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少年郎 001.事已至此还是先补肾吧(京城篇1) 头好痛。 白柒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的屋顶,以及绣着繁复云纹的淡金色纱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像是某种熏香。 很高级,但也很陌生。 白柒撑着床板有些艰难地坐起身。 丝滑的锦被从身上滑落,他低头看去, 很好, 一丝不挂。 “……” 一种不妙的预感袭来。 他环顾四周,这是间极为奢华的卧房,每一件家具都由上等的紫檀木打造,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角落里摆放的古董瓷器,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大气粗。 这里不是他那个九十平米的出租屋。 就在他试图理解现状时,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再次倒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白柒,男,十九岁,大乾王朝安国公府嫡系独子,京城第一纨绔。 飞鹰走狗,欺男霸女,不学无术,骄奢淫逸…… 所有能跟“败家子”这个词挂钩的标签,几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到。 而他本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就在昨晚加完班回家的路上,因为低头玩手机没看路,光荣地被一辆闯红灯的泥头车送来了这个世界。 “何等的标准开局。” 白柒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消化完这庞大的信息流。 从一个每天为房贷发愁的底层青年,一步到位成了封建王朝顶级权贵家庭的唯一继承人。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自己了吗?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梳理原主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忆。 记忆里,昨天下午,原主正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仙楼”里听曲作乐,日常挥霍着家里的银子。 中途他似乎是喝多了,出来透气,然后在走廊上偶然撞见了一位女子。 那是一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色美人。 一袭月白长裙,一头乌黑长发,身姿挺拔如剑,气质清冷如冰。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寒潭,淡漠疏离,从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按照原主那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性子, 下一步本该是上前言语轻薄,展现一下他京城第一纨绔的“风采”。 可诡异的是,还不等他开口,那位冰山美人竟主动靠了过来。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脸颊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然后…… 记忆就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只剩下一些颠三倒四的片段,以及温软如玉的触感和令人沉沦的幽香。 再次醒来,就是现在了。 白柒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以及身旁床单上残留的暧昧褶皱。 “我这算是……被嫖了?”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这剧情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门。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件宽松的锦袍披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远处书桌上的几样东西吸引了。 他走了过去。 书桌上静静地放着三样东西。 一张纸条,一块石头,还有一枚令牌。 白柒先是拿起了那张纸条,上面是两行清秀而又带着锋锐的字迹。 嫖资。 看到这两个字,白柒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安国公府的少爷,京城第一纨绔,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得吃了,而且对方还明码标价地留下了“费用”。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京爷圈里还怎么混? 怕不是要被那群狐朋狗友笑死。 他哭笑不得地放下纸条,目光移向了那块石头。 石头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流光溢彩,内部似有云雾在缓缓流淌。 “这玩意儿……难道是传说中的灵石?” 白柒在前世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对这种修仙世界的硬通货并不陌生。 只是,原主的记忆里,虽然知道有仙人、有宗门的存在,但对于这些具体的东西却是一窍不通。 他根本看不出这块灵石是好是坏,值多少钱。 “不过看这卖相,应该挺值钱的吧?精神损失费?” 白柒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拿起了最后那枚令牌。 令牌由某种不知名的青玉制成,触手温润,正面刻着“青玄”二字,字迹古朴,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翻到背面,则是一个大大的“柒”字。 “青玄剑宗……五大仙宗之一啊。” 白柒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在大乾王朝可谓是如雷贯耳。 那是凡人眼中真正的仙家门派,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拜入的圣地。 他精致的眉头微蹙。 对于修仙,他其实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的。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世界仙凡有别,修真界更是个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地方。 今天你是天骄,明天可能就成了别人脚下的枯骨。 修炼? 打打杀杀? 太累了。 有那个时间,躺在家里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享受一下封建王朝顶级的奢靡生活,难道不香吗? 反正白家家大业大,足够他挥霍一辈子了。 至于长生……随缘吧。 白柒撇了撇嘴,随手就想把这令牌扔到一边。 他这辈子的人生规划很简单:当一个快乐的废物,直到老死。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瞬间,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存在极度不合理的消极人生规划,对生命价值产生严重误判。】 【为引导宿主规避致命风险,抓住关键机缘,实现美好人生……】 【未来人生恋爱模拟器,正式激活。】 白柒的动作僵住了。 “谁?谁在说话?” 他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卧房里空无一人。 那声音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 “幻觉?还是……金手指?” 作为一名资深网文读者,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本系统名为【未来人生恋爱模拟器】,旨在帮助宿主在现实世界中做出更优选择。】 机械音再次响起,同时,一个淡蓝色的虚拟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白柒看着光幕上“恋爱模拟器”这几个大字。 我这是高魔修真世界,你给我个恋爱模拟器? “难道我的未来就是跟一群仙子妖女谈恋爱,然后达成后宫结局吗?” 【本系统核心功能为“未来推演”,宿主可消耗“模拟点数”,对未来一段时间的人生轨迹进行高精度模拟。】 【模拟以文字形式展现,关键节点会出现选项,不同选择将导向不同未来。】 【模拟结束后,可根据评级获得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属性点、技能、物品,以及在模拟中获得的所有记忆与经验。】 【当前系统等级为1,每周可模拟三次,单次最长可模拟未来三十日。】 【注意:本系统不具备问答功能,无法指定行为目标进行模拟。仅可选择“自由推演”或选定已捕捉的“情缘线索”人物进行目标推演。】 白柒看着这一长串的说明,总算是明白了。 说白了,这就是个能预知未来的外挂,只不过包装成了“模拟器”的样子。 虽然名字带个“恋爱”,但核心还是改变命运。 “情缘线索?”他注意到了这个关键词。 话音刚落,光幕上一个版块便自动亮起,上面写着【情缘捕捉】四个字。 紧接着,一张精美得不像话的立绘卡牌缓缓浮现。 卡牌上的女子,正是他记忆中昨晚遇到的那位冰山美人。 一袭月白长裙,青丝如瀑,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眼神清冷,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清愁,美得令人窒息。 白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这建模水平,业界顶尖了。 他伸手在立绘上轻轻一点,卡牌翻转,背面出现了一系列文字信息。 【情缘线索:顾清寒】 【基本信息:青玄剑宗第七峰大师姐(代峰主),宗门第一天骄,被誉为“大陆最强金丹”。】 【已知线索:其所修功法存在致命缺陷,每隔三月便会“邪火攻身”,七情六欲被无限放大,需及时化解,否则有心魔入侵、沦为欲望奴隶之危。】 【当前关系:萍水相逢。】 白柒的瞳孔猛地一缩。 青玄剑宗……大师姐? 大陆最强金丹?! 白柒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软。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原主的记忆里虽然模糊,但也知道金丹期修士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吹口气就能灭了他这种凡人一百遍。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居然跟这种人物发生了如此深入的交流? “原来她昨天那个状态,是功法缺陷发作了……” 白柒恍然大悟。 之后系统光幕的界面又是一变,弹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白柒】 【身份:大乾王朝安国公府少爷】 【境界:凡人】 【魅力:9(天生丽质,风流不羁)】 【智力:7(思维敏捷,颇有心计)】 【体质:2(酒色掏空,弱不禁风)】 【意志:6(看似懒散,实则坚韧)】 【运气:8(出身极佳,偶有奇遇)】 【寿命:剩余两年】 前面的一堆属性,白柒只是草草扫过,但当他看到最后一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寿命……剩余两年? “不是吧?”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那明晃晃的“两年”二字是如此清晰。 “我才十九岁啊!怎么就只剩两年了?” 前世猝死也就算了,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享受顶级纨绔的腐败生活,就直接进入了生命倒计时? 【宿主前身沉迷酒色,生活作息极不规律,早已掏空身体根基,能活到今日全靠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若无外力介入,两年内必将油尽灯枯。】 点开详细介绍后,白柒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击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混吃等死? 当个快乐的废物? 他现在已经在等死了! 他前所未有地痛恨起了原主那个不争气的家伙。 “所以,我除了修仙续命,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 白柒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在了桌上那枚青玄剑宗的令牌上。 之前还被他嫌弃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两年时间……想从一个体质只有2的凡人,踏入修真门槛,并且还要在两年内有所成就,延长寿命……” “必须得靠这个模拟器。” 白柒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现在没时间怨天尤人,必须立刻行动。 “系统,开启模拟。” 【请选择模拟模式:自由推演/目标推演(顾清寒)。】 “先选自由推演。” 白柒做出了决定。 他需要先摸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和能力极限。 【自由推演模式已开启。】 【本次模拟将以宿主当前属性为基准,推演未来三十日的人生轨迹。】 【模拟开始。】 淡蓝色的光幕上,一行行文字开始迅速浮现。 【第一日:你深感时日无多,决心改变。你从记忆中翻找出大乾王朝流传最广的炼体功法《猛虎锻骨拳》,决定从强身健体开始。】 【第二日:你来到府中的演武场,开始修炼《猛虎锻骨拳》。然而,你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远比你想象的更虚弱,仅仅一个马步,就让你双腿打颤,头晕眼花。】 【第三日:你不信邪,继续苦练。结果用力过猛,不慎扭伤了腰。你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白柒:“……”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第五日:你意识到单靠苦练不行,于是动用白家的财力,买来了大量号称能强身健体的名贵药材。你将它们一股脑地熬成汤药喝下。】 【第六日:你因为虚不受补,上火流鼻血,外加消化不良,拉了一天肚子。体质进一步下降。】 白柒已经没力气吐槽了,他捂住了脸。 这身体简直比豆腐渣还不如。 【第十日:你终于从京城的纨绔圈子里打听到,青玄剑宗的收徒大典将在一个月后,于云澜江畔的望仙城举行。你看到了希望,决定前去碰碰运气。】 【第十五日:你带上盘缠和仆人,坐上马车,踏上了前往望仙城的路。】 【第二十日:路途颠簸,你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吃不消。你染上了风寒,在马车里病倒了,高烧不退。】 【第二十五日:你的病越来越重,随行的郎中也束手无策。在距离望仙城还有三百里的一处小镇客栈里,你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你死了。】 【模拟结束。】 光幕上的文字戛然而止,冰冷的“你死了”三个字,让白柒的心都凉了半截。 【综合评级:F(废物中的废物,你不做任何事都比你努力活得久)。】 【结算奖励:无。】 “……” 白柒沉默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F级的评价和那句堪称诛心的评语,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合着自己努力了半天,结果还死得更快了? “不行,再来一次。” 失败并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现在有模拟器,可以无限试错,这就是最大的资本。 “这一次,不能那么鲁莽了。” 他总结着失败的教训:身体太差,不能瞎练;药不能乱吃;不能轻易出远门。 还有……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令牌和灵石。 