 冲着她挥手:“瑶瑶,妈妈下次再跟你睡。” 慕清野将门扣上,隔绝母女二人的视线,手臂掂了掂她的臀,偏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想都别想。” ------------ 第153章 后妈文里的孩子亲妈(终章) 等爸妈回来,他就让他们把慕时萤给接走,这样司遥也别想找什么想女儿的借口了。 唔……最好佣人也别要了,只让保洁定期过来打扫就行。 哦还得留两个厨师才行,不然他老婆就要饿肚子了。 但厨师也可以做了饭就走,别留在这里杵着,打扰他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当晚。 慕清野还算守信,确实除了抱着她睡觉,什么都没做,司遥总算放了心。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 司遥还没有睁眼,柔软的薄唇便贴上了她的耳朵,吐息灼热:“宝宝,睡好了吗?” 此时的司遥脑子还迷蒙着,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睡眼惺忪的点头。 然后…… …… 司遥感觉自己腰子真的要不保了,很想跑路。 可奈何,打从她到这里后,司遥就没见慕清野去上过班。 她严重怀疑,慕清野那公司是不是倒闭了。 如此持续几天后,终于,有人给慕清野打来了电话,道是公司那边有些事情必须得他亲自过去处理才行。 慕清野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恋恋不舍的:“宝宝,我先过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想去哪里等我回家再带你去。” 就去那么几个小时而已,搞得像十天半个月一样。 但司遥还是笑着乖乖点头:“嗯嗯。” 慕清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门关上,司遥还没动。 过了一会儿,司遥赶紧跑到窗户边上去看,确认慕清野坐车离开后,司遥一溜烟的就往慕时萤上课的地方跑。 慕清野为了不让慕时萤打扰他和老婆的单独相处,于是又给她安排了舞蹈课程。 慕时萤小朋友此时正一脸的生无可恋。 撅着小嘴不高兴极了。 舞蹈室的门被推开,慕时萤转头看去,就见司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慕时萤惊喜的喊:“妈妈!” 然后又去看她身后,见没人才跑着扑了过去。 舞蹈老师被打断了课程,疑惑询问:“请问太太,是有什么事吗?” 司遥清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今天的课上得也差不多了,我想带她去休息休息。” 可是……她今天的课才刚开始十分钟呀。 舞蹈老师眼神懵了懵,但别人是雇主,给的钱又多,她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她的薪水是日结,也就是说,不管她教多久,只要来了这里,每天的薪水都是一样给。 就算慕时萤离开了,对她也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能休息就有钱拿。 于是舞蹈老师点了点头:“好的。” 司遥拉着慕时萤离开舞蹈教室。 见妈妈似乎有些急匆匆的,慕时萤仰着头问:“妈妈,我们去哪呀?爸爸呢?” “你爸爸上班去了,趁着他不在,咱们赶紧溜!” 慕时萤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上课了。 司遥去车库里挑了那辆红色的超跑,带上慕时萤就跑没影了。 等慕清野回来,老婆孩子都不见了。 他脸正黑着,刚好慕父慕母以及慕大哥过来了。 毕竟儿子/弟弟,突然结婚了,他们总得来见见儿媳妇/弟媳妇。 顺便再谈谈婚礼的事情。 三人在客厅张望了一下,慕大哥问:“二宝,怎么就你一个人?萤宝和你老婆呢?” “在楼上吧,我去叫她们。”慕母抬脚就要上楼。 慕清野扶额:“她们不在。” 慕母脚步收了回来,诧异道:“那去哪了?” 慕大哥:“出去玩了吗?” 慕母一拍额头:“也是怪我,忘了和你说一声了。” “没事没事,我们就等她们回来再说。” “不是。”慕清野叹了一声,最后索性将锅都给扣到慕时萤的头上,“最近我给时萤安排的课程太多了,她估计是受不了,拉着她妈妈逃课了。” 三人嘴角同时抽了抽。 就没见过哪个妈被孩子拉着逃课的。 慕父皱眉:“你也真是的,给孩子安排那么多课程做什么?小孩子开心不就好了,你小时候我可没这么对你。” 慕清野淡声道:“她每天精力太旺盛了,让她上课只是为了让她别烦我。” 慕父、慕母:“……” 慕母小声埋怨:“就没见过哪个当爸的像你这样的,还嫌孩子烦。” 慕大哥却是嘴角抽了抽。 以前怎么没见他嫌萤宝烦,啧~ 怕不是觉得萤宝打扰他跟他老婆相处了,所以才用上课将人给支走。 这不,一个被她缠怕了,一个上课上怕了。 所以两人集体逃走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那现在怎么办?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慕清野皱眉:“不知道。” 慕父叹了声:“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关于婚礼的事情……” “就麻烦爸妈和大哥帮忙准备一下了,宾客这些你们看着请就好。” 慕清野又简单的说了一下关于婚礼的事情,然后三人就回去了。 司遥先是带慕时萤出去兜了风,然后找了家餐馆吃饭。 刚给慕时萤倒上一杯果汁,慕清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宝宝,你上哪去了?我去接你好不好?” 他嗓音温柔,带着几分低声下气轻哄,但司遥并没有因此就陷入他的柔情陷阱里。 故意欠欠的道:“不告诉你。” “我和瑶瑶要在外面玩几天,好了不跟你说了。” 慕清野都没来得及再开口,电话就已经挂断了,然后慕时萤的电话手表又响了起来。 “歪?是爸爸呀?” 慕清野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说,只道:“你让你妈妈接电话。” “哦。”慕时萤将自己的手放到司遥耳边。 “妈妈,爸爸要跟你讲话。” 手表刚贴到耳朵上,慕清野温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宝宝,该回来结婚了。” 司遥惊讶:“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只是领了证,婚礼不是还没办吗?” 领证也只是小范围的人知道,慕清野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司遥是他老婆才行。 其他男人休想靠近! 司遥嘿嘿一笑,吐出两个字来:“不办。” 尽管慕清野对此已经早有所料,还是忍不住额筋跳了跳。 他哄道:“怎么不办了?你当初不是说了吗?要办婚礼,要拍结婚照……宝宝,你在哪,我先带你去拍结婚照好不好?去哪里拍都行,国外还是哪里随便你挑,每个地方都拍也可以。” 司遥听着,有些心动。 慕清野道:“我给你发了微信,你看一下。” 很快,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司遥拿起手机,点开一看。 慕清野给她发了一堆结婚宣传照片。 温声轻哄:“你看,这些地方的风景都特别漂亮,拍照也都很好看,你要是换上婚纱拍,拍出来肯定比这些模特还要漂亮。” 司遥已经彻底心动了:“那好吧,你来找我,我在……” 刚吃过饭,慕清野就赶了过来,将人抱起就走。 留下慕时萤在原地懵逼。 她是捡来的是吧???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道:“请小朋友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两分钟后,慕父慕母就已经接到通知,过来将慕时萤给接走了。 慕清野耶单独带着司遥四处取景拍结婚照。 司遥拍了很多各种各样,美美的照片。 慕清野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可以和老婆单独相处了。 慕大哥也终于可以再次享受养崽的快乐了。 慕父慕母有孙女在身边陪伴,别提多开心了。 只有慕时萤一个人哭唧唧。 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妈妈,又不见了! 而且这次还是被爸爸给拐跑的! 完。 ------------ 第154章 世界5: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 秋日凉爽,日头逐渐夕斜。 日光将天空晕染成了一片橙色,一望无际的村民们正在田里辛勤劳作。 而司遥则独自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还拿着个红色的果子咬着吃。 她心里吐槽:“白白,这才多久啊,你怎么又给我送到乡下了?” “虽然是乡下,但你又不用干活,瞧瞧,大家都在干活,就你还在这里吃东西。” 司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是一身半旧的棉布衣,但却比那些村民们一身上粗布短打强多了。 她点头:“这也是。” “好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吧……这个世界是一本女主经商,男主科举的种田文,而你则是这本书里的极品小姑。” 司遥疑惑:“男主的姑姑吗?” “不是!是男主的妹妹!亲妹妹!也就是女主的小姑子。”白白强调着,兴奋又得意,“我可是刻意找了这么个让你和男主有血缘关系的世界!这下子,他总不可能再爱上你了吧。” 司遥觉得这果子还挺好吃的,嗷呜又咬了一口:“继续说。” “这本书呢,写的就是男主无意间挡了别人的路,被马车压断了腿,之后你们一家怕被他连累,然后将他赶了出去,从此男主就黑化了,变得格外阴郁。” “哦对了,女主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她穿来的时候原主已经赖上了男主,成了名义上的夫妻,女主就接管了男主妻子这个身份,之后经商赚钱,还帮男主治好了腿。” “女主成了有名的富商,男主则成为了首辅,而你们一家极品,看着他们越过越好,每天悔恨交加,最后下场凄惨。” “至于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心想嫁到镇上,当个员外太太,最后却嫁给了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当妾,每天在后院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司遥点头:“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嘛,那任务呢?” “任务就是在男主腿好的时候,想方设法从他那里拿好处,等他断腿后再对他落井下石。” “很简单的任务,比上个世界让你抛弃男主简单多了。” 司遥认同的点头:“确实还挺简单的。” 这时村里一群女人走了过来,见司遥在这里坐着,哟了声:“是司家丫头呀,你咋又在偷懒啊?你这成天啥也不干,就知道吃,也不怕嫁不出去。” 司遥一看,戏来了,将果子核一扔,站起身,小手插腰:“哼!你懂什么?我将来可是要嫁到镇上去当员外娘子的,哪能干活?万一把手弄粗了怎么办?” “哟?还当员外娘子呢?” 一个婶子正想嘲笑,但见她一身细皮嫩肉的,别说十里八村了,就是镇上的小姐都没她长得标致。 兄长又是秀才。 没准还真有可能成为富太太。 但这话说出来,刚刚不就是打脸了吗? 那婶子扯了扯唇角,“就你这样奸懒馋滑,谁娶你谁倒霉。” 说完一扭屁股就走了。 一个姑娘问:“司遥,你是在这儿坐着干什么呀?怎么不回家?” 司遥骄傲的扬起小下巴:“我二哥今天会从书院回家,我当然是在这里等我二哥咯,他说不定从县里给我带了好吃的回来。” 司遥看向不远处的小路,眼睛忽然一亮:“我不跟你说了,我看到我二哥了。” 那姑娘抬头,就见远远的,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俊美男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身上清雅庄重的气质,和这个小山村格格不入。 长衫,那是只有读书人才穿的,他们村里也就那么几个读书人,但有秀才功名的,也只有司衔舟一个。 更别说司衔舟长得还好看,别说是这村里了,就是镇上的、县里的,都有老不少人想要嫁给司衔舟的。 几乎是一抬眼,就没人会把司衔舟给认错。 “二哥!!” 司衔舟相貌俊美,气质清冷,身上还透着一股书卷气。 司遥小跑着迎了上去,上前就去扒拉他的书袋,“你有给我带什么回来没有?有好吃的吗?” 司衔舟不动声色的往后躲了躲,眼神深邃温和:“没有。” 司遥一听没有,就收回了手,不高兴的噘嘴:“什么嘛?” “你可是我二哥,以前大哥每次去镇上都会给我捎东西回来的,你怎么这么小气?” “司遥,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不要老是想着吃和玩,也该做点别的事。” 司遥不满:“我将来可是要嫁去镇上当员外娘子的,以后会有下人伺候,需要我做什么事?” ------------ 第155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 司遥从小就长得漂亮,养得也比旁人家娇惯,司母就总将“我们遥遥以后就是嫁到镇上享福的命”,这句话给挂在嘴边。 久而久之,司遥也就当了真。 司衔舟倒也不是觉得司遥配不上镇上的人家。 司遥长得好看,又有秀才妹妹的名头在,多的是人愿意娶她。 别说镇上,就是县里都嫁得。 可‘能不能嫁’和‘嫁不嫁得好’是两码事。 司遥什么也不会,书没念过,针没拿过,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什么也没有。 可但凡有些底蕴的好人家,都不会只看女子的外貌。 若不是因为司遥是他妹妹,司衔舟其实并不想管她。 可到底是唯一的妹妹,他还是尽力劝道:“你如果真想嫁得好,在家便应该多念念书,或和大嫂学着绣绣花也是好的。” 司遥一听,又是让她读书,又是让她绣花的,立马就不干了:“我又不考取功名,读书做什么?等我以后嫁到镇上,就有下人伺候,绣什么花啊?” 司衔舟对她这番话并不感到意外,司遥一向就是这个性子,若真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改了,那才叫奇怪了。 司遥就气鼓了脸:“二哥真讨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什么都没给我带就算了,还只会教训我。” 司衔舟神色顿了顿,就见小姑娘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带着股娇蛮,鼓着脸负气道:“人家好心好意的来接你回家,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说完还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股脑的就跑了。 司衔舟无奈笑了笑,慢悠悠往家走去。 路上遇到的村民都会停下来和他打招呼,司衔舟神色虽然冷淡,但也会一一点头。 - 晚饭是大嫂做的,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也没人等司衔舟。 司遥抬头见司衔舟远远走进家门,还生气的朝他“哼”了声,也不理他。 司衔舟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司母招呼了声:“回来了,回来了就吃饭吧。” 司衔舟轻嗯了声,然后放下书袋,又去洗了洗手就过来吃饭了。 大哥嗤了声:“穷讲究。” 其他人都没有做声,司衔舟似是没听到一般,神色平静的拿起筷子吃饭,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才刚吃两口,就听司母开口道:“这次带银子回来没?” 司衔舟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沉默着放下筷子,然后从怀里拿出一袋碎银来,放到了桌子上。 司母喜不自胜的收起,看向司衔舟的眼神都柔和了些,还给他夹菜:“衔舟多吃点,你都瘦了。” 大哥大嫂,以及老四,看着那袋银子,眼睛都在放光。 司父清咳了声:“吃饭。” 司遥嘴角有些微抽,这一家人,难怪说是极品呢,这也太势利了点。 都是亲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司母对她,还有她的双胞胎小弟,以及大哥都还不错。 但对男主,感觉没什么温情。 司父对她和老四一般般,但却最疼老大,觉得那是他的长子,对男主这个老二则颇有些疏离。 就是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感觉就纯粹看男主考上了秀才,给他长脸了,所以才给男主两分薄面。 果然最大和最小的孩子最受宠,中间的那个就不受待见。 不过嘛,虽然这些人挺势利的,但好歹供男主读书了。 这古代读书可不便宜,很多都是以全族之力供养一个读书人。 男主既然最不受待见,这种花钱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是家里主动送他去的。 司遥从记忆扒拉出,家里之所以会供他读书,是因为男主小时候经常去学堂外面偷听先生讲课。 后来被那先生发现了,就考校了一番,发现男主有惊人的念书天赋,于是到家里极力劝说让男主上学。 司家人听了,觉得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既然男主有这个天赋,就送他去了学堂。 但读书很花钱,束脩也不便宜,司家因此欠了很多外债。 男主之前会抄书赚取生活费,后来有了秀才功名,会给书做注解赚钱,每个月回家,都会拿银子回来。 这么一想的话,司家人虽然很势利,但也不是很极品啊。 起码供男主念书了呢? 不然他拿什么当首辅? 白白撇撇嘴:“你不会以为司家真给男主交束脩了吧?” 司遥诧异:“没有吗?”可她记忆里就是这样的。 “那就是你爹娘骗男主的罢了,实际上你们家根本没给男主交过学费,束脩那么贵,你爹娘压根没想让男主念书,教书先生来你家劝说,你爹娘觉得他就是想骗人去上学,好赚束脩,先生看出了你们家的想法,但又不想浪费这么个好苗子,于是说免束脩,你爹娘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这才同意男主入学。” 司遥:“那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我爹娘交束脩了?包括男主。”那先生也没有反驳过。 “这是你爹娘和先生商量好的,人家先生到底是开学堂的,又不是做慈善的,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大家都想免费怎么办?所以就对外说交了束脩,你爹娘也刚好借此机会拿捏男主,挟恩图报。” “不然你以为你们一家为什么被称为极品?” 司遥嘴角抽了抽,对男主同情一秒钟:“这男主不黑化才怪了。” 洗碗做饭一般都是大嫂和司母以及家里两个小侄女的伙计,家里男人是不干的。 当然,司遥也不干。 但司衔舟回来了,洗碗的活就是司衔舟的了。 用司家的人话来说,供他读书就够花钱的了,这还一下子少了个劳动力。 他在学院念书啥也不用干,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什么都得干。 饭后,司衔舟洗碗打扫,其他人各自回房。 司母进屋偷偷数钱,老四悄咪咪进去试图哄哄自己老娘,看能不能从她手里抠出来点。 老大跟老爹卖惨,说自己要养一大家子,压力很大。 因为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司遥因此拥有一间独立的房间,虽然房间很小,但好歹是自己的私人空间。 作为极品,司遥当然要将自己的极品发挥到底。 就在其他人都在往老爹老妈身上使劲的时候,极品司遥本人,在司衔舟干完活回房后,悄咪咪的摸进了司衔舟的屋子里。 司衔舟作为一个读书人,房间很整洁。 可按理说,读书人需要看书,得选在采光比较好的房间才是。 可司衔舟的房间,光线昏暗,虽然比司遥的房间大,但采光却比不上她的房间。 他房间有个书桌,那里开了一扇小窗,此时天已经黑了,但今日圆月。 月光皎洁,司衔舟就借着这么点光线,正在那里抄书。 他背脊挺直,微微低着头,墨发竖起,侧颜轮廓利落,微微抿起的唇角显得有些冷漠,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像极了一幅水墨画。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来,见司遥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神色淡淡道:“有什么事吗?” 司遥这会儿已经完全忘了之前说不再理他的事情了。 她悄咪咪上前,小声说:“二哥,你一定还有偷偷藏钱吧?” 司衔舟抿唇:“没有。” 司遥不信,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不可能,你给娘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不藏着点?” “真没有。” 司遥觉得他是不想给,伸出一个手掌:“我也不要很多,就给我50文钱就好。” “你要50文做什么?” “那20文。” 司衔舟放下毛笔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以为他还嫌多了,司遥再次退步:“10文,10文总可以了吧?” 司衔舟问:“你平时吃穿住都在家里,也没有什么用得上钱的地方,要钱做什么?” 穷苦人家,一个铜板都是省着花,零用钱这种东西在乡下根本不存在。 哪怕是自己赚了钱,也得上交家里。 司衔舟平日里不仅要买书和纸笔,每个月还要往家里交一笔费用,手头并不宽裕,几乎每一分钱,都只能花在必须要用的地方。 司遥小嘴撅得高高的:“我想买绢花带嘛,可是娘不给我买。” 姑娘家爱美实属正常,司衔舟叹息一声:“可我这会儿真没有。” 司遥哪里会信,就觉得他是不愿意,气道:“隔壁村的赵杏花就买绢花戴了,那天还向我炫耀来着!她那么丑,哪里比得上我?我要是戴了,肯定比她更好看!” 司衔舟是不知道那个什么赵杏花长什么样。 他微抬了眼眸,从司遥脸上扫过,漂亮自然是漂亮的,生气的时候表情格外生动,带着少女独有的娇蛮。 司衔舟沉吟道:“你这样就已经很好看了。” 司遥当然知道自己好看,但戴绢花会更好看。 而且重要的是,她不能被人给比下去了。 司遥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哄道:“好二哥,你可是秀才,我可是秀才的妹妹,哪能被人比下去啊?那不是堕了你秀才的威名吗?” 司衔舟将自己的衣袖给扯了出来,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能有什么威名?” 司遥不管,重新去拉他的衣袖:“好二哥,你就给我买嘛,买嘛~” 司衔舟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扶额道:“我真没有,我这几天会尽量多做一些注解,等我下次回来就给你买。” 司遥“啊”了声,失望道:“怎么还要下次啊?” 司衔舟道:“钱都已经给爹娘了。” 司遥觉得他真是蠢,竟然真把钱都给爹娘了。 爹娘拿着钱,到时候还不是都拿去给四弟和大哥花了。 那还不如给自己呢。 “那好吧。”司遥松开手,一句话都没再多说,悻悻离开。 变脸变得飞快,好似刚刚拉着人喊“好二哥”的人不是她一样。 司衔舟神色微顿,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扯出褶皱的衣袖,将褶皱抚平,平静的拿起笔,重新开始给书做注解。 - 休沐时间就两天,司衔舟大半的时间都在路上,第二天下午就得离开去书院。 离开前也没人送他,像别人家那种担心孩子吃苦、饿肚子,给他塞自家做的各种吃食的这种温馨场景更是别想了。 司衔舟走到隔壁村路口等牛车,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喊他。 “二哥!” 陆衔舟回头,就见司遥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东西冲他跑了过来。 她一张漂亮的小脸上红扑扑的,跑到他跟前,喘着气朝他递了个油纸包过来。 “给你,这是我偷偷烤的红薯,特地给二哥路上吃的,自己都没舍得吃呢。”她一副献宝的模样。 家里就属司遥最贪吃,于她而言,这确实是宝了。 可司衔舟却没接,摇头道:“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司遥不由分说的就往他手里塞,嘴里还不满的嘟囔:“这可是人家专门给你烤的呢。” 她的手心热热的,不像司衔舟始终带着股凉意。 大概是没怎么干过活的缘故,手指肌肤柔软细腻,她拉过司衔舟的手,灼热的温度传到掌心,将红薯放到了他手上。 司衔舟眼神微暗,没再拒绝:“东西我收下了,你早些回去吧。” 司遥站在原地没动,眼珠子却是转了转,问道:“二哥,你们书院的公子哥是不是特别多啊?” 司衔舟神色顿了顿,终于明白了她特地跑过来的用意了。 他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静道:“是有一些。” 司遥眼睛亮了亮,扯住他的衣袖:“那你改天介绍几个给我认识认识呗。” 司衔舟皱眉低斥:“别胡闹。” 司遥振振有词:“这哪能叫胡闹呢?你不希望你妹妹将来嫁得好呀?而且是你同窗,知根知底的,未来说不定还能给你增添点助力呢。” 司衔舟有些头疼:“我不需要你为我增添什么助力,娘不是在给你相看人家了吗?你让娘多给你挑选几户好人家,你再慢慢相看就是了。” “可媒婆那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家啊?” 其实以司遥的外貌,加上秀才妹妹的身份,按理媒婆不应该介绍那么差的。 司遥气道:“他们说我好吃懒做,可人家千金小姐也不用干活做事呀,每天还不是得吃饭,她们不仅吃饭,还吃糕点呢,怎么就没人说她们好吃懒做了?” 司衔舟:“……” 突然觉得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 第156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3 隔壁村的大婶从这里经过,听到这话就笑了:“可你又不是千金小姐,哪能和人家千金小姐比啊。” 司遥叉着腰哼道:“那我不是千金小姐能怪我吗?还不是怪我爹娘不争气,没能让我当千金小姐吗?” 大婶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哪有人怪父母的?” 她想说这也太不孝了,可还没说出口呢,就被司遥给呛了回去:“大婶你也别说我了,还是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没能让自家孩子当公子小姐?让他们只能在地里刨食吃,他们这会儿心里说不定也在怪你呢。” 大婶被噎了一下,一路上都有些懵,回家看到洗衣服洗得手都发红了的女儿,心头不由得染上愧疚。 想说以后别洗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她若不洗衣服,那这衣服不得自己洗? 要说自己没办法让孩子当上公子小姐,那她爹娘不也没能让自己当上千金小姐吗? 所以说起来这也不是自己的错,自己干嘛要给她洗衣服? 司遥哪里会管那大婶怎么想? 她趁热打铁,抓着司衔舟的手恳切道:“所以二哥,我可就靠你了!” 她美滋滋的幻想着:“将来你若当官了,我不就是千金小姐了吗?到时候再买两个丫鬟,我看谁还敢说我好吃懒做!” “……” 司衔舟无奈:“当官还早着呢,而且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司遥已经沉浸在幻想里了,哪里听得进去他说的这些? “明年就是秋闱了,二哥你有把握不?你若中举了,那我可就是举人妹妹了。” 她一双眼睛里亮晶晶,满怀期待,随后昂起小脑袋,骄傲道,“到时候那些员外家的公子不得任我挑选?” 司衔舟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司遥以后若嫁不好,那不得怪自己不够努力? 虽然对明年的秋闱很有把握,但司衔舟不好太过骄傲自满,只温声道:“说不好。” 司遥眼神失望:“这样啊。” 她撅嘴嘟囔着:“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真是没用,一点都指望不上,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司衔舟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转身,一副翻脸无情的模样,默了默。 低头看了眼手里已经逐渐变得温热的烤红薯,叹息了声。 刚要从油纸包里将红薯剥开。 司遥忽然转身又折了回来,一把将他手里的烤红薯给抢了过来,还瞪了他一眼。 “一点用都没有,不给你吃了,哼!” 有需要的时候就“二哥二哥”的甜甜叫着,没用了就翻脸无情。 司衔舟看着空掉的手,不由得哑然失笑。 真是小孩子心性。 - 古代没什么娱乐,这乡下地方更是又穷又落后,有些人家连饭都吃不上。 对比起来,司家算是富裕的,几间屋子连在一起,有一间屋子还是盖的青砖大瓦房。 其他屋子虽然是土坯房,但屋顶却是用的瓦片。 司遥在村里招猫逗狗玩了一段时间,玩得村里的狗和猫见了她就跑,白白这时发出了任务提醒。 “任务来了,因为男主答应了给你买绢花,你担心男主下次回家又将钱给了你爹娘,所以想先去书院找他要,顺便看能不能借此认识几个有钱的公子哥。” 司遥不太能理解:“恶毒女配任务按理不应该落井下石就够了吗?干嘛还要做这些事?” 白白道:“因为这就是你这个人设的特性啊,只有男主在你身上付出得够多,才更能体现出你后来的落井下石有多极品和狼心狗肺。” “唔……有道理,那我上了。” - 司衔舟正在课桌前看书,他眉目清冷若画,身上的青色长衫被洗得有些发白,却难掩其卓越的风姿。 忽然有人走了进来,在课堂里高声喊道:“衔舟兄,外面有个漂亮的小娘子找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朝着司衔舟看了过去。 不管男女老少,总是会对这种风月之事十分感兴趣。 而学子们一旦和这种风月之事扯上关系,名声就不会好听。 更严重点,可能会影响科考。 司衔舟向来性情冷傲,成绩更是书院里拔尖的存在,当然也不乏有人暗中嫉妒,想要将他挤下去的。 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心态。 毕竟谁也没想到,司衔舟这种看上去无情无欲、似乎只会念书的人,竟然也能和风月之事扯上关系。 司衔舟眉头拧了拧,看向来人的眼神深邃而冰冷,语气却极为平静:“还请莫要胡言。” 那人手里拿了一把折扇,上前冲着他笑了笑:“我可没胡说,不信你自己去看看,那小娘子口口声声说来找你的。” “我并不认识什么小娘子。” 司衔舟拍了拍书上的灰尘,本不予再理会,那人却摇着头啧啧道:“那可真是可惜了,那小娘子生得杏眼桃腮,我见犹怜,真真是漂亮柔弱极了,若是听到你这般无情,还不知道会哭得有多可怜。” 杏眼桃腮……司衔舟眉心微动,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生动娇美的脸来…… 那人见他似是走神,将脑袋凑过来,问:“真不是你相好?那我可将人给带走了。” 司衔舟冷冷瞥了他一眼,此时已经坐不下去了,放下书就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书院门外,就见一个少女坐在台阶上,手撑着下巴在那里等着。 似乎是有些无聊了,还拿了根枯树枝在那里玩蚂蚁。 听到有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瞬间扔了树枝,惊喜的冲他唤道:“二哥!” 她脸上的笑容绚烂明媚,一双杏眼灵动漂亮,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带着少女独有的朝气。 司遥提着裙摆朝他小跑了过来,扯住他的衣袖就是埋怨:“你怎么这会儿才出来,人家在外面等你好久了,等得都无聊死了。” 司衔舟心道,果然是她。 他沉默半瞬,颇有些无奈:“你怎么来这里了?” 司遥张口就来:“我来找你呀!我想二哥了,来看看二哥嘛。” ------------ 第157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4 少女嗓音带着天生的绵软,撒起娇来直直甜到人心口里。 司衔舟眼神柔和了几分,温声问道:“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 司遥点头:“是啊。” 司衔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个人不安全,下次别来了。” 司遥将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扯了下来,一脸不高兴道:“可是你答应给人家买绢花的嘛,难道你忘了吗?” 司衔舟:“……” 他就知道……司遥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没事是不可能来看他的。 这时,一个贱兮兮的声音横插了进来:“哟~衔舟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答应了小美人的事怎么能忘了呢?” 是刚刚那个给司衔舟报信的人。 同样是青色的长衫,司衔舟的衣服已经被洗的发白了,此人身上这件却还是簇新的。 身上的坠着的玉石环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听到他说自己是小美人,司遥羞涩的低下头去。 司衔舟看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皱了皱眉。 但却更不喜对方那轻浮的语气。 他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冷声道:“还请你说话注意点,这是我妹妹。” 那人“哈哈”两声,一副笑弯了腰的模样,折扇敲在司衔舟的肩膀上,神秘兮兮的:“我明白,情妹妹嘛~” 司遥一听这话,瞬间就不干了,也不顾上对方是不是什么公子哥了。 从司衔舟身后钻出来,气哼哼道:“什么情妹妹?我叫司遥,他叫司衔舟,我们是亲兄妹!懂吗,亲兄妹!不懂你就闭紧你的嘴巴,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那人怔了怔,头一次被小娘子骂,还挺新鲜的。 他问:“真是亲兄妹?” 那人在他们二人脸上上下打量几眼,随后又摇摇头。 怪了,虽然这两人长得都很出众,但根本看不出任何相似的地方。 司衔舟相貌冷俊,一双凤眸清冷幽暗,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疏离感。 而司遥相貌娇美,一双杏眼灵动纯澈,身上带着股娇蛮气,笑起来的时候又甜又乖,显得有些娇憨可人。 兄妹两人完全是两种风格。 他们若是不提,谁也不会想到这俩是一家人。 不过一个像爹一个像娘,也是有可能的。 那人哈哈一笑:“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收起折扇冲着司遥拱手一礼:“是在下失礼了,小美人,咱们有缘再见。” 见他离开,司遥悄悄瞟了他的背影两眼,只觉得他刚刚的动作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俊逸风流。 待那人走后,司遥悄咪咪问司衔舟:“他叫什么名字?他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司衔舟一看便知她在打什么主意,没打算跟司遥多做介绍,语气却有些不愉:“少跟这种人接触。” 司遥哪是那么容易就肯罢休的人? 她拉着司衔舟的胳膊摇了摇:“哎呀二哥,你快说嘛。” 司衔舟抿了抿唇:“此人家中姬妾众多,与你不是良配,你……” 司遥听了却是眼睛一亮:“养的起姬妾,那看来是真个富家公子了!他是哪个员外家的公子?” 司衔舟:“……” 妹妹年纪还小,可能不太会分辨是非,司衔舟只能无奈教导道:“看人要看人品,不能光看家境。” 司遥嘁了声:“一个人的人品怎么样我是看不出来,但一个人的家境怎么样,那却是一眼就能看得到的东西。” “不是谁穷谁人品就好,那叫花子得了点钱还会跑去窑子里找女人呢。” 司衔舟的脸红一阵黑一阵的,板起脸道:“这谁跟你说的?什么窑子不窑子的,姑娘家不要将这种话挂嘴边。” 司遥不服气:“本来就是嘛,我又没有说错!” “穷人有点钱都会乱来,有钱人不更是?人品这个东西谁说得准?既然不能确定,那我还不如就找能够看得到的东西,至少那是实在的。” 司衔舟哑然,沉默半晌问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司遥眨眨眼:“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司衔舟叹了声:“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但咱们不能因为人品这个东西看不到,就完全不看,至少刚刚那个人,就绝对不行!” “为什么呀?”司遥不高兴了,嘴巴撅得都快能挂油壶了,“难道二哥觉得我配不上他吗?” 司衔舟笑道:“我是觉得他配不上你。” 听他这么说,司遥唇角忍不住翘了翘,手指无意识的卷起自己胸前垂落的发丝。 “是吗?可我看他挺好的。” “那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若嫁给他,以后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司遥自小就养得娇,别人家的女孩五六岁就会帮忙做饭洗衣服了,就是大哥家的两个小侄女这会儿都会帮忙烧火、挖野菜了。 但司遥长这么大,几乎没干过什么家务活。 司衔舟担心司遥若是真嫁去那种人家,到时候会受不了那个委屈。 而且姬妾多,就代表着争斗也多。 司遥看上去就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恐怕日后被人家给暗害了都不知道。 但司衔舟知道,司遥有很多歪理。 为了防止她小嘴一阵叭叭,于是又补充道:“有钱人多得是,不止他一个,你可以慢慢挑,二哥会为你把关,你才十六岁,不用这么着急嫁人。” 司遥撇撇嘴,根本不信任他。 心说你能替我挑选什么好夫君? 但到底还用得上他,于是只能乖乖应道:“那好吧。” 她小手扯住司衔舟的袖子就将人往外台阶下拉:“那咱们走吧。” 司衔舟顺着她的力道往台阶下走,疑惑道:“上哪去?” “买绢花呀?你不会忘了吧?” 司遥瞪圆了眼睛,大有一副你敢说你忘了,我就生气给你看的模样。 她强调:“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司衔舟叹了声:“没忘。” 司遥立马又笑了起来,“那咱们走吧。” 变脸速度之快,让司衔舟叹为观止。 他将自己的衣袖从司遥手里扯了出来,率先迈上台阶:“你跟我来。” 司遥跟在他身后,疑惑问:“去哪?” ------------ 第158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5 司衔舟将她带进了书院,然后让她在一个石凳上面坐着:“你坐在这里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此处幽静,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林,大概学子们都上课去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 司衔舟回来得很快,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将其交给司遥:“你要的。” 小木盒是普通的木头,没有任何花纹,看上去朴实无华,还带着点木头的香气。 司遥惊喜的接过,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 便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浅粉色的绢花,小小的两朵,精致又漂亮。 司遥眼睛亮了亮,小木盒被扔到了一边,欣喜的将绢花拿起就往头上戴。 司衔舟眼神顿了顿,将木盒捡了起来,放到石桌上。 没有镜子,司遥只能凭着感觉戴,戴完还在司衔舟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二哥,好看吗?” 司衔舟目光在她头上划过,又落到她笑容明媚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好看。” 司遥脸上笑容更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找隔壁村的杏花炫耀了。 只是她的高兴也就维持了三秒。 司衔舟拉过她的手,从袖袋里掏出两本书来,放在了她的手上。 声音沉静道:“这两本书也是我给你买的,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不懂的等我回去再来问我。” 司遥下意识的就要将书扔了,却被司衔舟的大手紧紧抓着,根本扔不掉。 大概是常年握笔还有干活的缘故,他手心带着茧子,有些粗糙。 司衔舟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强硬:“你若想要绢花,就必须看书,这是条件。” 司遥秀气的眉头蹙起,哀嚎了一声拿着书坐到石凳上。 极度的不满:“我又不认识字,你让我看什么呀。” 司衔舟挑眉,低头看她:“你不认识字你还想嫁进大户人家?” “那怎么了?” 司遥似乎半点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司衔舟也跟着在石凳上坐下,看了她手里的书一眼:“到时候你能看懂账本吗?” “不是有账房吗?” 司衔舟好笑:“那你怎知那账房有没有骗你?有没有做假账贪了你的钱财?” 司遥眨了眨眼:“是哦!” “那怎么办?不能不看账吗?” 司衔舟摇头:“你若想嫁大户人家,肯定得学会看账本,若是普通农户人家,倒是不必那么麻烦。” 普通农户? 司遥怎么可能嫁普通农户? 她要是想嫁普通农户,早就定亲了,之所以拖到现在,不就是想嫁大户人家吗? 司遥咬着唇,犹豫再三,最后只能妥协。 “那好吧,但二哥你可得教我。”她将书放在石桌上,抓着司衔舟的衣袖晃了晃,一副“恳求”的模样。 司衔舟弯了弯唇:“要学会看账,首先你得先学习认字。” 他将石桌上的书重新拿起,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下:“这两本书是初学者看的,我房中还有几本我以前的启蒙书,你回家先找出来看看,若有不懂的,先标注出来,等我休沐回家再拿来问我。” 一听这么复杂,司遥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司衔舟轻笑了声,将书放到她手心,随后问道:“你吃午饭了没有?” 司遥撅了撅小嘴,垂头丧气的模样:“没有,我一大早就过来找你了。” 刚刚还高兴得不得了,这会儿不过是让她看书,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司衔舟忍不住摇头失笑,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走吧,带你去吃饭。” 司遥连忙捂住额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置信:“二哥你干嘛?” 司衔舟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又看了看她捂头的模样,也觉得有些不符合自己平时的作风了。 低声道:“抱歉。” 司遥:“哼!” 看在他给自己买了绢花的份上,先不跟他计较了。 司衔舟带着司遥去了他们书院的食堂,买了两份餐食。 一荤两素,两人吃刚好。 但司遥却有些挑剔:“二哥,你就带我吃这个呀?” 她拿着筷子,有些不满意。 司衔舟沉默片刻,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司遥理所应当道:“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难道不应该带我去酒楼吃饭吗?” 她小声嘀咕着:“人家还没有去过酒楼呢。” 司衔舟抬眸瞥了她一眼:“我哪有钱请你去酒楼?” 司遥冲他做了个鬼脸:“小气鬼,哼!” 此时食堂人不多,一个同样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衔舟兄,我找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啊。” 司遥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他的衣服是簇新的,和刚刚那个公子哥一样,腰上坠着环佩,头上的发冠是玉质的。 不同的是,这人看上去眉目俊秀,看上去更加温和有礼。 司遥背对着他,刚刚只能看到一个背影,这会儿司遥回过头去,那人才看到了司遥的脸。 他怔了怔,半晌没有挪开目光。 刚刚他就听说,司衔舟的相好的来找他,他原也不信,没想到还真有…… 司衔舟见他一直盯着自家妹妹看,皱眉不悦:“你找我何事?”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清咳一声,连忙移开视线,走到近前。 看向司衔舟:“衔舟兄,这位姑娘是?” “这是舍妹。” 那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令妹啊,真是失敬失敬。” 又冲着司遥拱手道:“在下叶清和,初次见面,失礼了。” 司遥直勾勾的盯着他,眼也不眨,笑容羞涩:“叶公子你好,我叫司遥,司衔舟是我二哥。” 司衔舟看她这模样,忍不住皱眉。 她是没见过男人吗? 都说了不用急,怎么还一副猴急恨嫁得模样? 司衔舟看向叶清和,此刻只觉得此人十分碍眼,刚要开口逐客,就听司遥热情道:“叶公子用过午饭没有?要不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司衔舟嗓子噎了噎,只好将未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再次看向叶清和,只觉得他更碍眼了。 只希望他能够识趣些,莫要打扰别人兄妹间的和睦相处。 然而叶清和此刻却根本看都没看司衔舟一眼,当然不可能注意到他的眼色。 他被司遥盯得有些脸红,这会儿只欣喜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第159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6 叶清和端了自己的饭菜过来,然后便在司衔舟旁边坐下了。 “咦?衔舟兄,你今日倒是舍得了。” 司衔舟平时里吃得朴素,都是买一个最便宜的素菜,加一个馒头,从不见他买过荤食。 叶清和看向对面略带几分茫然的娇美少女,瞬间便明白了。 毕竟有这么个娇娇软软的妹妹在,谁会舍得让她跟着自己吃苦? 司衔舟淡声道:“吃饭,别多话。” 然而司遥此时已经顾不上吃饭了,她手托着下巴,眼也不眨的盯着叶清和看。 叶清和偷瞄她好几眼,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神色有些不自在。 司衔舟注意到了,清咳一声,提醒她收敛点,赶紧吃饭。 然而司遥根本理会他,反而开始打听叶清和家的情况:“叶公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司衔舟不悦,拖长了声音提醒她。 “司遥……” 司遥嫌他打扰自己,不耐道:“干嘛呀?” 随后又看向叶清和,朝他眨眨眼,笑容甜软明媚:“叶公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司衔舟头疼扶额,早知道就应该带她去外面吃的。 他朝着叶清和凉凉开口:“叶兄,我记得你还有功课没做。” 叶清和面颊涨红,虽然觉得司遥有些过分直白热情,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但又觉得她很特别,和寻常女子不太一样。 正要回答,就听到了司衔舟逐客的意图,叶清和只好恋恋不舍的起身告辞离开。 司遥赌气瞪向司衔舟:“二哥,你干嘛让他走了?我还一句话都没打听到呢。” 司衔舟斜了她一眼:“哪有姑娘家自己跟人打听的?” 司遥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那怎么了?我看你们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他人品肯定没问题吧?” 司衔舟确实和叶清和关系不错,勉强称得上是朋友。 叶清和人品也过关。 但要配自己妹妹…… 司衔舟眼神沉了沉:“谁知道?” “你们不是同窗吗?你怎么就不知道了?”司遥气呼呼的,“我看你就是存心见不得我好。” 司衔舟执着筷子,吃饭不语。 司遥却越说越来气了:“叶公子家境好,和你又同窗,知根知底的,长得也还不错,明明配我刚合适,你却都不知道介绍给你妹妹,这会儿我都发现了,你还藏着掖着,你太过分了!” 司衔舟压根没想过将自己朋友和自己妹妹配到一起。 虽然叶清和为人确实还不错。 但要配司遥…… 司衔舟觉得他还是差点。 可被司遥这么一通指责,司衔舟拧了拧眉,最后只能妥协:“我帮你向他打听打听就是了。” 司遥一听,秒变笑脸:“还是二哥最好了。” 她笑容甜甜的,嗓音绵软,还热情的给司衔舟夹了一筷子青菜:“二哥多吃点菜。” 然后给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肉,嗷呜嗷呜吃着。 司衔舟:“……” 吃过饭后,司衔舟送她去坐牛车,司遥还拉着他叮嘱着:“二哥,你可得帮我好好打听打听,最好让他一个月内就能来家里提亲。” 司衔舟:“……” 那这还是打听吗? 但司衔舟知道,这会儿跟她讲道理肯定是讲不通的,索性就先应着:“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于是司遥就戴着司衔舟给她买的绢花,还拿着司衔舟给她买了路上吃的肉包子回家了。 这边,司衔舟回了书院,这会儿看叶清和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叶清和清咳一声,奇怪道:“衔舟兄,你为何这般看我?” 司衔舟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真没看出这厮有哪好的。 也就是家境不错。 不过说白了,也就是个商户。 若叶清和将来能中个进士,那还勉强算是可以配得上他妹妹。 可叶清和根本不是读书的料,这会儿连个秀才都不是。 能中个举人估计就顶天了。 而且叶清和此人耳根子有些软,当朋友尚可,若当丈夫…… 司衔舟越想,眉头就皱得越紧,怎么想都觉得叶清和不是什么良配。 于是,他果断将司遥嘱托的话丢在了脑后。 男人嘛,哪里没有? 以后他定能给司遥再找个更好的。 然而他没找叶清和打听,次日叶清和却主动向他打听来了。 他面露犹豫,耳根还有些泛红,颇有种难以启齿的模样。 司衔舟抬眸掀他一眼,才听他吞吞吐吐的问:“不知道令妹,可有婚配?” 司衔舟他放下书,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有种自家乖小孩被外面黄毛盯上的糟心感。 司衔舟语气实在称不上好:“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清和挠了挠头:“我……” 他“我”了半天,最后问出来一句:“不知道令妹昨日对我印象如何?” 司衔舟冷声:“不如何。” 叶清和神色失望:“她没有提起我吗?” 提了。 不仅提了,而且还叽叽喳喳说半天。 但司衔舟不可能如实和叶清和说的。 他冷着脸道:“没有。” 叶清和叹了声:“这样啊。” 虽然有些失望,但想到少女弯弯的眉眼,叶清和还是不肯死心:“衔舟兄,令妹若无婚配,可否帮我问问,我能否上你家向她提亲?” 司衔舟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你们只见过一面,互相都还不了解,提什么亲?” 叶清和挠了挠头,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其实……其实我对令妹一见钟情。” 什么一见钟情? 不就是看他妹妹长得好看? 司衔舟冷着脸拒绝:“抱歉,我妹妹说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叶清和怔了怔:“她……她当真这么说?” 他明明感觉司姑娘对他很有兴趣的。 怎么这会儿又…… 叶清和半点没怀疑司衔舟在胡说八道。 一是司衔舟的人品他信得过。 另一方面,他们是好友,互相知根知底的,将妹妹托付给他,司衔舟该放心才是。 根本没有理由不答应。 ------------ 第160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7 日头逐渐落下帷幕,司衔舟休沐回家,便见司遥的身影在路边张望着。 见了他,少女拎着裙摆小跑了过来,抓着他的手臂就是问:“二哥,怎么样?叶公子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她似乎根本没想过对方会拒绝,一双杏眼扑闪扑闪的,满是期待之色。 对上她期盼的眼神,司衔舟微微挪开视线,轻咳一声。 眼也不眨的撒谎道:“他拒绝了。” 司遥小脸皱了起来,有些不太相信:“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了?” 世人都谦虚,虽然司衔舟觉得叶清和配不上自家妹妹,但还是不太明白司遥自信的点在哪里。 司遥理所当然道:“我长得这么好看,他为什么拒绝我?” 司衔舟眸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这也不怪司遥毫不谦虚,她确实是有些自信的资本的。 加上母亲自小夸到大,骄傲些也实属正常。 “他家里有个表妹,他母亲让他娶表妹。” 司衔舟没有撒谎,叶清和家里确实有个表妹,他母亲的意思就是要将表妹许配给他。 只是叶清和不同意罢了。 但司衔舟觉得,不管叶清和同不同意,这件事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 只要这个表妹一直住在叶家,未来就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司衔舟觉得,自己只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愿意让妹妹嫁到这种人家。 司遥小脸皱了起来:“真讨厌,他怎么还有表妹啊?” 见她也介意这个,司衔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生怕司遥不管不顾。 然而司遥下一句便是:“他表妹难道比我漂亮吗?” 司衔舟默了默:“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如果他表妹没我漂亮,他为什么要选择他表妹?” 与对待叶清和不同,司衔舟没说叶清和没看上她,而是沉吟道:“有道是,父命难违,且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叶兄当然不可能不顾父母的意愿。” “况且,这世上不是所有男子都只看外貌的,外貌是加分项,但并不是光有外貌就行了。” 司衔舟非常耐心的和妹妹讲道理,奈何司遥根本听不进去:“那还要有什么?” 司衔舟:“品行,家世,为人处世,各方面。” 司遥不赞同的据理力争:“可是娘说了,我长得好看,可以嫁富户!” “娘说的那只是乡下普通富户,真正的大户人家不会只看外貌。” 司衔舟想了想,干脆以最简单的方式进行反问:“你嫁人,难道光看男子外貌吗?” 司遥摇头:“当然不!” 她盯着司衔舟:“就像二哥你,虽然脸长得好看,也有功名,但就是个穷秀才而已,未来怎么样还不一定呢,我可不想过苦日子,若要我选,那我肯定还是选像叶公子那样家底丰厚的公子哥。” 司衔舟:“……” 没人让你拿我作比喻。 虽然知道司遥只是说说,但司衔舟还是感觉自己有被打击到。 心里不由得郁闷一瞬:在妹妹心里,自己竟然还比不过叶清和? 司衔舟深吸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选择跟她将道理讲完:“所以,男子择妻,亦是如此。” 司遥恍然大悟,撇嘴道:“明白了,就是说那些男人想吃软饭呗。” 司衔舟:“……” 她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我想嫁大户人家,那是冲着过好日子去的,那男人想娶大户人家的姑娘,不就是跟我一样,看上了人家家里的钱财?想吃软饭?” 司衔舟:“……” 司遥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偏生司衔舟还没法反驳。 他觉得,自己似乎根本说不过她。 司遥看向司衔舟,眼神还带上了几分鄙夷:“没想到二哥你竟然会是这种人。” 司衔舟:“……不,我不是。” “这么说来,叶公子其实还算不错的,他表妹寄人篱下,他却还想娶人家,说明没有吃软饭的想法。” 司遥摆摆手,大度表示:“二哥,你要不再问问叶公子,我同意他纳表妹当妾。” 司衔舟已经被妹妹打击得够呛了,这会儿听到她这么说,脸“唰”的一下,又黑了。 “……不行!” 司遥都气死了,要不是叶公子是司衔舟的同窗,自己还指望他帮自己传话、撮合,谁会在乎他的想法? 她声音都拔高了:“怎么不行了?媒婆这几天又给我介绍了几个歪瓜裂枣,对比起来,叶公子真是强太多了,不就是纳妾吗?大户人家都纳妾。” 司衔舟垂眸睨着她:“那你怎知,别人是让表妹当妾,而不是要让你当妾?” 司遥瞬间炸了:“什么?凭什么让我当妾?” 司衔舟反问:“那他表妹又凭什么当妾?” 见她说不出话来,司衔舟叹息一声,温声安抚道:“这世上男子多的是,比他俊美,比他有才华,比他有权有势的大有人在,咱们慢慢挑,不用急。” 司遥白了他一眼:“说得那么容易,那你倒是替我找一个啊。” 司衔舟:“会的,你再等等。” 见她还是撅着嘴不高兴,他从书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油纸包来,拉过她的手,放在她手心里:“别不高兴了。” “是什么啊?”司遥疑惑的打开,然后惊喜道,“是糖果!” 她迫不及待的捻起一颗塞进了嘴里:“真甜!” 她唇角挂着笑,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馋猫样。 司衔舟忍不住也跟着牵了牵唇角,嘱咐道:“只买了这几颗,别被大哥大嫂还有老四看到了。” - 司家饭桌上,司衔舟自觉拿出一个钱袋子放在饭桌上。 司母一喜,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比上次少那么多。” 司衔舟神色平静:“就这么多。” 司母虽然不满,但到底没多说什么,毕竟有总比没有好。 只是心里到底不太痛快。 见司衔舟正在夹面前的菜,司母将盘子端起,放到司遥面前:“这个遥遥爱吃。” ------------ 第161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8 所有人:“……”就是说,有什么是司遥不爱吃的? 但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所以也没有人说什么。 司衔舟知道司母这是嫌自己拿钱少了,故意的。 但他并不是很在意。 反正也没什么胃口,索性放下了碗筷。 但这落在司母眼里,就是他对自己不满了。 司母想到什么,阴阳怪气道:“你现在出息了,进了县城念书,也不说拉拔一下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一把。” “如何拉拔?”司衔舟挑眉,看向兄弟二人,“他们是要跟我一起念书吗?” 兄弟二人听到提到自己,都懵了懵。 又听说要念书,两人瞬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我们可不是念书料。” 司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二人一眼。 又对司衔舟说:“不让你教他们读书,那你在县城也总认识一些公子少爷什么的吧?让他们带你大哥四弟做个生意什么的不行吗?” 她可是知道的,在县城读书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富商家的公子,手里随便漏点,就够他们吃喝不愁了。 不然司衔舟每个月的银子哪来的? 陆衔舟道:“做生意要本钱的,你们有本钱吗?” 他还算了解司母,就算有本钱,那也是绝对舍不得拿出来的。 “而且做生意有赚有赔,别人赔了不要紧,咱们家赔得起吗?” 司母喉头哽住,让她拿本钱就已经不可能了,还会赔? 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是冲着赚钱去的,又不是冲着赔钱去的。 于是司母看了眼司遥,道:“那你小妹呢?做不成生意,你给她介绍几个你们书院的富家公子总可以吧?” 县里的读书人大多数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那肯定比那些媒婆介绍的要好。 司遥要是嫁得好了,她这个当娘的当然也能跟着沾光。 听到在说自己,司遥抬起头来。 又听司母继续道:“遥遥可是你亲妹妹,她嫁得好了,你以后不也受益?” 司遥听得连连点头。 司衔舟瞥了她一眼,这会儿也总算是知道她那些想法是跟谁学来的了。 他淡声道:“妹妹的婚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司母一听,这才满意了。 “那这事我可就交给你了。” 说着,又将刚刚那盘菜端回了司衔舟面前:“多吃点。” 正要夹菜的司遥:“……” 司衔舟默了默,又将菜给她端了回去,放到司遥面前:“我已经吃饱了。” 司母看向司衔舟的眼神越发欣慰:“还是老二懂事。” 然后冲着其他人骂道:“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吃吃吃。” 其他人默默吃饭,一言不发。 反正就是被说一句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司母骂完,转头就对司衔舟道:“对了,一定要挑那种大户人家,最好能有个功名什么的……” 司衔舟嘴上应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又道自己还要看书,便先回房了。 司遥吃完饭,也跟着钻进了他房里,悄咪咪问道:“二哥,你这次给娘的银子这么少,是不是自己偷偷藏了一部分?” 司衔舟放下毛笔,斜了她一眼:“花谁身上了你心里没数?” 司遥可不认:“那我也没花多少呀,不就是买了个绢花,买了几个包子,买了两块点心,和几块糖,能花多少钱?” 司衔舟笑:“你要不去店里问问这些要花多少钱?” 司遥当然知道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但她半点都不会觉得羞愧的。 只理直气壮道:“这怎能怪我?那还不是怪你自己赚得少了吗?” 司衔舟将书拿起,轻抚书面:“没人怪你。” 今日月色微暗,桌上点了一盏煤油灯。 司遥又将脑袋凑了过去:“你真没藏啊?” 司衔舟道:“藏了。” 司遥眼睛一亮:“藏多少了?” 司衔舟从袖袋里掏出几个铜板来,直接放到她手上:“就这么多。” 司遥数了数,只有十个。 她有些不满意:“就这么点?你怎么也不知道多藏点。” 司衔舟反问:“那你还想要多少?” 司遥看着手里的铜板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给我的?” 司衔舟:“嗯。” 司遥一时惊喜交加。 上次她主动开口要,二哥都没给她,没想到这次自己没要,二哥竟然还主动给了。 司衔舟笑道:“不是说要当千金小姐吗?千金小姐都有月银,这虽然少了点,就当给你零花了。” 司遥本来就觉得有些少,但有总比没有好嘛。 听到这话后,瞬间什么不满都没有,只高兴道:“二哥的意思是以后我每个月都有吗?” “嗯。” 司衔舟道:“不要告诉爹娘。” “我肯定不说。”她又不是傻子,爹娘若是知道,那她的钱肯定就没了。 司遥乐颠颠的将钱给藏了起来,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二哥你真好,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二哥了,大哥根本比不上你……” 司衔舟神色一顿,忽然问道:“那和叶清和比呢?” 司遥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干嘛要拿自己和叶公子比。 但收了好处嘛,嘴巴当然得甜点。 “那当然是二哥最好啦!叶公子哪里比得上二哥?不论才学还是品貌,叶公子都比不上二哥,二哥最好了!” 她一通彩虹屁吹下来,吹得司衔舟唇角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但他很快又想到……妹妹十个铜板就能高兴成这样…… 那岂不是外面的男人随便拿点东西就能将她给哄走了? 司衔舟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看来,他确实该多赚些银子了。 司遥是不知道就这么短短几秒钟,司衔舟就脑补了这么多。 她将铜板收好,高兴得一蹦一跳的:“那二哥,我先回房了。” “等下……” 司衔舟话音一转:“我让你看的书你看了没?” 司遥眉心一跳,回过头时,神色都僵硬了几分:“……看,看了。” 司衔舟哪能看不出她眼底的心虚? 装作不知道一般,平静问道:“识得几个字了?” “都……都认识了。” ------------ 第162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9 司衔舟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将面前的书展开,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页面。 指尖指着一个字问道:“这个字念什么?” 司遥:“WU……” 司衔舟眉心迅速拧了起来:“这是“遥”!你连自己名字都不认识,还想当官家小姐?哪个官家小姐不认识自己的名字?” 司遥小脸皱起,撇嘴道:“知道了,认字而已,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凶?” 司衔舟沉默片刻,开始反思自己,他刚刚凶了吗? ……似乎语气是重了点。 姑娘家跟男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司衔舟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柔了声音道:“我知道让你自己看书,确实是有些为难你了。” 可惜司遥是个半点不知道谦卑和反思的人,她只会顺杆子往上爬。 听了便是连连点头:“就是嘛,哪个傻子会喜欢念书啊?” 傻子司衔舟:“……” 司衔舟再次深吸一口气,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在桌上摊开:“想来这段时间你也已经玩够了,趁着我现在在家,我这会儿就先教教你这些字都该怎么念。” 他将煤油灯挑亮了一些,朝她示意道:“坐。” 司遥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书,脑袋直发晕。 司衔舟念一句,她就跟着念一句。 念着念着,司遥就开始打哈欠。 随后声音越来越小。 司衔舟低头一看,就见小姑娘已经倒头趴在桌上睡着了。 司衔舟叹了声,表情颇有些哭笑不得,但到底还是没有叫醒她。 这会儿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特别是夜里,气温骤降。 在这里睡觉定然会得风寒。 司衔舟干脆将人打横抱起,往她屋里走去。 司遥平时看起来就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但司衔舟平时见她也没少吃,怎么这么轻? 看来得多补补才行。 司衔舟想着,将人放到了她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关门离开。 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次日司遥一起床,便又被拉过去认字了。 司衔舟离开前,还给她布置了每天十个大字,每个字写五十遍的作业。 司遥垮着脸让他赶紧走。 最好别再回来了。 然而还没等司衔舟回来,司遥便再次去了书院。 这再次听到有人找,司衔舟已经淡定多了,也猜到了来人是谁。 他放下书,起身去了门口。 果不其然看到司遥托着下巴坐在石阶上等候。 见到他来,连忙起身。 “二哥!” 司衔舟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她问道:“这次又来做什么?” 司遥皱了皱鼻子,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这个态度?” 司衔舟笑了声:“所以你这次又是想买什么?” 说着就见眼前的少女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就没看出来点什么吗?” 司衔舟垂眸看着,沉吟:“似乎是胖了点。” “说什么呢?”司遥恼怒瞪他,“我是让你看衣服,谁让你看我胖了没了?” 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腰,皱起眉来:“还有,我真的胖了吗?” “还好。” 司衔舟问:“衣服怎么了?” 司遥想起正事:“你难道没发现你妹妹的衣服已经旧了吗?” “嗯,是有些旧了。” “对吧对吧?”司遥笑意盈盈的,趁机开始提要求,“那二哥,给我买司布,做新衣裳呗。” 成衣很贵,且款式也很少,除非必要,这会儿大家几乎都是买了布匹回家自己做。 大户人家则有专门的绣娘。 “你会做衣服?”司衔舟记得,司遥连针线都没拿过吧。 “我买回去,让娘给我做不就得了?” “娘若知道你从我这里拿钱,你不怕挨骂吗?” 司遥得意道:“这你就放心吧,就是娘让我来找你的。” 司衔舟察觉出不对劲来,凤眸眯起:“娘怎么会让你找我拿钱?你做新衣服是要去做什么?” 司遥笑道:“媒婆又给我介绍了一门亲事,说是县城里大户人家的公子,家里开了不少铺子呢。” “可我明天就要去相看了,身上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找娘要,娘又不肯给我买,说没钱,让我找你。” 司遥抓着司衔舟的手臂摇了摇:“二哥,你最好了,你就给我买吧,这可关乎我终身的幸福呢,我若嫁得好了,以后还能不帮你吗?” 司衔舟听她画饼都听腻了。 可他根本不关心衣服的问题,而是问:“你说得那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姓什么?开什么铺子的?” 县城就这么大,大户人家也就那么几家,司衔舟多少知道一点。 就算不知道,他也可以让人去打听,总能打听出个七七八八来。 司遥当时只记得是开铺子的,家里可有钱了,其他的根本没认真听。 她仔细在脑子里搜刮着,终于想了起来:“好像是姓林,铺子的话挺多的……哦对了,就县城最大的那个银楼就是他家开的。” 司衔舟一听,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衣服可以买,但这门婚事,不行。” 司遥脸立刻鼓了起来:“为什么呀?媒婆说林公子可好了。” 司衔舟冷笑:“好什么好?此人不学无术,成天泡在青楼里。” 最重要的是,他和这个姓林的有些过节。 恐怕这会儿和他妹妹相看,是想骗司遥过去当妾,并借此来折辱、拿捏他。 “你跟娘说,这门婚事不行,那姓林的不是什么好人。”怕她们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意孤行。 司衔舟索性又道:“他家里的妾室都被他打死几个了。” 司遥一听,果然被吓到了:“我……我肯定跟娘说,我不跟他相看了。” 司衔舟舒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温声道:“你和娘说,不要再找人给你相看了,你的婚事我会亲自替你择选。” 这个林公子不行,婚事没戏了,司遥现在也就不关心这个了。 她只关心自己的衣服。 “我知道了,那衣裳呢?二哥是不是真给我买?” 见她心思根本没有在男人身上,司衔舟有些欣慰。 “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胡乱相看人家,我就给你买。” 司遥连连点头:“答应答应,我当然答应。” ------------ 第163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姑10 之前叶清和就提议过要和司衔舟一起合作做点小生意,但司衔舟没有经商的兴趣,更情愿将时间花在读书上面,便拒绝了。 上次回家,意识到要养妹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主动向叶清和提及了合作的事情。 过去半个月,这会儿已经有了一些盈利,只是还不到分账的时候。 可司遥要买衣服,司衔舟手里自然是拿不出来的,便只能去找叶清和,提出先分一部分账。 叶清和没有二话的同意了,将他那份分红给了他,又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司衔舟很少有用到什么钱的地方,一般也就是买些笔墨纸砚罢了。 但叶清和记得司衔舟才刚买过没多久,按理不会用那么快。 知道司衔舟此人向来清傲,轻易不会求人,于是叶清和又道:“若是有什么事情大可直言,咱们朋友一场,能帮的我一定帮。” 司衔舟知道他是好意,便只好实情告知:“无事,只是我家妹妹想要买身新衣裳而已。” 叶清和眼睛一亮:“司姑娘来了吗?” “嗯。” 司衔舟不欲多言,转身便走。 叶清和却急忙跟了过去,司衔舟回头看他,眼神不悦:“你跟来做什么?” 叶清和打着哈哈:“大家怎么说也是熟人了,我去跟司姑娘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司衔舟拧着眉心,看他那副热切的模样就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坦。 半点不想他往司遥跟前凑。 但好在,司遥打从知道叶清和要娶他表妹后,就已经对他没兴趣了。 想到此处,司衔舟没再阻拦。 秋风不燥,司遥蹲在地上无聊的用树枝戳蚂蚁玩,听到脚步声扔掉树枝惊喜抬头。 叶清和率先上前一步,模样谦和有礼,眉眼皆是笑意:“司姑娘,好久不见。” 谁知司遥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当他不存在一般,只上前扯了扯司衔舟的衣袖:“二哥,银子呢?” 司衔舟瞥了此刻已经呆若木鸡的叶清和一眼,压了压唇角的笑意。 从袖袋里将钱袋子递给她:“多的你就自己留着做零花。” 司遥喜滋滋的将钱袋子扒拉开,想要数数有多少钱,却被司衔舟抬手按住了。 “别在外面数。” 司遥“哦”了声,掂了掂重量,反正肯定够买匹布了。 于是欢快的将钱给收了起来:“那二哥,我先走啦~” 司衔舟点头:“嗯。” 司遥转身,余光看到叶清和,顿时又想到他看不上自己,要娶自己表妹的事。 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冲着他“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叶清和满脸惆怅:“衔舟兄,令妹是不是讨厌我啊?” 司衔舟淡淡道:“可能是吧,小姑娘就是这样的,今天喜欢你,明天可能就讨厌你了。” 叶清和哭丧着脸:“可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令她讨厌的事吧。” 司衔舟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的功劳,镇定自若道:“可能你长得比较讨人厌吧。” 叶清和:“……” 不是,我到底哪里长得讨人厌了? 司衔舟已经率先回了书院,叶清和紧跟其后,嘴里还絮絮叨叨的猜测着:“是不是上次我突然走了,司姑娘觉得我太无礼了,所以生气了?” “不知道。” “那我要不要买个什么当赔礼?” 叶清和觉得这个可行,于是又问:“司姑娘喜欢什么?” “衔舟兄你是司姑娘的兄长,应该知道的吧?” 司衔舟笑:“她喜欢银子。” 叶清和感叹:“司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就连喜好都这么特别。” 转而又惆怅起来:“可我也不好直接送银子吧。” 司衔舟坐在自己的桌案前,听他一口一个司姑娘的,听得心烦。 索性不理会他,等他说累了自然就走了。 司衔舟提笔在纸上写字,叶清和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咦?”了一声。 “衔舟兄,你写这么多名字做什么?” 司衔舟淡声:“与你无关。” 这上面写的是书院里未婚适龄男子的名单。 司衔舟答应了要帮司遥好好相看,当然是说到做到。 但原本也不急于一时。 今天这事,司衔舟有些担心母亲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司遥给许出去了,所以决定现在就开始排查。 只是他认识的人到底有限,索性又去找先生要了一份书院学子名单过来。 之后的几天里…… 司衔舟但凡看到个年轻的男子就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 觉得不错的,还会上前攀谈两句,然后打听对方的家世背景。 司衔舟的功课在书院一向名列前茅,算是书院里的风云人物了。 只是众所周知,司衔舟性情冷傲,不喜与人结识。 近来被他攀谈过的学子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心里暗暗猜测:许是我的才华得到了对方的肯定,所以对方想与我交好。 却不知,司衔舟回去就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半个月下来,名单上面全部都是叉。 能留下的人,一个都没有。 司衔舟拧着眉,心说这些人都不行,没一个配得上司遥的。 县城到底还是地方小了些,看来得等他明年去了府城再寻摸寻摸了。 很快又要休沐了,司衔舟在楼舍中收拾东西,叶清和走了过来,将一个木盒郑重的交给了他。 “这个是送给司姑娘的,麻烦衔舟兄代我转交。” 司衔舟瞥了一眼,却没有接:“私下赠礼,有私相授受之嫌,恐怕不妥,叶兄还是收回去吧。” 叶清和却并没有将东西收回,反而诚恳道:“我是真心想娶令妹为妻,这里面是我的信物,若她接受,我改日便去提亲,若她拒绝,你再将东西还给我,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不会有损司姑娘名节。” 司衔舟依然没接,冷着脸道:“我妹妹不喜欢你,她拒绝了,你收回吧。” 他收拾了东西就要走,叶清和愣了愣,忙又追了上去:“你都没试过,怎知道她拒绝?” “万一她接受了呢?” 叶清和觉得司衔舟的态度有些不太对,猜测道:“衔舟兄,该不会是你不同意,想棒打鸳鸯吧?” ------------ 第164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1 虽然叶清和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有些荒谬,但内心就是莫名的有这种感觉。 见他神色不愉的朝自己看来,叶清和连忙道:“衔舟兄你别误会,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试一试而已,若是她真拒绝,我以后绝不纠缠。” 司衔舟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将东西收下了。 叶清和此人太过难缠,自己若是不答应代为转交,他恐怕不会死心。 由他代为转交,总比叶清和直接送到司遥跟前要好。 然而回家后,司衔舟就将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并忙着检查司遥的功课。 看她写得歪歪扭扭的,还将自己名字给写错了,司衔舟忍不住扶额叹息。 “不是这样写的。” 司衔舟上前,从身后握住她的手。 日落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屋里也映成了橘红色。 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形成一幅美好而和谐的画卷。 司衔舟的手沉稳有力,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带着她将沾着墨汁的笔尖一点点落在纸上。 写出了一个正确的“遥”字。 随后松开了她:“就照着这样写,多写几次。” 然而司遥才写一次就扔了笔,抱怨道:“我不写了,手都写疼了。” “这才写几个字,哪儿就手疼了?” “不信你自己看,我手都红了。” 司遥说着就将手心摊开给他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的手很小,每根手指看上去都是细细软软的,一看便知是自小娇养着长大的。 司衔舟低头细细去看,握笔的地方果然红了。 他知道妹妹娇气,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娇气。 这才握了一会儿笔而已,手竟然就红了。 司衔舟伸手替她揉了揉:“那休息一会儿再写。” 司遥不情愿:“再写我手都要起茧子了。” 她皱着一张小脸,撒娇道:“不写了嘛。” 司衔舟叹息一声,无奈退后一步:“再写五遍。” “不要!” “两次总行了吧?” “那好吧。” 司遥见好就收,将自己的手从司衔舟手心抽回,拿起笔就是一通写。 “写完了!” 她丢下笔,一溜烟的就跑了。 司衔舟拿起纸一看,瞬间脸黑了! 这就是她写的字! 根本就是鬼画符! 他刚刚教的,根本没被当回事。 司遥在门口回头,朝他做了鬼脸:“反正是你自己说的,两次,我已经写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司衔舟揉了揉额角,他能怎么办? 毕竟是妹妹,又不是老四。 打不得骂不得的。 只能任由她去了。 反正妹妹是自己家的,就算以后嫁人看不懂账也没事,以后自己再替她多费费心就是了。 想起嫁人,司衔舟更是头疼,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休沐结束,回到书院,面对的就是叶清和那张满紧张又期盼的脸:“怎么样?司姑娘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司衔舟冷着脸将木盒子扔给他:“不喜欢,我妹妹让我将东西还给你。” 叶清和接过木盒子,失望垂眸:“这样啊。” 他叹息一声:“还是要多谢衔舟兄替我转交。” 看好友失魂落魄的离开,司衔舟没有半点愧疚之心,继续在名单上面圈圈叉叉。 叶家宅院离书院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叶清和拿着木盒出了书院,徒步往家里走去。 路过一家胭脂铺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女子穿着崭新的粉色衣裙,头戴绢花,看上去明艳又俏丽,她此刻侧脸微垂,手里拿着一盒胭脂在鼻间轻嗅着。 叶清和眼睛睁大,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上前问道:“司姑娘,你怎会在这里?” 司遥抬起头,见到是他。 皱眉放下胭脂就走,路过他跟前时,还冲着他“哼”了一声。 一副非常不待见他的模样。 叶清和连忙追了上去,并拦住了她。 见她表情不善,他很不解的问道:“司姑娘,可是在下有哪里得罪了姑娘,让姑娘这般讨厌在下?若真有得罪之处,我在这里向姑娘道歉。” 司遥气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叶清和默了默,实在想不明白,冲着她作了一揖:“还请姑娘明示。” 见他拦着自己不让走,司遥跺了跺脚,更气了:“你这人真是的,你都要娶你表妹了,拦着我干什么呀?你该不会真想让我给你当妾吧?” “当妾?”叶清和疑惑,又拧起了眉,“这事从何说起?” 司遥觉得他挺能装的:“难道你家不是住着一个表妹吗?你母亲不是让你娶她吗?” “是有。” “有你还拦我。”司遥恶狠狠瞪他一眼,又踩了他一脚,“登徒子。” 叶清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见她转身要走,也顾不上疼,连忙上前拦她:“你听我解释。” “我家中确实有一个表妹,母亲也确实让我娶她,可我不喜表妹,从未答应要娶她。” 司遥眼神怀疑:“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叶清和脸忽然红了起来:“恕在下冒昧,我对姑娘一见倾心,只想娶姑娘为妻,” 司遥眨了眨眼:“你说你,喜欢我,想娶我为妻?” 叶清和脸更红了:“嗯,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不是纳妾吗?” 叶清和急忙否认:“怎会?在下是真心爱慕姑娘,如何会有这般想法?” “那你表妹怎么办?你要纳她当妾吗?” “不是不是,我对表妹并无男女之情,在我心里,她只是妹妹而已,不会有别的关系。” 司遥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娶我,不娶你表妹、也不纳你表妹?” “嗯。”叶清和道,“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司遥笑逐颜开,也不等他说完,就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叶清和一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那我改日上门提亲。” 司遥比他还急:“改什么日,就今天吧。” 叶清和:“啊?” 司遥想到二哥说过,女子当含蓄一些。 她连忙开口,故作羞涩道:“我的意思是,听叶公子的。” 叶清和傻笑着:“我还以为姑娘讨厌我,没想到……” 司遥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很精致的木匣子,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 第165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2 叶清和连忙将东西递了过去,并将匣子打开:“这是我给你的信物,先前可能是有些误会,所以你没收。” “信物,什么信物?” 司遥疑惑去接,只见里面躺着一只精致的模样精致华丽的金簪。 这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惊看得司遥瞬间嘴巴都张大了,还有些头晕目眩的。 她不敢置信:“这是……给我的?” “嗯,给你的。”见她很喜欢的样子,完全不是司衔舟说的那样。 而且她似乎并不知情。 叶清和疑惑:“衔舟兄没有跟你说吗?” “说什么呀?” 司遥此刻的心神已经完全被这个金簪给吸引了。 她将簪子从木匣里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惊叹道:“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 叶清和笑得腼腆,又问:“对了,你怎么上县城来了,也没去找你二哥?” 司遥恋恋不舍的将簪子放回木匣里,解释道:“上次二哥给我的银子我去裁了身衣裳,还剩下一些,家里待得无聊,我就想着过来这边逛逛,看看能不能买些东西嘛……” 结果想买的东西都太贵了,没一样是她买得起的。 叶清和问:“你刚刚是不是在看胭脂水粉?” “嗯。” “怎么没买?” 司遥撅了撅小嘴:“钱不够。” 叶清和感觉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道:“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司遥惊喜抬眼:“真的吗?” “当然了!” 叶清和生怕她会因为不好意思而拒绝,连忙替她找理由:“我改日就会上你家提亲,到时候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了,替未来妻子花钱不是理所应当吗?” 司遥压根没想过要拒绝,这会儿听到他这般说辞,更觉得的理所应当了。 于是拉着他就进了胭脂铺子,先是试探性的拿了几盒胭脂,见他神色如常,好像还有些开心的样子。 司遥就直接不客气的将自己想要的都拿了。 叶清和花了不少钱,分别的时候都还乐呵呵的,还提醒司遥路上注意安全。 司遥心说这可真是个冤大头。 她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东西回家,将司母都吓了一跳:“你这哪儿来的?” 司遥骄傲的昂起头:“我未来夫婿送我的。” “未来夫婿?” 司母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倍:“你哪来的未来夫婿?” 司遥眨眨眼:“我自己找的啊。” 她表情有些小得意:“他是二哥同窗,家里可有钱了,他跟我说了,改天就来我家提亲。” 司遥又将自己的金簪给拿出来,在司母跟前晃了晃:“这是他给我的信物。” 司母盯着那支金簪,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金子啊!金子! 她伸手就要去抢,司遥已经已经眼疾手快的收了回去。 她白了司母一眼:“这可是我的定亲信物,娘你想什么呢?” 司母表情讪讪,又问了问叶清和那边的情况,司遥将自己知道的简单说了说。 最后从布包里拿了一盒香膏出来:“喏,这个给娘。” 然后进屋去了。 - 此时的司衔舟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家妹妹即将定亲了。 他坐在书案前看书,转眸就见叶清和一副初心荡漾的样子。 司衔舟蹙了蹙眉,本不予理会,叶清和却拿胳膊肘撞了撞他,问道:“衔舟兄,你说我哪天上你家提亲比较合适?” 司衔舟语气不悦:“提什么亲?” 他明明说过司遥已经拒绝了,他以为,叶清和该死心了才是。 叶清和忽然反应过来:“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那天遇到你妹妹了……” 他将前因后果和司衔舟讲了一遍。 司衔舟越听,脸色就越沉。 叶清和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身边人的低气压,兀自高兴:“我们已经约定好了,改日就去你家向她提亲。” 司衔舟手掌将书压下,声音沉沉:“你母亲答应了?” 叶清和点头:“答应了。” 但他没说,母亲起初是不同意的,最后听说是司衔舟的妹妹才答应的。 司遥是农女出身,叶母自然不太看得起。 但司衔舟有秀才功名,而且当初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的书院。 他中举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样算起来,司家算是正儿八经的耕读世家了。 叶家虽然有钱,但说到底也就是商户而已。 叶清和天赋平平,家里对他最大的指望也就是考个秀才而已。 司衔舟以后若能中个进士,当那就是官身,真到那时候,他们叶家就想高攀都高攀不上了。 这时候娶司遥,那就是雪中送炭。 将来司衔舟若能高中,到时候他们叶家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叶母虽然也想让儿子娶侄女。 但侄女哪有儿子重要? 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叶母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司衔舟自然冷着脸:“那你表妹呢?” “表妹暂时还住我府上,不过多一口饭吃而已,不碍什么事,到时候让我娘给她找户人家嫁出去就是了,我跟遥遥已经说过了,我只当表妹是妹妹……” 司衔舟冷声打断:“遥遥是你喊的吗?” 叶清和挠了挠头,有些脸红:“是我唐突了。” 转而他又爽朗笑道:“但我马上就要上门提亲了,到时候就是一家人,倒也不用这么见外。” 司衔舟冷笑:“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叶清和神情顿了顿,这次是完全看出来了:“司兄你,不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高兴?” 叶清和叹了声:“我知道,你因为我表妹的事情所以对我不太放心,这才不情愿司姑娘嫁给我。”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衔舟兄你的一片爱妹之心,但我已经和司姑娘保证过了,我与表妹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 “她只是暂住我家而已,等替她找到合适的夫家就会将她嫁出去,绝对不会影响到司姑娘半点。” “如此,衔舟兄难道还不能放心吗?” ------------ 第166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3 司衔舟当然不放心! 别说叶清和只是保证会将表妹嫁出去了,就是叶清和这会儿将表妹给送走,司衔舟也还是不放心。 “为何?” 叶清和实在不能理解:“我们是好友,若你连我你都不放心,那么你觉得谁你才会放心?” 是啊?谁呢? 似乎不管是谁他都不能放心…… 司衔舟神情变化莫测。 难道真是自己太过挑剔了吗? 可说到底,还是这些人不够好,不然他就算再怎么挑也挑不出毛病来。 司衔舟道:“反正肯定不是你。” 叶清和皱眉:“衔舟兄,你到底对我是哪里不满意?” 司衔舟声音冷淡:“你和我妹妹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与司姑娘情投意合……” 司衔舟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什么情投意合?” 司遥也不过就是看他家境不错而已。 换个人也是一样的。 并不是非他叶清和不可。 何况叶家也只是在县城算大户人家而已。 司遥以后就会知道,出了这县城,叶家什么都不是。 司衔舟无意再和叶清和多说,他起身,去向夫子告了假,回了家里。 司遥见到他,吃了一惊:“二哥,不是还没休沐吗?你怎么回来了?” 司衔舟淡淡睨着她:“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你知道了啊?” 司遥半点没听出司衔舟语气里的不悦来,喜滋滋的将金簪拿出来给司衔舟炫耀:“二哥你瞧,这是叶公子给我的定情信物。” “这可是金的呢!老值钱了!” 司衔舟顿时气血上涌。 果然被他说中了,还真是一点好东西就能将她给骗走。 不过就是根金簪而已…… 司衔舟看也没看一眼,冷声道:“这亲事我不同意,你把这金簪给他还回去。” 司遥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你凭什么不同意?” “爹娘还没死呢!爹娘都同意,你有什么权利不同意?” “就算爹娘不在了,那还有大哥,我的亲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司衔舟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像是已经气急了。 就因为一个叶清和? 司衔舟冷笑:“你以为如果没有我,叶家会同意你嫁入他家吗?” 就算叶清和不介意司遥农女的身份,愿意娶她。 但叶清和的父母却不一定会同意。 之所以会同意,那也是因为想在司衔舟身上赌一个未来。 若司衔舟不认这门亲事,叶家人得不到好处,当然也就不会同意让司遥进门。 司衔舟重复道:“你将这簪子还回去。” “不要!” 司遥哪里舍得?听到这话就将东西往身后藏去。 见司衔舟态度强硬,她气得直跺脚:“我和叶公子情投意合,二哥你干嘛非要拆散我们?” “叶公子都说了,他不喜欢他表妹,也根本没有要纳我为妾的意思!你之前还故意误导我!” “这簪子叶公子让你转交给我你也不转交,你到底存的什么心?” “你就是成心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 他怎会不想让她好过? 他如果不想让她好过,大可以不必管她。 他管这么多,不就是想要她过得好吗? 司衔舟长叹一声,放软了声调:“你听话,将簪子还回去,二哥肯定是不会害你的。” 他伸手想要去摸妹妹的头,却被一把甩开了。 司遥狠狠瞪他:“我讨厌你!” 她将簪子甩到他脸上,头也不回的跑了。 在她转身之际,司衔舟甚至还看到她眼里的泪花。 司衔舟手指僵住。 讨厌他? 就因为一个叶清和? 司衔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回了书院。 第一时间就将簪子还给了叶清和,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叶清和也沉默着接过了木匣。 彼此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 大概是近来司衔舟表现得太过“平易近人”的缘故。 下了学后,便有人拉着司衔舟去酒楼喝酒。 为首的人要了一个大包厢,一群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只有司衔舟一言不发,沉默的喝着酒,脑中却始终回荡着司遥的那句“讨厌”,以及她闪着泪花的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他肩膀,笑眯眯道:“衔舟兄,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给你准备了点惊喜。” 说着,他拍了拍手掌。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司衔舟抬眸,就见一个穿着裸露的女人出现在了包厢里。 几个学子相视一笑,默契的退出了包厢。 女子只披了一层薄纱,莲步轻移,向他走来。 司衔舟正要皱眉让人离开,他视线往上移,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张娇美动人的脸。 她眉眼弯弯,冲着他浅笑嫣然:“二哥~” 司衔舟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轻纱女子眼神茫然:“公子,您说什么呢?”她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公子。 毕竟这般神仙长相,若见过一次,她必然不可能会忘记。 娇娇媚媚的嗓音一出,司衔舟的视线瞬间明晰了起来。 就像是眼前的幻境被打碎,司衔舟终于看了眼前之人的脸。 和司遥长得根本没有一分相似。 自己怎么会将这种女人认成是司遥? 他冷声道:“出去!” 那女子非但没走,反而赤脚走上前来:“公子,就让奴家伺候您吧。” 她伸手便要替人更衣,目光却刚好触及到了司衔舟抬眸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似是淬着冰寒一般,女子还未碰到他的衣裳,便吓得缩了回去。 司衔舟声音冰冷:“我再说一遍,出去!” 女子不敢再有多言,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 门被人从外面合上,司衔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燥热感不断地往身体里窜,随后往下流入。 司衔舟猜到定是那些人在他酒里放了料了。 他有些暗暗后悔,不该跟这些人一起出来。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隔壁时不时传来男女交织的暧昧声。 司衔舟强撑着不适,起身将门给反锁上,以免有人趁他不备进来。 他躺在床榻上,不断有香味钻入鼻尖,隔壁的声音依旧不断。 司衔舟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 第167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4 司遥趴在床边小声啜泣着。 嘴里怨怪着司衔舟破坏她的姻缘。 还道她以后若是过得不好,就全是二哥的错。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着实可怜又可爱。 司衔舟上前轻声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少女瞥他一眼,抽泣着说:“要我不哭也可以,你得亲亲我才行。” 司衔舟疑心自己听错了。 正欲斥责她胡闹,少女却忽然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将头靠在他胸口,紧紧搂着他的腰,一双漂亮的杏眼直勾勾盯着他,娇滴滴的说:“二哥,难道我不漂亮吗?” “漂亮。”司衔舟下意识的回。 “那你喜欢我吗?” 自然是喜欢的,但那只是兄妹间的喜欢。 可还没等他回答,少女已经仰起头,将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司衔舟惊骇不已。 “遥遥你……” 他想阻止,身体却像被封印了一般,根本阻止不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一夜荒唐。 司衔舟从梦中醒来,看着靡丽的床铺,神色难看至极。 他怎会做这种梦? 就算再怎么样……他也不该…… 司衔舟眼神变化莫测。 他想,定是那酒的原因,加上自己少与女子接触,才会如此。 离开酒楼,司衔舟神思不属,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全部都是梦中的画面。 他回楼舍沐浴更衣一番,便重新回到了书院上课。 叶清和诧异道:“衔舟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知道司衔舟昨晚跟着那群人出去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就算你不答应我娶司姑娘,那我们也还是朋友,想喝酒你可以叫我,用不着跟他们鬼混去。” 司衔舟神色平淡:“我没事。” 这时,有人喊:“衔舟兄,你妹妹又来找你了。” 司衔舟愣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 他抿了抿唇,道:“麻烦你帮我回个话,就说我不在。” 那人:“?” 奇了怪了,以前听到妹妹来找,高高兴兴就出去了。 这会儿是怎么了? 叶清和也疑惑的看着他,惆怅道:“衔舟兄,你该不会是因为我的事,和司姑娘闹别扭了吧?” 司衔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和你无关!” “等下。” 司衔舟叫住传话的那人,起身道:“我还是自己去一趟吧。” 出了书院大门,就见司遥果真等在石阶底下。 “二哥!” 司遥上前便去拉他的手臂。 这一幕像是触碰到了司衔舟的某根敏感的神经,他条件反射一般,猛然甩开她。 司遥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二哥,你干嘛?” 她眼神愤怒:“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你,我都还没原谅你呢,你竟然还这样对我!” 司衔舟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司遥冷哼:“我来告诉你,你把我的婚事搅黄了,爹娘已经生气了,这事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因为生气的缘故,她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甜软。 司衔舟目光下移,落在了她那张不断开合的唇瓣上,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 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欺骗自己。 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妹妹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见他似是在走神,司遥气得脸都红了:“二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司衔舟:“嗯,听了。” 司遥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给我找我一个好夫婿?” 司衔舟却忽然问:“你还想嫁给叶清和吗?” 他想,他必须要及时扼制自己这种想法才行。 最好的办法,就是早着将司遥嫁出去。 彻底断了这种不该有的念头。 司遥一愣,怀疑道:“可你不是不同意吗。” “我现在同意了。” 他先前总觉得叶清和哪哪都不好,现在想来,或许只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罢了。 平心而论,就算他面前出现一个万分优秀的男人,司衔舟也不会放心将司遥交给他。 就如叶清和说的那样。 若他对自己的好友都不放心,那么,他还能对谁放心呢? 只怕除了自己,司衔舟谁都不会放心。 可偏偏自己才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既然叶清和真心喜欢司遥,司遥也想嫁给他,那么就干脆成全他们好了。 司衔舟道:“我会去和叶清和说,让他改日来家里提亲,你做好准备吧。” 司遥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看她这么高兴,司衔舟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头:“嗯。” 司遥高兴得蹦了起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二哥,你真好!” 司衔舟身形猛地僵住。 怀里的柔软馨香比梦境中来得更加真实。 司衔舟恍惚一瞬,然而也就那么一瞬间,司遥便松开了他。 抬头问道:“那我的金簪呢?” 司衔舟:“……” 司衔舟突然觉得,叶清和还真是可怜:“在他手上,若他还愿意娶你,金簪自然还是你的。” 司遥喜不自胜:“那太好了……二哥,那我可以见见叶公子吗?” 司衔舟抿唇,最终点头:“好。” 叶清和正在原地走来走去,见司衔舟过来,连忙上前。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神情尴尬道:“你……你和司姑娘说完话了。” 司衔舟神色平静:“嗯,她要见你,你去找她吧。” 叶清和一愣:“衔舟兄你……” “我同意了。” “你说什么?”叶清和有些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司衔舟淡淡重复:“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 叶清和瞪大了眼睛,眼里迸发出惊喜的神采:“真的吗?” 司衔舟补充:“但你必须答应我,将你表妹送走,送到哪里都好,就是不能留在家里,若你能做到,随时都可以上我家去提亲,若你做不到,这婚事便依然作罢。” 原本以为彻底没戏了,却忽然峰回路转,叶清和自然是什么都答应。 他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今天回家就跟我母亲说,让她将表妹送走。” ------------ 第168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5 司衔舟并没有因为叶清和答应自己的条件就放下心来。 而是又补充道:“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在婚前就处理好,不然这婚事我会随时都有可能反悔。” 叶清和知道司衔舟对这个妹妹的重视程度,自然不会当他只是玩笑话。 郑重承诺道:“衔舟兄放心,我对司姑娘一片真心,必然不可能会辜负她,这段时间我便会让家母替她择选夫婿,就算不成,家中另有房屋,到时也可让表妹搬出去住。” 得了叶清和的准话,司衔舟也不再多言,让他去与司遥见上一面,免得让人一直在外面等。 秋意渐浓,树叶一片枯黄,秋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司衔舟就站在大门处,靠门而立。 只见石阶下一男一女在那里说着话,虽有礼有度,但言谈间却皆是笑意融融。 气氛是说不出的和谐。 司衔舟沉默的看着,最后转身,进了书院。 八月底(农历),叶清和去司家提了亲,婚事就定在年底,双方对此都很满意。 只有司衔舟一言不发。 叶家给的聘礼不少,将司家人都乐坏了。 叶家人走后,司遥看着这些聘礼,在心里问白白:“剧情发展成这样,不会真要我嫁给叶清和吧?那后续任务要怎么办?” 司遥记得,自己最后的结局是嫁给一个纨绔当妾了吧。 如果嫁给叶清和为妻,那后续的剧情不是走不了了吗? 白白淡定得很:“放心吧,在你婚前男主就会断腿了,叶家会因此悔婚的。” “原来如此。” 就在司遥和白白说话的功夫,司家人却因为聘礼的事情争执了起来。 农户人家,女子的聘礼都是默认给家里兄弟的,好一些的父母会给一部分让女儿带走,差一些的则一分都不会给。 因为这个,老大和老四就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分这个礼金了。 老大认为他是大哥,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还有孩子要养,要分大头。 老四认为,他最小,也最吃亏。 大哥娶妻生孩子花了不少银子,二哥读书也花了不少银子,就他什么都没有。 他将来还要娶妻,所以他才应该分大头。 司父向着老大,司母则向着小儿子。 只有司衔舟沉着脸开口道:“聘礼是给遥遥的,到时候让她全部带走,你们就别想了。” “凭什么?!”兄弟二人异口同声,难得的和谐。 司父司母也不太赞同。 虽然司母平时也很疼司遥,但关乎钱财的问题,当然是要留给家里的兄弟。 司遥以后嫁去叶家,有的是银子花。 大不了给司遥陪嫁一部分就好了,想全部拿走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司衔舟侧目看向这夫妻二人,淡声道:“不然爹娘你们能拿的出同等价值的嫁妆吗?” 大嫂插嘴道:“寻常人家,不也就陪嫁几床被褥什么的,到时候小妹……” 其他人都很赞同,司衔舟却朝她斜睨了过去:“大嫂说的是自己吧?可我记得,我家给大嫂的聘礼也就五两银子。”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五两银子的聘礼,陪嫁几床被褥也说得过去。 可叶家光是聘金就给了一百两,还加上一些物件,少说也有二百两了。 别人聘礼二百两,你就给陪嫁几床被褥回去? 这不管换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司衔舟又道:“你们以后若还想和小妹来往的话,就不要想她的聘礼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情愿。 他们觉得,事情根本没有司衔舟说的那么严重。 司遥已经彻底回了神,怒声道:“你们想钱想疯了是不是?这些都是给我的,你们还想分!” “特别是你!” 司遥看向老四,一巴掌“啪”的一下,拍在他脑袋上面:“你姐的东西你也敢想!” 老四摸着头委屈:“姐~” “姐什么姐?哼!” 老大夫妻当然是不情愿的,两人同时看向司父,希望老父亲能出头。 司父啪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开口道:“没有哪家女儿将聘礼全部都带走的。” 司母虽然也觉得事情没有司衔舟说的那么严重。 但司遥明显是不情愿。 到底还是不想和女儿将来生分了,司母为难的说:“这样吧,给你陪嫁一半怎么样?” “不行!” 司遥一口拒绝,恼道:“娘你还要不要我做人了?你们这样干的话,让人家怎么看我?” “那我还不如不嫁。” 司母瞬间急了:“怎么能不嫁呢?” 其他人也急。 好不容易钓到的金龟婿,哪来说不要就不要了? 司遥冷哼:“反正你们如果要拿我的聘礼,我就不嫁了,到时候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司遥的脾气,大家还是了解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是真的能干得出来,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司父司母想,司遥到底是司家的女儿,以后嫁出去了,还能不管家里? 但如果不嫁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虽然心在滴血,但最后,大家也只能妥协:“好好好,都给你带走总行了吧?” 司遥“哼”了一声,一副打了胜仗得骄傲模样:“本来就是我的,当然该我带走!” 司衔舟目光凝在她脸上,忍不住低头浅笑。 她这种性子也挺好的,起码不会让自己吃亏。 - 再有几月,就是婚期。 天气越来越冷,司遥身上也添上了新做的棉衣。 当然,她是找司衔舟要了钱,然后买回家让司母给做的。 然而就在她乐滋滋的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变故突然就发生了。 叶家来人,请司遥单独去一趟。 也没说什么事,只说有要事相商。 司遥问:“白白,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白白甚至都懒得去翻看光屏:“剧情里没这一段,不管什么事都不重要。” 说到底,只有男主断腿后的剧情才是重头戏,现在的剧情只要不影响后续剧情,哪怕再怎么崩都无所谓。 司遥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去了叶家。 去了才知道,原来是关于叶家表妹的事。 ------------ 第169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6 叶家表妹住进叶家,原本就是冲着嫁给叶清和去的。 叶母也曾再三和叶表妹保证过,会让叶清和娶她。 可陡然间,一切都变了。 司遥就像是一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莫名就抢了本该属于她的婚事。 还要将她给赶走。 叶表妹得知此事,心中自是不甘。 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叶清和下了药,两人成就了好事。 被发现时,叶表妹哭哭啼啼,说无意破坏司遥和叶清和的感情,只要能留下,她愿意做妾。 叶母坐在上首,开口道:“司姑娘,这事确实是我们对不住你,但只是一个妾而已,并不会影响到你在府中的地位,你看……” 司遥看向一旁的叶清和。 叶清和却低着头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司遥皱了眉:“叶公子,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叶清和自觉对不起司遥,心中羞愧难当:“抱歉,是我对你不住,若你不愿,这婚事便就此作罢吧。” 他自是舍不得退亲的,但之前定亲的条件便是要将表妹送走。 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叶清和也没脸挽留,更没脸要求司遥答应自己纳表妹为妾。 可身为男子,他必须得对表妹负起责任。 如此,便只能辜负司遥了。 可叶清和这话一出,叶母和司遥两个人都急了。 两人都舍不得放弃这门婚事。 叶母道:“婚姻岂是儿戏,都已经定亲了,哪能说作罢就作罢,若是退亲,对司姑娘的名声也不太好。” 又连忙对着司遥保证道:“司姑娘,我可以向你保证,哪怕媛儿进了府中,也定然不会动摇你正室的地位。” 司遥本来就不想退亲,也不是很在意纳妾的事情。 一听到说退亲对她名声不好,就更不想退亲了。 这会儿听到叶母保证,自然是连连答应:“好好好,我不在意的,一个妾而已,谁家不纳妾?” 叶母原本对司遥农女的出身不是很满意,但思及对方是司衔舟的妹妹,以后很有可能是官眷,这才对其满意了几分。 这会儿见她这么识大体,就更满意了。 叶母欣慰道:“没想到司姑娘这么大度,清和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司遥被未来婆母夸得咧了咧唇。 叶清和目光复杂:“司姑娘你……” 他想问,你当真不介意吗? 然而话还未出口,一道清冷的男声陡然间横插了进来。 “我不同意!” 司衔舟从门外走来,一身天青色的长袍将他身形衬得越发清瘦修长,只见他肤色白皙如玉,透着清冷的光泽。 衣抉翻飞间,司衔舟走到了司遥跟前,冷眼瞥向一旁的叶清和。 直呼其名道:“叶清和,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叶清和无地自容的低下头去:“抱歉,我……” 司衔舟这会儿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恶。 自己求而不得的宝贝,就这么给了他,他竟然敢这般辜负! 司衔舟转过头去,握住司遥的手腕:“跟我走。” 可司遥却不情愿:“二哥,你干嘛呀?” 她试图将自己的手往回抽,但司衔舟却紧紧抓着不放:“听我的,先跟我离开。” 叶母心中有些不悦,觉得司衔舟有些不识好歹。 她都让自己亲侄女当妾了,还想怎么样? 不过一个妾而已,就上纲上线的。 但到底不想将人给得罪了,连忙打着圆场说道:“司公子,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司衔舟半点没给面子,声音很冷:“没什么好谈的。” 拉着司遥就要走。 司遥怕他真把自己婚事搅黄了,说什么都不肯:“妾就妾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户人家不都纳妾?现在不纳以后也是要纳的。” 司衔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司遥,你是不是蠢?那是他表妹,和寻常的妾能一样吗?” “他现在是喜欢你,会护着你,那以后呢?以后他若不喜欢你了,你要怎么办?” “叶清和与叶夫人都是他表妹的亲人,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和乐融融,你又算个什么人?” 叶母皱眉,觉得司衔舟想太多了点,哪个女子嫁人不都是如此? 但偏偏一时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叶清和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的。 但在司衔舟冷冽的眼神下,最后还是没能将话说出口。 他已经失信了一次,这会儿就算说再多,保证再多也已经没用了。 司衔舟不会再信他了。 司遥想了想那个画面,突然觉得司衔舟说得挺有道理的。 可她又不想退亲,一时没了注意,抓着司衔舟的袖子问道:“那……那怎么办?” 司衔舟一字一顿:“退亲。” 叶清和没有说话,叶母则看向了司遥。 “不行。”司遥急得直跺脚,“那不让叶公子纳他表妹当妾不就好了吗?” “好。”司衔舟见她还是不肯死心,转头看向了叶清和。 冷冷道:“叶清和,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你表妹送走,这婚事依然有效。” 一直坐在角落默默垂泪的叶表妹猛然抬起头,哀求的看向了叶母,期待姑母能够拒绝。 然而让她失望了。 叶母本就不想退亲,老爷说过了,这个司衔舟前途不可限量,许多人都在拉拢他,却根本找不到机会。 他们叶家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要因为这种事而错失了,叶母哪能甘心? 这会儿听到司衔舟愿意退步,叶母自是连声应道:“好好好,我将媛儿送走就是。” 叶母的娘家也就比农户人家强一些罢了,让叶清和娶叶表妹,原本也是存在拉拔一下娘家的心思。 但儿子和娘家,孰轻孰重,叶母还是分得清的。 司遥一喜:“二哥,你听到没?” 司衔舟却没有理会,而是紧紧盯着叶清和,等着他的回答。 叶表妹震惊姑母竟然会就这么将自己给放弃了。 可她清白都已经没了,若是被送走,这辈子可就完了! 于是她只能看向叶清和。 将自己唯一的希望都放在叶清和身上。 叶表妹看着叶清和,垂着泪,期期艾艾:“表哥……” ------------ 第170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7 叶表妹本就生得柔弱,这会儿拿帕子拭泪,更添几分堪怜。 “表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不要我……你若是不要我,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索性……” “索性一头撞死算了!” 说着,叶表妹便要往那墙上撞去。 叶母愣了一下,叶清和则快速起身去拦她,最后叶表妹哭倒在了他怀里。 司遥看得目瞪口呆。 叶清和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哭得凄凄惨惨的表妹,无力道:“抱歉司姑娘,我无法做到放任表妹不管。” 他扭过头,狠心道:“这亲,就退了吧。” 叶母震惊:“清和!” 司衔舟却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早猜到会如此。 叶清和就是个死脑筋,耳根子也软,估计早就被表妹哭得软了心肠。 这会儿就算没有寻死这么一出,叶清和也很难决断。 司衔舟趁机对司遥说道:“看到没,你若嫁给他,往后就是如此,只要他表妹哭两声,再寻死觅活一番,他就会心软向着他表妹了。” 叶清和被他说得无地自容。 叶母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司遥瘪嘴:“那……那我也哭。” “你会哭吗?”司衔舟嗤笑,“你到时候恐怕只会发脾气摔东西。” 司遥:“……” 司遥瞪了他一眼:“你胡说!” 她什么时候发脾气摔东西了? 司衔舟拉过她的手,轻声哄道:“听话,有二哥在,总会替你寻一个合适的夫君的。” 司遥不太情愿:“那万一找不到呢?” 司衔舟低头看她,目光晦暗不明,声音艰涩道:“大不了,二哥养你一辈子就是了。” 司遥被他拉着往外走,不高兴极了:“谁要你养一辈子了?” 司衔舟喉结滚动,安抚道:“放心吧,能找到的,我妹妹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好夫婿都找不到?” 司遥听罢,唇角这才上扬了几分。 只是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去看。 司衔舟皱眉:“怎么?你还舍不得呢?” 司遥面露难色,纠结道:“不是,二哥,那聘礼怎么办?要退回去吗?” 那可是二百两呢,又不是二两,她可舍不得。 而且她还花掉一部分了。 司衔舟:“……” 见她心里只有聘礼,司衔舟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惦记叶清和这个人就好。 “聘礼而已,二哥以后补给你就是了,叶家的东西就还给叶家吧。” “可是……” 司遥面色更加纠结了。 不是她看不起人,二哥一个读书人,自己都要花不少银子。 哪有那个本事给她赚二百两回来? 就算有,那也不可能真的将二百两全部给她吧。 聘礼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司家人都表示不可能理解,不过就是纳个妾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哪个大户人家不纳妾? 就因为这种事将这么好的亲事给退了,真是疯了。 但退都退了,而且司衔舟还保证说会给司遥找一个更好的,司家人虽然不满,但也只能嘴上抱怨两句。 司衔舟再次将整个县城的青年才俊都看了一遍。 最后也还是没能挑到合适的。 司遥都快急死了,忍不住抱怨道:“都怪你,当初你要是答应叶公子纳他表妹当妾就好了。” 这段时间,司衔舟没少被父母,以及大哥大嫂埋怨。 但他都不在意。 唯独司遥的话让他觉得有些受伤,却也只能温声安抚道:“别急,亲事肯定会有的。” 司衔舟已经想过了,如果真找不到合适的,就算了。 哪怕司遥一辈子不嫁人也没关系,他又不是养不起。 最多就是被司遥埋怨而已。 然而这个想法终究是落空了。 次日,县城有户刘姓人家遣了媒婆上门来说亲。 这刘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家业不比叶家差。 而说亲的对象,正是刘家的三公子。 虽说行三,无法继承家业。 但他最小,也代表着他最受宠。 俗话说爱屋及乌,刘三受宠,身为刘三的妻子将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还就是,刘三的大哥已经娶妻。 家中有大嫂,代表着司遥将来不用管理内院,正好她也不会看账,到时候嫁过去只要享福就可以了。 至于那刘三,司衔舟见过。 人长得还算不错,只比司遥大上一岁,看上去不够稳重,但也不是那种花天酒地的纨绔。 配司遥倒是刚刚好。 司遥和司母对此人都很满意,司衔舟虽然能将对方挑出一堆毛病来……但不管是谁,他都能挑出一堆毛病。 这个刘三公子,总体来说,也都不是什么大毛病。 司衔舟最终还是没有反对。 若再反对,他怀疑司遥都要恨上他了。 两家约定好之后,刘家过来下了聘,很快便定下了婚期。 寒冬腊月,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很快将地面覆盖上了一层白色。 距离婚期只剩下半个月,司遥在家中待嫁,家中在准备过年的年货,以及司遥的婚宴事宜。 就在这一片喜气洋洋中,忽然有人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 那人跑得气喘吁吁的:“出事了,司……司秀才出事了!” 司家人还不明所以,就见司衔舟浑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回来。 床边,大夫在看诊。 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 门口也围了许多村民,就连里正也忧心不已的在房间门口守着。 这可是他们村唯一的秀才…… 因为司衔舟,他们村的人走出去都是抬着下巴的。 提起他们村,谁不羡慕有个秀才公? 要是就这么没了…… 那就又得回到以前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了。 床上昏迷的少年面色苍白如纸,眉心始终拧着,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之中。 司母开口就是问:“大夫,他的腿怎么样?” 大夫摇摇头:“这腿治不好,就算是他的命,我也只能勉强保住,还得是你们花大价钱的情况下。” “大价钱?” 大夫摸了摸胡须,叹了一声:“他伤成这样,必须要用一些贵重药材才能将命给吊着。” 大夫给司衔舟的腿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帮忙包扎了一番。 随后开了药方,便背着药箱就离开了。 司家人关起门来,有些犯难。 “大夫说,要用到人参鹿茸这些珍贵药材,咱们家哪里出得起啊?” ------------ 第171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8 大嫂撇嘴接话:“这不是有小妹的聘礼吗?” 司遥脱口而出:“不行!”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司遥急声道:“怎么能拿我的聘礼呢?这可是我的嫁妆,花完了我到刘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大嫂阴阳怪气的:“老二平时可是最疼你的,你身上的衣服、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花老二的钱给买的,你的婚事他也费了不少心……” 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说司遥是个白眼狼,关键时刻抛弃自己哥哥不管。 现在这个家里,也只有用司遥的聘礼,才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来了。 “可那也不能用我的聘礼啊?这要是能治好也就罢了,可大夫说了,就算花钱也只能保命,腿是保不住的。” 司遥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花那么多钱,却不能保住腿。 光保命有什么用? 到时候成了一个废物,也参加不了科考。 前途毁了不说,还得要一家人伺候,完全就是一个累赘。 司遥晃了晃司母的胳膊:“娘,你想想,这钱留在我手里,我还能帮衬着家里,若是全花二哥身上了,这钱可就都没了。” 别人的钱,他们不心疼,但想到这钱也会花在他们身上…… 他们就会自动将钱代入是自己的了。 花自己的钱,给别人看病,那大家肯定都心疼了。 关键这病还不一定能看好,于是谁都不想让司遥出钱救司衔舟了。 司母瞪了大嫂一眼。 大哥拉了大嫂一把,让她别再乱说话了。 老四问:“那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 到时候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吧? 司父一锤定音:“分家吧。” “怎么分?” 老大是长子,将来是要给父母养老的,所以肯定得跟着司父司母过。 老四年纪还小,虽然分家,但还是暂时和父母住一起,等将来成家后再离开。 说到最后,被分走的其实也就只有司衔舟一个人而已。 说白了,他们其实就是想要将司衔舟给赶出去,彻底摆脱这个烂摊子。 所谓的分家,也不过就是为了对外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 雪已经停了,地面覆盖上了一层霜白,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司家人家司衔舟抬到了山脚下。 一间漏风漏雨的破屋子,两床被褥,和几两碎银子。 能不能活,全靠造化。 但司家人觉得,他死定了。 就算勉强能活下来,也那是个废物了。 说白了,就是任由司衔舟自生自灭罢了。 山脚下比别的地方更要冷上几分,屋子里还漏风,寒风从漏风的地方钻进来,吹得“呼哧”作响。 司衔舟还昏睡着,司遥将那几两碎银子放到一旁的破桌子上。 可又怕不安全,万一被人过来摸走了,别到时候还要她赔。 这是分家分给司衔舟的银子。 按理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但司衔舟都要死了,把钱给他那不是浪费吗? 给几两碎银子也就是意思意思,村民问起的时候,也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司遥最终将银子放在了司衔舟的枕头边上,这要是被人偷走了,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只是她刚要收回手,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给握住了。 司遥一惊,猛地低头看去,就对上了少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他唇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渗着血丝。 司衔舟双目死死盯着她,声音虚弱无力:“遥遥你……” 司遥被吓了一跳:“二哥你醒了啊,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他可司衔舟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放。 司衔舟之前虽然昏厥了,但还有意识。 司家人……包括司遥,他们说的所有话,他都已经听到了。 那时他在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可醒来才知道,现在才是噩梦的开始。 一夜之间,他所有的亲人都抛弃了他,包括他最疼爱的妹妹。 心里的疼痛早已超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司衔舟紧紧抓着司遥的手,目眦欲裂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问:“为什么?” 他一心为她着想,为什么她最后要这么对他? 司遥目光闪躲,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却半点不虚:“二哥你别怪我,不是我不愿意花钱救你,是大夫说了,你已经没救了。” 司衔舟咬牙:“所以你就想让我死?” 其他人是否想让他死,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司遥的想法。 司遥却有些生气了,扭过头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你怎么这样说?那是我想让你死吗?是你自己腿断了,你就算活下来也只会是个残废,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 “反正都是治不好的,那又何必浪费银子呢?” 她这番话说得实在残忍。 司衔舟以前看她这么对待别人的时候,只觉得妹妹还小,不懂事罢了。 甚至觉得她这性格很好,起码以后不会吃亏。 可司衔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她这般无情对待的一天。 司衔舟以前有多庆幸司遥对人无情,此刻就有多恨。 “噗……” 司衔舟猛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鲜红色的血液如同绽放的红梅,撒在床铺、以及司遥的衣裙上。 司遥被吓了一跳,险些失声尖叫。 这会儿也顾不上去管自己被弄脏的衣裙了,生怕司衔舟突然死在自己面前,到时候自己可就说不清了。 司遥调头想跑,但却被司衔舟紧紧抓着不放。 她有些恼火。 却只能软着声调,像从前那般摇了摇司衔舟的胳膊撒娇道:“二哥你最疼我了,一定不想我将来嫁进刘家受委屈的对不对?” 司衔舟死死盯着她,忽然笑出声来。 她这会儿竟然还做着嫁进刘家的美梦呢。 只可惜,一个残废秀才的妹妹,还不够格让刘家娶她进门。 ------------ 第172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19 司衔舟面色苍白,唇角还渗着血,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格外瘆人。 司遥被吓得一个哆嗦,很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疯了。 “你……你笑什么呀?” 司衔舟却猛地咳嗽着,一声比一声剧烈,仿佛要将肺都给咳出来一般。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紧紧抓着司遥的手不肯放。 像是恨极了她,要抓着她一起去死一般。 司遥都快吓死了:“二哥,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我能有什么办法?” 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放开自己。 司遥也急了,怒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疼我,现在不过就是让你牺牲一下而已,这又不是我的错,牺牲你一个,成全我后半辈子的人生,这有什么不好的?” 她用力去掰司衔舟的手。 也不知道是司衔舟最后没有力气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司遥用力挣脱了他,随后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她手腕被抓得红了一圈,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后山。 在她背后,是司衔舟满是冰冷和失望的眼神。 他目光死死抓着那道纤细身影,像是要将其刻进骨髓里。 - 两日后,得到消息的刘家来村里退了婚。 并要求退还聘礼。 司家起初是不肯。 可刘家是大户人家,态度又十分强硬,他们带了家丁过来,甚至用报官来出言威胁。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村里人最怕的就是报官,司家人一听到“报官”两个字,瞬间被吓退了。 最终,那聘礼还是退还给了刘家。 司遥经历两次退亲,加上司衔舟出事后的不地道行为,让她和整个司家的名声都烂透了。 这会儿别说是县城里富户了,就是村里体面一点人家,都不愿意娶她。 于是,司遥和司家人将原因都归咎在了司衔舟的身上。 若不是他断腿了,哪会如此? 他那腿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婚期将近的时候断了。 要不是如此,那刘家怎会退亲? 恰在这时,听说云家姑娘不见了。 云家人找了三日,最后在司衔舟的屋子里找到了她。 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三日,云家道是司衔舟毁了云姑娘的名节。 于是逼着司衔舟娶她。 所有人都是一惊。 那云家姑娘,谁不知道啊,胖得跟个猪似的。 怕是嫁不出去了,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故意赖上司衔舟。 虽然都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但他们在一个屋檐下待了三日这是事实。 哪怕心中觉得可惜,但司衔舟也得对人家姑娘负责。 关键在于司衔舟现在孤立无援,自己的亲人也不帮他,也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女主已经穿来了吗?” 司遥记得白白说过,女主是个穿越女,穿来的时候就已经嫁给男主了。 “还没,她那个原主还没死呢。” 白白道:“按照剧情,你因为婚事没了,所以恨上了男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过去落井下石,嘲讽男主。” 雪已经停了,寒风却依旧冷冽。 司遥去了后山。 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院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冷风直往屋子里灌,司衔舟还如之前那般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屋顶一动也不动。 像是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浑身透着一股死寂。 “嘎吱”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床上的人也依旧毫无反应。 直到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二哥,听说你娶妻了,我来看看你。” 甜软的嗓音,和从前一般无二,只是这语调,却让人听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来。 司衔舟猛地转头朝她看了过去。 那眼神阴冷,被他盯着的时候,就似被蛇给缠上了一般,哪有半点曾经的风光月霁? 司遥被吓了一跳,轻抚了一下胸口,随后瞥向了缩在角落里的肥胖女人。 两人没办婚礼,甚至连正经文书都没有,乡下人不讲究这个。 云家人只从司衔舟这里拿走了那几两银子,说是聘礼。 云姑娘相当于是强嫁了过来, 之后便留在了这里。 她看上去起码得有200多斤,整张脸都被肉挤在了一起,几乎看不出五官。 此刻正缩着脖子,畏畏缩缩的看着她,在看向司衔舟时,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畏惧。 司遥眼神略带几分嫌弃的开口道:“二哥,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这么堕落,居然连这么丑的女人都下得了口。” 云家姑娘大概是这种话听多了,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有些害怕的将脑袋埋进了膝盖里。 司衔舟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就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 只见少年脸上颧骨突出,眼窝凹陷,让本就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同时更增添了些许阴冷感。 加上天气本就寒冷,屋子里灌进来的冷风发出恐怖的嘶鸣声,更显司衔舟的眼神阴森恐怖。 司遥被他盯得汗毛倒立。 但她哪能被一个眼神就给吓退了,那多没面子? 司遥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看着床上的少年,怨气颇深的开口道:“你知道吗?我被退婚了。” “这都要怪你,明明我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要嫁去刘家了,你却偏偏要在这时候断了腿。” “当初你口口声声说会给我找个好夫君,结果呢?” “结婚我两门亲事都是因为你而被毁了。” “当初要不是你反对,我本可以嫁给叶公子的。” 司遥越说,脸上的怨气就越重,最后甚至咬牙切牙道:“你怎么还活着啊?你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去死了?” 见他不理会自己,还一直拿那种眼神盯着她。 司遥如同泄愤一般,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的棉被,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 等消了这口气,这才离开。 司衔舟眼睛充血,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他指骨节弯曲着,泛着不正常的白,指尖上却沁着一层鲜红色血液,染红了深色的床单。 眼睛却始终死死的盯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浑身的死寂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浓浓的不甘。 - 这几个月里,司家一直在急着给司遥找人家。 但除了一些看上她外貌的村里人,其他人都不愿意娶她。 云母一直盼着女儿未来能攀个高枝,就算降低标准,那也绝对不可能看得上农村的庄稼汉。 当初她曾信誓旦旦的在村里夸下海口,说自己女儿未来肯定会嫁个大户人家,若到头来却还是嫁了个庄稼汉,那她的脸该往哪里搁? 何况又有之前的两门亲事做对照,换谁都不会甘心。 于是司遥的婚事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 这边司遥的婚事不顺利,那边本以为早就应该死掉了的司衔舟却命硬的活了下来。 据说云姑娘路过河边滑了一跤,失足掉进河里,捞起来都没气了,却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 在那之后便转了性情。 司遥感叹:“女主终于穿过来了。” 之后,据说司衔舟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隔壁经常闻到肉香味。 路过的小孩子都被馋哭了。 又听说司衔舟的媳妇挖到人参赚了钱,村里人都惊呆了,也想去山里撞撞运气,结果连个毛都没有挖到。 司遥:“不愧是种田文女主,必备技能:挖人参!” 虽然村里人都有些嫉妒,特别是司家人。 但内心都觉得这只是运气而已,照他们那般个吃肉法,卖人参的那点钱迟早败光。 然而……不仅没有败光,还越赚越多了。 据说,云初去镇上做生意了,那生意可红火了。 司家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打司衔舟出事后,他们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司家各个懒惰,以前有司衔舟每个月拿银子回来,他们几乎每周都能沾一次荤腥。 可司衔舟出事后,没人拿银子回来,靠着那么点地,几乎是坐吃山空,日子是越过越苦了。 这也就罢了,可偏偏被他们抛弃的司衔舟日子却越过越好。 这让他们不平的同时,心中又不免生出几分悔恨的情绪来。 一开始,他们还为着面子忍耐一二,还安慰自己说老二家的可能就是赚了点小钱而已。 直到听说云初已经将生意做到了县城,还要重新盖新房,司家人便再也坐不住了,想要和司衔舟重修旧好。 但无一例外,前去套近乎的都被赶了出去。 司遥过去的时候,恰好遇到有马车到山脚下。 据说最近经常会有县城的人过来找云初。 司遥嫉妒的看着这两辆马车,有些嫉妒。 乡下人有一头牛就很了不起了。 这可是马车! 是富贵人才用得起的马车! 司遥伸着脖子张望着,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会跟云初这种人做什么生意。 可才刚一抬眼,就见叶清和挑开帘子,从马车上迈了出来。 他身披蓝色大氅,看上去更显富贵,只是身形却比以往要消瘦许多。 看到她,叶清和张了张嘴,目光极其复杂。 司遥却没有那些复杂的情绪,只惊喜道:“叶公子!” 叶清和抿了抿唇,问道:“你是来看你二哥的吗?” 他不是第一次来看望陆衔舟了。 自然也清楚司家人,以及司遥的所作所为。 司遥点头:“嗯,对,我来看看他。” 叶清和心下一舒。 心想这或许就是个误会吧。 当初他们兄妹俩关系那么好,司衔舟更是一心为司遥着想,司遥怎么说也不至于那般对待司衔舟。 说到底,司遥也就是个小姑娘而已,家里人的决定,她干涉不了。 叶清和眼神柔了柔:“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司遥一口应下:“好呀!” 她叹了一声:“我以为你们已经闹翻了,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二哥。” 这说的当然是之前退亲的事情。 说起这个,叶清和仍旧觉得很惭愧:“不管怎么说,我一直都拿衔舟兄当好友,好友出事,我来看看也是应当的。” 院子也就这么大,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屋门口了。 推开门,就见司衔舟坐在轮椅上面,冷漠的眼眸飞快的在司遥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叶清和身上。 眼神柔和了几分:“来了啊?” 叶清和将手里拎着的点心和礼物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口道:“我来看看你。” “嗯。”司衔舟淡声开口道,“我记得你年前就已经成亲吧,还未向你道贺。” 司遥觉得他肯定是在嘲讽自己,恼怒瞪了他一眼。 叶清和却觉得他是在警告自己,都已经成亲了,就不应该再和司遥走这么近。 叶清和尴尬的笑了笑:“也恭喜衔舟兄,没想到衔舟兄竟然会这么快成亲。” 司衔舟敛下眼皮,没有答话,司遥却出声嘲讽道:“确实该恭喜,娶了个丑女人。” 叶清和尴尬了笑了笑。 他自然也是见过云初的,嗯……确实是胖了些,配司衔舟有些不适配。 但云初是一个很有商业头脑的女子,叶清和还是挺佩服她的。 而且到底是司衔舟的妻子,他也不好接这种话,只好转移了话题:“对了,上个月的分红……” 叶清和从怀里拿出两张银票来,朝着司衔舟递了过去。 司衔舟接过,随手塞进了自己袖袋里。 司遥站在叶清和后面,没太看清,就奇怪问道:“分红,什么分红?” 叶清和诧异:“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 叶清和看了司衔舟一眼,见他表情淡定,没有要反对的意思。 便开口道:“我与衔舟之前合伙做生意,我出钱,他出点子,现在每个月都会有几百两的进账。” 司遥惊声:“几百两?” 也就是说,当初司衔舟是自己有银子救治自己的,只是处于昏迷中就被司家人给放弃了。 当初但凡他们做事不要那么绝情,现在这些分红每个月都会有他们的一份。 原本以为会看到司遥后悔的模样。 却不想,她看向司衔舟的眼神更加愤恨了。 司遥指责道:“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对我好,结果竟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跟我讲过。” “说明你其实根本就没拿我当过亲人!” —— 两章合一起了,可以看看字数,不要再问我为什么只更了一章啦~ ------------ 第173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0 司遥觉得,自己但凡知道司衔舟有银子,她当初都不会不管司衔舟。 所以说到底,都是司衔舟自己的错! 没想到司遥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叶清和惊了惊。 司衔舟早就已经见识过司遥的薄情寡义了,这会儿倒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只淡笑着:“你说得对。” 只是那笑容,瞧着十分阴冷,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叶清和感觉气氛不太对,便趁机提出了告辞。 司遥见了,也跟着往外走去。 只是刚迈开脚,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啊~”司遥惊呼一声,身形不稳的往前摔去。 后腰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给扯了一下,她身子本能的往侧边倾斜,手掌猛然撑在了一片柔软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司遥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有浓郁的中药味钻入鼻间…… 司遥抬起头,恰好对上少年黑色的瞳眸,他眼神幽沉,此时透着几分阴郁。 让司遥莫名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森冷感。 叶清和听到声音回头,巧好看到司遥双手撑在司衔舟的大腿上,两人四目相对…… 他心里瞬间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可这两人是兄妹…… 叶清和觉得自己思想太过龌龊了。 他惭愧将这种感觉甩开:“司姑娘,你没事吧?” 叶清和上前一步,试图伸手去扶司遥。 司衔舟冷冷扫了过来,开口道:“叶兄没事就早些回去吧,以免令正在家中等急了。” 叶清和瞬间身体僵硬,手臂也跟着无力的垂了下去:“那,我先告辞了。” 他重新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 司遥已经趁机起身站稳了,她这次没再去追叶清和,而是愤怒的看向司衔舟:“是你绊的我!” 当时那里只有司衔舟,定然是他故意伸腿,就是想报复她! 司衔舟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笑了起来:“我绊了你又如何?” 他面色苍白,容貌清冷,笑起来分明是极为好看的,但却带着冷郁,显得整个人阴恻恻的。 “你……” 司遥有些被他吓到,将剩余想要指责的话给咽了下去。 恰在这时,有沉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紧跟其后的是一道悦耳的女声。 “我刚刚看到有马车离开,是谁来过了?” 司遥转过头去,抬眼就见一个胖胖的女子走了进来。 见到司遥,她愣了一下,随后皱眉,看向司衔舟。 司衔舟却没看她,也没有开口说话,眼神淡淡的,一副无情无欲的模样。 司遥嗤了声:“是你啊?” 她对云初,丝毫没有对待大嫂的敬重之意,上下打量她两眼。 发现她比之前瘦了一些,但也就一些而已。 相当于从两百多瘦到一百八十斤,瘦是瘦了,但说白了还是个胖子。 “残废配肥婆,还挺合适。” 司遥口出恶言。 又嫌弃的撇撇嘴,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伤到自己眼睛一样。 司衔舟放在轮椅上的手指一寸寸握紧,眼神微沉。 云初目光从他身上收回,眼神还有些诧异。 她自然是认得司遥的,原主的小姑子,司衔舟的妹妹。 不得不说,司家人真是一家子极品。 但让云初诧异的是……以往司家其他人也不是没来过,包括司衔舟的父母。 不管是耍赖还是示好,云初都不曾见司衔舟有过什么情绪波动。 残废这个词,司衔舟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 可这会儿,司遥也不过就是说了这么一句而已……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云初便已经收起了思绪,她冷笑道:“那我也好歹有人要,你呢?怕是已经嫁不出去了吧?” 这句话精准踩到了司遥的痛脚。 司遥就像那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死肥婆,你说什么?你说谁嫁不出去了?” “说的就是你。” 司遥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已经气到了极致。 看向司衔舟,眼里带着怨恨的情绪:“我为什么嫁不出去,不都是二哥害的吗!你们有什么脸来嘲笑我?” 云初嗤笑:“得了吧,没有司衔舟,你连被人退亲的机会都没有,还想嫁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又不是脑残,会娶你这种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人。” 嗯?她在夸我? 司遥眨了眨眼,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我当然知道我美貌。” 云初:“……” 司衔舟这妹妹怕不是个傻子吧? 她转头看向司衔舟。 司衔舟垂着眼,盯着自己的冷白得手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指望他开口说些什么,明显是不可能。 云初朝着司遥翻了个白眼:“没人夸你。” “你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 司遥嫌弃撇嘴:“你以为谁爱看到你们?” 她转眸,看到了叶清和放在桌子上的礼物。 司遥上前,打开去看,便见里面躺着是一盒精致的糕点。 她将其拿起:“这种好东西,给你们吃了也是浪费。” 司遥拿着糕点就要走,云初刚要阻止,就见司遥被绊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 人站稳了了,那盒糕点却全部摔在了地上,滚到了地上,彻底不能吃了。 司遥愤恨的看向司衔舟,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对上他冷淡的眼神,司遥转眸又看到了放在一旁的果仁。 二话不说,抢了就跑。 云初本想上前,却见司衔舟似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索性停下了脚步。 她奇怪的看向司衔舟,有些搞不懂他的操作。 之前司家人过来打秋风,司衔舟可从来没让他们占到过半点便宜。 起初司衔舟故意将司遥绊了一下,让糕点摔了,云初以为这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谁知道司衔舟却又默许司遥拿走了那盘果仁。 云初皱眉:“他们那么对你,你不会是还对他们心软了吧?” 在云初心里,司遥就代表着司家人。 而司衔舟默许司遥的行为,就等同于对司家心软了。 司衔舟声音冷淡:“这不关你的事。” ------------ 第174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1 这确实不关她的事。 只是云初现在相当于和司衔舟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司家一家子极品,云初半点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牵扯。 按理说,司衔舟不该是这么拎不清的人。 但人有时候,在面对亲人的时,真的什么事情都说不准。 云初提醒道:“难道你还没看清吗?司家人除了养了你,对你根本没有半点感情,你别忘了,那天何先生说过,你当初的束脩并不是他们交的。” “我说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司衔舟语气有些不悦:“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等我腿好后你就可以离开,女户的事情我也会替你解决。” 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定好的事情。 云初替司衔舟去找大夫,将他的腿治好,司衔舟则可以在短期内给云初一个庇护之所。 还承诺将来替她立一个女户。 这个时代,女子想要立女户很难,但如果在官府那边有关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衔舟的腿并不是没救,只要找到好的外伤大夫,痊愈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只是替他感到有些不值而已,见他这么不识好歹,云初呼出一口气:“随便你,我才懒得管。” - 转眼到了夏日,听说司衔舟的腿已经彻底痊愈了,书院院长邀请司衔舟回去念书,还能赶上今年的秋闱。 原本以为就算活下来也会是个残废的人,没想到不仅活了下来,还治好了腿。 司家人坐不住了,想要上门道歉再次示好。 可走到后山才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司衔舟已经在县城买了宅子,搬到县城去居住了。 同他一起离开的,当然还有云初。 自己家儿子儿媳离开都不告诉你们,可想而知…… 面对村民们异样的眼神,司家人尴尬得不行,最后只能无能狂怒:“不孝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搬走也不说一声!” 他们甚至怪罪了当初的那个大夫。 “当初不是你说没救了吗?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会和我们生分了?” 大夫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冷哼道:“老夫是说腿没救,又没说命没救了,你们连孩子的命都放弃了,现在还好意思自称是父母?” 司父司母被臊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再次得到司衔舟消息的时候,是在秋闱后。 有人传来喜讯,司衔舟中举了,而且是头名解元! 这可是他们附近几个村里,唯一的举人老爷,而且还是解元! 能中解元,便代表着考中进士的几率很大。 能当进士,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官身了! 虽说司家已经和司衔舟分家了,看上去似乎也已经关系破裂了。 但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本朝以孝治国,在旁人看来,不管怎么说,司衔舟都是司家人。 司衔舟成了举人老爷,司家理所当然等同于改换了门庭。 不少人前来司家道贺,眼神里都是羡慕。 司家人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腰板再次直了起来。 毕竟,他们可能是举人老爷的家人呢? 当然,也有不少人或多或少都在嘲讽司家,毕竟谁不知道司衔舟当初被司家人抛弃的事情? 现在司衔舟都中举了,也没说回来看看,司家这所谓的举人家人,也就落个名头罢了。 但就算是个名头,司衔舟也确确实实是司家人。 于是司母打着举人老爷家的旗号,趁机给司遥寻摸亲事。 但是很可惜,依旧无人问津。 不是司衔舟的解元的名头不好使,而是他们已经得到过消息了,由于司家人当初的所作所为,以至于司衔舟和司家人关系并不好。 就算娶了司遥,那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相反或许还可能得罪司衔舟。 司遥就这么被拖到了十八岁。 这时的司衔舟已经进京了。 再次得到消息,是有官差过来报喜,道是司衔舟中了状元。 此言一出,整个村都沸腾了起来。 这可是状元啊! 别说他们县了,就是他们整个州府,都是第一次出状元。 还出在了他们村! 这光是说出去,别人都能高看他们一眼。 白白提醒:“就剩下最后的剧情了,走完就可以离开了。” 这个最后的剧情和男主没有什么关系,男主不在,司遥自己走完了就行,也不用再担心崩剧情的问题了。 白白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一回。 “好。” 司遥觉得,就算司衔舟在,也不用担心剧情会崩。 毕竟他们已经翻脸了。 司衔舟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去管这个妹妹的死活。 - 眼看着司衔舟越来越风光,而自己却根本沾不上他半点光,反而婚事一拖再拖。 司遥有些急了。 恰好一个姓李的公子看上了她,有意纳她为妾。 司遥原本不同意,但李家抬来了不少聘礼,司家人都有些意动。 特别是大哥大嫂,都有些嫌弃司遥一直待在家里。 “你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再拖下去,就真嫁不出去了,平白惹人嘲笑。” “当妾怎么了,许多人想去当妾都没机会呢,何况李家那样富贵,就算是妾,那也有一辈子都享不完的福。” 这两年里,司遥因为被退亲两次,后来屡次说亲不成,经常被人嘲笑。 虽然嘴上是怼回去了,但心里到底不舒坦。 眼见着这般多的聘礼,司遥内心也有些意动。 挣扎几天后,最后一咬牙,同意了。 然而纳妾当天,新娘却突然失踪了! 毕竟只是纳妾而已,新婚当天没有什么仪式,更没什么排场。 一顶红色的小轿子停在了司家门口,然后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村庄。 司遥只觉得自己坐了很久,又累又困,最后撑不住,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司遥一惊,奇怪自己怎么睡过去了,还睡得这么熟。 她是什么时候下轿的,又是怎么下轿的,她根本毫不知情。 司遥坐起身,看了眼昏暗的房间,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她伸着脑袋张望。 就听守在门外的侍女福身轻唤:“陆公子。” ------------ 第175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2 陆公子? 司遥一惊,不是李公子吗? 陆公子又是谁? 她连忙重新躺好,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侍女又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刚刚进去看过了,姑娘还在里面睡着,没有醒来。” “嗯。”低沉的男音,听不分明。 男人修长润泽的大手按在门框上,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后用力将其推开。 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门内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房间没有点灯,入眼一片昏暗。 男人却一眼就锁定在了床上躺着的人身上。 脚步声再次响起,沉重而缓慢。 最后在床边停下。 司遥感觉到那人站在了自己的床边,视线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犹如实质。 却并不开口说话。 司遥心口直跳,她闭着眼睛,却始终没有听到那人离开的脚步声,逐渐感觉时间有些难捱。 正在犹豫要不要睁开眼睛偷偷看一眼,便觉得面颊有些冰凉。 一只玉石般的手指触在了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他在摸她的脸! 意识到这点,司遥呼吸猛地一滞。 那手指忽然顿了顿,随后下滑,指腹按在了她的唇上。 这无异于调戏。 难道她遇到采花贼了? 司遥呼叫白白:“白白,什么情况?不是当了妾剧情就算走完了,然后就可以自然死亡了吗?难道是安排这个采花贼把我弄死?” 白白沉默半瞬,小奶音显得有些无力:“他不是采花贼,你的剧情也没有走完……甚至可以说是崩掉了。” “?” “什么崩掉?” “嗯就是……”白白试图解释,“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什么消息?” “我这边刚刚解锁了隐藏剧情。” “什么?还有隐藏剧情?”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有的,不过我也很少遇到。” “什么隐藏剧情?” 白白现在很郁闷:“男主他,不是司家亲生的。” 司遥:“……” 有种意外又不是很意外的感觉。 意外的是这剧情竟然这么不靠谱。 不意外的是,司家对待司衔舟确实太过冷漠绝情了。 都是亲生的孩子,司衔舟又是最拔尖的那一个,就算偏心也不至于偏心成那样。 但如果不是亲生的,似乎这一切就能说得过去了。 白白道:“男主是京城陆家人,当初陆家出事,全族流放,为了保住男主,男主的父母就偷偷托人将男主送了出去,给了村里一户人家一笔银钱,让那家人代为收养。” 那户人家恰好就是司家。 司家起初看到对方给的钱多,又说未来会将人接走,一开始对待司衔舟确实是尽心尽力。 可后来看迟迟没人过来,甚至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他们觉得这孩子多半是被人抛弃了。 于是司家人胆子大了起来,对待司衔舟也随意很多,会经常性的无视和忽略他。 后来那人给的钱财花得差不多了,司家更觉得自己多养了一个闲人,对司衔舟很不待见。 “男主的父母在流放的途中去世了,男主的叔叔平反后,试图去找男主,但当初托付的人也已经不在了,所以就这么失去了男主消息。” “虽然这些年也一直在找,但时间太久远了,加上当初很多人都去世了,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男主。” “这次男主去了京城之后,就意外遇上了自己的亲叔叔,几番波折认了亲,这会儿已经改回了陆姓。” 听到这里,司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你别告诉我,现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男主。” “是的。” 司遥都要裂开了,她可压根没想过这么一茬。 她之前和司衔舟相处,感觉都挺正常的,完全就是正常的兄妹关系。 司遥是半点没感觉司衔舟对自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这会儿……司衔舟的所作所为,明显超出了正常兄妹的范畴。 “女主呢?他们不都在一起了吗?”男主他是想出轨吗? “没在一起……他们连正经的婚书都没有,根本算不上成亲,甚至都不用和离,所以这会儿早就已经分开、各过各的了……嗯,勉强还有点关系吧。” “什么关系?” “赚钱合作关系。” 司遥沉默片刻:“所以这剧情线是又崩了吗?” “对。”毕竟男女主都分开了。 司遥不说话了。 她其实已经崩习惯了,对此也不是很在乎,甚至可以说有些爱上这种体验别人人生的感觉了。 只是莫名有些怜爱白白而已。 但这会儿崩都已经崩了,司遥还是决定继续演下去。 - 唇瓣有些麻麻的,司遥睁开眼,只能隐约看到人影坐在床边,却看不清男人的面部轮廓。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故作不知的试探道:“李公子?” 黑暗中,男人眼神迅速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一股冷郁的气息。 他定定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了。 司遥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要追上去,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 侍女将房间的烛台点亮,司遥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再睁眼时,便又见一个侍女端了托盘进来。 里面放着精致的菜肴,和一盘好看的点心。 将东西摆上桌,侍女恭敬福礼道:“姑娘,洗澡水和晚膳都已经准备好了,是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司遥睁大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排场呢。 不仅有两个丫鬟伺候,还能什么都给她准备好。 正如大嫂说的那样,哪怕当妾也比他们那些人强。 司遥道:“先用膳吧。” 她坐到餐桌前,有侍女给她布膳,几乎她只要看上一眼,侍女就会将菜夹到她碗里。 若是吃鱼,也会替她将鱼骨头先给剔掉,简直就是神仙待遇! 再看这房屋的摆设,样样都透着贵气。 司遥心想,反正都已经嫁过来了,那就这样好了。 他既然将她掳来,那定然是喜欢她的。 至于所嫁之人是不是李公子,根本没有所谓。 饭后,司遥被伺候着沐浴,然后问道:“你们公子呢?” 侍女笑而不答。 问别的会说,但只要问她们公子,侍女的嘴巴就像突然哑巴了一样。 虽然过了几天被人伺候的富贵生活,但很快司遥就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这个房门! ------------ 第176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3 连着好几天,司遥都没有再见过那个陆公子。 侍女的嘴巴是怎么都撬不开。 司遥怀疑自己失宠了。 可明明都没有圆房,哪里来的失宠? 而且这人不是喜欢她吗?不然为什么要将她掳来? 某日夜里,司遥忽然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刚要翻个身,忽然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司遥被吓了一跳,险些失声叫出来。 随后想到什么,转而又坐起身来,惊喜喊道:“夫君!” 男人身形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下一瞬,一片柔软馨香袭来,是少女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身形僵硬一瞬,却并没有推开她。 司遥搂着男人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娇声埋怨道:“你最近怎么都没来看我?” 也不等他回答,便开始趁机告状:“你都不知道,那些下人一点也不听话,不仅不肯告诉我你的消息,还不让我出去找你。” “是吗?” 男人声音有些哑,透出些许冷淡。 这个声音,明明从未听过,但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司遥也不清楚到底哪里熟悉。 她很快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随后撒娇道:“我想要出去,不想待在这个屋子里。” 富贵了,却不能出门炫耀,这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司遥讨好般的攀上他的肩膀,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亲。 这一幕仿佛和当初的梦境重叠。 可唇上那柔软的触感,却来得比梦中要更加的真实,有种让人一旦碰上,就再也戒不掉的感觉。 男人恍惚一瞬,明知道她是认错人了,却还是选择放任了这个亲吻。 甚至在她即将分开之际,控制不住的兜住了她的头,主动将她吻得更深。 月色清明,却无法将这个逐渐升温的房间照亮。 昏暗的房间内,少女被抵在了床榻上,衣衫半褪。 黑暗中,男人幽深的瞳眸里满是升腾的欲望。 他凑到她耳边,在她耳朵上轻咬着,声音里饱含着又爱又恨的情绪:“知道我是谁吗?” 少女躺在他身下,雪白的肌肤在情潮的渲染下透着一层粉,此刻看上去乖巧极了。 她像是有些受不住般,紧咬着唇瓣,声音轻颤:“夫……夫君。” 男人呼吸又加重了几分,下颌紧绷,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随后顺着下颌线滑落,最后落入她饱满的胸.脯。 唇瓣再次被咬住,他咬得又凶又狠,像是某种惩罚。 少女吃痛的发出娇娇弱弱的呜咽声,似是哭泣,惹人越发躁动的同时,也让人格外心怜。 男人的吻逐渐变得轻柔,最后在她唇上轻轻舔舐着,似是安抚。 在她唇畔沉声开口道:“我姓陆,记住了吗?” 司遥早就偷听到别人叫他陆公子了,当然知道他根本不是李公子。 她故作惊愕的瞪大眼睛:“你……你……不是李公……啊……” 一声低喘,将剩余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男人呼吸灼热,裹挟着难掩的欲望。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却又带着几分阴鸷的冷意:“怎么?不情愿?” 都已经这样了,再问情不情愿又有什么用? 司遥觉得他定是故意的,她身子轻颤,非常识时务的说:“情……情愿的。” 月色清明,窗外夹杂着几声虫鸣,纠缠的花枝攀满了围墙,枝叶在春日的风下瑟瑟颤抖。 忽有大雨至,枝叶片片凋落,落入了泥泞的土地中。 司遥次日从床上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影。 有侍女打帘进来收拾床铺,并伺候她洗漱穿衣。 用过早膳后,司遥便要求出房门。 这次没有人再阻止她,但也只能在这后宅转悠,出不去大门,而且身边一直有侍女陪同着。 园子很大,司遥趁机打听道:“你们公子长什么样?” 她只能隐约通过手感,察觉到他身材不错,面庞却完全看不清。 都已经做夫妻了,却连人都没见过,她总归是有些好奇的。 可侍女却又像哑巴了一样,根本不接话。 晚间,他又来了。 司遥还没睡,听到动静坐起身来。 她睁大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黑影,以及一片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见他朝着自己走来,司遥问道:“夫君,能点灯吗?” “点灯做什么?”和昨晚如出一辙的沙哑男声。 不太好听,但也不难听。 “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模样。” 司遥从床上站起身,想要去点灯,只是刚迈开步子,就被男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嘴里的空气被掠夺干净,司遥身子轻轻颤抖着,却仍旧不肯死心,手指无力的往他脸上摸索着。 刚碰到他温软的脸,男人便握住了她的手,反手压在了头顶上方。 像是要惩罚她的不乖,男人不顾她的哀求,一整晚都没有放过她。 这次司遥累得连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自然也无力再探究这陆公子的模样。 次日她睡到中午才起。 此时司遥已经懒得再去管这个陆公子到底长什么模样了。 想到自己这富贵的生活不能出去炫耀,到底是不甘心,于是提出自己要出门。 并强调:“我说的是出大门。” 侍女道:“公子说了………” 司遥不耐烦的打断:“我还没回门呢,反正我要回去,你现在就去问他。” 见侍女又想装聋,司遥气得转身就往书房方向走:“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昨天她往那边走过,但被侍女拦住了,说那边是书房,没有公子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去。 司遥猜想那个陆公子肯定是在那里。 侍女咬牙:“奴婢这就去。” 她让另一个侍女在此陪同司遥,自己独自去了书房请示。 “陆公子,姑娘说想要回门。” ------------ 第177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4 姑娘,什么姑娘? 书房正在议事,听到这话均是一静。 随后伸长了耳朵,试图听到八卦。 谁都知道,陆侯爷认回了失散多年的侄子。 此人正是新晋的状元郎。 这新晋状元郎本是一介寒门之子,却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京城。 最后更是在殿试上,被天子当场钦点为了状元。 陆家的身份,加上俊美的容貌,且又是年轻有为的状元郎,让这位寒门之子一跃成为了京中趋之若鹜的杰出才俊。 不少名门贵族上门说亲,想将自家闺秀嫁与他。 陆侯爷也有意为他寻门好亲事。 可他却全部都拒绝了。 原本以为他与那云娘子是一对,不想抛弃那糟糠之妻。 谁知,那两人却转身就撇清了关系。 那云娘子更是直接立了个女户,彻底绝了旁人的猜测。 这几日,得知司衔舟……哦不,应该是陆衔舟。 得知陆衔舟回到了永州府,不少地方官员乡绅都有巴结之意。 送金银者有之,送美人者更是数不胜数。 然,都被他拒之门外了。 本以为这陆公子洁身自好,不爱美色,谁知这会儿却突然出现了个什么姑娘。 众人都很好奇,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姑娘,到底从何而来。 然而陆衔舟并没有满足他们八卦的想法。 他冷淡拒绝:“不行。” 清越的嗓音,带着冰雪般的质感,十分动听,和晚上时完全不同。 众人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陆衔舟瞧着就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对待女人大抵也是没什么感情的,更不会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侍女也不意外的点头应是。 毕竟司遥其实连个妾室都算不上,是没有资格回门的。 侍女就要退下,却又听陆衔舟将她叫住,再次开口道:“让她自己跟我说。” 众人有些惊讶,脸上神色各异。 心说这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美人,瞧着这模样,像是恰好送到这位的心坎上了。 他们有心想要打听两句,但观陆衔舟的面色,便也不敢多言。 侍女亦是愣了一下,随后福身离开。 - 得到侍女的传话后,司遥晚上特意没睡,就靠在床头等着。 夜色越来越深,司遥的眼皮子也越来越重。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熟悉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 司遥立马坐直了身子,睁着一双杏眼往门口方向看去。 身影颀长的男人挑开帘子走了进来。 司遥连忙起身,殷勤的上前伺候他脱衣。 陆衔舟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下一瞬便听她开口道:“夫君,我想回家一趟。” 她目的性很强,似乎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循序渐进,才刚做一点事,就直接开始提要求了。 陆衔舟自己将外衣脱了下来,语调平静道:“回家做什么?” 黑暗中,司遥坐回床榻上,皱着鼻子,嗓音略带几分抱怨:“我还没回门呢。” 其实她就算不说,陆衔舟也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无非就是想要回村里跟人炫耀一番罢了。 陆衔舟并不介意满足她这小小的要求。 “可以。” 他点头,幽暗的眼神盯紧了她,一刻不离,意有所指道:“但要看你今晚的表现。” 司遥眼睛亮了亮,惊喜道:“夫君,你真好。” 她伸手,纤弱的胳膊攀上了男人的肩头,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张着,丁香小舌若隐若现。 陆衔舟的目光越来越烈,他低下头,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卷住她的舌头重重吮.吸着。 两道呼吸交织在一起,逐渐变得粗重、急促。 意乱情迷间,男人忽然将她抱起,离开了床边,将她按在了花窗上。 清冷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撒下一层银色的光辉,清晰的印出了男人的面部轮廓。 司遥抬头就要去看,却被对方转了个身,反手按在了花窗上。 “啊……” 她低喘一声,身子前倾,无处着力手掌试图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却不小心按在了窗户上。 “吱呀”一声,窗户被大力推开。 银白色的月光照了进来,清晰印出了司遥泛着春色的面庞……以及这一室的旖.旎。 - 次日醒来,司遥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为了能够回门,她还是坚持从床上爬了起来。 毕竟这是她的劳动所得,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不仅如此,司遥还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就很贵气的衣服。 首饰也是挑贵的戴。 这些都是侍女送来的,道是陆公子特意给她准备的。 司遥心下暗暗得意,她就说,凭借自己的容貌,哪可能会失宠? 不过,晚上那么暗,他看得清自己的容貌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司遥丢到了脑后。 她坐上了马车,出府门时,司遥特意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 只见牌匾上写着“陈府”两个大字。 司遥奇怪问道:“夫君不是姓陆吗?这里为什么会是陈府,而不是陆府?” 侍女这次没再装聋作哑:“陆公子是本府贵客,他的府邸在京城。” 也就是说,侍女是陈府的丫鬟。 而陆公子,却是京城人士。 难怪侍女称呼他为“陆公子”,而不是“公子”。 司遥惊讶:“陆公子竟然是京城人士吗?” 侍女答:“是的。” 李公子是县城的。 原本以为陆公子是州府的,比李公子更厉害,这就已经够让人惊喜和意外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京城来的。 那他怎么看上自己的? 难道是到这边后对自己一见钟情吗? 司遥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 而且除了这个解释,她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马车很稳,司遥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大,而且这么宽敞舒适的车。 虽然还是有些颠簸,却已经比牛车好上太多了。 等马车到村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司遥觉得可惜,自己好不容易坐这么大的马车回家,而且穿得这么富贵,竟然没人看到。 好在,马车停在司家门口,司家的人看到了。 司遥挑开帘子,由侍女扶着下了马车。 她一身富贵打扮,在月色下格外动人。 司家人大吃了一惊。 司遥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还这么大的排场? 瞧瞧她这一身……嘶~ 怕是能买下他们这整个村的田地了吧? ------------ 第178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5 司遥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自己当时被掳走事情,只说自己撞了大运,花轿抬错地方,嫁到州府去了。 而且那陆公子还是京城人。 司家人更吃惊了。 京城啊! 那可是离天子最近的地方,他们简直想都不敢想。 这可真的是撞大运了啊! 天色实在太晚了,昨晚还运动了一整晚,今日更是坐了一天的马车,司遥早就已经累坏了。 在司家人羡慕、惊叹、以及试图讨好的目光下,司遥骄傲的扬着小脑袋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早上醒来,侍女们便催促着司遥离开:“陆公子吩咐过了,今日必须回去。” 司遥当然也想回去。 虽然才几天而已,但她已经睡习惯了柔软的大床了。 昨晚睡在那狭窄的硬板床上,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习惯。 一直到凌晨,她才睡着。 可司遥回这边就是为了炫耀的,不然她干嘛还要回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昨天都没能炫耀到,这会儿要是走了,那她不是白来了吗? 司遥可不管侍女怎样着急,她不紧不慢的在村里转悠了一圈,恨不得见一个人就炫耀一下。 好让当初所有嘲笑过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如今是如何的富贵和风光。 得到周围人羡慕的眼神后,司遥这才满意的离开。 天色渐渐暗了。 陈府,书房里,陆衔舟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冷郁的眉眼蹙了起来。 朝着门口的小厮出声吩咐道:“出去看看,司姑娘回来没有。” 小厮领命而去,很快过来回话:“门房说,司姑娘还没有回来。” 陆衔舟手里的折子早就没动过了,他手掌将其压下,起身道:“备马,我出去看看。” 司遥坐在马车里有些困倦的打着哈欠,她揉了揉自己的腰,感觉有些累了。 问道:“还没到吗?” 侍女挑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到了。” 远远的,只见马夫牵着一匹马等候在门口,随后一个颀长的人影自门口处快步走了出来。 陆衔舟抬眸,恰好与侍女的目光对上。 “到门口了吗?” 司遥见侍女挑开帘子往外看,便也要起身跟着去看。 可还没等她看清外面的景色,侍女便快速将帘子放了下来,笑道:“已经到了,马车这会儿正要从侧门进去,姑娘可再靠着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到了二门奴婢再叫您。” 司遥一听,便又坐了回去。 - 时间不早,又一路奔波,司遥早就累了,被伺候着洗漱了一番,她便躺着睡下了。 压根没想起那陆公子今晚会不会再来找她的事情。 陆衔舟过来时,司遥已经睡熟了。 她柔软的身体藏在被子里,小脸粉扑扑的,呼吸清浅,睡得安稳极了。 陆衔舟俯身,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的软肉上面捏了捏,见她的脸在自己手上变形,陆衔舟唇角勾了勾。 随即……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又沉了下去。 手指力道也不自觉变大。 床上的少女因为不舒服而无意识的蹙眉哼唧了一声,粉嫩的唇瓣微张着,丁香小舌若隐若现。 陆衔舟眸色幽暗,不假思索的吻住了她,随后欺身而上。 司遥在一阵窒息中醒来。 喑哑的男声在头顶上方响起:“醒了?” 她微微睁开眼,看清楚了此刻的情形,又困顿的再次将眼睛闭上。 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颈,嗓音软软的撒娇:“夫君……我好累呀,想睡觉了。” 可男人却半点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耳边沉声道:“做完再睡。” 陆衔舟昨天便已经心软放任她休息一晚了,今日自是不可能再对她宽容。 当初的事情,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可明明都已经那样恨了,陆衔舟还是不可能避免的重复梦到当初的梦境。 他仔细想过原因。 大抵因为司遥是他第一个亲密接触过的年轻女子,又是第一次那般掏心掏肺对待的人。 所以他才会对她心有不甘,从而产生了执念。 既然不甘,那就得到。 只要得到了,或许就可放下心中执念了。 陆衔舟大手握着少女细软的腰肢,将人往下拖了拖。 几下过后,便听身下少女呜呜咽咽哭泣着,尾音一颤一颤的,带着几分委屈。 陆衔舟低头,便见少女轻蹙着眉头,一副眼皮子都睁不开的困倦模样…… 他俯身在她脖颈上轻咬了一口,到底还是放过了她。 陆衔舟整理好衣服,正欲起身离开,一旁的少女却忽然钻进了他怀里。 他顿了顿,幽暗的眼眸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人眼睛闭着,睫毛卷翘,唇瓣轻抿着,此刻已经抱着他的腰睡着了。 陆衔舟眼眸冷郁,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试图想要将她推开。 可手掌却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一般,在她肩头停顿了半晌。 最后却又忍不住收紧了力道,将人搂得更紧。 一夜安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花窗上,陆衔舟从床上起身,正欲离开…… 一双纤弱的手臂勾缠了上来,搂住了他的腰。 后背随即也贴上了一抹柔软。 司遥从背后抱着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后背上,轻唤道:“夫君……” 男人不冷不热的嗯了声:“何事?” 陆衔舟还算了解她,若无所求,她不会这般主动。 “我等会儿想要出门逛街。” 她声音还带着初醒时的朦胧哑意,分外诱人。 陆衔舟昨晚本就未曾尽兴,早起又是最易冲动之时。 这会儿又被她这般勾勾缠缠的,陆衔舟喉结滚动,声音也跟着不自觉的哑了几分。 “可以让梅馨和兰郁陪你一起去。” 这两人便是平时伺候司遥的侍女。 “夫君你真好。” 司遥一向就是个用完就丢的性格,得了好处,娇声哄了一句。 便松开了他,打算重新躺回床上,接着继续睡觉。 只是刚松开手,还没来得及躺下,腰便被一只大手给勾住了,扯了回来。 司遥诧异抬眸,下一瞬便对上了男人幽暗的眼眸。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她,一刻不离,哑声道:“这就完了?” ------------ 第179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6 司遥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心想着这人怎么这么烦?每天没完没了的。 自己不过就是出门逛个街而已,他竟然还要收好处。 司遥眉心轻蹙着,但想到自己可以出门买漂亮的衣裳首饰,她眉心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跪在床榻上,伸手圈住他的脖颈,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在男人的薄唇上亲了亲。 少女眼眸轻闭着,一张瓷白的小脸精致漂亮,这般主动的模样,似是献祭一般。 陆衔舟呼吸加重,眼神逐渐变烈,再也按耐不住,抵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吮住她的唇舌,将人压在了床榻上。 司遥一直睡到了中午,这才哑着声音起床逛街。 满腹的怨气在看到满街的衣裳和首饰后,瞬间消失不见。 而且只要她喜欢,就能够全部买回家。 再也不用像从前那般,只能看看了。 司遥走进了一家首饰铺子,刚拿起一个金簪,就听到一道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唤道:“司姑娘?” 司遥回过头去,只见叶清和身着一身蓝色锦袍,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见她回头,他走上前来:“真是你?” 司遥刚要开口,就见一道纤弱的身影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夫君,是谁呀?” 叶表妹挽着叶清和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却在抬头看到司遥的后,顷刻间变了脸色。 司遥放下金簪,眼神冷淡:“是你们啊。” 她可不会忘记,当初这两人是怎么背着自己厮混到一起的。 之前之所以还对叶清和还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司遥以为他还未娶妻。 而自己也还没有寻摸到合适的亲事。 这会儿看来,他果然已经娶了他表妹了。 叶清和见司遥态度冷淡,神色颇有些尴尬的将叶表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了下来。 “我听说你失踪了。” 叶清和打量了她两眼,见她穿着打扮很是贵气,却又不显浮夸。 身上已经全然看不见当初娇憨天真的朴素农家小姑娘的影子。 看上去反倒更像从小就出身富贵的千金小姐。 叶表妹不高兴的撇嘴:“什么失踪啊,我瞧着倒像是攀上了高枝呢。” 叶清和斥责:“别胡说!” 虽然司遥后来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很难以置信。 但叶清和对她还是有几分亏欠的,也不愿将她想得不堪。 想到上次见面她还笑意盈盈的,再看她现在这般冷淡的态度,叶清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缓声询问:“你是在何处落脚?” 司遥扬了扬下巴,高声道:“陈府。” “陈府?” 叶表妹和叶清和同时讶异了一下。 司遥只当他们知道自己厉害了,下巴扬得更高了。 叶清和声音顿了顿:“你和衔舟兄和好了吗?是他救了你?” 司遥之前失踪,定然是被贼人掳走,叶清和猜测或许是司衔舟顾念旧情,将人救了回来,随后像往常那样养在了身边。 到底是曾经最疼爱的妹妹。 即使不是亲生的,曾经相处的感情也不是作假的。 以司衔舟当初对司遥的维护程度,他的猜测倒也不许可能。 可司遥却皱了眉头,声音不悦:“和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司衔舟现在是个状元了,可自己又没有沾到他半点光。 若他肯给自己撑腰,自己现在高低也是个官夫人了。 又怎会给人做妾? 不对,自己现在是妾吗? 还是外室? 司遥眉头皱了起来,突然意识到一些问题。 叶清和犹豫着:“那你现在……” 司遥冷声打断:“我现在好的很。” 叶清和目光复杂:“你若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或者跟衔舟兄说也可以,你们到底曾经兄妹一场,他不会对你坐视不理,他如今……” 司遥不耐烦:“我没什么难处。” 说完转身就走了。 什么兄妹一场,什么不会坐视不理? 司遥才不信呢。 若他真这么好,怎么不见他在自己婚事上出力? - 晚上,陆衔舟再次踏入了司遥的房间。 他视力极佳,且早已经习惯了黑暗,能够在夜里清晰视物。 推开门,便见司遥还没睡,她脑袋半靠在床头,眉头轻蹙着,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白天的事情陆衔舟已经听侍女说说过了,知道她与叶清和见了面。 但他没提这事,而是挑起她下巴,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两眼,问道:“为何不高兴?” 司遥虽然任性,但也最是好哄,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通常会高兴好几天。 今日她买的衣裳首饰不少,脸上却未见笑脸。 但陆衔舟却并不认为这和叶清和有关。 以司遥的性情,对人哪有旧情可言? 何况叶清和还是同已经他妻子的表妹一起出现的。 以司遥的性子,恐怕只会觉得膈应。 司遥抬眸,忽然问道:“我现在算是你的妾还是你的外室?” 陆衔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目光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 反问道:“你觉得呢?” 司遥拧眉想了想:“外室吧,她们都叫我姑娘,只有没有名分的人才会被这么称呼。” 陆衔舟收回手,声音平静:“你很在乎名分吗?” 司遥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也不是很在乎。” 她之前听司衔舟说过,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大户人家娶妻更看重女子的出身。 以前司遥是不信的,后来自己的亲身经历却恰恰证明了司衔舟说得没有错。 就连县城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天子脚下的京城。 所以司遥知道,陆公子即便喜欢自己,也是不可能娶自己为妻的。 可若不是正妻。 妾和外室,她感觉也没什么分别。 甚至她觉得外室比妾好多了,起码出入自由,不用在府中看正室的脸色。 不过不管是个什么,自己现在的日子起码比在村里时好上太多了。 这么一想,司遥确实也没那么在乎名分问题了。 却不见,黑暗中,陆衔舟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 第180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7 几个日夜过后,天气逐渐热了,司遥也越来越不爱陆衔舟来自己这里了。 累不说,还会弄得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精力,每天都要来一回,也不怕哪天死在床上。 可自从那晚提了名分的问题后,他忽然就生气了,一言不发的将她按在榻上折腾了好久。 直到天亮才放过她。 次日醒来时腿都是软的。 司遥已经不敢再过分招惹他。 这会儿也只等着他完事过后,将自己抱到浴室清洗一番。 情事方歇,司遥脸上春色还未褪去,带着运动后的余韵。 陆衔舟轻吻她的耳侧,嗓音动情后的喑哑:“你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回京。” “回京?” 司遥平复着呼吸,转头过去看他。 虽然仍旧看不清他的脸,但也已经习惯了在夜里跟他相处了。 反正男人嘛,白天给钱花就行。 看不到脸起码还能有想象的空间,总比看到一张奇丑无比的脸要好的多。 “你要带我回京吗?” 司遥有些惊诧,虽然她很向往京城,觉得京城很厉害,但是…… “你是要带我回府还是想要将我养在外面?” “什么意思?” 头顶上方,男人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司遥虽然不敢招惹他,但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还是大着胆子道:“我不想跟你回府。” 陆衔舟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一双幽暗的瞳眸死死盯着她:“为何?” 司遥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 总觉得他此刻的眼神非常熟悉,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司遥将那些甩到脑后,不情愿道:“我听说给人当妾是要给正室下跪敬茶、晨昏定省的,若是你夫人为难我怎么办?” 陆衔舟笑了起来,笑声凉飕飕地:“你现在才想起这个,那你当初给李公子当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也是娶了妻的?” “那怎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司遥理直气壮的:“李公子他喜欢我,曾经答应过我会免去这些,李公子还说了,就算我是妾,也能享受和正妻一样的待遇。” “除非你能向李公子那样……” 可陆衔舟却并未顺着她的心意答应她,而是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将你丢下吗?” 自古以来,达官显贵在离开地方时,将人献上的美妾丢下的事情就不在少数。 他这般说,也只是吓吓司遥罢了。 然司遥却像是有恃无恐一般,扬了扬下巴:“你舍得吗?” 她自信于自己的魅力,也认定陆公子定是喜爱极了自己,不然也不会夜夜都跑来自己这里了。 陆衔舟依旧没有顺着她的话回答,反说道:“我并未娶妻。” “那你以后总要娶的吧。” 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愿意跟他进府,想要自己单独住外面。 陆衔舟脸色再度冷了下来,丢下一句:“你未免也太过高看自己了。” 之后起身穿衣离开。 司遥见他生气了,还以为他会将自己丢下,谁知次日,侍女便开始收拾她的东西,并将她请上了马车。 去京城的路途有些遥远,司遥坐在宽敞的马车上,倒也没有受什么罪。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见到陆公子。 只在某次从马车上下来,进客栈时,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穿着锭青色的长衫,身形颀长,似是在哪见过很多次,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到了京城,司遥被带入了一个府邸。 “这是哪?”她问侍女。 侍女道:“是公子在外置办的宅子。” 因为司遥一个女眷出行无人照顾,陈府便将这两个侍女被送给了陆衔舟。 如今,她们算是陆衔舟的人。 司遥听罢,松了一口气,不进府就好。 后面的日子,和在州府时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是某日,她在逛园子的时候,在府中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二人见到彼此,都是一愣。 “云初?”司遥奇怪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云初以前胖得看不清五官,这会儿瘦了很多。 她身材高挑,皮肤很白,五官轮廓虽然称不上绝美,但也是个美人坯子。 司遥也是辨认了很久,才将她给认出来。 云初见她衣着华丽,神色古怪:“我还想问你呢。” 她来这里自然是因为找陆衔舟有事,可司遥…… 云初前几日就听人说起过,道是陆衔舟带了一个女子回府。 传言还说那女子生得极美,将陆衔舟迷的神魂颠倒的,让京中闺秀们芳心碎了一地。 云初从未见陆衔舟和哪个女子走得近过,原本还奇怪到底是谁呢。 没想到竟然会是司遥。 果然传言有误。 司遥是生得美,但和陆衔舟也就是兄妹关系罢了。 什么迷得神魂颠倒的,也太扯了点。 虽然陆衔舟不是司家亲生的,可到底是被司家养大的。 最后果然还是对司家人心软了,竟然将司遥带回了京城。 怕是准备在京城替她相看一门好亲事,这才被人误会了吧。 司遥冷哼:“这是我家宅子,我当然在这里,倒是你,为何在我家?” 陆衔舟既然又重新认了这个妹妹,那么陆衔舟的府邸,确实也算是司遥的府邸。 云初对司遥虽然没什么好感,但也没有什么恶感。 当初的事情毕竟是陆衔舟自己的事情,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就更没有必要去在乎了。 云初道:“我找你二哥有些事。” 司遥眼神怪异:“你找我二哥干嘛要来这里找?” “怎么?他不在吗?” “他当然不在!”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司遥觉得云初怕不是有病。 云初心里奇怪,下人明明听说陆衔舟就在府里的呀。 - 另一边,陆衔舟正在与堂弟说话。 “父亲听说你带了一个女子回来,非得让我来看看究竟,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同传闻中说的那样。” 陆衔舟否认:“不是。” “没有女子吗?” 陆衔舟淡声道:“你是没别的事情干了吗?” 这意思便是有了,于是陆二猜测:“莫非是兄长曾经的青梅竹马?” 陆衔舟淡淡看着他,并不接话。 陆二只当他默认:“兄长打算如何安置?是要娶她为妻吗?” 陆衔舟瞬间沉默了下来。 ------------ 第181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8 陆衔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起初在得知自己并非司家人的那一刻。 陆衔舟先是震惊,但他想的却不是自己这么多年在司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得到了解释。 而是想到了司遥。 想到了自己当初对她产生的种种欲念…… 那一刻,他竟然莫名有种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声了。 陆二叔只以为他是接受不了身份的转变。 可只有陆衔舟自己知道,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愉悦到,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他甚至已经想不起司家人当初对他的种种,满脑子……乃至身体的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一个名字——司遥! 在经历过断腿,和被抛弃的那段黑暗时光里,陆衔舟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清隽的明朗少年了。 他跟随本心,回到了州府。 在得知司遥出嫁那天,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给掳走了。 陆衔舟起初想的很简单。 既然对她心有执念,那么只要得到她,或许就能将过往种种放下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衔舟发现,自己非但没能放下,反而越发沉沦其中了。 至于之后要怎么安置司遥,他从未想过。 哪怕到了这会儿,他想的也不过是维持这一刻的平静。 只要司遥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们便能一直这样下去。 正这般想着,就听有下人报:“云娘子来了。” 陆衔舟神色如常:“去哪了?” “似乎是往后院方向走去了。” 陆衔舟脸色陡然一变,越过下人和陆二,快步往后院方向走去。 陆二眼神诧异,想了想,随后抬脚跟了过去。 - 云初听说陆衔舟不在后,就已经离开了。 司遥也逛得无趣了,正要回去,就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朝着这边走来。 走在前头那个穿着一身黑色宽袖长袍,面容冷俊深邃,气质清冷淡漠,行动似风,眉宇隐隐透着阴郁。 这不是司衔舟吗? 他怎么在这里? 司遥惊讶一瞬,越过他往后望去,便见那男子一身锭青色长衫,墨发半束,闲适温雅,又满身贵气。 这身影十分眼熟,与自己那日客栈时陆公子的身影几乎在脑中重叠。 原本还不太确定,很快便听到有下人躬身行礼道:“陆公子。” 司衔舟当然不可能是陆公子,那么,就只能是在喊他了。 原来陆公子竟然和司衔舟认识。 这么仔细一看,司遥发现二人长得竟还有些相似。 不过这也正常,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会有那么几分共通之处的。 司遥将这个念头丢下,更是直接无视了陆衔舟,几步上前,在男子惊诧的目光中。 扑进了他怀里,抱住‘陆公子’的腰,柔柔唤道:“夫君~” 陆衔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司遥从他身前越过,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随后猛然扑进别的男人怀里,还唤旁人为“夫君”。 陆衔舟瞬间脸色铁青。 陆二懵了一下,随后脸和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最后蔓延到脖子根。 他一双手无处安放,声音慌乱且无助:“抱…抱歉,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夫君。” 司遥嗔道:“夫君就别再隐瞒了,我刚刚都听到下人唤你‘陆公子’了。” 她欣喜的感叹:“我还以为夫君是因为貌丑,所以才不敢见我,没想到夫君竟生得这般出色。” “我……我……”陆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求救般的看向陆衔舟。 陆衔舟的脸色此刻早已阴云密布,周身气息骤降。 司遥向来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这种主动和热情,陆衔舟只在她有求于人的时候见过。 她此时将头靠在男人胸口,杏眸亮晶晶的,显然对陆二的长相满意极了。 司遥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正要问他为何不说话。 手臂却忽然被人抓住,一把将她从‘陆公子’怀里拖了出来。 “啊……” 司遥惊呼一声。 下一瞬便被人拖进了一个略显熟悉的怀抱里。 陆衔舟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嗓音低沉冷郁:“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他抬脚大步离开,陆二被吓得落荒而逃。 直到坐上马车回府,他才猛然想起……刚刚那个女子,不会就是被兄长带回府的那个吧? 可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为何会说没见过面? 而且那女子竟然还认错了人。 陆二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回府如实将事情告知父亲。 - 陆衔舟不顾怀中人的挣扎,大步将人抱回了房间,最后按在了床榻上。 在身下之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下,他脸色阴沉可怖,咬牙切齿道:“司遥,你眼睛是瞎了吗?连夫君都能认错。” “你干嘛?快放开我!” 司遥已经顾不上去想他这话什么意思了,赶忙伸手去推他。 可不论她怎么推拒,都没能撼动陆衔舟半分。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让司遥看向自己,声音阴冷的问:“他长得很好看?” 司遥被问得莫名其妙的,可也不等她回答,陆衔舟又继续问:“你喜欢他?” “他,他是我夫……” “闭嘴!” 司遥吓得声音一颤,将余下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明明是他自己问的。 现在又不许她说。 司遥只觉得陆衔舟现在性格阴晴不定的,和从前半点都不一样。 好在司遥一向是个识时务、且能屈能伸的人。 甚至有些欺软怕硬。 陆衔舟以前在司家,向来都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哪怕后来他有了秀才功名,家人待他态度好了很多。 但那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司遥一直觉得,陆衔舟太过心软,且十分愚蠢。 是以,她其实从未真正将陆衔舟放在眼里过。 哪怕后来听说陆衔舟进京,成了状元,司遥也没太当一回事。 可直到此刻,男人面色森然,脸上再没有了曾经的温雅。 司遥这才清晰的意识到,二哥已经不是从前的二哥了。 她有些怕了,自然不敢再过分招惹他。 “二哥……你……” 陆衔舟嗤笑着打断他:“我姓陆,可不是你二哥。” ------------ 第182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29 司遥眼睛睁大,震惊的看着他。 陆衔舟的手指轻轻摸过她的面颊,最后按在她的唇上。 他指尖冰凉,让司遥不禁打了个寒颤。 陆衔舟淡笑着:“怎么,还不知道你夫君到底是谁吗?” 司遥听懂了他的意有所指,眼神更为震惊。 “你胡说!”她驳斥道,“你分明就是我二哥。” “你怎么会姓陆?” 有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唇上,带着暧昧氛围,司遥浑身起鸡皮疙瘩,拧着眉撇开脸去。 只一瞬,就被捏住了下颌,强行掰过。 “我姓什么不重要。” 陆衔舟淡淡的笑着,笑得极为阴冷,身上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疯感。 他看着她的眼睛,与她对视着,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一寸寸抚过她身上的肌肤。 声音不疾不徐:“重要的是,之前你每晚是和谁在一起,你搞清楚了吗?” 他的手指每到一个地方,司遥的身子就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她的眼神也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惊恐。 司遥觉得陆衔舟肯定是断腿后受了刺激,所以已经疯了。 她失声尖叫:“反正肯定不是你!” 司遥伸手去推他,却被男人熟练的将其缚至头顶。 陆衔舟没再与她争吵,他低下头,湿润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重重吮吸着,熟练的撬开她的唇舌,卷走她口里空气。 司遥瞪大了眼睛,眼神从惊慌逐渐变成惊愕,最后疯狂挣扎起来。 “唔唔……” 陆衔舟从善如流的松开了他,眼神幽暗,嗓音沙哑含笑:“认出来了吗?” “你……你……” 司遥指着他,眼神难掩惊恐,“怎会是你?” 在她难以置信的眼神下,陆衔舟心里有种真相大白的狼狈。 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兴奋和震颤感。 内心以往的空虚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欺身而上,唇舌浅浅舐过她的脖颈:“不然你以为是谁?” “啪!”一声脆响。 司遥红着脸怒骂:“你龌龊!” “不要脸!” 陆衔舟手指轻抚自己微微红起的面颊,眼神阴冷:“我便是龌蹉,那又如何?” “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会管你情不情愿吗?” 他捏住她的下巴:“别说你还未嫁给他人,便是你嫁了,只要我想,你猜那李公子是会护着你,还是会上赶着将你送到我的榻上?” 曾经,陆衔舟不敢将自己的念头宣之于口。 如今,他早已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自己。 龌蹉又如何? 至少他得到了。 不情愿又如何? 抢过来便是。 男人冰凉的唇轻轻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咬过,修长的手指扯开了她裙子。 司遥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害怕极了:“呜呜呜二哥,你放过我吧,我错了……”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打湿了雪白的面颊。 她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可怜。 陆衔舟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抚过,拭去了她眼角的泪,轻哄着:“乖,怕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了。” “再说了……”他嗓音温柔含笑:“当初不是你自己主动的吗?” 司遥尖叫着,听得只想捂耳朵:“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是……” 陆衔舟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打断道:“你怎么以为的都好,你只需要从现在开始,记住日日夜夜与你鱼水之欢的人是谁就好。” 少女在他身下轻轻颤抖着,她红唇潋滟,犹如被细水打湿的海棠,娇美得令人怜惜。 陆衔舟低头欲要吻下…… “呕~” 司遥忽然推开他,俯在床沿干呕起来。 陆衔舟在旁边看着,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他起身让人送了水过来,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给她漱口净面。 然而才刚碰到她的身体,司遥便再度推开他,俯身呕吐起来。 仿佛看到他便生理性反胃一样。 陆衔舟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的下人均是噤若寒蝉。 他指了一个侍女:“你去伺候姑娘洗漱。” “是。” 侍女上前,端了水给司遥漱口,又拿了帕子一点点将她的脸擦干净。 司遥身上的衣裳早已一片凌乱,她发丝微散,脸色有些苍白,半靠在榻上,浑身透着一种靡丽的美。 但这会儿陆衔舟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了。 他没有再靠近她。 很快大夫也过来了。 “这位夫人应该是肠胃不适,最近饮食清淡些便可无碍。” 陆衔舟拧眉:“可她一直呕吐。” 老大夫摸了摸胡须:“哦,那我给她开贴药,吃了就好了。” 陆衔舟早已没了旁的心思。 他吩咐人去抓药,又看着下人将药熬好,亲眼看着侍女喂司遥喝下了药,这才起身离开。 夜晚。 司遥已经睡着了。 陆衔舟坐在床沿,手指轻抚她额角散落的发丝,见她手臂还露在外面,刚要给她塞进被子里。 手指才刚碰上她的手腕,刚刚还睡熟的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见到熟悉的黑影,顿时眼神惊恐的后退…… “你……你别靠近我!” 她再次一把推开了他…… “呕~” 陆衔舟身形顿住,脸色已是乌云密布。 显然,她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病症。 陆衔舟早已猜到她在得知陆公子就是自己后,可能会抵触、抗拒……却没有想到她会是这般大的反应。 陆衔舟喊人打水过来,并将房中的烛台点亮。 灯光将司遥那张娇美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晕,她俯在床边对着盂盆干呕着,发丝垂落,显出几分狼狈来。 陆衔舟抬手想要替她拍拍背,手刚伸出,想到她干呕的起因……手指顿住了。 看着她干呕完,侍女替她擦拭着嘴角。 陆衔舟眼神复杂:“你就这般厌恶我?” 司遥半靠在床头,眼皮耷拉了,声音虚弱:“求你离我远点,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乱X.…呕~”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她再度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乱X?”陆衔舟脸色铁青,转瞬间又有些被气笑了,“你以为我们是乱X?” ------------ 第183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30 侍女端着水走了进来,陆衔舟让人将水放下,并将人挥退。 他没再让她们动手,而是选择自己亲自替她漱口,擦脸。 司遥依旧很抗拒,陆衔舟却半点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强硬的喂她喝水,又拿了帕子给她擦着嘴角。 并一字一顿道:“我说过了,我姓陆!不是你们司家人。” 司遥根本不听,抬手打开他,试图躲开他的掌控:“你别以为你改了个姓就可以乱来了!你这就是在乱.伦!” 陆衔舟握着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按在怀里:“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了?” 他帕子扔回與洗盆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别说你不是我亲妹妹,就算你是,那又如何?” “只要我想,也只需给你换个身份罢了,届时还有谁会知道你曾经是谁?”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那般骨瓷般的冷调质感,清越而动听。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般动听的声音,会平静说出这般疯狂的话语。 司遥震惊的看着他:“你……你还要给我换身份?” 她伸手去推他:“你怎这般无耻?” 陆衔舟握住她的手,突然感到有些无奈:“你就只听到了这句话了是吗?” 知道自己说的没有用,她根本一句都听不进去。 陆衔舟将她放了回床上,起身开门,指着守在门口的侍女,让她进来。 指着司遥说:“你来告诉她,我是什么身份?” 侍女微怔片刻,回神连忙回道:“公子是新晋状元郎……亦是陆家刚认回府的公子。” 陆衔舟嗯了声,摆手让她出去。 然后转头看向司遥:“听清楚了吗?” 他再度靠近她,手指想要去轻抚她的发丝。 司遥被吓得身子猛得一缩,躲开了他。 “你……你离我远点。” 她捂着嘴,一副欲要再次呕吐的模样,让陆衔舟成功顿住。 他动了动落空的手指,五指握了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刚刚不都已经告诉你了吗?你还要如何?” 司遥不信,他分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故意串通侍女来欺骗自己! 她眼神闪躲,借口道:“你……你都已经娶妻了。” 陆衔舟唇角忽然勾了勾,眉梢染上笑意,就连声音里都透出几分愉悦来。 “你很介意这个?” “嗯。” 司遥没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不断的往后缩着,生怕他再对自己做什么。 好在,陆衔舟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两眼。 让她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次日,陆衔舟忽然将云初带了进来。 因为昨日的事情,司遥整个人都恹恹的,哪怕是漂亮的衣服首饰,也无法让她提起精神来。 见到云初,司遥看向陆衔舟,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敢的啊? 他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自己乱来就算了,竟然还敢将自己的正牌妻子叫过来观看。 陆衔舟接收到了她的眼神,知道她是什么想法,脸色瞬间有些不好。 云初见司遥半靠在床上,似乎有些病恹恹的模样,诧异道:“你生病了?昨天不还看着好好的吗?” 司遥眼神有些闪躲,云初并未注意到,她又转头看向陆衔舟。 “你把我叫来干嘛?就是为了让我来看她吗?可我又不会看诊?” 陆衔舟眼神淡漠:“你跟她解释一下,我们是什么关系。” 云初被气笑:“你有病是不是,特意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们什么关系,大家不都知道吗? 为什么还要特意跑来这里跟他妹妹解释? 云初怀疑陆衔舟是不是在故意耍自己,正要再叨叨两句。 但接收到男人沉下来的眼眸后,云初瞬间将余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得!她惹不起。 云初转身,无奈朝着床上的司遥解释道:“我跟陆衔舟什么关系都没有,当初也就是假夫妻罢了,实际上就是合作而已。” 司遥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假扮夫妻。 但是……谁管他们是什么关系? 陆衔舟道:“你再跟她说说我的身世。” 云初诧异:“怎么?她不知道?” 她以为司遥是知道的呢。 这消息不是应该早就已经传回司家那边了吗? 司遥茫然:“我该知道什么?” 陆衔舟垂着眸,轻轻摆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瞥了云初一眼。 云初无奈叹了一声:“他是已故镇国将军的儿子,陆家遗落在外的公子,并非你司家亲生,当初是陆家被流放,陆将军托人将陆衔舟给送了出去,那人恰好将他送到了你家收养。” 陆衔舟抬眸看向司遥:“这次你听清楚了吗?” 可司遥根本不看他,而是看向云初,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云初总觉得这两人有些怪怪的。 这个到底有什么好解释的? 既然这么在乎这段兄妹情,是亲生的是不是更好?干嘛非要撇清楚? 二人齐齐看着她。 在陆衔舟眼神的逼视下,云初朝着司遥点了点头:“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司遥眼神恍惚了一下:“怎么会?” 陆衔舟见她似乎是已经信了,瞥了云初一眼:“你可以走了。” 云初:“……” 靠! 她就没见过这么卸磨杀驴的! 特意把她叫来说些有的没的,然后又莫名其妙让她离开。 云初撇嘴离开,转身出门之际,余光恰好瞥见陆衔舟坐在床边,伸手将司遥脸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眼神是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云初:“?” 云初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透着震惊。 原来是这样! 云初一拍脑门。 难怪她当初总感觉陆衔舟看司遥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当初司家人的所作所为云初是最清楚的,后来司家其他人上门,陆衔舟对他们从未留过什么情面。 但对司遥的态度另有不同。 之前云初根本没有深想过,却没想到事实原因竟然会是这样。 云初在心里啧啧两声。 她就说,陆衔舟平时也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怎么会对司家人念及旧情。 原来是真爱啊~ ------------ 第184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31 云初走后,陆衔舟见司遥还在发愣,伸手将人往怀里拢去。 他低头想要亲她,只是还未动作,司遥便挣扎了起来:“那……那也不行!” “如何不行?” 陆衔舟觉得,事情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 没有什么行不行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从小认定的二哥,咱们是兄妹……” “兄妹?” 陆衔舟冷笑,毫不留情的戳破:“你见过哪家兄妹行鱼水之欢的?” 司遥神情崩溃,捂住耳朵:“你别说了!” 可她越是这样,陆衔舟就越是要要说,不仅要说,还非要凑到她耳边说。 他将唇贴在她捂耳的手背上,低沉的声线透过缝隙传入耳内:“我们不止做了一次,而是无数次,你若是忘了,我不介意帮你想起来。” 司遥从未见过陆衔舟这样。 他以前最是纯良守礼,像是读书读傻了,很是遵循法理道德。 可如今这般,身上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风骨可言? 司遥听得面红耳赤,冰凉的手指已经下滑,从被褥里探进了裙底。 温热的唇也向下滑去,吻在了她的脖颈上,司遥正想着要不要再装个吐。 陆衔舟却动作顿住了,抬眸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见她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抵触情绪明显,似乎依旧很是难以接受的模样。 陆衔舟深吸一口气,到底放开了她:“我还有事,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理了理衣襟便起身离开了。 当晚果然没再来找她。 不止当晚,在之后的十几天里,司遥都没有再看到陆衔舟出现在自己面前。 反倒是云初经常过来找她说话,还带她出去逛街。 云初这每天往这里进进出出的,让外界不少人都以为她和陆衔舟两人旧情复燃了。 特别是,最近陆家似乎在准备喜事。 这更是坐实了这个事情。 “听说你又要嫁给我二哥了?” 司遥坐在茶楼靠窗的位置吃着糕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噗……” 对面的云初一口茶水猛然喷了出来。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司遥白了她一眼,将话又重复了一遍:“听说你又要嫁给我二哥了。” 云初咳嗽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话你从哪里听说的?而且到底哪来的‘又’?我根本、从来就没有嫁给他好不好?” 她除非是脑子不好,不然绝对不可能会和这种阴郁鬼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她当初刚穿过来的那会儿,晚上好几次都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被陆衔舟给杀了。 简直太可怕了。 那段时间,她都不敢靠近陆衔舟。 也是后来,云初和他达成了协议,二人才和平共处。 她到底是多想不开啊,才会跟这种半夜可能随时会刀自己的人在一起。 “大家都在说啊。” 司遥将自己听到的传言说了一遍。 云初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欲言又止,最后含糊其辞道:“皇帝有意将公主下嫁给你二哥。” 司遥震惊:“真的啊?” 那可是公主啊! 她二哥,配得上吗?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让云初无奈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会这么看不起陆衔舟的人,大概就只有司遥了吧? 云初道:“陆衔舟是侯府的公子,又是状元,如今刚入朝,便已经官至五品……要知道,很多五六十岁的老头现在也就这个品级,而陆衔舟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将来成长的空间可大着呢。” 司遥对这些东西不了解,听她这么一说,瞬间睁大了眼睛:“有这么厉害?” 云初嗯了声,点头道:“听说皇帝极为赏识他,所以才想将公主下嫁,且他不仅年轻有为,相貌更是极为出众,所以想嫁给他的闺秀可多着呢。” 想当初,她差点就被陆衔舟的外貌给迷惑了。 要不是性情太过阴晴不定,当初她说不定就动心了。 司遥撇了撇嘴,心里还颇有些不是滋味:“原来他这么抢手啊。” “实话说,确实挺抢手的。” 云初说完,就听到外面说有人找她。 司遥将脑袋伸到窗外瞅了一眼,就见云初在楼下和一个穿着白衣的公子在说话。 她将小厮叫来,问:“那个公子是谁?” 小厮道:“那是永安侯府的世子。” 等云初回来,就看到司遥一脸的不高兴的看着她。 “刚刚我都看到了。” 云初茫然:“看到什么?” “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楼下说话,而且我都听说了,那人还是个侯府世子。” “那怎么了?” “还怎么了?瞧你把陆衔舟夸得天上去了,还以为多了不起呢,结果你转身就跟人家侯府世子在一起了。” 云初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只连忙否认:“别乱说,我可没和他在一起。” “那他喜欢你吧?”司遥一脸的嫉妒。 云初:“……” “你不会是看不上别人吧?”司遥阴阳怪气道:“别人可是侯府世子,你有什么可挑的。” “……都说了不是。” 司遥:“你如果不想要,要不然介绍给我吧。” “……” 云初一脸惊恐,她可不敢。 那肯定会被陆衔舟刀的。 将司遥送回去后,云初一脸疲惫的找陆衔舟吐槽:“别再让我来找她了,我真的快死了。” 陆衔舟端起茶盏,瞥她一眼:“我看你挺积极。” “……”被看穿了。 云初之前带司遥出去试了自己店里最新设计的服装。 谁知道她试一件就卖一件,所有人都抢着买,那天的销量爆了不说,最后直接卖断货了。 到现在都有不少人预订,还指名要司遥身上的款式。 这大概就是颜值的力量的吧。 云初最近刚开了一家首饰店,有心想请司遥当自己的专属模特来着。 不过……她偷看了一眼陆衔舟。 心想,估计这个醋王估计不会允许。 上次她不过让司遥试穿衣服,然后多走了几圈,展示了一下,就差点被陆衔舟的眼神给刀了。 ------------ 第185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32 原因就是街上男人太多了,司遥在一群男人面前走来走去,某人听说后醋坛子就打翻了。 云初叹息一声:“我看她也不是很喜欢我,你干嘛不找旁人陪她。” 陆衔舟:“你们好歹是同乡,她跟你说话会自在点。” 云初:“……” 说白了,就是司遥跟她讲话不用顾忌呗。 晚膳后,司遥正准备出去遛弯,侍女忽然道:“姑娘,公子让您去书房一趟。” 司遥诧异:“去那里做什么?” 而且陆衔舟最近都没再找她了,这会儿突然叫她过去做什么? “奴婢不知。” 司遥有些不情不愿的,但到底还是跟着去了书房。 司衔舟坐在太师椅上看书,听到声响,微抬了眼:“来了?” 司遥表情不情不愿的:“二哥。” 陆衔舟完全没在意她的态度,他将书放下:“坐。” 侍女已经退了出去,还顺道将门给关上了。 司遥看了眼四周,根本没坐的地方,让她坐哪啊? “还站那里做什么?” 陆衔舟淡漠的声音促使她朝前走了几步,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反驳着:“根本就没……” 话没说完,手腕猛然被扯了一下,司遥短促了低呼了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了。 她被圈进了怀里,陆衔舟从手边拿了本书过来,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把这本书好好的看完。”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侧,司遥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我为什么要……” 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在那瞬间,看到了男人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暗含威胁。 司遥瞬间将余下的话咽了下去,借口道:“我又不认识这些字。” 陆衔舟没有生气,也没有再逼着她看,反而笑了声:“你不认识,那我就念给你听。” 司遥搞不懂,他干嘛非要自己看书? 以前说要什么将来要掌家,现在自己又不用掌家,根本不用看书。 他自己爱看书也就罢了,还非得让别人也都跟他一样。 陆衔舟已经将书翻开,在她耳边念了起来。 司遥听得云里雾里,甚至昏昏欲睡。 陆衔舟将最后一句读完,将书合上,问道:“听明白了吗?” 司遥觉得他真的好烦:“你干嘛要给我讲这个,我又不想听。” 陆衔舟语调平静:“看来是没听明白,需要我再给你念一遍吗?” 司遥一听,彻底怒了! 她回过头瞪着他:“你自己喜欢看书那就自己看呗,干嘛要逼着别人也看?” 陆衔舟将书丢到一旁,淡声道:“那我就再说得简单点……永安侯府只是个破落的侯府罢了,基本名存实亡,除了空有一个爵位,在京城根本算不上什么,永安侯府的世子也不算什么。” 他低眸静静注视着怀中的人。 “听懂了吗?” 司遥不服:“可人家好歹是个世子,你连世子都不是。” 陆衔舟哼笑:“看来你还是没懂。” 他道:“那就将那本书上的内容抄一遍吧,抄完应该就能懂了。” 司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我……你……” 陆衔舟已经将笔塞进了她的手心,还‘好心’替她研好了墨。 并将那本书展开,又拿了本空白书页放在她面前。 “我看着你抄。” 司遥:“……” 司遥觉得他真是有病,偏偏还不能不抄。 司遥涂涂画画的抄了半页,就感觉手腕酸了。 她偷偷看了陆衔舟一眼,见他似乎没注意自己。 司遥眼里闪过恶意的光芒。 她手腕一动,在抬起袖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砚台。 “咚”的一声,砚台从桌上掉落,黑色的墨汁洒了出来,瞬间将陆衔舟的青色的外衫溅上了墨汁。 司遥连忙站起身,慌乱的用袖子给他擦拭:“对不起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心下却暗暗得意,看他还敢不敢让自己抄书。 陆衔舟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将外衣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他抓住那只已经沾上墨汁还不断往自己身上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来你是不想学了?” 司遥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和他对视。 “我……” “正好,还是做点别的吧。” “书房,我还没试过。” 司遥猛然抬头,表情难掩震惊。 这人简直越来越没有下限! 两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撑在她身侧,司遥后腰被抵在了书案上。 她手掌抵住男人越发靠近的胸膛,慌乱开口:“你……你不是都要娶公主了吗?” 陆衔舟视线微凝:“你听谁说的?” “云初啊。” 司遥毫不犹豫就将云初给卖了。 侯府世子的事情肯定是她说出去的,不然陆衔舟也不会特地将她叫来读什么书了。 见陆衔舟没再动作,以为他是心有顾忌。 司遥趁机威胁道:“你现在这样,不怕被公主知道后责怪吗?要不你给我一笔钱,我保证走得远远的,什么也不说。” 陆衔舟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告诉公主!” 陆衔舟笑:“好啊。” “啊……” 身体忽然失重,司遥低呼了一声,随后便被陆衔舟掐着腰抱上了书案。 墨色的汁液染黑了她粉色的裙子,司遥躺在书案上,衣裳半褪,灼热的薄唇一点点往下。 修长的指尖探进了她的裙摆…… “呕~” 一声呕吐声瞬间让陆衔舟动作僵住。 司遥背过身去,不断干呕着。 陆衔舟原本已经动情的面庞此刻变得极为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替她整理好衣衫,将人抱回腿上顺了顺背。 “不动你就是了。” 两人身上都有些狼狈。 陆衔舟叫来侍女,让人伺候司遥重新洗漱更衣。 又让人将这里收拾了一番,自己也下去更衣去了。 司遥被侍女扶着回房,背过身去时,表情染上几分得意。 果然还是这招好使! 哼!色坯! 看他还敢不敢乱来? ------------ 第186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33 又过了八九日,司遥被外面热闹的声响吵醒。 起床便见下人们各个都忙碌着。 墙上被贴上了喜字,四处挂满了红绸,一副喜气洋洋的气氛。 这是陆衔舟要娶公主了? 可是不对啊,这里只是陆衔舟的私宅,他难道不应该在侯家成亲吗? 布置这里做什么? 司遥没弄明白,侍女们更是各个都成了哑巴。 直到次日天还不亮,司遥就被人拖了起来,替她换上了一身喜服。 她睡得脑子都有些懵,反应迟钝:“这是做什么?” 喜娘笑道:“今天是姑娘成亲的日子啊。” 难道陆衔舟娶妻的同时还要纳妾? 他是真不怕公主弄死他啊? 被塞上花轿,司遥一路摇摇晃晃的到了镇国侯府。 一只指骨分明,透着玉石质感的手伸进了花轿里。 司遥盯着那只手,没动。 那只手准确的将她握住,强硬的牵着她下了花轿。 一路上热闹不已。 四周都是敲锣打鼓的礼乐声,以及喜气洋洋的恭贺声。 到了堂前,司遥将手里的扇子往下滑了滑,四处偷瞄着。 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露了出来,看上去单纯又无害,还透着几分懵懂。 上首的镇国侯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衔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你在看什么?” “公主呢?” 陆衔舟深深看了她一眼:“在新房候着呢。” “她不用拜堂吗?” “已经拜过了。” “纳妾不是不用拜堂吗?”这还是以前陆衔舟跟她讲过的。 “也可以拜。” 司遥撇嘴,真不要脸,竟然拜两次堂。 还敢把公主晾一边,也不怕被砍头。 拜完天地,司遥坐在满是红色的喜房里,听陆衔舟念完一首自己根本就听不懂的诗,在一群人得叫好声中拿下了扇子。 那群人转而又开始夸赞新娘子貌美,陆衔舟有福了等等…… 司遥眼里瞬间浮现出笑意。 能将她娶进门,陆衔舟确实是有福了。 那群人太会说话了,夸得司遥嘴角就没下来过。 万籁俱寂,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衔舟一身红色喜服,清冷的面庞在一片红色的衬托下,更显丰神俊朗。 他倒了酒过来,将酒杯递给她。 司遥下意识的接过,问道:“你不去找公主吗?” 她一身红色的嫁衣,水眸盈盈朝他看来,橘黄色的烛火印在她眼底,似盛了细碎的光芒,熠熠生辉。 陆衔舟坐在她身侧,目光凝着她,嗓音不自觉变得温柔:“没有公主。” 司遥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是要娶公主?” 陆衔舟好笑:“我何时说过我要娶公主?” 他确实没说过,但也没否认过啊。 “云初说皇帝有意将公主下嫁给你。” 陆衔舟神色平静道:“陛下确实有意赐婚,不过被我拒绝了。” 这话一出,司遥顿时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那可是公主! 皇帝的女儿! 真正的金枝玉叶! 他竟然拒绝了! 皇帝要是要把皇子赐婚给她,她肯定不拒绝! 陆衔舟像是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暗含危险:“你在想什么?” 司遥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吹牛的吧?” 陆衔舟:“……” 陆衔舟勾过她的手臂,将酒杯从她手腕初缠绕而过,提醒道:“该喝交杯酒了。” 他盯着她,亲眼看到她将酒喝下,这才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将两只酒杯放回圆桌上,陆衔舟上前坐到她身侧,伸手替她拆着头上的凤冠,眼里隐含笑意。 “如今,我们已是真正的夫妻了。” 司遥眼神微怔:“你真的要娶我为妻?不是纳妾吗?” 陆衔舟将凤冠放到一旁,瞥了她一眼:“你就这点出息吗?” 司遥不服:“是你自己和我说过的,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大户人家更看重出身。” “我是贤还是色,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陆衔舟没想到她竟然会将这些话记得那么清楚。 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跟她讲这些。 本要安慰两句,垂眸看去,便见她不仅没有难过,那表情上竟然还有点小得意。 陆衔舟:“……” 果然,司遥就不是那种会自卑的人。 她只会因为自己的美貌而洋洋得意。 陆衔舟轻笑:“但也有那种被美色迷了心智,不顾反对硬要娶其为妻的。” 司遥这下连掩饰都不掩饰了,眼里笑意弥漫,乐开了花:“你是说你被我的美色迷了心智吗?” 陆衔舟直言不讳:“嗯。” 司遥惊讶的眨了眨眼:“所以你娶我,不是为了报复吗?” “报复?” 陆衔舟怔愣片刻,瞬间有些被气笑了:“你以为我是在报复你?” 司遥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 但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 她和陆衔舟早就是仇敌了,站在陆衔舟的立场,恨她才是理所应当。 何况那会儿陆衔舟不仅将她掳走,还欺骗她。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是在伺机报复吧? 或者说,正常人根本干不出他这种事来。 陆衔舟冷笑:“那我为何不直接杀了你,要费这个周折?” 司遥弱弱道:“……杀人是犯法的。” 陆衔舟笑了一声,似乎是在笑她的天真:“那只是针对无权无势的人罢了。” 他不疾不徐道:“何况,我有一百种杀了你,还不被人发现的方法。” 陆衔舟一错不错的盯着她,黑色的瞳仁似闪着暗芒,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司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下一秒,他伸了手过来,司遥吓得闭上眼睛“啊!”了一声。 后背撞上一片柔软的被褥。 她被推倒在了床榻上。 乌发不知何时已经散落下来,随着被推倒,似树藤般铺满了红色的被褥。 如夜里勾人精魄的花妖,纯净中无端多了几许魅惑。 陆衔舟垂眸看着,呼吸一寸寸拉近。 司遥吓得忍不住想要躲,但身后就是床褥,根本避无可避。 她将脑袋往旁边偏了偏:“你……你要干嘛?” 陆衔舟凤眸幽暗,紧紧凝在她娇艳欲滴得红唇上,低沉的嗓音已然哑了几分。 “春宵苦短,我们拜过堂成过亲了,已喝过交杯酒,便是正式的夫妻了,那自然该做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 第187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34 原来不是要杀她啊。 司遥长呼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眼眸闪了一下。 她手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抬头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陆衔舟微微一诧。 司遥以往想要提要求的时候,确实会主动、热情几分。 但自打他身份暴露后,司遥别说主动了,几乎是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原本以为起码得要耐心哄上一阵,再许些好处才行。 没想到她这会儿竟然会这么主动。 陆衔舟自是不会拒绝主动送上来的美味佳肴,他指尖扣住少女削尖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的饱满莹润的唇瓣。 轻轻浅舐着,随后卷住她的舌尖,动情深入。 空气里的温度不断攀升,房间里满是旖旎的氛围。 滚烫的薄唇逐渐下移,呼吸迷乱,红色的嫁衣在大掌下逐渐被剥落。 就在陆衔舟欲要进入下一步动作之际。 司遥却突然叫停了。 她躺在红色的床榻上,面色潮红,如同绽放的花蕾。 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不行,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二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陆衔舟面容微滞,难以置信的从她身上抬头。 司遥捂住脸,嘤嘤嘤直哭:“我一看到你的脸就想到你是我二哥……” 陆衔舟:“……” 陆衔舟清冷的面容在这一刻出现了皲裂。 他狠狠咬牙,翻身下床,吹了灯,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陆衔舟沙哑的嗓音里暗含了几分不甘:“这般,总行了吧?” 黑暗中,司遥点了点头,有些委委屈屈的:“嗯。” 陆衔舟松了一口气。 心想,看不到就看不到吧,总比没有的好。 谁知,最后一刻,司遥再次一把推开了他。 “不行不行。” 陆衔舟心想,没什么不行的。 她现在觉得不行,只是心理作用罢了,等做过几次,自然就习惯了。 陆衔舟抓住了她的手腕,没能让她撼动半分。 灼热的薄唇吻过她的脖颈,嗓音低沉的在她耳边轻哄着:“乖,放松点。” 可他不出声还好。 这一出声,司遥便捂住了嘴,喉咙里发出了反胃的声音。 “呕~” 她拍了拍他的胸膛,让他放开自己。 陆衔舟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司遥猛得推开他,随后俯在床沿,干呕了起来。 陆衔舟面色铁青的将人拢进怀里,替她顺了顺背。 他叫了侍女送水进来,替她漱口,又喂她喝了几口水。 烛台已被点燃,房门再度被关上,司遥见他还抱着自己,忽然挣扎起来。 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样子:“我真的不行,你能不能放开我。” 陆衔舟叹了声,却没有放开她。 “睡觉吧,我不碰你便是。” 陆衔舟抱着她躺下,说不碰她,便真的没有碰她。 然而司遥一点也不老实,在他怀里翻来覆去的。 动得陆衔舟整个人都不消停。 这本就是他的新婚夜,然而新娘人就在自己怀里,吃不着也就算了,还要经受这种折磨。 陆衔舟将人按进怀里,隐忍道:“别动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司遥就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 然,司遥道:“不行,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光是想想就好难受。” 说着,还一副要哭的语调。 陆衔舟:“……” 最后,陆衔舟面色难看的被赶出了房间。 新婚夜,被新娘从新房里赶出来的新郎。 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偏生他还说不得什么。 最后,陆衔舟只能在守夜侍女异样的眼神下,抿唇离开。 - 深夜,陆衔舟躺在书房的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左想右想,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再这样吐下去,恐怕对肠胃也有损害。 一夜未眠,次日陆衔舟便去找皇帝求了恩准,将御医请回了府邸。 普通大夫没办法,或许御医有办法。 他好不容易将人娶回来,可不是为了当和尚的。 司遥看到陆衔舟又要让人给自己诊脉,有些不太乐意:“干嘛又看大夫?我又没病。” “请个平安脉罢了。” 陆衔舟自是了解她的。 他顿了顿,安抚道:“宫里的贵人每个月都会请一次平安脉,这可是我专门从宫里替你请回来的御医。” 司遥一听,又是宫里的贵人,又是御医的,立马乖乖伸手让人诊脉。 只有贵人才会被御医请平安脉。 她被御医请过平安脉,那她也是贵人了。 御医给诊了脉,又细细问了司遥最近的饮食情况,有没有食欲不振之类的。 这当然是没有的。 司遥胃口可好着呢,吃嘛嘛香,米饭都能吃上两碗。 诊完脉,陆衔舟将御医请到外间说话。 御医笑着摸了摸胡须,摇头道:“若无肠胃不适,想来并无大碍。” 也就是说,司遥就是装的! 陆衔舟险些都被气笑了。 仔细想想,司遥除了一开始确实吐过,后来自己说清身世后,自己抱她亲她,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也只在后面才会呕吐。 而且都是在干呕,根本没有真的吐过。 天已经黑了,陆衔舟让人送走御医,独自回了房内。 到没急着拆穿她。 “明月楼新到了一批首饰,要我明日陪你去看看吗?” 说话间,陆衔舟已经上前将人搂进了怀里,并低头亲了亲她。 他细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果然,没有任何异样。 只惊喜道:“真的吗?” 然后疯狂点头:“要去要去!” 陆衔舟轻笑,一把将人从软榻上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他俯身,细细在她唇瓣上轻吻着,骨节分明的手掌顺着她的肩头将衣服剥开。 深浅不一的吻也随之落下。 司遥慌忙去推他:“二哥,你别这样,不是说了不行吗?” 陆衔舟手臂撑在她身侧,一双幽暗的双眸好整以暇的瞥了她一眼。 只见她柳眉轻蹙着,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我还是不太适应。” 陆衔舟嗤笑了声,根本不理会她。 大手握住她的长腿,往下拖了拖。 司遥见他不为所动,眼眸闪了闪,随后捂嘴“呕”了一声。 可这次陆衔舟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不为所动。 司遥慌了:“二哥,二哥!我真要吐了!” “啊……” 陆衔舟突然将她翻了个面。 司遥趴在床上,手指揪着床单,有些想要恶心他。 “呕……” “啪!” 刚冒出一个音节,臀部就被拍了一下。 陆衔舟在俯趴在她耳边低声威胁:“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今晚就死定了。” 那种又爽又羞耻刺激感瞬间漫上心头,使得她面色通红。 司遥软软趴在床上,不敢再动了。 陆衔舟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忽然若有所思道:“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司遥羞愤欲绝:“我……我才没有!” 陆衔舟轻笑:“现在不装了?” 都被拆穿了,还装什么装? 司遥理直气壮:“是你先骗我的!” “而且我又没答应要嫁给你,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我掳走的!” 果然是小心眼爱记仇,就因为这个,就故意报复他,不让他好过。 不得不说,她做得非常成功。 这么几次下来,陆衔舟都险些产生心理阴影了。 “哦?那你是想继续给李公子当小妾了?” 他声音沙哑的问着,唇瓣吻在她的后脖颈上,半点没留情面。 司遥将头埋进枕头里,手指抓着床柱,呜呜咽咽半晌也没能让他停下。 “我……我不想。” 比起给李公子当小妾,那肯定还是嫁给陆衔舟好。 李公子毕竟只是个县城的富商而已。 陆衔舟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公子,那肯定是比李公子强上不少的。 而且李公子只是纳她为妾,陆衔舟却能娶她为妻。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但司遥是那种没理都能搅三分的人,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低头认错。 “你,你连侯府世子都不是,没有云初的男人厉害,那我将来岂不是低她一头吗?” 陆衔舟压根不想跟去分辨云初到底有没有和那个侯府的世子好上的事情。 他只轻笑道:“看来那天念给你听的书是白念了。” “明日去书房,咱们……” 话还未说完,司遥立马惊恐打断:“别,我错了。” “呜呜呜夫君我错了……” 将人抱起,揉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乖,叫声二哥听听。” “二……二哥……” ------------ 第188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番外1) 云初的生意越做越大,谁都知道,云家的姑娘出息了,不仅开了作坊,还将生意做到了京城,得到了贵人的青睐。 众人都羡慕得不行。 至于司家…… 虽然儿子当上了状元,可谁都知道,这个状元和司家已经断亲了。 司家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不少人都在暗地里嘲笑司家。 道他们有眼无珠,最看不上的儿子如今最是出息。 司家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知道指望陆衔舟肯定是指望不上,于是便又想到了司遥。 他们不知道从哪听说司遥去了京城,而且嫁入了侯府。 侯府啊! 这种富贵他们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他们当初是指着司遥能嫁个好人家,给家里好处,这才让她将聘礼都当成嫁妆给带走了。 可如今女儿/小妹/姐姐都嫁到京城去了,他们可半点好处都没得到。 于是几人一合计,决定去京城找司遥。 最好能让司遥安排他们在京城住下,再给哥哥弟弟都安排个活计。 一家人几番周折,路上遭了不少罪,终于在几个月后抵达了京城。 京城太大了,司家人也不知道司遥是嫁入了哪个侯府,只能一个个的问。 最后问了司遥的名字,他们才找到镇国侯府。 看着这巍峨的门庭,高大的牌匾,几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有种被吓到的退缩,又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就连周身的疲惫都在瞬间一扫而空。 几人对视一眼,都不敢上前敲门。 最后还是司母上前一步。 这时,一辆马车徐徐驶来,在门口停下。 几人齐齐望了过去。 只见黑色的锦靴从马车上踏下,随后是白色银丝云纹的衣摆,清冷俊雅的美男子掀帘下车。 抬眸间朝着几人看了过来。 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几人齐齐愣了一下。 老四忍不住惊呼出声:“是二哥!” 虽然早就猜到陆衔舟成了状元,会在京城当官,身份远不是从前可比的。 但想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见他如今这般风光,看上去就是一副高门贵公子的模样,几人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甚至内心下意识的产生了胆怯。 有些不敢上前攀谈。 但想到司遥嫁给了侯府公子,比司衔舟可厉害多了,瞬间腰板又忍不住挺直了一些。 司母大着胆子上前,轻咳一声问道:“我是来找司遥的,听说她嫁进了侯府,你应该知道的吧?毕竟你们都在京城。” 她表情洋洋得意,语气里带着些炫耀的意味。 心说,你状元郎又怎么样,我女婿还是侯门公子呢。 陆衔舟瞥了她一眼,发觉她这表情竟和司遥很有几分相似。 可也不知为何。 司遥做出这般表情的时候,陆衔舟只觉得很是可爱。 而这表情由司母作出来,却让他平白有些厌恶。 陆衔舟不冷不热的:“知道。” 司母眼睛一亮:“那她在哪?你快带我们去。” 生怕陆衔舟不愿意,司母还特地清了清嗓子,很是高傲的道:“那可是侯府,只要你帮了我们,我们到时候会让司遥在侯府公子面前说说你的好话,介时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陆衔舟表情依然很平静:“哦?是吗?” 司母骄傲扬头:“那当然。” 陆衔舟却没再理会她,而是朝着车厢内伸出手去:“到了,该下车了。” 他的语调在那一瞬间变得温柔,和方才判若两人。 几人同时愣了愣。 心说难道是云初? 还是说司衔舟又娶妻了? 毕竟男人一旦有了钱或者地位,娶多少个女人都是常有的事。 这时,只见一只白皙纤瘦的手从马车里探了出来,轻轻搭在了他的手上。 随后是坠着珍珠的绣鞋,水红色缠枝纹的裙摆……司遥打着哈欠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 第189章 种田文里的极品小姑(番外2) 看到眼前这般场景,司遥眨了眨眼,诧异道:“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脸上带着几分迷蒙,看上去和从前一般无二,可周身的气质却比从前更为夺目,如同那徐徐绽放的花朵,娇艳、却又贵气逼人。 司母目光落在她身上,竟然有些不敢认。 这真是她家从前的那个乡下丫头吗? 司母恍惚一阵,又将目光落在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随即怔愣了一下。 注意到她的视线,司遥有些尴尬的想要抽回手。 旁人也就罢了,被父母知道多少让她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然而陆衔舟却半点不自在都没有,司遥不仅没能将手抽出,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随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搂进怀里。 “欸你……” 陆衔舟低声:“慌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这一番动作下来,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出二人关系非比寻常了。 司家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嫁了侯府公子吗?侯府公子呢?” 司遥偷偷瞄了陆衔舟一眼,陆衔舟面色如常。 她小声道:“他就是。” 也就是说,司遥嫁的人其实就是陆衔舟,而陆衔舟就是那个侯府的公子。 几人同时震惊。 不知内情的老四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二哥……三姐,你们……” 他表情颇有些难以言喻,脸色跟调色盘似的,似乎是撞到了什么惊天大丑闻。 既震惊,又有些羞怒。 可话都没说完呢,就听“嘭”的一声,有什么摔落在地的声音。 定眼看去,竟是司母晕倒在了地上。 “娘……” 司遥想伸手去扶,却被陆衔舟给拦住了。 司父和老大都不敢去看陆衔舟,只有老四怒道:“看你们干的好事,都将娘给气晕了。” 陆衔舟面色平淡,根本不为所动。 他什么身世,没有人会比司母更加清楚。 司母自然不可能是被气晕的。 既然不是被气晕的,那就只能是被吓晕的了。 三人手忙脚乱的去扶人。 陆衔舟见司遥还想过去,搂着人往大门走去,并淡声吩咐道:“将人抬进去,给她找个大夫瞧瞧吧。” 老四觉得他实在太过冷漠无情。 就算再怎么样,那也是生他养他的娘,他竟然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他有心想要上前理论,但平时欺软怕硬惯了,这会儿看到周围的下人,想到陆衔舟的身份,瞬间就怂了。 却不知,司父和老大二人早就已经吓傻了。 司父司母当然知道陆衔舟并非自己亲生,而老大也是知情的。 当初陆衔舟接回来的时候,老大已经有记忆了,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母亲根本没有生过陆衔舟。 但他们都以为陆衔舟的亲人已经去世了,所以才敢对陆衔舟肆无忌惮。 这会儿得知陆衔舟是侯府公子,且已经认回了侯府,想到他们这些年对陆衔舟的所作所为,自然是害怕得紧。 他们甚至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来这京城了。 吃了苦受了罪不说,现在还撞上这种事情了。 两人害怕被报复,已经顾不上旁的了,趁着陆衔舟不在这里,想要偷溜。 然而才刚转身,就有下人走了过来:“我们公子吩咐了,务必请三位进府一叙。” 下人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客房。 司母从榻上幽幽转醒。 陆衔舟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瞥了她一眼:“醒了啊。” 司家其余三人噤若寒蝉,连上前问候都不敢。 司母听到声响,又抬眸看到坐在上首的人,连忙起身跪下。 求饶道:“当初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 司父和老大默默不语,都默认了将锅都扣在她一个人头上。 老四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难道娘刚刚不是被气晕的吗?怎么醒来不指责二哥,反而跪下求饶了? 老四虽然不明所以,但看这般情形,却也不敢吭声。 陆衔舟轻抿茶水,放下了茶盏:“岳母还是起来吧。” 他没有叫‘娘’,而是叫的‘岳母’。 几人都愣了一下,这般意思很明显,是看在司遥的份上,所以暂时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老四脸色愤愤,想要开口,却被老大及时捂住了嘴:“别说话,蠢货!司衔舟不是娘的亲儿子!” 老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也讷讷不敢再言。 陆衔舟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声音冷淡:“你们自己好自为之,该回哪回哪去,只要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我自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相反,若是再来打扰他们,那么就不一定了。 几人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连忙点头。 “那……” 司母有心想要问问司遥,手臂却被司父碰了碰,意在提醒。 司母瞬间将话给咽了下去。 这会儿不问还好,就怕问了之后,陆衔舟又不肯放过他们了。 她虽然在乎司遥,但说到底也只是个丫头,怎么也比不上她的小儿子重要。 或许陆衔舟现在愿意放过他们,就是因为有司遥在。 由司遥替他们承担了怒火。 这般想着,或许将司遥留陆衔舟身边也好,起码能让陆衔舟消消气,以后就想不起报复他们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无情。 毕竟报复她一个,总比报复他们所有人要好。 何况是司遥自己嫁给陆衔舟的,这也怪不得他们。 “是是,我们这就走,保证不会再来打扰。” 司母回答得很快,连声保证着。 但陆衔舟却并没有因此而满意,脸色反而越发冷了下来。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在乎,可见这家人打从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为了自身利益,谁都可以抛弃。 陆衔舟原本想着,但凡他们真的关心司遥,多问上司遥两句,自己或许也不是不能放下从前的那些事,将他们当个普通亲戚处着。 如今看来,这种家庭,还是不要让司遥接触为好。 陆衔舟站起身,声音冰冷:“送客!” 他没再去理会这几人,拂袖离开。 司遥单独在书房等候着,见他回来,有些闹情绪:“你干嘛把我支走?” 陆衔舟上前,坐到太师椅上,顺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有些话,不方便让你听到。” 司遥抬眸:“什么话?” “为了让我解气,他们已经将你送给我了。” 司遥:“……” 司遥瞪了他一眼:“说不方便让我听到,现在又告诉我!” 陆衔舟笑着捏了捏她的腰:“免得你对他们心存幻想。” 司遥被他捏得痒死了,一巴掌拍落:“我才不会。” 陆衔舟有些惊诧:“你不质疑,不难过吗?” 司遥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可质疑,有什么可难过的?爹对我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娘虽然对我不错,但也不过就是觉得奇货可居罢了。” “在娘心里,就只有老四才是最重要的,若真疼我,又怎么会让我给人当妾。” 陆衔舟故作惊讶状:“呀!你还知道这些呢?” “我又不是傻子!”她可聪明着呢! 陆衔舟轻笑着,低声赞扬:“卿卿真厉害。” 他凑到在她脖颈上亲了亲:“你既知道,为何答应给人做妾?” 提起这个,司遥还有些生气。 她将他那张俊脸推开,瞪着他:“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嫁不出去的!” 陆衔舟脸上没有半点愧疚的情绪,反笑道:“那可真是幸好你嫁不出去。” “你当初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要不然我早就嫁给……” ‘叶清和’这三个字还没出口,陆衔舟便已经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嗯?” 司遥瞬间将话给咽了回去。 她知道陆衔舟和叶清和还有来往,只是十分小心眼的没让自己见着过。 司遥哼道:“你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搅黄我的婚事!” 陆衔舟没有否认:“我当时,确实舍不得将你嫁给别人。” 司遥声音一顿:“这么说你那会儿……” “嗯。” 司遥震惊,指着他:“你……龌龊!” “嗯,我是龌龊。” 陆衔舟拉过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舐着,半点不再遮掩。 司遥面颊微红,刚要抽回手,便感觉腰侧紧了紧。 陆衔舟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正好,今日便教你‘龌龊’两个字怎么写。” 司遥想起了之前几次,陆衔舟教她写字的经历,顿时身体僵了僵。 写错了自己便要亲他一口。 写对了他就要亲自己一口。 全部完完整整写完了还会有别的奖励…… “我不……” 司遥开口想要拒绝,但陆衔舟已经拉过了她的手,将笔塞到了她的手里。 他握着她的手,从身后环住了她,带着她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 一个字写完。 陆衔舟便夸赞道:“写得不错。” 然后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司遥:“……” 你握着我的手,我就是想写错也不成啊。 两个字被他带着完整的写完,字迹工整漂亮。 完完全全就是陆衔舟的手笔。 “卿卿真棒。” 陆衔舟夸赞着,手臂用力将她抱上了桌案,俯身吻下。 “看来今天该好好奖励奖励你了。” “……” ------------ 第190章 世界6: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 “司遥,瞧你干了什么好事!” 经纪人刘姐冲着坐在办公室里的明艳至极的女孩发着怒。 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乌发红唇,五官轮廓立体,大而深邃的眼睛冷艳中透着妩媚,有种石破天惊的美。 这样的美人,不管到哪里都能靠美貌吃上红利。 可偏生这是个只有美貌没长脑子的蠢货,竟然得罪了资本。 司遥丝毫不以为意。 她能干什么? 她不过就是将一个试图占她便宜的老男人脑袋开个瓢而已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姐已经被气笑了:“公司已经决定要雪藏你了!” 司遥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凭什么?” “你还说凭什么?你将王总脑袋开了个瓢,竟然还敢问凭什么?” 美貌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一把双刃剑。 她能为你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同时也会给你带来很多难以解决的麻烦。 司遥凭借着一张一出场就能惊艳无数人的脸火速在圈内留下姓名。 但同时也因为过分出众的美貌被资本看上了。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要想红,就要遵守潜在的规则。 王总看上了司遥。 司遥若是识趣,日后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喂给她。 可偏生司遥是个莽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抡起酒瓶就给王总的脑袋开了瓢。 王总现在已经发了话,要封杀司遥。 “你若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就只有一个选择,去给王总道歉。” 司遥扬起下巴,抱胸冷笑:“要我给他道歉?我才不去!” “谁让他对我动手动脚的!他活该!” 而且司遥又不是傻子,她都已经将人得罪了,这会儿光是道歉能有什么用? 说到底,不还是要她陪那个老男人睡觉? 若那王总长得年轻英俊也就算了。 偏偏是个又丑又胖的老男人,她才不愿意! “姑奶奶,你可别再说了。” 看司遥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刘姐叹了口气。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手底下的艺人遭遇这种事情。 凭借司遥的美貌,几乎不需要怎么去捧就能火。 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她也是被逼无奈。 见司遥实在不愿意,刘姐也就不劝了。 到底是年轻,不懂这个世道的艰难,等她撞了南墙或许也就知道回头了。 司遥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凭借美貌在圈内崭露头角的女明星。 因为被公司雪藏,她又不想努力破局,所以给自己找了个金主。 而这个金主,就是男主。 白白读着剧本:“这是一本酸涩的暗恋文,女主是男主的邻家妹妹,善良又内敛,但男主起初却对她没什么兴趣,反而被娱乐圈的浮华……哦不,是外面的小妖精,也就是你,迷了眼。” 外头的小妖精司遥:“……” “男主包养你后,给你喂了许多资源,最后却发现,你心里只有金钱和利益,对他没有半点真情可言,只有女主才是那个真正真心全意爱他的人,所以他最后甩了你,和女主在一起了。” 司遥吐槽:“本来就是包养关系,他怎么还要求真情呢?这得是另外的价格了吧?” ------------ 第191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 “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白白道:“你的任务就是勾搭上男主,让男主包养你,然后从男主手里薅好处,最后拿到男主给的分手补偿潇洒离开。” “好。” 一连好几个月,都没有剧本找上司遥,甚至原本定好的角色和广告也全部都被取消了。 她的工作已经全部暂停。 司遥住的房子房租都已经快到期了,公司也不打算给她续租。 现在留给她的选择似乎就只有两个。 要么去找王总道歉。 要么她自己去找资源。 这娱乐圈毕竟也不是王总一个人的,总有人不怕得罪王总愿意用她的。 可这条路实在太难太辛苦了。 司遥不想努力。 她明明可以靠着美貌走捷径,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好角色、好资源。 为什么要去费那个劲? 但要她去找王总低头那更加不可能。 所以这两个选择,她一个都不想选。 司遥给刘姐打去电话,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刘姐想了想,道:“你若不想自己努力,就只能去找一个能在王总那里说得上话的人保你,或者找个比王总权势更大的大佬保你,这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说白了,就还是要去找金主。 不是王总,也会是别人。 但比起王总,司遥当然更愿意选择其他人。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是完全不挑的。 “有年轻点的吗?最好能长得帅点。” 刘姐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多要求:“你还挑呢?大佬就是又老又丑都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若是年轻长得帅,那还需要花心思包养明星吗?” 可司遥却半点不退步,坚持道:“反正不管是太老还是太丑都不行!” 就她这美貌,配谁都是那人赚了,若是配个丑的,估计上天都看不过去。 几日后,刘姐带着司遥去了一个酒局。 “呐,看到没?就是那个穿黑夹克的,那是许家的二公子。“ 司遥顺着刘姐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许公子已经将黑夹克脱了下来,手撑在一旁的吧台上,正和人说着话。 他年纪看着也就二十五左右,身上却有着少年人才有的桀骜,以及上层人士特有的矜傲气。 年轻倒是挺年轻的,但长相却并不是很出众,只能算是中等。 刘姐看出司遥似乎不是很满意,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年轻帅气又有钱的,在这个圈子里比处男都稀缺,我可是特意在圈内按照你的要求给你找了又找,这才找出这么一个来。” “而且机会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今天这机会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你知道我能带你来这里有多不容易吗?” “你若是能傍上许公子,那也就是让他在王总面前说句话的事。” “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再想找到这么合适的可就难了,要知道,圈内不少女星都盯着许公子呢。” “而且我得跟你事先说好,我只是带你来,事情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了。” 