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 第一章 雨夜残香 沪上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意,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老街青石板缝里的青苔吸饱了雨水,泛着腻滑的深绿。晚上九点,“砚青旗袍修复所”的木门还虚掩着,昏黄的玻璃灯箱将“砚青”二字映在雨幕上,像晕开的墨痕。 店内没有开灯,只点了三支白烛,烛火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照亮案台上摊开的一件晚清绣凤旗袍。墨绿缎面早已褪色发脆,右襟的凤凰刺绣缺了半只翅膀,露出底下泛黄的衬布——这是沈砚青三天前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布料里还裹着半张民国时期的报纸,边角写着“谢家古董行”的字样。 沈砚青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真丝绣线,正低头给旗袍补绣缺失的凤羽。她穿了件银灰色暗纹旗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耳垂上悬着两颗珍珠耳坠,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烛光照在她脸上,将烟行媚视的眉眼揉得柔和些,可若细看,会发现她眼底没有半分专注,只有一片冷得像冰的沉寂。 案头还放着一个白瓷香薰炉,炉身上刻着模糊的莲纹佛饰,与她颈间挂着的半块墨玉佛牌纹路隐隐相合——那佛牌是母亲失踪前留下的,背面刻着“无咎”二字,她查了三年,只知道这两个字曾是京圈谢家一位公子的法号。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雨丝裹着冷风灌进来,烛火猛地晃了晃。沈砚青抬眼,看到古董商老陈撑着黑伞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红木衣箱,裤脚溅满了泥点。 “沈小姐,您要的东西我给送来了。”老陈把衣箱放在门口的矮凳上,搓了搓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案上的旗袍,“这晚清凤尾袍您还真在修?说实话,这种残件就算补好了,也卖不上价……” 沈砚青没接话,放下绣针起身,走到衣箱前打开。里面是一件石榴红的民国旗袍,缎面光滑如新,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莲纹,只是衣襟处有一道两指宽的裂口,显然是被人用刀划开的。她指尖抚过裂口边缘,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在触及布料时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多谢陈叔。”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老陈,“这是定金,剩下的等我修复好再结。” 老陈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脸上堆起笑:“沈小姐爽快。对了,跟您说个事,昨天谢氏慈善基金会的人来老街了,说要整体收购这里,重建什么‘文化街区’,您这铺子……” “谢氏?”沈砚青握着信封的手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是京圈那个谢氏?” “可不是嘛!”老陈压低声音,“听说领头的是谢家三公子谢无咎,当年还剃度过三年,法号叫什么‘无咎’,现在掌管着谢氏的慈善基金会,年轻有为得很。不过话说回来,这谢家突然要收购老街,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老陈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沈砚青却已经走到香薰炉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盒子里装着些浅褐色的香粉,是她用旗袍残片、檀香和少量曼陀罗花粉调的“引梦香”,指尖捻起一点香粉,轻轻撒进香薰炉里。 香粉遇热,立刻散发出一股清苦又带着甜意的香气,顺着穿堂风飘向门口。老陈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头晕,连忙摆手:“沈小姐,您这香……有点上头,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 他撑着伞匆匆离开,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店里又恢复了安静。沈砚青走到窗边,看着老陈的背影消失在雨巷尽头,才转身拿起案头父亲的旧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怀里抱着年幼的她,背景是一座古墓的入口,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谢家逼我,若我出事,照顾好青儿”——这是父亲失踪前留给她的最后东西。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指尖轻轻摩挲着香薰炉上的佛纹,眼底的沉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透出点猩红的恨意。“谢无咎……无咎……”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当年你们谢家把我父亲逼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又想来收购老街?” 烛火突然“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沈砚青走到案前,拿起那截晚清旗袍的残片,放进香薰炉旁的瓷碟里。残片上的凤羽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像是要从布料里飞出来。 “猎物要来了。”她拿起打火机,重新点燃一支蜡烛,看着火苗舔舐着烛芯,“谢无咎,你不是佛子吗?我倒要看看,当你闻到这‘引梦香’,看到那些藏在佛皮下的肮脏事,还能不能守住你的戒,渡得了你的众生。”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香薰炉里的香气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店里,与旗袍的丝绸气息、蜡烛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静静等待着猎物落网。沈砚青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绣针,继续给那件晚清旗袍补绣凤羽,只是这一次,她眼底的冷意里,多了些势在必得的疯狂。 ------------ 序章 第二章 佛堂初遇 慈恩寺分寺藏在沪市城郊的半山腰,青瓦朱墙被晨雾裹着,只露出飞檐上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的声响。佛堂内香烟袅袅,供桌上的烛火燃得正旺,映得正中的释迦牟尼佛像愈发肃穆。谢氏慈善基金会的捐赠仪式刚到尾声,谢无咎站在佛像前,正低头听僧人汇报物资清单。 他穿了件素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串深褐色佛珠——每颗珠子都被盘得发亮,尾端坠着枚小小的银质佛牌。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隽的下颌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几分禁欲感,唯有垂眸捻珠的动作,透着曾为僧人的温润。 “谢先生,这批善款将用于修缮寺内古建,还请您移步签字确认。”僧人递来捐赠文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手腕的佛珠上——三年前谢无咎在此剃度,法号“无咎”,后来虽还俗归俗,却仍保留着捻珠的习惯,寺里人都称他“佛心未改”。 谢无咎接过笔,指尖修长干净,签字时笔锋利落,却在“谢无咎”三个字的最后一笔顿了顿。就在这时,佛堂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兰草香,打破了肃穆。 “抱歉,打扰了。” 女声清软,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韧劲。谢无咎抬眼望去,只见沈砚青站在门口,身上穿了件月白提花旗袍,领口绣着细巧的兰草纹,裙摆长度刚过脚踝,露出一双踩着米白色绣鞋的脚。她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插着一支玉簪,耳坠是两颗珍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手里拎着个素色锦盒,站在晨光里,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 僧人皱了皱眉:“施主有何事?今日佛堂有捐赠仪式,暂不对外开放。” “我是‘砚青旗袍修复所’的沈砚青,”她微微欠身,目光越过僧人,直直落在谢无咎身上,“听闻寺内藏有几件民国时期的古旗袍,因年久破损,特来毛遂自荐,想为寺里修复这些衣物。” 谢无咎捻珠的手突然顿住。佛珠在指间卡了一瞬,他垂眸看了眼掌心的珠子,再抬眼时,目光落在沈砚青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眼前的女人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笑时带着烟行媚视的风情,可眼神深处却藏着冷意——这种矛盾感,让他指尖的佛珠又转了半圈。 “修复古物需有资历,沈小姐可有凭证?”谢无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佛堂特有的沉静,却在目光扫过她领口时,微微闪了闪。 沈砚青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绣鞋踩在青石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她故意晃了晃手腕,藏在袖口的香包顺势滑落,“啪”地掉在谢无咎脚边。锦缎香包摔开,里面的浅褐色香粉撒了一地,一股清苦中带着甜腻的香气瞬间散开,顺着香烟飘向谢无咎。 “哎呀,真是抱歉。”她弯下腰去捡,旗袍的领口微微下坠,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指尖在触到香包时,故意往谢无咎的鞋尖蹭了蹭,抬眼时眼底带着歉意,嘴角却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谢无咎的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丝上,鼻间萦绕着“引梦香”的气息。他瞳孔微缩,指尖的佛珠猛地攥紧,随即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这香气他太熟悉——三年前在寺里修行时,曾见师父处理过类似的迷香,能扰人心智,引动心底的欲念。可此刻,他却没有立刻避开,反而任由那香气钻进鼻腔,脑海里竟闪过昨夜的梦——梦里有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雨巷里,回头对他笑。 片刻后,谢无咎睁开眼。眼底的温润散去些许,多了丝暗沉沉的欲意,像被墨染过的水,藏在睫毛的阴影里。他弯腰,捡起香包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只觉一片冰凉。 “沈小姐的香,很特别。”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暗示,“只是佛堂清净地,不宜用这般‘勾魂’的香。” 沈砚青接过香包,顺势直起身,将香包揣回袖口,笑答:“谢先生说笑了,这只是普通的安神香。”她话锋一转,从锦盒里拿出几张旗袍修复前后的对比照片,递到谢无咎面前,“我知道谢氏基金会正在筹备收购老街,我的修复所也在其中。” 她抬眼,目光直视着谢无咎,眼底的冷意终于显露:“我想跟谢先生做个交易——我帮寺里修复所有古旗袍,您让基金会暂缓收购老街。” 佛堂内的香烟还在飘,烛火忽明忽暗。谢无咎看着照片上精致的针脚,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指尖的佛珠转得更快了。他突然笑了,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疏离:“沈小姐倒是直接。”