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雪地遗孤 寒风卷着雪粒,狠狠砸在破败的窗纸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沈青在刺骨的冰冷中醒来,尚未睁眼,先被灌了满口冷风,呛得她肺管生疼,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像吞下了冰碴。 “啥情况?我空调开太低了?”她迷迷糊糊地想,下意识地往身边摸手机,却只摸到一把冰冷刺骨的、带着霉味的干草。 下一秒,剧烈的头痛如同潮水般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塞进她的脑海。 阴森森的刑场,鬼头刀反射的刺骨寒光,监斩官冰冷平板的声音宣判:“罪臣沈文渊,通敌叛国,满门抄斩!”母亲凄厉的哭喊,温热的血点溅到脸上的触感,灭顶的恐惧……最后,是一切声响戛然而止,一道特赦的旨意传来,独独赦免了沈家年幼的姐弟…… 记忆接收完毕,沈青,哦不,现在是罪女沈青了,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望着漏风的屋顶,内心一片冰凉。 “穿越了……”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小姐,我倒好,直接送进无产阶级最底层,连个遮风挡雨的完整房子都没有。” “阿姐?阿姐你醒了?”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童音在她身旁响起,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沈青转过头,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小豆芽菜蜷缩在她身边,身上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棉花都快掉光了的破棉袄,正用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那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不安。这是原主的弟弟,沈枫,现在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挂件兼责任。 “啊,醒了。”沈青声音沙哑地应道,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仅仅是抬头这个动作就让她眼前发黑,“就是有点懵,跟做了个噩梦似的。” 确实是噩梦,还是醒不过来的那种。 她环顾四周,真正的家徒四壁。墙角有个歪脖子米缸,她爬过去探头一看,好家伙,缸底一层带着霉味的荞麦麸皮,还不够小鸟一顿吃的。 水缸结着冰,唯一的家具是张快散架的木桌。 “小枫啊,”她叹了口气,揉着饿得绞痛的肚子,“咱家这条件,有点过于艰苦朴素了吧?” 小豆芽菜怯生生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阿姐生病了,要多吃点……小枫不饿。”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沈青:“……”行吧,看来当务之急是搞点吃的,不然姐弟俩就得携手去见阎王爷了,那这穿越可真就成了史上最短笑话。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所谓的窗户是用破布勉强塞着的,冷风依旧嗖嗖地往里钻。炕是冷的,灶是冷的,肚子里更是空得绞成一团,泛起阵阵带着酸水的灼烧感。 “小枫,饿不饿?”她轻声问,喉咙干得发疼。 男孩迟疑了一下,小幅度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小枫不饿……阿姐病了,要多吃点……才能好起来……”他说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碎。沈青鼻子一酸,强撑着坐起身。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眼花,喘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得立刻找到吃的! 她掀开那床硬邦邦、散发着霉味和潮气的薄被,吩咐沈枫:“待在炕上,盖好,尽量别动,保存体力。阿姐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 沈枫乖巧地点头,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用那点薄被汲取微不足道的暖意。 沈青赤脚踩在地上,冻得一个激灵。她找到一双破旧的、鞋底几乎磨穿的布鞋套上,开始在这间不大的土屋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结果令人绝望。 墙角那个歪歪扭扭的破米缸里,只剩下缸底薄薄一层带着霉味的荞麦麸皮,量少得恐怕不够熬一碗稀粥。 另一个陶罐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调味品。沈青想起原主的记忆,在这种边关苦寒的军屯,盐是堪比金银的紧俏物资,被严格管控,普通军户极难获得,偶尔才能从屯里大灶领到一点点掺了沙土的粗盐渣。 显然,这个家早已耗尽那点可怜的储备。 真正的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沈青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穿越前的她,生活虽忙碌却充满色彩,而眼下,只有饥饿、寒冷和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猛地站直身体,眼底燃起一丝倔强的火焰。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哪怕是在这等绝境,她也要拼尽全力活下去! 她将米缸里那点荞麦麸皮小心翼翼地全部倒出,又拿起那个缺了口的陶碗,走到门外。 院子和屋子一样破败,只用一些低矮的树枝勉强围了一圈,根本挡不住风。角落里有一个简陋的土灶,旁边堆着少许柴火,大多潮湿。 水缸里结着一层薄冰。沈青费力砸开冰面,舀出半碗冰凉刺骨、带着冰碴的水。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火折子,她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这具身体力气弱,记忆里虽有方法,实践起来却困难重重。 她找来一块相对平整的木头和一根细硬的木棍,双手合十用力搓动。手掌很快被粗糙的木棍磨破,火辣辣地疼,冷风如同刀子般割在脸上,几乎要将她刚聚集起来的一点热乎气和微弱的希望彻底吹散。 失败,再试,再失败……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破了,粘在木棍上,钻心地疼。就在她手臂酸麻,几乎要绝望放弃时,一丝微弱的烟终于从接触点升起。 沈青心中狂喜,连疼痛都忘了,更加小心地吹气,添上预先准备好的、相对干燥的茅草绒。火星跳跃着,顽强地引燃了茅草。 她小心得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将燃起的茅草放进灶膛,添上细柴,看着那一点希望之火渐渐引旺,变成稳定的火焰。架上那口唯一的、边缘有些变形的铁锅,倒入那碗冰水。 水慢慢烧热,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点珍贵的麸皮撒进滚水里,搅和搅和,得到一锅浑浊的、散发着可疑气味的糊糊。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沈青看着锅里那一坨,胃里直泛酸水,“放在现代,连猪食都比这有卖相吧?” 沈青胃里一阵翻腾。 目光扫过院子,她发现墙角几丛被冻得蔫头耷脑、却顽强存活的绿色植物。 是野葱。还有几片辨识不清的、类似荠菜的野菜叶子。原主记忆里,这些东西平时也被挖来充饥,但味道极其苦涩,难以下咽,吃多了还会腹胀。 但对现在的沈青来说,这无疑是救命稻草。她快步走过去,顾不上冰冷,用手和小铲子小心地挖出几棵野葱,摘取那些尚且可食的嫩叶,回到灶边。 野葱和野菜在冰冷的水里简单清洗后,被她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砸碎,扔进锅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土腥、霉味和植物清苦气的味道弥漫开来,并不好闻。 沈枫不知何时下了炕,蹲在灶边,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翻滚的绿色糊糊,小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眼中却带着明显的畏惧。这看起来,和以前那些吃了让人肚子胀痛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沈青心里难受得像被针扎一样,却无计可施。她看着那锅惨不忍睹的“粥”,将记忆中所有关于调味的知识在脑中过了一遍。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盐,没有油,没有任何香料,她空有现代知识却无法施展。 疲惫和焦急让她下意识咬紧了干裂的下唇,力道之大,竟将嘴唇咬出了一道小口子。一丝微咸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 她的右手食指指尖,在刚才挖葱的时候被坚硬的泥土刮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刺痛和湿润感。 她下意识地低头,只见指尖似乎沁出了一滴清澈无比、隐隐透着极微弱莹光的液体,速度快得仿佛是她的错觉。那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啪”一声,滴入了翻滚的锅中。 沈青猛地一愣,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她仔细看了看手指,干燥如常,没有任何痕迹。 她摇摇头,继续搅拌。但很快,一股奇异的变化发生了。锅中原本那股难以言喻的土腥气、霉味和苦涩味,仿佛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其清淡却无比醇厚的鲜香所中和、覆盖。虽然依旧算不上美味,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竟奇迹般地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勾人食欲的、温暖的谷物和蔬菜的清香! 沈青惊呆了,凑近锅边使劲闻了闻,“这什么情况?我的血是天然味精吗?” “好……好香啊……”沈枫用力吸着鼻子,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锅依旧看起来一言难尽的糊糊,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渴望的神情,“阿姐……这个……好像不一样!” 沈青也闻到了。那不是幻觉!那滴血! 她心中惊疑不定,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饥饿当前,容不得她细想。无论那是什么,眼下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粥好了。她将锅里所有的内容物小心地盛到唯一一个还算完整的陶碗里,只有大半碗。 “小枫,过来,趁热吃。”她将碗放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桌上。 沈枫蹭过来,看着碗里的东西,又看看姐姐疲惫却带着鼓励的眼神,咽了口口水,终于拿起木勺,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也顾不上烫了,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吃得狼吞虎咽,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慢点吃,别噎着。”沈青看着他,心酸又欣慰。看来那味道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快,大半碗粥见了底。沈枫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碗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小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眼睛也恢复了些许神采。 “阿姐,真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孩子的笑容纯粹而满足。 沈青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果腹,更别提抵御严寒了。那点麸皮已经用完,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 她将孩子重新抱回炕上,用那床薄被将他裹紧:“小枫乖,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冷了也不饿了。” “阿姐也睡。”沈枫抓着她的衣角,眼中满是依赖。 “阿姐收拾一下就来。”沈青安抚好他,走到屋外。 天色更加阴沉,寒风更紧,雪似乎又要大起来了。 她清理了灶台,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水缸,绝望感再次如同冰冷的巨手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点东西,撑不过今天。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 必须想办法找到更多的、稳定的食物来源。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屯子后面那片被称为“黑山”的连绵山脉,虽然危险,据说有狼群和野猪出没,但也生长着更多的野菜,甚至可能有野果、块茎。以前也有胆大的屯民进去碰运气,有人收获颇丰,也有人再也没出来。 风险极大。但这具身体太过虚弱,留在屯里也是等死。冒险上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求生的意志最终压倒了恐惧。 她回到屋里,对睁着眼睛看她的沈枫说:“小枫,在家乖乖待着,把门闩好,谁叫也别开。阿姐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捡点‘外卖’回来。” 沈枫的小脸瞬间白了,猛地坐起来,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不!阿姐别去!后山有狼!有熊瞎子!”他说不下去,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小枫不要好吃的了!阿姐别去!” “放心,阿姐就在山脚看看,绝不深入敌后。”沈青揉了揉他的脑袋,故作轻松,“等阿姐回来,咱们说不定就能加餐了!” 沈枫含着泪,看着姐姐坚定而充满希望的眼睛,内心剧烈挣扎。 对食物的渴望和对姐姐的担忧在撕扯着他。 最终,对姐姐的信任和那碗“神奇”的粥带来的希望,让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松开了手,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想…那…那阿姐一定要小心!快点回来!” “好,阿姐答应你。”沈青替他擦掉眼泪,郑重承诺。 她将身上那件同样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裹紧,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拄着,又带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小铲子,最后看了一眼缩在炕上眼巴巴望着她的弟弟,毅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头扎进了外面凛冽的寒风之中。 门外,是无边的荒凉和致命的危险。 门内,是她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唯一的亲人。 ------------ 第一卷 第2章 山中遇险 沈青一脚深一脚浅地跋涉在积雪中,每一下都陷到小腿肚,冰冷的雪水立刻浸透了那双破得快要张嘴的布鞋,寒气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脚底板直往上扎,扎得她骨头缝都发疼。 她拄着那根比她手腕还粗的木棍,感觉自己像个在白色沙漠里艰难蠕动的蚂蚁,渺小,无助,还他娘的特别冷。 “这鬼天气,”她龇牙咧嘴地小声抱怨,呼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扯碎,“搁以前,这会儿我应该在暖气房里嗦螺蛳粉,而不是在这儿玩荒野求生!” 根据原主那点模糊得像打了厚码的记忆碎片,后山脚下有片背风的洼地,好像长着点能糊口的玩意儿。 她朝着那个方向艰难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雪坑里或者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比如,饿得眼睛发绿的掠食者。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感觉脚趾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总算是看到了那片传说中的洼地。这里的积雪确实薄了些,露出底下冻得跟铁板似的土地。沈青眼睛一亮,像饿狼见了肉,扑过去就开始用手和小铲子拼命刨。 几丛冻得发紫、蔫了吧唧的荠菜,还有几个土豆大小、灰不溜秋的块茎。 收获少得可怜,但沈青已经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这就是希望啊! 她正撅着屁股挖得忘我,幻想着晚上能喝上一口热乎的野菜汤,忽然,铲尖“咯噔”一下,碰到了个硬物。不是石头那种脆硬,更像是……某种韧性的东西? 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扒开周围的积雪和冻土。 首先露出来的,是一只僵硬青紫、指甲缝里塞满泥泞和暗红冰碴的手。 紧接着,是半张因恐惧而扭曲、冻得发紫的脸,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死不瞑目。 身上穿着粗糙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制式皮甲的衣物,破损严重,周围雪地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尽管被新雪覆盖了不少,依然能看出凌乱的拖拽痕迹和喷溅状的黑褐色污渍。 “啊啊啊啊!”沈青吓得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表演个原地起飞。开盲盒开出个尸体?!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目光惊恐地扫过四周,呼吸瞬间停滞。 妈呀!不止一个!不远处,还有两三具以各种诡异姿势倒伏的身影,断刀、残箭、破碎的皮甲片散落一地,混杂在积雪和乱石中。这片看似平静的洼地,分明是个刚结束没多久的厮杀现场! 空气里似乎还若有若无地飘荡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冻土的腥气,直冲脑门。 沈青浑身发冷,比刚才被风吹成狗的时候还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凶案现场啊这是!有没有同伙?有没有追兵?会不会被灭口?无数警匪片剧情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第一个念头:跑!赶紧跑!零食诚可贵,小命价更高!苟住才是王道!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点可怜的“战利品”塞进怀里,抓起木棍就要战略性转移。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溜的刹那,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靠近一块大岩石阴影下的一具“尸体”,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幻觉!一定是太饿太冷产生幻觉了!赶紧走! 她用力甩头,试图把那个画面甩出去,脚步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万一……万一没死透呢?见死不救,跟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她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加高等教育的现代灵魂,基本的道德底线还在顽强挣扎。 “沈青啊沈青,”内心戏开始疯狂上演,“你自个儿都活成这熊样了,还有闲心当圣母?你这哪是善良,你这是缺心眼儿加作死啊!” “可是……那好像是个人啊……还有气儿呢……” “有气儿怎么了?看他这架势,卷入的麻烦肯定不小!你一个自身难保的罪女,沾上就是万劫不复!嫌命长吗?” “但就这么走了,晚上睡得着吗?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柴烧?活下去才是硬道理!理智!理智一点!” 内心两个小人打得天昏地暗,最终,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潜意识里还存着点人道主义精神的灵魂,以微弱优势险胜了那个只想苟全性命于乱世的灵魂。 “算了算了!就看一眼!确认一下!要是死透了,立马撒丫子跑路!头都不带回的!” 她咬紧后槽牙,攥紧木棍当武器,像个高度警惕的侦察兵,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挪了回去。 越是靠近,越是心惊。这几具尸体穿着大同小异,都是粗糙的皮甲,样式简陋,像是某个武装团伙的底层人员。他们的致命伤多在胸腹要害,兵器散落,显然经历了一场寡不敌众的围杀。 而那个还有微弱呼吸的…… 沈青凑近了,屏住呼吸仔细打量。这是个年轻男人,即使脸上布满血污、冰碴,甚至有些浮肿,依旧能看出优越的骨相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但最让她瞳孔一缩的,是他身上的服饰! 与其他尸体粗糙的皮甲截然不同,他贴身穿着一件深青色、质地细腻的锦缎内袍,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而精致的暗纹,虽然被血污浸染得看不清原貌,但那种低调的奢华感,与周围粗糙的环境格格不入。外面原本应该罩着一件更好的外袍或软甲,但已在搏斗中被撕裂剥落,只剩下些许残片。他腰间的束带也不是普通的皮革,而是某种暗色织锦,镶嵌着一块已经碎裂的、看不出原貌的深色玉石。就连他手边那柄断裂的长刀,刀柄的缠丝和材质也透着不凡。 这哥们儿……一身高级定制啊!跟旁边那几个“杂兵”画风完全不一样!妥妥的主角模板! 沈青的心沉了下去。这身份,这伤势,这现场……麻烦大了!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颈动脉。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指尖终于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间隔漫长到让人心焦的搏动。 还真没死透!这生命力,堪比打不死的小强! 救?还是不救?这选择题的难度瞬间从普通模式飙升到了地狱模式。 救?怎么救?她一没药二没技术。拖回屯里?目标太大,简直是移动的麻烦吸引器。扔在这儿?跟直接补刀没啥区别。 她焦躁地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几米外一个被乱石和枯藤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看起来像是野兽废弃的巢穴,不算深,但起码能挡点风遮点雪。 “唉……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沈青长叹一口气,任命地开始干活。她先把那柄看起来还挺结实的断刀捡起来塞进怀里,现在物资匮乏,不拿白不拿。然后开始吭哧吭哧地拖人。 这男人看着瘦,拖起来死沉死沉!沈青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累得满头大汗,汗水瞬间结成冰碴。胳膊酸得像不是自己的,才连拖带拽,把他弄到了那个浅山洞洞口。她又找来大量枯枝和厚厚的积雪,尽可能把洞口伪装得自然一些,希望不要被轻易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瘫在雪地里像条死狗,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看着洞里那个只剩半口气的“高定”伤患,和自己怀里那点少得可怜的食物,沈青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出来打个野,野没打到多少,倒捡了个天大的麻烦回来! 现在,终极问题摆在了面前:眼前这个烫手山芋,是救,还是不救? 救,可能把自己和弟弟都搭进去,万劫不复;不救,良心这关……好像有点过不去,而且,万一他是什么重要人物,救活了能有回报呢? 风雪更急了,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天色也愈发昏暗。时间,不等人了。 ------------ 第一卷 第3章 暖意 寒风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洞外发出凄厉的呜咽,卷着雪粒子砸在石壁上,发出噼啪的碎响。 连拖带拽地将一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子弄进这个浅洞,几乎榨干了她这具本就虚弱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洞不深,勉强能容纳三五人避身,头顶的岩石歪斜着探出,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挡住了大部分直接砸落的雪花,但无孔不入的冷风依旧嗖嗖地往里钻,带走人体那点微末的热气。 光线晦暗,只有从洞口缝隙和岩石间隙透进些许惨淡的天光,混合着雪地的反光,勉强勾勒出洞内嶙峋的轮廓和地上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 歇了好一阵,眼前那阵阵发黑的金星才逐渐消散。沈青挣扎着挪过去,查看那个男人的情况。 他躺在地上,姿态有些别扭,显然是被人仓促拖拽进来的。脸上覆盖的冰雪正在缓慢融化,混着泥污和暗沉得近乎发黑的血痂,蜿蜒淌下,形成一道道肮脏的痕迹。 然而,随着污迹的消融,一张即便在如此狼狈濒死的状态下,也难掩其优越骨相的脸庞,逐渐清晰地呈现在沈青眼前。 眉骨如山峦般挺拔,鼻梁如刀削般陡直,唇线薄而紧抿,即便毫无血色,也透着一种冷硬的弧度。 下颌线清晰利落,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侧颜。这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带着锋芒的俊美,与他一身破烂染血、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袍,以及那濒临断绝的微弱气息,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反差。 沈青怔了一下,心里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人长得……也太不“边关”了。啧啧,这颜值,放现代出道当个顶流,靠脸就能拯救内娱了,何苦想不开来这鬼地方玩命? 她伸手探向他的颈侧,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冷得吓人,那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有时无,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绝。他的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凑得极近,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 不行!得救他!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不仅仅是因为那点残存的良心和穿越者自带的道德观,更因为一种直觉。 这男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炮灰,救活了说不定是个强力外挂呢?赌一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检查他身上的伤。最触目惊心的还是胸前那道裂口,皮肉狰狞地外翻着,边缘已经失去了血色,凝着暗红的冰碴子。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被血浸透后冻得硬邦邦的衣襟。 衣料撕开的瞬间,露出坚实却冰冷的胸膛。尽管重伤虚弱,那紧实分明的腹肌轮廓依然清晰可见,随着微不可查的呼吸极轻地起伏,像冰原上沉默的丘陵,透出一种脆弱又潜藏着巨大力量的美感。 沈青的手顿了顿,指尖不小心划过那冰冷而坚硬的肌理,一种异样的触感让她耳根莫名一热。 “咳咳……沈青!争气点!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这是病人!重伤员!”她猛地缩回手,用力甩了甩头,脸上有点发烫,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但眼下最要命的是,怎么救?失血过多,体温过低,没有药,没有干净的水和布,什么都没有!在这天寒地冻的山洞里,她拿什么跟阎王爷抢人? 绝望感再次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难道费了这么大力气拖他进来,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上。右手食指,白天被碎石划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脑海里,白天那锅因为一滴血而变得喷香的糊糊。 她的血……是不是……不止能改变味道?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更惊人的效果?比如……疗伤?续命? 这个想法太疯狂,太冒险了!万一没用呢?万一起反作用呢?万一…… 可是,看着男人气息奄奄的样子,沈青知道,没有那么多万一了。常规方法是死路一条,而这诡异莫测的“金手指”,是眼下唯一的、绝望中透出的微光。 “赌一把!”她眼底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声音低哑却坚定,“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赢了姐带你躺,输了你别怨我!” 她不再犹豫,捡起手边那柄刃口残缺的断刀,在还算干净的里衣上用力擦了擦。心一横,牙一咬,对着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用力划了下去! 刺痛传来,比白天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殷红的血珠立刻从伤口涌出,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的鲜活感。 她屏住呼吸,将不断渗血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凑近男人苍白干裂、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血珠滴落,在他冰冷的唇上晕开一小点刺目的殷红,像绝望的雪地里,骤然绽开的一朵妖异的花。 时间仿佛凝固了。洞内只有风声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几秒钟死寂般的等待,什么也没有发生。血珠就那么停留在他的唇上,冰冷而突兀,仿佛所有的希望都随之冻结了。 就在沈青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失望和无力感即将把她淹没的时候。 男人的喉结,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抹殷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渗入了他的唇缝,消失不见!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终于汲取到了唯一的一滴甘霖! 有效?!真的有效! 沈青心中狂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混合着惊疑冲上头顶!她顾不上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和随之而来的一丝微弱晕眩感,又用力挤压伤口,让更多的血珠涌出,滴落。一滴,两滴,三滴……她紧紧盯着他的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男人的眉头似乎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虽然依旧深度昏迷,但那原本微弱到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绵长了一点点?胸膛的起伏,也似乎有了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力度! 变化极其细微,但在沈青全神贯注的观察下,这微不足道的迹象,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给了她巨大的希望和继续下去的勇气! 然而,与此同时,一阵明显的虚弱感也猛地袭向她。头晕目眩,眼前甚至出现了片刻的黑朦,她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岩石才稳住身体,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部分精气神。 这血……果然蕴含着力量,但使用它,需要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她看着男人依旧惨白但似乎稳定了一丝的侧脸,又感受着自己身体的虚脱和指尖清晰的痛楚,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禁忌而诡异的力量,究竟是她绝境中的救命稻草,还是通往更深渊的诅咒? 还没等她想明白,甚至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 “嗷呜——!!!” 一声悠长、凄厉、充满了原始饥饿与贪婪的狼嚎,猛地从洞外不远处的风雪中传来,穿透不算厚的石壁,清晰地、如同冰锥般刺入沈青的耳膜! 她的血液瞬间冻结,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狼嚎声此起彼伏,由远及近,迅速连成一片,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形成了清晰的包围态势!那声音的方向,分明就是精准地朝着这个山洞而来! 她的血……在救人的同时,那散发出的奇异香气,也像最致命、最高效的诱饵,将周围这片雪原上所有饥饿的掠食者,全都引来了! 绿油油的、闪烁着凶光的眼睛,已经开始在洞口的风雪幕布后若隐若现。低沉的、威胁性的咕噜声从喉咙深处发出,伴随着爪子刨动冻土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洞口那点可怜的遮蔽,根本挡不住它们! 冷汗瞬间浸透了沈青单薄的后背,又被冰冷的空气一激,冻得她一个哆嗦。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必须立刻想办法!否则,他们两个很快就会成为这群野兽的冬日盛宴! 她的目光如同被困的鸟儿,在洞内急速地扫视,寻找任何可能利用的东西。很快,角落一具被冻得硬邦邦、几乎与岩石冻在一起、看不清原貌的动物残骸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似乎是某种中型野兽的遗骨,皮毛早已被啃食剥落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碎皮粘连在骨架上。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猛地窜入她的脑海。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用那柄断刀费力地砍、撬、砸,终于弄下来一块相对完整、带着些许干瘪皮肉和筋腱的后腿骨。然后,她将自己仍在缓缓渗血的手指,用力地、反复地按压在那冰冷粗糙的骨肉表面,让温热的鲜血尽可能多地浸透进去。 下一刻,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身体旋转,手臂抡圆,将这块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那奇异香气的“诱饵”,朝着山洞侧面、那是一处陡坡的方向,狠狠地抛了出去! 骨头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积雪覆盖的陡坡上,翻滚着向下落去。 效果立竿见影! 洞外大部分狼群的注意力瞬间被这移动的、气味浓烈的目标所吸引。兴奋的、更加高亢的嚎叫声响起,伴随着急促的奔跑和刨雪声,狼群争先恐后地朝着诱饵滚落的方向追扑过去! 机会!唯一的机会! 沈青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她立刻俯身,将萧珩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瘦弱的肩膀上,用尽吃奶的力气,试图将他搀扶起来。 “呃……”男人的身体沉重得像一袋浸水的沙石,压得她一个趔趄,差点两人一起摔倒。试了一次,两次,都失败了。她根本撑不住他的重量。 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时间不等人!被引开的狼群随时可能回来! 她咬紧牙关,目光扫过洞内,看到一截凸起的、相对平整的石棱。她灵机一动,解下自己束腰的布带,又迅速扯下男人腰间那根材质明显更好、更结实的腰带,将它们连接在一起,一端费力地捆在男人的腋下,另一端绕在自己身前。 她背对着男人,将绳索扛在肩上,利用那石棱作为支点,像纤夫拉船一样,一步一步,拼尽全力地向前拖动! “嗬……嗬……”沈青喘着粗气,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脚下的冻土坚硬打滑。肩膀被粗糙的绳索勒得仿佛要断掉,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像刀割一样疼。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身后,男人毫无知觉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被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沈青心中充满了负罪感,但她别无选择。 这段短短的路程,仿佛耗尽了她一生的力气。当她终于将男人拖出洞口,投入更加凛冽的风雪中时,几乎要虚脱倒地。 她不敢停歇,辨认了一下方向,搀扶着他,或者说半拖半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屯子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深深陷进积雪,冰冷的雪水早已浸透了她破旧的布鞋,寒气刺骨。男人的重量大部分压在她身上,让她走得踉踉跄跄,好几次都差点一起摔倒在地。 风雪更大了,能见度变得极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求生的本能,艰难地向前跋涉。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痛,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那间破败土屋的轮廓,终于影影绰绰地出现在了风雪弥漫的前方。 一股巨大的解脱感涌上心头,几乎让她落下泪来。终于……快要到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一个尖酸刻薄、带着十足恶意和居高临下意味的声音,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骤然从前方窜出,狠狠地咬在了她紧绷的神经上! “哟!沈家的!死哪儿去了?让你扫雪干活,你敢偷懒?还敢带个野男人回来?!” 胥吏王扒皮带着两个跟班,正大摇大摆地堵在她家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前,一脸狞笑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不善地在她和那个昏迷不醒、全靠她支撑着的男人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审问、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 第一卷 第4章 刁难与急智 王扒皮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子,狠狠扎进沈青几乎要冻僵的耳膜里。 她猛地抬头,看到那张写满了刻薄与贪婪的脸,像一尊拦路的恶鬼。 王扒皮带着两个惯会溜须拍马的跟班,像三尊门神似的堵在那里,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王扒皮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先是像打量货物一样扫过沈青苍白憔悴的脸,随即猛地钉在了她身后炕上那个无声无息、浑身染血的男人身上。 “哟嗬!”王扒皮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意和审视,“沈家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让你扫雪,你躲屋里孵蛋?这半死不活的野男人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啊?!” 他往前逼近一步,瘦削的身躯带着一股欺软怕硬的戾气,几乎要撞到沈青身上。冰冷的空气里混着他身上一股劣质烟草和隔夜酒气的臭味,令人作呕。 沈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在身侧悄然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镇定。 她微微垂下眼睑,避开那令人不适的视线,声音努力放得平稳,却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沙哑:“回…回王管事的话。我…上山想找点吃的,在山坳背风的地方…遇到的他。”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可怕的场景,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后怕和怜悯:“不知是打哪来的流民,可怜见的,遇了狼群,浑身是伤,就剩一口气了,倒在雪地里等死…我,我实在看不过眼,总不能见死不救…就,就拼死把他拖了回来。真不是故意误了工…” “流民?” 王扒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响的嗤笑,压根不信,绕着炕沿走了半圈,像审视牲口一样盯着昏迷不醒的萧珩,“哼!编!接着编!这冰天雪地,鬼都冻得梆硬,哪来的流民?瞧这细皮嫩肉的样儿,这身段骨头,像是吃不饱饭的流民?骗鬼呢!” 他猛地转回身,手指几乎戳到沈青鼻尖,厉声喝道:“我看分明就是哪逃出来的流放犯!或者是敌国混进来的细作!沈青!你一个罪籍,自身难保,还敢私藏来历不明的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清楚,今天连你一块捆了送赵百户那!”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撸袖子瞪眼,气势汹汹地附和:“对!捆了送官!”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搜搜身!”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沈青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她脸色更白了几分,身体微微发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急的,却也带着几分表演的成分。她知道,硬扛只会更糟。 “王管事明鉴!天地良心!他…他真是我捡的!我都不认识他!” 她带着哭腔,声音哽咽,显得无助又可怜,“我看他…看他年纪也不大,冻得就剩一口气了,浑身血糊糊的,想着也是一条人命,我…我一时糊涂,就动了恻隐之心…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多事!可我要是现在把他扔出去,他立马就得死啊!求您…求您发发慈悲,高抬贵手…” 王扒皮三角眼眯着,像毒蛇一样盯着她,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但看她哭得凄凄惨惨,语气稍缓,却更显刁钻阴险:“慈悲?老子这没那玩意儿!你自个儿都活不下去了,朝不保夕,还有闲心捡人?骗谁呢!说!独自跑那深山老林里到底干什么去了?!别跟我说就为找那几口塞牙缝的野菜!那破山沟子,狼比野菜多!” 这个问题极为险恶,直接质疑她进山的动机,暗示她有不轨行为。 沈青心一横,知道必须给出更实在的理由。她连忙侧身放下受伤的男子,指着墙角那几株刚采回来、还带着泥雪、蔫头耷脑的老鹳草和黄芩,急声道:“不敢瞒管事!主要…主要是为我弟弟!王管事您看看小枫…” 她让开身子,让王扒皮能更清楚地看到炕上蜷缩着的沈枫。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时咳嗽两声,显得异常脆弱。 “他前日就咳,昨日受了寒气,发起高热了!烧得都说胡话了!我实在没法子,家里没药也没钱,才咬牙冒险进山,想碰碰运气采点老鹳草和黄芩回来给他退热止咳…这才…这才碰巧在山坳里遇上了那人…管事您看,药还在这儿,我刚回来,正准备给他煎呢…” 王扒皮狐疑地扫了一眼那几株其貌不扬的破草,又瞥了眼炕上确实病恹恹的沈枫,脸色稍缓,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刻薄道:“哼,算你还有点由头!病得倒是时候!但规矩就是规矩!你…” 他的话再次被硬生生打断! 这一次,不是人声,而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极其霸道浓郁的香气! 一股奇异而温暖的粥米醇香,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勾人魂魄的鲜香,猛地从灶台上那口边缘歪斜的破铁锅里弥漫开来,如同实质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狭小冰冷的空间! 它霸道地冲散了屋里的霉味、药草味、甚至王扒皮身上的臭味,强势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勾起最原始的食欲。 那锅煮完后还剩一点锅底,散发出与它寒酸内容物截然不符的的香气! 王扒皮和两个跟班都不由自主地狠狠吸了吸鼻子,喉结滚动,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猛地钉在了那口破锅上,连刚才的审问都忘了。 这味道…太香了!香得不合常理!比屯里大灶上过年熬的猪油渣炖菜还要勾人百倍! “咦?邪门了!”王扒皮的注意力彻底被转移,三角眼里闪过惊疑、贪婪和浓浓的好奇,他凑近两步,伸出手就想掀开那滚烫的锅盖看个究竟,“你这煮的什么玩意儿?加了什么料?这么香!” 沈青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香气太过异常,远超她的预期!绝不能让王扒皮深究下去! 她正要上前阻拦,屋外却适时地响起一个爽利又带着十足惊讶的女声:“哎哟喂!老天爷!啥东西这么香?飘老远都闻见了!香得我灶上的饼子都烙不下去了!沈家妹子,你这是捣鼓啥神仙吃食呢?” 邻居张秀姑探进了头,她被这奇香直接从隔壁灶房勾了过来。一看到堵在门口的王扒皮一行人,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些许忌惮,但还是笑着打招呼:“王管事也在啊。”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灶台上那锅沸腾的粥和炕上病弱的孩子以及一脸焦急无助的沈青,心下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是个爽快人,心眼实在,看不得欺负人,立刻开口道:“妹子,这是给小枫煮的药粥?闻着可真香!孩子病了好受罪,是该吃点好的补补。”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不由分说塞到沈青手里,“我这还有小半块黑馍,虽硬了点,泡粥里也能软和,你先拿着给孩子垫垫。病了好得快。” 这热心肠的打岔,恰到好处地解了沈青的燃眉之急。 王扒皮被张秀姑这一搅和,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强行去掀锅盖。 毕竟香气再怪,也就是一锅破粥,难道还能是龙肝凤髓?但他心里那点狐疑却没散,只是哼了一声,对沈青道:“算你走运!既然张嫂子替你说话,老子今天就给你半日假!下午扫雪,要是还不见你人影,哼!有你好果子吃!” 他又狠狠瞪了那口依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破锅一眼,似乎想把这味道记住,这才悻悻地带着两个一步三回头、不停咽口水的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青提着的心这才猛地落回实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一阵发软,差点站不住。她连忙扶着门框,对张秀姑连声道谢:“张嫂…真是太谢谢您了…” “谢啥!邻里邻居的!”张秀姑摆摆手,压低声音,“王扒皮就不是个东西!专会欺软怕硬!你快照顾孩子吧!”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又看了眼那锅粥,“不过说真的,你这粥…咋煮的?香得忒吓人了!闻着就饿!” 沈青心里苦笑,面上却只能含糊其辞,半真半假地解释:“就是…麸皮野菜乱炖,可能…可能我以前在山里胡乱采了点野花椒和香叶子,捣碎了扔进去,没想到这么出味…闻着香,其实没啥…” 送走一步三回头、还在吸鼻子的张秀姑,沈青反手死死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看着手里那半块硬得能硌牙的黑馍,又看向灶台上那锅依旧散发着致命诱惑香气的粥,再看看昏睡不醒的男子和炕上虚弱咳嗽的弟弟,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感油然而生。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王扒皮的刁难绝不会停止,家里的情况也只会越来越糟。这粥…这香气…或许是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看着熟睡的弟弟,感叹他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这都吵不醒他,也多亏没醒来,不然可能就露馅了。 沈青端了碗温水,走进昏暗的里屋。男子依旧无声无息地躺着,脸色苍白得透明,但呼吸似乎比昨夜平稳了些许,胸膛有了微弱的起伏。 她小心地扶起他的头,想给他喂点水。水流顺着他干裂的唇边滑落,洇湿了胸前的衣襟。沈青放下碗,想替他擦干。 指尖触及他冰冷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其下坚实而冰冷的肌理。她脸微微一热,正要偷偷摸一摸,指尖却无意中碰到一小块硬物,藏在他紧贴胸口的内袋里。 那东西触手冰凉,质地坚硬,边缘清晰,似乎是个…牌子? 鬼使神差地,沈青的手指顿了顿。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疯狂警告她:别碰!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好奇心会害死猫! 但另一个声音,来自生存最底层的本能,却在尖叫:你必须知道!你捡回来的是什么人?!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这关系到你和弟弟的生死存亡!无知带来的可能是更大的灾难! 挣扎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她咬咬牙,指尖微微颤抖着,极其小心地探入他微敞的领口,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物体。她屏住呼吸,用最轻的动作,将它勾了出来。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玄色令牌,触手冰凉沉重,绝非普通铁器,似铁非铁,似玉非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令牌边缘镌刻着繁复古老的云雷纹,透着一股神秘威严的气息。 正面是一个凌厉的、她从未见过的篆体字,结构复杂,笔画如刀劈斧凿,隐约像个“萧”字,又似乎蕴含着更深的意味。令牌背面,则是一道深刻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斩痕,几乎将令牌从中劈开,却偏偏在最后关头被某种力量阻住,没有彻底碎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惨烈而顽强的抵抗。 沈青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这令牌……绝非凡物!还有那道狰狞的斩痕,是直奔着取命去的杀招!他到底是什么人?仇家是谁?为何要对他下如此杀手?这令牌是身份的象征,还是催命的符咒? 巨大的恐惧和不安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将令牌塞回原处,仿佛那东西烫手得能灼伤灵魂。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冰凉的衣物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就在这时,屋外似乎传来一些模糊的动静,像是屯子里的人声,又像是风吹过破窗棂的呜咽。 沈青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替萧珩拢好衣襟,擦去水渍,心脏还在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强迫自己冷静,将碗放好,深吸一口气,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出里屋。 王扒皮带着跟班,走出沈青家院子一段距离,风雪似乎更大了些。他却忍不住停下脚步,拧着眉头,回头狐疑地望向那间破败的、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吞没的土屋。 那异常的、勾魂夺魄的香气,似乎还隐隐约约萦绕在鼻尖,诱得他肚里馋虫直叫。但他心里那点疑虑,却像雪地里的爪印,越来越清晰。 他三角眼眯缝着,精光闪烁。那沈青…言辞闪烁,有点古怪。那锅粥,香得太邪门,绝不像她说的什么野花椒那么简单。还有她捡回来的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流民?哼,骗鬼呢!那通身的气派,昏迷中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 看来,得好好查查。这黑山屯,还没什么事能瞒过他王扒皮的眼! 他咂摸了一下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贪婪的冷笑,显然并未完全相信沈青的那套说辞。 ------------ 第一卷 第5章 食摊开张 屋里光线昏暗,灶台上那瓦罐粥的余温尚未散尽,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仍在空气中萦绕。 这半块黑馍,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复杂的涟漪。是温暖,也是刺痛。温暖于张秀姑的善意,刺痛于自己的无能。靠邻里偶尔的接济,能熬过一天,两天,然后呢?王扒皮的刁难绝不会停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那个男人虽然靠她的血捡回一条命,但伤需要药材……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王扒皮最后那个狐疑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他盯上了那锅粥的异常香气,绝不会轻易罢休。被动防御,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必须做点什么……”沈青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脑海里,那锅因一滴血而变得异常香浓的粥,再次浮现。这诡异的能力,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眼下,它似乎是唯一能抓住的、可能扭转局面的东西。 风险巨大。一旦被人发现异常,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不冒险,就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她走到灶台边,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瓦罐边缘。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家里还剩一点荞麦麸皮,昨天挖的野菜根茎也还有一些……成本几乎为零。唯一的“秘方”,来自她自己。 如果……如果每次只用极少极少的量,控制在只是“比普通粥香一点”的程度,是不是能降低风险? 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终于下定了决心,“总不能真等着饿死,或者被王扒皮逼死!最坏还能坏到哪去?大不了…大不了被发现异常,卷铺盖跑路!”虽然她也不知道能往哪跑。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行动便有了方向。她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动手。 将最后那点麸皮和野菜仔细清洗、处理,又小心翼翼地从指尖挤出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血珠,混入清水中。这一次,她刻意控制了分量,心中默念:“低调,低调,千万要低调…不求惊艳四座,只求能卖出去换点口粮…” 当粥香再次在破屋里弥漫开来,虽然依旧诱人,但似乎比之前那次要“正常”了一些。沈青稍微松了口气。 她找出家里一个还算完好的瓦罐,将粥盛进去,用破布层层裹好保温。然后,费力地将院子里那张摇摇晃晃、几乎要散架的破桌子搬到屯口一个人流相对多些的路边。 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她一个趔趄。她紧紧裹住破棉袄,看着眼前简陋到寒酸的“摊位”,心里忍不住自嘲:“这大概是史上最惨淡的创业开局了…连个招牌都没有,主打一个‘原生态’和‘家徒四壁’风。” 但她没有退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她努力挺直了腰背,目光扫过屯子里那些为生计奔波、面色疲惫的身影。 “热…热乎乎的汤饼…驱寒管饱…”她清了清嗓子,尝试着发出了第一声吆喝,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微弱,甚至有点破音,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韧劲。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去上工的军汉路过,被香味吸引,好奇地瞥一眼,但看到是沈青这个“罪女”摆摊,大多撇撇嘴,带着疑虑走开了。 毕竟,在这地方,罪户的东西,再好也让人心里犯嘀咕。 沈青心里有点凉,但面上还是努力挤出一点笑容。正当她琢磨着是不是要豁出去搞个“免费试吃”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张秀姑!她挎着个篮子,显然是特意过来的,人还没到,大嗓门先到了:“妹子!真摆上摊啦?哟!这味儿,闻着就舒坦!快,给嫂子来一碗尝尝鲜!” 说着,她掏出两个铜板,“啪”地一声脆响,拍在桌子上:“该多少是多少,嫂子可不能白吃你的!” 这一声“啪”,仿佛是个开关。附近几个本就好奇张望的军汉立刻围了过来。 “秀姑都说好,那肯定差不了!” “闻着是香!咋卖的?便宜点!” “给我也来一碗,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 小小的摊子前很快热闹起来。沈青心里乐开了花,手脚麻利地掀开破布裹着的瓦罐盖子。顿时,一股更加霸道浓郁的奇异香气喷薄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嗅觉! “咕嘟咕嘟…”浑浊的麸皮野菜粥在罐里翻滚,卖相实在不敢恭维,但那勾魂摄魄的香气,却让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沈青一边忙不迭地盛粥,收着那叮当作响、如同仙乐般的铜板,一边心里默默吐槽:“果然,香味营销从古至今都是王道!就是这产品外观亟待升级啊…回头得想办法弄点能看的配料点缀一下…” 生意眼看着就要走上正轨,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果然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哟呵!挺热闹啊!”王扒皮带着俩跟班,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假笑,三角眼像毒蛇一样扫过摊子和排队的人,“沈青,谁允许你在这儿摆摊的?嗯?交了摊位费了吗?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张秀姑想开口,被王扒皮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青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考验来了。她握紧了勺子,强迫自己镇定,微微躬身:“王管事。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煮点粥换口吃的,贴补一下,没想正式摆摊,这就……” “贴补?”王扒皮打断她,走到瓦罐边,用力吸了一口那异常勾人的香气,眼中贪婪更盛,“说得轻巧!你这用的什么玩意儿?这么香?别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吧?嗯?听说有些西域来的香料,可是能让人吃了上瘾的!” 恶毒的指控,毫不掩饰。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这话太毒了!周围顿时一片死寂,刚才还喧闹的军汉们脸色都变了,看着那粥的眼神充满了惊疑。这帽子要是扣实了,可是杀头的罪过! 沈青的脸色瞬间白了,血液都凉了半截。她正想拼命辩解,目光却猛地捕捉到不远处墙根阴影里,一个悄无声息靠在那里的身影! 是他!他醒过来了!但是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清醒,对她摇了摇头,手指隐在袖中,极其轻微地朝排队军汉的方向指了指。 电光石火间,沈青福至心灵!不能硬顶,得借势!得把水搅浑! 她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冤枉、悲愤交加的表情,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王管事!您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我这用的都是后山采的野花椒、野茴香,屯里不少老人都认得!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张嫂,问问各位军爷!我这是给各位辛苦卖力气的军爷们煮点热乎吃食,怎么就成了加料了?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姐弟吗?!” 她这话,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在场的军汉们,还顺手给自己扣了个更惨的帽子。 果然,立刻有脾气火爆的军汉忍不住开口了: “王管事,这话可不能乱说!咱天天干活,吃口热乎的容易吗?” “就是!沈家丫头这东西干净得很!我们都吃了,有啥问题?” “闻着香就是加料?那百味楼的菜更香呢!您咋不去查查百味楼?” 群情渐渐激愤起来。这些军汉平日没少受王扒皮的气,此刻被沈青一引,积压的不满都冒了出来。 王扒皮没想到沈青敢反击,更没想到会引起众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敢欺负沈青孤女弱弟,却不敢真惹恼了这些滚刀肉似的军汉。 男子在阴影里,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沈青心中大定,趁热打铁,对着众人道:“各位军爷辛苦!今日这粥,就当是我沈青谢谢大家伙儿刚才仗义执言!剩下的,每人半碗,不要钱!” 这一下,更是赢得了满堂彩。众人纷纷称赞,对着王扒皮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王扒皮眼看犯了众怒,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脸色铁青,只得狠狠地瞪了沈青一眼,撂下句狠话:“好!好你个沈青!牙尖嘴利!你给我等着!我们走!”便带着跟班,在众人的嘘声中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沈青看着他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又是一层冷汗。她下意识地看向男子刚才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跑得倒快,深藏功与名啊……”她心里嘀咕一句,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感激。 她打起精神,继续招呼剩下的客人。人群渐渐散去后,她看着瓦罐见底,掂量着手里那一小把沉甸甸的铜钱,一种久违的、微弱的希望感,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她开始收拾摊子,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多准备些材料。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见王扒皮的那个跟班钱贵,落在最后,左右飞快张望了一下,然后极其迅速地将一个小纸包扔进了摊子旁边的枯草丛里,接着便快步追上了王扒皮他们。 ------------ 第一卷 第6章 将计就计 屯口的人群散去,寒风卷着雪沫,重新占据了空旷的场地。 钱贵丢的是什么?毒药?赃物?还是什么更阴险的东西? 王扒皮刚才吃了瘪,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这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摊边草丛里的东西,百分之百是个陷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让几乎要炸开的头脑稍微清醒。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她先是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摊子,把瓦罐、破碗和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搬回院里,动作尽量显得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她立刻像只警觉的兔子,蹑手蹑脚地溜到篱笆边,透过缝隙紧张地向外张望了好一会儿,确认无人注意后,才飞快地冲出院门,蹲下身,在刚才钱贵停留的那片枯草丛里仔细翻找。 枯草冰冷刺骨,她的手指很快冻得通红。摸索了几下,指尖果然触碰到一个用粗糙油纸包着的小小硬块。 