外貌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加分项。 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却并不那么重要。 他们有钱有势,并不需要去依靠外貌来获取什么。 光是一个名号,就多的是人愿意送上门来。 许公子长得不错,算是二代里比较帅的那一挂了,年轻家里又有钱有势,想让许公子当金主的女星数不胜数。 对于司遥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刘姐说了一堆,就是为了表明这个许公子的稀缺性,希望她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别再挑剔了。 可司遥却根本没听进去。 在刘姐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早就已经开始偏移了。 许星越手撑在吧台上面,正笑着和一个男人说着话。 司遥视线朝着那人看了过去。 那男人脱下了西装,只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衬衫,他坐在沙发上,长腿被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他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气质温润斯文,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优雅又迷人。 司遥视线紧紧盯着他,眼也不眨:“他是谁?” 刘姐说得口干舌燥的,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随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当即皱了下眉,提醒道:“那是裴先生,但你还是别想了。” “为什么?是他不够有钱吗?” 司遥想,若是不够有钱,光是长得好看那也没用。 刘姐匪夷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猪话?裴先生怎么会没钱?裴氏集团你没听过吗?就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没钱了,他都不可能没钱。” 而且司遥未免也太自信了点,竟然猜测裴先生没钱,都没想过别人会有看不上她的可能。 虽然她这张脸,的确很有自信的资本。 司遥眼睛一亮,这么说来,这个裴先生是非常有钱有势了! 这不正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这可比那个许公子强太多了。 刘姐一眼就看出了司遥的想法,再次提醒道:“裴先生可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你别看他表面看上去温和有礼很好说话的模样,实际最难接近,而且听闻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得罪了王总,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可你若是得罪了裴先生,我估计你这辈子都想别在圈内混下去了。” “你听我的,许公子会好接近很多……” 刘姐说了很多,可司遥是一句都听没听进去。 她都找金主了,那当然要找最帅,且最厉害的男人! “欸你……”刘姐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司遥端着酒杯,款款朝着众星拱月一般、贵气逼人的男人走去。 她穿着黑色丝绒长裙,乌发随意的披散着,红唇潋滟,看上去慵懒又明艳,浑身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一举一动都美得惊心动魄。 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无数人的视线,而司遥恰好就是那类人。 刚刚就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了。 这会儿她忽然端着酒杯款款走来,行动间别有一番风情,周围不少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并忍不住调侃:“这是谁带来的美女?” ------------ 第192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3 司遥刚出道没多久,虽然在圈内不算是众所周知的存在,但也因为过分出众的美貌在许多人心中留下了姓名。 听说她得罪了王总,想来是来这里找出路的。 不少人都跃跃欲试。 心想,若是为了这么个美人,就算是得罪王总那也是值得的。 可哪曾想,司遥谁都没有理会,径直朝着裴聿风走了过去。 “裴先生您好,我叫司遥。” 司遥完全无视了周围人或惊诧或钦佩或看好戏的目光,朝着沙发上的男人伸出了手,笑容大方明艳。 她身上与生俱来的自信,让她看上去像是与这些人同处一个阶层。 仿佛她不是来找金主的,而是被特别邀请来参加酒局的贵客。 “哦,你好。” 裴聿风唇角含笑,礼貌回应,却并未朝她伸出手。 他抬着眸,视线落在司遥脸上,停顿了一下:“有事吗?” 司遥若无其事的将手收回,又笑着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我可以敬您一杯吗?” 裴聿风颔首,微笑着端起酒杯轻轻碰了她的酒杯一下。 他轻抿杯沿,动作缓慢而优雅,却并不贪多,仅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酒杯。 司遥也跟着抿了一小口,然后也将酒杯给放下了。 裴聿风道:“还有事?” 意思很明显,若没有事,便可以走了。 但司遥却像是根本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一般。 她歪了歪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我可以坐下说吗?” 裴聿风似乎并不会觉得她的目光过于无礼,他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意。”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司遥自然不会客气。 她上前一步,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并在男人惊诧的目光中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朝着他眨了眨,妩媚又多情,却又带着几分小俏皮。 状似天真的问道:“坐这里也可以吗?”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见过大胆的,但是谁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啊。 虽然裴聿风表面上看上去斯文好说话,但实际没有谁会真的认为他是个好脾气的。 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能掌管整个裴氏了。 他只要一句话,甚至都不用出面,就能让人在圈内混不下去。 当初那些试图将女人送到他床上的,亦或者主动爬床的,最后都没能有一个有好下场。 他们几乎都已经能够想象到司遥将来的下场了。 不由得暗暗在心中摇头惋惜。 这么一个美人,真是可惜了。 王总他们可以冒险得罪,但裴聿风他们可得罪不起。 刘姐已经捂脸不敢再看了。 一旁的许星越看完全程,惊诧的看了司遥好几眼。 他之前看过司遥的照片。 当时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却没想到本人竟然远远比照片上要美得多。 只是她原本要找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怎么主动朝着裴聿风投怀送抱去了? 许星越在裴聿风脸上瞥了一眼,遗憾的摇了摇头:“果然只要有你在,美女们都看不到我的存在了。” 他笑了笑,识趣的走远了几步,却并未离开。 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毕竟女人多的是,但裴聿风的好戏却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司遥转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不感兴趣的收回了目光,重新将目光落回了裴聿风的脸上。 而裴聿风则完全没有要理会许星越调侃的意思。 怀中的人温软柔软,勾着他的脖子说话的时候,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坐在他腿上没什么重量似的。 裴聿风含着笑意的眼眸深了深,凝视她片刻,说了一句:“你胆子倒是挺大。” 司遥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很娇:“我大的地方可多着呢,裴先生以后就能了解了。” 周围不由倒吸一口气,啧啧出声。 这么说话的女人不是没见过,但敢这么和裴聿风说话的,司遥却是第一个。 同时,又忍不住目光下移…… 裴聿风视线未动,哪怕坐在他腿上,也没有动手碰过她分毫,俨然一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做派。 让人搞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若说感兴趣,但态度似乎太淡了些。 若说不感兴趣,但这女人都坐他腿上了,也没见他露出不悦的神情来。 裴聿风语气不咸不淡道:“是吗?” 司遥眨了眨眼:“是啊,比如我的眼睛,就很大。” “……”原来说的是眼睛啊。 “裴先生难道不觉得吗?” 司遥又朝他凑近了几分,香甜的气息喷洒下来,眼睛一眨一眨的,务必要让他看清楚才行。 裴聿风笑了笑:“嗯,是很大。” 司遥问他:“裴先生你结婚了吗?” “没有。” “那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司遥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一副极力推销的模样。 大胆且直白。 裴聿风也是很久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了,他轻笑着,似是赞扬:“不错。” 司遥眼睛更亮:“这么说,您愿意让我以后跟着你咯?” 裴聿风沉吟:“可以考虑。” “还要考虑啊?”司遥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但考虑到对方是金主。 她不情不愿道:“那好吧,那你好好考虑考虑。” 才过两秒,司遥便又问:“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裴聿风:“……” 裴聿风含笑看她:“你觉得呢?” 司遥:“我觉得你应该考虑好了。” 她骄傲道:“我可是很抢手的,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裴聿风靠在沙发背上,姿态闲适自如:“原来是这样吗?” 司遥轻撩秀发,眉目微扬:“那当然。” 她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的说:“虽然我很抢手,可我就只看上你了,就你刚刚那个朋友,我经纪人本来是让我来找他的,但我觉得你更好。” 虽然是凑到耳边说的,但她声音并不小。 起码关注着这边的许星越是听到了。 他瞪大眼睛,心里有种卧了个槽的感觉。 裴聿风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回司遥脸上,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既然如此,或许你还是听你经纪人的话会比较好。” ------------ 第193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4 这句话在别人眼里基本等同于是拒绝了。 但奈何司遥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她惊诧眨眼:“你吃醋啦?” 裴聿风笑了笑,却也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你们艺人一般不都会听经纪人安排做事吗?” 司遥骄傲的一扬下巴:“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可是个有主见的艺人!” 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不管做什么动作,做什么表情,亦或者什么角度,那都是美的。 裴聿风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条。 就这么一个死亡角度,也同样能够美出新高度。 裴聿风瞧着,微挑了眉梢:“哦?” “我又不喜欢他,当然不可能找他了。” 司遥红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无形中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我只喜欢你。” 许星越:“……” 就是说,你们调情归调情,能不能别带上我? 裴聿风似笑非笑的瞥了许星越一眼。 “你还没考虑好吗?”司遥觉得这时间已经够久了。 以前那都是别人追她。 这会儿她都已经主动了,怎么这人还拿乔呢? 但对方到底是金主,自己以后还得靠他呢。 “我很乖的。” 没有哪个金主会不喜欢乖巧的金丝雀。 见他似乎没有反应,司遥搂着他的脖子又晃了晃:“嗯~” 她声音软得跟跟蜜似的,轻轻撒着娇,任谁见了都忍不住。 周围其他人都已经忍不住心动了,纷纷看向裴聿风,等着他的反应。 裴聿风盯着怀中的女人,唇角含着兴味的笑。 不可否认,他被她勾起了一丝兴趣。 到了他这个地位,本就可以随心所欲。 一个女人而已,想要也就要了。 见她一副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模样,裴聿风轻轻笑了声:“到时候我会让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他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司遥撇撇嘴,心说这男人屁事真多,养个情人怎么还跟谈工作似的,竟然还要让助理联系。 但谁让对方是金主呢? 司遥从善如流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过身,忽然想到什么,回头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侧,声音跟她的唇一样柔软:“一定要联系我呀。” 裴聿风眼里闪过一刹那的诧异,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善如流的笑。 司遥也冲着他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了,也没有问裴聿风要联系方式,似乎半点也不担心联系不上。 上层社会的人,想要她一个小明星的联系方式,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但除了司遥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裴聿风竟然真的答应了! 但看司遥的长相和身材,又莫名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 毕竟就算外界再怎么说裴聿风不近女色。 那不也是个男人吗? 只要是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不好女色,那就是好男色。 若是两者都不好,只能说明那些人的“色”还不到让人心动的程度。 这不,这么一个美到无可挑剔的美人一出现,立马就将人给拿下了。 “没想到你还真做到了。” 车里,刘姐难以置信,神情甚至有些恍惚。 她带司遥去见许星越,都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的。 虽然她觉得以司遥的条件,成功的几率很大,但审美有时候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所以刘姐其实只抱了一半的希望。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司遥会放弃许星越,一下子就看上了裴先生。 并且还将人给拿下了! 刘姐目光复杂,又隐隐有些兴奋。 有裴先生在,再加上司遥的颜值,只要不作大死,她就是想不火都很难。 司遥懒懒的靠坐在车里,听到这话骄傲扬扬眉:“那当然了!就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 她身上散发着由内而外的自信张扬,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熠熠生辉。 美到极致。 看得刘姐都想把自己身上的自卑分一点给她了。 然而,一连好几天,所谓的助理都没有来联系司遥。 刘姐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当时估计就是一时兴起,过后就将这事给忘了。” 毕竟大佬都很忙,谁会去记得这种小事? “不可能!”司遥一口咬定。 怎么可能会有人见过她后马上就将她给忘了? 这简直太可笑了吧? 司遥坚决不肯承认。 她宁愿相信自己是秦始皇都不会信裴聿风把她给忘了。 “说不定他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刘姐无语:“怎么可能!” 上层人士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互通的。 司遥的资料很多导演和制片人那里都有,裴聿风的助理只要随便打个电话问问都能问到。 然而司遥根本不理她,自顾自的问:“你有裴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刘姐:“……我怎么可能有?” 司遥嫌弃:“你真没用。” 刘姐:“……” 刘姐叹了声:“要不算了,你还是老实去找许公子吧,许公子对自己的女朋友一向大方。” 就是不知道经过那天晚上那么一出,许公子还肯不肯要司遥了。 女朋友只是一种比较体面的称呼罢了,其实就是情人。 司遥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转眸看向刘姐:“听你这个意思,这个许公子似乎女朋友不少,而且这会儿说不定也有女朋友。” “之前是有过不少。” 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刘姐也算是了解一些司遥的性格了。 这会儿眼见着她已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连忙找补:“但他这人还算有分寸,从来没有出现过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基本都会跟前面那个分手了,才会跟后面的在一起。” 就算刘姐这样说了,司遥依旧嫌弃得不行:“那也不行!” “长得丑也就算了,竟然还那么脏,根本就配不上我。” 刘姐:“……” ------------ 第194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5 刘姐这会儿恨不得失声尖叫! 你到底在那大放什么厥词? 有没有想过若是被人听到了会是什么后果?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艺人了? 而且咱就是说,许公子到底哪里丑了? 比起普通人,许公子分明算是帅的了。 怕不是在司遥眼里,只要没她好看的,都是丑。 刘姐这会儿严重怀疑,自己在司遥眼里,恐怕也是个丑女。 刘姐冷笑:“许公子你都看不上,那你就等着自生自灭吧。” 她就没带过事这么多的艺人。 刘姐转过身,自己就不该管她。 然后才刚走到门口,司遥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喂。” “请问是司遥小姐吗?”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男声。 司遥点头:“我是。” 电话那头的态度似乎更好了一些,但依旧很有礼貌:“您好司遥小姐,我是裴先生的助理,我姓李。” 司遥眼睛一亮,急切道:“李助理你好,是裴先生让你带我今晚去见他吗?” 听到“助理”和“裴先生”这几个字眼,刘姐猛然回头。 没想到裴先生的助理竟然真的联系司遥了! 李助理压根没有想到这位司遥小姐竟然会这么猴急。 他声音顿了顿:“那倒是没有。” “哦。”司遥语气失落,“真的没有吗?” “没有。” “那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李助理:“……” 李助理道:“我刚刚就是要和您说这件事。” “您这边的工作已经由我交涉过了,您原本的剧本会归还给您,原先接的广告杂志也会照常拍摄,我想您这边应该很快就会接到通知。” “王总那边司遥小姐也不用担心,已经处理好了,不会让您感到为难。” 刘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倒转回来了,她将耳朵凑到了电话上。 听到这话瞬间喜上眉梢,恨不得立马替司遥道谢。 然而司遥却不感兴趣的皱了皱眉:“哦,这样啊。” 刘姐:……什么叫这样啊!! 难道她不应该高兴吗? 李助理常年跟在裴聿风身边,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即使这会儿看不到司遥的表情,但他也能通过司遥此时的语气,察觉到她似乎对此不是很满意。 到底是裴先生的第一个女人,李助理不得不重视起来。 “司小姐这边若是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我提。” 可司遥却突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我现在算是裴先生的女人吧?” 李助理点头:“自然是的。” “那裴先生的女人就只有这个档次吗?” 刘姐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李助理也隐约听懂了她的意思。 下一秒便听司遥又道:“那个剧本也就是个女三号罢了,还有那个广告,也就是个小广告,不要也罢。” 刘姐瞪大了眼睛,在司遥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揪住了她的衣服,试图阻止她。 然而司遥却理也不理,就这么将话赤裸裸的给说出来了。 刘姐都要差点跪下叫姑奶奶了。 司遥:“我要演女主角。” 刘姐:“……” 刘姐一脸的生无可恋。 虽然她也希望司遥能演主角,但提要求也不是这么提的啊!! 这种事情,起码得有实质性的关系后才能提吧? 你们现在才刚八字有了一撇呢! 而且你未免也太理直气壮了些! 刘姐心里已经在土拨鼠尖叫了。 李助理也很意外:“这……” 司遥不悦:“怎么?办不到吗?” 李助理也是第一次处理老板感情上的事情。 原本以为就和处理工作一样,很简单。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竟然会这么难伺候。 “抱歉司遥小姐,裴先生只吩咐我恢复您原本的工作,至于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有那个权利,若是您有需要,我这边可以帮您转达。” 司遥:“那算了,那我还是亲自跟裴先生说吧,你把裴先生的电话给我。” 对于司遥没有裴聿风的联系方式这件事,李助理并不意外。 毕竟裴聿风向来就是一个将公事和私事分得很清的人。 想来也不太希望小情人平时没事就联系自己。 所以才会让自己代为联系。 不管如何,李助理都不可能将老板的联系方式就这么给出去。 他礼貌道:“我会打电话给裴先生请示。” 司遥也不想跟他多废话,“那你赶紧请示吧。” 刘姐已经瘫在一边了。 她根本管不了司遥,这会儿也不打算管了。 呵呵……就司遥这么作下去,恐怕没多久裴先生就要抛弃她了。 反正随她妈的便吧,爱咋地咋地。 很快,又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拨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男声清润干净:“喂。” 司遥一听,就听出了裴聿风的声音。 她脸上瞬间挂上了笑意,语气也比刚刚软上不少:“喂,是裴先生吗?” “是我,李助理说你找我,有事吗?” “嗯,有些事情。”司遥声音又软又甜:“你在做什么呀?” 刘姐:“……”她错了。 就司遥这个见风使舵的态度,还真不一定会被抛弃。 裴聿风回答得很简短:“工作。” “那我能见你吗?” “现在不太行。” “那什么时候能行?” 裴聿风想到自己确实无意识的将人晾了很久,于是沉吟片刻:“这样吧,XX酒店顶层,你到那里去等我,我晚上会过去找你。” “好。” 司遥乖乖应着,还不忘提醒他:“那你一定要早点到哦。” “嗯,我知道。” - 晚上,司遥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穿上了一条红色的裙子,踩着高跟鞋便上车往裴聿风所说的酒店而去。 酒店前台大概是得到过指示,司遥一到,便有人将她领到了酒店顶楼。 裴聿风不在,司遥一个人在里面转了转。 顶层里面很大,里面的装修和布置给人一种低调且奢华的感觉。 里面还放置着一些男士的私人物品。 看来裴聿风应该没少在这边住。 司遥转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但裴聿风还没有来,她便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脸,触感有些冰凉,惊得司遥一个激灵,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睛。 “醒了?” ------------ 第195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6 如同美酒一般温醇的男声乍然在耳边响起。 司遥迷蒙着双眼转头看了过去,视线恰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裴聿风正坐在床边,见她睁眼,指骨分明的手指从她脸上收回。 含笑道:“睡得还挺熟。” 在男人的凝视下,司遥猛然坐起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又是来做什么的了。 她张开手臂,一把抱住裴聿风的腰,跟泥鳅似的钻进了男人怀里。 委屈道:“裴先生,您可算来了,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这是司遥第二次主动往他怀里钻了。 裴聿风其实并不习惯和人这般亲近,但却莫名的并不排斥司遥。 甚至觉得有些香,有些软。 他身形顿了顿,低眸朝司遥看去,见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裴聿风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以做安抚。 可他的安抚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司遥刚委屈完,又小声抱怨道:“您怎么这儿才让李助理联系我呀?” “而且若不是我让李助理帮我联系您,您是不是都不打算见我了?” 裴聿风原本确实打算过段时间再说。 和司遥的约定原本就是一场意外,是他鬼迷心窍之下做出的决定。 但裴聿风并不后悔。 他知道司遥身上现在有些麻烦,既然人要跟他,他自然得替人将事情都先解决了才行。 裴聿风的行事作风一向如此。 他原本也没想这么快就见司遥,但这本就是早晚的事,既然对方联系了他,那么见一见也无妨。 裴聿风没有解释原由,只轻笑道:“等急了?” “您说呢?” 司遥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脑袋看他,明艳的小脸上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裴聿风拇指在她脸上蹭了蹭,触感柔软光滑,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怎么不自己来找我?” 在他看来,司遥不该是一个会这么坐以待毙的人。 司遥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都说了我很乖的,你让我等助理联系,我自然乖乖等着了。” 她抱着男人的劲腰,小脸主动在他手心蹭了蹭,跟猫儿似的。 还眨巴着眼睛看着裴聿风,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裴聿风眉眼带笑,就连声音里都染上了笑意,他夸赞:“确实很乖。” 司遥眼睛亮晶晶的:“那裴先生可得好好奖励我才行。” 裴聿风:“想要什么奖励?” 司遥撅了撅嘴,理所应当道:“我觉得我现在既然都已经是裴先生的女人了,那之前的那些广告和剧本都已经配不上我了。” 一句“裴先生的女人”听得裴聿风有些乐了,但他并未打断。 只听司遥继续道:“而且他们之前既然都已经放弃我了,那我这会儿再回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脾气吗?” “我可是裴先生的女人,裴先生的女人怎么能没有脾气呢?” 裴聿风闷笑一声,胸口发出震动:“脾气确实不小。” 他眼眸深了深,意味深长道:“只是,难道你经纪人没有告诉过你,提要求之前,得先付出吗?” 司遥提的要求裴聿风已经听李助理说过了。 听的时候觉得司遥有些好高骛远。 但真见了人,又觉得情理之中。 他裴聿风的女朋友,想演个女主角而已,这很正常。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嘴唇就被碰了碰。 司遥移开一点距离,眼尾微勾着:“裴先生指的是这个吗?” 裴聿风眼眸更深:“只这样可不够。” 都是成年人,没有什么不能懂的。 何况司遥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或者说,在找上裴聿风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纤细的手臂攀上男人的肩膀,扬起脑袋,再次吻了过去。 裴聿风的唇和他的手一样,触感有些微凉,才刚碰上,男人便已经偏头,重重朝她压了过去。 天花板上的灯光很是耀眼,晃得人眼睛疼。 司遥将手横了过来,用手臂捂住眼睛,挡住了头顶的光线。 事毕。 “裴先生……”司遥伏在男人的肩头,轻唤着,声音带着几分柔媚,“剧本的事情……” 裴聿风半靠在床头,拿了一支烟,正要点燃,侧目看了眼司遥,又放下了。 她目的性很强,但裴聿风并不讨厌。 有事业心是好事。 他手掌在司遥漂亮的小脸上轻轻拍了拍,沙哑的声线里带着几分餍足:“我会替你安排。” 司遥喜出望外,看来刘姐说的没错,男人果然在这种时候最好说话。 自己今晚的罪也总算没白受。 “裴先生你真好。” 司遥非常大方的夸赞着,似是讨好一般的在他脸上亲了亲。 随后在男人含笑的眼神下松开了他。 目的已经达到,司遥转身就想睡了。 然而还未躺下,男人手臂便已经搂过她的肩头,将人捞了起来。 在司遥惊诧的目光下翻身压了过来。 裴聿风声线沙哑含笑:“看样子你还有力气。” 一夜旖旎。 司遥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裴聿风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司遥对此并不关心,她摸索着手机,迷迷糊糊的接着电话。 “喂?” 刘姐听到这声音,挑了下眉:“还没起床呢?” 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司遥:“嗯。” 刘姐声音亢奋:“快来公司,今天公司这边给你送了好多剧本过来,我看过了,都是很不错的剧本,而且还有几个是女主角的,就等着你来挑了!” 司遥先是激动的从床上坐起,然后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 然后毫不意外的“哦”了声。 毕竟她昨晚那么努力。 这是她劳动的成果,是她该得的! 司遥揉了揉自己还酸痛的腰肢,皱着眉抱怨道:“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现在好不好吗?” 刘姐:“哦,那你还好吗?” 刘姐问得漫不经心的,很不以为意。 能有什么不好的? 那可是裴先生,哪怕没好处,跟他睡上一晚也绝对是赚到了。 多少女人送上门免费让他睡,他都看不上呢。 司遥既把人睡到了,还得了这么多好处。 别说不好了,怕是得爽死了吧! 刘姐甚至怀疑司遥是不是在跟她炫耀。 然而下一秒,却听司遥幽怨道:“不好!” 刘姐:“……” “活烂死了。” 刘姐尖叫:“啊啊啊啊啊姑奶奶,你快闭嘴吧,这是能说的吗?” 她捂着话筒左看右看,见周围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姐压低了声音:“这种话也能乱说的吗?” “我可没乱说。”司遥吐槽,“而且他真的一点也不温柔。” 刘姐:“……” 你别说了,我真的不想听,谢谢。 虽然,但是……刘姐默默耳朵凑在了听筒上:“可裴先生看上去还挺温柔的。” 司遥眼神更加幽怨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他会一边问她疼吗,一边用力。 刘姐:“……那剧本还挑不挑了?” 司遥:“当然要挑!” 刘姐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要想得好处,当然得付出。 司遥撇撇嘴:“看在他有钱长得帅的份上,我就先忍忍吧,等我以后火了,不需要他了,就把他给踹了。” 刘姐呵呵一声:“你觉得你有机会吗?得罪裴先生,那可比得罪王总严重多了,除非裴先生腻了,不想要你了,不然你想屁吃呢?” 只要裴聿风一句话,就能让司遥在圈内再也混不下去。 司遥既然敢将人招惹了,就该有这个觉悟才对。 “好了别说了,快来公司。” 刘姐火急火燎的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司遥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公司。 一个剧本好不好,不仅要看剧本内容,还要看制作团队、导演,乃至演员。 刘姐从一堆剧本里面挑了两个最好的出来,一个是女主,一个是女二。 刘姐建议道:“以你的资历,最好先从女配演起。” 因为她有点担心司遥挑不起大梁,反而适得其反。 而且资源太好,到时候也会被人质疑。 司遥却不肯:“能演女主,为什么要演女二?我要演女主。” 刘姐将自己的顾虑说了,但司遥却仍然坚持:“我不管,我就要演女主。” 她自信道:“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没人会质疑。” 刘姐:“……”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但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最终司遥还是选了女主剧本。 这个剧本是由网上大热的小说改编。 为了还原小说,还特意邀请了小说原作者参与改编和现场执导。 由于没找到合适的人,这个剧本的女主一直未定,因此在网上讨论度也很高。 大家都在猜测会不会某某当红女星出演女主。 事实上网上也确实曝出当红女星沈如枝确实去参加了试镜。 只是官方却一直没有给出准确的消息。 谁知道最后消息一出,竟然是被司遥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给拿到了角色。 官方已经给出了名单。 很多人就顺着这个名字去搜了关于司遥的所有资料,以及出演过的角色。 网上褒贬不一。 贬的说: 【真的很怀疑导演的眼光,这个叫司遥的我见都没见过,听说演过几个配角,但那也看不出什么演技啊,她演技能过关吗?】 【她到底哪里合适了?为什么不选沈如枝?】 【沈如枝不管是演技还是知名度,都比司遥强上不少吧?】 【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了吗?有试镜吗,我怀疑有内幕。】 【司遥确实好看,但之前不是也就演了一两个配角吗?怎么突然就出演女主了?虽然出场确实很惊艳,但她能扛得起剧吗?为什么不选沈如枝?沈如枝可是出了名的扛剧女王。】 【没有沈如枝我不看!!】 【天呐,你们剧组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会放弃沈如枝,去选择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 【完了,小说又要被毁了,肯定又是一部烂剧。】 褒的说: 【天呐,太美了,天选女主脸!】 【看过原著的表示很满意,这张脸真的很贴小说女主,真的太明艳了,好绝!】 【娱乐圈真的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明艳的面孔了!】 【我看过她演的配角,当时就被惊艳到了,心想着长这么好看怎么没红,终于!!!】 【如果是这张脸的话,我可以接受,哪怕演技差点都没关系。】 【相信小说原作者的眼光。】 这边,沈如枝已经得到了角色被定下的消息。 这个角色她已经盯上很久了,也去试过镜,虽然导演没有给出确切的消息,但她觉得导演对自己分明是满意的。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却突然冒出了个程咬金。 沈如枝是见过司遥的,确实很漂亮,当初她一出现,给不少人都造成了威胁。 但她并没有太在意。 在这个圈子里,光是长得漂亮是不够的,还得有背景和靠山才行。 不然不是被这个圈子污染,便是被这个圈子淘汰。 后来听说司遥得罪了王总,面临着封杀的问题,沈如枝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走到这种地步,司遥几乎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从了王总,要么从此退出这个圈子。 但不管是什么选择,沈如枝都不关心,并且很快就将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可谁知道,再次得知消息,便是自己被司遥给抢了角色! 沈如枝脸色难看的走进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咖啡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包间里,一个看上去乖巧恬淡的女孩坐在窗边,微蹙着眉头,手指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见沈如枝似乎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顾苒苒有些诧异:“枝枝你怎么了? 沈如枝在她对面坐下,并将自己角色被抢的事情给说了。 她觉得,司遥肯定是对王总妥协了,不然不可能翻身,还同时得到这么好的机遇。 沈如枝对司遥的行为有些不屑,却又有些不甘。 她想到什么,忽然握住顾苒苒的手,一脸期待道:“要不,你帮我跟裴先生说说吧?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 第196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7 顾苒苒愣了愣,尴尬道:“也不算是青梅竹马,就是两家住得近,从小认识而已,而且你知道的,聿风哥一直把我当小妹妹看待。” 沈如枝:“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而且到底是不是当小妹妹看待还不一定呢。 至少据她所知,除了顾苒苒,裴聿风身边就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 沈如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吧,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谁知,顾苒苒却又叹了一声,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轻愁。 沈如枝诧异:“怎么了?” 顾苒苒犹豫道:“我感觉,聿风哥好像有女人了。” 沈如枝大惊:“怎么可能?” 她和顾苒苒是多年闺蜜,只有她知道,顾苒苒从小就暗恋裴聿风。 两人又是青梅竹马,而且裴聿风身边一直都没有女人,对顾苒苒也一向很好。 在沈如枝心里,几乎已经默认两人是一对了,只是没有戳穿这层窗户纸而已。 现在顾苒苒却告诉她,裴聿风有了女人。 沈如枝不太相信:“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有证据吗?” 顾苒苒摇头:“没有,我就是感觉而已。” “错觉吧?” 顾苒苒眉头轻轻蹙着:“不知道,就是觉得他最近好像有些不一样,说不出来的感觉。” 沈如枝轻叹:“你想太多了。” “希望吧。” 沈如枝犹豫着:“那我说的事……” 顾苒苒现在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她原本确实不该在这时候提这个,但这事如果这时候不提,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而且沈如枝心里实在太不甘心了。 她可以是因为技不如人输给别人,但绝对不能是因为这种理由! 顾苒苒想了想:“我帮你和聿风哥说说,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成。” 沈如枝惊喜的上前抱了抱她:“谢谢苒苒!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先别谢我,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没事,只要你帮我说了就行,成不成都不无所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沈如枝觉得,只要顾苒苒开口,就肯定能成。 这对于裴聿风而言就是小事而已,顾苒苒是他的青梅竹马,没道理这种小事都不愿意给面子。 何况那司遥,本来就不是通过什么正当的手段得到的角色。 沈如枝一点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她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 司遥也关注了一下网上的消息,骂她的她一一略过,当没看到。 夸她的全部挨个点赞。 至于那什么沈如枝……关她屁事。 导演既然没定她,说明对她本来就不满意。 司遥已经见过了导演,这段时间就要准备进组了,还挺忙的。 想到自己这来之不易的角色,司遥也不忘维持一下和金主之间的关系。 于是,在拍完剧照后,她抽空给裴聿风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就在司遥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 听到这清润的男声,司遥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裴先生,是我,司遥,你这会儿在干嘛呀?” 裴聿风听着她这做作的声音,有些想笑:“我知道是你。” 又问:“有事吗?” “没事呀,就是想你了嘛~” 裴聿风坐在老宅的沙发上,琢磨了一下:“今天没空,明天吧,晚上到酒店等我便好。” 司遥:“……” 她没有要约他见面的意思。 裴聿风没听到回答,以为司遥被拒绝,心里不高兴了。 想到女朋友脾气有些大,还是需要哄一哄的,于是又问:“想要什么礼物吗?” 听到有礼物,司遥立马乖巧道:“好的好的,我明天晚上肯定乖乖在酒店等您。” 还不忘补充:“礼物裴先生自己看着买就好,只要是裴先生送的,我都喜欢。” 反正以裴聿风的身份来说,他出手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差,司遥丝毫不担心。 她嘴实在太甜,哄起人来挺有一套的。 裴聿风轻笑一声,刚要再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聿风哥?” 顾苒苒犹豫不定的走了进来,裴聿风表情没变,只朝着电话低声道:“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顾苒苒眼神犹疑:“聿风哥,你在和谁打电话?” 她其实想问裴聿风,是不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但她不敢,怕结果是她不能接受的。 怕一问出来,有些事情便覆水难收了。 至少现在,她还能抱着些许幻想。 裴聿风没有将自己的私事告诉别人的习惯。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回头看向顾苒苒。 没有回答这话,而是笑着反问:“是苒苒啊,你有事吗?” 顾苒苒微微垂眸,将这事给略过了,抿了抿唇道:“裴爷爷让我叫你出去吃饭了。” 裴聿风颔首:“好,我马上去。” 饭桌上,才聊了没两句,便又说起了裴聿风的婚事。 顾苒苒偷偷瞄了裴聿风一眼。 裴聿风始终淡定从容,只笑笑,道:“爷爷,您就少操点心。” 裴爷爷冷哼:“我怎么能不操心?我眼见着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里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娶媳妇的那一天了。” 裴聿风并不接话,只道:“您身体还硬朗着呢。” 裴爷爷不吃这套,硬要将话题掰回正轨:“我还挺喜欢苒苒这孩子的,你若迟迟没有消息,我就做主替你定下这婚事了……还是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顾苒苒听到这话,猛然抬头。 先是看向裴爷爷。 裴爷爷朝她安抚性的点了点头。 顾苒苒心里一紧,看来她的心思,已经被裴爷爷看出来。 她又看向裴聿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女朋友,自然是有的。 但裴聿风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不打算说。 见裴爷爷非要在这个事情上弄个究竟。 裴聿风放下碗筷,轻叹了声,有些无奈:“爷爷,您说我也就罢了,扯苒苒干嘛?她就是个小女孩而已。” 顾苒苒失望的低下了头。 裴爷爷见此,轻叹了一声,又皱眉道:“你没像那些人那样,仗着有点钱就跟人乱来吧?” 据他所知,许家那小子就经常包养小明星玩。 他不希望裴聿风也染上这种恶习。 裴聿风笑了声,给裴爷爷夹了一块煮得软烂的排骨。 “怎会?我是什么样的人,爷爷还不清楚吗?” 他就是谈个恋爱而已,怎么能算是乱来呢? 裴爷爷看向顾苒苒。 顾苒苒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舒服多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起码裴聿风在外面没有别的女人。 至于女朋友,聿风哥没有承认,那应该就是没有吧? 若是有,应该不会隐瞒裴爷爷才对。 之前的事,应该真的就是如同沈如枝说的那样,是自己的错觉。 - 饭后,裴聿风回书房办公,房门被敲了敲。 顾苒苒将门推开一个小缝,脑袋伸了进来:“聿风哥,我可以进来吗?” 裴聿风从电脑里抬起头,见到她,笑了笑:“可以,进来吧。” 顾苒苒有些局促的将门推开,一点点挪步走了进来,裴聿风笑容温和:“有事吗?” 顾苒苒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确实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裴聿风并没有马上保证自己一定能替她办到。 他始终很有耐心,一副温柔大哥哥的模样,和从前一般无二。 这让顾苒苒心里放松不少。 “就是我朋友沈如枝,你以前见过的。” 裴聿风想了想,对这人有些印象,遂点头:“嗯。” “你知道的,她是个演员,拍戏一向都很认真,但是她最近,有人用不正当的手段抢了她的角色,所以我想问聿风哥,你能不能帮帮她。” 顾苒苒原本以为,对于裴聿风而言,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不管他答应还是拒绝,应当都不会过多的去询问。 然而裴聿风却问道:“什么角色?” 顾苒苒愣了愣。 她不太关注这些,只听沈如枝说起过。 顾苒苒想了想,还是没能将剧名给记全。 谁知,裴聿风却接了话,一口就将剧名给说了出来。 顾苒苒惊诧:“聿风哥你知道?” 在她印象里,裴聿风对这些应该不关心才对。 “听说过。” 裴聿风身子前倾,把玩着钢笔笑问:“是谁跟你说,拿了角色的人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抢走的?” 顾苒苒微怔:“难道不是吗?” 她是听沈如枝说的,沈如枝肯定不会骗她。 可聿风哥也不是一个会乱说话的人…… “据我所知,这个剧的女主角并没有定下人选,所以并不存在所谓‘抢走’的说法。” “可枝枝说,导演对她挺满意的……” “如果真满意,应当一开始就定下她才对,既然没有定下,就说明并没有那么看好她,所以才会一直犹豫不决。” “是……是这样吗?” 裴聿风笑容微敛:“帮朋友出头是好事,但下次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 次日。 裴聿风到酒店的时候依旧已经很晚了,只是这次司遥没有睡着。 她靠在床头,翻看着手里的剧本。 裴聿风抬脚走了过去,俯身看了一眼,轻笑道:“还挺认真。” “那当然咯,总不能辜负裴先生的一番付出。” 司遥丢下剧本,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裴先生每天都很忙吗?” 裴聿风以为她是在问昨天自己没空来见她的事,解释道:“昨天回了趟老宅那边。” 想到她给自己打电话,却被顾苒苒给打断了。 司遥应当有在电话那边听到顾苒苒的声音。 “昨天……” 裴聿风有心想要解释一下,司遥抬眸看向他:“嗯?昨天怎么了?” 她眼神茫然,似乎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事。 裴聿风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笑:“没什么。” 她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懂事又省心。 裴聿风实则也并不是一个爱解释的人。 这样正好。 “裴先生,天色不早了。” 司遥跪坐在床沿,轻轻提醒着。 作为一个合格的金丝雀,她很是主动的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仰头去亲他。 裴聿风顺势托住她的腰,笑着低头含住她的唇,并建议道:“或许,你应该换个称呼。” 喊裴先生显得太过生疏,不像谈恋爱,反而像是在谈生意。 司遥往后退了退,歪头:“老公?” 她觉得,裴聿风或许是想和她玩这种情趣游戏。 裴聿风轻轻摇头:“这个不太合适。” 谈个恋爱而已,还不到结婚的地步,裴聿风暂时也还不想结婚。 也对,金丝雀哪有资格叫金主老公? 司遥想了想,试探道:“聿风?” 裴聿风笑着点头:“这个不错,就这么叫吧。” 司遥却皱眉:“我觉得怪怪的。” 感觉不太符合小情人对金主的称呼。 裴聿风却没有再继续和她讨论下去,他手掌在她腰肢上重重捏了捏。 下一瞬,司遥嘴里溢出一声嘤咛,随后整个人软进了他怀里。 裴聿风顺势搂住,将其压在了大床上。 一夜荒唐。 司遥揉着眼睛醒来时,照旧没有看到裴聿风的人影。 她坐起身,发现床头多了一个首饰盒。 司遥将其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精美的红宝石项链,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算是……嫖资? 这么一想,司遥忽然有些乐。 她打了个哈欠,将宝石项链揣进了包包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离开了。 司遥很顺利的进了组。 空闲的时候,她也不忘和金主联络联络感情。 想到自己上次打电话,却无意间听到电话那头有女人的声音…… 想来金主应该不希望自己打电话打扰他。 司遥觉得自己应该识趣点,便选择了给他发微信。 微信是她上次通过电话号码加上的。 司遥:【裴先生,您最近还忙吗?乖巧ipg.】 虽然裴聿风让她称呼他的名字,但司遥觉得这样对金主太不尊重了,所以还是坚持叫他裴先生。 原本以为裴聿风这个大忙人,应该很少看手机,司遥都已经做好他会轮回的准备了。 正准备放下手机,便听手机响了一声。 金主爸爸:【不忙。】 ------------ 第197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8 司遥一直觉得裴聿风挺忙的,听他说不忙,她还有些诧异。 【今天没有工作吗?】 【不急。】 裴聿风回话太过简短,每次都只回两个字,司遥感觉和他聊不下去。 他还不如干脆不回,省得自己还要想话题回复他。 司遥实则也不是一个会找话题和人聊天的人,以前都是别人追着她找话题。 但现在对方是金主爸爸,让金主爸爸找话题显然不太可能。 司遥没有在他是否忙的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随手自拍了一张美照发了过去。 【裴先生,看我今天的妆造,美吗?】 【很美。】 虽然裴聿风的回复依旧简短,但却回得很快。 司遥对这点还是很满意的。 【裴先生还没有说哪里美。】 【都很美。】 司遥却不依:【裴先生太敷衍了,怕是根本没仔细看吧。】 哪怕隔着屏幕,裴聿风都能想象到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娇嗔中带着几分埋怨。 裴聿风笑了笑,再次点开了那张图片,重新细细打量了遍,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脖颈上。 问道:【怎么没戴我给送给你的项链?】 【不喜欢?】 司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字回复:【喜欢的,但那个项链太大了,不适合日常佩戴,而且我现在拍戏呢,衣服首饰得符合人设才行。】 裴聿风:【下次送你一个小点的。】 【好~】 【爱你~咪啾~】 又有礼物收了,司遥又连着发了好几个‘比心’和‘亲亲’的表情包。 裴聿风目光落在这几个表情包上,又是一笑。 他打字,问道:【在剧组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旁边的顾苒苒声音惊诧道:“聿风哥,你在做什么?和人聊天吗?” 朋友间的聚会,来的人不少。 许星越就坐在裴聿风旁边,也注意到了他刚刚的动静。 忍不住啧啧道:“就这么几分钟,我就已经看到你笑了三次了,你在看什么,这么好看?” 许星越说着,就将脑袋伸了过来,试图去看。 裴聿风将手机按灭,并斜了他一眼:“当然是好看的,总比你好看。” 许星越:“……” 顾苒苒神色恍惚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垂着头,什么也没说。 裴聿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他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站起身来。 “还有事,先走了。” 许星越奇怪道:“这会儿了,你还有什么事?” 顾苒苒也抬头看向他。 但裴聿风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离开了。 刚走到门口,裴聿风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就看到司遥发的消息:【没人欺负我,但是剧组的盒饭好难吃,嘤嘤嘤ipg.】 裴聿风本想给她打个电话,看到这个消息,给李助理打去了电话。 司遥见裴聿风没有回复,便放下了手机。 20分钟后,一家高端餐厅打包了晚饭送了过来。 据她所知,这家餐厅是没有外送服务的。 司遥诧异:“我没有点过餐啊。” 下一秒,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裴先生。” 电话那头男声清越:“晚餐送到了?” 司遥惊讶:“原来是裴先生让人送来的吗?” “刚刚不是说盒饭难吃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刚刚就是随便抱怨两句而已,见裴聿风没有回复,以为他没看消息呢。 没想到竟然直接在餐厅给她订了餐送来。 司遥感动道:“呜呜呜呜裴先生你也太好了吧,你真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真是爱死你了。” 裴聿风笑道:“光嘴上说说可没用。” 司遥懂他的意思,但不打算执行。 一顿饭就想让她办事,那是不可能的。 司遥遗憾的“啊”了一声:“可是我今天没空欸。” 她理由很充分,今晚还有重要的工作。 裴聿风并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司遥跟着导演和其他主演一起走进了包厢。 刚一抬眼,就见裴聿风坐在包厢里,他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长腿交叠着靠坐在沙发里,哪怕一言不发,也让人无法忽视。 裴聿风也抬眸朝她看了过来,而后笑了笑,笑容意味不明。 视线刚要对上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忽然走到了裴聿风的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沈如枝瞥了她一眼,随后上前,笑着朝着裴聿风伸出手:“裴先生您好,我是沈如枝,是苒苒的好朋友,我们以前见过的,不知道裴先生还有没有印象。” 裴聿风被挡住了视线,脑袋微微偏了偏,却见司遥已经转身走了。 他瞥了她伸出的手一眼,却没有握上去,唇角的笑容也淡了些许:“有事吗?” 沈如枝尴尬的收回手。 她刚刚只是看到司遥似乎在看这边,这才一时冲动故意将人给挤走。 虽然不知道裴聿风为什么会拒绝顾苒苒的请求,没有帮自己拿到角色。 但在沈如枝看来,顾苒苒和裴聿风就是一对的。 她当然得替好姐妹将人给守好了。 绝对不能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外面的小妖精给盯上了。 虽然她觉得,以裴聿风的为人,应当也看不上司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如枝笑笑:“没事,就是偶然遇到,上前和您打个招呼罢了。” “嗯。” 裴聿风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上面点了点。 司遥已经坐到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和人说着话。 手机突然“叮咚”了一声,她拿出来一看,诧异的抬头看了裴聿风一眼。 上面只发了一个酒店名字和房号。 大致是裴聿风和导演说了什么,导演朝着司遥的方向瞥了一眼。 随后过来他们这边说道:“明天的戏份很重要,特别是你,司遥,你就先回去,早点休息吧,好好养精蓄锐。” 司遥没办法,只能微笑脸:“好的,导演。” 她再次抬眼朝着裴聿风看去的时候,便见沙发上已经没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司遥起身离开了会所,很快便找到了裴聿风所说的酒店。 刚给前台报了房号,便有人带着她上了楼,并礼貌的替她打开了房门。 原本以为裴聿风不在,却不料,刚走进卧室,就见男人坐在沙发上,听到响动,他抬起了头。 男人五官轮廓立体,面庞有些凌厉,此刻逆着光,更显轮廓清晰深邃。 裴聿风冲着她弯唇笑了笑,瞬间冲淡了眉宇间的锐利,显得格外温和。 他朝她招手:“过来。” 司遥笑着朝他走近:“裴先生今天怎么会来这边?” 才刚走到他跟前,裴聿风长臂一伸,将人拉进了怀里。 怀中一片温软,他手指在司遥腰上的软肉上捏了捏。 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裴聿风浅浅而笑,笑容却有些危险:“有空聚餐,没空见我?” 司遥被他捏得有些痒,忍不住在他怀里扭了一下,辩解道:“这不是工作吗?” “以后这种不必要的工作都可以推掉。” 裴聿风指的自然是今天这种酒局。 那些老男人还没有资格让他的女朋友陪他们喝酒。 司遥明白,男人占有欲嘛。 她在裴聿风怀里转身,却被一只大掌按住了腰肢。 司遥微一抬眸,便对上了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 裴聿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别动。”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跃跃欲试了,司遥顿时不敢再乱动。 然而裴聿风却从来不是一个坐怀不乱君子,何况怀中人本来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根本没有必要忍,也从没有想过要忍。 司遥还在裴聿风的怀里僵硬着,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从她裙子的下摆钻了进去…… 她今天恰好穿的是短裙,倒是正好方便了他。 - 在沈如枝的印象里,裴聿风向来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 可这次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点礼貌客套都没有,才刚说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沈如枝有注意到,裴聿风似乎是给什么人发了微信。 随后也不知道他和导演说了什么,便起身离开了。 之后,导演起身说了几句话。 司遥也跟着走了。 虽然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关联的样子。 但沈如枝却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像是一前一后离开的一样。 想到之前顾苒苒说的话…… 沈如枝有些坐不下去,索性也跟了上去。 只是才走出会所,顾苒苒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苒苒,有事吗?” 顾苒苒的声音有些恍惚:“枝枝,我觉得,裴聿风哥可能真的有女人了。” 沈如枝心里一紧,生怕自己的猜测成为了现实。 她忙追问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今天,看到他一直在玩手机,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 裴聿风不是一个喜欢玩手机的人。 更别说和人在网上闲聊了。 除了是和女人聊天,顾苒苒想不到别的。 沈如枝眼皮子一跳,瞬间想到了刚刚裴聿风和人发微信时的模样。 沈如枝安慰:“可能是工作吧。” 顾苒苒摇头:“不可能是工作,我好几次看到他在对着手机笑。” “可是裴先生不是一直都是笑的吗?” 印象中,裴聿风一向都是见人笑三分。 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看着就很好接近的样子。 但同时,也让人猜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那不一样的!” 顾苒苒虽然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但她却十分笃定! 裴聿风虽然脸上也总挂着笑,但他的笑容是礼貌的、是疏离的,就像是覆上了一层假面。 而今天,顾苒苒却感觉他的笑是真实的。 沈如枝一直跟在司遥身后,这会儿刚好看到两人往不同方向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的和顾苒苒说道:“你应该就是想多了,我刚刚还在这边看到裴先生了,他是一个人,身边并没有什么女人。” “我想,应该就是哪个制作人在微信上约他过来吃饭而已。” “是这样吗?”顾苒苒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但沈如枝都这么说了,她还是选择相信:“谢谢你啊枝枝。” 这边两人放下了心,总算越过了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 而那边却战事方歇。 司遥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面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绯红。 裴聿风搂住她裸露在外的肩头,低眸看向她:“今天的事,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司遥握在男人怀里,听他这么一说,抬眸看向他,顿时想起了什么。 “哦,裴先生今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聿风道:“我是投资人,制作人邀请我过来,我便来了。” 他看着她,眸子漆黑深邃:“没有别的要问了吗?” 司遥猛然想起,自己办了事,但还没有拿好处呢。 既然是交易关系,当然得拿好处才算交易。 当然,一顿饭不算什么好处。 司遥想了想:“我最近看上了一个代言……” 裴聿风听着她说完,忽然叹了一声:“你没有别的要问吗?” 刚刚一个女人忽然跑过来横插在他们中间,过来和他说话。 以至于自己有些忽略了她。 换作正常的女朋友应该都会问上那么一两句。 虽然裴聿风并不想过多的去解释什么,但他总觉得女朋友对他似乎太过放心了点。 放心到……有些不像在谈恋爱了。 司遥茫然:“我该问什么吗?” 裴聿风手指在她脸上轻轻碰了碰,摇头:“算了,没什么。” 她这么乖,反而让他觉得有些愧疚了。 虽然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司遥顺势将脸在他手上轻蹭着,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那代言的事……” 裴聿风轻叹:“我会替你安排。” 司遥大喜,讨好般的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裴先生您真好!” 柔软的唇瓣的落在脸上,裴聿风轻笑了起来。 沙哑的嗓音像大提琴的颤音,勾人心弦。 虽然女朋友心很大,但也着实容易满足。 裴聿风拇指在她脸上摩挲两下,温柔笑道:“不是说了,不用叫裴先生。” 虽然这三个字由司遥叫出来十分好听,但他还是觉得太过生疏了些。 裴聿风喜欢听人叫自己的名字,司遥也不介意哄哄他:“聿风~” ------------ 第198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9 司遥最近忙着拍戏,又要跑代言,还挺忙的。 和裴聿风见面的次数也少了。 三个月后,剧组的拍摄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杀青宴当天,司遥穿着一条红色的抹胸礼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跟在导演身边浅浅而笑。 刚一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裴聿风。 他一身剪裁得宜的黑色西装,显得沉稳而内敛,五官轮廓深邃,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极为温和。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条绿色的礼裙,如同邻家妹妹一般乖巧恬淡,没有什么攻击性,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和司遥完全是两种类型。 这时,裴聿风也朝她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裴聿风笑了笑,刚要冲她抬手,便见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像是没看见他一般,笑着和一旁的人说话。 而后从他错身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裴聿风眸色沉了沉,笑容也在瞬间落了下来。 顾苒苒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挽住他的胳膊问道:“聿风哥,怎么了吗?” 裴聿风重新拾起笑意:“没什么。” 话虽如此,裴聿风却扯开了她的手,道:“我先离开一下。” 他说完便已经转了身。 顾苒苒本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却见裴聿风抬手拒绝了过来攀谈的人,而后不知道和一个服务生说了什么,最后大步走出了宴客厅。 司遥没再关注裴聿风那边的事,她轻轻抿了一口酒,忽然有个服务生走了过来。 “请问,是司遥小姐吗?” “我是。” “有位先生说,他在二楼阳台等您。” 司遥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裴聿风了。 她放下酒杯,笑着和身边人道:“我先失陪一下。” 司遥上楼走到二楼,果然看到裴聿风就站在阳台。 夜色如墨,清冷的月光从阳台外洒了进来。 裴聿风背对着她,二楼的风光璀璨,但却空无一人,司遥的脚步声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声响,他回头朝她看来,一根烟在他指尖燃烧着,那火星照亮了他深沉的眼瞳。 “来了。” “嗯,裴先生叫我来是有事吗?”司遥笑着上前,本想像之前那样去抱他,却又低头看向了他指尖的香烟。 这还是司遥第一次看他抽烟,之前裴聿风每次拿了都没有点。 司遥还以为他不抽,就是点得玩一下。 犹豫的那瞬间,裴聿风已经将烟掐灭,扔进了烟灰缸里。 他看向司遥,眸光深沉,唇边笑意浅淡:“刚刚怎么回事?” “嗯?” 司遥眼神茫然的看向他,有些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裴聿风轻笑了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装作不认识我?” 原来是说这个。 “这……我以为您希望我这样做。” 作为金丝雀,司遥非常有自知之明。 金主身旁都跟着别的女人了,自己当然不能去打扰。 裴聿风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之前觉得女朋友乖巧点好,这样比较省心。 现在却觉得,司遥实在乖巧得过分了。 裴聿风有心解释:“我和苒苒……” 话还没出口,就被司遥给打断了:“裴先生不用和我解释呀,我不在意的。” 裴聿风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司遥以为他是不信,保证道:“真的,我真不在意。” 裴聿风目光落在她脸上,却不见半点言不由衷。 他笑容淡了下来:“是吗?” 司遥点头:“嗯嗯。” 裴聿风凝视着她,修长的指尖在她脸上轻轻碰了碰,触感冰凉。 嗓音温柔清越:“你确定你喜欢我吗?” 司遥诧异极了,没想到金主竟然还有这种要求。 不能也能理解,毕竟男人嘛,都喜欢那种被女人崇拜、爱慕的感觉。 司遥上前抱住男人的腰,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捏得娇娇的:“我当然喜欢您了,我对您可是一见钟情呢。” 然而,裴聿风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唇角虽然含笑,但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无。 “您不信?” 司遥手掌攀上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脚,仰头去亲他的唇。 裴聿风微微仰头,温热的吻落在了男人的喉结上。 司遥诧异,退开半步去看他。 裴聿风低眸,喉结轻轻滚动:“别在这里撩拨我。” 他声音有些哑,磁性中莫名透着几分性感。 司遥手掌还攀在他的肩膀上,仰着头问:“那要去哪里?” 她笑容明艳,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像一把小钩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裴聿风唇角笑意浅淡,他目光落在她饱满的红唇上,随后一言不发的低头吻了上去。 司遥手臂搂住男人的脖颈,仰头热情回吻着。 夜色如墨,弯月如钩。阳台上的灯光亮如白昼。 交缠的呼吸越来越重,体温逐渐升高,心跳的速度一声快过一声。 司遥整个人几乎已经快挂在裴聿风身上了。 动情之际,她纤瘦的手将男人的西装外套向后拨去。 然后下一瞬,手掌却被按住了。 裴聿风松开了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声音沙哑微喘:“这里可不行。” 司遥收回手,重新抱住他的腰。 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他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喘息不匀的问:“那您信了吗?” 问的,自然是“喜欢他”这件事。 裴聿风笑了笑,却没答,反而轻轻推开了她,“时间不早了。” 司遥以为他在暗示自己:“我今晚去酒店找您吗?” 裴聿风却摇头:“不用。” 他理了理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问道:“该走了,要一起吗?” 司遥摇头:“不用,您先下去吧,我稍等一会儿再下去。” 裴聿风眸色深了深,定定看了她一眼。 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随后一言不发的抬步离开了。 夜晚的霓虹灯将整个城市照得亮如白昼,裴聿风将顾苒苒送回家。 一路上,顾苒苒都在偷偷看裴聿风,眼神复杂又恍惚。 车在别墅里停下,顾苒苒欲言又止:“聿风哥你……” 裴聿风转过头看她,笑容很淡:“怎么了吗?” 顾苒苒目光落在他唇角,又下滑,握着的手掌轻轻松开。 最后垂下了眼眸:“没什么。” 她语气里的失落和难过很难掩藏,但裴聿风根本没心思去在意顾苒苒的心情。 只轻‘嗯’了声。 风回家照过镜子后才发现,自己的衬衫领口,以及喉结,包括唇角,都还粘着司遥的口红印。 也难怪刚刚顾苒苒那样看着自己。 - 司遥的剧已经杀青了,时间暂时空闲了下来,便打算好好哄哄金主。 可是一连好几天过去,司遥却联系不上裴聿风了。 给他发微信,他不回。 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想到那天裴聿风竟然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司遥:? 难道自己这么快就失宠了吗? 真是奇了怪了,司遥觉得自己这个小情人当得还挺合格的呀。 不听、不问、不管。 按理说,金主爸爸应该对自己很满意才对。 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难道对自己腻了? 司遥觉得这就更不应该了。 就自己这身材,这长相,就算腻,那也不至于这么快。 不管是什么原因,司遥这会儿都还得靠裴聿风。 她这剧还没有播出,知名度没有发出去,也没有新的剧本找上自己。 想要接到好的剧本,还得裴聿风出马才行。 司遥这几天刚好看上了一个剧,光靠她自己,肯定是拿不到的。 联系不上裴聿风,她便开始曲线救国。 很快,司遥给李助理打去了电话。 “喂李助理,我是司遥。” “司遥小姐您好,请问有事吗?” “我找裴先生,请问他在吗?” “您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李助理有些纳闷,自打司遥有了裴聿风的联系方式后,他们俩就自己互相联系去了,他这个工具人早就功成身退了。 怎么司遥这会儿又联系上自己了? 竟然还通过他来找裴聿风。 司遥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联系得上他,干嘛还找你啊?” 李助理默了默,心想,联系不上那可能就是对方不想和你联系。 但这种话当然不好直说,于是李助理道:“裴先生最近有些忙。” 可司遥也不问他忙什么,只道:“你帮我转告裴先生,就说我很想他,想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让他理理我。” 李助理:“……” 李助理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心说自己就是个打工人而已。 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吃这碗狗粮。 李助理不想去传这种和工作并不相关的话,怕被责备。 他站在总裁办门口,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虽然这和工作不太相关,但对方到底是裴先生的小情人,裴先生当初还让自己处理这事来着。 若是以后两人因此出现了问题,他可担不起。 “裴总,司遥小姐刚刚来过电话了。” 裴聿风抬起头,微挑眉梢:“她打电话到你那里去了?” “是的,她说她联系不上您。” 李助理又将原话复述了一遍:“司遥小姐说她很想您,想得吃不下也睡不着,让您理理她。” 裴聿风看着李助理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想的却是司遥说这话时那生动的表情。 他低笑一声:“好,我知道了。” 裴聿风这段时间确实有故意不理会司遥的意思。 倒也不是想冷冷她。 而是觉得谈恋爱有些费心神。 他猜不透司遥的想法。 虽然司遥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但裴聿风却无法在她身上感觉到真心。 他觉得,谈恋爱比工作复杂多了。 本就是冲动之下做下的决定,所以裴聿风想要冷静冷静。 同时也想让司遥自己好好冷静冷静,确定一下自己的感情,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 但她这会儿这么迫不及待的联系自己,想来是想清楚了。 裴聿风想了想,拿起一旁的手机,给司遥拨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了起来。 “嗯,裴年生?” 甜腻腻的嗓音,还透着几分委屈。 裴聿风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垂下了眼睑:“嗯,是我。” “裴先生,你最近在做什么呀?我都联系不上您。” “工作。” 司遥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关心道:“那裴先生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嗯。” “裴先生,我想你了,可以见您吗?” 她声音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裴聿风心脏忍不住微弱的缩了一下。 哑声应道:“好。” 两人约在了老地方见面。 司遥比以往都要热情主动很多,让裴聿风有种久别胜新婚的感觉。 二人纠缠到大半夜,彼此都有些难舍难分。 司遥抱着他的腰,将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有些里透着委屈:“裴先生,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想要我了?” 裴聿风喉结轻滚:“为什么这么问?” 司遥埋怨:“我给您发了那么多信息,打了那么多次电话,您都不理我……” 裴聿风低眸看着她那幽怨的小眼神,不禁莞尔:“若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呢?” “您……” 司遥震惊抬眸,目光在对上他的那一刻。 眼眶里的泪水扑簌簌往下掉,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如同砸在了裴聿风的心口上,使得他心脏忍不住抽了一下。 裴聿风手指颤了颤,想要替她拭泪,司遥哽咽:“为什么呀?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当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是做得太好了。 可是没有人会因为太好而被指责。 裴聿风拇指替她擦拭着眼泪,嗓音有些嘶哑:“抱歉。” “我开玩笑的,没有不要你。” 司遥的眼泪总算是停了:“真的吗?” 她抬头望着他,眼神里还有着不确定。 看来确实将人给吓坏了。 裴聿风低头吻了吻在她的发顶:“真的。” 司遥小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裴先生您真讨厌,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人家差点就当真了。” 他身上没有烟味,反而有一股很特别的清香。 司遥忍不住嗅了嗅,又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十分依恋的模样。 裴聿风低低笑了笑,忽然胸口有些发烫:“抱歉。” ------------ 第199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0 机会都已经送到面前来了,司遥连忙把握住。 趁机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光说抱歉有什么用?你得补偿我才行。” 裴聿风没有二话:“你想要什么补偿?” 司遥眼珠子转了转:“我最近看上了陈导的那个角色。” 女朋友真的很有事业心。 每次提的要求都是这些。 裴聿风点头:“我会帮你安排。” “裴先生您真好!” 司遥惊喜的抱住裴聿风猛亲。 裴聿风笑着低头回吻,含着女朋友娇艳的红唇,正要翻身将其压下,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这个点了,一般不会有人会打电话打扰他。 裴聿风松开司遥:“我接个电话。” 司遥乖乖点头:“好。” 裴聿风从她身上起来,长臂一伸,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 他语气里还有着被打扰好事的不悦。 顾苒苒愣了愣,随后握紧了手机,声音里夹杂着哭腔:“聿风哥对不起,我知道很打扰,但我这会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来我家一下吗?” 裴聿风眉头微蹙:“出了什么事?” “我妈妈她……她突然在家里晕倒了。” 顾苒苒是父母离了婚,她跟着母亲,母亲忙着事业经常早出晚归。 家里虽然有保姆照顾,但到底孤单。 所以顾苒苒小时候经常会被裴爷爷叫去裴家吃饭。 那会儿裴聿风还住在老宅那边。 一来二去的,二人就熟悉了。 裴聿风就像一个温柔又包容的大哥哥,十分的照顾她。 在顾苒苒的心里,裴聿风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现在出了事,她第一个想到的,也只有裴聿风。 裴聿风一听,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他快速起身穿了衣服,拿起了放在皮质沙发上的外套。 回头对司遥道:“我先去一趟。” 司遥没有二话,心里甚至有些庆幸。 她点头:“好,你去吧。” 裴聿风深深看了她一眼,虽然觉得她确实懂事,但却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裴聿风调转脚步,回头俯下身,狠狠在她唇上吮了吮。 知道将她唇上都沾染上了自己的气息,这才放开她。 司遥唇色潋滟,面庞潮红,眼里还带着未尽的春色。 裴聿风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等我回来。” 司遥跪坐在床上,搂住他的脖颈,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一副依恋的姿态。 乖乖道:“好,我等裴先生回来。” 清甜的软香侵袭而来,勾勾缠缠的将裴聿风包围,最后缠绕在了他的心尖上。 裴聿风心脏像塌陷了一块,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心里蔓延。 让他竟然有些不想走了。 可他必须得离开。 裴聿风轻轻推开她,在她唇角脸颊轻吻一下,重复道:“等我。” 司遥当然不可能真的在这里等他回来。 裴聿风一走,她便收拾收拾离开了。 等裴聿风处理完事情,安抚好顾苒苒的情绪,赶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人了。 裴聿风半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左手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 手机上一条消息也没有。 - 顾苒苒的母亲因为劳累过度病倒了,顾苒苒一整晚都在医院照顾母亲。 沈如枝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赶到医院,便见顾苒苒一脸的憔悴的坐在床边。 病床上的女人还挂着药水,此刻已经睡着了。 两人到外面说话。 沈如枝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晚上也好陪着你啊,你一个人吓坏了吧。” 顾苒苒笑着摇摇头:“没事的,昨晚上聿风哥陪我了,住院什么的,也都是他安排的,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沈如枝环顾四周:“那他人呢?怎么没在这里陪你?” 而且怎么也不让顾苒苒回家休息,反而让她在这里熬一整晚,看她现在这小脸憔悴的。 沈如枝都有些心疼了。 顾苒苒垂下眸来。 沈如枝皱眉:“怎么回事?” “他应该……回去陪他女朋友去了吧?” 沈如枝吃惊:“你怎么知道?已经确定他有女朋友了吗?” 顾苒苒点头:“我那天,看到他脖子和衬衫上有口红印了。” “哪天?” “就是那天,裴爷爷说我天天闷在家里怕闷坏了,让聿风哥带我出门透透气。” 顾苒苒已经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那天的事情了,可如今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难过和心痛。 沈如枝记得那天,顾苒苒和她说过。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是司遥的杀青宴,她肯定也在! 顾苒苒继续道:“他昨晚上过来的时候,我看他衣服都有些皱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她垂着头,扣着手指,有些羞愧:“他应该原本和女朋友在一起,却被我大半夜叫了过来……也不知道她女朋友有没有误会,会不会和他生气。” 沈如枝叹了一声,十分心疼自己的朋友:“你考虑这么多做什么?现在难过的人是你。” 她笑容讥讽:“再说了,是不是女朋友都不一定呢。” 顾苒苒抬头:“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 沈如枝道:“你太单纯了,所以我以前从来没跟你说过娱乐圈里的一些事情,现在我觉得你还是要搞清楚一点比较好。” “像裴先生这个身份地位的男人,多的是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在娱乐圈混的,这种钱色交易多了去了,裴先生虽好,但也是男人,未必能够经得住这种诱惑。” “不可能!” 顾苒苒下意识的否定:“聿风哥不是这种人。” “我是不知道裴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苒苒,当初你父亲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顾苒苒的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出轨,所以才和她母亲离的婚。 这话虽然触及了一些伤心事,但也是铁一样的事实。 沈如枝继续道:“若是有个漂亮的女人成天勾引他,你觉得他真的能忍得住吗?而且他又没有女朋友,养个女人不是很合理吗?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忍?” ------------ 第200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1 听着沈如枝的话,顾苒苒的头埋得更低了,心口的波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声道:“枝枝,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谁啊?” 沈如枝叹了声:“我只是心里有所猜测而已,但并不确定。” 见顾苒苒脸色不太好看,她目光复杂:“若是真的有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顾苒苒扬起笑脸,可脸上的笑,却比哭还难看:“我……我也不知道。” - 在裴聿风的安排下,司遥又接了新的戏。 她之前那部剧也逐渐开始在电视上播出了,且势头很好。 皇爵会所,一群富家子弟经常聚会的地方。 许星越在一旁和人说说笑笑的,一杯酒下肚,他坐回了沙发里。 眼眸轻瞥,却发现裴聿风一个人坐在那边抽烟。 一点火光燃在他的指尖,照亮了他深沉的眼。 裴聿风眉头始终轻蹙着,似乎有什么未解的难题困扰着他。 许星越有些诧异,上前打趣道:“我们裴总这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要不和我说说?” 他本就是随口调侃,实际并不觉得裴聿风能遇上什么麻烦事。 就算真遇上了。 裴聿风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自己就更没有那个本事解决了。 裴聿风抬眸看向他,将未抽完的烟按捏在烟灰缸里。 许星越本以为他会让自己闭嘴死一边去,却听裴聿风淡淡道:“确实有件事想要请教你。” 他竟然用到了‘请教’这两个字。 许星越惊诧过后又是大惊失色:“可别!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我更加不可能解决了。” 可说完他又好奇,凑了过去:“什么事情啊?竟然连你都解决不了?” 裴聿风单手扶额,问道:“女朋友从来不吃醋,这正常吗?” 许星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肯定不正常啊!是女人就会吃醋,不吃醋那肯定是不喜欢你。” 裴聿风眉眼沉了几分,原本温和的面庞在陡然间显出几分凌厉来。 “等等……你哪来的女朋友?” 许星越后知后觉:“你该不会说的是司遥吧?” 裴聿风蹙眉:“不是她还能是谁?”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过别的女人。 许星越难以置信:“不是吧,你来真的?” 裴聿风:“什么真的假的?” 许星越表情讪讪。 这圈里,不就这回事吗? 女人嘛,玩玩就好。 喜欢就多玩一段时间,腻了就换一个。 可许星越没想到裴聿风竟然还认真了。 “或许她不是不吃醋,只是不敢吃醋而已。” 许星越交过的女朋友很多,什么性格的都有,但只要是女人,基本上都会吃醋。 只是有些会表现得很明显,有些人不会表现出来。 更有些人根本不敢吃醋。 裴聿风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敢?” 司遥不是那种胆小的人。 何况自己连对她大声说话都不曾,她不至于会怕自己。 许星越想说,以你的地位,谁敢?万一失去了这个金主,再得罪了你,那还怎么混? 但裴聿风明显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恋爱关系…… 于是,许星越非常识趣的换了个说法:“太在乎你了呗,怕失去你。” 裴聿风拧眉,他怎么没感觉到? 许星越问:“你试过一段时间不联系她没有?” “有。” “她是不是急得不行,以各种方式想要联系上你?” 确实如此,不仅给他打了很多电话,还发了很多条信息。 甚至电话都打到李助理那里去了。 裴聿风点头:“嗯。” “那她有没有害怕得痛哭流涕?” 裴聿风瞬间想起了司遥那晚上的眼泪。 不能说是痛哭流涕,只能说是哭得梨花带雨。 眼睛红红的,带着委屈和控诉,还有难以置信,很害怕自己真的不要她了。 裴聿风点头:“确实害怕得哭了。”他强调,“司遥没流鼻涕。” 许星越:“……” 这只是个形容词而已,谁他吗跟你说这个了? 还有,不流鼻涕那正常吗? 该不会是假哭吧? 司遥可是个演员,虽然出道时间不是很长,但许星越特意关注过,她演技还真挺不错的。 随便演一演就足够忽悠住某些没见识的人了。 许星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还是决定做点好事,不要戳破了。 像裴聿风这种天之骄子,就应该吃一吃爱情的苦! 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他遇上呢? 但许星越还是很好心的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其实可以试探试探她。” 裴聿风抬起眼皮:“怎么试探?” “用女人试探啊,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了。” 裴聿风觉得这个主意很馊。 他并不想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斜了许星越一眼,便拿起一旁的外套起了身:“走了。” 这边裴聿风才刚走,许星越便又接到了沈如枝的电话。 沈如枝是当红明星,许星越又是常年在圈内混的,两人本就认识。 加上顾苒苒的缘故,两人也算是熟稔了。 沈如枝开口便问:“许少,你知道裴先生外面的女人是谁吗?” 许星越诧异:“你知道?” 这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也就那天在场的一些人知道而已。 至少沈如枝是不应该知道的。 “不是我知道,是苒苒看出来的,他那天身上都带着口红印了。” 许星越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想象当时的画面:“我靠!这么激烈!不过司遥那个女人确实有让人疯狂的资本。” “你在这里跟我说什么不正经的话?” 许星越对待女人向来有风度,何况这还是顾苒苒的好朋友,他连忙笑着告饶道:“抱歉抱歉。” “你说裴先生的女人就是司遥?确定吗?”虽然沈如枝心里早就有所猜测了。 但真听到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难怪裴聿风会拒绝苒苒的请求,原来早就将角色留给自己的小情人了。 难怪司遥不仅翻了身,最近资源还这么好。 果然,傍上了金主。 不仅傍上了金主,还一傍就傍了个最厉害的。 “是啊,除了她能有谁。”许星越感叹,“不得不说,她是真有本事。”竟然连裴聿风这种人都给拿下了。 沈如枝懒得听他这种话,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 第201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2 司遥还在剧组,刚结束了一场拍摄,坐在旁边休息,拿起手机便看到了裴聿风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金主爸爸:【在忙吗?】 司遥刚要回复,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司遥惊讶极了:“裴先生?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裴聿风可是很少会主动联系她的。 今天又是微信又是电话的,很难让人不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他们俩之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就那点事? 司遥连忙道:“抱歉啊裴先生,我现在在剧组,走不开,晚上可能不是很方便去见您。” 裴聿风:“……” 他都还没开口呢。 而且,她把他当什么人了? 找她就一定是为了这个? 裴聿风笑:“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 司遥犹豫:“可是……这不太好吧?” 裴聿风却忽然转开了话题,温声道:“咱们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吧?” 也没多久,也就半个月而已,司遥觉得挺短的。 毕竟谁也不想打两份工。 但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抱歉裴先生,因为我最近有些忙,没顾得上跟您联系。” “是吗?”裴聿风声音淡淡的。 作为投资人,演员拍戏的日常他还是很清楚的。 虽然有时候会忙,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时间。 之前司遥在剧组的时候,不也是天天给他发信息? 这会儿却忙得连给他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裴聿风胸口忽然有些堵,但若真按照许星越的说法……司遥必定是生气的。 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因为在生气,所以不跟他联系倒也说得过去了。 “那晚的事……” 裴聿风下意识的想要解释清楚。 “苒苒是邻居家的小姑娘,我爷爷很喜欢她,所以从小经常到我家玩,我拿她当妹妹看的,她胆子小,那晚她母亲晕倒了,我去帮她处理一下。” 司遥撇撇嘴,什么妹妹? 她才不信什么哥哥妹妹的,都是借口。 情哥哥情妹妹还差不多。 司遥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啊。” “嗯。” 裴聿风觉得自己解释得已经很清楚了。 但感觉司遥的反应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笑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啊。” 司遥懂事又大度道:“没关系的裴先生,我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妹妹嘛,家里出了事您去处理一下是很正常的。” 她像是真的理解了。 按理裴聿风该松一口气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裴聿风笑了笑:“你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司遥给打断了:“抱歉裴先生,导演在叫我过去了,我先挂了,晚点再和您联系。” 话一落,手机“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裴聿风笑容有些僵硬,他放下手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忽然觉得谈恋爱是真的累,比他工作都要累上几百倍。 晚上,裴聿风被叫回了老宅这边。 饭桌上,裴爷爷忽然敲了敲桌子,严肃提醒道:“吃饭就好好吃饭,一直看手机做什么?哪里学来的臭毛病?” 裴聿风一愣,随后微微拧起了眉。 他有一直看手机吗? 裴聿风也没什么胃口,索性放下了筷子起身:“我吃好了,先上楼休息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裴爷爷一双混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叫来了顾苒苒。 “裴爷爷,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顾苒苒的母亲已经出院了,只是还需要注意,她最近每天都在家里陪她。 “坐。”裴爷爷道:“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顾苒苒坐到沙发上,眼神疑惑:“裴爷爷要问我什么?” “聿风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顾苒苒眼睛猛得睁大,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也开始闪躲起来。 语气里含着几分失落:“这……裴爷爷应该去问聿风哥,我也不是很清楚。” 裴爷爷目光一直盯着她,没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看来是真的了。” 顾苒苒猛地抬眸,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了。 裴爷爷叹道:“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你老实告诉裴爷爷,那女孩是谁?” “我……我不知道。” 顾苒苒其实是听沈如枝说过的。 她叫司遥,是娱乐圈里的一个女演员。 顾苒苒甚至还特意在网上搜了她的信息和照片。 聿风哥的女朋友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虽然沈如枝一直说,他们之间就是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罢了,迟早会分开的。 但顾苒苒觉得不是的。 而且不管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是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总归都是男女关系。 若是不喜欢,是不会有这种关系的。 特别是聿风哥,若是不喜欢,又怎会在那个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以及金钱? “你不说,我自然有别的办法知道。” 顾苒苒快哭了:“裴爷爷您别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裴爷爷一叹:“算了,我就不为难你了。” - 裴聿风等了一整晚,都没等到司遥的只言片语。 直到第二天上午,司遥才打来电话,连连道歉:“抱歉裴先生,我昨天一直忙到很晚,因为太累了,回到酒店就睡着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要给您打电话,实在抱歉。” 裴聿风气笑了。 这会儿才想起来? 他是不是还要谢谢她还能想起自己来? 还不等他开口,就听电话那头的司遥声音柔柔道:“裴先生,我明天休息,今晚我去找您吗?” 裴聿风喉结轻轻动了动,心里的郁气瞬间被抚平了不少。 他点头:“好。” 晚上,司遥收拾收拾,便往裴聿风那边的酒店赶了过去。 刚走进酒店大门,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男人身影挺拔高挑,一身黑色高挺西装包裹着完美的曲线,光是站在那里便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没想到裴聿风今天竟然会来得这么早,司遥刚要上前去抱他。 视线忽然一顿。 只见裴聿风微微侧了侧身,露出了刚刚被他遮挡的女人身影。 女孩长发披散着,白色长裙配上一件灰色的披肩小外套,像雨水打湿过的茉莉花,气质干净出尘。 一看就是个乖乖女。 和司遥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司遥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天在杀青宴上,跟在裴聿风身旁的女孩。 两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裴聿风还亲昵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 女孩娇羞的低下头去。 一副情意正浓的模样。 他怎么没说他还约了其他人啊? 这撞见了多尴尬。 见裴聿风正要转身往这边看来,司遥“握草”一声,连忙捂住脸转身就走。 ------------ 第202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3 裴聿风是到酒店才遇上顾苒苒的。 她就站在前台那里,正在咨询着什么。 “苒苒,你怎么在这里?” 顾苒苒回过头来,眼神诧异:“聿风哥?” 她道:“我来找枝枝,她住这里。” 裴聿风微微颔首:“嗯。” 顾苒苒正要问,聿风呢?来这里做什么的? 想到什么,又将话给咽了下去。 前台已经告诉她该往哪里走了,顾苒苒便道:“那聿风哥,我就先走了。” 裴聿风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虽然一直觉得许星越出的是馊主意,裴聿风也没打算要去执行。 但司遥的态度总让人捉摸不定,这会儿机会就在眼前,他的动作比脑子要快。 “等一下。” 裴聿风声音压得很低,手掌轻轻握住了顾苒苒的手臂。 顾苒苒被迫停下了脚步,疑惑的朝他看了过来。 裴聿风低眸看向她,修长的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拨了拨,温柔极了。 “你头发上有东西。” 顾苒苒心口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小脸红扑扑的。 裴聿风余光始终注意着司遥那边的动静。 只见她呆愣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裴聿风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实在蠢透了。 他将手从顾苒苒的头上拿开:“已经拿掉了。” 正要转身去看司遥,却见她忽然捂住脸,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转身就走。 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伤心失落逃走。 而是摆明了想要假装没看到。 裴聿风眉心微蹙。 顾苒苒见他似乎一直在盯着一个方向看,便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恰好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处。 想到这里是酒店,顾苒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刚那是……聿风哥的女朋友吗?” 裴聿风掀眸:“你知道?” “嗯。” 顾苒苒尴尬又愧疚:“对不起聿风哥,刚刚……你女朋友是不是误会了?” 裴聿风笑了笑:“没关系。” 误会确实是误会了,但却似乎并不是顾苒苒所想的那种误会。 顾苒苒张嘴欲言,她想问,要不要自己帮忙解释。 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解释什么,到时候恐怕只会添乱。 干脆便闭了嘴。 裴聿风冲她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裴聿风没有坐电梯上楼,而是直接朝着酒店外走去。 刚踏出大门,司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抱歉啊裴先生,我这边临时补拍一场戏,怕是去不了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小情人,当然要学会自己主动替金主找好理由解围。 裴聿风眸子陡然沉了下来, 她根本没有信自己之前的解释,甚至还想故意替他遮掩。 可裴聿风根本不需要她的遮掩。 他淡笑:“是吗?那我打电话问问你们导演,相信他会卖我这个面子。” “别!” 司遥大惊失色! 他这是想干啥? 自己特意替他找理由,给他解围,他怎么还不要呢? 到底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想…… 司遥面露惊恐。 不行!绝对不行! 裴聿风不知道她自己脑补了什么,温柔笑道:“怎么了?” “这……”司遥为难,试探道,“裴先生,咱们要不还是约明天吧。” “我这会儿已经在酒店了,没有白跑一趟的道理,要么你自己过来,要么我打电话给你们导演,让他亲自送你过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笑着的,甚至声音听着都格外温柔。 司遥瞬间感到头皮发麻:“这……怕是不太方便吧。” 虽然她之前确实听说过很多有钱人玩得都很花。 但裴聿风这人,看着斯文又有礼,平时也挺正经的。 没想到内里竟然也是这种人。 这才多久,马上就露出真面目了。 裴聿风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司遥:“……” 裴聿风笑问:“司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司遥一愣,便听他又道:“你刚刚来过了吧?” “还看到我和苒苒了。” 司遥没想到他刚刚竟然已经看到自己了,这会儿还毫不遮掩的说出来。 不过……他都想要那样了,会直接说出来也正常。 司遥咬了咬唇:“您既然知道,就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拒绝见面了吧?” 裴聿风笑了:“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又怎么会知道她为什么要拒绝? 这这这…… 这让她怎么说? “裴先生,我们还是改天……” 裴聿风打断她:“你没别的想说的吗?” 司遥:“……” 司遥是真没什么想说的。 话题一时间陷入了凝滞,电话两头谁也没有开口。 裴聿风率先叹了一声。 他有心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但想到自己上次解释过后,司遥这会儿的表现…… 裴聿风忽略觉得心累。 他揉了揉额角,便听电话那头道:“对不起裴先生,这我实在接受不了,要不您还是找别人吧!” 裴聿风一愣:“什么意思?” 司遥狠心咬了咬牙,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人了:“我觉得,三个人不太合适,我接受不了!” 随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裴聿风只听到‘嘟’的一声。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很快便明白了司遥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气得捏着手机的手掌都忍不住抖了抖。 到了这会儿,裴聿风已经彻底明白。 他的女朋友根本不会吃醋。 不仅不会吃醋,反而还以为他是那种人! 裴聿风这次是真的气笑了。 ------------ 第203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4 咖啡馆。 司遥略有几分不自在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裴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自己那次拒绝过后,就算是完全和裴聿风断了关系了。 刚开始司遥还担心因此得罪了裴聿风,会像之前得罪王总那样被报复。 但好在,裴聿风到底不是王总那种人,他还是很有风度的,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剧组,相安无事。 只是司遥没想到裴聿风还会再联系她,还约她到这里见面。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静静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在桌前,眸色深沉,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 一如初次见面时那般优雅清贵,他淡笑着开口道:“有些事情,想要当面和你说清楚。” 这段时间裴聿风出差去了。 出差的这段时间里,他也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也总算是想清楚了。 虽然司遥总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但裴聿风却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真心。 裴聿风觉得有些累了。 他并不需要一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伴侣。 司遥诧异,他有什么是必须当面和自己说的? “我想我们,也该结束这段关系了。” 司遥:“?” 司遥眨眨眼,这原来也是需要特别当面告知的事情吗? 而且她以为,他们自打上次之后,就已经是断了。 不过这样也好,当初如果不是出于无奈,她其实也不想去找什么金主。 每天还要哄着他,太累了。 她自己还想找个人每天哄着自己呢,凭什么要哄着别人啊! 而且裴聿风除了有钱长得帅,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因为上一部剧的播出,司遥现在已经有些名气了,算是小火了一把,最近已经有剧本和广告杂志主动找上她了。 现在就算没了裴聿风的帮助,只要他不捣乱,自己爆红也不过就是迟早的事。 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司遥故作惋惜的叹息道:“那这太遗憾了。” 裴聿风从说出“结束”的那句话开始,目光就一直在盯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她先是疑惑,随后又松了一口气,还带着几分小庆幸。 这会儿虽然嘴上说着遗憾,可眼里分明是迫不及待。 裴聿风眼眸沉了沉,可唇角却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挑眉:“是吗?” “是啊,裴先生这么好,任何人都会感到遗憾的。” 司遥最后还不忘拍一波马屁,期望着裴聿风能看在自己对他这么恋恋不舍的份上,施舍她点分手补偿什么的。 裴聿风眸色幽深如潭,轻笑道:“既然这样,我们的关系也可以继续。” 司遥可根本没有半点要挽留他的想法。 她连忙摆手:“裴先生不用感到为难,说到底只是我自己的私心而已,怎么能因此勉强裴先生呢?裴先生应该配得上更好的人。” 裴聿风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脸,触感冰凉,让司遥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可裴聿风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识趣的手回收,拇指反而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一副亲昵的姿态。 他唇角含笑,看向司遥的眼神里似是含着脉脉情意,意味深长道:“司小姐漂亮又懂事,我不觉得有什么勉强的。” “可这样会耽误您寻找下一个更好的女人了。” “不耽误。” 他当然不耽误,因为他完全可以同时找几个。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司遥咬了咬牙:“我的意思是,如果裴先生实在觉得抱歉的话,可以给我一点补偿。” 裴聿风忽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待在自己身边,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吧? 裴聿风原本以为,她只是事业心重,哪怕是冲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可以给她帮助去的,但起码对自己也是有几分喜欢的。 不然这圈内有地位的男人这么多,她怎么会独独看上了自己? 可谁知道,她竟然连那一分喜欢都是装的。 就为了有人能替她解决麻烦,并拿到资源。 这裴聿风也能理解。 毕竟谈恋爱不就是这样。 不是看上了钱,就是看上了脸。 自己看上了她的脸,她看上了自己的钱,这很合理。 但裴聿风接受不了她从一开始就没认真,甚至还想着拿了好处就跑路。 资源他可以给。 但这么耍他,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裴聿风收回手,弯唇笑了笑:“你想要什么补偿。” 司遥一听,机会来了,眼睛亮了亮,开口问道:“听说裴氏旗下的珠宝公司在找代言?” 裴聿风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种小事他很少会亲自过问,一般都是由底下的人决定好,他过目一下,点头签个字就行了。 司遥眼珠子一转,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毛遂自荐道:“那裴先生觉得我怎么样?合适吗?” 裴聿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直将她打量得神色都紧张了起来,这才含笑摇头:“不太合适。” 司遥那张漂亮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到底哪里不合适了? 裴聿风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她这么一个明艳的大美人,非常符合他家的珠宝风格好不好? 小气鬼,分手补偿都舍不得给。 裴聿风眼神含笑:“不高兴了?” 司遥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那眼神很明显在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裴聿风笑着站起身,俯身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晚上咱们老地方见。” 司遥惊诧抬眸:“您不是说……” 裴聿风笑得意味深长:“这不是你极力挽留,我看在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所以我回心转意了吗?” 他将“真心”两个字咬得极重,随后理了理袖口,款款离开。 当晚,司遥被狠狠折腾了一通,比以前狠多了。 弄得她第二天都有点爬不起来,下床时腿都是软的。 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看样子,他之前还是留了情的。 ------------ 第204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5 裴聿风刚出差回来,就接到了裴爷爷喊他回家的电话。 裴聿风一直拖到第二天才回去。 才刚走进客厅,裴爷爷锐利的在眼神便扫了过来。 裴聿风到他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长腿交叠着:“爷爷,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裴爷爷冷哼:“昨晚干什么去了?” 裴聿风无奈扶额:“爷爷,我都多大了,您还查岗呢?” “要想我不查岗,你也得是干正经事才行。” 裴爷爷瞥了他一眼,用拐杖戳了戳地板,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赶紧把你脖子上的印子给我遮一遮,真是不像话!” 裴聿风微愣。 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脖颈一侧抚了抚。 那是司遥生气的时候咬的,那会儿倒是不觉得,这会儿才感觉到有一些刺痛。 果然,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何况司遥压根就不是个小白兔,她只是一只伪装小白兔的狐狸而已。 恐怕昨晚被折腾狠了后的急眼模样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裴爷爷皱着眉看他,神色不愉:“你笑什么?被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迷得找不着北了吗?” 他严厉斥责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管别人家的子弟怎么样,但咱们裴家的子孙不许在外面胡来!” “你赶紧给我和外面那女人将关系断了,正经找个人结婚。” 裴聿风蹙眉:“谁跟您说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了?而且我正常交女朋友而已,怎么就算是胡来了?” 裴爷爷眼神狐疑:“正常交女朋友?” 他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裴爷爷冷哼:“那你倒是将人带回来让我看看啊。” 带回来? 裴聿风正要拿水的动作一顿。 怎么带? 裴爷爷的目的就是催着他结婚去的,别说裴聿风原本就没打算这么快结婚,就算他打算结…… 司遥也根本不是认真在和自己谈恋爱。 甚至昨天……若不是自己咽不下这口气,他们这会儿就已经分手了。 裴爷爷斜睨着他:“怎么?见不了人?” 倒不是他宁愿相信外面的说法,也不肯相信自己的亲孙子。 可若真是正经的女朋友,为何要藏着掖着? 顾苒苒瞒着不肯说,裴聿风连将人带回来都不肯。 这让他很难相信他们之间是什么正经关系。 “我不以一个人的事业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不管她是干什么的,既然你说是正常男女朋友,那你总得让我见见人,我才能有正确的判断。” 裴聿风扶额,什么正确的判断? 他们就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难道这还能有假? - 司遥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一直在酒店睡到中午才起床。 然后才刚起床,就接到了裴聿风的电话,说司机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她了,要接她去家里一趟。 司遥人都快傻了。 去他家干嘛啊? 她是那种能进裴家家门的身份吗? 但裴聿风说一不二,她一个小情人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才刚一出酒店门,就被人客客气气的请进了车里。 车开到一个有名的园区里。 司遥知道这里,这里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住的进来的地方。 这里几乎都是四合院,四周种着不少珍贵的树木,周围的建筑十分古朴,透着一股古老的艺术气息。 司机本想将她送进去,但司遥却喊了停:“就是在这里面是吧?” “是的司小姐,前面就到了。” 司遥点头:“那你停下吧,我自己走进去。” 这种地方,她还没逛过呢。 司遥揉着腰,非常“身残志坚”的下了车,走路都有些顺拐。 她拿手机给地方拍了个照,脚忽然崴了一下。 有个人过来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非常柔美的女声。 “我没事,谢谢。” 司遥抬起头。 咦? 这不是裴聿风的另一个小情人或者女朋友吗? 在她抬头的瞬间,顾苒苒也看清了她的脸,瞬间怔了怔:“你不是……不是聿风哥的女朋友吗?” “是聿风哥带你来的吗?” 顾苒苒有些黯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 她强行撑起笑脸:“你好,我是裴家的邻居,我叫顾苒苒,算是聿风哥的半个妹妹吧。” 司遥心里啊呀一声。 好家伙,现在情侣都流行互称兄妹了吗? 顾苒苒环顾四周:“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聿风哥他人呢?” 司遥松开她的手,笑道:“顾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裴先生女朋友。” “我其实就是裴先生公司的秘书而已,他让我过来替他拿个文件的。” 司遥抚了抚自己的秀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这样就避免金主后院失火了。 裴聿风说什么也得给这么敬业的自己加奖金才行。 顾苒苒惊讶:“怎么可能?” 她笑道:“你是叫司遥吧,我认识你,你分明是个明星,而且我之前见过你的,就在那家XX酒店,当时我在那里碰到了聿风哥,然后看到你匆匆离开了,聿风哥好像也出去追你了。” 啊? 司遥微怔一下。 那这么说来,他们俩不是特地在酒店约了,而是碰巧碰上,是自己误会了? 而且裴聿风还看到自己了…… 不过这个其实也不重要。 司遥上下打量了顾苒苒一眼。 这女孩,明显是喜欢裴聿风,她两次遇见她和裴聿风在一起,就注意到了她看裴聿风的眼神。 根据司遥对演戏多年的研究经验,可以十分肯定,那是一种隐含着爱意的眼神。 司遥犹豫着开口:“裴先生难道没跟你说吗?” 顾苒苒疑惑:“说什么?” - 司机将车开到了四合院里停下,裴聿风从堂屋走了出来,却没有见到司遥的身影。 “她人呢?” 司机道:“司小姐说想要自己下来走走。” 裴聿风第一个反应便是:她不会溜了吧? 随后又想到,她应该不敢。 他拿出手机,拨了司遥的电话,可却一直都没有人接。 “你车在是哪里停下的?” 司机指了方向,裴聿风便顺着那条路找了过去。 绕过一个花丛,恰好看到了司遥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裙子上面还穿了一件外套,用围巾将自己裹得很严实,一副不怕热的样子。 想到她这么打扮的原因,裴聿风忍不住就是一笑。 刚要抬脚走过去,转眸间却看到了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顾苒苒。 裴聿风蹙眉,她俩怎么会在一起? 司遥不会又误会什么了吧? 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误会了。 ------------ 第205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6 裴聿风揉了揉额角,就在他准备再次抬脚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裴先生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裴聿风也疑惑,说什么? 只见司遥将额前的碎发夹到耳后,冲着顾苒苒微微一笑:“老实说,我真不是裴先生的女朋友,我们之间就是很简单的交易关系罢了,说白了,我就是他养的小情人而已。” 她笑容张扬明艳,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般。 可这话一出,却让两个人在顷刻间同时变了脸色。 一声“咔嚓”。 裴聿风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开始微微泛着白,气到极致,竟是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开始皲裂。 就连心里长久以来的某些认知也逐渐开始破碎,重建,然后再次破碎…… 好好好! 好的很! 好一个交易关系! 裴聿风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女朋友竟然和自己是交易关系。 顾苒苒震惊:“怎么会?” 司遥觉得这女孩可真是单纯,这有什么不会的? 娱乐圈这种事情可多着呢。 有自愿的,当然也有被迫的。 还有一种就是像她这样,被迫自愿的。 不过就像刘姐说的那样,跟了裴聿风,自己也不亏就是了。 司遥正要开口,顾苒苒忽然抬眸,脸色再次变了变:“聿……聿风哥?你怎么在这里?” 司遥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裴聿风。 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长身玉立,俊美的面庞半张脸隐在树木的阴影里,看上去有些晦暗不明。 司遥没有半点被偷听到的尴尬和慌张。 毕竟她说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司遥款款上前:“裴先生?” 她看不出裴聿风此刻的神情。 也懒得看。 反正裴聿风每天都是差不多的神情,自己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因为顾苒苒在这里的缘故,司遥没有不识趣的去挽裴聿风的手臂,只是笑着问道:“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裴聿风冲着顾苒苒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眼前笑颜如花的女人,心里越冷,唇角的笑容就越深,看向她的眼神也就越发的温柔。 他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完全没有要质问的意思,只柔声问道:“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司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抱歉,我睡觉习惯调静音了,今天出门忘记调回来,所以没听见。” 裴聿风随意往她手机上瞥了一眼,只这一眼,他便清晰的看到了司遥给他的备注。 ——金主爸爸。 裴聿风瞬间就给气笑了。 好一个金主! 他怎么早没看到呢? 若是早看到,也不至于费尽心思的维持什么恋爱关系、琢磨‘女朋友’到底在不在乎自己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裴聿风心里无端生出了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 然面上仍然是笑道:“没关系。”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手也顺势插了进去,以一种十分松弛的姿态开口道:“是这样的,我爷爷最近催婚催得厉害,非得让我找个女朋友给回来让他瞧瞧,可我哪有什么女朋友?这不就刚好想到了你?” 他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 司遥眨了眨眼,试探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假扮您的女朋友吗?” 裴聿风夸赞:“真聪明。” 他意味深长道:“我想,你应该是能做到的吧?” 这眼神、这语气……就很像你工作的时候,你的上司和颜悦色的问你,能不能做到。 表面上是在问你,实际上就是在说:你能做到也得做到,不能做到你就等着吧。 而裴聿风此刻的眼神,和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司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啊……这个,可以是可以,但是……” 裴聿风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怎么?办不到?” 司遥眼皮猛地一跳,随后笑道:“自然是办得到的,只是……” 她看向了一旁魂不守舍顾苒苒,一副有所顾忌的模样。 顾苒苒心神有些恍惚。 她原本还怀疑司遥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这会儿听到二人对话,才真正的恍然如梦。 原来司遥说的是真的。 枝枝说的也是真的。 他们真的就只是包养关系而已。 裴聿风顺着司遥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忽略了顾苒苒。 他和颜悦色道:“苒苒,你就先回家吧,今天家里可能不太方便招待你。” 顾苒苒终于回过神来,她目光复杂:“聿风哥你……” 裴聿风含笑道:“嗯?还有事吗?” 顾苒苒有点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个什么心情。 有点失望。 没想到向来光风霁月的聿风哥竟然也会像寻常的二代那样,在外面玩女人。 但又莫名的有些庆幸。 起码他不是认真的。 外面的女人对他也不是认真的。 他总会有腻了的那一天,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时间久了,他便会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他的人。 可她此刻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指责他什么,顾苒苒最后只能将话咽了下去。 犹豫道:“你这样欺骗裴爷爷,是不是不太好?” “裴爷爷如果知道的话,会生气的。” 裴爷爷从小对裴聿风的教育就很严格,一向很看不上那些在外面乱玩的二代们。 裴聿风和许星越关系算是不错,但许星越从来都不敢来裴家,因为裴爷爷觉得他成天在外面乱来,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若是知道裴聿风不仅也乱来,还把人带到家里,欺骗他是女朋友……说生气那都是轻的。 裴聿风却不以为意:“没关系,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 “可是……” 裴聿风温柔打断她:“好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顾苒苒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在他温柔却又不容置喙的目光下抿了抿唇:“那聿风哥,我就先走了。” 她转过身,余光却看到裴聿风牵起了司遥的手,侧目看向她:“走吧。” 神情和语气,是恋人之间才有的亲昵。 顾苒苒怔了怔,有些黯然。 她想,即便司遥只是个小情人,那也是和裴聿风有亲昵关系的人。 别说是牵手,他们就是更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 而自己……什么也不是。 ------------ 第206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7 司遥被裴聿风牵着手带进堂屋,俨然是一对感情甚笃的情侣模样。 这个房子很完整的保留了原先的古香古色,堂屋里还摆放着一些名贵的古董,墙壁四周也挂着一些珍藏的字画。 四处都透着古典的韵味。 司遥刚踏进门槛,就见堂屋中间的红木椅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此刻正抬眼朝着她看了过来,他目光锐利,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司遥被他看得心口莫名缩了缩。 手忽然被人轻轻握了握,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裴聿风拉着她上前,介绍道:“爷爷,她就是我女朋友,她叫司遥。” 司遥抬眸看向他,他唇角含着,表情相当镇定,看不出半点心虚。 司遥心说,不愧是能站上高位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块,他真是拿捏得稳稳的。 裴聿风面庞清俊,低声冲她说道:“遥遥,这是我爷爷,你问声好。” 司遥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一时还愣了愣。 他低沉的嗓音里暗含温柔,仿佛他们真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司遥回神,在裴爷爷的目光下,大方上前,冲着他笑道:“爷爷您好,我叫司遥,很抱歉,因为来得比较匆忙,也没给您准备什么礼物。” 裴爷爷尚未开口,裴聿风便帮着解释道:“这事说起来其实是我不好,我临时将她叫来,她也没有什么时间准备。” 裴爷爷神色不变,看不出喜怒。 他在二人身上扫视一眼,随后点头轻嗯一声:“先坐吧。” 裴聿风拉着司遥到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有佣人给他们二人一人上了一杯茶水。 裴爷爷看向司遥,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神情可以说得上是温和,但身上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很难轻易忽视。 裴聿风开口道:“您不是知道吗?她是个演员。” 裴爷爷斜了他一眼:“我在问她话,没问你。” 裴聿风笑道:“谁说不都一样?” 裴爷爷没有理会他,而是再次将目光放到了司遥的身上。 司遥笑道:“是的爷爷,我是名演员,最近我主演的剧刚在电视上播出,您如果有兴趣的话,还能在电视上看到我呢。” 她始终大方从容,笑容也十分的明媚,瞧着也确实不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裴爷爷眼神柔和几分:“那你和聿风是怎么认识的?” “在酒宴上面认识的。” 裴聿风和她说过的,不管问什么,如实回答就行,所以司遥就如实回答了。 “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半年了。” 才半年,有点短啊。 裴爷爷又问:“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个问题……有点超纲。 