这两样东西,是那个女人留下的,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是否消耗1次模拟次数,开启模拟?】 “开启!” 【模拟开始。】 【第一日:你吸收了上次死亡的教训,没有再盲目修炼。你先是找来府里的医师,为你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并让他为你开具了温和滋补的调理药方。】 【第二日:你开始按照药方调理身体,同时进行一些简单的拉伸和吐纳,不再强求修炼《猛虎锻骨拳》。】 【第七日:在药膳的滋养下,你的气色明显好转,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你开始尝试修炼《猛虎锻骨拳》,这一次,你感觉顺畅了许多。】 有进步!白柒精神一振。 【第十日:你从狐朋狗友那里打听到了收徒大典的消息。这一次,你没有急着出发。】 【第十五日:你想起了那枚青玉令牌,决定先搞清楚它的用处。你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带上令牌,独自一人前往京城最大的商会“万宝楼”。】 【第十六日:你见到了万宝楼的钱掌柜。当你拿出那枚青玄剑宗的令牌时,原本还带着商人式假笑的钱掌柜,脸色瞬间剧变,当场便对你行了一个大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在你的旁敲侧击下,你从冷汗直流的钱掌柜口中得知,此乃青玄剑宗第七峰的入门信物。持此令牌者,可免去繁琐的初试,直接参加最后的宗门终试。你还得知,第七峰地位超然,已有数十年未曾公开收徒,这枚令牌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白柒看到这里,心脏猛地一跳。 直通终试?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枚被自己嫌弃过的令牌,眼神彻底变了。 【第二十日:你信心大增,一边继续修炼《猛虎锻骨拳》调理身体,一边开始为前往望仙城做准备。】 【第二十五日:你在修炼时,偶然发现那块流光溢彩的石头似乎能让你的精神更加集中,修炼效果也更好,但你不敢贸然吸收,只是将它带在身边。】 【第三十日:你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你雇佣了京城最强的“镇远镖局”,护送你前往望仙城。车队出发,一路平稳安然抵达。模拟时间结束。】 【模拟结束。】 光幕上的文字停下,结算界面弹出。 【综合评级:C(你终于学会了用脑子思考,迈出了稳健的第一步)。】 【结算奖励:】 【1.获得记忆:三十日模拟全过程记忆。】 【2.获得技能:《猛虎锻骨拳》(入门)。】 【3.获得属性点:体质+1。】 【4.解锁CG:【望仙城下】(意志属性永久+0.5)。】 随着奖励结算完毕,一股暖流瞬间涌遍白柒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此刻多了一丝凝实的力量感。 之前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 同时,关于《猛虎锻骨拳》的种种招式和发力技巧,如同与生俱来般,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体质:3(略有改善,但依旧虚弱)】 体质真的加了1点! 虽然寿命那一栏只是变成了“剩余三年”,但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证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他意念一动,点开了那张新解锁的CG。 光幕上,一幅精美的画面缓缓展开。 画面中,身穿华贵锦袍的黑发青年,正站在一座雄伟古城的城门下,好看的桃花眸子此时正微微眯起。 城中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而在城市的远方,是云雾缭绕的连绵山脉,隐约可见无数剑形的山峰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画中的青年正是他自己。 他那张继承自原主的、略带痞帅的脸上,平日里的慵懒与玩世不恭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坚定。 白柒看着CG里的自己,久久不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凉风吹了进来,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白柒走回桌边,缓缓伸出手,将那枚刻着“柒”字的青玉令牌,紧紧握在了手心。 “青玄剑宗,第七峰……” 他低声喃喃自语,眼神闪烁。 ------------ 京城少年郎 002.猛虎锻骨拳小成!(2) “那么……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次模拟。” “常规的锻炼和药膳太慢了……”白柒看着自己依旧显得苍白的手腕,眉头紧锁,“必须找到捷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桌上那块流光溢彩的灵石。 这是顾清寒留下的“嫖资”,也是他目前唯一接触到的蕴含着超凡力量的物品。 “自由推演,无法设定具体目标,但我可以引导‘模拟中的我’主动去寻找……” “系统,开启最后一次自由推演!” 【消耗1次模拟次数,剩余次数:0。】 【自由推演模式已开启。】 【正在以宿主当前状态为基准,推演未来三十日人生轨迹……】 【模拟开始!】 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展开。 【第一日:死亡的阴影和延寿的渴望如同鞭子抽打着你。你深知按部就班的修炼无法在两年内逆天改命。你将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块灵石,一个大胆的念头升起——必须找到能利用灵石加速凡体修炼的方法!】 【第二日:你没有盲目修炼《猛虎锻骨拳》,而是继续用药膳温和调理。同时,你开始动用白家的情报网和人脉,旁敲侧击地打听是否有能引导灵气、辅助凡人炼体的器物或法门。】 【第三日:你从几个见多识广的纨绔那里得到一个模糊的消息:京城万宝楼偶尔会流落出一些修真界的残次品或基础物件,有时连凡人也能使用,但真假难辨,价格高昂,被视为豪赌。】 【第五日:你的身体在调理下略有起色。你带着那块灵石和大量银票来到了万宝楼。】 【第六日:你没有直接询问功法,而是提出想看看“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最好是能发光发热,或者带点仙家气息的”。钱掌柜心领神会,将你引至一间雅室,拿出了几件物品:一张破旧的、似乎能聚集水汽的符纸(已失效);一柄吹毛断发的精钢匕首(凡器);还有一块黑乎乎的、刻满诡异纹路的铁盘。】 【面对这几件物品,你决定:】 【A.购买那张看似神秘的失效符纸,赌它能修复。】 【B.买下那柄锋利的匕首,至少能防身。】 【C.选择那块不起眼的铁盘,直觉告诉你它不简单。】 【D.小孩子才做选择,本少全都要!】 白柒看到这个新选项,几乎要为自己的“纨绔”本能喝彩。对啊,纠结什么?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不是钱!万一漏掉了什么,后悔都来不及。 “选D!全都要!” 【你大手一挥,展现了京城第一纨绔的豪气:“磨磨唧唧的,这些东西,本少全包了!”钱掌柜脸上笑开了花,连忙道:“白少豪爽!这三件玩意儿,承惠五百两银子!”你眼皮都没眨,直接付钱。】 【第七日:你回到府中,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这三件“宝贝”。你先是试图激发那张符纸,注入清水、甚至滴血,它都毫无反应,彻底是张废纸。你又拿起那柄匕首,虽锋利,但确实只是凡铁,与你库房里那些神兵利器没法比。最后,你有些泄气地拿起那块黑乎乎的铁盘,它触手冰凉,上面的纹路看似杂乱,却隐隐有种规律。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尝试着将那块灵石放在铁盘中央的凹陷处。】 【第八日:奇迹发生了!当灵石放上的瞬间,铁盘上的纹路竟微微亮起,散发出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将灵石散逸出的稀薄灵韵汇聚起来,形成了一個直径约一尺的微弱灵力气场!你尝试将手伸入气场中,顿时感到一丝丝清凉的气息顺着毛孔渗入,浑身肌肉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些许!那符纸和匕首果然是废物,但这铁盘才是真正的宝物!】 【第九日:你狂喜不已!这铁盘果然是一件宝物,是一个极其简易、甚至可能是残破的“聚灵阵盘”!虽然效果微弱,且显然只对灵石散逸的灵韵起效,但对于你这种无法主动吸收灵气的凡人而言,这无异于雪中送炭!你立刻开始在阵盘的气场范围内修炼《猛虎锻骨拳》。】 【第十日:在微弱灵气的浸润下,你感觉修炼事半功倍!肌肉的撕裂感依旧,但恢复速度明显加快,对招式发力技巧的领悟也似乎更加清晰。你看到了快速提升体质的希望!】 【第十五日:你足不出户,日夜苦修。白天用药膳和阵盘灵气辅助修炼《猛虎锻骨拳》,晚上则浸泡在加入了阵盘汇聚的灵韵的药浴中。你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苍白的面色也透出了一丝红润。】 【第二十日:你感觉体内气血充盈,力量大增。《猛虎锻骨拳》终于被你练至小成境界!你一拳挥出,竟能带起轻微的风声!】 【沉浸式代入已触发!】 白柒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瞬间被拉扯!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真切地站在了自己卧房中央。 脚下是那块微微发光的黑色铁盘,中央的灵石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丝。 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气流环绕周身,渗入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肌肉因为高强度的锻炼而酸胀,但在这股清凉气流的滋养下,酸胀感正在快速转化为一种充实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摆开《猛虎锻骨拳》的起手式,一拳击出! “呼!” 拳风掠过,虽然远谈不上凌厉,但比起之前那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已是天壤之别。 “有效!” 【沉浸式代入结束。】 意识回归,白柒大口喘着气,仿佛刚才那奋力一拳的疲惫也带回了一丝。 他眼中残留着兴奋的光彩。 【第二十五日:你发现下品灵石的消耗远超预期,光泽已变得极其暗淡。你意识到,这阵盘虽好,却是个消耗灵石的大户。你必须寻找更多灵石,或者找到更高效的利用方法。】 【第三十日:灵石彻底耗尽,化为齑粉。阵盘光芒熄灭。但你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毫不气馁。这一个月,你的体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你开始规划前往望仙城参加青玄剑宗收徒大典的具体事宜。】 【模拟结束。】 光幕定格,随后结算信息弹出。 【综合评级:B(你以纨绔的方式豪赌成功,成功抓住了破局的关键,展现了决断力与……不错的运气)。】 【结算奖励:】 【1.获得记忆:三十日模拟全过程记忆(包含聚灵阵盘的使用方法与效果体验,以及购买废品的教训)。】 【2.获得技能:《猛虎锻骨拳》(小成)。】 【3.获得物品:【残破的聚灵阵盘】*1(已具现)。】 【4.获得属性点:体质+2!】 【5.解锁CG:【破晓之光】(运气属性永久+1)。】 轰! 比上一次更强烈的暖流席卷全身。 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肌肉纤维被无形之力锤炼、重塑。 白柒只觉那种虚弱无力、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感觉骤然减轻了大半。 同时,小成级别的《猛虎锻骨拳》精髓深深烙印在脑海,仿佛已经苦练了数月之久。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白柒】 【身份:大乾王朝安国公府少爷】 【境界:凡人】 【魅力:9(天生丽质,风流不羁)】 【智力:7(思维敏捷,颇有心计)】 【体质:5(脱胎换骨,初具根基)】 【意志:6.5(看似懒散,实则坚韧)】 【运气:9(出身极佳,偶有奇遇)】 【寿命:剩余五年】 已经到五年了! 白柒拳头虚握,在空气轻轻一挥。 之后他低头看向脚边,那块在模拟中描述的黑色铁盘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点开新解锁的CG【破晓之光】。 画面中依旧是那个略显痞帅的青年,他站在清晨的庭院里,朝阳的金光刺破云层,洒在他汗湿的脸颊和精悍了些许的身体上。他微微仰头,闭着眼,嘴角却勾起弧度。 背景是朦胧的国公府院落,但光影处理得极好,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聚焦于他一人之身,充满了象征意义—— 于绝境中觅得一线破晓之光。 “成功了……” 白柒用意识收起模拟器界面,弯腰将那块残破的聚灵阵盘捡起,小心翼翼地用锦布包好。 他现在终于有了初步的资本,去主动追寻这条仙缘,解开身上的死局。 ------------ 京城少年郎 003.初试情缘!(3) “一个月后,望仙城,青玄剑宗收徒大典……”白柒喃喃自语。 本周三次模拟机会已经用尽,但他获得了一个月的“安全发育”记忆和经验。 现实里,他需要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召来了府中最为忠心可靠的老管家,以“闭关静养,调理身体”为由,封锁了自己的院落,谢绝一切访客。 随后,白柒按照模拟中的记忆,让管家秘密采买来大量温和滋补的药材,并严格按照“模拟成功经验”中的药方进行调理。 同时,他取出了那块已具现的【残破的聚灵阵盘】。 阵盘触手冰凉,上面的纹路在现实中看更加古朴晦涩。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灵石放入中央凹槽。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阵盘上的纹路再次亮起微光,一股的吸力出现将灵石散逸出的稀薄灵韵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直径一尺左右的淡薄灵气场。 “果然有效!”白柒心中一喜,立刻踏入气场范围,摆开《猛虎锻骨拳》的架势。 有了小成级别的肌肉记忆和发力技巧,再加上灵气浸润滋养身体,他的修炼进度远超常人想象。 每一拳每一式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气血在奔腾,力量在一点点增长。 这种切实的变强感,让他暂时忘却了寿命的威胁,沉浸其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足不出户的刻苦修炼和精心调养下,白柒的身体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原本苍白虚浮的脸色变得红润而有光泽,瘦弱的身躯渐渐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 虽然离“强壮”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风一吹就倒的孱弱模样。 七日后,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本周模拟次数已重置:3/3】 白柒从修炼中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机会来了。” 他没有立刻开始模拟,而是仔细规划起来。 “自由推演能帮我规避风险,找到最优的现实行动路线。但‘情缘目标推演’……或许能让我在与顾清寒相关的事件中,获得更大的好处?” 想到顾清寒那“大陆最强金丹”的实力,以及她那要命的功法缺陷,白柒心头一片火热。 若能与她建立起更深的联系,无论是抱大腿寻求庇护,还是未来有机会……双修,都对他的长生之路有巨大助益。 更何况模拟器名字就叫“恋爱模拟器”, 不推情缘目标岂不是浪费? “系统,开启模拟!” 【请选择模拟模式:自由推演/目标推演。】 “目标推演,顾清寒!” 【目标推演模式已开启。锁定情缘目标:顾清寒。】 【正在以宿主当前状态及与目标关联性为基准,推演未来三十日人生轨迹……】 【模拟开始!】 