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的檀香味混着“引梦香”,在空气中交织。谢无咎低头,目光落在她颈间的墨玉佛牌上,眼神微顿,随即开口:“只是‘修复技术’,似乎还不够换老街的收购权。” 他抬手,佛珠在指间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施主若能让贫僧心动,一切好说。”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沈砚青脸上的笑容。她瞳孔微缩,才发现谢无咎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不仅认出了“引梦香”,还在故意试探她。 沈砚青攥紧了手里的锦盒,指尖泛白,却很快又笑了起来,眼尾的风情更浓:“谢先生这话,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贫僧从不说玩笑话。”谢无咎后退一步,重新站回佛像前,指尖的佛珠恢复了平稳的转动,“沈小姐若想谈交易,可随时来基金会找我。只是下次再用这香,记得离佛堂远些——免得扰了佛祖,也扰了我。” 说完,他转身接过僧人手里的文件,不再看她,只留下沈砚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佛堂内的烛火跳动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佛像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竟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 序章 第三章 雨夜破戒梦 慈恩寺分寺的雨比山下更急。傍晚时分,乌云彻底压下来,豆大的雨珠砸在禅房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把窗外的竹林打得歪歪斜斜。谢无咎的临时禅房里没点灯,只点了一盏小小的酥油灯,昏黄的光映着案上摊开的佛经,也映着他腕间那串深褐色佛珠——他刚处理完基金会的文件,正坐在蒲团上捻珠诵经,指尖每划过一颗珠子,都带着常年修行的沉稳。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禅房的静谧,混着雨声,显得有些慌乱。谢无咎捻珠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门的方向,声音平静:“进。” 门被推开,一股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还带着淡淡的兰草香。沈砚青站在门口,身上那件月白旗袍湿得透了,缎面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发梢滴着水,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又落在旗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她手里攥着个素色布包,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像是受了惊。 “谢先生,实在抱歉打扰。”她轻轻喘着气,目光扫过禅房,最后落在谢无咎身上,“我下山时遇到暴雨,旗袍全湿了,山路又滑,实在走不了……能不能借您这里避会儿雨?” 谢无咎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旗袍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放下佛经,起身时顺手将搭在椅背上的素色外衫拿起来,递过去:“施主先披上吧,免得着凉。” 沈砚青接过外衫,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只觉他掌心温热,与自己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她低头道谢,却没有立刻穿上外衫,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脚下一趔趄,身体微微前倾,旗袍下摆顺势扫过谢无咎的膝头——湿冷的缎面蹭过他的裤子,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 “哎呀,抱歉。”她连忙稳住身形,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趁谢无咎没注意,悄悄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香薰球,拧开开关,将它放在了酥油灯旁。浅褐色的香粉遇热,立刻散发出“引梦香”特有的清苦甜腻气息,混着禅房里的檀香,悄悄弥漫开来。 谢无咎没察觉她的小动作,只看着她湿透的模样,眉头微蹙:“禅房里有干净的毛巾,施主先擦擦吧。”他转身想去拿毛巾,却被沈砚青轻轻拉住了袖口。 “谢先生,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谈。”沈砚青抬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看起来格外柔弱,“关于老街收购的事,我知道我上次的提议不够诚意……但那间修复所对我很重要,您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恳求,指尖还轻轻攥着他的袖口,湿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谢无咎低头看着她的手,鼻间的“引梦香”气息越来越浓,脑海里竟莫名闪过佛堂初遇时的画面——她弯腰捡香包时,领口露出的那片细腻锁骨,还有她眼底藏不住的冷意。 “施主先顾好自己吧。”他轻轻抽回袖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疏离,“雨停了我让人送你下山。”说完,他重新坐回蒲团上,拿起佛经,却没再捻珠,目光落在经文上,却有些涣散。 沈砚青见状,知道“引梦香”开始起效了。她没再说话,默默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假装擦拭头发,实则悄悄观察着谢无咎的反应。酥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他清隽的侧脸,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咎的头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他睡着了,坠入了“引梦香”编织的梦境。梦里没有禅房,没有佛经,只有一片朦胧的雨巷,沈砚青穿着那件月白旗袍,站在雨巷尽头对他笑。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手抱住她,触到的是旗袍光滑的缎面,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兰草香。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谢先生,你动心了吗?” “啪嗒。” 清脆的碎裂声在禅房里响起。谢无咎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还残留着丝绸的顺滑触感,像是梦里的触感还没消散。他低头一看,腕间的佛珠断了线,三颗深褐色的珠子滚落在蒲团上,其中一颗还裂了道细纹。 他的心猛地一沉——这串佛珠是他剃度时师父所赠,陪了他三年,从未出过差错。如今断珠,分明是“破戒”的征兆。他连忙弯腰去捡断珠,指尖颤抖着,将珠子小心翼翼地揣进衣兜,抬头看向佛像,眼底满是复杂。 “弟子今日,见了魔。”他低声低语,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带着几分无力——他明明知道那香有问题,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在梦里,甚至……贪恋梦里的拥抱。 躲在门外的沈砚青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刚才借口去院子里透气,实则绕到了禅房窗边,透过缝隙看到了谢无咎断珠的模样,也听到了他的低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第一步,成功了。他果然破戒了,佛骨血,很快就会不纯。 雨还在下,禅房里的“引梦香”渐渐散去。沈砚青悄悄离开窗边,撑着谢无咎给的伞,一步步走下山。回到“砚青旗袍修复所时,已经是深夜,店里的烛火还亮着,案头父亲的旧照片静静摆在那里。 沈砚青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第一步,成”三个字。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复仇的快意。她将纸放在父亲的照片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父亲的脸,低声说:“爸,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谢家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烛火跳动着,映着她的侧脸,也映着纸上那四个字。窗外的雨还没停,像是在为这场刚刚开始的复仇,奏响冰冷的序曲。 ------------ 卷一·旗袍诱佛 第四章 晚宴前夕的凤袍密语 沪市外滩的江景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将铺着猩红地毯的走廊照得如同白昼。距离谢氏慈善晚宴开场还有一个小时,沈砚青坐在休息室的梳妆镜前,指尖正抚过一件叠放在腿上的旗袍——那是件“晚清凤尾旗袍”,墨绿缎面泛着暗金光泽,领口到裙摆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羽用金线和银线交错绣成,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这布料是父亲当年从一座晚清古墓里带出的,藏在老宅的地板下,直到她去年翻修时才发现。布料边缘还沾着点点褐色的印记,老管家说,那是父亲当年被谢家的人追打时,染在上面的血。 “青姐,你这旗袍一穿出去,今晚的晚宴直接变成你的个人秀场。”林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镶钻的手包,身上穿的红色鱼尾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她凑到镜子前,看着沈砚青映在镜中的脸,笑着调侃,“不过话说回来,钓佛子可比我拍电影刺激多了——上次佛堂初遇,你那香包扔得够精准啊。” 沈砚青没回头,拿起一支银质发簪,轻轻插进挽好的发髻里。发簪上的珍珠吊坠垂在耳侧,与旗袍的凤羽纹路隐隐呼应。“今晚谢明成也会来。”她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冷意,“他是当年害我父亲的主谋之一,我得让他好好‘看看’这凤袍。” 林晚的笑容顿了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需要我帮忙吗?比如……帮你把谢明成的酒杯里多加点‘料’?” “不用。”沈砚青拿起梳妆台上一个小巧的香薰瓶,瓶身刻着精致的凤纹,里面装着浅褐色的香粉,“我已经在香薰里加了微量致幻成分,只要香味散开,今晚在场的人,都会‘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东西——而谢明成,会看见我父亲。” 她将香薰瓶放进旗袍的内袋里,起身走到镜子前。墨绿凤袍裹着她的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脖颈,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眼尾上挑时带着烟行媚视的风情,可眼底的冷意,却像淬了冰。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另一间休息室里,谢无咎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他穿了件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腕间的佛珠换成了黑色的,每颗珠子都被盘得发亮,指尖正无意识地捻着珠子。 “师兄,师父让我来提醒你,今晚的晚宴……别被俗事扰了心神。”慧能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抱着一本佛经,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严肃。