毕竟裴聿风说如实回答,但没在一起怎么如实回答? 司遥看向裴聿风。 裴聿风淡淡道:“也快半年了。” “哦?” 裴爷爷微微皱眉:“你们才认识半年,怎么在一起也半年?刚认识就在一起了?” 裴聿风看了司遥一眼,轻笑道:“她主动向我告白,说她对我一见钟情,这不是爷爷您一直催我找女朋友,我看她似乎挺合适的,又刚好喜欢我,就答应和她在一起了。” 司遥脸一僵,猛的转眸看向他,那眼神里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这好像是事实,但就这么当着长辈的面说出来,她是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竟然还说得这么勉强。 裴聿风低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和动作都透着几分宠溺:“怎么了?这会儿才知道害羞了?” 司遥:害羞你大爷! 裴爷爷像是来了几分兴致,连身子都坐直了一些。 看向司遥的眼神甚至多了几分赞赏:“小丫头挺有勇气的。” 在他们那个年代,交通和网络都没有那么发达,有些人,若是当时错过了,那便是一辈子。 所以看上了就大胆的去追,大胆的去告白。 哪怕被拒绝了,也不会留下遗憾。 裴聿风的奶奶当初便是在人群里一眼就相中了他,然后主动问他,要不要娶她。 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 后来他们便在一起了一辈子。 裴爷爷眼神里闪过怀念,可随即却突然想到了顾苒苒,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顾苒苒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太过瞻前顾后了。 都这么多年了,明明喜欢,却愣是不肯开口。 看得他都急得慌。 这下好了吧,被别人给抢先了。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注定了他们有缘无分。 裴聿风笑着接话:“她胆子确实挺大的。” 司遥只能尴尬的笑笑。 裴爷爷看他们的眼神和互动,也不像是假的,神色更柔和了几分,还让司遥留下一起吃晚饭。 吃过晚饭后,又留人过夜。 裴聿风笑道:“爷爷,这不用了吧,这里就两个房间。” 裴爷爷横他一眼,冷哼:“你这会儿装什么矜持?昨晚上不是跟人睡一块的?” 裴聿风:“……” 司遥:“……” 司遥脸都红了,转头看向裴聿风:是你说的? 裴聿风摇头:我没说。 司遥:那你爷爷怎么知道的? 裴聿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自己看出来的。 司遥看向他脖子上还没有褪去的牙印,脸更红了。 裴爷爷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打哑语,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摇了摇头,然后杵着拐杖自己独自回了房。 裴爷爷一走,司遥瞬间觉得自在多了,再也不用端着故作矜持了。 她像往常一样像个泥鳅似得钻进裴聿风的怀里,抱着他劲瘦的腰身黏黏糊糊的撒娇:“裴先生,您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裴聿风点头:“不错。” 司遥仰着头,冲着他眨眨眼,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往常他夸过她后,都会问她想要什么奖励。 今天她可是出了大力的。 那就更得给她奖励了! 然而这次,裴聿风却像是根本看不懂一样,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司遥懵了懵,什么意思? 裴聿风笑道:“奖励你的。” ------------ 第207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8 司遥的脸瞬间黑了。 谁要这个奖励了?! 她的现场演出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 “裴先生~” 司遥拉长了腔调,摇晃着他的胳膊,漂亮的小脸上写着委屈,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裴聿风诧异:“嫌这奖励不够?” 司遥疯狂点头。 岂止是不够! 是根本不算奖励! 她拍戏都还有片酬呢。 而且拍戏还能NG,这可是现场演出! 比拍戏难度大多了。 必须得给她个代言,才能勉强配得上她付出的劳动。 裴聿风轻笑:“那再给你奖励点别的。” 司遥眼睛一亮,小手期待的搓了搓。 她的代言,要来了吗? 然后下一秒,身体忽然腾空,她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司遥脑袋一懵,裴聿风已经抱着她大步进了房门,随后一把将她扔在了床上。 然后“奖励”了她一整晚。 次日。 司遥揉着腰捶床。 不是,他有病吧? 谁要他这个奖励了? 当自己是皇帝吗? 她怨念几乎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裴聿风撑着身子,露出了结实的肩膀,笑意吟吟的看着她:“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要奖励的吗?” 司遥张嘴,还未开口,便又听他道:“还是说,这奖励还不够?” 裴聿风笑眯着眼,右手已经撑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身压下。 这“奖励”是什么,已经溢于言表了。 司遥吓得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她赶紧爬起床,捡了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生怕晚上那么一秒,就又要被抓回床上“奖励”了。 裴聿风半靠在床头,清俊的面庞上带着几分疏懒,看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手里把玩着打火机,轻轻笑着。 任由她逃一般的离开房间。 司遥坐在车上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满肚子都是气。 心里更是将裴聿风给骂了一百遍。 只进不出。 光让人办事,却不给钱。 以前明明挺大方的。 但最近却光压榨她了,手里却一点都不漏。 司遥心说,不愧是资本家,这么快就露出他丑恶的嘴脸了。 半路上,刘姐忽然打来了电话,让她去公司一趟,也没说什么事。 司遥去了才知道,竟然是裴氏那边的珠宝公司指名邀请她来代言。 司遥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有些晕头转向的。 裴聿风之前还说她不适合。 自己暗示他几次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司遥还以为没希望了呢。 没想到他还算有点良心。 司遥休息了两天,身为经纪人的刘姐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也知道司遥当天就去找裴聿风了。 这刚去了两天,就拿了个代言回来,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刘姐拍了拍司遥的肩膀:“辛苦你了。” 司遥:“……” 刘姐感叹:“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我还以为用不了两个月裴先生就会把你给甩了呢,没想到你连这个代言都拿到手了,这代言可是好几个小花都盯着呢。” 司遥:“?” 什么叫两个月就被甩了? 她能是那种会被甩的人吗? 虽然确实差点被甩了,但也不止两个月好不好? 刘姐看着她那围巾,轻啧了一声:“你晚上悠着点啊,现在还能用围巾遮一遮,要是穿礼服,可就只能用粉底液遮了。” 她虽然围着围巾,挡住了脖子,但刘姐哪怕有后脑勺也能猜到她戴围巾是做什么的。 司遥撇嘴:“你应该让他悠着点才对,他不做人,我悠着点有什么用?” 刘姐:“……” 我哪敢? - 刚出了公司,裴聿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因为接到了代言的缘故,司遥的心情总算是好上不少。 这会儿接裴聿风的电话声音也跟着甜了起来:“喂?裴先生?” 早上离开的时候还阴云密布的,这会儿又阳光明媚了。 裴聿风挑眉:“接到代言邀请了?” 司遥娇滴滴笑道:“是啊,还没有谢谢裴先生呢。” 谢个屁! 这是她应得的报酬! 但是为了向裴聿风表达自己很满意这个奖励,以后多多益善。 至于昨晚的“奖励”,以后不要也罢。 司遥跟往常一样小嘴甜甜的道:“裴先生,您真好,我太爱您了!” 这话一出,裴聿风便挑唇笑道:“是吗?那今晚就好好表现。” 司遥:“……” 都连着来两晚上了,他还来? 不是,他怕不是疯了吧? 也不怕精尽人亡。 司遥原本以为,裴聿风既然都跟自己提出要分开了,想必差不多是对自己有些腻了。 谁知道裴聿风非但没腻,反而还有种越来越上头的感觉。 又被折腾一晚上后,司遥便躲到剧组去了。 谁知才刚好好睡了一晚,次日导演便道有投资人要过来探班,让他们都好好表现。 剧组投资人不少,原本谁也没当一回事。 直到来人一出现,所有人都惊了。 不知道的只道这投资人年轻俊美,竟比男主角都帅了。 知道的便是一眼认出,这不是裴氏的那位掌权人吗? 裴氏可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也难怪导演这么客客气气的了。 司遥只觉得人都傻了。 裴聿风…… 不是,他有病吧? 他跑来这里干嘛? 司遥现在一看到他就感觉腰疼。 裴聿风始终目不斜视,笑着和导演说着话。 导演给他讲着剧组的拍摄进度之类的,裴聿风都认真听着。 随后,导演又将司遥他们叫了过去,站在裴聿风面前:“这是剧组的几个主演,裴先生之前也是见过的。” “裴先生好。” 几人一一向他问好。 裴聿风笑着点头,目光却很淡,直到到了司遥,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晌。 他唇角含笑,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司遥顿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他是不是有病? 又不是没见过,至于看这么久?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挺好的。”裴聿风笑着夸赞,随后话音停顿了一下。 目光再次落在司遥的脸上,“特别是女主角,选得特别好。” 司遥:“……” 我真他爹的谢谢你! ------------ 第208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19 司遥是裴聿风加大了投资,指名塞进来的。 别人不知道,导演当然清楚。 两人是什么关系导演哪怕用脚趾头也想得到。 他也很乐意卖裴聿风这个面子。 便也跟着夸赞道:“司遥人漂亮,又聪明好学,人也沉稳扎实,确实相当不错,是个很优秀的演员。” 司遥毫不心虚的接受了这份夸赞。 她笑容明艳:“多谢裴先生和导演的夸奖,我进步的空间还很大呢,还望二位以后多多照顾才是。” 导演高兴的笑了笑。 裴聿风却意味深长道:“照顾,那是一定的。” 司遥脸顿时一僵。 其他人看向司遥的眼神则都透着几分羡慕。 随后,导演客客气气的将人请了待客室。 两人一走,周围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不知道的人问:“这个投资人怎么这么年轻啊,而且我看导演还对他那么客气。” “那可是裴氏的裴先生,裴氏听过没?” “当然听过!我靠他就是裴氏的掌权人?我还以为是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呢!” “那可不,听说他至今单身,不知道多少人打他主意呢,就是没人成功过,若是跟了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悄悄看向了司遥。 刚刚裴聿风明显对她很有兴趣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她了。 不管是不是,单就司遥这张脸,能成功的几率就比别人高。 司遥翻了个白眼,裴聿风现在事这么多,她可一点都不稀罕。 裴聿风位高权重,又年轻俊美,他的到来让剧组不少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剧组出演女三号的一个演员此时目光不断的往会客室里张望着。 她出道很多年了,自认长得不错,但这么多年一直都不温不火的,甚至连女二号都没混上。 但裴聿风的到来,让她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别说女二号了,女一号她都演得! 很快,导演便从会客室里走了出来,他朝着司遥招了招手,语气都变得亲切了起来:“小司啊,麻烦你去给裴先生倒杯茶吧。” 女三号有些嫉恨的瞪了司遥一眼,怎么就连这种好机会导演都要留给司遥? 怕不是和司遥有一腿吧? 司遥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端茶倒水的活,谁爱干谁干去,她可不爱干。 司遥故意小声抱怨道:“我是拍戏的,又不是来当丫鬟的,干嘛让我给人端茶倒水的。” 女三号一听,眼睛一亮,开口道:“司遥姐,既然你不愿意的话,要不我帮你送吧?” 司遥冲着她感激的笑了笑:“好啊,那谢谢你啊。” 女三号喜形于色的去倒了杯茶,随后便往会客室走去。 裴聿风听到脚步声,含笑抬起了眼眸。 见到来人后,他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裴先生,我来给您送茶。” 裴聿风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桌面,语气疏离:“放那里吧谢谢。” 然而女三号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朝着他走了过来,走到半路,脚像被什么绊到了一样,往他身上扑了过去。 那杯茶水也尽数倒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我帮您擦擦。” 女三号一边慌张的道歉,一边拿纸佯装给他擦拭,实际往他身上摸着。 司遥在外面往里张望了一下。 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那女三号长得其实还挺漂亮的,就是那张脸没什么辨识度,所以在圈内很难火起来。 裴聿风要是看上她了,那自己就能功成身退了。 然而只听几声轻响,随后,司遥便见那女三号面色惨白的出来了。 导演这时赶了过来,听说情况后,脸色难看骂了女三号一通。 之后,司遥就再也没看到过女三号了。 大概是被导演赶出剧组了。 司遥走进会客室的时候,就见地上已经收拾干净了,但裴聿风的衣服上还带着明显的茶渍。 关键,那被泼的地方…… 司遥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个女三号还真是个人才。 裴聿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见她看向被茶水泼到的地方,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将人拉进怀里,在她耳边问道:“你故意让她进来的?” 司遥表情无辜:“没有啊,她说她要给我帮忙,我就让她进去了嘛,我哪里知道她是打的这个主意?” 裴聿风眼睛眯了眯,放在她软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为了提高可信度,司遥还佯装生气道:“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试图勾引裴先生,也不看看裴先生是什么人,哪能轻易被这种小伎俩勾引到!” 裴聿风眼眸深沉,意味深长道:“这么说,你不想把我让出去?” 司遥嗔了他一眼,娇声道:“裴先生,您说什么呢?您这么好,我怎么会想要把您让出去呢?” “倒是裴先生您,难道真没有看上她吗?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呢。” 裴聿风目光落在她脸上,笑道:“是吗?没看清。” 他意味深长道:“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啊?那我确实不能辜负你的一片真心。” 司遥:“?”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真心不真心的吧? 然而下一秒,耳边有温热的呼吸洒了下来,裴聿风低声问道:“今晚是你上我那,还是我去你那?” 司遥脸色顿时一僵,感觉自己腰子好疼。 “可……可是,可是我还要拍戏呢,好像不太方便。” 裴聿风手掌轻轻在她臀部拍了拍,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又没人知道,你白天照常拍你的戏就是。” 司遥脸色更僵了。 裴聿风直接一锤定音:“还是你上我那吧,我那里房间和床都比较大,隔音也比你那里好。” 司遥:“……” 裴聿风看着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心情颇好的拍了拍她的后腰,让她离开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 司遥这是翅膀硬了,不需要他了,所以就想将他给甩了。 她想得美! 裴聿风是绝对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的。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哪有让人得了好处,拍拍屁股就跑的道理? ------------ 第209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0 裴聿风订的酒店和剧组住的酒店是同一家,只不过楼层不一样。 而且裴聿风住的是总统套房。 当晚,司遥收收拾拾,便趁着没人,鬼鬼祟祟的敲开了裴聿风的房门。 次日,裴聿风还没走。 不仅没走,司遥拍戏他还要留下来旁观。 毕竟是投资人,想要监督自己投资的剧当然没人有意见。 不仅没意见,导演还特地给他搬来一张靠椅,让他在一边坐着看。 这个是大女主权谋剧,司遥是女主角,所以戏份很重。 虽是权谋,但也涉及了一些恋爱剧情。 此时正在拍男主角拉着女主角的手,告白的片段。 男主角是个当红的演员,比司遥有名气得多,相貌和演技都很不错,算是比较有经验的演员了。 导演喊:“开始!” 镜头里,男主角深情款款的牵起了司遥的手,念着告白的台词。 司遥的古装扮相极美,关键是她的仪态和身上的那股气韵,让人莫名有一种她真的在古代生活过的感觉。 裴聿风目光下移,落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然后便定住了。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并不属于自己的手,像是要将那只手给盯出一个洞来一般。 那目光犹如实质,男主角突然像被烫到一般,猛然松开了司遥的手。 “咔!” 导演大吼:“你做什么!手被虫子蛰了吗?” 司遥也诧异:“你怎么了?”她刚入戏,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男主角也觉得奇怪呢,他尴尬道:“抱歉,我没事。” “重来!” 男主角再次握住了司遥的手,很快,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只是没多久,那感觉便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努力进入了角色。 裴聿风已经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 就牵个手而已,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男演员心理素质太差,再多NG几次,这场戏怕是没完没了了。 裴聿风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爽,总算忍到拍完了这场戏。 司遥在一旁休息,助理拿了瓶水递给她,她刚要接过,就被一只手截住了。 司遥抬眸,就见裴聿风一双黑眸沉静的看着她,嗓音清越动听:“手给我。” 司遥下意识的将手递了过去。 随后,便见男人一言不发的拿出湿纸巾,慢悠悠的给她擦手。 司遥神色莫名:“你干什么?” 裴聿风动作不停:“你没洗手就喝水,不卫生。” 司遥:“……” 他有病是不是?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洁癖啊。 裴聿风擦得非常细致,将司遥的手指每一根都细细的擦过。 “另一只。” 司遥张嘴欲言,最终在他看过来的目光下,将话给咽了下去。 默默送上了自己的左手。 他乐意伺候自己,那就让他伺候去呗。 别说,被自己的金主伺候还挺爽的嘞~ 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裴聿风看乖乖让自己擦手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满足的感觉。 擦完手,他替司遥将矿泉水瓶拧开,递到她手边。 嗓音温柔带笑:“喝吧。” 司遥接过水,喝了一口,偷偷拿眼睛去瞄他。 总觉得裴聿风哪里怪怪的。 而且他大庭广众跑来这里给自己又是擦手,又是拧瓶盖的……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司遥喝完水,将瓶盖拧上,眼睛随便一瞟,果然看到不少人在偷偷看这边。 裴聿风将水接过,然后拉住她的手:“走吧。” 司遥一愣:“去哪?” “带你去吃饭。” 裴聿风笑道:“不是说剧组的盒饭很难吃吗?” 确实很难吃,但老实说,司遥其实很少吃剧组的盒饭。 因为自打自己和裴聿风抱怨过后,酒店几乎每天都会给她送餐过来。 可以说是独一份的待遇了。 旁人刚开始还私底下议论两句,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裴聿风道:“我带去他们店里尝尝,打包过来的难免会失了原本的味道,店里比打包的更好吃。” 司遥瞬间就心动了。 打包过来的饭菜就已经够香了,更好吃是有多好吃? 司遥摸了摸自己已经饿得扁扁的肚子,非常顺从本心的被裴聿风牵着走了。 至于其他人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和裴聿风的关系了…… 无所谓了,反正这种事情在圈内也很常见,不会有人说出去。 而且自己和裴聿风的关系传出去,对自己也有好处,起码以后绝对不会有人没长眼的敢来惹自己。 - 下午,司遥重新换了一身妆造,场景也换了。 裴聿风接完公司那边打过来的电话,刚坐下,就听导演道:“司遥,你得主动扑进付扬怀里,再微微仰头,还有付扬,你的眼神得深情一点,你的手,要托住她的后颈,吻戏得拍得唯美一点才好看!” 吻戏? 什么吻戏? 裴聿风眉头猛得一皱,朝着司遥那边看去,只一眼,他的目光便沉了下来。 “等一下!” 男演员刚入戏,还没有吻上呢,就被这一声给打断了,还以为自己演得有问题呢。 司遥则是一下子便听出了裴聿风的声音。 她抽回神朝他看去。 裴聿风问导演:“这段有必要吗?” 导演知道他和司遥的关系,也知道他来这里多半就是来找司遥的。 但司遥是个演员,拍吻戏是正常的。 这是一部权谋剧,吻戏相对来说已经算少的了。 导演没想到裴聿风竟然连这个都受不了。 他有些为难:“虽然也不是说很必要,但是……” 裴聿风长腿交叠着,声音淡淡:“既然不是很必要,那就删了吧。” 导演想了想,点头:“行,那这一段就改成拥抱吧。” 这一段是重逢后的情难自禁,其实用拥抱来表达就足够了。 但考虑到观众爱看,所以吻戏其实是后面加上去的,现在去掉也行。 主要是导演真的很怕投资人插手自己的拍摄,生怕这位吃起醋来连拥抱都不让,那他可真是没法拍了。 好在,裴聿风虽然表情依旧不太好看,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抱就抱吧,反正也就是衣服接触而已。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拍摄的时候,裴聿风一双眼睛都快将男演员给盯住洞来了。 盯得男演员几次差点破防。 ------------ 第210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1 晚上,酒店房间里。 司遥趴在床沿一动也不想动,她转过头,看向里侧的男人:“裴先生,您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啊?” 白天的吻戏突然改成了拥抱,司遥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虽然她其实也觉得这个吻戏放在这里不是很有必要。 但她后面还会有一场吻戏,裴聿风一直待在这里,到时候看到了,总不能又让导演给她删了吧? 裴聿风半靠在床头,灯光下,他紧实的肌肉隐藏在纯白色的被子里,只露出精壮的肩膀。 他手指轻轻抚摸着司遥的柔软的发丝,微微挑眉:“怎么?刚用完想赶我走了?” “……”这叫什么话? 是她自己想用的吗? 明明是他自己跑来的。 裴聿风今晚没叫自己过去,司遥原本还以为他终于知道累了呢。 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司遥口是心非道:“怎么会呢?我就是担心您的公司……” 裴聿风好笑:“那是我的公司,又不是你的公司,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确实轮不到她担心。 “还是说……”裴聿风拖长了腔调。 司遥抬眸看向他,只听他意味深长道:“还是说你在觊觎裴夫人的位置?” 司遥眼睛陡然瞪大,竟得差点咳嗽起来:“您说什么呢?我哪里敢?” “真没有?” 司遥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裴聿风眼睛眯了眯,语气带着几分勾人落入陷阱的诱哄:“你若是当了裴夫人,可就拥有裴氏的一半资产了,到时候别说是什么角色?你哪怕专门让人替你打造一个剧本都行。” 司遥幻想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她若真有裴家一半的资产,她还辛苦拍什么戏啊?养老不香吗? 裴聿风见司遥似乎是沉浸在了幻想中的表情,以为她是心动了,忍不住唇角往上翘了翘。 司遥从幻想里回神:“听说豪门不是都会提前拟定婚前协议吗?” “是会有一些这样的人家,但我不会这么做。” 裴聿风意味深长的看着司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引诱:“所以……你真的不想当裴夫人吗?” 司遥战略性后仰:“不不不,裴先生就别开玩笑了,裴先生身份高贵,我哪里敢有这个想法?” 到底是不敢有还是压根没有? 裴聿风气得磨牙:“看样子你已经休息好了。” 他手掌撑在司遥身侧,低头就朝着她的脖子上吻去。 司遥低吟了一声,感觉他力道加重,连忙阻止道:“别亲这里,明天还要拍戏……” 裴聿风从她身上抬起头,面庞轮廓清晰,眼眸深沉,却问了一句非常突兀的话。 “我是你的谁?” 司遥下意识的答:“金主啊。” 即便早就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了,但真听她理所当然的说出这句话,裴聿风还是有被气到。 他压住心里的火气,修长的手指扣住女人的下巴,似笑非笑道:“知道什么是金主吗?” 司遥下巴被捏得有些疼,不适的动了动,但男人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力道更大了几分。 裴聿风冷笑道:“既然我是金主,那便应该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不是你来跟我提要求。” 他说完,低下头,再度吻了下去。 只是位置却往下了一寸。 “……” 司遥诧异,随后嘴角抽了抽。 他人还怪好的嘞~ 但很快,她便觉得自己真是夸早了。 裴聿风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当人。 司遥出演的上一部剧爆了,作为女主角的司遥自然而然的也跟着火了了一波,受到了不少的关注。 最近不少剧本都开始主动送到她手里,代言都接了不少。 司遥开始网上搜索:求问,如何才能让金主对自己厌烦? 回答到是很多,但大多都不是真的在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好奇金主哪个老板,有多少人,自己又是什么身份,金主老婆知道吗等等这种无关的问题。 还有各种谴责她的。 司遥翻了翻,底下有人回答:作!女人只要一作起来,男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觉得烦了。 司遥抬头看了看正坐在自己不远处办公的男人。 她咬了咬指甲,决定先试一试。 裴聿风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忽然眼前视线被挡住,一股独属于女人身上的清香袭入鼻腔,刚刚还趴在床上玩手机的女人忽然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司遥可是很久没有这么主动过了。 裴聿风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软腰,清眸微抬,诧异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怎么了?” 司遥勾住男人的脖颈,面露委屈之色:“你怎么光顾着工作都不理我?是不是工作比我重要啊?” 裴聿风:“?” 这是又在玩什么花样? 前面不还问他怎么不工作吗? 裴聿风低笑道:“你重要。” “……” “你骗人!” 司遥控诉:“那你怎么光顾着工作,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在开会。” “我不管,我要你现在就陪我。” “好。” 司遥:“?” 他刚刚说他在干什么? 司遥一脸惊恐的回头,果然看到电脑屏幕上有几张老脸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这边。 “!!!” “先到这里吧。”裴聿风说完这话,便合上了电脑。 “……” 司遥欲哭无泪:“你在开会怎么不早说啊?” 裴聿风默了默:“你也没问。” 司遥哪里会理他说什么,自顾自的哀嚎着:“完了完了,我社死了。” 然后指责的看向裴聿风:“这都怪你!” 虽然不知道司遥突然又在玩什么把戏,但裴聿风却觉得她此刻这样倒是比以往装乖的模样来得更加真实。 裴聿风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似乎是安抚:“我这边没有摄像头,那些人看不到你的脸,要说社死,也该是我社死才对。” “真的吗?” 裴聿风好笑:“我骗你做什么?” 那没事了。 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是谁,损害的是裴聿风的颜面,和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 司遥舒了一口气,就想从他腿上下去,却被一只大掌按住了腰。 ------------ 第211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2 主动送上门的猎物,哪有就这么让人跑了的道理? 裴聿风牢牢的将人困在怀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因为你,我不仅连会议都暂停了,还在公司高层面前社死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司遥:“……” 被爆炒一顿之后,次日早,裴聿风接了个电话,便起身说要去公司一趟。 司遥感觉机会来了,身残志坚的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你昨晚才说过的,我比工作重要,你怎么能为了工作丢下我呢?我不管,你必须得在这里陪我!” 然后……然后裴聿风就真的留下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随后扔下手机便将她按在床上亲。 大清早又被爆炒了一顿。 司遥:“……” 这个方法根本没用! 不仅没用,怎么反而让裴聿风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城市的霓虹灯将整个夜晚照亮,裴聿风带着司遥去了他们经常聚会的会所。 根本没人想到裴聿风竟然会把自己养的小情人光明正大的带出来。 毕竟那可是裴聿风。 谁不知道裴家规矩多,裴老爷子家教严? 裴聿风自小便克己复礼,从不在外面乱来,他包养明星就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 哪想到他竟然还会将人光明正大的带出来。 就连许星越都是大吃一惊,前段时间裴老爷子还打电话到自己这问了裴聿风的情况。 按理说,裴老爷子知道后,会勒令裴聿风和外面的女人断干净。 怎么裴聿风非但没断,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许星越张了张嘴:“你对你家老爷子阳奉阴违了?” 裴聿风清眸微抬,睨了他一眼,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但懒得理会。 他拉过司遥的手到里面去坐,沈如枝和顾苒苒都在。 司遥冲着她们笑笑:“顾小姐,好久不见。” 顾苒苒眼神落寞的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笑容勉强:“好久不见。” 沈如枝见好姐妹伤心,狠狠瞪了司遥一眼,然后转身安慰顾苒苒。 司遥转身扑进裴聿风怀里委屈告状:“裴先生,她瞪我,我好怕呀~” 众人神色各异,没想到裴聿风竟然会好这一口。 “你……” 沈如枝没想到司遥会突然大声告状。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差点快气死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顾苒苒慌忙帮沈如枝解释:“对不起,枝枝她不是故意的。” 这本就是件小事,但所有人都同时看向裴聿风,就想看裴聿风对此是个什么态度。 裴聿风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哄着:“别怕,她可能只是眼珠子比较大。” 沈如枝脸更红了。 之前是气的,现在是恼的。 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顾苒苒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们不是只是玩玩吗? 聿风哥他,该不会是认真了吧? 顾苒苒咬紧牙关,再也坐不住:“我,我去趟洗手间。” 沈如枝也跟着追了过去:“我陪你一起。” 顾苒苒愧疚道:“对不起啊枝枝,连累你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才看不惯她,但你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也不光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就是看不惯这种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女人。” 沈如枝心知,此刻心里最难受的人就是顾苒苒自己了,她叹道:“你也别太难过,司遥那女人就是图裴先生的钱罢了,等以后时间久了,他就会知道,谁对他才是真心的了。” “我看他是不会知道了。” 司遥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乌发红唇,雪白的肌肤在红色束腰长裙的衬托下越发明艳、耀眼,光是站在那里便已是光彩照人。 沈如枝骂道:“狐狸精!” 她对着顾苒苒说道:“她就是靠着一张脸迷惑了裴先生罢了,你别灰心,裴先生迟早会甩了她,” 顾苒苒脸色为难:“枝枝,你别这么说。” 又连忙朝着司遥道歉道:“对不起啊,枝枝不是有心的。” 司遥才懒得理会沈如枝到底是不是有心的。 狐狸精就狐狸精呗,说明她长的好看,有些人想要当狐狸精还没有那个资格呢。 司遥看向顾苒苒:“你喜欢裴聿风吧?” 沈如枝只当她是故意来顾苒苒面前示威的,大怒:“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苒苒拉了拉沈如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等同于是默认。 如果司遥是裴聿风的女朋友,她会感到羞愧,可司遥并不是。 司遥道:“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去追?机会可不是等来的。” 顾苒苒倒是想,但她没有那个勇气,很怕一旦开了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只要不说,她就还能继续当裴聿风的妹妹。 她就是这么一个胆小的人。 司遥道:“你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思?” 沈如枝有些诧异,没想到司遥竟然会说这个,而且看样子,也没有嘲讽的意思,而是真的在劝顾苒苒。 难道她就不怕裴聿风和顾苒苒在一起后就将她抛弃了吗? 司遥说完就走了,只希望顾苒苒能想通,早点把裴聿风给拿下。 回到席间,几人边喝酒边聊天,有人在问许星越:“你之前刚包养的那个小情人呢?” 许星越摆了摆手:“甩了。” “这是为什么?前几天不还稀罕的不行吗?” “烦死了,一直闹着要我娶她!小爷要是想结婚早结了,轮得到她?”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都觉得那女人太贪心了点,得了好处还不够,竟然还妄想得到正宫的位置。 哪有这么好的事? 司遥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 仔细想想,她确实听说过圈内有些人想要名分,最后被金主给甩了的。 而且那天裴聿风不就试探是不是觊觎裴夫人的位置来着? 看来他应该也跟许星越他们一样,很讨厌女人问他要名分。 司遥一拍脑袋,她真是蠢啊! 当时就应该回答说是啊! 干嘛要急着否认? ------------ 第212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3 他们在那边说着话,司遥一脸委屈的跨坐到裴聿风身上,将脑袋埋在男人的颈窝里。 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裴先生,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只想跟我玩玩,不想娶我?” 她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在裴聿风身上,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清香,勾勾缠缠,引得他心口跟着一阵酥麻。 裴聿风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他侧脸轮廓清晰利落,高挺的鼻尖轻轻在她脸上蹭了蹭。 呼吸交缠:“咱们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忘了?” 交易关系让人娶她,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司遥就是要胡搅蛮缠:“裴先生的意思就是说,你跟他们一样,认为我不配嫁给你了?” 裴聿风不答这话,只笑道:“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还说不敢?” “之前是之前,今天那个沈如枝今天不仅瞪我,还骂我狐狸精,靠着一张脸勾引你,还说你迟早会甩了我,万一你以后有了别人,真甩了我怎么办?” 她凑到他唇上亲了亲,摇着他的肩膀撒娇:“裴先生,你娶我嘛~” 沈如枝和顾苒苒走进来,刚好听到这话,顿时脸色难看。 特别是沈如枝,她气得浑身颤抖。 刚刚司遥说的那番话,她还以为她是真心的,自己刚刚才对她有了点改观。 没想到她转头就跟裴聿风告状! 不仅如此,她还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勾引裴聿风,哄着人娶她。 顾苒苒脸色亦是白了白,随即握紧了手,等着裴聿风的回答。 裴聿风眼眸深沉,唇角含笑:“真要我娶你?” “嗯嗯,裴先生答应我嘛~” 她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的,一点也不消停。 裴聿风眼眸暗了几分,在司遥的低呼声中,起身将人抱起,声音沙哑:“回家再说。”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没想到这个小明星竟然这么有手段,竟能将裴聿风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以往裴聿风不近女色的,他们哪里见过他和女人这般亲热的模样? 简直大跌眼镜。 只有许星越啧啧啧两声,一副他们没见识的表情。 裴聿风这模样,他可是早就见识过了,不仅如此,他还亲眼看到这小明星是怎么勾搭上裴聿风的呢! 房间以前昏暗,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交缠着,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银霜,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温热的吻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唇瓣逐渐下移,红色的长裙被一点点往下扯去,司遥脚趾头微微蜷缩着。 她手指插进男人黑色的短发里,轻声喘息着:“裴先生,娶我吗?” 裴聿风从她身上抬起头,向来温和清俊的眼眸里染上了情-欲:“你叫我什么?” 裴聿风之前就很多次纠正司遥,让她不要叫他裴先生。 但司遥每次都是他说一次就改一次,不说就不改。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裴聿风再也没有纠正过。 “聿风~” 她嗓音柔媚,有种勾人心魄的力量。 裴聿风的吻再次落在了她优美的脖颈上:“换一个称呼。” 司遥被迫将头微微仰起,不知道要换什么称呼。 她想到自己的目的,再次喊出之前裴聿风不允许自己喊的称呼。 “老…老公?” 红裙在他掌下脱落,男人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她嘴里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咽咽咽的声响,音调逐渐变得婉转、破碎…… - 裴聿风第二天就走了。 司遥以为自己的计划终于奏效了,裴聿风受不了被她逼婚,所以烦了。 却不知,裴聿风已经回了趟老宅,并告知了裴老爷子自己打算结婚的事情。 裴老爷子早就想催婚了,这会儿听了自然不会反对。 两人商讨着结婚的事情,忽然听到一声磕碰般的声响,朝着声音源看了过去。 只见顾苒苒神色慌张,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见他们看来一阵手足无措。 “裴爷爷,聿风哥,我……” 有泪珠在眼眶里闪烁着,显然是听到他们讨论婚事了。 裴老爷子一叹:“苒苒啊,有事吗?” 顾苒苒抬起泪眼:“聿风哥他,真的要结婚了吗?” “对。” “是司遥吗?” 顾苒苒眼泪越就越多:“可她……可她不是……” 裴聿风笑着看她:“苒苒,你还有别的事吗?” 顾苒苒抬起泪眼,对上裴聿风深沉的眼眸,瞬间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瞬间,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摇了摇头:“没有。” “我,我先回去了。” 听说裴聿风回来,她才特意前来找他,想当面告知自己的心意。 可她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却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顾苒苒在房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如枝知道她今天打算告白,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听到电话里哭声,沈如枝急忙赶了过来。 “我还当她真好心呢,没想到……” 顾苒苒暗恋裴聿风很多年了。 沈如枝也劝过顾苒苒,让她直接说出来,可每次一提起来,顾苒苒就跟那蜗牛似的往后缩。 能劝动顾苒苒告白,沈如枝心里原本还有些感激司遥。 可谁知道,她心眼竟然这么坏,劝了人告白,马上就又要和那告白对象结婚。 分明是存心的! 沈如枝咬牙切齿:“裴聿风眼光真差!” 顾苒苒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很后悔。 她总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总能让裴聿风知道自己的心意。 龟缩习惯了,于是就这么一日又一日的拖了下去。 谁知道,到了最后,她竟然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谁也没有想到,裴聿风突然就要结婚了。 司遥也没有想到啊,她怎么睡了一觉,就要结婚了? 她怎么不知道? 直到手指上被戴上了订婚戒指,又被拉着去选结婚场地,司遥脑袋都还晕乎乎的。 不是…… 裴聿风还真要娶她啊? 他昨晚可是死活都不肯答应的。 司遥难以置信:“不是,你真要娶我?可咱们不是……不是……” 裴聿风斜了她一眼:“我裴家人没有包养女人的习惯。” 司遥默了默:“所以你就要开这个先河。” “司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 第213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4 司遥瘪嘴:“我怎么气您了?我明明一直很乖。” 裴聿风轻呵了一声:“你就是这么乖的吗?” 他拿起她的手机,让她解了锁,然后翻出自己的备注亮出来给她看。 哪怕到了现在,看到‘金主爸爸’这四个大字,还是会让裴聿风感到破防。 这会让他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司遥看着这四个大字,眨了眨眼:“怎么了?” 这备注也没毛病啊,表达了她对裴聿风的尊敬。 怎么就不乖了? 看她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裴聿风额筋都跟着跳了跳:“把备注改了。” “改什么?” “该改什么就改什么,我可不记得我包养过你。” 司遥诧异:“那你包养的是谁?” 裴聿风气得咬牙,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司遥,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司遥默了默:“所以裴先生一直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恋爱关系吗?” 她转眸看向裴聿风,日光下,男人面色此刻有些僵硬,耳根子都泛着红,将他原本清俊的面庞熏染上了几分靡丽,好看极了。 裴聿风气度高雅,神韵天成,往日总是一副安静温柔、从容安定的模样。 司遥还是头一次看他露出这种神情,怔了怔,瞬间有些了然了。 她扶额。 她以为他们是心照不宣,可没想到金主竟以为他们是在谈恋爱。 这该是多大的误会啊? 司遥放下手机:“你怎么不早说啊?” 难怪她总感觉裴聿风前段时间怪怪的。 原来是因为这样。 可剧情里好像也没有也没有这段,剧情里男主跟她从一开始就是包养关系。 白白道:“可能是你的出现,导致了某种偏差。” 司遥若有所思:“就是说,有没有可能,男主换人了?” 白白坚定道:“不可能!” 要是换人了,它不可能检测不出来! 司遥笑了笑,没跟它争辩。 “这还用我说吗?”裴聿风神色不愉。 他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却被女朋友当成金主看待,换作是谁,都不会高兴。 司遥翻了个白眼:“那这能怪我吗?” 裴聿风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怪我?” “不然呢?” 他们这会儿正坐在房间里,看婚礼策划图册:“谁教你谈恋爱是这样谈的了?” “那要怎么谈?” 司遥将那看图的平板扔到一边,懒懒散散的靠坐在沙发上,腿一伸,便放在了裴聿风的大腿上。 裴聿风看着突然搭上来的腿,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 见他不动,司遥不耐烦的拖长音:“我累了~快给我捏腿,你到底怎么当人男朋友的?” “?” 裴聿风气笑:“司遥你……” “就你这样,还说我们是谈恋爱呢,我看婚也不用结了,反正结婚也是和从前一样,小情人待遇,那还不如当小情人,起码分得清清楚楚。” 司遥斜了他一眼,故意拖长音:“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爱上客人。” 她正要将腿拿下来,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裴聿风无奈道:“我给你捏就是了。” 司遥咦了一声:“这语气,听着怎么好像有些勉强呢?” 她作势就要抽回腿:“那要不就算了吧,不好劳烦金……” “闭嘴!”他不想再听到“金主”两个字。 司遥嘴顿时一瘪,泫然欲泣:“你凶我……” “就你这样,还说我是你女朋友,哪家的男朋友会这么凶女朋友的?” 裴聿风:“……” 裴聿风头疼:“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 司遥一点也不买账,仍是哭:“你这哪是认错?太敷衍了。” 作为裴家的掌权人,裴聿风向来是有礼貌的,他这辈子“抱歉”两个字说过不少。 但这么低声下气的说“我错了”还是头一回。 哪怕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抱歉”,也不会有人敢不买账,可他这会儿认真的道歉,居然会被定义为敷衍。 裴聿风更为头疼:“那你想怎么样?” 司遥瞪他:“这还用问我吗?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裴聿风:“……” 他怎么会知道? 裴聿风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谈恋爱了。 他甚至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想不开的答应司遥的“追求”。 裴聿风轻叹一声,低声下气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好吗?” 虽然他认错态度挺好的,但司遥并不是那么好哄的。 她指着旁边杂志上的一个包包:“我想要这个。” “买!” 裴聿风瞟了那杂志一眼,松了一口气。 别说一个了,就是十个都行。 以后都这样多好?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在他看来都不是事。 司遥:“光说有什么用?我现在就要!” 裴聿风立马拿了手机打了电话,朝着依然还不怎么高兴的女朋友轻哄道:“你听到了,等会儿就会有人将包送过来了。” 司遥一副勉强满意了模样,腿又动了动。 裴聿风会意,沉默着替她捏了捏,然而才刚捏两下,司遥便将腿拿了下来,嫌弃道:“算了算了,不要你捏了,技术好差,一点都比不上别人的男人,更比不上按摩店的男模。” 裴聿风气笑了,他长臂一伸,将人拉进怀里,声音阴恻恻的:“你还让别人的男朋友、以及按摩店的男模给你按过腿?” 司遥缩了缩脖子,随即理直气壮道:“那怎么了?谁让我自己的男朋友不会呢!” 裴聿风心里本来不爽,一听这句“男朋友”,又忍不住乐了一下。 他低头在女朋友白皙的面颊上轻吻了一下:“按摩而已,我找时间跟人学一学就是了。” 裴聿风目光瞥了一眼她放在一旁的手机:“你把备注改了没有?” “没有。” “怎么还没改?” 司遥秀眉蹙了蹙,一把推开他:“你这什么语气?” 裴聿风:“?” 他不就平时说话的语气吗? “哪有男朋友跟女朋友是这么说话的?” 裴聿风已经彻底没脾气了:“那要怎么说?” “你应该说……宝宝,你怎么还没改呀?是不想改吗?” 裴聿风:“……” ------------ 第214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5 作为多年的上位者,尽管外表再如何斯文有礼,但内心终究是强势的。 裴聿风并不擅长哄人,也没怎么哄过人,但好在他学习能力强。 他压低声音,学着司遥的语调:“宝宝,你怎么还没改呀?是不想改吗?” 司遥:“是的,我不想改。” 裴聿风笑了,低头凑近了她:“那别改了,咱们继续玩金主的游戏,今晚……” “爷爷爷爷,我和裴聿风其实……唔唔唔唔” 裴聿风捂住她的嘴巴,头疼不已:“小祖宗,你可闭嘴吧。” 到了这会儿,他担心的已经不是爷爷认为自己在外面乱玩了。 而是担心爷爷会因此看不上司遥。 裴聿风低叹一声:“你要怎么样才肯把备注改了?”他手掌稍稍松开她的唇。 司遥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像打了胜仗的小孔雀,尤其嚣张:“你喊我一声主人,我就改。” 裴聿风脸黑了黑,和她讲条件:“晚上喊行不行?” “不行,现在就得喊。” 她现在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裴聿风低声:“主人。” 司遥将手放在耳朵上:“大声点,没听见!” 裴聿风深吸一口气:“主人!” “嘭!” 两人同时朝门口方向看去,只见顾苒苒和裴老爷子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一个一脸惊恐,一个一脸的一言难尽。 顾苒苒面色尴尬,裴老爷子老脸臊得通红,瞪了自己孙子一眼:“要玩能不能晚上关起房门再玩?” 裴聿风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他开口道:“爷爷,您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 司遥倒是挺淡定的,她笑道:“爷爷,您找我们有事吗?” “是苒苒说她母亲想要感谢聿风之前的照顾,想请我们去她家吃顿饭。” 两人同时看向顾苒苒,顾苒苒点头:“是的,上次我妈妈晕倒,多亏聿风哥帮忙才没差错,还有以前聿风哥对我们家也多有照拂,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裴聿风笑着拒绝:“感谢我收到了,饭我就不吃了。” 裴聿风一向都是拿顾苒苒当妹妹看待的,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顾苒苒也是拿自己当哥哥。 可他毕竟也不是个傻子。 自打上次自己说要结婚后,顾苒苒的情绪明显不对劲。 所以他不打算再和顾苒苒有牵扯。 顾苒苒大抵也猜到他拒绝的原因是什么,余光忍不住瞄了司遥一眼,说不上什么心情,只是失落的离开了。 裴爷爷瞪了裴聿风一眼,让他在外面多注意点分寸,也跟着走了。 裴聿风握住司遥的手,虽然司遥没问,但他还是解释道:“我一直拿苒苒当妹妹看待的。” “我知道啊,你上次说过的。” 裴聿风之前确实解释过,但他觉得司遥根本没信,包括这会儿,也没放在心上。 虽然他一向不是个解释的人,但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重复解释道:“我其实有一个亲妹妹,和苒苒同岁,我父母离婚,妹妹便被母亲带去国外生活了,当时苒苒的母亲和她父亲也是刚离婚,搬到这边来住。” 司遥抽回手,眼神怪异的看着他:“我见过替身情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替身妹妹呢。” 裴聿风:“……” 裴聿风无奈:“不要胡说。” 什么替身不替身的?他从没将任何人当作替代品。 裴聿风重新握住女朋友的手,并将人带进怀里抱着,低声道:“我父母离异后我便跟着爷爷长大,身边没有其他长辈,爷爷较为严厉,且那时他很忙,小时候顾苒苒的母亲对我多有照顾。” 裴家和顾苒苒的外祖家本身就有些交情,裴老爷子和顾苒苒的外公曾是战友。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两家又住得近,关系自然是亲近一些。 那时候顾苒苒便一直跟在她母亲身边,和他妹妹是一样大的年纪。 他父母离异,母亲带着妹妹离开,裴聿风年幼时是孤独的。 而顾苒苒和她母亲的到来,很好的弥补了这个空缺。 说替身算不上,只是多了份寄托和陪伴而已。 后来顾苒苒的母亲忙于事业,裴老爷子便将顾苒苒带到家里看护,自小一处长大,和亲妹妹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裴聿风不可能对顾苒苒产生其他想法,但他不知道顾苒苒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别的感情。 他觉得,顾苒苒或许只是误把兄妹情当成了爱情而已。 司遥倒是比较能够理解。 裴聿风因为有亲妹妹的缘故,所以自觉就将和自己妹妹同龄的顾苒苒代入了妹妹的身份。 但顾苒苒却不是。 她没有哥哥,裴聿风也并不是她亲哥哥。 裴聿风长得好看,又优秀,且待顾苒苒温柔和善,顾苒苒在年少懵懂的时候,会喜欢他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裴聿风将平板重新拿回来:“挑好了没有?你喜欢哪个?” 司遥往沙发上一歪:“我现在饿了,不想挑。” “那我带你吃饭去。” “你这语气不对!”司遥坐起身不满:“你应该说……宝宝那你想吃什么,是想出去吃?还是就在家里吃?或者让人给你买回来。” 裴聿风嘴角抽了抽,他就非得每天夹着个嗓子跟她说话不可吗? 司遥拖长音调催促:“快说~” 裴聿风无奈:“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想怎么吃不行吗?” “不行。” 裴聿风捂脸,在司遥的坚持下,只好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宝宝你想吃什么,是想出去吃?还是就在家里吃?或者让人给你买回来。” 司遥摇头:“都不要!” 裴聿风:“……” “我要你自己做饭给我吃。” 裴聿风笑容凝滞:“可我不会做饭啊。” 司遥震惊:“你怎么能不会做饭呢?你竟然连饭都不会做?” 裴聿风:“?” 他身边的人都不会做饭。 这难道是什么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吗? ------------ 第215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6 司遥失望道:“你不是我男朋友吗?身为我的男朋友,怎么能不会做饭呢?” 裴聿风揉了揉眉心:“司遥……” 他并不觉得不会做饭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这东西也不是非会不可。 裴聿风怀疑司遥是在故意整他偏偏他还没法说,只能低声哄道:“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让人给你做,也可以直接带你出去吃,没必要……” “可我就想吃自己男朋友亲手做的菜,我妈从小就教导我,找男人得找会做饭的,你如果不会做饭,我妈肯定不会同意我嫁给你的……” “……好了你别说了,我学就是了。” 裴聿风认为,做饭而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随便学一学就能学会。 然而真到厨房…… 他发现很多菜他只认识做熟后的,生的他根本没见过。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裴聿风挽着袖子,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他到底,为什么,就非得要自己做饭不可? 直接让厨师做不行吗? 但司遥一副自己不做,她就要悔婚的样子,裴聿风只好硬头皮炒了两个简单的菜。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酸辣土豆丝。 这也是他做得最成功的两个菜了。 偏偏司遥还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 她放下筷子:“咱们还是出去吧,我刚刚看了一家餐厅,似乎很不错。” 裴聿风:“……” 早这样说不就完了吗? 为什么非要折腾他一通? 裴聿风觉得司遥肯定是故意的。 再被她折腾下去,自己没用的技能估计得学一堆。 如今天气已经越发的冷了,晚上,司遥早早的洗漱完,便躺进了被窝里。 她脚有些凉,瞅了旁边的裴聿风一眼,然后将脚往男人衣服里伸。 冰凉的脚碰上滚烫的腰腹,裴聿风被冰得腰都缩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她的柔软冰凉的脚丫,握在手心里不让她乱动,随后问道:“你给我备注改了没有?” 司遥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不满道:“你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关心的问……宝宝,你脚怎么这么冰?然后帮我捂热吗?” 裴聿风:“……” 虽然她之前没有故意拿脚冰过自己,但司遥的脚也不是第一天冰了。 之前天气热的时候,裴聿风察觉到她脚很冰,也问了一句。 他还以为是空调温度太低了,把她冷到了,想帮她把空调温度调高。 结果司遥说:“不用,我脚天生就是这么冰。” 但依司遥现在的性情,拿这事出来说,她说不定还得生气。 于是裴聿风非常识时务的将她的脚丫重新塞进自己的衣服里,并柔声问道:“宝宝,你脚怎么这么冰?我明天问问爷爷,他应该认识靠谱的老中医,让中医给你调理调理。” 好家伙,他竟然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司遥脚丫子在男人热乎又紧实的腰腹上踩了踩,有些满意的翘了翘唇角:“中医就不用。” 她这辈子都不想喝中药。 柔软的脚丫在一下一下的踩在他的腰腹上,邪火直往下窜,裴聿风隐忍的闷哼了一声。 他按住她的脚丫,重新握在手心,将人扯进了怀里。 怀中的女人素面朝天,在灯光下却依旧明艳动人,美得夺目。 裴聿风喉头有些发哑:“那你给我备注改了没有?” 看来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备注。 “没有,我忘了。” “那现在改?” 司遥将自己已经暖热了的脚丫收回,翻身打了个哈欠:“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裴聿风哪能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重新翻过来,不让她睡。 将唇凑到她耳边:“白天不是都说好了吗?” 司遥闭着眼睛:“说好什么?” 见她装傻,裴聿风不得不挑破:“不是说我叫了你‘主人’你就改吗?” 说到‘主人’二字的时候,他特意压低了音调,似乎很难以启齿,生怕被人听见。 明明这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 司遥笑了声,睁开眼来:“那你先让我看看你给我备注了什么?” 裴聿风也没什么不能给她看的,便拿了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翻出了通讯录让她看。 上面的就两个字——司遥。 司遥眼珠子一转,朝他弯唇一笑:“改了。” 裴聿风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改成什么。” “改成‘主人’” “……” “不行!”裴聿风想也不想的拒绝。 这太丢脸了。 万一被人看到多丢脸。 司遥哼了一声,转过身:“那我不改。” 裴聿风恋爱经验为零,从小母亲和妹妹都不在身边,顾苒苒则一向乖巧懂事。 根本不知道女人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 他难以置信:“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出尔反尔。” “我就出尔反尔,反正你不改我也不改。” 裴聿风沉默半晌,搂住女朋友的肩膀跟她打商量:“改成别的行吗?” “不行!” 如同刚刚裴聿风一样,拒绝得十分果断。 说完便闭着眼睛睡去。 刚有两分睡意,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以为是裴聿风还要跟她两条件,司遥不耐烦的睁开眼。 只见一个手机伸了过来,屏幕备注上写着‘主人’二字。 裴聿风面无表情道:“改了,该你了。” 司遥一乐。 也不多话,从枕头边上摸出手机,解了锁问他:“你想要什么备注?” “都行。” 他语气轻松,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模样。 但视线却很诚实的定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没有半点要移开的意思。 看到她打上“裴聿风”三个字。 他不是很满意的开口:“换一个吧,太生疏了。” 司遥拿着手机转头看向他:“那男朋友?” “这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老公?” 裴聿风清咳一声,非常矜持的颔首:“那就这个吧。” 司遥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当着她的面将“老公”两个字给打上。 裴聿风看着备注上的字,唇角压不住的翘了翘。 司遥的戏还没拍完,她很快便又回了剧组。 裴聿风又要工作又要筹备婚礼,没有时间一天到晚的陪着她了,但只要有空就会过来接她出去吃饭。 有时候还会让人送下午茶过来。 当然,剧组的众人都有份。 裴聿风和司遥的关系,几乎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裴聿风难得抽空跑来观看司遥拍戏,恰好就赶上了拍摄吻戏。 这原本是这部剧的第二个吻戏,也是最后一个吻戏。 但第一个吻戏被删了,于是这个吻戏成了唯一一个吻戏。 导演一看裴聿风坐在旁边,面色难看的盯着自己,脸色就是一僵。 他为难道:“这个……这个是真没法删。” 其实删也是能删,但导演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之前那个删了不影响什么,但这个吻戏如果删了,总觉得会缺少一点味道。 所以他还想再争取争取。 “那你弄个借位。” 裴聿风看了那男演员一眼,感觉十分碍眼。 每天都跟他老婆这么亲密,他已经忍了。 但想亲他老婆,这绝对不行! 导演心想,吃醋的男人真是可怕。 借位能拍,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导演为难的看了这位最大的投资人一眼,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主意。 试探般的问道:“裴先生,您还没拍过戏吧?” 裴聿风又不是演员,当然没拍过戏。 导演提议:“那您要不要体验体验?” 他看裴聿风和男主角身形接近,虽然高上一些,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区别来。 这样既能避免被要求删吻戏,还能加一个噱头。 裴氏掌权人亲自下场给男主角当替身,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不是? “体验?” 裴聿风瞬间便明白了导演的意思,抚掌笑道:“这主意不错。” 当裴聿风换上一身古装出现在司遥面前的时候,司遥还有些懵。 这是干嘛? 直到听了导演的解释后,她才明白过来。 倒也没什么意见。 拍戏不可能不NG,吻戏也不可能只拍一遍就能过,所以她说不定要和男主角亲好多次呢。 虽然她是演员,但还是觉得挺尴尬的。 如果可以,司遥当然觉得自己男朋友亲起来会自然一点。 特别是他这一身…… 司遥目光落在裴聿风身上。 只见他一身墨色广袖长袍,银冠束发,静静一立,便是说不出的高雅轩华,如皎皎明月,风华尽显。 明明是同样一身衣服,但穿在裴聿风身上,却莫名的平添了几分贵气。 司遥有些被惊艳到了,不仅想亲,还想将人推倒。 不止她惊艳,就连导演也惊艳啊。 他暗暗可惜,要是裴聿风当演员就好了。 更可惜的是,裴聿风这会儿只是个替身,拍出来也不能露脸。 导演原本还对男主角挺满意的,但这会儿见了裴聿风,忽然觉得男主角还差点意思。 男主角还不知道自己突然就被导演给嫌弃了。 他得知裴聿风要替自己拍这场吻戏,也没什么意见。 裴先生给自己当替身,说出去都有面子。 而且说实在的,他其实还真有点不敢和司遥拍吻戏。 之前裴聿风每次过来旁观拍戏,只要他和司遥一有肢体接触,裴聿风就一直盯着。 看向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这要是拍了吻戏,男主角十分怀疑裴聿风会不会因此记恨自己,让自己从此在娱乐圈内消失。 毕竟是真情侣,这场吻戏拍得十分自然且顺利。 大家都很满意。 这场戏拍完,便是其他人的戏份了,司遥坐到一旁休息,裴聿风则去换衣服了。 虽然司遥有些舍不得,但这毕竟是剧组的衣服。 她正想着,或许可以给裴聿风买几套汉服,让裴聿风以后穿给自己看,便见裴聿风已经换完衣服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司遥道:“想喝水。” 裴聿风拿了一瓶水递给她。 司遥秀眉微蹙:“帮我拧开~” 最近听惯了她的各种要求,裴聿风没有二话的拧开了瓶盖,将矿泉水重新递给她。 司遥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摇着裴聿风的胳膊道:“我想喝点甜的。” 裴聿风在她旁边坐下,“要喝什么?我打电话订了让人送过来。” 他说着便已经拿出了手机。 司遥道:“你看着办。” 让他看着办…… 裴聿风默了默,干脆各种口味的饮品各点一杯,她想喝哪个可以随意挑。 为了避免她又说想吃点东西,干脆还点了一些甜品,同样每种口味来一份。 等餐的时候,司遥忽然揉了揉肩膀,然后手指在裴聿风的手背上戳了戳:“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按一下呗。” 之前裴聿风给司遥按腿,被司遥给嫌弃了,后来裴聿风便去学了学,现在已经颇有成效了。 但大庭广众之下的,裴聿风有些不太情愿。 但才刚犹豫一秒,司遥就不高兴了:“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裴聿风头疼,真的很怕听到这句话。 她幽幽道:“你之前也是这样,明明我是你女朋友,但你自己出去问问,谁会认为你是在和我谈恋爱?大家不都认为你是我的金主吗?” 裴聿风不禁环视四周。 这些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明显认为自己是司遥的金主,包括导演,以及许星越那些人,心里也是如此想的。 裴聿风一直懒得和人解释。 他觉得他们是心里有屎,看人即屎。 自己包养女人,所以就认为别人也跟他们一样。 可这会儿听司遥这么一说,裴聿风不禁开始反思。 他们的思想确实有问题,但自己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想起他们先前的相处…… 他白天要工作,司遥拍戏也没什么时间,两人很少见面,见面就是晚上。 司遥每次都会跟他提要求。 裴聿风觉得女朋友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这点挺好的。 他觉得自己是在满足女朋友的要求,但在司遥和外人看来,那就是陪睡的报酬。 至于别的……好像没有别的。 这么一想,裴聿风脸色忽然有些不好看。 “那我要怎么做?” 司遥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给我按摩。” 裴聿风默了默,认命上前。 ------------ 第216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27 很快,奶茶和甜品送到了。 司遥又东指一个,西指一个,让裴聿风喂给自己喂吃喂喝。 期间还要挑三拣四的。 但裴聿风愣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凡手慢了,或者拿错了,还要被司遥埋怨。 剧组的人见了,下巴都快惊掉了。 之前裴聿风就隔三差五的过来看望司遥,还过来陪了司遥一段时间。 又是带司遥出去吃饭,又是给大家送下午茶的。 之前让导演删了司遥的吻戏,今天更是直接自己上场了。 大家都知道司遥很得这位裴氏掌权人的宠爱。 但谁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受宠啊! 他们就没见过哪个金主给小情人又是捶肩膀又是喂吃喂喝的。 这好像……反了吧? 这哪里是小情人? 小祖宗还差不多。 裴聿风则心想:司遥这哪是在教自己怎么正确谈恋爱? 她分明就是教自己怎么伺候她! 但……算了。 伺候就伺候吧,免得她又有话说。 总归自己也说不过她。 半个月后,剧组终于顺利杀青了。 经过这半个月的时间,剧组众人也终于明白过来,司遥其实是裴聿风的女朋友。 很正经的女朋友。 而且听说,他们似乎快要结婚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打不打算公开。 司遥的事业现在正处于上升期,一般艺人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公开。 但他们也就是私底下八卦一下,具体如何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情了。 司遥拍的两部剧都火了。 最火的当然还属她本人。 她演技好,角色塑造得非常成功,又有美貌加成。 司遥吸了一波剧粉,又圈了一波颜粉,一时分头无两。 正是事业巅峰期,粉丝都期待着司遥能够多进组拍戏,让她们洗洗眼睛。 然而却传来惊天噩耗…… 司遥她,结婚了! 竟然在事业巅峰期结婚,粉丝纷纷叫嚷:老婆你糊涂啊! “糊什么涂?知道人家老公是谁吗?是裴氏的掌权人!” 裴氏他们知道,但裴氏掌权人他们没见过,于是粉丝叫嚷得更凶了。 【搞事业不香吗?为什么要想不开嫁人?】 【豪门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外表风光内里彷徨,等以后被人抛弃就知道错了。】 【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明星要挖空了脑袋往豪门钻。】 【可惜了,司遥长这么好看,结果被老男人糟蹋了。】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姓裴的,拔刀吧!】 【女人还是要专心搞事业啊!】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司遥嫁到豪门,日子必定难过。 老公肯定又老又丑又死板,以后肯定不会让她出来抛头露面的拍戏。 说不定还要跪着伺候豪门老公和豪门婆婆。 却不知道司遥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 她现在有钱有颜又有闲,老公还懂事听话,叫干嘛干嘛,不知道多爽。 而此时的裴聿风却在琢磨着成立一个影视公司。 老婆是一个非常有事业心的人,他决定支持老婆的事业,以后就专门只捧老婆一个人。 这事还没告诉司遥,裴聿风打算给司遥一个惊喜。 得知网上对司遥结婚的事情颇有微词。 从来不上社交平台的裴氏掌权人,连夜翻遍了各个社交平台,结果便看到一堆说他是又丑又古板的老男人的言论。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他老婆跟他离婚了!! 气得向来不在公开平台露面的裴聿风连夜注册账号,并将自己和司遥的结婚照发满了个九宫格。 并暴言:我是不可能和我老婆@司遥离婚的,离婚我净身出户——裴聿风。 裴聿风疯狂花钱买热搜,给这条微博足足挂了一个月。 网友们都惊呆了。 【我去!神颜夫妇啊!】 【好家伙,说好的又老又丑的古板老男人呢?怎么没人说过裴氏的掌权人这么年轻这么帅啊?】 【我去,离婚净身出户,这得多少钱啊?司遥离婚那不是发了?】 【就冲这句离婚净身出户,我敬你是条汉子。】 【啊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就这句净身出户,我相信他俩是真爱了。】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已经不知道该说他们谁赚到了。】 【祝99!】 【他俩要是离婚,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那司遥还拍戏不?】 【要是他们夫妻俩一起拍部戏就好了,这颜值,我狂舔!】 刷着这些评论,裴聿风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唇角弯出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然而又一个评论跳了出来:【别整这些没用的,空话谁都会说,有本事签个协议。】 协议是吧? 裴聿风立马就给法律部打去了电话。 凌晨三点,法律部的律师整个都懵了,老板这是搞啥呢? 司遥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声音,半睁开眼,就看到裴聿风连夜在旁边刷手机,活像个网瘾少年。 她一动,吓得裴聿风手一抖,连忙将手机塞回枕头里,然后将老婆搂进怀里:“对不起宝宝,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司遥脑子还迷蒙着,声音透着未醒的朦胧:“你干嘛呢?” 裴聿风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没事,你接着睡。” 司遥困得很,也没多问,将腿搭在男人劲瘦腰上,便再次睡着了。 次日,司遥看着眼前的协议,还有些迷茫,这是干啥呢? 仔细一看,好家伙。 裴聿风怎么突然想到这出了? 本身他们就没签婚前协议,等于如果离婚的话,她就能分走裴聿风的一半家产。 但这协议一签,等于离婚她就能分走全部家产。 裴聿风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快签了吧,签完我还要发微博打那些人的脸。” 司遥:“?” 啥玩意? 打脸? 打谁脸? 他们是谁? 发什么博? 司遥登上微博,这才发现自己私心炸了,随意翻了两眼,通过她们的只言片语,司遥赶紧去看热搜。 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 顿时感到有些好笑:“他们的话你听听就行了,干嘛还跟他们上纲上线的?” 裴聿风笑了笑:“我不喜欢只给口头承诺,就算他不这么说我也会这么做。” 司遥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这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她没必要推辞。 果断签了自己的名字。 裴聿风快速收起,然后拍照,发微博:你们要的协议。 司遥嘴角抽了抽。 以前裴聿风可是从来不玩这种社交平台的,连个账号都没有。 现在简直活像刚接触电子网络的老人,天天盯着那玩意看。 裴聿风的微博刚发出,网友们便蜂拥而至。 【握草!他是真的爱,有协议他是真的签。】 【如果有生之年能让我也遇到一个这样的,我情愿享一辈子的福。】 【这样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在谈!】 【牛逼!】 【真男人!】 【我敬你是条汉子!】 【啊啊啊啊啊磕死我算了!】 【祝99。】 【司遥到底还拍不拍戏了?如果是真爱,就应该支持老婆的事业。】 圈内很多女星结婚后就销声匿迹了。 特别是嫁入豪门的女星,基本就是隐退。 娱乐圈好不容易出了司遥这么一个长得好看,又演技在线的女演员,才主演了两部剧,谁都不希望她就此退圈了。 所以粉丝最关心的,无非就是司遥还能不能拍戏,还能不能继续出现在大众视野内。 裴聿风再次发微博,将自己成立的影视公司挂了上去,表示支持妻子的事业。 这一行为再次引起全网热议,粉丝们都高兴得不行。 司遥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 她都已经有这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努力拍戏? 裴聿风一副求奖赏的表情:“我知道你热爱事业,你放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会全力支持你、当你的后盾。” 司遥:“……” “我谢谢你。” 裴聿风诧异:“你不高兴吗?” 司遥笑不出来:“不,我很高兴。” “可你看着不像高兴的样子。” “我真的高兴。” “但我看不出来你高兴。” 司遥超大声:“都说了我很高兴你听不懂吗!” 裴聿风被吼得懵了懵。 她为什么这么凶? 女人真的太难懂了! 他当初果然就不应该谈恋爱。 眼见着老婆起身回房,裴聿风赶紧跟了上去。 他的声音从房间远远传来:“宝宝别生气了,今晚你想看我穿什么我都满足你。” ------------ 第217章 被金主包养的女明星(番外) 自打结婚后,裴聿风的生活不是工作,就是陪老婆,偏偏他还乐此不疲。 许星越看不下去了,就想着约裴聿风出去喝酒。 “兄弟几个可是好久没一起聚聚了,你忍心拒绝?” 裴聿风笑着斜睨了他一眼:“忍心。” 许星越一噎:“你就当陪陪我。” “陪你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多陪陪我老婆。” 得,他这是成了彻头彻尾的妻控了。 但许星越并不死心。 他最近刚和女朋友分了手,孤单寂寞着呢。 身为好兄弟,裴聿风理应陪他一起孤单寂寞。 许星越眼珠子一转,拉住正要离开的好兄弟:“听说你在找‘风华绝代’?” ‘风月绝代’是一颗价值不菲的粉红色钻石,很快就是司遥的生日了,裴聿风想用‘风光绝代’给司遥做一个项链。 但听说‘风华绝代’被一个收藏家给买走了,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收藏家。 裴聿风正在让人打听去处,只是暂时还没有得到消息。 “你知道在哪?” 许星越拍着胸脯自信道:“当然知道,只要你今天陪兄弟喝酒,兄弟不仅能告诉你‘风华绝代’在谁手上,还能帮你顺利买到它。” 两人到了他们常去的会所,还有许星越的一大帮子兄弟在。 “我们裴总可是很久不出来了,来,我敬你一杯。” 裴聿风靠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着,手里把玩一个打火机。 听到这话,漆黑的眼眸抬了抬,看着眼前的酒杯,他放下打火机,端起自己的酒轻轻跟他碰了一下,随后又放下了。 老婆会嫌弃他身上有酒味。 对方诧异:“裴总酒都不喝?” “出来玩,不喝酒怎么行?该不会是怕老婆吧?” “就是,你结婚后就不怎么出来了,该不会被老婆管着吧?” 大家嘴上起着哄,实则心里不以为意。 司遥一个小明星,好不容易嫁进豪门,怕是每天做低伏小哄着裴聿风都来不及,又哪里敢管裴聿风? 裴聿风轻笑了一下,明显也觉得他们说的话十分可笑。 他道:“怕老婆难道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吗?” 众人心想,当然丢脸。 但他们嘴上却不肯承认:“不丢脸,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裴总,你电话响了。” 刚刚裴聿风是坐在那边的,手机也留在了那边,他挪了个位置,恰好许星越坐到了那里。 裴聿风微微抬眸:“哦,是谁啊?” 许星越看了一眼:“噗~” 裴聿风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将手伸了过去,让他将手机给自己。 其他人则有些莫名:“是谁啊,你笑什么?” 许星越觉得还是不要在众人面前揭兄弟的短,给兄弟留点面子。 他没说,只默默将手机递了过去。 奈何有个不长眼的凑了过来,大声道:“主人!是你主人给你打电话了。” “噗~主人这是什么鬼啊?” 众人憋笑:“裴总的主人到底是谁啊?” 裴聿风斜了他们一眼,非常淡定自若的接过自己的手机:“我老婆。” 他鄙夷道:“你们懂什么?这是夫妻情趣,一群单身狗。” 所有人:“……” 他接了电话,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就连眼神都柔和了下来:“喂宝宝,我在外面呢,你有事找我?” “好,小龙虾是吧,我马上就给你买回来,还要喝点什么吗?” “那我一样给你买一份。”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打完电话,随后又叫来服务员,让做一份小龙虾打包带走,并贴心的吩咐不要放太辣,对他老婆胃不好。 又细细的问有哪些喝的,什么口味的最受女生欢迎,精挑细选的选了好几个口味。 众人眼睛都差点揉烂,这……这真是裴聿风? 东西打包好后,裴聿风斜了几人一眼,唇角含笑,声音却是淡淡的:“我就先走了。” 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艳,气质高雅……如果忽略他手里拎着的一大堆宵夜的话。 许星越张大嘴巴。 啧啧啧,这才多久啊,就成妻奴了,司遥这女人真可怕。 许星越心里不由得庆幸,幸好当初司遥找的不是自己。 裴聿风这时又回头朝他瞥了过来,提醒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许星越刚想张嘴,就见他似笑非笑道:“幸好我老婆看不上你。” 许星越:“……” ------------ 第218章 世界7: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 “陛下,您醒醒啊陛下!” “陛下啊,您可千万不能有事,您若是死了,奴才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奴才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跟着您一起死……” 一声声的哭丧声,吵得皇帝头疼欲裂,恨不得将这哭丧的人立即拖出去砍头! 他还没死呢,就敢在他面前一口一个‘死’字,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皇帝睁开眼睛,彻底醒了过来。 “聒噪!” 御前小太监刘得喜顿时又惊又喜:“陛下,您醒了?” 随之,他心里又疑惑……聒噪? 是在说谁? 可是这里没人说话啊。 顾不上想太多,刘得喜高声大喊:“陛下醒了!快来人!” 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 端茶倒水,小心翼翼伺候着这位年轻的帝王。 刘得喜跪着上前:“陛下,您可算醒了!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朕无事。”皇帝捂住胸口,那里还隐隐泛着疼。 他突然想起,自己是被人行刺,那刀刃上抹了毒,这才导致昏迷不醒。 “谢天谢地,陛下总算醒了,我的小命也保住了,不用跟着陛下一起殉葬了。” 皇帝脸色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刘得喜一脸茫然:“啊?奴才问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陛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也是,谁挨了刀子中了毒脸色能好看?】 皇帝刚想说放肆! 忽然猛地抬头,因为他发现,刘得喜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根本就没有张嘴。 怎么回事? 是他出现幻听了吗? “没事。”皇帝淡声说完,死死盯着刘得喜的嘴巴。 【陛下怎么回事?怎么醒来后就奇奇怪怪的?】 刘得喜偷偷捶了捶肩膀,在心里哀叹:【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饿得我头晕眼花的,也不知道今日膳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珍珠丸子、鹅鸭签、旋炙猪皮肉、炙羊肉、鸭肉汤、桂花鱼条、片皮乳猪、姜汁鱼片、糖醋荷藕……吸溜~】 皇帝听着他报了一堆的菜名,脑袋瓜子突突直跳。 同时他也看清楚了,刘得喜确实没有张嘴。 那自己刚刚听到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刘得喜的心声? 还是他余毒未清,出现了幻听? 太医替皇帝检查了一下伤口,又号了号脉:“陛下已经无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安心静养即可。” “朕不是中了毒吗?” “是有一些余毒,但对陛下的身体并无大碍,陛下平时里多饮水,接下来一个月里,余毒便会慢慢排除干净。” 皇帝盯着太医,但却并没有听到太医的心声。 他怀疑自己是余毒未清,产生了幻听,不耐烦道:“为何要一个月?你开个药方,现在就将朕体内的余毒给清干净。” “这……” 太医为难:“可陛下的身体并无大碍,不需要开解毒的药方。” “少废话!朕让你开你就开!” 太医叹了一口气:“是药三分毒,陛下……” 这老头实在聒噪,皇帝不耐烦听他啰嗦,将其打断:“好了,出去!” “是,臣告退。” 刘得喜道:“陛下,贵妃娘娘来看您了。” 苏棠月? 她来做什么? 皇帝眉头一皱:“不见!” “陛下为何不见臣妾?” 苏棠月一身红色金丝花纹束腰宫装,身披烫金雪纺纱衣,未经通传,便迈步走了进来,头上珠钗随着她的走动发出叮铃作响的声音,显得格外嚣张。 一见到她,皇帝便不喜的皱了眉:“你来做什么?” “臣妾给陛下请安。” 苏棠月相貌明艳动人,带着几分飒爽和嚣张,她勾了勾唇:“听说陛下遇刺昏迷,臣妾来看看陛下死了没有。” 皇帝一张俊脸迅速黑沉下来:“苏棠月!你放肆!” 苏棠月乃将门之女,父亲和哥哥手握重兵,她仗着家世,在后宫作威作福,嚣张至极。 皇帝已经忍她很久了。 “陛下身上的伤刚好,还是别动怒为妙,若是再将自己给气出个三长两短,臣妾可不负责。” 皇帝怀疑苏棠月就是故意来气他的,脸上恼恨更甚。 朕迟早要收了苏家的兵权! 看她苏棠月还怎么仗着苏家嚣张! 心里正这般想着,便又听到了苏棠月的声音。 与以往的嚣张跋扈不同,她声音柔软,隐隐带着几分笑意:【皇帝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皇帝皱了皱眉,抬头看去。 苏棠月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模样,脸上哪里有半分笑意? 而且她似乎并没有开口说话。 自己又出现幻听了吗? 皇帝盯着她,随后便听苏棠月声音里像是松了一口气:【皇帝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我就放心了。】 “既然陛下无事,那臣妾便退下了。” 这次皇帝看得分明,刚刚的声音,确确实实是苏棠月的心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眉头紧锁,想不明白,他一挥手,让人退下。 这时,刘得喜又禀报道:“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后宫之中,淑妃最为得宠。 皇帝不爱进后宫,但每次来,都会去淑妃宫里坐坐。 淑妃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宠妃。 【其实还有好多娘娘想要求见陛下呢,但陛下哪儿是她们想见就能见的?】 【贵妃娘娘我是拦不住,淑妃娘娘是陛下的宠妃,最是贴心,陛下这会儿见了贵妃娘娘正不高兴着呢,正好淑妃娘娘来了可以哄哄陛下,让陛下开怀。】 皇帝现在心里正烦,根本不想见任何女人。 听到刘得喜的心声,皇帝心念一动,想试试自己是不是也能听到淑妃的心声。 他缓了口气,眉目也柔和了下来:“让她进来吧。” 苏棠月还没走,听到这话撇了撇嘴:【那个死白莲花!最会装模作样!皇帝就是个睁眼瞎,竟然看不出她的心机。】 皇帝额头青筋直跳。 苏棠月!!! 苏棠月茫然:【皇帝瞪我做什么?我又没干嘛。】 皇帝怒斥:“还不滚出去!” 一道纤细的身影这时迈步走了进来。 她身着冰蓝色刺棠束腰宫装,身白色披云纹轻纱,一举一动娴静优雅,如同月宫仙子般清丽妍美,见之忘俗。 ------------ 第219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 “这是一本读心术后宫文,男主是年轻的帝王,女主是嚣张跋扈的贵妃,她出身将门,父兄手握重兵,被男主忌惮。” “男主起初很讨厌女主,遇刺昏迷后,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 “等等……”司遥打断白白,“既然男主能够听到我的心声,那我和你说话他也能听到吗?” “听不到的,男主只能听到剧情内的心声,我们俩的交流属于剧情之外。” “那就行。” 白白继续道:“男主通过心声,看穿了很多人,他认为一心爱他,且温柔善良的淑妃实则表里不一,野心勃勃,一心只想当皇后,对他根本没有半分真情可言。” “而表面跋扈的贵妃其实心地善良,内心一直都很关心他,被他所忌惮的苏家更是忠心耿耿,没有半点谋反之心。” “而你,就是那个表里不一的淑妃,你会因为心声泄露而被男主厌弃,又因嫉妒陷害女主被幽禁宫,最后因为不甘心失去盛宠,参与了谋反,最终被赐死。” 司遥:“……要不要这么惨?” 白白煞有其事的点头:“嗯,恶毒女配,就是这么惨。” “被赐死也是我的任务吗?” 白白手指在光屏上滑了滑,摇头道:“那倒也不是,你的任务就是在心里泄露你的恶毒真面目,嫉妒陷害女主,参与谋反。” “反正做坏事就对了!” 司遥比了个Ok的手势:“做坏事而已,小意思!” 司遥迈步走进寝殿,朝着龙床上的皇帝盈盈一拜:“臣妾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姐姐。” 淑妃嗓音清软,似泉水洗涤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皇帝见了她,立刻收了怒容,语气也平和下来:“起吧。” “谢陛下。” 司遥上前,嗓音柔软,透着关心:“陛下刚刚怎么动怒了?可是贵妃姐姐又惹陛下生气了?” 苏棠月撇嘴:【死绿茶,就会装模作样!】 听到她的心声,皇帝眉头紧蹙。 淑妃品行纯良,最是善良贞静,皇帝不信她是苏棠月口中的那种人。 怕是因为淑妃受宠,苏棠月嫉妒,所以才在心里口不择言。 皇帝斜睨了苏棠月一眼:“贵妃,你还不走?” 苏棠月翻了个白眼:“是是是,臣妾这就离开,不打扰陛下和淑妃相处。” 司遥柔声劝道:“陛下,贵妃姐姐也是好意来看望您,臣妾相信她没什么坏心的。” 瞧瞧,淑妃多么善良人意? 苏棠月简直小人之心! 皇帝握着她的手,眼神越发柔和:“淑妃不用替她说话,她一向在宫里嚣张跋扈惯了,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臣妾不委屈。”司遥含情脉脉道,“陛下待臣妾这样好,臣妾又怎会感到委屈呢?” 淑妃果然爱朕! 皇帝心里刚这么想着,便听到司遥的心声:【光嘴上说有什么用?既然知道我委屈,为什么不把苏棠月那个贱人打入冷宫?还由着她在宫里作威作福!】 这声音完全没了往常的娇软甜糯,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恼恨。 这和淑妃以往善良体贴的形象大相径庭。 皇帝目露震惊,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淑妃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皇帝松开她的手,神色也淡了几分,但司遥却误以为他还在声苏棠月的气。 便又乘机开口道:“贵妃姐姐只是被家里宠惯了,也不是要故意冒犯陛下,还请陛下别再生贵妃姐姐的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臣妾可要心疼了。” 她说话是真好听,也是真会哄人,哪怕知道她心里可能不是这样想的,皇帝内心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熨帖。 说起来,刚刚那句心声也算不得什么。 实在是苏棠月太过嚣张,宫里谁不希望她倒台? 就是自己,对她也是恼恨得不行。 苏棠月以前还欺负过淑妃,淑妃想让自己将苏棠月打入冷宫,也是情有可原。 她愿意嘴上替苏棠月说说好话,就已经极为心善了。 皇帝瞥了苏棠月一眼,冷声:“贵妃,淑妃好心帮你说话,还不快谢谢她?” 苏棠月原本都要走了,结果就听到司遥对着皇帝茶言茶语的。 看着这二人郎情妾意的,还要拿自己出来溜溜,苏棠月已经快气炸了。 【我谢你个大头鬼谢谢谢!你脑子是猪脑子吗?】 【眼睛是瞎了吗?那女人装模作样的,明显在故意给我上眼药,皇帝竟然还让我向她道谢!】 苏棠月瞪着司遥,恼怒道:“我让你帮我说话了吗?多管闲事!” 话刚落,司遥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含了水雾,泫然欲泣:“臣妾……臣妾也是一片好心。” 皇帝搂住淑妃柔弱的肩膀,恶狠狠的看向贵妃:“苏棠月!你真是不识好歹!” 司遥俯进皇帝怀里:“呜呜呜……臣妾相信贵妃姐姐不是故意的,陛下就别罚贵妃姐姐了。” 皇帝:? 他好像也没说要罚贵妃。 苏棠月大怒:【死绿茶,故意这么说,就想让皇帝罚我!】 司遥心想:【哼!叫你嚣张,最好关你禁闭!罚你抄写佛经一百遍。】 “贵妃出言不逊,关禁闭,罚抄写佛经一百遍!直到抄完为止!” 司遥诧异:【怎么想什么来什么?陛下和我真是心有灵犀。】 皇帝暗暗斜了她一眼,不禁好笑。 苏棠月震惊抬眼:“陛下!”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最讨厌写字了吗?竟然让她抄佛经!!! 还关她禁闭! 而且还是为了淑妃这个绿茶!! 皇帝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朕是罚不得你了吗?” 苏棠月知道皇帝忌惮苏家,她虽然嚣张,但都是踩在皇帝的底线上。 她不敢真的过分忤逆皇帝,担心皇帝会将这些都记在苏家头上。 苏棠月咬了咬牙:“抄就抄!” 说完狠狠瞪了司遥一眼:【死绿茶!你给我等着!】 然后恨恨离开了。 刘得喜叹道:【看来这一局,又是贵妃输了。】 皇帝冷冷扫了这看似规规矩矩守在一旁的小太监一眼。 他竟然还看起戏了,胆子大得很! ------------ 第220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 司遥从皇帝怀里出来,嘤嘤哭泣两声,装模作样的劝道:“陛下,贵妃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臣妾都已经原谅她了,您怎么还罚她呢?” 心里却洋洋得意:【哼!活该!谁让你仗着苏家的权势作威作福的,陛下最讨厌苏家了,只要我提起苏棠月仗着苏家的势,陛下肯定会生气。】 皇帝手指顿了顿,沉下眸来。 难怪淑妃总是动不动就提苏家,原来竟是想要故意激怒自己。 她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哄了? 皇帝深沉的眼眸轻垂,看向身侧向来柔弱婉约的淑妃,很轻易便看出了她眼底的假情假意。 她心里的那点小算计几乎一览无遗。 可自己以前怎么完全没看出来呢? 竟还真当她心地善良,纯良无害。 皇帝神色淡了几分,悠悠然道:“是吗?那朕不罚了?” 只见淑妃怔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随后委屈道:“臣妾就知道,比起臣妾,陛下果然还是更心疼贵妃姐姐。” 皇帝:“……” 淑妃一双美眸很快蓄了泪,泫然欲泣,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幽怨。 好似他是个负心汉。 皇帝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自己让朕不罚的吗?怎么又成朕心疼她了?” 他躺在床上,胸口处的刀伤还泛着疼,见淑妃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 皇帝斜睨着她,语气有些凉:“淑妃,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 说是来看望自己,可是到目前为止,司遥嘴里一句关心他的话都没有,光顾着给苏棠月找不痛快了。 皇帝怀疑,她根本不是来看望自己的。 司遥呼吸一滞,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记关心皇帝了。 她连忙收了眼泪,慌忙找补,嗓音柔柔道:“臣妾当然是来看望陛下的。” “是吗?朕瞧着不像。” 司遥难以置信:“得知陛下遇刺,臣妾恨不得以身代之,只想时时刻刻陪在陛下身边,陛下怎能怀疑臣妾的真心呢?” 她说着,便又落下泪来,一双美眸如泣如诉,可怜极了。 皇帝光是看着,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朕真是该死啊! 但淑妃表里不一的,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淑妃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一般,下一秒就握了他的手,将其放在自己心口:“陛下可能感觉到臣妾的真心?” 她一双水雾般的美眸似嗔似怨,欲语还休的看着他。 皇帝喉头动了动,只感觉到手底下一片软绵绵的触感,还有些微弹,女子身上的兰花清香争先恐后的钻入鼻尖…… 真心他没感觉到,只感觉到了诱惑还有尴尬。 但淑妃出身世家,最是端庄守礼,和那些千方百计想要爬床的女人不一样,她应当不是故意引诱。 皇帝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她的心声,猜想这是说的真心话了。 他心里舒了一口气。 虽然还是有些恼淑妃小心思太多,但这宫里,谁没有一点小心思? 若真单纯,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淑妃这般,无非是爱他。 皇帝眼神再度柔和下来,刚要开口安慰两句,便又听到了淑妃的心声。 这声音里没有了柔弱的哭诉和埋怨,只有烦躁和不耐。 【怎么回事?我都这么说了,皇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我装得还不够像?还是说皇帝被毒坏脑子了?】 皇帝震惊,她竟连这都是装的吗? 还说他被毒坏脑子了!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手上柔软的触感瞬间消失不见。 只残留一抹温热,挥之不去。 司遥见此,怔愣了一下,下一秒皇帝便听她在心里叹气道:【皇帝果然还是不行,之前就从不去别的宫妃宫里,到我宫里也只是喝茶听曲,这回遇刺受伤,怕是更加不行了。】 没有哪个男人听到有人说自己不行还能无动于衷的,而且说这话的人还是自己的女人。 皇帝也是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皇帝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让人将淑妃给扔出去。 可淑妃只是心里想想,又没有真的说出来,他就是想治罪也没办法。 皇帝恼恨的瞪了她一眼,气得猛地咳嗽起来。 司遥回神,连忙去拍皇帝的背,担心道:“陛下怎么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得喜非常有眼力见的倒了茶水过来,司遥赶紧接过,去喂皇帝喝水。 皇帝瞥了她一眼,看到目露心疼之色,神情顿了顿,随后一把将她推开。 虚情假意! “陛下!” 司遥被推得身子歪了歪,手里的茶水也洒出来了大半。 她眼含震惊,带着委屈和难以置信。 “陛下您……” 皇帝咳嗽声止,声音有些冷:“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刘得喜诧异:【陛下这还是第一次对淑妃娘娘发脾气呢,难道淑妃娘娘要失宠了吗?】 哼!自己平时就是太宠着她了! 就是要冷落冷落她,她才能知道厉害! 免得什么都敢在心里想。 【皇帝这是发什么神经?真是莫名其妙!越来越难伺候了!】 【出去就出去,倒是正好,免得还要我伺候,反正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足够在外人面前显示我的恩宠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司遥面上却露出了委屈和难过的神情。 她将茶杯放到一旁的几案上,曲膝施了一礼:“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皇帝磨牙:“等下!” 司遥回头,含泪的眼眸里闪着疑惑:“陛下?” “朕还未用膳,等会儿还要喝药,你留下伺候。” 司遥整个人如遭雷劈:【皇帝该不会真被毒坏脑子了吧?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刚刚还让我走,现在又让我伺候。】 皇帝眼眸深沉,斜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淑妃不情愿?” 司遥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怎会?臣妾巴不得日日陪伴在陛下身边呢。” 皇帝呵呵一笑:“是吗?既然如此,那这段时间你便留在这里伺候朕吧。” ------------ 第221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4 司遥脸色扭曲了一瞬,但转念一想:【这里可是养心殿,是皇帝的寝宫,还没有哪个妃子住到这里过,若是我住到这里,那可就是宫里的头一份恩宠了,到时候那些女人不得羡慕嫉妒恨?】 皇帝一直盯着淑妃眼里的神情,一错也不错。 亲眼看着她从不情愿,随后转变为得意和欣喜。 “臣妾谢陛下成全。” 皇帝以前对宫里的女人关注不多,倒是从来都不知道,淑妃脸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小表情。 若是不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察觉。 皇帝看着她脸上的欣喜,心里呵呵一声,又开口道:“朕想了想,让你住养心殿不太合规矩,你还是住自己宫里,每日过来伺候朕即可。” 司遥的脸这次是真的扭曲了! 【该死的皇帝!他是不是有病啊!让我伺候,还不让我住这里,那我跟宫女有什么区别?传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死!】 皇帝被骂了也不恼,看她憋屈,心里反倒是莫名的畅快几分。 “陛下……” 司遥住的钟粹宫离皇帝住的养心殿有一段距离。 如今昼夜温差大,每日大早便这么老远的往这边赶,实在折腾。 司遥欲言又止,想劝皇帝收回成命。 要么干脆让她在这边住下,要么就别叫她伺候了。 皇帝覷着她:“怎么了?不情愿?” 【鬼才会情愿!】 到底是皇帝,即便是在病床上,身上仍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司遥哪敢说不?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不是的陛下,臣妾情愿的。” 皇帝笑容欣慰:“那就好,朕就知道,后宫之中,唯有爱妃最为贴心。” 刘得喜端来鸡丝燕窝粥,皇帝朝着司遥招了招手:“过来,喂朕。” 司遥咬牙上前,接过那碗鸡丝燕窝粥。 龙床上的年轻帝王面容还有些苍白,却丝毫不折损他的俊美。 他身着白色寝衣,看上去少了几分威严,倒不像从前那般清冷难以接近了,反倒是有些像富贵人家的病弱公子。 他半靠在靠枕上,似乎是在等着投喂。 司遥手持汤匙,轻轻舀了一勺粥,鸡肉和燕窝的香气瞬间扑满鼻腔。 她将汤匙伸到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吹,随后递到皇帝唇边,嗓音柔软:“陛下,不烫了。” 皇帝目光定格在淑妃的唇上。 她似是没有涂口脂,唇色不像旁人那般鲜艳,只透着淡淡的粉,形状不薄不厚,似花瓣一般娇嫩。 淑妃刚刚便是用这张唇帮他吹的粥…… 皇帝喉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张嘴去咬那汤匙。 谁知下一秒,司遥忽然手上一滑,手上的那碗粥一个没拿稳,掉落下来,尽数洒在了皇帝身上。 司遥呀了一声,慌忙拿手帕去擦:“陛下您没事吧?您有没有被烫到?都是臣妾的错,都怪臣妾笨手笨脚的……” 女子声音慌乱,因为做错了事,眼圈迅速红了,一张漂亮的小脸几欲要落下泪来,看上去极为惹人怜惜。 她那只软白的小手在他小腹慌乱擦拭着,皇帝原本正欲上涌的怒意瞬间哑了火,转而往下窜去。 不知蹭到哪里,皇帝“嘶”了一声,猛然抓住她的手,眼神隐忍,微微有些泛红。 皇帝心想,算了。 自己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生气。 何况淑妃也不是故意的。 皇帝正要开口安抚,就听淑妃在心里道:【哼!看你还敢不敢让我伺候,下次还泼你。】 她是故意的!! 皇帝难以置信,没想到平时最是柔弱堪怜的淑妃胆子竟然这么大! 她往苏棠月身上使小心机也就罢了,这会儿竟然还把这种心机使到他身上来了。 果然是自己平时里太宠她了,这才纵得她无法无天了! 皇帝漆黑的瞳眸迅速沉了下来,目色森然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思索着自己要怎么罚她。 【咦?皇帝怎么这么看着我?莫非真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了?不至于啊,以往只要我哭两声,皇帝都不会多加怪罪的。】 【算了,生气就生气吧,反正最多被斥责两句,再被冷落几天,那也比每天过来当宫女,再被人嘲笑要的好。】 司遥看皇帝还抓着自己的手,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她眼眸微闪,怯生生道:“陛下是怪臣妾了吗?臣妾笨手笨脚,恐怕……啊!” 皇帝忽然拉了她一把,司遥重力不稳,身子倒进了皇帝的怀里。 女子身子极软,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身上还带着阵阵清香,十分引人躁动。 皇帝以往和淑妃在一起做得最多的事情也就是品茗、下棋、弹琴、作画,平时少有这么接近的时候。 忽然温香软玉在怀,虽是自己故意,但这会儿也免不了怔愣了一下。 但也不过一瞬,皇帝便回过神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怀中女子白皙的下巴,带着几分戏谑:“爱妃是在故意勾引朕吗?” 皇帝衣服脏了,刘得喜本要招呼一旁的宫女太监本上前伺候皇帝更衣,一见这般情形,立马识趣的低下头去。 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不存在。 【我倒是想,可你不是不行吗?不行还非要装行?】 可不管怎么样,这个引诱的罪名司遥是不能认的。 她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婉约守礼的世家贵女,绝对不能沾上勾引的罪名。 何况皇帝还在病中。 皇帝心里被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他几时不行了? 到底是谁在外面造谣? 皇帝暗暗咬牙,自己迟早会向她证明,自己到底有多行! 可他随即转念一想,若真这么做了,那不就便宜她了吗?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引诱皇帝,司遥手掌用力推开了他,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 委屈道:“臣妾不敢,陛下怎能如此说?臣妾真不是故意的啊!” 皇帝被她按到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脸都快扭曲变形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 皇帝咬牙:“刘得喜!还不快滚过来伺候!” 【呀?淑妃娘娘都趴陛下怀里了,结果陛下还是不行吗?】 ------------ 第222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5 刘得喜赶紧吩咐宫女太监们过来替皇帝收拾,抬眼就见皇帝正目色沉沉的盯着他。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刘得喜茫然:【这……这又是怎么了?我又是哪里惹到陛下了吗?】 连忙跪下:“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怒斥:“滚出去!” “是,奴才告退。” 【得!嫌弃我打扰他和淑妃娘娘相处了呗。】 刘得喜平时瞧着沉稳持重,没想到私底下嘴这么碎。 皇帝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慢着。” 刘得喜后退的动作一顿,立即谄媚道:“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明天你也别来了,换李德全过来。” 刘得喜浑身一僵,有些震惊。 【我这是……失宠了?陛下不要我了?】 见刘得喜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皇帝心中总算舒坦了不少。 他治不了淑妃,还治不了一个小太监了吗? 宫女和太监在替他净面换衣后,又重新端了一碗鸡丝燕窝粥来。 这次皇帝没敢再让司遥喂自己。 毕竟他还不想饿死。 过了没一会儿,太后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模样俏丽的少女。 司遥福身行礼:“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随手一挥,便急匆匆坐到床边,抓了皇帝的手声泪俱下:“儿啊,你总算是醒了,可担心死母后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皇帝也才十九,对太后是有一些孺慕之情的,只可惜两人母子情缘有些冷淡。 听太后这般担心自己,皇帝内心有些触动:“儿臣无事,让母后操心,是儿臣不孝。” 【嗐,操心什么操心?我又不是太医,操心也没用啊,害我还得这大老远的跑过来装慈母,真是累人。】 【唉我这眼泪有点流不出来啊,算了算了,反正皇帝应当也看不出来。】 皇帝:“……” 皇帝刚刚内心的触动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并非太后亲生,只是幼年他生母早亡,便被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抱养,充当嫡出,之后便被立为了太子。 太后无子,起初对皇帝还有几分母子之间的疼惜之情。 只可惜才过三年,原本被确诊为极难有孕的太后却意外怀上了龙嗣。 之后太后便一心都扑在她的亲子身上,待皇帝也不过就是面子情罢了。 “你是母后的儿子,母后怎能不替你操心?” 太后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朝着旁边招了招手:“语柔,快过来见过你表哥。” 少女朝着床上的皇帝盈盈一拜,面上娇羞尽显:“语柔见过皇帝表哥。” 司遥在一旁看着,牙都快要咬碎了:【该死!太后竟然来这么一出,陛下还在病中呢,就想把她侄女往陛下后宫里塞,真是不要脸!】 皇帝原本不悦的情绪在听到这个心声后,瞬间舒展开来。 他漫不经心的瞥了淑妃一眼,又看向林语柔,语气温和:“是表妹啊,不必多礼,你每日替朕在太后跟前尽孝,真是辛苦你了。” 太后十分欣慰:【看来皇帝对语柔也很有好感,让语柔进宫的事情应该成了。】 司遥磨牙:【陛下怎么回事?明知道这姑侄俩打的什么主意还这个态度?他该不会真看上了这林语柔,想要收进后宫吧?他是瞎吗?那林语柔长得还没有苏棠月好看呢!】 林语柔见皇帝待自己这般温和,脸上更是羞红一片:“这是语柔应该做的,不辛苦。” 太后趁机夸赞道:“语柔这孩子最是贴心,十分懂得照顾人,皇帝如今有伤在身,正是需要一个贴心人伺候。” 【来了来了,太后这老东西肯定是要借机让林语柔留在这里照顾陛下!】 果然,太后下一句便道:“不若就将语柔留在你身边照顾着,哀家也好放心。” 司遥轻唤:“陛下……” 皇帝笑意盈盈的瞥了她一眼,随后缓声拒绝道:“母后刚刚还夸儿臣孝顺,如今儿臣又怎好抢母后的心头好呢?既然母后觉得表妹贴心,那便留表妹在宫中多住些时日,有表妹在母后身边伺候,儿臣也能放心些。” 司遥唇角微微勾起:【陛下还是有些眼光的。】 林语柔面色瞬间白了白,看向皇帝的眼神带着幽怨。 但皇帝并未看她一眼,太后皱眉:“可皇帝身边总欲要一个贴心人照顾。” 司遥立即清咳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皇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朝她伸出手来,将她软白的小手握在掌中。 在太后和林语柔的目光,眼神柔和道:“母后放心,淑妃刚刚已经主动请求过来伺候朕了。” 司遥低头羞涩一笑:“太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照顾好陛下的。” 【哼!老妖婆,不就是想让自己侄女进宫抢皇后之位吗?想得美!皇后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如今后位空置,不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这个皇帝自然是知晓的。 只是司遥平素一副不争不抢的性子太过深入人心,即便这会儿皇帝已经通过心声知道司遥是伪装的了,内心还是免不了有些讶异。 觊觎后位,乃是大罪。 但司遥想当皇后,倒也无可厚非。 太后眼里的不悦一闪而过:“淑妃自己都是个病秧子,能照顾好皇帝吗?” 司遥确实身体不太好,但说病秧子也太过了一点。 皇帝神色冷淡:“就算淑妃照顾不好,不还有这么多宫人在吗?再说了,朕也不需要淑妃如何照顾……” 他余光瞅向司遥,眼神柔情似乎快要溢出来了一般:“朕只需要每日看到淑妃,内心便会十分开怀。” 司遥表面娇羞,内心疯狂大叫:【该死的皇帝啊啊啊啊啊他故意在太后面前这么说,是故意想让太后记恨我吗?】 果然,下一秒,司遥便收到了太后眼刀子,以及林语柔愤愤不平的眼神。 【淑妃都已经快后宫专宠了,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想干嘛?就算是为了抬举她和苏家抗衡,那也抬举太过了。】 【哀家不过是想让他收个林家女入宫而已,他便推三阻四的……】 太后叹息一声:【罢了,到底不是亲生的,哪能要求那么多?】 ------------ 第223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6 太后和皇帝称得上是不欢而散。 皇帝因还有伤在身,休朝七日。 可还未到上朝时间,各种杂乱的心声便开始齐齐朝他耳朵里涌来,吵得他头疼欲裂。 “来人!” 李德全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陛下。” 皇帝指着那些太监宫女:“让他们都给朕滚出去!” 大清早的,皇帝突然无故发怒,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纷纷退了出去。 “再离远一些。” 直到终于听不到那些扰人的心声了,皇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陛下?” 李德全小心翼翼,生怕平白惹怒了这位年轻的帝王。 刘公公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往日里陛下最为宠信他,平时身边总少不了刘公公的伺候。 可陛下昨日却无故便将刘公公给赶走了,这才有了自己御前伺候的机会。 李德全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 皇帝根本不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他摆了摆手:“去将李太医叫过来。” 李太医上前替皇帝诊了诊脉。 【有些肝火过旺。】 “陛下除了外伤未愈以外,便是肝火过旺,俗话说气大伤身,陛下不宜动怒。” 他倒也不想动怒,可从昨天起,不是有人在心里骂自己,就是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埋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李太医平素说话不懂得圆滑,总是直来直去的,在太医院没少受排挤。 皇帝也不爱召见他,总觉得此人太过一板一眼。 这会儿听了他的心声,倒觉得这样最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清净。 李太医观察了一下皇帝的面色,问道:“陛下可是没睡好?” 皇帝神色恹恹的点头。 “微臣给陛下开一支安神香。” “除了这些,太医可还看出朕身上哪里有不妥之处?” 太医又细细诊了脉:【脉象平稳,除了些许余毒,并无大碍。】 “陛下身体并无大碍,陛下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看来太医是看不出什么了。 能够听到人的心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皇帝也不便直接说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和那个毒到底有没有关系。 皇帝摆手:“无事,退下吧。” “淑妃呢?” 用早膳时,皇帝便想起自己昨日说过,让淑妃每日过来伺候。 可如今都这个时辰了,却仍不见她人影。 竟敢无视君命,实在胆大包天。 “陛下,刚刚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过来禀报,说淑妃娘娘病了,今早醒来身上便发了热,不能前来伺候您,向您告罪。” 病了? 皇帝怔了怔,微微蹙眉。 淑妃平素身体便不怎么好,若是平时,皇帝定不会怀疑,反而会让人送些补品和药材过去,以示恩典。 然而想起她昨日的心声,皇帝却不肯信了。 自己昨日才让她过来伺候,她今日便病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病了?” 皇帝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随即笑了起来,“既然病了,那么李德全,你便走一趟,替朕去看看她,顺便带上李太医,给她好好诊脉,看看淑妃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若是治不好,朕唯你们是问!” 司遥听说皇帝派了李德全和太医过来给自己看病,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她确实是装病不假。 以前也经常用这招骗皇帝过来看望她,但皇帝也不是每次都来。 多数都是送些补品和药材过来,以示恩宠。 现在皇帝自己都还在静养呢,当然是不可能来看她的。 所以司遥想着,皇帝最多也就是和从前一样,送些东西过来罢了。 可皇帝现在派太医过来是几个意思? 她是嫔妃,病了自然会有太医过来替她诊脉,哪里用得着皇帝特意指派? “本宫已经看过太医了,就不劳烦李太医看诊了。” 淑妃半靠在床榻上,说话间轻微咳嗽着。 日光下,她的小脸格外白皙,且是那种病弱的白皙,看上去娇弱不堪,十分惹人怜惜。 李太医目不斜视,只躬身道:“微臣份内之事,谈不上劳烦,还请娘娘将胳膊伸出来。” 司遥抿眉不悦,这个李太医,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李太医性子确实有些愚直,李德全看出淑妃似乎不太情愿,便上前笑着劝道:“娘娘,陛下也是关心娘娘,这才特意吩咐李太医过来替娘娘看诊,早些看完诊,也好早些给陛下回话,陛下也能早些安心。” 淑妃是宠妃,李德全虽然不敢得罪她,但他此番奉的是皇命,若是办不好差,那就是要命的事情了。 好在淑妃娘娘最是温柔纯善,应当不会让他们为难。 李太医道:“还请娘娘莫要讳疾讳医。” 圣命难违,司遥叹了一声,轻轻咳嗽着,将胳膊从锦被里伸出,声音虚弱道:“那就有劳太医了。” 李德全是皇帝身边的人,奉的又是皇帝的命令。 司遥若是不从,便是违抗圣名。 就算司遥再如何,也不能违背。 只得伸出胳膊,让李太医诊脉。 问道:“本宫自小体弱,吃了很多年的药也不见好,昨日大约是受了些凉,今早醒来便觉得有些不适,太医可看出什么来了?” 李德全在旁边,司遥不敢暗示得太过明显,但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想必太医也该知道怎么说了。 可偏生李太医却是个根本就看不懂眼色的,只如实道:“娘娘虽身体虚弱,但经过这么多年的调养,已经并无大碍,此番也并无受凉之症。” 这意思就是说,淑妃根本没病了。 李德全神色有些微妙。 这淑妃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竟然敢欺君。 司遥面色变了变,佯装虚弱的扶额:“怎么会呢?太医您再仔细瞧瞧,本宫这会儿头晕目眩的,定是病了。” 李太医:“娘娘应当是睡久了,多出来走动走动就好了。” 司遥:“……” 该死的! 这个太医是没长脑子吗?到底会不会说话? 皇帝派这么一个人过来,怕不是故意的吧? ------------ 第224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7 “奴才/微臣见过陛下。” 皇帝半卧在梨木雕花窗旁的软榻上,手持一本书卷静静翻阅着,听到声响也并未抬头。 只淡声询问:“淑妃如何了?” 日光透过窗缝洒了进来,皇帝身着黑色龙纹常服,墨发半束,俊颜清贵,虽面色有些苍白,却掩盖不了骨子透出来的少年锐气。 “陛下。” 司遥掀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的蓝白襦裙,头上的簪钗不多,看上去极为素净,却更显气质高雅清绝。 皇帝故作诧异:“不是说病了?怎么过来了?” 司遥走到他跟前,在他脚边乖乖跪了下来:“臣妾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她嘴上这么说,可在仰头看向皇帝时,眼中却水雾氤氲,似含了一汪秋水,在日光下,波光荡漾。 这哪里是请罪? 分明是一副受了委屈想要告状的模样。 皇帝没有叫起,只轻轻敲了敲手里的书卷,轻笑道:“这是怎么了?” 司遥咬了咬唇,又心虚的低下头去。 皇帝看向李太医:“淑妃身子如何?” 李太医一如既往的耿直:“娘娘身体是自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经过这么多年的调养,已并无大碍,只需仔细些即可。” 殿内在一瞬间静得可怕。 李德全将头低了下去,司遥的脑袋也几乎快要埋到地上。 皇帝轻叩书卷,淡淡道:“下去吧。” 李德全非常有眼色的拉着李太医就走了,还非常贴心的关上了殿门。 欺君乃是死罪。 但这也就是说给旁人听的。 到底有没有罪,说到底,全看上位者的心思。 皇帝说她是死罪,她便是死罪。 若皇帝说她是无罪,那自然便是无罪。 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拖下去发落了,但陛下这会儿却让他们都出去,明显是要网开一面。 还要顾全淑妃娘娘面子的意思。 【淑妃娘娘果然受宠,看来我以后得小心伺候着,万万不能得罪了这位宠妃才是。】 殿内光线一下子昏暗不少,几缕阳光自窗棂透了进来。 皇帝握着书卷,冷俊的眉眼顷刻间沉了下来:“淑妃,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欺君,你可知罪?” 皇帝登基不过两年,虽然极为年轻,但却十分勤恳。 因为政事繁多,他很少逗留后宫,对后宫众人可以说十分放纵,从不会在小问题上面深究。 不然就凭苏棠月那个嚣张劲,就算皇帝看在苏家父兄的面子上不会杀她,也绝不会如此纵容。 换作以往,他根本不会关心宫里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更别说特意将人拆穿兴师问罪了。 司遥红着眼眶,声音委屈:“臣妾知罪。” 皇帝垂眸看着她。 淑妃素来温婉娴雅,十分懂事,跟她待在一起清净又舒心。 所以皇帝没事了便会经常去她宫里坐坐。 淑妃的宠妃名头也是因此而来。 然而此刻,淑妃楚楚可怜的跪在他跟前,说自己知罪。 皇帝一时有些无言。 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事,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她怎么反倒先委屈上了? 弄得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见她这模样实在可怜,皇帝刚有些心软,便听到了淑妃的心声。 【不就装个病吗?我平时装得还少了?也没见皇帝追究过,皇帝这是不用上朝闲得慌?还是中毒了心里不舒坦故意拿我出气?】 皇帝气笑,这后宫的女人一个个的都反了是吧? 特别是淑妃,面上表现出来的,和心里想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且她非但不知错,竟反倒怪起自己来了。 皇帝眉眼更沉了几分。 他放下书卷,捏住司遥的下颌,略用力的抬起她的脸:“既然知罪,那淑妃说说,想让朕怎么罚你?” 司遥被迫抬眸,与眼前的年轻帝王对视。 皇帝风姿神俊,虽年少,却极有威仪,他此刻沉着眉眼,显然是真的动怒了。 听到他说要罚自己,司遥心里一慌,却更为委屈了:“臣妾不是要故意欺瞒您,实在是臣妾笨手笨脚,昨日喂陛下喝个粥都能泼陛下一身,臣妾实在自责,不敢有负圣恩,这才出此下策。” 瞧这话说得多好听。 全是为了他。 她伶牙俐齿,说话间哭得梨花带雨,句句都是在替他着想,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此话当真,皇帝还真有些动容。 偏生她这番话,根本没一句是真的。 皇帝都有些佩服她这说哭就哭的演技了。 他拇指替她擦去泪水,轻笑道:“这么说来,朕还要谢谢你了?” 他虽然是在笑,可脸上分明没有任何动容,显然是真的要责罚她了。 司遥心里更慌。 【不行,我不能被责罚,我可是陛下的宠妃,若是被陛下责罚,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她抱住皇帝的腿,伏在他的膝盖上,眼泪簌簌往下流:“臣妾不敢,臣妾知道错了,还请陛下原谅臣妾,不要责罚臣妾……” 感受着突然贴上来的柔软,听着她惊慌认错,皇帝有些错愕,双腿也跟着僵了僵。 她……她做什么? 皇帝下意识的将腿往旁边偏了偏,想要躲开她的攀扯。 偏生淑妃将他的腿抱得极紧,他根本躲不掉。 腿上柔软的触感愈发明显,还能感觉到微微的弹性。 意识到那是什么,皇帝耳根都烫了起来,咬牙道:“淑妃!松手!” 司遥只哭:“臣妾不松,除非陛下能够原谅臣妾。” 【皇帝是铁石心肠吗?我都哭成这样了他都不心软,我不管,如果他真要责罚我,我便让他将我赐死算了,反正死也不受这种委屈。】 皇帝:“……” 皇帝神色有些微妙。 有这么严重吗? 责罚两句就要去死? 他平时怎么没看出来,淑妃性情这么刚烈? 竟还罚都罚不得了。 皇帝被她哭得头疼:“罢了,你起来吧。” ------------ 第225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8 虽然是害怕被自己责罚后丢脸,但总算是知道错了。 只要她知错就行。 “陛下是原谅臣妾了吗?”司遥抽噎着,从皇帝腿上抬起泪眼。 她眼眶还红着,白皙的小脸上犹带泪痕,就这么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看上去楚楚可怜。 皇帝不自觉伸出手,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语气缓和:“嗯。” 与其说他是因为司遥装病而生气,倒不如说是因为她的虚情假意而生气。 【太好了,我的脸面保住了。】 皇帝立时反应过来,松开她的脸,将手背过身去,嗓音温沉:“若再有下次,朕定会重罚!” “好了,别跪着了,起来吧。” 司遥朝着上首的皇帝伸出手去:“陛下可以扶臣妾一下吗?” 自己已经不怪罪她了,她竟还得寸进尺,撒起娇来了。 皇帝斜了她一眼:“你自己起来。” “我……我腿软。” 皇帝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手指刚有动作,就听司遥在心里埋怨:【还不是怪你,让我跪这么久。】 呵~ 这又怪上他了。 皇帝冷声:“那便一直跪着吧。” 【自己起就自己起!】 司遥一边按着他的膝盖慢悠悠起身,一边心想:【陛下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凶?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皇帝在心里轻嗤,他凶? 他要是真凶,司遥连下跪的机会都不会有。 皇帝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宽容了。 司遥揉了揉自己跪得有些发疼的膝盖,还不忘冲着皇帝可怜巴巴道:“陛下,臣妾腿疼。” 他这嫔妃自小体弱,娇气得很,皇帝沉吟:“朕叫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只要稍微揉一揉就好了,就不用麻烦太医了。” 她眼睛红红的,看着还挺可怜。 皇帝刚想说让朕看看,便又听她在心里道:【若是太医来了,那不是都知道我被陛下罚跪了吗?那多丢脸?】 皇帝:“……” 她到底是有多在意她宠妃的名头? 皇帝将本要去拿药膏的手又放了回去,冷哼道:“那你就疼着吧。” 这话刚落,便见淑妃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本就红的眼眶这下子更红了,眼底迅速蓄满了泪水。 司遥泫然欲泣:“陛下……” 皇帝头疼,怎么又要哭了? 淑妃以前有那么爱哭吗? “陛下是讨厌臣妾了吗?” 随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一落,泪珠也顺着白皙的面颊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尽管知道她是装的,皇帝还是感觉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灼烧感从手上蔓延,一直烫到心里。 他下意识的缩了缩了手。 【陛下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冷酷无情?难道是苏棠月在陛下面前说我坏话了?还是陛下看上别的美人对我喜新厌旧了?】 【不可能!陛下最厌恶苏家,不可能听信苏棠月的谗言,至于看上别的美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皇帝眉心微动。 怎么就不可能了? 【后宫的女人我都见过了,虽然各个生得花容月貌,但最美的不就在他眼前吗?他天天见我在他眼前晃悠都没心动,更别说其他美人了。】 皇帝嗤笑。 自恋! 日光越来越亮,皇帝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司遥的精致白皙的面庞上,细细打量着。 这么一看,后宫当中,确实当属她最美。 特别是哭起来的时候,尤其好看。 别人哭起来都是鼻涕眼泪糊满脸,她哭起来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十分赏心悦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上哪学过。 眼见她眼泪越掉越多,皇帝不自觉的伸手拉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用拇指替她擦干眼泪。 声音缓和:“朕何时说过讨厌你了?” 司遥抽了抽鼻子,扯着他的衣袖,眼巴巴看着他:“那陛下喜欢臣妾吗?” 皇帝:“……” 他没答这话,只是拉开了一旁的小匣子,从里面取了一支药膏出来。 拉过她的手,将药膏放到她手心里:“这是太医院配的药,有消肿祛瘀之效,不是说膝盖疼吗?你自己拿去涂。” 【陛下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得出这个结论,司遥立马开始得寸进尺。 她眼巴巴的瞅着皇帝,含羞带怯:“陛下可以帮臣妾涂吗?” 这话有些僭越。 他堂堂一个帝王,哪有亲自动手给妃嫔涂药的道理? 但好在,她还知道问问自己可不可以。 这自然是不可以。 皇帝刚要拒绝的话,但对上淑妃那双期待的杏眼,拒绝的话不自觉就咽了回去。 他伸手接过药膏,却有些不知从何下手了。 伤在膝盖,涂药就必须要将裙子掀开,他和淑妃以前从没有这么亲密过。 皇帝内心正犹豫着,一条腿忽然抬了上来,搁在了他的膝盖上。 皇帝刚要拧眉,眼前的少女扯着他的衣袖,眉眼欣喜,声音娇娇怯怯的:“谢谢陛下,陛下待臣妾真好。” 皇帝在心里轻嗤。 他将装药膏的玉瓶轻轻拨开,温声命令:“自己将裙子掀开。” “哦。” 司遥动手将水蓝色的裙子卷至膝盖,露出了润玉般纤细的小腿。 目光上移,只见她膝盖上通红一片,还有些轻微的肿。 日光下,她的肌肤白的发光,将那片红肿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皇帝默了默。 他原本还以为司遥说膝盖疼是装的,就是想趁机跟自己撒撒娇罢了。 才跪了那么一会儿,哪里就至于疼成这样了? 但这会儿看来,似乎不是装的。 只是他的淑妃比起旁人,显得格外娇气。 皇帝手指挖出一块药膏,均匀的涂在了那块红肿的膝盖的上。 药膏涂在肌肤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但皇帝自小没干过伺候人的活,手上力道难免失了轻重。 他稍稍一用力,便听淑妃娇声唤道:“陛下,疼~” 娇娇弱弱的嗓音一入耳,皇帝耳朵顿时有些发麻,手指都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司遥一双杏眸带着水雾一般,眼巴巴看着他:“陛下,您轻点……” 皇帝闭了闭眼,手上放轻了力道。 “换另一条腿。” 他清冷的嗓音泛着些许哑意,好不容易给她将药膏涂完,皇帝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罚了她,自己却要跟着受罪? 皇帝心想,以后还是不要叫她跪了。 ------------ 第226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9 【陛下好像心软了。】 司遥的膝盖其实没多疼,就是她皮肤娇嫩,所以看着吓人而已。 再加上她装得又像,皇帝一时之间还就信以为真了。 【看来祖父说得对,男人不喜欢太过端庄守礼的女子,得主动一些,再适当的撒撒娇才行,没想到陛下竟然还真吃这套。】 皇帝:“?” 装的? 而且还是司相那个老东西教自己孙女装的? 那老东西! 平时看着像个好人,没想到思想这么不正经,净教自己孙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皇帝现在非常后悔,若早知道淑妃是装的,他绝对不会心软替她涂药! 皇帝有心将淑妃拉回正途,药膏涂完,他将司遥的裙子扯了下来,遮住了她白皙的肌肤。 皇帝温声告诫:“淑妃,女子当以端庄娴静为美。” 司遥茫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片刻,她恍然大悟:【陛下该不会是在夸我吧?毕竟我可是出了名的端庄娴静,要不怎么封号为“淑”呢?】 司遥羞涩低头:“谢谢陛下夸奖,臣妾也没有那么好。” 皇帝:“……” 朕没夸你! 但他能说淑妃不端庄娴静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 因为淑妃的封号就是他亲自封的,这会儿若说淑妃不端庄,也不娴静,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笑得十分勉强:“爱妃……甚好。” 司遥也觉得自己甚好。 【肚子饿了。】 她瞄了一眼皇帝,悄悄朝他凑近了一些,软声问道:“陛下,您用早膳了没有?” 她的呼吸喷在了皇帝的脖颈上,有些轻微的痒。 说话就说话,没事凑这么近做什么? 又是她那个祖父教的? 皇帝眉心蹙了蹙,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白皙的额头上,不让她再靠近。 “问这个作何?” 司遥被他按住额头,有些懵。 她没再靠近,小声道:“您要是没用早膳,臣妾可以陪您用点。” 呵~ 明明是自己饿了,还装得一副为了他的样子。 皇帝声音淡淡:“朕不饿。” 【可是我饿啊!我都没吃早膳呢,刚睡醒就被叫来这里了。】 皇后之位空悬,嫔妃们不用每日早起向皇后请安。 只需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去给太后请安即可。 虽然皇帝不怎么进后宫,但她们每日可以睡到自然醒,日子过得也还算是舒坦。 但她们舒坦,皇帝却一点都不舒坦。 打从登基起,皇帝便得每日早起上朝。 而这群女人啥也不用干,自己还得养着她们。 皇帝是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 特别是眼前这个! 司遥劝道:“陛下不饿也得吃点呀,不然臣妾可是会心疼的。” 呵呵~ 你怕不是心疼你自己吧? 皇帝斜了她一眼,唤道:“李德全!” “奴才在。” “传膳。” 李德全诧异,陛下不是用过早膳了吗? 这会儿还没到午膳时间呢。 他偷瞄了坐在皇帝身旁的淑妃一眼,李德全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淑妃娘娘饿了。】 “是,奴才这便去吩咐御膳房!” 御膳房一听是皇帝要用膳,虽然纳闷皇帝怎么吃过早膳这么快又饿了,但还是麻溜的准备了起来。 很快,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便端了上来。 皇帝在餐桌前坐下,司遥十分殷勤的站到他身后:“陛下,臣妾替您布菜。” 【今日惹陛下生气了,虽然陛下已经原谅我了,但我还是得好好表现表现才行,可不能让苏棠月那个女人看我笑话。】 皇帝在心里轻嗤,苏棠月算个什么? 干嘛怕她看笑话? 皇帝抓住司遥的手腕,拉她到自己旁边坐下:“不是说要陪朕用膳?站在后面算什么陪?” 何况他原本就不饿。 司遥欣喜道:“多谢陛下。” 她心里得意:【看来陛下还是心疼我,苏棠月现在还在抄写经书吧?啧啧啧真可怜,得找机会和她炫耀炫耀才行。】 皇帝:“……” 干什么要跟苏棠月炫耀? 那女人很重要吗? 而且心疼她? 皇帝觉得淑妃实在想太多了。 他不过怕司遥又跟昨天一样,将饭菜泼他一身罢了。 皇帝本也不饿,没吃两口便放下了玉著,谁知司遥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 “陛下,臣妾吃饱了。” “这就吃饱了?” 他看她似乎没吃几口。 “臣妾饭量一向不大。” 皇帝不信,哪有人吃那么一点就饱了的? 他等了等,没听到司遥的心声,看来是真的饱了。 “李德全,将饭菜撤了吧。” 皇帝重新躺回榻上,司遥也跟了过来,皇帝忍不住瞄了一眼她的腰。 每天吃这么点,难怪那么细。 司遥疑惑:“陛下在看什么?” “没什么。”皇帝淡定瞥开眼去,拿起炕桌上的奏折翻了起来。 李德全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汁:“陛下,该喝药了。” 这药是治疗外伤的,皇帝每日都得喝。 司遥本就是特意过来伺候皇帝的,她非常识趣的将药碗接过:“陛下,臣妾喂您。” 来都来了,自然是得好好表现的。 可她敢喂,皇帝却不敢喝了。 这么一碗滚烫的药,要是泼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别!”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连忙阻止:“朕自己喝就好。” 他接过司遥手里的药碗,抬眼就瞥见淑妃一脸的委屈,小声道:“陛下是在怪臣妾昨日不小心将粥泼您身上了吗?” 呵~ 到底是不是不小心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皇帝实在懒得跟她计较。 见她眼睛红红的,一副又要哭的模样,他只能温声安慰:“朕没怪你。” “那陛下为何不让臣妾喂您?” 皇帝:“……” 皇帝将药碗塞回她手里:“让你喂,这样行了吧?” 司遥喜滋滋的接过药碗。 【我表现得这么好,又这么乖,陛下留我伺候,总得让我住到这养心殿来吧?】 呵~ 原来还是打的这个主意,难怪这么殷勤。 司遥轻轻舀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冲鼻的气味瞬间惹得她皱起了眉。 【咦惹~这药光是闻着就好苦。】 ------------ 第227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0 皇帝也觉得这药很苦。 他还没开始喝,就已经开始觉得嘴里泛苦了。 见她秀眉轻轻蹙着,将汤药递到他唇边,皇帝没有去喝,反而脑袋往后仰了仰。 司遥疑惑:“陛下?” “朕觉得还是有些烫。” “那臣妾再给您吹吹。” 她说着就要低头再吹,皇帝半倚在榻上,轻轻摇头:“不行,你得先自己喝一口尝一下,确定不烫了朕才喝。” 司遥一瞬间脸都绿了。 【让我喝这么苦的药?皇帝他没病吧?】 【哦不对,他本身就有病!】 【大男人那么娇气,还要确认不烫了才喝。】 皇帝被骂了也不生气,只是见她迟迟没有应答,皇帝脸色霎时沉了下来:“怎么?不情愿?刚刚可是淑妃自己非要喂朕喝药的。” 见皇帝生气了,司遥脸上顿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没有,臣妾愿意的。” 她重新舀起一勺,放到嘴边抿了一口,瞬间苦得脸都皱了起来。 语带哭腔道:“陛下,不烫了。” 皇帝看她漂亮的小脸变成了小苦瓜,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眼角眉梢都沁上了笑意。 就着她这苦巴巴的表情,心情愉悦的将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 皇帝将之前准备的蜜饯拿了出来,见司遥还苦着一张脸,他轻笑一声,塞了一颗到她嘴巴里。 甜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小苦瓜脸又恢复了原本的笑模样。 司遥软声恭维:“陛下,您真好。” 皇帝唇角往上翘了翘。 【哼,一点都不好,逼我喝苦药汁,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这一套,我小时候就不吃了。】 呵哟~ 还挺聪明。 “陛下,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臣妾的吗?” 皇帝瞥了她一眼,玉石般润泽的手指在炕桌上的奏折上轻轻敲了敲:“将这个念给朕听。” “是,陛下。” 换作旁人,可能还要犹豫一番,这样会不会太过僭越。 但司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反正皇帝让她干,她就干呗。 只是她瞅了瞅榻上的皇帝。 炕桌已经被推到边上去了,年轻的帝王单手撑在榻上,占去了大半的位置。 他眼眸微阖着,日光落在他的身上,舒服又惬意。 司遥悄悄瞅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身上轻轻戳了一下,小声唤道:“陛下~” 皇帝眼眸微掀:“何事?” 司遥眼睛瞟向他放腿的地方:“臣妾能坐下吗?” 【总不能让我站着念吧?】 皇帝将腿往里挪了挪:“坐吧。” “谢陛下。” 司遥挨着皇帝的腿坐下,然后拿起奏折一个个的开始念。 皇帝眼睛始终闭着,并没有开口发表意见,像是已经睡着了。 【这奏折不用批阅的吗?干嘛光让我念?也不知道听没听。】 【累,嘴巴都念干了。】 【口渴了,想喝茶。】 司遥声音清软动听,枯燥的奏折被她念得像诗词歌赋一样。 皇帝原本还想听听她看到奏折的内容,心里会不会有一些别的看法。 谁知道她像是根本不知道奏折里是什么内容一般,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皇帝被她的心声吵得头疼。 也不知道这帮奴才是干什么吃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皇帝不悦:“李德全,泡壶茶进来!” 【啊呀,陛下原来没睡啊。】 那么吵,谁睡得着? 李德全赶紧送了一壶刚泡好的茶水进来,并殷勤的倒了一杯递到皇帝手边。 皇帝没接:“给淑妃。”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李德全感叹:【淑妃娘娘真是受宠。】 司遥疑惑:【陛下特意让人给我泡的?可陛下怎么知道我口渴了?】 【不对,他该不会又是想让我确认不烫了再喝吧?】 呵~ 不识好人心。 李德全将玉盏递给司遥,司遥正要去接,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忽然将杯盏截过。 皇帝捏着杯盏,修长的手指在日光下像是笼罩了一层玉般的光泽,一根根清瘦温润。 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玉盏好看,还是他的手更好看。 司遥:“?” 李德全:“?” 皇帝无视二人的目光,沿着杯沿吹了吹,轻轻呷了口茶水。 【皇帝他到底几个意思?耍我呢?】 【陛下这是在逗淑妃娘娘玩?】 不管怎么说,皇帝就是皇帝,他的行为没人敢置喙。 李德全又拿了一个茶盏,正要重新给司遥奉茶。 却听皇帝开口道:“李德全。” “是,奴才在。” “出去。” 【这是不让我给淑妃娘娘奉茶的意思?】 李德全脑袋有点懵,搞不懂皇帝的想法。 但他听令就是。 “是,陛下。” 李德全躬身退了出去,还顺便带走了茶盏。 司遥:“?” 【皇帝这是干嘛?故意不给我水喝?他也太过分了吧!】 “陛下?” 她扯了扯皇帝的衣袖,眼巴巴瞅着他,带着几分委屈。 皇帝笑看着她:“想喝?” 司遥诚实点头:“臣妾口渴。” 皇帝将手中的茶盏朝她递了过去:“喝吧。” 那是他喝过的。 司遥有些嫌弃。 “不喝?”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的嫌弃,皇帝斜了她一眼,就要将手收回。 一个小脑袋急忙凑了过来,双唇含住了杯沿,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皇帝垂眸,眼睫微颤。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二人离得极近,近到能够听清彼此的呼吸声,日光下,司遥手掌撑在他腿上,粉嫩的唇瓣小口的抿着茶水,似一只讨食的小猫。 小猫喝够了茶水,轻轻松开了杯沿,小声道谢:“谢谢陛下。” 她唇上还粘着些许水渍,日光下透着几分潋滟,粉嫩的小舌伸了出来,轻轻舔掉了唇上的水渍。 皇帝喉结轻滚,眼眸暗了暗,在她退身离开前,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 “淑妃这是在……存心勾引朕?” 司遥:“?” 【勾引什么?】 【我浑身上下除了脸,没露半点,从哪看出我勾引了?】 【皇帝怕不是自己思想龌龊?】 【而且我勾引你有用?】 她余光向下瞥了一眼,皇帝瞬间明白了她什么意思,额筋霎时跳了跳。 ------------ 第228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1 虽然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也没有想出来,但皇帝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淑妃!” 捏在她下颌的力道陡然加重。 司遥轻蹙眉心,痛呼出声:“陛下,疼~” 【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因为勾引的事?】 她一双美眸顷刻间含上了一抹委屈:“陛下冤枉人,分明是陛下自己让臣妾喝的。” 皇帝:“……” 朕是让你用手接过去喝,可没让你直接将嘴直接凑过来喝。 见她疼得秀眉微蹙着,皇帝松开了手。 “出去吧。” 司遥:“?” “去……去哪?” “回你自己宫里去。” “那陛下不需要臣妾伺候了吗?” 皇帝摆摆手。 让她来伺候,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陛下是觉得臣妾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该不会是生我气了吧?陛下现在怎么那么爱生气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爱妃……甚好。” 李德全进来小声禀报道:“陛下,林小姐求见,说是奉太后之命给陛下送汤。” 【又来干嘛?昨天不都拒绝了吗?听不懂人话?太后的侄女是没人要了吗?非得往陛下后宫里塞。】 司遥已经端正坐好,瞧着就是高位嫔妃的端庄模样。 皇帝瞟了她一眼。 实在难以想象,她面上这副模样,心里说话会这么难听。 但难听归难听,却也不无道理。 太后的侄女,这身份放在宫外多的是勋贵世家愿意求娶,干什么非得往他宫里塞? 他后宫又不是收容所。 但林语柔是打着太后的名义来的,皇帝就是不想见都不成。 “让她进来吧。” 林语柔身姿妙曼的走了进来,她拎着装汤的食盒,朝着皇帝盈盈一拜:“语柔见过皇帝表哥。” 见淑妃也在,又朝着司遥施了一礼:“见过淑妃娘娘。” 【表哥怎么一直留她在这里?两人还坐在一起。】 【真不要脸,表哥还受着伤,她就跑来勾引表哥了,就这?还世家贵女呢!】 皇帝冷冷斜了她一眼,没叫起,只嗯了一声。 【表哥怎么不叫我起来?该不会是忘了吧?】 皇帝不叫起,林语柔便只能一直维持行礼的姿势。 她开口道:“姑母惦记着表哥的身子,只叹不能一直守在表哥身边,特令语柔炖了鸡汤送来。” 司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宫里又不是没御厨,你厨艺能比御厨还好吗?要你献殷勤,但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呢?】 要说厨艺,自然没人能比得过御厨。 但不论是林语柔还是众妃嫔们,都乐此不疲的给皇帝送汤。 这东西和厨艺没什么关系,送的就是个心意,为了让皇帝记住她们罢了。 皇帝没有理会还在保持行礼姿势的林语柔,而是将目光瞥向了司遥。 “说起来,朕似乎还没有喝过淑妃亲手炖的汤。” 今日不少妃嫔都过来送了汤,只不过没人能送进来,都被拦在外头了。 司遥抿唇一笑:“陛下还真是为难臣妾了,臣妾泡茶尚可,但对厨艺一门,实在不甚精通。” 【下厨?呵~我跟那群女人能一样吗?她们都炖汤,我若也跟着炖,哪能显示出我的特别来?】 难怪别人献殷勤,她总是无动于衷的,原来就是为了显示出自己的特别来。 皇帝之前也确实觉得淑妃特别。 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动不动就以各种借口来烦他。 偶尔送东西,也没有非要求见,只是让身边的宫女将自己制作的花茶送到刘得喜手中罢了。 皇帝原本以为,淑妃就是这种不争不抢,淡泊名利的性子。 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是淡泊名利,而是所图者甚大。 【再说了,我的手这么好看,生来便是弹琴作画的,哪能碰厨房的东西?】 皇帝目光往下移,落在她那双纤纤玉手上。 手指细长白皙,在日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看上去异常柔软娇嫩。 嗯,确实好看。 且一看便知道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不论是弹琴作画,亦或者喝茶品茗,都极为赏心悦目。 用它干厨房里的粗活确实不太适配。 皇帝不再提让司遥给自己炖汤的话,只笑问:“淑妃还渴吗?” “渴呀,刚刚臣妾也就喝了两口茶水而已。” 【念了那么久的奏折,你说渴不渴?】 林语柔小腿肚都已经开始打抖了,但她不敢打断帝妃二人说话,只能咬牙硬撑着。 皇帝终于转头朝她看了过来,他金冠束发,一身黑色龙纹广袖长袍,随意往那里一坐,便如皎皎明月照拂,光华满室。 林语柔看着他,眼含期盼。 皇帝淡淡一笑:“那朕便代淑妃多谢林小姐的汤了。” “李德全,将林小姐的汤接过来。” “是,陛下。” 李德全上前,林语柔愣愣的将食盒递了过去。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要将我的汤给淑妃喝?】 皇帝又诧异道:“林小姐怎么还没起来。” 林语柔心里一松。 【太好了,陛下果然是忘了,而不是故意不叫我起来的。】 【都怪淑妃,一直和陛下说话,吸引走了陛下的注意力,这才让陛下把我给忘了。】 李德全将食盒放到司遥跟前,打开食盒打开,取出了里面炖好的鸡汤,以及一个小瓷碗。 他殷勤道:“娘娘,奴才替您盛汤。” 林语柔一听,反应过来,有些急了:“表哥您……您不喝吗?” 【这可是我特意熬给陛下喝的,陛下给淑妃喝算怎么回事?】 她那边表情太过明显,让人一眼便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 司遥开口:“陛下,我看我还是不喝了吧。” 皇帝明知故问:“怎么了?不是说渴了?” “这可是林小姐特意给陛下熬的鸡汤,臣妾如何喝得?” 【谁稀罕喝这汤?御厨房的汤难道会比这差吗?当本宫没喝过好东西呢?瞧那小气样。】 皇帝看她面上一派淡然,想象着她内心无语得翻白眼的模样。 不由心中好笑:“不过一碗鸡汤而已,朕说你喝得,你就喝得。” “既然汤已经送到了,林小姐便回去吧,母后那里还少不得你。” 皇帝不由分说便下了逐客令:“李德全,送林小姐出去吧。” 林语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不得不被请了出去。 ------------ 第229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2 司遥最后也没喝这汤,而是赏给李德全了。 林语柔得知后,差点气哭。 她跟太后哭诉抱怨,道淑妃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太后道:“她是四妃之一,你现在只是个没有任何品阶的臣女,她完全可以不把你放在眼里。” “可我是姑母的侄女,她不把我放在眼里,不就是不把姑母放在眼里吗?” 太后:谢谢,你代表不了哀家。 林语柔摇了摇太后的手臂:“姑母,您可得好好跟表哥说说,就算我这会儿当不了皇后,也绝对不能比淑妃位份低,不然以后进了宫,不得被她欺负死?” 太后:“……” 你到底能不能进宫还不一定呢? 当皇后? 哀家都不敢想,你还真敢想! 太后是有心帮扶林家一把不假,但也只是想让林语柔进宫,以期保住林家未来富贵无忧。 但林家若想再出一个皇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今皇帝并不是那种会受人裹挟的庸碌无能之辈。 不然以苏家的权势,苏棠月进宫便是皇后了,又怎会还在贵妃的位置上? 太后扶额:“哀家让你去给陛下送汤,是为了让你在陛下那里留下个好印象,又不是真的让陛下尝你的厨艺。” 皇帝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 林语柔的手艺还能比得过御膳房? 每日不知道有多少后宫妃嫔抢着给皇帝送汤,可皇帝什么时候多看一眼了? 若不是打着太后的名义,林语柔连养心殿都进不去。 结果她倒好,竟然还因为一碗汤较起真来了。 不过这淑妃…… 以往皇帝虽然进宫都是去找她,但也没见皇帝那么爱跟 “那姑母何时才能让陛下纳我进宫?” 太后心说:这会儿进了后宫又有什么用?皇帝又不会招人侍寝。 但看她一副急样。 太后叹了一声:“等哀家下次再跟皇帝说说吧。” - 皇帝伤才好,便早起去上朝了。 听着那些官员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皇帝恨不得提起刀将他们都砍了。 吵得他脑瓜子疼。 以前还不觉得上朝多难熬,打从能听到心声后,他就感觉脑子里好像住了一千只鸭子,天嘎嘎嘎嘎吵个不停。 十多天过去了,他的余毒也已经清干净了,但这该死的心声却还在。 皇帝脑仁疼,下朝便喊李德全:“缘清那个老秃驴呢?让他进宫!” 缘清大师是皇觉寺的主持,先皇在时便经常宣他入宫参禅。 如今的皇觉寺也是先帝命人所修,还将其封为天下第一寺。 皇帝和先帝不同,他从不信鬼神,且十分讨厌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虽然没有拆了皇觉寺,依旧保留了皇觉寺的荣耀,但他一次都没有宣缘清进过宫。 这是头一回。 李德全诧异极了。 【陛下不是最讨厌这些和尚了吗?怎么好端端要见缘清大师了?坏了坏了,陛下年纪轻轻的,该不会也要学着先帝开始参禅论道了吧?】 【先帝打从迷上佛法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后宫,可陛下这会儿连个小皇子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眼神阴沉沉的朝着李德全扫了过去。 李德全被吓了一个哆嗦,“是,奴才这就去。” 皇帝又道:“再让御膳房弄个全鸭宴。” 李德全茫然,【怎么又要吃全鸭宴了?】 【陛下的想法真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皇帝听得烦,刚要叫他滚。 便听李德全小心翼翼问道:“陛下,等会儿可要叫淑妃娘娘过来陪您一道用膳?” 【陛下心情不好,淑妃娘娘来了说不定能开心点。】 皇帝在心里轻嗤。 本来就烦,她来了怕不是更烦。 但皇帝没拒绝。 反正这么多鸭子也吃不完,让淑妃过来帮他吃点。 李德全很懂眼色,不拒绝就是可以的意思。 【太好了,陛下肯见淑妃娘娘,就不用担心小皇子的着落问题了。】 皇帝:“……” 他有没有皇子,用得着他一个太监操心? 皇帝冷声:“还不快滚?” “是,奴才这就滚。” 皇觉寺距离宫中并不近,缘清大师还没到,司遥和全鸭宴倒是先来了。 “见过陛下。” 她身着一条水粉金边齐腰裙,外罩粉白刺绣纱衣,金边牡丹纹腰带勾勒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盈盈一拜间,更显身姿曼妙。 皇帝姿态随意的坐在雕花木椅上,目光自她身上一扫而过:“起吧。” 司遥起身,一双乌黑的杏眸眼巴巴朝他看来。 听到皇帝说了一声“坐”后, 她眼睛亮晶晶上前,扯了扯皇帝的衣袖:“陛下可算是想起臣妾了,臣妾还以为陛下已经将臣妾给忘了呢。” 皇帝虽养了几日的伤,但第二日便没再让司遥过去伺候了。 伤好后,皇帝便忙着处理朝中事宜。 还有之前的刺客也还没有抓到,他根本顾不上去想别的。 这么算下来,皇帝确实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见过司遥了。 也不止是司遥,后宫众人他一个都没见。 皇帝将自己的衣袖从司遥的手心里扯了出来:“坐旁边好好吃饭。” 全鸭宴已经全部端上来了,摆了整整一大桌。 “是陛下。” 司遥收回了手,乖乖到旁边坐下,只是眼神还带着几分气恼。 【吃什么饭?我又不是过来吃饭的,我是过来告状的!】 皇帝诧异,告什么状? 宫里谁敢惹她? 也不对,有个人就敢惹,之前关了禁闭,这会儿应该早就抄完经书放出来了。 见司遥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帝故意不问,还非常好心的夹了一块蒸鸭肉到她碗里。 司遥看了眼碗里的鸭肉,又看了看皇帝,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但那眼眶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皇帝不能再装聋作哑了,放下玉著,问道:“这是怎么了?” 司遥不说话,只朝后看了自己的宫女一眼。 【这种背后告状的事情,我哪能自己说?会显得我嘴巴很碎。】 皇帝:“……” 你还说少了? ------------ 第230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3 对于淑妃的小心思,皇帝全当不知,他看向司遥身后的宫女:“你说。” 宫女收到司遥的暗示,又得到皇帝的准许,开口道:“回陛下的话,是贵妃娘娘,今日宫外进献了几盆玫瑰,我们娘娘就寻思着晒点玫瑰花瓣,到时候可以给陛下泡玫瑰花茶喝,便让奴婢去领一盆过来,可谁知道,奴婢去了之后便被告知,那些玫瑰花全部都让贵妃娘娘给拿走了,一盆都没给我们娘娘留。” 给他泡玫瑰花茶? 皇帝眉心一动,看向一旁的淑妃。 她嘴巴微抿着,眼眶有些红,一副受了欺负又不敢说的受气包模样。 皇帝微微蹙眉。 他每天政事都忙不完,极为讨厌后宫的女人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 可宫里的东西都是有份额的。 贵妃位份最高,她可以先挑,但全部拿走就有些霸道了。 “这也就罢了,我们娘娘寻思着,有那么多盆呢,贵妃娘娘应当也要不了那么多,就想着过去找贵妃娘娘,让她挪一盆过来,贵妃娘娘应当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应当不会因为一盆花跟我们娘娘计较。” “可谁知道,我们娘娘亲自前去讨要,贵妃娘娘非但不给,还说我们娘娘配不上玫瑰,只适合白莲花。” 莲花是美好和纯洁的象征。 但从苏棠月的嘴巴里说出来,味道一下子就变了。 宫女还生怕皇帝会认为贵妃是在夸淑妃,又道:“虽然奴婢也不知道白莲花这个词怎么了,但配上贵妃娘娘说话时的那个表情和语气,奴婢觉得,贵妃娘娘分明就是在骂我们娘娘。” 司遥低斥道:“碧珠,别说了,贵妃位份比我高,我就是受些委屈也是应当的。” 皇帝嘴角抽了抽。 你那是愿意受委屈的模样吗? 都说完了才叫人别说。 “再说了,贵妃娘娘或许就是在夸我呢,你别胡乱揣测。” 【姓苏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若会夸人,我司遥两个字倒着写!】 看她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皇帝心中忍不住暗暗叹息。 也是难为她装得这么辛苦了。 碧珠却根本不听,她直接跪了下来:“陛下,您可得替我们娘娘做主,我们娘娘每次受了委屈也不肯说,说是怕惹您心烦,可贵妃娘娘实在过分,她就是仗着苏家,谁都不放在眼里,又嫉妒我们娘娘得陛下喜爱,所以每次都逮着我们娘娘欺负。” 喜爱? 他吗? 他何时说过喜爱淑妃了? 皇帝端坐在雕花椅上,手指点在桌面,沉思着。 碧珠还跪在地上,淑妃则坐在一旁,红着眼睛,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他半晌没有说话,室内一瞬间陷入了寂静中。 皇帝一向很讨厌后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不说话,司遥便只当他不高兴了。 “陛下恕罪,都是臣妾不对,是臣妾没管好身边的奴婢,您别听这丫头胡说,贵妃姐姐不曾欺负我。” 她突然就跪了下来,虽是在请罪,可那声音分明已经带上了哽咽。 皇帝回神,连忙伸手去扶:“朕又没怪你,你跪什么?” 这不扶还好,刚将人扶起,淑妃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怎又哭了? 皇帝被她哭得头疼,拇指替她拭去小脸上的泪,嗓音温沉:“李德全,去将苏氏叫来。” 苏棠月得知皇帝召见,虽然疑惑,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指挥自己宫里的太监:“正好,你们将本宫挑出来的那两盆玫瑰花也一起带上。” 殿内,那全鸭宴还没有撤下。 苏棠月一身红色宫装,似烈日般张扬华贵,由着一个小太监领着走了进来,除了她身边的宫女,其余人都在殿外等候。 她目光扫过这全鸭宴,有些疑惑。 【皇帝什么时候喜欢吃鸭子了?而且他之前还说我铺张浪费,这么大一桌鸭肉,他怎么不说自己浪费了?】 “臣妾见过陛下。” 还不等皇帝叫起,苏棠月便已经自己起来了。 皇帝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因为这点小事跟她计较。 司遥起身向她见礼:“见过贵妃姐姐。” 见司遥也在这里,苏棠月轻蹙了下眉,轻轻撇了撇嘴。 【这绿茶怎么也在这?】 皇帝知道苏棠月嘴里的绿茶说的是谁,虽不明其意,但也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他压下眉眼,嗓音温沉:“贵妃,你可知道朕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这语气,分明是要兴师问罪的前兆。 苏棠月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扫了一旁的司遥一眼,见她神色平淡的坐在皇帝旁边,眉头拧了起来。 【定是这绿茶又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了。】 苏棠月神色微冷:“臣妾不知道,还请陛下明示。” 打从进宫以来,淑妃就没少在背后告她的阴状。 只是皇帝一心都扑在政务上,很少去管后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除非两人恰好都在跟前,皇帝才会不轻不重的训斥她两句。 像之前那般,罚她抄写经书已经算是极为严重的了。 如今日这般,特地将她叫过来问罪,这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可苏棠月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真要说,也不过就是没给淑妃面子,骂了她两句罢了。 苏棠月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特地将她叫过来问罪的大事。 皇帝看也没看她,后背靠在了雕花椅上,只淡声吩咐:“朕不想跟你多说,你将淑妃要的东西给她,再跟她道个歉,这个事就过去了。” 【淑妃要的东西?今日淑妃只要了一样东西……】 苏棠月脸色难看的瞥向一旁的司遥,她神色平静,见她看来,轻轻哼了一声。 【莽夫之女,能懂什么花?拿走也是浪费。】 她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轻蔑,皇帝握在玉扳指上的手轻轻一顿,侧目朝她看了过去。 苏棠月虽然听不到司遥的心声,但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挑衅。 她对后宫的争斗没兴趣,但皇帝这种问都不问一句,就给自己定罪的行为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憋屈。 苏棠月嘲讽:“陛下说的是什么,臣妾听不懂,臣妾不记得自己欠淑妃什么东西,更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向淑妃道歉的地方。” ------------ 第231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4 碧珠捏着拳头,不忿道:“贵妃娘娘,您明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就没必要装傻了,虽然您身份尊贵,但我们娘娘自小也是被娇养长大的,那玫瑰花我们娘娘不稀罕,但您无故用言语羞辱我们娘娘,总得给我们娘娘一个说法。” 司遥隐晦的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碧珠,说得好,回去就给你赏赐。】 苏棠月身边的宫女怒斥:“大胆!我们娘娘和陛下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 碧珠连忙跪了下来:“陛下恕罪。” 司遥瞥了那宫女一眼:“贵妃姐姐位份高,连带着身边的宫女都威风极了。” 她语气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阴阳怪气的。 司遥向皇帝请罪:“碧珠确实有错,但说到底也是为了替臣妾说话,陛下如果要责罚碧珠,便先责罚臣妾。” 她说着便又要下跪,可才刚起身,皇帝便已经抬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朕何时说过要责罚了?” 皇帝掌心温润,力道不轻不重,司遥顺着他手掌的力道,重新坐回雕花椅上。 朝着皇帝感动看去:“谢陛下。” 碧珠也跟着道谢。 皇帝轻嗯了一声,让碧珠起来。 他轻轻抬眸,瞥向苏棠月,眉心蹙了起来:“贵妃,这后宫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后宫,你以往便专横霸道,朕也不与你计较,但你对淑妃言语羞辱,朕让你给她道歉,你竟还觉得自己没错,莫非你是觉得朕有错不成?” 苏棠月当然觉得皇帝有错。 她不仅觉得皇帝有错,还觉得皇帝有病。 皇帝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重,换作其他人早就跪下哭泣求饶了。 苏棠月却是翻了个白眼:“陛下说臣妾对淑妃言语羞辱,可臣妾怎么言语羞辱淑妃了?陛下倒是说来听听?” 她是料定这里的人听不懂“白莲花”的含义。 哪怕说破天,这句话在古代也不是骂人的话。 苏棠月是穿越的,而且是胎穿。 她自小就生活在古代,但却并没有因此被古代所同化,而是保留了现代人的思想。 “白白啊,女主穿越你又不告诉我,我今天突然被她骂白莲花,差点害我露馅。” “啊?我没说吗?” “没说。” “抱歉抱歉,女主是胎穿,剧情里很少涉及穿越情节,我就给忘了。” 司遥一叹:“就男主目前对女主的这个态度,怕不是要追妻火葬场吧。” 白白默了默,虽然原文里确实有追妻火葬场情节。 但它已经习惯了司遥会带歪剧情了,所以后面有没有还真不一定。 不过也无所谓了,总归司遥将任务做完就好了,剧情不剧情的,不关它的事。 司遥扯了皇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陛下,算了吧,臣妾不要贵妃姐姐道歉,也不要那玫瑰了,陛下不必因为臣妾而感到为难,只是可惜了,不能给陛下泡茶喝了。” 瞧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苏棠月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这会儿不就是在泡茶吗?】 皇帝听不懂苏棠月话里的意思,但也知道司遥说这话有以退为进的意图。 但皇帝并不会因此而感到不悦,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真不要?” 司遥摇头,善解人意道:“臣妾受点委屈没什么,但不想让陛下为难。” 皇帝瞥向苏棠月:“看看淑妃,再看看你……贵妃,你真应该好好跟淑妃学学,改一改你身上的臭毛病!” 苏棠月快气炸了。 【你眼瞎吗?看不出来她装的?】 【男人果然都喜欢这种绿茶!】 皇帝冷冷道:“贵妃,朕知道你父兄向来宠爱你,这才将你宠成了这般霸道专横的性子,可这里是皇宫,不是你苏家,淑妃虽大度不与你计较,但这不代表你没错。” 他道:“贵妃苏氏,跋扈专横,且毫无悔改之心,罚俸三月,回去好好面壁思过。” 罚俸不算什么,后宫没有几个女人是真的靠俸禄生活的。 但这旨意下来,便是赤裸裸的打苏棠月的脸。 上次皇帝罚她禁足、抄写经书,苏棠月便没少被人嘲讽 这次苏棠月自认自己没错,却因司遥而受罚,这于她而言,无疑是被人将脸面扔在地上踩。 苏棠月不敢置信,浑身气血上涌,但更多的却是委屈。 她转过身,没让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罚就罚!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身边的宫女却很是为她不平:“陛下,我们娘娘做错什么了?那玫瑰花本来就是我们少将军特地让人找来,送进宫给我们娘娘的,我们娘娘不愿意分给淑妃娘娘,怎么就有错了?再说了,娘娘也是……” “好了!别说了。”苏棠月拔高音量,打断了她。 “我们走。” 司遥神色怔了怔,脸色随即难看起来。 【苏棠月的哥哥特地让人从宫外给她找来的?那岂不是成我的错了?】 皇帝却面色淡淡。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玫瑰花是给谁的,也不管是谁特地送来的。 宫外的东西本就不能随意入内,既然进了宫,那便只能是敬献给宫里的,哪有什么个人所有的说法? 换句话说,这天下都是皇帝的,其他的东西,当然也全是皇帝的! 但皇帝不欲去和苏棠月说这些没用的屁道理。 在苏棠月去拉宫女之际,他开口:“贵妃,管好你身边的奴婢,不然朕不介意替你管。” 皇帝若管,那便是杖毙。 苏家镇守西北,他不会拿苏棠月怎么样,但想处理一个奴婢,却是轻轻松松。 皇帝这是在威胁她! 就因为她的宫女多说了几句话。 苏棠月脸色极为难看,身边的宫女面色更是惨白一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饶命!” 苏棠月咬着牙,嘲讽道:“淑妃的宫女替淑妃说话,陛下便恕她无罪,臣妾的宫女也只是替臣妾说了一句话而已,陛下便要责怪,陛下的心,真是偏到天边去了。” ------------ 第232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5 虽然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但皇帝并不觉得自己偏心。 他问罪苏棠月,从来都不是对错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试问后宫之中,谁敢这般与他说话的? 以往他不计较,这只能代表他大度,而不是代表苏棠月可以任意妄为。 皇帝并不是个喜好杀戮的残暴皇帝,他一心只想做个明君,待人也向来宽和。 这次皇帝也同样大度:“所以朕只是让你管好她,并没有直接开口责罚,你若再开口一句,朕不保证会不会改变主意。” “陛下,奴婢……” 宫女忠心为主,她强忍着害怕,试图替苏棠月辩解,却被苏棠月给打断。 “好了!别说了。” 【反正他已经被白莲花迷了心智,心都偏到白莲花那边去了,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也没必要说。】 “臣妾认罚,陛下若没别的吩咐,臣妾便先告退了。” 皇帝摆手,让她赶紧走。 打扰自己吃饭的兴致。 这鸭肉宴,他都没吃两口,这会儿都快凉了。 苏棠月走到门口,搬着玫瑰花的小太监问:“娘娘,那这花怎么办?” “搬回去吧,反正陛下也不需要,他有白莲花就够了。” 【那白莲花说什么你都听,早知道我就不该心软,让你头痛死算了。】 皇帝最近因为读心术的原因,脑子里似有一万只鸭子在叫唤,每日都头疼不已。 太医都叫了好几回了。 他头疼的事情不是秘密,恰好苏家往宫里送了几盆玫瑰。 玫瑰有疏肝解郁的功效,可以缓解头疼,苏棠月便挑了两盆开得最好的,想着给皇帝送来。 谁知道…… 皇帝听到了主仆二人的对话,也听到了苏棠月的心声,但并没有理会。 司遥扯了扯他的衣袖,皇帝垂眸,只听她小声道:“臣妾不知道那是苏家特意让人找来送进宫给贵妃姐姐的,都怪臣妾,害得陛下和贵妃姐姐起了冲突,臣妾这便去给贵妃姐姐道歉。” 她目光有些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自己责怪她。 皇帝有些好笑:“你既然要道歉,那刚刚贵妃在的时候怎么不道歉?”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 但皇帝这么一说,司遥便一下子被架在那里了。 司遥有些委屈:“那臣妾这便去。” 她说着就要起身。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要去道歉的,这会儿偏生又是一副被人逼迫的模样。 皇帝按住她的手,无奈安抚:“不想去就别勉强了,她骂你都没给你道歉,哪儿轮得上你去给她道歉?” 司遥顺驴下坡,偏生嘴上还要故意道:“臣妾是怕贵妃姐姐一气之下写信给苏将军告状,到时候岂不是让苏家对陛下有了误解?” 皇帝冷笑:“你是觉得朕怕了苏家吗?” 先帝临终嘱托,苏家功高震主,必除之。 皇帝登基不过两年,本就根基不稳,又有逆党作乱,这时候若贸然与苏家起冲突,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他确实需要稳住苏家不假,但也不至于怕了苏家。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李德全小声禀报:“陛下,刚刚贵妃娘娘让人搬了两盆玫瑰过来,说玫瑰有疏肝解郁的功效,放在寝殿内,对头疼效果好,但是刚刚贵妃走时,又让人将花给搬回去了。” 空气为之一寂。 司遥脸色白了白,皇帝目光冷冷瞥向李德全:“谁让你说这个的?滚出去!” 李德全仓惶退下。 司遥小声辩解:“臣妾不知道贵妃姐姐是为了陛下,贵妃姐姐也没有跟臣妾说,臣妾若知道,肯定不会去要那玫瑰花的。” 【该死的苏棠月,她该不会是知道我来告状了,所以故意搞这么一出吧?陛下会不会因此对她心软?】 皇帝觑了她一眼:“朕都说了没怪你,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苏棠月离开的时候,皇帝便已经从主仆二人的对话,以及苏棠月的心声里分辨出其意了。 但他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后宫中想给他献殷勤的女人多了去了,并不是说谁想对他好他就得接受。 更不会因为辜负了谁的好意就会感到愧疚。 两盆玫瑰而已,他又不缺这点东西。 皇帝到底是被影响了食欲,这全鸭宴没动两筷子,便让人撤了下去。 司遥拉住皇帝的衣袖:“陛下,要臣妾陪您出去走走吗?” 【这可是向人炫耀恩宠的好时机,不能错过。】 司家向来清贵,司遥进宫前也京中有名的才女,品性高洁,不慕富贵名利。 然而此刻,她几乎满脑子都是虚荣心。 皇帝张嘴欲言,低头便见她眼巴巴瞅着自己,一双杏眸似含着一汪秋水,波光荡漾,自带风情。 皇帝瞬间将话咽了下去。 罢了,虚荣心而已,谁都有,这很正常。 自己又不是不能给。 皇帝不自觉就要点头答应,李德全进来禀报:“陛下,缘清大师已在侧殿等候。” 司遥注意到他说的是“已在侧殿等候”而不是“求见”。 这说明是皇帝主动召见的。 【缘清大师?陛下什么时候对和尚感兴趣了?】 司遥看向皇帝,很识趣的没有多问:“既然陛下还有事,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今日陛下特地叫我过来陪同用膳,又因维护我而责罚了苏棠月,反正这面子都已经挣回来了,也不差这么点了。】 所以自己就是给她挣面子的工具人是吗? 皇帝睨了她一眼,没有挽留,他轻嗯了一声:“李德全,送淑妃出去。” “淑妃娘娘,奴才送您。” 司遥走后,皇帝亲自去了侧殿,面见缘清大师。 缘清身姿修长,胡须皆白,着一身袈裟,看上去便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阿弥陀佛,见过陛下,不知陛下找老衲所为何事。” “大师乃得道高僧,莫非算不出朕找你何事吗?” 皇帝在主位上的太师椅上坐下,试图去听缘清的心声。 然而缘清好似什么也没有想,他只摇头笑了笑:“老衲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僧人,得道高僧愧不敢当。” 皇帝讨厌听他这种虚伪的客套,他端起茶盏:“朕也不跟你绕弯子,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朕前些日子回宫途中遭遇了刺杀。” 缘清故作担忧:“陛下如今身子可好?” ------------ 第233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6 皇帝眉头轻蹙,放下了茶盏:“打从醒来后,朕便莫名其妙获得了一种能力。” 他目光紧盯着缘清:“大师可知,是什么能力?” 缘清摸了摸胡须,笑着摇头:“老衲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读心术。” 皇帝在缘清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来,缓缓道:“自朕从昏迷中醒来后,便能听到周围人的心声。” 缘清虽然意外,但却没有丝毫怀疑的意思,他笑道:“所以陛下找老衲来,是想要老衲做什么呢?” “你不怀疑朕在说谎?” “陛下不是那种会无聊到特地宣老衲进宫玩笑之人,况陛下向来不待见老衲,若不是真有其事,陛下恐怕也不愿意见到老衲。” 皇帝冷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朕只问你,你可有办法让这读心术消失?” 缘清不意外皇帝的要求,他轻轻摇头:“老衲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皇帝皱眉:“所以你到底有何用?” “承蒙陛下厚爱,老衲只不过就是一普通僧人,并无高深法力,恐怕无能为力。” 缘清道:“能准确探知他人想法,谁是奸佞,谁是好人,陛下一听便知,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皇帝坐回太师椅上,抬眸睨了他一眼:“朕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他有自己的判断,所谓的心声只让他觉得吵。 皇帝不死心:“你真没有办法?” “老衲实在无能为力。” 皇帝不耐烦的摆手:“既如此,便退下吧。” “出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懂的吧?” 皇帝斜睨着他,语气平静,却暗带威胁。 关于心声一事,是不可告人的秘密,缘清自然明白:“陛下放心,老衲不会出去乱说。” 临走前,他道:“陛下能够听到心声,想必能够知道老衲的心里说了什么。” 皇帝自是听到了的。 缘清说:一切自有天意,这未尝不是另一种缘法。 皇帝嗤之以鼻,什么缘法不缘法的? 他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故弄玄虚! 若不是为了显示对先帝的尊敬,他定拆了那和尚庙! 屁用没用! 连个读心术都解决不了,还好意思称高僧! - 苏棠月再次被陛下责罚的事情一晚上便传得人尽皆知。 皇帝不进后宫,宠爱什么的,大家都差不多,也没什么嫉妒不嫉妒的。 可贵妃两次被训斥,已经是明显的讨了陛下的嫌了。 尽管她位份最高,却也免不了被人嘲笑。 同时,司遥宠妃的名头也因此彻底坐实了。 毕竟陛下可是为了她,两次罚了贵妃呢。 妃嫔们看到司遥要多客气有多客气,都不敢惹她,更不敢给她找不痛快。 毕竟连最为嚣张的贵妃在她面前都讨不了好,谁敢惹? 不仅不敢惹,还多有奉承。 一大早的就过来她宫里向她请安,朝她献殷勤。 下头乌泱泱好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司遥坐在上首的主位上,轻轻呷了一口茶:“本宫又不是皇后,何况上头还有贵妃顶着,你们向本宫请的哪门子的安?若让陛下知道,还当本宫越权谋私,觊觎后位呢。” 一低位妃嫔奉承道:“娘娘说笑了,后宫之中谁不知道陛下宠爱娘娘,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便责怪娘娘?” “就是,贵妃哪比得上娘娘?贵妃虽然位份高,但这后宫中,最重要的还是陛下的宠爱,谁不知道陛下不喜贵妃,只喜娘娘?” 司遥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唇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胡说!这话可不许往外说。” 众人见她嘴上这么说,但神情分明是高兴的,便越发奉承了起来。 说话间,碧珠领着刘得喜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淑妃娘娘。” “不必多礼。”司遥诧异:“是陛下让你来的?” 众妃嫔一听,都是又惊又喜的。 看来今日没有来错,淑妃果然受宠。 而且这御前的公公都来了,那离陛下亲自前来还远吗? 她们跑来这钟粹宫献殷勤,一是为了讨好淑妃,但最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偶遇陛下。 “是的娘娘,陛下让奴才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刘得喜拍了拍手,让人将东西都搬进来。 只见那开得鲜艳夺目的玫瑰花被宫人一盆盆的搬了进来,将整个大殿都点缀上了鲜艳的色彩。 自打那日刘得喜莫名其妙失宠后,位置便被李德全给顶替了,他只能在外殿看守。 都已经惹怒陛下了,他不敢再得罪淑妃。 是以,这位曾经的御前总管刘公公此刻笑得格外谄媚:“这不是前几日娘娘想要玫瑰花吗?陛下便吩咐了底下人搜罗了一些,特地让人给娘娘送了过来,娘娘您看,是要摆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众妃嫔再次惊呆。 谁不知道贵妃和淑妃就是因为玫瑰花起的冲突啊? 虽然贵妃最后受罚了,但也不少人背后嘲讽淑妃,道她以清高自诩,却争抢旁人的东西,最后东西还是没得着。 如今陛下这一出,以后谁还敢嘲笑啊? 毕竟陛下可是送了淑妃整整满院子的玫瑰呢,哪会在乎贵妃那点东西? 一时间,众妃嫔都朝着司遥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司遥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特地给自己搜罗这么多玫瑰花过来。 其实她也不见得多喜欢玫瑰,只是习惯了和苏棠月别苗头而已。 若那日拿走玫瑰的人不是苏棠月,司遥也不一定非得前去讨要。 她就是看不惯苏棠月那嚣张劲。 但众人艳羡的目光还是让司遥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在各色目光中起身上前,白皙的手指摸了摸那开得正艳的玫瑰,笑道:“本宫原本只是想要几株,拿来泡泡茶罢了,谁知道陛下竟然弄了这么多过来,本宫也喝不了这么多茶啊。” “这样吧,众位妹妹所有喜欢的,便搬一盆到自己宫里吧。” 嫔妃们纷纷道谢。 司遥让人将花摆到院子里,换了身衣裳,便也得往养心殿向皇帝道谢去了。 ------------ 第234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7 司遥过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换了身月白色龙纹常服,手里还拿了一柄折扇,似乎是要出门。 “臣妾见过陛下。” 被叫起后,司遥疑惑的看着他:“陛下这是要去哪吗?” 她身着烫金香叶红齐胸襦裙,外披金色暗纹纱衣,乌发轻挽,头上簪钗不多,却在发间一前一后,各别了一朵玫瑰,让她原本清妍的面容更多了几分绮丽。 皇帝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开口道:“太后病了,朕前去探望。” 【太后病了?不可能!绝对是装的!恐怕就是为了将陛下叫过去,好说服陛下让她那个侄女进宫。】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太后确实是装病的,皇帝心知肚明,但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他想做一个孝顺的好皇帝。 哪怕知道太后是装的,出于面子情,皇帝也得前去探望一番。 “陛下……” 司遥刚要开口说太后病了,自己作为后宫嫔妃,也理应去看望太后。 谁知,皇帝先她一步开口道:“既然淑妃来了,那便正好陪朕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吧。” 【这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司遥杏眸微亮:“是,陛下。” 皇帝走在偏头,司遥落后他半步,跟在他身后。 皇帝往后看了一眼,神情顿了顿,随后轻蹙了眉心。 他放慢了脚步,开口问道:“淑妃还未曾与朕说,你来找朕,所为何事?” 【哎呀……差点忘了!】 司遥眼眸微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陛下可看出臣妾和往日有何不同?” 她似乎是生怕皇帝看不清,故意仰了仰头,将自己漂亮的小脸完全展露在皇帝眼前。 【头顶那个我可是挑了最大朵的戴,不信看不见。】 【苏棠月还说我只配白莲花,哼真应该让她瞧瞧,就我这张脸,配什么都好看!】 皇帝压了压唇角:“朕瞧瞧。” 他用折扇挑起司遥白皙的下巴,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 “唔”了声,作思考状:“朕瞧着,和往常倒是没什么分别。” 司遥眼睛微微撑大。 【他瞎了吗?这么大朵的花都看不到?】 “陛下是不是根本没有仔细看过臣妾?” 她一双杏眸似水雾一般幽怨的盯着他,好似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皇帝莫名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他收回折扇,将手放到身后,清咳一声:“朕自然是看过的。” 司遥委屈的指着自己的头顶:“陛下骗人,如果陛下看过,怎么会看不见臣妾头上这么大一朵玫瑰花?” 【亏我还特地戴过来给他看!】 特地戴给他看的? 皇帝眼神微怔,又听司遥控诉道:“现在看来,陛下恐怕连臣妾的脸都没有仔细瞧过,又怎会记得臣妾平时里作何打扮?” 她说着就“嘤嘤”哭了起来:“臣妾以后再也不特地打扮给陛下看了。” 司遥说哭就哭,皇帝懵了一下。 一时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一眼,试图寻找救援。 李德全的声音却陡然传入耳内:【哎哟喂……陛下将淑妃娘娘给惹哭了。】 【咱家就是说,陛下哪哪都好,就是太不解风情了一点,淑妃娘娘今日打扮得这么好看,陛下哪怕没看出来,那也不能说和往常没有分别啊!】 【唉!照这样看,小皇子猴年马月才能够出生……】 李德全在身后长吁短叹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皇帝陛下的死亡凝视。 “李德全!给朕滚远点。” 李德全一懵:“唉是是是……奴才这就滚远点。” 【这咋了又?咱家也没干啥啊?该不会是不会哄淑妃娘娘,就把气出在咱家身上吧?】 【唉,当太监难,当御前太监更难。】 皇帝很想现在就把这奴才给拖出去! 但他不想被当成脑子有病的暴君,何况这个奴才根本不重要。 现在要紧的是别的事。 【陛下太过分了,我在这会儿哭,他竟然还有心思去管奴才,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 【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如果不哄我,我该怎么自己找个台阶下。】 皇帝:“……” 【可是他凭什么不哄我啊?太过分了!】 这么一想,司遥哭得更大声了。 【不行,不能掉眼泪,不然等会儿妆花了就丢脸了。】 皇帝:“……” 见她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就是不敢让其掉下来。 皇帝有些哭笑不得:“朕真的看过,也看到了你头上的玫瑰花。” 他补充:“很好看,很适合你。” 司遥停止了哭泣:“真的吗?” 【陛下哄我了,我的面子保住了。】 她将眼泪憋了回去,却显得眼睛更红了:“可陛下刚刚不还说和往常没有任何分别吗?” 皇帝温声:“朕是说,和往常一样好看。” 【天呐,天呐!我看见什么了?陛下竟然会哄人了!】 皇帝恼怒:“李德全,再滚远点!” 又指着其他人:“你们也是,离朕两米远。” 李德全:“是!陛下。” 【啧啧啧……陛下哄个人竟然还害羞了。】 皇帝:“……” 朕迟早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砍了! 司遥见他好好的,又开始斥责奴才,她幽幽道:“陛下是不是不想跟臣妾说话?” 【不然干嘛老是没事就去找奴才们的茬?】 【还是说我哭得太过,陛下嫌我烦了?】 皇帝轻叹:“别想太多,朕没有不想和你说话,朕只是嫌奴才们烦而已。” 他目光落在司遥那张清艳妍美得面庞上,顿了顿,道:“爱妃……甚美。” 【呀,陛下竟然真的会夸人呢?我还以为他能说人话都已经不错了。】 皇帝:“……” 他现在很想收回刚刚的话。 司遥已经将眼泪彻底憋回去了,她作羞涩状:“谢陛下赞誉。” “也多谢陛下给臣妾赏赐的玫瑰,臣妾很喜欢。” 【花不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满宫上下都知道我受陛下重视了。】 见她一秒阴转晴,还得意洋洋的,皇帝感觉有点好笑:“你喜欢便好。” 这于他而言,就是吩咐一句话,再废些银子的事情。 不管司遥是真喜欢玫瑰花也好,还是喜欢这背后的恩宠也罢,都无甚重要。 ------------ 第235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8 太后宫中距离养心殿确实有些距离,两人走了一会儿,便坐上了轿辇,让宫人抬到了慈安殿。 皇帝到时,便见太后躺在床榻上,面色有些苍白,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林语柔则在身侧小心伺候着。 “淑妃怎么也来了?”太后病恹恹问道。 皇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朝司遥看了过去,随后拉了她的手,道:“她随朕一块儿来的。” 司遥柔声道:“听说太后病了,臣妾便和陛下一同前来看望太后。” 两人拉着手,俨然一副恩爱模样。 太后眼神微怔:“你有心了。” 【哀家竟然都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和淑妃感情这么好了。】 林语柔则偷偷瞪了司遥一眼:【狐狸精!】 太后的本意是想和皇帝单独说说体己话,打打感情牌,好让皇帝同意纳林语柔进宫。 然而现在淑妃来了,她不得不先支开淑妃。 可刚要开口,司遥便朝着林语柔笑问:“林小姐还在宫里呢?” 林语柔皱眉不悦:“淑妃娘娘这是何意?臣女在宫中陪伴姑母,可有不妥?” “不妥倒是没有。”司遥轻轻摇头。 “只是林小姐到底是闺中小姐,长此以往,怕是会对名声有损,说起来,林小姐今年已经十六了吧?家中让你留在宫中,不怕影响相看吗?” 太后皱眉,又有些尴尬。 【这话说的,好似哀家为了一己之私不顾亲侄女似的。】 林语柔强忍着怒意:“臣女乐意在宫中伺候姑母,这就不劳淑妃娘娘费心了。” 皇帝压下唇角的笑意,作关心状:“淑妃说得在理,可不能耽误了表妹的终身大事,母后若是缺人伺候,不若朕这便下旨,让后宫嫔妃们每日轮流过来陪伴母后。” 太后吓了一大跳。 【可别!你的女人你都嫌烦,你让她们来烦哀家!存的什么心?】 司遥也吓了一大跳。 【不行!我才不要伺候别人!】 林语柔更是急得跪下了:“姑母!语柔不回去,语柔就要在宫里陪伴姑母!” 司遥悄悄翻了个白眼:【什么陪伴姑母,当谁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似的。】 太后一叹,转头看向司遥,开口道:“淑妃倒是很少来哀家宫中,哀家这后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听说淑妃喜欢用花泡茶,正好可以摘一些回去。” “语柔啊,你便陪淑妃走一趟吧。” 这是要支开她了。 司遥不能不从,她看向皇帝,皇帝朝她点了点头:“去吧。” 她起身离开。 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太后轻轻叹息:“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哀家也已经老了。” 皇帝淡淡笑着:“母后还年轻着呢。” 太后还不到四十,确实算不上老。 何况她保养得不错,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而已。 太后一噎。 【虽然夸哀家年轻,哀家是很高兴,但你这让我怎么接话?】 太后故作病弱的咳嗽两声:“哀家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到了该含饴弄孙的年纪了,皇帝也该有个小皇子让宫里热闹热闹了。” “朕和淑妃会努力的。” 太后又是一噎。 【谁管你和谁生了?】 【只是皇帝这……莫不是打算立淑妃为后?】 【算了,管他立谁为后。】 太后干脆直言:“哀家什么心思,你心里也明白,就没必要打什么马虎眼了。” 皇帝转动着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不语。 太后又是一叹:“哀家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情心存芥蒂,可哀家也算是养育了你一场,这么多年过去,哀家从未要求过你什么,如今也只是让你纳语柔进宫,给她一个名分而已,这于皇帝而言,就这么难?” 皇帝默了默。 确实,太后将他扶养长大,待他虽不如亲生,但也尽到了做母亲的义务。 后宫女人这么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再说,进宫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 皇帝笑了笑:“母后都这般说了,儿臣若不答应,便显得儿臣不孝了。” 太后惊喜,一下子坐了起来:“皇帝答应了?” 她这模样,是一点病容都没有了。 皇帝无意拆穿太后,他转过头去,只当没看到:“嗯,朕明日便会下旨。” “只是这位份……” 皇后之位是不可能给林语柔的,位份他也不想给太高。 起码不能比淑妃高。 不然她又被人压一头,铁定要气哭,说不定还会在心里骂他。 皇帝可不想挨骂。 皇帝愿意让林家女入宫太后便已经知足了,哪敢要求位份? 太后点头道:“位份皇帝随便看着给便是。” 【反正哀家已经帮忙争取了,未来怎么样,就不关哀家什么事了。】 【哀家好不容易熬成了太后,余生只想舒坦点活,可不想操心这么多。】 【事情办成了,皇帝也该走了吧,这装病还挺累人的。】 “咳咳……皇帝啊……” 皇帝垂下眼帘,在太后开口之前站起身来:“儿臣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母后若没其他事,儿臣便先告退了。” 太后装出一副不舍得模样:“唉,正事要紧。” 皇帝吩咐宫人:“去将淑妃叫来,就说朕要回去了。” 司遥被叫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花篮,里面装了不少花瓣。 她将花篮往皇帝跟前递了递,言笑晏晏:“臣妾打算将这些花瓣晒干了,制成花茶,到时候给陛下送一些过去。” 皇帝笑着点头:“嗯,是有些时日没有喝爱妃煮的茶了,择日不如撞日,朕便你去宫里坐坐吧。” “是,陛下。” 皇帝去她宫里,司遥自是高兴的。 【欸……拉我手干嘛?】 【嘶~怎么还捏起来了?】 她的手生得漂亮,跟没骨头一样,捏起来十分柔软。 听到她的心声后,皇帝停止了动作,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道:“刚刚太后要求朕让林语柔进宫。” ------------ 第236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19 【我早猜到了!】 【就知道太后不安好心!故意装病将陛下骗去,就是为了让她侄女入后宫!还故意将我支开,陛下肯定是答应了!】 皇帝正诧异,她怎么知道自己答应了,随即就听她在心里讽笑。 【呵……男人,不管行不行都不影响他们收女人。】 皇帝:“……” 皇帝现在就想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是忍住了。 不管心里如何想,司遥面上都笑得极为淡然:“那陛下答应了吗?” “……答应了。” 【我就知道。】 司遥试探性问:“那陛下打算封她什么位份?” 【太后的亲侄女,陛下的表妹,这位份肯定不会太低。】 【若是封妃,那不是要我和她平起平坐?被苏棠月那个粗鄙武夫之女压一头就够让人憋屈了,再和林语柔这种刚进宫的平起平坐……】 司遥柳眉已经轻轻蹙了起来,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明日你便知道了。” 【明日?等明日不就晚了吗?】 但司遥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好将心底的想法压下。 次日,旨意便送到了承恩侯府林家。 林语柔被册封为了贵人。 司遥瞠目结舌,她以为以林语柔的身份,最起码得封个从二品的昭仪。 最差也该是个正四品的婕妤。 结果没想到陛下竟然只给她封了个从六品的贵人。 贵人是选秀最高位份。 可林语柔并不是按照选秀进的宫,且她又是太后亲侄女,这位份于她而言,无疑是低了。 但于司遥而言,却是满意极了。 看来太后的面子也没有多少嘛。 司遥从软榻上起身:“碧珠,咱们出去走走。” 顺便去看看这位林贵人的笑话。 只是还未走出殿门,李德全便过来宣旨了。 大意就是,皇帝让她今晚侍寝。 侍寝?好小众的词汇。 “白白啊,我记得这是一本双洁文吧,剧情里好像没这一出。” 白白淡定的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男主出现偏差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确实不奇怪,奇怪的是男主怎么突然让她侍寝了? 之前也没这方面的倾向啊。 他们难道不是最多拉拉小手的关系吗? “那我把男主睡了,导致男主不洁,不会影响我的任务吧?” “不影响。” 白白作双臂环胸状:“宿主做任务辛苦了,还是要给宿主发发福利的。” 司遥:“……” 睡男主也能叫福利。 难道不是我自己凭本事睡的吗? “娘娘准备着,奴才这便回去复命了。” 李德全临走时,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 小皇子终于有着落了。 侍寝的圣旨一出,后宫如同一滴水溅入了油锅里,瞬间炸开了。 有羡慕嫉妒的。 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虽然不是召她们侍寝,但陛下终于肯进后宫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兆头。 都已经宣淑妃侍寝了,那离她们侍寝还远吗? 钟粹宫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喜气洋洋的,毕竟主子得到恩宠,他们也会跟着沾光。 司遥还没觉得如何,她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紧张兴奋得不行,忙里忙外的。 特别是她身边的贴身宫女,早早的就开始替她准备洗澡水沐浴,精心替她挑衣服、上妆打扮。 虽然司遥觉得,这侍寝,也不一定是真的侍寝。 可能就是皇帝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但这种事情,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于是司遥便任由她们折腾去了,不然一直在她耳边念叨也挺烦。 得到消息的林语柔气得将自己满屋子的东西都摔了。 按照常理来说,她初封位份,皇帝该召她侍寝才对。 可皇帝登基以来就没召人侍寝过,后宫的女人没一个有这个待遇的,所以这个规矩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可偏偏皇帝却点名了要淑妃侍寝。 原本只被册封了一个贵人就够憋屈了,现在皇帝又在册封自己当天召其他人侍寝。 这在林语柔看来,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自己的脸。 她发了一通脾气,便又去找太后哭诉去了。 虽然是自己亲侄女,但太后却一点也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 她头疼的叹了一声:“你找哀家又有何用,皇帝又不听哀家的,哀家能让皇帝给你位份已是不易,难道哀家还能押着皇帝与你敦伦不成?” 林语柔顿时被说得羞臊不已:“姑母~” 到底是自己亲侄女,太后最后还是安慰了一句:“既然淑妃都已经承了宠,轮到你也是早晚的事情,且安心等着吧。” 贵妃宫里,苏棠月躺在榻上翻看着手中的兵书。 她身边的人宫女从外头进来,急道:“娘娘,听说陛下今日召淑妃侍寝了。” 苏棠月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翻看着手里的兵书:“哦,是吗?那真是恭喜了。” 看她这么淡定,宫女就差急得跳脚了:“娘娘您怎么一点也不急呢?后宫您位份最高,陛下就算是要宠幸后妃,也应该第一个宠幸您才对,怎么能越过您,去宠幸淑妃呢?” 苏棠月瞥了她一眼,姿态慵懒的坐起身:“他是皇帝,自然他想宠幸谁就宠幸谁,难道这个还要去管别人的想法不成?” 最主要的是,苏棠月根本不在乎这个。 她又不喜欢皇帝,侍寝什么的,关她什么事? 若皇帝真让她侍寝,她才应该急了。 只是苏棠月觉得,皇帝的眼光委实是太差了点。 喜欢谁不好,竟还真喜欢司遥那朵白莲花。 啧啧啧,果然,男人从古至今都一样,就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 “娘娘……” “好了别说了,打扰你家娘娘看书了。” 苏棠月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继续躺下看书了。 天还未黑,圣驾便到了钟粹宫。 年轻的帝王一身玉色龙云暗纹锦袍,玉冠束发,夕阳下,贵气尽显。 司遥提前在门口相迎。 “臣妾给陛下请安。” 她身着一条荷花刺绣抹胸裙,绿色的腰带勾勒着她纤细的腰身,外披粉色纱衣,头戴簪花,弯腰间露出一节白皙的脖颈,纤细又柔弱。 一看便知,她是精心打扮过了。 皇帝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光深沉,舒眉浅笑着:“不必多礼。” ------------ 第237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0 皇帝将司遥扶起,十分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往内殿走去。 她手指柔软,皇帝忍不住轻轻捏了捏:“用晚膳没?” 司遥轻轻摇头,头上的珍珠流苏微微晃动着:“还没呢,在等陛下过来一道用。” 她问:“陛下可要陪着臣妾一道用膳?” “也好。” 两人一道坐下,司遥吩咐宫女去传膳。 淑妃本就是宠妃,又是皇帝亲临,膳房不敢怠慢,晚膳菜色十分丰富。 李德全还亲自送上了一壶酒,给二人斟上:“这是御膳房酿的果子酒,味道还不错,娘娘可以尝尝。” 【喝点酒可以助助兴,到时候嘿嘿嘿~】 皇帝侧目看了他一眼。 心说这奴才还挺会办事的,就是笑得有点猥琐。 而且他一个没根的太监,没事这么兴奋、积极做什么? “有劳李公公了。” 司遥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但她不敢多喝,怕醉酒失态,到时候在御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做出什么不该做的来。 “不喜欢?” 皇帝挥退了李德全,见司遥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有些意外。 他方才明明听到她心里说好喝的。 司遥笑了笑:“喜欢的,只是臣妾有些不胜酒力。” 皇帝闻言,便也跟着将酒杯给放下了,随后又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那多吃点。” 皇帝本人亲自夹菜,此乃极大的殊荣。 司遥冲着他笑得很甜:“多谢陛下。” 然后很快,她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实在太多了。 皇帝自己没怎么吃,就一直给她夹。 见他还要夹,司遥慌忙阻止:“陛下,够了,臣妾真的吃不下了。” “你这才吃几口?”皇帝觉得,这根本没多少。 “但是臣妾确实吃不了这么多。” “吃饱了等会儿才有力气。” 【他在说什么?】 司遥奇怪问道:“陛下说什么要用力气?” 意识到自己嘴不小心瓢了,皇帝轻咳一声,忽然有些脸热,强装镇定道:“淑妃以为呢?” 他朝她看去,却见她一脸茫然和懵懂,似乎确实没明白过来。 不过想也是。 淑妃虽然自他登基后便入了宫,如今也已近两年之久,但淑妃进宫时才刚及笄。 而且皇帝从未进过后宫。 淑妃不明白也属正常。 司遥勉强又多吃了两口菜,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为难道:“陛下,臣妾真的吃饱了,要不臣妾给您布菜吧?” “无需。” 听她心里一直在喊好撑,皇帝便也不勉强了,索性也跟着一起放下了筷子。 “陛下吃饱了?” “嗯。” 两人起身去了内室,司遥指着雕花窗旁,软榻上摆放的棋盘,问道:“陛下要下棋吗?” 皇帝往外看了看,见天色还早,便点了头:“也好。” 司遥让碧珠上了茶水,她和皇帝两人各坐一边,开始对弈。 然而奇怪的是,皇帝似乎每次都能提前洞察她下一步会怎么走,然后将她的后路给堵死。 几局下来,司遥连连败退。 同时,皇帝也开始觉得没劲了。 无他。 他能听到司遥的心声,能提前知道她的每一步棋。 虽然能赢,但却完全失去了对弈的意义。 可他又不能不听。 又赢了一局,皇帝见外头天都已经黑了,他将黑色的棋子扔回棋盒里:“不下了。” 可司遥却被激起了好胜心:“不行,下一局臣妾一定赢!” 见皇帝抿着唇不想下,她俯身握住皇帝的手,哀求:“陛下,最后一局,最后一局。” ------------ 第238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1 皇帝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陪她下棋的。 “那就最后一局。” 皇帝无奈又陪着下了一局,毫无意外,他又赢了。 但司遥却不服气。 “最后一局,这局臣妾肯定赢您。”她说得信誓旦旦。 【我不信赢不了!】 皇帝:“……” 这你是真的赢不了。 皇帝轻叹一声,一颗颗将黑子捡起,陪她下了最后一局。 为了避免一局又一局,这次皇帝果断选择放水,故意输给了她。 虽输棋有损帝王威仪,但帝妃之间的小情趣而已,自己也不介意让让她。 皇帝放水放得不着痕迹,司遥完全没看出来,只当自己厉害。 “臣妾赢了!” 她落下最后一颗白子,柳眉微微扬起,唇角上翘的辜负昭示着她此刻的好心情。 皇帝故作失落的叹息一声:“是朕输了。” 司遥忙道:“臣妾只是侥幸而已。” 她嘴上谦逊,表情却透着细微的小得意。 【陛下下棋都输给我了,这就是实力!】 皇帝:“……” 他将棋子收回棋盒里,淡笑道:“不早了,该安寝了。” 司遥诧异抬眸:“陛下要睡觉?” 【那我怎么办?要打地铺吗?】 皇帝蹙眉,她在想什么呢? 难道李德全没有将自己的旨意传达到吗? 皇帝觉得不应该。 李德全不敢。 那就是李德全没有充分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导致司遥听岔了。 “朕是皇帝,你是嫔妃,朕晚上到你宫里,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唯恐她还不懂,皇帝身子微倾,凑近了她。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钻入鼻腔,皇帝有些意动,嗓音也跟着哑了几分:“太后昨日催朕该要个小皇子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带起丝丝缕缕的痒意,司遥有些震惊。 【陛下这意思是说要睡我?】 皇帝:“……” 倒也不用说得如此直白。 【可他来我这里难道不是为了遮人耳目吗?我都做好下一晚上棋的准备了。】 “陛……陛下真要让臣妾侍寝?” 可他真的行吗? 司遥很怀疑。 她倒也不是凭空猜测。 皇帝虽然还年轻,后宫人数比不上以往的皇帝,但也不少了。 可皇帝却一次都没有宠幸过。 时下男人都三妻四妾,除非是不行,不然不可能坐拥如此多的如花美眷却毫不心动。 包括司遥的父亲,后院的女人虽然比不上后宫,但也不少。 就这么几个妾室,都能生一堆庶子出来。 可皇帝呢? 登基时选了不少女人入宫,可如今一两年过去,他却一个女人都没碰过。 最主要的是,面对自己这么一个美人,皇帝每次过来都是和她弹琴论画的。 别说和他睡觉了,就是连暧昧的迹象都没有。 正经得不行。 司遥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有问题。 那就只能是皇帝不行! 皇帝气得险些笑出来。 他原以为淑妃不经人事,难免有些东西一知半解的。 可谁知道她根本不是不懂,而是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皇帝顶了顶后槽牙,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他将人扯进怀里,在她的惊呼声中,将人打横抱起,往屏风后走去。 到底行不行,光说没用,得她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橘黄色的烛火将室内照亮,司遥被扔在了床榻上,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褥,她心跳擂鼓,下意识的坐起身来。 “等……等一下。” 皇帝已经倾身过来,手掌撑在她两侧,已经有些许不悦:“怎么?你不愿意?” 问虽是这般问,但实则后宫妃嫔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何况侍寝乃是荣宠,人人求之不得。 司遥连忙摇头:“没有,臣妾自然是愿意的。” 【后宫之中,由我拔得头筹,看以后苏棠月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她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成天就想着跟苏棠月别苗头。 跟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比的? 皇帝这会儿甚至都怀疑,司遥其实是为了苏棠月进的宫。 他心里莫名有些不愉,随后便听到淑妃用含羞带怯的语调说道:“臣妾伺候您。” 皇帝低头朝她看去,淑妃就坐在他身前,仰头看着他。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腰封,少女面颊泛起红云,颤动的睫毛昭示着她此刻的紧张。 烛火摇曳,橘黄色的光影打在她清妍的面庞上,更添几分绮丽。 罢了,为了谁入宫不重要,总归是自己的女人。 皇帝目光落在她那节白皙的脖颈上,喉结轻滚,等着看她要如何伺候自己。 【这个衣服要怎么脱来着?没脱过啊,要不让刘公公来吧?】 她柳眉轻蹙着,小手在他腰上摸来摸去,皇帝本就心有意动,这会儿更是被摸出一身火气来。 听她说要找刘得喜来,皇帝抓住了她的手,嗓音喑哑道:“这样解。” 他带着她,解开了自己的腰封。 【接下来做什么来着?母亲给的图册我还没来得及看,嬷嬷当初说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但这也不能怪我,是陛下自己的问题。】 皇帝:“……”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罢了,本也不指望她伺候。 刚这般想着,唇上便贴上了一片柔软。 是淑妃仰头亲在了他的唇上。 呼吸间仿佛还带着浅浅的馨香。 皇帝呼吸一滞,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已经退开了。 【接下来……】 皇帝早就被她弄得一身火气了,不等她想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便已低头,毫不犹豫的含住了她的唇。 不似司遥方才轻轻一碰,他的吻强硬霸道,带着几分急切。 司遥试图后退,却被大掌抵住了后脑勺。 皇帝拔掉了她头上的发簪,一头乌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发丝里,吻得愈发用力。 呼吸交缠间,她被迫仰起头。 【牙齿磕到我了……】 【舌头好痛。】 【能不能别咬我?】 皇帝:“……” 皇帝动作顿了顿,松开了她的唇,司遥都还没得及松上一口气,便被推倒在了床榻上。 她的身子陷进了柔软的床褥里,黑色的长发铺在了床榻上,皇帝紧跟着覆了上来。 ------------ 第239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2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轻轻嗅了嗅,低声问:“是用了什么香露吗?怎么这么香?” 皇帝之前便想问了。 司遥将自己的胳膊放在鼻子上轻轻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味道。 她摇头,看向上方的年轻俊美的帝王,喘息不匀:“不知道,今日臣妾用玫瑰花花瓣泡的澡,应该是玫瑰花的香味吧。” “是吗?那朕得好好闻闻。” 他清冷的声线里透着几分沙哑,深沉的眼眸饱含欲.色。 柔软唇落在了她的脖颈上,温热中透着细微的痒,酥酥麻麻的。 司遥面色潮红,眼睫轻轻颤动着,白嫩的脚趾头也蜷缩了起来。 身上的衣裳被一件件脱落,激起一层冷意,只是很快,一具火热的身躯便覆盖了上来。 秋日渐凉,烛火摇曳,室内温度却是节节攀升。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皇帝额头沁出汗来,顺着额角滑落,滴在了一抹雪白上。 司遥轻咬着下唇,手指已经陷进了床单里。 【疼疼疼疼疼疼……】 一声声呼痛的声音在皇帝脑子里炸开,让他有些进行不下去。 他本想让她忍忍。 可司遥本也确实在忍耐着,并未呼痛。 只是心里的声音是掩藏不住的。 她呼了一阵痛,很快又在心里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好痛啊,早听说了女子第一次很痛,但也没说这么痛啊!】 【他为什么不快点?】 【不是说皇帝不行吗?为什么又行了?这还还不如不行呢!】 【呜呜呜呜……】 皇帝:“……” 皇帝被她哭得脑袋瓜子都嗡嗡的,很想叫她闭嘴。 却不得不停下,在她耳畔柔声问道:“很疼?” 司遥唇瓣都快被自己要咬出血来了,刚一松开口,一阵呜咽声便忍不住的溢了出来。 她眼尾泛红,眼睛里泪珠闪烁,却还要摇头:“臣妾不疼~” 那模样看得皇帝不忍的同时,又莫名被挑起了些许火气。 “那继续?”他问。 司遥咬住自己的手掌,轻轻点头:“嗯。” 【不行,我必须忍耐,不能让陛下去找别人,不然我面子往哪里搁?】 【万一陛下要是去找了苏棠月,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要被她嘲笑。】 皇帝:“……” 又是苏棠月。 皇帝低头看了她一眼,最后低叹一声,将人搂进怀里。 拍了拍她的背,带着几分轻哄:“睡觉吧。” “陛下?”司遥微仰着头去看他,声音透着疑惑。 【不做了吗?】 皇帝自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朕不走。” 司遥一听,立马就安心了。 【不走就好,以前母亲身子不适的时候,父亲从母亲院子里出去,就会去找别的女人,母亲每次都会很伤心。】 她往皇帝怀里靠了靠,轻轻闭上了眼睛。 皇帝睫毛微垂,低头看向她。 有些若有所思。 怀中女子很快便呼吸均匀的睡着了,皇帝却是一夜未眠。 清晨,天还未亮,皇帝才刚合眼,就听到了司遥朦胧的声音。 【什么东西,杵到我肚子了。】 听多了心声,皇帝早就已经能够准确的分辨出说话声和心声的区别了。 怀中贴着一具柔软的娇躯,且还是他的女人,皇帝作为正常男人,不可能没反应。 他小腹紧绷,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睛还闭着。 看来是醒了,但没完全醒,人还迷糊着。 司遥脑子还有些迷蒙,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想要后退。 只是才刚有动作,便被扣住了腰。 “别动。” 低沉嘶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司遥惊了惊,彻底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猛然抬头往上看去。 皇帝发丝有些凌乱,眼底还有着倦意,他直直的望着她,神色清冷,唯有欲望在眼底燃烧着。 他的手还放在她柔软的腰肢上,像烙铁一般滚烫。 司遥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整个身子都很滚烫。 她忍不住问:“陛下,您很难受吗?” 司遥身上的衣服昨晚都已经被他脱光了。 年轻的男人总是容易火气旺盛,特别是早上,且怀里还抱着一个漂亮、还没穿衣服的女人。 “嗯。” 皇帝手指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粗粝的手指带起一片痒意,使得司遥浑身都颤栗了一下。 他低下头来,轻轻吻住了她的唇,辗转研磨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情欲。 可越亲,这浴火便烧得越旺。 司遥见他只是抱着自己亲亲,丝毫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有些诧异,还有些不能理解。 【他为什么要憋着?他是不是有病?】 皇帝险些被她气死。 也不知道是谁跟杀猪一样,一直在心里叫疼。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重,同时口口越发跃跃欲试。 司遥实在被杵得不舒服,感觉自己肚子都被戳红了,便想用手将它拿开。 那是比皇帝身上更加滚烫的温度,刚触碰上,就听皇帝重重闷哼了一声,松开了她的唇。 这声音,带着几分隐忍,几分痛苦,还隐隐有些愉悦。 司遥吓了一跳,刚要抽回手,却被一只大掌捉住,重新按了回去。 他一双眼睛红得可怕,剑眉因为隐忍而微微蹙起,幽深的瞳眸里满是升腾的欲望。 “遥遥,帮帮朕。” 喘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磁性。 这是他头一次这么亲密的喊她的名字。 以往皇帝不是叫爱妃,便是直接称呼封号。 他对谁都是这般,倒也无甚特别,司遥都已经听习惯了。 陡然听到这个称呼,她还愣了愣。 可皇帝似乎根本也没有要询问她的意思,还不等司遥反应,她的手便已经被征用了。 ------------ 第240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3 皇帝从御书房出来,李德全察言观色,见陛下眉头蹙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这春宫图不是都已经找到了吗?陛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知道陛下面子薄,可能会生气,但李德全本着为主子分忧的念头,大着胆子询问:“陛下,可是有什么问题?” 皇帝横了他一眼,轻嗤:“问你有何用?” 一个没根的太监,能懂什么? “哎哟陛下,瞧您说的,奴才不懂,但奴才可以给您提提建议啊!” 皇帝不以为意:“你能提什么意见?” 李德全左右看了看,凑近了皇帝,压低了声音道:“陛下,若是房事上的问题,您不如给淑妃娘娘请个教导嬷嬷,伺候好陛下,这本就是妃嫔的责任。” 【陛下昨晚歇在淑妃娘娘宫里,今日便这般,肯定是这个原因!】 皇帝被说中了心事,有些恼羞成怒,他掀开衣袍,抬腿就给了李德全一脚。 “狗奴才!谁准你擅自揣测朕想法的?” 皇帝实则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李德全却十分配合的“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 随后连忙爬起,跪下诚惶诚恐道:“陛下恕罪!” 皇帝冷哼一声,都懒得看他演,抬腿就走。 给淑妃请教养嬷嬷,这是什么破主意? 虽说皇帝也知道,李德全说得并无道理。 自古以来,向来只有妃嫔伺候天子,哪有天子需要特意学了伺候嫔妃的? 这简直倒反天罡。 可现在根本不是谁伺候谁的问题,就司遥那杀猪一般的叫声,若真让她伺候,怕是要哭得更加凄惨。 俗话说,学无止境。 多学点东西又没坏处,他如何就不能自己学了? 李德全知道自己揣测错了圣意,连滚带爬的起来,还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急忙追上了皇帝。 回到勤政殿,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皇帝的脸色,见他脸色尚可,似乎没有生气。 本着将功补过的念头,李德全再次大着胆子,低声提议道:“陛下若实在不解,或许可以将汝阳侯世子叫来问问,他定比奴才懂得多,或能替陛下解惑。” 皇帝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但心里却在琢磨着。 汝阳侯世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汝阳侯世子是皇帝以前当皇子时的伴读。 虽是侯府世子,又是当今天子的伴读,但实则能力并不突出,反而十分喜好玩乐,也算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了。 他房中妾室不少,皇帝上次还听说他和人争抢花魁,晚上被人蒙住头给揍了一顿。 皇帝有些嫌弃他的作风。 也有些拉不下来脸去询问这种事情。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着人将其宣进了宫里。 李德全瞬间笑眯了眼睛。 【这次咱家总算办对一件事了,希望汝阳侯世子能有点用,能替陛下解解惑。】 汝阳侯世子听说皇帝召见他,人都傻了。 他虽然是陛下曾经的伴读,但一向游手好闲的,只在衙门领了一个闲职,不用每日上朝。 打从陛下登基后,他就没再见过陛下了。 这好端端的,陛下召见他做什么? 汝阳侯夫人怀疑:“该不会是你惹了什么祸,闹到了陛下跟前,陛下要亲自询问你吧?” 汝阳侯摆手:“陛下哪有这个闲工夫?” 汝阳侯世子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惹了什么祸,惊动了陛下。 可他自打上次被人揍了之后,最近似乎也没做什么,十分安分的待在侯府了。 一路上,他将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勤政殿门口,他试探性了问了问李德全。 本以为御前太监嘴巴严实,恐怕不会轻易开口透露,他还将自己腰上挂着的玉佩塞给了李德全。 谁知道李德全没收玉佩,却凑到他耳边将事情跟他说了说。 汝阳侯世子听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李德全笑着看他:“此事,就拜托给世子了。” 他亲自领着汝阳侯世子进了勤政殿,随后关上门,就退了出去。 “臣见过陛下。” “起吧。” 汝阳侯世子全程都晕乎乎的。 他抬起眼,便见年轻俊美的帝王执笔坐书案前,淡淡扫了他一眼,模样是一如既往的冷傲自持。 难以想象,陛下特意将他叫到宫里,竟是为了这种事。 汝阳侯世子暗暗咋舌。 皇帝这次没有过多纠结,直接说明其意。 汝阳侯世子听完,更加震惊了。 【这这这这我怎么知道?这不都女人伺候男人吗?皇帝不更应该如此吗?只要自己爽不就完了?管女人什么感受干嘛?】 【啧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陛下都是陛下了,还要伺候女人呢,后宫哪个嫔妃啊?贵妃?那女人以前就凶得很,难道陛下是因为怕她?】 皇帝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他喊他全名:“余鹏鹏!” “你再敢在心里乱想,信不信朕让人将你拖出去砍了?” 汝阳侯世子听到自己的名字,脸都绿了,他最讨厌别人叫自己名字了! 但这是陛下叫的,他不敢有意见。 听到陛下后半句话,汝阳侯世子脑袋有些懵,随即面色发白,一下子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 【扯淡吧,陛下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朕给你一次机会,你说的若能让朕满意,朕便饶了你。” 汝阳侯世子抵唇:“咳……臣也不太懂,但民间不少书籍图册,待臣回去帮陛下寻摸寻摸,应该能找到相关的书籍和图册,到时候臣给陛下送来。” 皇帝冷冷斜了他一眼:“朕给你一天的时间。” 【才一天?】 【行吧,一天就一天,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好在是不用砍头了,汝阳侯世子松了一口气:“是,臣定在一天之内将东西找到给陛下送来。” 皇帝冷着脸:“滚吧。” “是,臣这就滚。” 李德全来报:“陛下,淑妃娘娘来了。” 汝阳侯世子起身正欲离开,听到这话抬眸看了案前的年轻俊美的皇帝一眼。 便见刚刚还冷着的脸皇帝,眉眼迅速舒展开来,唇角还往上翘了翘。 “让她进来。” 【嘶~淑妃?不就是司家大小姐吗?之前就听说后宫之中淑妃最为受宠,看来是真的了,啧啧啧他们兄弟都喜欢同一款啊。】 皇帝蹙眉。 什么兄弟? 他说谁? 皇帝朝他看去,便见汝阳侯世子已躬身退下。 随即司遥莲步轻移,被李德全领着,缓缓走了进来。 ------------ 第241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4 司遥在来的路上便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现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嫉妒陷害女主,因此被男主厌弃,幽禁。 那么问题来了。 她该怎么嫉妒陷害女主? 女主没惹自己,也没有自己受宠,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去嫉妒的了。 自己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去害人吧? 这不符合人设,也不符合剧情发展。 除非男主就此冷落她,宠上了女主。 或者男主要立女主为后,自己才有嫉妒陷害女主的可能。 白白听到她的想法,开口道:“你放心,机会会来的,不用你操心。” “什么机会?” 白白提醒她:“定王。” 司遥从记忆里扒拉了一下,很快就将此人给扒拉了出来。 定王是当初的五皇子,比皇帝要大上两岁。 在皇子中,除了如今的陛下,也就是当初的太子,定王算是极为受宠的。 他起初和苏棠月极好,司遥得知后,便刻意接近了定王。 没别的原因,纯属就是为了恶心苏棠月。 还有就是不想让苏棠月当王妃,压自己一头。 她最开始想的是,接近太子,当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 这比王妃强。 且能永远压苏棠月一头。 可司遥实在没找到接近太子的机会,便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接近定王。 定王半点没看出来她心思不纯,还真以为她跟苏棠月关系好,且在她和苏棠月两人之间,明显偏向了她。 苏棠月果然被恶心到了,之后就远离了定王。 可同时,定王却向了言明了心意,直言说有意娶她为妃。 司遥那会儿就想,当定王妃也不错,于是口头上应承了。 可谁知,转头就听说皇帝有意让太子娶苏棠月为妃。 那还得了! 苏棠月若当了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那自己不是一辈子都被她压着了? 司遥瞬间就不想嫁给定王了。 好在,皇帝死了,苏棠月没有当成太子妃。 皇帝初登基,需要稳定朝堂,便选了许多大臣之女入宫。 苏棠月赫然就在其列。 司遥也趁此机会进了宫,就为了跟苏棠月较劲。 好在苏棠月没有被封为皇后,而是贵妃,虽然依然压自己一头,但起码自己还有翻身的可能。 而且只要自己在宫里,就能随时气死苏棠月。 至于定王?他倒是来找过司遥,质问她明明答应嫁给他,为什么又进了宫。 司遥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她只哭诉,道自己身不由己。 定王果真信了。 “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呢?” 白白再次提醒:“你忘了你的结局了吗?参与谋反被赐死,谋反也是你的任务,那个谋反的人便是定王。” 原来如此。 定王当初确实有夺位的想法,拥护者还不少。 奈何太子早立,储君之位稳固,且先帝死得太突然了,不等定王羽翼丰满,新帝便已经登基了。 没想到他还没死心呢? 既然自己后续的任务都和定王有关,那估计还早着。 定王人在封地,无诏不得入京,除非是春节,或者太后的寿辰,定王才能打着祝贺的名义入京。 可不管是过年还是太后寿辰,时间都在几个月后。 且白白说了,让自己不用操心,司遥便果断将这事丢到一边去了。 她被李德全领着进了殿内,与汝阳侯世子擦身而过,他躬身揖了一礼,便退下了。 司遥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 【这汝阳侯世子除了个世子的名头,什么也不是,陛下见他做什么?】 心里虽疑惑,但面上却不显,她朝着皇帝屈身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免礼。” 皇帝已经离开书案,朝她走了过来,将人扶起的同时顺势牵住她的手。 他面容清俊,嗓音温和带笑:“来找朕有事?” 她小手被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司遥点头,柔柔道:“来向陛下谢恩。” 皇帝低头瞧她,见她神色放松。 他将人拉到书案前,自己方才所坐得位置坐下,笑问:“不生气了?” 司遥吓了一跳,慌忙要起身,却又被皇帝按了回去。 她索性不挣扎,反正是皇帝自己让她坐得。 只是有些惊诧皇帝说的话:“臣妾何时生过气了?” 皇帝直言:“早上。” 司遥否认:“臣妾并未生气,陛下可莫要冤枉人。” 她是妃嫔,哪敢跟皇帝生气? 虽然司遥当时确实有些气,但她觉得自己并未表现出来,皇帝应当不知道。 见她嘴硬,皇帝也不戳穿:“你说没生气便没生气吧,朕也不曾真正怪罪过你。” 司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问:“陛下,刚刚那个可是汝阳侯世子?” 皇帝想到汝阳侯世子说的那句话,心念一动,问道:“你认识他?” 她摇头:“以前闺中时曾见过几次,但不熟。” 司遥疑惑问道:“陛下见他做何?臣妾记得他似乎并未在朝中担任要职。” 皇帝并未言明,目光却盯着她,意味深长道:“改日你便知晓了。” 知晓什么,司遥完全不明白,但也没多少好奇心。 之后一连两日,皇帝晚上都会去找她睡觉。 除了亲亲摸摸,啥也没干。 要不是皇帝确实有反应,司遥定会觉得他不行。 直到第三日…… ------------ 第242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5 皇帝和头两日一样,过来钟粹宫用晚饭。 膳房的饭菜每日都变着花样送过来,皇帝似乎很喜欢给她夹菜,但巧的是,他夹的都是司遥爱吃的。 反而司遥并不知道皇帝喜欢吃什么。 她也不爱给人夹菜。 起初还象征性的问问皇帝,要不要自己布菜,得到的都是不用。 后面司遥便不问了,直接坐下自己吃自己的。 本来她也不爱伺候人。 皇帝似乎也不讲究这个,司遥便更随意了。 【饱了,不想吃了。】 司遥刚要开口说自己饱了,让皇帝别夹了,皇帝夹菜的动作便停住了。 而后放下了碗筷。 他看了看外面还没黑的天色,睁着眼睛说瞎话:“天色已经不早了,该安歇了。” 【睡这么早做什么?】 司遥很不情愿。 这两天,皇帝上床就抱着她又亲又摸的,若真宠幸了她也就算了。 偏偏他每次都弄得自己浑身痒痒的,然后就停下抱着她睡觉了。 这让司遥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若他不是皇帝,司遥真想一脚将人从床上踹下去。 她强笑着提议:“天色还早呢,陛下,要不臣妾陪您下棋吧?” 皇帝一点都不想和司遥下棋,好胜心强,还输不起。 每次输了就不高兴。 非得赢了才肯罢休。 何况能听到心声,本身就已经失去对弈的乐趣了,索性皇帝就干脆放弃下棋这个选项了。 他接过宫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反问:“到底是你陪朕下棋,还是朕陪你下棋?” 司遥笑容僵住,想起了自己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战绩。 她讪讪道:“那臣妾抚琴给您听?” 【不想抚琴,手指痛,但也没别的什么事可干了,真烦。】 皇帝将毛巾扔进托盘里,抬眸睨了她一眼。 “不必了,朕其实不爱听琴。” 【有病吧?不爱听之前还老是过来让我弹给他听?】 【真难伺候!】 皇帝:“……” 分明是她自己说手疼的,到底是谁难伺候? 司遥再次提议:“那臣妾陪您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皇帝站起身来,俯视着她。 落日的霞光打在他的轮廓优越的侧脸上,俊美得不似真人。 司遥听到他笑了一声:“消食倒是不错,但也不必出去,朕有个更好的办法。” 低沉悦耳的嗓音,听得人耳朵有些痒。 司遥疑惑:“什么办法?” 话刚落,身体忽然失重,在她的低呼声中,皇帝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 在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司遥只觉得满心的无语。 【又来了,这到底算哪门子的消食?】 司遥完全搞不懂皇帝的想法。 说他不行,他实则是行的。 说他行,他做事只做一半。 外面烛火通明,屏风后,床幔被拉下,遮住了里面的旖旎风光。 “陛下……” 清软的声音微微喘息着,染上些许媚意,自床幔里透了出来。 她想说,要不今日早些睡吧。 【每日这般亲来亲去的,有什么意思?还说太后想要抱小皇孙了,他是不是不知道,光这样是不可能有人能生出孩子的。】 皇帝:“……” 皇帝这两日,每日都会被她这般在心里腹诽。 他真的很气! 他能不知道这样是没办法生出小皇子的吗? 可他这都是为了谁! 皇帝气得重重在她软肉上咬了一口。 “陛下~疼。” 她轻呼着,带着撒娇似的气音。 亲了亲。 一路往下。 司遥瞳孔地震。 “陛下……” 她羞得全身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往后缩。 “别动。” 皇帝按住她的软腰,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低沉的声线勾人心弦。 司遥本就没了力气,这会儿越发浑身瘫软。 又被按住了腰肢,一时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作为。 她身子在他越发放肆的亲吻下,控制不住的轻颤着,脚趾头蜷缩在了一起。 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抓住浅紫色的床单,最后扎入男人墨色的长发里。 天气渐凉,月亮隐进云层里,更深露重,守夜的刘得喜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未几,便听陛下传唤的声音。 刘得喜立刻打起了精神,他目不斜视的走到床榻边。 透过一层厚重的床幔,低头躬身询问:“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茶水。” 皇帝低沉的声线沙哑而动听,短短两个字,染着一抹欲。 听得刘得喜忍不住在心里“嘶”了一声,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他还有些茫然。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茶水了?】 刘得喜转身,亲自端了茶水过来,皇帝指骨分明的手从床幔里探了出来,床幔被拉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隐约可见里面的旖旎风光。 但刘得喜始终低垂着脑袋,不敢多看一眼。 皇帝单手撑在她身侧,他俊美锋利的眉眼微微低垂着,从她身下抬起头。 挺拔的鼻尖上粘着些许水渍,平添几分色气。 他接过茶水,漱了漱口。 司遥双手捂住眼,面颊烫得厉害。 皇帝笑了一声。 他微微俯身,拉开她的手指,要她看向自己,低声询问:“遥遥,刚刚舒服吗?” 司遥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扯过被子将头盖住。 她没说话,但皇帝听到了她的心声。 【舒服是舒服,但也太难为情了,陛下到底上哪学的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上哪学的不重要,入不入流的也不重要,皇帝只听到了“舒服”这两个字。 皇帝又是低低一笑,嗓音低醇悦耳:“现在轮到朕舒服了。” - 皇帝本是极为讨厌这个心声的,这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 但缘清说得也没错,这或许是另外一种缘法。 若没有这个所谓的心声,皇帝根本不会了解司遥的真实想法。 ……至少房事上,他不会这般清晰的了解到对方的感受。 夜里叫了好几趟水。 刘得喜嘴巴张得都能塞下好几颗鸡蛋了。 【陛下,不愧是陛下!】 温香软玉在怀,皇帝心情颇为愉悦,司遥的身子泡在水里,本就滑嫩的肌肤在水下更加滑腻柔软,似上好羊脂白玉。 皇帝摸着摸着就又有些意动了。 本想拉着人再来一回鸳鸯戏水,谁知低头一瞧,便见怀中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累得睡着了。 难怪一直没听到她的心声。 皇帝没有叫醒她,无奈替她擦洗了身子,随后将人抱回了床上,搂进怀里闭眼睡下了。 ------------ 第243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6 一连两个月,皇帝每晚都宿在钟粹宫。 就连白日也会去钟粹宫坐坐,若是政务繁忙,便会召淑妃前去伴驾。 司遥可谓是宠冠后宫,风头无两。 后宫其他人本还想着皇帝宠幸了淑妃,就算轮,那也总能轮到她们。 于是后妃们为了争宠,各个手段层出不穷,不是故意打着请安的名头来钟粹宫里偶遇,便是往勤政殿送汤。 起初司遥还真担心皇帝起了色心,被人勾走。 毕竟男人不都这样吗? 喜欢新鲜的。 然而皇帝根本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也不理会她们,进了钟粹宫便去拉司遥的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问她午膳想吃什么,他让厨房准备。 将所有人都无视个彻底。 钟粹宫的宫人都习以为常的低下头去。 几个妃嫔都有些吃惊,没想到陛下和淑妃私底下是这般相处的呢。 有个不会看眼色的妃嫔,大胆的上前。 “陛下,妾姓李,父亲乃……” 【我姿色虽比不上淑妃,但也不差,男人都图个新鲜,陛下在淑妃这里歇了两月,也该腻了。】 她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可话都没说完,便被皇帝打断了。 “来人,拖出去。” 皇帝语气有些冷,几句话下来,便将人贬了位份,又禁足宫中不得出。 妃嫔们吓得纷纷告退,不敢多留,生怕碍了陛下的眼,落得个和李美人一样的下场。 偏生司遥还要假惺惺的求情。 “李美人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得到陛下的宠爱而已。” 【哼,活该!在我宫里,当着我的面就敢勾引陛下,就算陛下不罚,改日我也得收拾她!】 听着她这心口不一的话。 皇帝忍不住有些想笑。 每天看她这般表演,还怪有意思的。 他故意逗她:“既然爱妃替她求情,那朕便免了她的责罚。” 皇帝作认真思考状,余光瞥向司遥,便见她喉头一梗,怒气瞬间涌上了眉梢。 【谁要你免她责罚了?】 【你就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吗?】 【而且我何时替她求情了?你这么听我的话,干脆把皇位让给我算了!】 啧啧啧…… 她还想要皇位呢? 听听……一个看奏折跟看天书一样、每天早上睡的觉都起不来的人,竟然说要皇位。 可见是真气得不轻。 可随即,皇帝便见司遥嘴巴一瘪,立马红了眼圈,委屈道:“陛下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皇帝:“……” 又倒打一耙。 皇帝并不马上哄她,反而笑道:“她本就是朕的妃嫔,朕看上她不也正常?” 司遥表情僵了僵,旋即背过身去,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那陛下何必来找臣妾,还是去找旁的妃嫔去吧。”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皇帝凑过去,便见她背着自己,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看着好不可怜。 “怎么还哭了?” 他想伸手去替她擦眼泪,然后司遥不理会他,也不让他碰。 皇帝想起什么,忙将宫人都挥退了,将人扯进怀里,替她拭泪:“好了,别哭了。” 司遥极为要面子,特别是在外人面前。 果然,宫人们一走,她便半点都不抗拒,还主动抱住他。 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嘤嘤嘤直哭:“臣妾不想让陛下去找旁人,陛下明明说过只喜欢臣妾的。” 【敢去找苏棠月,我就让人弄点药来,让你这辈子立不起来。】 嘶~实在太凶残了。 皇帝感觉自己浑身都有点凉飕飕的。 不过,为什么只说苏棠月? 意思是找除了苏棠月以外的人就可以? 皇帝皱起眉来,随即叹了一声,柔声哄道:“别哭了,朕与你说笑,你怎还当真了?” “可臣妾不觉得好笑。” 司遥还在抽抽嗒嗒,虽然知道她大约就是在故意演自己。 但皇帝还是莫名心疼。 他低头亲了亲她,低声哄道:“是朕不对,朕给你赔不是。” 司遥停了哭泣,从皇帝颈窝里抬起脸,只抽噎道:“那陛下得跟臣妾保证,以后都不能去找旁人,特别是苏贵妃。” “为何?” 吃醋或者占有欲,皇帝都能够理解。 但司遥明显不是这两种。 而是单纯的针对苏棠月而已。 皇帝心里有些不愉。 他总觉得在司遥眼里,苏棠月的份量比自己重。 若不是还需要用到苏家,皇帝这会儿是真想将苏棠月给远远的发配了。 这辈子都别来碍眼。 ------------ 第244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7 出了李美人的事后,后宫妃嫔们都收敛了很多。 没人再敢没眼色的往皇帝跟前凑了,除了林语柔以外。 她费尽心思才进宫,结果皇帝看都不看她一眼。 偶尔遇到皇帝去太后宫里请安,皇帝也并不曾理会她。 没进宫之前,皇帝还会叫她一声表妹,待她也是极为客气有礼的。 可进宫之后,皇帝对她便只有一句生疏的“林贵人”。 甚至她喊皇帝表哥,皇帝还会说:“林贵人似乎不太懂规矩。”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很淡,听得林语柔心都突了一下。 没多久,便有教导嬷嬷说是奉了陛下之命前来教导她规矩。 她进宫是来享福的,又不是来学规矩的。 林语柔气得直掉眼泪,皇帝以前待她挺好的,她成了皇帝的妃子,按理皇帝应该待她更好、给她无限恩宠才是。 可事实却与结果完全相反。 她觉得定是司遥在背后给她使了绊子,抢了她的恩宠。 于是便找太后哭诉,“后宫理应雨露均沾,那淑妃后宫专宠,简直就是那狐媚子转世!姑母可不能放任陛下如此下去了。” 太后半躺在榻上,身边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宫女替她捏腰捶背。 她斜睨了自己这侄女一眼:“那若陛下专宠的人是你呢?” 林语柔一梗,犹豫道:“那我定会劝陛下,多去别的姐妹宫里走走。” 太后无语:“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姑母~” “好了,回去吧。” 太后摆手,她可不想管皇帝后宫的事情。 林语柔的处境,比她当初在后宫可强多了。 哪怕没有恩宠,起码有她罩着,也没人敢苛待了她去。 太后年轻的时候并不受宠,她能笑到最后,靠的除了家世,最重要的便是识时务。 那时先帝独宠丽妃,太后从不与之为难,反而主动替她解围,与之交好。 却并不争宠。 每次先帝来丽妃宫里,她便主动离开。 后来皇后被废,先帝便想立丽妃为后,奈何丽妃家世不显。 先帝见她懂事,又与丽妃交好,这才退而求其次的将她封为了皇后。 如今的这个皇帝,看似温和,实则却比先帝更加强势。 也比先帝更有主意。 如若不然,当初苏棠月进宫时,便已经是稳稳的皇后了。 太后可不想管皇帝的事。 她也不认为皇帝会听自己的。 索性便识时务一些,免得到头来,反而弄得自己没脸。 苏棠月大哭:“可是陛下派了嬷嬷来,说是要教导我学规矩。” 太后故作伤心的叹息:“唉陛下也真是的,一点也不给哀家面子,谁让哀家不是他亲生母亲呢,如今哀家还要看他的脸色呢。” 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林语柔见此,顿时停止了哭泣,无奈只能安慰太后。 最后还是被嬷嬷逼着学了几日规矩。 林语柔又气又委屈。 她想到了苏棠月。 身为贵妃,却莫名被淑妃压了一头,弄得后宫那些女人都去巴结淑妃,反而不将她这个贵妃放在眼里。 贵妃可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女人! 如今却跟摆设似的。 林语柔觉得,苏棠月肯定也十分嫉恨淑妃! 想着苏棠月和自己同仇敌忾,于是林语柔便去找苏棠月结盟。 ------------ 第245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8 苏棠月都懒得理会她。 她如今日子不知道多逍遥自在呢,谁会那么想不开给自己找事做啊? 皇帝若能就此将她这个人给忘了,那才最好。 她便可以回西北军营里去了。 林语柔见她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十分不能理解,甚至觉得她是在装模作样。 “万一陛下要立淑妃为后呢?” 苏棠月不以为意的端茶:“立就立呗。” 虽然她极为不喜欢司遥那个小绿茶,觉得皇帝十分没眼光,但这又不关她的事。 只要司遥不来找自己麻烦就行了。 林语柔不知道苏棠月到底是真这么想,还是装的。 苏棠月位份比她高,又向来凶名在外,林语柔不敢惹,最后只能被气走了。 林语柔刚走,司遥便来了。 没别的,就是向苏棠月炫耀自己受宠。 司遥茶里茶气道:“陛下每日都来我宫中,贵妃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呀?其实我也劝过陛下了,可陛下就是不听,要不今晚我劝劝陛下,让陛下来姐姐宫里吧?” 苏棠月白了她一眼:“有病。” 司遥轻哼:“你就嫉妒吧。” 苏棠月白眼一翻:“是是是,我嫉妒你,行了吧?” “你到底来我这里做什么的?” 司遥抬眸,便见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走了过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朝着苏棠月凑近了几分,随后便去拉她的手。 苏棠月是谁? 看过无数宫斗剧,一看就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苏棠月连忙后退一步,躲开自己的手,完全没让她碰到自己。 果然,司遥“哎哟”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紧跟其后的是身后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苏棠月转头看去,便见皇帝急匆匆走来,上前将司遥扶了起来:“怎么回事?” 司遥委屈巴巴,张嘴便说:“贵妃姐姐不是故意的。” “臣妾见过陛下。”苏棠月一点都不慌,她刚刚碰都没有碰到司遥,皇帝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出来是司遥自己故意摔地上陷害自己的。 皇帝嘴角抽了抽。 司遥是不是觉得他是瞎子啊? 她这陷害,一点水平都没有。 但怎么办呢? 他总不能拆穿司遥吧? 后宫这么多人看着,若真拆穿了,自己还不得不罚她。 到时候司遥不得真的气哭? 皇帝想了想,那就只能委屈委屈苏棠月了。 “贵妃禁足十日,以儆效尤。” 这个惩罚不算重,反正苏棠月平时也不怎么出去。 皇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苏棠月却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眼瞎吧?】 【分明是司遥那绿茶自己摔的!】 苏棠月十分难以理解。 皇帝以前分明还是个非常正直的少年,如今怎么碰上个绿茶,就跟眼睛瞎了一样? 苏棠月气炸了,上前一步,一把将司遥往地上推去。 她自小习武,力道极大。 司遥又是个娇滴滴,软趴趴的少女,被推得踉跄一下,差点真摔了。 幸好皇帝在旁边及时扶住,将人拉进了怀里。 司遥委屈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陛下,你看她。” 皇帝清俊的眸子沉了下来,看向苏棠月:“苏氏,你做什么?当着朕的面就敢行凶?” 他喊的既不是“贵妃”,也不是“苏棠月”,而是“苏氏”。 这代表皇帝是真生气了。 但苏棠月半点不怕他生气,因为她自己都快要气死了。 “你不是说我推她了吗?那我就坐实它!” “你简直大胆!” ------------ 第246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29 苏棠月最终被罚俸一年,禁足半年。 苏棠月简直气到失语。 【脑袋被驴踢了!】 【色令智昏!】 苏棠月在心里狠狠骂了两句,随后又冷静了下来,在皇帝临走前,她开口道:“好心劝你一句,司遥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没有野心,她小心思可多着呢,你可别被她装出来的表象给骗了。” 皇帝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能不知道司遥那点小心思吗? 至于野心? 司遥能有什么野心? 不就是想当个皇后吗? 这有什么的? 又不是给不起。 别说她想要了,她就是不想要,皇帝也打算给她。 装的又如何?骗他又如何? 皇帝根本不在乎。 她若能这样装一辈子,骗一辈子,那也未尝不可。 路上,司遥和皇帝同乘一个轿辇。 司遥将自己的脸颊在皇帝胳膊上轻轻轻蹭了蹭,问道:“陛下怎么突然去贵妃姐姐宫里了,该不会是去找贵妃姐姐的吧?” 她抬起脸,看向皇帝,眼神透着几分怀疑。 【难道陛下其实之前每次都背着我去找苏棠月了?】 皇帝极为无语,他没事去找苏棠月做什么? 他捏了捏司遥柔软的小脸,好笑道:“小没良心的,不是你那日与朕说贵妃自小便欺负你吗?朕听说你去了她宫里,是怕你被她欺负了,这才特意赶过去。” 司遥一听,瞬间高兴了。 她抱住皇帝的胳膊,将脑袋枕在他肩头:“陛下真好。” 只是很快,她声音又低落下来:“只是陛下这次罚了她,臣妾怕她会记恨臣妾,贵妃姐姐比臣妾位份高,等她解除禁足,怕是又会欺负臣妾了。” 皇帝一听,就知道她又在耍她这没用的小心机了:“那你想如何?” 【还会问我如何,当然是立我为后啊!】 可她却只是摇了摇头:“算了,只要陛下能够一直宠爱臣妾,替臣妾撑腰就好了。” 司遥抓住皇帝的手,紧张的问:“陛下,您会一直为臣妾撑腰的吧?” 皇帝并不急着许诺,他搂住她的软腰,意味深长道:“那得看你等会儿的表现。” 【表现什么表现,又不是要立我为后。】 司遥白他一眼:“陛下乃是臣妾的夫君,陛下作为夫君,给臣妾撑腰不是应该的吗?怎得还要给臣妾提要求了?” 夫君? 皇帝心念一动,笑了起来:“你说得有理。” 轿辇停了下来,皇帝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室内走去:“那夫君给你好好表现。” - 次日早朝。 朝臣们又提到了关于立后的事情。 以往但凡提起这个话题,皇帝总是直接略过,然而这次,他却似是感兴趣的挑了眉:“哦?那爱卿觉得,立谁为后最为合适?” “苏将军劳苦功高,贵妃苏氏又是先帝为陛下择选的太子妃,臣请求陛下立苏贵妃为后!” 苏棠月确实是先帝替皇帝挑选的太子妃。 若先帝去世没那么早,皇帝登基,太子妃自然是妥妥的中宫皇后。 奈何苏棠月还没进门,先帝便去世了。 皇帝匆匆登基,之后朝臣们因为皇后之位吵得不可开交。 虽然苏棠月是先帝选定的太子妃,可苏家权势已经够大了,皇帝并不希望苏家再出一个皇后。 于是便将她的位份压到了贵妃。 先帝亲聘的太子妃成了贵妃,这时候,若再封其他人为皇后,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于是皇帝便没有立后,后位就这么一直空悬了下来。 皇帝当初便不想立苏棠月为后,如今就更没有这个打算了。 他看向另外一边的一个文臣,笑问道:“何爱卿觉得呢?” 何大人微微抬眸,对上皇帝的眼睛,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何大人出列,躬身道:“都道娶妻娶贤,一国之母,更应如此,淑妃娘娘乃司相孙女,在闺中之时便素有才名,亦是出了名的贤德,依微臣之见,当立淑妃娘娘为后。” 司相乃文官之首。 何大人作为文臣,自然向着司相的孙女。 可陛下谁都不问,偏偏要去问何大人,这明显的偏向性,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不少人也都跟着站出来,表示立淑妃为后。 皇帝龙颜大悦:“爱卿们所言甚是,淑妃品行高洁,端雅贤德,确有一国之母之风范,既如此,朕即可下旨,立淑妃为后。” “臣反对!” 已近年关,苏贵妃的兄长回京在即,皇帝不想着多去贵妃宫里坐坐,安抚一下有功之臣,反而罚了苏贵妃。 这会儿还要立苏家的死对头淑妃为后。 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苏家的脸吗? 刚刚反对的老臣道:“贵妃娘娘本就是先帝赐给陛下的太子妃,理应入主中宫!” 皇帝斜了他一眼,笑容淡了下来:“既如此,朕封她为太子妃不就是了。” “这……” 先帝只封了太子妃,可如今的皇帝如已经不是太子了。 那老臣一时无言。 有人讥讽道:“什么太子妃?自古以来,也没有谁规定太子妃就一定是皇后,再者说来,就是当了皇后,若无德行,也能被废,你的官还是先帝赐的呢,照你这个说法,这辈子陛下都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那老臣连忙跪了下来:“臣不敢!”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立后的事情,到底还是没能落实下来。 皇帝心里亦是清楚,只要有苏家在,这事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 所以他要的,只是给他们一个信号而已。 他们站在哪边,决定了皇帝日后该怎么对待他们。 立后乃大事,皇帝有意立后,这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前朝后宫。 太后皱紧眉头,生怕皇帝冲动行事,到底还是走了一趟勤政殿。 “哀家知道你喜欢淑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家势大,又镇守边关,若是一个弄不好,便是国祸。 皇帝也知太后是出自好意,他放下手里的朱笔:“母后放心,朕心里有数。” 他立淑妃为后,固然出自真心,但也有几分试探苏家的意思。 若他们安分便好,若因此生乱,皇帝便也可趁机解决了他们。 ------------ 第247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0 很快到了年关,苏少将军以及各地藩王进京朝贺。 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 按照规矩,只有皇后可以与皇帝同座,但宴席上,皇帝却将司遥安排在了自己身侧。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苏家的人心里都有些不满,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众人都在欣赏歌舞,只有下首的定王频频望向上首的位置,端着酒杯,有些心不在焉。 像这种宫宴没什么意思,天气冷,菜端上来都已经冷得差不多了。 司遥又不爱看歌舞,于是待了一会儿便提前离席了。 皇帝想要让人送她,但被司遥婉拒了。 时间尚早,她没有坐轿子,碧珠跟在身边,缓慢的走在宫道上。 走到半路,忽然一个太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碧珠立即呵斥:“狗奴才!长没长眼睛?” 那太监连忙跪下:“娘娘恕罪!” 司遥捏着刚刚突然被塞到手心的纸条,摆了摆手:“算了吧。” 见周围没人,她将纸条展开。 是定王约她在后山的假山处见面。 碧珠打眼一看,顿时惊了惊:“娘娘,这……” 碧珠是司遥从司家带进宫的丫鬟,和司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十分清楚司遥以前和定王的事。 她连忙劝阻:“娘娘,不能去,万一被人发现了……” 司遥犹豫:“可我若是不去,惹急了他,万一他要是告诉陛下怎么办?” 虽然她和定王其实也没什么,最多就是拉拉小手而已。 但两人当初本是私定终身,司遥却又抛弃定王入了宫,司遥不敢让皇帝知道。 “陛下不会信的吧?”碧珠眼神犹豫,这话说得十分不确定。 毕竟,帝王向来都是天下最多疑的人。 谁能保证皇帝真的会相信司遥? 就算信了,难免心里不会埋下一根刺。 何况这事不算什么秘密,皇帝若是有心,一查便知。 “不行,我必须得去稳住他!” 司遥让碧珠先回去,以免有人突然去了她宫里,碧珠在的话,可以帮她打打掩护。 司遥独自走到一个废弃的花园处,四周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她不敢出声,只是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定王的身影。 路过一个假山时,旁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进去。 司遥吓得刚要惊呼,就被男人大手捂住了嘴:“是我,别出声。” 定王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站在假山里,一半隐在暗处,一半脸暴露在月光下,看上去忽明忽暗,没有了从前的温润公子模样,显出几分阴沉来。 定王确定她不会再叫了,便松开了手:“我以为你不会来。” 她确实不想来。 但面上却柔声道:“怎么会呢?天气这般冷,我怎会忍心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受冻。” 定王原本有些阴沉的眼眸瞬间柔了下来:“遥遥……你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他目光复杂而动容:“你过得还好吗?陛下对你好不好?” 司遥点头:“我过得挺好的,陛下也对我极好。” 她劝道:“殿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终究是我们有缘无分。” ------------ 第248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1 皇帝脚步顿住,眼神微沉。 昨晚司遥的那番行为实在惹人起疑,皇帝已经猜到她或许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但出于信任,他没有过多的去探究,更没有特意派人去查。 如今听到苏棠月的心声,皇帝整颗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他没有再去钟粹宫,而是再次返回了勤政殿。 昨晚司遥做贼心虚的模样一帧帧在他脑海里闪现。 皇帝手撑着额头,叫来暗卫:“去查一查,昨晚定王和淑妃分别都去哪了。” “是。” 暗卫领命而去,只留皇帝一人独自在龙椅上枯坐着。 他手执着毛笔,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路上,苏大哥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了苏棠月的宫里,他问:“小妹,你可知陛下刚刚是往哪里去?” 他原以为陛下是特地亲自送他出来,可这会儿回想起来,陛下分明也是要往后宫方向。 可他又不去贵妃宫里,那便只能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作为臣子,苏大哥知道自己不该过问,也没资格过问,可作为苏棠月的大哥,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苏棠月撇撇嘴:“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找他心爱的淑妃了。” 苏大哥眉心拧了起来:“我听说陛下独宠淑妃,要立她为后,先前还为她将你禁足,此事可是当真?” 司遥他自然是认识的,当初苏棠月和定王之间的姻缘就是被她给夺走的,如今又…… 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定王眼瞎也就算了,怎么连陛下也被她迷住了? 苏棠月:“是真的啊。” 苏大哥脸上露出气愤的神色来:“陛下实在太过分了,当初小妹本是皇后,他压着不给后位咱们忍了,如今更是……” 苏棠月白了他一眼:“那不然你能怎么样?造反吗?” 苏大哥吓一跳,连忙压低声音:“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咱们苏家世代忠良,万万不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 苏棠月无语:“既然你没这种心思,那你能拿他如何?” “可他这般待你,我总得去找他要个说法。” “你是臣,他是君,你找他要哪门子的说法?” “难道就这么任由他欺负你?” “这算什么欺负?他又不是只冷落我一个,后宫所有女人,除了淑妃,哪个没被冷落啊?” “那不一样。”苏大哥有些气闷。 后妃其他女人和他又没关系,她们受冷落,自有自己的家人心疼。 他就这么一个小妹,让他小妹受委屈,他自是难以忍受。 当初为了他们苏家,小妹委屈自己,以贵妃身份入宫,如今却连丈夫的一分爱重都得不到。 “不行,我必须得找陛下说说。” “说什么说?逼着人来跟我睡觉吗?他不来正好他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苏大哥脸都红了:“小妹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而且你毕竟已经入了宫,作为后妃,没有陛下的宠爱怎么能行?” 苏棠月都服了这个憨货了:“你要怎么说?如果他不愿意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为臣子,插手陛下的私事,会是什么后果?”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你受委屈吗?” “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在宫里不会有什么事,陛下当初不给我后位,便是忌惮咱们苏家,越是如此,咱们苏家越得低调一些,不能让陛下拿住把柄,不然等待咱们的,或许是灭族之祸。” “怎会?咱们苏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就算再如何……” 苏棠月抬手打断他:“自古功高盖主,大哥和爹也早做打算吧,若想让陛下放心,最好的办法,便是主动上交兵权,陛下或许看在咱们苏家识时务的份上,给苏家一份荣耀。” “可是……” 他们苏家世代为将,若是失去了兵权,那不等于鸟儿被折断了翅膀吗? “我的话,大哥不用多想,只需要转告给父亲即可,父亲会明白我的意思。” 苏棠月想,皇帝恐怕早就想收拾苏家了,只是缺一个契机而已。 或者说,皇帝并不能确定苏家是否忠心,但不管如何,皇帝都不会留下苏家的兵权。 与其等着皇帝收回,不如他们主动上交。 就是不知道,皇帝若知道淑妃和定王有私,会怎么对待司家了。 - “陛下,淑妃娘娘昨晚出了宫宴后,中途被一个小太监撞了一下,之后碧珠姑娘先回了宫,淑妃娘娘则独自往废弃的花园走去了,剩下的属下便不知道了。” “定王殿下昨晚中途也离了席,往废弃的花园走去了。” 暗卫话落,皇帝手里的茶盏应声而碎。 瓷片划破他的手指,鲜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一颗颗滴落下来,他却像是不知道痛一般,浑然不在意。 暗卫惊了惊:“陛下……” 皇帝长睫微敛着,看不清眼底的神色:“那你可查出,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来往的?” 暗卫查出这事后,便担心陛下会问起,所以又特意查了一番。 他点头:“是的陛下,淑妃娘娘在闺中时便与定王殿下相识了,似乎……是私定了终身。”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低下了头,声音也压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皇帝脸色越发难看。 他眼底的冷意不加掩饰,讽笑道:“这么说来,还是朕拆散他们这对有情人了?” 暗卫头压得更低,不敢接话。 他现在只庆幸,陛下并非那种滥杀之人,不然自己得知陛下的丑事,这会儿恐怕就得被灭口了。 ------------ 第249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2 “今日有宫人禀报,说昨晚听到废弃的右花园处有后妃与人私会,隐约还听到喊殿下什么的……” 皇帝晚上去了一趟钟粹宫,他喝着茶水,声音缓慢,似是不经意间的闲聊。 司遥脸一白,手上的茶盏都险些被打碎。 只是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强笑道:“那宫人可有说是谁在私会?” 皇帝轻轻摇头:“如今藩王进京,也不知道哪个藩王如此大胆,朕已经让人去查了……至于后妃,只要不是你,其他人朕倒是并不如何在意。” 他瞥向司遥,故意问道:“你怎么了?为何这般紧张?身体不舒服吗?” 司遥听他说让人去查了,顿时浑身冷汗淋漓,笑道:“臣妾没事。”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那人没看到我们,定然也不可能听出我和定王的声音,所以没事的,不用慌。】 “竟然真有人这么大胆,敢在宫里干这种事情?” 司遥镇定下来,浑然没发现皇帝已经彻底冷下来的眉眼。 她转了转眼珠子,又道:“说起来,臣妾昨晚迷路,不小心见到贵妃姐姐一个人乱逛,该不会……” 她还不忘倒打一耙,祸水东引。 皇帝忍无可忍,猛然站起身来:“司遥!你够了!” 看着皇帝陡然冷下来的神色,司遥仰头,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难道是知道我和定王的事情了吗?】 【不可能,陛下说了,还在让人查。】 【如果真知道,应该直接给我定罪才是,又怎会只是过来提了提?】 【那陛下这是为何生气?因为我故意冤枉苏棠月吗?】 司遥连忙跪下:“陛下恕罪。” 皇帝看了她的膝盖一眼,见她还是不肯跟自己说实话,气得拂袖而去。 他一走,碧珠便急忙走了进来,她将司遥从地上扶起,问道:“娘娘,怎么回事?您怎么惹陛下生气了?” 司遥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一脸的茫然:“本宫也不知道啊,我就提了一句苏棠月而已,陛下突然就生气了。”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碧珠十分了解自家主子,很清楚她口中的“提了一句”肯定不是简单的提了一句这么简单。 估计又是故意给苏贵妃上眼药了。 可以往自家娘娘也没少给苏贵妃上眼药,她也没见陛下不高兴过,反而十分纵容。 如今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昨晚的事被陛下知道了吗? 碧珠这般想着,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她和司遥的想法一样。 若陛下真知道了,定然会直接发落了娘娘,如何会这般心平气和的过来坐着与娘娘喝茶? 定是娘娘在陛下面前上多了眼药,惹陛下心烦了。 皇帝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再去过钟粹宫,后宫所有人都知道,淑妃惹怒了陛下,恐怕要失宠了。 这让不少后宫妃嫔再次跃跃欲试起来。 虽然皇帝之前独宠淑妃,但现在淑妃已经被厌弃了,那么总需要有人代替淑妃的位置。 皇帝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定然少不了生理需求。 低位与荣宠,谁都想要。 于是各种偶遇、送汤、不小心的崴脚的戏码齐齐上阵。 唯有苏棠月依然从容自若的关起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皇帝从钟粹宫负气离开,之后几日都没有去钟粹宫的事情几乎已经人尽皆知了。 苏棠月当然也从自己宫女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苏棠月 她啧啧感叹:“呀呀呀……小情侣吵架了?陛下这是终于知道白莲花的真面目了,还是知道白莲花和定王幽会的事了?” 她其实还挺佩服皇帝的,虽然他眼光不太行。 但后宫这么多漂亮女人,皇帝却是一个都没多看一眼,独独只宠爱淑妃一个。 这就是现代人都很难做到,更别说还是一个古代封建社会的帝王了。 不过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苏棠月也懒得去探究了,总归是别人的事情罢了。 皇帝最近周身气压十分的低,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心情不好。 