淡蓝色光幕展开,文字飞速跳动。 【第一日:你决定主动出击。你凭借安国公府的情报网,开始搜集一切关于青玄剑宗第七峰,尤其是关于大师姐顾清寒的信息。你得知她暂代峰主之位,性格清冷,剑道天赋惊世,但近些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第二日:你利用万宝楼钱掌柜对青玄令牌的敬畏,通过他向青玄剑宗设在京城的联络点,传递了一个模糊的消息:“第七峰故人,持‘柒’字令,欲往望仙城,盼能得见一面,以谢当日……援手之恩。”你刻意说得暧昧,留下想象空间。】 【第五日:你继续苦修,并开始研读一些基础的修真杂闻,恶补常识。你发现那块即将耗尽灵气的灵石,在阵盘中似乎能通过减少每日使用时间来略微延长寿命,你调整了修炼计划。】 【第十日:就在你以为石沉大海时,一道冰冷的剑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你的卧房内。剑光散去,露出一名面容冷峻的青玄剑宗内门弟子。他审视着你,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冷声道:“奉顾师姐之命,传话于你:安分守己,勿要妄言。望仙城之试,凭本事进来。”弟子周身剑气微吐。】 白柒看到这里,心头一凛。 【第十一日:你并未被吓倒,反而从这次警告中读出了别样信息——顾清寒注意到了你。】 【第十五日:你带着充足准备,由镇远镖局护送,启程前往望仙城。路途上,你不再像第一次模拟那般孱弱,反而能一边赶路,一边在马车内利用阵盘进行简单的吐纳和拳法温养。】 【第二十日:你抵达望仙城。此城因临近青玄剑宗,灵气远比京城浓郁,让你精神一振。你入住最好的客栈,一边适应环境,一边打探终试的具体内容。你发现持有令牌直接参加终试的人虽少,却也有几个,个个气息不凡,让你压力倍增。】 【第二十五日:青玄剑宗收徒终试正式开始。终试并非擂台比武,而是于城外的“试炼幻境”中进行。幻境会根据试炼者的心性、资质、缘法生成不同考验。你手持令牌,踏入幻境。】 【你陷入一片迷雾之中,周围景象变幻。突然,你看到顾清寒出现在你面前,她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呼吸急促,竟与你记忆中那晚的状态一模一样!她向你伸出手,朱唇轻启,吐气如兰……】 【关键时刻,你意识到这是幻境考验!它放大了你内心深处对顾清寒的执念与记忆。你面临选择:】 【A.顺水推舟,重温旧梦。】 【B.厉声呵斥,唤醒对方(也可能是激怒)。】 【C.谨守心神,运转《猛虎锻骨拳》气血,以疼痛刺激清醒。】 【D.尝试利用模拟器带来的精神优势,反向观察乃至影响幻境。】 选项出现了!白柒精神高度集中。 A选项显然是作死,B选项风险太大,C选项看起来最稳妥。D选项…… “我选D!”白柒决定赌一把。 既然模拟器能推演未来,其本质或许涉及更高维度的精神或因果层面,对幻境这类精神考验可能有效。 【你选择D。你强压下心中的旖念,集中精神,试图感应脑海中的模拟器光幕。你将其视为自身意志的延伸,将那份“预知未来”的独特视角投向眼前的幻象。你低喝:“破!”】 【第二十六日:幻境剧烈波动,眼前的“顾清寒”身影一阵模糊,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后消散。你成功通过心性考验!幻境评价:意志坚定,灵台清明,有特殊精神抗性。】 【沉浸式代入已触发!】 白柒眼前景象变幻,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的迷雾中,对面正是那魅惑众生的“顾清寒”。 强烈的诱惑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但他咬紧牙关,意识死死勾连着脑海中那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将其作为心灵的锚点。 “假的!都是假的!给我破!” 他怒吼出声,系统界面光芒微闪,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眼前的幻象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 【沉浸式代入结束。】 【第二十七日:你通过幻境考验,正式进入终试最后一关——资质检测。检测石前,你有些紧张。当你将手放上去时,检测石先是发出微弱的、代表五行杂灵根的浑浊光芒,引得周围几人发出嗤笑。但下一刻,检测石核心处,竟亮起了一丝极其微不可查、却纯粹无比的混沌色光芒!在场的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长老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地看着你。】 【第二十八日:终试结果公布。你因心性考验优异,加之那丝奇异的混沌光芒,被破格收入青玄剑宗,但非直接进入内门,而是作为外门弟子暂归第七峰管辖。你成功踏入了仙门!】 【第二十九日:你与其他新入门弟子被接引至青玄剑宗外围山门。云雾缭绕,仙鹤齐飞,无数悬空山峰映入眼帘,让你震撼无比。你被分配到第七峰山脚下一处简陋的院落。】 【第三十日:入夜,你正在打坐适应宗门稀薄了许多的灵气(因阵盘灵石已彻底耗尽)。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你的房中。正是顾清寒!她依旧白衣胜雪,面容清绝,但看着你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审视,有冷漠,还有一丝极淡的……好奇?】 【模拟结束。】 光幕定格,结算信息弹出。 【综合评级:B+(你成功利用情报与胆识引起了目标注意,并凭借模拟器赋予的特质通过考验踏入仙门,与目标建立初步联系)。】 【结算奖励:】 【1.获得记忆:三十日模拟全过程记忆(包含幻境破妄体验、宗门见闻及与顾清寒对峙的压迫感)。】 【2.解锁CG:【幻境对峙】(魅力属性永久+0.5)。】 【3.解锁CG:【仙门月下】(首次与顾清寒正式面对面,特殊情缘节点,运气属性永久+0.5)。】 白柒他点开两张CG。 【幻境对峙】中,是他在迷雾中面对妖娆“顾清寒”时眼神从迷离转为坚定的特写,额角青筋凸起,嘴角却带着看破虚妄的笑。 【仙门月下】则是一幅极具意境画面: 简陋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户洒下,白柒盘坐于蒲团上,惊愕抬头;门口处,顾清寒白衣若雪,遗世独立,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颜和清冽的眼神,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氛围微妙而紧张。 看着【仙门月下】中顾清寒那清冷绝尘的身影,白柒摸了摸下巴。 “关系从‘萍水相逢’变成‘初步联系’了吗?甚至还主动找上门了……” 望仙城......该出发了。 ------------ 京城少年郎 004.三公主与圣上的试探(4) “少爷,宫里派人送来了请帖。” 正在脑中规划着行程,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闭门谢客一周,在京城这个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的地方,估计关于他的传言已经有好几个版本了。 什么大病垂死、失心疯、被安国公软禁……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这种宫廷夜宴,以前的原主是常客,现在他这个“安国公府嫡子”如果不去,反而会坐实那些谣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真是麻烦。” 白柒低声抱怨了一句,还是接过了请帖。 他现在的人生规划很简单,在去望仙城之前尽量低调,减少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安安静静地积攒实力。 但人活在世,总有些躲不掉的应酬。 …… 华灯初上,皇城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玉阶被宫灯映照得一片辉煌,前来赴宴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络绎不绝,马车停满了半个广场。 白柒从自家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上下来,身上穿的只是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垮垮地束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劲。 这副打扮,与他以往那种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张扬风格截然不同。 他一出现,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不是白家的那位吗?他还敢出门?” “啧啧,你看他那脸色,虽然看着还行,但精气神明显不如以前了,传言恐怕是真的。” “闭门一周,我还以为他真不行了呢。” 窃窃私语声不大,但清晰地传了过来。 白柒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殿。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试图上来套近乎或者看笑话的各路人马,熟门熟路地在大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里视野不错,既能看到主位,又不会成为视线的焦点,是个摸鱼的好地方。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御赐的琼花酿,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甘醇,入口绵柔,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封建王朝的顶级享受,确实有点东西。”白柒在心里评价道。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不与任何人交谈,只是自顾自地品酒,欣赏着殿内翩翩起舞的宫娥。 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让不少原本准备看他笑话的纨绔子弟都感到一阵惊奇和不适应。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言行举止嚣张到没边的京城第一纨绔吗? 就在殿内气氛逐渐热烈之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 “三公主殿下驾到——!” 瞬间,整个大殿的喧闹声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殿门的方向。 只见一位身穿鹅黄色华贵宫装的少女,在数名宫女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九岁年纪,身形玲珑,肌肤胜雪。 一双明媚的杏眼顾盼生辉,嘴角天生上扬,让她即便面无表情时也带着三分娇俏。 头上梳着繁复的宫髻缀满了金步摇和珍珠,行走间环佩叮当,贵气逼人。 白柒的脑海中,关于这位公主的记忆自动浮现。 她就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大乾王朝的三公主,李明月。 一年前,皇帝不知出于何种考量,曾下旨将这位金枝玉叶许配给当时声名狼藉的白柒。 这道旨意,对心高气傲的李明月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于是这位被宠坏的公主在宫里大哭大闹了三天三夜,绝食上吊的戏码演了个遍,最终成功逼得皇帝收回了成命。 此事过后,“白柒”这个名字,就成了三公主李明月毕生的耻辱。 “麻烦来了。” 白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品酒。 李明月一进殿,那双骄傲的眼睛就在四处巡视。 很快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角落里的白柒身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在满殿宾客的注视下,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提着裙摆,径直朝着白柒走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竖起耳朵,准备看一场好戏。 谁都知道,三公主对这位前未婚夫厌恶到了极点。 李明月在白柒的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哟,这不是白大少爷吗?” 她的声音甜美软糯,但话里的尖刺却毫不遮掩。 “听说前些日子差点见了阎王,怎么不多躺些时日?”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这话说得可是相当不客气了,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怎么还没死。 所有人都等着看白柒的反应。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此刻怕是已经暴跳如雷,要跟公主当场对骂起来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白柒只是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对上了李明月满是挑衅的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窘迫或愤怒,反而懒洋洋地笑了一下。 “有劳公主殿下挂心。” 白柒开口了,声音平淡而从容。 “只是躺久了,怕错过了殿下今日这般光彩照人的模样,岂不可惜?” “……” 李明月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奚落,瞬间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铆足了劲的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应该恼羞成怒地反驳,或者面红耳赤地羞愧吗? 怎么还反过来夸她了? 李明月的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红,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从小到大听过的赞美之词车载斗量,但从这个她最厌恶的纨绔口中说出来,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挺起胸膛,努力维持着自己骄傲的公主气场。 “油嘴滑舌!本公主看你就是死性不改!” 白柒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强撑气势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殿下,一年前的婚约,您闹了三天三夜才退掉。” 温热的气息拂过李明月的耳畔,让她身体一僵。 只听见白柒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继续响起。 “今天这么主动找我说话,莫非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李明月瞬间瞪大的杏眼,嘴角弧度更深。 “后悔了?” 轰! 这三个字在李明月的脑海中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悔?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 她怎么可能后悔!她躲这个京城第一纨绔还来不及! 可……可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他今天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李明月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羞愤、恼怒、还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指着白柒,嘴唇颤抖着。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驳。 因为白柒说的是事实。 是她主动走过来挑衅的。 在众人眼中,这看起来就像是她对这个前未婚夫旧情难忘,在借机搭话。 “无耻!下流!” 