她的心猛地一缩,迅速将纸包攥入手心,像做贼一样溜回院子,紧紧闩上门背靠着,才敢摊开手掌。 那是一个比铜钱略大的小纸包,捏起来里面是些粗糙的粉末,闻着有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既不香也不臭,却让人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这……是什么东西?”沈青的心沉了下去。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王扒皮想让这包东西出现在她的摊子旁边,用意何其恶毒!一旦被“发现”,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怎么办?立刻扔掉?不行,万一被人看见,反而显得做贼心虚。藏起来?更不行,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留在身边随时可能爆炸。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冰冷的院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旋转。必须想办法破局! “阿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里屋门口传来。沈枫揉着眼睛,扒着门框探出小脑袋,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到王扒皮的声音了……你没事吧?”小家伙虽然喜欢赖床,但显然一直竖着耳朵担心着。 “没事了小枫,王扒皮被阿姐打跑了。”沈青连忙走过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心里一阵酸软又一阵温暖,“饿不饿?灶台边上还有块饼子,快去吃了。” 打发走弟弟,她的目光投向里屋的门帘。那个男人!他看起来那么精明,他会不会有办法?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不再犹豫,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男子依旧安静地躺着,但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点点,嘴唇也不再是吓人的青紫色。沈青注意到他胸口那道狰狞伤口的边缘,颜色似乎也正常了些许,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 她稍微松了口气,凑到炕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切:“你…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气息好像稳了些,真是万幸……” 炕上的男人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依旧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些许迷茫,但深处的锐利和冷静已经悄然回归。 他看向沈青,目光在她焦急的脸上停留片刻,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多谢……救命之恩。”他顿了顿,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已……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青松了口气,随即想起正事,语气急切起来:“对了,刚才……” 她把外面发生的事情,王扒皮如何刁难、自己如何借军汉之势化解、以及钱贵丢包和自己捡到包的过程,快速而清晰地说了一遍。 “……东西我现在捡回来了,就在手里。” 她摊开手心,露出那个小油纸包,眉头紧锁,“王扒皮肯定没安好心!我猜他八成是想诬陷我摊上的吃食不干净!我…我现在该怎么办?这东西留不得,也扔不得……” 男子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纸包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积聚力气,也像是在快速思考。 “……纸包本身…就是证据。”他缓缓开口,气息依旧微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他的人…丢了东西。你…捡到了。谁主张…谁举证。他若诬你…你便反诉他…栽赃陷害。” 沈青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包东西是钱贵丢的,她捡到了,这就是证据!王扒皮想诬陷她,她就反过来告他一个栽赃!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反击机会! “我明白了!”她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看着萧珩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感激,“你是说……将计就计?” 男子微微颔首,似乎刚才那几句话耗尽了他不少力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沈青这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姓沈,单名一个青字。”她指了指外间,“那是我弟弟,沈枫。” 男子再次睁开眼,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似乎极其自然地脱口低声道:“萧……”然而,就在第二个字即将出口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和犹豫,随即改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萧山。山野之山。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此番……连累你们了。” 沈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瞬间的迟疑和改口,心里立刻明白这大概率是个化名。 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只是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萧山大哥别这么说,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你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我有办法应对。” 她不再多问,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 思路一通,沈青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找来一小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油纸包包好,藏在一个墙角的砖缝里。既隐蔽,又方便必要时快速取出。 然后,她开始准备第二天出摊的东西。这一次,她心里有了底,甚至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王扒皮,你想玩阴的?那就看看谁更棋高一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青再次出现在屯口。摊子依旧简陋,但她的神情却比昨天镇定了许多。瓦罐里的粥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来不少熟客。 果然,没多久,王扒皮就带着钱贵和另一个跟班,大摇大摆地来了。这一次,他脸上没了假笑,直接一副公事公办的嚣张嘴脸。 “沈青!昨天有人举报!说你摊上的吃食不干净,加了不該加的東西!” 王扒皮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老子现在要搜查!你敢阻拦,就是心里有鬼!” 钱贵在一旁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沈青。 周围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 沈青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惊讶又委屈的表情:“王管事!您这又是从何说起?我的东西干不干净,昨天那么多军爷都吃了,都能作证!您不能凭空污蔑人啊!” “少废话!搜!”王扒皮一挥手,钱贵立刻就要上前翻摊子。 “等等!”沈青猛地提高声音,拦在摊前,“王管事,您要搜可以!但搜摊子得有由头!您说有人举报,是谁举报?敢不敢叫出来当面对质?总不能您上下嘴皮一碰,说搜就搜吧?这要是搜不出什么,您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她这话有理有据,声音清亮,立刻引得围观的人点头附和。 “对!凭什么搜!” “就是!得有证据!” 王扒皮没想到沈青今天这么硬气,脸色一沉:“老子的话就是证据!搜!” 钱贵趁机就要往摊子旁边的草丛里溜,眼神往昨天丢包的地方瞟。 沈青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过去,抢先蹲下身,在钱贵惊讶的目光中,精准地从枯草丛里掏出了那个她昨晚藏回去的油纸包! “哎呀!这是什么?”她举起纸包,一脸“惊讶”和“茫然”,大声说道:“王管事!这草丛里怎么有个纸包?不是我的东西啊!难道是您的人不小心掉的?” 钱贵的脸瞬间煞白!王扒皮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东西会以这种方式被“发现”,而且还是被沈青亲手“捡”出来的! 沈青不等他们反应,立刻转向周围的人群,举着纸包,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各位军爷都给评评理!这不知道谁丢在我摊边的东西,王管事上来就要搜我的摊子,诬陷我!这东西要真是害人的玩意儿,那丢包的人才是其心可诛!想栽赃陷害!王管事,您是不是该先查查,这东西到底是谁的?!” 人群瞬间哗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脸色惨白的钱贵和王扒皮。 “对啊!谁丢的?” “一看就是栽赃!” “太缺德了!” 王扒皮脸色铁青,指着沈青的手指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沈青毫不退缩,举着纸包,“那请王管事当着大家的面,打开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好东西,何必鬼鬼祟祟丢我摊边?如果是害人的东西,那丢包的人就是想害死大家,再嫁祸给我!其罪当诛!” 她一句“其罪当诛”,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吓得钱贵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王扒皮骑虎难下,被沈青的先声夺人慌了阵脚。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不敢打开那包东西,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他狠狠地瞪了沈青一眼,又踹了钱贵一脚:“没用的东西!走!” 这一次,他连句狠话都忘了撂,在一片嘘声中,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比昨天还要狼狈。 沈青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其实也捏了一把汗。她小心翼翼地将纸包重新收好,这可是证据。 经此一役,沈青的摊子在屯里底层军汉中名声更响。 不仅东西好吃,摊主还有勇有谋,不怕胥吏刁难!生意越发好了起来。 几天后,她用攒下的第一笔微薄收入,咬牙跟过往的行商换了一小袋粗白面和一小罐猪油。 当晚,破屋里第一次飘出了真正油炸面食的香气。她尝试着将荞麦面混了白面,揉成面团,用木棍擀开,切成小块,扔进烧热的油锅里。 “刺啦”一声响!金黄色的油花翻滚,一个个小面片迅速膨胀、变色,散发出无比诱人的、扎实的焦香! 沈青小心地控制着血滴的量,让香气更自然。炸好的面饼酥脆咸香,口感扎实,远比之前的糊糊顶饿解馋。 “沈记炸饼”的名声瞬间传遍了黑山屯底层。那实实在在的油香和顶饱的口感,比粥更受欢迎。摊子前排起了更长的队伍。 沈青忙得脚不沾地,收铜板收到手软,虽然累,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然而,她没注意到,在屯子那家唯一的、生意冷清的“百味楼”二楼窗口,那个穿着绸缎褂子的胖东家,正眯着小眼睛,阴冷地盯着她摊前火爆的队伍,手指用力捏着一颗干瘪的花生米,慢慢碾成了碎末。 ------------ 第一卷 第7章 暗流 “沈记炸饼”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那金黄酥脆、香气扎实的炸饼,成了黑山屯底层军汉和役夫们苦寒日子里难得的一点念想和慰藉。每日清晨,摊子前总会排起不长不短的队伍,铜板落入破碗的叮当声,成了沈青耳中最动听的音乐。 她依旧谨慎地控制着“秘方”的用量,让炸饼保持“比寻常好吃许多,但又不至于惊世骇俗”的程度。收入虽微薄,但每日都能攒下一些铜板,换来些许粗粮,偶尔甚至能给小枫添一小块饴糖,给萧山换一点便宜的金疮药。日子依旧紧巴,却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向上的盼头。 沈青忙碌并快乐着,每日收摊后盘算着如何改进“产品”,比如能不能想办法让面更白些,油更清些,甚至异想天开地琢磨着能不能搞点“调味酱”…… 然而,这小小的红火,终究是扎了某些人的眼。 这日晌午,摊前人群稍歇。沈青正低头擦拭着油腻的案板,一个穿着体面绸缎褂子、满脸堆笑的胖中年男人,摇着一把与其体型毫不相称的小折扇,踱着方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个点头哈腰的,正是成天跟着王振王扒皮的钱贵。 “哟,这位就是沈姑娘吧?久仰久仰!”胖男人未语先笑,眼睛眯成两条缝,语气热络得仿佛见了多年故交,“鄙人姓钱,是屯里百味楼的东家。早就听说沈姑娘手艺非凡,这炸饼做得是一绝,今日特地来瞧瞧,果然名不虚传,香飘十里啊!” 沈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声色,放下抹布,微微颔首:“钱东家过奖了,不过是些粗陋吃食,混口饭吃罢了。”她心里暗自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钱东家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疏离,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沈姑娘过谦了!你这手艺,在这屯口风吹日晒的,实在是委屈了!瞧瞧这环境,再看看你这辛苦劲儿……唉,我看着都心疼!”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不如这样,沈姑娘,咱们合作如何?你这炸饼的方子,我们百味楼出高价买了!价钱好商量!或者,你直接来我们酒楼后厨掌勺,工钱待遇绝对比你现在风吹日晒强百倍!怎么样?” 图穷匕见。果然是冲着“方子”来的。 沈青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和为难:“钱东家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方子?就是普通的荞麦面和白面,加点盐,用油炸一下罢了,屯里家家户户都会做,实在不值当您出钱买。去酒楼掌勺更是万万不敢当,我这点粗浅手艺,登不了大雅之堂,别耽误了您的生意。” 她这话滴水不漏,既否认了有特殊秘方,又自谦手艺普通,把对方的提议全堵了回去。 钱东家的笑容淡了些,用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沈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这炸饼的味道,可不是普通家常货色。何必藏着掖着呢?有钱大家一起赚嘛!你开个价?” 沈青摇摇头,语气坚定却依旧客气:“钱东家,真不是钱的事。确实没什么秘方。可能就是火候掌握得好些,油用得足些?让您误会了。” 钱东家的脸终于沉了下来,眯缝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他朝旁边的钱贵使了个眼色。 钱贵立刻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接口道:“沈姑娘,我们东家可是诚心诚意跟你谈生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摊子无凭无据的,谁知道干不干净?万一吃坏了人,可是要吃官司的!” 软的不行,开始威胁了。 沈青心头火起,正要反驳,旁边几个排队的老主顾不乐意了,纷纷开口: “钱贵你少放屁!沈姑娘的饼干净得很!我们都吃了多少天了!” “就是!百味楼的东西就干净?上回那肉都馊了!” “欺负人家姑娘算什么本事!” 钱东家见引起众怒,脸色更加难看,狠狠瞪了钱贵一眼,又勉强对沈青挤出一个笑容:“既然沈姑娘暂时没想通,那鄙人就改日再来拜访。希望沈姑娘好好考虑考虑,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说完,冷哼一声,摇着扇子转身走了。钱贵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沈青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紧锁。她知道,这事绝不算完。百味楼觊觎她的“秘方”,绝不会轻易罢手。 收摊回家后,她一边整理着今日的收入,一边把白天的事情跟醒着的萧山简单说了。 萧山靠坐在炕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不少。他安静地听完,沉吟片刻,深邃的目光看向沈青,声音低沉却清晰:“百味楼……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恐会来暗的。你要当心……他们从原料下手。” 沈青心中一惊:“原料?” “嗯。”萧山微微颔首,“面、油、柴火……或是……找你制作时的错处。坊间争斗,无非这些手段。” 沈青顿时恍然,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对啊!如果百味楼买通给她供粮的农户,或者在油里、面里做手脚,甚至污蔑她制作过程不洁,她根本防不胜防!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有些急了。 萧山目光沉静,缓缓道:“原料来源,尽量分散,莫固定一家。制作时,尽量在人前,过程公开。必要时……可拉拢一二熟客,为你作证。”他顿了顿,补充道,“最要紧……自身谨慎,莫授人以柄。” 沈青认真听着,连连点头,心里豁然开朗。这就是有军师和没军师的区别啊!她自己光想着怎么把饼做好,却没想到对手会从这些地方下黑手。 “萧大哥,你说得对!太谢谢你了!”她由衷地道谢,心里踏实了不少。 正说着,小枫举着块啃了一半的炸饼,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从外屋跑进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阿姐阿姐!饼饼真好吃!萧大哥你吃不吃?”小家伙经过几天相处,已经不怕这个沉默的“萧大哥”了。 萧山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极轻地摇了摇头。 沈青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小枫乖,萧大哥要喝药,不能吃饼。你去帮阿姐看看灶膛里的火好不好?” “好!”小家伙得了任务,兴高采烈地跑了。 经过萧山提醒,沈青立刻调整了策略。她不再固定从一个农户那里买荞麦,而是今天换这家,明天换那家。买油也尽量找不同的行脚商人,每次只买少量。和面、炸制的过程,也尽量在摊前完成,让大家都看得见。 几天后,果然出事了。 这日清晨,沈青刚支好摊子,正准备生火,一个面生的老汉哭天抢地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嚎啕大哭:“沈姑娘!你可害死我了!你昨日从我那买的荞麦面,是不是有问题啊?我家老婆子吃了你卖的饼,上吐下泻,现在都快不行了!你得赔我老婆子的命啊!”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青心里猛地一沉,来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一看,这老汉她确实有点印象,昨天确实从一个挑担卖杂粮的老汉那里买过一小袋荞麦面,但绝不是眼前这人! 她立刻明白,这是百味楼找人来讹诈了! 周围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沈青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就在沈青准备开口辩驳时,人群外传来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昨日卖荞麦与沈姑娘的,是一跛足老丈,并非此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外围,他脸色依旧苍白,靠墙站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那哭嚎的老汉。 那老汉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证和萧山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哭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沈青立刻抓住机会,大声道:“这位老伯,您认错人了吧?我昨日买的荞麦面,是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丈卖的,可不是您!各位乡邻,昨日谁在我摊上见过这位老伯吗?” 排队的人仔细一看,也纷纷摇头: “没见过这人!” “对,昨天卖面的是个瘸子老刘头!” “这人是哪来的?跑来讹人吧!” 那老汉见被拆穿,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转身就想溜。 沈青岂能让他轻易逃走,立刻高声道:“拦住他!这人凭空污蔑,坏我名声,定要抓他去见百户大人,说个明白!” 那老汉一听要见官,吓得魂飞魄散,挣脱开人群,一溜烟跑没影了。 一场风波,被萧山一句话轻易化解。 人群散去后,沈青走到萧山面前,真心实意地低声道谢:“萧大哥,又多亏了你……” 萧山微微摇头,目光却望向百味楼的方向,眼神深邃:“……百味楼……手段不会仅止于此。方才那人……或是试探。” 沈青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试探?那接下来,又会是什么? 她顺着萧山的目光望去,只见百味楼二楼的窗口,钱东家那张胖脸一闪而过,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更远处,胥吏王扒皮正和钱贵站在街角,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不时地瞟向她的摊子,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 显然,他们已经勾结在了一起。 ------------ 第一卷 第8章 雷霆之怒 百味楼钱东家那阴沉的目光和王扒皮、钱贵在街角的窃窃私语,像两片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沈青心头。 她一边麻利地给客人包着炸饼,一边心里疯狂吐槽:“这破地方营商环境也太差了!还得时刻提防恶性竞争和黑恶势力!”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对方软硬兼施都失败了,接下来,恐怕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阴招。她加倍小心起来,甚至开始训练小枫当“哨兵”:“小枫,看到那个胖得像球的钱掌柜或者瘦得像猴的王扒皮靠近,就像上次学兔子叫,知道吗?”小枫严肃地点头,仿佛接受了什么国家级绝密任务。 然而,暗箭总是难防。这日下晌,摊前的客人渐渐稀疏,沈青正低头清点着铜板,心里盘算:“这点钱够不够给萧大佬换点云南白药?哦不对,这年头只有金疮药…也不知道有没有假冒伪劣产品…” 突然,三个穿着邋遢、满脸横肉、浑身散发着酒气和隔夜蒜味的壮汉,像一堵移动的垃圾墙,摇摇晃晃地堵在了她的摊子前,彻底挡住了光线。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抱着胳膊,斜着一双醉醺醺的三角眼,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层次不齐的黄牙:“哟!小娘们儿,生意不错啊?在这摆摊,问过你黑风爷爷了吗?”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其中一个一脚踹在摊子桌腿上,引得桌子一阵剧烈摇晃,瓦罐里的油差点泼出来。“就是!保护费交了吗?懂不懂规矩?”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客人脸色一变,纷纷后退,显然认识这伙屯里的地头蛇。 沈青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攥紧了放钱的破碗。是屯里那几个游手好闲、专干欺压勒索勾当的地痞流氓!王扒皮和百味楼自己不出面,使唤这些恶犬来了! “几位…大哥,有事?”沈青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小枫吓得缩到了她身后,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 “有事?”刀疤脸嗤笑一声,一巴掌狠狠拍在摇摇欲坠的破桌子上,震得碗筷砰砰作响,“爷看你在这摆摊不顺眼!交保护费!一天十个铜板!要不……”他贪婪地吸了吸空气中残留的浓郁油香,“就把你这炸饼的方子交出来给爷瞧瞧!” 另一个泼皮淫笑着上前,脏手直接抓向案板上沈青刚炸好的、准备留给小枫当晚饭的饼子:“闻着是香!让爷先尝尝咸淡!” “别动!”沈青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地伸手去拦。 “滚开!臭娘们!”那泼皮反手狠狠一推! “啊!”沈青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脚下踉跄,重心瞬间丢失!她狼狈地向后摔倒,手肘和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猛地一黑! “阿姐!!”小枫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扑过来,却被旁边一个好心的婶子死死抱住,孩子急得双脚乱蹬,眼泪直流。 破碗摔在地上,辛辛苦苦赚来的铜板“叮叮当当”滚了一地,混入泥雪之中。桌子被掀翻,瓦罐碎裂,残存的油和饼子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视线却猛地被一片阴影笼罩。刀疤脸狞笑着逼近,抬起了穿着肮脏破鞋的脚,对准了她的腹部:“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沈青能看到对方鞋底沾着的污秽烂泥,能感受到那脚带来的风声,能听到周围人群压抑的惊呼和小枫绝望的哭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蜷缩起身体,准备承受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极其尖锐、短促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紧接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胆寒的、清脆无比的骨裂声,猛然炸响! “嗷呜——!!!!” 刀疤脸的狞笑瞬间扭曲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嚎!他那踹出的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小腿胫骨处,竟被硬生生踹断!白骨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肉,渗出骇人的血色!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一道黑影,如同从地狱中挣脱的修罗,携着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从墙根的阴影里暴起! 是萧山!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因为骤然发力而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显然重伤未愈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狂暴的发力。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者被触怒逆鳞后的绝对威严!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狠如雷霆! 解决刀疤脸只是开始!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停滞,如同鬼魅般侧身,精准地避开另一个泼皮吓傻了砸来的拳头,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擒住其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那泼皮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惨叫声刚出口。 萧山的右腿已然如同钢鞭般扫出,带着恐怖的力量,重重踹在第三个泼皮的胸腹之间! “砰!”一声闷响! “呕——!”那泼皮眼珠暴突,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土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然后软软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而被拧断手腕的泼皮,还没来得及感受剧痛,萧山的手刀已然精准地砍在他的颈侧。他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全部倒地不起,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快!准!狠! 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恐怖到了极致!那是千军万马中淬炼出的、最纯粹的杀人技!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周围的人群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骇和恐惧,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仿佛随时会断气的男人,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萧山微微喘息着,站在这片狼藉中央,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显示着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他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远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王扒皮和钱贵身上。 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杀意,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如坠冰窟,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沈青坐在地上,完全看呆了,手肘和膝盖的疼痛早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所淹没。她看着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虽然消瘦,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种混合着恐惧、后怕、以及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一丝悸动的复杂情绪,汹涌澎湃。 沈青坐在地上,完全看呆了,手肘的疼痛都忘了。“我……我的妈呀……这……这就是战神的实力吗?重伤状态下还能这么猛?这战斗力爆表了啊!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男主模板啊!” 萧山收回目光,弯腰,向仍坐在地上的沈青伸出了一只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虽然苍白,却稳定有力。 沈青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被他轻轻一拉,站了起来。他的手心很凉,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没事吧?”萧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没事。”沈青摇摇头,感觉脸上有点发烫,赶紧低头去拍打身上的尘土,掩饰自己的窘迫,“谢谢你,萧大哥。” 萧山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转向那几个倒地的泼皮,眼神冰冷。他没有再动手,但那无形的威压,已经让侥幸清醒的刀疤脸吓得噤声,拖着断腿拼命往后爬。 经此一役,沈青的小摊在黑山屯底层名声达到了顶点。摊主有勇有谋,摊主身后那位更是凶残如煞神!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但沈青知道,梁子结大了。王扒皮和百味楼绝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现实的残酷很快再次袭来。第二天,当沈青试图去补充原料时,发现所有的渠道都被无声地掐断了。没有面粉,没有油,她的摊子就像被拔掉了爪牙的猛虎,空有“秘方”,却无米下锅。 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油罐,之前被萧山强大实力暂时驱散的绝望感,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更汹涌地漫上心头,几乎让她窒息。物理攻击可以靠战神抵挡,但这经济封锁和资源碾压,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让她无处发力,窒息感更浓。 “搞垄断?玩供给侧打击?百味楼这商业手段挺超前啊!”她气得想笑,嘴角却满是苦涩。这种无力感,比面对地痞时更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了萧山低沉却清晰的声音,如同黑暗中递过来的一根绳索:“……屯中军户,亦有存粮。坊间行商,非只一路。另辟蹊径,未必无门。”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沈青心中的迷雾和绝望! 沈青眼睛一亮:“对啊!搞不了集中采购,我就搞‘社区团购’!发动群众力量!”她立刻行动起来,找到张秀姑和几位相熟的军户,委婉求助。 在张秀姑的热心牵线下,还真有几家军户愿意匀出点存粮给她,虽然量少价稍高,但解了燃眉之急。她又托相熟的行商下次帮忙捎带,许以稍高的报酬。 危机暂时缓解,摊子又勉强支棱起来。 百味楼钱东家得知消息,气得暴跳如雷,又摔了一个茶杯:“妈的!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他对着钱贵低声咆哮,眼神阴毒得能滴出水来:“去!给我下点猛料!让她知道知道,在这黑山屯,到底谁说了算!” ------------ 第一卷 第9章 釜底抽薪 “沈记炸饼”的摊子前,队伍依旧排得不长不短。金黄色的炸饼在油锅里翻滚,发出诱人的“滋滋”声,扎实的焦香混合着猪油特有的荤腥气,勾得过往行人频频侧目,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沈青手脚麻利地捞饼、控油、收钱,脸上带着笑,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自从上次萧山雷霆出手惊退泼皮后,王扒皮和百味楼那边安静得有些诡异。这种安静,不像罢手,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阿姐,给!”小枫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帮着把晾凉的炸饼用干荷叶包好,递给客人,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认真。他现在还多了一项“秘密任务”。 只要看到王扒皮或者百味楼那个胖东家的身影,就立刻学三声急促的兔子叫。虽然这几天一次都没用上,但他执行得一丝不苟。 沈青看着弟弟,心里软成一团,又泛起一丝酸楚。这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啊。 她甩甩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摊子斜对面街角。王扒皮和钱贵果然又像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戳在那里,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神里的恶意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啧,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沈青心里吐槽,手上动作更快了些,“天天来打卡视察,比公司考勤还勤快!也不知道百味楼给他开了多少‘费用’。” 这几天,她靠着张秀姑和几位热心军户七拼八凑的“团购”粮油菜籽,总算勉强维持着摊子运转。但成本高了,利润薄了,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像走钢丝一样。 这时,一个常来买饼的老军汉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沈家妹子,今儿这饼……味道好像淡了点?吃着没那么香了哩?” 沈青心里“咯噔”一下。她今天和面时,那滴“秘方”血滴得格外谨慎,几乎只是沾了沾指尖,生怕香气太浓又惹来麻烦。没想到老主顾一口就吃出来了! 她连忙赔笑:“李大哥对不住,许是今早盐罐子见底,手抖抖轻了!下回给您多撒点椒盐!” 老军汉憨厚地笑笑,也没多说。但沈青心里却敲起了警钟。依赖“秘方”就像饮鸩止渴,不用,东西不够出彩,吸引不了客人;用多了,又怕香气异常引来窥探。这平衡太难把握了! 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 晌午刚过,摊前正忙,一个相熟的、经常偷偷匀粮给她的军户家属匆匆跑来,趁人少时把她拉到一边,一脸焦急地压低声音:“沈姑娘,不好了!王扒皮放话了,说谁家要是再敢私下卖粮卖油给你,就是跟他过不去,往后屯里分派的好活计、便宜柴炭,都没份了!这可咋办啊?” 沈青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王扒皮这招太毒了!这是要彻底掐断她的原料来源!那些军户家属日子本就艰难,哪敢为了帮她而得罪王扒皮这个地头蛇? 果然,下午再去相熟的人家询问时,对方要么支支吾吾说没了,要么干脆避而不见。 真正的釜底抽薪! 看着见底的米缸和油罐,沈青坐在冰冷的灶台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原料,就算她有通天“秘方”,也变不出炸饼来。摊子,眼看就要彻底停摆了。 “阿姐……”小枫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情绪,蹭过来,小手不安地拽着她的衣角,“我们没饭吃了吗?” 沈青鼻子一酸,抱紧弟弟,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角。萧山倚在门框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而冷静。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渠道非只一处。屯中军户……忌惮胥吏,过往行商……未必买账。” 沈青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对啊!王扒皮能威胁屯里的固定住户,却未必能把手伸到那些天南地北跑的行脚商人身上!只是行商要价更高,而且不是天天能遇到。 “可是…行商要价高,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沈青说出她的顾虑。 萧山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极快地瞥了一眼窗外某个方向,又收回目光,淡淡道:“……重利之下,必有勇夫。亦可……预定。” 他的话说得含蓄,但沈青却瞬间明白了过来!对啊!可以找相熟的行商提前预定,下次来时直接带货!虽然要预付定金,成本更高,但至少是一条活路! “我明白了!谢谢萧大哥!”沈青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她立刻行动起来,找到最近可能要路过的一个相熟行商,好说歹说,预付了几乎一半身家作为定金,订下了一批粮油。 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沈青肉痛得龇牙咧嘴:“这融资成本也太高了!简直是天使轮融资拿高利贷的利率!百味楼,王扒皮,这仇我记下了!” 然而,她低估了对手的卑劣。 几天后,那行商如约而来,却是一脸苦相地找到她,递回定金:“沈姑娘,对不住啊!你订的那批货…路上…路上不小心翻了车,全洒进沟里了!赔本买卖,实在对不住!定金还您!” 沈青看着对方闪烁的眼神和毫发无损的车马,心里瞬间雪亮!什么翻车!分明是被人威胁了,或者被出了更高的价截胡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行商抱抱拳,逃也似的跑了。 最后的希望,也断了。 沈青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看着空荡荡的灶台和眼巴巴望着她的弟弟,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将她淹没。她一拳砸在冰冷的土墙上,指节生疼。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她声音哽咽,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一直安静关注着一切的萧山,眉头紧锁。他看着沈青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怒意,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眼下这种束手无策状态的极度不适。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沈青,声音低沉而清晰:“……笔墨。” 沈青一愣,茫然地抬头:“……什么?” “……简陋即可。”萧山重复道,眼神不容置疑。 沈青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赶紧找来了之前给小枫认字用的、快秃了的毛笔和一小块磨得发黑的墨锭,还有一张包过东西的粗糙废纸。 萧山接过笔,手指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凝练。他蘸了极少的一点墨,在粗糙的纸面上,极其快速地勾勒了几个奇特的、沈青完全看不懂的符号,那符号结构古奥,带着一种冰冷的铁血气息。 然后,他在符号下方,写下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地址和一个人名代号,字迹瘦硬凌厉,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纸条仔细折好,递给沈青,语气郑重:“……将此物,交予屯西驿馆,后日抵埠的……北地行商首领。他……腰间佩一残玉。言明……‘旧友托付,急购粮油,市价结算,银货两讫’。切记。” 沈青接过那张轻飘飘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纸条,心脏狂跳。她看着萧山苍白而郑重的脸,瞬间明白了,他在动用自己隐藏的力量!他在冒险! “萧大哥,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沈青担忧地问。 萧山闭上眼,微微摇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速去。”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沈青不再犹豫,将纸条小心翼翼藏入怀中,趁着天色将暗未暗,压低斗笠,快步朝屯西驿馆走去。她的心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充满期待,仿佛握着一把绝境中唯一的钥匙。 她按照萧山的指示,顺利找到了那个佩戴残玉、气质精悍的北地行商首领。对方看到纸条上的符号和字迹时,脸色骤然一变,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和锐利,仔细打量了沈青一番,却什么也没多问,只是郑重接过纸条,沉声道:“姑娘放心,货物后日准时送达指定地点,分文不取。” 沈青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不,市价结算,银货两讫!这是…这是嘱咐!” 那首领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随即点头:“明白了。依姑娘所言。” 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沈青怀揣着巨大的秘密和希望,脚步轻快地往回走。然而,就在她即将拐进自家巷口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王扒皮的心腹钱贵,正鬼鬼祟祟地从她家院墙的拐角处溜走,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阴笑! 沈青的心猛地一沉!不好!他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她快步冲回家,检查院墙四周,赫然在墙根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撮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颜色奇怪的粉末! 她的血瞬间凉了半截!栽赃!他们又想栽赃!而且这次,很可能就趁她刚才出去的时候,已经把“赃物”塞进她家里了! 就在她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里屋传来萧山冷静的声音:“……可是有异?” 沈青急忙将发现粉末和看到钱贵的事说了。 萧山听完,沉默片刻,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道:“……来得正好。” 他示意沈青靠近,低声迅速吩咐了几句。 沈青越听眼睛睁得越大,最后,脸上露出了混合着震惊和佩服的神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夜,月黑风高。几条鬼鬼祟祟的黑影,在王扒皮的亲自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沈青家破败的院墙外。 “动作都快点儿!把东西给我塞进去!明天一早,我就带人来搜!人赃并获,看那小贱人怎么死!”王扒皮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吩咐道。 钱贵和另一个跟班连忙点头,掏出几个小包裹,就要翻墙而入。 突然! “啪嗒!”一声轻响,不知从哪儿飞来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了钱贵手上,疼得他“哎哟”一声,包裹掉在地上。 “谁?!”王扒皮吓了一跳,紧张地四处张望。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破屋檐的呜咽。 “妈的,见鬼了!”王扒皮骂骂咧咧,催促道,“快点!” 钱贵揉着手,弯腰去捡包裹。就在这时—— “咻——啪!” 又一颗石子,力道更大,直接打中了他的膝弯! “嗷!”钱贵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紧接着,从不同的方向,接二连三地飞来石子,精准地打在王扒皮和两个跟班的身上、脸上!不致命,但疼得要命! “有埋伏!快跑!”王扒皮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栽赃了,抱头鼠窜。 钱贵和另一个跟班也连滚带爬地跟着跑,连掉在地上的“赃物”都顾不上了。 黑暗中,几个身影从不同的角落悄然隐去。那是张秀姑的丈夫李大军和他的几个袍泽兄弟,他们受了沈青的紧急求助,暗中埋伏已久。 沈青从门缝里看到王扒皮狼狈逃窜的背影,长长松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她回头看向里屋,萧山依旧安静地靠坐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在更远的黑暗处,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将今晚这场短暂的闹剧尽收眼底。那双眼睛的主人,目光在王扒皮的愚蠢和沈青家看似“侥幸”的防御之间转了转,最终,落在了那扇紧闭的、藏着某个重要人物的破门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融入了夜色之中。 ------------ 第一卷 第10章 风起青萍 王扒皮栽赃不成反被戏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在黑山屯里彻底沦为了笑柄。 一连几天,他都缩在自家屋里没露面,显然是没脸见人。 屯口难得的清净了几天,沈青的摊子生意愈发红火,那口重新支棱起来的破锅,每天都被金黄色的炸饼塞得满满当当,铜板落入破碗的叮当声,成了沈青耳中最动听的交响乐。 她甚至开始琢磨着“产品升级”:“是不是能想办法搞点芝麻撒上去?或者开发个‘豪华套餐’,饼子夹点咸菜丝?唉,要是有番茄酱就好了,绝配啊……”她一边麻利地捞着饼,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苦中作乐的本事倒是见长。 然而,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沈青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她知道,王扒皮和百味楼绝不会善罢甘休,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下次出手,必定更狠、更毒、更难以招架。 果然,平静在第五天被打破了。 这日清晨,天色灰蒙,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吹得人睁不开眼。沈青刚生起火,油还没烧热,一队人马便踏着积雪,气势汹汹地直奔她的摊子而来。 为首的却不是王扒皮,而是一个穿着半旧军服、腰挎弯刀、面色冷峻的陌生军官。他身后跟着四名手持棍棒的兵士,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王扒皮和钱贵则像两条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地跟在最后面,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阴狠。 这阵仗,远比地痞流氓要吓人得多!周围准备排队买饼的军汉和役夫们见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纷纷后退,让出一大片空地,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青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的汗瞬间就出来了。来了!而且直接动用了屯军的力量! 那冷面军官走到摊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简陋的摊子和沈青苍白的脸,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沈青?” “是…民女沈青。”沈青强迫自己镇定,微微躬身行礼,“不知军爷有何吩咐?” 军官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在她面前一晃,冷冷道:“接到举报,你涉嫌私藏违禁之物,扰乱屯务,现奉赵百户令,搜查你的住所和摊档!配合检查!” 私藏违禁之物?!沈青头皮瞬间炸开!这帽子扣得比上次“不洁”还要大!百户所直接下令搜查!王扒皮这次是下了血本,搬来了正规军! “军爷明鉴!”沈青急声道,“民女安分守己,从未私藏任何违禁之物!这定是有人恶意诬告!”她目光锐利地扫向王扒皮。 王扒皮立刻跳出来,尖着嗓子叫道:“刘队正!别听她狡辩!有人亲眼看见她鬼鬼祟祟往家里藏东西!是不是违禁的,搜一搜就知道了!说不定还藏着通敌的文书呢!”他越说越离谱,眼神恶毒。 那刘队正显然不想多废话,一挥手:“搜!” 两名兵士立刻如狼似虎地就要往沈青的院子里冲。 “等等!”沈青张开双臂,死死拦住门口,心脏狂跳,脑子飞速旋转。绝不能让他们进去!萧山还在里面!虽然她之前按照萧山的暗示,做了些准备,但万一……万一搜出点什么,就是万劫不复! “军爷!搜查民宅也需有凭据!岂能因小人一面之词就擅闯?”她试图挣扎。 刘队正眉头一皱,显然不耐烦了:“妨碍公务,罪加一等!拉开她!” 一名兵士上前就要推开沈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咳咳咳……” 一阵极其虚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剧烈咳嗽声,从院内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有气无力的老妇人声音颤巍巍地响起:“青儿啊……外面……外面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官爷来发赈济粮了?老婆子……老婆子快饿死了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那刘队正和兵士们。 沈青也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是萧山!他在模仿老人的声音!她立刻戏精附体,转身朝着院内带着哭腔喊道:“奶奶!您别出来!外面风大!不是赈济粮,是官爷……官爷要来搜咱们家!” 她刻意把“搜”字咬得极重,声音凄楚无助。 院内立刻传来“奶奶”更加凄惨的哭嚎和咳嗽声:“搜……搜什么啊?咱们家徒四壁,就……就剩一口锅了……还有什么可搜的啊?是不是……是不是嫌我们老弱妇孺碍眼,要逼死我们啊……老天爷啊……” 这哭天抢地的声音,配上呼啸的寒风,显得格外凄凉。周围围观的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同情和不忍之色。军汉也是人,也有父母家人,这场景看得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队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有些难看。王扒皮眼看情况不对,急得跳脚:“刘队正!别听她演戏!她家就一个弟弟!哪来的奶奶!肯定是藏了人!快搜!”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接着是沈青撕心裂肺的尖叫:“奶奶!奶奶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您旧病复发了!药!药在哪啊?!”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刘队正脸色变幻不定。强行搜查逼死“老人”,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王扒皮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在刘队正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队正听完,神色一凛,狠狠瞪了王扒皮一眼,似乎怪他情报有误,惹来麻烦。他深吸一口气,对沈青冷声道:“今日暂且作罢!但你嫌疑未除,随时听候传唤!若敢隐匿,严惩不贷!” 说完,竟不再停留,带着兵士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王扒皮傻眼了,没想到搬来的救兵就这么走了!他看看周围人群指指点点的目光,又看看院内隐隐传来的“哀嚎”,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跺脚,指着沈青骂道:“小贱人!你等着!这事没完!”说完,也灰溜溜地带着钱贵跑了。 人群渐渐散去。沈青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她颤抖着手关上院门,插好门闩,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冲进里屋,只见萧山依旧靠坐在炕上,脸色因为刚才剧烈的“表演”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擦去的、伪装咳嗽时咬破嘴唇的血迹。但他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计谋得逞后的疲惫笑意。 “萧大哥!你……你没事吧?”沈青又惊又怕又感激,声音都在发颤。 萧山微微摇头,气息还有些不稳:“……无妨。缓兵之计……罢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王扒皮……不会甘心。百户所……既已介入,恐……仍有后手。” 沈青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是啊,暂时的退却不代表结束。刘队正离开时那眼神,分明写着“这事没完”。 果然,第二天,更精准、更致命的打击来了。 不再是吵闹的搜查,而是无声的封锁。 屯里下令:即日起,所有军户、役夫,不得在非指定区域购买食饮,违者扣发当月粮饷。同时,加强对流动行商的盘查,严禁其向“不明身份人员”兜售大宗粮油。 一道无声的命令,像一道冰冷的铁幕,彻底笼罩了沈青的小摊。 没有吵闹,没有争执,只有无声的、绝对的权力碾压。 当天,沈青的摊前,空无一人。相熟的军汉们路过时,只能投来歉意的、无奈的目光,然后低着头匆匆走开。 沈青站在空荡荡的摊子后,看着冷掉的油锅和孤零零的炸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绝望。这一次,不是地痞流氓,不是栽赃陷害,而是来自权力体系的、降维打击般的彻底封杀。 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收摊回家,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见底的油罐,沈青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噬。 小枫怯生生地走过来,小手轻轻抱住她:“阿姐不哭……小枫不饿……” 里屋的门帘悄无声息地掀开一角。萧山站在门口,看着院内几乎被击垮的沈青,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緒。有关切,有怒意,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眼下这种绝对劣势的极度不适和……杀机。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青萍之末,风起微时。” 沈青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萧山的目光投向院外灰暗的天空,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们……既以权势压人。那我们……便借势破局。” 他看向沈青,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利剑:“……我要见赵百户。” ------------ 第一卷 第11章 百户所风波 屯口的寒风似乎都带上了铁锈般的冷硬。沈青的摊子前,空无一人。那道无形的禁令像一道冰冷的铁幕,将她彻底隔绝在了黑山屯的烟火气之外。偶尔有相熟的军汉路过,也只能远远地投来一个歉疚无奈的眼神,便低着头匆匆走开。 沈青站在空荡荡的摊子后,看着冷掉的油锅和孤零零的几个炸饼,心里一片冰凉。这一次的打击,比任何一次都更彻底,更绝望。这不是阴谋诡计,而是来自权力体系的、赤裸裸的碾压,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收摊回家,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见底的油罐,沈青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噬。小枫怯生生地走过来,小手轻轻抱住她:“阿姐不哭……小枫不饿……” 就在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时,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萧山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不再有之前的虚弱和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冷静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他看着几乎被击垮的沈青,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青萍之末,风起微时。” 沈青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萧山的目光投向院外灰暗的天空,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他们既以权势压人。那我们……便借势破局。”他看向沈青,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利剑,“……我要见赵百户。” “见赵百户?”沈青愣住了,随即苦笑,“萧大哥,赵百户怎么会见我们?而且……我们以什么理由去见?”她一个罪女,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员,凭什么去见这黑山屯的最高军事长官? 萧山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便以……献策之名。” “献策?” “……北境苦寒,军粮转运维艰,屯垦产出有限。”萧山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有一法,或可……改良军粮,增其耐储,强其抗饿,于边军或有小益。此……足以为凭。” 沈青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改良军粮?!这理由……太强大了!边军最重粮草,若真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改良方案,确实足以引起任何一位底层军官的重视!可是…… “萧大哥,你……你真的有办法?”她难以置信地问。这可不是做点好吃的那么简单! 萧山微微颔首,眼神深邃:“……略知一二。”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那是源于无数次沙场征战中积累下的、对军需后勤最直观和残酷的认知。 沈青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她猛地站起身:“好!我去想办法递话!” 通过张秀姑的丈夫李大军辗转递话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或许是因为上次“搜查逼死老人”的闹剧让赵百户对王扒皮也有所不满,又或许“改良军粮”这四个字确实触动了一位边军底层军官最敏感的神经,第二天下午,传令兵便带来了消息:赵百户允他们一见。 沈青换上了一身最干净的旧衣,仔细梳理了头发。萧山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换上了一件沈青尽量洗净、补好的深色旧袍,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他刻意挺直的脊梁和收敛后依旧迫人的气场,让他看起来丝毫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流民或伤号。 两人在传令兵的带领下,走进了黑山屯百户所。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官署,不如说是一个稍大些、加固了的屯院,土坯围墙,操练场地上满是冻硬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革、汗水和金属混合的冷硬气息。 一路上的兵士都投来好奇、审视的目光,尤其在看到萧山时,一些老兵的眼神微微凝滞,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同类乃至更上位者的气息,尽管他看起来如此虚弱。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百户办公的土屋门口时,旁边一间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水红色绣花棉袄、围着白色兔毛领子的少女走了出来。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肌肤白皙,杏眼桃腮,生得十分娇俏可人,与这粗犷艰苦的边关环境格格不入。正是主簿林主簿的女儿,林婉儿。 她似乎正要出门,迎面撞见沈青和萧山,脚步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先是轻蔑地扫过穿着寒酸的沈青,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随即,目光便落在了沈青身旁的萧山身上。 那一瞬间,林婉儿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尽管萧山穿着破旧,脸色苍白,但他挺拔的身姿、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双深邃沉静、仿佛蕴藏着无尽故事的眼眸,都透着一股绝非普通边民所能有的气度。那是一种糅合了冷硬、威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贵气的复杂气质,与他外表的落魄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林婉儿这种困于边陲、心比天高的少女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甜美的笑容,声音娇滴滴地开口,话是对着领路的传令兵说的,眼波却流转在萧山身上:“王大哥,这二位是……?瞧着面生得很呐,是来见赵伯伯的吗?” 传令兵显然认识她,客气地回道:“林小姐,这是赵百户要见的人。” 林婉儿“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萧山,笑意更深:“这位公子瞧着气度不凡,不知如何称呼?小女子姓林,家父是屯中主簿。”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沈青。 沈青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瞬间拉响了警报:“好家伙!顶级绿茶预警!这眼神,这语气,这无视我的态度……标准流程啊!萧大佬,挺住!” 萧山的反应却极其平淡。他甚至没有看林婉儿一眼,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空气,只是微微侧头对传令兵道:“……有劳带路。”声音低沉冷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羞恼。她从未被男子如此无视过,尤其是在她主动示好的情况下。 