他是谢无咎在慈恩寺时的师弟,这次跟着来沪市,是为了帮寺里清点捐赠物资。 谢无咎回头,看了眼慧能怀里的佛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知道了。”他目光扫过慧能紧绷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今晚是晚宴,不用时刻抱着佛经,放松点。” 慧能点点头,却还是把佛经抱得更紧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轻柔的脚步声——沈砚青来了。 谢无咎的指尖顿了顿,佛珠在指间卡了一瞬。他走到门口,正好看见沈砚青穿着那件墨绿凤袍,从走廊尽头走来。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凤羽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她每走一步,裙摆轻轻晃动,像凤凰展翅欲飞。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领口,那里绣着一小簇兰草,和她上次穿的月白旗袍一样。鼻间似乎又萦绕起“引梦香”的气息,清苦中带着甜腻,让他想起那个雨夜的梦——梦里她也是穿着这样的旗袍,站在雨巷里对他笑。 “谢先生。”沈砚青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今晚的晚宴,多谢您邀请我。” 谢无咎的指尖捻了捻佛珠,声音低沉:“沈小姐的凤袍,很特别。”他的目光扫过旗袍的凤羽,又落回她的脸上,“只是这袍子上的气息,似乎和上次佛堂的香,有些像。” 沈砚青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笑着:“谢先生说笑了,这只是普通的檀香,用来熏染旗袍,让布料更有光泽而已。”她说着,从内袋里拿出香薰瓶,轻轻拧开,“您闻,就是这个味道。” 淡淡的香气散开,带着檀香的醇厚,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谢无咎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看着她将香薰瓶递到自己面前,眼底的暗欲又深了几分——他知道这香有问题,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传来一阵骚动,谢明成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走廊,正好落在沈砚青身上,当看到她穿的墨绿凤袍时,脸色瞬间变了——那布料的纹路,他太熟悉了,当年就是他亲手从沈父手里抢过来的,后来又因为怕出事,把布料扔进了江里。 沈砚青注意到谢明成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收起香薰瓶,对谢无咎说:“谢先生,我们该进去了。” 谢无咎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向宴会厅的背影,指尖的佛珠又转了起来。他知道,今晚的晚宴,不会平静。 第5章:凤舞惊坛的幻境(5.5k字)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砚青挽着谢无咎的手臂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墨绿凤袍在璀璨的灯光下泛着暗金光泽,凤羽纹路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她的步伐优雅,像一只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凤凰。 “那是谁啊?穿的旗袍也太特别了吧!” “好像是个旗袍修复师,叫沈砚青,听说谢氏基金会要跟她合作修复古旗袍。” “她旁边的是谢无咎吧?谢氏的三公子,当年还剃度过呢,怎么跟她走得这么近?” 议论声此起彼伏,沈砚青却像是没听见,目光径直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谢明成所在的位置。谢明成坐在主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那墨绿凤袍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想起当年沈父临死前的眼神。 谢无咎感受到沈砚青的目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谢明成在怕你。” 沈砚青侧过头,对他笑了笑,眼尾的风情更浓:“谢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旗袍修复师,他为什么要怕我?”她说着,悄悄从内袋里拿出香薰瓶,轻轻拧开,将瓶口对着空气——淡淡的香气随着空调的风,缓缓散开,弥漫在整个宴会厅里。 很快,晚宴的表演环节开始了。第一个节目结束后,主持人走上台,笑着说:“接下来,我们有请沈砚青小姐,为我们带来一段旗袍舞——《凤还巢》。” 掌声响起,沈砚青提着裙摆走上台。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落在她身上,墨绿凤袍在聚光灯下泛着微光,凤羽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她轻轻抬手,裙摆随着动作晃动,像凤凰展翅,舞步轻盈,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韧劲。 台下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被台上的沈砚青吸引。香薰的香气越来越浓,有人开始恍惚——坐在角落的一个富商,突然站起来,对着舞台的方向伸出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珍,你回来了……”;一个贵妇抱着怀里的包,哭得满脸是泪,像是看到了去世的孩子。 谢明成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沈砚青的身影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沈父的模样——沈父穿着考古队的衣服,浑身是血,站在舞台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嘴里说:“谢明成,你欠我的,该还了……” “不!不是我!是谢家逼我的!”谢明成突然尖叫起来,手里的红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宴会厅的平静。他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指着舞台的方向,满脸恐惧,“你别过来!我没有杀你!”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谢明成,又看向台上的沈砚青。沈砚青的舞步没有停,她抬眼看向谢明成,眼底带着冷意,嘴角却勾起一抹笑——致幻成分起效了,谢明成看到了他最恐惧的东西。 就在这时,谢无咎突然走上台。他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沈砚青面前,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很大,捏得她手腕微微发疼。 “施主的香,会烧了自己。”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警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怒意,“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沈砚青停下舞步,侧过头看着他。追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她反握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将藏在指缝里的一点香粉蹭在他的皮肤上——那是“引梦香”的粉末,比香薰里的致幻成分更烈。 “谢先生若怕,便离我远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挑衅,“我做我的事,与你无关。” 谢无咎的瞳孔微缩,指尖感受到香粉的触感,鼻间的香气更浓了。他看着沈砚青眼底的冷意,又想起谢明成刚才的失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想让她出事,哪怕她是在利用自己。 “与我有关。”他加重了力道,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从你用香引我的那天起,就与我有关了。”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低声讨论。林晚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刚想拿出手机给沈砚青发消息,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人。 “抱歉。”林晚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怀里抱着一本佛经,脸色涨得通红。是慧能,谢无咎的师弟。 慧能连忙摇摇头,把佛经抱得更紧了:“没事。”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的谢无咎身上,又快速移开,看向林晚时,眼神有些躲闪——他第一次见到穿得这么华丽的女人,心跳得有些快。 林晚看着他青涩的模样,突然觉得有趣。她故意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香水味飘到慧能面前:“小师父,你是跟谢无咎一起来的?” 慧能的脸更红了,点点头,却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我……我是来帮寺里清点物资的。” “哦?”林晚笑了笑,伸手故意碰了碰他怀里的佛经,“那你怎么还抱着佛经?今晚是晚宴,不用这么严肃吧?” 佛经从慧能怀里滑落,掉在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林晚也跟着蹲下来,手比他快一步,捡起了佛经。她翻开扉页,看到上面写着“慧能”两个字,笑着说:“原来你叫慧能啊,挺好听的。” 慧能的指尖碰到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他接过佛经,抱在怀里,低着头说:“谢谢施主。”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这个禁欲小沙弥,还挺有意思的。她抬头看向台上,沈砚青和谢无咎还站在那里,追光依旧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定格的画。 第6章:失控的晚宴与暗涌(5.5k字) 谢无咎握着沈砚青的手腕,没有松开。他抬眼看向台下,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谢明成,又落在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宾客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谢先生只是喝多了,有些失态,大家不必惊慌。” 他的话刚说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走了过来,将谢明成架了起来。谢明成还在尖叫,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很快就带出了宴会厅。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宾客们面面相觑,却没人再敢拿出手机拍照——谢氏在沪市的势力太大,没人愿意得罪谢无咎。 谢无咎低头看向沈砚青,松开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明显。“你先下去休息。”他声音缓和了些,“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沈砚青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有无奈,有怒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她没有拒绝,提着裙摆走下台,回到了休息室。刚推开门,就看到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笑得一脸暧昧。 “青姐,刚才在台上,谢无咎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吞下去了。”林晚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看他对你根本不是普通的兴趣,你这‘钓佛子’的计划,怕是要歪啊。” 沈砚青没接话,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痕迹,想起谢无咎刚才的警告,还有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竟有些乱——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面对谢无咎时,她总觉得有些失控。 “别胡说。”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我只是在利用他,等报完仇,我会跟他划清界限。” 林晚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青姐,你别自欺欺人了。上次雨夜你躲进他的禅房,回来后对着你爸的照片发呆了很久;刚才谢明成失控,你第一时间看的不是谢明成,是谢无咎。”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对他,已经动心了。” 沈砚青的手顿了顿,水杯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林晚说的是对的,她好像真的对谢无咎动心了,可这动心,对她的复仇计划来说,是最大的阻碍。 “我没有。”她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声音却有些无力,“我只是觉得他很特别,仅此而已。” 林晚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沈砚青的脾气,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她不要陷得太深。 与此同时,宴会厅里,谢无咎正在和几个商界大佬周旋。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应对着各种提问,可心思却一直在休息室的方向——他担心沈砚青,担心她会因为刚才的事受到惊吓,更担心她会继续用那危险的香。 “谢先生,刚才那位沈小姐,是您的朋友?”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问,“她的旗袍舞跳得真好,那件凤袍也很特别,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谢无咎的笑容顿了顿,想起沈砚青旗袍上的凤羽纹路,还有她眼底的冷意,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那布料,可能和沈父的死有关。“只是合作关系。”他淡淡回答,转移了话题,“关于基金会接下来的慈善项目,我们……” 就在这时,慧能匆匆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走到谢无咎身边,低声说:“师兄,师父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今晚有没有‘破戒’,还说……让你离沈小姐远一点。” 谢无咎的指尖顿了顿,香槟杯在手里晃了晃。他抬头看向慧能,眼底带着几分复杂:“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慧能点点头,却没立刻走。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师兄,刚才在台下,有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姐,她……她碰了我的佛经。”他的脸又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好像……有点心跳加速。” 谢无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没想到,一向禁欲的师弟,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心跳加速。“那是正常的。”他拍了拍慧能的肩膀,“你还年轻,遇到喜欢的人,心跳加速是很正常的事。” 慧能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了下去:“可是师父说,我们出家人要守戒,不能有俗念。” “你已经还俗了。”谢无咎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不用一直活在师父的规矩里。” 慧能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佛经,又想起林晚刚才的笑容,心里第一次有了想要打破规矩的念头。 晚宴快结束时,谢无咎走到休息室门口。他抬手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沈砚青的声音——她在跟林晚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真的不能动心,我爸的仇还没报,谢家的人还没付出代价……” 谢无咎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他知道她有心事,知道她一直在利用自己,可听到她这么说,还是觉得难过。 他转身离开,没有敲门。走到宴会厅门口时,看到慧能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佛经,眼神却在四处张望——显然是在等林晚。 谢无咎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等了,她已经走了。”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下次见到她,就主动一点。” 慧能的脸又红了,点点头,却还是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谢无咎没再管他,独自走进了夜色里。江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抬手摸了摸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沈砚青蹭上去的香粉,香气还在,像她的人一样,让他无法抗拒,却又不敢靠近。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从佛堂初遇的那一刻起,从那个雨夜的梦开始,他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自己了。 ------------ 卷一·旗袍诱佛 第五章 凤舞惊坛的幻境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砚青挽着谢无咎的手臂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墨绿凤袍在璀璨的灯光下泛着暗金光泽,凤羽纹路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她的步伐优雅,像一只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凤凰。 “那是谁啊?穿的旗袍也太特别了吧!” “好像是个旗袍修复师,叫沈砚青,听说谢氏基金会要跟她合作修复古旗袍。” “她旁边的是谢无咎吧?谢氏的三公子,当年还剃度过呢,怎么跟她走得这么近?” 议论声此起彼伏,沈砚青却像是没听见,目光径直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谢明成所在的位置。谢明成坐在主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那墨绿凤袍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想起当年沈父临死前的眼神。 谢无咎感受到沈砚青的目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谢明成在怕你。” 沈砚青侧过头,对他笑了笑,眼尾的风情更浓:“谢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旗袍修复师,他为什么要怕我?”她说着,悄悄从内袋里拿出香薰瓶,轻轻拧开,将瓶口对着空气——淡淡的香气随着空调的风,缓缓散开,弥漫在整个宴会厅里。 很快,晚宴的表演环节开始了。第一个节目结束后,主持人走上台,笑着说:“接下来,我们有请沈砚青小姐,为我们带来一段旗袍舞——《凤还巢》。” 掌声响起,沈砚青提着裙摆走上台。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落在她身上,墨绿凤袍在聚光灯下泛着微光,凤羽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她轻轻抬手,裙摆随着动作晃动,像凤凰展翅,舞步轻盈,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韧劲。 台下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被台上的沈砚青吸引。香薰的香气越来越浓,有人开始恍惚——坐在角落的一个富商,突然站起来,对着舞台的方向伸出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珍,你回来了……”;一个贵妇抱着怀里的包,哭得满脸是泪,像是看到了去世的孩子。 谢明成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沈砚青的身影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沈父的模样——沈父穿着考古队的衣服,浑身是血,站在舞台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嘴里说:“谢明成,你欠我的,该还了……” “不!不是我!是谢家逼我的!”谢明成突然尖叫起来,手里的红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宴会厅的平静。他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指着舞台的方向,满脸恐惧,“你别过来!我没有杀你!”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谢明成,又看向台上的沈砚青。沈砚青的舞步没有停,她抬眼看向谢明成,眼底带着冷意,嘴角却勾起一抹笑——致幻成分起效了,谢明成看到了他最恐惧的东西。 就在这时,谢无咎突然走上台。他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沈砚青面前,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很大,捏得她手腕微微发疼。 “施主的香,会烧了自己。”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警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怒意,“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沈砚青停下舞步,侧过头看着他。追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她反握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将藏在指缝里的一点香粉蹭在他的皮肤上——那是“引梦香”的粉末,比香薰里的致幻成分更烈。 “谢先生若怕,便离我远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挑衅,“我做我的事,与你无关。” 谢无咎的瞳孔微缩,指尖感受到香粉的触感,鼻间的香气更浓了。他看着沈砚青眼底的冷意,又想起谢明成刚才的失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想让她出事,哪怕她是在利用自己。 “与我有关。”他加重了力道,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从你用香引我的那天起,就与我有关了。”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低声讨论。