李明月最后只能挤出这两个苍白无力的词,然后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跑。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大殿,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这出戏是怎么演的。 怎么看,都是三公主自己找上门去,结果被白柒三言两语说得羞愤而逃? 白柒看着李明月跑开的背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情缘线索……】 【情缘人物:李明月,已解锁。】 光幕之上,一张精美绝伦的立绘卡牌缓缓浮现。 卡牌上的少女,身穿鹅黄宫装,环佩叮当,正是刚刚跑开的李明月。 只是卡牌上的她双颊绯红,杏眼圆瞪,嘴唇微张,一副又羞又怒想咬人的可爱模样。 【情缘线索:李明月】 【基本信息:大乾王朝三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性格特点:娇蛮任性、傲娇自恋、思维简单、极度爱面子……】 【当前关系:厌恶对象。】 白柒:“……” 很好。 又来一个。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白柒刚回到安国公府,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换下,老管家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那种见惯了大风大浪后特有的凝重。 “少爷,宫里派了御医过来,说是要给您把把脉,看看身子骨恢复得如何了。” 白柒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闻言动作一顿。 御医? 他脑子转了一圈,立刻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关心他的身体,分明就是皇帝派来的眼线,来确认他这个“京城第一纨绔”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在装神弄鬼。 “麻烦。”白柒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表面上,他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官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御医在宫中太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老御医姓孙,在太医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医术精湛,更重要的是他眼睛毒,能从蛛丝马迹里看出一个人的真实状态。 “见过白少爷。” 孙御医客气地拱了拱手,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在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白柒。 白柒随意地点了点头,没起身,只是伸出手腕放在桌上:“有劳孙御医了。” 孙御医走过来,坐在他对面,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白柒的脉搏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白柒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皮微垂,像是快要睡着了。 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这几天通过模拟器获得的奖励,确实让身体有了明显改善,体质从2提升到了5,气血也比之前充盈了不少。 但问题在于,这种提升是否能瞒过一个经验老道的御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孙御医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像是在思考什么。 终于,他收回了手指。 “白少爷的脉象,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孙御医斟酌着用词,“气血虽仍显虚弱,但已有回升之势。只要继续调理,假以时日,当可恢复如初。” 白柒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那就好。” 孙御医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少爷,您这身子底子太差,切不可再像以往那般纵情声色。酒色伤身,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白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孙御医说的是,我记下了。” 他这副模样,看起来根本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 孙御医显然也习惯了,叹了口气,又开了几副温补的药方,这才告辞离开。 等人一走,白柒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孙御医一行人上了马车,消失在府门外。 “糊弄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皇帝那边肯定还会继续观察他。 就在这时老管家再次走了进来,这次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白柒眼皮一跳。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父亲的印象复杂得很。 安国公年轻时戎马一生,为大乾王朝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虽已年过半百,但依旧威严不减,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对这个独子,既疼爱又失望。 疼爱,是因为白柒是他唯一的血脉。 失望,是因为白柒不学无术,沉迷酒色,完全不像他这个父亲。 而今晚在宴会上当众顶撞三公主的事显然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知道了。”白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位于府中最深处,是安国公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 白柒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白柒推门而入。 书房里摆满了书籍和兵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 正是安国公。 他此刻正低头看着一份奏折,头也不抬。 白柒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安国公才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盯着白柒。 “你今晚在宴会上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声音很平静,但白柒能感觉到其中压抑的怒火。 “三公主是什么身份?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你竟敢当众顶撞她,让她下不来台?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白家在朝中根基稳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白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安国公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给我跪下!” 白柒眨了眨眼。 跪? 这可不在他的计划里。 他没有动。 安国公的脸色更加难看:“怎么,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 白柒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父亲,我没有顶撞三公主。” “你还敢狡辩?”安国公冷笑一声。 白柒继续说:“我若今晚在宴会上唯唯诺诺,或者躲着不去,外界会怎么想?” 安国公一愣。 白柒继续道:“他们会以为我真的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到时候那些墙头草,恐怕立刻就会倒向其他势力。我们白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会跟着动摇。” 安国公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柒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今晚这样做了,他们只会觉得我大病初愈,依旧是那个不好惹的京城第一纨绔。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小看我们白家。” 安国公盯着白柒,久久不语。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安国公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动脑子了?” ? 虽说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但白柒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 “一直都会,只是以前懒得用罢了。” 安国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 “你最近确实变了不少。” 白柒没有接话。 安国公又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白柒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过几日我想出门散散心。” “散心?”安国公挑了挑眉。 “对,病了这么久,总得活动活动筋骨。”白柒随口编了个理由。 安国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出去散散心也好。但记住,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知道了。”白柒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他心里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搞定。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三公主李明月的寝宫里,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摔碎的瓷器碎片,宫女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李明月坐在榻上,双手抱膝,脸颊通红,眼眶里还含着泪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咬着牙,狠狠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 那个白柒,居然敢说她后悔了? 她怎么可能后悔! 她才不要嫁给那个纨绔! 可是…… 为什么总觉得他今晚的眼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可恶!” 李明月又狠狠地砸了一个茶杯。 宫女们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公主殿下,陛下派人来问您,可还好?” 李明月擦了擦眼角,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告诉父皇,我很好!” 太监应声退下。 而在皇宫的御书房里,皇帝听到太监的回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白家那小子,有意思。” 他摩挲着手中的奏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夜色渐深。 白柒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关上门,点亮了灯。 他坐在桌边,意念一动,系统光幕再次浮现。 那张李明月的立绘卡牌依旧停留在【情缘捕捉】的页面上。 【当前关系:厌恶对象。】 白柒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麻烦,但也是个有趣的变量。” 他没有再多想,直接关闭了光幕。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什么三公主,也不是什么皇宫夜宴。 而是按照模拟中的路线,拿到那个【残破的聚灵阵盘】。 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一个通过模拟器奖励具现出来的阵盘了。 如果能再弄到一个,两个阵盘一起用,效率会不会更高? 白柒站起身,走到门口,唤来了老管家。 “明日备车,我要去万宝楼。” 老管家闻言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少爷要去那儿?” 万宝楼那种地方,自家少爷以前不是没去过,但每次都是去一掷千金买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 如今大病初愈,怎么又想起去那种销金窟了? 白柒像是没看到管家的疑虑,点了点头:“嗯,买点东西。” 买点东西? 老管家心里更犯嘀咕了,但还是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下去吧。” 白柒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他重新走回屋里,看着窗外那轮逐渐被夜色吞噬的弯月,眼神闪烁不定。 万宝楼。 那个在模拟中让他以“纨绔”的方式,豪赌成功的破局之地。 现实的轨迹,是否会与模拟中的完全一致? 白柒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回想起模拟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张失效的符纸,那柄锋利的匕首,还有那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盘。 “希望现实里的那位钱掌柜,也这么上道。”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明天就去会会他。” ------------ 京城少年郎 005.纨绔对纨绔(5) 京城的晨雾刚刚散去,白柒便坐上了白家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马车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引来不少路人侧目。毕竟,这位“京城第一纨绔”大病初愈后首次出门,这本身就是个值得议论的话题。 “听说了吗?白家那位少爷今天出门了。”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他真的不行了呢。” “啧啧,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窃窃私语声隔着车帘传进来,白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靠在软垫上,脑子里反复过着模拟中的细节。 那三件物品的顺序,钱掌柜的表情…… “希望现实不要出什么岔子。” 马车在万宝楼门前停下。 白柒掀开车帘,迈步走了出去。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繁复的云纹,头发依旧是用玉簪随意束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张扬的贵气。 