传令兵见状,赶紧应了一声,引着萧山和沈青继续往前走。 沈青赶紧跟上,经过林婉儿身边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嫉妒和怨愤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哼!”林婉儿盯着沈青的背影,尤其是她和萧山之间那种无形的、似乎颇为熟稔的氛围,气得跺了跺脚,眼神变得愈发不善,“一个罪户贱女,也配……” 土屋内,赵百户——一个年约四十、面色黝黑、下颌留着短髯、眼神精悍的中年军官,正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案后,擦拭着一把腰刀。见他们进来,他放下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了过来,先在沈青身上一掠而过,随即定格在萧山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凝重。 “你们就是李大军说的,有军粮改良之法要献上的人?”赵百户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军旅之人特有的直接。 沈青连忙躬身行礼:“民女沈青,见过百户大人。”她悄悄拉了拉萧山的衣袖。 萧山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正是。大人可愿一听?” 赵百户眼中精光一闪,并未计较他的“失礼”,反而身体微微前倾:“讲。” 萧山直视着赵百户,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直击要害:“……北境军粮,多以粗麦、粟米为主,蒸煮为食,易腐坏,不便携,耗柴甚巨。遇急行军或战时,常为拖累。” 赵百户神色不动,但眼神更专注了几分。这些都是事实,也是边军的老大难问题。 “……吾有一法,”萧山继续道,“可将麦、粟、豆,乃至薯蓣等物,混合研磨,炒熟,加以盐、及少许廉价硬脂,压制成块。如此,可数月不腐,携带极便,食用时以热水冲泡即可化开为糊,亦可干嚼果腹。虽口感粗粝,然……胜在耐储抗饿,易于补给。” 他描述得简单,却勾勒出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当前军粮体系的、极具可行性的方案!尤其是“压制”、“便携”、“热水冲泡”这些概念,对于常年为粮草头疼的边军将领来说,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赵百户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身体坐得更直了,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山:“此法……果真可行?造价几何?可能大量制备?” “……工艺不难,寻常石磨铁锅即可。造价低廉,远胜运输新鲜粮秣之耗。”萧山回答得言简意赅,却自信十足,“若大人允许,可小规模试制,一看便知。” 赵百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好!若此法真能成,于边军乃是大功一件!”他看向萧山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审视和重视,“你……绝非普通流民。你究竟是何人?” 萧山沉默了一下,缓缓道:“……落难之人,苟全性命于边陲。偶得一法,愿献于军中,求一安身立命之所,亦为……报答沈姑娘救命之恩。”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并点出了沈青的作用。 赵百户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目光在萧山和沈青之间转了转,又想到王扒皮最近的所作所为,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好!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所需物料,可去屯中库房支取少量试手。若真能制成,本官自有重赏!至于其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外,“在这黑山屯,还轮不到某些胥吏只手遮天!” 这便是隐晦的承诺了! 沈青心中狂喜,连忙道谢:“多谢百户大人!” 萧山也微微颔首:“……多谢大人。” 两人告退出来,沈青激动得手心都在出汗。成功了!他们竟然真的说动了赵百户!不仅找到了破局的机会,还暂时得到了官方的庇护! 然而,他们刚走出百户所院子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却带着明显酸意的声音: “哟~沈青妹妹,真是好本事啊~不知从哪里捡来个不明不白的男人,三言两语就把赵伯伯哄得团团转?还改良军粮?真是笑话!别是某些人为了脱罪,故意搞出来的骗局吧?” 林婉儿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抱着胳膊,站在路边,一脸讥诮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站在沈青身边、气质卓然的萧山,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沈青心里翻了个白眼:“来了来了,经典阴阳怪气环节。”她正想开口怼回去。 萧山却脚步未停,仿佛根本没听到这声音,只是微微侧头,对沈青低声道,声音清晰地足以让旁边的人听到:“……犬吠而已,无需理会。”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甚至连看都没看林婉儿一眼。 林婉儿瞬间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你……你说什么?!” 萧山却已径直向前走去,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娇俏脸蛋,彻底无视在了身后。 沈青赶紧跟上,憋着笑,心里给萧山点了一万个赞:“大佬就是大佬!怼人于无形!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在百户所院墙的拐角处,王扒皮和钱贵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可怕。 “改良军粮?哼,说得轻巧!”王扒皮咬牙切齿,“绝不能让他们做成!钱贵,你去……” 他压低声音,对钱贵吩咐了几句。钱贵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 第一卷 第12章 星火燎原 从百户所出来,寒风卷着雪沫,刮在脸上生疼。沈青的心却比这天气更冷。赵百户的口头允诺像风中残烛,而王扒皮掐断物料供给的“新规”则是兜头一盆冰水,几乎浇灭了她刚燃起的希望。 库房前的僵局,林婉儿娇滴滴的刁难,老吏的畏缩……这一切都让沈青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权力的小小任性,就能轻易碾碎普通人辛苦搭建的生存支架。 李大军气得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林婉儿脸上那抹得意的、看好戏的笑容,刺眼得让人想一拳打过去。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时,萧山那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的声音响起了。那些晦涩冰冷的律法条文,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散了老吏的侥幸,也震住了林婉儿的嚣张。 物料,终于艰难地拿到手了。一小袋精麦粉,一小罐清油,分量少得可怜,却重若千钧。 回去的路上,李大军对萧山佩服得五体投地,直呼痛快。沈青心里也松了口气,由衷地感激萧山的急智。但她看着手里这点可怜的原料,眉头又锁紧了。 “萧大哥,这点东西…恐怕只够试做一两次的。”她忧心忡忡,“万一失败了,或者…王扒皮他们再使坏,我们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萧山的神色却依旧平静,他看了看那点物料,又看了看路边被积雪半掩的枯草,缓缓道:“……精粮不足,粗粮可代。油脂稀缺,或可…另辟蹊径。” 他的话点醒了沈青。对啊!为什么非要盯着精麦粉和清油?这本来就是边关紧缺的物资!她的思维被前世的经验局限了! “萧大哥你说得对!”沈青眼睛一亮,思路瞬间打开,“我们可以用更便宜的荞麦、黑豆甚至土豆!油…油可以用动物油!屯里年底杀猪,板油、肥膘熬一熬就是油!或者…山上的榛子、松子也能榨油!虽然麻烦点,但成本低,还没人卡脖子!” 她越说越兴奋,一种打破困境、自力更生的兴奋感油然而生。这才是种田的精髓啊!因地制宜,变废为宝! 萧山看着她瞬间焕发神采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微微颔首:“……甚好。” 有了新思路,沈青立刻行动起来。她不再去库房碰钉子,而是拉着小枫,挎上篮子,开始了她的“寻宝”之旅。 她去找张秀姑和其他相熟的军户家属,用帮工或者未来用成品饼子兑换的方式,换来了她们家里自留的、口感粗糙但管饱的荞麦粉、黑豆粉,甚至还有一些冻得硬邦邦的土豆和萝卜。 她拜托进山打柴的军汉,留意收集一些野生的榛子和松子。 她甚至打起了屯里那几架废弃石磨和碾盘的主意,和李大军一起,花了半天时间清理修整,虽然简陋,但勉强能用了。 小院再次忙碌起来,但气氛却完全不同了。不再是提心吊胆地防备暗算,而是充满了热火朝天的生产气息。 沈青负责核心的配方和“秘方”把控,萧山则凭借其惊人的见识,在如何高效研磨、干燥、压制保存等方面,提出了许多一针见血的建议,让效率大大提升。小枫则成了快乐的“质检员”和“试吃员”,虽然东西味道不咋地,但他吃得格外香甜。 李大军和几个佩服萧山、也同情沈青遭遇的军汉,闲暇时也常来搭把手,出把力气。小小的院落,竟然显出几分勃勃生机。 当然,王扒皮和林婉儿并没闲着。 小石磨被人塞过沙子,但被沈青提前发现了。晾晒的饼坯被野狗叼走过,但李大军带着人连夜赶做了简陋的围栏。流言蜚语也传过,说沈青用发霉的粮食做饼害人,但张秀姑等几个吃过饼的军属主动站出来辟谣,反而让更多人好奇这饼到底什么样。 每一次找茬,似乎都让这个小团体凝聚得更紧,也让他们的方法变得更加灵活和坚韧。冲突仍在,但已不再是主线,而是变成了推动他们不断改进技术、拓宽资源渠道的动力。 经过反复试验调整,第一批“改良版”军粮终于试制成功了。 主体是炒熟的荞麦、黑豆、土豆干混合磨成的粉,加入少量珍贵的盐和用肥肉膘熬出的动物油,最后加入极微量的“秘方”提升口感和耐饥度,混合后用力压制成厚实坚硬的块状,再进行长时间的烘烤脱水。 成品是深褐色、巴掌大小、厚度一寸左右的硬饼,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硌牙,但闻着有一股扎实的谷物焦香。掰一小块放嘴里,慢慢咀嚼,虽然粗糙,却越嚼越香,而且非常顶饱。一块饼下肚,喝点热水,能管大半天不饿。最重要的是,它极其耐储存,轻易不会腐坏。 李大军和几个试吃的军汉对此赞不绝口:“好东西!这比咱们平时带的干粮强多了!扛饿!还不容易坏!” 沈青看着这些粗糙却凝聚着心血的饼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才是真正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边关的“科技树”啊!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将第一批成品呈给赵百户检验的前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映红了黑山屯的半边天。 火是从沈青家隔壁一处废弃的柴棚烧起来的,离她家仅一墙之隔!火借风势,迅猛异常,直扑沈青那堆满了干燥物料和成品饼子的棚屋! “走水了!走水了!”屯中响起一片惊呼和锣声。 沈青被浓烟呛醒,冲出门一看,顿时魂飞魄散!火焰几乎舔舐到了她的屋檐!更可怕的是,她辛辛苦苦做出的成果,大部分都在里面! “我的饼!我的粮!!”她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就要往火海里冲!那是他们全部的心血和希望!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萧山!他不知道何时冲出了屋子,脸色在火光映照下苍白得吓人,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剧烈地咳嗽着,显然强行动用气力让他极为痛苦。 “别动!咳…咳…来不及了!”他低吼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火场和周围混乱救火的人群,眼神冰冷彻骨。 这火,起得太巧!太恶毒!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沈青忽然看到,李大军的妻子张秀姑和几个军户家属,正拼命地从火场边缘抢出几个冒着烟、边缘有些焦黑的麻袋。那正是她白天分装好、放在稍外围一些准备明天送出的部分成品! “快!快泼水!把火星子泼灭!”张秀姑焦急地喊着,脸上沾满了烟灰。 她们竟然在帮着抢救! 沈青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是绝望,也是感动。 最终,火被闻讯赶来的军汉和屯民们合力扑灭了。沈青的棚屋烧毁了大半,大部分物料和辛苦做出的军粮化为了灰烬。 但万幸的是,张秀姑她们抢出来的那几袋饼子,虽然有些被烤得焦黑变形,但大部分竟然完好无损!它们经受住了烈火的考验! 沈青抱着那几袋劫后余生的饼块,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失声痛哭。那不仅仅是因为心血得以保全,更是因为在最绝望的时刻,她看到了来自底层互助的、最朴素的温暖和力量。 萧山站在她身后,剧烈地咳嗽着,看着那片灰烬和那几袋幸存的饼,再看看周围那些满脸烟灰、眼神关切的军户家属,深邃的眼眸中,冰冷杀意缓缓褪去,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动容的神色。 赵百户闻讯赶来,看着一片狼藉的火场和沈青怀里那几块即便被火燎过依旧坚硬如初的饼,脸色铁青。他拿起一块饼,掂了掂,又用力掰了掰,眼神越来越亮。 “好!好!果然是好东西!”他猛地一拍大腿,转头对沈青和萧山道,“这场火,本官会查!但从今天起,你这制粮之事,由百户所直接督办!所需物料,直接从军库调拨!我看谁还敢再伸手!” ------------ 第一卷 第13章 灰烬新生 大火留下的焦糊味,混杂着雪后的清冷空气,在沈青的小院里弥漫了整整三天。烧毁的棚屋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梁,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地上满是黑色的灰烬和泼水救火后冻结的冰碴,一片狼藉。 沈青站在废墟前,眼眶依旧有些红肿,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悲伤、愤怒和异常坚定的光芒。她小心地整理着从灰堆里扒拉出来的、勉强还能用的家什——一口边缘烧变形的铁锅,半截焦黑的擀面杖,几块边缘烤焦但中心完好的军粮饼…… 这些“幸存者”被她视若珍宝。 赵百户说话算话。火灾第二天,他就派了两个兵士过来,名义上是“协助清理火场,维持秩序”,实则是表明了态度:这事他管了,谁再敢伸手,就是打他的脸。同时,一小袋精麦、一小罐清油和些许盐巴,也从军库直接拨到了沈青手里,虽然量不多,但意义重大。 王扒皮和林婉儿那边,暂时没了动静,不知是在憋更大的坏,还是被赵百户的强硬态度暂时震慑住了。但沈青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阿姐,给。”小枫捧着一小筐捡回来的、没被完全烧黑的柴火,小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眼神却亮晶晶的,“还能烧!” 沈青接过筐子,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心里又酸又暖:“小枫真棒!这些都是宝贝!”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清理。棚屋暂时是搭不起来了,但她把院子角落一处相对背风的屋檐下收拾出来,用捡来的破草席和树枝勉强搭了个顶,砌了个简易的土灶。地方小了,但更集中,更容易看管。 “萧大哥,你看这样行吗?”她把自己的规划说给靠在门口休息的萧山听。 萧山的脸色依旧苍白,火灾那晚的强撑似乎又让他虚弱了几分,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清明和专注。他仔细看了看那简陋却整洁的角落,微微颔首:“……甚好。聚而…易守。”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块边缘焦糊的军粮饼上,沉吟片刻,道:“……火验其质,坚耐储。然…焦糊处,需刮净,莫食。” 沈青用力点头:“嗯!我晓得!”她拿起一块饼,用小刀仔细刮去黑色的部分,露出里面深褐色的坚实饼身,“你看,里面一点事都没有!这饼…真的经得住考验!” 她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这算不算意外完成了“高温耐久性测试”和“阻燃性测试”? 有了赵百户拨付的“官方物料”和这劫后余生的“火验饼”作为样品和信心支撑,沈青重新开张的念头愈发强烈。但这次,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小打小闹。 她开始系统地整理思路。 “精麦和清油太金贵,只能做‘特供版’,给赵百户他们看样品,或者关键时刻用。”她一边和面,一边对帮忙烧火的小枫念叨,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计划,“咱们自己平时做,还得用便宜实在的料:荞麦、黑豆、土豆、麸皮…油就用猪油或者熬的骨头油…盐不能少,但可以稍微减一点点…” 她甚至开始琢磨更精细的配比:“萧大哥,你说…这豆子和麦子,哪种更顶饿?土豆是不是得多烤干才行?麸皮加了口感差,但是不是能通肠?” 萧山靠在墙边,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给出简洁却精准的建议:“……豆耐饥,久食胀气。麦…易携。薯…水汽重,需…充分曝晒。麸…可少掺。” 他甚至根据模糊的记忆,提了一个建议:“……或可…试制两种。一为行军急用,极干极硬,耐储为首。一为屯驻常备,略软,可掺菜蔬碎末,略顾口感。” 沈青眼睛一亮:“对啊!细分市场!哦不,细分需求!萧大哥你真厉害!” 在萧山的点拨下,沈青的“产品研发”方向越来越清晰。她不再瞎摸索,而是有针对性地试验。白天,她利用有限的物料,一次次尝试不同的谷物比例、干湿程度、压制力度和烘烤时间。晚上,就在油灯下,用烧黑的木炭在破木板上记录每次的配比和效果。 小院角落里,常常飘起各种混合谷物烘烤的、或焦香或略带糊味的复杂气息。失败了,就把饼子掰碎了自己吃或者喂鸡。她用几个鸡蛋跟人换了一只能下蛋的老母鸡,打算养起来。成功了,就小心地收好,作为样品。 这个过程枯燥而繁琐,但沈青却干得津津有味。每当一种新配方的饼子做出来,硬度、耐放程度或者口感有一点点提升,她都能高兴半天。这是一种纯粹的、依靠双手和智慧创造价值的快乐,是种田文最核心的吸引力。 李大军和张秀姑夫妇成了她最坚定的支持者。李大军时常带来一些军营里关于军粮的抱怨和需求信息,张秀姑则帮着收集各家多余的杂粮、菜干,甚至熬猪油时特意多给她留一小碗。 渐渐的,沈青的小院成了屯里一个奇特的存在。它依旧破败,却充满了生机。军户家属们好奇地看着她折腾,偶尔会拿一点自家多余的萝卜干、野菜干来换一小块新出炉的、味道奇怪的饼子尝尝鲜,顺便唠唠嗑。 一种基于最实际需求的、朴素的生产和交换关系,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悄然滋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傍晚,沈青正忙着将新一批烘好的饼子收起来,林婉儿又摇着她的团扇,袅袅婷婷地出现在了院门口。她这次没进来,只是站在外面,用扇子掩着鼻子,仿佛嫌弃院里的烟火气,声音却拔得老高,确保周围几家都能听见: “哟~沈青妹妹,还在捣鼓你那黑疙瘩呢?听说前几日差点把自家都点着了?啧啧,不是姐姐说你,有些事啊,不是咱们这种人该想的~安分守己不好吗?非要折腾,别到时候东西没弄出来,再把小命搭进去,那可就不值当咯~” 她话里话外,既是嘲讽,也是威胁。 沈青还没说话,旁边正在纳鞋底的张秀姑“啪”地把针线箩往膝盖上一放,嗓门比她还大:“林小姐这话说的!沈青妹子折腾怎么了?吃你家米了?用你家油了?咱们屯里谁不知道她做的饼子实在顶饿!不比某些人整天摇着扇子说风凉话强?有本事你也弄点实在东西出来看看啊!” 林婉儿被怼得脸色一阵青白,狠狠瞪了张秀姑一眼:“粗鄙!哼!”跺跺脚,扭身走了。 沈青感激地看向张秀姑。张秀姑冲她摆摆手,低声道:“别理她!酸葡萄!她爹最近好像想巴结百户所管粮饷的刘队正,想把自家侄女塞过去,估计是看你这事得了赵百户青眼,心里不痛快呢!” 沈青这才恍然,原来还有这层缘故。这屯子里的人际关系,真是盘根错节。 小小的风波过后,沈青更加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她试验的“常备版”饼子,试着加入了一点张秀姑给的萝卜干碎和野葱末,虽然更不容易保存了,但口感确实好了不少,得到了小枫和李大军的肯定。 她还偷偷尝试了用萧山提到的、极干极硬的思路,做了一小批“行军版”,硬度惊人,需要用刀背才能敲开,但李大军试过后,大为赞赏,说这玩意儿带在身上绝对放心,关键时刻能当砖头使。 希望,如同石缝里的小草,在灰烬和打压中,顽强地探出头来,生出嫩绿的芽。 这天,沈青正在尝试一种新的烘烤方法,试图让饼子内部更干燥,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她好奇地探出头,只见一队风尘仆仆、装备明显比屯军精良不少的骑兵,正停在百户所门口。为首的一名年轻将领,身披暗色斗篷,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与闻讯赶来的赵百户交谈着什么。 赵百户的态度显得颇为恭敬。 那年轻将领的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沈青这边的小院,在她那奇特的简易灶台和晾着的饼子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挑,似乎有些好奇,但随即又转向了赵百户。 沈青连忙缩回头,心里嘀咕:“大人物?看着不像本地驻军啊…” 她没注意到,身后屋檐下,一直闭目养神的萧山,在那队骑兵出现时,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当那年轻将领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他周身的气息,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愈发深沉和冷凝。 ------------ 第一卷 第14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那队装备精良、风尘仆仆的骑兵,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铁血旋风,短暂地刮过黑山屯百户所门前,又很快消失在屯外通往更北方边关的尘土之中。他们留下的,除了几声短暂的马嘶和几道深浅不一的蹄印,便只有屯民们茶余饭后几句模糊的猜测和百户所里几日未曾散去的凝重气氛。 沈青的生活重心,却并未被这短暂的插曲打乱。她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那几块历经波折才初步成型的“沈记军粮”上。 赵百户拨付的那点精麦清油,她没舍得全用,只取了少量,严格按照萧山指点的最苛刻标准,精心制作了十几块“特供版”样品。这些饼子用料更精,烘烤更透,硬度、耐储性和口感都达到了目前技术的极限。她将这些饼子用干净的粗布仔细包好,托李大军郑重地送去了百户所。 剩下的精料,她则混合着大量廉价的荞麦粉、黑豆粉和烤干的土豆碎末,继续试验和改良她的“常备版”和“行军版”。小院的简易灶台几乎日夜不熄火,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谷物烘烤的焦香和一丝淡淡的猪油荤气。 萧山的身体在缓慢恢复,虽然依旧不能久站或动用气力,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他大多时候靠坐在墙角的旧椅里,身上盖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薄被,目光却始终跟随着沈青忙碌的身影。 他话依旧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精准地切中要害。 “豆粉……磨得不够细,易散。”他看着沈青费力地压制饼坯,声音低沉地提醒。 沈青停下动作,捻起一点豆粉仔细看,果然颗粒粗糙:“哎呀,真是!我说怎么压不紧实!还得再磨一遍!”她拍拍脑袋,赶紧又把豆粉倒回石磨里。 过了一会儿,萧山又道:“……火候过了,外焦内生,易腐。” 沈青连忙揭开锅盖,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里面的饼子边缘已经发黑。“完了完了!”她手忙脚乱地把饼子抢救出来,看着中间还湿软的部分,心疼得直咧嘴,“又浪费了……” 小枫则成了最忠实的“试吃员”和“质量监督员”。每次新一批饼子出炉,沈青都会掰一小块给他。 “小枫,尝尝这个,阿姐加了点萝卜干!”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认真咀嚼,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半晌才咽下去,吐着舌头说:“阿姐……有点咸……还硌牙……” “那就是盐多了,豆子没泡软!”沈青立刻记下。 又一批:“这个呢?” 小枫眼睛亮了亮:“这个香!有油味儿!没那么硬!” “好!猪油比例对了,火候也正好!” 这种最原始却有效的反馈机制,让沈青的“产品迭代”速度大大加快。张秀姑和其他几位军户家属也时常拿来自家多余的杂粮、菜干,换些新出的饼子回去尝鲜,顺便提些意见。 “青丫头,这饼子好是好,就是太干了,噎得慌,能不能想法子让它稍微润一点点?” “沈家妹子,我当家的说,要是能带点辣味儿就好了,巡夜的时候吃着暖和!” 这些来自最底层使用者的朴素需求,都被沈青一一记下,努力尝试融入下一次的试验中。小小的院落,俨然成了一个充满生机和烟火气的“家庭手工业作坊”。依靠双手和智慧,一点点改善生活,创造价值,在这里得到了最真实的体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王扒皮和林婉儿那边的暂时沉寂,并未让沈青放松警惕。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主簿,林婉儿的父亲,那位在屯中掌管文书账目、素来以笑面虎形象示人的中年文吏,竟亲自踱着方步,来到了沈青那依旧显得破败的小院外。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篱笆外,脸上挂着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院里晾晒的饼坯和忙碌的沈青,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面色苍白的萧山身上,停留了片刻。 “沈姑娘,忙着呢?”他声音不高,带着文吏特有的拿腔拿调,“听说你弄出了些新奇的吃食,连赵大人都颇为赞赏?真是后生可畏啊。” 沈青心里警铃大作,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微微躬身:“林主簿您过奖了,不过是胡乱琢磨点糊口的玩意儿,当不得大人赞赏。” 林主簿呵呵一笑,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诶,不必过谦。能为军务出力,总是好的。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内容却开始带刺,“这军粮制作,关乎将士体魄,非同小可。用料、工艺、卫生,都得讲究个章程规矩,可不是自家灶头随便捣鼓就成的。万一出了纰漏,谁也担待不起啊,你说是吧?” 他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敲打和威胁,暗示沈青的做法“不合规矩”,潜台词是:我随时可以凭这个找你麻烦。 沈青手心微微出汗,正想着如何应对。 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萧山,却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林主簿,目光虚落在院中那盘石磨上,声音平淡无波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 “……《雍军律·粮秣篇》,‘边军所耗,就地取用,民制军采,例有所循。凡物堪用,效优于旧例者,录其法,优其值,不拘常格。’……‘主司吏员,不得以规阻善,违者以贻误军机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水中,瞬间打破了林主簿那虚伪的温和氛围。 林主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萧山,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病怏怏的流民! 这人是谁?!怎么可能对枯燥冷僻的军律熟悉到这种程度?!而且偏偏引用的,就是支持民间制作、要求官吏不得阻挠的条款!这简直是在用最锋利的矛,精准地戳穿了他最脆弱的盾! 萧山念完,便再次垂下眼睫,仿佛刚才只是梦呓了几句,甚至还配合地低咳了两声,显得更加虚弱无害。 沈青心里差点笑出声,赶紧趁机道:“多谢林主簿提醒!民女一定小心谨慎,严格按照……呃……军律允许的章程办事,绝不敢有丝毫马虎!定做出效优耐用的军粮!” 林主簿的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死死瞪了萧山一眼,又看看沈青,那点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哼,最好如此!” 说罢,竟不再多留一秒,拂袖转身而去,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全然失了平时的从容。 沈青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萧山,眼中充满了崇拜:“萧大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萧山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偶有耳闻。”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人……心术不正,须得防范。” 沈青重重地点点头:“我明白!”经此一役,她更加确信,萧山绝非凡人。他脑海里的知识,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林主簿的敲打失败后,对方似乎暂时改变了策略。明面上的刁难减少了,但沈青能感觉到,一种更隐晦的压制正在形成。 她去换购杂粮时,发现价格比之前隐晦地上浮了一些。拜托行商捎带的东西,也时常“恰好”缺货或延误。甚至连她去井边打水,都偶尔会遇到“恰好”在维修需要多等许久的情况。 这些琐碎的小麻烦,不致命,却像无数细小的绳索,一点点地捆绑着她,消耗着她的时间和精力,让她举步维艰。 “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沈青一边费力地推着石磨,一边咬牙切齿地吐槽,“这种官僚主义加市场垄断的软刀子,真是古今通用,恶心死人了!” 但她没有屈服。原料涨价,她就更精细地计算配比,减少浪费。行商延误,她就更早预定,多方打听。时间被耽误,她就起得更早,睡得更晚。 她的坚韧和努力,都被萧山看在眼里。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欣赏和认同的意味越来越浓。偶尔,在她遇到技术瓶颈时,他会看似不经意地提点一句,往往能让她茅塞顿开。 “压模之力,非仅向下,须得……均匀震荡,排尽其隙。”他看着沈青费力地压制饼坯,忽然开口。 沈青愣了一下,试着在压制时增加了晃动的动作,果然压出的饼坯更加紧密结实! “萧大哥!你真是个天才!”她惊喜道。 在这种相互扶持和默默关注中,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信任,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转机发生在一个雪后初晴的清晨。李大军兴冲冲地跑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沈姑娘!好消息!赵百户把你那‘特供版’饼子呈给了前几日路过的那位上官看了!那位大人尝了之后,大为赞赏!当场就说要采购一批,试试效果!赵百户让你尽快准备一批‘行军版’的样品,要得急!” 沈青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成功了!她的饼子,真的得到了认可!而且是通过赵百户,得到了更高级别军官的注意! “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准备!”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然而,狂喜之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大批量制作,需要更多的原料、更多的人手、更稳定的场地和工具。她这个小院,根本承受不了。 “需要…工坊。”萧山一针见血地指出。 沈青看着自家破败的院子和所剩无几的物料,兴奋的心情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 扩张,迫在眉睫。但扩张所需的资源从哪里来?赵百户的口头支持能落到实处吗?王扒皮和林主簿会眼睁睁看着她做大吗? ------------ 第一卷 第15章 工坊雏形 赵百户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青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上官的认可和采购意向,是机遇,更是沉甸甸的压力。她那小小的、依靠东拼西凑才勉强运转的家庭作坊,根本无力承担哪怕是小批量的“官方订单”。 “需要工坊。”萧山的话言犹在耳,一针见血。 沈青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简陋的灶台、磨损的石磨和所剩无几的原料,眉头紧锁。建工坊,谈何容易?场地、人手、稳定的原料供应,哪一样都不是她这个一穷二白的罪女能轻易解决的。 但她没有时间沮丧。机遇稍纵即逝,必须抓住!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首先,是场地。她家这个小院肯定不行。她想到了屯子边缘,靠近溪流的一处废弃的土窑。那里地势相对平坦,靠近水源,而且因为废弃已久,地方够大,也便宜。缺点是需要大量修缮。 “先解决有没有,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沈青下定决心,立刻去找了赵百户。 赵百户显然也对上官的重视感到振奋,听说沈青需要场地,倒是很爽快,大笔一挥,将那处废弃土窑划拨给她“试制军需”,算是半官方的认可。但也明确表示,修缮和人工,需要她自己想办法。 有了官方背书,沈青心里踏实了一半。她立刻找到李大军和张秀姑商量。 “废弃土窑?那地方破是破了点,但地方确实大!”李大军搓着手,有些兴奋,“修缮的活儿包在我身上!我找几个休沐的弟兄帮忙,管几顿饱饭就行!材料…我去屯外拉点黄土和稻草,自己打土坯!” 张秀姑也拍着胸脯:“人手你放心!我和几个相熟的婶子都能去帮忙!收拾打扫、和泥递砖,咱们女人家也能干!” 底层军户之间的互助情谊再次显现出强大的力量。在李大军的组织下,几个休沐的军汉二话不说就来帮忙。和泥、打坯、砌墙、修补屋顶…男人们干得热火朝天。张秀姑则带着几个军户家属,负责送水送饭、清理杂物。 沈青也没闲着,她和小枫负责打下手,搬些轻便的砖坯,还把家里所剩不多的油渣饼贡献出来,熬了几大锅不见多少油星却香气扑鼻的“犒劳汤”,让帮忙的军汉们吃得格外满足。 萧山身体依旧不便剧烈活动,但他却成了临时的“总工程师”。他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上,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偶尔会出声指点。 “东墙…需加固,加…斜撑。” “灶台…通风不足,烟道…需改。” “石磨…位置不佳,远离…水渍。” 他的指点总是简洁而精准,往往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军汉们起初对这个病怏怏的“流民”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几次按照他的建议修改后,发现效率果然提高,工程也更稳固,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私下里议论:“这萧兄弟,怕不是个读过书的匠作先生?” 短短几天时间,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废弃的土窑焕然一新。虽然依旧简陋,但围墙加固了,屋顶补好了,一座半开放式的宽大工棚立了起来,里面砌了连排的灶台和简易的烤炉,甚至还按照萧山的建议,利用地势差引了一小股溪水进来,方便清洗和和泥。 一个小小的、充满生机的家庭工坊,初具雏形。 沈青站在修缮一新的工坊前,看着汗流浃背却笑容满面的李大哥、张嫂和各位帮忙的军户家属,眼眶微微发热。这就是底层百姓最朴素的智慧和力量,抱团取暖,共度时艰。 “谢谢!谢谢大家!”她哽咽着,深深鞠躬。 “谢啥!以后咱们屯里也能出‘军供’了!说出去都有面子!”李大军豪爽地大笑。 “就是!青丫头,好好干!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看看!”张秀姑也笑着鼓励。 工坊有了,接下来是更棘手的原料问题。小批量试验可以东拼西凑,但要稳定供应军需,必须有可靠、大量的来源。 王扒皮和林主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了更隐蔽的打压。屯内军户家的余粮被他们用各种手段“统购”走了,价格还压得极低。过往的行商也受到了“提醒”,不敢轻易大量卖粮给沈青。 沈青再次感受到了无形的掣肘。她手里攥着赵百户特批的、允许她“平价”采购军库储粮的条子,却几次在库房那里被老吏以“库存盘点”、“未有新粮入库”等借口搪塞回来。 “他们这是阳奉阴违!卡着脖子不让我们喘气!”沈青气得在工坊里直转圈。 萧山坐在工棚一角,面前摊着沈青记录的简陋账本和物料单,闻言抬起头,目光沉静:“……条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军库…非唯一途。” 他伸手指了指账本上一处:“……屯外…往北三十里,黑风寨…有军屯田庄,产荞麦、黑豆。往西…有牧民聚集,易牛羊油脂。……可…绕过屯中,直接寻源。” 沈青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绕过王扒皮他们,直接去产地收!”但随即她又皱起眉,“可是…路途不近,运输怎么办?我们也没那么多现钱…” 萧山沉吟片刻,道:“……可寻…可靠行商合作。以…未来军粮份额或工坊产出…抵押,先行赊欠。待…货款结算,再行偿付。” 这简直是最原始的“供应链金融”和“订单农业”的雏形!沈青对萧山的佩服简直五体投地:“萧大哥!你…你连这个都懂?!” 萧山微微偏过头,掩唇低咳了两声,没有回答。 说干就干。沈青通过李大军,联系了常跑北线、口碑不错的行商头领老周。在一间简陋的茶棚里,谈判开始了。 老周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透着久经世故的油滑。他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衣着朴素却眼神清亮的姑娘,又瞥了瞥她带来的那块其貌不扬却硬度惊人的军粮饼,呵呵一笑:“沈姑娘,你的饼子嘛,确实有点意思。不过…赊欠这么大笔粮食,还要我绕路去收牧民那腥膻的油脂?这风险…可不是一般大啊。” 沈青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拿出用干净粗布包好的赵百户条子,特意露出了官印一角,轻轻推过去:“周老板,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是百户所的特批条子,上官对战备军粮的需求是实打实的。我这不是空口白话,是官方的订单。您赊给我的,不是粮,是通往军需供应这条线的敲门砖。” 她顿了顿,观察着老周细微变化的神色,继续道:“黑山屯库房什么情况,您跑商路的人肯定比我清楚。王扒皮那些人能卡我一时,能卡得了上官急需的军务?您现在帮我,雪中送炭,日后军需采购的渠道畅通了,还怕没有稳定的财路?届时您就是头一份的供货商!这点风险,比起未来的收益,值得一搏吧?” 老周眯着眼,手指敲着桌面,显然在权衡。沈青趁热打铁,将那块军粮饼又往前推了推:“再说这饼子本身。您走南闯北,见过哪种干粮能这么耐放顶饿?这本身就是一门独门生意!我现在抵押给您的,不只是未来的货款,还有这份可能带来的长期合作机会。当然…”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我也知道您的难处。这样,首批粮食,您按市价九折赊给我,油脂按您能拿到的最低价算。运输费用我照付。待首批军粮货款一到,我立刻连本带利还您,额外再付一成的佣金作为风险补偿。若货款延误,我这工坊里所有的工具、存货,甚至这刚刚修好的场地使用权,都优先抵给您!白纸黑字,我们可以立契为证!” 她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诱惑有保障,既画了大饼,也给了实实在在的台阶和底线,将己方的劣势和对方的顾虑都摊开来说得明明白白。 老周盯着沈青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好!沈姑娘年纪轻轻,是个爽快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老周再扭捏,倒显得不上道了!就按你说的办!九折赊粮,低价收油,运费你付,一成佣金!我这就派人去黑风寨和西边牧场!” 原料渠道,终于艰难地打通了! 就在沈青为工坊和原料奔波时,林婉儿也没闲着。她几次“恰好”路过修缮中的工坊,摇着团扇,说着些酸溜溜的风凉话。 “哟~阵仗不小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多大的酒楼呢~” “沈青妹妹,这工坊盖起来容易,守起来难哦~可别到时候东西没做出来,倒欠一屁股债~” “听说你去求了行商赊账?啧啧,这要是还不上,可是要拿人去抵债的哦~” 沈青起初还忍着,后来实在烦了,有一次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笑着回敬:“林姐姐放心,我欠了债肯定努力做工还钱,绝不会像有些人,整天想着怎么把自己‘抵’给个好人家~” 这话戳中了林婉儿的心思,她顿时气得脸色煞白,狠狠瞪了沈青一眼,扭身走了。周围干活的军户家属们发出低低的哄笑,显然也对这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主簿小姐没什么好感。 林婉儿对萧山的兴趣也愈发明显。她开始找各种借口往工坊跑,今天送碗参汤,明天递块手帕,言语间总是试图打探萧山的来历,并暗示跟着沈青这个“罪女”没前途,不如…云云。 萧山的回应始终是彻底的、近乎残忍的无视。他要么闭目养神,要么专注地看着沈青忙碌,仿佛林婉儿只是一团吵闹的空气。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的回击都更让林婉儿难堪和愤怒。 她的嫉妒和怨恨,与日俱增。 工坊初步建成,第一批赊欠的原料也陆续运到。沈青开始着手培训人手。张秀姑和另外两个手脚麻利、信得过的军户家属成了第一批“工人”。沈青毫无保留地教她们如何配比、和面、压制、烘烤。萧山则在一旁,偶尔指出一些影响效率和质量的细节问题。 小小的工坊,终于开始了正式的运转。炉火重新燃起,石磨吱呀作响,混合谷物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第一批“行军版”军粮即将出炉,准备交付给赵百户检验的前夜。 深夜,万籁俱寂。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工坊新建的院墙外。他手里拎着一个陶罐,里面装满了刺鼻的火油… ------------ 第一卷 第16章 烈火真金 深夜的黑山屯,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白日里工坊修缮的喧嚣早已散去,新砌的土墙和棚顶在月光下投出沉默而庞大的黑影。 一个用黑布蒙着口鼻、身形瘦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工坊新建的院墙根下。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陶罐,里面装满了劣质的火油。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紧张而恶毒的光芒,正是王扒皮的心腹,钱贵。 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四周无人,便手脚麻利地开始往干燥的木头门板和墙根堆积的草料上泼洒火油。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哼,小贱人…看你这破工坊还怎么开张!”他低声咒骂着,掏出火折子,用力一吹,橘红的火苗骤然亮起。 就在他弯腰,准备将火苗凑近泼了油的草料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啪!” 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小石子,精准无比地打中了他握着火折子的手腕! “啊!”钱贵猝不及防,惨叫一声,火折子脱手飞出,落在远处的地上,火星四溅,却并未引燃任何东西。 “谁?!谁他妈暗算老子?!”他又惊又怒,捂着手腕,惊恐地四处张望。 回应他的,是另一枚更快更急的石子! “噗!”这次直接打在他的膝弯! “嗷呜!”钱贵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痛得龇牙咧嘴。 紧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三四条黑影如同从地底冒出般,猛地从不同方向的黑暗角落里扑了出来!两人迅速反剪他的双臂,一人用破布死死堵住他的嘴,另一人利落地将他捆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李大军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铁青,对着挣扎蠕动的钱贵狠狠啐了一口:“呸!狗东西!果然来了!”他转身对黑暗处低声道:“萧兄弟,料得真准!” 萧山缓缓从工坊敞开的门洞阴影里踱步而出,月光照亮了他苍白却异常冷静的侧脸。他看了一眼被制服的钱贵,目光冰冷,微微颔首:“……看紧。人赃…并获。” 他早就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火灾是最直接有效的破坏手段。因此,他让沈青故意放出“首批军粮即将出炉”的风声,并让李大军暗中布下埋伏,守株待兔。 沈青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钱贵,心有余悸,又充满了解气的快意:“太好了!抓了个正着!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然而,萧山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火油的刺鼻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别的什么味道…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工坊四周。 突然,他脸色微变,猛地指向工坊另一侧的矮墙后方:“……那边!还有!”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工坊另一侧靠近溪流的矮墙后,猛地窜起一股明亮的火苗!火势起得极快,瞬间就引燃了堆放在那里的少许干燥木材和草席! 显然,钱贵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后手在另一边!对方竟然派了两路人! “不好!”李大军大惊失色,“快救火!” 众人顿时一阵慌乱,提水桶的提水桶,拿沙土的拿沙土,冲向起火点。 火势虽然起得突然,但好在发现得早,而且那边堆放的多是修缮后剩下的碎料,并非工坊核心区域。在众人奋力扑救下,火苗很快被压制下去,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焦黑和滚滚浓烟。 虽然损失不大,但这场突如其来的火,以及竟然还有第二波纵火者的事实,让所有人都心头发沉,后怕不已。对方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狠辣、更狡猾! “妈的!让另一个狗杂种跑了!”李大军气得一拳捶在墙上。 萧山沉默地看着那片焦黑,眼神幽深冰冷。他走到被扑灭的火堆残骸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眉头锁得更紧。 “……火油…不同。”他低沉道,“…有…硝石硫磺味。” 沈青心里一惊:“硝石硫磺?他们想制造爆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纵火,而是更恶毒的破坏了! 萧山站起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钱贵身上:“……审讯。” 李大军会意,一把揪起钱贵,拖进了工坊里。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压抑的闷哼和哀求声。 沈青在外面紧张地等待着,手心冰凉。她看向萧山,他依旧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黑暗,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大军脸色难看地走出来:“问出来了。是王扒皮指使的。钱贵负责这边吸引注意,另一个是王扒皮从屯外找的生面孔,负责在另一边真放火。那家伙带了猛火油和硝磺,就是想制造大动静,把工坊彻底炸毁烧光!” 好毒的心肠!不仅要破坏,还要制造事故,彻底断绝工坊重建的可能! “王扒皮现在人在哪?”沈青急问。 “钱贵说…说王扒皮今晚应该在…在林主簿家喝酒…”李大军的声音有些迟疑。 林主簿!果然有他的份! 就在这时,屯子里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赵百户带着一队兵士,火把照得通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和浓烟惊动了。 “怎么回事?!哪里走水了?!”赵百户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严厉。当他看到工坊外一片狼藉、地上被捆着的钱贵以及众人脸上的烟灰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沈青立刻上前,将今晚发生的事,包括抓获钱贵、审讯结果以及发现硝磺之事,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禀报了一遍。 赵百户越听脸色越黑,尤其是听到“硝磺”和“林主簿”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治下竟然发生如此恶性的、针对军需生产的纵火未遂事件!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好!好个王扒皮!好个林文远!”赵百户怒极反笑,“来人!把这不长眼的狗东西押下去!其他人,跟我去林主簿家!” 兵士们轰然应诺,押起瘫软如泥的钱贵,簇拥着赵百户,气势汹汹地直奔林主簿家。 沈青和李大军等人也想跟去,却被萧山用眼神制止了。 “……尘埃…未定。工坊…需人看守。”他低声道,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的黑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青瞬间明白了。王扒皮和林主簿盘踞多年,树大根深,未必会因此事就彻底倒台。万一他们还有后手,或者狗急跳墙再来破坏工坊呢? 她立刻压下跟去看热闹的冲动,重重点头:“萧大哥你说得对!李大哥,麻烦你带几位兄弟辛苦一下,守好工坊!绝不能让他们再得逞!” 李大军也反应过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搞破坏!”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加强戒备,清理火场,守护着他们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 这一夜,林主簿家鸡飞狗跳,具体发生了什么,沈青不得而知。只知道赵百户深夜闯入,与林主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王扒皮当时确实在场,醉醺醺地被抓了个正着。但最终,似乎因为缺乏直接证据指向林主簿,而王扒皮又矢口否认与硝磺有关,事情似乎暂时被压了下来,并未立刻掀起滔天巨浪。 但第二天,屯里还是传出了消息:王扒皮因“监管库房不力,纵容手下滋事”被赵百户打了二十军棍,革去了管事之职,在家闭门思过。而林主簿也被赵百户当众申饬,据说脸色难看地称病了好几天。 虽然未能彻底扳倒对方,但这一记闷棍,也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短时间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使坏了。 经此一役,沈青的工坊和她的“沈记军粮”,在黑山屯彻底打响了名头。不仅是因为她做的东西好,更因为她背后有赵百户的力挺,有李大等军户的拥护,还有那个神秘莫测、智计百出的萧山。 工坊的运转终于走上了正轨。稳定的原料通过老周的渠道源源不断运来。张秀姑等“工人”也越发熟练,生产效率大大提高。一批批硬度达标、耐储顶饱的“行军版”军粮被生产出来,整齐地码放在干燥的库房里。 沈青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感慨。这一切,真是烈火淬炼出的真金啊! 然而,她发现,萧山似乎并没有太多喜悦。他常常独自坐在工棚角落,目光望向北方,眼神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和…一丝隐隐的迫切。 他在想什么?他在等什么? ------------ 第一卷 第17章 萌芽 王扒皮的军棍和林主簿的称病,像一场短暂的寒流,让黑山屯表面恢复了平静。沈青的工坊终于得以喘息,进入了相对稳定的生产阶段。 每日清晨,溪水边便会响起石磨规律的吱呀声。张秀姑和另外两位军户娘子已经成了熟练的磨工,她们说笑着,将炒熟的荞麦、黑豆和干薯块倒入磨盘,粗粝的粉末簌簌落下,散发出扎实的谷物焦香。 工棚里,新砌的连排灶台终日不熄火。沈青系着粗布围裙,头发利落地挽起,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专注地指挥着和面、压制、烘烤的每一道工序。她不再亲力亲为 every环节,而是更像一个技术总监,把控着最关键的比例和火候。 小枫成了快乐的“运输大队长”,迈着小短腿,将晾凉的饼坯从晾架搬到库房,码放得整整齐齐,小脸上满是认真。 萧山的身体日渐好转,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已有了些许血色,不再总是倚坐角落。他会在工坊里慢慢踱步,沉默地观察着。他的目光极其锐利,往往能发现旁人忽略的细节。 面糊的稠度稍有偏差,他便淡淡开口,水多了或少了。灶膛的火力略有起伏,他便会指出柴薪添置的间隔或风门的大小需做调整。甚至压制饼坯的木模,他都能看出哪一处受力不均,可能导致厚薄不一。 他的指点依旧简洁,却总是一针见血,让效率和成品率悄然提升。工坊里的妇人们起初对他有些敬畏,渐渐也变得习惯,甚至带着几分信服。她们私下议论,这位萧先生,怕不是个落难的匠作大官? 沈青对此感受最深。她越来越依赖萧山那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的提点。有时她刚遇到一个难题,蹙眉思索,一抬头,便能对上他沉静的目光,仿佛早已洞悉她的困惑。往往只需他一个眼神示意,或短短几个字,便能让她茅塞顿开。 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无需过多言语,往往一个眼神交汇,便能明白对方所想。沈青习惯了在决定前下意识地寻找他的目光,而萧山,似乎也习惯了将大部分注意力落在那个在灶台间忙碌的纤细身影上。 这种变化细微而自然,却并未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林婉儿最近心烦意乱。她依旧看不上沈青那副罪女出身、一身烟火气的模样,但她的目光,却越来越多地被那个沉默寡言、气质独特的萧山所吸引。 起初,她只是觉得这男人皮相好,即便病弱落魄也难掩其骨子里的清贵。她试图用以往对待其他男子的方式接近他——展示自己的美貌、家世和才情。她送过参汤,递过手帕,说过软语,却无一例外地撞上了一堵冰冷的、无形的墙。 萧山对她的无视是彻底的,近乎残忍的。他的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瞬,仿佛她与路边的石子并无区别。这种无视,狠狠挫伤了她一贯的优越感。 然而,几次三番下来,林婉儿惊讶地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因此厌弃他,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仰慕? 她躲在远处,偷偷观察过他。看他如何一针见血地指出工坊运作的疏漏,看他如何用几句晦涩的律条便噎得她父亲派去刁难的人哑口无言,看他即便虚弱也依旧挺直的脊梁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这个男人,和她以往认识的任何男子都不同。他不谄媚,不逢迎,甚至不屑于伪装。他身上有种……她无法企及也无法理解的深沉和力量。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以往那套娇小姐的做派,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用处,甚至显得可笑。她越是针对沈青,似乎就离他越远。因为沈青,仿佛是他划定的那个“世界”的中心,而他冷漠地守护着那个世界的边界。 一种别扭的、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要想靠近他,或许……得先走进那个她看不起的世界?得先……让那个沈青对自己放下戒心?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憋屈,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新鲜感和挑战欲。 这日,她破天荒地没有精心打扮,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棉布衣裙,也未施粉黛,独自一人来到了工坊附近,远远站着,有些踌躇。 张秀姑最先看见她,立刻警惕起来,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沈青,低声道:“青丫头,那娇小姐又来了!今天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沈青抬头望去,也有些意外。今天的林婉儿,看着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少了些盛气凌人,多了些…犹豫和不安?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走了过来。她避开萧山所在的方向,直接走到沈青面前,声音比往常低软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沈…沈青,”她省略了以往带着讽刺的“妹妹”二字,“我…我爹说,上官或许会派人来查验军粮。库房那边…有些陈年的精麦,放久了也是生虫,若是…若是你们急需,我可以…可以想想办法,让我爹批个条子,便宜些匀给你们。” 她说完,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忽,似乎很不习惯这种近乎“讨好”的姿态。 沈青愣住了,和张秀姑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婉儿居然会主动来提供帮助?还是这种实实在在的帮助? 沈青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问道:“林小姐为何突然要帮我们?” 林婉儿抿了抿唇,眼神下意识地飞快瞟了一眼萧山的方向,又迅速收回,声音更低了:“…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做这事,也不容易。总不能…真让上官查出差错,丢了我们黑山屯的脸面。”这个理由找得有些苍白,但她实在说不出更真诚的话了。 沈青将她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她沉吟片刻。精麦确实是好东西,能提升军粮口感,若真能便宜拿到,对工坊有利无害。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林小姐了。”沈青决定先接下这份意外的“善意”,“价格和数量,还需具体商议。” 见沈青没有直接拒绝,林婉儿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虽然依旧有些僵硬:“好…那我回去问问具体章程。”她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等她走远,张秀姑才凑过来,啧啧称奇:“这林婉儿…转性了?还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沈青摇摇头,目光若有所思:“不像憋坏…倒像是…另有所图。”她看向不远处似乎对这场小插曲毫无所觉、正专注查看火候的萧山,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叹。 看来这位萧大佬,魅力不小啊。连眼高于顶的林小姐,都开始迂回战术了。 然而,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多久。傍晚时分,李大军面色凝重地来到工坊,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沈姑娘,萧兄弟,情况不太对。”他压低声音,“我听到风声,林主簿托人往上面递了话,说咱们工坊用料粗劣,以次充好,虚报功效,怕是…怕是会有上面的人来查验!” 沈青心里一紧:“查验?赵百户知道吗?” “赵百户怕是也压不住。”李大军眉头紧锁,“听说来的可能是守备府的人,林主簿的一个远房亲戚在那边当差…他们这是想从根子上否定咱们的军粮,彻底掐死这条路!” 沈青的心沉了下去。林婉儿方才那点示好,与这背后的暗箭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可能只是麻痹她的烟雾弹。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山。 萧山目光沉静,并未露出意外之色,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一招。他沉吟片刻,问道:“可知…查验何时到来?” “具体日子说不准,但风声很紧,怕是就这几日了。” 萧山点了点头,看向沈青:“……工坊…一切照旧,无需慌乱。所有…用料记录、产出明细,务必…清晰可查。成品…随机取样,封存备验。” 他的镇定感染了沈青。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工坊表面一切如常,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应对查验。而林婉儿,似乎真的在履行承诺,几次来找沈青,低声告知她打听到的关于查验官员的零星信息和可能挑剔的方向,虽然消息有限,但态度却比以往真诚了不少。 沈青对此保持着谨慎的感谢。她隐隐感觉到,林婉儿似乎真的在试图用她自己的方式,以一种别扭的姿态,慢慢靠近这个她曾经鄙夷的“世界”。 而萧山,对于林婉儿的变化,依旧保持着彻底的、无差别的无视。他的全部心思,似乎都沉浸在了如何改进工艺、应对危机之上。 这种专注,反而让林婉儿更加心折。 ------------ 第一卷 感谢大家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在写下这篇感言时,我的心情充满感激与期待。我的作品即将开启订阅模式,在此我想与你们说说心里话。 回想起创作初期的日子,从默默单机码字到逐渐看到收藏增长、收到第一条评论、获得第一张推荐票,每一个微小的鼓励都让我倍感温暖。特别要感谢我的编辑给予的指导与推荐,让我这位新人作者能够顺利成长。更要感谢每一位陪伴至今的读者,你们在章节间的留言讨论、对情节的猜测与鼓励,都成为了我坚持创作的重要动力。你们不仅是读者,更是这个故事共同的构建者。 开启订阅,意味着故事将进入更波澜壮阔的阶段。在接下来的剧情中,主角们将面临更复杂的挑战,故事格局会进一步扩大,更多伏笔将逐一揭晓。我承诺会将更丰富的情节、更深刻的人物刻画奉献给大家,绝不辜负你们的每一次订阅支持。 您的订阅是对作者最直接的支持,让我能更专心地投入创作。为了回报大家的信任,我制定了更积极的更新计划,确保大家能持续畅读精彩内容。对于学生党读者,也请量力而行,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个评论同样是宝贵的支持。 最后的寄语 网络文学创作是一场作者与读者间的温暖接力。感谢你们愿意花时间陪伴这个故事成长,未来的创作路上,我期待能继续与你们同行,共同见证笔下世界的无限可能。 衷心感谢每一位给予支持的您! ------------ 第一卷 第18章 查验风波 黑山屯的天,阴沉了几日,终究还是没能憋住那场雪。细碎的雪沫子打着旋落下,给简陋的工坊棚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素白。 工坊内的气氛,却比屋外的天气更加凝滞沉重。李大军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冰棱子,狠狠楔入了每个人的心头,寒气四溢。守备府的突然查验,如同一柄不知何时就会骤然落下的悬顶之剑,其锋刃未至,森然寒意已让众人脊背发凉。 沈青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心绪,深吸了一口带着冰雪气息的冷空气,开始以惊人的效率着手准备。 她将所有的物料进出记录、每一批军粮的产出数量、柴火消耗、甚至每日的天气变化可能对烘烤产生的影响,都分门别类,重新誊抄整理在一张张粗糙却洁净的毛边纸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得令人惊叹。 又将不同批次预留的样品饼,用浸过桐油的厚实油纸仔细包好,以细麻绳捆扎,贴上写有日期、批次、配方的标签,在库房一角码放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张秀姑和另外两位娘子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干活时屏息凝神,动作轻拿轻放,生怕一点多余的声响都会引来不可测的麻烦。推磨的吱呀声、和面的搅拌声、灶火的噼啪声,都比往日低沉了许多。 萧山的话比往日更少,几乎惜字如金,但他巡视的频率却陡然增高。他的目光不再是审视灶火与面粉,而是如同最警惕的头狼,锐利如鹰隼,一遍遍扫过工坊的每一处角落、每一段矮墙、每一个可能藏匿风险的位置。他的关注点,彻底从烹饪细节,转移到了工坊的整体安全与防御秩序上。 “此处杂物堆积,距灶台过近,易引火患,即刻清理。”他指着墙角那堆本是用来引火的干燥松针,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沈青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风险,马上亲自带人将松针搬到了远离工棚的院角。 “夜间值守,需增派双倍人手,明暗哨结合,巡视不可有片刻松懈。”他对闻讯赶来的李大军叮嘱,语气是久经沙场带来的习惯性指令。 李大军神色一凛,抱拳郑重道:“萧兄弟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信得过的弟兄,分两班轮换,绝不让一只宵小之辈摸进来!” 沈青看着萧山这种转变,心底稍安,同时也生出一股奇异的依赖感。 她全心沉浸在工艺的打磨中。反复试验荞麦与黑豆的比例,记录不同配比下饼坯的硬度和耐储性,调整烘烤的时长与火候,甚至尝试在压制时加入不同的力道,以求达到最极致的密实度。有时为一个难题蹙眉思索,无意识地咬着笔杆喃喃自语:“…荞麦黏性终究不足,即便加了薯粉,边缘仍易散碎…” 这时,萧山可能会恰好从她身后不远处缓步经过,停下脚步,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院门方向,淡淡提醒一句:“……专注…是好事。但非常时期,需眼观六路。人心之险,甚于工艺之繁。”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沉浸其中的沈青。她猛地抬头,顺着萧山目光暗示的方向警惕望去,果然有时会发现林婉儿衣角一闪而过,或是某个面生的货郎在远处篱笆外探头探脑。 一次,她尝试加入研碎的干姜粉以期达到驱寒效果时,对放入的量犹豫不决,指尖捻着那辛香的粉末,迟迟未决。萧山只是静静站在库房门口阴影里,并未看向灶台,也未出声。最终,沈青一咬牙,凭直觉和之前少量试验的经验下了量。烘烤时,姜香混合着麦香弥漫开来,她有些紧张,不时回头看向萧山。 