林晚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刚想拿出手机给沈砚青发消息,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人。 “抱歉。”林晚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怀里抱着一本佛经,脸色涨得通红。是慧能,谢无咎的师弟。 慧能连忙摇摇头,把佛经抱得更紧了:“没事。”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的谢无咎身上,又快速移开,看向林晚时,眼神有些躲闪——他第一次见到穿得这么华丽的女人,心跳得有些快。 林晚看着他青涩的模样,突然觉得有趣。她故意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香水味飘到慧能面前:“小师父,你是跟谢无咎一起来的?” 慧能的脸更红了,点点头,却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我……我是来帮寺里清点物资的。” “哦?”林晚笑了笑,伸手故意碰了碰他怀里的佛经,“那你怎么还抱着佛经?今晚是晚宴,不用这么严肃吧?” 佛经从慧能怀里滑落,掉在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林晚也跟着蹲下来,手比他快一步,捡起了佛经。她翻开扉页,看到上面写着“慧能”两个字,笑着说:“原来你叫慧能啊,挺好听的。” 慧能的指尖碰到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他接过佛经,抱在怀里,低着头说:“谢谢施主。”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这个禁欲小沙弥,还挺有意思的。她抬头看向台上,沈砚青和谢无咎还站在那里,追光依旧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定格的画。 ------------ 卷一·旗袍诱佛 第六章 失控的晚宴与暗涌 谢无咎握着沈砚青的手腕,没有松开。他抬眼看向台下,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谢明成,又落在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宾客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谢先生只是喝多了,有些失态,大家不必惊慌。” 他的话刚说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走了过来,将谢明成架了起来。谢明成还在尖叫,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很快就带出了宴会厅。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宾客们面面相觑,却没人再敢拿出手机拍照——谢氏在沪市的势力太大,没人愿意得罪谢无咎。 谢无咎低头看向沈砚青,松开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明显。“你先下去休息。”他声音缓和了些,“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沈砚青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有无奈,有怒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她没有拒绝,提着裙摆走下台,回到了休息室。刚推开门,就看到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笑得一脸暧昧。 “青姐,刚才在台上,谢无咎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吞下去了。”林晚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看他对你根本不是普通的兴趣,你这‘钓佛子’的计划,怕是要歪啊。” 沈砚青没接话,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痕迹,想起谢无咎刚才的警告,还有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竟有些乱——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面对谢无咎时,她总觉得有些失控。 “别胡说。”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我只是在利用他,等报完仇,我会跟他划清界限。” 林晚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青姐,你别自欺欺人了。上次雨夜你躲进他的禅房,回来后对着你爸的照片发呆了很久;刚才谢明成失控,你第一时间看的不是谢明成,是谢无咎。”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对他,已经动心了。” 沈砚青的手顿了顿,水杯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林晚说的是对的,她好像真的对谢无咎动心了,可这动心,对她的复仇计划来说,是最大的阻碍。 “我没有。”她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声音却有些无力,“我只是觉得他很特别,仅此而已。” 林晚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沈砚青的脾气,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她不要陷得太深。 与此同时,宴会厅里,谢无咎正在和几个商界大佬周旋。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应对着各种提问,可心思却一直在休息室的方向——他担心沈砚青,担心她会因为刚才的事受到惊吓,更担心她会继续用那危险的香。 “谢先生,刚才那位沈小姐,是您的朋友?”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问,“她的旗袍舞跳得真好,那件凤袍也很特别,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谢无咎的笑容顿了顿,想起沈砚青旗袍上的凤羽纹路,还有她眼底的冷意,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那布料,可能和沈父的死有关。“只是合作关系。”他淡淡回答,转移了话题,“关于基金会接下来的慈善项目,我们……” 就在这时,慧能匆匆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走到谢无咎身边,低声说:“师兄,师父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今晚有没有‘破戒’,还说……让你离沈小姐远一点。” 谢无咎的指尖顿了顿,香槟杯在手里晃了晃。他抬头看向慧能,眼底带着几分复杂:“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慧能点点头,却没立刻走。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师兄,刚才在台下,有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姐,她……她碰了我的佛经。”他的脸又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好像……有点心跳加速。” 谢无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没想到,一向禁欲的师弟,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心跳加速。“那是正常的。”他拍了拍慧能的肩膀,“你还年轻,遇到喜欢的人,心跳加速是很正常的事。” 慧能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了下去:“可是师父说,我们出家人要守戒,不能有俗念。” “你已经还俗了。”谢无咎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不用一直活在师父的规矩里。” 慧能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佛经,又想起林晚刚才的笑容,心里第一次有了想要打破规矩的念头。 晚宴快结束时,谢无咎走到休息室门口。他抬手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沈砚青的声音——她在跟林晚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真的不能动心,我爸的仇还没报,谢家的人还没付出代价……” 谢无咎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他知道她有心事,知道她一直在利用自己,可听到她这么说,还是觉得难过。 他转身离开,没有敲门。走到宴会厅门口时,看到慧能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佛经,眼神却在四处张望——显然是在等林晚。 谢无咎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等了,她已经走了。”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下次见到她,就主动一点。” 慧能的脸又红了,点点头,却还是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谢无咎没再管他,独自走进了夜色里。江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抬手摸了摸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沈砚青蹭上去的香粉,香气还在,像她的人一样,让他无法抗拒,却又不敢靠近。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从佛堂初遇的那一刻起,从那个雨夜的梦开始,他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自己了。 ------------ 卷一·旗袍诱佛 第七章 游轮暗香与噩梦序章 鲸落号”游轮驶离沪市港口时,暮色正浓。落日将海面染成金红,粼粼波光映在游轮乳白色的船身上,像撒了一把碎钻。这艘谢氏集团旗下的豪华游轮,此次专为古董拍卖而来,船舷两侧挂着流光溢彩的灯带,甲板上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处处透着奢靡。 沈砚青站在房间的露台前,指尖捏着一个小巧的锦盒。盒内铺着暗红绒布,放着一小撮浅褐色的“引梦香”,香气清苦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这是她特意为谢明成调制的,比之前的致幻香更烈,只需一点,就能让人连续三夜坠入同一场噩梦。 “青姐,谢明成的房间在三楼船头,我已经帮你把监控盲区的路线标好了。”林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游轮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点,“不过你可得小心,谢无咎的人在船上布了不少眼线,别被他抓包。” 沈砚青接过平面图,目光落在“谢明成房间”的标记上,眼底冷意渐浓。谢明成要拍的“唐代佛骨舍利”,她早通过老陈查过——那是件赝品,当年父亲就是因为揭穿谢家伪造佛骨、走私古董的阴谋,才被谢明成等人逼得下落不明。这次,她要让谢明成在噩梦和恐惧里,亲口说出当年的真相。 “我知道。”她将锦盒揣进旗袍内袋,身上穿的是件墨色暗纹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莲纹,便于在夜色里隐藏身影,“你帮我盯着宴会厅的动静,我去去就回。” 深夜的游轮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沈砚青踩着软底绣鞋,沿着平面图上的路线,轻车熟路地绕开监控和巡逻的保镖,来到三楼船头的房间外。她早从林晚那里拿到了备用房卡,轻轻刷卡,房门“咔嗒”一声弹开一条缝。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浴室传来细微的水声——谢明成正在洗澡。