标准的纨绔打扮。 万宝楼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白少爷吗!您大病初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白柒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在府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那您里边请,里边请!” 小厮一路引着他进了万宝楼。 万宝楼不愧是京城最大的商会,一楼大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几个富商正在柜台前讨价还价,声音嘈杂得很。 “这紫檀木笔筒,三百两,一文都不能少!” “掌柜的,您这就不厚道了,二百两,我全要了!” “哎呀这位爷,您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白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凡俗世界的玩意儿,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他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钱掌柜正在账房里算账,听到小厮通报,立刻放下算盘迎了出来。 “哎呀,白少爷!您这大驾光临,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钱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一脸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这副模样看着和蔼可亲,但白柒知道这家伙精明得很,在京城商界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 能把万宝楼做到京城第一,靠的可不是这张笑脸。 “钱掌柜。”白柒点了点头,也不跟他废话,“今天来,是想看看新货。” “哎呀,您来得正好!”钱掌柜眼珠一转,“前几天刚进了些稀罕玩意儿……” “别整那些虚的。”白柒懒洋洋地打断他,“我要看的,是那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钱掌柜立刻竖起耳朵。 “带点仙气的。” 钱掌柜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白少爷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拿来。” 他转身进了里间,不一会儿便捧着个檀木盒子出来了。 “白少爷,您看看这几样。” 钱掌柜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三件物品。 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的符文已经暗淡无光。 一柄寒光闪闪的精钢匕首。 还有一块黑乎乎刻满诡异纹路的铁盘。 白柒眼神一闪。 果然和模拟中一模一样! 他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白大少爷吗?大病初愈就来万宝楼挥霍,看来是真的好了啊。” 白柒连头都没回,就知道来的是谁。 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此人正是定远侯府的世子,李宸。 白柒的脑海里自动跳出了关于这家伙的信息。 嗯,一个模板化的纨绔反派, 跟原主的关系约等于猫和狗,见面不互咬两句都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纯粹就是闲的。 京城顶级纨绔圈子就这么大,总得找点乐子,而互相找茬显然是成本最低且娱乐效果最好的活动之一。 原主仗着安国公府的权势,没少在李宸面前作威作福。 而这位李大世子也不是什么善茬,逮着机会就想从白柒身上找回场子,属于是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的典型。 李宸施施然地走到桌边,目光在檀木盒里的三件物品上扫过,嗤笑一声: “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一张废符纸,一把烂匕首,还有这黑不溜秋的铁疙瘩……” 他看向白柒,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白柒,你该不会又要买这些垃圾吧?” 白柒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凉意,但很快又被懒散取代。 “我当是谁呢,”白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原来是李大世子啊。怎么,定远侯府的月钱不够花了,准备来万宝楼兼职当导购?” “本少爷买什么,需要你管?” 他被这一眼看得心里莫名发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这是为你好!白柒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看看这些东西,钱掌柜这是把你当冤大头宰呢!” 钱掌柜在一旁陪着笑,冷汗都快下来了,一个国公府少爷,一个侯府世子,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白柒却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他懒洋洋地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对着一脸谄媚的钱掌柜晃了晃。 “这些本少爷全要了。五百两,够不够?” 这话一出,钱掌柜还没来得及大喜过望,旁边的李宸就先炸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柒,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疯了?这些破烂加起来最多值五十两,你居然花五百两买?” 白柒根本懒得理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叠银票,动作潇洒地“啪”一声拍在桌上。 声音清脆响亮。 “废话真多。” 他拿起那张废符纸,放在手里仔细端详,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又拿起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点头道:“不错,不错。” 至于那块黑色铁盘,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对身后的随从说:“收起来。” 随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铁盘包好,放进了箱子里。 李宸彻底傻眼了。 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他就是真傻!病把脑子烧坏了! “败家子!”李宸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就是个人傻钱多的败家子!” 他第一次见比自己还败家的蠢货。 白柒终于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本少爷人傻钱多,关你屁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 “白少爷慢走!”钱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送他到门口。 李宸站在原地,气得脸色发青。 他咬着牙,看着白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恨恨地说:“早晚有一天,你会把白家的家底败光!” 马车一路颠簸回到国公府。 白柒跳下马车,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少爷,要不要先用膳?”老管家跟在后面问。 “不用,我有事。” 白柒说完,砰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立刻走到桌边,把刚才买回来的三件物品全都摆了出来。 那张废符纸,那把匕首,还有那块黑色铁盘。 白柒先是拿起符纸,仔细检查了一遍。 上面的符文确实已经完全失效,就是一张废纸,没有任何用处。 匕首倒是锋利,但也就仅此而已。 真正的宝贝还是这块铁盘。 白柒从怀里掏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铁盘,那是之前通过模拟器奖励具现出来的【残破的聚灵阵盘】。 他把两块铁盘并排放在桌上。 然后,从怀里取出那块灵石,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一个铁盘的凹槽里。 嗡—— 熟悉的轻微颤鸣声响起。 铁盘上的纹路开始微微发光,那股吸力再次出现,将灵石散逸出的稀薄灵韵汇聚起来。 但这一次,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旁边那块铁盘,居然也开始发出微光! 它像是被第一块铁盘牵引,上面的纹路依次亮起,竟然形成了某种共鸣。 两块铁盘一起运作,原本只有一尺直径的灵气场,瞬间扩大到了两尺左右! 而且灵气的浓度,也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一倍! 白柒眼睛一亮。 成功了! 他立刻踏入灵气场范围,摆开《猛虎锻骨拳》的架势。 这一次,灵气浸润的速度明显加快,身体里的气血像是被点燃一样奔腾不息。 每一拳挥出,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增长。 “效率至少提升了一倍……” 白柒停下动作,看着两块一起运转的铁盘,嘴角勾起笑容。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他在模拟中只得到了一块铁盘,但现实里,他可以通过购买再弄一块。 两块铁盘叠加使用,效果远超单独使用。 这意味着,他的修炼速度会大幅提升。 “接下来,就是抓紧时间修炼,在一个月后的收徒大典之前,尽可能提升体质……” ------------ 京城少年郎 006.公主的自我攻略(6) 李明月在宫中已经憋了整整三天。 那天晚上从宴会大殿狼狈逃回来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寝宫里,谁也不见。 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端来点心,她也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砸了。 “气死本宫了!气死本宫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全是白柒那张欠揍的脸,还有他那句“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本宫会后悔?开什么玩笑! 可越是这么想,那句话就越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她脑袋里敲个不停。 “他凭什么这么说我!”李明月咬着牙,“我哪里后悔了!当初要不是父皇非要把本公主许配给那个纨绔,本公主才不会……” 等等。 她为什么要解释? “对,本公主根本不需要解释!”李明月用力点头,“是他白柒自作多情!” 可问题是,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说三公主当众找白柒搭话,结果被白柒三言两语就怼得落荒而逃。 这让她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脸往哪儿搁? “不行,本公主一定要让他知道,本公主根本不在乎他!” 李明月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想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既然白柒大病初愈,那她就以“犒劳忠良之后”的名义,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送什么呢? 当然是送那些最俗气、最荒唐的东西! 舞姬、美酒、奢侈品……越荒唐越好! 到时候全京城都会看到,白柒这个纨绔果然还是那个纨绔,根本没变。 而她李明月当初退婚,那是英明神武的决定! “对,就这么办!” 李明月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三天后的清晨,安国公府门前突然热闹了起来。 “快看快看,那是公主的仪仗!” “三公主的仪仗怎么会来安国公府?” “听说是来赏赐自家少爷的!” “赏赐?赏赐什么?”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很快就把国公府门前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十几个太监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后面还跟着七八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姬,一个个莺莺燕燕的,看得路人眼花缭乱。 “这……这是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白少爷又要开始荒唐了呗!” “我就说嘛,那种纨绔怎么可能真的改邪归正。”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老管家站在府门口,看着眼前这阵仗,整个人都傻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下这个……他是真没见过。 公主赏赐舞姬? 这是什么操作? “老管家,还不快接旨?”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老管家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少爷肯定要发火。 不接,那是抗旨,更麻烦。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管家猛地回头,就看到白柒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长袍,头发随意地束着,正从院子里走出来。 “少爷!”老管家赶紧迎上去,“这……” 白柒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走到府门口,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子微微眯起,扫了一眼眼前的阵仗。 舞姬、箱子、太监、围观群众…… 啧。 这丫头还真是幼稚。 白柒瞬间就明白了李明月的意图。 无非就是想恶心他,顺便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白柒这个纨绔果然还是那个纨绔。 可惜啊。 她算错了一件事。 现在的白柒,可不是以前那个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蠢货了。 “有劳公主殿下美意。”白柒的声音不急不缓,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白某大病初愈,身子虚弱,无福消受。心领了,东西和人,还请带回。”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太监愣住了。 围观群众愣住了。 就连那几个舞姬都愣住了。 拒绝? 白柒居然拒绝了公主的赏赐? 太监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白少爷,这可是公主殿下的一片心意……” “我知道。”白柒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说了,心领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另外,请转告公主殿下,若真想引起我的注意,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他……他说什么?” “他说公主想引起他的注意?” “我没听错吧?” “这白柒是疯了吗?” 