不论是前朝大臣们,亦或者是伺候的宫人们,一个个的紧绷了神经,生怕自己一个没做好,便撞到了皇帝的伤口上。 皇帝本就心情差,偏偏后宫这些女人天天来烦他。 赶走了一个送汤的妃嫔后,皇帝问刘得喜:“来的只有这些人吗?” “是的陛下。” 【以前陛下根本不会让人把汤送进来的,都是直接赶走,这会儿竟是来的每个都要问问来的是谁,真是奇了怪了。】 【话说这些娘娘们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送来送去都是些汤,陛下龙精虎猛的,哪里需要喝什么补汤啊?最后都便宜了我。】 【话说她们真的不能送点别的吗?我喝汤都快喝腻了。】 皇帝已经懒得理会刘得喜的心理活动了,他放下手中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奏折。 皱眉问:“你确定其他人没来?” 【陛下是在问谁?淑妃娘娘吗?】 【那还用问?肯定是没来啊!要是来了,谁敢怠慢,不得早早将人请进勤政殿好好伺候着?】 【陛下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和淑妃娘娘置什么气?既然想见淑妃娘娘,自己去钟粹宫不就完事了?】 【唉!男人心……真复杂!】 ------------ 第250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3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这是在跟淑妃娘娘赌气呢。 主子不好过,他们做奴才的,就更不好过了。 李德全很替他们着急,见皇帝一言不发,小心翼翼的开口劝道:“陛下,要不您去见见淑妃娘娘吧?” 皇帝甚至都没听清李德全说了什么,猛然起身来:“去钟粹宫!” 李德全顿时喜上眉梢。 内室里,听到声响的苏棠月也是松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看来皇帝果然很在意这白莲花。 苏棠月没有起身送行,之前还是装睡,这会儿听到皇帝走后,这才安安稳稳的睡下了。 皇帝大步迈进钟粹宫,却在进入殿内之后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碧珠见到他,喜上眉梢的同时又有些忧心:“奴婢见过陛下,娘娘就在内室呢。” 皇帝轻嗯一声,这里他来过太多次,已经十分熟悉了,无需碧珠带路。 他率先挑开帘子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内室,就听到女子低低的咳嗽声,像是久病在床之人一般。 可殿内分明一点药味都没有,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和司遥身上的味道很像。 皇帝绕过屏风,随即便见到了司遥。 她躺在床上,用帕子轻掩着唇角,低低咳嗽着,听到声响,微微抬起头来。 只见她黛眉轻蹙,娇弱的面容上似哀似怨:“陛下可算愿意来见臣妾了。” 说着又低低咳嗽起来。 皇帝真的不想说,她装得真的很没有水准。 完全就是在把别人当傻子看待。 她虽然看上去确实柔弱可怜,但身上一点药味都没有。 更别说,这种时候,她竟还上了妆。 不仅描了眉,脸上还涂了脂粉,头发亦是精心打理过的模样。 皇帝早就已经猜到她是装的了,这会儿亲眼看到,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还隐隐有些怒气:“不是说病得快死了吗?朕看你还好得很。” 皇帝不是生气她欺骗自己,而是生气她拿这种话来诅咒自己。 【陛下看出来了?怎么看出来的?】 反正都看出来了,司遥也就不装了,看样子皇帝似乎也没有要怪罪自己的意思。 她将身子坐好,被子只盖到肚子,露出里面的单衣。 司遥有些怨怪道:“臣妾若不这么说,陛下会来看望臣妾吗?” 她倒是会倒打一耙。 若不是自己去了苏棠月宫里,她恐怕也想不起要找他才是。 皇帝冷哼道:“你这次倒是诚实。” 司遥睁大眼睛:“臣妾何时欺骗陛下了?” 皇帝不答反问:“你可知朕这几日为何不来你宫里?” 司遥没有说话,只掀开被子,随后在床上跪了下来。 “臣妾知道错了,还请陛下责罚。” 听她这般说,皇帝长舒一口气,眉眼也缓和不少。 只要她肯承认错误,与自己解释清楚,他还是愿意相信她,并给她一个机会的。 又见她跪在床上,仰头看着他,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皇帝短促的轻叹了一声,上前去扶她,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和:“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错哪儿了?” 皇帝不扶她还好,一扶她,司遥便越发委屈,眼睛迅速红了起来。 “臣妾不该说贵妃姐姐的坏话。” 皇帝扶她的手一顿,随即又听到她在心里怒气冲冲的。 【我能有什么错?我不就说了苏棠月一句坏话吗?以前又不是没说过!怎没见你生气?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喜新厌旧,对我腻了,却偏要将错归咎在我身上!】 皇帝额筋突了突。 被她倒打一耙的行为气得心里的火直往上窜! ------------ 第251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4 皇帝松开扶住她胳膊的手,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说罢,他忽然拂袖而去。 司遥懵了懵。 刚刚还好好的,怎突然又生气了? 她实在搞不懂,跪坐在床上捶了捶被子,自己生闷气。 碧珠见皇帝带着怒意的离开,连忙走了进来:“娘娘,陛下怎么又气走了?您怎么和陛下说的?” 司遥更是气愤:“我都向他认错了,他还要怎么样?” “他肯定是喜新厌旧,又看上苏棠月了,所以就找借口厌弃了我!” 碧珠心说不至于。 皇帝想厌弃谁大可直接冷落,根本没必要去找什么借口。 但看司遥生气的模样,碧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闭嘴了。 从今天的事来看,陛下还是在意她们娘娘的。 和好也是迟早的事。 - 陛下第二次从淑妃宫里负气离开。 众人都传,淑妃这是真的失宠了。 而且据说,淑妃还是装病故意从贵妃宫里将人抢走的。 结果到头来,还是没能留住陛下。 这就说明,陛下是真厌弃淑妃了。 之后的十多天里,皇帝都没有去过钟粹宫,这更加证明了众人的猜想。 朝堂上,朝臣们依然不忘每日请求陛下立后。 听说淑妃失宠,皇帝似乎也没了立淑妃为后的意思,之前那些提议立淑妃为后的人瞬间少大半。 于是,立苏贵妃为后的呼声变得出奇的高。 司相一党十分低调,一言不发。 虽没有落实下来,但立苏贵妃为后几乎已经是众望所归了。 司遥得知后,气得饭都吃不下,摔了碗筷就出门去了。 去的方向,正是颐华宫。 只是还没走到颐华宫,便在半道上的一个池塘边上的小亭子里碰上了苏棠月。 苏棠月心情很好的在那里喂鱼。 司遥推开试图阻拦她的宫女,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一把抢过苏棠月手里的鱼食,全部扔进了池塘里。 苏棠月没有生气,只有有些惊诧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满脸怒容的。 她挑眉:“哎呀,你这样子倒是比你平时装模作样的时候看着顺眼多了。” “就是不知道陛下是喜欢你这样子,还是更喜欢你装出来的样子。” 司遥怒声:“你很得意是不是?” 苏棠月拍了拍手上的鱼饲料,好笑道:“我得意什么?” “陛下冷落我,现在朝臣都请求立你为后,你现在快乐疯了吧?” “司遥,我看疯了的人是你才对吧,你没事发什么神经?” 司遥似乎根本没听,反而自己眼眶一红,呜呜呜就哭了起来:“你为什么总要跟我过不去?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苏棠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她是怎么说出这话的。 到底谁跟谁过不去啊? 又不是谁哭就谁有理。 她怀疑司遥又要给自己下套,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皇帝的身影。 那她一个人在这里演什么? 苏棠月翻了个白眼:“只要不跟我过不去,我才懒得搭理你。” 可司遥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 刚刚还呜呜呜直哭的人,突然抓了她的手,朝着围栏边缘逼近。 她眼神狠戾,语带威胁:“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怎么样?” ------------ 第252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5 “贵妃?” 皇帝看向苏棠月,眼神透着几分不确定。 尽管他很不想怀疑司遥的话,但他和苏棠月也算是自小认识,对苏棠月的为人他还是清楚一点的。 虽然平时嚣张跋扈,说话极为难听,但并不是那种会下毒害人的人。 不然皇帝也不会一直容忍她了。 反倒是司遥…… 苏棠月冷笑:“你说本宫给你下毒,那你倒是说说,本宫是怎么给你下毒的?” 她实在过于盛气凌人,司遥畏惧的看了她一眼,吓得身子都跟着抖了抖。 见太医已经把完脉了,皇帝坐到床边,见她这般模样,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并朝着苏棠月冷声道:“苏贵妃,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苏棠月:“……” 【我踏马……】 【劳资都快被她给冤枉死了,还得温声细语的哄着她是吧?】 【沙币恋爱脑!活该你被她绿!】 果然不是苏棠月…… 那会是谁? 皇帝还没想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司遥听到皇帝维护自己,便顺势钻进他怀里,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呜呜呜陛下……” 泪水打湿了皇帝的衣襟,但他却半点都顾不上。 他将人拥在怀里,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问李太医:“李爱卿,淑妃怎么样?” 李太医开了个方子,拿了过来:“此乃剧毒,微臣已经给娘娘吃了解毒丸了,娘娘如今没有性命之忧,娘娘照着这个方子吃上一周,毒便解了。” 皇帝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太医继续道:“只是娘娘体弱,这毒药到底是对身子有了损伤,后续需得好好调养才行。” 皇帝皱着眉头让人去熬药,随后看向碧珠:“到底怎么回事?你家娘娘怎么会中毒?” 碧珠跪了下来:“回陛下的话,是贵妃娘娘,我们娘娘就是喝了贵妃娘娘送来的安神茶,这才中毒的。” 皇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苏棠月却是笑出声来,她上前一步,看向还靠在皇帝怀里的司遥:“你是说,我将毒药下在茶叶里,你喝了我送的茶,随后便中毒了?” “我……” 司遥眸子闪了闪,像是害怕了一般,将脸往皇帝怀里埋了埋。 故作大度的小声替贵妃开脱:“臣妾没这么说,但毒药确实在茶里,可能是中途被宫人掉包了或者下了毒也说不定。”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说那茶叶有毒。 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棠月就更乐了:“你们可知道,这茶叶是谁送的?” 【哎呀呀笑死我了,亏我还吓得赶紧让人叫我大哥,这下看来,根本不需要啊!】 【什么叫作死?原来这就叫做作死啊!】 【啧啧啧……皇帝拿沙币心疼白莲花,特意以我名义送茶赔罪,谁知道反手就被白莲花借着由头陷害了,哈哈哈哈可真是笑死我……】 【瞧瞧,皇帝这脸都绿了!之前还只是头顶绿,这下子整个头都是绿的了哈哈哈……】 碧珠大声指认:“不就是贵妃娘娘您送的吗?娘娘又何必装傻,昨日那太监就是娘娘宫里的吗,娘娘若是不认,大可将人找出来对质!” “够了!” 皇帝忍无可忍的打断二人之间的对峙。 “陛下……”司遥惊愕的从他怀里抬起头。 皇帝顺势松开她,站起身,看着她冷冷道:“那茶是朕让人送过来的,照你的意思,是朕要害你?” 苏棠月撇嘴看好戏。 碧珠猛然抬头,司遥亦是瞪大了眼睛:“陛下……你……” 【怎么可能是陛下让人送过来的?明明说是苏棠月送的!】 【陛下没事给我送茶叶做什么?他分明好久都没理过我了,又怎会无缘无故给我送什么茶叶?】 想到这里,司遥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愤恨。 【定是陛下故意向着苏棠月,所以才用这种话来替苏棠月开脱!】 皇帝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他原本以为她知道真相,总能反省反省,谁知道她想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苏棠月收起自己看好戏的模样,朝着皇帝福身道:“臣妾被人如此冤枉陷害,陛下可得给臣妾一个公道。” 皇帝看向司遥,极力得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淑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司遥委屈道:“陛下如今向着贵妃姐姐,为了替她开脱,自然想说什么就是说什么。” 皇帝闭了闭眼,虽有些失望,但却并不意外。 毕竟司遥就是这么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皇帝打定主意要给司遥一个教训,开口道:“淑妃司氏,私藏毒药,陷害贵妃,从即日起,禁足于钟粹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 司遥震惊的瞪大眼睛,她跪在床上,声泪俱下:“陛下,明明臣妾才是受害者,臣妾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要自己下毒害自己?陛下就是想护着贵妃姐姐,也不能如此对待臣妾。” “你可不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皇帝大怒,除了怒她死不悔改以外,更怒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哪怕她真给别人下毒了,他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可偏偏她却蠢到自己给自己下毒,为的就是冤枉别人!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够成功,还故意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整个后宫,几乎人尽皆知。 如今周围站着一圈人,众目睽睽之下,她就是想开脱都不成。 且但凡她能认个错,皇帝也能道一句“淑妃知错能改,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便可趁机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偏偏司遥却半点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竟还自己委屈上了。 皇帝指着她:“好,你还是不服气是不是?” “李德全,将人给带上来。” 很快,一个小太监被两个侍卫压了上来,按着跪在了地上。 那太监浑身抖若筛糠,不停的磕着头请求饶命。 皇帝冷眼看着,问道:“你可认识他?” 司遥一脸茫然,碧珠却在看到这人的脸后,吓得肝胆俱裂。 ------------ 第253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6 皇帝在听说司遥被人下毒后,便立刻吩咐人去查,随后匆匆赶到了钟粹宫。 方才李德全偷偷过来报,说是已经拿住带毒进宫的宫人了。 皇帝本不想拆穿,只想将这事给压下去。 偏偏某人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自作聪明的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皇帝看了李德全一眼,李德全会意,对着那不断求饶的太监道:“陛下在此,你若说明真相,或可从轻发落,若是敢撒谎,便得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代价!” “陛下饶命,是碧珠姑娘托奴才去买的药,她是淑妃宫里的人,奴才不敢不听啊!” 皇帝看向司遥:“这下,你可听清楚了?” 司遥面色白了白。 她张了张嘴,一时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皇帝淡声道:“来人,将此人拖下去!杖毙!” “陛下饶命啊!” 太监惊恐的尖叫声冲破耳膜,吓得所有人浑身都跟着抖了抖。 眼看事情已经败露了,碧珠连忙砰砰砰在地上磕头:“陛下恕罪,是奴婢鬼迷心窍,是奴婢记恨淑妃娘娘以前责罚奴婢,这才买了毒药给娘娘下了毒,此事和娘娘无关,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该死!” 皇帝咬牙:“你确实该死!” 他怒极:“来人!” 听到这怒音,司遥猛然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下床,“不是,是我让碧珠去买的毒药,也是我自己故意陷害苏棠月的,和碧珠没有关系。” 她摇着头,因为太过着急,下床时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皇帝急忙去扶,却又在最后关头克制住了。 他拧紧眉心:“既然碧珠已经认罪……” 司遥跪在地上,高声将他打断:“碧珠只是受我指使而已,她一个奴婢,还不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事和她无关,陛下若要责罚,便只罚我一人就好。” 她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将罪认下来也不致死,但如果由碧珠认罪,那碧珠肯定是活不成了。 碧珠抬着泪眼,里面满是震惊和恐慌:“娘娘……” 司遥厉声怒斥:“你住嘴!不准说话!” “是我……” 见她还想揽罪,皇帝怒喝一声:“你也住嘴!” 司遥张了张嘴,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仰着头跪在地上,披散着长发,面色苍白,模样憔悴,看上去好似那迎风飘摇的花朵,仿佛下一秒就要凋零了。 皇帝闭眼背过身去。 “碧珠给淑妃下毒,本应处死,但念及认错态度良好,又有淑妃求情,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至于淑妃,御下不严,禁足钟粹宫,无召不得出。” 他两句话,就将淑妃构陷高位妃嫔的罪,变成了御下不严。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反倒长眼睛的都清楚,但皇帝说淑妃只是御下不严,那便只能是御下不严。 皇帝侧目瞥向苏棠月:“贵妃,这般处理你可还满意?” 【你吗的,我能说不满意吗?】 【这是生怕我揪着不放?硬要给白莲花治个构陷的罪?】 苏棠月皮笑肉不笑的:“既然是误会,淑妃又受了罚,臣妾就吃点亏,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踏马的到底算个毛的惩罚?罚我就是禁足半年,罚淑妃就是无召不得出……那不就是今天禁足,明天就可以出来了吗?】 【呵呵呵……最终只有碧珠和小太监受伤的事界达成了。】 【不过那小太监往宫里携带毒药,本就是死罪,这次还差点害死淑妃,皇帝这个恋爱脑肯定要杀他。】 【至于碧珠……看样子皇帝也是想将人弄死,直接给淑妃换个宫女的,奈何人家主仆情深,拼死求情,皇帝这个恋爱脑就又舍不得了。】 【说起来,看不出来啊……白莲花和她这宫女感情还挺深的,竟然拼死求情,没有直接将人推出去。】 碧珠已经被拖了出去。 皇帝和苏棠月一前一后离开,其他人便也跟着散了。 司遥跌坐在地。 李德全缀在最后,上前将人扶了起来,低声劝道:“娘娘,陛下这般替您脱罪,您也明白陛下的心才是,您但凡好好和陛下认个错,便什么事都没了,您这次实在是……唉……”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李德全摇了摇头,躬身:“奴才告退。” 皇帝才走没多久,钟粹宫便被禁卫军给围了起来。 同时,碧珠也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抬了进来。 好在,皇帝并没有因此不让太医进入。 司遥中了毒,每日都得有太医过来把脉,她让太医给碧珠看了伤。 虽伤得很重,但并无性命之忧。 被禁足后,整个宫殿都仿佛安静了下来,明明有很多宫人,周围却仿佛一点声音都没有。 特别是夜晚,静得可怕。 司遥身体还很虚弱,每日睡得多,但却睡得不怎么好。 晚上,听着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司遥迷迷糊糊的间,似乎听到有脚步声响起。 她睁开眼,往外面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颀长的黑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司遥又惊又喜:“陛下,您来看我了吗?” 来人脚步一声,声音阴沉下来:“是我!” 月光下,定王俊秀的脸展露了出来。 他阴阳怪气的:“皇帝都已经厌弃你了,又怎会过来看你?” 司遥坐起身来,见到是他,黛眉微蹙:“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 定王坐到床边,月光下,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伸手触了上去,语气愤恨:“你还说他对你好,他就是这么对你好的吗?” 司遥别开脸:“别说了。” “他把你当犯人一样看守起来,我两句就说不得了?” 司遥恼怒的瞪向他,双眼泛红:“你是故意要让我难堪的是吗?” “我只是心疼你而已,又如何会故意要你难堪?” 她如今都已经落到这个境地了,司遥也懒得再跟他演戏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怕什么,皇帝又不会来。” 司遥觉得他在讽刺自己,有些怒:“你……” 可话都没说出来,定王便抓了她的手,握在手心,恳求道:“遥遥,你跟我走吧,与其被他当犯人一样困在这里,还不如跟我离开。” ------------ 第254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7 司遥坐起身来,见到是他,黛眉微蹙:“你……你怎么进来的?” 门外有禁卫军把守,按理没有皇帝的吩咐,旁人是进不来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 定王坐到床边,月光下,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伸手触了上去,语气愤恨:“你还说他对你好,他就是这么对你好的吗?” 司遥别开脸:“别说了。” “他把你当犯人一样看守起来,我说两句就说不得了?” 司遥恼怒的瞪向他,双眼泛红:“你是故意要让我难堪的是吗?” “我只是心疼你而已,又如何会故意要你难堪?” 她如今都已经落到这个境地了,司遥也懒得再跟他演戏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怕什么,皇帝又不会来。” 司遥觉得他在讽刺自己,有些怒:“你……” 可话都没说出来,定王便抓了她的手,握在手心,恳求道:“遥遥,你跟我走吧,与其被他当犯人一样困在这里,还不如跟我离开。” “我会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皇帝不会发现的。” 司遥毫不留情的甩开他的手,讥讽道:“别做梦了,我不可能跟你离开。” 她现在并不怕定王会将自己和他的事情告诉皇帝。 反正她都已经被看守起来了,最差不就是被打入冷宫吗? 何况定王若真和皇帝说了,他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 司遥冷漠又绝情的模样和她先前娇弱可怜的样子实在大相径庭。 定王有些意外。 没想到她竟然这就不装了。 定王觉得有些可惜,他原本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呢。 定王轻轻一叹:“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被囚禁一辈子吗?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指望他能放你出来,给你什么尊荣不成?” “那跟着你,你能给我什么?颠沛流离?四处逃亡?隐姓埋名?” 司遥看向他,语带讥讽:“别做梦了,我姓司,名遥,这辈子要活便光明正大的活,我只能是我自己,不可能是别人!” 定王看向她的目光顿时迸发出欣赏的光芒:“说得好!”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跟我走。” “什么意思?” “你觉得当今皇帝真的配得上这个位置吗?” 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司遥嗤笑道:“不管他配不配得上,但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抛弃我,选择他的原因?”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司遥也就不否认了:“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 定王点头:“确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才更不甘心。” “他燕决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若不是她生母死得早,太后当初又恰好无子,又怎会将他养在膝下,充当嫡子,又立为太子?” 他语气里迸发出极大的愤恨来。 偏偏先帝还死得太早了,若先帝能再晚几年去世,再多给他几年时间,他未必不能与燕决一争。 司遥讥笑:“你嫉妒他?嫉妒他生母早死?” 要知道,定王的母亲何太妃如今还好好活着在封地养老呢。 可定王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了起来:“遥遥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 他抓着司遥的手腕,就要将人往怀里拉,司遥皱眉推开他:“我看你是有病。” 定王完全没有被落面子得不悦,他压低声音,不遗余力的劝说着。 “跟我在一起可以随心所欲,又何必和皇帝在一起,还得每天装端庄贤淑,不累吗?” 司遥轻嗤:“你若是皇帝,我也乐意跟你装。” “只要你跟我走,日后我夺得皇位,你便是皇后。” 他竟然还敢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你就不怕告诉陛下吗?” “你不会说的。”定王笃定。 “你已经被他厌弃了,说了他也不会信,他只会怀疑你。” “你……” 定王见她气得不轻,正要哄上两句,外面有人低声提醒:“殿下,该走了,皇帝往这边过来了。” “遥遥,我得走了,你好好考虑。” 定王握了她的手,趁她不备,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而后快速起身离开。 司遥生气的蹙起了眉,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想砸过去。 但想到那人说陛下来了,她又将枕头给放了回去,人也重新躺回了床上。 就当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装作自己正在沉睡。 殿内燃着炭火,整个室内都是暖融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遥终于听到细微的脚步声。 皇帝似乎是刻意放慢了脚步,若不是夜里过于寂静,他的脚步声几乎不可闻。 床边塌陷了一块,是皇帝坐在了她的床头。 月光自雕花窗里透了进来,满地生辉,在这浓浓月色中,清晰可见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中。 她一双水雾般的杏眸紧闭着,长睫浓密卷翘,面色有些苍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微抿着,呼吸均匀。 皇帝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面颊,忽然有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怪他,不该因为定王的事情跟她赌气。 明知道她不是那种愿意坦诚的人,还总想着她能自己说出来。 以至于她想出这么个蠢主意来,最终害人害己。 以她的性格,现在肯定觉得很生气、很委屈。 【不是都将我禁足了吗?还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不去找苏棠月去!】 听到这带着怨气的声音,皇帝手指微顿。 没睡? 皇帝目光落在她脸上,只见司遥睫毛几乎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 他手指轻轻下滑,微凉的触感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 头顶一道阴影落下,司遥只感觉有温热的呼吸喷洒了下来。 唇上陡然一软…… 司遥本想继续忍耐,男人灵巧的舌尖从唇缝里探了进来…… 司遥忍不住了。 她“嘤咛”一声,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眼前的情形,她惊愕的睁大眼睛,声音从喉咙里溢出:“陛下……” ------------ 第255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8 皇帝也不拆穿她,松开了她的唇。 嗓音低哑道:“醒了?” 司遥慌忙坐起身,跪在了床上:“见过陛下,陛下怎会深夜前来?” 【该不会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吧?】 皇帝抿唇不悦。 司遥低着头,半晌没听到答复,便主动仰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陛下是特意来看望臣妾的吗?” “嗯。” 似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声音,低沉而悦耳。 虽然回答简短,但也算是给了肯定的回答了。 司遥立马喜出望外,上前抱住男人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呜呜哭求着:“陛下放臣妾出去吧,臣妾知道错了。” 皇帝垂眸看着她:“那你说说,错哪了?” “臣妾不该故意陷害贵妃姐姐。” 【可恶!明明天衣无缝的!还不是你故意包庇?】 “算了。” 皇帝低叹一声,双臂环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朕不怪你。” 指望司遥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司遥和苏棠月这两人,就不适合待在一处。 如今她不相信自己不要紧,等他以后找个机会让苏棠月出宫,她便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既然陛下不怪臣妾了,那是不是能放臣妾出去了?臣妾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 她像个撒娇的小动物一般,小脑袋在皇帝颈窝里拱了拱。 皇帝心口仿佛塌陷了一块,变得极为柔软。 他搂住女子的纤腰,低声哄道:“不会一直将你关在这里的。” “那陛下何时放臣妾出去啊?”司遥不听他画大饼,就想要个准确的答复。 皇帝沉默片刻:“暂时还不行。” “为什么?”司遥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颗颗缓缓下落,瞧着可怜极了。 皇帝不愿意白天过来见她,便是猜到她定然会哭着求自己放她出去。 而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心软。 皇帝这会儿有些后悔。 早知道刚刚就让她继续装睡了。 皇帝拇指轻轻替她拭泪,轻声哄道:“朕肯定会放你出去的,但你这会儿还中着毒,先好好调养身子吧,等好了再说。” 【骗人!】 司遥半个字都不信! 放她出来和调养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冲突,皇帝这就是在找借口搪塞她罢了。 司遥收了眼泪,一把推开他,冷着脸躺回被子里,将背对着他。 语气冷漠道:“臣妾身子不适,要早点睡了,陛下也早些回去吧。” 果然,她不信自己。 见她生气了,皇帝还想再哄。刚倾身过去,便听到她带着怒气的声音。 【既然都不放我出去,那还来这里做什么?浪费我时间。】 【活该你被定王造反!】 【我本来还想告诉你的,但你这般对我,却也怪不得我了。】 【不过,定王这会儿应该顺利离开了吧?】 皇帝眉目一凝,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床上背对着他装睡的人,最终转身离开。 他大步走了出去,没有问门口的禁军,而是回到自己的寝殿,将暗卫给叫了出来。 一连十多天,皇帝都没有再来过钟粹宫。 碧珠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还需要躺着静养。 司遥喝了好多天的苦药,总算将毒给清干净了,但却每日还需要喝药调养。 她将宫人送过来的苦药汁一口灌进嘴里,扔了碗,便望着床顶发呆。 然后在心里诅咒皇帝养胃,诅咒苏棠月摔断腿。 然而皇帝没有养胃没人知道,苏棠月也没有摔断腿。 晚上,司遥正要沐浴更衣,一个眼声的宫女走了进来,替她脱去了外衣。 司遥眉头一皱:“你是谁?本宫似乎没见过你。” 那宫女曲身一礼:“奴婢是新来的宫女,碧珠姑姑受伤不便,便将奴婢指派过来伺候娘娘。” 却又用极小的声音道:“娘娘,奴婢是定王殿下派过来的人,殿下让奴婢给您传话,问您想清楚了没有?” 司遥身形一顿,低头看向眼前低眉顺眼的小宫女。 没想到定王在宫里眼线竟然还不少。 她想到皇帝这么久都不放自己出去。 那天自己都那般求他了,他也半点不为所动。 之后也没有再来看望过自己。 分明是将她给忘了。 司遥没有想太久,很快便做好了决定:“你跟他说,我可以跟他走,只是他确定自己能成事吗?” “成不成,总得做了才能知道,总好过娘娘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不见天日要来的好吧?” 这话算是正中司遥的命门。 那宫女服侍着她踏进浴池里,带起一片水声,掩盖了二人说话的声音。 “好,你就说我答应了。” - 年关已过,皇帝离京南巡,带走了大量的兵力,有叛军趁机打入宫中。 宫中一片乱象。 钟粹宫门口的禁军早已被调走了大半。 妃嫔们收拾包裹,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着。 周围哭喊声、尖叫声、兵刃相见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乱军往钟粹宫攻来,门口的禁军疲于应对,很快败下阵来。 碧珠伤才刚好,就面临这种情形,哪怕素日里再从容此刻也慌了神。 她抓住司遥的手:“娘娘,咱们赶紧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司遥知道,肯定是定王反了。 只是不知道定王跟手下的人交代过没有,可千万别把自己给误伤了。 正犹豫着走还是不走,一个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碧珠拦在司遥跟前,大喝:“你是什么人?” 那太监掏出一块令牌,急忙道:“娘娘,定王殿下让奴才前来接娘娘离开。” 碧珠大惊:“这……” 她回头看向司遥:“娘娘,怎么办?” 司遥没有丝毫犹豫:“我们走。” “谋反罪已经达成,恭喜宿主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你自己慢慢玩吧,死了咱们就离开了,不死你就继续玩。” 后续剧情便是司遥因为谋反罪被处死。 白白现在已经很佛了,能被处死走完最后的剧情最好,不能被处死那就在这个世界多待个几十年。 “万一男主判我流放呢?” “额……这个的话,虽然偏离了最后剧情,但勉强也算对得上,到时候咱们可以直接离开。” 司遥一听,放心了。 ------------ 第256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39 皇宫内已是一片乱象,司遥被碧珠牵着手,小心的跟在那太监身后。 皇宫内人人自顾不暇,一路上司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无碍。 可才跑到半路,便听到一阵马蹄声响,扬起阵阵尘土,带着千军万马之势,几欲震破人的耳膜。 那太监惊恐的停下了脚步,司遥和碧珠也跟着在他停下。 她捂着胸口气喘吁吁,一句问话还未出口,忽听“咻”的一声。 一根离弦之箭快速朝着他们射来,最后没入那太监的胸膛。 太监身死倒地,血液顺着被箭射穿的地方汹涌流出,打湿了地面,他的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大,始终直视着前方。 这画面吓得碧珠和司遥肝胆俱裂。 马蹄声朝着她逼近,司遥拉着碧珠的手,吓得面色发白,她脚步不自觉的后退。 却被一具尸体绊倒,两人同时摔倒在了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 “淑妃,你要去哪?” 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里面是掩饰不住着怒。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司遥猛地抬头,随后瞳孔陡然放大。 只见皇帝身披玄色铁甲,手持长枪,立于一头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日光下,他面颊染血,俊美的容颜也在此刻染上冷峻,更显几分英武。 【他不是南巡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完了!】 【那定王呢?输了吗?】 司遥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地。 皇帝长枪直指着她,眼神锋利如刀,死死锁在她的脸上。 声音染着寒霜:“淑妃,朕在问你话,你是要去哪?” 司遥低下头来,声音慌乱,不敢和他对视:“臣……臣妾见宫中大乱,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碧珠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替她辩解:“回陛下的话,门口的禁军没了,有叛军打了进来,娘娘若不逃跑,便会没命,是奴婢提议娘娘逃走的。” 皇帝没有理会碧珠。 他手指转动,长枪挑起司遥苍白的下巴,笑容讥讽:“躲起来?往哪儿躲?我看你是想去找定王吧?” 冰冷的利刃刺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听到这话,司遥猛然抬头。 【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将人带下去!” 皇帝收了长枪,没再看她一眼,带着队伍打马离开。 很快,来了几个人将她和碧珠二人带了下去。 司遥原本以为皇帝会将自己打入地牢,却没想到他竟让人将自己带到了养心殿。 大约是因为叛军的事情,使得皇帝自顾不暇。 皇帝既没给她定罪,也没有发落她,只是将她单独关在了养心殿内。 碧珠不知道被他们关到哪里去了,寝殿内只有她一个人。 门口有重兵把守,比之前钟粹宫的看守更加严密。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守的是什么重犯。 虽说谋反,确实是重犯。 但司遥不仅不会武,还身娇体弱的,她自认自己没那个本事逃走。 让这么多人看守自己一个人,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一连过去好几天,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守卫们嘴巴十分严实,甚至压根不理会她,跟哑巴了一样。 皇帝也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司遥根本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也无法准确猜测,到底是定王造反成功,还是皇帝成功平定了叛乱。 她出不去,也没人说话,便只能坐在窗边向外张望。 忽然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司遥转过头,便见皇帝着一身墨色衣袍踏入殿内。 见她坐在窗边张望,皇帝嗓音冷沉:“你在等谁来?” “定王吗?” ------------ 第257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40 他就似一把出了鞘的剑,比以往气势更甚,更显冷锐。 “他不会来了。” 他声音冷冷的下了定论。 皇帝已经知道自己和定王的关系,甚至亲眼撞见自己和定王安排的人离开。 司遥几乎是辩无可辩。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辩了。 司遥抬头直视着眼前看上去越发沉稳的帝王,也不装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冷漠的模样,和往日故作姿态的模样实在大相径庭。 但,这或许便是她原本的模样。 皇帝声音沉了下来:“宫宴第二日。” “苏棠月告诉你的吧?” 也不等他回答,司遥便冷笑道:“你还真是相信她,都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直接在心里给我定了罪。” 皇帝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所以,你现在是要跟我解释吗?” 司遥扭过头去:“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最开始原本就是要嫁给他的。” 皇帝低头,抬手掐住她的下颌,迫她直视着自己,笑出声来:“这么说来,还真是朕拆散你们了?” 司遥再次扭过头去。 却又被他拧了回来,怒声质问:“那废物有什么好的?让你不惜抛弃家族、冒着诛九族的风险也要跟他离开?” 司遥被迫仰着头:“他能承诺封我为皇后。” 皇帝笑出声来,笑容讽刺:“皇后?就凭那个废物?” “他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 只要司遥倒向了定王,司家人便脱不开关系,只能成为定王一党。 而司相虽没有兵权,但作为文臣之首,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 说司家无辜,根本没人会相信。 司遥虽然也猜到定王是想利用自己,但这种事情,本身就等同于赌博。 输了代价固然是大。 可万一赢了呢? 既然都是赌博了,若胆子不够大,这辈子又如何成事? 司遥瞥开眼:“反正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皇帝沉着脸:“你不想知道我会怎么对你吗?” “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会放过我吗?” 身为后妃,勾结他人,参与谋反,本身就是死罪。 司遥根本不指望皇帝能够放过自己。 “司家你也不管了吗?” “我管有什么用?”司遥都懒得跟他废话了,“你要杀便杀,就当他们倒霉好了!” “你——” 皇帝气得浑身颤抖,他就没见过这么冷血无情的女人。 “好!”他冷声。 司遥抿紧唇瓣,眼睛轻轻阖上,等着他将自己赐死。 然而下一秒,身子却忽然腾空,司遥吓得控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 还不等她反应,便被皇帝扛在肩膀上,越过屏风,扔在了宽大的龙床上。 司遥一阵头晕眼花,刚要撑起身,随即被人压在了床头。 “你……” 她抬头看向上方的皇帝。 皇帝冷着脸,扯开她绣着牡丹花纹的腰带,将她的手缚于头顶。 司遥瞪大眼睛:“你做什么?” 皇帝冷笑:“你不是有骨气吗?有本事等会儿别求饶。” 他说着,脱下了墨色的长袍,扔在地上,俯下身,重重吻在了她的唇上。 冬的寒意将散未散,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春寒之中,树上冒出的嫩芽也在寒风中轻轻颤抖着。 养心殿内却被地龙烧得一片暖意融融,皇帝沙哑低沉的声音透过床幔传了出来。 “你跟他做了什么?” ------------ 第258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41 “娘娘,有圣旨来了,去接旨吧。” 这话听在司遥的耳朵里,等于是说:“娘娘,皇上要杀你了,快去受死吧。” 司遥想转身就跑,但这里是养心殿,好像跑也不到哪里去。 她最终还是被宫女扶到了殿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司氏门著勋庸,地华缨期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庭,誉重椒闱,德光兰掖。此次平乱有功,仰承天命,特册封司氏为中宫皇后!钦此!”(前半段借用了武则天封后诏书,其他乱写的。) 司遥整个人都听懵了,猛然抬起头来。 怎么回事? 皇帝不仅没将她赐死,还封她为皇后? 而且其他也就算了,这个平乱有功又是什么? 她不是谋反吗?又什么时候平乱了? 李德全笑呵呵的上前扶起还一脸懵然的司遥,将圣旨交到她手中:“恭喜皇后娘娘,快接旨吧。” 司遥张了张嘴,问道:“李公公,陛下为何会立我为后?” 李德全理所当然道:“当然是陛下喜爱娘娘。” 喜爱? 可她都谋反了啊? “群臣同意吗?” 这种时候,朝臣们不请求处死她都不错了,又如何会同意立她为后? 李德全笑道:“瞧娘娘说的,这天下乃是陛下的天下,陛下想立谁便立谁,如何轮得到群臣同意不同意了?况娘娘乃司相之孙,此次又立有大功,谁敢不同意?” 司相…… 这说明祖父的官职还在,司家没有收到牵连。 司遥张了张嘴,很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就立了功了? 但见周围人多眼杂的,最终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 司遥被立为了皇后,按理应该会有许多妃嫔过来恭贺她的,可这里是养心殿,没有皇帝的允许,没人能够进得来。 门口还有禁军看守,司遥自己也出不去。 虽然被立为了皇后,但无人炫耀,那喜悦便变得极为短暂,最后只剩下气闷。 皇帝处理完政事,抬脚踏入殿内,见她坐在那里将棋子扔得砰砰响。 不由奇怪道:“你不是想当皇后吗?朕都立你为后了,怎么还不高兴?” 他到旁边坐下,有宫女上前斟茶。 皇帝端起茶盏,司遥抬眸看向他,百思不得其解:“你诏书里说我平乱有功是什么意思?”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含笑道:“定王谋逆之事,乃是你告知于朕,如何不算平乱有功?” 虽他对定王早有所防范,但若不是因为司遥心声泄露,他还不知道定王在宫里安插了这么多的钉子。 竟能让他在进宫畅通无阻。 司遥瞠目结舌:“可我何时与你说过了?” 他说得那般信誓旦旦,这让司遥都忍不住怀疑,是否自己记忆出现了 错误。 “你晚上做梦说梦话时说的。” 司遥:“……” 司遥小声嘀咕:“我怎么不记得我晚上会说梦话?” “朕说你说了,你便是说了。” 见她还要再说,皇帝放下茶盏,将其打断了:“好了,此事莫要再提。” 从谋逆变成了平叛,司遥自是求之不得,十分顺从的点了点头,半点不想再多提。 只当自己真的平叛乱有功。 她牵住皇帝的衣袖,抬着杏眼,眼巴巴问:“那你何时放我出去?” ------------ 第259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42 司遥被立为了皇后,按理应该会有许多妃嫔过来恭贺她的,可这里是养心殿,没有皇帝的允许,没人能够进得来。 门口还有禁军看守,司遥自己也出不去。 虽然被立为了皇后,但无人炫耀,那喜悦便变得极为短暂,最后只剩下气闷。 皇帝处理完政事,抬脚踏入殿内,见她坐在那里将棋子扔得砰砰响。 不由奇怪道:“你不是想当皇后吗?朕都立你为后了,怎么还不高兴?” 他到旁边坐下,有宫女上前斟茶。 皇帝端起茶盏,司遥抬眸看向他,百思不得其解:“你诏书里说我平乱有功是什么意思?”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含笑道:“定王谋逆之事,乃是你告知于朕,如何不算平乱有功?” 虽他对定王早有所防范,但若不是因为司遥心声泄露,他还不知道定王在宫里安插了这么多的钉子。 竟能让他在进宫畅通无阻。 司遥瞠目结舌:“可我何时与你说过了?” 他说得那般信誓旦旦,这让司遥都忍不住怀疑,是否自己记忆出现了 错误。 “你晚上做梦说梦话时说的。” 司遥:“……” 司遥小声嘀咕:“我怎么不记得我晚上会说梦话?” “朕说你说了,你便是说了。” 见她还要再说,皇帝放下茶盏,将其打断了:“好了,此事莫要再提。” 从谋逆变成了平叛,司遥自是求之不得,十分顺从的点了点头,半点不想再多提。 只当自己真的平叛乱有功。 她牵住皇帝的衣袖,抬着杏眼,眼巴巴问:“那你何时放我出去?”皇帝沉吟:“暂时还不能让你出去。” “为何?我现在不是皇后吗?” “嗯,你是皇后。”皇帝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司遥理直气壮道:“皇后理应搬进凤仪宫才是。” 皇帝沉默半晌,开口:“还未正式册封,你还不算真正的中宫皇后。” “那我可以回钟粹宫去住。” “不行!” 皇帝严词拒绝,意识到自己语气似乎重了些。 又淡淡补充:“你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司遥十分气闷。 【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这皇后当得这般窝囊,还不如不当!】 见她不高兴,皇帝无可奈何的低叹一声。 他身子微倾,温热的指尖轻抚她的面颊,低哄道:“你乖一些,过几日便会放你出去了。” 司遥可不信。 【过几日是哪日?】 【上次也说过几日,结果呢?】 她还好意思说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自己跟人谋反了! 那日司遥跟着定王安插的细作逃跑的事情看到人不少,皇帝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就已经费了不少功夫了。 自己没追究她的罪行,她竟还敢倒打一耙! 司遥心里虽然这般想,但也知道自己与人谋反之事十分理亏。 是以她嘴上并没有说出来,反而握住了皇帝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恳切问道:“那碧珠呢?你将她弄哪儿去了?我想要她伺候我。” 皇帝目光低凝着她,不答反问:“是这宫里的宫女伺候得不好?” ------------ 第260章 读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宠妃43 司遥轻轻摇头:“那也不是,碧珠是自小和我一块长大的,我被她伺候习惯了。” 皇帝淡声:“习惯这个东西也可以改。” “这是何意?” 司遥想到某种不太好的可能,吓得声音都颤抖了几分:“你……你该不会将碧珠……” 见她吓得脸都白了,皇帝不由得想到,司遥上次不顾性命都要为这个宫女求情。 ……不过就是个宫女。 皇帝觉得,司遥待这个宫女,似乎过于看重了一些。 他皱着眉,颇有些吃味。 但这个表情,却成功被司遥给误解了。 她站起身来,疾声质问道:“你到底将碧珠怎么了?” 皇帝感觉,司遥是越来越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现在竟然都敢为了一个宫女质问他了。 但他并没有因此斥责,只是没好气道:“朕对一个宫女的性命没有兴趣!” 这说明碧珠还好好活着。 司遥狠狠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坐了回来,只是语气还是有些不太高兴:“既然如此,陛下就不能将碧珠留在我身边伺候吗?” 皇帝心里本来就不得劲,听她三两句不离碧珠,心里就更不得劲了。 虽然他极为不想将自己和一个宫女拿到同一处作比较,但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将人扯进怀里。 眯着眼问道:“你觉得是朕重要,还是你那宫女重要?” 司遥一句话刚要开口,忽然想到自己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小脸在皇帝颈窝里蹭了蹭,撒娇道:“当然是陛下重要,陛下在臣妾眼里最重要,谁都比不上陛下。” 【当然是碧珠重要,你哪能跟我的碧珠比?】 皇帝刚要上翘的唇角,瞬间因为这句心声而压平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司遥!你!好样的!” 随后一言不发的将人打横抱起,在司遥的惊呼声中,大步往内室走去。 【不都说他最重要了吗?怎么……】 司遥搂住皇帝的肩膀防止自己掉下去,惊呼道:“陛下这是干嘛?” 皇帝冷笑:“既然朕在你心里这般重要,那就好好伺候。” 司遥更懵了。 这什么逻辑? 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那……那碧珠呢?” “不准提碧珠!” “那提谁?” “谁都不准提!” “……” - 大约是因为她有谋反的前科,皇帝对她有所防备,所以司遥最后还是没能从养心殿出去。 只是自打那日过后,司遥便没有再见过皇帝。 若不是她早上摸到旁边的被子里有热度,司遥甚至都怀疑皇帝死在外面了。 好在养心殿内应有尽有,宫人们尽忠职守,待她十分恭敬,没有丝毫怠慢之处。 除了有些无聊,司遥日子过得还算悠闲。 “奴才刘得喜,见过皇后娘娘。” 司遥正坐在软榻上看一本诗集,听到这句“皇后娘娘”,心里有些暗爽。 她摆正姿势,清咳一声:“何事?” 刘得喜笑容谄媚:“回娘娘的话,陛下有请。” 司遥霎时奇怪起来:“去哪?本宫不是被软禁了吗?” 刘得喜拍着手“哎哟”一声:“瞧娘娘说的,乱党还彻底清除,陛下只是担心那些乱党会伤害到娘娘,这才将娘娘保护起来罢了,哪里是要软禁您?” 竟是这样吗? 司遥怔了怔,随即皱眉:“那现在是清除干净了?” 若没清除干净,她可不要出去。 虽然自己跟定王没仇,但谁知道定王和他手下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拿自己当人质? 她好不容易保下来的一条小命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 第261章 世界8: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 秋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司遥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配上一件雾霾蓝短款毛线外套,抱着一本书从走廊上走过。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披散下来的头发乌黑透亮,看上去漂亮又高挑,十分引人注目。 白白手指开始翻动着光屏:“这是一本酸涩的大学校园文,主线是女追男,男主沈明恪是公认的校草,女主宋听禾对他一见钟情,之后便开始暗戳戳的追求男主。” “书里还有一个喜欢抢人男朋友的绿茶,她是公认的校园女神,却曾在高中时撬过女主好几个男朋友,可以说只要是女主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抢过来。” “是的没错,你就是那个绿茶!” “因为得知女主喜欢男主,便也对男主展开了追求,男主不知道绿茶的真面目,被你表象蒙蔽,和你在一起了……” 司遥微叹:“这男主不行啊,怎么能分不清绿茶,还和除了女主以外的人在一起呢?” “所以才说这是一本酸涩文,得知男神和最讨厌的绿茶在一起了,女主伤心又失落,决心忘了男主。” “她开始疏远男主,不再关注男主,频频和男二走近,而你发现女主不喜欢男主,好像喜欢男二后,便又开始转移目标,开始不断对男二示好,对男主却越发冷了下来。” “经过一系列的感情拉扯,男主得知你是为了抢宋听禾的男朋友才和他在一起,对你心灰意冷,也终于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和你分了手,最后你抢人男朋友的事情被曝光,校园女神的滤镜破碎,男女主也终于修成了正果。” “你的任务就是追求男主,随后再追求男二,让男主看穿你的真面目。” “没问题。” 司遥抱着书准备去教室,路上不少人向她投来了注目礼。 她只当做不知。 因为过分出众的外貌,司遥非常习惯被众人注视的感觉。 然而在路过楼梯口时,她余光似是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偏头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是宋听禾。 她站在楼梯口上,低头小声说着什么,小脸红扑扑的,娇羞又可爱。 而她对面,是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男生。 他穿着简单的黑裤,白T加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帅气却不张扬。 他半靠在墙壁上,侧脸轮廓流畅而立体,高挺的鼻梁透着十分矜傲。 大约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偏头朝她看了过去。 他一双凤眸格外好看,矜冷的目光只是随意在她身上落了一下,又淡淡的移开了。 司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瞬,最后落在宋听禾的身上。 她两只手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摆,小脸红得跟个番茄似的。 一看便是春心萌动的模样。 若无意外的话,很有可能是在告白。 司遥很快从楼梯口走过,心里猜测着,那男生有没有接受宋听禾的告白。 她若无其事的向身旁的女生打听:“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啊?” 女生诧异:“他是沈明恪啊,我们学校公认的男神呢,你竟然不认识?” 司遥疑惑:“我该认识吗?” 女生摸了摸脸,尴尬道:“我以为你们应该认识。” 他们一个男神,一个女神。 她能说,因为两人颜值实在太顶,私底下很多人都在偷偷磕他们的Cp。 学校论坛上还有很多两人的剪辑视频呢。 女生就是磕Cp中的一员。 刚刚两人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女生都险些发出土拨鼠尖叫了。 至于宋听禾……不好意思,已经被她忽略掉了。 不是宋听禾不好看,而是类型不同。 宋听禾长相偏甜美可爱,虽然也很漂亮,但和女神却沾不上什么边。 而司遥清冷又艳丽,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妥妥的女神级别长相。 在颜值上,司遥自然要和沈明恪登对许多。 何况平时向沈明恪表白的女生实在太多,宋听禾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没人会将这个放在心上。 只是女生没想到,这Cp正主,竟然连认识都不认识。 但见司遥似乎对沈明恪有些兴趣,便兴致勃勃的介绍道:“沈明恪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神,很厉害的!他篮球打得也很厉害,你在学校随便问一个人,应该没有不认识沈明恪的,你有空可以多了解一下他!” “对了对了,需要我帮你要他微信吗?” 女生一脸期待的看着司遥,一副恨不得立刻拉郎配的模样。 司遥冲着她微微笑了笑,摇头:“不用了,我想,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会认识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和眉眼微微弯着,感觉周围的风都是温暖的。 女生心里感叹,司遥真是又漂亮又温柔,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女孩啊! “不用谢。”她快速摇头,又连连点头:“会的会的!” 司遥回到教室,坐在课桌上,拿着笔在白纸上缓缓写下三个字:沈明恪。 她的塑料闺蜜从隔壁班过来找她,恰好看到这三个字,挑眉道:“这是开始有新目标了?” 两人认识时间不短,高中时便是同学。 方尹诺清楚的知道司遥的真面目。 一个表里不一的绿茶。 更是挖墙脚的高手。 当然,她不挖别人的墙脚,就专挖宋听禾的。 方尹诺和宋听禾也是高中同学,这小可怜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司遥,以至于但凡喜欢她的、或者她喜欢的男生,最后都会被司遥给抢走。 司遥的这种行为实在不太道德。 但好在,她方尹诺也不是啥好人。 “啧啧啧……宋听禾竟然喜欢沈明恪,沈明恪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啊,你有把握吗?” 两人认识多年,谁不知道谁啊? 司遥在她面前也不装,扬唇轻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嘴上说着试试,但那表情和语气,分明是极为有自信的。 毕竟,在男人的事情上面,司遥从未失手过。 就算起初再喜欢宋听禾,只要司遥示个好,那男生便很快就将宋听禾给抛到脑后了。 方尹诺拍了拍她的肩膀:“据我所知,喜欢沈明恪的女生可不少,几乎每天都有向他表白的,其中也有不少长得漂亮的,但没有一个成功的,听说他不谈恋爱,也不喜欢女人,姐妹,你要是真能追到他,那可就真是牛逼了!” 司遥斜眼扫了过去,勾着唇笑:“光说牛逼有什么用?要不赌一把?” 方尹诺感兴趣的挑眉:“怎么赌?” 司遥直截了当:“老实说我看上了你新买的名牌包。” 方尹诺家境不错,她新买的名牌包价格五位数。 在豪门圈里可能不算什么。 但她们都只是普通的大学生而已,这个价格算是十分昂贵了。 司遥家境并不怎么好。 高中时校服洗得发白,经常一个面包当午餐,放假都会去做兼职。 但长得漂亮的人在哪里都吃香。 虽然高中时有些艰苦,但大学后,由于外貌太过出众,她偶尔会兼职做平面模特,赚的钱不少,如今其实也不缺钱花。 但不缺钱和很有钱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比如名牌包包,这并不是司遥能够随手就能买得起的东西。 开口就向人讨要贵重物品,其实很败好感。 但方尹诺却并不讨厌司遥这种开口讨要东西的行为。 每个人都有虚荣心。 直接开口表达,总比明明很想要,却还要装作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要好。 何况一个包而已,对于她而言也不算什么。 “可以!” 方尹诺爽快应下。 “就以一个月为限,你若追到沈明恪,我那个包就归你,若是没追到……我这学期的论文,就全部交给你了。” 在追男人这方面,司遥很有经验。 以前都是一星期就搞定了。 快的甚至不超过三天。 但鉴于沈明恪的级别不同,方尹诺便多宽限了些时日。 司遥也不拿大,既然她说一个月,那便一个月。 “成交!” - 走廊处,宋听禾抓着衣摆,面颊滚烫,有些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人,声音细若蚊蝇。 “沈学长,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见沈明恪眉头蹙了起来,她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不会骚扰你,就是有时候有些问题想要向你请教。” “我没有微信,有问题你可以去找老师请教。” 沈明恪语气淡淡,眼神透着疏冷,说完便要转身,却被宋听禾匆匆拉住了衣角:“等等……” 沈明恪停下脚步,将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抽了回来。 “还有事?”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不耐。 宋听禾心口突了一下,不想惹人厌烦,只好呐呐道:“没……没了。” 沈明恪自小就受欢迎,像这种追求者,他几乎每天都能遇到。 可以说烦不胜烦。 但好在多数女生脸皮都比较薄,也懂得知难而退,一般被拒绝后便基本不会再来骚扰他了。 谁知次日,他打完球,宋听禾便拿着水跑了过来。 她笑容灿烂的将水递给了他:“学长,喝水。” “不用了,我有水。” 沈明恪语气冷淡,无视宋听禾尴尬的神色,绕过她离开。 只是刚抬眼,便看到了一个女生在给人发水。 她穿着简单的紫色长裙,配上一件白色棉麻长袖,紫色的棉麻纱巾松散的围在白皙的脖颈上,整个人看上去温柔又大方。 沈明恪对她有印象,昨天他被纠缠时,她正好从走廊经过。 沈明恪正要收回视线,司遥却刚好朝他看了过来,随后给他递了一瓶水。 沈明恪目光在她白皙的手指上停顿了一下,还未开口拒绝,司遥便指了指其他人:“不是特意给你的,所有人都有。” 似乎是担心被误会,她解释了一句。 随后问道:“不要吗?” 见他迟迟没有接,司遥刚要将手收回,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伸了过来。 沈明恪将水接了过来,他眉骨高挺,更显疏冷:“谢谢。” 司遥不甚在意笑了笑,然后转身给其他人递水。 仿佛他就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沈明恪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瞬,随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轻蹙了眉心。 不远处的宋听禾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由于以往种种不好的经历,让她心里同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见沈明恪接了司遥的水,宋听禾内心失落,有心想要提醒沈明恪两句。 可无缘无故去说人的坏话,沈明恪会不会认为她是那种爱在背后嚼舌根,故意中伤别人的人啊? 宋听禾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将话给咽了下去。 此时司遥已经和班上的另外两个女生一起离开了。 她背影纤细,随便往那里一站,便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不少人都忍不住目送她离开。 沈明恪坐在台阶上,掂了掂手中的水,随口问道:“她是谁?” 旁边的男生收回视线,愣了一下:“你说司遥?” “那个给我们递水的女生?” 沈明恪眉眼疏淡,喉咙里溢出一个音节:“嗯。” “司遥啊!”男生难以置信,“我靠你竟然连司遥都不认识!” 沈明恪语气透着几分古怪:“我该认识?” 男生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网上很多磕他们Cp的,只道:“司遥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很出名的,喜欢她的人可多了,网上还有挂链接卖她微信和照片的。” 沈明恪轻嗤:“离谱。” “不离谱,你别看她看上去温柔好说话,实际拒绝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要到她的微信,就算通过其他人得到了微信号,也不会被通过。” 男生说着,看了沈明恪一眼:“哦,就和你一样。” 他说着,眼神忽然警惕起来:“你该不会看上她了吧?” 虽然网上很多人磕沈明恪和司遥的Cp,但磕的大部分都是女生。 男生刚巧并不是磕Cp的一员。 他不仅不磕,还极为反对。 女神是大家的,怎么能随便和人谈恋爱呢? 不等沈明恪反应,男生便又道:“虽然你是长得很帅,喜欢你的女生也很多,但不一定能追到司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 第262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 沈明恪觉得可笑,他不感兴趣的收回眼,语气淡淡道:“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男生瞬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毕竟沈明恪还真的挺帅的,听说还很有钱。 万一女神没经住诱惑真和他在一起了怎么办? - 宋听禾向来是个乐观又锲而不舍的人。 虽然三番两次遭到了拒绝,但她并不灰心。 秋日的早上有些冷,宋听禾知道沈明恪的课表,特意等在他教室门口。 秋风萧瑟,沈明恪穿着一件深色外套,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动,露出疏冷的眉眼。 他远远的从走廊处走了过来,身形修长挺拔,神色矜傲。 宋听禾瞬间眼前一亮,随后迎了上去,笑着将自己买的早餐递了过去:“沈学长,你应该没吃早餐吧?这个给你,哦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只是不小心买多了而已。” 她知道沈明恪不喜欢自己,所以并没有急着告白,只是一直用示好的方式,试图让沈明恪记住自己。 可沈明恪从来不肯接受她的好意。 宋听禾想到沈明恪那天接了司遥的水,便也跟着想到了这个说辞。 只要不是特意给沈学长买的,沈学长应该就会接受了吧? 宋听禾将自己手里的早餐递了过去,并拿眼偷偷瞄了沈明恪一眼。 只见沈明恪神色冷漠,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抬脚踏入了教室。 语气冷淡道:“那就扔了吧,我不吃别人剩下的。” 宋听禾:“……” 她张嘴欲言……这不是剩下的啊…… 但沈明恪已经进了教室,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她。 宋听禾看着手里的牛奶和热乎乎的包子,有些沮丧的抬起手咬了一口,然后往自己教室走去。 沈明恪被她缠得有些烦,下了课后便回宿舍拿了些猫粮,习惯性的往教学楼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那里有一个茂密的树丛,小流浪猫经常会躲在那里。 只是他绕过树丛走过去,向来无人的角落这次却蹲着一个女生。 女生面前是一只橘色的小猫。 她手掌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正在给小猫喂食。 她白色的裙角落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透过缝隙打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又美好。 听到脚步声,一人一猫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司遥看到他,眼神微愣。 她面前的小猫却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沈明恪走了过去,冲着他喵了一声,随后熟稔的拿脑袋去蹭他的腿。 显然,一人一猫早已经熟悉了。 沈明恪蹲下身子,手掌摸了摸猫头,随后瞥了司遥一眼,淡声道:“不要给它吃这个,糖分太高了,对小猫身体不好。” “你没常识吗?” 他语气有些严厉。 却动作轻柔的拆开猫粮包装,将猫粮倒在自己的掌心,喂给小橘猫吃。 “啊?” 司遥懵了一下。 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养过猫,我不知道。” “我就是从这里路过,看到它一直冲着我叫,我想它们是肚子饿了,刚好手上有些面包,便喂给它吃了。” 她急忙解释着,语气带着几分歉疚,完全不像之前见过时的从容不迫。 反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上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莫名有些可爱。 想到可爱这个词,沈明恪微怔一下。 小猫舔了舔他的手心,冲着他叫唤了一声。 也是提醒他猫粮吃完了,再来点。 沈明恪心悸一瞬,又低头往手心里倒了些猫粮,恢复以往的冷淡模样:“下次记住就行了。” “嗯,谢谢你提醒。” 司遥看着小猫舔着他的掌心,眼神带着几分羡慕,随后问道:“可以让我喂喂它吗?” 沈明恪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 随后倒了一点猫粮在她手心,并提醒道:“橘猫贪吃,别喂它吃太多了,吃太多消化不了会吐。” “嗯嗯,我知道了。” 司遥点着头,将手上的猫粮摊开,小橘猫立马便蹭了过来,舔着她的手心的猫粮。 偶尔会舔到她的手心,有些刺刺的,又有些痒,让司遥忍不住发笑。 她唇角微弯着,眼底仿佛都氤氲着笑意,温柔又缱绻。 沈明恪目光落在她脸上,正巧她抬眼朝他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对上,都是一怔。 司遥并未拆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笑道:“对了,说了半天,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 “司遥。” 他意识的接了话。 司遥微怔:“你知道?” 在她诧异的视线下,沈明恪忽然有些脸热。 但面上表情却是丝毫不显,看上去依旧冷淡从容。 他垂眸:“听别人说起过。” “这样啊。”司遥微微一笑,“我也听别人说起过你。” 沈明恪诧异抬眸。 可司遥却并不多说,反而转移了话题。 她指着已经吃完猫粮,正亲热蹭她手的橘猫,问道:“这只猫是你养的吗?” 沈明恪看着她轻柔的抚摸着小猫咪,眼神柔和几分,摇头道:“不是,它是学校的流浪猫。” 司遥顿时惊喜道:“那我可以领养它吗?” 沈明恪眉头轻蹙了一下:“你要领养它?” “不行吗?” 她眉眼染上几分失落,沈明恪眼神顿了顿:“可以是可以,只是你……” 有人愿意收养流浪猫是好事,只是司遥虽然看上去靠谱,但明显不会养猫。 沈明恪不是很放心。 他问:“你住的地方可以养猫吗?” “这你放心,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房东人挺好的,允许养宠物。” 沈明恪轻抿唇角。 虽然他不太放心,但这猫毕竟也不是他的。 司遥愿意领养,又有领养的条件,他没有任何立场来拒绝。 似乎是知道他的顾虑,司遥将橘猫抱进怀里,开口道:“对了,要加个微信吗?” 沈明恪手一顿。 便见她微笑道:“毕竟你经常喂养它,也算是养育过它了,我将它领养走了,你应该会舍不得吧?加个微信的话,你以后想它了,就可以给我发个信息,我可以拍视频和照片给你看,或者你想来看它了,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毕竟是个新手,会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加个联系方式也能随时问你。” 司遥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道:“抱歉,似乎有些冒昧了,你若感到为难,便算了吧,我其实也可以自己在网上查……” 沈明恪想到之前男生说的话,忽然低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给钱?” 司遥话被打断,没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 沈明恪朝她摊开手:“手机。” “啊?” “不是要加微信吗?”沈明恪目光落在她明显带着几分怔愣的脸上,淡声道,“我没带手机。” “怎么会有人不带手机的啊?” 她笑着,随后从一旁的包包里将手机取了出来,解开锁,点开微信,将手机递给了他。 沈明恪随意扫了一眼。 她的聊天界面似乎没有私聊框,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群聊。 看来她果然不怎么加别人微信。 沈明恪没有多看,点开了添加好友,将自己的微信号输了上去,请求添加。 随后将手机递还给了司遥。 司遥伸手接过。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了他的手,沈明恪指尖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 刚刚被触碰到的地方也开始发痒发热,渐渐往心口处蔓延…… 沈明恪耳尖微烫,目光淡定的抬眸朝着司遥看去。 只见她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放回了包里,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 见他看自己,司遥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沈明恪收回手,指尖在身后轻轻摩挲了一下,淡淡摇头:“没事。” 司遥将小橘猫抱起,笑着冲他挥手:“那我就先将小橘给带回去了。” 沈明恪疑惑道:“小橘?” “它不是橘猫吗?我想就叫小橘好了。” 司遥低头握着小橘猫的小爪子,冲着沈明恪挥了挥手:“小橘,跟爸爸说拜拜。” 她垂首,冲着小猫笑得极度温柔。 小橘猫仿佛能够听懂一般,跟着喵了一声,似乎是在说拜拜。 沈明恪又是一愣。 胸口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面颊逐渐爬上一抹红晕。 司遥歉疚的笑笑,连忙改口:“抱歉说错了,应该是前任爸爸。”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联系。” 下次联系…… 沈明恪心里琢磨着这句话,点了点头,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 司遥抱着小橘猫打车回了自己的住所,门一关上,她脸上的笑容便落了下来。 随后嫌弃的将小猫放进了隔壁的空房间。 她住的是个两室一厅,隔壁房间很小,基本是她堆放杂物的地方,现在用来放小猫正好。 因为抱了猫,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便拿了衣服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小橘猫已经从隔壁房间出来了,并冲着她喵喵喵叫个不停。 司遥厌烦的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房间门给关上,随后出门去了宠物店。 毕竟还需要靠着小猫接近沈明恪,暂时还不能放任这小猫不管。 她拿出手机,已经收到了添加好友验证通过的申请。 司遥轻轻勾了勾唇角:“沈明恪……也不过如此。” 她点开聊天界面,打字:“今天跟你相处得十分愉快。” 随后走进一家宠物店,拍了一张宠物店的照片发给他:“我来给小橘买之后要用的物品了,只是不知道具体该买一些什么,怕买错,所以想了想,觉得还是该问问你这个前任爸爸。” - 沈明恪拿着剩下的猫粮回了宿舍。 他平时不怎么住这里,但偶尔还是会回来。 宿舍里的室友看到他手里拿着猫粮,跟他打了个招呼:“沈哥,你又去喂猫了?” “嗯。” 沈明恪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了手机。 室友见此,啧啧两声:“真没见过出门不带手机的。” 沈明恪没有理会。 他并不是每天都不带手机,只是有时候想清静清静,所以不需要而已。 沈明恪将手机解锁,指尖点开了微信。 通讯录那里亮起了一个小红点,他点开,在新朋友那里通过了司遥的添加请求。 室友坐在一旁玩手机。 沈明恪就坐在桌前。 他盯着微信聊天界面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你在看什么?” 室友见他盯着手机,似乎在出神,忽然将脑袋凑了过来。 沈明恪快速的按灭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将室友的脑袋推了回去,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什么。” “看一眼而已,有什么的,你又不加女生微信,还怕我看到了不成?” 室友不甘心的又将脑袋给凑了过来,忽然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 “等等……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小猫头像,长得还挺像你喂养的那只小橘猫的,一般只有女生才会用那种小猫头像吧,你该不会……” 沈明恪微怔一下。 不等室友说完,便将他给打断了:“你想多了。” 室友摸了摸鼻子:“也是,你出门都不带手机,也不加女生微信……” 他哀叹,有些嫉妒的看着沈明恪:“真是白瞎你这张脸了,有这颜值,也不知道好好利用起来,我要是有你这脸,一定给天下每个女孩一个家。” 沈明恪冷嗤:“那老天还真是长眼。”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室友,转身背对着他,再次打开了微信。 果不其然,司遥的卡通头像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只橘色的小猫。 正是流浪猫小橘。 沈明恪看了好一会儿,刚放下手机,忽然听到“叮咚”一声。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正是司遥发过来的消息。 “今天跟你相处得十分愉快。” 沈明恪点开聊天框,在键盘上打字,几次删删减减。 最后打出一个字:“嗯。” 只是消息还没发出,司遥便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沈明恪点开一看,是一家宠物店。 “我来给小橘买之后要用的物品了,只是不知道具体该买一些什么,怕买错,所以想了想,觉得还是该问问你这个前任爸爸。” ------------ 第263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 看到“爸爸”这两个字,沈明恪心跳再次漏了半拍。 他目光落在“前任”这两个字眼上,又快速冷静了下来。 他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你可以问店员,他们有经验,可以给你推荐。” 打完这些字,沈明恪抿了抿唇,又将其删掉了。 随后重新打字:“稍等。” 沈明恪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然后开始在网上查资料。 他将注意事项一样一样的标注出来,还将网上推荐的猫粮和罐头一一查了成分进行对比,最后选出了最优的选项,给出了建议。 做完这些,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等他将所有的东西发过去的时候,司遥早就已经在店员的推荐下买完东西回到住处了。 看到沈明恪发来的消息,司遥默默翻了个白眼。 傻子才会在店里一直等他的消息。 再看他推荐的猫粮、罐头牌子…… 那么贵! 一包猫粮好几百块,罐头几十块钱一罐! 她当初穷的时候,每天只能吃一个面包,连猫罐头的零头都没有。 一个破流浪猫而已,竟然要吃那么贵的猫粮和罐头。 可就算是没买沈明恪推荐的东西,司遥今天买的那些东西也都不便宜。 不管怎么说,都比她从前过得好多了。 真是人不如猫! 司遥有些嫉恨的看着一旁的小橘猫。 见铲屎官在看它,小橘又喵喵喵的过来蹭了蹭她的腿。 司遥十分嫌弃的将腿挪开。 见它没完没了的蹭个不停,司遥干脆开了一个猫罐头,放到隔壁房间里。 “一边吃去,别来烦我。” 小橘被猫罐头吸引,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舔起了猫罐头。 司遥回了房间,将房门给关上了。 她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机,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回复沈明恪,便打了字过去。 “谢谢啊,你真的好细心,竟然什么都想到了,要是所有男生都像你这么细心,我们女生不知道该有多幸福。” 【小猫眨眼ipg.】 沈明恪清楚的知道自己查资料查了许久。 可司遥不仅没有抱怨,反而还这么夸他。 沈明恪心间微动。 他盯着这个小猫的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儿,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然后点了保存。 他不确定司遥是问了店员先买了东西回去了,还是傻乎乎的在店里等着他的回复。 沈明恪打字:“你一直在店里等?” 还没来得及发送,司遥的消息便率先发送了过来:“要看看猫吗?” 沈明恪将刚刚的字全部删除,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这消息刚发送过来,司遥便起身,穿着拖鞋开门,去隔壁找小橘猫。 小橘猫已经将猫罐头吃完,这会儿正躺在猫窝里睡觉。 听到声响抬头朝她看了一眼,轻轻喵了一声,随后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安心的睡觉。 可惜它的铲屎官并不是个好人。 司遥根本不管它这会儿困不困,强行将小橘猫从猫窝里捞了出来。 在小橘猫懵逼的眼神中,司遥将它抱在怀里,举着手机微笑着拍了张合照。 然后发给了沈明恪。 继续打字:“它很乖,似乎在我这里适应得很好,我打算明天带它做个身体检查,再带它去洗个澡。” 沈明恪点开图片,看到司遥的照片,愣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小橘猫迷蒙的睡眼上,又再次看向司遥那张温柔含笑的脸,手指顿了顿。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指便下意识的点了保存。 沈明恪打字回复:“好。” 司遥看到回复,将小橘猫丢下,翻了个白眼。 真无趣! 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难怪不找女朋友,估计没人受得了他。 也不知道宋听禾是看上他什么了。 司遥没再回复。 而是拿了睡衣又去洗了个澡,次日便带小橘猫去做了体检,给它洗了个澡。 并没有给沈明恪发信息。 沈明恪今天满课。 他坐在教室里,手机就放在桌子上,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然而半天过去了,手机却一直没有弹出消息。 沈明恪记得司遥昨天分明说过,今天要去带小橘体检的。 他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一旁的同桌问他:“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看手机?” 同桌有些奇怪:“在等消息?” “不是。”沈明恪否认,并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同桌没太当一回事。 沈明恪这人向来冷淡,也从不加女生的微信,等消息估计是不太可能。 下了课,沈明恪走出了教室,独自往学校的花坛处走去。 他坐在一个无人的树荫下,拿出手机给司遥发去了一条信息:“你今天带小橘去体检和洗澡了吗?” 然而消息发出,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沈明恪心绪有些不宁,担心一人一猫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沈学长!” 宋听禾突然蹦出来,朝他递了一杯奶茶过来:“请你喝奶茶!” “我不喝。” 大概是心情不佳的缘故,沈明恪说话的语气很是不耐。 宋听禾微怔了一下,忽然有些委屈:“我就是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想着给你买杯甜的,能让你心情好点。” 她眼眶有些红,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白兔一般,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 但沈明恪并不为所动。 他态度冷漠:“谢谢,但我并不需要。”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了一声。 沈明恪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弹窗。 消息是司遥发来的:“抱歉,没看手机。” “已经洗过澡,也体检过了,小橘很健康。” 她附上了两张图片,一张是小橘猫的体检报告,另外一张是洗干净后的小橘猫。 它的毛发蓬松了许多,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流浪猫的影子。 沈明恪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抚平一般。 他眼神柔和,打字回复:“没关系。” 宋听禾拿着奶茶,怔怔的看着他。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沈明恪露出这种神情 而且据她所知,沈明恪从来不加女生微信,也不爱和人聊天的。 上次她问沈明恪要微信,便被拒绝了。 宋听禾忍不住问:“学长,你在和谁聊天啊?” 听到她的声音,沈明恪再次皱眉。 冷漠道:“我想,我和你并不熟。” 宋听禾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并不会因此被劝退, 想到上次篮球场上,司遥送水的事情,宋听禾心里有着不祥的预感。 她忍不住开口:“该不会是司遥吧?” 见他回头朝自己看过来,宋听禾再次追问:“学长,你是在和司遥聊天吗?” 沈明恪觉得,宋听禾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实在惹人厌烦。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猜到的,但沈明恪并没有理会。 越过她径直离开了。 - 几天后,A大和隔壁学校打比赛。 周围的欢呼声一声比一声高。 比赛结束后,宋听禾朝着他跑了过来,并递来了毛巾和水。 沈明恪没接,绕过她走到休息场坐下,旁边的男生将手机递给他。 “沈哥,你的手机,刚刚好像有人发了消息过来,我好像看到有弹窗弹了出来。” “谢谢。” 沈明恪接过手机,快速打开了微信。 司遥:“我看到你打球了,以前都没觉得,但今天突然发现男生打球好帅啊!” 沈明恪起身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打字回复:“你来过?” “嗯,我来了一会儿,中途有事,便先离开了。” “没能看完,有些遗憾。” 沈明恪唇角不自觉翘了翘:“明天还有,你可以来看,到时候我给你留个前排的座位。” “好啊!” “想想就好期待啊!” 她发了一个眼睛亮晶晶的小人搓手手的表情包。 沈明恪又是一笑。 然而次日,沈明恪给她留好位置,司遥却并没有来。 比赛时,沈明恪频频看向空荡荡的位置,出了好几次差错。 中场休息时,他看到了司遥发过来的消息:“抱歉啊,我今天有工作,来不了,真的太遗憾了。” 沈明恪抿唇回复:“没关系。” “让你特意给我留位置,实在抱歉,我改天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用。” 一场比赛而已,看不看都无所谓,根本用不着专门请吃饭。 “要的要的,就是我没多少钱,不能请你吃太贵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沈明恪立马回复:“不会。” 回复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相当于变相的答应了。 司遥:“那就好,那咱们就说定了呀!” 她发了个拉勾的表情包。 沈明恪无奈一笑,回复:“那好吧。” 一旁的同学看到了,拿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同学:“我发现沈哥最近有情况啊,每天都抱着个手机,还总是对着手机笑,这段时间笑起来的次数比最近两年都多,笑得我都有点瘆得慌。” “你说,他该不会网恋被骗了吧?” 那同学古怪道:“怎么可能?追他的女生那么多,如果想谈恋爱,除了司遥,想谈什么样的没有?用得着去网恋?” “你说得也是,那你说他这是什么情况?” 沈明恪最近频繁和人聊天,还动不动就低头发笑,但凡眼睛没瞎的就能看出他有情况。 同学猜测:“该不会是接受宋听禾的追求了吧?” 另一个同学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昨天她来给沈哥送水递毛巾,沈哥都没有搭理她,你没看到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说起来,这宋听禾还挺有毅力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在沈哥的冷脸下,一直坚持不懈的。” “而且她长得其实挺好看的,沈哥怎么就半点不心动呢?” “因为她烦啊!换了我,我也不喜欢这种每天死缠烂打的女生,长得再好看都让人觉得烦!” “那如果是司遥呢?”他调侃。 “那不用她死缠烂打,但凡她多看我两眼,我都愿意主动表白!” 这话说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却没发现宋听禾拿着一瓶水,神色尴尬的站在他们身后。 她真的……很烦吗? 宋听禾的闺蜜瞪了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眼,拉着宋听禾的手安慰道:“你别管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宋听禾眼神怔怔的:“你说,沈学长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可能吧?没听说过有这回事啊。” 宋听禾咬着唇,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了。 次日,沈明恪坐在教室,有个男生走了过来:“有个女生找你,就在天台。” 沈明恪想到司遥说请自己吃饭的事,没有犹豫的起身出了教室,往天台方向走去。 然而到了天台,他看到的却并不是司遥,而是宋听禾。 “是你?” 沈明恪清冷的眉目染上些许不悦。 宋听禾快速追问:“你以为是谁?司遥吗?” 沈明恪没理她,转身就走。 宋听禾急忙道:“沈学长,我找你,就是有些关于司遥的事情要告诉你。” 沈明恪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但这并没有让宋听禾高兴,反而心更加沉了下来。 因为这说明,她猜对了! 司遥果然又盯上了沈明恪。 而且看样子,沈明恪显然对司遥上心了。 高中时的事情,像噩梦一样再次在宋听禾的眼前重现。 她闭了闭眼:“沈学长,我和司遥高中时就是同学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被她骗了你知道吗?她就是个喜欢当小三的感情骗子,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沈明恪眼神冷了下来,快速打断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会自己用眼睛去看,而不是听你在背后恶意中伤!” “还有,她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宋听禾急忙道:“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啊!她在故意吊……” “同学!” 沈明恪抬高了声音,优越的眉骨透着几分冷峻。 他厉声打断:“你知道你自己在背后口出恶言的模样十分丑陋吗?” 这是沈明恪头一次对一个女生说这么重的话。 “小三”这个词,落在任何一个女生身上,都是极为难听的字眼。 哪怕只是想一想,沈明恪都觉得是对司遥的侮辱。 ------------ 第264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4 宋听禾听得脸色一白,嘴唇嗫嚅两下,有心想要解释两句,可脑袋却满满都是沈明恪的那句“丑陋”,什么也说不出来。 今日没有风,天台的阳光很大,可暖意却怎么都照不进她的心里。 宋听禾只觉得浑身冰冷,整个人就像泡在苦水里一样,又酸又涩。 可沈明恪并不就此放过她。 他继续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请你适可而止,念在你是个女生,我对你已经算很客气了,但鉴于你最近的行为实在让我感觉到了冒犯,所以我不得不再次向你重申……同学,我和你不熟,也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喜欢你,你明白吗?” “我……” 宋听禾面色惨白,好半会儿才苦涩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没关系啊,你不喜欢我不要紧,我喜欢你就好……我也不是要你一定答应我……” 她表情有些恍惚,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沈明恪却只觉得她听不懂人话。 他不想跟她多说,连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便果断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司遥便发了个地址过来。 “说好我请你吃饭赔罪的,晚上七点钟,一定要准时到呀~” 这是一家口碑不错的店,沈明恪去过两次,味道还可以,价格却不贵。 看到司遥的消息,沈明恪刚刚被破坏的心情这才开始回暖。 他打字回复:“好,我会准时到。” 他回了宿舍一趟,准备出门,舍友上下打量他两眼。 “咦”了声,奇怪道:“沈哥,你晚上换什么衣服啊?” 沈明恪长得高,接近一米九。 舍友仰着头脑袋看他的头发:“你这头发,是特意梳过了吗?怎么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 沈明恪冷冷瞥他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舍友眨眨眼,怎么感觉沈明恪有些恼怒? 见他往外走,舍友忙又追问:“你去哪?” 沈明恪淡淡回复:“吃饭。” 舍友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吃饭还特意打扮。” 另一个舍友本来正在打游戏,听到这话撇嘴道:“我就说,他铁定是网恋了,说不定现在就是网恋奔现!” 说着,他突然激动的站起身来,游戏也不打了。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万一是被乔碧萝给骗了……” “那多好笑啊哈哈哈哈我必须得去见证一下这个名场面!” “你去不去?” 那舍友犹豫了一下:“那我也跟去看看吧,万一真被骗了……噗~那也挺好笑的哈哈哈……” 沈明恪压根不知两个损友跟在他身后。 他到的时候,才六点多一点。 等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两个舍友偷偷跟着,有些坐不住了。 “沈哥该不会是被人放鸽子了吧?” “有可能是乔碧萝害怕了,不敢出来见面了。” “那咱们要继续等吗?” “等啊!没看到沈哥都还在等着呢!” 两个人等得抓耳挠腮的,一会儿挪一下屁股,像屁股下面长了钉子一样。 沈明恪却始终都很淡定,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耐。 眼看时间到了七点,司遥卡着点走了过来。 她今天没有穿裙子,穿了一条白色的直筒长裤,内搭一件白色长袖,外面穿了一个短款的蓝色外套。 背着白色的包,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身后,看上去慵懒又随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快看,司遥!” “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真巧,要不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两个人刚要站起身,便见司遥朝着沈明恪所在的座位走了过去。 她歉疚道:“抱歉,我来晚了,你是不是久等了?” 沈明恪看了眼时间:“你来得刚刚好,我也是才来。” 司遥在他对面坐下,将菜单递给他:“今天是我请客向你赔罪,所以点单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沈明恪笑了笑:“好。” 舍友二人组:“……” 天塌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是司遥? 这俩什么时候背着他们勾搭上的? 舍友A问:“走吗?” 舍友B愤愤咬牙:“不走!我倒要看看,他们处到什么地步了!” 两人拿了菜单,叫来服务员,化悲愤为食欲,点了一大桌子的菜,顺便监视沈明恪。 沈明恪没有急着点单,而是想到了宋听禾。 他问:“你认识宋听禾吗?” 沈明恪其实和宋听禾是真不熟,他甚至都不知道宋听禾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执着。 之所以记得宋听禾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刚认识那会儿,宋听禾每次见了他便自我介绍。 “学长,我叫宋听禾,你还记得我吗?” 沈明恪听这句话都快听吐了。 要是一直说不记得,都不知道她还要继续说多久。 “认识啊。”司遥喝了一口水,笑着放下玻璃杯,“怎么了?” “你们高中是同学?” 司遥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个,这也不是秘密,认识他们的都知道。 不过这会儿沈明恪突然问起,多半是因为宋听禾和他说了吧? 还真是不长记性。 司遥笑得温柔:“是啊。” 她轻轻摇头,随后叹息:“不过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难怪要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见她失落,安慰道:“很多人都喜欢你,你不需要她的喜欢。” “既然她不喜欢你,你以后记得离她远一些,免她她恶意中伤你。” 司遥惊讶:“我觉得,她看起来也不坏,就算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这样做吧。” 轻蹙着眉心,有些难以相信的模样:“她是不是在你面前说我什么了啊?” 人与人之间,果然还是存在差距的。 宋听禾在背后中伤司遥。 可司遥却连句难听的话都不曾说,还善良的看待她人。 人的心是什么样,看到的东西就是什么样的。 沈明恪不愿意司遥听到那些不好的话,所以他并没有将宋听禾说的话给说出来。 他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 司遥没有追问,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双手撑着下巴,忽然盯着他看。 沈明恪一开始还装不知道,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且不加掩饰。 他控制不住的心慌一瞬:“怎……怎么了?” 司遥感叹:“我突然发现,你今天好帅啊!很像我喜欢的一个人。” 沈明恪呼吸一窒,心跳也跟着停滞一瞬。 司遥立马解释:“啊,就是我喜欢的那个爱豆,你们长得有点像。” 沈明恪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 似是有些失落,又有些松了一口气。 司遥还在盯着他的脸看,看得十分仔细,像是在观察。 “唔……仔细看下来,他化妆了,你没化妆,你比他还要好看很多。” 沈明恪被她夸得有些脸热。 被她盯久得久了,原本还十分淡定的表情也没办法保持淡定了。 他清咳一声:“点单吧。” “好啊!”司遥将菜单递给了他,让他全权做主,“我不挑食,你随便点。” “好。” 话虽这么说,但沈明恪却一直在问司遥的喜好。 等菜一上上来,点的几乎都是司遥爱吃的。 “说好我赔罪,你点单,结果点的还都是我爱吃的。” 她惊喜的哇了一声,随后感叹:“你真是太体贴了,当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她似乎就是随口一说,却让沈明恪内心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之中。 整个用餐过程,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司遥看着沈明恪基本没怎么动过的筷子,说道:“你都没吃多少,是因为点的都是我喜欢的菜吗?” 沈明恪摇头:“不是,我不挑食,你喜欢吃的菜我基本都吃。” 司遥没再追问,只是冲他笑了笑:“那就好。” 她去结账。 老板娘道:“那个帅哥已经结过账了。” 司遥诧异的看向沈明恪:“说好的我请,怎么你还自己偷偷把账给结了?” 沈明恪身形颀长,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将司遥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 他鼻梁高挺,侧脸轮廓看上极为立体,不少女生偷偷朝他看了过来,想上前找他要微信。 但在看到他身旁的司遥后,便又都打消了想法。 沈明恪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站在司遥身侧,偏头朝她看去,解释道:“也没有偷偷,就是路过顺便结了而已,也没有多少钱。” 司遥坚持:“那不行,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赔罪的诚意。” 沈明恪无奈:“你不用赔罪,留个位置本身也不费什么事,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约定,一个篮球赛而已,肯定是你的工作比较重要。” “不行,再怎么说都是我放了你的鸽子,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让我请。” 下次? 沈明恪怔了怔。 本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好。” 两人出了餐厅,该各自分开回去了。 沈明恪抿了抿唇,内心莫名涌起几分不舍。 他努力压制住这种不该有的情绪,一句“再见”刚要出口,便见司遥冲着他笑问: “你想不想去看看小橘?” 沈明恪话都没咽下去,便不自觉的点了头。 “那咱们走吧。” 沈明恪一愣,司遥已经率先走在了前面。 这里离她的住所有四五十分钟的路程,司遥没有选择打车,而是以散步的形式走了回去。 “吃饱了,想走路消消食,你应该不介意吧?” 司遥走在前面,仰着脑袋回头看他,笑起来时双眼微微弯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温暖又治愈。 沈明恪身高腿长,于他而言,司遥走路的速度实在慢得有些过分了。 但他却还是配合着她的脚步,缓慢的走在了她的后面。 他摇头:“不介意,我喜欢散步,多走走没坏处。” 司遥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突然发现你好有意思啊。” 沈明恪疑惑抬眸。 “就是你每次说话,都好认真。” 她说完,便又回过头去,走在了前面。 沈明恪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平时话不多,以前也曾有长辈说过,他性格沉闷,会找不到女朋友。 沈明恪对此并不在意。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找什么女朋友。 当然,沈明恪现在也没有要找女朋友的想法。 只是他目光落在司遥纤瘦的背影上,心里却忍不住想: 她是不是觉得他太无趣了? 司遥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疑惑看他:“你怎么不走了呀?” 沈明恪沉默的注视着她。 司遥转过身朝他走了过去,见他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联想到什么,沉吟道:“是因为我刚刚的话生气了?” “不是。” 尽管沈明恪否认了,但司遥还是笑着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现在很少看到像你这么认真的男生了。” 她轻声:“我觉得,像你这样很好,感觉很可靠。” 司遥说完,脸红了红,连忙低下头去。 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快速转过身,再次往前走去。 沈明恪目光看向她的背影,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两人一路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气愤莫名怪异,又莫名和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又仿佛心知肚明的意味。 “到了。” 司遥租的房子是个老小区,房子有些旧,房租相对来说就会便宜很多。 她拿钥匙开门,门刚一推开,小橘便已经迈着腿走了过来。 先是在司遥腿上亲昵的蹭了蹭,随后用鼻子在沈明恪的腿上转来转去的嗅了嗅。 确认是熟悉的味道后,便也亲昵的蹭了蹭沈明恪的腿。 司遥将小橘抱了起来,调侃道:“它还记得你这个爸爸呢。” 她没有再加前任两个字。 一男一女,加上一只猫。 此情此景上面,沈明恪总觉得有些过分暧昧了。 可司遥表情自然,话似乎也就是随口一说,沈明恪便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司遥进门将猫咪放下,自己换了拖鞋,忽然想到:“我忘了,我这里没有你穿的拖鞋呢。” 她抬眼看向沈明恪,有些歉疚:“你穿我的拖鞋可以吗?” 沈明恪想要拒绝,但看着她含着歉意的眼神,拒绝的话最终咽了回去。 “可以。” 半分钟后……他看着司遥手里的粉色兔子拖鞋,彻底陷入了沉默。 ------------ 第265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5 见他不说话,司遥犹豫:“是不是太为难你了?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一双吧。”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沈明恪抓住她的胳膊。 在司遥疑惑的眼神下,他深吸一口气,艰难道:“不用,我就穿这个就好。” 沈明恪身高腿长,长手长脚的。 他穿着司遥的拖鞋,几乎半个脚后跟都露在外面。 司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可爱。” 沈明恪耳根有些发烫,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脚趾头。 司遥拿出手机:“你别动,我拍个照。” 沈明恪两只脚僵硬了一下,就连表情都是僵硬的。 只听“咔嚓”一声,司遥对着他的脚拍了一张:“好了。” 她放下手机,小橘还在围着她的腿转圈圈,时不时的就蹭一下,喵一声。 司遥看了一眼它猫碗的位置,果不其然,已经空了。 “你可真能吃。” 她亲昵的数落着,然后去给小橘倒猫粮。 沈明恪随意扫了一眼,随后目光顿住。 司遥喂的,并不是他推荐的猫粮。 但他没有多说。 司遥喂完猫粮,却忽然不好意思的开口向他道歉:“抱歉,你推荐的猫粮我本来想买的,但有些太贵了,我现在的经济实力好像不太够,店里便给我推荐了这一款。” 沈明恪眉眼舒展几分,他蹲下身体,手掌摸了摸正在吃猫粮的小橘。 “你不用向我道歉,这个东西量力而为就好,你愿意给它一个家,就已经很好了。” 他声音清冷动听,说话不疾不徐,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让人十分信服,不会认为他在说假话。 沈明恪低头看向小橘,眼神柔和:“而且它看上去,在你这里过得很好。” 两人蹲在小猫的猫碗前,司遥转头去看他,笑道:“是吗?我还担心你会因此责怪我呢。” 沈明恪抬眸,撞上她的视线。 他看到她明媚的眸子里印着他的倒影。 沈明恪一时怔住。 司遥半开玩笑的说:“你知道你那天多严厉吗?差点吓坏我了。” 沈明恪想起那天,自己斥责她不懂常识的事。 确实有些严厉,司遥当时明显有些被他吓到。 当时没觉得,这会儿回想起来,沈明恪忽然觉得有些歉疚。 他哑声:“抱歉。” 司遥轻轻一笑:“你不用跟我说抱歉,确实是我没常识,喂猫咪吃了面包,我现在都还有些懊悔呢,不过我最近在网上查了很多,已经懂了很多常识了!” 沈明恪下意识接话:“你怎么没问我?”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之前司遥加沈明恪微信时,确实有说过,以后在养猫的问题上,有不懂的可以请教他。 但司遥却几乎没怎么开口请教过。 司遥垂首,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怕你嫌我烦,就没太好意思一直打扰你,而且一直问你问题,好像会显得我很笨。” “不会。” 他只说不会,却没有说是不会嫌她烦,还是不会显得笨。 亦或者两者皆有。 小橘猫吃完猫粮,又去喝了点水,随后舔了舔猫,便去自己的猫窝里躺下了。 天早就已经暗了,客厅开着窗,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室内却一片寂静。 微风掀起白色的纱帘,司遥忽然凑近他:“沈明恪,你鼻梁好高啊。” 两人蹲在猫窝旁,离得极近。 衣服的布料相互摩擦在一起,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脸上,似是含着浅浅的花香。 沈明恪呼吸一滞,身子突然有些僵硬。 他没有对司遥说过自己的名字,但她却很自然的将他的名字给喊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她声音好听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沈明恪总觉得,这名字从司遥嘴里叫出来,似乎格外动听。 愣神间,鼻梁忽然一凉。 司遥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上轻轻摸了摸。 似是在观察感慨着:“你鼻梁这么高,以后生出来的小孩一定很好看。” 沈明恪感觉自己的皮肤,从她手指碰过的地方开始发烫,随后一直蔓延到耳根,最后直达心底。 他不自觉的想要躲开,但司遥却已经缩回了手。 似乎只是随手碰一下而已。 沈明恪将猫窝里的小橘抱了起来,以掩饰自己此刻的慌乱。 小橘喵喵叫了一声,随后亲昵的蹭了蹭,在他怀里找了舒服的姿势,重新睡了。 随着小猫胸腔里发出的咕噜声,沈明恪的心绪也逐渐平稳下来。 他摸着小橘的肚皮,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司遥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小橘,感叹:“突然好想当一只猫啊。” 沈明恪看向她,原本平稳下来的心绪,因为这句话再次变得兵荒马乱。 司遥也朝他看了过来。 沈明恪不敢与她对视,他低下头去,略显慌乱的将小橘放下,站起身来。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司遥没有挽留,笑着将他送到了门外:“好,那下次见,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下次见。” 沈明恪下楼离开,秋风沙沙作响,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过头,司遥那栋楼的灯还亮着。 沈明恪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和来时一样,徒步走回去。 夜很黑,风很凉。 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燥热。 一路上,沈明恪的脑子里全是司遥今天说过的话。 心跳的频率似乎都比以往要快上几分。 他摸了摸自己额头,让自己不要多想。 像司遥性格这么好的女生,追求者很多,接触的异性也很多。 或许他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沈明恪的腿长,不需要配合司遥的脚步,他的脚程要比之前快上一半。 二十分钟就走回了学校宿舍。 只是他刚推开宿舍门,两个舍友便齐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那眼神,带着审视。 还有点像在看夺妻的仇人一般。 沈明恪有些莫名,但他心里本来就乱,也不打算理会他们。 室友却气呼呼问道:“多久了?” ------------ 第266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6 沈明恪不明所以,眼神淡淡的瞥向他:“什么多久了?” 室友更加气愤:“你还想瞒我,我都看到了!你和司遥在一起多久了?” 另一个室友附和:“就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不谈恋爱的吗?” 沈明恪没想到他们会跟踪自己,只当自己和司遥在外面吃饭,不小心被他们看到了。 见他们这么激动,沈明恪想了想,解释道:“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你们想多了。” “我们想多了?”室友拔高了嗓音,近乎尖叫出来,“普通朋友一起单独吃饭?” 沈明恪疑惑:“不行吗?” “普通朋友去别人女生家里?” 另一个室友接话:“孤男寡女,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两人异口同声:“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沈明恪眯眼:“你们跟踪我?” 室友心虚,半真半假的道:“就是不小心看到,然后跟了一段……” 另一室友高声打断:“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几个小时在一起干了什么了?” 他怒声质问着,一副不问出个所以然,不罢休的模样。 沈明恪沉默片刻,道:“就是喂了个猫而已。” “喂猫?”室友不信。 这理由还能再扯点不? 孤男寡女待一起几个小时,就只是喂个猫? 而且这女生可不是别人,而是司遥! 沈明恪能没点别的想法? “小橘猫被她收养了,我去看看而已。” 两人一愣:“欸?你是说你经常喂养的那只小橘猫?” “嗯。” 两人知道沈明恪经常去喂猫,宿舍还有不少猫粮呢。 如果司遥收养了小橘猫,那似乎也就说得过去了。 室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怎么不早说。” 沈明恪没接话,拿了衣服便洗澡去了。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室友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忽然一拍脑袋:“不对啊,沈哥以前什么时候特意跟我们解释过?” 换作以前,他们这么质问他,早就被沈明恪用眼神给刀了,哪里会这么好心的和他们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他们肯定有什么!” 室友捶胸顿足:“该死的沈明恪!还说自己不谈恋爱,原来不是不谈恋爱,而是看上了最好的!” 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瞬间仿佛得到了解释。 沈明恪以前不和人闲聊,忘带手机都是常有的事。 可最近这段时间,沈明恪几乎手机不离身,时不时的就要看一下消息,明显就是有情况。 如果这个情况是司遥,那就说得过去了。 “他们真在一起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沈明恪有钱长得帅是事实,你该庆幸,她没选一个歪瓜裂枣!那就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两人再次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内心悲痛不已,但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沈明恪。 既是个帅哥,又是他们室友,也不算辱没女神。 沈明恪从浴室出来,便见二人一直眼神幽幽的盯着他。 沈明恪虽然觉得他们有些奇奇怪怪的,但却并没有理会。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拿出了手机,微信弹出一条信息。 司遥:“你到了吗?” “叮咚”一声响,俩室友再次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反正他们也看不到他的手机内容,沈明恪索性无视他们。 打字回复:“已经到了。” 司遥忽然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来,犹豫一下,还是点开了。 她柔美的嗓音通过手机听筒传了过来:“不是说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吗?你怎么没发,我刚刚都担心得差点报警了。” 她语气调侃,还带着点小俏皮。 俩室友再次齐刷刷的看向他,身上那怨气,都快能养活两个邪剑仙了。 沈明恪这次看都没看二人一眼。 缓缓打了个问号,打了出去:“?” 司遥再次发了个语音消息过来:“开玩笑的啦~报警不至于,但差点给你打视频电话却是真的。” 视频电话! 这不就是情侣之间才干的事吗? 沈明恪竟然还敢否认! 俩室友瞪着他,似乎在等他一个解释。 沈明恪微怔一下。 视频电话? 在这里似乎不是很方便。 沈明恪扫了他们一眼,忽然觉得这两人真碍眼。 他想了想,回复道:“下次可以打。” 消息发过去,他随即收拾了几件衣服,往外走去。 “你去哪?”室友问,“都这么晚了。” 沈明恪慢悠悠回:“出去住。” “不会是去找司遥吧?” 室友语气酸气冲天。 沈明恪没有理会。 他本来就在外面有房子,只是觉得宿舍近,所以才一直习惯住宿舍。 但现在却觉得……不是很方便。 也只有近这么一个优点了。 刚出宿舍门,一个视频电话便弹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小橘猫的头像。 沈明恪心头一突,手指慌乱的点了接通。 随后,司遥那张清纯中透着娇艳的面庞出现了在了屏幕前。 她靠坐在床上,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怀中抱着猫,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沈明恪将目光移开,最后又忍不住移了回去,落在她干净白皙的面庞上。 司遥笑着朝着屏幕挥了挥手,柔美的声线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因为看到你说可以打视频,我就试着打过来了。” 她脑袋张望了一下:“咦?你这是在哪?不是说回去了吗?怎么好像是在外面。” 沈明恪手机向下抬着,屏幕里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以及高挺的鼻峰。 这么个死亡角度,他都能这么帅,可以说真是老天赏饭吃了。 奈何沈明恪并不是这碗饭。 他嗓音干涩:“嗯,我出来了,打算去外面住。” 司遥摸着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橘猫:“你不是住宿舍吗?怎么突然想到住外面了?” “宿舍太吵了。” “你喜欢安静吗?” “嗯。” “那……你会不会嫌我太吵啊?”她拖长了音,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 “不会。”沈明恪回答得很快。 仿佛生怕慢了,就会被司遥误会一般。 ------------ 第267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7 司遥声音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语气不紧不慢的,虽然很健谈,但话并不是太多。 怎么都和吵扯不上关系。 司遥轻笑一声,笑声从屏幕里传出来,带着勾人心弦的痒:“你不嫌弃我吵就好。” 沈明恪已经戴上了蓝牙耳机,打了一个车。 他坐在车后座,那轻柔声线从耳机传进他的耳膜,勾得他心口轻轻盈动了一下。 沈明恪喉结轻滚,话没出口,便听司遥道:“不好意思,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 话刚落,也没等沈明恪回话,电话便已经被挂断了。 电话? 沈明恪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谁的电话? 他坐在车上,心里不断猜测着。 直到回了住处,也还是迟迟没有等到司遥再发消息过来。 沈明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有些睡不着。 他翻身拿起一直没有响动的手机,点开和司遥的对话框。 打了两个字过去:“晚安。” 另一边。 司遥已经将小橘猫赶下床了。 她不紧不慢的玩着微信小程序里的游戏,看到沈明恪弹出的消息,司遥没有点开。 只是轻笑。 哪有什么电话打进来? 不过就是她故意设下的小把戏罢了。 一个月? 她觉得,根本用不上一个月。 沈明恪这种看似高冷,实则纯情的男生,最好骗了。 没有恋爱经验,极少接触女生。 更分不清绿茶。 随便钓一钓就上钩了。 司遥感觉有些困了,她没有回复沈明恪,直接关灯,放下手机睡了。 次日。 她刚睡醒,便给沈明恪发去了消息:“抱歉啊,我昨晚接完电话便感觉困了,然后就直接放下手机睡下了,没有看到你发的消息。” “小猫心虚ipg.” 两条信息发过来,沈明恪的手机连续“叮咚”了两声。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声音便立刻醒了过来。 司遥又提起了昨晚的电话,却没有说是谁打来的。 沈明恪坐起身,被子下滑,他半截胸膛露了出来,精壮又白皙。 “那么晚了,谁打来的电话?” 字一打出来,沈明恪便觉得不妥。 他似乎没有资格过问司遥的私事,这么问实在有些太冒昧了。 沈明恪快速将其删除,重新打字:“没关系。” 司遥的消息同时也发了过来:“不过……你昨晚竟然和我晚安?” 沈明恪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刚准备在网上搜:“晚安”两个字有什么禁忌吗? 司遥的消息下一秒就弹了出来,她发的语音。 “你难道不知道,这两个字只能对女朋友说吗?” 她尾音拖得很长,柔软的嗓音像带着一把小钩子,勾得沈明恪的心脏都差点从胸口跳了出来。 他慌忙打字:“抱歉,我不知道。” “噗~” “我逗你的,你还当真了。” “你真可爱。” 她不是第一次说他可爱了,语气带着调侃,让沈明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司遥:“今天有课,我要去学校了,下次聊~” 话题就此终止。 中午,司遥和方尹诺两人一起在天台吃饭。 饭是方家的厨师准备的,方尹诺顺便给司遥带了一份。 方尹诺夹着碗里的营养午餐,没滋没味的吃了两口。 随后凑过去,感兴趣的问道:“已经半个月了,进度怎么样?” 司遥吃得很香,听到这话,自信扬眉:“快了,我敢保证,沈明恪已经喜欢上我了,成为我男朋友也就是迟早得事,你就等着将你的名牌包送到我手上吧。” 这话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司遥!” 两人回头,便见宋听禾怒气冲冲的站在她们身后。 相比她的生气,司遥则显得淡定许多。 她半点没有被偷听到秘密的心虚,反而坦然一笑:“是你啊。” 宋听禾阴沉着脸:“我就知道,你接近沈学长不安好心!没想到你竟然拿他当赌约!” 司遥无辜道:“什么赌约啊?” “你别装了!我刚刚都听到了!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恶劣?沈学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司遥放下碗筷,轻笑着起身靠近她。 她嗓音柔软,看向宋听禾的眼神却极度冰冷:“你说错了哦,是因为你喜欢他,我才接近他的,至于赌约……那就是顺便的事情罢了。” “你……” 宋听禾瞪大眼睛,气到极致,手指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她近乎崩溃:“司遥!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为什么就非得跟我过不去?” 为什么非得跟她过不去? 司遥垂下眼,挡住了眼底的冰冷:“你没有招惹我。”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听禾声嘶力竭:“你根本就不喜欢沈学长,为什么要随便糟蹋他的心意?” 她在替沈明恪打抱不平。 即使沈明恪不喜欢她,即使沈明恪三番两次的拒绝她。 甚至对她说话并不客气。 因为宋听禾很清楚沈明恪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看似冷漠不好接近,但他的内心却比谁都温柔。 前年,她在小巷子里被流氓尾随,是沈明恪帮忙将人给赶走了,还假装路过,一路将她送了回去。 那时,他们彼此就是陌生人而已。 可能沈明恪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但宋听禾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便一眼将他给认了出来。 后来,宋听禾曾不止一次看到沈明恪在投喂流浪猫狗。 他对待感情极为认真,既然对司遥上心了,那就肯定是认真的。 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不该被司遥这种坏女人欺骗。 更不该因为自己而被欺骗…… “啊?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就只准你喜欢沈明恪,别人喜欢就是糟蹋吗?” 司遥表情有些茫然无辜,甚至透着几分委屈。 宋听禾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又转变了态度。 但她没有多想,因为司遥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擅长伪装。 总是一会儿一个样。 宋听禾辩解:“我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遥叹了一声,有些无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也喜欢沈明恪,可你喜欢他,你去找他就好,为什么要来找我麻烦呢?” 她到底在说什么? 宋听禾瞪大眼睛:“司遥你……” 司遥忽然向她身后看去,惊喜道:“沈明恪!” ------------ 第268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8 宋听禾向来是个乐观又锲而不舍的人。 虽然三番两次遭到了拒绝,但她并不灰心。 秋日的早上有些冷,宋听禾知道沈明恪的课表,特意等在他教室门口。 秋风萧瑟,沈明恪穿着一件深色外套,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动,露出疏冷的眉眼。 他远远的从走廊处走了过来,身形修长挺拔,神色矜傲。 宋听禾瞬间眼前一亮,随后迎了上去,笑着将自己买的早餐递了过去:“沈学长,你应该没吃早餐吧?这个给你,哦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只是不小心买多了而已。” 她知道沈明恪不喜欢自己,所以并没有急着告白,只是一直用示好的方式,试图让沈明恪记住自己。 可沈明恪从来不肯接受她的好意。 宋听禾想到沈明恪那天接了司遥的水,便也跟着想到了这个说辞。 只要不是特意给沈学长买的,沈学长应该就会接受了吧? 宋听禾将自己手里的早餐递了过去,并拿眼偷偷瞄了沈明恪一眼。 只见沈明恪神色冷漠,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抬脚踏入了教室。 语气冷淡道:“那就扔了吧,我不吃别人剩下的。” 宋听禾:“……” 她张嘴欲言……这不是剩下的啊…… 但沈明恪已经进了教室,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她。 宋听禾看着手里的牛奶和热乎乎的包子,有些沮丧的抬起手咬了一口,然后往自己教室走去。 沈明恪被她缠得有些烦,下了课后便回宿舍拿了些猫粮,习惯性的往教学楼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那里有一个茂密的树丛,小流浪猫经常会躲在那里。 只是他绕过树丛走过去,向来无人的角落这次却蹲着一个女生。 女生面前是一只橘色的小猫。 她手掌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正在给小猫喂食。 她白色的裙角落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透过缝隙打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又美好。 听到脚步声,一人一猫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司遥看到他,眼神微愣。 她面前的小猫却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沈明恪走了过去,冲着他喵了一声,随后熟稔的拿脑袋去蹭他的腿。 显然,一人一猫早已经熟悉了。 沈明恪蹲下身子,手掌摸了摸猫头,随后瞥了司遥一眼,淡声道:“不要给它吃这个,糖分太高了,对小猫身体不好。” “你没常识吗?” 他语气有些严厉。 却动作轻柔的拆开猫粮包装,将猫粮倒在自己的掌心,喂给小橘猫吃。 “啊?” 司遥懵了一下。 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就是从这里路过,看到它一直冲着我叫,我想它们是肚子饿了,刚好手上有些面包,便喂给它吃了。” 她急忙解释着,语气带着几分歉疚,完全不像之前见过时的从容不迫。 反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上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莫名有些可爱。 想到可爱这个词,沈明恪微怔一下。 小猫舔了舔他的手心,冲着他叫唤了一声。 也是提醒他猫粮吃完了,再来点。 沈明恪心悸一瞬,又低头往手心里倒了些猫粮,恢复以往的冷淡模样:“下次记住就行了。” “嗯,谢谢你提醒。” 司遥看着小猫舔着他的掌心,眼神带着几分羡慕,随后问道:“可以让我喂喂它吗?” 沈明恪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 随后倒了一点猫粮在她手心,并提醒道:“橘猫贪吃,别喂它吃太多了,吃太多消化不了会吐。” “嗯嗯,我知道了。” 司遥点着头,将手上的猫粮摊开,小橘猫立马便蹭了过来,舔着她的手心的猫粮。 偶尔会舔到她的手心,有些刺刺的,又有些痒,让司遥忍不住发笑。 她唇角微弯着,眼底仿佛都氤氲着笑意,温柔又缱绻。 沈明恪目光落在她脸上,正巧她抬眼朝他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对上,都是一怔。 司遥并未拆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笑道:“对了,说了半天,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 “司遥。” 他意识的接了话。 司遥微怔:“你知道?” 在她诧异的视线下,沈明恪忽然有些脸热。 但面上表情却是丝毫不显,看上去依旧冷淡从容。 他垂眸:“听别人说起过。” “这样啊。”司遥微微一笑,“我也听别人说起过你。” 沈明恪诧异抬眸。 可司遥却并不多说,反而转移了话题。 她指着已经吃完猫粮,正亲热蹭她手的橘猫,问道:“这只猫是你养的吗?” 沈明恪看着她轻柔的抚摸着小猫咪,眼神柔和几分,摇头道:“不是,它是学校的流浪猫。” 司遥顿时惊喜道:“那我可以领养它吗?” 沈明恪眉头轻蹙了一下:“你要领养它?” “不行吗?” 她眉眼染上几分失落,沈明恪眼神顿了顿:“可以是可以,只是你……” 有人愿意收养流浪猫是好事,只是司遥虽然看上去靠谱,但明显不会养猫。 沈明恪不是很放心。 他问:“你住的地方可以养猫吗?” “这你放心,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房东人挺好的,允许养宠物。” 沈明恪轻抿唇角。 虽然他不太放心,但这猫毕竟也不是他的。 司遥愿意领养,又有领养的条件,他没有任何立场来拒绝。 似乎是知道他的顾虑,司遥将橘猫抱进怀里,开口道:“对了,要加个微信吗?” 沈明恪手一顿。 便见她微笑道:“毕竟你经常喂养它,也算是养育过它了,我将它领养走了,你应该会舍不得吧?