沈砚青屏住呼吸,闪身进去,快速将“引梦香”撒在房间的香薰机里,又在枕头下藏了一小包备用香粉。做完这一切,她刚想转身离开,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 “谁在外面?”谢明成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砚青心头一紧,迅速躲到窗帘后。窗帘厚重,将她的身影完全遮住,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她看到谢明成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色因酒精而泛红。他走到香薰机旁,皱了皱眉,似乎闻到了“引梦香”的气息,却没多想,只以为是游轮提供的安神香,随手按下了开关。 淡褐色的烟雾从香薰机里冒出,香气很快弥漫开来。谢明成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躺下,没过多久就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沈砚青透过窗帘缝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她悄悄推开房门,像影子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回到自己房间时,她刚脱下旗袍,就听到敲门声——是谢无咎。 “沈小姐今晚去哪了?”谢无咎站在门口,身上穿的是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黑色佛珠。他的目光扫过沈砚青凌乱的发丝,又落在她手里的旗袍上,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我刚才在甲板上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沈砚青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我有点晕船,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她将旗袍搭在椅背上,故意挡住内袋的锦盒,“谢先生找我有事吗?” 谢无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片刻后,他才开口:“明天的拍卖,谢明成会拍那件佛骨舍利,你对古董感兴趣吗?” 沈砚青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意那件佛骨舍利?难道他已经查到了什么?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笑着说:“只是略有了解,明天倒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佛骨舍利到底长什么样。” 谢无咎点点头,没再追问,只说了句“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沈砚青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安——谢无咎的眼神太敏锐,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她走到窗边,看着海面的夜色,心里默默想:明天,一切就该开始了。 ------------ 卷一·旗袍诱佛 第八章 三夜惊魂与拍卖失控 第一夜的噩梦,来得猝不及防。 谢明成在梦里回到了十年前的雨夜,他和几个谢家的人围着沈父,手里拿着铁棍,雨点砸在沈父的脸上,混着血水流下来。沈父看着他,眼神冰冷,嘴里反复说着:“佛骨是假的,你们会遭报应的……” “啊!”谢明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是汗,心脏狂跳。他大口喘着气,看向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的香薰机还在冒着烟,香气依旧弥漫。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毛,却还是安慰自己:只是个噩梦而已。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二夜,他又梦到了沈父。这次,沈父浑身是血地站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对着他的胸口,声音嘶哑:“谢明成,还我命来!” 谢明成吓得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他回头,看到沈父一步步向他走来,刀上的血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串串暗红的痕迹。 “不!别杀我!”谢明成尖叫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直到闹钟响起,他才从噩梦中惊醒。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这不是普通的噩梦,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他冲到香薰机旁,关掉开关,拿起香薰机仔细查看,终于在里面发现了残留的“引梦香”粉末。“是沈砚青!一定是她!”谢明成咬牙切齿,他想起沈砚青穿的那件墨绿凤袍,想起她眼底的冷意,瞬间明白了——她是为沈父来报仇的! 第三夜,谢明成不敢再睡。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警惕地盯着门口。可“引梦香”的药效早已渗入他的身体,疲惫和恐惧让他渐渐失去意识,再次坠入噩梦。 这次的梦更真实,更恐怖。他看到自己亲手将沈父推下悬崖,听到沈父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被铁链锁住,沈父的尸体从悬崖下爬上来,腐烂的手抓住他的脚踝,声音冰冷:“谢明成,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别杀我!是谢家逼我的!不是我要杀你!”谢明成在梦里尖叫,身体不停地颤抖。 拍卖当天,谢明成脸色惨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他坐在拍卖会场的前排,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却怎么也喝不下去——昨晚的噩梦还在脑海里回荡,沈父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沈砚青坐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浅紫色旗袍,手里拿着一本拍卖手册,看似在认真翻看,实则一直在观察谢明成的反应。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引梦香”起效了,今天,就是谢明成身败名裂的时候。 拍卖开始了。一件件古董被推上台,价格不断攀升,会场里气氛热烈。直到那件“唐代佛骨舍利”被推上来,玻璃展柜里的佛骨泛着淡黄色的光泽,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这件唐代佛骨舍利,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拍卖师的声音响起,会场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明成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牌子:“五百万。” “六百万。”一个富商举牌。 “一千万。”谢明成直接加价四百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必须拍到这件佛骨舍利,这是谢家交给的任务,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总觉得,只要拍到佛骨,那些噩梦就会消失。 就在这时,谢明成突然看到玻璃展柜里的佛骨变成了沈父的脸,正对着他冷笑。他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牌子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别杀我!是谢家逼我的!”谢明成突然站起来,指着展柜,声音嘶哑,“沈先生,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当年是谢家长辈让我做的,我只是个跑腿的!”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谢明成,又看向展柜里的佛骨舍利。没人明白,谢明成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更没人知道“沈先生”是谁。 沈砚青心里一紧——谢明成虽然疯了,却没说出关键的真相。她刚想做点什么,就看到谢无咎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谢明成身边。 “明叔,你喝多了。”谢无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示意保镖过来,将还在尖叫的谢明成架住,“快带明叔去休息,别在这里影响拍卖。” 保镖立刻上前,将谢明成拖了出去。谢明成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沈先生,放过我……是谢家逼我的……” 拍卖会场的骚动渐渐平息,可宾客们的议论声却没停。谢无咎走到台上,拿起话筒,笑着说:“各位抱歉,明叔最近压力太大,有些失态。拍卖继续,这件佛骨舍利,现在价格是一千万,还有人加价吗?” 会场里没人再举牌。大家都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没人愿意再掺和这件事。最终,谢无咎以一千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件佛骨舍利。 ------------ 卷一·旗袍诱佛 第九章:真相碎片与心动裂痕 拍卖结束后,沈砚青回到房间,刚换下旗袍,就听到敲门声。她以为是林晚,打开门却看到谢无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锦盒。 “沈小姐,能进去聊聊吗?”谢无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复杂,又几分温柔。 沈砚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走了进来。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引梦香”气息,谢无咎闻到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说什么。 他将黑色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那件“唐代佛骨舍利”,淡黄色的骨片躺在暗红绒布上,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这是你父亲想要的真相,我帮你拿回来了。”谢无咎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沈砚青脸上,“你父亲当年揭穿这件佛骨是赝品,被谢家的人逼得下落不明,对吗?” 沈砚青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她从未告诉过谢无咎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谢无咎拿起锦盒里的佛骨,指尖轻轻摩挲着骨片上的纹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查到了当年的事。谢家为了走私古董,伪造了这件佛骨舍利,你父亲发现后,想公开真相,却被谢明成等人灭口。他们对外说你父亲失踪了,实际上,他的尸体被埋在了郊外的乱葬岗。” 沈砚青的身体晃了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一直抱着父亲还活着的希望,可谢无咎的话,像一把刀,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忍不住颤抖。 谢无咎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对不起,我不该现在告诉你这些。” 沈砚青摇摇头,擦干眼泪,抬头看向谢无咎。