太监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青,又从青变成了紫。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公主说话。 “白少爷,您……您这话……” “怎么,有问题吗?”白柒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太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和东西离开了。 围观的群众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这白柒……变了啊。” “何止是变了,简直是脱胎换骨了。” “以前那个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纨绔呢?” “不知道啊,反正现在这个……有点意思。” 白柒没理会这些议论,转身就往府里走。 老管家赶紧跟上去,小声问:“少爷,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公主殿下……” “她能怎么样?”白柒头也不回,“难道还能冲到府里来打我一顿?” 老管家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但他没敢说出来。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皇宫。 李明月正在寝宫里等消息,心里还在想着白柒收到那些舞姬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会很尴尬吧? 毕竟现在全京城都在传他改邪归正了,结果一转眼就收了公主赏赐的舞姬,这脸打得啪啪响。 想到这里,李明月忍不住笑了。 “公主殿下。”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怎么样?”李明月立刻坐直了身子,“那个白柒是什么反应?” 宫女的表情有些古怪。 “公主殿下,白少爷……他拒绝了。” “拒绝了?”李明月一愣,“什么叫拒绝了?” “白少爷说他大病初愈,身子虚弱,无福消受,让奴才们把东西和人都带回来了。” 李明月松了口气。 拒绝就拒绝吧,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她李明月对白柒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有……”宫女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白少爷还让奴才转告公主殿下一句话。” “什么话?” 宫女咬了咬牙,小声说:“他说……若公主殿下真想引起他的注意,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李明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他说什么? 他说我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他怎么敢……”李明月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怎么敢这么说我!” 宫女吓得赶紧跪下:“公主殿下息怒……” “本公主哪里想引起他的注意了!”李明月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本公主那是……那是……” 她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点…… 不对! 绝对不是! “可恶的白柒!” ------------ 京城少年郎 007.灵石告罄(7) 房间内,两块黑色铁盘一左一右放置,中央凹槽内的灵石散发出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勉强维持着直径约两尺的淡薄灵气场。 白柒立于场中,身形闪转,拳风呼啸。 《猛虎锻骨拳》已臻小成之境,每一拳一脚都带着沛然之力,气血在体内奔腾咆哮,发出隐约的轰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在飞速增长。 原本苍白虚浮的体质如今已变得紧实有力,肌肉线条初现,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爆发感。 然而—— “呼……” 一趟拳法打完,白柒缓缓收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却依旧悠长。 他低头看向那两块阵盘,眉头微蹙。 灵石的光泽,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内部原本流淌的云雾状灵韵如今已稀薄如纱,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最多还能支撑三天。”白柒喃喃自语,指尖拂过灵石表面,“三天后,若没有新的灵石补充,这聚灵阵盘就成了废铁,我的修炼进度将立刻停滞不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体验过在灵气浸润下飞速提升的快感,再让他回到单纯依靠药膳和苦练的龟速积累,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折磨。 “京城毕竟是凡俗世界,能流落到这里的修真资源太少,而且太过扎眼。”白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眼神深邃。 直接去万宝楼之类的地方大肆求购灵石?且不说钱掌柜有没有,就算有,他一个“凡人纨绔”突然对修真资源表现出如此强烈的需求,必然会引起各方有心人的注意。 安国公府少爷的身份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必须找到一条更隐蔽安全的途径。 他的目光投向脑海中那淡蓝色的系统界面。 【本周模拟次数:2/3】 “还好,还有两次机会。”白柒深吸一口气,“系统,开启模拟!” 【请选择模拟模式:自由推演/目标推演。】 “自由推演。” 【自由推演模式已开启。】 【正在以宿主当前状态为基准,推演未来三十日人生轨迹……】 【模拟开始!】 光幕展开,文字流转。 【第一日:灵石即将耗尽的危机感驱使着你。你深知在京城明面上难以获取修真资源,开始动用白家的一切人脉和情报网,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可能接触修真资源的渠道。你表现得如同一个对“发光石头”产生好奇的纨绔,并未引起太大怀疑。】 【第三日:你从几个消息灵通的狐朋狗友和地下掮客口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信息——在京城之外百里处的“黑水镇”,每月朔望之夜,会有一个隐秘的“鬼市”开张。据传,那里偶尔会有修真者出现,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由一群号称“鬼手”的散修组织控制。】 【第五日:你决定冒险一探。你借口外出踏青,只带了少数几名护卫,秘密前往黑水镇。】 【第七日:朔月之夜,黑水镇郊外一片荒坟地。你按照线索找到地方,果然发现了一些形迹可疑、气息阴冷之人。你试图用金钱开道,接触一个看似管事的人。】 【对方察觉到你身上残留的微弱灵气(来自阵盘),又认出你安国公府少爷的身份,眼中闪过贪婪。他假意答应带你见识“好东西”,将你引入一处废弃的义庄。】 【第八日:义庄内,你并未见到预想中的交易场景,反而被数名蒙面人围住。他们修为不高,大抵在炼气初、中期,但对你而言已是无法抗衡的力量。为首者狞笑着揭穿你的“肥羊”身份,威胁你写下巨额欠条,并索要你身上“可能存在的宝物”。】 【你面临选择:】 【A.试图亮明身份,以安国公府之势威慑对方。】 【B.假意顺从,交出身上财物(包括那块近乎报废的灵石和阵盘),寻求脱身。】 【C.利用《猛虎锻骨拳》和近期提升的体质,尝试突围。】 【D.谎称有更大秘密,拖延时间,寻找变数。】 白柒看着选项,眉头紧锁。 A选项风险太大,对方既然敢在黑市动手,恐怕就不怕事后报复,甚至可能打算撕票。 B选项看似稳妥,但交出阵盘和灵石等于自断前程,对方也未必会守信放人。 C选项……体质5对炼气期,胜算渺茫。 “选D!赌一把!”白柒做出决定。 模拟器就是用来试错的,他需要知道后续发展。 【你选择D。你强作镇定,对着为首者冷笑道:“你们可知本少爷为何能找到这里?又可知本少爷为何突然对这等‘石头’感兴趣?我身后之人,不是你们能招惹的!若动了我,你们和你们背后的‘鬼手’,都将大祸临头!”】 【你的虚张声势让对方暂时犹豫。但他们并未完全相信,将你囚禁在义庄地窖,派人调查你的底细。你在地窖中忍受饥寒与恐惧。】 【第十日:调查你的人带回消息,确认你近期确实行为异常,且与万宝楼有过接触。匪首对你的话将信将疑,决定暂时不杀你,而是向“鬼手”高层请示。】 【第十五日:你被转移至另一处隐蔽地点。期间你尝试逃跑,但因看守严密失败,受了一些皮肉之苦。】 【第二十日:“鬼手”组织内部似乎对你的处理方式产生分歧。一部分人认为你奇货可居,可以勒索白家;另一部分人则觉得风险太大,主张灭口。】 【第二十五日:灭口派占据上风。当晚,一名炼气期修士进入你的囚室,将你无声无息地解决掉。】 【你死了。】 【模拟结束。】 白柒意识回归,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只是模拟,但那种濒死的绝望和压迫感依旧无比真实。 【综合评级:D(你沦为砧板上的鱼肉,最终死于非命)。】 【结算奖励:无。】 “果然,贸然接触这种灰色地带,风险太大了。”白柒揉了揉眉心,总结教训, “实力不够,情报不足,对修真界的常识缺乏,简直就是去送菜。” 不过这次模拟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确定了“黑水镇鬼市”和“鬼手”组织的存在。 “还有一次机会。”白柒目光锐利起来,“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得换个思路。” 他回想起原主的记忆。那个纨绔子弟虽然不学无术,但在吃喝玩乐、古董珍玩方面却是行家里手。 白家的库房里,确实收藏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 修真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需要享受和资源互换。 一些对修真无用的凡俗珍宝,或许在特定的圈子里,反而能换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系统,开启最后一次自由推演!” 【消耗1次模拟次数,剩余次数:0。】 【自由推演模式已开启。】 【模拟开始!】 【第一日:你总结了上次模拟的教训,决定改变策略。你不再直接打听修真资源,而是翻找出前身记忆中几件堪称国宝级的古董——一幅前朝画圣吴道子的真迹《西山烟雨图》,以及一对西周时期的青铜酒爵。你打算用纨绔子弟“玩票”、“以物易物”的心态作为掩护。】 【第二日:你再次来到万宝楼,找到了钱掌柜。你没有提及任何与“修真”、“灵石”相关的字眼,只是抱怨府库里东西太多,有些看腻了的“老物件”想拿出来换点新奇玩意儿玩玩,并隐晦表示对某些“有年头”、“有说法”、“或许带点不同寻常气息”的东西感兴趣。】 【第三日:钱掌柜是人精,立刻明白了你的弦外之音,但又对你的“纨绔”身份和突然的转变将信将疑。他仔细鉴定了你带来的《西山烟雨图》,确认是真品且价值连城后,态度愈发恭敬。他表示需要时间“联络一些特殊的朋友”。】 【第五日:钱掌柜通过秘密渠道传来消息,表示“有门路”,但对方要求先看看货。你带着画作和青铜爵,在钱掌柜的引荐下,于京城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雅间,见到了一位自称“黑三”的干瘦中年人。此人气息内敛,眼神精明,手指关节粗大,显然并非凡人。】 【第六日:黑三对你的古董表现出极大兴趣,尤其是那对西周青铜爵,他似乎能感受到其上凝聚的古老岁月气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你充分展现了纨绔的豪爽与对价值的不甚在意),最终,你用《西山烟雨图》和一对青铜爵,换来了十块下品灵石,以及一枚粗糙的黑色玉简。】 【第七日:你带着灵石和玉简回到府中,心中激动。你尝试吸收一块下品灵石中的灵韵,发现其纯度远不如顾清寒留下的那块,但数量足以支撑双阵盘运转一段不短的时间。】 【第十日:你一边利用新得的灵石继续修炼,体质稳步向凡人巅峰迈进,一边开始恶补从万宝楼和黑三那里旁敲侧击得来的关于修真界的零星常识。】 【第十五日:你初步掌握了在黑市中辨别真假、规避风险的一些小技巧。你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世界。】 【第二十日:你的体质终于达到了凡人阶段的巅峰,气血充盈,精气神饱满,距离引气入体只差一个契机。你开始为前往望仙城做最后的准备。】 【第二十五日:你再次通过钱掌柜,用另一件库房古董换取了五块下品灵石和一些淬体常用的普通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十日:你妥善安排了府中事务,对外宣称要“游历天下,增长见闻”。在安国公复杂的目光和京城各方势力的注视下,你带着充足的钱财、换取的灵石、以及那枚黑色玉简,坐上马车,在镇远镖局的护卫下,再次踏上了前往望仙城的路。这一次,你信心十足。】 【模拟结束。】 【综合评级:B(你成功利用自身优势,以迂回的方式安全获取了初期关键资源,并积累了宝贵经验)。】 【结算奖励:】 【1.获得记忆:三十日模拟全过程记忆(包含与黑三交易细节、黑市注意事项)。】 【2.解锁CG:【暗室交易】(获得技能:基础古董鉴赏与谈判技巧)。】 奖励融入己身,白柒脑海中顿时多出了许多关于古董价值判断、与黑三这类人打交道的话术,以及关于那个隐秘鬼市的注意事项。 他点开新解锁的CG【暗室交易】。 画面中,是一间光线昏暗的茶室。 白柒一副纨绔做派,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地点着桌面。 对面是眼神精明的黑三,桌上铺开着那幅《西山烟雨图》,旁边放着那对古朴的青铜爵。 两人的表情、室内的氛围,都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隐秘感。 通过两次模拟,他付出了“死亡”一次的代价,终于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获取灵石的途径。 虽然效率不高,且需要消耗家族积累的凡俗财富,但至少解了燃眉之急。 京城凡人世界能获取的修真资源终究有限,而且过于扎眼。 想要更快地提升,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有些险,不得不冒。 他眼神闪烁,最终化为一丝决然。 “玩古董玩到黑市……这个理由,倒也符合我‘京城第一纨绔’的人设。” ------------ 京城少年郎 008.资源到手(8) 白柒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他刚从模拟器里把那段“用古董换灵石”的记忆梳理了一遍,整个流程倒是挺清楚的,但问题在于——他现在得把这套操作在现实里完美复制一遍。 “老管家。” 白柒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外守候的老管家进来。 老管家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少爷有何吩咐?” “去库房,把那幅《西山烟雨图》拿来,还有那对西周的青铜爵。”白柒懒洋洋地说,“记得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老管家愣了一下。 《西山烟雨图》?那可是白家珍藏了三代的名画,据说是前朝某位大家的真迹,价值连城。至 于那对青铜爵,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平日里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少爷,这……”老管家犹豫了。 “怎么,有问题?”白柒挑了挑眉。 “老奴不敢。”老管家赶紧低下头,“只是这些东西都是老祖宗留下的,若是有个闪失……” “放心,我心里有数。”白柒摆了摆手,“就说是我要给母亲寻些新鲜玩意儿,需要拿这些去换。” 老管家这才松了口气。 少爷提到夫人,那就好办了。 夫人一直身子不好,少爷若真是为了孝敬母亲,那倒也说得过去。 “老奴这就去办。”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老管家就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回来了。 