加个微信的话,你以后想它了,就可以给我发个信息,我可以拍视频和照片给你看,或者你想来看它了,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毕竟是个新手,会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加个联系方式也能随时问你。” 司遥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道:“抱歉,似乎有些冒昧了,你若感到为难,便算了吧,我其实也可以自己在网上查……” 沈明恪想到之前男生说的话,忽然低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给钱?” ------------ 第269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9 司遥:“我爱豆就会唱歌,你和他长得像,为什么你不会唱?” 她这仿佛就是心情不好,所以开始无理取闹,故意找茬的意思了。 沈明恪有些哭笑不得:“可我并不是你爱豆。” 他沉思着,又问:“你说你喜欢我,是因为我跟你爱豆长得像吗?” “当然不是!”司遥一口否认。 “我都说了,你比他帅!” “你都拒绝我了,你还问这个做什么?” 她看起来是真的不高兴了,整个人都有点情绪化,完全没了以前的冷静从容。 但看上去却比以往更加真实了几分。 沈明恪无奈一叹:“我真不会唱歌。” “那你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呗。” “要怎么说?” “哄女生都不会吗?” 沈明恪摇头:“我没哄过,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哄,我照着做。” 可司遥却并没有告诉他怎么哄,而是突然跳转了话题:“沈明恪,我觉得你这个人有点奇怪。” 沈明恪疑惑抬眸。 “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接我的视频电话,为什么要哄我开心?你是存心让我忘不掉你是不是?” 沈明恪被她问得有些语塞。 他道:“我没说过不喜欢你。” 司遥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那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吗?” 沈明恪沉默。 以他的性情,这相当于是默认。 司遥不能理解:“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当我男朋友?” “我说过了,我得确认你的真实心意。” “那……我要说几遍喜欢你,你才肯相信?” 沈明恪没答。 事实上,说多少次都没用,因为他感受不到她的喜欢。 “沈明恪,我喜欢你。” “喜欢你……” 司遥说了一遍又一遍。 尽管感受不到她话里的真实心意,但沈明恪还是被她一句句“喜欢”说得心里有些乱乱的。 他深吸一口气,叹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司遥眼神幽幽:“你又对我说晚安了。” “是拿我当女朋友的意思吗?” 沈明恪:“……” 司遥最后一次问:“沈明恪,你确定你真的不当我男朋友吗?” 沈明恪沉吟:“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当你男朋友?” “因为我喜欢你。”她不假思索。 可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这么轻易说出口的。 说得越轻易,便说明这份喜欢在她心中的份量越轻。 沈明恪抿了抿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再深思熟虑的好好想想清楚。” “司遥,我不是随便玩玩的人,我若要,那便一定是要一段极为认真的感情,等你确定你能为你自己的感情负责了,你再来跟我说这些也不迟。” - 才短短两天,天气便降了好几度,司遥已经穿上了毛衣。 她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方尹诺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他没答应你?” 方尹诺给司遥递了一杯奶茶。 司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原本轻蹙的眉心微微松了松。 抱怨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明明喜欢我,却就是不肯答应,还说什么要确定我真正的心意。” 方尹诺嘴里的吸管都差点掉了:“呀,他还挺敏锐的,竟然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她提议:“那要不,你对他真心一点?” “真心?” 司遥嗤笑:“你是觉得我有这个东西吗?” 方尹诺摊了摊手:“没有。” 司遥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当初从宋听禾那里撬走的几个,哪个不是对她掏心掏肺的。 可一旦失去价值,司遥说将人甩了就将人给甩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自那日后,司遥就没再和沈明恪联系过了。 沈明恪也没有主动联系她,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她深思熟虑的想想了。 方尹诺啧啧两声:“最后一天了,我包都准备好了,结果你竟然拖到最后一天了都没把人给搞定,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你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她有些幸灾乐祸:“我的论文可就要交给你了。” 司遥轻嗤:“慌什么?这不是还有最后一天吗?” 方尹诺挑眉:“一个月了你都没能把人拿下,最后你一天你又能如何?” 司遥淡笑:“你等等看呗。” - 宋听禾最近没再打扰沈明恪了,但却并没有放弃。 她还是会去看他打球,会在他经过的时候偶遇,为的就是多看他几眼。 沈明恪注意到了,但只当作没看到。 他又住回了宿舍。 见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室友怪道:“最近怎么没看你聊天了?和司遥分手了?” 沈明恪将书放到桌上,声音淡淡:“我们都没在一起过,算什么分手?” “我看你们前段时间聊得挺好的,她喜欢你,你喜欢她的,为什么没在一起?” 沈明恪手指微顿,转过身朝他看去:“你觉得她喜欢我吗?” 室友好笑:“不然还能喜欢我啊?” “我之前就说过,司遥很受欢迎的,我连她微信都加不上,她却请你吃饭,和你打视频电话,还邀请你去她家里,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室友不能理解沈明恪在扭捏什么:“你如果喜欢就不要犹豫,小心被人抢走了,以后有得你哭的。” 另一个室友见沈明恪明显情绪不佳,拿手肘撞了他一下:“不至于,沈哥这么帅,我就没见过比他帅的,司遥眼睛又不瞎,哪里抢的走?” 室友轻嗤:“帅有什么用?女生都喜欢情商高的。” “我都已经不介意你跟我女神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你在那里扭捏什么。” 室友说这话时,语气酸得很。 沈明恪只淡淡道:“她会被人抢走,就说明不属于我。” 室友气道:“我懒得跟你说!” ------------ 第270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0 沈明恪换了身衣服,拿着篮球去篮球场,路过花坛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那是司遥。 尽管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 忽然,司遥朝着他看了过来,而后挥了挥手,展颜一笑。 沈明恪刚要抬手,却发现一个男生朝着她走了过去。 那男生就在她的正前方。 沈明恪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被树挡住了一半的身体,司遥没有并没有注意到他。 沈明恪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眸,便见司遥和那男生并排走在了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 那男生身高不差,外貌不差,最关键的是笑容十分爽朗,看上去很健谈。 有微风轻轻拂过,枫叶哗啦啦往下掉,掉落在了两人的肩头、发上…… 男生笑着低头替她摘掉了头上的落叶,司遥低头羞涩一笑,嘴上说了什么,似乎是在道谢。 男生笑得爽朗,司遥抬起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枫叶的原因,她一张漂亮的小脸看上去红扑扑的。 男生低下头,司遥踮起了脚尖…… 沈明恪手指骨不自知的捏紧。 她拿掉了男生头顶的落叶,二人相视一笑。 场景浪漫又唯美。 可落在沈明恪的眼中,却碍眼极了。 可直到两人并排离开,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虽然他嘴上说:能被抢走的,说明不属于自己。 但真到了这一刻,沈明恪心里却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有种难以割舍的疼痛。 他伸出脚,不自觉想上前将司遥给带走。 却忽然想到,自己并不是司遥的什么人。 他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她与别的男生交好。 自己既然拒绝了她,自然没有理由阻拦她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沈明恪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宋听禾忽然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见沈明恪盯着那二人的背影出神,她咬了咬唇,开口道:“沈学长,你现在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司遥她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 “看他们刚刚那么亲密,肯定是已经在交往了!” 沈明恪冷冷瞥了她一眼。 宋听禾嘴唇嗫嚅两下:“沈学长,我……” 沈明恪没兴趣听她说话,也不等她说完,便越过她离开了。 他没再去球场,而是重新回了宿舍。 室友诧异:“咦?你不是打球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明恪嗯了一声:“突然不想打了。” 看他情绪似乎比刚刚出门时还要差上很多,俊脸有种被人撬了墙角的郁色。 室友有些不解,正要再问,便见沈明恪坐在靠椅上,对着桌子上的手机出神。 室友在心里啧啧两声。 猜测沈明恪肯定是受刺激了。 这段时间司遥没联系他,他表面若无其事,心里怕是慌死了。 室友实在搞不懂,沈明恪分明就喜欢司遥, 既然喜欢,那就去找她呗,对着手机看个什么劲儿。 还指望别人主动发消息给他呢? 但他这次没有多说,自己出去了,留沈明恪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里冷静冷静。 宿舍没有开灯,门一关上,宿舍里便有些昏暗。 沈明恪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滑,最后停留在司遥的视频通话拨号上面。 可停留了许久,却迟迟没有拨出。 他深邃的眉眼微垂着,最后点了返回,点开了聊天框。 他反复打字,又反复删除。 最后写道:“我有些想小橘了,今天可以看看它吗?” 消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沈明恪捏着手机,指关节捏到轻微泛白。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沉静的面庞隐藏在黑暗中,透出些许阴郁。 天渐渐黑了。 这个时间,按理司遥已经回了住所,可她却一直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沈明恪捏着手机,给她拨去了一个电话。 毫无意外,没有人接。 有电话打了过来,不是熟悉的名字,沈明恪看也没看一眼就给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室友推门进来:“你还在啊,那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话。 室友啧了一声,将自己买的饭放在沈明恪的桌子上:“随便给你买了点。” 沈明恪依然没有理会。 室友想要开口劝两句,沈明恪却忽然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欸——” 室友本想阻拦,想到什么,最后又将话给咽了下去。 沈明恪这完全就是一副失恋的模样。 以前他都不会将恋爱这种事情和沈明恪联系在一起。 谁知道,他这恋爱还没谈起来呢,人就这样了。 可见,恋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沈明恪打车去了司遥的住所,可她房间那里的灯却是熄灭的。 她还没回来。 沈明恪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司遥,但这里是她的住所,她总会回来的。 他就站在门口等着。 夜晚的风夹杂着丝丝寒意,不知道等了多久,司遥依旧没有回来。 沈明恪的脸色越来越沉。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沈明恪拿起看了一眼,随即一愣。 竟是司遥打过来的。 他没有犹豫,快速点了接听,声音里透着几分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紧张。 “喂?” 可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却并不是司遥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喂,你好。” 想到白天的那个男生,沈明恪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请问你是这个手机机主的朋友吗?” 沈明恪察觉到了不对,问道:“你是?” “是这样的,你朋友在我店里喝多了,她一个小姑娘还长得这么好看,我怕她自己回去遇到危险,就随便在她通讯录里拨了个电话,看你有没有空,能不能来接她一下。” 沈明恪刚要答应,便听到司遥迷迷糊糊的声音:“不用,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那老板愣了一下,问道:“她说她男朋友会来接她,请问你是她男朋友吗?” 沈明恪想到了白天那个男生。 他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冷淡而肯定:“我是!” 沈明恪没有过多耽搁,听老板说了地址后,便快速赶了过去。 那是一家烧烤路边摊。 司遥就趴在外面的桌子上,她眼睛睁着,看不出什么醉意,像是在发呆。 沈明恪走上前,司遥看到他,抬起眼来,冲着他笑得很甜:“你来了啊?” —— 已经把之前少更的全部补上了,感觉章节不连贯的就往前面翻翻,都补在前面的。 ------------ 第271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1 她不说话看着还不像喝醉酒的样子,但一说话,沈明恪便明显感觉到了区别。 她的眼睛很亮,此刻却带着些许迷蒙。 沈明恪怀疑,她根本没有看清楚自己是谁。 甚至很有可能认错了人。 想到她在电话里说,她男朋友会来接她。 沈明恪环顾四周。 司遥歪头疑惑:“你在找什么?” 沈明恪张了张嘴,最后又将话给咽了下去。 低声道:“没找什么,我来接你回去。” 司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还冲他伸出了手,似乎是要抱抱。 一副毫不防备的模样。 沈明恪内心莫名升起了几分罪恶感,以及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嫉妒。 他努力压下这种情绪,正欲伸手将她扶起,烧烤店老板走了过来。 老板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面相和善,他上下打量沈明恪一眼,问道:“你就是她男朋友吗?” 司遥放下手,也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沈明恪目光对上她,眼神闪躲一瞬,又很快移开。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非常有道德、有底线的人。 换作以往,这种时候,他应当否认,然后告诉对方司遥真正的男朋友是谁。 随后让司遥真正的男朋友来接她。 然而此刻,沈明恪却不想这么做。 他淡定看向老板:“是的。” 老板并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随便相信他。 他指着沈明恪,问司遥:“小姑娘,他是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 司遥疑惑的望向沈明恪,橘色的灯光印在她的眼底,明亮动人,却又染着些许迷茫。 沈明恪放在身侧的手掌紧了紧。 老板重复:“小姑娘,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司遥重重点头:“是啊!” 沈明恪放在身侧的手松了松,不自觉长舒一口气。 那老板看司遥迷迷糊糊的,恐怕人都认不清了,本着谨慎点的想法,又拿司遥的手机将刚刚打过去的电话重新拨通了过去。 沈明恪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迅速响了起来。 他将手机拿了出来,点了接听。 老板看了一眼,将电话挂了,随后将司遥的手机递给他:“赶紧将你女朋友带回去吧,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男的过来跟你女朋友搭讪了。” “年轻人,有事好好说,别吵架,若是出了什么事,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她是和她男朋友吵架了,所以才一个人到这里来买醉的吗? 可他们不是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吗? 怎么会吵架? 沈明恪忍不住想:若是自己,肯定不会跟她吵…… 他接过司遥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垂眸应下:“嗯,我知道了。” 老板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沈明恪低头看向还坐在凳子上的司遥:“我现在送你回去?” 司遥重重点头:“嗯嗯,回去!” 她喝醉了也不闹,看上去还有些乖。 只是明明说了回去,但还是坐在凳子上不动,只是一双迷蒙的双眼,一直歪头盯着他看。 沈明恪拉住她的手腕:“走吧。” 司遥没动,还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能自己走路吗?” “可以!” 她重重点头,回答得坚定,但身子却是动都没动一下。 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沈明恪无奈一叹,干脆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司遥看上去很瘦,但抱起来却很软,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般,软趴趴的靠在他的怀里。 沈明恪打了辆车,将人放进了后车座里。 然而才将人身子摆正,等他一坐上车,司遥的脑袋便朝他歪了过来。 她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浅,酒气中夹杂着些许独属于少女的芬芳。 幽幽淡淡,勾得人心里始终无法平静。 “司遥?” 沈明恪垂眸轻唤。 她双眼微闭着,鼻腔里轻轻哼唧了一声,似是在回答。 但明显还没有清醒。 衣料摩擦,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沈明恪喉结轻滚,到底没舍得推开她。 这里离司遥住的地方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旧小区,没有电梯。 好在司遥住的楼层不高,虽然费了点力气,但好在终于将人给抱了上来。 沈明恪将她放下来站好,呼吸还有些微喘:“钥匙呢?” 他朝她伸手。 ------------ 第272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2 他朝她伸手。 司遥眨了眨眼,将手放到了他手心里。 沈明恪沉默片刻,握住了她的手,耐心的问:“没钥匙就进不去了,你钥匙放哪里了?” 司遥眼睛动了动,像是终于听懂了,脑子也开始左转。 她想了想,盯着他背着的包:“在包里。” 沈明恪打开她的包,里面就是口红和纸巾之类的日常用品,并没有钥匙。 “里面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弄丢了?” 司遥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口袋。 “拿在口袋里。” “咦?我的口袋呢?” 她手往自己衣服里塞了塞,却愣是没能成功将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急得开始跺脚。 沈明恪看得又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抓住她的手:“我来找。” 只是他手才刚塞进她口袋里摸了摸,司遥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身子扭动着:“好痒啊~” 路灯昏暗,周围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软软的腔调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沈明恪手指颤了颤,嗓音忽然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嘶哑:“别动。” 但喝醉酒的人哪里会听他的? 她一直咯咯咯直笑,嘴里还软软的叫着痒。 大概是真的怕痒,司遥像站不稳了一般,趴进了他怀里。 沈明恪扶着她的肩膀,从左边口袋摸到右边口袋,终于已经摸到了一把冰凉的钥匙。 司遥没有装钥匙扣,这就是一把单独的钥匙,难怪找半天找不到。 沈明恪松了一口气,背上都沁出了些许细汗,被冷风一吹,有些许的亮。 还有芳香夹杂着酒香钻入鼻尖。 司遥忽然仰起了头凑近了他。 沈明恪微怔片刻,便见她已伸出了手,温热得指尖在他鼻尖上轻轻碰了碰。 “你鼻子好高啊!”她感叹着。 这话和之前的那句话重叠在一起,使得沈明恪心间微微一动。 她到底是对谁都说这话,还是认出他来了? 沈明恪启唇,正欲问出口。 那只柔软的小手却转瞬间摸在了他的唇上。 沈明恪即将说出口的话被打断。 女孩仰着脑袋,看着他眼巴巴的问:“你嘴巴好软,我可以亲一下吗?” 沈明恪呼吸一窒,不自觉的低头看向她饱满莹润的唇瓣。 他喉结滚动,却半晌没有言语。 司遥没等到他的回答,以为他是不答应,恳求般的伸出一根手指。 “就一下。” 沈明恪低头,鼻尖抵上她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朋友!”她回答得极为肯定。 可自己早就已经拒绝了她,不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所以她说的并不是自己。 她果然是认错了人。 心里的失落、嫉妒、不甘,在这一刻疯狂的涌了上来了。 她明明先喜欢的是自己。 也应该是自己的女朋友才对! 骗子! 明明说喜欢他,却转眼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沈明恪甚至都不想去问,男朋友指的是谁。 他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夜风微凉,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司遥半靠在沈明恪的怀里。 她微微踮着脚尖,仰着头盯着男生形状优美的薄唇。 不等她主动凑上来,沈明恪便已低下头去,浅浅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温热柔软,还带着些许的酒味。 沈明恪很少喝酒,大概是酒量太差的原因,才刚沾上那么一点,便感觉自己有些醉了。 微风一吹,还有些许的燥意涌上心头。 他手掌抵着女孩的后脖颈,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勾着她的舌根,一点点的侵占她的呼吸。 直到听到怀中女孩“唔唔”两声声,似乎有些喘不上气来。 沈明恪这才松开了她。 司遥大口呼吸着,他呼吸亦是不稳,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将人搂在怀里,轻抚她后背,单手拿出钥匙,扭开了门。 小橘猫在门口喵喵喵的叫,伸着腰挠一旁的布艺沙发。 那沙发都被它挠得起毛边了。 沈明恪打开灯,随意扫了一眼,小橘的猫碗果然已经空了。 但他此刻顾不上给它喂食。 沈明恪抱着司遥到沙发上坐下,情不自禁再次低头,在她已经被亲得有些红润的唇上又亲了一下,问道:“渴吗?喝点水好不好?” 这声音实在温柔得有些过分了。 司遥动了动脖子,半眯着眼去看他。 又揉了揉眼睛,点头:“渴。” ------------ 第273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3 沈明恪将她发丝别到耳后,起身去给她倒水。 等他拿着玻璃杯走过来的时候,便见司遥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沈明恪今天被她盯了太多次了,也没太当一回事。 他在她旁边坐下,将水杯递给她:“喝吧。” 见她没动,只是盯着他看。 沈明恪问道:“是要我喂你喝吗?” 也不等她回答,他便将玻璃杯凑到了她唇边。 然而这次司遥不像之前那样乖乖的了。 她脑袋往后偏了偏,躲开了水杯的碰触。 语气里透着几分古怪:“沈明恪?” 沈明恪见她躲开了,还有些诧异,听到她忽然叫自己的名字。 他抬眸,看向她。 沈明恪这才发现,司遥此刻的眼神,似乎和刚刚不太一样。 似乎是清醒了几分。 她问:“你在干嘛?” 沈明恪握着玻璃杯的手一顿,喉结滚动,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你……” 司遥疑惑的接过了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水,温温的,也不烫也不凉。 喉咙间的干燥瞬间褪去了几分。 她又喝了两口,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揉了揉额角。 沈明恪在旁边看着,见她似乎已经清醒了,心里的石头逐渐沉了下去。 他握紧了手指,随后便听司遥疑惑问道:“沈明恪,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沈明恪云淡风轻的。 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问:“你为什么会来?” 这话落在沈明恪的耳朵里,等于是在问:为什么是你来? 她期待的是别人,可来的却是他。 沈明恪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他冷静道:“烧烤店老板用你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 “所以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来?你明明可以不来的不是吗?” 她仰着头,一双清眸直直的看着他,直戳问题所在。 沈明恪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和心思,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司遥不说破还好,一旦说破,他便再难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沈明恪有些狼狈的别开眼去,无法开口去解释。 司遥向来是温柔善良的性子,不会故意让人难堪。 见此也不为难他,善解人意道:“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虽然礼貌,但却显得有些生疏。 仿佛一朝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分明就在前不久,司遥还会给他打视频电话,耍赖般的说自己很难过,要求他唱歌哄她开心。 沈明恪不会唱歌,也不会哄人开心。 如今她已经有可以哄她开心的人了,想必也不会再稀罕他了。 沈明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已经够了。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应有的范畴。 他实在不该继续放任自己这么下去。 可脚步还没迈出,手掌便被另外一只柔软的手给拉住了。 沈明恪低头侧目,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手的主人。 司遥抬着一双如水般的清眸,盯着他问:“你刚刚真的只是送我回来吗?” 沈明恪眼神疑惑。 司遥松开了他的手,随后指了指他的唇。 “你那里,有口红。” 沈明恪瞳孔微缩。 司遥又问:“你亲我了是不是?” 这话带着笃定。 ------------ 第274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4 她没有用“偷”这个字眼。 只是问是不是亲她了。 但不管什么原因,自己主动亲了她,这是事实。 且司遥还是喝醉酒的状态。 这和趁人之危无异。 自己龌龊的行为陡然被揭穿,沈明恪别过脸去,眼神有片刻的慌乱又狼狈。 可他没否认,也不想否认。 “是!” “我确实是亲你了。” 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一旦承认,反而变得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遥轻蹙着眉,有些不悦:“耍流氓吗?” 她道:“沈明恪,当初可是你自己拒绝我的!可你现在……” 女孩的质问让沈明恪有些无地自容,后悔的情绪一波一波的袭来,几乎将他淹没。 沈明恪抬手,捂住她的双眼,低声将她的质问打断:“晚安。” “?” 司遥扒开他的手,眼神莫名的看着他。 沈明恪垂眸看着她的眼,声音压得有些低:“你不是说,只有对女朋友才能说晚安吗?” 司遥没说话。 她的脸纯净得似一捧白雪,灯光印在她眼底,似有万千星辰,熠熠生辉。 沈明恪匀称冷白的手指轻轻在她脸上碰了碰,认真道:“司遥,你还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管司遥是否对自己认真了。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 至于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沈明恪这会儿不愿去想。 更不愿意在司遥面前提起。 仿佛只要不提,这个人就能不存在一般。 卑鄙和龌龊都没关系。 只要司遥现在答应了他就好。 脸上的手指的触感有些冰凉,司遥沉默片刻,忽然冲他轻轻笑了起来。 摇头:“抱歉,我不愿意。” 温柔的声音,礼貌的拒绝。 她似乎很习惯这样拒绝别人了,听到的人不会感到任何不适,只会越发迷恋她的大方得体。 但沈明恪却不然。 虽然早料到司遥会拒绝,但真被拒绝的这一刻,沈明恪内心忽然涌起了一股类似于怨恨的情绪。 怨恨司遥变心变得太快。 明明前不久才说喜欢他的,转眼却又喜欢了别人。 更恨那个中途出现,莫名抢走她的人! “你之前拒绝了我,所以我觉得,我也得拒绝你一次,这样才算公平。” 沈明恪沉浸在怨恨的情绪里险些无法自拔,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有些愣神。 司遥清媚的双眼里含着笑,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雪白的小脸微微仰起。 声音里满是笑意:“现在让你光明正大的亲。” 她凑得很近,红润的双唇近乎贴了上来,温热馥郁的呼吸一簇簇的打在他的脸上,让人心里发痒。 沈明恪不自觉低头,鼻尖与她相触,他盯着她形状优美的双唇,正欲轻轻吻上…… 司遥陡然间想起什么,一把推开了他:“呀!忘记给小橘喂猫粮了!” 小橘猫蹲在猫碗面前,小爪子已经将碗推得“滋滋”作响了。 见司遥过来,它“喵呜”一声,随后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它的铲屎官,等待投喂。 ------------ 第275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5 沈明恪回了宿舍。 舍友们玩手机的玩手机,打游戏的打游戏,还有一个在挑灯夜读。 见他回来,只朝他淡淡瞥去一眼。 然而就这么一眼,便见他眉梢间的那抹阴云彻底消退,华然清贵的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意。 打游戏的舍友摘了耳机,纳罕道:“这是又和司遥好上了?” 想想他出去之前那副颓然的模样,再看如今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除了这个原因,舍友不做旁的猜想。 其他舍友听到这话,也都好奇的望了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嗯。” 沈明恪没有否认,一双凤眸里沁着笑意,点头之间显出几分骨子里的端矜来。 他一向是个很低调的人,总是习惯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并不喜欢过度张扬惹眼。 然而此刻,他却有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冲动。 “我靠!” 全宿舍哗然! 挑灯夜读的舍友丢下了书,就连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都从被窝里将脑袋探了出来。 “这次是真的了吗?” 虽然之前他们都调侃沈明恪和司遥在一起了。 但沈明恪毕竟没有承认。 同一个宿舍,对方什么为人大家还是很清楚的。 沈明恪……那就是一个不屑撒谎的人。 他说不是,那肯定就真不是。 同理,这会儿他点头说是,那就是真的在一起了! 舍友心里有些酸,又有些替他高兴。 于是开口嚷嚷道:“我不管,你明天可得请客吃饭!” 沈明恪家里有钱,但他很少回家,具体多有钱室友心里也不是很清楚。 见他点头应了,又趁机要求:“还要带上你女朋友一起,怎么说都得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室友激动得搓起了手手。 近距离的接触女神,还从来没有过。 他倒是没旁的心思,以前就没有旁的心思,现在对方成了室友的女友,就更没有旁的心思了。 倒不是不想有,而是人有自知明。 他清楚的知道像司遥那种女孩,自己根本配不上,所以也不会生出那些莫名其妙的心思。 所以他对司遥,完全出自类似于追星的那种心理。 只是远远还达不到追星的程度而已。 “不行!” 沈明恪一口回绝了。 “请吃饭可以,但带上司遥,这事我不能做决定,得问她愿不愿意和你们一起吃饭才行。” 沈明恪是很想将司遥介绍给自己室友认识的。 但他很尊重她,不会随意去替她答应。 她若愿意自然是好,若是不愿,沈明恪也不会去强求。 沈明恪拿了衣服进浴室。 忽然想起司遥说他唇角沾了口红的事。 他放下衣服,走了到镜子跟前。 浴室的灯光打在镜子上,将沈明恪那张清隽端华的脸清晰的映照了出来,他唇色薄而不淡,形状极其好看。 然而那上面……哪有什么口红? 沈明恪甚至这会儿才陡然想起,司遥根本就没涂口红! 自己这是,被她给骗了啊! 但沈明恪却生不出半分反感的情绪来。 镜子里,他唇角微微弯了弯,眼里含着几分甘之若饴的笑。 ------------ 第276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6 当晚,司遥给方尹诺发信息:“我赢了,明天记得把包带过来。” 方尹诺已经睡了,没有回复。 次日,两人约在咖啡店见面,方尹诺如约将包放在了桌子上。 坐在司遥对面,挑眉问:“昨晚将人拿下了?” 司遥毫不客气的将包接了过来,随后抬了抬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那是自然。” 方尹诺并不担心她说假话。 这种假话太容易拆穿,实在没必要。 “牛逼啊姐妹!” “怎么做到的?” 她真心实意的佩服,也是真好奇。 司遥确实长得好看,有些人可能光看她的脸就已经迷糊了。 但有些人,光靠颜值是不够的。 沈明恪明显就不是一个光看脸的人。 司遥能将人在最后一天拿下,方尹诺虽然没有多意外,但还是有些好奇。 司遥摸着手里的包,后背靠在沙发上,笑得怡然自得:“不知道啊,大概就是太有魅力了吧?” 方尹诺倒是不否认她的魅力,虽然是装出来的白月光女神,但男人哪里能分辨得出来这些? 别说男人了,其实如果没有真正的作为受害者经历过,就是女生都很难分辨得出身边的绿茶。 而他们所看到的,都只是司遥愿意展现给他们看的样子罢了。 方尹诺两手交叉着撑在下巴上,微挑眉梢:“沈明恪和以往的人不太一样,他这人看上去就很较真,据说以前从没交过女朋友,你确定你以后能够甩得掉吗?” 她总觉得,司遥这次,恐怕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了。 司遥不以为意的抿了一口咖啡:“有什么甩不掉的?又不是结婚,分手难道还需要他同意不成?” 方尹诺一听,觉得也有些道理,问道:“那你这次打算和他玩多久?” 司遥笑着拖长了音:“这就得看,宋听禾要喜欢他多久咯。”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总要跟宋听禾过不去?” 别的方面倒还好,但在男朋友这事上,司遥似乎没有自己的喜好,她就只喜欢宋听禾喜欢的人。 她们两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塑料姐妹花,司遥从没跟方尹诺说过原因。 方尹诺以前也从没问过。 毕竟世上总有些人,天生就是爱抢别人东西。 可司遥明显不是那类人。 她针对宋听禾针对得太过明显,要说没原因,肯定不可能。 司遥被这问话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笑容陡然冷了下来:“没什么,看她不顺眼而已。” 见她一副不愿意多谈的表情,方尹诺也非常识趣的不再多问,只是心中难免开始有了各种猜测。 司遥背了包去学校,远远的,就看到沈明恪在门口等她了。 少年身高颀长,简单的白衣黑裤就能被他穿出一种清冷矜贵高。 他静静站在那里,有一种孤冷之感,让人难以接近。 “沈明恪!” 司遥唤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响,沈明恪抬眸看了过来,眉眼顷刻间染上了笑意,似高山之雪化为流水一般,在早晨的阳光下,灿华夺目。 沈明恪给她买了早餐,目光落在她身上,黑色的瞳眸里显出几分诧异来:“你怎么从那个方向过来,你不是住那边吗?” 司遥接过他递过来的早餐,道了声谢,随口道:“和朋友约了一起喝了个咖啡,从咖啡店那边过来的。” “朋友?”沈明恪眉心微拧。 想起什么,紧抿了唇,问道:“是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吗?” ------------ 第277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7 沈明恪给她买了早餐,目光落在她身上,黑色的瞳眸里显出几分诧异来:“你怎么从那个方向过来,你不是住那边吗?” 司遥接过他递过来的早餐,道了声谢,随口道:“和朋友约了一起喝了个咖啡,从咖啡店那边过来的。” “朋友?”沈明恪眉心微拧。 想起什么,他紧抿了唇,状似不经意般问道:“是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吗?” 司遥歪头疑惑:“哪个?” 沈明恪抿紧了唇线,半晌没答话。 在司遥的注视下,他长睫低垂下来,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视线下滑。 只见男生匀称冷白的手指握了握,片刻后又松开,缓缓开口道:“就是昨天下午,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男生。” 他声音淡淡的,用的是十分随意的语气,似乎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罢了。 但他再次握紧的手指,以及有些微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此刻紧张的心绪。 司遥几不可察的挑了眉梢,笑着拖长了音调:“你说他啊~” 她将手撑在腿上,朝着沈明恪凑了过去,一双清眸闪着明晃晃的戏谑:“你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闹了一个乌龙,沈明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耳根也陡然变得更红。 她凑得有些近。 沈明恪的目光和她含笑的眼对上,心口重重跳了跳。 他余光下意识的往周围瞟了一眼。 果不其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还有人在拿手机朝着他们偷拍。 沈明恪虽然本身就是个风云人物,经常成为人群里的焦点,但本人实则并不爱出风头。 然而此刻他却没有半点想要远离人群中心的想法,反而当着众人的面拉住了司遥的手。 她的手极其柔软,尽管昨晚已经牵过了,再次触及,沈明恪还是会有一种软到心坎的滚烫感。 他将其握在掌心,低声道:“我是有些误会,所以你现在能解释一下吗?” 司遥轻轻摇头,眼睛依然含着笑:“不能,我要先听听看,你是怎么误会的才行。” 沈明恪没有直说,他意有所指的道:“你昨晚喝醉的时候,提了你男朋友会来接你。” 司遥晃着他的手,笑道:“对啊,你昨晚不就来了吗?” 沈明恪惊诧:“你指的人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我早就把你当男朋友了,但你又不肯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只能在心里想想咯~” “这不,喝醉了潜意识里都觉得你是我男朋友,你会来找我呢~” 她语气轻松自在,清软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着,就像一把小刷子,刷得沈明恪心口有些痒,又有些热。 还有些愧疚。 “抱歉,是我不好。” 已经不需要司遥再去开口解释什么了,问题已经清晰明了。 昨天的事情,就是个误会。 沈明恪压在心口沉甸甸的石头陡然被移开,心下一阵轻松。 两人牵着手走在落着枯叶的道路上,司遥转过头睨他:“你知道就好,害我当时好伤心。” “要知道,我可是第一次主动追求一个男生呢~” ------------ 第278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8 她之前就说过,她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这回又说,她是第一次主动追求一个男生。 没人听到这种话会觉得不开心。 人都会有虚荣心和独占欲,而沈明恪的占有欲使得他此刻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清冷的凤眸里染上了笑意,手掌将司遥握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带着关心:“昨晚为什么一个人去喝酒?” 问起这个,司遥就又有话要说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眼神颇为幽怨的瞟了他一眼。 沈明恪瞬间便明白了。 愧疚感再次袭上心头:“抱歉,是我不好,我该早点想明白的。” 司遥问他:“昨晚如果不是那个老板刚好打了你的电话,你是不是就不准备来找我了?” “不是。”沈明恪快速否认。 他将自己有些后悔,已经到了司遥家门口等了许久,后面接到电话才去接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司遥听完,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沈明恪这么好搞定,她就不喝酒了。 之前司遥刻意一段时间没有再联系过沈明恪,虽然也有一定的欲擒故纵的想法在里面。 但沈明恪却真的一次都没再主动找过她,这还是让司遥有些怀疑自己。 因为这个原因。 司遥担心一重刺激怕是不够,所以这才特意又加了重。 可没想到,沈明恪根本没她想的那么难搞,只一个男同学就让他后悔得乱了心神。 她喝酒装醉多少有些多此一举了。 司遥不爱喝酒,但为了演得逼真一些,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喝了不少。 她把握着那个度。 既有些醉,又保持着些许的清醒。 所以昨晚,她演得很真实。 校花校草同框,还手牵着手走在学校的过道上。 不出意外的,二人被人偷拍发上了校园论坛。 惊!校草和校花真的在一起了! 有图有真相,让人想不信都难。 Cp粉们偷偷狂欢,暗恋司遥或沈明恪的人心里就十分难受了。 比如说宋听禾。 她拿着手机,看到论坛上无数人疯狂讨论的帖子,面色发白,眼眶里泛着红。 她强忍着没哭,脸色却比哭都难看。 之前在天台上沈明恪拉着司遥的手离开后,宋听禾就猜到,或许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宋听禾不明白,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司遥一个女生。 哪怕司遥确实聪明又漂亮,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聪明又漂亮。 为什么那些人却偏偏都要去喜欢司遥呢? 高中时,宋听禾的初恋、她喜欢的人、喜欢她的人,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喜欢上司遥,和司遥在一起。 可司遥得到了也并不珍惜,在一起没多久便会和对方分手。 可笑的是,那些男生被甩了都还替司遥说话,说是自己配不上司遥。 沈明恪性格高冷,人又聪明,对女生不假辞色。 宋听禾原本以为,沈明恪会是个例外。 却不成想,他竟也同样掉入了司遥刻意编织的陷阱里。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被司遥无情甩掉。 只是不知道,他被甩后,是否也会向其他人一样,还向着司遥说话。 ------------ 第279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19 人的感情是不由自主的,并不会轻易受理智控制。 尽管宋听禾清楚的知道沈明恪已经和司遥在一起了,却还是不甘心的想要亲眼看上那么一眼。 她要亲自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在一起了。 只有亲自确认过了,她才会心甘情愿的说服自己死心。 却不想,宋听禾刚从教室里走出来,一抬眼,恰好便见司遥就站在她教室门口的走廊处。 她怔愣一下,司遥却朝着旁边方向看了过去,脸上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你回来了?” 司遥两步向前,转眼便扎进了一个男生的怀里。 宋听禾目光上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俊脸。 是沈明恪。 他微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了怀中的女孩,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他唇角挂着几不可察的笑,向来孤冷的眉眼里沁染着从未有过的暖意。 宋听禾却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喜欢了沈明恪有多久,就不暗自观察了他多久。 这样的表情,她以前从未在沈明恪的脸上看到过。 宋听禾呆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司遥忽然踮起脚,仰头在沈明恪的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帮我扔垃圾,你真好~”她笑着说。 随即,宋听禾亲眼看到,沈明恪那张向来冷清的俊脸上,迅速爬满了红晕。 这一刻,宋听禾终于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该死心了。 她松开不知何时已经捏紧的拳头,这么告诉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司遥拉着沈明恪的手,却忽然转脸朝她看了过来。 目光直直的,对上她。 在沈明恪看不到的视野里,她勾着唇,漂亮的眉眼弯着,笑得意得志满。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啊,你喜欢的人,现在又成为我的了。 宋听禾面色霎那间变得苍白。 她就是故意过来让自己看到的! 这一刻,宋听禾无比确认。 她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愤恨染上了她的心头,却又在转瞬间烟消云散。 最后只剩下浓浓的挫败感。 又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 难道她,真的一辈子都只能是这样吗? 宋听禾茫然着,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余光瞥着宋听禾,见她似是落荒而逃一般的离开,这才拉住沈明恪的大手,摇了摇,仰头笑着道:“咱们走吧。” 沈明恪目光略过宋听禾身影,又当作没看到一般的挪开。 心头不解:“好好的,为什么要绕路走这里?” 他们不是一个系的,也不是同一年级,沈明恪的教室不在这边。 他记得司遥的教室也不在。 可司遥却突然拉着他往这边走。 司遥牵着他的大手,将五根手指头插进他的指缝里,毫不掩饰的说:“你这么帅,又这么优秀,还这么好,我当然要在学校里走上那么一圈,炫耀炫耀,宣誓一下主权咯~” 她这话说得极为俏皮。 沈明恪的心随着她说出口的话,就仿佛被放进了热水中一般,慢慢烧得滚烫。 尽管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高调的人。 ------------ 第280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0 沈明恪平时沉默寡言,看上去极为高冷,但在恋爱这件事情上,却还称得上是主动。 他记了司遥的课表,司遥一下课,他便会主动过来找她。 两人在谈恋爱,这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以前大家都是暗戳戳的磕,现在却能光明正大的磕。 果然,两个长得好看的人站在一起,就是格外赏心悦目。 他们的之间的每一个互动,每一次眼神对视,都让人感觉像是在看偶像剧一样。 不…… 现在的偶像剧男女主,似乎已经没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了。 司遥早就已经习惯众人的视线了,甚至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沈明恪虽然不太习惯,但只要一想到,所有人都会知道,司遥是他女朋友,心头便会泛起一种极为隐秘的满足感。 下午,司遥说有一家餐厅网上评价不错,她有点想去试试,沈明恪晚上便带她去了。 他不知道,宋听禾就在那里打工。 恰好,替他们上餐的人刚好就是宋听禾。 要说是巧合,那当然也不是,司遥是特意趁着沈明恪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向前台那边要求指定的服务员过来上餐。 但沈明恪在看到宋听禾时,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者惊讶。 他的表情十分稀松平常,仿佛宋听禾就只是一个陌生的服务员而已。 而宋听禾……在看到这二人的这一刻,却惊得险些将餐具都给丢了。 虽然已经说服自己放弃了,可看到他们二人成双成对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宋听禾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隐痛。 酸苦的滋味齐齐涌了上来。 司遥,她定是故意的! “呀?宋听禾你怎么在这里打工?” 宋听禾目光从沈明恪清隽端雅的面容上移开,转眸看向司遥。 司遥将沈明恪的冷白匀称的大手握在手里把玩着,冲着她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记得你家还挺有钱的呢,你后爸给你的零花钱不够吗?” 她司遥微笑着,加重“后爸”这两个字。 宋听禾虽然算不上豪门,但确实是挺有钱的。 她父母在她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妈妈带着她嫁给了现在的后爸。 生活十分幸福甜蜜。 后爸对她很好,待她犹如亲生。 宋听禾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幸福又甜蜜,每个月的零花钱自然也是足够的。 她之所以会过来打工,也不过是陪着室友一起来的罢了。 而且她没有打过工,感觉有些新奇,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赚点钱,给妈妈买生日礼物。 她爸爸是后爸这件事,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关系相熟的人基本都知道。 但宋听禾从来不会主动特意和人提起,以至于除了几个关系较好的朋友,其他人并不知情。 可司遥是怎么知道的? 宋听禾和司遥关系又不好,她当然不可能去和她说这种事! 但她没有去问,这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我爸给我的零花钱自然是够的,这个不劳你操心。”宋听禾将餐食端上桌,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沈明恪。 她冷静道:“客人,请慢用。” “我爸”两个字一出,司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两人手是握在一起的,沈明恪明显的感觉到,司遥的手,比刚刚攥紧了一些。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女朋友此刻的情绪并不太好。 沈明恪不明所以,只默默握紧了司遥的手。 ------------ 第281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1 司遥并未感受到他的安抚,注意力都在宋听禾的身上。 她垂着纤长的眼睫,有些受伤道:“宋同学,我也只是出于好心,关心你两句而已,你……怎么能这样呢?” 她又来了! 宋听禾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心里也无端冒出了一股火气。 自己明明没有怎么样她,可司遥却每次都要露出这种委屈的表情。 她无端对自己释放恶意,屡次三番勾引自己喜欢的人,自己都还没委屈呢,司遥有什么资格委屈? 可宋听禾并不是一个嘴皮子多利索的人,面对司遥这种委屈巴巴的指控,她虽然愤怒,却也只能憋着气反问:“我……我哪样了?” “你们餐厅的服务,都是这样的吗?” 不紧不慢的嗓音染着秋日里的寒凉,陡然在宋听禾的耳中乍响。 她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以免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的感情再次沸腾。 沈明恪又道:“既然你现在是服务员,那么做完你该做的事情,便离开吧。” 宋听禾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偏头看向了沈明恪。 可惜,哪怕是在跟自己说话,他的眼里依然半点都看不到她。 以前宋听禾还能说服自己,沈明恪性格高冷,对谁都是这样。 可如今,这个说法再也安慰不到自己了。 沈明恪的面容几乎无人能越,但由于或许淡漠霜冷的性格,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宋听禾敢一直缠着他献殷勤,除了自己本身性格外向,更多的是因为她知道,沈明恪本质上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他只是习惯用冰冷的外表,将内心的温暖藏起来罢了。 然而此刻,冰冷的外表被打碎。 不同于面对别人时的寒凛矜冷,沈明恪此刻握着司遥的手,面色温善雅和,清冷的凤眸里都沁上柔意。 “吃饭吧,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人不开心了。” 无关紧要的人…… 这句话说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虽然宋听禾一直都知道,在沈明恪的心里,自己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真的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宋听禾心里却跟针扎的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司遥瞥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好看,顿时冲着沈明恪笑了笑:“好。” 宋听禾离开了,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朝着二人的餐桌瞥上一眼。 亲眼看着沈明恪给司遥递筷倒茶,贴心的替她剔除鱼刺,还会亲手替她擦拭嘴角…… 他对她体贴入微,亲密无间…… 宋听禾虽然不知道司遥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然而此刻,她却如此真实的嫉妒着司遥。 如果沈明恪喜欢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 “我看你似乎很讨厌这个宋听禾,以后看到她还是别理会了,免得让自己心里不舒坦。” 沈明恪嗓音温温的,是真不想看到司遥不高兴。 他没有问司遥为什么讨厌宋听禾,反正总归是有原因的,司遥如果想说,自然会说。 他想,司遥和宋听禾以前是高中同学,同学之间会发生一些矛盾也是正常的。 司遥无奈道:“我没有讨厌她啊,是她讨厌我。” 沈明恪没说信不信,只是沉吟着问:“她为什么讨厌你?” 司遥人缘很好,谁见了她都得夸上一句,温柔大方! 大概是沈明恪的滤镜太厚,他觉得司遥哪哪都好,没有任何让人讨厌的地方。 司遥叹息着摇头,有些苦恼:“大概是因为她喜欢的人喜欢我,让她心里不舒服了吧。” 沈明恪默了默,毕竟这事牵扯上他了。 “其实也不止是你,高中的时候,她喜欢的男生向我表白,被她亲眼撞见了,自那以后,她就开始看我不顺眼了,然后到处传,说我故意抢她喜欢的人,还说……” 剩下的话她没说下去,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一般,面色有些尴尬和难堪。 沈明恪一下子朝想到了宋听禾之前在自己跟前,说的那些贬损司遥的话。 他眼神有些冷,心里对宋听禾的不喜几乎已经达到了顶峰。 司遥看着沈明恪的脸色,眼见着效果已经达到了。 她转开话题,皱着秀眉苦恼道:“可是我又不能控制别人的内心和思想,那些人非要喜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沈明恪听着这话,心里莫名涌起酸意。 下一瞬,就又听司遥略带几分委屈的说:“而且,我又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 第282章 抢女主男友的绿茶22 她说她不喜欢他们,只喜欢他。 沈明恪感觉就像是喝一罐子蜜水,心里的酸涩瞬间一扫而空,最后只剩下了甜。 他耳朵有些热,唇角不自觉扬了两个度。 “你当然没错。”沈明恪笃定的说。 司遥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捏着筷子略带几分惆怅道:“她之前追求你,结果你却和我在一起了,她大概又要认为是我故意抢走你的吧,我肯定又要被她给记恨上了。” 沈明恪拧眉表示不理解:“我不喜欢她,也从未给过她机会,更没和她在一起过,又哪来的抢的说法?” 他不太想两人之间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宋听禾转。 随即转移了话题:“我室友听说我们在一起了,想和你一起吃个饭,就定在明天,你要去吗?” “你室友?” “嗯,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直接回绝,不用考虑我的想法。” 至于室友们的想法,就更加不用考虑了。 “可以啊!” 出乎意料的是,司遥一口应下了。 她一向性格好,沈明恪怕她是不好意思拒绝。 提醒道:“我室友他们有些吵闹,你到时候……” 司遥摆手:“没关系,毕竟是你朋友嘛,你愿意将我介绍给他们认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她微微笑着,纯美又干净,似朝霞下染着晨露的山茶花,表情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似乎真的很高兴能够参与男友生活。 沈明恪终于放了心。 饭后,沈明恪便将司遥给送了回去。 门一开,小橘已经站在鞋架上等候了,见了人便伸着脖子喵喵喵的叫。 司遥没理它,沈明恪则伸手摸了摸它的猫脑袋。 不摸还好,一摸小橘就一直往沈明恪身上蹭。 司遥回头见了,拉着沈明恪的大手,展颜笑道:“它果然还是喜欢你这个前任爸爸……哦不对,现在是正牌爸爸了。” 他是爸爸,司遥自然就是妈妈,对于沈明恪而言,这是十分温暖的词汇。 司遥每说一次,他的心跳就重上一分。 以前他不曾考虑过恋爱结婚的问题,但这这会儿却也有了几分期许。 沈明恪将司遥的手握紧,看向小橘的眼神也越发柔和,唇角含着笑:“它也很喜欢你这个妈妈。” 司遥指着自己客厅的沙发,幽怨的抱怨:“喜欢什么呀?你看它把我沙发抓得,到时候房东肯定会让我赔钱。” 沈明恪探头瞄了一眼。 那个布艺沙发,已经被抓得勾丝了。 猫就是喜欢磨爪子的动物,即使买了猫抓板,它也喜欢抓沙发。 哪怕剪了指甲,那指甲也依旧很锋利。 别说沙发了,估计不少东西都会被它嚯嚯。 沈明恪显然是个宽容的父亲,他并不也责怪,只笑着安抚因为孩子调皮而生气的母亲。 “没关系,我来赔。” 司遥一怔,有些尴尬道:“我刚刚说那话,没有让你替我赔钱的意思。” “我知道。”沈明恪脸忽然有些热,“但你都说我是小橘的爸爸了,替它赔钱也是应该的。” 司遥也就不推脱了,但却道:“那我们一人出一半吧。” 沈明恪没再多说。 天色已经不早,人也已经送到了,他抿了抿唇角,似乎是有些不舍:“那我就先回去了。” 按照司遥对男人的了解,沈明恪应该会想方设法的留在这里才是。 她原本已经想好要怎么拒绝他了,听到这话隐晦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个君子啊? 看来宋听禾这次的眼光确实不错。 司遥顺势道:“嗯,我也不留你了,这里没有你的拖鞋,再让你穿我的有些太委屈了,等我明天去买一双,下次你就能来我这里坐会儿了。” 沈明恪长得太高,司遥不舍的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低头。 随后踮起脚在他脸侧亲了一下:“晚安。” 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司遥喝醉了,是他趁虚而入,卑鄙的偷亲了她。 今夜,她是清醒的。 且主动吻了他。 门被关上,沈明恪站在门外,清隽贵雅的面容上是掩饰不住的愉悦。 他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刚刚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有些发麻。 ------------ 第283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3 大家都还是学生,属于正常消费水平,沈明恪的室友们也没有要让他破费的意思,次日便挑了一家常去的平价餐馆。 室友们先到了,没多久沈明恪便带着司遥一起出现了。 虽然已经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了,但真看到二人牵着手走在一起,室友们还是有一种颇为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沈明恪是公认的帅,但所谓远香近臭。 沈明恪离他们太近了,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一种,沈明恪跟他们是一样的错觉。 而你身边和你一样的人,却突然泡到了你女神。 除了嫉妒和生气,剩下的多半就是难以置信和不真实感。 直到司遥走上前,朝他们笑着打招呼,三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着人坐下,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几人坐一起,竟还莫名有些拘谨。 以前他们见司遥,也就是远远见上一面,最近的距离也不过就是擦肩而过。 如今竟然能和对方坐一起吃饭,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且近看……更好看了握草! 性格又温柔大方,十分好相处。 室友看向沈明恪的目光,简直是羡慕麻了。 趁着司遥去上洗手间的空档,几人疯狂的向沈明恪表达了自己的“嫉恨”之心。 沈明恪弯了弯唇角,并不说话。 因为他也很羡慕自己。 洗手间里,此刻温柔大方,十分好相处的司遥就站在洗手台那里,对着镜子有些不耐的扯了扯唇。 沈明恪的室友们一开始还很拘谨,可发现司遥十分好相处后,人也活跃起来,话自然也越来越多。 司遥之所以对沈明恪有耐心,那是因为他是宋听禾喜欢的人。 但这份耐心,并不包括他身边的人。 她几乎平等的厌恶每一个男性。 司遥出来的时候,沈明恪刚好过来找她,见她出来,便牵了她的手低声说:“我室友他们有些吵,你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先离开。” 他觉得,司遥既然特意搬出去租房住,应该是不太喜欢宿舍那种吵闹的环境。 而他的室友们,有时候待在一起就跟无数只鸭子一样,话多且密。 经常闹个没完。 若是平时沈明恪自己一个人还好,他习惯了其实没觉得什么。 但就怕司遥会不喜欢。 司遥笑着摇头:“没有啊,你室友人还挺好的。” 沈明恪见她脸上没有勉强之色,放下心来,随即笑道:“他们除了吵了些,人确实都还不错。” “嗯,走吧,我们回去吧,这家店的菜还挺好的。” ◑.◑ “追求男主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女主死心和男二走近,你将目标转移到男二身上了。” “男二是哪个?” 司遥手里没有剧本,一切都要靠白白告知才行。 但白白没有明说:“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就是说,女主很快就会死心了。 这也实属正常,毕竟沈明恪已经有女友了,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人,她当然不可能再上赶着去骚扰。 何况沈明恪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她就是不想死心都不行。 天气越来越冷了,小橘猫吃得更多了,连自己的猫窝也不睡了,每天都会悄咪咪的爬进司遥的被窝里。 司遥一开始还会将它给拎起来,丢出去。 但她并不是每天白天都会在家,哪怕晚上将它赶走,它白天还是会自己过去睡。 时间久了,司遥也就不管它了。 图书馆里开着暖气,司遥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棉袄,拿了书坐到一个空位上,边看边做笔记。 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沈明恪发来的:“你在哪?我给你带了奶茶和蛋糕。” 他们交往了有一段时间了,沈明恪算是一个十分合格的男友了。 打从交往以来,小橘猫的喂粮和铲屎工作,基本都交给了他。 后来的猫粮也都是沈明恪买的。 被小橘抓破的沙发,沈明恪也找理由将钱全部转给了司遥。 司遥十分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此刻看到沈明恪发的消息,司遥有些不耐。 沈明恪老是带她出去吃饭,还经常给她买好吃的,害得她最近都胖了。 奶茶和蛋糕,简直就是热量炸弹! 也不知道沈明恪怎么想的。 司遥本不想回他的消息,放手机时,余光却陡然瞥到了斜对面的宋听禾。 ------------ 第284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4 她刚拿了书过来,一心只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并没有往这边看。 当然也没有看到司遥也在这里。 司遥笑着拿起自己的手,打字回复:“我在图书馆查资料,你要过来找我吗?” 沈明恪:“好,我马上过来。” 他说马上,是真的马上。 大概得益于他先天条件优越,加上平时运动不少,沈明恪几分钟就到了图书馆。 正张望间,司遥抬手用气音小声招呼了一声:“沈明恪,这里。” 图书馆里向来安静,除了翻书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几乎落针可闻。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静,并不会引起旁人的关注,但对这名字熟悉的人,却能在准确的听到声音,并注意到这个小小动静。 沈明恪第一时间便听到了司遥在叫自己的名字。 捕捉到这声音的,当然还有宋听禾。 即使是放弃了,但内心的感情却是半点都不由人。 当听到“沈明恪”这三个字的时候,宋听禾还是会条件反射的抬头。 她没有朝声音源看去,只因她在抬眸间,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沈明恪。 有些人不管在何种情况下都能是焦点,注定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沈明恪身量很高,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他的长腿,外面穿着一件中长款的黑色大衣。 即使是穿着这么一身黑,却还是让宋听禾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且不受控制的因为他而心跳加速。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蛋糕和一个保温杯,听到声响,朝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一双淡漠的漆眸瞬间染上了些许光亮。 在窗外的日光下,泛着融融暖意。 宋听禾抬首,迟迟没能移开视线。 可她眼中之人却目不斜视的抬步走向了他人。 似乎眼里除了眼前之人,再也看不到其他。 司遥指了指自己的对面,示意他坐。 沈明恪将蛋糕和保温杯放到她跟前,在她对面坐下。 司遥疑惑:“不是说有奶茶吗?奶茶呢?” 沈明恪打开保温杯,一杯奶茶正静悄悄的躺在里面。 司遥:“……你这是什么操作?” “我怕拿过来的时候冷了,所以临时买了个保温杯把奶茶塞里面了。” 沈明恪将奶茶拿了出来,手掌试探着奶茶的温度,然后递给了司遥:“还是热的。” 司遥:“……” 只要不是那种味道特别大的食物和饮品,他们学校的图书馆是允许带进来的。 但司遥并不打算吃。 她有些无奈的小声问:“你怎么又给我买奶茶和蛋糕?” 沈明恪压低声音:“刚好路过时看到了,而且你中午不是没吃多少吗?” 中午他们是一起吃的饭,但司遥却只吃了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 沈明恪是担心她下午会饿,所以特意去给她买的。 他已经贴心的替女友将奶茶戳上了吸管,又将黑森林的外包装拆开,替她拿出了小叉子。 还没等他将东西递过去,手便被司遥给按住了。 她凑了过来。 窗外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这安静里的氛围里,司遥拿起了旁边的书,在书本的遮挡下,轻轻吻在了他的唇上。 宋听禾偏着脑袋看过来时,便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脑袋几乎贴在一起,书本阻隔了她的视线。 可哪怕不用亲眼看到,她也知道他们是在干嘛。 下午的阳光从玻璃窗里透了出来,打在二人身上,就像是偶像剧里的情节一般。 可女主角却从来都不是她自己。 宋听禾忍住心里的酸涩,移开视线,当作没看到。 没看到,也就不会在意。 “沈明恪,你真好。” 清软的嗓音在唇齿间悄然溢开,司遥微微退开了些许,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即使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沈明恪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会因为女友的某些举动而悄悄红了耳尖。 他喉结轻滚,本就压低的声音此刻有些哑:“别闹,别人都猜得出来的,而且这里有摄像头。” 司遥要的就是别人能猜得出来。 她悄声问:“那你让不让我亲?” 沈明恪目露无奈之色,握住她的手将书本挡得更加严实,偏头吻在了她莹润饱满的双唇上。 司遥唇瓣柔软,像染着蜜。 尤其是像这样偷偷摸摸的环境下,更容易勾起人内心的躁动。 沈明恪忍不住一吻再吻。 刚刚还一本正经担心别人看到的人,此刻却颇有些流连忘返,恋恋不舍。 他吻得极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分开时,司遥本就红润的唇瓣越发殷红,还泛着一层水光。 她拿下书,白皙的面颊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粉,余光朝着宋听禾所在的地方瞥了过去。 意外的是,宋听禾面前摆着几本书,此刻正在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似乎压根没有往这边看过一眼。 可司遥刚刚清楚的看到,自己喊沈明恪的时候,宋听禾抬头了,并看了沈明恪好几眼。 或许是刚刚看到了,然后假装没看到。 “你在看什么?”沈明恪出声询问。 正要顺着她的视线去看,司遥已经收回了眼,笑道:“就是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不过并不重要。” 沈明恪本就是一个冷淡的性子,听到她说不重要,便没再去看。 他提醒:“奶茶再不喝要冷了。” 司遥微拧了眉心:“我不太想喝,要不你帮我喝了吧?” 她将奶茶推到沈明恪跟前,朝他笑了起来,纯净漂亮的面颊在日光的点缀下有些晃眼。 沈明恪不爱甜食,但看着女朋友的笑脸,终究没能拒绝,接了过来。 “那蛋糕呢?” 他看向静静放在一旁,险些被人遗忘的黑森林。 司遥轻轻摇头:“我不饿,要不还是你给吃了吧?” 沈明恪也不饿,更不爱吃甜食,但司遥不想吃,他也不会勉强。 等会儿拿回去给室友吃。 ------------ 第285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5 打从发现宋听禾也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司遥便没有一刻不在关注着她。 她原本是来查资料的,只是还没查完,再抬头时,便见宋听禾已经拿着书走了。 司遥也跟着起身来,朝着沈明恪笑道:“我还是回去弄吧,我们走吧。” “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沈明恪看到桌子上有好几本书,司遥应该挺忙的,可自己来了后,她这书就没翻几页,现在又突然要走。 司遥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悄声道:“有好多人在偷偷看我们,我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刚刚亲的时候没说不好意思,这会儿也没干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起来了。 沈明恪低笑一声:“嗯,那走吧。” 司遥去登记了一下,将书都借了出去。 “我拿吧。”沈明恪拎着牛奶和蛋糕,要去接她的书,却被司遥给躲开了。 她将自己的左手放进沈明恪的手心里:“你拿的话就没有手牵我了。” 感受着掌心里柔软的触感,沈明恪唇角轻轻扬了扬,见她手里的书确实也没多重,便随她去了。 只是右手悄悄将她握紧了一些。 宋听禾就在他们前面,但她却始终没有回头,就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一般,抱着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图书馆。 司遥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隔了几日,司遥和沈明恪二人在外面吃饭,却见宋听禾从他们身侧走了过去。 像是没看到他们。 在沈明恪讶异的目光下,司遥主动站起身招呼:“宋听禾!” 宋听禾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礼貌询问:“有事吗?” “你一个人出来吃饭吗?” 明明是关系很差的两个人,司遥却好似朋友一样笑着招呼:“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她和沈明恪并排坐在一起,说话间又坐下抱住了沈明恪的胳膊,很亲密的模样。 宋听禾知道她什么想法,无非就是故意炫耀,故意刺激她罢了。 可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打击,宋听禾已经不会再轻易被刺激到了,虽然心里依旧有些酸涩。 她目光落在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手臂上,又缓缓移开,目光平静。 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有约了。” 仿佛看不到她冷淡的态度一样,司遥依然笑得礼貌又友好:“是和你室友吗?” 毕竟她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旁,而宋听禾也没有男性朋友。 可她话才刚落,便听到了一道清朗的男声:“听禾!这里!” 司遥顺着声音源看了过去,不远处的隔间里,一个男生站在那里,朝着宋听禾挥了挥手。 他相貌俊朗,朝着宋听禾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看上去阳光又开朗。 “我朋友到了,就先走了。” 宋听禾说完向二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朝着那男生走了过去。 司遥微拧着眉梢,看向那男生的方向,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是谁?” 沈明恪只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不认识,应该是宋听禾的男朋友吧。” 他漠不关心拉着司遥坐下,极度不愿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他们的独处。 司遥眉头拧得更紧。 看宋听禾之前对沈明恪那么执着,她原本还以为宋听禾对沈明恪的感情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呢。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又换人了。 不过司遥也不意外。 宋听禾本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喜欢的人换了一茬接一茬,脑子里除了和男生谈恋爱,几乎没别的事。 沈明恪算是她喜欢得比较久的了。 司遥心里想着事,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还不等她找机会打听清楚宋听禾和这男生的关系,次日司遥去图书馆的时候再次遇到了宋听禾。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对面坐着的,恰好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个男生。 两人坐的是窗边的一个四人座,一起看着同一本书,一男一女脑袋几乎挨在一起,阳光透过玻璃窗打了进来,给二人的身上添了一层金光,带着融融的暖意。 细细看来,宋听禾还是特意打扮过的,她脸上化着淡妆,看上去比以往精致很多。 再看二人那亲密的模样,司遥几乎可以确认,这男生即使不是宋听禾的男朋友,那也是追求者,或者暧昧对象。 她拿着书上前,小声的开口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清软的嗓音像夏日里的微风,两人同时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男生看到她微愣了一下。 宋听禾的脸色则一下沉了下来。 司遥惊讶:“咦?宋听禾,是你啊,真巧,又遇到你了。” 她微笑着,声音不大,纯净的面颊显出几分温软。 “你朋友?”男生问宋听禾。 虽然司遥是校花,非常出名,但也不是谁都认识她的,有些人并不关注这些。 当初的沈明恪便是其中之一。 宋听禾脸色有些一言难尽,还不等她开口澄清,司遥已经朝着男生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司遥,和宋听禾高中时就是同学了。” 她没说和宋听禾是朋友,但这话落在男生的耳中,就等于是朋友。 司遥? 这名字听着好像有些耳熟,但男生向来是个粗心大意的性子,他没有多想。 伸手和司遥握了握,又冲着她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阳光又腼腆:“你好,我叫谢江知,也是听禾的朋友。” 他说是朋友,也就是暂时没有交往的关系。 司遥松开手,顺势在旁边坐下,低声和他交谈起来:“呀!那我之前怎么没听宋听禾提起过你呀?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打从司遥出现开始,宋听禾的脸色便难看得要命,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会儿更是连插话的机会都没了,谢江知已经一五一十的将二人相识的底细透了个干净。 按照谢江知的说法,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但很可惜,司遥从来不信男女之间有什么纯友谊。 多少感情不都是先从朋友开始的? 说是朋友,也不过就是打着朋友的幌子,进行进一步的接触罢了。 两人声音虽小,但却相谈甚欢。 一向乐观开朗的宋听禾此刻却跟个哑巴似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脸色变幻莫测,随后一言不发的拿着书起身离开。 “欸……听禾,你去哪?” ------------ 第286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6 宋听禾的动静不大,但这么大一个活人突然起身要走,只要眼睛不瞎就不可能注意不到。 谢江知诧异的低低喊了她一声。 但宋听禾却像没听到一般,头也没回。 “她怎么了?” 谢江知诧异着,正要起身告辞追过去,却听司遥有些歉疚道:“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和你说话,让她不高兴了啊?” 谢江知蹙眉,他觉得宋听禾应该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而且司遥和她还是朋友。 可宋听禾似乎确实是因为司遥来了之后才不说话的,甚至他们好几次和她说话,宋听禾都没理。 司遥表情更加内疚:“实在是抱歉,我平时话其实没这么多的,只是恰好和你比较投机,这才不小心多说了两句,真的没有要打扰你们的意思,宋听禾估计是误会了,要不我去和她解释解释吧?” 她微垂着睫羽,红润的唇因为无措而微抿着,窗外的阳光打在她白皙的面颊上,似染上了一层金光,看上去纯净又美好。 这样一个看上去就很单纯善良的女孩,不会有人认为她内心藏了什么心机。 何况她说,和他很投机。 谢江知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不用特意去解释,应该是她误会了什么,等会儿我去和她说清楚就好了。” 他此刻已经不能理解,大家都是朋友,不过就是多说两句话而已,有什么可值得生气的? 司遥眨着一双水眸,显得有些无辜:“真的吗?” 被她用这种眼神盯着,谢江知忽然有些脸红,他点头:“真的。” 司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里说话不是很方便,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谢江知恰好也正也有此意:“好。” 此时,司遥的微信弹出了沈明恪的消息:“我下课了,现在来找你。” 司遥看了一眼,眼也不眨的将他的消息开了免打扰,随后将手机放回了包里。 “不管怎么说,宋听禾生气始终都有我的原因,我还是去找她道个歉吧。” 离开了图书馆,她不用再刻意压低声音,清软的嗓音听上去越发动人。 谢江知觉得她真是人美心善。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为了不让他为难,硬是要委屈自己,去跟人道歉。 谢江知无奈挠了挠脑袋:“那好吧,不过这事其实也不怪你,等会儿我向她解释就好,听禾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说清楚应该就没事了。” “嗯嗯!”司遥笑着点头,“宋听禾人其实很好的,以前人缘就很不错,和谁都合得来,就是没什么男人缘,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看我和你说话,这才生气了吧。” 谢江知微愣。 第一反应便觉得,宋听禾有些小心眼,且占有欲很强。 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 他和她做了朋友,难道还不能和别的女生说话了? 简直莫名其妙的。 但心里吐槽归吐槽,谁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人绝交了。 沈明恪从教室出来便立刻给司遥发了信息,但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想到江逐云之前说她要去图书馆,沈明恪猜想她应该是手机静音了,所以没有看到自己的消息,便直接去图书馆找她。 然而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 沈明恪又给她发去微信:“不是说去图书馆吗?怎么没找到你?” 不出意外,没有回复。 沈明恪微拧眉梢,又去她教室找她,问了人后,同学说她去了图书馆。 可图书馆根本没人。 沈明恪给司遥打去电话,无人接听。 之后的整整一个下午,沈明恪都没能联系上她。 心里涌上莫名的恐慌,担心司遥出了意外,沈明恪便去了司遥的租房那里等她。 因为之前司遥出去工作,赶不及回来给小橘喂粮,司遥便将钥匙给了一份给沈明恪,让他帮忙喂粮。 其实可以买个自动喂食器。 但这样的话,沈明恪便少了一个主动来找司遥的理由了。 且还得归还钥匙。 虽然他并不会借着钥匙的便利偷偷进来干什么,但意义总归不一样。 门被打开,迎接他的是依旧热情的小橘。 小橘长胖了很多,看上去有些圆圆的,沈明恪脚还没踩进来,小橘便已经挨着他的腿开始蹭蹭了。 室内一片寂静。 毫不意外,司遥并没有回来。 沈明恪关上门,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小橘非常自觉的跳到了他的腿上,胸腔里发出咕噜声,求抚摸。 沈明恪知道,这段时间里,司遥似乎很少再抱它了,小橘平时去蹭她,她也不怎么理会。 沈明恪猜测,司遥或许其实没有那么喜欢猫。 当初收养它,可能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不过这也正常,很多人养猫就是一时兴起,之后弃养的人也不在少数。 起码,司遥仍在尽心尽责的养着它。 沈明恪手掌抚摸着小猫的脑袋,低下头装似自言自语的问:“你妈妈去哪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做什么去了,你知道吗?” “喵~” 像是能听懂一般,小橘拖长了腔调,回头将下巴在他手上蹭了蹭。 沈明恪给司遥打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中。 他没有空等,买了司遥平时喜欢吃的菜,做了一顿晚饭,然后在这里等她。 还好,司遥回来得并不算晚。 晚上不到七点,她在门外闻到一股香味,正觉得诧异。 打开门看到沈明恪竟然在这里,差点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不大,听着似乎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不知道是不是沈明恪的错觉,他竟听出了几分不耐。 沈明恪只当自己听错了,他清冷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温和。 不疾不徐的嗓音带着几分柔意:“你去哪了?怎么没去图书馆?我今天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还给你发了消息。” ------------ 第287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7 他身上还穿着一条围裙,围裙是司遥买的,上面印着小熊的图案。 身形挺拔的男生穿着小熊围裙,将他原本清冷隽贵的面容显出几分乖软来,造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也不是沈明恪第一次在这里做饭给她吃了,司遥也不是第一次见他穿成这样。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司遥换了鞋进门,拿出手机看了过来一眼,上面显示着好几个未接电话。 “我手机调静音了,没有看到。” 她语气漫不经心,脸上没有任何类似于抱歉的神色,甚至没有解释自己去做了什么,看上去很不以为意。 且……十分冷淡。 沈明恪心里有片刻的不适,但想到她或许是因为忙学习或者工作上的事情,这会儿太累了,便也就释怀了。 他没再追究这个问题,反正只要人没事就好。 “你吃晚饭了没有?我给你做了饭。”沈明恪说着,便去给她盛饭。 早在刚进门的时候司遥便已经看到餐桌上摆着的菜了。 此刻饭菜的香味已经争先恐后的钻入鼻尖。 但她想早点将人打发掉,便道:“已经吃过了。” 沈明恪盛饭的手一顿:“那再少吃点,或者吃点菜?” “不吃了。” 司遥将自己的包给挂好:“时间不早了,我想要洗个澡睡觉了。” 这意思,是让他走? 沈明恪有些错愕。 “可我还没吃。” 他声线带着骨瓷般的冷感,但和司遥说话时总是较为柔和一些,此时拿着碗,转头看向她,语调和平常无异。 可也不知怎的,司遥却愣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委屈来。 “你怎么还没吃?”司遥坐在沙发上取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大概猫也是会看脸色的,小橘现在已经很少会主动过来要她摸摸了。 最多就是蹭蹭她的腿。 哪怕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也只是去旁边躺着,没有对待沈明恪那样,直接跳腿上。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的。” 平时沈明恪自己一个人也是不做饭的,他做饭原本就是为司遥做的。 司遥默了默:“可我已经吃过了,你只能自己吃了。” 沈明恪自己做的饭,她总不能让他吃。 然而沈明恪却自动将这话理解为,司遥不赶他走了。 她终究还是心疼他的。 沈明恪唇角微翘,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又把司遥的空碗拿了起来:“那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菜?” 反正她就算不吃,沈明恪也还是得在这里留一会儿,司遥便答应了。 “好。” 待她在旁边坐下,沈明恪将一双粉色的筷子递到她手里,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司遥接过筷子:“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她夹着菜,小口的放进嘴中,神色似乎与往常无异,但沈明恪还是能看出些许差别来。 若是之前,司遥会笑着夸他能干,会说和他在一起真是幸福,自己真是捡到宝了诸如此类的话。 可现在,司遥一句话都没说。 沈明恪只当她累了,吃完饭后也不需要她多说,便主动收拾了厨房和餐具,拎着垃圾离开了。 他想,等她好好休息一晚就好了。 ------------ 第288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8 然而在之后的几天里,司遥的态度非但没有回到从前,冷淡的态度反而越发明显了。 她似乎很忙,忙得沈明恪想要见她一面都难。 既不回他的消息,也不接他的电话,问起就说自己没看到。 沈明恪也不是傻子,司遥那么明显的态度,他不会察觉不到。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或者惹她讨厌了? 亦或者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 这种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虽然知道司遥可能还是不会接,但沈明恪依然给司遥拨去了电话。 他输入密码开门,电话那边却意外的接通了。 “喂?” “遥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沈明恪微哑的嗓音里暗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心里却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肯接自己电话,就说明或许就是自己想太多了而已。 电话那头的嗓音依旧清软,却毫无温度:“抱歉,我没看手机。” 可她之前,分明每天都会看手机。 沈明恪想问她,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 但想到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便道:“我们明天见个面好吗?我想和你谈谈。” 有些事情,得当面说清楚才行。 沈明恪不希望自己和司遥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生怕她会拒绝,沈明恪又连忙补充道:“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如果明天不行后天也可以,你挑个时间,我去接你,好吗?” 他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 但司遥其实根本没想拒绝。 她也正好想找个时间和沈明恪分手了。 反正宋听禾已经不喜欢他了,这个恋爱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司遥应声:“好,就明天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时间和地址你发给我就好,我会赴约。” 沈明恪下意识的忽略了那句有事,听到她答应自己,松了一口气。 原本还想再和她多说两句。 可惜司遥半点没给他机会,只说了一句自己在忙,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沈明恪已经关上了门,换鞋走进客厅,抬眼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客厅喝茶。 男人西装革履,外貌和沈明恪有几分神似,身上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场。 沈明恪看到他便拧了眉心,语气嫉妒冷漠:“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父放下茶杯,嗓音醇厚:“我原本还以为你不会来这里住。” 沈明恪当初放弃国外的名牌大学,坚持选择在这里念书。 沈父管不了他。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为了让他住得好一些,也方便自己偶尔过来看看他。 便在这学院附近的高档小区买了一套房。 但沈明恪却跑去住校了,三年都没来这里住过。 沈父以为他不会来住,却没想到过来便看到这里有住过人的痕迹。 沈父挑眉而笑,一针见血的问:“交女朋友了?” 沈明恪没有过去坐下,只远远站着,态度冷淡得不像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和你无关。” 沈父主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反对你交女朋友,你现在正年轻,正好可以多谈几个,以后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了。” ------------ 第289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29 沈明恪面无表情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甩开:“用不着你反对,我不是你,见一个爱一个,除了我现在的女朋友,我不会和其他人谈恋爱。” 他说话并不客气,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 但沈父向来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沈明恪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了。 沈父半点也不生气,反而像一个格外包容的长辈,无奈一笑。 “我知道你怨我当初跟你妈离婚,但你现在也大了,也应该清楚感情的事情没有那么绝对,又何必因此跟我置气?” 也不等沈明恪回话,他忽然话锋一转:“听你刚刚打电话,是和女朋友之间闹矛盾了?” 沈明恪不觉得自己和司遥之间有什么矛盾,他甚至从来没和司遥吵过架。 但沈明恪也从没想过要将自己的事情告知沈父。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那种可以谈心、诉苦的关系。 沈明恪淡声:“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沈父又是一笑,带着看穿一切的从容,意味深长道:“看来是真有矛盾了,我还是那句话,感情的事情没有那么绝对,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你们现在处于热恋期,自然什么都好,可以后呢?再过个十年八年,还会始终如一吗?” 沈明恪眉头紧皱,极不爱听他说这种自以为是的大道理来教育自己。 沈明恪不悦:“我说过了,别拿你自己来和我比,你自己这样不代表别人都这样。” 沈父有些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好,就算你不变心,那你女朋友呢?你能保证她不会变心?” 这种事情,和性别无关。 无论男女,都总会有倦怠的时候。 何况沈父刚刚从电话里,明显听出,自己儿子在感情里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恰好,主导感情的人,便是最容易变心的那个。 沈明恪此时也想到了司遥最近对自己的冷淡。 他呼吸一窒,但语气却仍旧坚定:“她不会!” 沈父见说服不了他,更显几分无奈。 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沈父抬起手腕,看了眼自己的腕表:“我来这边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他拍了拍沈明恪的肩膀,鉴于刚刚被甩开的事,沈父拍了两下便主动收回了手。 明知道他不会联系自己,还是补充:“有事给我打电话。” ( •̆ ᵕ •̆ )◞♡ 司遥打着宋听禾朋友的名号屡次接近谢江知,最近两人更是走得很近,隐隐有些暧昧了。 这些宋听禾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司遥是故意的。 生气是必然的。 但好在她并不喜欢谢江知,所以没有多少伤心,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是不是所有男生,都看不清绿茶的真面目? 失望归失望,但更多的,是替沈明恪感到不值。 他那么好,可司遥却背着他,和其他男生来往。 “沈学长!” 温度越来越低,宋听禾冷得搓手,却坚持站在门口等沈明恪。 看到他出现,便立马喊出声。 沈明恪身形挺拔,穿着秋冬的衣服也不显臃肿,寒冷的天气像是给他的脸加了一层冷白滤镜,更显清贵逼人。 他停住脚步,眼神毫无波澜:“是你,有事吗?” 这会儿人多,宋听禾左右看了一眼:“是有点事,能单独和你说吗?” 尽管沈明恪待她绝情,她还是不愿看沈明恪被蒙在鼓里。 沈明恪眼也没抬:“那你就在这里说吧,我不希望我女朋友误会。” 看他还那么在意司遥,宋听禾更替他不值:“是关于司遥的事!” 涉及到自己女朋友,沈明恪难免会有些动摇。 他抿了抿唇,点头率先走到了楼道处:“你说吧。” “司遥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她……” 宋听禾急忙开口,可才刚说一句,就被沈明恪冷声打断:“如果你是来诋毁我女朋友的,那你就不必再说了。” 他果然还是不信自己! 甚至都不愿意听自己说完。 宋听禾又气又急:“你知不知道,她最近一直背着你和其他男生走得很近,她……” “够了!”话再次被打断。 沈明恪眼神更冷:“我不会从任何人的嘴里去了解她,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你如果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我想你不用开口了,我不会信。” 有什么事情,自己今天见了司遥,他们自然会说清楚,根本不需要宋听禾一个外人来置喙。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宋听禾骨头都仿佛沁入了寒意。 她看着沈明恪的背影,仍不死心的试图说服:“你为什么不信?很多人都看到他们私下来往了,你不信可以去问。” 沈明恪没有回头,他说了,他只信自己看到的。 ◑.◑ 沈明恪和司遥约的时间在八点,他特意在司遥喜欢的那家餐厅定了包间,还提前买了礼物。 他回宿舍收拾了一番,七点钟时从宿舍楼出来,却再次被等在那里的宋听禾拦住了去路。 沈明恪皱了下眉,只觉得烦。 他一言不发的越过她就要离开,宋听禾急急开口:“司遥现在和一个叫谢江知的男生在一起,你不是说你只信自己看到的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司遥为了炫耀,亲口跟她说谢江知约了她,为了故意气她,甚至还说了地点。 尽管知道沈明恪可能还是不会相信自己,但宋听禾依然想要争取一下。 她不能看他被蒙在鼓里,被女朋友背叛了还一无所知。 若沈明恪能因此看清司遥呢为人,那也是好事一桩。 可沈明恪头也没回,就当没听到一般。 他根本不信。 沈明恪和司遥约了见面,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到时间了,司遥哪有空和别的男生约会? 心里这般想着,垂放在裤腿边的手指却早已悄然攥紧。 看他不理自己,宋听禾在身后急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她远远跟在沈明恪身后,想找机会说服他,见他打了车离开,便也跟着打了辆车跟上。 车停下,宋听禾付了钱,下车一看,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司遥和谢江知今晚约会的地方吗? 难道沈明恪其实知道? ------------ 第290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0 事实上沈明恪并不知情。 他和司遥约的地方也是这里,但他定的是楼上的包间。 而谢江知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钱,所以定的是一楼的卡座。 因为事先和沈明恪有了约,偏偏谢江知又临时约她,所以司遥不得不将地点选在这里。 这样方便她离开后直接去楼上见沈明恪。 她特意选了靠里的位置。 沈明恪定的楼上包厢,电梯不在这边,所以不可能遇见。 然而没想到,沈明恪刚进门就被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撞了一下,手里端着的果真也撒在了沈明恪的衣服上。 服务员连连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想说帮他洗干净,如果洗不掉赔他钱。 可话都没说完呢,就被沈明恪皱着眉打断了:“不用了。” “洗手间在哪,我洗一下就好。” “哦哦哦在这边,我带你去。” 沈明恪跟在服务员身后,在刚刚路过的空座位上抽了几张纸巾,边走边擦拭着。 这家餐厅设计得颇有格调,灯光是暖色的射灯,整个大厅都有些暗。 路过的一排的卡座还做了隐私保护,用白色纱质帘子遮挡着。 沈明恪目不斜视的路过,却不知,司遥就坐在里面,对面还坐着谢江知。 他被服务员带进了洗手间。 宋听禾过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三个人,她一个都没看。 沈明恪在洗手间稍微清洗了一下便出来了。 他穿的黑色衣服,其实不太看得出来,就是果汁的味道落在衣服上不好闻。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没什么味道了,沈明恪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恰好宋听禾找了过来,看到他出现,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过去:“你……” “谢江知,你是不是喜欢宋听禾啊?” 宋听禾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纱帘里面传来了一道清软的女声。 这声音太过熟悉,说的又是宋听禾的名字。 沈明恪和宋听禾两人听得同时一愣。 纱帘里,坐在司遥对面的谢江知听到这问话顿时急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和宋听禾同学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你千万别误会。” 其实,谢江知起初对宋听禾是有些好感,只是还不到喜欢的地步。 若无意外,这份好感很快便会随着二人的接触加深,进展为喜欢。 但谁知,偏生就是出了司遥这么个意外。 此时的谢江知,对宋听禾的那份好感早就随着司遥明里暗里的挑拨荡然无存了。 他连着说了两个千万别误会,看来是真的很怕司遥误会了。 以往还亲热的叫宋听禾为“听禾”,这会儿也直接变成了陌生的“宋听禾同学”。 司遥隐晦的勾了勾唇角,面上却是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 谢江知愣了一下,急忙追问:“什么意思?” 司遥却忽然红了脸,眼神也不自然一起来:“没……没什么意思……就是那个……” 她哪怕什么也没说,也足以让人明白她的意思。 沈明恪垂放在一边的手早已偏偏攥紧,指心被攥出血痕了都毫无所知。 哪怕此刻沈明恪看不到她的脸,也能从她的声音里猜测出她此刻的表情。 她这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和当初追求自己的时候何其相似! 宋听禾听到里面的对话,有些松了一口气。 这下沈明恪总该相信了吧? 她悄悄瞄了一眼沈明恪的脸色,他长睫低垂着,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面色平静得可怕。 宋听禾以为沈明恪会当众揭穿司遥,并质问她。 但没有,他甚至没有听完,随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宋听禾愣了一下,快速追了上去。 “沈学长,现在你相信我了吗?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初司遥追你,其实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你,她从高中的时候就这样了,喜欢是我喜欢的人,或者喜欢我的人,她都会去抢。” 她悄悄看了他一眼,怕他像之前一样斥责自己。 在他面前,宋听禾总是忍不住会小心翼翼一些。 尽管努力了很久,但宋听禾却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些忘不掉沈明恪。 即使他有了女朋友,对象还是司遥,可只要他一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就会忍不住爱他。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见他一言不发,面上也看不出表情,宋听禾抿了抿唇,大着胆子继续开口:“而且她还拿你和方尹诺打赌了,赌在一个月内追到你。” 沈明恪垂着眼睑,听着宋听禾的话,想到了自己和司遥在一起的那天。 那正好就是他认识司遥的第30天。 沈明恪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就算之前不知道,这会儿仔细推算一下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恐怕小橘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吧。 也难怪他们在一起后,司遥就不怎么抱小橘了。 沈明恪以为她是三分钟热度,却没想过,在司遥眼里,小橘从来都只是她接近自己的工具而已。 “沈学长……” 宋听禾还要说什么,但沈明恪却已经越过她往楼上走去。 她想要跟上,却听沈明恪冷声:“别跟着我!” 宋听禾霎时停下了脚步。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眼神有些黯然。 也不知道沈明恪为什么去二楼,她记得二楼是包间来着。 宋听禾往沈明恪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正要转身离开,就见司遥已经拉开白色得纱帘走了出来。 谢江知紧跟其后。 之后,宋听禾亲眼看到司遥将谢江知送上了车,等车走远后,司遥又回到餐厅,并往二楼走去。 宋听禾一愣,想到沈明恪刚刚上课二楼,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万万没有想到,司遥跟谢江知约完会,又跟沈明恪约会,还约在同一家店里! 她是时间管理大师吗? 她到底把沈学长当成什么了? 宋听禾跺了跺脚,在服务员的多次询问下,气不过留下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坐下。 并点了好几道菜。 她不能走! 她要留下看结果! 她不信,司遥都这样了,沈学长还能原谅她! ------------ 第291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1 二楼,司遥推开包厢门,便见沈明恪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了。 他此刻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招呼了一声:“来了?” 沈明恪在外高冷,但以往看到她,脸上总会露出几分笑容来。 然而他此刻脸上却是半点笑容都没有,冷淡得仿佛像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但司遥没想太多,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只当自己来晚了让沈明恪有些不高兴了。 司遥将包放在一旁,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余光扫到沈明恪座位旁似乎放了什么东西,也没在意:“嗯,我来晚了。” 这语气同样很淡,嘴上说着来晚了,但却没有任何歉意。 明明前不久还是热恋中甜蜜的情侣,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而已,就仿佛一切都变了。 变得冷淡又生疏,仿佛两人不过就是刚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沈明恪放在两侧的手一根根收紧,状似无意的问:“你刚刚去哪了?” 她迟到了半个小时。 司遥以前是个很守时的人,哪怕迟到了也会提前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告知原由。 可她今天别说提前告知了,就是沈明恪的电话和消息她都没有理会。 沈明恪会生气、会询问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惜司遥半点不在乎他会不会生气,她若在乎,就不会这么做了。 她不以为意呢开口:“没去哪啊,就是路上堵了会儿车而已。” “是吗?”沈明恪垂下眼睑,长睫落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司遥也没打算看,有些赶时间的开口:“你有什么话要说,现在可以说了。” “你不是也说有话要跟我说吗?你先说吧。” 司遥拿出手机,低头给谢江知发了个【我到了】的信息,随后漫不经心的抬头:“我等会儿再说也一样,先听你说。” 沈明恪目光落在她被手机光照射到的脸上,她在干什么,几乎一目了然。 但沈明恪没有质问,也没有拆穿。 只抿了抿唇:“我最近好像都联系不上你,是在忙什么事吗?” 手机“叮咚”一声,司遥那边有人回复消息了。 她低头回复着,这次甚至连头都没抬,敷衍着:“工作和学业都忙。” 桌上还摆着不少司遥平时喜欢的菜品,但司遥刚刚已经吃过了,半点没有要动的意思。 沈明恪也没有胃口吃东西。 他目光落在这些渐渐凉掉的佳肴上面,听着她话,心也逐渐凉了下来。 “你……” 沈明恪放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他喉结滚动,嗓音有些艰涩。 “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了?” 听了这话,司遥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的神情,更没有被拆穿后的尴尬。 她放下手机,随后轻松的笑了起来:“你看出来了啊?我原本还以为你会主动和我提分手的。” 她竟会承认得这么爽快。 沈明恪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划过,司遥笑得自在,仿佛甩掉了什么包袱一样,可沈明恪的心口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碾压着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半句没提自己刚刚在一楼听到的话,艰难询问:“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或者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他可以不信宋听禾的话! 什么打赌,什么抢她喜欢的人,他都可以不信。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哪里不合格,只要司遥说了,他便改。 至于楼下听到的事情,他也可以当作没发生。 “没有啊。”司遥摇了摇头,端起旁边的热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口才慢悠悠开口道,“你什么也没做错,相反,你很好,你非常好,但……” 沈明恪不想听这个“但”字,他打断:“既然我很好,那为什么要分手?” 司遥抬眸看向他,又笑了起来:“但你太好了,我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 “所以我决定暂时不谈恋爱了,我想把重心都放在学习和工作上,等我足够优秀到能够配得上你,到时候如果我们还能有这个缘分的话,或许……” 这话说得相当漂亮,普通男人听到了估计自信心早就已经膨胀到没边了。 但沈明恪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来:“你真的是第一次交男朋友吗?” 这话题跳跃太快,司遥一愣:“什么?” “你之前说,我是你初恋。” “有什么问题吗?” 沈明恪淡声戳破:“事实上,我并不是你的初恋,你高中应该谈过好几个,且都和宋听禾有关系,对吗?” “你听宋听禾说的吗?” 司遥笑着,语气里掺杂着失望:“你之前不是说,只相信我,不相信她的吗?原来你是骗我的?” 沈明恪也不想相信宋听禾。 可司遥刚刚的话术,无一不是在告诉他,她当初就是这么摆脱其他人的。 她甩了对方,对方却一点都不记仇,反而都觉得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 沈明恪可以接受这些,但却有点接受不了,她哪怕是想要分手,却还在欺骗自己。 他闭了闭眼,淡声戳穿:“你刚刚在楼下和人吃饭,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司遥一愣,随即脸色变了变。 沈明恪定的位置在二楼,楼梯距离她和谢江知所在的位置很远,何况那位置被纱帘挡着的,按理根本不会被发现。 但此刻再去反思已经没了意义。 司遥的脸上丝毫没有被拆穿后的难堪,她恢复了淡定,只是面上的表情却比刚刚更加冷淡了一些。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为什么不愿意分手?” 沈明恪的手指近乎攥到发白,吐字艰难:“这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司遥难以置信,只觉得他疯了。 她忽然想到了方尹诺的话,“沈明恪那种人,恐怕不是那么好甩的。” 她当时根本没当一回事,却没想到,竟然还真验证了她的话。 司遥半点没有动容,脸上只有甩不掉麻烦的厌烦:“可我已经决定要分手了。” “我不同意。” “随便你。” 她说了,分手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对方同意。 两人不欢而散。 司遥匆匆下楼,并没有看到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们吃饭的宋听禾。 宋听禾转过身去,就看到了司遥离开的背影。 她微愣两下,随后往楼上方向看去,沈明恪还没下来。 宋听禾有些担心。 她站起身,正要去询问这里的服务员,刚刚离开的司遥,是哪个包间的,便见沈明恪从楼上迈了下来。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沈学长你……” 话都没说完,沈明恪便已经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像是没看到她,也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 擦身而过时,宋听禾似乎看到了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她匆匆付了钱,很快追了上去。 夜凉如水,车流声将脚步声掩盖,一缕缕寒风自面颊上染过,冻得宋听禾有些打哆嗦。 但看到走在前面的沈明恪,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路过一个小巷子时,宋听禾发现人不见了。 她走进去找了找,没看到人,忽然有些懵。 人呢?哪儿去了?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冷冽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宋听禾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去。 沈明恪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墨,内里冷漠寂然,他背着光,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显出几分阴郁来。 宋听禾心口慌了一瞬:“抱歉,我就是有些担心你。” 想到他刚失恋,又不免有些替他难过,遂安慰道:“沈学长,你也别太难过了,虽然你和司遥分手了,但你因此看穿了她的真面目,也算是一件好事,她不值得让你……” 沈明恪笑容古怪:“你还喜欢我?” “我……我……” 宋听禾眼神闪躲,不敢承认,却也没办法否认。 沈明恪冷眼看着:“我说过了,我不会喜欢你。” 宋听禾脸一白,怕他认为自己是想乘虚而入,慌忙解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失恋了,有些担心你而已。” 可沈明恪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没有听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不忘警告:“别再跟着我。” 宋听禾本想再追上去的,听到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 - 次日下午,司遥和谢江知一起坐在咖啡馆的暗角里说话。 一只的手忽然在桌面上敲了敲。 指骨清润,一根根清瘦修长,在灯光下染着玉一般的光泽。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男生面容清冷隽贵,五官棱角分明,一双凤眸格外深邃。 谢江知有些诧异,司遥则是皱眉。 沈明恪看着二人脸上因为刚刚相谈甚欢而来不及收回的笑意,就当谢江知不存在一般,朝着司遥淡淡开口:“该回家了,小橘还在家里等你喂粮。” 谢江知诧异的在二人脸上扫了一眼,问司遥:“他是谁啊?” 他之前听室友说过一嘴,说司遥好像有男朋友。 但他没信,也没当回事。 然而此刻,沈明恪淡声答:“我是她男朋友。” ------------ 第292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2 司遥急声解释:“你别听他乱说,他就是我前男友而已。” 沈明恪:“我没同意分手。” 司遥没去跟他分辨同不同意分手的问题,她痛苦的捂脸:“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我分明已经跟你说了分手了,而且……” 她看向谢江知,腕住了他的手臂,咬牙道:“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谢江知本来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既怀疑司遥欺骗他,又有些生气。 可这会儿听到司遥当着沈明恪的面,亲口说自己是她男朋友,瞬间忘了刚刚不愉,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 沈明恪淡定的扫向他压不住的唇角上,不知怎的,想到了当时的自己。 他目光重新落回司遥的脸上,带着几分轻嘲:“需要我告诉他,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和我提的分手吗?” 她昨晚才提的分手,可在那之前,就已经和谢江知有些暧昧不清了。 更别说,他们昨晚约的是同一个地方。 司遥当然也不想闹太僵,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听。 谢江知没懂这话的深意,一脸茫然的看向司遥:“时间和地点怎么了?” 司遥没答这话,柔声开口道:“江知,我想跟他单独谈谈,可以吗?” 沈明恪目光有些沉。 她叫他沈明恪,却叫那人江知。 他清楚的记得,这人分明是三个字的名字。 谢江知:“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如果他纠缠你,我来解决就好。” 司遥既然已经说了自己是她男朋友了,那他怎能自己离开,放任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 何况还是个前男友。 司遥心里是真的烦,但却只能耐心劝道:“到底是我前男友,我不想闹得太僵,我跟他说清楚就好了。” “可是……” “求你了。” 看她露出这般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自己,谢江知到底还是不忍拒绝:“那好吧。” 他想着,自己不走远,就在不远处站着,若有什么事,他可以立即出现。 可谢江知还没起身呢,司遥就已经率先起身出去了,沈明恪紧跟其后,将他一人留在了原位。 谢江知有些懵。 他去结了账,本想追过去看看,谁知已经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沈明恪,你疯了是不是?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分手了吗?” 司遥走得很快,直到走到一个无人的公园这才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沈明恪,脸上没了刚刚轻哄谢江知时的温柔笑意,也没了从前的大方从容,只有无尽的冷意以及强忍的怒气。 沈明恪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顿稍许,开口:“司遥,我没同意。” 司遥讽笑:“你觉得分手需要你同意吗?” “既然在一起需要我答应,那分手当然需要我同意。” 司遥难以理解:“你有病是不是?我都和别人在一起了你看不到吗?” 这是换在任何人身上都接受不了的事,但沈明恪却像没听到一般,语气反而柔了下来,带着几分与之前一般无二的轻哄:“小橘饿了,我们回去给它喂猫粮吧。” 司遥真是气笑了,第一次看到还有人宁愿戴绿帽子的也不肯分手的。 “沈明恪,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宋听禾应该和你说过的吧?我接近你,就是因为她喜欢你而已,她当时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就是喜欢抢她的男朋友,你明白了吗?” “我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所以不存在抢。”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司遥拔高了声调。 “我之所以跟你在一起,一是因为宋听禾,二是因为我和方尹诺打了赌,赌一个月内追到你。” “还有,我不喜欢猫!” “我们初次相见那次是我打听到你会在那里喂流浪猫,故意等在那里接近你的,你懂了吗?” 即使早已经猜到事实,但她真的亲口承认,沈明恪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那么平静。 “还有,你真的很烦人,所以,别再纠缠我!” 烦人……纠缠…… 这两个字眼不断的在沈明恪的脑中回荡着。 脑中忽然浮现出幼年时,父亲离婚的决绝,以及母亲的苦苦哀求。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看!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你别再来烦我,也别再来纠缠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明白了吗?” 沈父的话忽然在脑中与司遥的话重叠。 司遥说完越过他离开。 沈明恪没有再追上去。 他曾发过誓,不会像父亲那样,自私多情。 却没想到,原来自己才是被人抛弃的那一个。 - 司遥脚踩两条船的事情到底还是传了出去,有图有证据的被人挂在了校园论坛上。 这不怪她不小心,只怪她自己本人和沈明恪两个人都太出名了。 起因是谢江知向人炫耀自己有女朋友的事,被人询问之下,这才将事情都给牵扯了出来。 众人对沈明恪深表同情。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沈明恪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学校了。 司遥亦然。 她校园女神的滤镜破碎,不想接受异样的眼光,便直接办了休学,除了考试不再去上课。 白白:“其实这个不是你的任务,这个剧情你没必要走的。” “没关系,主要还是因为我不想继续待在学校了,我又不是什么特别爱学习的人。” 白白无言以对,司遥过了这么多个世界了,除了做任务积极,走剧情格外卖力,平时还是这么懒。 “再遇是什么时候?” “就在两年后。” 可还不等两年,司遥便再次见到了沈明恪。 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司遥在一片寂静中醒来,周围一片昏黄。 她感觉头有些晕,脑袋昏昏沉沉的。 手从被子里伸出,刚要抚上自己的额头,便听一道冷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沙哑,陡然在头顶响起。 “醒了?” 这声音就像是寂静中凭空炸响的惊雷,吓得司遥心口一缩,猛然抬头看了过去。 ------------ 第293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3 此时正是黄昏,天空被落日染成了橙色,透过窄小的玻璃窗洒了进来,将房间照得半黄不暗。 沈明恪就坐在床头,落日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背着光,司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他优越的骨相在这昏暗中更显深邃利落。 司遥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她已经跟沈明恪彻底掰了,按照剧情,男主不会再找她,她会在两年后再遇男女主。 彼时她过得不甚如意,而男女主则已经在一起了。 看女主生活美满幸福,所以她又想故技重施,再次打上了男主的注意。 女主看她再次出现,心里还真有些紧张。 可男主早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当初被她欺骗,不报复都已经不错,哪里会搭理她? 随后,她被当众打脸,彻底下线。 司遥才刚看好新的房子,回之前租房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等在里面的沈明恪。 沈明恪有她租房的钥匙,按理都分手了,他没道理再跑来,这和私闯民宅有什么区别? 都已经撕破脸了,司遥也就没必要再装什么温柔大方了。 她当即就冲他发了脾气。 可不管她说话怎么难听,沈明恪都没有生气,反而像往常一样,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你放心,我没有要纠缠你的意思,我过来,只是为了小橘而已,既然你并不喜欢猫,以后应该也不想养它了,我的意思是……” 听他说他不是来纠缠自己的,只是为了小橘而已,司遥放下心来。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不耐烦的将他的话给打断:“你喜欢就赶紧将它带走吧。” “还好你来的早,不然等明天,我就会将它给扔路边了。” 司遥的长相,是那种看着便会觉得她很善良的模样,可偏偏,说出来的话竟如此的残忍。 但沈明恪面前没有任何表情,他眼睑微垂着,不带任何情绪。 也没有再开口。 司遥觉得他有毛病,本想去将小橘抱出来给他,然后好将人赶走。 可还没等她起身,她便觉得脑袋一阵发沉,随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醒来后便是在这里了? 肯定是沈明恪给她喝的水有问题。 可这还没到两年后呢?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白坐在空间里咬了一口西瓜,颇为无语的翻着小白眼:“还能什么情况?你又把男主搞崩了呗。” 司遥嘴角抽了抽:“虽然男主崩坏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可以往的男主最多就是不按套路走,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崩得也太离谱了吧。 白白:“管他呢,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 白白早就摆烂了。 “怎么不说话?”骨瓷质感的声线沙哑而低沉,在这幽暗昏黄的空间内显得有些阴森。 司遥被吓得一个激灵,冷飕飕的凉意袭遍全身,她害怕的往后瑟缩了一下:“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会儿明显情况不对,司遥能屈能伸,当然不敢和他硬碰硬。 没有了之前的冷锐刻薄,就连质问的声音都软了三分,显得有些期期艾艾。 “沈明恪,这到底是哪里?你……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沈明恪坐在床沿,幽暗的眸子自上而下的盯着她。 他手指轻轻触上她白皙的面颊,冰凉的触感冷得司遥忍不住又是一个激灵,身子也跟着瑟缩了一下。 沈明恪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像是有些不解,疑惑道:“你在怕什么?” 他做了这种事情,竟然还问她怕什么? 但这会儿的沈明恪在司遥心里,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看似高冷,实则纯情好骗的少年了。 他就是个疯子! 神经病! 正常人哪儿干得出这种事? 但这会儿不管心里怎么骂,司遥面上都不敢表露分毫。 她抬头看了沈明恪一眼:“你……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该欺骗你的感情……” 她示弱的时候显得格外可怜,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心软。 特别是这会儿,她缩在床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含着不安和惧怕。 沈明恪突兀的笑了一声,就在司遥正疑惑他笑什么的时候。 他手指再次抚上了她的脸,柔声道:“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 司遥这次没敢躲,她小心翼翼偷瞄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我能……” “不能!” 大概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沈明恪无情的打断了她。 “你是想去找谁?谢江知?”他冰凉的手指再次触上了她的脸,轻轻下滑,落在了她纤弱的脖颈上,就连声音里也染着凉意。 仿佛她一个回答不好,他就要弄死她。 司遥背脊都快冒出了冷汗,连忙道:“没有!不是!” “我和谢江知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就是骗骗他而已,我又不喜欢他,找他做什么?” 司遥一边解释,一边打量着沈明恪脸上的表情。 这会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即使司遥已经适应了黑暗,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沈明恪的表情。 她分辩不清他这会儿到底是何反应,只听他淡淡道:“是吗?” “是啊!” 沈明恪以前是最好哄的,司遥咬了咬牙,跪在床上,像往常那样凑过去亲他。 沈明恪没躲。 她勾着他的脖颈,吻在他微凉的双唇,声音软软的哀求:“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行吗?” 以往,每当司遥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时,沈明恪什么都会答应她。 