萧山并未关注灶火,他的目光始终如扫描般,巡视着工坊唯一的入口和那段低矮的、最容易被人翻越的院墙方向,仿佛在警戒任何可能的强行闯入。直到饼子出炉,色泽金黄,香气浓郁,他才似乎极其不经意地侧首瞥了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气味…颇具锋芒。成败…皆在你自身权衡决断,无人可代。” 他没有评价对错,只是陈述事实,并将最终的选择责任和可能产生的后果,清晰地交还给了沈青。这种绝对的信任和放手,反而让沈青的心脏沉甸甸的,也更加坚定了她的选择。 这种默契而奇特、各守一方的分工与互动,落在偶尔仍不死心前来“打探消息”的林婉儿眼中,却被解读出了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意味。 她如今已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刁难,更多的是借着父亲的名义,来说些冠冕堂皇的“提醒”话,实则眼睛不停地搜寻着那个清冷孤直的身影。可惜,收效甚微。 这日,她又来了,穿着一身簇新的、水红色绣缠枝梅的绸缎袄裙,发髻上簪着新打的、坠着细小珍珠的银簪,与工坊里灰扑扑、满是烟火尘灰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手里拎着个描金红漆的食盒,里面是她“亲手”炖了整整一上午的冰糖燕窝,实则是丫鬟代劳。 “萧公子,”她绕过忙碌的众人,无视了正在称量配料的沈青,径直走到正在检查院墙一处松动砖石的萧山身边,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近日天寒地冻,最是伤身。我用了上好的官燕,文火慢炖了这盏冰糖燕窝,最是润肺补气,您快趁热用些吧?”她说着,就要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去开那食盒的盖子。 萧山仿佛聋了一般,对她的声音和动作毫无反应,目光依旧专注地检视着墙砖,手指甚至用力按了按那块松动的石头,测试其稳固程度。 林婉儿涂着鲜亮口脂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不得。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嫉恨,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正全神贯注记录烘烤数据的沈青,声音愈发柔婉,却带上了刺:“萧公子,您整日在此为她劳心劳力,殚精竭虑,有些人却只知埋头鼓捣那些粗鄙之物,何曾体恤过您半分辛劳,为您斟过一杯热茶……” 萧山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侧过头,并非看向林婉儿,而是目光冷冽如数九寒冰,直射向她身后篱笆外某个晃动的枯草丛,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场淬炼出的杀气:“……墙外何人鬼祟?李大军!” 这一声并不高昂却极具穿透力的低喝,瞬间打破了工坊内刻意维持的平静! 李大山如同听到军令,立刻带着两个弟兄如猛虎般扑了出去!墙外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踩雪声、枯枝断裂声和一声少年的惊叫与呵斥!很快,一个穿着破旧棉袄、冻得鼻涕横流的半大孩子被揪了进来,是屯里有名的小混混二狗子,平日里没少替王扒皮干些偷鸡摸狗、盯梢传话的勾当。 林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手一抖,描金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冰冷的泥雪地上,盒盖摔开,精心炖煮的冰糖燕窝泼洒出来,粘稠的汤汁溅脏了她簇新的裙摆和绣花鞋面。 她看着萧山冷峻如石刻的侧脸和那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心脏狂跳,既是害怕,又是一种混杂着战栗的倾慕。 萧山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被抓住、瑟瑟发抖的二狗子身上。沈青也闻声快步赶来,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了然,又是王扒皮他们的下作手段! “交给你了。”萧山对李大军淡淡道,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的目光才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快步走来的沈青,看到她安然无恙,气息平稳,眼神缓和了那么一瞬,如同冰湖表面掠过的一丝极淡涟漪,随即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沉寂,继续他未完成的巡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婉儿站在原地,昂贵的裙摆沾满了黏腻的污渍,精心打扮的妆容也花了,狼狈不堪。她清晰地看到了萧山看向沈青时那瞬间的眼神变化,虽然细微,却像针一样扎疼了她的眼睛。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男人的关注和保护,只会毫无保留地给予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努力做好每一件分内事的女人,而不是她这种只会表面功夫、试图以浮华打动他的娇小姐。 羞愤、委屈、不甘…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清醒,涌上心头。她破天荒地没有发脾气,没有哭闹,只是深深地、复杂地看了沈青和萧山的背影一眼,咬了咬牙,转身默默离开了。 紧张的筹备中,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涌动中一天天过去。预期的查验迟迟未来,这种悬而不决、不知刀何时落下的状态,反而更折磨人心。 这日午后,持续了数日的雪终于停了,云层裂开缝隙,投下几缕惨淡无力的日光。工坊内,沈青正和张秀姑一起最后一次清点库房里的存货,计算着余粮还能支撑多久的量产。 突然,工坊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踏碎冰雪,清脆而肃杀!紧接着,便是李大军略带惊慌的压低的吼声:“来了!守备府的人来了!三骑!” 沈青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将心底的慌乱死死压住,快步迎了出去。 工坊门口,三匹高头大马喷着白汽,马上的骑士身着守备府特有的青黑色劲装,披风染雪,面色冷硬。为首之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庞瘦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压迫感,正是刘队官。他身后两名随从,眼神同样肃穆,手按在腰刀刀柄上。赵百户也匆匆赶来,脸色不太好看,对着刘队官拱手,语气带着谨慎:“刘队官,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那刘队官只是淡淡回了一礼,目光便如冷电般射向站在最前面的沈青和她身后略显简陋却井然有序的工坊,开门见山,声音冷硬毫无寒暄之意:“奉守备大人令,查验黑山屯军粮作坊。主事者何人?” 沈青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民女沈青,暂管此间工坊。恭迎大人查验。” 刘队官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似乎没想到这颇具规模的工坊主事者竟是如此年轻的一名女子,且是罪籍。但他并未多言,只冷声道:“带路。所有物料、账册、成品、乃至废弃之物,一一呈验,不得遗漏。” “是。大人请随民女来。”沈青侧身引路,心跳如擂鼓,但姿态依旧沉稳,每一步都力求稳当。 严苛的查验开始了。刘队官带来的随从显然是老手,手法专业而挑剔。他们不仅检查粮食是否饱满干燥,甚至抓起来放在鼻尖细闻,用手指捻搓判断干湿,还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银针插入袋中试探。 账册被一页页飞速翻阅,数字被反复核对,询问刁钻。成品饼被随机抽取,当场用匕首撬开、碾碎,检查内部质地是否均匀,有无霉变、虫蛀,甚至有人拿出精巧的小秤,称量每块饼的重量,查看是否标准统一。 气氛紧张得几乎凝滞,空气里只剩下翻动纸张声、掰碎饼干的咔嚓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张秀姑等人远远站着,大气不敢出。赵百户的脸色也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沈青全程紧随,对答如流。每一袋粮食的来历、每一笔出入账目的缘由、每一批成品的特点,她都清清楚楚,言之有物。 刘队官问:“此批黑豆,颗粒稍欠饱满均匀,为何入库?” 沈青答:“回大人,此乃秋末霜降后采收的晚豆,颗粒略小且大小不一,但豆皮更厚,油脂含量更高,更耐储存。民女经反复试验对比后发现,用于制饼,其口感之香醇与耐饥性,反胜颗粒饱满的新豆。此事在入库账第三页右下角有详细记录及三次试验对比数据,大人可随时查阅。” 刘队官拿起一块边缘略显深色的饼:“此饼边缘色泽为何略深?近乎焦糊?” 沈青答:“回大人,此为新尝试加入的驱寒姜粉所致,姜粉遇高温易产生深色,并非焦糊。民女已调整后续烘烤火候与时间,新一批成品在丙字号货架,色泽均匀,大人可对比查验。此次试验过程与结果记录在工艺改进册第二卷。” 她对答如流,数据清晰,态度不卑不亢。刘队官冷硬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丝,似乎对工坊的规范管理和主事者的专业略有认可。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即将顺利过关时! 一名随从在检查库房最里侧一批荞麦袋时,动作忽然一顿。他仔细摸索了几个袋子,随即在高声喊道:“队官!有发现!”他手中捧着一个用普通油纸包裹、塞在荞麦袋底部夹缝中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些颜色灰白、质地粗糙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藏匿于粮袋深处,气味刺鼻诡异,疑似…疑似禁药!”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炸起一片死寂! 赵百户脸色骤然大变,猛地看向沈青,眼神惊怒交加! 沈青心头巨震,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这是赤裸裸的栽赃!恶毒至极! 刘队官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狠狠钉在沈青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审问意味:“沈姑娘!此物作何解释?!私藏禁药,掺入军粮,可是株连的重罪!” 沈青强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和辩白,脑子飞速旋转,正欲冷静解释这绝非工坊之物。 不料,那发现“证物”的随从仿佛生怕不够致命,又立刻指向旁边那批单独存放、标记着“次品”的豆粉,厉声道:“队官!还有此批豆粉!明显带有陈腐之气,却仍存放于库房之内,并未销毁!是否意图以次充好,蒙混交付?!此乃双重罪证!” 双重指控,一环扣一环,杀机毕现,要将工坊彻底钉死在罪柱之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工坊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张秀姑吓得捂住了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立于工棚阴影深处、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萧山,缓步走了出来。 他步履沉稳,丝毫不见病弱之态。他甚至看都没看那包致命的“证物”和那批“次品”豆粉,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威压,穿透紧张的空气,直直落在刘队官脸上: “刘队官,”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喘息,“可否…让在下看一看这包‘证物’?” 刘队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再次深深打量了这个气度非凡的年轻人一眼,略一沉吟,对那随从微微颔首。 随从将油纸包递过。萧山并未像常人那样凑近嗅闻,他只是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捻起一小撮粉末,移至眼前,对着从棚顶缝隙透下的微弱光线,仔细审视其色泽与颗粒结构。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而笃定的弧度: “此乃边关常见之物,名为‘驱甲粉’,营中兵士常用以养护皮甲,防潮防蛀。其主要成分是硫磺混合了某些矿物细粉,气味刺鼻,却绝非禁药,更无毒副作用。刘队官若是不信,”他目光扫过赵百户身后的亲兵,“可随意找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一辨便知。”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砸在每个人心上:“至于为何会出现在此粮袋深处……恐怕要劳烦刘队官仔细问一问,方才检查时,是哪一位的手,‘格外精准’地探入了袋底夹缝,又‘恰好’发现了此物?”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移向那名率先发现“证物”的随从。那随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竟不敢直视。 萧山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步履沉稳地走到那批被指“陈腐”的“次品”豆粉前,随手抓了一把,摊在掌心:“陈腐之气?刘队官不妨近前,细闻一番。这分明是黑豆炒制火候略重后特有的焦香,何来陈腐霉变之气?标记为次品,乃因这批豆子炒制时火候略有差异,导致颗粒颜色深浅不一,为求成品外观统一美观故而剔除,但其食用品质无损,故依《雍军律·后勤例》第七款第三条,隔离存放,登记在册,或作它用,或待核查,账目清晰可查。何来以次充好之说?” 他言辞犀利,逻辑缜密,引经据典,瞬间将对方精心布置的双重杀局拆解得七零八落,彻底扭转了局势! 刘队官脸色变幻不定,他上前亲自仔细检查那粉末,又抓起豆粉闻了又闻,甚至还示意赵百户身边的一个老亲兵上前辨认。结果,果然如萧山所言!那老兵甚至补充道:“队官,这确是驱甲粉,味儿冲,但咱营里常用,不是啥稀罕玩意。” 刘队官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名面如死灰的随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好大的胆子!” 那随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看来……是有人处心积虑,想借刘某之手,行此龌龊构陷之事了!”刘队官语气森然,显然动了真怒。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气度沉稳、见识不凡的萧山,这一次,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拱手道:“阁下眼力如炬,见识非凡,刘某佩服。今日之事,守备府必严查到底,给诸位一个交代!” 最终,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破产,查验有惊无险地通过。刘队官当场认可了工坊的规范与军粮的实效,承诺守备府会酌情采购一批试用。 压抑已久的欢呼声终于在工坊内爆发出来!张秀姑等人激动地围住沈青,七嘴八舌地庆贺着。赵百户也长长舒了口气,难得地拍了拍沈青的肩膀,说了几句称赞的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萧山,带着深深的疑惑与审视。 沈青笑着回应大家的祝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急切地寻找那个清瘦却仿佛能撑起一切的身影。 萧山依旧站在那片阴影里,仿佛刚才力挽狂澜的并非是他。远远地,他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唇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不存在于他脸上的、却真实无比的赞许笑容。 夕阳的余晖恰好穿过棚顶的缝隙,一缕金光照在他苍白的侧脸和深邃的眼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耀眼的光晕。 沈青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忽然明白,他或许不懂烹饪的细枝末节,但他懂人心险恶,懂规则律法,懂战场谋略,更懂如何在最危机的时刻,用他最擅长的方式,为她,也为这倾注了心血的小小工坊,撑起一片不容玷污的青天。 ------------ 第一卷 第19章 山寨货 黑山屯的清晨裹着北境特有的干冷,沈记工坊里却早已热气蒸腾。 沈青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正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柴火。她的鼻尖冻得微红,专注的目光随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移动,时不时伸手感受一下铁锅的温度。这几日天气骤冷,面发酵的速度明显慢了,她不得不提前一个时辰起来生火升温。 “张嫂,昨日那批黑豆粉的湿度记录放在哪儿了?”她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 张嫂正在另一边指挥两个年轻媳妇筛面,闻言忙在围裙上擦擦手,从一堆账本里翻出个粗麻布封面的册子:“在这儿呢!昨儿个收工前我都记好了,这批豆粉炒得干,吸水比前日那批要多半勺水呢。” 沈青接过册子,就着灶火的光仔细翻阅。自打接了守备府的订单,她就养成了记录每个生产细节的习惯。温度、湿度、原料批次、甚至天气变化,她都一一记录在案。此刻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指尖在几个数据间来回比划。 “不对劲。”她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正在晾晒的饼坯前,拿起两块不同批次的饼子,左右手各掂量了一下,又轻轻掰开一角,仔细比较内部的质地。 她的动作引起了不远处萧山的注意。他正坐在工棚角落的矮凳上,面前摊着一本账册,闻声抬起头来。晨光透过棚顶的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青的一举一动。 “张嫂,你来摸摸看。”沈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这两批饼子的硬度差得不少。若是交给守备府的军粮品质如此不稳,怕是会出大问题。” 张嫂忙走过来,粗糙的手掌接过饼子仔细摸索,脸色也逐渐凝重:“还真是…许是这批黑豆炒制时火候有点飘?还是和面时水没控准?” 工棚里的其他女工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是石磨磨损导致粉质不匀,有人说是这几日天气太冷影响了发酵。一时间,工棚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氛。 沈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代人的思维开始飞速运转:这分明是标准化生产的问题!手工制作依赖老师傅的经验,但每个人的手感不同,天气、工具、原料的微小变化都会影响最终品质。若是小批量制作还好,但要满足军需的大规模生产,必须建立统一的标准。 她拍拍手上的面粉,目光扫过工棚里一张张不安的面孔,声音清晰而坚定:“从今日起,咱们得立个规矩。每批豆子、麦子炒制前必须先称重!炒多久,用什么火,都得定死!和面加多少水,用多少盐,也得按斤两算,不能再凭手感差不多!” 这话一出,工棚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几个老资格的娘子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王娘子忍不住嘀咕:“青丫头,这未免太麻烦了些?咱们做了一辈子饭,手上都有数,差不了多少的。” “王婶,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沈青耐心解释,语气却不容置疑,“这是军粮!要的是成千上万块都一个味儿,一个硬度!咱们现在小打小闹还行,以后量大了,全靠手感,非出乱子不可!” 她心里暗自吐槽:这简直是从手工作坊迈向标准化生产的管理革命啊!没想到穿越了还得搞ISO认证? 但改革的阻力远超她的想象。一天下来,不是这个忘了称豆子,就是那个和面水加多了。张秀姑跑前跑后地盯着,嗓子都快喊哑了,效果却一般。老师傅们的习惯不是一天能改的。 傍晚收工时分,沈青看着记录本上依旧波动的数据,头疼地揉着额角,不自觉地轻轻叹了口气。 “遇坎了?”萧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账册,目光扫过她面前那堆写着“次品”的饼。 沈青无奈地笑了笑,把标准化遇到的困难说了:“大家习惯难改,觉得我太过较真儿。” 萧山沉默地听她说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两块硬度不一的饼,在掌心掂了掂分量。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军中发令进攻,是擂鼓几声?”他突然问道,目光仍停留在那两块饼上。 沈青一愣,不明所以:“一般是三通鼓吧?” “若鼓手随心所欲,一通急促,两通散漫,后果如何?”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青瞬间懂了,眼睛微微睁大:“会乱套。” “既知号令需统一,生产为何不可?”萧山将饼放回原处,声音低沉而清晰,“令出必行,行之有标准,赏罚需分明。此乃治军,亦为治坊之道。”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咔嗒一下打开了沈青的思路。对啊!她把现代那套“流程”和“标准”的概念带过来了,却忘了配套的“执行力和奖惩机制”! 第二天,工坊里多了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画着表格,写着每个娘子的名字,后面跟着“今日次品数”“达标批次”等栏目。 沈青站在木牌前,声音清脆而有力:“从今天起,咱们每天统计!次品最少、达标最多的前三名,当天多领五个铜板!连续三天垫底的...”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紧张的表情,忽然俏皮地眨眨眼,“就负责给大家洗磨盘!” 物质奖励加轻微惩罚加公开排名!这套组合拳下来,效果立竿见影。娘子们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谁也不想垫底丢人,更想多赚那五文钱!工棚里顿时气氛热烈,大家互相较劲,互相提醒,称重、看火、计时都认真了许多。 沈青也没闲着,她抽空改进了工艺。想起萧山提过的“豆粉烘烤增香”,她试验了几次,发现果然能进一步降低豆腥味。在一个无人的午后,她谨慎地滴入一滴血作为终极秘方,那批试验品出炉时,浓郁的焦香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勾人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工坊。 “哎呀我的天!沈姑娘,这饼子闻着也太香了!”张秀姑忍不住惊叹道,眼睛瞪得老大。 沈青得意地抿嘴一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新配方,试试看。”心里默念:科技与狠活的结合,果然无敌!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天,李大军从屯外回来,脸色古怪地拎回几个油纸包,啪的一声放在沈青面前的操作台上。 “沈姑娘,你快看看这个!” 沈青疑惑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灰褐色的饼子,外形、厚度竟和她做的“行军版”军粮有七八分相似!她拿起一块掰开,质地粗糙,闻着只有一股单纯的焦糊味,尝了一口,更是干涩难咽,完全没有她那种扎实的麦豆香和隐隐的“满足感”。 “这是哪儿来的?”沈青皱眉问道,心里已经升起不祥的预感。 “百味楼钱扒皮搞出来的!”李大军气得拳头紧握,“叫什么‘钱记抗饿饼’,便宜卖!还在屯口摆摊,逢人就说咱们的饼子华而不实,卖得贵,味道怪,指不定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这破饼才是实在货!” 山寨货!价格战!舆论抹黑!沈青心里瞬间冒出这三个词。好家伙,商业竞争经典三板斧啊!钱老板这商业嗅觉可以啊! 工坊里顿时炸了锅。娘子们又气又急,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骂钱老板不要脸。 “慌什么。”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萧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拿起那块山寨饼,只扫了一眼,指尖稍一用力,那饼就碎成了渣,“形似神非。不堪一击。” 他看向沈青,眼神冷静如常:“你之饼,核心在效与质,非在形。彼之低价,吸引的本就不是你的客源。何须自乱阵脚?” 沈青瞬间冷静下来。对啊!她的目标是军需采购,追求的是极致耐储和顶饿效果,客户是守备府,又不是普通屯民。钱扒皮的山寨货根本达不到军用标准,也就糊弄一下不懂行的人。 她眼珠一转,忽然笑了,对李大军说:“大军哥,麻烦你,明天去钱老板摊上,多买几块他的饼回来。” “啊?还买他的?”李大军一脸不解。 “对!”沈青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买回来,咱们就放在工坊最显眼的地方,和咱们的饼摆一起!让每个来送货、取货的人都看看、摸摸、尝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果然,鲜明的对比是最好的广告。但凡有点常识的人,一对比两种饼的硬度、香气、掰开后的质地,高下立判。关于“钱记抗饿饼”粗制滥造的笑话,反而在屯里悄悄传开了。钱老板的价格战,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沈青并没掉以轻心。她让李大军多留意百味楼的动静。果然,几天后,李大军又来报,说钱老板鬼鬼祟祟地想接触工坊里一个最近因次品多被罚洗磨盘的娘子,似乎想挖人。 “啧,还想搞商业间谍?”沈青挑眉,转头对张秀姑低声吩咐,“张嫂,你去悄悄告诉那位娘子,只要她踏实干,过去的事不提了。但如果有人打听工坊里的事,特别是秘方什么的,只要她第一时间来告诉我,下次评优,我多给她记一功!” 胡萝卜加大棒,永远好用。那娘子本来还有点小心思,一听这话,立刻表忠心,转头就把钱老板派人来打听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沈青。 风波暂时平息。工坊的生产在磕磕绊绊中逐渐走向正轨,标准化的好处慢慢体现,次品率稳步下降。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工棚的缝隙,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沈青看着木牌上越来越好看的数据,心情大好,顺手拿了块最新出炉、加了秘方的饼递给旁边的萧山。她的动作自然随意,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萧山接过,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夕阳的金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些许冷硬的线条。他咽下饼,给出惯用的评价:“尚可。”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平日温和些许,“比昨日,略有进益。” 沈青顿时笑靥如花,比赚了钱还开心:“那是!也不看是谁改良的!” 萧山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极轻极快,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转过身,继续去看账本,只是翻页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瞬。 库房里,新出的军粮堆的越来越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一座座金色的小山。沈青知道,真正的考验——守备府的正式验收,即将到来。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 第一卷 第20章 验收日 今日与往常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连平日里最爱说笑的娘子们都压低了声音,手上的动作却比平时更利落了几分。 沈青站在新砌的烤炉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布围裙的边缘。她的目光扫过工棚里整齐码放的货箱,里面是整整五百块严格按照新标准制作的军粮饼。每一块饼都凝聚着工坊上下半个月的心血,也决定着他们能否在守备府站稳脚跟。 “都再检查一遍,”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标签要贴正,箱角不能有破损。张嫂,你带两个人去把入库记录再对一次。” 张秀姑连忙应声,带着两个年轻媳妇小跑着往库房去。脚步声在安静的工棚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山坐在惯常的角落,膝上摊着账本,却并未翻阅。他的视线落在工坊唯一的入口处,眼神沉静如古井,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不同往日的警觉。昨日深夜,他让李大军加强了工坊周围的巡查,此刻虽看似平静,实则外松内紧。 辰时三刻,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了。 三骑精兵簇拥着一位面色冷峻的军需官踏破晨雾,为首的军官约莫四十上下,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腰间军刀与盔甲碰撞发出铿锵声响,惊起屯口几只觅食的麻雀。 “奉守备大人令,特来验收军粮。”军需官的声音没有半点寒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严阵以待的工坊,“主事者何在?” 沈青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行礼:“民女沈青,恭迎大人。”她今日特意将头发全部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的眼,朴素的粗布衣裳浆洗得干干净净。 验收比预想中更加严苛。军需官赵军需,亲自抽查了数个货箱,随机取饼,用随身携带的铜秤仔细称重,又用匕首精准地剖开检验内部质地。随行的兵士则一丝不苟地核对着账目清单,清点数量的同时不时抬眼扫视工棚的每个角落。 “这硬度,似乎不太一致?”赵军需突然拿起两块饼,在手中掂量对比,锐利的目光直射沈青。 沈青心头一紧,正待解释,萧山已不知何时起身,从容上前:“大人明鉴。北境天气多变,面粉吸水性略有差异实属正常。但每批皆经严格检验,硬度均在守备府要求的范围之内。”他说话间已走到货箱前,随手取出几块饼,“大人可试这批,三日前所制,硬度最为均匀。” 赵军需试了试,面色稍霁,却又指向账本:“此处记录前日耗麦三百斤,出饼二千块。按常理,三百斤麦至多出一千八百饼。作何解释?” 萧山淡然接话:“大人有所不知。沈记工坊改良工艺,添入荞麦、豆粉及薯干,不仅增加了分量,更提升了耐储性。所有添加物料皆有详细记录,大人可一一核对。” 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连赵军需都不由多看他两眼。 验收在一种微妙的紧绷感中继续。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原料来源到制作流程,从仓储条件到运输安排,问得事无巨细。就在赵军需准备在验收文书上签字时,一个兵士突然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赵军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姑娘,”他声音冷硬,“有人举报你们工坊使用禁药。此事当真?” 工棚内瞬间鸦雀无声。沈青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指控足以让工坊万劫不复。她能感觉到身后女工们投来的惊恐目光。 “大人明鉴!工坊所用皆为寻常食材,绝无禁药!” “哦?”赵军需眼神锐利,“但那日有人见你往面粉中添加不明红色液体,作何解释?” 沈青顿时语塞。那是她的血滴秘方,但这如何能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山再次开口:“大人说的,可是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红色粉末,“此乃西域传来的红甜根粉,增色提香之用。边军伙营也常用此物。” 赵军需将信将疑地接过瓷瓶,萧山继续道:“大人若不信,可派人查验。沈记工坊所有用料皆有据可查,绝无违禁之物。”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赵军需,我记得守备府仓库里确实有这种红甜根粉……” 林婉儿扶着父亲林主簿不知何时出现在工坊门口。林婉儿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萧山,随即垂下眼帘。林主簿则呵呵一笑:“听说守备府来验收军粮,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赵军需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既然如此,此事作罢。”他在验收文书上签下名字,“首批军粮验收通过。三日后,守备府会来取货。” 待验收队伍离去,沈青长舒一口气,却发现萧山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林婉儿父女离去的方向。 “刚才多谢你解围。”沈青轻声道,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 萧山收回目光,声音低沉:“林主簿今日来得蹊跷。那举报之人,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 “那他为何又……” “因为婉儿姑娘。”萧山看向她,“方才,是她提醒了军需官红甜根粉的事。” 工坊外,林婉儿搀着父亲慢慢走着。林主簿突然开口:“你今日为何要帮他们?” 林婉儿抿了抿唇,轻声道:“爹,咱们与沈记工坊并无深仇大恨。若工坊真被查办,屯里多少人要断了生计?更何况……”她声音渐低,“那位萧公子,不是寻常人物。” 林主簿冷哼一声,他猜到女儿喜欢上了萧山,却没再说什么。 工坊内,沈青看着验收通过的文书,却高兴不起来。她轻声问萧山:“你说,他们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萧山望向屯子深处,目光悠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接下来,恐怕才是真正的较量。” 夕阳西下,将工坊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青知道,这场风波远未结束。但她看着身边沉稳的萧山,看着工坊里忙碌的女工们,心中涌起一股勇气。无论前方还有什么困难,她都要守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工坊。 ------------ 第一卷 第21章 工坊扩张 验收风波过后,沈记工坊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期。首批军粮顺利交付守备府,工坊不仅获得了第一笔稳定的收入,更在黑山屯站稳了脚跟。 这日清晨,沈青正在核算工坊的收支。粗糙的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项开支:原料采购、工钱支付、工具损耗...看着那些数字,她的眉头渐渐蹙起。 “张嫂,"她叫住正在指挥女工们磨面的张秀姑,"咱们得想想办法降低成本了。照现在这样,除去所有开销,利润薄得可怜。" 张秀姑擦擦额角的汗,叹气道:"可不是嘛!光是石磨损耗就厉害,请屯里的石匠修一次就得花不少钱。还有,现在全靠人工筛面,效率太低。" 沈青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我记得屯子南边有条小溪,水流挺急的。咱们能不能想办法利用水力来磨面?" 正在角落整理账目的萧山闻言抬起头:”水磨坊?需要引水渠和传动装置,工程不小。" "但长远来看能省下不少人工和损耗。"沈青越说越兴奋,"咱们可以先从小型的试起。萧大哥,你见多识广,知道水磨怎么建吗?" 萧山沉吟道:"曾在边关见过类似的。需要先勘测地势,设计水渠走向,还要计算水流冲击力与石磨重量的配比。“他取出炭笔,在粗纸上勾勒起来,”若是因地制宜,或许可以简化些结构。" 接下来的日子,工坊开始了技术改造。沈青带着李大军沿溪流勘察,最终选定了一处水流较急的河湾。萧山则根据地形设计了简易的水渠和传动装置,虽然简陋,但确实能借助水力带动石磨。 建造过程并不顺利。第一次试运行时,水渠漏水,木制传动装置也因承重不足而断裂。女工们看着失败的试验品,都有些泄气。 "没事,"沈青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失败是成功之母。咱们找出问题,改进就是。" 她现代人的思维开始发挥作用:计算水流速度与石磨重量的关系,改进传动装置的结构,甚至用桐油浸泡木构件以防腐。经过多次试验,简易的水磨终于成功运转起来。 "成功了!"当石磨在水流带动下缓缓转动时,工坊里爆发出阵阵欢呼。张秀姑激动地拉着沈青的手:"这下可省大力气了!" 然而新的问题接踵而至。水力磨坊的效率虽然提高,但对原料的需求也大大增加。现有的供应商已经无法满足工坊的生产需求。 "沈姑娘,不是我不帮忙,"经常往来屯子的行商老周为难道,"今年北境收成不好,周边屯子的余粮都被几个大商户预定完了。你们要的量太大,我实在凑不齐啊。" 沈青意识到,必须建立更稳定的原料供应链。她想起现代的商业合作模式,决定主动出击。 "大军哥,"她找来李大军,”你认识附近屯子的里正或者管事的吗?我想直接和种粮的屯子谈长期合作。" 李大军挠挠头:"倒是认识几个...但咱们工坊小,人家愿意和咱们合作吗?" "试试看。"沈青目光坚定,"咱们可以预付定金,保证收购价,还可以用军粮换粮食。只要诚信经营,总会有人愿意的。" 她亲自走访了附近几个屯子,带着工坊生产的军粮样品,与当地里正和种粮大户洽谈。起初并不顺利,很多人对这个小工坊持怀疑态度。但沈青用诚意和品质说话,最终与两个屯子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就在供应链问题初见曙光时,新的挑战又出现了。 这日午后,张秀姑急匆匆找到沈青:"青丫头,不好了!屯里好几个娘子家里老人孩子生病,要请假回去照顾。这下人手不够了!" 沈青心里一沉。工坊刚刚步入正轨,正是需要稳定生产的时候,突然缺人可是大问题。 她沉思片刻,忽然想到现代企业的弹性工作制:“张嫂,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家里有困难的娘子把活计带回家做,按件计酬。咱们统一提供原料,定期验收质量。" 张秀姑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和大家商量。" 更让沈青头疼的是技术保密问题。随着工坊名气渐大,来"取经"的人越来越多。有真心想学的,也不乏刺探机密的。 "沈姑娘,"这日萧山提醒她,”最近有几个生面孔常在工坊外转悠,像是在观察什么。" 沈青立即加强了对核心工艺的保密措施:将关键工序分开,由不同的人负责;重要配方由她自己掌握;还在工坊周围加强了巡逻。 然而最让她忧心的是,随着生产规模扩大,那个特殊的"血滴秘方"越来越难保密。每次添加都要找借口支开旁人,用量也难以精确控制。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深夜独自坐在工棚里,对着跳跃的油灯出神,"得想个能替代的方案..." 她想起现代食品工业中的天然添加剂,开始试验用各种本地植物提取液替代血滴。经过多次失败,终于发现一种野生浆果的汁液混合特定草药,能产生类似的效果,虽然效果稍弱,但更易控制和使用。 这个突破让沈青大大松了口气。她小心地保存着新发现的配方,将其命名为"红曲汁",作为工坊的最高机密。 就在工坊逐渐步入正轨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这日傍晚,李大军从屯外回来,脸色凝重:"沈姑娘,我在镇上听到消息,说守备府可能要增加订单,但要压价三成。" 张秀姑顿时急了:“压价三成?那咱们还赚什么?不如不接!" 沈青沉思良久,缓缓道:”接,但要换个接法。“她目光扫过工坊,”咱们得进一步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另外...是时候开发新产品了。" 她想起现代企业的产品线策略,决定在保证军粮质量的前提下,开发一些面向普通屯民的产品:价格更亲民的家常饼、添加干果的营养饼、甚至是用次品原料制作的饲料饼... 工坊的灯火常常亮到深夜。沈青和萧山对着账本讨论到很晚,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女工们加班加点试验新配方;李大军带着人在扩建工坊... 在这个北境的寒夜里,小小的工坊正在悄然蜕变。每个人都明白,前方的路还很长,挑战还会接踵而至。但他们更明白,只要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深了,沈青送走最后一批加班的工人,独自站在工坊门口。月光洒在初具规模的水磨坊上,映出一片银白。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 "会越来越好的。"她轻声对自己说,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 ------------ 第一卷 第22章 血途 五十个硕大的松木箱整齐排列,箱体上贴着工整的标签,标注着批次和日期。这是工坊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批订单,整整五百块军粮饼,在晨曦中泛着沉稳的金褐色光泽。 萧山站在车队前,一身深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正仔细检查每一辆马车的车辕和绳索,手指在关键部位按压测试。这些马车都是临时从屯里各家凑来的,车况参差不齐,他不得不格外仔细。 "这里,"他指着其中一辆马车的绳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重新打。这样的结在颠簸山路容易松动。" 李大军连忙上前,黝黑的脸上带着敬畏:"萧大哥说的是,我这就重系。"他按照萧山的示范,将绳索绕过车辕,打了个结实的水手结。 沈青从工坊里快步走出,手中捧着几包还冒着热气的饼子。她的脸颊被灶火烤得微红,额角还沾着些许面粉:"这些带着路上吃。我在里面多加了些盐和油,顶饿。" 萧山接过饼子,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脸:"你留守工坊。黑风坳地势险要,此行不会太平。" "我必须去。"沈青语气坚定,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这批货关系着工坊存亡,我不能躲在后面等消息。若是出事,我在现场还能及时救治伤员。" 萧山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若真遇险,我未必能分心护你周全。" "我不需要你分心护着。"沈青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对这条路熟悉,知道几个可以绕行的小道。况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工坊的秘方只有我最清楚,若是货物受损,我在现场也能及时处置。"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最终萧山微微颔首:"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辰时三刻,车队准时出发。十二辆马车在晨雾中排成长龙,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声响。萧山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行在最前,腰间的长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沈青乘坐的马车紧随其后,她不时掀开车帘观察路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携带的药箱。 行程起初颇为顺利。冬日的北境荒原一望无际,枯黄的草甸上覆盖着薄霜,只有零星几处村落点缀其间,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晌午时分,车队在一处背风山坡下休整。 李大军指着前方蜿蜒山路,面色凝重:"再往前就是黑风坳了。这段路最险,两侧都是峭壁,听说最近不太平。" 萧山凝神观察地形,眉头微蹙:"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过了这个弯道,车队收缩队形,保持间距。" 他的判断很快得到验证。车队刚进入黑风坳最狭窄处,前方突然传来轰隆巨响,数块巨石从山坡滚落,尘土飞扬中,瞬间堵住了去路。 "敌袭!结阵!"萧山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峡谷中回荡。 几乎在同时,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峭壁倾泻而下,破空声尖锐刺耳。 "举盾!"萧山的声音沉稳有力。训练有素的护卫们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简易木盾,铿锵声中组成一道屏障,将马车护在中间。 萧山翻身下马,长刀出鞘。他在箭雨中穿梭自如,身形如鬼魅,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开射来的箭矢,刀光闪烁间,断箭纷纷落地。 "第一队守住左翼!第二队右翼!其余人护住货车!"他的指令清晰明确,慌乱的车队很快恢复秩序。 强盗们见箭矢无效,纷纷从峭壁跃下,挥舞着兵器冲杀过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狞笑着扑向萧山:"小子,把货留下,饶你不死!" 萧山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对方的劈砍,长刀顺势一挑,精准地击中对方手腕。壮汉惨叫一声,大刀脱手而出,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留活口!"萧山喝止正要补刀的李大军,转身又迎上另外两个强盗。他的刀法简洁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却又巧妙地避开致命处。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七八个强盗倒地不起,哀嚎声响彻山谷。 沈青躲在马车后,心脏狂跳。她紧紧攥着药箱,指甲掐进掌心。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萧山真正出手,那凌厉的身手、冷静的判断,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然而就在战局将定之际,一支淬毒的冷箭破空而来!箭矢带着诡异的绿芒,直取萧山后心。 "小心!"沈青失声惊呼。 萧山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完全闪避,箭矢擦过他的右肩,带出一串暗红的血珠。伤口处的布料瞬间泛起不正常的黑色。 "萧大哥!"李大军目眦欲裂。 "无碍。"萧山面不改色,反手一刀劈断第二支箭矢,"先解决这些人!" 在他的指挥下,剩余强盗很快被制服。但萧山肩头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他的脸色渐渐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仍强撑着指挥若定。 "清理路障!重伤者优先救治!"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沈青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形:"你中毒了!" 在临时搭起的营帐里,郎中查看伤势后连连摇头,面色凝重:"这是蛇涎草的毒,毒性剧烈。若不及早解毒,恐怕..." 沈青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萧山渐渐苍白的脸色,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们都出去,我来处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待众人离开后,沈青颤抖着划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渗出,她将手指悬在伤口上方,看着血滴与发黑的毒血交融。奇迹般地,黑色渐渐褪去,伤口的血也止住了。她又取来清水,将血滴入其中,小心地喂萧山服下。 整个过程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恐惧这个秘密被发现,恐惧这最后的底牌失去作用。 夜深时分,萧山悠悠转醒。营帐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映照出沈青疲惫的侧脸。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还未来得及包扎的指尖上,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 "第一次..."他的声音虚弱却清晰,"你救我时,也是如此?" 沈青的心跳几乎停止。四目相对间,她看到萧山眼中没有惊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仿佛早已窥见这个秘密。 "是。"她轻声承认,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太危险了。" 萧山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轻柔:"这秘密...我会带进坟墓。" 次日清晨,车队整顿后再次出发。虽然遭了劫,但货保住了七成,人员也都救回来了。萧山坚持随行押送,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守备府顺利接收了军粮,对工坊能在遇劫后仍准时交货大为赞赏,甚至额外给了补偿。 返程的路上,夕阳将人影拉得很长。萧山与沈青并骑行在车队最后,一路无话。 直到黑山屯的炊烟遥遥在望,萧山才忽然勒住马,转头看向沈青。夕阳的金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些许冷硬的线条。 "工坊的护卫...得加强。"他声音低沉,"我亲自训练。" 沈青望着他映着夕阳的侧脸,轻轻点头:"好。" ------------ 第一卷 第23章 唇枪舌剑 自上次成功交付军粮后,工坊在黑山屯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清晨,沈青站在新扩建的工棚前,看着女工们熟练地操作着改良后的水磨。水流带动着石磨匀速旋转,磨出的面粉比以往更加细腻均匀。这是萧山根据北境水流特点设计的简易水车,虽然简陋,却极大提升了工效。 "沈姑娘,这批新麦品质极好。"张秀姑捧着一把刚磨好的面粉走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照这个速度,月底前就能完成守备府的新订单。" 沈青接过面粉,指尖捻了捻,满意地点头:"告诉大家,这个月工钱加倍。"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大军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沈姑娘,萧大哥,镇上传来消息,百味楼钱老板前日去了趟守备府,据说...是要谈军粮供应的事。" 沈青的心微微一沉。自上次遇劫后,她就料到钱掌柜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对方动作这么快。 "知道了。"萧山不知何时出现在工棚门口,声音平静无波,"大军,加派夜间巡逻的人手,尤其是粮仓和水源处。" 他的目光扫过工坊四周,带着惯有的警惕。自从上次遇袭后,萧山对工坊的防卫做了全面调整:夜间巡逻增加两班,重要区域都设了暗哨,甚至连女工们都被教导如何识别可疑迹象。 午后,沈青正在试验新的配方。她尝试用野生浆果和草药替代血滴,虽然效果稍逊,但更安全可控。就在她专注调配时,林婉儿的身影出现在工坊门口。 "沈姑娘。"林婉儿的语气比以往柔和许多,"我爹让我来问问,工坊可需要帮忙?听说钱老板正在四处活动,想要抢你们的订单。" 沈青放下手中的药杵,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代我谢谢林主簿。工坊目前还能应付。" 林婉儿踌躇片刻,压低声音:"我爹说,钱老板似乎搭上了守备府某位大人的线。你们...要早做打算。" 待林婉儿离去,萧山从暗处走出,目光深邃:"林主簿此举,倒是有趣。" "你觉得可信吗?"沈青问道。 萧山沉吟道:"半真半假。钱老板有所动作是真,但林主簿...未必安的好心。" 三日后,危机果然降临。守备府突然派人传来口信:因"多方考量",军粮供应将重新招标,百味楼也被列入候选名单。 消息传来,工坊里顿时一片哗然。女工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担忧。张秀姑急得直搓手:"这可如何是好?百味楼财大气粗,咱们怎么争得过?" 沈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什么?咱们的军粮品质有目共睹,守备府不是不知道。" 她转身看向萧山:"你怎么看?" 萧山的目光落在新出的一批军粮上:"品质是根本,但...还不够。我们需要让守备府明白,选择我们,选择的是一整套可靠的后勤保障。" 接下来的日子,工坊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沈青带领女工们进一步完善工艺流程,确保每一批军粮都达到最优标准。萧山则整理出一份详细的供应保障方案,从原料采购到运输路线,从应急储备到质量追溯,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这日深夜,工坊灯火通明。沈青正在核对最后的数据,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骚动。她快步走出,只见李大军带着几个弟兄押着一个被反绑的汉子。 "沈姑娘,抓到个探子!鬼鬼祟祟地在粮仓附近转悠,身上还带着火折子。"李大军气愤地说。 萧山闻声赶来,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人:"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萧山也不逼问,只是对李大军吩咐:"关进柴房,好生看管。明日送交守备府。" 待众人散去,萧山才对沈青低声道:"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招标前日,百味楼突然派人送来请帖,邀沈青"商议要事"。萧山得知后,淡淡道:"我陪你同去。" 午后,百味楼最大的雅间“听雪轩”里,熏香袅袅。钱老板肥硕的身躯陷在太师椅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桌面,眯着眼打量坐在对面的沈青和萧山。 “沈姑娘,萧兄弟,尝尝这新到的云雾茶。”钱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推过茶盏,“这可是江南快马加鞭送来的,一两银子只能买一钱。” 沈青端起茶盏轻轻一嗅,唇角微扬:“钱老板果然会享受。不过这茶...火候过了三分,可惜了。” 钱老板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容:“沈姑娘真是行家。不过今日请二位来,主要是想谈谈正事。”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这才进入主题:“明日招标,听说竞争激烈啊。百味楼和沈记工坊,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沈青挑眉:“钱老板的意思是?” “合作!”钱老板一拍大腿,“你们出技术,我出资金和渠道。利润三七分,你们三,我七。如何?” 沈青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算起来:“让我算算啊。我们出技术、出人力、出场地,钱老板出个名头就要拿七成?这生意经,可比抢钱还来得快。” 钱老板脸色沉了下来:“沈姑娘,话不能这么说。百味楼在守备府经营多年,人脉渠道,岂是你们一个小工坊能比的?” “哦?”沈青歪着头,眼神天真无邪,“那钱老板怎么还惦记着我们这小工坊的技术呢?莫非是...自家的厨子太不争气,连个饼都烤不好?” “你!”钱老板气得脸色发青,又强压怒火,“沈姑娘,我是好心给你们指条明路。若是不同意...恐怕明日招标会上,会有些对工坊不利的证据出现。” 他阴恻恻地压低声音:“比如...工坊使用不明药物的问题。这事要是捅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雅间内空气瞬间凝固。沈青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萧山。却见萧山依旧气定神闲地品着茶,仿佛事不关己。 沈青定了定神,忽然笑靥如花:“钱老板说的不明药物,该不会是指我们工坊特制的调味秘方吧?难不成钱老板还想打听商业机密?”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我差点忘了,上个月钱老板是不是派人来我们工坊偷师来着?可惜啊,那人连面粉和石灰都分不清,最后被我们当贼给轰出去了。” 钱老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站起身:“沈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明日我就要让你们工坊身败名裂!” 一直沉默的萧山终于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钱老板可知,诬告军供商是什么罪名?” 他抬眼看着钱老板,目光如炬:“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钱老板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强撑着说:“你、你吓唬谁呢!” 萧山不急不缓地继续道:“更何况,若是守备府知道,上月军粮被劫之事,与某些人有关...” 钱老板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直冒:“你、你血口喷人!” 沈青适时接话,语气轻快:“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守备府最近正为军粮被劫的事恼火呢,要是这时候有人主动送上门...” 她故意拖长语调,欣赏着钱老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钱老板瘫坐在椅子上,半晌,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沈青笑容可掬:“简单。明日招标,各凭本事。钱老板要是还想玩阴的...” 她站起身,俯身凑近钱老板,声音甜得发腻:“那我们也不介意,陪钱老板好好玩玩。” 从百味楼出来,沈青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萧山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欣赏:“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牙尖嘴利的一面。” 沈青得意地挑眉:“那是!在我们那儿,这叫'商业谈判'。不过...”她收敛笑意,“钱老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萧山目光深远,“明日,我自有安排。” 次日招标会上,果然风波再起。就在守备府官员即将宣布结果时,钱老板突然发难,指控工坊使用违禁药物。 就在众人哗然之际,萧山不慌不忙地呈上一份完整的工艺说明。更令人意外的是,林主簿突然起身为工坊作证。 最终,工坊成功保住了订单。 回程的马车上,沈青忍不住问萧山:“你昨日说的军粮被劫之事,真的与钱老板有关?” 萧山淡淡道:“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信了。” 沈青怔了怔,忽然笑出声来:“没想到,你也是个会忽悠人的。” 萧山唇角微扬:“兵不厌诈。” 回工坊的路上,沈青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劫道的事与钱掌柜有关?" 萧山目光深远:"是不是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敢赌。" "林主簿今日之举,不简单。" "他是在帮我们?"沈青疑惑道。 "是在自保。"萧山淡淡道,"钱老板若得势,他在屯里的地位难保。帮我们,就是帮他自己。" 回到工坊时,夕阳正好。女工们得知消息,欢呼雀跃。张秀姑拉着沈青的手,眼眶发红:"太好了!工坊保住了!" 沈青笑着安抚众人,目光却不自觉地寻找萧山的身影。他独自站在工坊的瞭望台上,远眺着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深邃。 夜幕降临,工坊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庆功宴。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分享着美食,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沈青注意到,萧山虽然依旧沉默,但眉宇间的冷峻似乎柔和了些许。 宴席散后,沈青找到独自坐在角落的萧山:"今天...谢谢你。" 萧山抬眼看她,月光洒在他深邃的眸中:"是你自己的努力。" 两人沉默片刻,萧山忽然开口:"工坊需要更大的发展空间。我打算训练一支专门的护卫队,不仅守护工坊,还可以承接一些押运任务。" 沈青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既能增加收入,又能..."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急促马蹄声打断。一个满身是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北边...北边打起来了!蛮族突破防线,守备府急令...所有军粮供应商立即增产!" ------------ 第一卷 第24章 紧急增产 信使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黑山屯激起千层浪。蛮族突破防线的消息迅速传开,屯里顿时人心惶惶。沈青站在工坊院子里,看着信使被扶去救治,心头沉甸甸的。 沈青接过文书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异常镇定:"大军,先去安顿这位军爷休息。张嫂,立即召集所有人到工坊集合。" 萧山已经大步走向院中的瞭望台,深邃的目光扫过沉寂的屯子。"看来,这场仗比我们想象的要来得更快。"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工坊里已经聚满了人。女工们披着外衣,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都已清醒。李大军带着护卫队的成员站在最前面,个个神色肃穆。 沈青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诸位都听到了,北线告急。从今夜起,工坊需要昼夜不停地生产军粮。愿意留下的,工钱翻三倍;家中有困难不能留下的,现在可以离开,绝不强求。"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离开。张秀姑第一个站出来:"沈姑娘说的什么话,屯子有难,我们岂能退缩?" "就是!咱们黑山屯的人可不是孬种!" "工钱不工钱的不要紧,绝不能在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沈青只觉得眼眶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张嫂,你带一队人立即清点库存原料;大军,你带护卫队的人去加固工坊防卫,特别是粮仓和水源;其余人跟我来,我们要重新规划生产线。" 萧山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补充道:"李大军,再派两个机灵的去屯子各处转转,特别是靠近山林的地方,多加留意。非常时期,要防着有人趁乱生事。" 工坊很快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沈青将女工分成三班,工坊二十四小时不停工。她自己更是几乎住在了工坊里,时刻关注着每一个生产环节。萧山则带着护卫队日夜巡逻,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 增产进行到第三日,问题开始显现。张秀姑忧心忡忡地来找沈青:"库存的原料只够维持十天左右的正常产量,要按现在的增产速度,恐怕支撑不了五天。" 沈青蹙眉沉思片刻,当即决断:"大军哥,你带几个人,即刻去周边屯子收购余粮。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一成,但质量必须把关。" 萧山补充道:"多带几个人手,注意安全。现在局势不稳,难免有人会趁火打劫。带上信号火箭,有事立即发信号。" 然而就在当日下午,李大军派回来报信的人带回了坏消息:他们在收购粮食途中被一伙人拦住了,对方声称要征收"过路费"才放行。 萧山眼神一冷,对沈青道:"你留在工坊,我去处理。" 沈青却坚定地摇头:"不,我也去。若是谈判,我的身份更合适;若是..."她顿了顿,"若是动武,我在现场也能及时救治伤员。" 事发地点距离屯子不远。一伙流民模样的人拦在路中间,约莫二十来人,个个面带饥色,但眼神却异常凶狠。为首的独眼汉子正对着工坊的人叫嚣:"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萧山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军粮运输要道,阻拦者以军法论处。" 独眼汉子嗤笑一声:"少吓唬人!这年头,谁还管什么军法不军法..." 他话未说完,萧山已经动了。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独眼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其他流民见状,顿时骚动起来,但看到萧山身后护卫队成员亮出的兵器,又都不敢妄动。 "绑起来,送交守备府。"萧山松开手,对李大军吩咐道,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些流民,"这些人训练有素,不是普通流民。" 回程的路上,沈青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流民?" "流民不会这么有组织,更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地点设卡。"萧山淡淡道,"这背后恐怕有人指使。" 增产进行到第七天,新的问题出现了。由于连续高强度生产,工坊的石磨出现了严重磨损,磨出的面粉质量明显下降,饼坯的硬度也开始不均匀。 "这样下去不行。"沈青摸着粗糙的面粉,眉头紧锁,"得想办法改进磨面工艺。" 她想起在现代社会见过的钢磨,虽然以现在的条件造不出来,但可以尝试改进石磨的材质和结构。在萧山的帮助下,他们找来更坚硬的青石,重新打造磨盘。沈青还根据机械原理,改进了传动装置,使磨盘转动更加平稳高效。 改良的过程并不顺利。第一次试运行时,新磨盘因为重量增加,传动装置承受不住压力,突然断裂,飞溅的木屑划伤了好几个女工的手。 "都是我不好,"沈青一边为受伤的女工包扎,一边自责,"应该考虑得更周全些。" 萧山却道:"改进必有风险,重要的是及时补救。"他亲自带人加固了传动装置,还在关键部位加了防护。 改良后的石磨终于成功运转,效率明显提升。但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由于大量收购粮食,工坊的资金开始捉襟见肘。 "实在不行,我先去找赵百户预支部分货款。"沈青看着账本发愁。 萧山摇头:"这个时候去预支货款,会让守备府觉得我们能力不足。"他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主意。我们可以用未来的军粮份额做抵押,向屯民借款。既解决了资金问题,又能让屯民更有参与感。" 这个主意果然奏效。屯民们听说可以投资军粮生产,纷纷踊跃参与。就连一向精明的林主簿也主动借出了一笔钱,还特意让林婉儿送来,说是"为前线将士尽一份力"。 增产的第十五天,第一批紧急军粮终于按时交付。看着满载的马车在晨曦中驶向边境,沈青终于松了口气。这时她才感觉到深深的疲惫,连日来的劳累让她几乎站不稳。 "回去好好休息。"萧山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温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青摇摇头:"还不能休息。下一批军粮三天后就要交付,我得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了。钱掌柜带着几个伙计,抬着几个大箱子来到工坊门口。 "沈姑娘,萧兄弟,"钱掌柜的笑容有些勉强,"听说工坊增产遇到困难,我特地送来些原料,略尽绵薄之力。" 沈青和萧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钱掌柜这是什么意思?"沈青谨慎地问。 钱掌柜叹了口气:"实话说了吧,守备府给我下了死命令,若是工坊完不成增产任务,我也脱不了干系。这些原料,就当是我为之前的...误会赔罪。" 萧山上前检查了箱子里的原料,对沈青微微点头,示意质量没问题。 沈青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这些原料我们收下,但必须按市价结算。工坊不缺这点银子,缺的是诚意。" 钱掌柜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待钱掌柜离去后,萧山低声道:"他这么快就知道工坊原料短缺,不简单。" "但现在的确不是计较的时候。"沈青看着那些原料,"前线等不起。"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工坊的灯火依旧通明,如同黑夜里的一座灯塔,照亮着这个动荡时局中的一方天地。 沈青望着远去的运输车队,轻声道:"你说,这场仗要打多久?" 萧山的目光投向北方,声音低沉:"不管打多久,只要我们还在,前线的将士就不会饿着肚子打仗。"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再次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高喊着:"急报!蛮族主力正在向南移动,守备府命令所有军粮供应商做好撤离准备!" ------------ 第一卷 第25章 众志成城 蛮族先锋逼近的消息像北境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黑山屯。屯子里顿时人心惶惶,有人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向南逃难。 “收拾什么?往哪逃?”沈青站在工坊门口,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的父兄子弟都在前线厮杀,我们逃了,他们吃什么?”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面孔,继续说道:“工坊不会撤,粮食不能断。守备府给我们的订单,就是军令!军令如山,岂能因敌寇将至就望风而逃?” 人群中的骚动渐渐平息,但忧虑仍未散去。一个老丈颤声问道:“沈姑娘,不是我们怕死,可蛮子要是真打过来,咱们这些老弱妇孺...” “那就让他们打不过来!”萧山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登上工坊的瞭望台,身姿挺拔如松,“黑山屯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通路。只要守住山口,蛮族骑兵就进不来。” 他的话像定心丸,让慌乱的人们渐渐安定下来。 “李大军!”萧山喝道,“带人去清点屯里所有青壮劳力,按小队编制。” “张秀姑!”沈青接令,“组织妇女老人,准备沙袋、石块、滚木。” “王铁匠!”萧山继续下令,“带你徒弟,把屯里所有铁器都熔了,打制成矛头箭簇。”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慌乱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有序行动起来。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阿姐,我也要帮忙!"只见沈青的弟弟沈枫抱着几根木棍,小脸上满是认真。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却异常懂事,平日里最爱跟在沈青身后帮忙。 沈青心中一暖,蹲下身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好,小枫负责帮大家递工具好不好?" "嗯!"沈枫用力点头,立即跑到搬运材料的队伍中,踮着脚递上一根根木棍。 萧山跳下瞭望台,开始亲自勘察地形。他指着屯子东面的山口:“这里最窄,只有三丈宽。垒石为墙,设三重鹿砦。”又指向西侧山坡:“这里埋伏弓箭手,以滚木礌石为辅。” 最后他指向工坊:“工坊是根本,围墙加高一丈,四角设箭楼。粮仓尤其要加固,以湿泥覆顶,防火箭。” 在他的指挥下,整个黑山屯变成了一座大工地。男人们搬运石块木材,妇女们编织藤甲缝制皮盾,就连孩子们都帮着传递工具、运送饮水。 令人意外的是,钱老板也带着百味楼的伙计们来了。他擦着额头的汗,有些尴尬地对沈青说:“沈姑娘,以前是钱某目光短浅。如今大敌当前,咱们都是黑山屯的人,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 沈青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钱老板熟悉屯里各家情况,就请你带人统计各家存粮,统一调配。非常时期,粮食要集中管理。” 钱老板连连称是,立即带着伙计们挨家挨户登记粮食。 这时,林主簿也带着几个衙役匆匆赶来。他面色凝重地对沈青和萧山说:"守备府有令,命我协助组织屯民防御。我已经派人去周边屯子求援,同时开放官仓,提供部分军械和粮食。" 赵百户也带着一队兵士赶到,他拍着萧山的肩膀说:"萧兄弟,守备大人特命我带来二十副铠甲和五十张强弓,助你们守屯。我会留下一个小队协助防御,但主力必须立即开赴前线。" 萧山郑重接过军械清单:"多谢赵百户。请转告守备大人,黑山屯誓与军粮共存亡。"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防御工事以惊人的速度建成。 钱老板发挥他经商的特长,组织起一支运输队,将建材和物资高效地运送到各个防御点。林主簿则运用他的文书能力,详细登记所有物资和人员,确保分配有序。赵百户留下的士兵负责训练屯民使用军械,教授基本的防御技巧。 沈枫也不甘示弱,带着几个同龄的孩子,用稚嫩的肩膀帮忙搬运小石块。孩子们排成一队,像小蚂蚁搬家一样,将一块块石头传递到工事上。沈枫还学着大人的语气喊道:"快些快些,蛮子要来了!"惹得大人们忍俊不禁,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几分。 夜幕降临时,防御工事已初具规模。山口处垒起了两人高的石墙,工坊四周建起了简易箭楼,粮仓用湿泥厚厚地覆盖了一层。 沈青站在新筑的围墙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蛮族营火,心中沉甸甸的。一件披风轻轻落在她肩上,萧山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怕吗?”他轻声问。 沈摇摇头:“有你在,有大家在,不怕。” 萧山的目光投向远方:“蛮族擅长骑射,但不擅攻坚。只要我们守住山口,他们就无可奈何。”他顿了顿,“但最危险的,不是明刀明枪的进攻。” 沈青心中一紧:“你是说...” “内奸。”萧山的声音低沉,“如此大规模的动员,难免混入别有用心之人。特别是...”他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急忙下去,只见李大军押着一个被反绑的汉子:“萧大哥,沈姑娘,抓到个奸细!他想在粮仓纵火!” 那汉子面目狰狞,突然狂笑起来:“烧吧!烧吧!等蛮族大军一到,你们都得死!” 萧山眼神一冷,正要审问,那汉子却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服毒自尽了。”萧山检查后沉声道,“看来,敌人比我们想的更狡猾。”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信使疾驰而来,高喊着:"急报!蛮族先锋已到五十里外!守备府命令立即撤离!" 工坊里顿时一片混乱。女工们惊慌失措,有人开始哭泣。 "安静!"沈青登上高处,声音坚定,"我们不会撤离!工坊在,粮食在,前线的希望就在!萧山,你带人去布置防御。张嫂,带人继续生产。大军,组织屯民转移到后山避难所!" 在沈青的指挥下,混乱的场面很快得到控制。萧山带着护卫队加固工坊防御,沈青则继续指挥生产。 夜幕降临时,远方已经可以看到蛮族营地的火光。工坊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为最后的坚守做准备。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再次疾驰而来。这次的消息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好消息!朝廷援军到了!蛮族被包围了!" 工坊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女工们相拥而泣,庆祝这突如其来的转机。 然而沈青却注意到,萧山的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怎么了?"她轻声问。 萧山目光深邃:"援军来得太快了,这不正常。恐怕...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跄着冲进工坊:"快逃!援军是假的!他们是蛮族假扮的!" ------------ 第一卷 第26章 战神觉醒 那支"援军"突然加速冲锋,为首的骑兵一把扯下朝廷旗帜,露出狰狞的狼头图腾!蛮族的战嚎声撕裂长空,沉重的撞门锤已经狠狠砸在寨门上。 "敌袭!是蛮族伪装的!关闭寨门!"萧山的厉喝如惊雷炸响。 但太迟了。伪装成援军的蛮族先锋已经冲到了寨门前,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蛮族的号角声。原来主力一直潜伏在附近,就等着这个机会! "中计了!"赵百户面色惨白,"他们假传捷报,就是要让我们放松警惕!" 整个黑山屯顿时陷入混乱。刚刚卸下盔甲的民兵们慌忙寻找武器,妇女儿童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蛮族骑兵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眼看就要杀入屯中。 "不要慌!"萧山跃上最高处的瞭望台,声音沉稳如磐石,"所有民兵听令!第一队占据东面制高点,弓箭手准备!第二队死守粮仓!第三队保护妇孺向工坊撤退!" 他的指令清晰果断,瞬间稳住了局面。更令人震惊的是,萧山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一身玄色铁甲,胸前的护心镜上刻着神秘的纹路,手中长刀泛着幽冷的寒光。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伤者,而是如同战神降临! "沈青,带小枫和其他人去工坊地窖!钱老板,组织你的人死守西边!林主簿,带衙役维持秩序!赵百户,随我杀敌!"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喧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的语调,而是淬着冰的钢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萧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阵。他的身形快如鬼魅,所过之处蛮兵纷纷倒地。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却又不带丝毫多余的动作。 "这...这是什么武功?"赵百户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法,简直如同艺术一般。 更令人震惊的是萧山的指挥才能。他一边厮杀,一边不断发出指令:"左侧缺口,补上!右翼放箭!注意火攻!"每一次命令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蛮族的攻势。 沈枫被沈青拉着往工坊跑,却忍不住回头张望。看到萧山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小家伙眼睛发亮:"阿姐你看!萧大哥好厉害!" 沈枫睁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蛮族骑兵已至寨门前,沉重的撞木轰击着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下,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举盾!"萧山厉喝。 训练有素的民兵迅速举起临时赶制的木盾,组成一道屏障。萧山如鬼魅般在箭雨中穿梭,长刀出鞘,精准地劈开射向要害的箭矢。 "开门。"他突然道。 众人愕然。赵百户急道:"萧兄弟,门外可是..." "开门。"萧山重复,语气平静却带着骇人的压迫力,"让他们进来。" 沉重的寨门缓缓开启,蛮族骑兵发出一阵嗜血的嚎叫,如潮水般涌入。为首的蛮将身高九尺,满脸横肉,手中巨斧沾着凝固的血迹。 "蝼蚁们,跪地求饶可留全尸!"蛮将狂笑着策马前冲。 萧山突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下一秒,蛮将的首级已然落地,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鲜血喷涌如泉,无头的尸身仍在马背上前冲数步,才轰然倒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 萧山甩去刀上血珠,声音冷如寒冰:"下一个。" 蛮族骑兵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数十人同时策马冲来。萧山不退反进,长刀划出凄厉的弧光。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每一式都简洁到极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如同在血雨中起舞的死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将黄土染成深红。蛮族的嚎叫逐渐变成惊恐的嘶鸣,战马人立而起,不敢上前。 "放箭!射死他!"蛮族主帅声嘶力竭地吼道。 箭雨再次倾泻,但萧山的身影在箭矢间飘忽不定。偶尔有箭射中,却仿佛撞上铁石,纷纷弹开。 "这...这不可能!"蛮族射手惊恐地后退。 沈青心中是震撼不已。她早知道萧山不凡,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身手。只见萧山突然跃上一处高台,长刀指向蛮族主帅所在:"擒贼先擒王!" "保护将军!"蛮族亲卫队长怒吼着迎上前来,手中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萧山不闪不避,长刀轻描淡写地一挑一引,巨斧竟然偏离方向,反而劈倒了旁边的一名蛮兵。紧接着刀光一闪,亲卫队长轰然倒地。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瞬。蛮族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个如同战神般的男子,不由自主地后退。 萧山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目标始终明确。 蛮族主帅!长刀如龙,直取敌酋! "放箭!快放箭!"蛮族主帅惊恐大叫。 箭雨倾泻而下,但萧山身形飘忽,竟然在箭雨中穿梭自如。偶尔有几支箭射中铠甲,也都被巧妙地卸开力道。 "这不可能!"蛮族主帅终于慌了神,"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萧山已经杀到近前。四名蛮族勇士同时扑上,却见刀光一闪,四人齐齐倒地。萧山的长刀已经架在了蛮族主帅的脖子上。 "退兵,或者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战场喧嚣。 蛮族主帅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用蛮语大喊:"投降!都放下武器!" 眼见主帅被擒,蛮族士兵纷纷弃械后退。一场危机就这样被萧山以一己之力化解。 当萧山押着蛮族主帅返回时,整个黑山屯都沸腾了。人们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立如松的男子,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战神!萧山是战神!"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支淬毒的暗箭从阴影中射出,直取萧山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明显是高手所为。 "小心!"沈青失声惊呼。 萧山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刀,箭矢被精准地劈成两段。但第二箭、第三箭接连而至,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千钧一发之际,萧山突然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暴涨。长刀挥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所有箭矢在丈许外便被震得粉碎! "真气外放!"赵百户失声惊呼,"这是一流高手才有的境界!" 隐藏在暗处的射手见状,转身欲逃。萧山冷哼一声,足尖轻点,如鬼魅般追去。不过片刻,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寂静。 蛮族已经彻底溃退。幸存的蛮兵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屯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那个浴血的身影。萧山缓缓走回工坊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 沈枫第一个反应过来,沈枫挣脱沈青的手,飞奔着扑过去:"萧大哥!你没事吧?" 萧山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弯腰抱起孩子,语气温和:"没事,一点皮外伤。"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他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手臂流淌。方才激战中,他竟浑然不觉。 "快!拿金疮药来!"沈青急忙上前,声音发颤。 萧山却摆摆手:"无妨。先清点伤亡,加固防务,蛮族可能还会反扑。" 在他的指挥下,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这一刻,再无人质疑他的任何命令。 夜幕降临时,防御工事已经加固完毕。萧山终于允许沈青为他处理伤口。当沈青小心翼翼地剪开被血浸透的衣袖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已经发黑。 "箭上有毒..."沈青的手开始发抖。 萧山却面不改色:"刮去毒血即可。" "可是..." "动手。" 沈青咬紧牙关,拿起小刀。就在刀尖即将触及伤口时,萧山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压低声音:"用你的血。" 沈青猛地抬头,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没有探究,没有质疑,只有全然的了解和信任。 "第一次你救我时。"萧山语气平静,"我的伤有多重自己清楚。普通药石根本无力回天。" 沈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不怕我..." "怕什么?"萧山微微勾起唇角,"怕你救我太多次?" 在他的注视下,沈青终于鼓起勇气,用刀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伤口上。奇迹再次发生,黑血渐渐转红,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谢谢。"萧山轻声道。 沈青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今天若不是你..." "是大家共同御敌的结果。"萧山打断她,"我一个人挡不住千军万马。" 这时,沈枫端着热水跑来,看到萧山的伤口已经好转,小脸露出惊喜:"萧大哥好厉害!伤口都好得快!" 萧山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眼中闪过温和的笑意。 深夜,当所有人都入睡后,萧山独自站在瞭望台上守望。沈青拿着一件披风走来,轻轻为他披上。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道。 萧远山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望着远方:"应该的。" "你那身武功..." "家传的。"萧山语气平淡,"很多年没用了。" 沈青沉默片刻,突然道:"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你都是黑山屯的萧山。" 萧山终于转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目光深邃如潭:"是啊,我只是黑山屯的萧山。"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夜风吹过旷野。但此时此刻,在黑山屯的瞭望台上,两人并肩而立,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破这份宁静。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萧山才再次开口:"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你呢?" "我再守一会儿。"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确保他们不会杀个回马枪。" 沈青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到台阶下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山依然伫立在瞭望台上,身影挺拔如松,仿佛一尊守护神,永远守护着这片他选择停留的土地。 ------------ 第一卷 第27章 嘉奖 黎明时分,黑山屯笼罩在战后的沉寂中。 朝阳缓缓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在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 寨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蛮族士兵的尸体,暗红的血迹在黄土上洇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断壁残垣间,屯民们正在清理战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沈枫带着几个孩子帮忙拾捡散落的箭矢,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萧山站在最高的瞭望台上,玄色铁甲上溅满血污,却丝毫不减威严。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整个战场,脑海中已经在规划下一步的防御工事。经过一夜激战,他的声音依然沉稳有力:"清点伤亡,修补工事。李大军,带人加固寨门;张秀姑,组织救治伤员;王铁匠,检查所有兵器损耗情况。" 沈青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疲惫与担忧,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萧大哥,你先吃点东西吧。从昨夜到现在,你滴水未进。" 萧山接过碗,目光却仍未离开远方:"这些蛮兵不简单。你看他们的装备和战术配合,绝非普通部队。"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具蛮兵尸体,指着靴底道:"这里沾着黑山特有的红黏土。这说明他们不是从正面战场来的,而是绕道黑山北麓的悬崖峭壁。"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划出一条路线,"边军主力正在北麓与蛮族大军对峙,这支队伍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找到了一条连边军都不知道的小路。"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一队盔明甲亮的边军骑兵疾驰而来,在晨光中闪耀着金属的光芒。为首的将领身披明光铠,腰佩制式军刀,正是游击将军周振北。队伍在屯外一箭之地整齐停下,展现出边军特有的肃杀之气。 "戒备。"萧山低声下令,民兵们立即各就各位,但眼神中已经少了之前的惶恐,多了几分镇定。 周振北独自策马上前,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屯民,最后落在萧山身上:"本将乃北境边军游击将军周振北,奉守备府令,前来支援。" 赵百户连忙上前行礼:"周将军,昨夜蛮族突袭,幸得屯民奋勇抵抗,现已击退来犯之敌。" 周振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萧山:"听闻你们生擒了蛮族千夫长兀术?" "正是。"萧山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俘虏现关押在粮仓地窖,由专人看管。" 周振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冷峻:"带路。" 在地窖中,被铁链锁住的蛮族千夫长兀术仍在嘶吼,用蛮语咒骂着什么。周振北仔细查验后,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没想到在这小小屯子里,竟能擒获如此大鱼!这可是悬赏榜上价值千金的人物。" 回到空地,周振正式宣读嘉奖令。 "黑山屯民奋勇杀敌,生擒蛮将,特赏银千两,布百匹,军粮订单增加三成。所有参战人员,记军功一次。"屯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沈枫开心地拉着沈青的手又蹦又跳。然而就在此时,一名被捆绑的俘虏突然暴起发难,手中暗藏的匕首直取周振北后心! 电光火石间,萧山的衣角无风自飘。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如鬼魅般掠至周振身后。长刀未出鞘,仅用刀鞘一挡一引,便将匕首震飞。随即右手如电,精准扣住刺客手腕要穴。 "喀嚓"一声脆响,刺客手腕应声而断,惨叫着跪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周振北惊出一身冷汗,再看萧山时眼神已完全不同:"好身手!阁下这等武艺,为何屈居在这小小屯子?" 萧山收刀退后,语气平淡:"草莽之人,安于田园。" 周振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而看向沈青:"沈姑娘,守备大人特意嘱咐,要看看你们改良的军粮。" 沈青连忙取来最新一批军粮。周振北仔细查验后,眼中露出赞赏:"硬度适中,便于携带,确实比以往的好上不少。守备府决定,将你们的军粮列为北境边军标准配给之一。" 这话一出,不仅沈青,连钱老板和林主簿都惊呆了。成为边军标准配给,意味着工坊将获得稳定且大量的订单,这是多少商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多谢将军!"沈青激动得声音发颤。 周振北摆摆手:"这是你们应得的。不过..."他话锋一转,"产量必须跟上,质量更不能有丝毫差错。边军的口粮,关系到千万将士的性命。" "民女明白!"沈郑重点头,"定当竭尽全力!" 正事谈毕,气氛轻松了许多。周振北特意走到沈枫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听说昨天你也参战了?" 沈枫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我帮萧大哥递箭矢了!" 周振哈哈大笑,从怀中取出一枚边军制式箭镞,郑重地放到沈枫手中:"小勇士,这是给你的奖励。" 沈枫紧紧攥着箭镞,小脸兴奋得通红。 嘉奖仪式结束后,周振北将萧山请到一旁私谈。两人站在瞭望台上,远眺着北境苍茫的山野。 "萧兄弟,明人不说暗话。"周振北神色凝重,"昨日之战,绝非普通屯民所能为。你的身手、战术,都透着军中精锐的影子。" 萧山沉默不语。 周振北继续道:"北境正值用人之际,像你这样的人才埋没乡野实在可惜。若你愿意,我可保举你入边军,至少是个千户之职。" 萧山望向工坊方向,沈青正在指挥女工们搬运原料,沈枫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周将军美意,心领了。"萧山缓缓道,"但萧某已厌倦厮杀,只想守护这一方安宁。" 周振北叹口气,不再勉强:"人各有志。不过若改变主意,随时可来边军大营找我。" 送走边军队伍后,屯子里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钱老板特意从百味楼搬来珍藏的老酒,林主簿也拿出官仓的粮食犒劳大家。只有赵百户在角落独自饮酒,眼神时不时飘向萧山,似乎若有所思。 "今日之功,全赖诸位同心协力!"沈青举杯敬酒,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红光。 沈枫有样学样地举起水碗:"敬萧大哥!敬阿姐!敬大家!" 众人大笑,气氛热烈非常。 第二天萧山召集众人分析战局。他在沙盘前沉声道:"蛮族主力被边军牵制在北麓,久攻不下。这支奇兵绕道偷袭,目的很明确,切断边军粮道。黑山屯是北麓边军最大的粮草中转站,一旦失守,前线将不战自溃。" 他指着沙盘上的地形:"他们选择从北麓悬崖绕行,虽然险峻,但确实是一条捷径。这说明他们对这一带地形极为熟悉,很可能有内应。" 钱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们要烧粮仓?" "不止如此。"萧山取出一枚狼卫令牌,"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的。蛮族最精锐的死士,专门执行斩首行动。看来,他们原本的目标是屯子里的指挥层。" 沈枫吓得抓紧沈青的衣角:"那...那他们还会来吗?" "会。"萧山的回答斩钉截铁,"而且很快就会来。蛮族主力撑不了太久,他们必须尽快拿下粮草。"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黑山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萧山充分利用屯子三面环山的地形优势,设计了一套立体防御体系: 东侧山口最窄处垒起了两人高的石墙,墙上预留射击孔;西侧山坡布满了陷阱和绊马索;工坊的围墙加高到一丈,四角建起箭楼。更妙的是,萧山还让人在寨门前挖了一条暗沟,里面布满削尖的竹签。 "钱老板,请你组织人手,在寨墙内侧搭建第二道防线。"萧山分配任务时,连往日精明的商人都心悦诚服地领命。 林主簿则发挥文书特长,详细登记所有物资和人员,确保分配有序。赵百户带着边军士兵训练民兵,教授基本的防御技巧。沈青带着女工们日夜赶制军粮,沈枫也带着孩子们帮忙搬运石块。 第四天深夜,预警的钟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黑山屯没有慌乱。 萧山站在最高的箭楼上,看着远处涌来的火把长龙,冷静下令:"各就各位,按计划迎敌。" 蛮族这次发起强攻,但他们的先锋刚冲进寨门前的开阔地,就纷纷落入暗沟,惨叫声此起彼伏。 "放箭!"萧山一声令下,箭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更让蛮族措手不及的是,两侧山坡上滚下的巨石和滚木,将他们冲阵的队形砸得七零八落。曾经让屯民们担惊受怕的险要地形,此刻成了最可靠的屏障。 激战持续到天明,蛮族丢下上百具尸体,狼狈撤退。但萧山的眉头却依然紧锁:"不对。太容易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突然脸色一变:"他们在烧山!" 北侧山坡上升起滚滚浓烟,火势正在向屯子蔓延。原来蛮族久攻不下,竟然想出如此毒计。 "所有人去打水!"沈青急忙组织救火。 "来不及了。"萧山拦住她,"火势太大,普通的水根本无济于事。" 他快速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工坊的水车上:"有一个办法,但很冒险..." 在萧山的指挥下,工坊的水车以异常的速度运转起来,带动着新设计的灌溉系统。半个时辰后,一场"及时雨"突然降下,将山火彻底浇灭。只有少数人注意到,萧山在操作水车后,脸色苍白得可怕。 边军得知消息后,特意派人再次送来嘉奖。但萧山却在这时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防御工事还要继续扩建。"他指着沙盘上几个关键点,"这里要建烽火台,与周边屯子联动;这里要开挖蓄水池,既可防火,又能解决旱季用水;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黑山北麓的险要处建立一个前哨站..." 沈青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突然明白:这个男人要的不仅仅是守住这个屯子,而是在构建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黑山屯,或许只是他棋盘上的第一颗棋子。 夜幕降临,萧山独自站在瞭望台上。远方蛮族的营火依然可见,但黑山屯的灯火更加明亮。 "还在担心吗?"沈青为他披上外衣。 萧山轻轻摇头:"我在想,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群山,投向更远的北方。那里,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而黑山屯,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 第一卷 第28章 民兵精英 边军的嘉奖令和赏银送达后的第三日,黑山屯迎来了久违的平静。晨光洒在修复中的寨墙上,工匠们敲打木料的声响与远处训练场上的呼喝声交织,奏出一曲重建的乐章。 萧山站在扩建后的工坊院落中,目光扫过正在操练的民兵队伍。经过连日苦战,这些原本只会种地的屯民眼中已有了几分军人的锐气。 "赵百户。"萧山走向正在监督训练的中年将领,"民兵的基础已经扎实,接下来需要加强阵型配合和实战演练。" 赵百户转过身,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萧兄弟说的是。不过守备府刚传来命令,要我带兵去巡防北麓边境,这训练之事..." 萧山目光微凝。这已是赵百户第三次以各种理由推脱训练事宜。自从上次萧山在边军面前展露身手后,这位百户大人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无妨。"萧山语气平静,"百户大人以军务为重,训练之事萧某可暂代。" 赵百户干笑两声:"那就有劳萧兄弟了。不过..."他压低声音,"这些民兵毕竟是屯子里的人,训练太过,恐惹守备府非议啊。" 萧山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赵百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匆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萧大哥,赵百户是不是..."李大军凑过来,欲言又止。 "无碍。"萧山打断他,"我们先从工坊防卫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萧山将重心放在工坊的改造上。他设计了一套独特的防御体系:将工坊围墙加高加固,四角建起哨塔;在主要通道设置暗门和陷阱;最重要的是,他改进了工坊的布局,使其既能高效生产,又便于防守。 "这里要留出应急通道。"萧山在图纸上指点,"一旦有事,妇孺可从此处撤往后山。" 沈青跟在一旁,眼中满是钦佩:"这些设计...简直像军营一样。" "本就是军营。"萧山淡淡道,"非常时期,工坊就是黑山屯的命脉。" 在改造工坊的同时,萧山开始训练工坊的民兵。他特意挑选了三十名年轻力壮者,组成一支特殊的护卫队。 训练中,两个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一个叫石头的少年力大无穷,能轻松举起百斤石锁;另一个叫阿木的少年则身手敏捷,射箭百发百中。 "好苗子。"萧山难得露出赞许之色,"石头可为重盾手,阿木可为射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特意为两人设计了专门的训练方案:石头练习防御和冲击,阿木练习潜行和狙击。其他民兵见状,训练更加刻苦。 然而赵百户的阻挠并未停止。这日,他特意来到训练场:"萧兄弟,守备府有令,民兵训练需报备,所用兵器也要登记造册。" 萧山正在指导石头格挡技巧,头也不回:"百户大人可自便。" 赵百户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不太好看:"萧兄弟,不是赵某多事。只是这训练民兵,终究是越权之举,若是上头怪罪下来..." "百户大人多虑了。"萧山终于转身,"训练屯民自卫,何来越权之说?还是说..."他目光微沉,"大人认为,蛮族再来时,守备府能及时来援?" 赵百户噎住了,半晌才道:"萧兄弟言重了。只是...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萧山不再多言,继续训练。赵百户站了一会儿,自觉无趣,悻悻离去。 晚饭时分,萧山特意将石头和阿木叫到一旁:"你二人可愿学些真本事?" 两个少年眼睛一亮,齐齐点头。 "好。"萧山取出一卷羊皮纸,"这是边军操典中的基础阵型,你二人今夜抄录熟记,明日我要考核。" 待少年们离去,沈青端来饭菜:"你对他们很严格。" "乱世之中,严格才能活命。"萧山接过碗筷,"赵百户近日频频出入守备府,恐非好事。" 沈青蹙眉:"他在提防你?" "功高震主,古来有之。"萧山语气平淡,"无妨,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 沈青呸了一声,"这狗官,自己没本事还怕别人坐他位置不成。" 果然,次日赵百户又带来新指示:守备府要求所有民兵训练必须由边军士兵监督,所用兵器一律登记入库。 "这是要夺你的权啊。"李大军愤愤不平。 萧山却不在意:"按他说的做。石头,阿木,带人去清点兵器。" 训练仍在继续,只是多了几个边军"监督"。萧山对此视若无睹,反而更加专注地教导民兵实战技巧。 这日,他正在教授合击之术,赵百户突然带人闯进训练场:"萧兄弟,守备府有令,即日起所有训练暂停,民兵解散待命!" 训练场顿时一片寂静。民兵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萧山缓缓起身:"所为何事?" "有人举报你私训民兵,图谋不轨。"赵百户皮笑肉不笑,"萧兄弟,还是避避嫌为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蛮族又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赵百户脸色煞白:"怎...怎么可能?前线不是已经..." "备战!"萧山厉声喝道,"石头,带人守东墙!阿木,射手就位!李大军,组织妇孺撤离!" "可是守备府的命令..."赵百户还想说什么。 萧山冷冷看他一眼:"百户大人是要守备府的命令,还是要黑山屯的性命?" 赵百户噎住了。眼看蛮族骑兵越来越近,他终于咬牙道:"一切听萧兄弟安排!" 战斗很快打响。这次来的是一支蛮族精锐,攻势凌厉。但在萧山的指挥下,民兵们防守得滴水不漏。他这次没有出手,而是让石头带领的重盾手牢牢守住缺口,阿木的射手精准狙杀敌人。 最危急的时刻,一支蛮族小队突入工坊内部。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时,阿木带着几个少年从暗门杀出,用萧山教的合击之术全歼敌军。 战斗持续到黄昏,蛮族再次溃败。清点战场时,赵百户看着井然有序的民兵队伍,脸色复杂。 "今日多亏萧兄弟了。"他讪讪道。 萧山没有回应,只是对石头和阿木道:"今日表现不错。明日开始,教你们破阵之法。" 赵百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离开了。 沈青找到独自站在瞭望台上的萧山:"赵百户今日似乎有所触动。" "未必。"萧山望着远方,"他今日看石头和阿木的眼神,带着忌惮。" "那..." "无妨。"萧山语气坚定,"黑山屯需要自保之力。谁阻挠,就是与全体屯民为敌。" ------------ 第一卷 第29章 天赋异禀 萧山正指导着民兵们练习基础刀法,连续几日的严格训练,让这些原本只会握锄头的屯民,渐渐有了几分军人的气质。 "手腕要稳,发力要准。"萧山握住石头的手,帮他调整握刀姿势,"对敌之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墙角处有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萧山不动声色,继续指导训练,直到休息时分,才缓步走向墙角。 "出来吧。" 灌木丛后,沈枫怯生生地探出头,小脸上沾着露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忐忑。 "我...我就是看看..."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山蹲下身,与沈枫平视:"想看练武?" 沈枫用力点头,眼中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我想像萧大哥一样厉害!那天...那天看你打坏人,好威风!" 萧山微微一愣。他记得那日激战,特意让沈青将孩子带去了安全处,没想到还是被看见了。 "练武很苦。"他故意板起脸。 "我不怕苦!"沈枫挺起小胸脯,"阿姐说,男子汉要保护该保护的人。" 这句话让萧山心中一动。他起身取来一根细竹竿:"来,我看看你的资质。" 他本意只是随便试试,谁知沈枫接过竹竿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双总是带着稚气的眼睛突然变得专注,小手稳稳握住竹竿,竟隐隐有了几分架势。 "来,试着刺我。"萧山随手比了个防御姿势。 沈枫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子突然前冲。这一刺看似简单,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性,角度刁钻,速度惊人。萧山下意识侧身闪避,竹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训练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 萧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一刺看似稚嫩,却暗合武道至理,绝非普通孩子能使出。他压下心中惊疑,又试了几招。结果更令人吃惊,沈枫不仅学得快,更能举一反三,一些复杂的招式看一遍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今天就到这里。"萧山收起竹竿,"明日卯时,你来后院。" 沈枫欢天喜地地跑了。萧山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当晚,他找到正在清点药材的沈青。 "沈姑娘,令弟今日来寻我学武。" 沈青手中动作一顿,随即笑道:"这孩子,准是又去偷看了。没给萧大哥添麻烦吧?" "恰恰相反。"萧山神色凝重,"令弟天赋异禀,是我平生仅见。" 他详细描述了白天的情形。沈青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其实..."她犹豫片刻,"小枫最近确实长得特别快。以前因为吃不饱,他一直比同龄孩子瘦小。可自从工坊伙食改善后,这半年他长了整整三寸。" 萧山心中一动:"沈姑娘,恕我冒昧。你们姐弟...真的是普通流放罪臣之后?" 沈青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家父曾任太医院院判,因卷入宫廷秘案被流放。临行前,他只交代我照顾好弟弟。" "没有其他的交代?"萧山追问。 "父亲没说。"沈青摇头,"我只记得沈家祖上曾出过神医,也出过名将。但这些都是家族秘辛,父亲从不详谈。" 萧山陷入沉思。太医院院判之女,身怀奇血;年幼的弟弟,武学天赋惊人。这样的两个孩子被流放到边关,真的只是巧合吗? 次日清晨,沈枫准时来到后院。萧山开始系统地测试他的资质。结果令人震惊:沈枫不仅过目不忘,体能也远超同龄人。最奇特的是,在连续训练一个时辰后,其他民兵都已气喘吁吁,沈枫却只是微微出汗。 "萧大哥,我不累。"孩子眨着大眼睛,"还能再练会儿。" 萧山心中警铃大作。这种恢复速度,绝非寻常。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几种特殊体质,每一种都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训练结束后,萧山特意留下沈枫。 "小枫,你以前可曾习武?" 孩子摇头:"在京城时,父亲从不让我碰刀剑。说...说习武会招祸。" "招祸?"萧山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 沈枫低下头,小声道:"有一次我偷偷玩侍卫的刀,父亲发了好大的火。他说...沈家后人习武,会引来杀身之祸。" 萧山心中疑云更重。他安抚好沈枫,转身去找赵百户查阅流放文书。 文书上记载简单:沈氏姐弟因父亲涉案被牵连,流放北境。但萧山注意到一个细节,流放令是由内务府直接签发,而非刑部。 "赵百户,可知这沈院判所犯何罪?" 赵百户摇头:"说是涉及宫廷秘事,具体无人知晓。不过..."他压低声音,"听说与当今圣上的顽疾有关。" 当晚,萧山独自站在瞭望台上,将线索一一串联:太医院院判之女身怀奇血,幼子天赋异禀,内务府特批的流放令,还有那句"习武招祸"的警告...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有人故意将这对姐弟送到边关,送到他萧山面前。 月光下,萧山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么黑山屯平静的表象下,恐怕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而沈家姐弟,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黑山屯的清晨被急促的钟声惊醒。萧山快步登上瞭望台,远眺北方升起的狼烟。这已是本月第三次蛮族袭扰,频率之高令人不安。 "萧大哥,这次来的是一支小队,约莫三十人。"李大军气喘吁吁地跑来,"看样子是侦察兵。" 萧山眉头紧锁。蛮族如此频繁地试探,必定在谋划更大的行动。他转身对训练场上的民兵喝道:"石头、阿木,带一队人守住山口。记住我教你们的合击之术!" 两个少年应声而出,经过月余特训,他们已能独当一面。但萧山心中清楚,面对真正的蛮族精锐,这些新人还远远不够。 当晚,萧山召集核心人员商议对策。 "被动防守终非长久之计。"萧山在沙盘上划出蛮族可能的行进路线,"我们必须掌握他们的动向。" 李大军忧心忡忡:"可是能派谁去侦察?北麓地势险要,非精锐不可胜任。" 萧山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大军,你明日带五名好手,沿黑山北麓侦察。记住,只需探查敌情,不可恋战。" "那我呢?"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八岁的沈枫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沈青急忙拉住弟弟:"小枫,别胡闹。" "我不是胡闹!"沈枫倔强地仰着头,"我能帮上忙的!萧大哥昨天还夸我箭射得准!" 萧山注视着这个孩子。自从开始习武,沈枫的成长速度惊人。短短数月,这个原本瘦弱的孩子已经能拉开成人用的硬弓,身手敏捷得不像个八岁孩童。 "沈姑娘,"萧山转向沈青,"令弟近日可有什么异常?" 沈青迟疑片刻:"就是长得特别快。以前吃不饱,总是病恹恹的。如今..."她轻抚弟弟的头发,"有时候我都觉得陌生。" 夜深人静时,萧山独自在工坊后院练刀。月光下,他的身影如鬼似魅,刀锋划破夜空发出细微的嗡鸣。 "萧大哥。"沈青端着热茶走来,"还在为侦察的事发愁?" 萧山收刀入鞘:"蛮族行动异常,必有所图。可惜我们现在人手不足。" "其实..."沈青欲言又止,"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家父被流放前,曾说过北境将有大乱,要我们姐弟好自为之。" 萧山目光一凝:"沈院判预见了今日的局面?" "父亲精通星象医术,常能未卜先知。"沈青轻叹,"他总说沈家特殊,乱世中既是福也是祸。"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细微的响动。萧山身形一闪,已擒住潜入者。月光下,竟是沈枫抱着一把小弓,小脸上满是委屈。 "我只是想练习夜射..." 萧山松开手,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他刚才出手迅如闪电,便是成年武士也难以反应,这个八岁孩子却能提前躲避。 "小枫,"萧山蹲下身,"告诉萧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手?" 沈枫眨着大眼睛:"就是...感觉到的。像风吹过一样。" 萧山与沈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种对危险的直觉,是顶尖武者才有的天赋。 次日,萧山开始对沈枫进行系统训练。结果令人瞠目,一套复杂的刀法,旁人要练数月,沈枫三日便能掌握精髓。 "萧大哥,我觉得这样出刀更好。"沈枫比划着新悟出的招式,竟将传统刀法改良得更加凌厉。 萧山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这样的天赋,绝非常人所能及。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几种特殊体质,每一种都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就在这时,李大军带着侦察队返回,带回重要情报,蛮族在北麓悬崖秘密开辟了一条小路,可绕开边军主力直扑黑山屯。 "果然如此。"萧山目光冷峻,"传令下去,即日起加强北麓防务。石头、阿木,你们各带一队人轮值。" 待众人离去,萧山独自登上瞭望台。夕阳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沈家姐弟的特殊天赋,蛮族的异常动向,还有朝中神秘的追查者...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巨大的阴谋。 "萧大哥。"沈青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小枫他..." "我会护他周全。"萧山转身,"但你要有准备。" ------------ 第一卷 第30章 工坊升级 刘枫鄙视的看了张道陵一眼,这不废话吗,独自镇守这座地下宫殿,看守老君炉,并且能够避过两人的神识探知,又怎能寻常。 叶清兰垂着头,却竖长了耳朵,将众人对话一一听进了耳中。沈秋瑜似有若无目光,她也早就察觉到了。心里不由得微微晒然。沈秋瑜该不是对顾熙年依然余情未了吧!不然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留心? 他能感觉的出来,自己似乎到了一个瓶颈,一个极限。这导致他现在,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再有提升。 王天倒是颇能理解,笑而不语,在跟着岩峰走到岩家一行人所在的位置之后,颇为友善的对着岩隅笑了笑便不再说话,静待古殿开启。 顾熙年所料不错,那个名医入宫为顾皇后诊脉之后,开的依然是清火的方子,喝了丝毫不见效。 晶莹丝带轻轻抖动,将两条凌厉剑芒毫无悬念的拦截,随即,在脸色铁青的岩峰目光注视下,轰然消散。 空中的黑青线蛇蛇信吞吐,赫然变成一条黑色长带,朝着那血之灵钻席卷而去。 顾惜玉听一堆喧闹声早就听的心浮气躁了,闻言欣然点头。 奎托斯此时也知道,自己无意中的表现,居然引起了不必要的轰动。 叶承礼这才不吭声了。领着三房一行人去了畅和堂。昌远伯叶晟今日要上早朝,走很早,只有蒋氏。长房郑氏和二房李氏。早已到了。 等人一抓到,和资料里的图像一对比,卢广惠顿时就乐开了花,没错,就是照片里那个枪手,而且对方处理事情时某些略显稚嫩的手法,也代表了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很难办,这人情可算是卖大了。 岛上诸人,从见到耀辉从海中飞起,到他被禁锢住,再到大伏魔神手的形成,这一系列的变化,简直令他们反应不过来。 师叔公你的面子再大能大过这一套超强的关系组合吗?”燕青摇了摇头。 由于失血太多,李琪冉已陷入深度昏迷,她当然听不见姜俊呼唤。 这时候,林进被这水流卷着,浑不知已经在地下河里运行了数百公里了,但这河水也有变浅的时候,也不知到了的那一个地方,在一片黑暗中,水势终于慢慢变缓,将他搁浅了。 当鲨鱼数量减少到30条的时候,龙鳞锅上方的烟柱已经不足以容纳这些体型膨胀了五六倍的鲨鱼了。 “呃……好吧,现在整个大陆被告分为两块,而人类……”莫明简要的为老族长讲述了一下现如今大陆的整个形势,却着重的讲了人类与蛮兽的争斗,最后更是提到了这次的任务的以及蛮兽行为的反常。 一个身形矫捷的汉子连忙从驾驶室跳下跑到车后,打开了车后门。 几乎每一个刹那,都会有星殿修士发出惨叫声,血光在成片绽放。 “孙伯符乃世之猛将,南征北战所向披靡。一朝生死,不免令人唏嘘。”袁谭说道。 只见八戒与老沙两个正在吵嚷着哩,八戒嘟嘟囔囔拼命挣扎,沙和尚拉拉扯扯就是不松手。 其他几幢厂房里的工人们都停止了手头的工作,聚集到废墟上救人。他们趴在废墟上努力探听废墟下面的动静,希望能听到幸存者的声音。 “咋能同意,只是她前两天赌气回娘家去了,她娘家远,一时半刻就是听到了消息也回不来。”黄大嫂直愣愣的说道。 “明年你打算参加考试吗?”林玉岫看着已经长大的林永康问道。 桓子澄在做什么,他心下是明白的。只是,那阵短暂的清醒已然过去,他此刻根本不敢开口、更不敢动作,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酿下大错。 梅西职业生涯初始阶段就在巴塞罗那,从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球员成长为国际巨星都是在这里,没有人会怀疑他对巴塞罗那的爱,但是很多时候爱是会失去理智的。 就比如,在去年的时候,一个叫王泽的产品工程师,和自己的团队在没事儿的时候设计了一套智能汽车座椅。可以凭借座椅的扶手和分区内骨骼,做出不同频率的动作。 原本王氏是最好用的,可这一次居然不上当。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被吓怕了,还是学聪明了。 秦素略等了一会,便悄无声息地翻身下榻,踩着麻履,只着了一件中衣,来到了窗边。 幸好中国队在两球领先的情况下主动退守半场,将现有比分维持到上半场结束。 从慕氏里出来的苏樱,心有余悸的轻舒一口气,扬头看向这栋大厦,极其尴尬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好?好得很,老子要是不喝酒,一整天都没有精神。”程咬金的养身之道只能用在他自己的身上,任何一个其他人如果用了,都得半死不活的,这就是现实。 从长远来看却还是好事儿的,贝尔萨让球队内部的球员们很信服,他的训练肯定是很艰苦的,球员们需要在训练当中全身心的投入,但他的战术理念,对足球的理解、足球哲学又让球员感到特别满意。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授意,陈勃坚决不信,眼前那团鬼魂会做出这样“弱智”的行为。 ------------ 第一卷 第31章 网 格兰对着后面的车辆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的等着,随后定定的看了一眼领头那辆车上的司机,二人对视一会,司机慢慢的点了点头。 她抬头望望天,心里祈祷着,但愿这回驸马爷能留在公主楼里过夜。 猛然间碧龙剑尾芒一扫,如龙尾横扫千军,瞬间击碎了青光剑形成地如蛇气流和剑芒,然后剑锋一转,碧光爆涨,形成一仿若巨大的龙头。 张开狰狞的血盘大口朝被扫偏了方向的青光剑拦腰咬下。 “翰哥儿,你表舅母她气昏了头,找你撒气,你别和她计较。”杨沐飞做着和事佬。 “那就好!事成了之后,酬劳少不了你们的!”李基容冷冷的说完,挂了电话。 昨晚睡在元帅府上的唐可无意间瞅到他们三个大男人的脸色,顿时觉得有些好奇起来,不过这会儿她还要安排手底下兄弟们的事情,自然也就没空去问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是黄金巨蟒还是蛊仙,都不是徐破军对手,四招后就都被徐破军给轰飞了。 但是要说这最后一战,当他得知布兰卡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真的是特别的吃惊,他从来都没想过到了那一步她还会愿意去做那样的事情,哪怕当时她已经抱着或许不会再回来的心情。 世上很多习武之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如果自己练了一门绝世神功,心里决不允许还有其他人也会这门功夫。 很多喜欢划分等级,什么一到九阶,每一阶分十层。然后从第一阶第一层开始升级。每一层还喜欢分什么前期中期后期圆满,这水起来多方便?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什么地方了,”雷神摊开两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之状说。 “我叫晴柔,已在此山居住了几百年了,凭什么你说自己是玉罗山的主人?”晴柔的回答平静而语含锋芒。 他知我是故意戏弄于他,因想让我消气,便顺着我的意思,喝了那碗汤。 “情天,我们相信你身为风神,是不会食言的吧?”说着,他们瞪着两双人鱼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一百二十万,早就听说华夏有座玉山,一直没有时间过去,今天想买下这块石头练练手。”一个黑人笑着说道。 我微锁了眉,不懂她为何如此绝望,就算不能出去又怎样,难道轩辕玘玥还能将我困死么? 李氏看到这一幕心里慌了起来,赶紧躲进了自己的屋子。林氏早在瞧着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就回屋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远山竟然还不敢正面与蓝枫一战,而是选择偷袭蓝枫,足以看出,他对这位其貌不扬的少年,忌惮到了什么程度。 紫色拳头猛地释放出炙热的高温,将冰渣长龙炙烤,冰雪以肉眼的速度化开。 “老大,你,你真的是天上的神仙?”陈甲帝不敢相信的问道,曹乾坤还看着自己面前的水晶,没有回过神来。 这一念头刚刚出现,便直接被杨逸敲定了下来,他咬了咬牙,目光连闪,几乎是瞬间便换上了一副微笑的表情。 但是在交锋的一瞬间,叶飞就深深的感受到,这伙人的气势变了,跟第一次交锋的时候完全是云泥之别。 唐玄宗犹豫了下,还是将剑晨与安安去往五十里外的村落中探查安禄山的行踪一事如实相告。 离妹妮最近的,除了剑晨之外,还有那五个抬她进来的太监侍卫,先前五人就被剑晨那狂暴的怒吼吓得目光呆滞,猝不及防之下,当其冲迎上了妹妮的凄厉尖叫。 至于那个叼着烟冒出来一脚踹飞杀手林的年轻人,那一脚的分量,更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在伊尔莱斯特应该是也了解这一点,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让富兰克林难堪,只是眉头紧锁地盯着门口,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才让表情舒展开来。 而继续在外面等着的肖毅在两个侍卫的好奇注目下也不扭捏,只是身上一直散发着一股冷意。 但正当哈尔罗杰打算反攻上去的时候,却感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硬地向后推飞出去,而没等力气减低就又感觉到同样的力量产生在了身后,顿时感觉五脏六腑被狠狠地挤压到了一起又向前扑倒。 这个计划虽然粗糙,但是毕竟留给雷闻道准备的时间太短,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当然,他对他的算计,也很是有信心。 外面赶车的那两个中年汉子果然不是费仲二人随意找来的,一路上风驰电掣,看来对路线熟悉无比。 拥有了三级烈玉后,万斩已经能破开一切一阶神祗以下的护体斗气,哪怕是半神巅峰。 “三位,盘膝坐下,让在下为你们恢复斗气。”杨晨关切的说道。 血影守在七绝傲的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就连七绝影儿也不让靠近,现在的血影已经达到了神王境界,又岂是只有大成期修为的七绝影儿能够抵抗的。 ------------ 第一卷 第32章 山洞探险 慢慢的,所有材料都融化了,炽热的凤火把材料里稀少的杂质也煅烧出来,然后融合成一种不知名的合金,最后显现出一扇门户的雏形。 她担心要是直接拒绝,林响会恼羞成怒,毕竟她还惦记着别人的宝贝。 且说展昭等人到了县衙,他们决定分成三组去搜索,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 现在舒楠应该很忙才对,让自己过来,她想要的,不也都随着自己到来而得到了吗? 果然,在随后的大扫除中,同学们都互相协作,奋力劳动,大家正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自己的情感,感激着自己的恩师。 再说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软饭男而已,分也就分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晌午了,太阳高悬,虽说已到了七月中旬,阳光依然十分炙热,直晒得人脸通红。 可就在他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耳边就听“扑”的一声怪异的轻响,同时墙角的一个花瓶应声碎了一地。 也就在狐狸耳朵冒出来的那一刹,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的卿归竹伸手捂着已经通红的脸,像是遇到危险时只会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徒留两只毛绒绒耳朵在头顶很是诚实的趴成了飞机耳。 “从网红转战娱乐圈很难,但是从娱乐圈踏入网红行列就很简单。 “没听清吗?我要你,务必救下他!放他逃走,而且,还要派人暗中保护他。”他的眼神带着些凌厉,显然是不容置疑不容违抗的样子。 可是,自己该怎么办?!陛下,你为何还不来?为何还不来救我?陛下——咏灵的眼泪禁不住又要奔涌而出。 并且,陈雯雯从酒店保安的口中了解到,这个狂妄无比的年轻人,非但逼着父亲当众下跪,而且,还在酒会现场,当着诸多嘉宾的面,扇了父亲的耳光。 帝释天的“圣心诀”有让拥有者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令死者复活的威能,倒是胜过神的“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一层,而且这“圣心诀”包含轻功、心法,元神,等多方面为一体,倒是能给太玄一些启发。 不过法比奥是崔康熙的助手,他对于全北现代队内的情况非常了解,在这种情况下,由他来作为球队的代理主教练,也说得过去。 同样,神也一抖手中长剑,剑尖射出冲天剑芒,直往太玄射来的剑芒对撞而去。 同时,她们的心跳不断加速,血液蔓延全身,她们的脸,变得绯红起来,就仿佛是红透的苹果一般。 “金老师吧,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想了解点情况,需要你配合下。”我见到这位金老师后对着他说到。 莫抢嘴上笑着心里绷紧,谁在设计陷害自己,他有四个嫌疑人,周天霸、崔仙来、周维、再一个面前这位宇宙精神的化身徐万,至于单纯为了宇宙精神而出现的空留影、风三客他们不入围。 此刻的南雪国司徒府,司徒昭远正一脸凝重的听着司徒风的奏报。 “慢,先问清楚刚才的事!孙儿,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道金光从下方射出。”老蜜獾战力并非最强,但却是最霸道的,就因为它们这一类打起架来不要命。 其他球星的训练营,通常都是巴不得来的记者越多越好。而这个地方,却反而不怎么欢迎记者。 黑烟真的就像一股烟一样彻底的消失不见了,他被东方不败打死。而亨特则需要带着洛欣婷和乐海萌找到从这个空间出去的办法。 第二个是韦德,韦德在10个回合里只有3分入账,表现不尽如人意。由于年纪的增大,韦德的退步其实还是非常明显的。但纳什和卡莱尔相信,韦德只是还未进入比赛状态。一个月的训练之后,“闪电侠”势必会大放异彩。 当时的段旭峰既然已经想要搞垮上官宏志了,自然对上官宏志公司内部的核心人物做了详细的调研,因此,在赌场相遇卢芳的瞬间,他就决定要把卢芳拉拢过来。 “我的天,还有不到五分钟!我该怎么做!”康奈的手已经在颤抖。 老头自从知道黄搏举是市长的儿子以后,便一直用这个称呼他为搏举。老头可能觉得这样更亲切,但黄搏举却不以为然,尤其得知林熹、曹宏烨他们给他起了一个“不举”的绰号,对老头的这个称呼便更不感冒。 巴克利话音刚落,沃尔就出手了。由于这个反跑非常突然再加上易建联的掩护,亦阳没能及时跟上,沃尔获得了一个空位中投的机会。 何况,由于胖胖超强的传染能力,尤、冼四娃紧随其后,天天堵着陈稳要求讲故事。 当狼王扑到丁川身前半米处时,丁川唇边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狼王一惊,感受到了一种浓烈的死亡气息。 更残忍的事情是让人不死不活的吊着,那样的日子估计没有人会喜欢,那也才是真正的残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句话经常被人用来威胁,实际上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然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清楚。 ------------ 第一卷 第33章 黑蛇帮 敬而远之,远而敬之,一大伙人一副惹不起惹不起的神态鸟兽散,深怕走慢一步就会被大魔王看上一般。刚才还很热闹的训练场地,顿时空荡荡。 “我同意您的观点,可是,我们在马六甲海峡应该有自己的据点,才能保证我们可以自由的使用这条生命线,马六甲是传统的马六甲海峡的贸易中心,没有它,我们就需要打造一个,玻璃港吗?”高锋问道。 因此,在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愤怒之后,又郁闷了好几天之后,她也只能渐渐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的心里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一个干尸变成一个鲜活美人的事实。 活着的人永远都不会理解逝者真正的想法,龙牙组长的这个问题让成吉思汗笑出了声。 毕竟这几天他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视自己的身体,遵从薛太医的话内外结合认真调理,甚至好好修炼自家已有些荒废的内功心法强身健体。虽然这段时间太久的颓靡身子还没恢复最佳,但精气神已调整到最佳。 实际上,只要不遇上数量是自己几倍的敌人,苏星留给他们的那些信号弹是绝对用不上的。 “boss,这真的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负责天天手机屏幕研发的石英一脸激动地跟江天汇报着最近的研发情况。 空中被抓取处,直接的变成一丈方圆的塌陷空间,里面混沌一片,似乎是另一个空间。 刚刚才吃了凌风一招,残血的空间螳螂王,根本挡不住东篱和陶明合力的伤害,最后就是死亡。 一道牌匾正挂在那大殿之上,赫然是重生殿三个大字,轰隆一声,重生殿自空中落下,正好将那新形成的灵池给罩在大殿之中。 众人都是在想着,蔡明奇作为发展规划司的司长,他也是有些佩服起李天舒来了。 能够得到赵硕这般的肯定,在场一众强者心中自然是非常的兴奋的,齐天府是一个新兴的势力,同许多古老相传的势力相比,或许缺少了几分底蕴,可是同样也多出了几分活力。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那名能够操纵火焰的强化者心中一冷,立即跪在了地上双手高举苦苦的哀求道。 “什么?荆楚寇封的军队?怎么可能出现在后方,还攻陷了靠海的松江,你是不是昏了头了?喂,喂。”守卒大吃了一惊,但是明显不太相信。 玄星虽然在当年对那些人肯定有很大的创伤,但没想到十三人全部死亡,对于天明能够活下来,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本来自己是想杀掉他的,但听到他没死竟然还有点高兴。 “你是,黎远?!”略带惊异地唤出声来,斐千岚乌亮双瞳却是紧紧眯成一线,扬起手中军刀再度狠狠挥了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郑九玄平静下来,两人一同上路,他又问起悟心此行的目的。 张昭已经很老了,已经五六十岁了。但是为人刚硬,行事丝毫不拖泥带水”刘封这边已经明确表态,甚至都提出条件了。 “以宋卿家之武功,难道也留不下她吗?”周朝眼含深意的看着宋缺漫声说道。 “我知道,不就是钱吗?你想要多少?”徐渭非常粗暴的打断了肖前武。 训练开始,李卫国、经理,以及质检人员在一旁看着,同学们围着桌子站着一圈,训练开始,同学们拿起器皿,闻尝触碰每个中药,确认后放下,分别下一项。 “还装?我父亲被人打伤了!而且听说是被你侄子汪柯派人打伤的!”闻楠怒喝道。 等了许久,当秦含晴看到密道之中再也没有金光的时候,这才站起来,赶紧伸手去拿雕像手中的东西。 家长会开的很顺利,会后就由各个家长领着孩子回家,整个校园全都是疯跑的孩子和家长的斥责声和聊天声。 牢房外的李所长看着这一幕,直接就傻眼了,从蚂蚱对丁雨的称呼,还有闻楠站着不走的举动,他自然能猜出,这个丁老师只怕就是闻楠要提审的未决犯。 “准备受死吧!”王德龙大吼一声,声音震天响,震得耳朵发疼。 随着他话语出口,整座客栈都弥漫上了一层无形杀气,所有人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有孩子落水了。”他双眼一凝,看到了十几丈外在水中拼死挣扎的孩童。 只见薛礼大喝一声,手中连珠箭一样的一连射了三箭,居然愣是从房顶上射下来三只鸟来。 “所以,你是在知道我的研究的情况下,选择了傅老师?”还不死心地又确认了一次。 ------------ 第一卷 第34章 蛛丝马迹 很显然,美姬认为这件手镯只要不流拍就算是最大成功了,迫不及待要把它拍出去。 前些天炼化乾云道果,一次性突破两层境界,需得花不少时间稳固根基才能扎实。 皮肤之下,灵气走向叶归岚看的一清二楚,这是一种十分奇特之感,明明是不属于自己的灵气,却又意外的和谐。 她说的话,农人出身的游侠们当然懂,当下他们频频点头,暗中把她的话记在心中。 好好好,明白了。她认命的扛起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带着人走出了草坪,来到路边。 当年他们几次劫掠翡灵商会,最终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险些团灭。 车轮滚滚,满眼烟尘中,那走在最前面的马车车辕上,插着牛尾和羽毛,漆成了红色。 临走时还不赞同的瞥了陆峰一眼,都已经这样、那样了,还那么避嫌,早给治了楚楚还用受这份罪? 思绪又飘到了攻略任务上,现在只剩下陆峰了,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就像龙尘所说的那样,现实中,她有太多不能割舍的东西,无法放下。 “这,这怎么可能?”魔罗夜脸色大变,苍禹的金身侵染圣血居然没有破灭?这是魔罗夜无法相信的。最重要的是,苍禹的金身在慢慢修复。 “行了,阿力都和我说了,你做的很好。”林菲雪制止,她很高兴,心情好了不少。姜怀仁不知道阿力说了什么,但林菲雪说他做的很好,显然阿力有所隐瞒。 昨天晚上在逃亡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避免手机发出什么响动,或者手机上的定位位置泄露出去,他已经直接将手机毁掉了。 “沐欢,你明明是一个善良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们母子俩?”顾倩茹看向沐欢,一脸受伤道。 就在这时,他的眉心间闪出一道金线,金线展开,竟然是一只竖着的第三金目,璀璨如尼罗山山顶高空的金阳。 巨大的狼牙棒恍如地狱猛兽的獠牙,棒体周围不断弹射出一丝丝黑色电弧,其威撼动玄黄,掀起滔天罡风,呜呜作响,恍如要把虚空撕咬开。 “怎么回事?”姜怀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这位狮子大哥,你可以吃我,但不能侮辱我。”黑色大野牛累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苏天翊这个普通灵根,自然也是他们看不起的对象,更为重要的是,苏天翊长得太好,令不少弟子嫉妒。 若是薄君衍还是以前那样冷冰冰一点情调都没有的男人,她回来也就是安稳下来,相夫教子,过风平浪静的日子,这让她对未来的日子没有多大的期待感。 结衣看到这些,真的是……有点儿脑洞大开的感觉,她拍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想法。 或许是因为他被眉心处所传来的灼痛感转移了注意力,也或许是因为此时的他突然觉得意识有些模糊。 “多弗,多弗,又有一批武器订单下来了!!”看守地下交易港的托雷波尔兴奋的大喊。 “砰!”一声仿佛抽打熟牛皮般的闷响,随着剧痛间一阵阵眩晕感传来,苍蝇脚下一个踉跄,转身只转了半圈,不甘心的倒下了,露出了满脸狰狞的朱晓猛。 9月3月,江苏省主席韩德勤命令117师和独立六旅加保安1旅从营溪向新四军进攻。 两人的硬实力几乎并驾齐驱,但是单体打击能力他是拍马难及白胡子。 另外,孙天元的确道行够深,即便是段清留下的是假名字,可他只是凭借一个姓氏,以及丁雯雯在他意识中留下的印象,竟然真的凭空推算出了丁雯雯的生辰八字,并且牢牢锁定住,封印进了木人之中。 但是就算是调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调查不到详细的信息,其实无非就是一个概念,那就是给这些东西一个来历的解释而已。 众人都点头,平时的城里城外检查,可以发现那些可疑的人,特别是外地口音的人,没有身份证明的人。 这些人不过只是怕死的墙头草而已,刚才她和娘亲被元黄欺辱时,竟无一人上前来帮忙,只除了忠心耿耿的柳绿。 遇凡想推开,手却响起融化一般……遇凡感觉到他的吻越来越深,他突然坐了起来,就在遇凡以为他要离去时,他竟然解开自己的长袍,顺带把他的也解开了。 这一刻,几乎所有暗世界的人都知道,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将会有无数的家族与势力在这一次洗牌中崛起,当然,一些的人崛起必定伴随其他人的陨落,所以也会有更多人死在这次洗牌当中。 当然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夺舍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不过,这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可这有了对比,那就是天差地别了,看了天神组的科技后,再回来看夺舍之术,简直就像一坨狗屎,毫无价值。 而宋府则是地位仅次之这五府的大家族,而天都城中像宋府这样的家族还有七八家,家家都对四大家族的位置虎视眈眈。 绝对不会对那些对自己信任无比的身边人下手,这也是他一直遵守的内心底线,或许是前世被人背叛的原因,布鲁斯无比厌恶那些背信弃义之辈,所以布鲁斯也十分的律己。 张青知道,这是在等待传送,现在不知道多少传送阵前往燕山派,为了避免互相撞车,大家肯定要排队联通燕山派开放的传送阵,所以等待在所难免。 苏青不知道妹妹脑袋瓜里在打着什么主意,见几个演员都已经就位,便也没在耽搁,跟潇潇她们说了一声之后便走了过去。 随着吼声一起,林清泉如电般朝婼华抽了过去,婼华全身气息猛地一变,冲有些愣神的婼情击出一掌,婼情喷出一口血,身子也似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 第一卷 第35章 美男计 这一叫,全村的灯火全亮了起来,一个个抓着锄头和斧子冲出门来。 他决定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只是希望皇后能够改过自新,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就好。他这么想着,心里倒是觉得有些稳当起来,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难过。 永安三年二月初五,睿王再次在朝堂之上提出了众大臣们避之唯恐不极的边关贸易。 叶葵一开始便料到秦姨娘的态度会是这般,所以真的见了心里其实并不以为然,但这事关脸面,人都将手伸到了她脸边上,她不躲难道任由对方打不成? 三对决斗开始,三名战士用尽全力,不再留手,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根本就伤不到炎武卫,尽情地挥发。 并不是欧洲缺乏使用刀牌的历史和基础,事实上欧洲人的冷锻技术十分优秀,光是从后世流传下来的那些铁罐头一样的铠甲和一般人举不动的铁制盾牌就能看的出来,身形高大的欧洲蛮族在使用这些武器时有多么可怖。 “呜呜呜……”贺氏仍是呜呜叫唤着,眉头皱了起来,似乎不大舒服。叶葵的目光便落在了温氏扶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温氏的动作做得极隐秘,可是叶葵却仍是瞧见了。 屯庄的护卫队员们也是跃跃欲试,虽有少数人在胆怯害怕,但更多的是坚定的决心。他们受训已经很久,等待的无非就是这一天。 “这个主意好。”林宝淑也像是恍然大悟似地说道:“那我就跟娘您去宫里头去吧。”于是她就跟着皇贵妃一起来到了她的寝宫里面。 好在她娘也有自己的打算,她要避开人同贺氏还有叶昭说话,那自然就要想法子将叶葵谴开。 我心里有气,但也还在犹豫,要不要拆穿,怎么拆穿,要不要直接跟她撕一场?我顾虑多,是因为外婆在这儿,我怕她受到什么刺激,加重病情,所以绝对不可以不顾后果的闹开。 可是,现在老夫人发起火来,自己不能够不去灭火呀!毕竟,自己在秦家还是需要仰仗秦老夫人的呀。 说到阳斯,月影的眼神渐渐的柔和了下来,嘴边还挂着甜蜜的微笑,能让無心很容易就感受到,她家师傅和那男子是真的幸福。 屏幕上的字字句句如同重锤一下一下敲击着洛星辰脆弱的心,她看向了画板。 不过尹成运气不好,或者说他有些贪心了,为了获得更多的血珠,他没有急着去猎杀其他修炼者。最后在血色猎杀场关闭后,他留了下来。 许若岚那张美丽的脸庞上隐隐流露着几分神圣与神秘,似乎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洁白莲花。她的声音不大,却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亵渎。 贝念念正指挥着唐家的下人做葬礼的安排,忽然,看到顾慕庭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人扶起受伤的巡捕,两人拿出手铐铐住在地上打滚的王申,两人上前拘捕白婕。 然而周围的人却是怎么也拉不住她,更是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满地打滚了? 听到令自己甚觉不适的哭音,余烟才眯开一只眼,看苏子柔已经委屈巴巴的拿出了手机。 徐姨因为之前张龙知道他们孩子的情况,就已经觉得张龙有点能耐了,听到他这么说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搞工程的老板,要想见丁泽,那就自己把脑袋系到裤腰带上,努力去吧。 以自由国目前的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研发林少华研发的那些划时代高科技产品。 陆凉回头一看,正是一辆迈巴赫S680,黑白色的双拼搭配,尽显豪车的尊贵奢侈。 就好像酒吞童子试图脱离河流的束缚但最后失败了,只能杀人泄愤一样。 刘玉龙说到此处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恐惧。 刚才玉佩一到手,任逍遥便感受到了它的气息,甚至还觉察出玉佩与他的身世有关,别说有如此作用,便是没有也不可能再还给忘恩负义的冷家。 一瞬间也有一帮人开始为张龙说话,俨然刚才的事情已经让这帮人成为了张龙的铁粉。 但晏长澜依旧沉着,手指间突然出现一只瓶子,被他凑在嘴边喝了一口。 结果五年过去,居然被季景西抓了他玩忽职守……早知当年就应该随便做一份糊弄一下了。 能够坚持到现在都不愿意离开的都是心志坚定之人,便是心中害怕也要紧了牙关,准备拼命。他们静静地细嚼慢咽吃着可能是今生最后一餐的食物,明明只是一些饼干面包却仿佛在品尝世间美味。 待她醒来时,时间已走向未时末。简单梳洗后,便有人前来引路。 就是很烦,还得照应夺了指挥权的那位没上过战场的娇滴滴王爷。 “老夫人,我求求您,您不答应赐药,我就长跪不起。”朝皇后匍匐于地,哀求道。 随着能量波动的不断扩散,一道身影渐渐的自那股能量中央凝练而出,伴随着那道身形变得凝实,四周恐怖的威压顿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巅峰,浩浩荡荡,几乎让四周的主教们难以呼吸。 偏偏也是这世上最孤独无助,最如履薄冰的人,每一日都要算计着过,每一天都要担心自己的前程与族人的性命。天下间还有比这更苦的事情么? 数万年的时间,风逸再次培育了一套乾坤剑阵,见剑阵收到了识海之中不断的孕育,而这么多年的时间,天道子等人也终于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突破融魂境了。 ------------ 第一卷 第36章 窑洞藏兵 松岛乃香顿了顿,也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父亲,只能让他进来了。只是换鞋的时候,松岛乃香才意识到我的鞋子还在这里,猛然一惊,这个明明就是男生的鞋子,这下岂不是要被松岛风给发现了吗? 剧烈的高温下,那越野车都烧得噼啪作响,又是一阵油箱爆燃,整个车子都被大火所笼罩。 “对了,你徒儿不是打开圣界的钥匙吗?现在必须保护好他,万一这天要是先动手了,到时候可真是咱们的死期了。”魔界界主提醒紫天真人道。 所以这六条眼镜王蛇对他无用的,完全就是疼一下,根本没有任何的压力,而且还会增加他身体对毒液的抗性,算是对凌天的好处吧。 “切!都忘记了人家长什么样子,还说什么内心坚定的事物。”孤狼不屑地切了一声。 陈三娘点点头,对着麦克风说了一段应该是粤语的话,眼泪却止不住地叭叭往下掉。 可看起来实际情况却完全不是如此,这些部下活得还挺滋润的,而且刚来就跟江流石的人干上了。 “秦枫,你,你特么的敢打我!?”朱嘉豪现在都不敢相信这诡异的一幕发生,惊恐的看着我,怒骂起来。 他们现在帮人家送贺礼的商人,有宾客在他们哪里买了千年人参万年首乌由他们送去。 过了好一会,程胜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程胜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怂拉着脑袋,灰溜溜的离开了莫家。 吴阳的身体一软,朝着四煞倒了过去,当然这是装的啦,一把破剑而已,连他的一根吊毛都无法切下来。 这个灵石矿要比之前发现的那处大十倍不止,张浩实在想不通是哪位爱做好事的先生留下的,这简单就是为张浩准备的。 就在距离沈纬他们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越野车突然刹车,四个车胎在地上磨出四条深深的纹路,随后一身黑衣装的朱雀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 接下来的工作自然不需要秦宇亲自去做,安东尼的办事效率还可以,至少秦宇还算满意。 唰!一声破风声响起,孟霸天手持破天巨剑,狠狠地从天而降,砰!一道道血箭冲出,喷在孟霸天身上,剑齿虎的身体顿时凹下去一块,破天巨剑撕裂了剑齿虎的身体,剑齿虎无力的挣扎了一番,不动一动。 切!张浩斜了朱孝淳一眼,现几声冷笑,目光转向梁医生,梁医生一脸苦笑,他早就说过朱老已经进入天人五衰,药石无效,可是朱家人不信哪。 “这个嘛,好了。”至尊宝甩动了一下头发,站了起来,对着白晶晶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所以,你要对人家负责任。”看到莫予淇的目光变的非常的古怪,秦宇拿捏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那么没有铺盖的人怎么办呢,标准回答是:与老子毛相干,要不冷死,要不去抢。 “众卿先行退下,颜相独留”紫衣龙袍扬起,高位上的君王一声落下,众人诺诺地屈了身退出了朝堂,临走前,还有好事之人偷偷窥视着那高位之上的那个君王与那拱手扬眸视着凤逸寒的颜飞庭,心中自是有一些疑惑与好奇。 “也不能说是人渣吧……”几乎连思考都沒有。苏暖不由得下意识地反驳。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正当这时候。某正在被热烈讨论的曹操大叔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有其他同学闻声赶过來了。大家见到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拔河”先是一愣。然后纷纷加入了救人的行列。那号子也愈发大声。 南宫洛璟抬眸,对上身前男子的双眸,微冷,却似又几分柔意,是错觉吧淡笑了之。 大概是白天太劳累了,晚上一觉睡的格外香甜。那个草蚂蚱,我就放在我的床头旁,这样每天都能看到它。 和龙杰约定的时间只剩一个多月了,得赶紧摸清这儿的情况后见机行事,布置好后才可以报仇,除去那口龌龊气。 更怪异的是,现在还是冬天呢,春天尚未到,这个季节苍蝇是极少见的,怎么会那么巧就有一只,还这样出现,这样作。 明珠第一医院急诊室外面的走廊里,在穿着拖鞋就出门的岳七来来回回的细碎脚步声中,李添秀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长宁侯他就是个疯子,是个很可怕的疯子,我真怕荣夫人跟着他过日子也会遭遇我这样的事情。 曹汝忠站在庭院展开双臂,闭目接着从天而降的泼盆大雨,满脸雨水混杂着泪水,兴奋大喊。 “去吧,即使吃过了也让她下来喝碗汤,就说是我说的。”陆砚辞道。 偌大的吸力下,魔族一众修士争相进入混天钟,血气弥漫钟口,惨烈声响起。 联想起自己的这两世的遭遇,抬眼看向身前挺拔的人影,一时间心情复杂,五味杂陈,眼眶微微发热。 蔺秋正蹲在地上掐白若溪的人中,听到这声痛心疾首的怒吼,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她出嫁之后更是如此,他们带着弟弟出国旅游,连知会都没有知会她一声。 ------------ 第一卷 第37章 夜探百味楼 东方逸微微眯眼,却也默不作声,到此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一切是孙浩然的算计,就算东方逸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了沐雨烟的名声,也必定是要纳她入二皇子府。 一瞬间,当独孤鸣身影消失的瞬间,突然之间,血天纵的身体之中一股鲜血飞‘射’而出。 方诤言只觉得自己冤枉,刚才到底是谁一直在说这件事情,怎么锦绣害羞就因为我了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好不好。 “我不管你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如果你要和我们人类和平,我们当然也不会拒绝。可你要是想和我们开战的话,那我们就奉陪到底!”青青也不客气地回道。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陆军看呆了,完全和第一次第二次见面两个样,柳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陆军。 “五倍?那他岂不是无敌了。”乐天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邪龙尖叫。 混沌之气,每一道都沉如山岳,化作的利剑更是所向披靡,乐天手托镇魂塔挡住了一道混沌之气,混沌之气溃散,而乐天也被这一道混沌之气震出了内伤,五脏六腑犹如翻滚,血气紊乱。 前方的阳师见到有了机会,大刀一横,阳刚之气汇聚在刀刃上,猛地挥砍而来。 “不知道活儿好不好,水多不多,会十八般武艺么。”盘庆阳问道。 在丹田的位置处,浓郁的金光在其中流动,乳白色的能量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的金色能量。 罗川决定,先从这几家医院入手调查。只要能够证明死者曾经到过,那接下来就好办的多了。 裴硕不敢怠慢,果然挑选了三分之一的族人,并相应佃客、奴婢,以财物收取他们的房屋,然后勒逼上道。众人扶老携幼,坎坷而行,于路恸哭,个个恨裴硕切齿,自不必论。 夏海市那边的房子,他还没有买,待会儿回去若是还有时间,那么必须找人问一问了。 “你不会看上她了吧?”杜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些戏弄他的意思。 用比较直观的话来说,迦尔纳不会说话,并且说话特别直,容易得罪人,也因为如此,迦尔纳并不喜欢说话,是个话不多的人。 这一想倒是又让贾宝玉隐隐作疼,想了想这贾琏的为人,又觉得他贪墨银两,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左右应当也没多少,不影响这大观园的修建。 华阴的船队几乎每天都要往北岸放个一两次,时间不定,或晨或午,甚至于临近黄昏,呼延瑜都司空见惯了。故此并不以为意,只遣弓箭守列阵于渭河北岸,准备与晋船对射。 或许中途的过程情有可原,可张扬怎么去想都觉得很懊恼,他发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足球比赛可不是按照计划来的,过程也没有什么规律性可言,中途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一名主教练的临时决断是非常重要的。 主要是那些不能去的地方都是一些领地意识强烈的大妖怪所在的地方,有些挺危险的,比如王皓的另一个‘熟人’风见幽香,那位花之暴君的性格冷傲残暴,别说八云蓝陪同了,就是八云紫带王皓过去,都可能引发冲突。 张扬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就只有阿森纳主帅温格,主动迎了过来,热情的招呼三人和阿森纳代表一起。 “神纹”是信天对这些神秘纹路的称呼,而据信平预测,一旦整个主人空间被神纹铺满,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生。 不过,会所的员工却知道,这都是赵静雯的原因的,那天的事情,他们可是知道的,看看对面那黑乎乎的皇朝休闲中心,大家就知道原因了。 看来,此处正是狮子坚厚防御的突破口!林庸舞着翅膀慢慢靠近狮子的后面,刚一到那里,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尸体,还有部分昏迷者奄奄一息的模样,只剩下石峰一人挺直腰板跪坐在门口。他轻轻举起双手后,立刻被人五花大绑押上警车。 看苏雯雯羞答答的站在那里不再说话,韩轲又是上前将她抱了起来,便向前走去。 没有与林枫耍嘴皮子,直接使出自己最擅长的刀法,陈家刀法第一式:刀破泰山。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韩轲长了记性,先是仔细看了一下号码,发现是个外地的号码打来的,便接通了电话。 但他们连拳头都懒得用!因为他们太知道对方的能力,就如同了解自己一般。 陈旭闻言,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就连孙岩杰和郭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看着眼镜男那战战兢兢的身子和紧张慌乱的眼神,韩轲心中再一次的印证了黄跃口中所说,看来自己的霸道作风已经是深入人心了。 听到乐间说出这句话,曹博士差点没跪下来,他激动的握住了乐间的双手,却被乐间一下子甩开,这鬼的力量竟然比人打得多,曹博士差点就摔倒,可他一点也不介意。 “姜豪是鬼,生活在黄泉下,跟水下人一直做交易的鬼,他不会上地面也不会到阴间,一直存在在这个异类的空间里。”鬼太郎道。 虽然山贼们没有上当,但是他们听了叶英凡刚才所说的话后,并没有继续攻击,这让叶英凡飞过来了。 见到众人都没有因他而受伤,李霄终于是松了口气,他旋过目光,冷眼扫过各大上古教派,吓得他们全都变色,有苦难言。 虽然不中穴道,一下剧痛势必难免。八月长安但见他五德大帝色自若,实不知他心中已是大为吃惊,不由得微感气馁。 “说句实在话,官家,这山河之险才是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一种依靠。古往今来,几千年,有无数号称坚不可摧的天险与坚城,可它们最终的下场,却没有一个是不被攻破的。 ------------ 第一卷 第38章 铁血工坊 萧北墨当即起身,走到雪皇人偶服的旁边蹲下,又亲自检查了一遍。 可是,抨击形成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到最后变成了潘斌也无法控制的局面。 “这是五十万,你核对一下吧。”孙悟一共拿出来五十万之后,说道。 黑色没有光泽的头发,一看就是染的,脸上消瘦仿佛得了病,眼中带着点疯狂,最重要的是,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 她并不认为陈峰已经对自己没有意思了,不过是欲擒故纵的伎俩而已。 今天她不只是保住了工作,还体会到了鼓起勇气拒绝别人有多爽。 陆宇感到非常疑惑,难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要倒打一耙,颠倒黑白么? “这棵树我当时看民宿的时候确实拿它做过宣传点,当时我还特意把民宿选在了这个院子里。 想到精灵世界有的精灵蛋在孵化的时候,是放置在充满培养液的培养皿中,用专门的孵蛋器,林默就释然了。 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刘苏说他们的人在里面,也不是很重要的角色,不能进入日本人的核心研究团队。”池蓉说道。 “不可能,灭天火乃是地狱堂的不传之秘!即使在地狱堂内部,那也是只有少数有功勋的长老和高阶弟子,才能学到的。刚才偷袭我的,绝对是地狱堂的人!”刘大同非常肯定地说道。 这个声音对伊芙瑞娜的效果显而易见,听到声音后她虽然仍旧一副忿忿不平之色,却不再继续攻击。 伏伊愣住,兔子瀑布汗,浑身的兔毛都被打湿了:“娘的,我就知道没那么多好事!”他咒骂着。 “别大意了,对方可是不知名的邪祟,有什么手段我们都不知道,千万不要大意!”许青峰厉声喝道。 村长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村里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不过确实也是,活着苟且偷生的人比死去的人要痛苦万分。 观众们呼声一片,声音齐刷刷响成一片,音浪高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的剑术也不过如此嘛!”穆家烈忍着胸前的气血翻腾,面色冷峻地说道。 夜光不信邪,又换了一种药物进行研究,是最便宜的清热丹,三万声望值一颗的退烧药。 可是香味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其鼻子里飘,王渊忍受不了,只能不停的咽口水。 王思莹也终于放下心来,目送左开宇离去,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心头一阵窃喜。 说这些话的时候,温曼坦荡荡的,好似丝毫不怕唐晚查老底一样。 他们甚至学会举一反三,一个个叭叭叭就朝着自家老师告起了状。 所有人都看懵了,就连于傀,也是愣在了当场,破天荒没去管开花的树苗子,唯有距离凤汐稍近的几人,才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她到底如何做到的,就没人知道了。 爱戴亮晶晶,爱吃棉花糖,说话萌萌哒,甚至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 两个容貌相似,穿着相同古朴练功服,各自背着一柄长剑的青年出现在牛家庄园刚修葺完善的大门前。 就在这时,熟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又一柄白色能量巨剑直插云霄,正是迎风六斩的第二次攻击。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依旧是对着岁岁所指的虚空的方向认真开口。 她这么高调的出场方式自是将那伙人的注意力给引了过去,众人顺着她的方向便看到了悄然而至的弋阳。 此时的锦枫已经被困在了一汪黑水中,完全顾不了亭中的人,也没看到弋筱月求花佳的这一幕,苏眉早就被打晕了,此刻也不省人事。 换上了奔驰G65之后,陆辰才把赵敏送回了警局,他那辆卡宴既然已经作为“陆有财”的车,就尽量少和警方有什么联系了。 “六弟说的不无道理,三哥,我看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光凭我们这些人想要抢劫宋军的粮草根本不现实,我们必须要扩大军队的规模。”李克意味深长的说道。 枕溪是真的怕给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导致他从一开始就讨厌她。 只是,他的年纪看上去要大一些,目光也要深邃与沧桑些,额前的一缕发色变得雪白,似乎承载了漫长岁月的斑驳与风霜。 紧接着,一道法印自虚空降落,流淌着不朽的神性,随着碾压下来,这万古时空都仿佛被牵动了。 只觉罗程脚步渐渐不稳,徐铮转头看了眼他满是鲜血的脸庞,一时间眼眶湿润,说话都哽咽了。 现在他只希望那两个家伙不要伤害罗莎,除此之外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她当初写HP的营销企划,最开始,是为了赚钱。后来,是为了帮林岫培养粉丝经济和粉丝营销的概念。 ------------ 第一卷 第39章 暗夜烈火 沈如秀这才想起来,这一天自己到底是为了何事那么急切地想要见她。正是婚嫁之事,唯有她能在黄氏那里说上几句话。 按照氧气增加的速度,一个月内人类不会受到影响,但是一个月之后,氧气浓度就会超过大部分人类的可接受范围,引起全球性氧气中毒,那时就是人类灭绝的开始。 云翊柏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刚想讥讽张昆是不是没自信坚持到对上自己,可旋即想起自己刚刚才被张昆鄙视过智商,而自己正要说的这番话,嘲讽是很嘲讽,却略显智障。 莫方本就不如朱洪,之前败给范正修的影响,还没彻底褪去,脸色苍白,从头到尾被朱洪压着打,短短一分钟便分出了胜负。 不过在准备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却突然想起她的衣服都湿透了,这样放到床上是不行的。 第一种幻术就是心灵幻术,而使目标产生的幻象,就是被第一种幻象——“黑烟”弄伤的错觉,且受伤的错觉会变假为真,使身体真的受伤。 到了后来直接就变成了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哈哈大笑,甚至还因为笑得太用力,不得不捂住酸痛的肚子,但是笑声却完全掩盖不住,眼角都闪烁起了泪光。 也是这然的地位,如来都未必请动,不要说玄奘在灵山的几年没见过,就是沙悟净在灵山呆了数百年都没见过哩。 他属于每天发发呆,什么都不用干,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能突破到S级甚至SS级的天之骄子。 其他职业的玩家虽然升级之后属性增加的没有这么平均,但总属性也是一样。 虎狼帮的气候,远远比不上天云帮和天龙帮,还不到能够做明面上生意的程度。 虽然无法完全的杜绝,但是,如果没有财团背景的间谍一类的经理人,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可能,逃脱这样的规矩,甚至,被暗杀,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在华夏,真正的后台,是国家。 陈汐赶忙出声示警,三人都是做出一个身体下蹲、重心向后的动作,以防大招袭来的时候,无法及时避开。 伊丽莲转头看她,还没想明白她要出什么幺蛾子,这幺蛾子就出得大发了。 不过,弄的技术再多,现在,也不可能完全使用得上,毕竟,在华夏,他还没有那么好的根基。 大多数医生,还是做不到这种的,基本上在大致了解了病人病情之后,还需要切脉,来确定自己的判断,同时,思索与之相似的病情,可以说,越是想要一项专精,对于中医来说,就越是困难。 薛仁贵目光扫过远方,心中已然是有些奋然,好像是即将有一场大战一般,心中实在是迫不及待了。 杨洪森心里暗骂,他倒行逆施又怎么样,关键时刻老是让我当出头鸟,妈的,又不提干,又不加薪。 在现在,华夏国市面上,还真的是没有一种外卖软件。大家点外卖,大多都是在网上查询外卖电话,然后打电话去叫而已。可是在五年后,外卖软件却已经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齐刷刷的冒出来很多。 “好了,我们赶紧洗洗,出去吃饭了,要不然有人要进来催了。”唐奇马上说道,趁机转移话题。 有了至多的本源,他不必“示弱”也可以成为至绝的存在,那处秘密他己经守了千年。没有五大本源神器,他也能成功。 虽然表面上他不与孟平来往了,但对于孟平,他从来没有松懈过探查他的身世。 “我说了一个星期后出院,让他一个星期后来接我。”苏暖暖略略歇了几口气,又慢慢地开口说道。 我烦躁地握着手机,靠在阳台上,依旧一遍遍拨打着陶静的电话。明明知道她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的状态但是还是希望回突然接通一次。 “不如吃骨汤,你觉得怎么样?”周铭建似乎完全没有把杨希若的反对听进去,自顾自的说道。 苏暖暖向谢维投过几分感激的眼神,笑了笑,举起杯子示意,微微啜了口。 这个警察还是比较冷静的那一个,另一个警察就在这时突然间冲上来把我压在了墙上,挥起拳头就是一拳打的我半边脸都麻木了,头也狠狠的撞在了墙上,额角都流出血来。 “我自己吃!”看到欧阳烈天喂饭的速度跟不上来,米一晴一把夺过勺子,不满的嘀咕道。 要说这老曹的声音,卫仲道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就在几天之前卫仲道还亲在到曹府拜会曹操呢,一听曹操的声音,当即知道自己有救了,心里也是一喜。 律师事务所中,魏俊生忙碌了一会,就看到张自杨走了过来,盯着自己一言不发。 上一次没死成其实已经是很幸运了。而自己的运气并不会一直好下去。人太脆弱,就算是阎王大人的继承者都不行。 如今的互联网界,还不流行产品经理这一说,而陈乔山问的那句写程序跟写诗的问题,就是雷军在金山时期,忽悠王欣的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饭局得以继续进行,却没了一开始的气氛,众人都有点心不在焉,这顿饭也就草草收场。 树林深处的战斗动静,不断移动着,好在动静颇大而且有爆炸火光的缘故,几人才不至于四处摸瞎。 ------------ 第一卷 第40章 铁证如山 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太远的也太缥缈,李平安也是躺在了孔无双的身边,嗅着那曼妙的幽香,心安理得的享用起了孔无双的服侍。 熟悉的声音又在他的耳中回响,他仿佛又回到七岁那年的深秋之夜。 “中计了你”一声狞笑从右边的人影发出,只见黑光一闪,一道黑色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狠狠地对着夜枫的脑袋射去。 “你干嘛?”苏云起伸手一抓,将凌玥半拥在自己怀里。他就知道,知道真相的凌玥一定控制不了自己,可这样不管不顾地冲出去,除了将她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又有什么用处? 这些皇子和公主们,互亲互爱。即使有着不同的母亲,可却经常看到他们之间嘘寒问暖,甚至抵足而睡。 “你,你这人,怎么说什么都油盐不进呢?”再好脾气的人,面对此种情景,也是照样的难忍。 一回来王大海撵着王展在家里到处乱跑,最后把他揍了一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塑料父子情又破裂了。 然后这个消息传开之后,黑衣人差不多已经撤出了研究基地,结局已经注定,嬴盈盈那边也解除了电磁干扰。 这跋扈嚣张惯了的人,还丝毫不懂收敛,是注定无法在宫里走得长远的。不过,这些话,景安王却不打算和无亲亦无故的瑶嫔道破。 天空之上的白云,在停滞了足足二十多秒后,方才继续缓缓的漂浮而去,而那星空上的巨大剑影,也是逐渐的消失了。 什长走后,刘长佑走进饭堂,并未言语,而是先陪曾国藩把饭吃完。 “陛下,太皇太后,奴婢做好了豌豆黄。”孙嬷嬷这时候回来了,手上一个红旗海棠花托盘,放了几碟子点心,做的是豌豆黄。 秋风习习,已是深秋。转眼冰莲出走已有月余,赵福昕的婚事就在三天之后。 大清开国,王命旗下无人能生还;长沙城外,半路竟然杀出程咬金。 “好了!今晚的宫宴本就是为了镇远将军接风准备的,都少说两句吧!”几人之间不断变换的气势,终于在封远开口之后,有所收敛。 他轻柔的笑着,宠溺的看着已经睡着的顾萌,抚‘摸’着顾萌的脸颊,在顾萌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骆秉章和鲍起豹到发审局时,发审局的差官都已回署交差,此时正聚在大官厅里说话。李臣典从打带着亲兵去寻找曾国藩,一直沒有回來。 优雅又不失敏捷的动作,进退间的干脆利落,少年以压倒性的战局完胜对手。卸下面罩他从场中走来,朝着人潮中的她温柔地笑。 “想!”叶天羽一脸茫然,甚至主动地抬起了手,直接要抓了上去。 关宸极‘阴’测测的看着顾萌,一步步的把顾萌‘逼’到了死角里。 以前他不会这样,以前他的心,总是被工作填的满满的,可现在,它空出了一块,只有苏淮能填上那一块的空缺。 听到这句吟诵声,正在开车的赵无明,不由得歪了歪头,正要说什么,却被妹妹赵灵儿截胡了。 纪老爷子在别院等了半宿,直到纪琰臣打来电话说母子平安,他才倒了下去。 进入黑城的人虽说都是各国的通缉犯,可来路以及行踪在城内都是透明的。 过一会饭菜就端了上来,这一次并没有放在餐桌,反而是放到茶几,这样他们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 那边网友们在看到这些视频后也慢慢开始讨论起来,刚开始的讨论看起来却是入玛斯克所料。 可能是因为本来就有点感冒,然后又淋了雨,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而另外一边,周扬这次,也终于是扬眉吐气。解决了姚博以及李建华之后,也算是可以作为他的一个成绩。 和灯塔国这边的愤怒不同,毛熊国邵伊古在看到99K型主战坦克的恐怖性能后却是相当高兴。 酒丸坐了下来,徐风给她倒了一杯酒,然后就低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狗蛋点了点脑袋,老伯接过了村长手里的布袋带着狗蛋上了武当山。 伍司棋手中的茶杯落到了地上,溅了一地,他戏谑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反而变得无比凝重。 卫灵公见吕荼发愣,上去就把那些鸡骨肉夺了下来然后狂啃,那家伙吃的津津有味。 绾绾听到徐风那样说,似乎是真的有点伤心了,一时停留在原地,真的没有跟上。 而他也只是想想的,现在不用多说,这大秦的有缘人定是之前纳贤会石碑排名的前十列。而至于是否有着其他变动呢,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寇仲边吃边似乎思考着什么事情,不时的用眼光瞅着徐风,又瞅瞅绾绾。 两人恍恍惚惚的进了教室,班里的同学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帖子的内容,有时会向林然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林然看过去时,他们就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避开视线。 净业寺的腊梅种的不错,黄嫩嫩的花瓣隐藏在雪中,柔柔的,一缕缕芳香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四伯也没有说什么谢直接咕咚咕咚饮了下去,方才舒了口气道:“不是舌庸,是旦旦经常说的那个齐国旧仇,公子荼来了”。 掉到下面的那个男人彻底绝望了,涌出的水已经能够淹没脚踝,水里的腐尸虫一拥而上,就像蚂蚁要咬死一条蚕虫一般,眨眼间的功夫密密麻麻的黑色腐尸虫就将男人给彻底包裹了。 似乎这话说出口,连自己都不相信,牛耿低着头,完全没有信心能够在一天的时间内要到九十九万九千块,除非天上掉钱下来,否则就算把整个渝都要一遍,也不可能有人会施舍给自己那么多钱。 陈缘有爹爹和姑父的习惯,愿意观察和搜集药物等。他仔细看看,路边树下确实有个很特别的东东,想片片层云一样,在看这颗大树遮天蔽日。 ------------ 第一卷 第41章 余波未平 大约几十秒后,半兽人状态下的刁虎便在一名蚊族战将的带领下引入了项逸的办公室中,王元熙就肃立在项逸边上,看得刁虎浑身虎毛一阵颤栗。 林烨颤抖了,在杀气释放的叶孤仙面前,林烨不敢再说一个不字,因为他知道,叶孤仙真的敢杀他。 “别万一了,咱们老板你还不知道,晚上是不回来的,要不你在这,我走了。”媛媛没好气的说道。 燕琳雪刚刚想到姜浩天,却没想到姜浩天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忽然,一道火线从白石溪会阴直冲往上,沿着胸腹,脖颈,涌入面门。闪舞在进入大脑后,骤然炸开,化为无数细细暖流,如春风化雨一般弥漫到整个头部。 淡淡的听着苏流云的话,陆行深想起端茶给何孝利时,何孝利那合不拢嘴,恨不得到处炫耀的场景。 何建业的思绪似乎立刻从棋局中拔了出来,放下了手中棋子,转身就走,不敢耽误的样子。 摩挲着勋章上的熟悉纹络,兰斯看着利尔离开的身影,在他身上从没感知到那种血腥味,丝毫没有。 有些怀疑的目光,兰斯留给她的印象可不是这样,他应该是把她强留下来,反复折磨她,直到她说出安雅大人的下落之后,最后就像扔掉不要的玩具一样,毫不留情把她丢在这里。 乾州被最后爆发的业力魔障吞噬最多,禹余城老城主陨落后,青阳宗等几个宗门也相继落魄。 马婷婷缓慢地转过脑袋,看着袁方国,露出了一脸尴尬的笑容来。 虽然心里面早早有了准备,但是真正见到人的那一刻,商锦还是被吓到了,心也揪了起来。 烈点头应答着,直接脱掉身上的兽皮衣,将林洛断臂的伤口给包裹了起来。 燕灵镇中所有居民全都被转移到了燕玄秘境中的消息自然是不可能掩盖的住的。 只不过原主以前很内向,恨不得钻在炼丹室里面不出来,大多是人家认识他,他还不认识人家。 只要踏入帝皇之境,他还怕什么,这个世界最强的也就是月皇而且,还不如他那个长天大帝号令苍生的时代。 今晚她笑神经特别发达,完全是无法控制。乔东阳先是一愣,然后气恼不已,冲过去捉住她就压在办公桌上。 如今就要举办丹师大会了,想必揽月学宫的灵火炼丹室十分紧俏,我去了估计弄不到。 最关键是这个世界的网球质量超级好,根本不带损坏的,击碎墙壁也就表面烧焦,还能完美传到电、火、冰等各种属性。 纪委对于吴精忠的调查力度似乎并没有何英杰的那样大,这让袁方国从刘同生那里得知消息后很是吃惊,这回是实名举报,居然还没有匿名举报来的迅速。 “左臂肩胛骨被‘德拉古诺夫’狙击步枪击穿,伤害程度30%。”裘照身上所配置的模拟仿真系统全息数据,从他耳麦中清晰地播报了出来。 现在这老头直到是有求于己了才会低头服软,所以说投靠并非出自真心。若是他对自己无所求呢?所以说当场治好了就纯属是自寻烦恼,以后就不好拿捏这老货了。 天下第一盗的底蕴此时就派上了用场。当年楚云陌苦练各种逃生技能的时候,夜晚瀑布向上向下攀爬都是下过苦功夫的。当然这次难度更大,他背着林以轩,而且时间很短。 聂远也随之停手,退后几步和德木图拉开了距离,站定之后缓缓地长出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由于战斗而过于急剧的心跳。 楚云陌突然不说话,闪电般的伸手摸进林以轩的衣服里面,肆意抚弄。情急之下,林以轩差点惊声尖叫。 两项结果都是相差不大,于是王涛这才向身后示意:可以过去了。 屋子中央的平台上有着几个按钮,对应着一到五几个数字。路扬依次轻轻地按下,旋即五个容器的顶端便是传来咔咔响声。 他现在的确是被动防御,不过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情况就会发生转变。 魂灭生虽然突破到了五星斗圣,但是他深知这个老家伙的实力到底有何等的可怕。 “就算我们知道了是这样一回事,我们应该怎么进去到这个封印中来取得海船呢?”威珥适时的问道。 在大周的军队,将整个吞灵域占据之后,姬昊便是将各大军团的副将以及偏将,实力全部晋升为混沌魔神。 只是,正当他们谈论之时,便是看到那战场之中,出现数到身影。 芮契尔发自肺腑的感言,让笑容出托德的脸上缓缓消失,后者浮现出萧索的神色,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也萦绕在他的眼中。 大家嬉闹了一会,便一起出了掌门殿,向山下走去,路经长老殿的时候,王天俊让弟子通知所有长老,到沐云城,参加酒宴。 就会认出,此人正是那刚刚在场中,看到飞雪动手的异族强者,显然这些人,都是被对方召唤而来的。 仅仅数分钟的时间,正在狂骂贼之烙印的玩家突然没了声音,这时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笑声。 钱如怀开口说道,他自然知道阿霞的顾虑,没见过世面,不过不要紧,跟着自己,他自然会让阿霞享受到这世界上最奢侈的生活。 毕竟,今日前来的神帝,实在是太多,若是人人都带着大军进入的话,整个泛海世界,怕是都挤不下。 酆都城的不少鬼魂,闻到了香味,向着黑白无常的院子飘了过来,一时间密密麻麻的鬼魂,把院子围了起来。 木槿花在去随江工作之前,在省纪委也是手握实权的,只不过负责的是各市,而不是省直,但在省里也是有些人面的,现在都说出了这种话,可见在交通厅的遭遇有多么不顺心了。 ------------ 第一卷 第42章 血沃秘种 苏荔揉揉额头,十三这一说,老爷应该相信自己是对病人不错了,可是自己怎么办?这四十个收了,就会有四百个患者冲了来。自己可不是开善堂的,求助的看向了康熙。 这些安排,凌清鉴本来没有必要告诉云虚与红宏,坦言相告其实是有请他们帮忙圆谎,协助遮掩的意思。云虚与红宏都是修道之人,与凡人甚少打交道,对于这些也无所谓。 她凝视着骑着高头大马的林风,一时之间陷入无以复加的情愫中。 在天空中注视着下方的老板,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显得非常的惊讶。而我们身上的束缚,在卡尔拉死亡的那个时候,也是被解除了。 此时,舱里的其他匪徒都向这边赶了过来,衡其一时受到了四、五把枪的射击,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根本就无法还击了。 紧接着,龙飞健步如飞,三层,二层,一层,眨眼间,便是来到地面之上。 开玩笑,这个时候走上两步,那不是把自个儿送到你的马鞭下面吗? 正这样想着,一众人从大门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是个青年华服的公子。这公子唇红齿白,面目秀雅,正是刘十二。 这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了动静,他还以为张伊和那头怪兽又出现了,忙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吴大人午初进的城,袁大帅午正就赶到了府衙,李宗贵看到袁大帅进城,却没看到出城送信的人。 鬼眼的神通极大,从租界的外国领事馆,到知府衙门,乃至上流社会各类人物,以及帮会份子,只要是革命党想要打探的,他都能给打探到。在革命初期,鬼眼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轩辕慕禅看到陆风走了以后,才和童鸣也一起离开了,然后童鸣带着轩辕慕禅在雾隐谷里逛了起来,因为轩辕慕禅的身份特殊,所以这次是童鸣亲自带着他到处走的,并没有派别人。 “再会!”苏沫沫对着田甜挥挥手,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她早就疲累不堪了,好想早点躺床上休息一会。 他一直想要的,终是得到了,但是如今又要失去一样心爱的东西。 “什么意思?”,燕神武是真搞不明白杜月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路上梁华华告诉苏沫沫,她现在的情况,她家在什么地方,已经这几年她过得如何,以及她是如果选择来到这个天资学院的。 摸到后面之后,那个声音就停下了,东篱心里好像绷紧了一根弦,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好像很笃定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突然间的急速让秦枫猛的靠在椅背上,然后稍显紧张的抓住旁边的把手。 不是流产,秦枫心里立刻放松了不少,坐在床上又拿起手枪,这次他很谨慎,他已经知道,这是真家伙。 平常因为王令寡言少语的关系,和王令真正关系好的其实没几个,按理说王令本不会收到太多的礼物。 至于做梦什么的就更扯了,这得多大代价的梦,直接把初吻梦没了? 不过就算如此,重甲战士的杀伤力也是巨大的,如果不能及时的阻止,在战士们体力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就是战场上无敌的存在。 当撤退指令下达时,两人行动迅猛,直接打开了七楼的窗户,打算从上面直接跳下去。 他看到这一根根延伸出去的触须在绿色粘液“滋滋”的滑动声中互相纠缠然后合二为一,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股恶心的感觉。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洛川可谓是彻底游走在了心神崩溃的边缘,此时的他就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的孙猴子,亦或者是一道绝佳的炼丹材料,在内外火的双重夹击之下,仿佛随时都会灰飞烟灭。 天罗地网的扭曲和绞杀可以绕过永夜伞,却绕不过洛川手中那些价值连城的符篆。 他很清楚这本秘籍的价值,华夏的门派家族对各自的武学哪个不是视如珍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给别人呢?秦彦的大度让独孤白辰有些受宠若惊。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三公主带我们来到白虎将军的军营,因为我们是人类的缘故,所以三公主提议让我们三个去紫金王国做卧底,白虎将军欣然同意了,并对我们大加赞赏。 叶修在节目中是特意强调过了,这种诊断是并不能够绝对精准的,叶修甚至还专门建议了那些人要去医院做检查的。 而银色猫妖的品阶转眼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竟然足以和青龙兽匹敌。 看着石三摔倒在路边,叶修并没有急着上去收拾他,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两腿栗栗发抖的张鹏。 渐渐地,王飞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此刻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思考。 鲨鱼脸浑身一僵,像是一条死鱼一般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没有了声音,不知是死是活。 现身的一瞬间便将那名倒霉的辅助玩家给击杀掉了,刷新所有的技能同天再度进入到隐身状态之下。 江峰眉头紧皱,此人真是麻烦,即便不动手,跟着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那紫色丹丸表面,有五条血色的灵纹如细蛇般来回游走,整个丹丸成半透明状。丹丸的中心处,一个背生双翼,头生独角的紫色魔婴虚影若隐若现。 天策上将罗,当初屠戮飞甲镇的元凶,化劫巅峰修为……还有天策上将螭,燮,嵊,朔……曾经去往八百宗将经天十二星囚禁在子母阴河的蜃,败,勾,腾。 品尝着被晾在一旁的滋味,清水彻倒是有机会观察起现场的情况。 医生随后走了,秦寻心中却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关键时候真用了治疗?不然怎么解释连医生都觉得奇怪的现象。 是的,是短裤,而且她穿了,但因为傻先生的外套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把短裤挡住了,所以就看起来像是没穿裤子一样。 ------------ 第一卷 第43章 暗夜窥伺 这次张大镖头稍微放了点水,在第十一轮的时候把才对方放到,而且自己也喝了三碗酒,只不过依旧面‘色’不改。 情形一时间僵持了下来,黑风双煞阴沉着脸。犹豫不定,而杨康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没有再说一句话,生怕无意间惹恼了他们。 “你就这么肯定宁秋必死无疑?”影子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道。 黄蓉和王处一脸色都是一震。原来郭靖的那位岳叔叔竟然还是忠良之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默默无名?既然这么默默无名,怎么还有资格力挽狂澜么? 身体骤然僵住,原先刺向张梓萌腹部的匕首,在这一刻刺进了刘长伟的心脏!霎时间,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 原来那晚吕宛儿循着打斗声找去,到了近处,伏身细瞧,见月光之下,雪地间打斗的共有三人,其中一人果然是幽情妖姬,另外两人却是肖扬和了空。∈♀,心想三人仇怨极深,狭路相逢,起了争斗,倒也事属寻常。 陆子峰低头看了一眼雷神战铠上面显眼的掌痕,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这风神撕天掌的威力,还真是恐怖。 “嚓”的一声响,他腰中长剑已然出鞘,在夕阳下一挥,当先冲向萧影。 萧清墨的内心一瞬间被光照亮了,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素雅的面容一如既往的美丽,看不出什么情绪。 刘富冷笑一声,看了看边薇等人,一双阴霾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无法言语的邪气,让人不喜。 上去打退敌人,或者歼灭敌人的特战队,才算真正的厉害,喊得再大声有什么用? “系统,你给我添加的血性是什么鬼?那个战力又是什么鬼?能否给我解释一下?”周卫华一直想知道。 杨村那边的枪声也已经停住,他们还在这里趴在,不应该去支援杨村吗? “欢迎各位圣学院的优秀学员来到神学院。”一股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混杂着极大的压迫感。 “木家主,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购买一样东西。”迟峰也不绕圈子。 再比如烧红的铁烙铁对着胸口来一下,钢锥一点点的刺入骨头缝儿中。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抬头看向边薇,然后默默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前方一块花色的石头。 爱情这两个字在心中慢慢滑过,带着点酸,带着疼,可似乎,唯独没有喜悦。 看到杰西弗这么做,科琳和美佳丝也急忙有模有样地学着为杰奎琳按摩,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 “最后我会死吗?心脏被挖出来……”简突然间觉得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和死有什么区别。 陈静好和刘佳琪都感到莫名其妙,两人走到门口,看见卓安然那毅然决然离开的卓安然,一头雾水。 楚守并不了解这些,他觉得,最强大的魔法,那一定是最好的魔法,至于那些传说,他从来没听过。 看着他高兴的神情,我想着以往在谷中和师父嬉闹的日子,眼中也不自觉的泛起了水银,师父,子龙想你了,你能感觉的到么? 我们都是正规的合法商人,不能坏了规矩,于是拉着冰悦老老实实的站在队尾,跟着队伍磨磨蹭蹭。 这个时候,叶东出手了,他的身体都没有动,只是抬起手,遥遥一掌拍出。砰,在远处的人,齐齐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这一刻,突然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如此可怕的威力,哪怕以异形怪物的疯狂也感到了害怕,他们居然如同奔溃一般散伙逃掉了。 兽人已经释放了所有的杀戮之气缠绕在了敌人身上——它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实在是太弱了,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出过,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过没有我们白山坳美丽。”白薇薇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目光有些飘离。 穿上母亲的华丽长袍,戴上象征着领主之位的璀璨王冠,萨尼挺立着背脊,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出了门。 而此时长安城早已化为烽烟四起,李傕郭汜打的如火如荼。既然皇帝已死,郭汜手里的挟持的王公大臣也没用了,反而白白消耗军粮。 人有眼睛,所以看到了光;人有耳朵,所以听到了声音;人有触觉,所以知道了世界上有各种形态的事物……因为有五感六识,所以有了我们认识的世界万物。 房间里只有床、衣柜、桌椅和置物架这几样简单的家具,不过对于不怎么在意生活细节的萨尼而言,已经足够了。她外面的住所,也不过如此。 “杀鸡儆猴?儆谁?”黑妮不会傻到以为皇帝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但想要弄清楚皇帝真正的意图,也有些难为她。 轰隆隆,一声巨响,魔兽直接被电光游龙冲散,化作一片黑雾,弥漫开来。 夜色如水,春雨如油。帐篷内灯火摇曳,窗外细雨绵绵,积水顺着篷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这种情况下,以中路为轴,往野区以及上下两路游走,就是必然的了。 张宸挂断电话直接给白思菡打了一个,告诉她自己可能还要晚一点才能回家,白思菡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是叮嘱张宸慢点开车,别喝酒。 “好哇,你装睡?”兰梨鼓着嘴,娇嗔一眼,随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元奕,偷拍被发现很丢脸的。 程氏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花了一天时间就换来了名为堕天组织的资料,程冽没有迟疑,将资料打开,关于堕天,出现的时间在十年前,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组织里研制过很多完美的药剂,是医学界的一大推手。 ------------ 第一卷 第44章 易主之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在林觉身边安插了眼线?”太后惊愕道。 瓜虽然叫做香瓜,可并不怎么香,只是有些甜味罢了,但是银吃的很干净,也很认真。 朱无法就是朱伟的大哥,朱无法身穿土黄的马甲,睁了一眼又闭上眼睛,狐苗坐在他肚子上正合适,朱无法也不在意随便她坐。 相反,聪明的,实力强的,个头大的,就可以很张扬,每天吵吵嚷嚷,欺负这个,欺负那个。 刚从洞府飞出,马上就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边议论着边跟着他飞向南天宗。那些人听萧邕说要再找南天宗的,所以也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等候,希冀再欣赏一场好戏。 落雁军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们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追击。只几队骑兵冲出圆阵来放了一会箭,远距离的象征性的做了做样子,便鸣金收兵了。 不过林觉可没有对这些人的整饬之心,他现在还没精力忙到具体的事情上。安抚使的职责结束了,正式来枢密院任职之后,具体了解情形之后,才有可能做出一些改变。眼下没必要得罪这些家伙。 橘枳:还真是这样。不辜负春光,不愧对暖阳。呼吸新鲜空气,感谢自然馈赠。 芝兰:真是看不出,还真是用心。不过实在不好意思,我几乎不用化妆品。 甄苏筠的心情瞬间便跌到了谷底,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孙飞,连忙向窗口跑了过去。心里面也在不停地祈祷着孙飞只是在开玩笑,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无古道,无瘦马,西风为伴,片叶忧伤。叶潜就像早有预料一样睁开自己的眼睛,虽然他没有看表,但他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时刻,十年养成的身体记忆,怎么改也改不掉了。 下一刻,轰鸣之声回荡,他的身躯之中爆发出无数道星光,鲜血喷涌而出,然后悉数被杨言透过刺仙矛吸收掉了。 “林枫,你怎么还这么单纯?”王伟国忍不住了,一脸嘲弄的说道。 不过,与这两位神情非常轻松的御主相对比的是,另外一边的两位御主,全沙壁和张茵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这些飞船们也不再在意于能量的消耗,虽然只是一些侦查飞船,但它们的机身依旧配有着磁场区,飞向飞船们的蟑螂们在磁场的作用下纷纷摔到地面上,这些蟑螂们再也无法凭借自己强大的身体优势去进攻飞船们了。 虽然现在培养这些强大的异能者是全世界的事,但如果这种强者是出现在自己的国家,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林语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又开始盘坐修炼,和神拳门众人的战斗让他得到了许多收获,这些东西都需要他去好好的体悟。 至少有六亿枚反物质子弹正面射穿了它的身体,但它就像没反应一样,向前漫步。 “没准雷光自己都不知道自爆会有什么后果!”凯尔迪拉一边拿出负能量药剂给艾兰灌下,一边说道,却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中说出了真相。 无论是谁去,都不过是找抽,十段既然是这样的狠角色,其他也不用想了,可影神还是很奇怪,另外两个是谁,居然敢与墨大侠比肩?既然墨大侠是十段,老大怎么也拿不到推荐?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钟凌羽还是带着范晨和周明皓去了医院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检查的结果是没有大伤。 张聚财激动之下,一拳打在了护栏之上,引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 一听有人来了,铁木云也着急,双手不停地转动着那砚,但就是不见效果。 “呼!还好它反应慢!这让我有了准备的时间!”飞出山洞,铁木云长舒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但就在此刻,他的余光看到,两只银色的狼爪已经无声无息的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想通了这一层,李天畴松了口气,红毛那帮街边混混即便报复船长,充其量也就打一顿,下不了狠手。突然感觉饥肠辘辘,先填饱肚子再说,如果再找找没结果就先回大黑门,说不定这厮已经回去了。 众多修者看其他顶尖势力的老一辈人物没有阻拦,就运转修炼功法,开始默默接受那些彩霞。 队长心里突然出现一种感觉,那是危机正在降临,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这种现象实在是太诡异。 “大少爷,外公到了,太太让你过去。”母亲房中的春桃过来通报。 电话传来嘟嘟的忙音,教官连续数个深呼吸后,伸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相信李天畤。 就在魏炎刚离开盐城十余里的时候,蓦然间一道闪电般的长虹向着魏炎急行而来。 “哼,只要你打得赢本皇子,她的穴道自然解开,不然,一个时辰后,她便会全身血液倒流,脉搏僵硬而死。”赫连辰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 魏炎原本想用大阵内那两具人形傀儡来探个虚实,但或许是这大阵阻挡的缘故吧,魏炎竟然无法操纵这两具人形傀儡。 在大学里面,看见一个男人拿着一束玫瑰走,很正常。吸引人的是林峰。 嘴里发出嘿嘿冷笑,许哲从容不迫地面对七星原士,如同鬼魅般在唯东的身周游dàng,凛冽的杀气如同海浪一样,一bo一bo地侵蚀着唯东。 能够感觉到,这人应该也是妖族的,西‘门’‘弄’月那句老凤凰,让他有些误解,难道说,这人竟然是凤凰族的? 而且虽然她是被牵连的,但是她本身也是帝国的敌人,而且刚才刘皓救了她,要她知恩不报甚至是恩将仇报的直接离开她做不出手。 ------------ 第一卷 第45章 青禾初立 一只只长齿巨虎,迎面被无数道天雷击中,黑烟冉冉,全身颤抖,惨叫连连。 林薇薇很奇怪,今天自己的婚礼正在举行,自己那个儿子怎么还没过来?难道是沉迷爱河之中忘记了他父母今天要大婚? 神境高手,力量何等之大,而且潘雄才这是故意做给张星星看的,根本不敢留手,直接将潘峰博扇飞在了地。 “难道……这个星仙化妆品公司的董事长,有很大的来历?”宋通宝问道。 除非多城镇联合,共同出面威慑,或许会有效果,但这种可能性,有吗? 以前朱聿健的时候,大家都是合伙做生意,明明白白,我张强也不装你是你大明的孝子孝孙,不鸟你什么,我就是要借用你大明的宗亲子孙这块牌子,展我的势力,壮大我争霸天下的实力,大家互相不干涉。 “绝雾迷阵”虽然隔绝了梦的感知,但是,以她武皇层次的意识,还是觉察到了令人心悸的危险。 安宇故意色眯眯的凝望着丰羽月清的双目,竟觉对方双目当中充满的是清澈,而不似崔家智那种复杂和狂野,不由得呆了片刻。 “哈哈!好色的色!”那十二名试练者当中,有一人哈哈大笑起来,另外十一人虽然忍俊不禁,但终归没有笑出声来。 没错这就是陆玄现在的情况,当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个身穿盔甲的战士后,他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当头盔被摘掉的那一刻,那不是别人正是陆玄自己。 蓝玉不同,如果不是常遇春推荐,就算有过人本事,根本无法达到今日这般地位,一路高升,早已习惯在众人吹捧下生活,这样的英雄注定只能在辉煌与毁灭中选择其一。 这是天地法则,纵然神灵器也不可能永远压制,一旦出世就是死期,长生非永生,只不过多活上几千年而已。 再后来,王瞳的演艺事业虽然还是没有太大的起色,但是每一部作品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也算是逐渐在圈儿内有了些名气,而刘江也终于走出了歌厅,朝着他的梦想一一导演,逐渐迈进了。 “前辈,晚辈再过不久就要参加仙宫选拔,说句自信的话,晚辈觉得此次仙宫的选拔,我选中的几率非常大。所以晚辈不想浪费长老会席位,那样是对丹盟不负责任。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晚辈只能拒绝了。”洛天如实说道。 嘴上这么说,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王菁花对此还是非常得意的。 卢杰尔干枯的手掌朝我一张,聚魂壶便直接飞入他的手中,他摇了摇,一股黑气瞬间将聚魂壶包裹,随着一声声哀嚎迭起。 一个猛然的冲击,我们左侧的一个骑士被直接眩晕在了原地,我的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吸引,牧师给骑士加血的同时我看着朝着我们寒月盟使用冲锋的那个剑士玩家。 袁洪也不废话,盘膝而坐,开始领悟镇海经,魂海之内元神发光,一道神环浮现,体悟无上的大道奥义,他一字字感悟,顿时福至心灵。 金石交击,很清晰明显,太玄天手持三尖两刃刀,如同一尊神祗临世,他舞动身躯,挥动神兵,打出恐怖的神光。 她又看了一下署名为曾寒,心中便是一震,这曾寒可是寿王杜子墨的人,这可是宗室有人看不惯卢祥了。 “薛将军先请。”毕竟在这里面,薛仁贵的官职才是最大的,而且薛仁贵根本不是朝廷派来的援军将领,毕竟曹操之前只是半开玩笑。 苏梦瑶也毒舌着,话语不带脏字,却让任何男性不能忍受,如此不屑的藐视。 就拿整艘战舰上面的运行机制来说,眼前凯拉帝国的战舰使用的驱动能源和华夏帝国目前使用的能源完全不同,虽然看上去运行机制不同,但是最终达到的效果确实一样的。 乌恩奇却没听过内奥米的名头,他只以为那些魔族仍是在笑话他,于是更加恼怒。 可是在丽娅的身后,乌恩奇看到丽娅足下水波状的光环却大吃一惊,因为丽娅用出来的竟然是开阳世家的斗气撼山劲。 “陆奇,我有办法让你们传送到任何一个地方,不过,你要先进食,否则一切免谈,你就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吧!”天山淡淡的道。 “回司长大人,已经完了。”那大夫应了一声,对苏九恭敬地行礼,然后就退了出去。 听了凯瑟琳娜婆婆的话,穆萨激动的从地上拾起一块红巾绑在头上,他带着夜族部落还剩下的老幼族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忿恨的登上舞台。 ------------ 第一卷 第46章 密谈 车夫能被萧元祐派来跟着辛夷,那定然是一层层筛选过的,虽然看起来是个武将的样子,心其实很细,人也很稳重,老道。 她的下巴处抵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自己似乎打扰了他,他不满地扑棱了两下,皱着眉,将缠在她腰上的大尾巴缠得更紧了些。 宋一曦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刚换的蓝裙子,深吸了一口气,冷冷扫了他一眼,砰地一声重重将椅子放下,自己坐到了餐桌末端。 然后因为东方仗助的外公,曾经逮捕过这个安杰罗,于是安杰罗就对东方仗助的外公出手,利用替身能力杀了东方仗助的外公。 “梦儿,其实你进步不大,但更加乖巧懂事了。”苟玉红从微微陷入的沙发上起身,走到牙签筒,重新拿了一只干净的,又将盘子里面的苹果拿到了水池,打开直饮管,冲了冲。 “你有病吧?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在我睡觉的时候下狠手?”萧鸣质问道。 到这个时候,叶轻语也不敢再争强好胜。她嘟起了嘴,却忍住了没说什么。 挂着笑里藏刀的笑,李锐进迎上来,亲亲热热地拉着步轻歌的手,往包厢里走去。 “走吧。散了吧!吕老师,下不为例!再有这种情况你是知道后果的。”