她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心疼和温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她一直把谢无咎当成复仇的工具,可他却帮她找到了父亲的真相,甚至在拍卖会上帮她掩盖“引梦香”的事。 “为什么要帮我?”沈砚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知道我一直在利用你,知道我用‘引梦香’害谢明成,为什么还要帮我?” 谢无咎看着她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因为我想帮你。从佛堂初遇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知道你需要帮助。”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复仇,把自己也搭进去。” 沈砚青愣住了。她看着谢无咎的眼睛,看到里面的真诚和温柔,心里的防线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冷漠地利用所有人,可面对谢无咎的真心,她突然觉得有些动摇——或许,她不应该把他当成工具;或许,他们之间,可以有不一样的可能。 谢无咎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眼底暗笑——她开始动心了。从拍卖会上她担心的眼神,到现在她眼底的动摇,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沈砚青的心防很坚固,但他有耐心,总有一天,他能走进她的心里。 “这件佛骨舍利,你打算怎么处理?”谢无咎转移了话题,不想让她太过尴尬,“它是谢家犯罪的证据,或许,我们可以用它来扳倒谢家。” 沈砚青回过神,看着锦盒里的佛骨,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我要让谢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却又多了几分底气,“谢明成已经疯了,接下来,就是谢家长辈。” 谢无咎点点头,没有反对。他知道,复仇是沈砚青的心结,只有帮她解开这个心结,她才能真正放下过去。“我会帮你。”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沈砚青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第一次觉得,复仇的路上,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她拿起锦盒里的佛骨,指尖轻轻摩挲着,心里默默想:爸,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让谢家的人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林晚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的两人,还有桌上的佛骨舍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沈砚青脸颊微红,连忙将佛骨放回锦盒里。谢无咎看着林晚,笑着说:“林小姐来得正好,我正和沈小姐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佛骨舍利。” 林晚走到桌前,拿起锦盒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就是那件唐代佛骨舍利?没想到谢先生真的拍下来了。”她看向沈砚青,挤了挤眼睛,“青姐,看来你这‘钓佛子’的计划,收获不小啊。” 沈砚青瞪了林晚一眼,却没反驳。她知道,林晚说得对,她对谢无咎,确实动心了。 谢无咎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笑意更浓。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谢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复仇不会容易。但只要有沈砚青在身边,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 卷一·旗袍诱佛 第十章:精神病院的“自杀”迷局 沪市精神病院的铁门透着冷硬的铁灰色,清晨的雾还没散,将住院部的白色大楼裹得模糊。沈砚青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手机上林晚发来的消息——“谢明成凌晨自杀了,现场留了封‘认罪书’,说是被仇家逼得走投无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穿了件浅灰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遗物。来之前,她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谢明成是害死父亲的主谋之一,他的死,本该是复仇路上的重要一步。可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空落落的,甚至有些恍惚。 “沈小姐,到了。”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沈砚青付了钱,推开车门,冷雾瞬间裹住她。她没直接进住院部,而是绕到医院后门的小巷——林晚说,谢无咎的人昨晚在这里守了一夜,现在应该还没撤。果然,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露出谢无咎的侧脸,他正低头捻着腕间的黑色佛珠,指尖动作缓慢,透着几分沉郁。 “谢先生。”沈砚青走过去,声音有些轻,“谢明成的事,是你做的?” 谢无咎抬头,看向她。晨雾落在他的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水珠,让他眼底的暗意柔和了些。“是他自己想不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指尖的佛珠停在某一颗上,“认罪书里写了他当年参与走私古董、逼死你父亲的事,警方已经立案调查谢家二房了。” 沈砚青的心猛地一跳——谢明成的认罪书,一定是谢无咎伪造的。他故意把谢明成的死嫁祸给其他仇家,既帮她报了仇,又能顺理成章地扳倒谢家二房,一举两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对自己动心了吗?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追问,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想从他眼里找到答案。 谢无咎推开车门,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身上的檀香味混着雾的湿气,萦绕在她鼻尖。“我说过,我想帮你。”他低头,目光落在她领口的珍珠胸针上,“你父亲的冤屈,本该早点洗清。” 沈砚青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谎言,只有真诚。她突然觉得有些慌乱,连忙别开脸:“我知道了。”说完,她转身想走,却被谢无咎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接下来,你想对谢家其他人动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谢家的人没那么好对付,尤其是我爷爷,你别冲动。” 沈砚青挣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的事,不用你管。”她还有“引梦香”,只要再找到机会,就能让谢家其他仇人也尝尝噩梦的滋味,让他们身败名裂。 回到修复所时,已是中午。沈砚青走进内室,打开锦盒,里面放着“引梦香”的粉末。她拿起香勺,捻了一点香粉,撒进香薰炉里——她想试试,经过谢明成的事后,“引梦香”的效力有没有减弱。 香薰炉里的烟雾升起,香气弥漫开来。沈砚青坐在案前,等着香起效,却突然想起谢无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她想试试,“引梦香”对他有没有用。 “喂?”谢无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 “谢先生,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现在方便来修复所一趟吗?”沈砚青的声音尽量平静,掩住心底的紧张。 “好,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谢无咎出现在修复所门口。他穿了件黑色风衣,头发有些湿,显然是冒雨过来的。“怎么了?”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香薰炉,鼻间闻到“引梦香”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沈砚青看着他,等着他出现恍惚的神情,可他却依旧清醒,甚至还能笑着问她:“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她的心沉了下去——“引梦香”对他失效了。这怎么可能?之前在佛堂、在禅房,“引梦香”明明对他有用,为什么现在突然失效了? “没什么事。”沈砚青的声音有些僵硬,她关掉香薰炉,“我只是想问问,警方调查谢家的事,有没有进展。” 谢无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没点破,只顺着她的话说:“还在调查中,不过谢家二房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算是初步进展。”他顿了顿,又说,“你别太着急,慢慢来,我会帮你的。” ------------ 卷一·旗袍诱佛 第十一章 佛骨血的秘密与破戒征兆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青一直在试探谢无咎。她故意在他身边点燃“引梦香”,甚至把香粉撒在他的咖啡里,可他始终清醒,没有丝毫恍惚的迹象。这让她越来越焦虑——没有“引梦香”,她该怎么对付谢家的其他仇人? 这天晚上,沈砚青坐在修复所的案前,对着父亲的照片发呆。桌上的香薰炉里,“引梦香”的烟雾还在飘,可她却没心思管。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她以为是林晚,打开门却看到谢无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 “我煮了点汤,给你送过来。”谢无咎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桌上,“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沈砚青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可“引梦香”失效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法坦然接受他的好。“谢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为什么‘引梦香’对你没用?” 谢无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走到案前,坐下,看着沈砚青,眼神认真:“我以为,你早晚会问的。”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在他的掌心,有一道淡红色的纹路,像莲花的形状,隐隐透着光泽。 “我天生佛骨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种血能镇住所有迷香,包括你的‘引梦香’。当年我在慈恩寺剃度,师父说,我的佛骨血是‘圣物’,能渡化众生,可对我来说,它更像一个枷锁。” 沈砚青的眼睛睁大了,她看着谢无咎掌心的纹路,又想起母亲留下的佛牌,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之前在佛堂、在禅房,‘引梦香’对你有用,是因为你……动心了?” 谢无咎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佛骨血虽能镇香,却怕‘情’。只要我动情破戒,血就会变不纯,‘引梦香’就能对我起效。你第一次在佛堂用香,我就动心了;那个雨夜的梦,更是让我彻底破戒。”他顿了顿,又说,“掌心的这道红纹,就是血不纯的征兆。” 