白柒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幅卷轴和一对古朴的青铜器。 《西山烟雨图》展开时,墨色晕染出远山近水,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那对青铜爵更是古意盎然,上面刻着繁复的纹饰,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凝滞的岁月感。 白柒把东西收好,转身就往外走。 “少爷这是要去哪儿?”老管家跟在后面问。 “万宝楼。” 老管家心说少爷这几天是跟万宝楼杠上了,三天两头往那儿跑。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在万宝楼门前停下。 白柒跳下马车,抱着檀木匣子直接往里走。 小厮一看是他,立刻笑脸相迎:“哎呀,白少爷又来了!您今天这是……” “找钱掌柜。” “好嘞,您稍等!” 钱掌柜听说白柒又来了,赶紧从账房里出来。 “白少爷,您今天这是……”钱掌柜的目光落在白柒怀里的檀木匣子上,眼神微微一亮。 白柒把匣子往桌上一放,懒洋洋地说:“钱掌柜,我府里库房东西太多了,有些老物件看腻了,想拿出来换点新鲜玩意儿。” 钱掌柜心里一动。 这话听着随意,但能被白家少爷称作“老物件”的东西,那肯定不是什么凡品。 “白少爷想换什么?”钱掌柜小心翼翼地问。 白柒眯了眯眼,声音压得很低:“我对那些有年头的,或许带点不同寻常气息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钱掌柜瞳孔微缩。 这话说得够隐晦了, 但他在京城商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有年头、不同寻常……这分明是在暗示那些沾了“仙气”的东西。 可问题是,白柒这个纨绔最近怎么突然对这些玩意儿感兴趣了?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变得谨慎起来。 “白少爷,您这可真是难为小的了。”钱掌柜赔着笑,“您说的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我知道。”白柒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把檀木匣子推到钱掌柜面前:“先看看这些值不值那个价。” 钱掌柜打开匣子,目光落在那幅《西山烟雨图》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从事古董生意这么多年,眼力自然不差。这幅画无论是纸张、墨色还是印章,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而且不是一般的真品,这可是前朝大家的作品,市面上早就见不到了! 至于那对青铜爵,钱掌柜仔细端详了一番,越看越心惊。 这纹饰、这锈迹、这器型……绝对是西周时期的东西,而且保存得极为完好。 “白少爷,这……”钱掌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可都是宝贝啊!您真舍得拿出来?” “有什么舍不得的。”白柒一脸无所谓,“就是些老东西,放在库房里也是吃灰。” 钱掌柜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白柒是真想换那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但问题是,这种买卖风险极大,一个不小心就会惹上麻烦。 “白少爷,您稍等。”钱掌柜想了想,“小的需要联络一些……特殊的朋友,您看能否等上几日?” “行。”白柒点头,“我等你消息。” 三天后,钱掌柜派人送来消息,说“有门路了”,但对方要先看货。 白柒带着画和青铜爵,在钱掌柜的引荐下,来到了京城东街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茶楼二楼的雅间里,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正坐在窗边品茶。 此人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却精明得很,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隐约有些泥垢。 “黑三爷,人我给您带来了。”钱掌柜陪着笑,给双方介绍,“这位是安国公府的白少爷。白少爷,这位是黑三爷。” 黑三抬眼看了白柒一眼,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坐。” 白柒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下,把檀木匣子往桌上一放。 “东西在这儿,黑三爷您看看。” 黑三打开匣子,目光先是落在《西山烟雨图》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似乎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 但当他拿起那对青铜爵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摩挲着青铜器的表面,似乎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东西。”黑三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对爵上有凝聚的岁月气息,对某些特殊的修炼法门有辅助作用。” 白柒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黑三爷觉得值多少?” 黑三沉吟片刻:“这幅画虽是真品,但对我来说用处不大。这对青铜爵倒是难得……我出八块下品灵石。” “八块?”白柒挑了挑眉,“黑三爷,您这可有点不厚道了。” “哦?”黑三看着他,“那你想要多少?” “十二块。”白柒伸出手指,“不能再少了。” 黑三冷笑一声:“你一个凡人,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 “这您就别管了。”白柒懒洋洋地说,“反正我就这个价,您要是觉得贵,那我换个地方问问。” 两人对视了几秒。 最终,黑三妥协了。 “十块。”他冷冷地说,“这是底线。” 白柒想了想,点头:“成交。” 黑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往桌上一放。 白柒打开布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块拇指大小的半透明晶石,每一块都泛着微弱的光芒。 白柒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漫不经心地把布袋收好,然后站起身。 “黑三爷痛快,那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黑三突然叫住他。 白柒回头:“还有事?” 黑三盯着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小子,你既然能弄到这些东西,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货,可以来找我。” “好说。”白柒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茶楼,钱掌柜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白少爷,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钱掌柜感叹道。 “钱掌柜过奖了。”白柒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您放心,小的明白。” 白柒坐上马车,刚要吩咐车夫回府,就看到国公府门前又停了一队华丽的仪仗。 那熟悉的凤凰旗幡在风中飘扬。 白柒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怎么又来了?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白柒还没下车,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娇蛮声音。 “白柒人呢?让他滚出来见本宫!” 白柒掀开车帘,就看到李明月正站在府门口,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爽。 她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头上戴着金步摇,珠光宝气的,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哟,这不是三公主殿下吗?”白柒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怎么又来光临寒舍了?” 李明月一看到他,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白柒!本宫听说你最近天天往外跑,是又在外面鬼混吧?” “公主殿下这话说的,我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能鬼混什么?”白柒摊了摊手。 “你少装!”李明月气得跺脚,“本宫还听说你最近开始玩起了古董字画,怎么?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开始附庸风雅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又开始窃窃私语。 白柒眯了眯眼。 这丫头今天是铁了心要恶心他。 行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公主殿下说笑了。”白柒突然笑了,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在下之所以搜罗这些古董,是想给公主殿下寻些添妆之物。” 李明月愣住了。 什么? 添妆之物? “你……你胡说什么!”她脸刷地红了,“谁要你的添妆之物!” “哎呀,公主殿下别害羞。”白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佩,“您看,这块玉佩温润如脂,正配得上公主殿下的气质。” 他说着就要往前递。 李明月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 “怎么?公主殿下不喜欢?”白柒一脸无辜,“那在下回头再换些别的……” “本宫不要!”李明月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油嘴滑舌、死性不改的登徒子!” 她说完,拂袖离去。 那群宫女太监赶紧跟上。 白柒站在原地,把玉佩在手里抛了抛,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老管家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少爷,您这样……会不会太刺激公主殿下了?” “怕什么。”白柒转身往府里走,“她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回到房间,白柒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灵石的布袋。 十块下品灵石,在烛光下泛着莹莹微光。 他把灵石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双阵盘的凹槽中。 这一次,他直接放了五块。 嗡—— 整个房间都被一股柔和的光芒笼罩。 两块阵盘同时发出嗡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那股熟悉的吸力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力道强了何止一倍! 五块灵石散发出的磅礴灵气被阵盘疯狂汇聚,在房间中央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三尺的浓郁灵气场! 白柒只是站在灵气场边缘,就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那股清凉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灵气场中央,摆开《猛虎锻骨拳》的架势。 之后是一整日的修行。 ------------ 京城少年郎 009.计划达成!(9) 皇宫,凤鸣殿。 李明月回宫的时候,那张精致的小脸还在气鼓鼓的。 她一路上都在跺脚,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 “气死本宫了!气死本宫了!” 李明月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玉梳就往地上摔。 啪嚓一声脆响,那柄价值千金的玉梳碎成了好几瓣。 贴身宫女彩儿吓得赶紧跪下:“公主息怒!” “息什么怒!”李明月气得浑身发抖,“那个白柒,他居然……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给本宫找添妆之物!他脑子是不是有病!本宫当初退婚,就是因为看不上他这种登徒子!” 彩儿低着头,小声说:“公主,奴婢觉得……白少爷最近的表现,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明月瞪着她,“还不是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 “可是……”彩儿犹豫了一下,“白少爷以前见到您,都是躲得远远的,从来不敢正眼看您。可现在他不但没躲,反而还敢……” “还敢调戏本宫!”李明月接过话,越想越气,“对,他就是在调戏本宫!” 彩儿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了。 李明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全是白柒那张带着痞笑的脸。 那双桃花眼,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还有他递过来那块玉佩时的动作…… 她脸刷地又红了。 “不行!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李明月猛地转身,“彩儿,摆驾!本宫要去见父皇!” 彩儿愣了一下:“公主,这都快入夜了……” “那又怎么样!”李明月瞪着眼睛,“本宫现在就要去!” ...... 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听到李明月求见,眉头微微一皱。 这丫头今天又闹什么幺蛾子? “让她进来。” 李明月风风火火地冲进御书房,还没行礼就开始告状。 “父皇!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皇帝放下朱笔,看着这个被自己宠坏了的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 “是白柒!”李明月气呼呼地说,“他今天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给女儿找添妆之物!父皇您说,这成何体统!” 皇帝愣了一下。 添妆之物?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然后呢?”皇帝问。 “然后……然后他还拿出一块玉佩要给女儿!”李明月越说越激动,“女儿当然拒绝了!可他居然笑着说回头再换些别的!父皇,这个白柒简直太过分了!” 皇帝听完,突然笑了。 “月儿啊,你这么气冲冲地跑来告状,该不会是……” “女儿才没有!”李明月脸刷地红了,“女儿只是觉得他太嚣张了!父皇,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皇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大动干戈。白柒那小子大病初愈,说不定是想跟你缓和关系。” “缓和什么关系!”李明月气得跺脚,“女儿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既然没关系,你还这么在意做什么?”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李明月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皇帝摆了摆手,“朕自有主张。” 