训斥一通后,那胖子气呼呼的离开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气,不敢重重呼吸一下。便连孙老板,也放下了一直扛在手里的锤子。他看着孙正元,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冒了出来,再滚了下来。 王叔右手在空中连劈三次,三道刀气从上中下袭向正在沿着街道跳动的金长老。 城主撇撇嘴,哪个不长眼的敢收你的钱!他早就吩咐下去了,吴穷若在城里搞事,一律当做没看见。 张沧很是惊诧,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老爹居然还有很强的骑术。 即便是他们的球队灵魂保罗•皮尔斯此时也难免有些忐忑,他想的不是拿下这轮系列赛,而是如何避免被对手直接横扫出局。 可是反冲锋的命令刚刚下达,解甲军的冲锋大军就已经装进了战场之中。 天鹅绒衬垫的软塌上,颜师古被剥成了光猪,身上更是用软筋绳索捆绑,饶是他尽力挣扎,可年过六十,能有什么气力? 当反物质与普通正物质接触后,会有爆炸和能量释放,所以我们就推论,那么它与负物质接触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先不要说风灵这种事物早已经是至少一千年时间没有出现过,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仅凭到来的气势就足以让所有人心惊胆战,风灵,什么时候能够到达如此强大的程度了? 那丧尸被两个智能生命分别架住,嘴里不断的发出吼吼的声音,模样狰狞无比,但是却始终无法挣脱。 至于马刺队波波维奇的这些战术是德安东尼在马刺队任职球探的时候学习到的,他虽然看不惯波波维奇“守旧”的战术思想,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人家的阵地战战术打法确实很出色。 一方面,她的内心并不排斥封霆北的靠近与触碰,甚至,她还暗含期待;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无法忽略尹姝茉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怎么会被薄家人发现他的位置? 带领骑兵的是九龙寨的老兄弟王林,若不是袁琪早就离开去了燕国,此刻就应该是他带领骑兵抵挡盆口。 这要是被有心人传回长安让李世民知道了,难免给他留下一些隐患。 “薄冼川的事,我很抱歉。事情查清后,我会给薄家一个交待。”沉默了几秒之后,封霆北淡淡地开了口。 而哪吒走后,武成王黄飞虎则命人在界牌关挂起了免战牌,只等哪吒归来。 衡建国狠狠瞪她一眼,但也无奈,他推出板车,把一大袋子莲蓬搬上板车。 “我不会重复同样的问题。”梁天宇眉头微蹙,眸子中放射出慑人心魄的强光。 又过了良久,外面响起了沉闷的“噗噗”声,仿佛锤子敲打朽木的声音。 “我想他也是正因为他们不在,才来鉆这个空子的。”黑衣人淡淡说道。 “邪诀!!血色盘涅•凤展翅!!”对于灭苍生的讽刺,聂枫却是充耳不闻,手中的阎皇破军猛的一变,帝王恨就被祭出,接着,聂枫就化身成了血剑刃所化的血色凤凰,朝着灭苍生直冲过来。 想都不用想,洛瑾诗恨他恨到骨子里去了。就连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不也没告诉他的吗? “王辉大师,我想问一下您,您是不是已经答应了兰月轩开出的条件呢?”叹了一口气后,聂枫就苦笑对王辉说到。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一起对你只是一种习惯而已”蓝傲翼突然转过头声音冰冷阴沉。 “当然,今天我前来就是为了帮谷主治疗的。”想不通凤凰语气中的杀意何来,但听到凤凰的话,聂枫还是点了点头。 洛瑾诗也十分不满意的说道。她一面指点着酒店的工作人员,装好她的行李,还一面跟着季商南斗着觜。然而,两人的脸上,皆是十分的不满之色。 剧毒天蝎进化后的身躯仿佛金属一般,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最吸引人,也最恐怖的是,剧毒天蝎前面那一对巨大的紫‘色’巨螫,还有那一条长度夸张的绿‘色’毒刺,都在诉说着它的不可冒犯。 “大表哥,你要……”上官灵幽一脸甜美的笑容看着无幻太子轻声问着。 如此反反复复,过去了十天。他们在这客栈生活的也很安静,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 按早冰仙所言,也就是说除了在这里待满一千年,等自动传送出去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俗话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却从另一方面体现出了凡人与神仙的时间观念的差别,西瑶这一说就是一个月。 ------------ 第一卷 第47章 暗室操戈 这处独立的牢房位于监狱的大楼的最中间,除了唯一的一道铁门之外几乎完全封闭,一直待在这里看管克里斯的威德尔,对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北堂夜泫虽然已经被众多幽魂族人给包围住,但是他的脸色依旧无比淡然,此时北堂夜泫也没有急着出手,似乎正在等待什么。 薄云朗看了一眼苏亦瑶缓缓地扶住苏亦瑶的腰深深地将这一口气咽了下去,向皇行了一礼便离去,这齐国皇和皇后都没有说话,并且只是低头饮了一杯酒,深深地看着这二人的背影。 老头子将前后经过讲了一遍,把字条拿给两人看,彩蝶和我是谁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她跑的跌跌撞撞,似乎是随时要跌倒的样子。还没跑两步,就被后面的人一把拉住。 听到二蛋的喊声,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转过头来,就见到面前这个庞然大物。 白岳教武者犹如士兵一般,居然有序的进攻和防守。一道道法力的轰鸣,往往都是有意的配合。尤其这些异人堂的武者,都是跟随在雪妙音身边,杀伐间都十分霸道。 而这时胡天已经对寒月乔发出邀请,让寒月乔到后山之中商议事情,寒月乔先前才刚刚见识过胡天在战场上的英姿,此时得到胡天的邀请此时毫不犹豫前去赴约。 眼看着一场剧烈的爆炸就要发生,广场上的众人即将葬身火海,就在这时,一道剧烈的破空声突然在广场上空响起,如同炮弹朝着地面落去的声音。 苏亦瑶一听怒了,这夜风的这些东西,他算全给扔了,自己都不会说一句不好,但是给他那贪婪的娘亲和他哥? “有人吗,有人吗,沒人,这东西就归我了。”范晓东神识探出,而后又喊了两声之后,便是将所有的东西收了起來,如此多的机遇范晓东,岂能不好好把握。 卢选使劲儿抽了好几次,都没有从司徒的那里把手给抽出来,“你这是在找死!”卢选眼神突然变的阴冷。 “砰!”的一声马军马局长的办公室的门就被活生生的踹开了,为什么说是活生生的呢,因为这道门是关着的,就被这么一踹整个的和门框分离了,不对,还连着一点点,在那里“吱呀吱呀”的响着。 这年青人出现后的种种表现,都是那么的令人信服,所以对他所说布置大阵一事,尽管有些担心,也依言执行,“或许这年青人的出现,事情会有所转机也说不定!”再顾不得他的身份、修为比雷雨高很多了。 这下,所有人都无语了,顿觉有种被坑爹的感觉,他们费尽功夫,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玄冥抬眼间看到铭龙,心底莫名有一种冲动,他想着,同为男人,也许他能帮自己做一决断。于是他将那天大皇子所说的话对铭龙说了。 可是现下消息错乱,且真假不宜辨别。若真如了太子的说法,皇后对他的不信任,是促使太子出手的原因。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很多人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就看见一道身影手里拿着锤子,在来回忙碌着。 她脸色有些红晕,也不知道是当着叶枫的面梳头发害羞,还是因为黄昏的阳光把她然成红色。 少年笑着,眉眼弯弯,粉唇伶伶,眼底深处,却尽是凉薄,本来便是一场游戏,本来,便只是利用,谁也抱怨不了谁,单看手段高低而矣。 这颗青丹的状态简直就是鲜活的,仿佛有一种无穷的诱惑力让人蠢蠢欲动。 古辰虽然不是很希望二人进行战斗,但是,在原本的命数中,深海魔鲸王可是被唐三杀了。 “在这里待着可不安全,这“风和教”迟早会知道情况的,我们把他的其中一个宗派给灭了,这可没不透风的墙呀!”李烨答道。 但有一点可笑的是,他的脸颊上还带了十分明显的青肿,应该是回来之前就被二皇子的人狠狠教训过。 “来吧!”李烨说完便一手拉着穆彤进了房间,李烨随即关上了门反了锁。 等到了会试放榜那天,整个京城都震动了,四处都在说会试放榜的事。 当蒋凌瀚开车过来的时候,温栀将蒋凌风扶上了车,头也没有回的往房间里面走。“温栀,我……………”蒋凌瀚叫住了温栀,温栀转过头看着蒋凌瀚的眼睛,眼睛中充满了无奈和可悲,并且,含有泪水。 如果按照之前那样,她只能是做着一些其他人不愿意做但其实并未有什么价值的工作,她养活不了自己,更养活不了孤儿院。 袁之彤就款款地走了过去,走动时,左手的袖口微微晃动了一下,露出一段纤细的皓腕,腕间依旧戴着殷太后赐的玉镯,翠绿通透,衬得她细腻的肌肤闪着莹润的光泽。 ------------ 第一卷 第48章 北山迷雾 刘恩源坐在星语娱乐办公室里,有些头疼了起来,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响,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 那紫色的光芒顿时笼罩了整个卦象,透露出了一块圆形紫色的形状。 不然,她不仅能够趁机除掉苏云凉,还能利用她的死向嫡支的某人卖好。 现在,羽风想起来了,这几天以来,好像时不时的就能看到这辆车在哪里出现,但是他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原来是对方早已经踩好了点儿。 但在往西北方向走,就有一个大型岛屿!恐怕最少也有千余个石歧岛这么大。 这时候,朱明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现在终于把千秋山处长盼回来。听到,千秋山的命令,他马上带人冲进来,一下就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 “不错,不然我看他会越来越强!”铠深吸口气,便让大家散开作战。 “哎呀好好好,你想给红包就给,我欣然接受还不行嘛!”苏赞缴械投降道。 天已经变得暗沉,屋内未曾点上烛火,抚着额头伤痛之处的陈国太后在睁开眼之后,看到这是熟悉的帐幔之时,惯性的在那儿叫着自己贴身宫人的名字,却在得不到任何人回应的时候发现,这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劲。 长风者、林开穹几人面色凝重,望向对面的三人,仿佛看到了三座巨大的山峰挡在众人的面前。 徐虾道:“才六点,不差这一会儿,赶紧把鞋脱了。”说完等不得,干脆自己探过身,把她两只鞋摘掉撇了。 黑色的长发一半扎起,束了个长冠,余下的发丝披散而下,五官较为普通,但整体形象却是十分成熟稳重,周身环绕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势。 建筑是仿古的木质结构,后面在山上开出了一片空地,周围全都是茂密的树林和药田,此刻不少人聚集在空地上,熙熙攘攘的显得颇为热闹。 从电玩城一代二代三代,从坦克大战双截龙等到现在的页游网游,他都熟稔。 “看来这第一战输了,并不出我的意料,不过看起来输的还不算太惨。”萧胤辰其实就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着这场大战,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而我们现在也无暇顾及到太大的范围。 嘎吱!”就在此时,门自动打开,前方是一个长廊,飘了一层浅浅的雪,江辰慢慢走过,最终来到了后面的主殿中。 他立刻又是爆发了自己最强大的一击,不顾一切后果的发挥出来,端的是威力无穷。 而三楼,三楼居住的人很少,与其说是楼层,不如说是庄园,宫殿。 “说吧,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只有我满意了,才算过去。”许一超狼狈不堪,不过此时,却是恢复了得意。 “你们哪的?”张易打量着死死的把他围住,防守着的三个制服警察。 入眼的,便是一个废弃的花坛,扫眼看向四周,不难看出,这里原本应该是处花园。 堂堂一个国君,竟是沦落到没有骁勇善战的将领愿意效忠的境地? 啪的一声,千晚收回折扇,冷压在桌沿边,缓慢的抬眼看向傅凡。 “所谓靠山吃山,傍水吃水,大江纵横华夏大地东西数千里,自然有不少江湖人士靠大江混饭吃,也衍生出了不少的江湖帮派,而这些帮派之中,又以大江帮最为出名,实力也是最为强劲!”只听刘裕接着说道。 不死公子等三人齐齐仰天喷出一口血雾,全都是身开倒飞,瞬间被天地之势轰的重伤。 虚空之魔形成的两道黑气威压已经彻底散发开来,整个空间都震颤着,悚然不必,而在这时,宋铭身子一闪,霍然加速了,一下子瞬移出去老远,几乎就要达到了这个空间裂缝的边缘。 公明的脸上一个大写的懵逼。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是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棚子里了。 令立马从房梁上越下,融入空气里,化作一条锦鲤。她游至王灵韵的面前,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感情。她本是石鱼,如今能活动,是因为王灵韵。可王灵韵如今流落到此处,也与她苏醒后力量暴走脱不了干系。 皇甫云涛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正要享受自己胜利的成果,忽然,一个硕大的拳头突兀出现,直接轰击在他的面门之上,他的身子一侧,竟然闪躲不及,被宋铭连续不断的拳头将护体劲力几乎全部打散。 “星极十境的高手全部过来!!”火星团长见龙王没有丝毫畏惧的便朝着自己攻来,心中十分颤抖,便朝着军团下令。 ------------ 第一卷 第49章 黎明血痕 许天以为他累的实在说不出话来了,所以也就没有多想,本身他也累的够呛,说话消耗体力,所以二人就搀扶着一起艰难的往前一步步的走去。 见到一网下来,大鱼没有,倒是有几只乌龟,也算不错了,有意外惊喜就行,陈老板也高兴了一下。 每节车箱都有变形怪阻挡王凡等人通过,而王凡将所有变形怪都杀光,防止他们走到后面伤害张琼。 一直在画面中没有出现的,白马俊的正脸终于出现了,因为是真人秀,所以就算是多么想让这些孩子们露露正脸,都要忍住,按照非常自然的感觉来。 在白马俊看不到的地方,其他人都乐死了,配上卓在勋贱贱的语调和白马俊单纯,配合的脸,就像是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的那种,太逗了。 玉阳子在听到了无妄法师的声音之后,勐地转身,朝着无妄法师袭去。无妄法师可不会给他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抡起禅杖,一禅杖击中了玉阳子的胸膛,把他的胸膛都给砸得陷了下去,里面的五脏六腑肯定全都坏了。 王凡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闻人泽会被两二货带歪,走上不归路,回去后无法对闻人玥交代。 “……你们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守门弟子看出高飞和上官云月不是普通人,所以话客气了许多。 当下不再迟疑,立刻催动心神,尝试与自己扩散出去的那些能量建立联系。 但就在这时却感觉白天居然变成黑夜了,等再次变成白天后他们就看到了一生中最为可怕的一幕。 每当何不为想要搞清楚缘由的时候,神秘事件处的季全,法登堡化工的科勒先生,中国猎头公会的高层,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 光辉再一次通过视野死角,一个Q技能控住了螳螂跟烬,一套技能成功秒杀两人。 “别呀!你回去取钱再赶回来,人家就等不及走了!这样吧,我这里还有张卡,你先拿去把兽魂杖给赎回来!”阎深这时候很是热心的说道,立刻就递给了巨美一张卡。 卡斯特彻底没了脾气,何不为没力气,他总不能跑上船去,拽着何不为走去控制室吧? Mo马上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急急跟一位同事赶来。敲了许久的门没有回应,只得请物业,开了门,发现沈深晕倒在客厅地上,额头上还有血迹。 赢非虽然在炼化着白灵晶,但对于杨锐此时的表现却是在微一睁开眼时全看在了眼里,心道这死胖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就是不知这青金色玉符有什么作用?”认真地琢磨了片刻,依旧没有什么头讯,萧澈便将它和空桑兰都放入了须弥戒中。 “我想告诉桑桑,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万一秦朗又耍什么花样。”沈深又说道。 何不为在阮明星顶球的那一瞬间,眼睛死死盯着哈瓦里,他见到哈瓦里伸出右手,然后这位神秘的球员,右手食指指向足球,并向上抬了一抬。 过了一会儿,桑奇带着沈深也进来了。刚哭过,沈深眼睛红红的,紧紧握着桑奇的手。 这几人,虽是真神,但却非神庭之人,帮过他不少忙,甚至自己所修炼的道功太上玄玉诀便是玄霄所创的,可以说,玄霄也算是自己半个师尊呢。 这位主管立即以无比积极的态度来应对,松木湖本来就是对高科技企业持很开方的态度的,这下更加加速了双方的对话,就像干柴和烈火一点即着。 在忙着给幼儿园打地基的工人,一男子正打算喝口水休息一下,突然就看到了上空远去的飞行汽车,由于这时飞行汽车飞行还不太高,所以他很清晰的看到了这是一辆汽车造型的飞行器,不是直升机。 我低头扫了一眼,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擦出血迹,点点的血丝滑落,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怒目而视他。 冷秋山不愧是一峰之主,其实力之强,超过凌战等人,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天人中最强的了。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杨聪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在杨聪反应过来的时候,天星已经飞进了杨聪的胸口不见了。 “欧阳医生,我老公大概多久能醒来?”看到三人进来,吴太太马上把目光投向了欧阳南辰。 而刘虎,也是瞪大了眼睛盯着天空,最后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分过去,他也已经失去了如何反应。 回到家美美地睡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一大早,甘凉便带着江语琰和西施,往东九龙总区赶去。 闻言,周雅清随即白了叶枫一眼,之后就拿着叶枫收拾好的碗筷朝厨房里面走过去了。 正是如此,紫月才坚持随行,她长期在第一军团服役,对西境很了解,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向第一军团旧部求助。 听到月初急躁的骂声,温霖止不住的轻笑起来,似乎十分高兴而满意。 ------------ 第一卷 第50章 鬼间杀局 “系统提示是这样。”花满楼古井无波,好像抓捕成功与否跟她没关系似的。 江宁让她免了灌肠之苦,她这个做丈母娘的,自然是越看江宁,越觉得顺眼。 “绿珊,不想让王爷为难。”他满眼的心疼,许是在自责没有将她保护好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落在秦风和苏落雪两个斗嘴人的身上,在最前方的台上云雷抬着一杯酒走了上去。 有凌辰和一哥这两个绝世奇才,加上铁板这个变态,通关宠物副本第三十层是没问题的。 “叶瑾,你这次来是苍翼的皇帝派来以剿灭我为目的吧?那么,我要用我的命,跟你做个交易如何?”薛荔说。 “再有就是你喝的茶,味道到底怎样,永远就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戚朴补充。 奶茶妃与栗子赵彻底陷入绝境,加入战场的阿三,直接打破了奶茶妃勉强维持的平衡,而且一直开启称号技能但是未伤害到对手的奶茶妃此时生命值也已经见底。 龙卷风中央的追风剑·李柔,先用手里的剑借着旋转一一击开八种兵器,之后,在旋转中剑闪电般刺向李铁。等八仙的兵器拦向他的剑时,他又旋转着把剑刺向李铁旁边的钟离。 孟梓期摇了摇头,他的确是因为这场官司心情不好,孟梓池在电话里再三强调那些事情不要在法庭上提出来,这点作为男人,他倒是能够理解。 东帝与杰克同时一愣,这气势根本不是一个修为被废的修真者能够发出的。 哪怕你权势滔天,富可敌国,但是在你最困顿无助的时候,插你最后一刀的居然是你的孩子,这种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乐凡拿着字画回到家中,开始拿着放大镜细细的琢磨这幅画,同时琢磨高升临走时的那句话。 她想告诉我们的是,从洪德龙伤口疤痕的形成时间判断,他的自宫应该在8-10年之间,也就是说,是在他作为侯三班主任的那段儿时间。 顾念将佐宿翰按进水中,抬脸惶然竟看到不远处漂浮着的物体,还有靠近那边的水声,好像有人朝那边游过去了,头顶一阵直升机地声响,探出的照明灯就在此刻照亮了水面。 这一看我才发现,趁我们刚才不注意,何超的鬼魂儿竟然飘到了殿里,而且此时正端坐在大殿之中,随着香山的火势越烧越旺。我看到它竟然以一个坐着的姿态越飘越高,最后在大殿的顶棚上消失了。 舒华烨接了过去,开始翻起了手机,一边翻手机的同时一边听戚言汇报工作,在戚言说到某个会议内容的时候,滑动手机的手指停顿了下来,戚言不得不停下,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西门弄月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这个黑影,他是胡栖雁身边除却蛇鬼之外的第一高手,外号叫做魅影。 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朝市的门口,如今这朝市对逍遥子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朝市的诸多管理者也都认识逍遥子,纷纷向逍遥子打招呼。 要知道,以张三丰之开明,在与张无忌分别之时,都嘱咐他不可加入明教。何况郭如寄又和阳顶天以前那等关系。 她对于老爷子没开口回答程姨娘刚刚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不是重要的人罢了。 没有较量过,就让他们这些高傲的顶级一流宗门天才心服,哪是不可能的。 仿佛不管是王虎、齐薇,又或者是纳兰紫苑、魏无极,都是纸糊的一般。 也多了帮师父找到十方剑玉的可能,曲卉紫狠狠心,把灵石掏了出来。 杨逍,若是你愿意与我一起抗元安民、莫要偏激,那师父还会这样恨你吗? 最后,若是可以加上天斩剑的增幅,君逍遥的剑道战力,将会提升到太清三重巅峰的恐怖层次。 这把剑的剑意之中,充满了人道玄妙气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天斩人剑。 “这就是生养林师兄的地方吗?果然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这山峰也气势恢宏。”这些弟子们一来苍云宗便四处打量一脸的好奇。 唐薇做势就要去找所谓的罗奇,可这会儿子她根本就找不到方向感,陆北辰趁她摔倒之时急忙抱住了她。 我们早已经错失了脉脉温情的时光,早已经错过了握住彼此的手的机会了。 老太监觉得这声音熟,应该是某个王公大臣的。但那么多王公大臣,他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个。 “那可是没办法的事情,乐乐就是我的大宝贝。”老刘笑眯眯的说道。 这次是她自己回国的,林医生留在了国外进修知识,而此时她可以想到的,可以依靠的人也就只有席城而已,所以席城也是她最先联系的人,当然席城也是林医生帮她联系的人。 在家里早早就做好准备的刘长顺和王凤茹两人,都差不多是“夺门而出”了。然后直接就把刘富贵给丢到了一边去,直接将陈大丫给围住。 “到了!”军列中的岳云吐出两个字,顿马于风雪之中,远处隐约一座巍峨的关城。那便是天下第一雄关—潼关。 她刚刚加入红月团不久,之前一直独来独往,众多冒险者都没和她合作过,只是被她的威名所摄。如今一看这变态的破坏力和那冰冷的气质,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就字面上的意思,我跟无双,不是兄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一丁点都没有。”战北宸镇定地说。 关键是幕僚还能自行招募,意味着大都督府的官员实际已是夏华的家臣。此时的“一人之下”都已是名义上的一人之下。 “如果不是杰克-陈这个变-态的话,他现在是妥妥的第一。”杰克逊看着那两位几乎从新定义三分线在篮球比赛当中地位的兄弟。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年轻十岁,他们三个会不会成为联盟风头最劲的三人组合呢? ------------ 第一卷 第51章 暗潮裂岸 封门和空龙两人脸上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放松,只是第十层的话,那些外来峰的大人还不至于和他们抢,这样他们的竞争就减轻了许多。 金山寺原本就是一块荒顾之地,在被千年柳树妖化作魔域后,现在更是像一个鬼域一样。 “你还想讨论诗词是么?”叶风脸上也没有什么笑意了,声音也逐渐冰冷了。 接触到武迟的伤口,血妖瞬间融化,直接消失在伤口之中,连带着还帮着武迟愈合了伤口。 我摸向腰间,空空如也,才想起昨天星沉穿着我的衣服,乾坤袋想必也被他解了去。 一声巨响,他实在忍不住,将热量释放出去。这些热量经过累积之后,形成一个很恐怖的爆炸。方圆一公里,被炸出了一个深坑。 有些佛妖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哭起来没完没了,一开始,现场很尴尬,但是,渐渐地,全场都跟着哭了,一哭一大片。 同时加西亚手的长枪闪电一般的刺出,直接贯穿了艾斯·依格鲁的喉咙。 格罗,八级火系强化,八级速度强化,特殊能力,火系控场,领域,火域。 但是陆曜心里清楚,这些人并不会就此放弃,他们肯定在外面等着自己。 如果工匠们能够打造出这样的武器,那么,他们也应该能够打造出来才对。 杨晚照闻言一愣,扭身去照了下镜子,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难不成她还有当病娇的潜质?揉了揉脸后,这才回头看着两人道:“都坐下吧。”说完,又露出了个笑容。 一侧摆放着几本功法秘籍,大部分都是无极魔宗内的黄阶功法,只有一本功法,吸引了萧尘的注意。 他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公共的化妆间,李谦也来到了这里,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人参果也分到了一部分的功德,化作能量,填补了它之前消耗的空缺。 我之前就跟左伊人说了,她去跟厉坤谈下多少报酬都是她的额外收入。 武魂殿把总决赛场地开辟在武魂城的中心位置,那巨大的擂台直径有百米多,由花岗岩修葺而成。 鹿晗靠近月璃,清新的香味又扑鼻而来。鹿晗缓缓的闭上眼睛,有不自觉地靠近了一点。 萧孚泗此举,不仅让曾国藩暗捏一把汗,就连协标带队的李都司,也被萧孚泗的凛然气概镇住。 是役,提标死伤二百余人,抚标死伤三百余人。江忠源的楚勇损失最重,竟有四百余人做古,江忠源本人左臂亦受枪伤。但无论怎样,长沙总算没有丢失。 这是吴凡现在的真实感觉,然而非常矛盾的是,他的头脑却很清晰。 聂婉箩反抗无效只能默许,事实上自那夜第一次缱绻过后两人关系已有了很大改变,虽然之后遭遇了信任危机,但她并没有想过就此分道扬镳,因此同进同出是早晚的事情。 “取得慢还有理了是不?看你这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还真被诳过去了呢!既然已经想了那么半天,那现在想出来了没?”陈墨笑着问。 浴桶之中,清水已经变成黑红色,衣衫褴褛的周安泡在其中,依旧处在昏迷状态。他整个身体都没到水下,好似淹死了一般,但谁都知道,他没死,气息波动的很剧烈。 聂婉箩的不安无以复加。她突然想起上午院长说的‘乔家能允许你这样不明立场地干耗着他的大好年华’。可转念这种想法便被自己摇头否决,她相信乔能,十四年都过来了,这才几天他不可能这么做。 秦川暗叹,人跟人真的不一样,一位绝代佳人居然惹出了一片炽热的目光,不曾有一点敌意。 晚上,谢汉回来,袁秋华一问,才知道107国道边那块菜地,今天被谢雄给定下了做屋基,谢汉不仅同意了,还放了烟花,还动手帮着牵线,忙着订桩。 现在,他知道自己往后一辈子只能瘫在床上了,他后悔的怕是想当时直接死掉吧。 程处默站在军阵中间,举着望远镜向城头上望着,看到了那几百颗人头,以及守军那消沉的士气。 “让我猜猜,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薛玲勾了勾唇,掐灭了心底最后那抹纠结和迟疑。 动物是有撒尿占据领地的习惯的,通过气味来辨别领地,而丸子刚刚已经在周围圈起了领地,也锁定了那些黑衣人的气味。 李萃华这个时候是准备提醒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放尊重一些,而王虎却在了这话之后,立马就操着自己手里的刀,对着她身后砍了过去。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两位大唐最顶级的权力人物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这不是针对李慕云的,而是真对长乐的。 韩谦还以为长乡侯即便近期提出联姻,天佑帝会从宗室选择一位像杨恩这般份量足够的大臣出使迎亲,却没有想到这次杨恩都没有出动,这个差使竟然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们常年在兵营里混的人,其实我也见过那么一些有灵性的高头大马。 一觉睡醒,睁开眼睛看见姬厉行就在自己的跟前,还有些恍惚,跟做梦一样。 他们一定要夺回自己的灵石,但是此时他们却不能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他们在等自己的老大发话。 ------------ 第一卷 第52章 旧伤新痕 叶景言的耳朵几不可见动一下,状似不经意扫了后面一眼,提气一跃,纵身跟了上去。 两人到咖啡厅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卫安宁坐在靠窗那侧,沐浴在阳光下,她拿着一张宣纸写写画画。 第四幅,怪物的影子越来越多,为首的分明是一些拥有局部兽态的人。 如果安唯惜就为了接近她妈妈,才冒着危险救她,那她的目的达到了。 再忙也不要忘记吃午饭,我也正在吃午饭,我中午在吃川菜,有麻辣兔丁,椒盐长豆,毛血旺,喝的是蔬菜汤,你呢?——古浩宇。 军官气得暴吼,谁不知道陆少当她老婆是个宝,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杨皇后那副沉稳端庄不甚在意的模样,仿若没有将她看在眼里一般,让潘玉儿恨得直咬牙。 庄柔还以为是孙芝灵过来给自己道谢,找回了她那并不可爱的堂妹,自然得上门来感谢自己才对。 叶倾盯住的,就是御马监里寥寥的几匹汗血宝马,将来叶安卓,叶安丰若是从军,有这样一匹好马,比什么都强! 一碟子金光灿灿的柑橘,一篮子红的鲜艳欲滴的草莓,看的她直流口水。 “嘿,得了先机,多亏门主让我们先行一步!”李壮兴奋的手痒,他抓住两个众神宗弟子,一道青芒化作绳索,将这两人捆的结结实实,再一发力,噗的一声,这两人便被勒碎。 光华萦绕,林毅虽然手提重枪,可速度来说没有多大的减缓,不到一息时间,两者便是撞击在了一块。 朝堂上的人都是墙头草,一旦皇后倒下,朝中那些老狐狸发现姜家的胜算更大,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背弃李家,投到敌方阵营里面。 不过从王南北前半段的回答看来,老爷子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老爷子没有准备就此放过的打算,决定让王南北和自己下一盘棋。俗话说棋品看人品,只要下一盘棋,老爷子绝对敢相信自己能够判断出王南北为人到底怎么样。 其实,林毅如此的做法是极为危险的,那魔气身前的经脉已是极为脆弱,林毅心中深知,这阴火要是对于魔气没有足够的吸引力的话,恐怕身前的经脉就要保不住了。 殊不知,在这整个会场的黑暗之中,一道身影却是静静的矗立着,面对眼前的一切,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而后,这噬魂终於直接没入林毅的识海,后者此时也是再次双目紧闭,倒是那阴阳古帝半个身子泡在岩浆之中,完全动弹不得,反而安心帮助林毅守护起来。 而那噬魂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转眼之间便是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林毅的魂体内,受到这一股力量帮助的林毅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拱门上落了一把锁,不过却没有锁死,因此程阳很轻易的就打开门,拿着油灯躬身钻入其内。这屋子低矮狭窄,仅容程阳在里面转身而已,不过这屋子里的摆设却是引起了程阳极大的好奇。 “大姐姐。”姚心萝眼角被她用帕子搓红了,清亮的杏眸满是忧伤。 这一晚,他们看着天边很久很久,再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落不见。 先是血检,但是玉秀红刀的体内没有血液,没办法就只有取她的皮肤检查,可是割下来一块皮肤后,直接在空气中化为灰色雾气消散了,这让药王一时间有点不知怎么入手。 叩了几下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魁梧男人,怀里抱着金蛇还朝赵雷军友善地点了下头,显然认得他是玉泉县公安局长赵雷军。 柳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孕期反应一直都很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本来营养就跟不上,睡眠也不好。 叶白顺着山炮的目光看去,前面远处出现一幅巨大的人物像广告牌,上面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嘴角带着矜持自信的微笑,目光好像在俯视整个世界。 下一刻,夏流双手一扣,竟然当着众人之面,一甩手中万煞吞天柱,空着双手傲然面对着那巨型剑柱。 “是他?”见到这身影,他嘿嘿一笑,继续隐匿在洞顶,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的挡箭牌来了。 王鹏飞最后一拳轰出,黑洞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轰然崩溃;但是却出现了惨烈的一幕,一些被吸入一半的人直接被分成两半,命丧于此。 听完游道子的话,李坤林眼中瞬间闪过一缕贪婪之色,手中的巨剑一颤,一抹寒光凝聚。 ------------ 第一卷 第53章 毒刃抉择 乔初见没意识的吭了一声,阖着的眼睛已经微微睁开了,眯开一条细细的细缝。 半人高的大鼎轰隆隆落地,姬泓夜一愣,不明白花青瞳此举的意图,但是,当他低头看向鼎中时,不禁微微愣住。 “是这样的,老身我已经好久没有画像了,不知道孩子你会不会,如果会的话,可否帮老身画一幅画像呢?”那个老奶奶不觉问道。 顾浪听到沈欢满不在乎的回答,心里也没什么情绪,或许他知道沈欢生气了,可即便这样,他也只能表示无奈,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一点。 孙筱随手拿起一旁的杂志朝乔夏狠狠地打了过去,安静的咖啡厅立刻热闹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着这边。 夏时光言语吞吐,不知该如何跟大哥说,这种事他也没什么经验。 记得以前看古装剧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秘密通道,想来这个枯井就是秘密通道的一个进口,想到这苏月梅这才抽身下了井。 厉正霆也没想让她每天下厨,毕竟常年对着油烟,皮肤会变得不好,身也会沾染油烟味。 一路上充满欢声笑语,时靳风开着车子,嘴角也带着满足的笑意。 倒是有两个鱼人勉强还能动弹一下,他们俩趴在地上,抬头朝甚平看去。 皇帝能够容忍她也是因为往日情分,若是她将自己给皇帝戴了帽子的事说出来,只怕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地狱?刚才不是还说这里是幽冥界么?大家面面相觑,就连二田健也是拼命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事。 牧易虽然说了没事,不过念奴儿脸上的担忧仍旧没有消散,至少她以前从未见过牧易这个样子。 对于SS级的武器,江凡也是颇为的期待,因为暴风之盾的关系,他更想知道SS级武器的效果对他的提升究竟有多大。 左爷伸出三根指头,紧紧捏住物件露在外面的部分,指间发力,慢慢将物件拨了出来。 既然这位王代表都这么说了,那弗拉基米尔也只好把自己的身子收回去,看看接下来情况会如何发展。 侏儒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惨白,浑身不停的抽搐,鼻子的气息也十分的微弱。会不会挂掉不好说,但是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会对我和梅影有任何危胁了。 我哪敢让海爷磕头呀,这不折我的寿么?于是我赶紧上前,把熏肉和干鱼仔接了过来。 “若是与孩童相比,那五六岁的孩童经过专业的培养修炼十年左右,到达十五六岁的时候,他们的实力大概会和你差不多吧。 当日,是安如慧和黎锦两人亲口承认,沈舒姝已经被她们两人一起杀害,这,这如何能起死回生!? 洛清寒不得不暂时搁置继续调查玄门的想法,转而让人盯着萧兮兮。 正好,向建华要问问他更具体的情况,看看张谷已经准备到了哪一步。 张萧被大力这霸气的一面给感动坏了,忍不住将大力往怀里一搂,晃着身体,对他们肆无忌惮的笑着。 也许不久的将来,欧罗巴广袤的领土上到处都可见这种黑色的庞然大物在奔驰。 沈舒姝:“……”突然这么体贴入微的大魔头让她莫名觉得心慌慌。 次要吸引已确诊上消化道狭窄,正在做肠外营养的病人来三院做胃镜下扩张手术。 而像疯帽镇这种根须深扎的无法地带,仅凭这些部队又能有什么本质上的作为? “不是,即便有这么多粉丝你能干嘛?难不成鼓动粉丝们帮你和黑子对着干?”,张伟挑了下眉毛,这操作行吗? 人在空中,本来就很难闪避,何况圣光速度极其惊人,完全不给蒋道夫任何反应时间。 柳浪有些恼怒。这老王八蛋设了这么一个局玩他,结果自己却先溜了,简直太蔫坏了。 现在仔细回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他直接说的是几年以后的事情,可这几年之前的事情呢?他又在做什么? 几个大汉也是,本来他们警惕地看着他们。被林宏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好几步。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抗争黑暗力量!这就是埃阿斯的责任!”埃阿斯低沉的咆哮声在整个埃拉西亚城回响。而埃阿斯身上燃烧的火焰,逐渐凝固成一团金色附在了埃阿斯的身上。 广播里的舞曲越发优雅了,如同淙淙流水般流淌开来,大厅里的人都找到了各自的舞伴,跟着节奏跳起来。 普森德市里本来慌乱的局面得到了一些缓解,有些跑到街上,不知所措的百姓,听到都千劫的话后,都选择回到了家中。毕竟天罚者三个字,可是金字招牌,当时对战匪鳞魔猿的时候,就是天罚者异军突起,解决了那次危机。 ------------ 第一卷 第54章 血战神鹰 凌风的速度风驰电掣,转瞬间就冲到了死灵潭的上方,而死灵潭作为禁地之一,两大高手则是明显有些畏惧。 一个半步不朽境的高手用自己生命最后的力量所发下的诅咒,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消散的。 黄‘色’的表皮上,几乎大半个都被松‘花’覆盖,石头的纹路也是均匀分布,如果用过强光手电筒对着照一下,透过表皮,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硬硬的翠绿‘色’。加上那一吨的大块石,先要 不惹人注目都难。 许蔷薇因为要回答各个记者的话,目光并不能一直放在某个位置,连琛却可以龊。 池晚也说不上钱倩倩还是不是喜欢江承允,但从她乐观的态度上来看,放下是迟早的事,何况之前又没有陷得特别深。 一身修长卡其色的呢子外衣,里面是淡粉色的高领紧身毛衣,加上精致的面容,微微弯曲的长发,给人一种十分温暖阳光的感觉。 邵飞已经下定了决心和柳生一对一的决斗,但和敌人私下决斗是违纪行为,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叫赵飞和刘盈为自己担心。 修炼结束,肌体平缓,这个时候,再接受甘露冲洗,结果就完全不同,不禁能够解渴,还能够将甘露的力量完全发挥。 “护国大将军,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请你这护国大将军安排!”萧笛第一个回过神来,热血沸腾地道。 邵飞看了下地图,大原乡的位置在孙连城所在的根据地西北面,确实是大后方。 骆哀也被丰妈妈送了出去,堂中便余七人,乃宋引,唐利川,巴十肆,祝传甲,胡朝先,冷白锋,丰妈妈及苏载云。大门洞开,众人皆被遣至四丈外,听不得半句话,眼巴巴看着堂内的神秘气氛各自揣测。 这一次,墓室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这说明,三胖子距离这道石门,已经非常远,他应该已经躲到了安全的角落里。 那井里面堆了半井的白骨,因为还有衣服套在白骨上真酒看了一眼说是银矿上的工人。 之后秋儿便当起了苦命的烧烤师傅,芸豆卷抓鱼,秋儿烤,但凡秋儿偷懒或者自己偷吃烤鱼,便会招来芸豆卷的各种报复。 百里怒云点头,她提着空坛子说:“行了,这东西我自己留着用。”说罢行礼告辞。老婆婆在后面没有跟上却是忽然大哭起来。 离白嘴口十里处散居着几户农家,破旧的房屋尽显凋弊。农家北边是一片柳林,此时绿叶青青,生机勃发。百里怒云远远的看见了那片柳林的时候心中犹豫,刹时间她竟是想起了君子湖边百里泉种下的那十五棵柳树来。 由于谭香主动往后靠拢,从背后搂着谭香的云轩,能闻到她马尾上洗发水的香味,和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 完全在状况外的丑婆婆此时一脸的莫名其妙,实在是想不明白秋儿怎么直接跑了出去。 千倾汐一面吃着,一面和两个丫鬟拌着嘴,这几日在牢里有了虞狐的存在,倒是不冷清,反倒到了最后自己还有点嫌弃他太吵了。 在娄胜豪诧异的目光中,向阳学着他的样子大呼舒服,还扬言要买一大摞画轴备用,多余那些送至幽冥宫也无不可。 宁安微微点头,他是听懂了法智的话,对于外出他并不抗拒,在任何地方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外物的环境和变化而受到干扰,这才是修行之人,修得是心。 学习差的也不行,自己学习这么好,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为了让自己帮忙写作业,一口就答应了呢? 宁安说起前面的话时,蒙恬骄傲的挺了挺身子,他率领的蒙家军可是战无不胜,今天又得了天帝亲口夸赞,那自然是无上荣耀。 不尽兴,没能深入了解偶像,但刚才的表现,在她看来完美符合她对偶像的想象。 他现在只是缺少一些机会,他并不希望出现这些机会,但他知道这些机会一定能够出现。 看到上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几个大字,蒙恬也是心中微微发颤。 怔怔的愣了良久之后,钱宇咬着牙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走上前。 而在这个时候,老者的面容也是变得有些狰狞了,似乎是对林锋有些不满。 可是,刚和赤练妖姬郎情妾意,第二日,他便发现了赤练妖姬的尸体。 猴子沉默了一会,说:“牛大哥,你没有立刻回卧牛帮是对的。陈浩和卞合控制了卧牛帮的兵权,你的存在,对他们是极大的障碍。 何况,人家还拥有变形能力,虽然再高人面前是鸡肋,但骗骗普通权贵还是很好用的。 “我也不知道呀,我都不认识她。”我叹了口气,只能够再次加上了几万块钱扔了出去。 ------------ 第一卷 第55章 鹰啸守备府 而另外还没有入狱的高管也被一家家的问话盘查,没有一个幸免。 “天大的喜事!只有她死,姚素鸾才能当上皇后!老天有眼,那个贱种居然和男人私通,竟然还生下孽种!她死有余辜!”姚震庭歇斯底里谩骂着,仿佛被骂之人与他有血海深仇一般。 “我”藏老头子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地下的碎叶子一眼,又有些胆怯了,转身,就准备带着江南双煞离开。 “不可以。你要什么。我帮你拿。好好呆着。别动。再给我撕裂伤口。我就去找夜青玄。”方萌宝横眉竖眼地威胁道。 “张爷爷,您说笑了,晚辈,只是对医术略懂而已。”药仙子却是谦虚的说道,脸上也染上绯红。 这一日,萧绰呆坐在秋千上,凝视着那些有些萎了的芍药花,脑海中不断浮现耶律贤的笑容。 不过,这样的时日还能多久呢,要知道,自己两个月后可就要离开家族了,,到时候可就很难再见到身边这个刚见到自己就说要保护自己的林凡哥哥了。 景风脸色一变。“月儿。你说什么。你要嫁给东桑国的太子殿下。”景风的心倏地掉进黑暗恐怖的深渊。不会的。她不会忍心如此对他的。 “咳咳,,”司晟的唇边流下一丝鲜血,他收回了抵在皇甫爱肩膀处的双手,用手指封住自己的大穴道,缓缓吸气吐气平复自己的气息。 此刻虽然没有冲上去,但那嗜血的眼神也是凶猛无比,如果眼神的凶猛程度可以杀人的话,想必林凡现在早已经是死了好几次了。 “流氓”叶梓潼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一抹红韵,看在赵付国眼里更加的诱人。 处理完这些海蓝跟乐乐就回了酒店,刚出粗车,海蓝眼前就站着叶氏夫妻。 魅惑的唇微张,神情冷静,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她说什么?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心底意然有一股说不明的期待。 这只是茫茫娱乐八卦中的一角,毕竟韩秋在美国的影响力没有在华仙那么大,网友们也只是凑凑热闹就离开了。另一边儿,安东尼·霍普金斯加盟一个新人导演的消息也引发了一些网友的热议。 但是这场一百多分钟,没有丝毫尿点的间谍之旅已经满足了观众们的需求了。 随着一道道沉闷磨擦声传来,盖着一口口石棺的棺材盖正慢慢移开,两只缠满白色布条的手臂缓缓扶到了石棺边缘,一具具木乃伊,缓缓从石棺里站了起来。 张楠决定在府上配备上电棍什么的,以防万一有刺客,毕竟自己的命张楠可以不要,可是府上还有自己的老婆呢。 而除了一个银行账号以外,便一无所有的男子怎么可能拿得出证件?所以,警察要带他回警局接受调查。 一直等二人来到一个拐角的位置,然后金色的光线更浓了,等他们二人完全走进这个大厅之后不由的呆滞了。 房间内的熏香已经迷漫整个房间,而夏天民三人则是围着一个炭火炉子旁边喝茶。 客人来得零零散散,不过都不约而同的很震惊晨风所发生的变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瞎扯糊弄过去,这一天也就差不多了。下午晨风再次叫来那辆面包车,准备运第二批【灭菌剂】送往儿童医院。 当钱也真的走进了一块石头之中,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之后,他花了近三十年构架的世界观完全崩塌了。 因为摸不清齐王突然提及秦国丞相是何用意,平原君只能见招拆招,顺着话头说下去。 吃过饭,陪着老爷子喝了喝茶,谈了很多关于部队高层之间的事情,直到夜深了,何振中这才慢慢上楼去,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如果这也是他们实验的结果的话,那这实验也太成功了些,这些东西要是用在那些变种人身上,天知道会造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 还好后来联系上了自由社基地,社里派来了飞机把他们接回去。一上飞机,二人先是大吃大喝一通,接着就呼呼大睡起来,直到飞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因为这样,他并没有让阿超与张不三透露自己的修炼进度,他现在的修炼进度已经到了第九层,这让张不三都怀疑人生了。 腾飞在空中的巨兽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只变异的超级大老鼠一般,尾巴尖端有着剪刀一样的东西,又像是一柄超级大剑,看上去能够轻易将一艘军舰给拦腰斩断。 颜婷婷气呼呼地接着说:“哼,我可不陪你从这‘鬼门关’走了!爱较劲,你自己跟它较吧!”说着便跃上了数丈高的宫墙。 当然,他们应该庆幸,何振中的第一目标是埋在地下的氢弹,而不是他们,否则,火力全开之下,他们绝对会死伤惨重的。。 “没什么,你们先回吧。”这种场合也不适合开口说让她们赶明再回来一趟,被听了去,不定明儿个乐家又得成了会客场了。 格雷当然也不傻,听到了特林斯的话也想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单波二人,的确,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到时候两人都受伤了想跑都跑不掉。 这时,一队身穿黑红色胃甲,整张脸罩在镂空面具下,手持兵器的巡逻卫兵走了过来。 星月把存根交给白真真,让他去金叶钱庄把黄金全部兑换成银票和金珠等。 ‘轩皇城’城主正在喝茶,听到‘焰神帮’的名字,直接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这时候他才明白苏韵为什么会叫,因为自己的手已经伸进了苏韵的衣服,而苏韵的腿正压在自己的身上。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说多了还让你来埋汰我。”到时候我还成了罪人。 ------------ 第一卷 第56章 血鹰之巢 整个客栈的景色相对而言极其的独特,乃是以黑色的建筑物为主,无论是桌椅板凳都是黑色,甚至挂着的帆布都是黑色的,进入其中只觉得气氛顿时为之一暗,好似一切的一切在一瞬间就是暗淡了下来。 有毫毛附在那奔波儿灞身上,悟空也不虞他跑了,稍一感应,那鱼精果在城内逗留,并未离去,遂安心说话。 寻到后门外,只见那洞连洞,洞接洞,一洞又一洞的,如同刚入最初洞口时的迷茫,又哪有妖精踪迹。 刹那间,两兽争斗起,鲜血四溅,血肉横飞,不一会儿便是决出了胜负,而失败者的血液亦是尽数被引入那血池之内,胜利者独享其层。 “我哪里知道?我怎么说也是个修道之蛟,居然被个和尚拉着听了半夜的佛经,说是要度化我,这让我以后在蛟界怎么抬起头来?那些蛟妹妹们会怎么看我?唉,不说了,心塞。”说完,它尾巴一甩,沉进水底去了。 传闻后羿射落九只金乌,此后地上就有九处汤泉,名为九阳泉,乃是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潢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濯垢泉,此泉正是那濯垢泉。 话音未落,就见赵云冲出盾阵,如同大鸟一般腾空而起,涯角枪正好迎上飞来的石弹。他枪杆一抹一送,在空中顺势把石弹的来势卸下,石弹通的一声落入水中,水花溅起老高。 秋明被这家伙搞得疑神疑鬼,几乎坐不安席,胡母班却不再理他,只伸长脖子去看楼下的演出。秋明别无他法,也只得耐起性子跟着往下看。 想必,张氏是该记着沈连城的好的。若是如此,把李撄宁交给她来抚养,名正言顺的同时,倒叫人放心得下。 “你不会觉得川哥对我有意思吧?呵呵,怎么可能!”庄晓婷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压根不相信寒川对她有别的意思。 韩振汉无语的摇着头,将大半个身子伸出车窗的外面对着渐行渐远的后面摆着自己的手。这个混世弄臣也有他可爱的一面,只是让这么一个家伙得到了天大的权利,才是大宋的失败。 他的视线落在贴着她心口的那只手上,触感柔软,惹得他心头漾起一圈涟漪。 他还怕路人弄错了,连着问了好几个,都说是陆家的,那肯定就不会错。 鹦鹉通讯器中的声音发出,令郭允太有些不安,这个计划是他提出来的,他必须及时制止,否则出了事他要负天大的责任!到时别说狱长,可能他连副狱长都做不了。 我不管天道是怎么样的存在,但现在我遇上了这件事,我就得管,这就是我的性格,也是我的道。 她从灶间伸出头看着忙碌的杜若,颜色不是十分好,顶多就是清秀有余,艳丽不足。不过,做菜的时候那份专注力,倒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还没摸清杜若的脾气,是以听到响声,也不敢推门进去,只在外间询问。 在多种光中,星则渊和幼幽对视。后者松开手,游到星则渊背后。而后,星则渊玻璃头盔中的双眼猛地一凝,他的身后闪起火红色的光,在这阵光芒中,一人形出现,他和星则渊外表相似,此时将手放在星则渊的手掌上。 以楚国之力,派出人进入到那地宫当中,想必去的都是不凡之人,然而最终却全军覆灭?到底发生了什么? 重生回来后的林嘉怡怎么可能放过前世背叛过他的二人。首先就使用手段把刚刚签约华影公司的沈洁整解约了,并让其背负上巨额赔偿款。 第二天是西方的圣诞节,也是每年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举行的时间。 而周肃,原先是有顾虑的,但是这一次,他的心中却打定了另外一个主意。这次进去,不为见人,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项灵不会什么召唤术,当然也不会什么呼元技。 李泽凑上去和他们二位闲聊了几句,死肥宅先是恭喜了一下李泽,然后期待万分的问道。 “万花筒写轮眼?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斑淡然地问道。 森田志丈看到越前和也一听到他的名字后就显得很开心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解,本来还想再仔细问问的,但考官在招呼了一声后便带头向着入口方向而去了,他也只得带着满心的疑惑跟了上去。 项灵呆呆地看着那个男子的时候,那男子已经欣欣然走上了品技台。 然而东阳郡主很是光棍,直接就道,”我没银子赔你,你要想要赔偿就找他!他是我未婚夫。”手指着穆少陵,不等对方情绪有所缓和,又砸下一记重磅,雷的穆少陵外焦里嫩。 说完萧毅便转身离开了,他也是一时兴起,觉得这个许清风条件还不错,如果有毅苒娱乐的培养,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歌手的。机会他已经给了许清风,至于他会不会抓住,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 第一卷 第57章 血沃青禾 李松身子下落时,一艘飞行船及时出现在他脚下,将他稳稳接住。 “对了,后面来的那么多老鼠和蛇是怎么回事?”柳玥忽然想起了什么。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雷霆,慕清霄双拳紧攥,羽翼扇动,瞬间化作剑芒,猛的向雷霆迎了上去。 江辰大感新奇,看来张夫人的话没说错,八荒火池的确有着火灵在。 倒也不是不信任谁,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是要眼见为实,亲眼见到实物才能安心。 这些商贾全都心中一震,在欣喜的同时,也一阵肉疼,因为他们知道,德王这次肯定要割他们肉了。 他现在能一人干翻陈白五个,我是一点儿也不奇怪!毕竟是我唐梦瑶看上的男人!”唐梦瑶骄傲的一挺胸脯笑着道。 他认识的像鹿一凡这个年纪的学生,有哪一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教授,一口一个大师的叫着的。 看清楚徽章后,中年人脸色大变,挥手制止住蠢蠢欲动的士兵,然后走上前去。 而且,她并不是想占有青莲地心火,而是借用使自己蜕变,为了一个异火,将凤族得罪死,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白露依偎在朱慈烺的身上,听着朱慈烺说了很多很多,关于大明,关于朝廷,关于未来。 听了白甄的话,苏逸有些心动,只是在诛邪府挂名的话,对自己没有任何限制,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黑白熊不过就比白熊多了一种颜色,都是一个大家族,基因没多大区别,抗揍能力应该也差不多。 可是,指挥过天雄军的孙传庭在仔细的研究了这个东西之后,顿时觉的朱慈烺大才。 雄厚的太玄真气向前猛的一压,一力降十会,再怎么精妙的奇门遁甲之术,也挡不住绝对的蛮力。 敌人动用了武装直升机,王临当然不会凭血肉之躯硬刚,傻子才那么做。 扫地僧更不用说,是整个金庸宇宙的顶尖强者,虽然没有明确说,但他潜伏少林寺几十年,不太可能没修炼易筋经。 不得不说,最后的一句话让苏心十分难受。没想到真心付出的感情,最后看来是一场笑话。 羽川夜夜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趴在社务所的贩售柜台上,疲惫不堪道。 胜利队还在努力的时候,各国在GUARD紧急召开视频会议室,讨论如何应对这次危机,炼金之星到是有一个想法,就是既然源头在日本,不如在日本东京湾布下陷阱,等那些克拉伯加进入之后一网打尽。 还有一点,这个蒋洪伟与哲别和秦勇二人又有不同,他的脑袋十分灵活,对自己也不是十分恭顺,若非眼中的那一线红丝证明了他确实是个血酒战士,许海风还真不敢相信他服用过血酒。 张晋中孤身一人来此,他的身边并未带上任何护卫。若是许海风对他怀有恶意,那么除非他身处大军保护之中,否则一样难逃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一个不带,倒还显得光明磊落。 江宁的这话邬倩倩在地宫中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早已经习惯了,可有人不习惯。 沈明月笑了笑,并不说话,但是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不以为然的想法。 这三位一品高手组成了一把无比锋锐的三叉戟。方令辰双目充血,面貌狰狞,令人望之胆寒。吕阳名老而弥坚,一把大刀在手,横冲直撞,勇不可挡。林沂星手中亦是一杆亮银枪,挥洒出星星点点的致命光圈。 这是时空波发射装置的干涉领域发生装置起了作用,在这个领域中除非拥有超过这个装置上限的能量,不然就会被这个干涉领域压制,而这个能量等级也是安培拉星人目前能够制造的上限,看看达到了精英后期的地步。 “这不有通灵镜测验过了吗?要真有问题,通灵镜会没有反应。”男修士反问道。 大船的巨大船梁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一片火油飘洒而下,这一只利箭之上竟然带了个玻璃瓶,瓶口插着燃烧着的火棉,一撞上大梁,顿时燃烧起来。 如摸不着头脑的和尚一样,好像本来就是和尚的两个和尚,根本就摸不着点头脑,这八神庵与姬长风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融合不融合的,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因为连他自己也都不明白,为什么和暗月发生关系后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或许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天魔决的创始人才知道吧? “什么?!那这可怎么办?”原本,想着这九股金刚杵回到寺内,一切就是万事大吉了,怎么能想到的是,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不过姬长风的心里也是惊讶连连,竟然没有想到会碰到一位修炼鬼之术法的修真者,难怪那日里总感觉被周泰看了一眼后,便感觉浑身不舒服呢,原来如此。 她在簇拥里根本看不到有一双熟悉的眼正凝望自己,或许天意缘分使然,总不会让两人就此擦肩而过。 ------------ 第一卷 第58章 藤断援至 “我看行,他肚子里存货吐得差不多了,来,再给丫顺下去,继续灌。”罗汉狠狠的唾了几口,估计是想吐,强忍住了。 这就是老年人固有的执著,但我理解,花开爸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所有人,更是为了那些孩子。 她记着,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来京城找叶裳,在容安王府是见过刘焱父亲的。 林宇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卷起了袖子,跟着刘婶走到了屋子里去。 晋王府一直是南齐京城里极其尊贵的一处府宅,晋王与先皇和容安王的父亲都是亲兄弟,是当今皇上的亲皇叔,叶裳论亲疏辈分来说,要管他叫一声叔公。 这时,叶裳和苏夫人也已经匆匆离席,来到了苏风暖面前,皆看着她。 高绝的回应是一掌向左劈出,并且货真价实地用上了七成内力,廖之远怪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火速逃命。高绝仍然不肯放过他,从四分五裂的卧榻上跃身到半空中,当空向廖之远踏去。 “打三二联防,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如果那个坦克要扣篮的话,唔,把他放过来交给我,别跟他硬撞,避免受伤。”林宇向几个犹自在发傻的学生咧嘴一笑道。几个学生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 秦苏似乎都感觉到眼角细微处都在颤抖着,那种感觉越强烈,她就越惊。 “碰”,兵器相撞的声音传来,夏梦凝没有感觉到疼痛,立刻睁开眼睛,见长孙允的剑正挡在自己面前。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宋云岫默不作声的看了眼身旁的殷桓玉,同时暗自吐槽道:真是败坏自家主子名声的一把好手。 还不是你自大,以为买通了那个副职业者,就以为可以将人家的行踪全部掌握在手里。 宋云岫坐在马车里暗自叹气,本来她以为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到宋府了,谁知道才嫁出去第三天,就要领着人和东西回门儿了。 “我印象里最后一次看到老司机的时候,他还活蹦乱跳的,但我也不知道结局的时候老司机到底是不是被彻底干掉了,甚至连任务最后是怎么完成的,我也不太确定。 老太君与冯氏都齐齐朝着门口看来,正好看到花想想和后方的花沐轩。 顾成远远的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珠宝,每一颗都十分清透,凭借他的眼光,一看就不像是假的,真的?她买的起? 就见大放异光的照妖镜上投影出了陈凡全身,却不见灰色的混沌之气,反而有两股黑白之气围绕着他翻腾不休。 舷窗外更是被五光十色的光辉填充满了整个视野,其热闹程度不亚于大年三十夜除夕零点的时候。 记者原本是带着几分试探挑事的,但是既然常积淼说的认真了,他也很怂的退了下来,这一次的年度大戏足够他们写几期版面的,记者并不想真的惹怒常家,最后万一被常家剥夺了报道权,那真是让人后悔到要咬牙了。 乔芷萱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年,自然知道走红毯其实也有“潜规则”。 等张敏青几人就着阿九用过的剩水洗好手,桃花已经把茶水吹凉送到她家公子嘴边了。 听到叫声,姜频的动作不由停顿,看见来人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迸发出让人难以理解的神色,似乎是死里逃生一般的欣喜?但是来人的脸色却很难看,大步跨到姜频面前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却是猛地挥出一巴掌。 “太后不喜欢我跟我娘,我问过我娘,但她不肯说。我只知道,她们曾经并称为京城双姝,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李先德现在的做法,第一个是制造舆论,逼迫她妥协,第二也许能在打官司的时候给自己赢得一些有力的开场。 常观芮看上去有些不情愿,那模样仿佛要再往里面闯一样,但是站在房门口的安保人员胳膊上的肌肉都堪比常观芮的大腿了,他只能不甘的停了停动作,然后有些丧气的走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一想到常观砚脸上浮现的那种淡淡的失落,曾怡裴就觉得自己应该吃顿排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调整一下情绪。 听到万祈说话,邹毅愣了一秒,然后忙着插科打诨,缓和一下气氛。 或许是这家伙在托尼卧室里装了摄像机,刚刚和托尼结束通讯,他就找来了。 这个国家是需要有人来牺牲的,不然哪有现在的和平、繁荣和昌盛。 朝代歌到此为止,而开始,汝阳王还能听明白,到最后几句,却已经一脸茫然了。 其中那个个头最大的巨鹰,收展双翼,落到了大地上,它口吐人言,和甘道夫友好的打着招呼。 但就在约定的日子来临之前,感情世界却横生枝节,最终导致他被她羞辱后残忍抛弃。 ------------ 第一卷 第59章 沃土新生 孔雀山庄乃是神族所留,这个神秘之地却是佛陀所留,鬼修现在也频繁的出现在人族的视野。 绾绾摇头,忽然感觉全身灵力消失殆尽,脸色苍白的望向上方漠然的黄泉。 木长寿的天资强过他太多太多了,要不是他有外挂在,或许早就已经被木长寿给反超了。 得到‘真灵藏’,那两名黑袍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便迅速离开了原地。 一直都在担心北燕国会不会向周国动手,虽说没有动手,可是现在自己的儿子准备双手奉上,这跟琉璃国那边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从来没见过江良辰打篮球,但是对于他这号人物却有所耳闻。 郑威对着身后的修士抱了抱拳,随后身形一闪,直接对着舒晓峰冲杀而上。 杨生很是担忧的出声问道,心里面摇摆不定,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面色带着一丝焦急的明与玥二话不说,拉着萧墨的手便向着医疗区的方向极速奔去。 丹晨把手里的一块黄布扔到了周名扬手上,这就代表着挑战开始。 “这是你妹的男朋友,这次多亏了他!”刘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然后卡纳在自己法袍里掏了一阵终于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本子,交给唐程。 王少风一看唐程没有说话,转身就走出了房子,身后十几个黑西服的人却没有动,那意思很明显,唐程你得先走,人家在后面跟着保证你不能跑掉。 “这是以张泽宇的名义在瑞士银行开户的,所以只要将这账户的资料全都公开,那张泽宇别想翻身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惩罚。”冰刀一脸认真说道,语气十分坚决。 “刘璋,将他们两人固定好,给他们点苦头吃。”萧晨吩咐道,对于这种贪污受贿的人,他是不会留情的。 “爸爸,你的鞋!”凌莫轩一手拎着一只大鞋给凌烈送到了跟前。 风凡心神一动,仓促之间形成的真元御罩还未发挥出全部作用,就在这股庞大力量的冲击下碎裂开來。残余力量狠狠冲向风凡,风凡体表瞬间涌起一层紫‘色’光罩,由七等海兽炼制成的内甲骤然形成一层防御。 这些话使才子的心一颤,又一阵阵的心痛袭来。此时,他的心宛若万根针在不断地扎他的心。 过了好一会,葛局长回来了。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才子点一下头,示意跟他进他的办公室。 竹露瞪大双眼,瞳孔涣散无神,仿佛瞬间被熄灭的火焰,只剩下一片死亡的灰败。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她的头有点疼,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 聂然看到他那不解的神情,当下也不多说,直接伸手将聂熠的外套拉链给拉了下来。 也正因此,宗云想要拿下这个奴隶营,其实并不容易,但他也不会知难而退,如果这就望而却步,还妄谈什么圣人之道? 而鹿白鱼也曾经得到过一只百年惑,乃是她师父龙婆婆留给她的遗物,只是听鹿白鱼说过,那灵惑不愿意选择鹿白鱼当主人,因为鹿白鱼的蛊术造诣还不够高深。 和亲一事,虽已定下。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屠都不愿等到三月之后,只想立刻带人返程。 一辈子煮茶的,多花些心思,甚至只知道埋头苦干,都能够成为茶圣,有心思煮一辈子饭,也能够成为煮饭界的扛把子,便是扫地一辈子,也能扫出个名堂来。 董尚志不再言语,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因为宗云天赋异禀,灵根深重,如果他真的能够放下仇恨,董尚志真的能够将南无派掌教的位置传给他。 杨璟自打修炼金关玉锁之后,渐渐能够自如地入定运功,可金关玉锁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任何实际性的帮助,无法用来御敌,更没有内力和外劲。 对于狮子狗而言,为了进化,人头能拿的肯定是一个不能让。 在沈安的口中,真正的才子堪称是凤毛麟角,大部分所谓的才子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弄个才子的名头招摇撞骗罢了。 “杀你!”楚天冥听到白枫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杀机,直接开口说道。 “长春不知道这个军港对司令官有没有用,就用直升机进去拍了这些照片,打印出来了给您看了。 好在他们没有真的妄自尊大,他们都渴望胜利,渴望能够登上最后的那个舞台,虽然只是一个学校的舞台。 这已经是李承乾第二次搅了他的相位,每一次都说自己是外戚,自己虽然是外戚但是为李世民的江山也是流过血出过力的,凭本事自己也能当宰相。 神殿之主的目的并没有完成,因为摇光明月与若闲?岳芸的相继出现对神族十二主神构成了致命威胁,逆转了黑玄山的格局,让神族高手人人自危,混沌海的高手心神不宁。 要知道,秦尘的裂空神痕,是对天道的感悟,他掌控的规则越多,修为自然也就越强。 所以那个八十万是吓唬人的,就像是后世某个带了地球二字的单位,你莫不是真以为这里就能管着地球? ------------ 第一卷 第60章 孤立无援 埋骨之地不会让他们惬意的耗下去的,在当他们所有人都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那条河再次发生了变化,从河底渐渐探出一些头来,这些头有些古怪,在头部位置上竟然还存在着鱼鳍一般的东西。 万剑诀分化,化作数万之后,每一道剑诀的杀机和行进过程,也必然是相同的。 洞道给一块密布刺刀样的大铁板整个堵住了,叶君天扫了一遍下来。 杨玮对司马幽月很有印象,知道她并不是背景简单的人,和那些隐世家族关系不错。