沈砚青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掌控一切,是自己在用“引梦香”诱他破戒,可现在才知道,谢无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目的,却甘愿沉沦,甘愿让佛骨血变不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明知道我在利用你,明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复仇,为什么还要对我动心?” 谢无咎看着她,眼底满是深情:“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逃不掉了。哪怕你是在利用我,哪怕你接近我是为了复仇,我也愿意。” 沈砚青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看着谢无咎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喜欢。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她一直把他当成复仇的工具,却从未想过,他也有自己的感情,也会受伤。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我不该利用你。” 谢无咎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不用道歉。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对付谢家,一起为你父亲报仇。等复仇结束,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沈砚青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答应,可心里的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她的复仇还没结束,谢家还有很多人没付出代价,她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就放弃复仇。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挣开谢无咎的手,转身走到窗边,“谢家的仇,我必须自己报。等报完仇,我们再说其他的事。” 谢无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会等你。” ------------ 卷一·旗袍诱佛 第十二章 半子输赢与断珠锁腕 又过了一周,警方对谢家二房的调查有了新进展。谢明成的“认罪书”被证实是真实的(谢无咎伪造得天衣无缝),谢家二房的人因涉嫌走私古董、洗钱,被警方带走调查。消息传来时,沈砚青正在修复一件民国旗袍,听到后,她手里的绣针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复仇的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她走到案前,拿起父亲的照片,轻声说:“爸,谢家二房的人已经被抓了,你可以安息一点了。接下来,我会让谢家其他仇人,也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沈砚青以为是林晚,打开门却看到谢无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恭喜你,复仇又进了一步。”他笑着说,走进来,将盒子递给她,“给你的礼物。” 沈砚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串断了线的佛珠——是之前在禅房,谢无咎断了的那三颗佛珠,被他用红绳重新串了起来,还在珠子上刻了细小的莲纹。 “这是……”沈砚青的心里一暖。 “之前在禅房,这串佛珠断了,是因为我对你动了心,破了戒。”谢无咎的声音低沉,“现在把它送给你,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沈砚青拿起佛珠,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上的莲纹,突然意识到——谢无咎动情破戒,佛骨血变不纯,“引梦香”虽然现在对他失效了,但只要他的血一直不纯,将来遇到其他需要用香的场合,她就能重新掌控局面。也就是说,她赢了“让他破戒”的半子。 “谢谢你的礼物。”她抬起头,对谢无咎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得意——这半子,是她赢来的,接下来,她要赢剩下的半子,让谢家彻底垮台。 谢无咎看着她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知道,沈砚青已经意识到自己赢了半子,可她不知道,这场博弈,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她赢得那么轻松。 “你好像很高兴?”谢无咎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是不是觉得,让我破戒,你就赢了?” 沈砚青点点头,没掩饰自己的得意:“是,我赢了半子。接下来,该轮到我对付谢家其他人了。” “是吗?”谢无咎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他的手臂有力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带着温热的气息,“施主赢了半子,可剩下的半子,该由我来定规矩了。” 沈砚青的身体一僵,心跳瞬间失控。她想挣开,却被谢无咎抱得更紧。“谢无咎,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有些慌乱,这是她第一次在谢无咎面前感到恐惧——他的眼神、他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猎物,落入了他的陷阱。 谢无咎没放开她,反而从口袋里拿出那串断珠,轻轻缠在她的手腕上。红绳绕过她的腕间,三颗佛珠贴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他的体温。“这串佛珠,就当是我给你的‘信物’。”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蛊惑,“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对付谢家,我帮你;但你要是想离开我,这串佛珠,会锁住你。” 沈砚青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现在才明白,谢无咎不是什么任她利用的“佛子”,他是个比她更会算计、更强势的人。她以为自己赢了半子,可实际上,她早就落入了他的圈套,成为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一次在复仇的路上感到无助。 谢无咎轻轻吻了吻她的颈间,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和你一起,把这场复仇进行到底。”他顿了顿,又说,“等谢家垮台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沈砚青靠在他的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继续复仇,就要被谢无咎掌控;放弃复仇,又对不起父亲的冤屈。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恐惧,第一次觉得,这场复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谢无咎感受到她的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窗外的夜色渐浓,修复所里的香薰炉还在冒着烟,“引梦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却再也无法掩盖两人之间复杂的情愫和这场博弈的暗流涌动。沈砚青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复仇之路,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她的命运,已经和谢无咎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 卷二·佛渡不渡 第十三章 老街收购与顾问陷阱 沪上老街的梧桐叶刚沾染上秋意,谢氏慈善基金会的收购公告就贴满了巷口的砖墙。朱红色的公告纸上,“修复古建、活化文化”的字样格外醒目,落款处“谢无咎”三个字,笔锋锐利,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老街罩了进去。 沈砚青站在“砚青旗袍修复所”的门口,指尖抚过公告纸上的墨迹,指节泛白。她刚接到谢无咎的电话,对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沈小姐,基金会计划以‘古建修复’名义改造老街,想请你担任贴身修复顾问,负责旗袍类文物的修复指导。” “贴身顾问?”沈砚青的声音冷了几分,“谢先生这是想变相软禁我?”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带着一丝玩味:“沈小姐多虑了。只是老街改造涉及大量古董旗袍修复,你的技术无人能及。作为顾问,你需要住进基金会安排的别墅,方便随时对接工作——24小时待命,也是为了项目效率。” 沈砚青挂断电话,转身走进修复所。案头的香薰炉还残留着“引梦香”的余韵,父亲的旧照片摆在正中,背后“谢家”二字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她很清楚,谢无咎所谓的“贴身顾问”,不过是想将她留在身边,用老街和修复工作牵制她——可她不能拒绝,修复所是父亲留下的念想,老街更是她收集谢家罪证的重要据点。 正当她烦躁之际,手机突然弹出林晚的微信消息:“青姐,我被谢氏基金会‘请’去拍公益片了,地点在城郊影视基地,说是配合老街改造宣传,至少要待半个月。”后面还跟着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沈砚青的心猛地一沉。林晚是她在沪市唯一的朋友,也是她复仇路上的帮手。谢无咎突然让林晚去拍公益片,明摆着是拿林晚当人质,逼她妥协。她拨通林晚的电话,刚想让她设法脱身,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慧能的声音——“林小姐,该去拍定妆照了”,语气青涩,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 “青姐,别担心我。”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小沙弥跟着我呢,看起来不像坏人。你先答应谢无咎,我在这边帮你盯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沈砚青走到窗边,看着老街巷口的梧桐叶飘落。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半小时后,她给谢无咎回了消息:“我答应做顾问,什么时候搬去别墅?” “现在就派人接你。”谢无咎的回复来得飞快,仿佛早已笃定她会妥协。 当天下午,黑色轿车停在修复所门口。沈砚青拎着简单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旗袍和“引梦香”的香粉,最后看了一眼“砚青”的招牌,转身上车。轿车驶离老街,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城郊的一栋独栋别墅前。 别墅庭院里种着大片兰草,与她常穿的旗袍纹样不谋而合。谢无咎站在门口,穿着米白色针织衫,腕间佛珠换成了浅色,少了几分禁欲,多了几分温和。“沈顾问,欢迎入住。”他伸手想帮她拎行李箱,却被沈砚青侧身避开。 “谢先生,我只是来工作的。”沈砚青的声音冷硬,“希望你遵守约定,不要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谢无咎笑了笑,没反驳,只做了个“请”的手势:“楼上有你的房间,里面有专门的调香和修复工作室,设备都是按你的需求准备的。” 沈砚青走进别墅,目光扫过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古画,画中女子穿旗袍立于兰草间,眉眼竟与她有几分相似。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谢无咎,对方却已转身走向厨房:“我煮了莲子羹,你刚搬来,先喝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