不,或许其实也不需要用这种语气。 但凡是她提的要求,沈明恪其实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然而此次,沈明恪却淡声问:“你平常也是这么吻他们的吗?”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的司遥的前男友们,以及谢江知这个后来者。 司遥一僵,以为他要跟自己算账算到底了,正打算解释。 腰忽然被人扣住,呼吸间,沈明恪已经朝她吻了下来。 不同于以前的温柔克制,这会儿的沈明恪强势又霸道,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 第294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4 司遥被他抵在枕头上,几乎快要窒息。 她感觉到有一只微凉的大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却无力阻止。 就当司遥以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沈明恪却忽然松开了她。 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黑暗中,沈明恪将手从司遥的衣服里抽了出来,他翻身抱住她,下巴蹭在她的头顶,平复着呼吸。 嗓音喑哑:“饿了吗?” 司遥点点头:“有点。” 沈明恪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抱到楼下餐厅的靠椅上坐好,低声道:“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随后他便进了厨房,香味很快便飘了出来。 不一会儿,沈明恪便端了两碗面出来。 这个最快,也最简单。 何况沈明恪煮面的手艺一向不错。 司遥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赌气不吃。 她一口一口将面吃完,连面汤都没放过。 吃完最后一口面,抬头时,这才发现沈明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正盯着她看。 见她放下筷子,笑问:“吃饱了?” “嗯。”司遥点头,“吃饱了。” 她忍不住往外面看了看,想知道这里是哪。 只可惜门关着,而外面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清。 而她所在的这个房子,看司遥刚刚就已经仔细打量过了。 看样子是一栋小别墅,里面的装修和设计虽然看着很低调,却又处处彰显贵气。 整个房子静悄悄的,似乎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也不知道是隔音好,还是这里地方偏僻,周围没有住人。 就连外面都是静悄悄的。 听说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最方便杀人埋尸了。 这不想还好,这么一想,司遥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耳边有冷风嗖嗖吹过。 “你在看什么?” 陡然出现的声响吓得司遥险些尖叫出声,转过头便见沈明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此刻已经伸手将她从靠椅上抱了起来。 看样子,是又要抱她回刚刚那个房间了。 司遥抬眸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问:“沈明恪,这到底是哪啊?” 这会儿是晚上,身边除了沈明恪,一个人都没有。 司遥竟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沈明恪安慰:“放心吧,这里很安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 司遥:“……” 谁跟他说这个了? 而且难道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分明他自己才是那个最不安全的好吗? 司遥简直被气死,但害怕被杀人抛尸,这会儿还真不敢跟他对着干。 “沈明恪,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她委屈巴巴:“我知道,我骗了你确实是我不对,但就算是这样,我对你付出的感情也是真的啊,我要是不喜欢你,能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吗?” 沈明恪一直打篮球,体力极好,他抱着司遥上楼毫不费力。 听了司遥的话也不反驳,只笑着点头:“嗯,我知道,我说过,我已经原谅你了。” “那,那你……” “我?”他似乎极为疑惑,“我怎么了?” 这会儿外面天黑,司遥还不知道路,就算沈明恪放她出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憋了好一会儿,司遥才道:“那你把我手机放哪里去了?能不能还给我?” 沈明恪道:“我没看到你手机。” 这话鬼才行! 当代年轻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手机。 司遥向来手机不离身,但她早就发现,自己手机已经不在身上了。 想也知道,手机肯定是被沈明恪给搜走了。 ------------ 第295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5 司遥原本还想着,明天有人送她的行李过来,她可以趁机求救。 可她被沈明恪折腾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她的行李也早就被送来了。 看到床头摆着自己的衣服,司遥醒来的时候还疑惑了一瞬。 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沈明恪这会儿没在,司遥拿起衣服正准备穿上,可才稍微一动,就感觉腰酸腿疼的。 她龇牙咧嘴的小声骂着沈明恪,房门忽然被开,沈明恪出现在了门口。 “醒了?” 他这会儿看上去倒是比昨天正常了很多,像是和司遥谈恋爱那会儿一样,眼底染着自然的笑意。 听到声音,司遥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昨晚的经历还让她有些心有余悸。 落地窗上的窗帘将阳光隔绝,房间有些暗,沈明恪上前将窗帘拉开半边,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室内照亮。 他转身走过来:“刚好,洗漱一下吃午饭了。” 沈明恪伸长手臂,欲要抱她去洗手间,司遥躲了一下,想说自己能走。 但想到自己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腿……算了,他乐意抱就让他抱吧。 本来就是该做的。 这般想着,司遥便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 沈明恪诧异的低头看了她一眼。 刚刚见她躲开,原本以为她会生气抗拒的。 没想到…… 沈明恪唇角染笑,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洗手间,放到马桶上坐好。 然后又去拿了拖鞋放到她脚边。 “我出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沈明恪出了洗手间,顺便帮她将门给关上了。 司遥上了个厕所,随后洗漱了一番。 洗漱用品是新的,她昨晚就已经用过了。 刚洗漱完打开洗手间的门,便发现沈明恪就靠墙站在洗手间门口,听到声响,他抬起头来,对上了她看过来的视线。 沈明恪:“洗完了?那吃饭去吧。” 他冲她笑了笑,随后又自然而然的将她抱了起来,下楼放到了餐桌前。 桌上摆着好几道菜,且都是司遥平时喜欢吃的菜,还未靠近,便已香味扑鼻。 运动了一晚上,且中午才醒的司遥早就已经饿了,这会儿看到饭菜眼珠子都有点不会动了。 沈明恪给她盛了一碗米饭放到她跟前,又将筷子塞进她手里,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吧,还是热的,我刚做好你就醒了。” 司遥诧异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默默的吃饭。 饭后,沈明恪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话,两人坐在真皮沙发上,司遥被他圈坐在怀里,听他问:“要看电视吗?或者综艺节目?” 司遥皱眉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沈明恪,你这会儿应该能放我离开了吧?” 她想,睡都睡了,总能让她走了吧? 沈明恪垂眸按着遥控器,像是没听到一样:“那看综艺节目吧,我看你之前挺喜欢的。” “沈明恪!你别装傻!”司遥有些怒了,“你不就是觉得在我身上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什么都没得到心有不甘吗?这会儿睡都睡了,你还把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 第296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6 沈明恪笑容落了下来,凉薄的眼皮微掀:“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吗?” 沈明恪也不辩解,搂着怀里的人笑叹了声:“你觉得是就是吧,但只睡一次哪里够?” 司遥脸一黑。 昨晚那是只一次吗? 但谈论这个根本没有意义。 司遥表情严肃:“沈明恪,绑架可是犯法的,趁着才一晚上的时间,你放我离开,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但若是时间拖长了,我家人发现我失踪,你觉得他们不会找我吗?” 她表面劝解,实则恐吓:“为了报复我,赔上你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然而,沈明恪半点没有害怕,更没有动摇,反而突兀的笑了一声:“司遥,你哪来的家人?” 司遥一愣,又听他道:“你父母离婚,你母亲在你十四岁那年便已经郁郁而终了,你外公在你幼年时便已过世,你外婆受不了丧女的打击在你母亲去世的第二年就走了,你认为你那些亲戚会管你死活?还是……” 宋听禾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睛:“还是你觉得,你那个出轨、将你们母女连夜赶出家门,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的父亲会找你?” 和父亲断了关系,父亲那边的亲戚和爷奶当然也不可能再有什么联系。 找她就更是不可能了。 司遥将人推开,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咬牙挤出三个字:“你查我?” 难怪他会这般胆大妄为!原来是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所以有恃无恐! 她眸子里染着恨怒之色,显然是真动怒了,沈明恪慌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想要查你,但我总得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抢宋听禾的男朋友。” 他不觉得司遥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不然她怎么谁都不针对,独独只针对一个宋听禾? 如果宋听禾比司遥善良,比司遥优秀,还能理解是司遥嫉妒她。 可司遥样样都比宋听禾好,根本没有嫉妒的必要。 沈明恪想要知道原因,便只能自己去查。 司遥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我不怪你了。”沈明恪有些心疼的将她重新纳入怀中。 亲生父亲将她抛弃,却转眼将别人家的孩子宠若珍宝。 而且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还是小三带回来的继女。 别说是司遥了,换成任何人一个人都不可能不恨。 沈明恪将她的腰箍得有些紧,司遥没有抗拒,但也不信他的话:“既然你不怪我,那现在能放离开了吗?” 沈明恪神色微顿,随后又是一叹:“司遥,不是我不想放你离开,其实你根本没想离开。” “胡说!”司遥不服的推开他,只是沈明恪的眼睛,“我怎么不想离开了?” 沈明恪笑了笑,随后慢悠悠的从茶几上拿起放在那里的水果刀。 司遥被吓得瞳孔一缩。 就见沈明恪将水果刀放在了她的手中,慢悠悠道:“这水果刀一直放在这里,你明明有很多机会拿到它,然后捅我一刀逃跑,但你却没有没有这么做,你说明什么?” 也不等司遥接话,他便自顾自的说:“说明你根本没想离开。” ------------ 第297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7 司遥:“……” 这什么逻辑? 果然是疯了! 司遥看着手里的水果刀,已经无语到了极致:“你是我觉得我能打得过你吗?” 男女之间的力气本来就悬殊,更何况沈明恪常年锻炼,就是司遥比普通女孩力气大一些,那也绝对不可能是沈明恪的对手。 别到时候这刀还没捅进沈明恪的身上,便被他反手捅自己身上了。 沈明恪握了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比划:“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他笑着,神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更何况,沈明恪向来也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司遥匪夷所思的收回手:“你真是疯了。” 她将自己的手从沈明恪的掌中抽出,将水果刀扔回了茶几上。 沈明恪眼睁睁看着她的动作,不反抗,也不阻止。 他盯着司遥的脸,没一会儿,便又笑着重新抱住了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司遥脸贴在他胸口,听着胸腔里传出的心跳声,扯了扯唇角。 她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疯子? 说到底,这还是宋听禾的问题。 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一个疯子。 她果然,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司遥没再让沈明恪放自己出去。 既然软的硬的都没用,她也就不挣扎了,干脆摆烂。 反正外面也没什么可让她留恋的。 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她不吃亏。 而且司遥心里清楚,沈明恪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总要出去,总要和外人接触的。 别的不说,每天吃的饭菜,隔个两天就得出去买一次,就算自己不出去买,也得让人送来。 只要和人接触,就总有暴露的一天。 果不其然,才第三天,沈明恪便要出去了。 他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而是要带着她一起出去。 司遥听到的时候还挺诧异:“你就不怕我跑了,然后报警抓你?” 沈明恪表情淡淡:“你随时可以去。” 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司遥皱眉:“你是觉得我不敢吗?” “怎么会?”沈明恪笑了笑,他从来不会觉得司遥不敢,更不会觉得她舍不得自己。 她向来狠心。 根本不会对他留情。 但沈明恪既然做了,就早已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只是…… “你有证据吗?”沈明恪笑着问。 当然没有。 就他们这种情况,说司遥是被沈明恪弄晕了带来的,根本没人会信。 闹出去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小情侣吵架。 司遥斜了他一眼,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她原本也没打算报警。 只是想吓唬沈明恪一下罢了。 可惜,没能吓唬着。 司遥也没问他带自己去哪,做什么。 她换好衣服,跟着沈明恪下楼,出门。 只是才打开大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自打司遥和沈明恪分手后,宋听禾内心那个原本已经熄灭的小火苗便再次开始重燃。 她想再勇敢一次,再给他们之间没能开始的感情一个机会。 宋听禾虽然对不少男生都有过好感,但也仅仅只是好感罢了,可她对沈明恪却是实打实的付出了真心的。 更何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宋听禾没打算再找别的男生开启新的恋情。 谁知道到时候司遥会不会又跳出来? 但沈明恪却不一样。 他已经彻底看穿了司遥的真面目,不会再被她所骗。 宋听禾对沈明恪信心满满。 可谁知,自打司遥休学后,沈明恪便也跟着再没出现在学校。 宋听禾本来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会儿沈明恪不来学校,就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宋听禾有些担心他。 他这会儿刚失恋,定然是伤心难过的。 越是这种时候,她就更应该陪伴在他身边,帮他走出失恋的阴影。 何况他们两个,都是被司遥伤害过的受害者。 宋听禾等在了男生宿舍楼下,找沈明恪的室友打听情况。 很可惜,室友也不知道沈明恪去了哪里。 沈明恪自打和司遥谈恋爱后,就不怎么回宿舍了。 后来得知司遥劈腿,室友们都十分震惊。 他们和司遥一起吃过饭,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是这种人。 可司遥和沈明恪分手了,这是实打实的。 之后沈明恪没来上课,室友还打电话问过沈明恪情况,沈明恪只说没事,之后也就没联系了。 这会儿听宋听禾问起,室友想了想,便又拨了沈明恪的电话。 但这次,没人接。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况。 宋听禾更担心了:“你们知道沈明恪家在哪里吗?” 她打算亲自去找他。 室友摇头:“不知道。” 他们三个都不是本地人,沈明恪也不是。 他们只知道沈明恪是A市来的,家里挺有钱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都说想要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另一段感情吗? 室友见宋听禾是真担心沈明恪,刚好沈明恪又失恋了,便道:“但我有沈明恪爸爸的电话。” 之前沈明恪一直住宿舍,他爸来学校找过沈明恪。 但父子俩似乎关系不好,沈明恪并不爱搭理沈父。 话没说两句,沈明恪便冷着脸走了。 沈父到底还是关心儿子,便给室友留了个电话,说沈明恪如果有什么事,让他联系他。 宋听禾存了沈明恪父亲的电话,再三犹豫,最后还是联系了沈明恪的父亲。 电话也是许久后才被接起。 宋听禾紧张的握紧手机,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喂?是沈叔叔吗?我叫宋听禾,是沈明恪的同学。” ------------ 第298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8 沈父有些意外。 沈明恪的同学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个小女生。 “沈明恪同学最近一直没来学校,我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想问问您,您知道他在哪吗?” 这个沈父还真知道。 沈明恪之所以会选择来B市来念大学,便是因为这里是沈母从小生活的地方。 沈明恪的外祖家也在这所城市。 沈父和沈母离婚后,沈母一时想不开便自杀了。 之后沈明恪便被接到外祖家居住过一段时间。 之后老人离世,他便重新回了A市。 那别墅是沈明恪的外公留给他的,前几天,沈明恪还特意找家里的管家给他寄了钥匙过去。 问起时,沈明恪也只说是想住那边散散心。 沈父知道沈明恪失恋了,也就没多管。 甚至觉得他没出息,不就是失恋吗?还躲起来散心。 听宋听禾问起沈明恪的行踪,沈父误以为她就是儿子的那个小女友,便直接将地址告诉给了她。 宋听禾坐了两三个小时的车才找到沈父说的地址,她看着关上的大门,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便见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只开了半扇,宋听禾没有看到司遥,只看到沈明恪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咖色的大衣,身形挺拔,本就清贵的面容在日光的照射下,灿然夺目。 宋听禾目露惊喜之色:“沈学长,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最近还好吗?为什么没……” 话没说完,便忽然止了声,呼吸也跟着一滞。 因为她看到司遥也跟着从里走了出来。 宋听禾大惊失色:“司遥,你怎么也在这?” 司遥更是意外:“这话,该我问你吧?” “你……” 宋听禾又看向沈明恪,却见沈明恪看也没看她一眼,只侧身将目光落在司遥身上,还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 他牵起她的手,低声道:“我们走吧。” 宋听禾如遭雷击:“你们……和好了?” 她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明知自己对象劈腿的情况下还能原谅对方的? 司遥目光定定的落在宋听禾有些崩溃的脸上,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起来,笑容意味不明:“你觉得呢?” 宋听禾觉得不可能,但现在这情形…… “沈学长你……”宋听禾目光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目光上移,看向沈明恪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可心里依然压着一股火:“沈学长,你明知道司遥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又心软原谅她呢?” 沈明恪皱着眉,一点也不想理会宋听禾。 可司遥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原谅?”司遥笑出声来,“你以为是我求着沈明恪原谅我?” 虽然她确实求了,但这和宋听禾以为的意思可不一样。 “那不然呢?” 宋听禾觉得,定是司遥又花言巧语的哄骗了沈明恪。 沈明恪善良又心软,说不定就又被司遥给蒙骗了。 想到这里,宋听禾内心酸胀不已,失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来之前,她心里怀着满满的期待,甚至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安慰沈明恪了。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实会是这种情形。 看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司遥笑容更盛,话语里带着满满的恶意,开口道:“那你可搞错了,是你的沈学长爱我爱得不可自拔,非哭着求着要我别离开他,但我没答应,不过看你到这会儿还找过来,该不会还喜欢他吧?” 沈明恪心软原谅司遥就已经足够让宋听禾难受了,听到这话,宋听禾更加难以接受。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再次看向沈明恪,像是在求证。 但沈明恪没看她,只是拉着司遥的手,低声跟她解释:“你别误会,我早就已经拒绝她了,而且我也说过,不可能喜欢她。” 他不仅没有否认司遥刚刚的话,甚至还低声下气的向司遥解释。 一副生怕司遥误会的模样。 宋听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瞬间,她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只觉得呼吸不畅,窒息感自胸口处传来。 偏生司遥还不肯放过她。 只见她瞥了沈明恪一眼,笑了笑:“看到没?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只喜欢我呢~” 司遥拖长了音调,故意刺激宋听禾,就像宋听禾的亲妈当年刺激她母亲那样。 “本来我都已经想要拒绝他了,但看在你这么喜欢他的份上,这事看来是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宋听禾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最后转身哭着跑了。 可就算是她哭得再伤心,司遥脸上也没见多少高兴。 她看着宋听禾跑走的背影,眼里泛着冷意。 忽然眼前一黑,沈明恪抬手捂住了司遥的眼睛,挡住了她的视线。 司遥用力扯下他的手,宋听禾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沈明恪笑言:“不是说要重新考虑?现在考虑好了?” 司遥蹙眉:“你真要跟我和好?” 她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你不恨我吗?” 凭心而论,如果她男朋友敢劈腿,她铁定会想尽办法报复他! 沈明恪报复她司遥不意外,但要和她和好司遥却不能够理解。 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想和好后也劈腿报复自己。 别墅院子里停着一辆车,沈明恪拉着司遥让她坐进副驾驶。 他替她开门,又替她系好安全带,还拿了一袋零食放在旁边,保温杯也在她手边上,里面是沈明恪提前放进来的热水。 他跟照顾小孩子一样,贴心又细致,但说出来话却是:“恨。” 语气虽淡,但并不是玩笑。 沈明恪确实是恨,特别是最开始得知自己被劈腿、被欺骗的时候。 因为父母的原因,让他很难对女生产生什么真感情。 这么多年,别人都在谈恋爱的时候,沈明恪对此无动于衷。 可好不容易真心喜欢一个人,也付出了真心,得到的却是欺骗。 沈明恪最恨的就是三心二意、用情不专的人,可司遥比这更过分,这让沈明恪怎么能不恨? 可恨的底色却是爱。 就算是恨,沈明恪也依然不愿意放手。 那一刻,沈明恪才明白什么叫做一脉相传。 他没有像父亲那样三心二意,多情凉薄,却遗传到了母亲的偏执。 ------------ 第299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39 沈父当初也曾与沈母真心相爱,琴瑟和鸣。 当初的他们,谁不说一句恩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母的感情倒是愈发浓烈,沈父却逐渐觉得索然无味。 他受够了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想要追求新的感觉,于是向沈母提出了离婚。 家庭的平静在那一刻被打碎。 沈母不同意离婚。 她哭过、求过、也闹过,还试图找人劝说沈父,几乎好话歹话都说尽了。 可沈父不仅没有改变主意,看沈母一直纠缠不休,反而越发下定了决心。 沈母不同意离婚,沈父便不再回家,直到她肯答应离婚为止。 为爱偏执的女人彻底发了疯,为了报复沈父的绝情,她从高楼跳下,自杀了。 那年,沈明恪才8岁。 他无法原谅多情薄幸导致母亲死亡的沈父。 也不能理解沈母为爱抛弃一切乃至生命的决绝。 可如今,沈明恪理解了。 因为本质上,他和沈母就是一类人。 他们没有成全他人幸福的美好品格,只有刻在骨子里的偏执自私。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死,也不会放手! 但沈明恪却不会像沈母那样以自杀的方式去报复那个试图抛弃自己的人。 因为他很清楚,司遥不会因此愧疚难过,她只会觉得他脑子不好、心里承受差。 甚至很有可能没两天就将这事抛之脑后,继续去追求新的目标,压根想不起“沈明恪”是谁。 司遥不知道他脑子里的想法,一时只觉得可笑:“你恨我还要和我在一起,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真面目早已被揭穿,司遥是彻底不在沈明恪面前装了。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司遥看出来沈明恪还喜欢自己,也不会真拿自己怎么样,这两天对他说话十分不客气。 但沈明恪却跟个泥人一样,仿佛半点脾气没有,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就如同此刻,自己都骂他有病了,沈明恪却仍旧只是好脾气的笑笑:“那你答应吗?” “答应!”怎么可能不答应? 如果早知道宋听禾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沈明恪,她甚至都不会提分手。 听她一口应下,沈明恪眸光闪了闪。 他知道她答应的原因是什么。 沈明恪这会儿其实有些庆幸宋听禾喜欢自己,不然司遥恐怕不会多看他一眼。 车停下,司遥往外看了一眼:“这哪?”一抬眼,却看到了“婚姻登记”四个大字。 司遥:“?” 沈明恪手撑着方向盘,问:“结婚吗?” 司遥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她答应跟他和好,可没答应跟他结婚。 而且他有病吧,莫名其妙的就结婚。 沈明恪知道她在乎什么,循循善诱:“你嫁给我,到时候可以给宋听禾一家发请柬。” 多损啊。 但司遥挺喜欢的。 想到宋听禾躲在厕所里面哭泣的模样,就觉得快意。 但她白了沈明恪一眼:“你当我傻啊?她是喜欢你,但她能喜欢你一辈子不成?” “那你能抢一辈子吗?” “怎么不能了?” 沈明恪气笑:“难不成宋听禾结婚了,你还要去插足别人婚姻不成?” “如果这样,那你跟宋听禾的母亲有什么区别?” 他的质问让司遥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见她抿着唇也不说话,沈明恪抓住她的手,缓缓握紧。 骨瓷质感的嗓音此刻格外柔和:“司遥,嫁给我好吗?我虽然不能保证宋听禾会喜欢我一辈子,但我能保证我会爱护你一辈子,不会让你被她给比下去。” 他的承诺是热忱的,司遥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真心,她内心有片刻的动摇。 可真心有什么用? 还不是说变就变了。 最后结局如何,全靠男人的良心,但司遥不相信男人能有什么良心。 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沈明恪顿了顿,神色认真且郑重,“司遥,我跟宋建军不一样。” 宋建军是宋听禾的后爸,是司遥的亲生父亲。 父母离婚后,司遥改了母姓。 司遥目光落在他脸上,定定看着,开口道:“确实不一样,你比他有病多了。” 沈明恪最近被她骂习惯了,只是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了她。 司遥疑惑的接过,上面写着婚姻协议,她蹙眉,沈明恪道:“你可以打开看看再决定。” 司遥翻开,这与其说是婚姻协议,倒不如说是保证书。 里面大致内容就是:若是沈明恪以后离婚或者出轨,名下财产将全部归司遥所有。 沈明恪道:“你不相信我,但总该相信法律。” 司遥沉默半晌,问:“孩子能跟我姓吗?” 沈明恪眼睛猛地一亮,惊喜:“你愿意跟我生孩子?” 司遥:“……” ------------ 第300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40 司遥只是随口这么一问而已。 因为她清楚,男人都在乎所谓的传承问题。 他们觉得,孩子跟女方姓,那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而男人,一向将入赘视为耻辱。 可沈明恪的关注点…… 司遥白了他一眼:“我没带身份证。” 这意思……是答应了? 沈明恪怔了怔,清冷的凤眸染上了喜意,车窗折射出的光斑落入眼底,灿华夺目、熠熠生辉。 他清咳一声,唇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其实我已经把你的身份证给带上了。” - 司遥最终还是和沈明恪领了证。 也不算是冲动。 和沈明恪结婚,本质上是她赚了的。 司遥虽然有亲爹,但其实和孤儿没什么区别。 沈明恪的家境一看就知道很好。 何况他还签了婚姻协议,且已经找律师公证过了,证明这份协议真实且有效。 到底谁吃亏,一目了然。 然而沈明恪领证结婚了,作为亲爹的沈父却半点不知。 直到沈明恪筹备婚礼,沈父才被人告知:你儿子要结婚了。 沈父人都懵了。 他也就是给了那小姑娘一个地址,怎么就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 百忙之中,沈父抽空联系了沈明恪,飞了一趟B市。 沈明恪将司遥也一起带了过来:“她叫司遥,是未来与我相伴终生的人。” 司遥笑意吟吟:“叔叔好。” 她模样好,看上去斯文有礼貌,是长辈看一眼就会喜欢的类型。 然而沈父只看了一眼就狠狠皱起了眉头。 不是对女方不满意,而是他压根不赞同儿子这么早就结婚。 “你要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父面对儿子向来包容,不论沈明恪对他态度如何,他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但此刻,他神情不悦,语气里带着质问。 沈明恪压根不在意他如何:“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不同意你们结婚!” 沈父皱着眉,语气有些生硬。 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担心儿子因此故意跟他唱反调,说完又缓了语气,随即劝道: “结婚并非儿戏,你们两人年龄还小,就算要结婚,也可以晚几年再考虑。” 年轻人最容易冲动。 这会儿觉得自己会爱对方一辈子,过几年就不一定这么想了。 沈父是过来人。 当初他年轻时对沈母也是一片真心的,也觉得自己会和对方在一起一辈子。 可事实上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这时候就算感情再好,也抵不过时间的磋磨。 正是因为领悟到了这点,之后沈父便没再结过婚。 沈明恪:“你不同意没用,我们已经领证了。” “你说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私底下说领证就领证了,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 生平第一次,沈父动了怒。 “沈明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甚至知道沈父心里想的是什么。 沈明恪轻嗤:“我不是你,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结婚证都领了,说再多也没用,就算再生气,沈父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但愿你以后别后悔。” 沈明恪当然不会后悔,至于司遥……他不会允许她后悔。 ------------ 第301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41 二人的结婚请柬送到了宋家,宋建军只觉得莫名其妙:“司遥?谁?” 如果不是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宋建军甚至都怀疑这请柬送错了。 但沈明恪和司遥这两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过。 恰好,宋听禾从房里出来,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爸,妈,你们说什么呢?”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父母又不认识沈明恪和司遥,怎么可能会提到他们的名字? 见母亲手上拿着个请柬,宋听禾疑惑望了过去:“谁结婚?” 这一看,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她瞪大眼睛将请柬拿了过去,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们竟然要结婚了……”宋听禾失神低喃。 虽已不再心存幻想,但看到所爱之人和他人结婚,心口还是会揪着痛。 夫妻二人看出她表情不对:“你认识?” 宋听禾猛然回过神来:“嗯,他们是我同学。” 既然是同学,那这婚礼应该是邀请宋听禾的才对。 “你同学是不是把请柬名字给写错了?”但奇怪的是,女儿的同学为什么会知道宋建军这个名字。 宋听禾这才意识到,上面写的是她父亲的名字。 她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 宋听禾想要找司遥问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更想了解司遥这么多年一直针对她的原因。 之前她从没有往父母身上想过,但这会儿直觉却告诉她,或许和她父亲有关。 宋听禾没有司遥的联系方式,但这张请柬上面留了电话。 想再多都不如直接求证,宋听禾直接拨通了请柬上面的电话。 电话留的是沈明恪的,听到是宋听禾,他想也没想就把手机给了司遥。 “宋听禾,你找我有事啊?” “确实有事,我们见一面吧。” 原本还以为起码得稳稳自己,见她的原因是什么。 却没想到司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行啊。” 二人直接约了最近的咖啡馆见面。 宋听禾手指无意识的搅动着杯子,根本没有喝咖啡的心情。 司遥反倒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宋听禾开门见山的问:“你是不是认识我爸?” 她会问这个问题,司遥一点都不意外。 反而啊了一声,笑着放下了咖啡杯:“原来你才意识到啊?” 宋听禾皱着眉:“你怎么会认识我爸的?” 司遥双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你说呢?” 看着她脸上的笑,宋听禾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不好的预感也开始涌上心头。 司遥语气漫不经心:“或许你该问问你爸,认不认识“宋遥”这个名字……哦或许他忘了也不一定呢?” 宋听禾微怔。 宋遥…… 司遥…… 她记得继父之前也有一个女儿,不过被继父的前妻给带走了。 难道这个女儿就是司遥吗? 可如果真是这样,她和司遥也勉强能算得上姐妹,那司遥又为什么要…… “想问我为什么针对你?” 虽然宋听禾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遥眼神有些玩味:“你不是最讨厌小三了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妈是怎么嫁给你爸的?” ------------ 第302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42 宋听禾哪怕再蠢也能够听得懂司遥的意有所指,她失声:“司遥!你不要在那里胡说!” “你妈妈和我爸爸离婚是因为他们感情不和,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你家庭不幸福我很同情你,可这也不是你污蔑我妈妈的理由!” 宋听禾站起身,情绪有些激动。 任谁听到有人说自己母亲是第三者,都不会无动于衷。 何况宋听禾因为司遥总是插足她感情的原因,生平是最厌恶第三者的。 周围有人因为这动静朝着她们看了过来,但两人谁也没心思去在乎外界的眼光。 司遥一点不似她那般激动,反而很淡定的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杯轻了一口:“是吗?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她忽地笑了起来,语气却泛着一丝冷:“宋听禾,你没男朋友是因为你没吸引力、不讨人喜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找不到真爱我也很同情你,但他们偏要喜欢我,你怪我做什么?” “你……” 宋听禾一时之间被嘲讽得面红耳赤,气怒交加:“明明就是你故意插足导致的!” 司遥笑着:“你妈当年大着肚子上门将还在病中的原配逼走时曾说过,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所以宋听禾,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插足?分明你才是第三者吧?” 她说什么? 宋听禾脑袋一阵轰隆,只听到了她前半段话,至于后面说了什么,根本顾不得去听。 她瞳孔收缩,脸色白了几分,慌乱中带着怒意:“这不可能!司遥,你别胡说!我妈才不是这种人。” 宋听禾绝不相信自己母亲会做这种事,她觉得司遥在故意诋毁。 可司遥哪管她信不信。 该说都已经说完了,她兀自起身离开,路过宋听禾身旁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插足你的感情而已,你就觉得我不道德了,你妈插足了我妈的婚姻,还害得她一病不起,郁郁而终,她这算什么?杀人犯吗?” 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宋听禾的母亲忽然可恶,宋建军更是可恨至极! “记得带着你父母一起来参加婚礼呀~”留下这句话,司遥笑意吟吟的出了咖啡馆。 沈明恪一直在外面外面等她,宋听禾亲眼看着二人亲密的上车离开,却早已无心难过了。 满心都是司遥刚刚说的话。 她不信自己母亲是这种人,可司遥的神情根本不似作假。 如果真是诋毁,司遥的针对更是没有原由。 宋听禾陡然想起,高中的时候,继父是和司遥见过的。 那时候继父经常去学校给她开家长会,见过司遥很多次。 司遥甚至还主动上前打过招呼,但继父的表现根本不像认识司遥的样子。 宋听禾觉得,或许根本就是司遥误会了。 认错了人。 宋听禾回到家,第一时间便是向继父求证:“爸,你之前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啊?” 正是吃饭的时间,宋听禾的母亲李美娟听到这话便厌恶的皱起眉来:“你提这个做什么?” 宋建军也是诧异的抬头。 宋听禾没有吃饭的心思,她抿唇放下筷子:“我就问问,她是不是叫宋遥?” “是叫宋遥,怎么了?”宋建军对这个女儿不关心,提起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李美娟放下筷子,没了胃口:“你认识她?” 宋听禾没回答,只觉得心口颤了颤,喉咙干涩得厉害:“那她母亲呢?是不是姓司?” 宋建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随着这声落下,宋听禾只觉得头脑一阵轰鸣……也就是说,司遥并没有认错人。 而是作为父亲的宋建军,连自己的亲生女儿站在眼前,都没有认出来。 宋听禾不是一开始就讨厌司遥的。 事实上,最开始的时候,司遥为了接近自己,还假意和她做过朋友。 司遥品学兼优,还是校花。 又美又优秀的女孩子主动接近自己,要和自己做朋友,宋听禾当时的感觉,不亚于天上掉馅饼了。 也是因为和司遥做了朋友,宋听禾才知道,司遥的家庭条件很差。 为了凑齐学费和生活费,她每天都要打工。 吃得很差,校服洗到发白。 宋听禾记得,司遥还因为低血糖晕倒过。 可宋家其实不穷,起码比一般人家要富裕很多。 宋听禾作为继女,继父没亏待她,她打从来了宋家后,衣食住行都不差。 可继父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甚至连认都认不出来。 宋听禾有些难以置信,虽然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心头却莫名的愧疚。 她咬着牙,声音酸涩:“爸,司遥……不,我是说宋遥,宋遥的妈妈去世了,您知道么?” 三番两次的听人提起前妻,宋建军心里有些不愉,他也没心思吃饭了。 宋建军放下碗筷,又问了同样的话:“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认识宋遥?” “去世了就去世了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李美娟更是不悦,“好好的吃饭,提这个做什么?” 光是这两句话,宋听禾便已经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两人对这事的态度。 夫妻二人,连唏嘘都没有,满脸的漠视。 宋听禾忽然觉得冷,莫名对司遥的说法信了三分。 她喉咙干涩:“妈……你当初,是怎么和爸在一起的?” “还能怎么在一起的,就是互相看对眼了呗。” 李美娟皱着眉:“你今天怎么净问些奇奇怪怪的话,是不是见过你爸前面那个女儿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宋听禾咬牙:“确实见过了,妈,你怀着弟弟的时候,爸是已婚还是未婚?” ------------ 第303章 抢女主男朋友的绿茶43 李美娟脸色很是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建军眉眼沉了下来:“听禾,你问这种事情做什么?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 没人会真的关心别人家的事,最多就是在背后嘀咕两句罢了,不痛不痒的。 何况宋建军压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当然也不怕人提起。 只有刀扎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痛,如果宋听禾没有经历过被司遥多次插足的经历,她或许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是受益者。 可因为经历了这些,导致宋听禾才无比厌恶第三者。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母亲竟然会是小三上位。 而自己,是小三的女儿。 宋听禾觉得羞耻,有些难以接受:“妈,你和爸在一起的时候,究竟他有没有离婚?” 李美娟本质上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不悦:“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的?你爸和前面那个过不下去了,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听她承认了,宋听禾想起自己和司遥的对话,顿时感觉脸上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她愤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她妈妈就是因为这样才郁郁而终的?” 宋听禾其实并不共情司遥的母亲,但一想到自己多次经历的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她就感觉到有些窒息。 听到自己养大的女儿竟然因为外人指责自己,李美娟有些恼火:“那又怎么样?那女人她自己没本事,能怪谁?她死了就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值得你为了一个外人出头?” 宋建军皱眉斥责道:“听禾,别不懂事,你怎么能为了外人去指责她呢?” 他们都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也不在乎司遥的母亲是死是活。 她郁郁而终只能证明自己心理不够强大。 宋听禾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就像宋建军说的那样,她怎么能为了外人去指责自己的母亲呢? 何况就算是指责了,又有什么用? 只是宋听禾有些难以接受,也有些难以面对。 她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 宋听禾没去参加司遥和沈明恪的婚礼,也很少再回家了。 她没再谈过恋爱,基本对男性处于敬而远之的态度。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宋听禾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不相信男人了。 更不相信所谓的感情和婚姻。 只因为这几年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宋听禾的弟弟,疑似不是宋建军亲生的孩子。 当初李美娟所嫁的男人很穷,而且是个酒鬼,喝多了会打老婆。 她急于摆脱这种困境,所以同时勾搭了好几个人男人。 这事暴露出来,宋建军便开始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亲生的了。 他想要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但李美娟不同意。 一方面她觉得宋建军不相信自己,带儿子做亲子鉴定是对自己的侮辱,让周围人知道了会看她笑话。 另一方面则是她自己也有些没谱,害怕儿子真不是宋建军亲生的。 毕竟她当初可不止找了宋建军一个男人。 夫妻二人因此天天吵架,闹得不可开交。 儿子被父亲质疑不是亲生,自然也是气怒非常,万分委屈。 他年轻气盛,为了证明自己和母亲的清白,不顾母亲的劝阻,偷偷跟宋建军去做了亲子鉴定。 最终结果,儿子果然不是宋建军亲生。 儿子傻眼了。 宋建军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给别人养了儿子就气怒交加。 他将亲子鉴定结果甩在了李美娟的脸上,开口就是两个字。 ——离婚! 但李美娟哪里肯? “要离婚可以,财产得分我一半。” 李美娟当初之所以跟宋建军好,就是为了过好日子。 为此,她甚至抛弃了和前夫生的小儿子。 李美娟很清楚男人德行。 要他给人养个女儿还行,以后长大就嫁出去了,但要他养别人的儿子,宋建军肯定不愿意。 所以当初,李美娟只提了带走宋听禾。 她牺牲这么多才换来的如今的日子,哪能轻易离婚? 同样的,宋建军也不愿意将财产分给李美娟。 他辛苦赚的钱,怎么可能分给将他当成冤大头的李美娟? 如果儿子是宋建军的,别说分一半了,全部给他都没问题。 可儿子不是他的,宋建军便一分钱都不想给。 他不肯分财产,李美娟便也不肯离婚。 两个人因此耗上了。 这个家再没有了从前的幸福美好,每天吵得乌烟瘴气的,宋听禾在这里待不下去,干脆便从家里直接搬了出去。 主要是宋建军现在已经不待见她了,见了她便是骂,眼神可怕极了,再没有从前的慈父模样。 宋听禾极少再过问家里的事情,直到搬出去后的第二年,李美娟忽然打电话向哭诉,说宋建军出轨了。 ------------ 第304章 世界9: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1 冰冷的雨水像灰色的夜幕,笼罩着这座几乎已经死寂的城市。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街道里驶来,大概是闻到了食物的气息,一个个黑色的不明物体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朝着越野车疯狂的扑了过来。 窗户上的视线被丧尸遮挡,腐烂的恶臭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话。 很显然,司遥这次的世界,是一本末世文。 白白坐在空间里,手指翻动着光屏:“这是一本末世重生小说,但这次重生的不是女主,而是男主。” 司遥挑了挑眉,便又听白白继续道:“丧尸病毒在各地爆发,末世来临,男主江绪早早的觉醒了异能,并凭借超强的战斗力,在末世里活了下来。” “男主有一个又作又自私的继妹,虽然是继妹,但末世生存不易,男主不知自己父亲死活,继妹算是男主唯一的亲人,便一直将继妹带在身边,且一直保护她,可谁知,丧尸潮来临之际,继妹为了活命,竟亲手将男主推进了丧尸潮中。” “男主被丧尸咬死,却意外重生了,他重生到了被丧尸咬死之前,看穿了继妹的真面目,最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继妹推进了丧尸潮,亲眼看到继妹被丧尸咬死,最终和女主何清妍一起结束了这个末世。” 司遥沉默两秒:“……不用说了,我肯定就是这个又作又自私的继妹。” 白白不走心的夸奖:“你真聪明!” 司遥忽然感觉自己身上骨头有些疼,她在心里嘶了一声:“我不会必须得经历被让丧尸咬死的痛苦吧?” “当然不用啦~”白白说,“你的任务就是找机会将男主推进丧尸潮而已,很简单哒~” 还哒……哒个鬼啊哒! 司遥翻白眼:“别卖萌!” 男主都重生了,肯定不会对她放松警惕,她的行动将大大的受阻,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都两说,哪里来的简单可言? 到时候别没把男主推进丧尸潮,反而被男主反手给推了进去,那不就是完犊子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任务该做还是得做。 越野车被迫停下。 车里的司遥嫌恶的皱了起眉头,随后用手遮住自己的口鼻,试图阻隔这股恶臭。 嘴里还不满的咕哝着:“恶心死了,干嘛停车,直接撞过去不就好了。” 女孩娇声娇气的,带着抱怨。 江绪望着外面扑过来的丧尸,听到她的声音蓦然回神,转头看了她一眼,深沉的眸底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开车的是队里年纪最大,也最成熟稳重的郑德,他温声道:“外面在下雨,而且这丧尸一个个的往玻璃上扑,会挡住视线,没办法开。” 司遥:“那你们赶紧下车将丧尸打跑,我就在车上等你们,再留个人在这里保护我。” 他们是个五人小队,三男两女,只有司遥一个人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何清妍皱眉道:“你在这个车里很安全,丧尸进不来,我们总共就只有五个人,如果只有三个人下车对付丧尸,安全系数会大大的降低。” 本来就只有四个人,还要留一个人下来保护司遥,这简直就是浪费! 但司遥可不听,她轻哼一声:“你说进不来就进不来?万一要是进来了呢?” “而且有我哥在,你们怕什么?” “再说了,如果我死了,你们没了物资,一样得死,我可是为了大家好,才让你们留一个人保护我的。” 司遥说着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镯。 末世来临后,很多人都觉醒了异能,司遥没有异能,却无意间发现这个玉镯竟然是个储物空间。 末世杀人越货是常态,何况这个玉镯其实是她当初仗着年纪小,抢的江绪的东西,据说是江绪母亲的遗物。 司遥怕人抢夺自己的玉镯,但又得彰显自己的价值,便谎称自己觉醒了空间异能。 白白插嘴:“这个玉镯可是男主的母亲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传家宝哦,最后男主将它给了女主。” 司遥:“好了你别说话了。” 何清妍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江绪。 江绪是他们小队的队长,战斗力也是最强,所以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司遥那番话,虽然表面上是为了他们好,但谁都知道,她就纯纯自私怕死罢了。 江绪垂下眼睑,目光落在她摩挲着玉镯的手上,停顿两秒,又缓缓移开。 他没有多加思考,便淡声开口:“何清妍,你留下保护司遥。” 他们此次出行,本就是为了或获取这所城市的物资。 正如司遥所说,她没有战斗能力,而他们五个人的物资都在她的空间里,若她出了意外,就算找到物资也没地方放。 连带着他们之前的物资也都没了。 没了物资,任是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活得下去。 虽然车上很安全,但江绪开口,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可司遥皱了皱眉,还嫌弃上了:“何清妍能保护得了我吗?” 何清妍的异能主要是治愈,之所以能打丧尸,是因为她在末世之前就练过散打。 末世后为了活命,长期的战斗使得她的战斗能力和体魄也跟着大幅度的提升了。 何清妍还不想留下保护她呢:“那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车里。” 司遥看向江绪,委屈得拖长了音:“哥~你看她……” 她只要一不如意就找江绪告状,其他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谁让她拥有空间异能,又有江绪这个哥哥护着呢? “我……” 何清妍还要再说,江绪已经打断了她。 他语气不容置疑:“好了!你留下。” 丧尸已经在攻击车窗了。 雨水就像是丧尸的催化剂,丧尸越来越多,且格外兴奋。 整个车身都被丧尸撞得砰砰作响,伴随着丧尸饥饿的嘶吼和咆哮声,震得人耳朵痛。 江绪抬眸掀了已经抱着何清妍的胳膊,躲在她身后寻求庇护的司遥一眼,开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里面只有司遥和何清妍两人。 看何清妍还一副想下车的样子,司遥牢牢抱着她的胳膊:“你不准走,你必须留在这里保护好我,这可是我哥命令!” 何清妍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没有吭声。 毕竟她的异能没有战斗能力,她留下其实是最合理的。 ------------ 第305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2 江绪打从末世初,便觉醒了冰系异能,后面又觉醒了时间系异能。 且他的异能等级都不低。 江绪的冰系异能拥有将所有液体冻住的能力,而他的时间异能则能够控制物体时间的走向。 丧尸们被江绪三人吸引,不再执着攻击车窗,而是朝着三人飞速扑去。 三人很快便与丧尸战斗在一起。 玻璃窗上落下一道道黑色的液体,那是丧尸身上的病毒。 隔着染着污渍的玻璃窗,只见江绪的手中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芒,丧尸还未靠近,脑子便被齐齐冻住,凝结了蓝色的冰块。 江绪白皙匀称的手指运转,下一秒,冰块发出一声爆裂,冰块连同着丧尸的脑袋一起,就如同烟花一般炸开,脑浆碎了一地,最后化作了一摊摊污水。 一出手,死一片。 真是既变态又恶心。 司遥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了,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她有些嫉妒的跟白白说:“老天果然偏心,就因为他是男主,就给他这么牛逼的异能,甚至连我这个空间异能原本也是他的!” 白白理所当然的嗯哼一声:“那当然,谁让他是男主呢,太弱了又怎么能配得上女主呢!” 司遥默默举起了自己的中指。 何清妍始终目不转睛的注意着外面的战况。 赵丰是雷系异能,战斗力很强,算是异能者中的佼佼者了。 但他的雷电覆盖能力太弱了,比起一杀杀一片的江绪,速度始终是慢了一些。 而郑德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异能是木系异能,拥有控制植物的能力,杀伤力不够,杀起丧尸来很是吃力。 何清妍目不转睛的望着丧尸一个个倒在朦胧雨雾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江绪好像比之前更厉害了。 这里丧尸不算太多,周围的丧尸很快便被处理干净。 三人上了车,郑德坐上了驾驶位,快速驾车离开。 雨水冲刷掉了玻璃窗上的黑色液体,江绪靠在车窗上,隽冷的面容在层层水雾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三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杀丧尸会耗费大量的精神力。 杀丧尸杀得越多,则代表着他的异能消耗得越多,精神力自然也比旁人耗损得更快。 何清妍是治愈系异能者,虽然无法让人的精神力恢复到最佳状态,但也有很好的缓解作用。 她正打算先给江绪治疗,司遥就已经先开口指使她做事了。 “何清妍,你快给我哥治疗。” 何清妍一噎,她本来就要给江绪治疗的,被司遥这么一说,好像她不给治疗,是司遥说了她才给治疗的一样。 但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司遥原本坐在中间,说着便扯了扯何清妍的衣袖,要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让何清妍坐过去。 何清妍下意识的看向靠坐在窗边的江绪。 他薄冷的眼皮耷拉着,听到声响朝着司遥那边睨了一眼,出口拒绝:“不用了,我暂时还好,不需要治疗。” 治愈系也是分等级的,对于江绪来说,何清妍的等级太低,对他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何况刚刚的丧尸也不算太多,江绪顶多就是有些累罢了,还不到需要治愈的地步。 何清妍使用治愈能力,也是需要耗费精神力的。 她看了看江绪的脸色,见他似乎确实只是有些疲惫,便也不强求了:“好,那队长你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 “嗯。” 这位子让到一半,司遥又坐了回去,她打量着江绪的脸色,不放心的问:“哥,你真的没事吗?” 她脸上关心的神色不似作假,江绪掀眼看了,还有些恍惚。 司遥和江绪这个哥哥关系说不上太好,但也没有不好。 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两人是重组家庭,异父异母的兄妹,感情上肯定比亲生的兄妹要生疏许多。 司遥的母亲对江绪也就一般般,没有多好,但也没有不好。 江绪的父亲对司遥倒是挺好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让司遥从江绪手中将人母亲的遗物给抢走了。 司遥虽然有些娇作,但因为江绪长得帅学习又好,司遥觉得介绍给同学、朋友挺有面子的,所以待江绪一向还算热络。 后来末世来了,江绪觉醒了异能,司遥为了活命,待江绪便更添了几分依赖。 相处起来,还真有几分亲兄妹的模样。 江绪的能力很强,想加入他队伍的人很多,其中也有空间异能者,但江绪都给拒绝了。 尽管知道司遥小毛病不少,但到底是自己妹妹,江绪从来没有放弃她的打算,一直将人带在身边保护着。 只是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候,自己视为最亲的人,竟然会在背后插自己一刀! 司遥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来,递了过去:“哥,你先喝口水吧,累的话先休息会儿,等找到物资咱们就可以再找个地方好好安顿一晚上了。” “嗯。”江绪接过水,深沉的目光从她略带关心的脸上扫过。 女孩面容精致,眉眼无辜,肌肤白皙赛雪,身上的衣服干净得仿佛一尘不染,在这一片灰色的雨雾中,显得格外纯净而耀眼。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娇娇气气,满心依赖他的女孩,竟然会毫不留情的将他推进了丧尸群! 江绪闭上眼,被丧尸啃咬的痛苦和绝望还在心头盘旋。 “啊……哥,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司遥的低呼声,柔软的腔调里满是茫然和惊疑不定。 江绪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沉浸在上一世的愤恨中,不小心将手中的水给捏爆了。 矿泉水凝结成了冰块,最后被他生生捏碎,散落在了他和司遥的衣服上。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何清妍诧异问道:“队长,你怎么了?” 没听说过杀完丧尸还会情绪不稳定的啊? 不过还有力气捏水玩,看来确实不需要治愈。 ------------ 第306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3 赵丰坐在前排副驾,回头夸张的大叫:“哎呀江哥!你是不是杀丧尸还没杀过瘾啊?好好的一瓶水都被你给糟蹋了!” 司遥狠狠瞪了他一眼:“赵丰你会不会说话?那水又不是你的!” 她一直被江绪保护着,没杀过丧尸更没杀过人,虽然性子有些作,但看着就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娇娇弱弱的,瞪起人来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就连骂人时,那嗓音也是软软的,跟撒娇似的。 赵丰其实不太喜欢她的性子,觉得她事儿太多了,不如何清妍好相处。 但对她也实在发不起什么脾气来。 赵丰笑嘻嘻的,连忙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会说话。” 他感叹:“话说江哥是真的厉害,冰系异能我也不是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还能这么用的。” “毕竟队长还有时间异能呢。”郑德说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羡慕。 他的木系异能对比起来还是太鸡肋了一些,而且等级也不够高,多数时候都觉得自己有些拖团队后腿了。 司遥有些骄傲的轻哼了一声:“那当然,我哥哥当然厉害。”仿佛厉害的人是自己似的。 她就像是一个骄傲的小孔雀,傲娇的小表情有些引人发笑。 其他人也确实笑了,心里感叹这兄妹俩感情真好。 江绪没笑。 他没有温度的目光从女孩白皙的面颊上一扫而过,随即垂了眼睑。 放在腿上的长指微曲着,无意识的点了点。 他在想,自己到底该怎么报复这个妹妹呢? 司遥完全不知江绪此刻心中的想法。 她将碎裂的冰块从自己衣服上拍下去,小声抱怨着:“我衣服都差点弄湿了,这衣服可是新的呢,现在想找新衣服多难啊。” 司遥拍完,又跟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去拉江绪的手,小声关心道:“哥,你手疼不疼呀?” 大概是冰系异能者的缘故,江绪的手一直都是凉的。 司遥的手却是温热的,触感柔软细腻。 江绪不带情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随即抽回手,嗓音有些哑,面色却极为冷淡:“我没事。” 灰色的雨雾笼罩着整个城市,越野车在一个百货商场停下,地上躺着很多尸体,有丧尸的,也有人类的。 雨水冲刷着地面,将血腥味和腥臭味冲散不少。 “留一个人在这里看守车子,其他人进去找物资。” 自然,拥有空间的司遥是不可能留下的。 最终留下看守的是郑德。 车门打开,司遥便捂住了鼻子,嫌恶到不行。 “地上好脏,而且还在下雨。” 末世来临之后,人们连活命都成了问题,人性的弱点在这时发挥到了极致。 大家每天不仅要防备丧尸袭击,还要与同类争斗。 每天忙忙碌碌,早已经忘却了本性,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只有司遥,还跟从前一样,小性子半点没变。 但……谁让她有个好哥哥呢? 何清妍劝道:“你忍忍吧,就几步路而已。” 江绪倒是不多说,他半点不给司遥磨蹭的机会,快速握住她的手腕,将人给拉下了车。 漂亮的小皮鞋踩在了铺着青石板的地上,泥土和水花混杂污水溅到了她洁白的裙子上面。 司遥“啊”了一声。 还不等她抱怨,江绪便率先开了口:“这里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商场,应该会有专门的服装区,就算被人搜刮过了,也还会有剩余。” 司遥眼睛一亮,瞬间没了二话,任由江绪拉着她快速往商场里面跑去。 末世来临之后,所有城市都断了电,此刻商场里面光线一片昏暗。 江绪松开了司遥的手腕,收回手之际,他的手指仿佛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触感。 江绪垂眼去看,司遥却已下意识的将衣袖往下扯了扯。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步声,商场外的雨声已经听得不太真切。 几人先在一楼搜索了一番,都是些化妆品专柜,末世活命都难了,谁还有心思化妆? 只有司遥喜欢,收了点进空间里。 何清妍道:“这商场太大了,如果我们四个人一直一起的话,恐怕会耗费不少时间,到时候再引来丧尸,或者有其他人过来就麻烦了,还是分开搜索,最后到这里集合比较好。” 赵丰犹豫:“可司遥需要保护,不能单独行动。” 司遥连忙抱住江绪的胳膊,极为依赖的模样:“我要和我哥在一起。” 柔软的触感挤在了江绪的手臂上,江绪有片刻的僵硬,随即恢复自然。 他没有立即将司遥的手扯开,只是开口道:“分成两组,我和司遥一起,赵丰你和何清妍一起。” 单独行动太过危险,两人一组是最好的选择。 江绪武力值最高,也只有他能保护毫无战斗能力的司遥。 何况两人还是兄妹,何清妍和赵丰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两队人就此分开,司遥还抱着江绪的胳膊,一副寻求庇护的姿态:“哥,我们先往哪边走?” 江绪面色平淡的将她手扯了下来,食指指向了右边:“去那边。” 他率先迈开了步伐,可还没走两步,司遥便再次黏了上来。 她手指拉着江绪的衣摆,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一双圆圆的杏眼警惕的看着四周。 打从末世之后,司遥便对他极为的依赖和亲近。 江绪便是被她这副依赖哥哥的乖巧妹妹模样给骗了。 两人走到了一个女装品牌区域,司遥这才松开了江绪的衣服,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她手指摸在挂着衣服的货架上面,随即,衣服连同货架一起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储物空间里。 “这么多衣服,我要穿一件丢一件!” 司遥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染上脏污的裙摆,颇有些嫌弃,她从货架取下一套满意的裙装。 “哥,你等我一下,我想把身上这套衣服给换了。” 江绪对女装不感兴趣, 他视力极好,此刻正打量着周围的楼层布局。 听到司遥的话,他颔首:“你去吧。” “那你要等我哦?” “嗯。” 司遥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回头:“你不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走掉吧?” 末世里抛妻弃子的一大把,更别说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妹了。 她会有所担心也属正常。 但打从末世之后,自己不管去哪都带着她,从来没有过任何丢下她的想法和举动。 江绪不明白司遥为什么会担心这种问题。 难道这就是以己度人吗? 江绪平淡回复:“不会。” ------------ 第307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4 司遥得到了肯定答案,稍稍安心。 又想到空间在自己手里,他应该不可能不要物资丢下自己,当即就更放心了。 司遥进了试衣间,将脏衣服脱下,重新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这要是在末世之前,这新衣服她必须得是洗过才会穿的,但末世了,也只能勉强将就一下了。 江绪亲眼看着她走进试衣间,长睫轻轻颤动。 这商场很大,进出口也很多,方向感差一点的,很容易迷路。 江绪知道司遥方向感很差,以前刚到江家时,上学还迷路过几次。 回家还走错了地方。 之后父亲便让自己每天接送她一起上下学。 只要自己此刻将她丢在这里,她便会自生自灭。 也算是报了上辈子的仇了。 江绪脚步微转,随即头也不回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司遥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店铺里空无一人后,瞬间化为了恐慌。 “哥……” 她声音有些颤抖的环顾四周,飞快走到商场的过道上张望着。 “哥——” “你在哪啊?” “你别吓我呀!” 司遥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哭腔,上扬的尾音轻颤着,满是恐惧。 虽然这周围没人,也没有丧尸,但这都是暂时的。 一个没有异能的女孩,还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在这末世里落了单有多危险,哪怕不用想也该知道。 司遥按住慌乱的神经,想起他们说过,会在一楼集合。 可这地方太大了,她方向感不太好,有些不知道之前的地方是哪里了。 慌乱间,一个黑影带着腐烂的恶臭忽然从角落里跳了出来,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司遥扑了过去。 她瞪大眼睛,吓得近乎失声。 下一秒,带着腐烂气息的丧尸忽然整个身体停滞,破烂的脑袋凝结成了一块蓝色的冰晶。 最后“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我在这。” 略带一点沙哑的嗓音,平静又冷淡。 司遥抬着未尽的泪眼,木着脑袋转头,就见年轻的男人立在灰暗的转角处,黑色的风衣修饰着他挺拔的身形。 他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黑色碎发下是一双深陷的凤眼,沉静如幽谭。 江绪并不是对司遥心软了。 而是空间在她手上,若真将人给丢了,他们之前的物资就没了。 这商场里的物资也带不走。 看在她还有些用处的份上,便暂时将她留下,等以后再找机会…… 还不等江绪靠近,司遥便已快速扑进了他怀里:“呜呜呜你去哪了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末世里,周围都是血腥味,以及丧尸身上的恶臭。 但司遥极为臭美。 末世之前便是一副天下我最美的模样,小镜子不离身,隔个几分钟就要照一下。 末世之后,她也依然臭美。 总是在有限的条件里乐于将自己的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她身上非但不臭,还带着点淡淡的清香。 馨香就这么扑了满怀,江绪猝不及防被撞得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女孩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他怀里,江绪不可避免的僵了僵背脊。 司遥抱着青年的腰身,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嘴里不断的哭诉埋怨着:“不是说好就在外面等我的吗?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走了?你以前答应过爸爸,说要好好照顾我的,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 她嘴里的爸爸,自然是江绪的父亲。 司遥刚到江家的时候年龄还小,江绪记得,那时候父亲突然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回了家。 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扎了两条长长的马尾辫,还背着一个兔子形状的包,看上去漂亮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父亲牵了小女孩的手,走到江绪跟前,指着她温善的说:“江绪,她叫司遥,以后就是你妹妹了,你作为哥哥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她。” 江绪对此没什么感觉。 他是独生子,但对弟弟妹妹之类的生物没有什么向往。 何况司遥也不是他亲妹妹。 “嗯。”但他还是应下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嗯”,便让司遥将他给赖上了。 但凡有什么事情不如她意了,或者想要要求自己给她做什么事,她就会控诉:“你答应了爸爸说要照顾我的。” 都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而且就是一句随口说出的话而已,司遥却跟得到了什么许诺一般,一直记到现在。 这会儿都末世了,人命都不值钱,一句承诺又值什么? 何况这本也算不上什么承诺。 偏偏她还要将这话挂在嘴边抱怨。 江绪心里有些嘲讽。 自己不过离开了一会儿就能将她给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若刚刚真没管她,她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 可比起她上辈子将自己推进丧尸群里,这才哪到哪啊? 江绪懒得反驳她,他抬手试图将人从自己怀里推开,哪知司遥却抱得更紧了。 江绪:“……” 江绪揉了揉跳动的额角:“我就是去看看附近还有什么物资而已。” “你就不能等我出来后一起去看吗?我差点就被那个恶心的丧尸咬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咬了,也会变成丧尸的,我这么漂亮,怎么能变成那么丑的丧尸呜呜呜……让爸爸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江绪:“……” 父亲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她竟还想着告状。 江绪沉默半瞬:“抱歉。” ------------ 第308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5 司遥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但手指依旧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哭得抽抽噎噎的。 江绪轻蹙了眉心,压根没想到自己这继妹这么能哭。 偏偏还要趴他怀里哭。 哭得江绪头都疼了。 “楼上大概率是个超市,我们先去楼上看看。” 说话间,江绪试图再次去推她,这次,他终于顺利将人给推开了。 江绪松了一口气,低头一看,就见眼前的女孩正仰头看着他。 她眼眶通红,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布满了泪痕。 看着有些狼狈,却又可怜极了。 但江绪一点都不心疼她,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胸前那一块被她的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身。 对上继妹那死不悔改的视线,江绪额筋跳了跳,手指快速解开风衣,脱掉扔在了地上。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背心,风衣一脱,身上紧实的肌肉一览无遗。 司遥这会儿也顾不上这里还有好多衣服了,眼巴巴就跟着江绪走了。 而且这次,她将江绪缠得更紧了,一路都恨不得扒他身上。 江绪皱了皱眉,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但司遥就跟个八爪鱼一样,死扒着他不放。 稍微用力一点她就可怜巴巴的叫疼,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 怎么都甩不开。 江绪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回头,任由她被丧尸给啃了。 一点物资而已,哪里抢不到? 江绪深吸一口气:“旁边还有个女鞋专柜,你的鞋子不是脏了吗?要不要去看看?” 司遥眼睛一亮,随即想到什么,表情又蔫巴了下来。 摇头:“算了吧,鞋子不重要,还是去超市找物资重要。” 江绪没有错过她频频望向鞋架时那恋恋不舍的眼神。 淡淡道:“你确定吗?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下次想要找到这么多货物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了。” 物资是末世生存的根本,末世之后大家都在搜刮、哄抢物资。 为了一个馒头自相残杀的都不在少数。 基本所有商场、超市,乃至小卖部,都已经被人搜刮一空了。 这个商场也早就被人搜刮过了,但商场很大,如果没有储物空间,根本拿不了多少东西。 就算有储物空间,那也装不完,能装的东西也很有限。 随着末世时间越长,这些物资便会越来越少。 司遥有些犹豫了,鞋子不用去试衣间,应该不用担心再像刚刚那样了。 “那……那去吧。” 司遥没再扒在江绪身上了,但依然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鞋子跟别的东西不一样,大了或者小了,穿着在这末世中会影响逃命。 司遥没有直接将所有鞋子都收进空间里,而是挑了自己能穿的尺码收。 又选了一双短靴准备换上,见江绪似乎要往外走,连忙将人拉住:“你要去哪?” 也不等他开口,就小声提着要求:“你别离我太远了,你就在我旁边坐着,哪儿都别去。” 司遥拉着人到凳子上坐下,然后在旁边换鞋,时不时就要转头看江绪一眼。 生怕他趁着自己不注意又不见了。 等换好鞋,见江绪还在,司遥松了一口气,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模样。 谁会不喜欢新衣服新鞋子呢。 何况还是免费的。 刚刚换完衣服连镜子都没照,司遥还没能欣赏自己换上的新衣服呢。 她高兴的照了照镜子,觉得挺满意的,随即又小跑着回到江绪跟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我好看吗?” 在这末世之中,能有衣服穿都已经不错了,谁还会管好不好看? 但司遥不仅要穿干净的,还要穿好看的。 可她一向都是如此,从来没有变过。 哪怕是在这绝望而死寂的末世里,依然不改初心。 江绪带有温度的视线落在了继妹身上。 她穿着鹅黄色的裙装,笑容明丽的转了个圈,似乎完全忘了先前的惊惧,仿佛是这暗无天日的末世中,另外一抹鲜亮的色彩。 江绪长吐一口气:“好看。” 还不等她扬唇,司遥便又听到了下一句:“……这衣服,挺不错的。” 司遥嘴角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江绪就当没看到:“走吧,上楼。” “哦。” 以为她换了新鞋,刚刚已经忘了之前的惊惧了,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扒他身上了。 谁知道,江绪才刚走一步,司遥便又扒拉了上来。 江绪:“……” 看到他望过来的视线,司遥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江绪忍着将她丢下楼的冲动:“没什么。” ------------ 第309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6 楼上果然是一个超市,而且是一个很大型的商超。 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扫荡过了,货架上乱七八糟的,里面散发着食物腐烂后的臭味。 司遥的空间也不是无限的,只能挑着有用的收。 她将剩下能用的水和食物全部收进了空间,两人又去其他楼层搜寻了一圈,感觉差不多了,便回到了一楼和何清妍两人集合。 何清妍和赵丰已经先在一楼等了。 借着灰暗的光线,远远的就看到江绪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先是奇怪:他身上的衣服呢? 随后目光微移,就见司遥跟个小挂件似的挂在江绪身上。 “……” 这怎么……才一个小时不见,兄妹俩的关系又升温了? 江绪像没看到二人探究的目光一样,率先开口:“我们找到了不少物资,你们呢?有收获吗?” “有。” 两人瞬间将心里的疑惑给抛到了脑后,随后带着他们去了自己找到物资的地方,让司遥将东西都收空间里去。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三人便出了商场,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雨已经停了,天色也落下了帷幕,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越野车停放在靠近出口的位置,还未走近,就见几个丧尸嘴里嘶吼着,疯狂撞击着车窗。 好在这车是军队用车,非常结实耐造,虽然车身被撞得有些晃动,但车窗始终完好无损。 如果不是这些丧尸嘶吼的声音太吵,郑德都差点在里面睡着了。 看着丧尸疯狂的模样,司遥再次扒紧了江绪的胳膊。 几个丧尸发现了他们,快速转移目标朝着四人冲了过来。 江绪抬手将几个丧尸解决了,随后拉着司遥便快速上了车。 郑德打了个哈欠:“你们可算来了。” 他驱车:“现在去哪?” 江绪道:“天已经晚了,丧尸会在晚上出没,我们得先找个酒店住上一晚。” 郑德说:“我记得附近有家五星级的酒店,我们就去那里。” 既然要休息,那当然得休息好。 反正也不要钱。 而且高档的酒店门窗安全性会比别的地方要好,低阶丧尸不会上楼,少了很多麻烦。 制定好了路线,赵丰的目光便开始在司遥和江绪身上巡视着。 “我刚刚就想问了,怎么你们去找个物资,一个换了身衣服,一个直接连衣服都扒了?” 要不是这两人是兄妹,赵丰都要怀疑他们是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郑德也从后视镜里朝着二人看了一眼,司遥坐在中间,身子微微靠在了江绪的身上。 看上去,还挺亲密的。 如果不问,别人只会以为这俩是一对。 赵丰和何清妍不知道,以为两人是亲兄妹,一个跟母亲姓,一个跟父亲姓。 但郑德可是知道的,这两人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妹而已。 从刚刚他们还没上车的时候郑德就已经注意到这二人的穿着了。 但他虽然疑惑,却没有出声。 这种事情,问出口多少有些尴尬。 只是没想到,赵丰的嘴巴竟然这么快。 司遥这会儿已经困了,眼皮子耷拉着,两人听到问话同时抬起了眼。 江绪言简意赅:“衣服脏了。” 司遥很讲究,基本每天都要换衣服,衣摆上沾染了一点脏污就不愿意穿,这个他们是知道的。 但江绪…… 江绪没那么讲究,像衣摆溅到的那点泥印子,他基本不会在意。 找个物资而已,就算遇到丧尸他他武力值那么高,脏东西也碰不到他。 哪里就至于脏到需要他将衣服扔了的地步了? 一时之间,郑德的眼神更怪异了。 赵丰脑子比较简单,听到江绪那么一说,便也没有多想,只“哦”了一声。 对比他们,何清妍的思想相当单纯,但又很是敏锐。 想到刚刚司遥跟个挂件似的挂在江绪身上,她皱眉:“你们刚刚是遇到什么了吗?” 司遥一向贪生怕死的,每次出去就躲江绪身后,拉着他衣服不放。 但贴身上是完全不至于。 何清妍觉得,照着司遥那贪生怕死的性格,多半是遇到危险了。 “我就换个衣服而已,出来我哥就不见了,之后一个丧尸突然跳了出来,只差一点,我就被丧尸给咬了。” 说起这个,司遥这会儿还委屈着呢。 那也难怪她会将江绪扒拉得那么紧了。 何清妍也遇到丧尸了,好多个。 但她有能力对付。 虽然她觉醒了治愈系异能,多的是人强大的异能者愿意让她加入队伍,保护她。 但何清妍更喜欢自己去战斗,而不是将性命全然交付到别人的手上。 她目光落在旁边的司遥身上。 娇娇弱弱的,一看就是个需要人保护的菟丝花。 如果不是有江绪这个哥哥在,哪怕是有空间异能,恐怕也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但江绪都没说什么,何清妍也懒得去说。 郑德将开到了酒店的停车场。 以防万一,他们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将车停了进去。 虽然下车会锁好门窗,但在末世里,很多人都会撬锁。 也不知道怎么撬的,可能是异能。 城市早就已经断电了,电梯无法正常运行,几人只能爬楼梯。 其他四人连呼吸都没乱,只有司遥,才爬到六楼,就已经有些不行了。 “要不就住六楼吧?我腿酸了,爬不动了。” 郑德道:“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先去看看。” 他查看了一圈,很快又回来了,摇头道:“六楼是厨房,没有房间。” 江绪:“走吧,继续上楼。” 司遥拉着他的胳膊,还在大喘气:“不行,我走不动了,哥你背我。” 三人同时皱了下眉。 郑德劝道:“就爬个楼而已,你就忍忍吧。” 除了江绪,司遥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白眼一翻:“我要我哥背,又没有要你背!” “你是嫉妒我有哥哥吧?” ------------ 第310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7 “谁嫉妒你了?”何清妍忍不住了:“司遥,现在是末世,丧尸你打不过就算了,爬个楼你还要人背,你是三岁小孩吗?不指望你出力,但你也不能这么拖后腿吧?” 除了江绪,其他人多多少少对司遥有些不满。 但她有空间异能,又有江绪护着,平时大家能忍就忍了,也没人多说什么。 但爬个楼还要背,这就有点过分了。 “我拖后腿?”司遥怒瞪着何清妍,“有本事,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别找我!” 她气得腿都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赌气似得自己一个人就往楼上跑。 刚刚还说爬不动的人,这会儿上楼上得飞快。 几人面面相觑,江绪淡声:“走吧。” 何清妍忍不住在身后嘟囔:“还说爬不动,这不爬得挺快的吗?就是装。” 刚上到八层,刚刚跑掉的司遥又忽然跑了回来,慌乱的躲到了江绪的身后。 四人面色严肃起来,迅速严阵以待:“怎么回事?” “遇到丧尸了吗?” 司遥抓着江绪的衣摆,摇头:“不是,有人。” 他们还要再问,就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五人站在原地没动,很快,有六个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五男一女。 在末世,有时候人比丧尸更为可怕。 江绪等人并没有因为对方不是丧尸而放松下来,反而越发警惕。 他们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来人,只见这五个男人看上去各个彪形体壮的。 而那女人则双眼无神,瘦的几乎脱了相,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似是行尸走肉一般的被一个男人强行搂着腰拖了过来。 “彪哥,这里果然有人。” 那被称为彪哥的将五人上下打量了几眼。 见他们只有三个男的,且看上去武力值就不怎么高的样子。 虽然不太看得起他们,还是小心问道:“你们是哪个基地的?” 这一行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江绪不耐烦和他们说话,郑德一向不爱得罪人,客气道:“我们没有基地,准备去a市看看,听说a市基地的首领为人很不错。” 一听没有基地,彪哥几人放下心来。 “我们几个也没有基地,不过我们打算去C市那边,听说那边的基地首领对有异能者有优待。” 彪哥这话主要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他可是异能者。 郑德很捧场:“原来你是异能者啊?” 彪哥有些自得的抬手,只见他原本肉色的手臂迅速发生改变。 不过短短一瞬间,他整条手臂便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钢铁状态。 看上去是真正的可以一拳一个小朋友的。 彪哥身旁的小弟也有些自得炫耀:“我们彪哥的异能可以改变身体的属性,刀枪不入。” 郑德捧场:“好厉害的啊” 赵丰还没见过这种异能,惊讶的问:“那这手臂是不是还能变成金子?” 彪哥愣了下,觉得这人的脑回路也是挺清奇的。 能变是能变,但变成金子有什么用?谁还会把自己变成金属性,然后砍了当钱用不成? 彪哥笑着反问:“兄弟,你们呢?是异能者吗?” 赵丰下意识的想要说是,却听江绪抢先开了腔:“不是。” 彪哥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能够觉醒异能的人本来就是少数,哪能随便碰到几个人就是异能者呢? 就像他们六个人,其实也就彪哥一人有异能而已。 在末世之前,彪哥就是个小人物而已,也就是因为觉醒了异能,身边的几个小弟这才跟着他,将他当成老大。 彪哥很享受这种强者的感觉。 末世里的普通人活下去艰难,就算不被饿得面黄肌瘦,为了逃命那也肯定是狼狈的。 彪哥原本见江绪这一行人穿得光鲜亮丽,还担心他们是异能者,这才客气了几分。 这会儿一听不是,瞬间没将人放在眼里了。 他们看上去虽然并不狼狈,但身上连半点物资都看不到,彪哥猜测他们原本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之类的。 家里条件好,末世之前囤了些物资躲了起来。 这会儿物资刚用完,这才出去找食物了。 想通这些关节,彪哥的目光便开始放肆起来。 他将目光从三个男人身上移开,随即落在了何清妍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垂涎。 ------------ 第311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8 赵丰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想,自己以后还是离司遥远点吧。 司遥也有些意外郑德竟然没有指认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郑德被丧尸咬坏了脑子? 她懒得纠结,反正他没指认自己就行。 司遥这会儿得意起来:“你们自己听,我都说我没推他了,你们不信,现在他都说了,你们总该信了吧?” 江绪哪能看不出郑德的想法? 听到司遥竟然还敢大言不惭,他忍无可忍:“好了,你闭嘴。” 虽然郑德说司遥没有推他,但团队的气氛到底还是发生了改变。 郑德清楚的知道是司遥推了他,尽管还在一个团队,但心里不可能没芥蒂。 何清妍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知道就是司遥推了郑德,所以对司遥没有好脸色。 赵丰因为司遥说要丢下郑德的话,心里也有芥蒂。 除了江绪,没人再主动搭理司遥了。 但司遥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只要江绪搭理她就好,除了江绪,其他人都不重要。 再说了,有本事就不要找她要物资啊,哼! - 自从郑德那件事发生后,队伍里的气氛就变得格外沉闷,只有司遥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走在路上,司遥雀跃地拽着江绪的胳膊:“哥,是不是再过两天就到 W 城啦?听说那边的基地建得特别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呀?” 她说得轻松,语气活像是要去郊游。 江绪淡淡道:“进去容易,想走就难了。” 基地里最不缺的就是普通人,但永远缺异能者,尤其是高阶异能者和稀有异能者。 就算对方不强行留人,也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挽留他们。 这期间,定然会耽误不少时间。 搞不好,还会因此得罪基地的管理层。 “你也可以选择留在 W 市,省得一路奔波。等我到 A 市,等一切稳定,再回来找你。” 江绪这话一出,郑德和何清妍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中都掠过一丝诧异。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打算把司遥留在 W 市? 两人心里都有些意外。 这对兄妹感情一向很好,一路上江绪对司遥几乎百依百顺。 最近附近的住宿条件差,何清妍甚至知道他们这几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 白天形影不离,晚上还同床共枕。 这关系好得……实在不太像寻常兄妹。 别人家的兄妹是怎么相处的,何清妍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绝不是他们这样的。 司遥没察觉何清妍的心思,她和赵丰一样,只当江绪是真的为她着想,不愿她路上吃苦。 听江绪说“进去容易脱身难”,司遥也怕真的被基地给扣下了。 她犹豫了一下,改口道:“那我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 她只是有点好奇,W 市的基地是什么样子的。 江绪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司遥眉眼一弯,笑容瞬间漾开,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哥哥你真好~” 何清妍:“……” 看吧,她就说,这俩人根本不像兄妹。 听这声音嗲得,她都起鸡皮疙瘩。 但看江绪,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甚至眉眼都上扬了几分。 显然很受用。 呵~男人。 ------------ 第312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9 那几个人还在求饶,司遥已经从江绪身后出来了。 她厌恶的别过脸去,拉着江绪的手臂,愤怒要求:“哥,别放过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最好先将他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再阉了他们,然后杀掉!” 司遥报复心强,光是想起他们刚刚看向自己的眼神就一阵反胃。 几人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最是柔软善良的女孩说起话来竟然这么恶毒。 张口就是挖眼,阉割。 但此刻他们不敢说什么,只是更加惊恐的磕头求饶。 赵丰和郑德也没有想到司遥这么一个娇娇气气的小姑娘,张口就是这种让人惊恐的话。 这和她的外表反差实在太大了。 何清妍皱眉道:“直接杀了就好了,挖眼和阉割就没必要了吧。” 她没想过要放这些人走。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手上估计没少沾染人命。 再看旁边那个女人,明显被那些人当成了手下的性奴,实在可恨至极。 如果他们真的都是几个普通人,那些人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 她和司遥,最后也只会沦为和这个女人一样的下场。 江绪没有二话,他掌心凝结出一层白雾,五人瞪大眼睛,还来不及惊恐,便已经被迅速冻成冰块。 这只是几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而已,江绪都懒得浪费力气再将冰块炸毁。 就这么冻着,很快,他们便会窒息而亡。 司遥还有些不满的埋怨:“我可是你妹妹,你怎么光听何清妍的?不听我的?” “我谁的都没听。” 江绪淡淡瞥她一眼:“你想要挖眼睛现在就可以去。” 他还很好心的替她凝结出了一个匕首形状的冰晶递了过去。 司遥没接,一双杏眼瞪得老大,指着自己:“你让我自己去?” “不然呢?” 司遥皱着鼻子嫌弃:“我才不要,那么脏。” 江绪手指摸着冰状的匕首,语气很淡:“所以你是觉得我不怕脏吗?” 司遥被噎了一下。 想想确实也挺脏的,还很辣眼睛。 她撇撇嘴:“好吧,便宜他们了。” 几人抬步就要离开。 何清妍看向刚刚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她怎么办?” 那女人看着他们,眼里闪着希冀的光芒,她说:“你们能收留我吗?” 她知道,他们是好人,和彪哥他们那些人不一样。 不然这两个女孩不会养得这么好,看上去这么有神采。 特别是那个穿黄裙子的女孩,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汪湖水,纯净得不像是这末世生存的人。 如果不是好人,不会将女孩保护得这么好。 他们只会把女人当畜牲。 女人看向看起来最心软的司遥:“求求你们你,我不会麻烦你们,只要你们让我跟着就行了,等找到了避难所,我会自己离开。” 看上去最心软的司遥没有心软,反而皱起了秀眉,反而是看上去冷冰冰的何清妍有些心软了。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江绪:“要不就带上她吧,到时候找个避难所将她给放下就行了。” 其他人还没说话,司遥立刻打断反驳:“不行!我们车就那么大,哪里还坐得下其他人?我还要去找我爸妈,哪有时间给她找什么避难所?” 何清妍皱眉不悦:“司遥,你非要跟我唱反调吗?” “分明是你善心泛滥,这末世里可怜的人那么多,你可怜得过来吗?” 也不等何清妍再说话,司遥直接不客气的对着女人道:“我们带不了你,你自己去找别的地方吧。” 赵丰和郑德以及江绪也都默认了司遥的决定。 因为司遥说得对,他们不是救世主,可怜的人那么多,他们不可能每个人都帮。 找避难所,说得容易。 万一避难所不收她呢,那是不是还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安顿她? 她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也就算了,也没有其他能够帮得上忙的异能。 说是只跟着他们,但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人饿死,到时候口粮还得分她一半。 遇到危险还得保护她,完全就是累赘。 临走前,司遥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水递给她:“喏,这个给你,他们那些人的食物我们也不要,你自己带着去找避难所吧。” “谢谢。” 女人接过水,眼里的光却熄灭了,眼神再次灰暗下来。 因为她很清楚,她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女人,哪怕有食物也不可能留得住。 这个世界,对女性太过残忍。 碰到人类,他们会和彪哥那群人一样,抢了她的食物,再将她当成物品一样贩卖、交易。 如果碰到丧尸,那就是一死。 能活着,谁会想死了呢? 女人捡起彪哥他们留下的物资,自己独自离开了。 ------------ 第313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10 他们将整层楼都看了一遍。 有的房间的门是开的,可以直接进去住,有些房间的门是锁上的,他们也没有强行去破门。 “我们最好不要全部分开。”郑德提议,“这样,司遥和何清妍住一个房间,队长看是和我还有赵丰一个房间还是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 江绪:“我自己住。” 司遥撅了撅嘴,反对:“不行,我不跟何清妍一起住,我要跟我哥一个房间。” 她嫌何清妍武力值太差了,没办法保护她。 司遥必须得和武力值最高的江绪在一起,才会比较有安全感。 何清妍撇嘴:“我还不想跟你一个房间呢。” 郑德眼神怪异,但没说话。 赵丰眨了眨清澈又愚蠢的双眼:“可是……你们,这不好吧?” 虽然是兄妹,但没见过哪家兄妹长大了还住一个屋的。 江绪抬了抬薄冷的眼皮:“司遥,你跟何清妍一起住。” “我不……”司遥连忙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将自己给撇开了,“我就要跟你一个房间。” 江绪试图将她扯开,可司遥就跟个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了。 他不喜欢别人这样黏着自己,偏偏他这继妹从小就难缠又黏人。 “司遥,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才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你是我哥你就得保护我。”她理直气壮的。 “而且你明明答应过爸爸要照顾我的,今天你还害我差点被丧尸咬了,你怎么能不管我。” 江绪沉默了,他再次后悔。 今天就不该心软救她回来。 就应该让她被丧尸咬死才是。 弄得自己现在还被她给缠上了。 司遥说着,眼眶就红了,柔软的嗓音带上了哭腔,可怜巴巴的:“哥,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你都不管我了,谁还会管我。” 这话说得,好像江绪一直不管她死活,要将她丢在路边了一样。 但江绪,却莫名有些触动了。 司遥根本不知道前世的事情。 站在她的角度,他们是兄妹,理应相依为命。 自己今天差点丢下她,害她被丧尸咬,她此刻很没有安全感。 而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 郑德清了清嗓子:“有个套间,里面有两个房间,两张床。” 江绪眉头一松,点了头:“那司遥今晚跟我一起住。” 司遥瞬间将眼泪一抹,开心了。 江绪瞥见了,当没看到。 房间分配好了,五人便先到江绪所住的套间一起吃饭。 看着几人等着自己发饭的样子,司遥立刻就骄傲起来了。 她此刻就是衣食父母,拥有绝对的支配权利。 她扬着下巴,非常大方的拿了五桶泡面和五瓶水出来。 哼,她虽然没有武力值,但还是很有用的。 吃饭都得靠她! 要问没有热水怎么办? 司遥将自己的泡面桶扯开,将矿泉水倒进去。 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江绪:“哥,快加热。” 时间异能可以改变时间的走向。 它可以是冰,也可以是雾,也可以变成滚烫的热水。 江绪手掌微动,不过一秒钟的时间,泡面里的水就变得沸腾、滚烫。 比烧水壶都好用! “我的调料呢?”何清妍忽然发出了灵魂疑问。 司遥故作茫然;“我不知道啊。” 何清妍将面块扒开,在里面看了看,没看到调料包。 江绪瞥了眼司遥,就看到司遥偷偷在笑,眼神还透着点报复后的小得意。 蔫坏蔫坏的。 江绪嘴角抽了抽,何清妍反应过来,猛然看向司遥,正好看到她在偷笑。 “司遥,你故意不给我调料包是不是?” 司遥扭过脑袋:“哼,我才没有,谁让你那么讨厌,遭报应了吧?” “你幼不幼稚?”何清妍已经认定是她干的了。 就因为她们几句口角,就偷藏她的调料包报复她。 “都说不是我了嘛,不信你搜啊。” 何清妍无语:“你藏空间里我怎么搜?” 司遥得意:“那你就是没有证据。” 她还给自己的泡面里加了根火腿和一个卤蛋。 赵丰立刻大叫:“哪来的?我也要!” 司遥很大方,一人来了一套。 然后看向何清妍:“就不给你。” 何清妍白她一眼:“幼稚。” 然后,含泪吃了一桶没有调料包也没有火腿和卤蛋的泡面。 真的很难吃! 但在末世,有得吃都已经不错了。 吃饱五人坐在沙发上休息,顺便拿出地图商量明天的路线。 司遥已经感觉身上有些不舒服了,她去浴室里看了看。 虽然城市停电停水,但有的地方会蓄水,可以洗澡。 之前司遥就洗过。 她去浴室打开了花洒,冒了两滴,然后没了…… 四人说着话,就见司遥一脸天都塌了的表情:“怎么办?浴室里没水!” 赵丰收回视线:“还以为什么事呢?没水就没水呗,一天不洗又不会死。” 何清妍也想洗澡,但她没那么讲究,既然没水那就算了,忍耐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司遥小脸彻底垮了下来:“可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她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可怜巴巴的哭求:“哥,我要洗澡,我感觉自己都臭了。” 赵丰:“你找江哥也没用啊,江哥是冰系异能,也给你变不出洗澡水来。” 司遥瘪了瘪嘴:“能变冰出来,再把冰融了,最后弄成热水不就行了吗?” 好像……确实可以。 但是异能很珍贵,也很耗费精神力,将异能浪费在洗澡这种事情上,似乎…… 三人皱了下眉,都觉得没有必要。 “哥,好不好嘛?”司遥跪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江绪的手臂,“求你了求你了。” 她平时就很难缠,撒起娇来就更难缠了。 手臂被轻轻晃着,江绪几乎能够想象到,如果自己不答应,她接下来就又要拿父亲说事了。 最后,司遥还是美美的洗了个澡。 三人也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清妍自己一个房间,房间挨着郑德和赵丰两个人的房间,有什么事情大喊一声就能听见。 末世里,必须时刻保持着警惕心,晚上没人敢睡得太熟。 江绪闭上眼,梦里全是自己被丧尸撕扯时的痛苦和被亲人背叛的绝望。 黑暗中,他剑眉轻蹙,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痛苦到了极致,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忽然听到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这声音瞬间将梦中的江绪惊醒。 他猛然睁开眼,身体却未有动作,而是仔细听着门口方向的动静。 有人过来了! 江绪眉目染上冷戾,在那人靠近之时瞬间将人压制,手腕化出冰刃,准确的抵入那人的咽喉。 “呜……哥~你干嘛呀?” 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身下之人传出。 江绪低头一看,是司遥。 月光下,女孩被他按在枕上,一张漂亮得小脸满是惊惧,她眼眶通红,里面瞬间蓄满了泪水。 蓝色冰刃霎那间化为虚无,江绪剑眉微蹙:“你跑来我房里做什么?” 司遥瘪着小嘴:“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嘛。” “让你去跟何清妍睡你不去,现在跟我说一个人害怕?” “她又保护不了我。” 江绪无语凝噎。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危险本身。 上辈子的仇恨历历在目,他很有可能一个没控制住就会杀了她。 偏偏她还一无所知,将自己当成了保命符。 司遥忽然秀眉轻蹙,娇呼一声:“哥,你压到我了。” ------------ 第314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11 夜晚的城市寂静无声,朦胧月色中,相貌娇美的女孩躺在他身下,娇软的声线格外惹人遐想。 江绪背脊微僵,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的姿势有些不太对劲。 他按着女孩的肩膀,身体的重量全然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江绪垂眸,就见女孩那双似被湖水洗涤过的杏眼正控诉般的看着他。 他淡定的放开对她的钳制,翻身在旁边坐下。 喉结轻滚,疏淡的嗓音在浓浓夜色中带着几不可察的哑:“回你自己床上睡去。” 这床很大,目测有一米八。 没了威胁,司遥在床上滚了滚,将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哼唧道:“我不,我要跟你睡。” 江绪看着她这副耍无赖的样子,眉头紧蹙,声音严厉了几分:“司遥,别胡闹。” 司遥讨厌别人说她胡闹,当即就不高兴了:“你是我哥我跟你睡怎么了嘛?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是睡过,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江绪不想跟她争辩,说多了感觉好像自己思想龌龊一样。 司遥不懂事,他不能跟着不懂事。 “那我走。” 江绪起身就要往司遥刚刚睡觉的房间去。 可腿还没抬起,腰就被人牢牢抱住了。 司遥跟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人不让走:“你不许去,你要去的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反正我就要跟着你睡。” 因为晚上睡觉的缘故,她身上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衣。 江绪身上也只穿了个背心,她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传了过来。 柔软的身体镶嵌在他怀里,带着点沐浴后清香。 江绪身体蓦地僵住。 司遥半点没感觉到,将人抱得更紧,生怕他丢下自己跑了。 她抱着青年精瘦的腰身,很快又软了声调:“哥,这个床这个大,我就占角落里的一点点位置,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嘛,我很乖的。” 母亲说过,对待男人就要软硬兼施,打了一巴掌就得给个甜枣。 这个道理司遥非常懂。 哥哥也是男人嘛。 一样的! 刚刚已经强硬过了,这会儿就要来软的了。 司遥用脸在他身上蹭了蹭,仰着头眼巴巴的求:“好不好嘛?哥~” 她以前每次要想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这样跟她妈妈撒娇。 几乎百试百灵。 女孩柔软的面颊蹭在他的胸口,像小猫的尾巴轻挠心尖,江绪身体也更僵了。 司遥拿眼去瞅他,却见他只是盯着自己,一言不发,面色看上去也不太好看的样子。 司遥有些急了:“你就让我睡一晚怎么了嘛?” “咱们就在这里一起睡。” 司遥说着就要将人往床上推去,想着将人按到床上,盖上被子一起睡着就好了。 但她也知道,江绪力气那么大,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司遥已经想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说不定还得软磨硬泡了。 可谁知道,她手才刚一用上力呢,江绪便被她推倒在床上了。 司遥懵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现在力气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嘛?” 江绪躺在柔软的床上,也懒得再挣扎了。 留给他睡觉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再纠缠下去,今晚就别想休息了。 见司遥看着自己的手疑惑出声,江绪猛然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脸一同盖住。 在被子的遮挡下,他略显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恼:“睡觉!” 司遥一听,惊喜道:“你答应了?” 江绪长臂一伸,在女孩一声低低的惊呼中,用被子将她从头到脚蒙住,连人带被一起按倒在床上。 并警告道:“你最好老实点别乱动,不然我将你丢出去。” 司遥一点都不怕他的威胁,她毛绒绒的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抱着被子睡在边上,喜滋滋的:“哥哥你真好。” 江绪鼻间发出一声轻哼,没有理会。 他抬手扯下蒙住头的被子,睡意已然全无。 不过短短两分钟,身侧便传来了女孩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江绪侧目望了过去。 夜色下,司遥乖乖睡在床边,两人中间很空,隔着能够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紧闭着,雪白的小脸带着熟睡后的绯红,红润的唇微张,露出半截洁白的贝齿。 睡得可真快。 江绪没再多看,他侧着身子闭上眼,也准备睡了。 重生以来,噩梦几乎夜夜造访,他的睡眠变得极浅,入睡也格外困难。 正当他在女孩平稳的呼吸声中勉强酝酿出一丝睡意时,一个温软的身体却毫无预兆地滚进他怀里。 低头一看,是司遥。 她不知怎的滚了过来。 馨香柔软的发丝散乱地蹭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而磨人的酥麻。 她的手伸了忽然搭上他的腰际,紧接着,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压了过来。 借着朦胧月光,看着眼前女孩毫不防备的睡颜。 江绪额角青筋猛地一跳,伸手有些费力地将她的手和腿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随即揽着她的肩膀,将人轻轻朝床沿推远了些。 萦绕在鼻尖的淡香散去,江绪暗暗松了口气,重新合上眼。 下一秒,那人再次贴了上来。 江绪再次将人推开,同时自己也跟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几分钟后,柔软的身体再次贴上了他的后背。 夜色会将人的感官放大。 江绪清晰地感觉到两团柔软的绵密紧紧压在他的脊背上,那触感如此鲜明,以至于脑海中几乎不受控制地勾勒出它们被挤压时旖旎的形状…… 他猛地坐起身,脸色沉得像墨,几乎是咬着牙将睡得像只八爪鱼似的女孩再次推回原位,自己才重新躺下。 可无论他推开多少次,司遥总能精准无比地、在睡梦中重新滚回他怀里。 江绪忍了又忍,才压下直接将人丢下床的冲动。 他不再做这徒劳的无用功,任由她将腿霸道地压在自己身上,然后紧紧闭上眼,在心中默念:我不是禽兽。 ------------ 第315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12 有司遥在旁边,江绪没再做噩梦。 准确来说,是根本没有做噩梦的机会。 司遥睡觉一直扒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和身上的清香扰得江绪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次日早上,司遥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江绪就跟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一样,精神萎靡。 偏生司遥还像根本没有看到一样,坐在床上笑嘻嘻的打招呼:“哥,早好上啊。” 江绪打了个哈欠。 想起什么,视线凝在了她的手臂上:“你手腕上是不是戴了什么?” 昨晚他好几次都感觉到有东西搁着自己了。 他摸了一下,好像是一个玉镯。 江绪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而已,谁知司遥却像是一个遇到狗的猫一样,瞬间警惕起来。 她条件反射一般的捂住自己的手腕,眼神闪烁:“没,没戴什么啊。” 司遥很不擅长撒谎,一撒谎就心虚。 一个玉镯而已,有什么可心虚的? 江绪原本没在意,这会儿心里却染上了一层疑窦。 在这末世里,这些东西已经不值钱了,司遥为什么还贴身戴着? 连睡觉都不取下? 自己这会儿不过就是问一句而已,她就这么紧张。 江绪想起她之前也总是无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腕。 明显有古怪。 江绪沉思片刻,没再去探究,穿好鞋下了床。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司遥又换了身新衣服,剩余的三人也已经过来这边集合了。 早上吃的面包和牛奶。 司遥不想吃冷的,还非让江绪给她加热了一下。 江绪淡淡瞥了她一眼,按照她的意思给她加热了。 但……热过头了。 牛奶带着糊味,烫得牛奶盒都没法拿。 面包……硬邦邦的,咬着磕牙。 司遥:“……” 江绪看向拿着面包看着自己的三人,笑问:“你们也要加热吗?” 三人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然后埋头猛吃。 司遥气呼呼的将硬邦邦的面包拍在江绪脸上:“你自己吃吧!” 江绪:“……” 江绪从脸上拿过面包,“咔嚓”几口,面无表情的吃了。 司遥:“……” 司遥感觉自己牙都疼了。 她重新从空间里拿了个面包出来,这次没让江绪给加热,自己咬着吃了。 冷的总比硬邦邦的好。 吃完五人便再次上了越野车,准备开往下一个城市。 郑德说:“这车快没油了,司遥你空间还有汽油吗?” 之前他们囤过一些汽油。 “我看看。” 司遥隔着衣服摸着自己手腕的玉镯,闭眼将自己的意识沉入进去,查看。 江绪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放在腕上的手。 司遥睁开眼:“没了,上次就已经是最后一桶了。” 汽油本来就不多,就那么几桶而已,他们每天都在路上,汽油耗费得很快。 江绪淡淡开口:“会不会你看错了?” “没有!不可能!” “那你让我进去找找。” 没想到江绪会这么说,司遥怔愣了一下。 赵丰道:“说起来,我记得储物空间人好像是可以进去的吧?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空间异能者的空间就是可以进去的,每次丧尸来了她就躲进去避难。” 虽然不能杀丧尸,但可以自保。 这女孩原本还想加入他们的小队,但她和司遥撞异能了。 江绪肯定更愿意带着自己妹妹,便拒绝了。 之后那女孩便去另外一个小队。 司遥脸色不好看:“我的空间活人不能进去,怎么?你是对我不满意吗?” 大概是因为玉镯不是自己的,这空间有很多限制。 不能进人,也没有什么保鲜功能,更不能种地长出瓜果。 只能存储物品。 就算是这样,所用的空间也不大,也就是一个小仓库的大小而已。 赵丰忙说不敢。 何清妍说:“能储存物资就已经很好了,总比没有强。” 他们三人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每个人的空间不一样吧。 江绪意味深长的看了司遥一眼,也没再开口。 他晚上没睡好,便靠在窗户上补觉。 加油站没了电,早就已经停止运行了,现在就要看运气能不能找到桶装的汽油了。 郑德找了好几个加油站都没有找到汽油。 几人看了看地图,江绪修长的手指在一个地方点了点:“有些建筑工地会设立自己的专用油库,我们去这里看看。” “好,就去这里。” 郑德将车头调转,迅速往建筑工地开去。 半小时后,越野车在建筑工地停下,车身溅起一阵尘土。 江绪问司遥:“你是下车还是留在车里?” 司遥犹豫的看着他:“我留在车里的话,那谁保护我?” 江绪肯定要下车的,其他人也就赵丰厉害点,另外两个人司遥不放心。 但赵丰不可能留下保护她,本来就只有两个人战斗力强,哪能这么浪费的留车里? “要么一起下车,要么我或者何清妍留下保护你,你选一个。”郑德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武力值没那么强,所以主动开口。 何清妍冷哼:“我可不保护她,她昨晚还嫌弃我保护不了她……而且,她昨晚偷我方便面调料!” 说到最后一句,何清妍颇有些咬牙切齿。 司遥朝她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稀罕呢。” 江绪:“想好没?” 司遥犹豫一下:“我还是下车吧。” 工地的时间仿佛被末世抽走,没有机械轰鸣和金属的撞击,四周一片寂静。 几台高耸的塔吊依然矗立着,空气中带着尘土和铁锈的气息。 阳光被黑色的云层遮盖,灰蒙蒙的天将这个建筑基地包裹着,显得有些阴气森森的。 恐怖电影里,经常会有在建筑工地杀人埋屎的情节。 一阵风刮过,司遥汗毛竖立,连忙抱住江绪的胳膊,像向昨天那样扒他身上。 江绪抬了抬眼皮:“你这样会影响我的行动,到时候丧尸从背后过来,第一个就咬你,我连救你都来不及。” 司遥一听,果然不扒他身上了,改为像之前那样小心的牵着他的衣摆。 冰系异能者,根本不怕冷,但为了方便牵衣摆,司遥还特意从空间里拿了件外套让他穿上。 借口说:“你胳膊露在外面容易受伤,穿上衣服会好点。” ------------ 第316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13 她拿的是件女装冲锋衣,颜色是灰色的,尺码宽松,也看不出男女。 江绪睨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将衣服接过便直接穿上了。 五人依旧是分开行动,司遥跟着江绪。 半小时后在分开的地方集合。 司遥和江绪没有找到油库,但何清妍三人找到了。 集合后便带着司遥和江绪重新找了过去。 这里果然放了很多汽油。 司遥兴奋的上前,全部收进空间不显示,毕竟她的空间就那么大,只能装下一小部分。 油桶放得很分散,有些还是空的,司遥只能一桶一桶的收。 正收第六桶的时候,她手刚放上去,忽然,一个黑影从桶里跳了出来,带着腐臭的气息,张着嘴巴快速朝着她扑去。 司遥吓得闭眼尖叫一声,腿脚不稳的往后跌坐而去。 冰凉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稳住了她的身形,带着薄荷味的气息传入鼻腔。 司遥抬眼看去,只见眼前的丧尸已经被冻住了。 身后江绪牢牢扣着她的腰。 何清妍赶紧上前:“没事吧?” 赵丰也是差点吓死:“我靠!怎么会有丧尸突然从油桶里跳出来,这也太吓人了吧!” “吓死我了。”司遥长舒一口气,浑身松懈了下来。 她吓得腿都有些软了,将整个人都靠在了江绪身上,心里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她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不过片刻,一只只丧尸便从阴影处、断壁残垣后蠕动着现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且数量越来越多,转眼间便形成了合围之势。 几人瞬间进入战斗模式。 司遥脸色发白,自始至终紧紧躲在江绪身后,几乎要贴在他的背上。 这些丧尸的速度快得惊人,嘶吼着扑来。 何清妍与郑德首当其冲,刀光闪处,腥臭粘稠的黑色血液四处飞溅,将他们的衣物染得一片狼藉。 赵丰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有江绪所在的方位织成一道密网,周身还算干净。 但此地的丧尸多得超乎想象,源源不绝地从废墟深处涌出,仿佛没有尽头。 车轮战消耗着每个人的体力,更让承担了大部分压力的江绪逐渐感到吃力,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沁出冷汗,脸色也一分分苍白下去。 油库的大门还开着。 郑德召唤出一条藤蔓,勒住了丧尸的脖颈,大喊:“不能再打下去了!快跑!” 几人争先恐后地朝着油库大门的方向突围。 司遥落在最后,心慌意乱之下脚步一个踉跄。 就在她几乎要摸到车门把手的瞬间,一道黑影带着腥风从侧面向她飞扑而来! 司遥惊恐地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她下意识伸手,将跑在她侧前方的郑德猛地拽向自己身后,朝丧尸的方向推去! 郑德全然没有防备,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他愕然回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也就在这一瞬,丧尸已扑至眼前,张开腐烂的大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郑德——!” 何清妍的惊呼声撕裂了空气。 赵丰回过头,顿时目眦欲裂,雷电之力从他手中召出,劈开了周围前赴后继往郑德身上扑去的丧尸。 几人奋力将郑德从丧尸堆里抢出。 然而为时已晚,他的肩膀已经被丧尸咬中,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成为被丧尸们的兴奋剂。 江绪背着郑德,手心按在他的伤口处,原本溃烂的伤口瞬间凝结成冰。 但丧尸还在发狂。 郑德受伤,赵丰快速坐上了驾驶位,江绪抵挡住欲要爬车的丧尸,背着郑德上车。 车门重重关上。 赵丰脚踩油门,越野车就像离弦的箭飞快掠过周围建筑,将丧尸甩在了身后。 郑德被放在后座,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惨白转向一种不祥的死灰。 何清妍猛地从副驾驶座回过头,眼中燃着怒火,直直射向缩在后座的司遥:“我亲眼看见了!你为什么要推郑德?” 江绪闻言,目光骤然转向司遥,深沉锐利。 司遥整个人几乎要嵌进车门里,眼神慌乱地游移,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没有……” 她那副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让江绪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她在心虚。 果然是她干的! 前世被无情推入丧尸群的那一幕,带着冰冷的触感瞬间掠过脑海…… 江绪扯了扯嘴角,心底竟泛起一丝荒谬的了然——他早该想到的。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何清妍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正在开车的赵丰忍不住打了个圆场,语气有些犹豫:“会不会……是角度问题看错了?司遥她……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在他印象里,这个女孩虽然娇气了些,也有些小自私,可心地并不坏。 大家毕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日夜相处总有些情分。 再怎么样,她也不可能故意把郑德推给丧尸。 “我绝不可能看错!”何清妍斩钉截铁。 司遥被接连指责,那点心虚反而被强硬的姿态取代,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和强硬:“你口口声声说我推了,证据呢?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 “既然你们都不信我,那我走行了吧?哼你们的物资也别想要了。” “赵丰,停车!” 她说着,作势就要去拉车门。 何清妍没有阻止,她知道司遥贪生怕死的很,哪里敢。 “别!”赵丰吓得一脚刹车,车子猛地顿住。 几乎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攥住了司遥的手腕。 司遥回头,视线对上了江绪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眼眶瞬间红了,反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期盼:“哥……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 第317章 末世文里重生男主的作精继妹14 江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声道:“等郑德醒了再说。” “他……还醒得过来吗?”司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绪意味深长道:“你坐前面去,让何清妍过来给郑德治疗。” 司遥猛然抬头。 是了,何清妍是治愈系异能,这意味着郑德大概率会被何清妍给治好。 司遥并不是真的希望郑德死。 可万一……万一他醒来后,指认是自己推了他呢? 内心涌起一阵慌乱,不情不愿的和何清妍换了位置。 人在紧张和慌乱的时候话就会变多。 “何清妍,你……有把握吗?”她试探着问。 何清妍头也没抬,语带讥讽:“队长已经封住了他的主要动脉,阻止了毒素扩散。就算不能彻底治愈,让他暂时清醒过来,绝对没问题。” 司遥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绪更加纷乱:“那……万一他治疗途中突然变成丧尸了怎么办?” 谁都知道,被丧尸咬伤的人,变异是大概率事件。 只是异能者的变异过程会比普通人缓慢许多,若能得到高阶治愈师的及时救治,是绝对可以救回来的。 此刻,何清妍正全力为郑德治疗。 先前对抗丧尸已消耗了她大量体力,此刻她额头沁出细汗,脸色发白,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便没有心思再搭理司遥了。 赵丰以为司遥是真的担心郑德,便出声安慰:“江哥处理得很及时,病毒没有扩散。郑德自身也是异能者,抵抗力强,不会那么快变异。只要给清妍一点时间,她能救……” “可是何清妍的异能又没有多厉害!”司遥急切地打断他,嘴唇被咬得发白,“能不能治好根本说不准!我们还是把他扔下车吧?不然他万一突然变成丧尸,我们全都得完蛋!” 这话如同惊雷,赵丰和何清妍同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透过后视镜,江绪将她脸上那份无法掩饰的心虚与慌乱尽收眼底,眸色深沉,陷入了沉默。 良久,何清妍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司遥,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赵丰的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 他忍无可忍,声音里压着怒火:“司遥,郑德平时总是为你说话,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吗?他虽然被丧尸咬了,但还没有那么快变成丧尸,他明明还有救,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司遥这会儿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我难道说错了吗?我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万一他中途变异,在这么小的车里,谁能反应过来?到时候你们难道就不会动手吗?” 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车内每一个人,语气尖锐而冰冷:“醒醒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末世里,父母、子女、至亲变成丧尸的还少吗?为了活下去,最后谁不是举起刀,对着曾经最亲的人下手?” 司遥的话虽然听着有道理,但没有一个人认同。 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郑德。 四人的气氛陷入了凝滞中。 中途停车给车加了油,何清妍给郑德治疗完,已经体力不支的睡着了。 郑德依然没有醒。 脸色看上去也和之前一样,没有好转的迹象。 司遥微微松了一口气。 - 他们依照前一天的惯例,寻了一处酒店落脚。 只是这家酒店位置偏僻,条件也简陋许多,只有标准间和大床房。 赵丰将依旧昏迷的郑德背进一间标间,小心安置在靠里的那张床上。 何清妍需要随时观察郑德的情况,以便及时施救,必须留在房中照看。 司遥自然不愿独自过夜,更不可能与赵丰共处一室。 她下意识拉住江绪的手,声音里带着依赖:“我和我哥住一间。” 江绪垂眸瞥了她一眼,未置一词,算是默许。 反正不愿意也没用。 到时候司遥还要闹腾。 “我留下来一起照顾郑德吧,”赵丰接口道,“两个人还能轮流休息会儿。” 何清妍疲惫地点点头:“好,就这么安排。” 众人身上都沾着深浅不一的黑血,司遥从空间里取出几套干净衣物和一塑料袋退烧之类的药物放在床边,便匆匆拉着江绪离开了房间。 此刻谁也顾不上仔细清洗,只简单擦拭了身体,换上干净衣服便躺了下来。 黑暗中,司遥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漫长的沉默。 或许是因为心虚与不安太过强烈,即便江绪不发一语,她仍絮絮低语起来:“哥,我们才是彼此最亲的人。郑德他们……终究是外人。你不能为了他们不管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答应过爸爸会照顾好我的。我们还要一起去A市找爸妈……要是他们知道你不要我了,一定会生气的。” 她的小心思实在太好猜,几乎一目了然。 江绪合上眼,扯过被子将她嘴盖住,截断了她未尽的话语:“知道了,睡吧。” 听到他这句回应,司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不过几分钟,呼吸便沉入了梦乡。 江绪却在黑暗中睁开双眼,静静望向看不见的天花板。 司遥方才的话语、郑德失去血色的灰败面容,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 事实上,哪怕是上辈子,他也没能找到父亲。 这会儿更是无法确认,父亲是否还活着。 如果还活着,发现自己将司遥给丢了,大概率是真的会像司遥所说的那样,非常生气吧。 司遥虽然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但父亲和司遥母亲的感情却很好。 父亲爱屋及乌,对司遥视若己出。 “……” 江绪闭上眼,不再多想,下一瞬,睡在旁边的司遥又滚了过来,钻进了他怀里。 这个床比之前那个要小很多,几乎是一翻身就贴一起了。 女孩的手和腿齐齐压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就落在他颈侧,江绪眼角抽了抽,懒得再做无用功。 反正已经习惯了,就随她去吧。 他们过几天会路过W城,那里的基地已经建起来了,且规模不小。 江绪已经想好了,到了那里就将司遥放下。 她拥有空间异能,相信很多地方都会愿意收留她。 至于司遥后面会怎么样……这就不是自己能够操心的事了。 自己不曾报复她,还替她找好去处,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