而且听说她当日是在太古灵兽眼皮子下面离开太古矿区的,说不定就和太古灵兽有什么联系。 最后姥姥没过去,我也没故意的去问那两个叔叔家找没找到明白人,不过我按照姥姥的心肠去推测,要是有大事儿的话姥姥肯定还是得出马,她一直没大反应,应该就是没事儿的。 莫枫盯着灰朦朦的瞄准仪看了一阵,却再也没有发现那些代表热量的黄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莫枫心中明白对方一定隔绝了身上的热量传送,接下来肯定就是向自己藏身的地方包抄了。 自由和生命,哪一个更重要?食人花王也在心里问自己,让它为了生命放弃自由,它能做到吗? “师尊信的过他就可以了!难道你们不信你们师尊么?师尊都这样了!他还能害得了我什么?”清佛神僧看向墨羽飞等众人,平静开口。 毕竟,她看起来还是太年轻了,就算是得到家族真传,也不一定研究得多么透彻。 如今,虽然很多事情姜辰没有去考虑,但是这些都是隐患也都是责任,背负在他心底深处。 这里是江南范围,而此刻聚集在此地的,基本上都是武道中人,自然认识陆丽红。 可是秦玖玖利索地卷起衣袖,带上围裙,把肉块熟练切丝,用生粉抓了一下,放在一边备用。 神树一扎根,下面强壮的根茎演化出数不清的触手根须,直接深入了湖水中,短短一瞬间与这一片区域联结起来,而此时原本有些萎靡的黑暗莲台更像是焕发了新春一样。 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如果将实情相告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张若风毕竟是橄榄球运动员,而且他冰冷绝情的表情仿佛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木的工作室整体的风格都是年轻化的,做起事来也都是风风火火的,讲究一个效率。 王艳连忙回道,她对张若风的吩咐从来没有拒绝,因为她是一步一步看着张若风从破旧的国宅区走起来的,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音乐圈巨头,互联网新贵,马上又将染指影视圈。 但见外婆外公坐在他的床上紧紧依偎着,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望着他的表情显然是被吓到了。 早在去年刚确定血缘关系的时候,庄老爷子就和郝燕说过,庄家给她专门留了房间,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去住。 苏靖第二天早上是被一声尖叫声吵醒的。‘揉’了‘揉’眼半撑起身子,看到惠云正站在‘门’口尖叫,手上的盆子早就打翻在地,水流的到处都是。 “天地恩赐。”底下的众人大声的喊道。要知道自己这一伙人拼死拼活的战斗着,为的就是这天地恩赐的到来。 陈静好坐在病床前,望着卓安然,终究是鼓起勇气,决定和卓安然说清楚。 “妖孽,你占了旁人的躯舍,竟然还来为害人间!!!”一直旁听的冷星凡终于没忍住,拂尘一扬,直指凌夜。 萧湘微停了脚步,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举步迈入细密的雨丝中。引得习习一阵惊叫,拿着伞便冲了上来。 有一种爱,明明是深爱,却说不出来,明明想放弃,却无法放弃。 众人花厅落座用茶,共叙别来情状,话题自然离不开苏锦此去的经历。 “通知一下。92级新生今天下午提前45分钟上课。”他地脸色波澜不惊,显然对院长的思维早已经习惯。 那老和尚当真可恶,若非他当日危言损听言及心魔会伤及自家性命,在那种情势之下,自己仿佛被洗了脑子一般,居然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休。 “给我,滚开!!”罗天满脸狰狞地大喝一声,【抹杀】之力喷薄而出,将诸多神祗降临的威压一扫而光,其后覆盖在罗天愤怒的右手上,迎向比克斯的狼爪。 ru白色的五行斗气被他催发到了极致,他的身躯也忽然变粗变大了许多,一股不可思议的滔天巨力猛然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他不在执着于那一处处细微的变化,而是打算把那个变化的整体铭记下来,让它永远的留在心中,让自己的身体,让体内的经脉血管来“记住”它。 ------------ 第一卷 第61章 遇刺 他知道俞柳穿这条裙非常好看,可也知道这裙多性感,因此才配了一件披肩。 柔软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终颤颤的,落在了李慕慕的唇上。 而保粮将军杨弓,也趁了夜色,偷摸来过这庄子一次,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胡麻该告诉他的话,早在他带着保粮军出山的那一晚,便已经说透了。 章宇带来的那伙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没精打采地蹲在墙角抽闷烟。 “那,那也挺贴心的,起码现在末世是派上用场了……”余璐干巴巴地说道。 一个巨大的孟字,于旗面之上招展,倾刻之间,铺天盖地,居然隐隐有将枉死城都遮住的模样。 吴虎也没闲着,出手击杀了四大家族的那些凝神境的高手。这些人如果让他们跑掉了的话,以后多少会是个麻烦。 而此刻的吴虎则是狂喜,不仅是因为这一次的测试头名已经是囊中之物,更是因为他清楚了别人和他的差距。 镜头对准俞柳,怼脸拍摄也仍旧找不出一点瑕疵,妆容精美,睫毛长而浓密如若洋娃娃一样,好看的不像话。 “某些人估计遇到危险就先跑了……”苏慢慢瞥了一眼白凝冰,若有其事说道。 “王上放心,这个之前南郡候就在军中讲过王上在卓城修建新式住宅的事情。那些如何保持环境干净的事情,南郡候也说过!新式住宅修建好之后,不符合要求的就不然他们住,符合了要求再进去住!”罗五说道。 脸上贴着几个创可贴的黄毛见到宁枫出来之后,便冲上前准备动手。 听说有机会成为大唐的子民,这些人欢欣鼓舞不已,恨不得今天就杀向葛逻禄人的领地,为大唐立下功勋,好让自己也成为唐人。 这居然是一片葵花田,浩浩荡荡的大概有数百亩。一粒粒晶莹的葵花籽闪烁着清香,仅仅闻着就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那就走吧。”男人们故作豪迈,私底下却是多看了李逍遥一眼。 金玲无可奈何,微微叹息一声。她忽然发现,徐铮好像就是她冥冥之中的克星。 一连三天,宁枫都躺在家中,经过三天的休息,宁枫终于摆脱了那股脱力感。 几人得意不已,暗道若是他们老师若是还在世,只怕拿下这大胡手到擒来。 但这个丫鬟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她跟着沈环儿,也只不过是相比于沈明珠来说沈环儿更加强大。若有一天沈环儿倒台,她也能完全放下主仆之仪,投奔到另一个主子身边。 从贵哥前后矛盾的理由中,我已经选择了相信,他做这一切,是维护这个家,维护他在村里的颜面。 别的不说,如果查杀6怼到了铁板上,那还有后续吗?就没有后续了。 李修缘早就准备好了,在杨辰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反手就是一道火焰直接喷了上去。 此刻的原青青简直是坐如针毡,她先是躺在沙发上面装死,紧接着受不了关羽那锐利的视线,又趴在沙发上,用屁股正对着关羽。 顾风嘴上说8、9不太能做成双狼,实际上他并没有把9号玩家放下。 丰博颂靠进椅背,对于已经掉下来的这个陷阱,他在郁闷一瞬后,反倒彻底释然了。 但是,只要叶兆宇原谅了童思梦,那么,其他人哪怕呕死,也没有任何办法。 莫凡口中发出一声怒吼,一道雷光自远处飞至,化作一块巨大无比的雷光盾牌,挡在了莫凡头顶。 林宇接过来,低头一看,香港珠宝协会理事,香港中华商业协会会员,林宇这才算是正视眼前这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 “不是……什么叫应该。”我有些不解的放下了手中的叉子问道。 白樱今天穿着依旧是一身职业套装、高跟鞋。。但是却沒有再像从前那般化上浓妆。导致同样以重要嘉宾出席我公司剪彩仪式的陆辉都差点沒认出來她。 不过她也知道,不管如何,由她和罗子去砍价,是决计砍不到这个效果的。 见卢萦头也没抬,只是低着头,盯着她不放的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其越是这样想,他的心神便是越发的紧张起来,以至于最后跪伏在地上的身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看了看时间,刚好不过八点钟,一筹莫展的我,第一次产生了想问家里借钱的冲动,而在一根烟过后,我几乎没做什么思虑,便给家里打通了电话,人逼到了某种地步,我真不在乎那么多了。 一直到最后,雷豹在派人去都没人愿意去的时候…雷豹只能放弃对林宇的监视,反正监视也没用,人家只是吓吓你,而没有对付你就能知道根本不怕你的监视。 见卢萦虽然满腹怨气,却还知道维护彼此颜面,提到平氏时也只有怨没有仇恨,黄嫂子的目光又闪了闪。 听到比尔盖茨这话,克莱德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块骨头会这么难啃,自己已经让到了49,这人还咬着口不松,难道真的要只有百分之三十? 轮转王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的阴气冲击,直接把我撞飞了十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秩序殿的六个首领都在这,一起联手要还是打不过,那就真的不用混了。 据说,他的修为虽然是半步圣域,但真正的实力却很接近于圣域,而这次的破关而出,看他的那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八成是离圣域又近了一步。 “顾副局,你要知道你的身份,如今,你该怎么做?”李正义见顾副局犹豫,怒吼起来。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击中吴天,若是以前的吴天或许会被直接劈成渣渣,但是现在吴天已经掌握了雷属性元素力量,而且等级也达到107级,天雷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甚至在天雷击中吴天的时候还能被吴天身体吸收。 李克伟有种骂娘的冲动,可此时却也只能忍着,他板着脸转头看向大副。 ------------ 第一卷 第62章 倒戈 王百年这孩子就更夸张了,本来就胖,热的满头大汗不说,整张脸都热得通红。 东方仪因为心情大好也没有注意到东华的异样,迈着阔步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 许羡脸色难看到极点,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这赵擎天还是找上门来了,而且看这架势,只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难道,是她重生带来的影响?还是叶秀青本身,就有一些不正常。 太后被东方仪气的浑身发颤,握着椅子扶手的手不住的抖动,多少年了,她身为太后,一宫之主,多少年都不曾被人这样说过。 而波塞冬海贼团作为封魔联盟的成员之一,这矛头自然指向了封魔联盟,有不少势力出声讨伐,让他们给个说法。 看守因为害怕跑到了赵明羽那,她看到看守那一刻眼中划过一丝惊吓。 这样子的打扮也不算怪异,不少的惊悚玩家居然连人种都不是了。 掌柜的眉开眼笑的应声,然后上了两份瓜子花生,下去准备茶水了。 中层官员们排成两列长队,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一袭黑色人影。 “云晓,就是那个六十年前云家的余孽,最近在江城名声极盛的云晓吗?”邪术派教主道。 雷羽蹒跚行走于古树之间,手扶着树体,几乎是一步一顿,那寒毒有一大部分侵入他的腿中,寒气麻木了他的腿脚,行走起来颇为费力,像是拖着两条顽木,对其的控制力逐步弱了下去,所余知觉无多。 “你别动。”陆羽轻轻按住莫兰挣扎起来的肩膀,入手一片冰冷,冷到陆羽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伸手才想将长矛再次拍开,就听中年人高声道:“西峰,不得无礼。”中年人显然有着很高的威望,听到他这么说,名为西峰的年轻人也放下了长矛,不过一双鹰眼仍死死盯着二人,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于是在走了一段路程之后,秦俊熙他的眼前就再次出现了无数的黄金。 “刚才出手的应该是潜藏的血宗强者。”雷羽一挥手,将一个靠近,想要偷袭他的强者震得吐血倒退,接着手指一弹,寸芒闪过,夺其性命。 “这都信!”陆羽莞儿一笑,旋即对着老板笑了笑,带着丹尔继续走去。 听到青雅的话之后,伍十余就向着青雅说道,而且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这尊血色骸骨宛若活了过来,爆发出滔天的神力,直接与雾都山的恐怖生灵对抗。 月神等人相视一眼都是轻轻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帝何的声音并没有立马响起,他像是突然断了联系似得,没了声音。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应该跟哪一波人走呢?再不决定的话,就要跟不上了,到时候再进去的话就会非常危险。”看着两波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欧桦急道。 所以他赶紧绕到后面,然后从管道上爬回来房间。他打开窗户爬进窗户看见陆彦正在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北斗立马意识到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伊斯兰教徒了,世界三大教中的一个,这个教派乃是和教廷对立的,因此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火,毕竟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 典韦瞪起眼睛,便是朝着夏侯惇追了上去,可是却被数名曹军士卒给阻拦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侯惇匆匆地跨上了一匹战马,往后退去。 帝何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一颗光珠来照亮,南何跟在他身后,一边吃着龙须酥,一边从纸包中拿出海棠酥递到帝何面前。 另一边坐着的尤二麻默不作声,现在,他才明白了惠幼坊不要傻妞的真正原因,当初也是看到两姐妹不易,和陈澈陈稳的遭遇有些相同,一时不忍,才认领了回来。 注意:该铜兵于考试中可以持续存在,但可以被鬼杀死,同时一经召唤,便不可以收回,也将无法带回宿舍。 “好吧,让我试试,我现在是你们的一员,必须服从命令,打赢了就算送给首长的见面礼,打不赢首长可别怪我。”说着,伍逍遥还把红本在手中扬了扬。 才让夏侯辰变得奄奄一息,这种生机的掠夺,可不止是肉体,同样对神魂也是一种掠夺,所以夏侯辰仿佛凭空老了几十岁,他一个金丹修士,脸上居然出现了皱纹。 他不是傻子,那里不知道十大妖帅此番话音就是为了摆脱自身的嫌疑和责任。 亚当思虑了一会儿便答应了,反正都已经高调了,也不差再用黑曜石消费一次。 “那是当然,因为你才是他第二个真正的主人。”祝麒并没有否认。 ------------ 第一卷 第63章 晨露新芽 直到轩辕祈陌的手扯开清远的衣领,初春的风隐藏丝丝的寒意,撩拨这清远跳脱的理智,清远抬手抵住轩辕祈陌的胸口想推开他,“放开我,”却被轩辕祈陌有机可乘,舌头灵活的进入清远嘴中,缓缓撩拨。 尹雪站在一旁,她什么话也没说,因为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她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她的作品拿了第一,林云筝的是第二。 也就是说,万人敌如今依然处于强弩之末,本来挥手间可以散去的余波,此时对于万人敌来说,却是与酷刑无疑。 不管这视线的主人是谁,迟早都要对上。所以,梦月云也就不在意了。 赵言钰设了圈套将内奸引出来,不到两天就知道是谁了,原来是负责伙食的伙头。被东胡人收买了,在士兵的菜里下药,这才让士兵身上长出红疹,以此来打击大周士兵的士气,又能打乱士兵们的心。 声音越来越轻,可那娘俩悲惨无助的呼喊声,像有魔法似的在清远耳边回荡着,绕着清远一刻不得清净。 在自由之城当中,在段飞逸对楚天说了那一番话之后。隐藏在暗处的韩家,一直就是楚天的心腹大患,说是心头刺也不为过。 这下更不得了,三司都扯了进去。李世民周身的气场的都沉了几分,伸手取过卷宗,打开粗略的看了一遍。 这修道之人根据境界的不同,分为练气、凝识、筑基、化液、金丹、元婴、元神、渡劫八个等阶。而甘平因为修炼的是不属于这个大陆的太乙纯阳真经,所以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是何等的境界。 突然,他袖袍朝天佑一甩,一件黑色的东西被他甩了出去,途中此物一张,竟然是一件爪形的法器,向着天佑就狠狠的抓去。 见她钻进被子,叶飞差点没有从床上跳起来。赶紧拿起手机给李佳怡打去了个电话,嘟嘟想了两声,里边传来李佳怡迷迷糊糊的声音。 原来起因也是天运榜,天运榜一出,可以说是忠于刘懿的天才都在飞速成长。 虽然速度慢得着实惊人,但两人总算是在羞耻心与体力的双重考验下来到了家门前。陈禹刚打算掏钥匙,防盗门就被人从内侧气势十足地打开了。 同时背后的羽翼蓦然崩碎,右手中的黑色正宗随着而崩碎,化灰,终至消失。 这三大家族虽然屈居五派之下,但说起他们的家族历史,根本毫无逊色于五派,都是由上古时期,第一批修士传承下来的。 “好了,一护,我们先撤退。”凌夜走上前去按压住了一护的肩膀说道。 子弹尖啸着,直接从鬼子军官咆哮的大嘴里灌了进去,连同牙齿一起射进了他的喉咙。 晓杰也是及时将双臂交叉挡在自己身前,保护着自己重要的脑袋。 一干鬼物也亲身体会到了这股气势,这些鬼物顿时一阵大乱,有些练气期以下的低阶鬼物,直接被这股气势给吹散了,有形体的鬼物开始分头逃窜,先前还是有模有样的包围圈,现在已经溃不成军了。 这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少数民族聚集地,村民连像样的房屋都没有。 萧明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就当救救她吧!”这话明显是个反话,无非是给丁建鹏一个台阶,男人也无非是要好个面子,这些年萧明摸爬滚打的深谙此道。 他们激烈反驳中,互怼中,完全忽略某个角落有身影在大方的偷听。 “敌骑即将进入泥沼之中,准备了!”貊龙的声音掩饰不了浓浓的兴奋。 见到那王峰居然是什么都不抵抗,被雷电全部的包裹,云飞龙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还从未见过有人从他的雷霆万钧之中走出来的。 所以,王钟竟然在这一个月之中,连续去了三次的后山火云山脉。 凌素韵注意到了陈胜的异常举动,她看到陈胜在这出歌舞开始之后,陈胜眼中浮现了一抹怅然和沧桑,随着乐声轻哼,眼角还渗出了泪花。凌素韵心中顿时好生怜惜之意,纤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陈胜的手。 下面的岩浆距离他们虽然有几十米深,但是他们被从地下传来的热浪烤炙的很是难受,如果不及时逃出去,变成烤肉干也不一定。 所以也就只能够这么孤注一掷了,希望与陆天翔交手可以赢,也希望这个家伙是虚张声势的,那么他们就不用死了。 沙渡天开心的说道:“那我可不客气了。”云海笑着说道:“不用客气。”沙渡天立马把钱塞进了背包,赵若知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为他感到丢人。陆博士倒是挺欣赏沙渡天的直接。 赵构看了看徐川和秦桧,又看了看手中的供词,一时为难了起来。 “苏洛,要不这样吧,雨刷器我给你修好,你给我打个折行不?”姚菁菁一脸恳求。 所以萧家想要扳回局面,依靠不了政治打压,只能依靠商业手段。 但今日楚皇看出来了,现在他不管对秦风好不好,其他皇子都不打算让秦风好过。 他不甘的闷头栽倒,死前顽固昂着头颅,双目圆睁,恶狠狠瞪向黄四喜。 一动不动是王八,他怎么可能等着叶灵儿,况且她根本解不出这样的难题。 原本猩红的眼眸恢复了一点点神智,看着已经狼狈凌乱不堪的她,心里划过一丝深深的刺痛。 ------------ 第一卷 第64章 立规 良久,唇分。正处于柔情蜜意中的两人显然没有意识到其它人的存在。 终于忍受不住了,足有个把时辰,这让初次承受的月蓉显得疲惫不堪,夏天才将自己的jing华喷射了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让月蓉的腹中一片滚烫。 难道他的轻轻一划另有玄机?苏美眉皱着眉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目光放在那位矮人杰森身上。不过从这位杰森同样迷惑的眼神来看,他也没看出来燕飞这简单一划中究竟有什么出奇之处。 明确了具体的薪酬,又有人开始大声地招呼了起來,不断有人拼命从后面拥挤过來,毕竟名额只有一个,机会总是要靠努力争取才能得來的。 “我知道,所以我在精神上支持你!”维德尼娜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虽然已经是大魔导士了,可燕飞实在还是个孩子,至少在维德尼娜的眼里是这样。 郑虎在脑中绞尽脑汁地寻找能够形容对方绝世容颜的词语,对宫诗勤赞叹不已,直到有道阴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为止。 几个时辰过后,赫连诺缓缓睁开了眼睛,手中寒光一闪,天狼刃已然在握。 那人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夏天真气灌入玉石,当即激活了玉石中的阵法,身体一阵轻松,玉石之上的反重力阵将重力阵的能力给抵消了,他也马上就获得自由行动的能力。 “施主当真是江湖高手,的确有实力成为武林盟主。”少林寺高僧对着张无忌道,江湖好汉免得由此纠结了,难道武林盟主真的就是明教教主了嘛? “法师,还真是可笑,巫妖先生,你还有脸么?”大法师长笑一声,语气中的讽刺让尼姆巴斯几欲吐血,当然如果他有血可吐的话。 看到地伍这般手段,云轩的脸色愈发难看,傻子都知道,他的实力和地伍不在一个层次。 说完这话,顾怀彦便低下头吻上了她的额头,他的气息逐渐贯穿柳雁雪整个神经。不知不觉间顾怀彦的吻已经蔓延到了对面可人儿的唇上,柳雁雪的脑海早已一片空白,任由顾怀彦尽情的汲取她嘴边的甜蜜。 看样子,睿亲王的的确确是动怒了,想来宫中众人都知晓,这睿亲王待人是最为温润的,谁知今日这般疾言厉色,定是不好了。 听到唐洛的声音,韩若冰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他回来了。 俩人气氛正好,外面有人敲门了,顾俊涛去开门了,见到是母亲,就暗道不好,是来找算账的? “如此说来的话我们倒是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七层强大的神圣光盾了。”叶戈尔是个政客,只懂得用神圣光盾来保护自己,可柴科夫是军事家,能从光盾的自身特征里看出其巨大的军事价值。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江随心瞬间从顾尹殊的肩膀上抬起头,入目之处就看了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急匆匆的赶过来。 而且杨家可是功勋之家,好好的怎么可能会退伍。一定是父亲干什么了。 傅琛多疑,他知道自己曾经给了叶承垣多大的委屈,他扪心自问,若是这些冤屈放在自己身上,又该当如何? 只听“哐啷”一声金属的脆响声传来,红眼壮汉手中的长刀,不偏不倚,正砍在我手中的折叠兵工铲上。 宋墨忙敛了心绪,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神色又严肃了几分。 坚硬的蟹壳显然也些不堪重负,蟹勇士已经听到了自己蟹壳破碎的声音,既然活不了,那也不能让你好过,蟹勇士不愧勇士之名,虽然脑子不灵光时常打瞌睡,但是一身勇力让他无所畏惧,即便面对的是海怪。 法塔隆城,整个城市警报四起,炸开了窝!军事区不断的调集重兵向第8矿区开拔。 他平素在学堂里端着族兄的款对于族弟们指手画脚,这一路共同进京也没少摆兄长的架势,如今却跟个幼儿一般,又是喊娘、又是喊糕的,沈瑞、沈琴、沈宝几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的确,虽然以前和分会长醉爱桂花调侃大力的时候也开过退休干部这种玩笑,但居然想不到以讹传讹,竟然还真整出个退休干部出来了? 宋翰自幼生活在英国公府。身边的人不是宋宜春赏的,就是通过大总管安排,想查他,比较容易。 “不能说全对,但大部分的意思就是如此,你们帮助他们,他们给你们报酬,然后我按照和原住民交易的价格和你们交易,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极限了。”桑丘点点头解释说。 丽芙点头,急忙奔进城堡,罗林紧跟而上。追到半途,一道黑暗魔火就朝他冲过来,不过这道火焰冲到半途,就有一道绿光出现,为罗林挡住了这一击,是巨龙的龙息。 季铁兰连连斩出风刃,切断缠上来的触手,但是触手数量太多,斩之不尽。 “打住打住!我投降,我给你赔礼道歉行不!”怕人妖这么闹下去要坏事,王南北赶紧的投降着说道。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心中惊叹这广袤的土地是当时西周的三倍多还不止,可见这个猃狁民族在当时是多么的强大。 看到唐易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大皇子风嘉容再次开口问道。 ------------ 第一卷 第65章 人望 当然,陈释现在已经知道了,薛欢的实际修为是炼气层,而不是炼体层的炼骨巅峰,只不过以陈释肉体加气力的双层实力,未尝就没有可能和炼气层第一等的气聚阶一较高低的能力。 而在二楼的那个房间,当听到官方人员宣布比赛继续的时候,一号领导终于是喜形于色,之前那一直紧握的拳头这个时候也是轻松的放了开来,一脸笑意的和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交谈着。 一掌排在身边墙上,直震得墙壁沙石散落,斗大的掌印烈烈炎火灼烧,却也比不过魔魁内心的愤怒。 连灵魂都不顾也要实行的计划,他们到底想要从这片土地拿到什么呢?李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到,难道这片土地有那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由于他们的食物被全部收走了,所以这一晚他们只能饿着肚子渡过了。当然,这样的经历无疑让这些平民更加痛恨那些褫夺了他们食物的贵族。 姒摇一边看,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下来,偶尔转头向周浩、徐宣瞟上一眼。这一瞟可是让姒摇心惊胆颤。心中多了很多的惊惧和担忧。 胖子是个实战派,说干就干,招呼叶无心和他一起挖,两人蹲在那里,一人握着一把伞兵刀去分别挖棺盖和棺身上的锁扣。 鞋子明显是他故意脱下来,倒着穿的,目的就得就是达到一个效果——倒履相迎!这已经是极其崇高的理解,让项伯觉得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他,对他的欢宴热情是无与伦比的。 胖子叫了一嗓子,接着就又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从那石室内火焰中走了出来,这人影的高度起码有两米左右,显得很是挺拔,手中倒提着一杆长枪,一步步走到石门外三步的位置,伫足在那里。 “是的,那几波团战,大帝功不可没,尤其是f4那一波三人齐飞的画面,简直太震撼了,那样子就像是盲僧和大树同时踩在了灯笼一起飞过去的一样,有生之年系列。”西卡跟着说道。 看到甲虫的表现,奎托斯眼中的异芒一闪而过,同时趁着红袍男人惊慌失措的瞬间,一拳将其打爆,无数粉碎的劲风还没来得及四散,就被甲虫的口器汲取到一部分。 本来心情就极差的张雪航,看到有人敢踹开自己的门,心里的怒气爆发,看来今天是要见见血了。拿起房间的日本军刀,张雪航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前。 此刻的墨离,披头散发,他的容颜虽再,却面容消瘦,憔悴可怜,他的黄金气血在随着时间挥发,他的双手乃至于他的骨络仿佛都在发生着某些变化,他的双眼闪现的精芒也更耀眼,似两盏神灯,充满着睿智的光泽。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他们已经失去了靳云和薛林的身影,天空中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片冰雪的世界。狂风夹杂着雪花在天空中恣意肆虐,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地遮盖住了。 玄妙子美目瞥见王天所举灰色石棺,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但也仅仅是片刻而已,以她本身的强悍实力,在她看来,纵然王天有何等逆天异宝,在她眼中仍是蝼蚁一般。 韩五根本就不理会她,一巴掌就扇在她脸上,还不解气,一脚又踹过去。 在红姐卧室的妆台上,摆放着一个相框,而相框里,红姐满脸欣慰的依偎在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怀里。而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我却是见过的。 说完,他就跳下了床来,钻出了洞穴。那丑陋的大汉也瞬间化为了一只堪比巨船的章鱼,托着那老者在海底飞速的前进。 凌乾尴尬一笑,旋即身形一闪便是來到了一道距离自己不远的巨柱之上,心念一动,先天火炉便是稳稳的固定在石柱之上。 “这次是我第一次出来,能自由地看看这天,这水,这山。也许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出来。难得坐在这天空底下,看那星星。” 三公主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钟凌羽一路到了苏氏集团总部,进去之后那前台竟然认出了他,急忙询问他是来做什么的,苏总正在开会现在不会见任何人的!钟凌羽自然明白这一点,苏妍要跟集团的高层周旋,这个时候确实不能打扰。 李天畴只能来者不拒,兄弟们的接风酒是一定要喝的,哪怕醉倒当场也在所不惜,这是老裕兴人固有的传统,他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去蔡家园时,海叔曾给他的下马威。 丰一鸣说着,用仙元力包裹着,将地图竖立在虚空之中,使得罗平等人都可以看到。 狂魔也怒吼想反击过去,但是我不想躲避,在大吼一声。技能发动嗜血+烈焰斩。 尽管连续被裴东来撩翻在地,腹部像是火燎一般疼得要死,不过东方冷羽却是没有对婉儿发火,相反,语气很柔和。 ------------ 第一卷 第66章 芥蒂 那两个蒙面人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就威胁贾夫人,要她将所有的玉章交出来,贾夫人将贾知府所用的几枚玉章都交出来了,蒙面人却没有要。及至后来贾千千回来,那两人才匆匆的从后院跑了。 这来回再去除十分钟,难道客卿大人总共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便取了单于的人头。 “陈老,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让人去人事部门调档看过后,我给您个回复。”刘助理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将原本变僵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喂,哪位?”掏出手机后,岳七偷眼看了看李添秀,她就坐在床上,脸儿绯红,只不过神情有点古怪。 太监一直将所有皇子的封号和封地都念完后,也没念到龙杰。龙杰跪在那儿,心里却澄净无波,只要父皇不惩罚千千和他,就算是让他做个庶民,又何妨呢? “好,我们回家。”乔能心酸不已,抬头看了眼将尽的点滴,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呵呵,龙公子好,在下上官磊。”白衣男子依旧是不疾不徐微笑的神情。 “贱妾明白,此刻还不能死,因为王爷还不知道这玉佩的主人在哪里?”宫漠离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个玉佩的主人,但是风千寻永远也见不到了,自己这张脸也没有恢复的机会就会长埋地下了。 那幻化做真龙的秦吞天,在听到秦焱开口之后,当即便是不再管那泰山压顶般的巨大羽扇,对着那剩下几位剑王后期强者攻去。 “没想到,事隔多年,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一点都没落下,你的重力斩更甚往昔了。”维多利亚斯赞叹道。 随着鬼气在体中越聚越厚,哥们感觉整个身子冰冷麻木,跟着死娘们开始一块发抖,牙齿也格格发响,咒语都念的结结巴巴的。 南门尊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对面站了六七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们在商谈着什么,察觉到她的靠近,不约而同的停止对话,齐齐抬头望向她。 “话虽如此,如果我们不找到能够克制他手中神弓灭日就殇的东西。那魔门六道在正道联盟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了。想我独孤夜被困千年,今日在此就是为了摧毁正道联盟。难道我就要这样放弃了?”独孤夜不甘地道。 “孩子,我的孩子……”虚影一阵晃动,竟然被辰星伸出的手直接穿了过去。辰星不可置信的反复来回,想要抓住一丝丝,哪怕一丝的实质感,但是,那道虚影好象完全不存在一样,任他如何努力也是徒劳。 “不行,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去了也白去。”青龙淡淡的说道,似乎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卓王爷变色大变,阴鹜的眼神一闪,跟在他身边的一个护卫,瞬间向凤长兮那边略去。 而且帝豪大厦外频再次捕捉到飞行物的画面,那竟然是印着巨大骷髅印记的漂流船。 “你才是万恶的,你这个邪恶的亡灵生物!”没等卡蒙说话,一边的加百列马上就破口而出,彪悍的挥舞着手长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 无论如何,他将冷晴实实在在推倒了,那激动的心情,又有几人能够明白? “报,第一协阵亡二百七十九人,伤五百六十六人。第二协阵亡三百零二人,伤六百一十九人。”一名亲兵把伤亡人数准确地报了上来。 这四只圣兽,属性轮转,不死不灭,可说是超越凡俗的存在!殷无涯脸色一沉,手握禁鞭凌空而起,和墨丹枫你来我往,渐渐打到天顶上方而去。 很多诗人其实都是天真的人,尤其是在物质至上的当代,很多当代诗人都是不适应当代社会和时代潮流的人,以前姚意涵还是个疯丫头,写诗很正常,现在身为时尚大咖和商界精英的她,就很少写诗了。 卓川立刻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反正在场的,都知道他的灵魂空间,没有需要保密的东西。 此时聚集在贺云酒馆中的豪杰,大多都是楚国后人,或楚国贵族,或楚国名门之后,项梁项羽叔侄二人,身为楚国项家后人,自然是这些楚国豪强中的骁楚。 时尚与财富的结合使清潭洞成为首尔乃至韩国首屈一指的黄金置业地段。 “成兄稍安勿躁。”杨福抬起手朝下压了压,示意成勇暂且不要说话。 山洞外,二十多名德军士兵呈半圆形包围着洞口,仿佛没有听到洞内刚才的厮打声,就这么安静地围在洞口。 两三个月前,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普通老实的农户,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 白断流也已经回到了幽冥世界复命,灵异调查科在确认不会再有麻烦之后也离开了滨江,南山区,甚至滨江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太过目中无人,今日有你无我!”封家那位弟子这才反应过来,从地底跳了出来,脸上露出震怒的神色,方才一不留神之下,遭到了如此对待,心高气傲如他,如何能忍? 张益达的出现,对于方俊来说,只是一个插曲,不过,也因为这个,梦清影不再去纠结之前的事情,倒也算是另类的收获。 而墓前期将这么多妖魔派到这五个战场来,就是为了让妖魔和人类士兵在这五个战场战死,以增加战场上的杀气和怨气。 与此同时,昊天塔再度飞出,青光闪烁,只是一个旋转间,便将黄金宝塔和有着十三根手指的邪神之手收了进去,甚至连残留的红莲业火也尽数吞噬。 虽然只是外界的普通食物,可是在这里卖的价格并不比秘境之中的特殊食物差多少,恐怕也只有在这里呆的时间很长,偶尔想要改变一下口味的人,才会选择吃这些东西。 ------------ 第一卷 第67章 犁痕 这其中最害怕的就是半夏,从看到祝英楼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软倒在地。 莫以天的脸直接低着凑到了林晓沫面前,话说完,顺带在她樱色的唇上啄了一下,以示惩罚。 白氏医馆在这座城市的知名度,这里的每一位出租司机都能准切找到医馆方位。 陈白起得沛南山长当众一番赞扬,便略感“羞涩”垂眸,随之一笑。 慕轻歌苦笑,谁想好端端的受伤?不过是在无可奈何下的衡量选择罢了。 两人似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直到那首外婆的澎湖湾被那位据说是著名的钢琴家弹起。 身体一寒,忽然陈白起本能地感觉有危险靠近,她瞳仁一紧,率先将相伯先生的身躯一把推开,而自己因为冲力而仰身摔在了赢溭的脚边附近。 特别是“功勋值”与“名望值”,不是定额定量,而是与日俱增,简直如她给水井取的名字一般延年丰收。 莫以天的大掌在她身下撒下蛊惑,一路喷着热气的吻上她细致的脖颈。 秦瑾瑜离开魏清淮府邸之后,侍卫扶着魏清淮回了房间,并找人为他敷药包扎。 那一声又一声的“爸”叫得迟子建毛骨悚然,他真的超级不适应,但温雅的男人,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欧阳暖暖暖无奈,随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指向了赵丽?,拍武打戏的部分,想一下他的注意力,毕竟这样沉重的话题,她不希望郑悦继续说下去。 她又不傻,跟卫骁在一起又这么多年,他想不想要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她发现林峰虽然老古板,但是人真的很不错。 其次是德妃母族朱氏,朱家长子常年征战,有护国之功,朱氏家族在朝为官者虽说不多,分量却重,这些年来深受魏皇重视,愈发风光起来,已然有超越玉氏的趋势。 但偏偏除了认输之外,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与其累死累活打赢凌昊然后被人送下台去,为他人做嫁衣裳,还害自己颜面尽失,倒不如直接将大罗天丹拱手相让,谁也占不到便宜。 三少面带微笑,只当父亲是个倔强顽童。微微躬身,请惠老头替他诊脉。 她随便进了几家店,试了两件衣服之后便去了商场内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外加一份甜点,然后拿起旁边的杂志看了起来。 城楼外,观看的人也是兴奋的抚掌大笑,尤其是袁绍,双眸放光,兴奋无比。 芒果的话音刚落,长桌两旁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到皮爱蒙特亲王脸上。 在意大利正式对阿比西尼亚宣战整整一周后的1935年10月5日,进过无数次讨论、协商、沟通,国联正式宣布对意大利实施军事禁运和经济制裁。 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层面中,两个山一般的巨大存在正对峙着,互相审视衡量着对方的威严和力量。 他们的行为举止,与说话的方式,让王浩感觉,绝对不是一般的善类。 “把你的人撤下来,我们走!”眼镜王镜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在掉头了。 我呸!这一口并没有唾沫,但是却像是吐在了所有祁连省干部的脸上,远比被人打一巴掌还疼,所有人都有打死邓某人的冲动。 这里是太一亲自设置的,太一可是说过,那怕是仙王到这里也无惧,何况只是一位天仙高手,雪儿可是对太一有着一种近乎对神一般的信赖。 焚烧依旧在酝酿着,帕瑟芬妮准备有尊严的拥抱死亡。但在死亡之前,她会尽可能的打击对手。 辽骑有如下饺子一般的从马上掉落,多数人是连一个照面都挡不住就落了马。而即便是有些辽骑身手不错,可以挡住正面的一枪,可是跟着当旁边一枪刺来时,他们依然还是防无可防。 而在这路上,自己则被限制在两百里的高度。再往上,就飞不动了。 不过他确实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吴白的粉丝竟然会为了他一个特邀嘉宾买这么前排。 复日大学学生会宣传部眼前的重点工作就在于毕业晚会的举办和毕业MV的宣传。 尼克福瑞深吸口气,知道现在不是向托尼询问情报的时候。虽然他真的很好奇,这两人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给这么多黄金都还要搭上一個人情,但心中更多的还是对罗斯将军的埋怨。 于雨父伟力笼罩之下的纳垢魔军就是他们的对手,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这场战斗显然不是谁人多人就占据优势。 这些魔鬼般的藤蔓是战场上收割生命的死神,亲卫顿时瑟瑟发抖的退下,不然很有可能自己就喂了这些藤蔓了。 谢怀柔越听眼睛就越亮,如果说之前叶澜的那句话暗示还不够强烈的话,那么此刻这番话语就成了明示。 巴巴托斯紫色的双眸和陈广冷冷对视着,随即虚影的手掌一挥,陈广瞬间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和闪点宇宙分身的联系。 一直到三旅战士越过了火壕之后,这才突然加起速来,一军为二,分由左右两面开始向后包抄而去。 姜博在后边听到,心中一动。暗道一声,巧了,竟然是五云宗的门下。 4点成就点吗?陈林获得这一信息,心中更喜。既然是这样,他还等什么。 “我府里能打的都派了去,实在不行的话到镖行找人帮忙,雇人的钱我出了。”孙富成急切地道。 灵兽山,两道黑色的光幕从地底下延伸向上,一道将整个灵兽山全部笼罩住,另外一道则向外扩张了几百米,将第一道黑色光幕连同整座灵兽山全部笼罩住,几乎是一瞬间就完成了。 即使是这样,那南面六丈处若有若无的胎息声仍逃不过他的耳朵,从调息的情况看,这位肯定是内家高手,能用一个内家高手来监视江安义等人,这让江安义对韩府的实力刮目相看。 ------------ 第一卷 第68章 围墙 白凡点头表示认同,便也准备进自己的房间,却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在这略微有些安静的夜色里很是突兀。 办公室内只有两人,林菲雪和王杰。这时候,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王杰,林菲雪看着打开的大门,疑惑,担忧。王杰更是挡在林菲雪面前,保护她。 想到这刺客的危险性,张天忙通过英雄令把消息告诉了城主和风院长。 对面的五名白衣剑者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施展隔空御物之术本能的用手抓回自己的长剑,准备再战。 听到他的话,下面的那个孩子唯唯诺诺的点头,但低下头的瞬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狠辣之意,完全不似张天面前的那个有些害怕的孩子。 陈阡的藤蔓步步杀机,或两股并列,如刀剑一般戳向异种胸腔,或如绳索扼住异种脖子绞杀,亦或者像鞭子挥舞,不断摔打。 徐阳虽然年纪不大,思维却一向缜密沉稳,毕竟他曾在魇兽梦境中度过了一甲子的时间。 魁星天龙率着经天十二星在无数道目光下入了神庙,然后有序且虔诚地跪在那尊无法显灵的神像身前。 格雷可是据说能够有机会拿诺贝尔医学奖的热门人物,能够和格雷一起手术,这个将来说出去,可是一大资历和炫耀的资本呢。 感觉顿时便有了不同,纵然论不上感同身受,然而心底总归是泛起了一丝不一般的异样感觉。 想到则行动,仓罗之王从实验室撤出所有黑球兵,改为投放蜘蛛卵。 幕天然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没有想到居然让吴良才给逃走了。 当然是那些有人不想让她知道,偏偏天道轮回,却又让她知道了的事情。 黑母又在叹气,还是长吁短叹。它没再正面回答瞿兆迪,而是转了个话题。 尽管不相信,但是这四人此时的绝望是深不见底,突然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云姨抬起了头,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沐晚春,过了半天,她低下了头,并点了点头。 还是这个熟悉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是沐晚春亲手置办的,闭了眼睛,也都历历在目;身边的男人身上,仍然散发着她熟悉的味道。可是,再次回到这里,沐晚春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 皇宫之中,李世民听到了自己儿子归来了之后面色之上露出了久违的开怀笑意。 但现在又不可能作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那么就是从安玄公进入宫廷的时候。 张离接过那枚玉简,脸上的忧虑终于消散了一些,郑重的将玉简收了起来,这才告辞离开。 “不吃,我天天大鱼大肉吃多了,见到这些有些反胃。”刘灿口不对心。 因为他和面临角色定型问题的亨利·卡威尔等人不同,根本不缺戏拍,有的是人排队邀请,还都是男主角。 原始世界里面是没有任何空调了,因为这里的温度都是经过自我调节的,适应每一个季节,绝对性的冬暖夏凉,而且这里的空气会特别的清醒。 李沐战战赫赫的骑着车,压根没心思去左顾右盼寻找什么搞事的鬼魂,而张宁倒是在街上直接单手给自己的右眼贴上了个能够看见鬼魂的符纸,然后便被个恰好拦在跟前的鬼魂吓了一跳。 中午,张天翊与驾驶员彩蝶在太平酒楼底楼大厅吃便饭,王麻子看到后,笑着跑过来,问张天翊怎么不进包厢。 寒风呼啸,雪花飘飞的一下下午,前往山里参与扫荡行动的日伪军灰溜溜撤了回来。 安康食品收购了,明天丰年的会议要召开,准备上架丰年酱油的项目,安康食品最大的优势是安康酱油,收购安康就是为了酱油,至于其他大豆油的设备厂房,都只是兼带的。 经此鏖战,冉飞的部队只剩下三万余人,冉飞只能在济阳城内坚守不出。 恍惚间,多年前的暴雨中,那个挥手间飓风突起的男人徒然从脑海中浮现。 沈剑南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急忙奔下楼去,躲到了外面,找了个角落,只等天明,薛玉狐出来,再跟踪他。 说着两人坐到床边,沈剑南开始讲述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杨初裙听得是津津乐道,刚才悲伤的场面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尽是欢声,幸福之声。 众人沉思了片刻都觉得这个点子很好,一阵夸奖,让军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简直就是做梦,我有什么能耐帮你们实现愿望?看来你们太高估我了。”沈剑南冷笑道。 几人点头,冉飞带着几人往回转,找了一家裁缝店,选了几件衣服换上,将寒凌的衣服尽数扔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足够大的天坑成了这些尸体最好的安葬地。将所有的酒水砸到尸体身上,淋了火油,直接一把火将一切都毁尸灭迹,客栈里除了桌椅之外的一切东西,经过查证后无用的东西都丢到这里一律焚烧了。 上司亲自登门拜访,表面功夫是一定要做足的,兰溪忙不迭令丫头们安置点心水果饮品,自己则用迎接皇后的架势迎她入门。 乔珺瑶拉着苏彦几乎将山峰走了个遍,也看遍了山峰间的风景,最后两人也有些累了,对着躺在了山间的碧海之上。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一股淡淡的莲香,涌入鼻中。倒是缓解了不少疼痛之感。 本来跟着南长卿的白鹿,此时也不见踪影。不过南长卿并未发现,白鹿也不见了。 ------------ 第一卷 第69章 屯务新章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周姬便对沉大夫上起心来,此前也是在传闻中听说过他的事迹,觉得沉大夫,英武,帅气。 而另一边,许春娘和沈妙菱下山后,没有再回金光城坊市,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翻山越岭。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变得疏远,一直都有通信往来,直到杨喆毕业后回到x市,便又混到了一起。 这些日子,赵匡义一直在思索怎么才能扳倒张永德,让自己的兄长坐上殿前都点检的位子。 他只能听见阵阵电闪雷鸣的风雨声,似乎外边还有很多很多的芭蕉树,雨打芭蕉的声音他很熟悉,而这种声音在此刻极其清晰。 因为在暹罗,国家严禁赌博,在法律上,禁赌力度甚至比大夏还要强。 “有人给了我一张地图,说这里可能有宝贝,我一时好奇,就过来碰碰运气。 但因为震源很浅,即使距离稍远的侏罗纪公园,也产生了明显的震感。 从始至终,陈麟都没有加入进来,一直坐在那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个大黑狗, 确确实实是比西方二圣等天道圣人都强了不知道多少十倍的大道圣人。 卫武见白色云团和紫电电弧一时难以分出胜负来,马上将早已经收回来的一红一白二口飞剑射出,陡然向秦阳袭去。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拿主意吧。”周晓华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他只好听丈夫的。 实话实说,要不是你在我眼里还不是该死的人,我不会废这么大劲坐在这里和你说着废话。强调一下,以后就把和把身边的人从你的生活里抹去吧,这样你才能继续生活下去。 风离点头易尘果然不简单,自斩修为,反复修炼乾坤境界?这简直闻所未闻,难道是修炼一种秘术的必要过程么? 黑脸警察大喝一声,步伐隆隆的奔跑过去,伸开两条长臂,重重的搂住了南宫楚。 林胜本来是要跟上马车去看看的,但是看见东方老头那杀人的眼光,马上就是打起了退堂鼓,只得是又上了马跟着两个老者继续前进着。 在十六名士兵的合力拉扯下,沉重的城门发出艰涩的吱呀吱呀的声音,慢慢的打开了一条裂缝。 机会来了,聪明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机会来临时善于把握机会。 其他人意识惊愕,不知道风离为何有如此自信,照他的话,或许再有几日那些异界巅峰皇者就要破封而出,而人族却只有碧柔一位绝世皇者,如何能灭掉他们,莫说灭掉,就算是低档亦无可能。 “我也不知道。”宋火缓缓地说道。他隐隐间觉得有点不妙,似乎感觉到这两个东西来者不善,不过穆紫熏既然没有反应,他也不好做出什么反应,否则招致唐咨地笑话就不好看了。 这一条街道已经非常的荒凉了,基本上听不见旁边的房子里面有住户活动的声音,也没有什么人气,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阴沉。 索林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他仔细想了想,也许这真的是现在唯一的机会了。 天知道,总统会在什么时候被送过来,万一再错过的话,拯救起来就会变得麻烦得多。 刘留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荷塘,一阵阴风吹来,刘留柳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她的毕业答辩在明年六月初,还有大把的时间,倒是不用很着急。 “一直在后面啰啰嗦嗦,别人都把你们当傻子了!”菲尼克斯嫌弃的用手绢蹭了蹭打金闪闪的手,然后把手绢扔到垃圾桶里。 池映寒的尖叫慢慢的熄灭了下去,感受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他不禁有些腿软。 前来接应的一位团长,看到前方狂奔来一队坦克与军车,而且举着三面国旗,不由暗自欢喜。 直到惨剧发生,自己的国家被击溃,自己的家人都死了,而自己,逃跑之后才勉强捡回了一条性命,但还是成为了教会国的阶下囚。 钻石球场最中央的网球场上,比赛仍在继续,不过,已经没有了太多悬念。 从画面中,无证骑士能够大体判断出那些战斗服的威力,总的来说,破坏力的确极为可观,如果准备不足的话,即使是A级英雄面对这些家伙也很可能陷入苦战。 虽然林署长和骠叔都认可钱如怀有这个实力,但为了稳妥,还是要确认一下。 葛明真笑了笑,“邱万春知道您不去见他,反而跑到大通寺去见了柔夫人,自然十分不悦,不过经过柔夫人的一番说和,已经安定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边一切风平浪静,上官恪按照穆妍的吩咐,日夜守在星月岛的最北面,防止有人过来。因为神兵城就在星月岛北边,如果有人从神兵城来,不出意外都会从北面上岛。 核子可乐的产量一年最多几十万箱,李周全的提议是合情合理的。 三千年后,凌云、叶皓明、楚俊杰三人假装晋级成为涅帝君,也搬到了半山。 而这种在异世界使用查克拉的进步,不仅代表了张越对异世界的规则越发适应与了解,也同样表明了张越对于查克拉本身理解的越发深入。 话说为什么,当初觉得自己跪下来求他,就会觉得对方会允许呢? “什么都不要说,你腿上的伤不重,调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下面好好看着。 两天后,李希靠着哇哈哈非常可乐的帮助终于攒够了订单量,一百万箱核子可乐装满了上千辆长挂车,浩浩荡荡运往魔都,没错,浣熊镇绕地球一周,又回到了魔都。 王适十分满意陆离的表现,看着已经肮脏不堪的林狂脸色好看了不少,于是转身回到了轿中。 此前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紫衣人,也不得不加入了混战之中。 ------------ 第一卷 第70章 烽火起 “我说两位在后面说别人的坏话不好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户贺崎智信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本来就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父母了,这会儿父母再次出现,很多孩子硬是抱着爸妈的腿,死也不松开,家长怎么劝都没有用,有些孩子还大声的哭嚎了起来。 旱龟族的寿命很长,但成长期也很漫长。如果没有意外,龟泉村正也就还能活个百八十年。 易佳馨和谭希茜也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受伤了嘛,你就去医院好了,哪个医生治不是治? 他憋不住了,也装不下去涵养了,开始破口大骂,这次骂的很难听,什么“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养条狗都比你们强”之类的。 谢知也不担心会因为自己而掀起魏国和柔然的战乱。魏国想要统一,第一要征服的就是柔然;第二才是南朝,因此不管自己死不死,拓跋曜跟柔然必有一场恶战。她的死会让拓跋曜多个打柔然的理由,但绝对不是开战的原因。 沐元香面上的惊慌掩也掩不住,她可以在滕王爷面前毫无表情。但在她一直愧对的大哥面前,却始终如当年的孩童一般。 扶桑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那样危险的人,别说北国百姓的安危,只怕为了诛杀苏谨言,不知会做出何种疯狂之事。 要是没有今晚这两人,皇上肯定会到她的长信宫来,皇上之前可是赏了她前程似锦的,那不就是今晚对她有意吗。 端油的人进入地下室,看了看李勤,又看了看苏叶。发现给俘虏洗脸的事情。有可能还是落在他身上,只能无奈的端着盆子向那几个,白乎乎的人走了过去。 他说我就是他要找的人,然后,他可以帮助我,顺利到达藏地的那个地方。 有些人笑了,有些人摇头。实际上,很多人在来之前,都觉得,像这种宴会,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有的人去参加婚礼,连新郎新娘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就是带一张嘴,到了现场……送上贺礼,然后吃饱就走。 但是没有一会的时间,大长老那边还没有调整一会的时间,龙仁那边此时也已经顶不住了,当丁凡发现输入龙仁体内的那些真气变得有些缓慢的时候,丁凡不由得神识看了一下龙仁的情况。 李风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此时他一心一意的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出去,而阳阳听到后则特别的关心,她也在屋子里转悠开了,奇怪的是,她对屋子的摆设看得很仔细,对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关心。 汤姆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是,华夏的武者难道就甘心被他们利用吗? 林初九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以为和以前一样,轻轻一跃就能稳稳落地,却不想身体虚弱的她,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刚落地就感觉双腿一软,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倒。 面对这种非常有机会施展手段的天关,裴巨一流互视一眼,便有了决定。 在宫里,经常会用这种方法,折磨、羞辱份位低、不得宠的美人,有不少人都生生被折腾疯了。 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丝毫没有松动。仍是那样严肃、认真地神色。 因为没人相信,邪天会在天外宫九位真传弟子联手之下保持不败。 慕紫苏的计谋很简单,她要让步松月自己吃下自己曾经做下的恶,她不是喜欢挑拨他人的感情借机上位么?那如今慕紫苏就要让她也感受感受,被人夺走所爱之人的滋味是如何香甜。 本错军方对这一说法那是宁可信其有,为将慑灵符的真正源头掌控在手,方才在盟军三国联席会上强势提出,要征召阿金与阿黄到军中效命,把人抓在手里再作打算。 他早先没说因为什么急事请假,现在事情解决有望,更不用解释,反正也才迟不到一个钟头,走进办公室没说什么,继续干自己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打开电脑看网页歇口气。 辉龙和十三举目望去,只见一共是五人两兽,武尊、武尊、还是武尊!这伙人中,只有两个是武王境,其余都是武尊境。 在山海门残兵败将的注视下,长生宫弟子们踏着五颜六色的元气离开了。 不知道它现在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要不要回去看一下呢?猛然间,他突发奇想。 华夏对粮食安全,一直抓得很紧,撇开耕地红线不提,粮油经营都得有许可证。 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实践成功之前什么话都是空的,是不切实际的,只有成功之后才能够保证这是正确的。 这时,宸贵妃才发现,楚叙北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看到她发现自己,便赶忙撇开眼睛。 这些闲话说完,继续说正经事,阴煞派知道,曲涧磊随身紧跟冯君护卫,还要提防可能有筱萌甚至岳青出现,才邀约了五金丹前来,还摆下了能压制金丹的镇魂大阵。 "想见你,于是就来了!"程逸奔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在说,你以为就凭几个保安就能挡得住我了? “跨越一片星空出手!”季默震惊的无以复加,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够跨越大域出手已经很了不起了,竟然有人可以做到跨越一片星空出手,这简直就是神话中的事情。 总而言之,紫宫村的发展蒸蒸日上,前途一片明亮,根本不用担心。 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青尊和雪纹秘密组织了一些身手较好的兵士对鲁度进行了监视。这件事情金玄是知道的,他本来想阻止,但怕丢失了这两位长老的支持,而对大军不利,便只好任由他们。 “清虚天灵丹!”震惊的众多强者,回过神之后,都是纷纷惊呼起来,特别是那些围观的武宗强者们,眼眸尽是兴奋。 ------------ 第一卷 第71章 新屯长 这丫头根本都没有意识到她这样坐在他身上对他的冲击有多大,一股温热的气息正从两人接触的部位往他的全身传递。 和刘青玄讨论此事时,他也深感忧虑。我的想法是救出爷爷和爸爸后,我夫妻二人尽量去找寻那些阴魂,尽力能化解得一点算一点,以防日后他们给当地造成灾害。 “对我不敬,想死吗?”突然阶梯上方雪崩一声冷喝,双目爆射两道金光冲向雪尤四人。 他们的对手很狡猾,迄今为止没有留下来一点点的线索,霓凤这边竟然连一点的资料,这就让李天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何光善是吃过刘青玄亏的人,看来对我们还是很忌惮的,看了半天也没敢钻进门来。 正如同之前形容的一样,在战斗之中,就算是自己面对的对手真的很不简单,也绝对不能够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要变得紧张起来。 “天养,我跟你回去!”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动静的阿年忽然跳了出来,想要抓住祁天养的胳膊,却被祁天养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哪里那么多可是呢,放心吧,我一定安然无恙的回去的,他们既然让我去做这件事情,必然也就给我准备了很多的防身手段。”李天笑着说道。 “两位阴兵大哥,请问你们也是从普通鬼选拔上来的吗?”江东一边说着一边从兜中掏出一把大额冥币。这些冥币对他来说,自然还不清楚其中的意义,毕竟在阳世真是不怎么值钱。 “咦?!”这时,A2看到角落里的一把漆黑长刀,因为有些奇怪,于是顺手就拿了起来,触感冰凉,隐隐还有能量流转,如墨的刀身仿佛能吞噬一切一般。 晚膳时,五人左等右等,不见赵明月的身影,只等来了南宁的贴身武侍与一封信。 显然,这个距离还达不到容瑾的满意值,他不再废话,倾身长臂一捞,就把她捞到床上,翻身压住。 这妞难道忘了她可是和‘毛’疯子最先到罗布淖尔镇的?而我当时还在酒店里又吃又睡的,连‘门’都没踏出过半步,之后就一直跟着马馨和安焕来到这里。 叶宁的身体颤抖着,贺晋年的手扶着她的肩膀,然后慢慢的顺着她,纤细的肩膀往手臂慢慢的滑下,隔着薄薄的衬衣触到了,那一款美容胶布贴合着的位置。 今天是十六夫人,明天不定是哪个夫人,她恐怕有那个心,都没那个精力应对。 周不寒嘴角一抽,温暖垂首,两人都不忍直视钟翰林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狰狞了。 之后的日子里,安蜜儿写信给顾夫人,说要找一个教导人的嬷嬷,拜托顾夫人送人过来。 节拍的敲打声奇异的合着曲调微转,带着丝丝离别的滋味,低惋呜咽,大漠孤烟,将士们齐齐转身,背影在夕阳下被拉的老长,风萧萧兮易水寒,盼君归,盼友归。 “臭飞扬,为啥你一点事儿都没有,而我喝了那么多水,反而感到越来越难受呢?”欧阳晓晴泄气地窝在座位上,抱怨地说道。 莫以天是在回家的路上接到莫诗诗打来的电话的,一路闯着红灯的来到医院的时候林晓沫已经从急诊室到病房里来了唐。 还不等鉴樱说完,月白就对着白楠掷出了手中的茶杯,力道之大,势如破竹,半点不留情面。 “清歌,晚上你有空吗?我想去你房间找你,我有东西要给你。”黎昕承凑近冷清歌低声地说着,鼻尖再次传来了冷清歌身上的冷香。 在陆续的心中,钱还是比任何存在都要高的,他深深地看了林云欢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高逸尘这次是他的副手,甚至在必要时刻可以充当临时指挥官。总之,组织对高逸尘很是看好。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如此不毛之地,看一看这黄沙,倒也不负一番景色。 没错,出圣这样一个机缘,对于任何一位入圣高手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而侯静静跟姑姑急忙打开苏茶茶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姑姑打开看了一眼,叹息一声,塞到了自己包里。 听到叶凌天让她带着自己去前面,楚雯婷以为自己听错了,经过确认后,她高兴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少爷呢?我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楚玉满脑子问号,心头十分焦急,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猛地想到什么,唐宋双眸迸发出精光。他现在并不是管理员,而是创世神。创世神掌管着成千上万的世界,而且超脱了天道束缚。虽然创世神也可以掌控这些世界,却只有创造与毁灭,很多细节其实还不如天道管理员。 ------------ 第一卷 第72章 密信与刀光 自己几乎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拿来送给她,可她给他的感觉就是根本视金钱如粪土。 “穴位倒是好掌握,就是这个进针,有点难度,深浅不好把握。”汇缘大师道。 蓁蓁就这样心里盘算着时间,等着确认心爱的之乔没有事情才好。 林初心动了动咽了咽口水,头伏下来靠在蓝璟肩上,瞬间一股幽香传来,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廉世懿噼里啪啦写了一大串字符上去,然后又一边叹气一边将那些字符悉数删去。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他提出事成之后,送他妻子去国外治病,一切手续由你解决,外加三十万医药费。”电话里传出粗糙的男人话音。 赵鹏忽然大声反驳,完全没有了刚进来时的风度,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更宁愿相信秦羽等人拿的全是假卡。 南之乔龙腾山庄的公寓里,虽然有保姆王阿姨,可是自从跟蓁蓁领证之后,蓁蓁觉得还是自己做饭吃得惯,所以决定两人不忙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 如今十多年熬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在后宫对王太后和王后妥协忍让、并且一再地给他的岳父兼国师大开方便之门。 突然,山顶之光渐渐变暗,雪山老者知道这是师弟所设的信号,立即向那山顶之光念着咒语,不一会儿,山项之光,耀眼如初。 “一击!!!”金木所有的赫子合成了一个巨大的爪子,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这上面,不成功就成仁,他放弃了所有的防护,朝着做好准备的有马抓了过去。 “都死了,也太不禁折腾了。”黑雾中幻化出一条黑龙,抓住虚无龙塔,向着虚无的深处飞去。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张照片而已,我放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点儿办吧,走了哈,不要太惊讶。”说完,沈枫便灰溜溜的离开了,生怕这哥们儿抓着自己问个没完,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又对两个新老领导点点头说:一些事情,应该叫她知道,现在咱们又不是那个旧时代,她也是有些超能力的。 说着说着,苏萌都差点泪水留下来了,要知道对于她而言的话,他们这一次耗费了这么多东西在这边的,要是一点好处都拿不到的话,到时候宗门那边肯定是会来找麻烦的了,这个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在仙耖下达命令的时候,神诔下达的同样的命令,分开的羽林左右卫虽然比之前好杀,但在仙族离开后,他们的压力再次大了起来,甚至被羽林左右卫反杀了好几次。 包一秘眨眨眼,问:现在机械操作人手不足,这样会不会影响工作进度? 话音刚落,此时天空之章也是开始出现了满天星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后者死亡领主了。 在这种情况下,谢达没说过多感谢的话,只是深深的记在了心中,同时履行之前的承诺,恳请成为刘启几人的手下,做任何事都无怨无悔。 宋瑞龙喝了一碗酒,抬头一看,从十里坡的最顶端出现了一辆马车。 他已经不记得在神识灵海中或者说幻境里见过这个中年人几次,而每一次的细节也完全没了回忆。但是这一次很奇妙的是,他从听到声音,就知道一定是这个中年人。也知道往这个方向走,就会发生一些事情。 “一块游历天下吧!”刘启想了一会,似乎下定了决心,看向遍布蓝天白云的天空,淡然的说道。 宋瑞龙看时只见那名屠夫把肉给客人割好以后,把钱往自己胸口的一个布袋子里一塞,双手根本就不洗,就把满手的猪油擦在了腰间的衣服上。 然后李哀川做一个伸懒腰的姿势,手背朝着将要落下来的ipad一挥。 “泾河龙王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天机老人大有深意道。 传升铜闻言一怔,没想到原来二王爷找上自己是为了手中这瓶星运酒,仔细想想他说的没错,以星运酒的价值之高,早已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所有身家,自己何福何能可以拥有它呢? 毕竟如星辰诀这样的镇派宝典,那么若是收藏的话也必定是会在一个极其稳妥的人身上,不是在其宗门宗主随身保管,那么就肯定是在某个极其重要的门人身上。 真气翻滚,顿时在张珂显的体表隐隐浮现出了一头猛虎的虚影,虚影逐渐实体化,竟是将张珂显牢牢的护在里边。 “它们两个似乎想较量一番。”风无痕苦笑一声说。他的这把凌霄宝剑虽然比那无名剑的等级低了一等,但是也不甘示弱。 “好琴,好琴,只可惜落水了,音质要打折。”何富贵围着琴敲敲打打看了一圈,叹息的说。 随后就是按照我当初用的办法一样,取出铜镜放在赵校长的头上,镜面正对着赵校长的脸部,牵出红绳系在赵校长的右手中指上,同时也把那枚铜钱给串在了上面,另一端又系在放在桌子上面的蜡烛上面,点燃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