李明月咬着嘴唇,不甘心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李明月走后,皇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沉吟片刻,对门外的太监说:“去,叫福公公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老太监走了进来。 福公公是皇帝的心腹,在宫里待了四十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奴才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福公公赶紧摆手:“奴才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皇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朕有事要交代你。” 福公公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白柒那小子,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一样?”皇帝问。 福公公点头:“回陛下,奴才也听说了。这段时间白少爷确实有些反常,先是大病初愈,然后在宫宴上当众顶撞三公主,之后又开始搜罗古董字画……” “你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福公公沉吟片刻:“奴才不敢妄言。” “说。” “奴才觉得……白少爷可能是真的大病了一场,性情有所改变。但具体是好是坏,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皇帝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白柒这小子以前虽然纨绔,但好歹还算安分,无非就是吃喝玩乐,不学无术。 可现在突然转性,反而让人有些摸不准了。 “你去一趟安国公府。”皇帝吩咐道,“就说是朕派你去慰问白柒的。顺便……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福公公立刻起身行礼:“奴才遵旨。” ...... 安国公府。 白柒刚从修炼中出来,浑身都是汗。 他用毛巾擦了擦额头,感觉体内的气血比之前又充盈了几分。 就在这时,老管家敲门进来。 “少爷,宫里来人了。” 白柒愣了一下:“谁?” “是福公公。”老管家压低声音,“说是陛下派他来慰问您的。” 白柒眉头一皱。 福公公? 这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能从一个小太监爬到总管的位置,心机城府深不可测。 皇帝派他来“慰问”,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知道了。”白柒点了点头,“你先让他在客厅等着,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老管家退了出去。 白柒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扶手,脑子飞快地转着。 福公公这个时候来,肯定是因为李明月那丫头去告状了。 皇帝派他来,一方面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转性”了,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试探自己对皇室的态度。 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 表现得太正直,皇帝会怀疑。 表现得太纨绔,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柒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 “系统,开启模拟!” 【请选择模拟模式:自由推演/目标推演。】 “自由推演。” 【自由推演模式已开启。】 【正在以宿主当前状态为基准,推演未来三十日人生轨迹……】 【模拟开始!】 光幕展开,文字飞速跳动。 【第一日:福公公来访。你表现得毕恭毕敬,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改过自新”的气息。你向福公公表达了对三公主的敬意,并解释自己之前的行为只是一时糊涂。】 【第二日:福公公将你的表现如实禀告皇帝。皇帝听后,眉头紧锁。他觉得你变化太大,反而更加可疑。】 【第五日:皇帝派人暗中调查你的一切行为。你去万宝楼的事、你和黑三交易的事,全都被查了出来。】 【第十日:皇帝认为你在谋划什么大事,可能对皇室不利。他下令软禁你,不许你离开安国公府半步。】 【第十五日:你被困在府中,每天都有禁军暗中监视。你的所有行动都受到限制,根本无法前往望仙城。】 【第二十日:你在软禁中度日如年,身体因为无法继续修炼而逐渐衰弱。】 【第三十日:你终于忍不住,向父亲安国公求助。但安国公也无能为力,只能劝你安心等待。模拟结束。】 【综合评级:D(你的“改过自新”反而引起了皇帝的怀疑,最终被软禁)。】 【结算奖励:无。】 白柒看完第一次模拟,眉头紧锁。 果然,表现得太正直不行。 “再来一次。系统,开启模拟!” 【自由推演模式已开启。】 【模拟开始!】 【第一日:福公公来访。你表现得依旧纨绔,但偶尔会流露出对仙道的向往,以及对三公主的怨念。你抱怨李明月害得你丢尽了脸面,但又说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第二日:福公公将你的表现如实禀告皇帝。皇帝听后,认为你只是性情大变,并无大碍。】 【第五日:你继续在京城搜罗古董,偶尔会去万宝楼逛逛。你的行为虽然有些反常,但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第十日:你向安国公提出想离京散心的请求。安国公觉得你需要静养,同意了你的请求,并向皇帝递交了申请。】 【第十五日:皇帝迟迟没有批准。他认为你离京的时机不对,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第二十日:你只能继续待在京城,心里越来越焦急。距离收徒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但你却被困在京城无法脱身。】 【第三十日:你终于等不及了,决定偷偷离京。但你的行为被禁军发现,最终被抓了回来。皇帝大怒,认为你目无王法,将你软禁。模拟结束。】 【综合评级:D(你虽然没有引起怀疑,但离京请求未被批准,最终因为私自离京而被软禁)。】 【结算奖励:无。】 白柒深吸一口气。 看来光靠自由推演不行,得换个思路。 “系统,开启最后一次模拟!目标推演,李明月!” 【目标推演模式已开启。锁定情缘目标:李明月。】 【正在以宿主当前状态及与目标关联性为基准,推演未来三十日人生轨迹……】 【模拟开始!】 【第一日:福公公来访。你表现得痛苦而无奈,向福公公倾诉自己对三公主“求而不得”的痛苦。你说自己之所以搜罗古董,只是为了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那段屈辱的退婚经历。】 【第二日:福公公将你的“深情”和“无奈”如实禀告皇帝。皇帝听后,哈哈大笑,认为你只是被李明月气坏了。】 【第三日:李明月听说你在福公公面前“诉苦”,气得在宫里大闹了一场。她觉得你这是在故意恶心她。】 【第五日:你向福公公表示,京城的环境让你心绪不宁,无法静养。你说自己想去望仙城附近散心,感受一下仙家气度,或许能“治愈心疾”。】 【第七日:福公公将你的请求转告皇帝。皇帝觉得你去望仙城散心也好,远离京城的纷争,说不定真能让你冷静下来。】 【第十日:皇帝下旨,准许你前往望仙城附近散心。】 【第十五日:你启程前往望仙城。】 【第二十日:你抵达望仙城。】 【第二十五日:你参加了青玄剑宗的收徒大典,成功通过了考验,被收入第七峰。】 【第三十日:你正式成为青玄剑宗的外门弟子,开始了修仙之路。模拟结束。】 【综合评级:B(你成功利用对李明月的“痴情”作为掩护,获得了离京的许可,并顺利踏入仙门)。】 【结算奖励:】 【1.获得记忆:三十日模拟全过程记忆。】 【2.获得技能:基础演技(能更好地隐藏真实意图,在特定场合展现出令人信服的情绪)。】 白柒看完模拟,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是它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换上一身得体的锦袍,然后慢悠悠地往客厅走去。 ...... 客厅里。 福公公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就看到白柒走了进来。 “福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白柒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福公公站起身,上下打量了白柒一眼。 这小子……气色倒是不错,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白少爷客气了。”福公公笑眯眯地说,“陛下听闻少爷大病初愈,特意让老奴来看看。” “多谢圣恩。”白柒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陛下如此关心,在下受宠若惊。” 两人客套了几句,各自坐下。 福公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不经意地问道:“听闻白少爷最近在搜罗古董字画?” 来了。 白柒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不瞒福公公,在下确实在搜罗一些古董。” “哦?”福公公眯着眼睛,“可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白柒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 “福公公,您也知道,在下之前……之前曾有过一桩婚约。” 福公公心里一动。 他当然知道。 白柒和三公主的婚约,当初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但那桩婚约最终被取消了。”白柒自嘲地笑了笑,“三公主殿下看不上在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在下不学无术,行为放荡,确实配不上公主殿下的金枝玉叶。” 福公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可是……”白柒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在下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脆弱。 “在下搜罗古董,不过是想寻找一个新的喜好,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那段屈辱的经历。可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福公公,您说……在下是不是很可悲?” 福公公愣住了。 他没想到白柒会说出这番话。 这小子……居然还对三公主念念不忘? “白少爷……”福公公斟酌着词句,“往事已矣,少爷又何必执着于此?” “在下也想放下。”白柒苦笑道,“可京城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在下和公主殿下的回忆。在下每次走在街上,都会想起当年的种种。福公公,在下真的……真的待不下去了。” 福公公看着白柒那副痛苦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动容。 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 “那白少爷打算……” “在下想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白柒说,“去别的地方散散心,或许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福公公点了点头:“少爷想去哪里?” 白柒沉吟片刻:“在下听闻望仙城风景秀丽,而且靠近青玄剑宗,仙家气度浓郁。在下想去那里散散心,感受一下仙家的气度,或许能……治愈心疾。” 福公公眯了眯眼睛。 望仙城? 那地方虽然风景不错,但距离京城可不近。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借机逃离京城吧? “白少爷,望仙城可不近。”福公公试探道,“而且少爷身体刚刚恢复,长途跋涉恐怕……” “在下知道。”白柒打断了他的话,“但在下真的待不下去了。福公公,您就当可怜可怜在下,帮在下在陛下面前说句话吧。” 他说着,竟然站起身,对着福公公深深一拜。 福公公赶紧扶住他:“白少爷,使不得使不得!” 白柒直起身,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福公公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这小子……看起来是真的被三公主伤得不轻啊。 “白少爷放心。”福公公叹了口气,“老奴会如实禀告陛下的。” “多谢福公公。”白柒再次行礼。 福公公摆了摆手,站起身告辞。 等福公公走后,白柒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 皇宫,御书房。 福公公回来后,立刻进宫向皇帝复命。 “陛下,老奴回来了。” “怎么样?”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福公公沉吟片刻,然后将白柒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 皇帝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这小子……还真是痴情啊!” 福公公也笑了:“老奴也没想到,白少爷居然还对三公主念念不忘。” “月儿那丫头,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吧。”皇帝笑着摇了摇头,“她以为自己退婚退得干干净净,结果人家小子反而越陷越深了。” 福公公附和道:“是啊,白少爷今天那副样子,可真是让人心疼。” 皇帝笑容收敛,沉吟片刻。 “他想去望仙城散心?” “是。”福公公点头,“白少爷说京城的环境让他心绪不宁,想去望仙城感受一下仙家气度,或许能治愈心疾。”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也好。这小子留在京城,天天被月儿刺激,迟早要出事。让他去望仙城散散心也好,远离京城的纷争,说不定真能让他冷静下来。” “那陛下的意思是……” “准了。”皇帝挥了挥手,“让他去吧,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是真痴情,还是另有所图。” “老奴明白。” ...... 三天后。 一道圣旨送到了安国公府。 白柒跪在地上,听着太监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公府世子白柒,大病初愈,心绪不宁。着其前往望仙城散心,以慰心疾。钦此。” 白柒接过圣旨,脸上露出喜色。 “谢主隆恩!” 太监笑眯眯地看着他:“白少爷,陛下可是对您关怀备至啊。” “在下铭感五内。”白柒恭恭敬敬地行礼。 太监走后,白柒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可以离开京城了。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情缘捕捉】栏目里李明月的卡牌。 【当前关系:厌恶对象】 白柒笑了笑。 厌恶就厌恶吧。 小爷要去攻略冰山仙子了。 ------------ 京城少年郎 010.京城少年郎(京城篇完) 当日傍晚,白柒私下找到了安国公。 说是“私下”,其实就是趁着老头子在书房里埋头批阅公文的时候,偷偷摸摸溜进去。 白柒推开门的时候,安国公正被一堆奏折搞得焦头烂额,听到动静抬起头,眉头瞬间就皱成了个“川”字。 “这么晚了,你小子又来做什么?不是说要早睡养身吗?” 白柒没说话,直接走到书桌前,从怀里掏出那枚青玉令牌,轻轻放在了桌上。 “父亲,孩儿这次离京,不仅仅是为了散心。” 安国公原本还想继续批奏章,听到这话,手上的毛笔倏地一顿。 他放下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令牌, 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白柒看着老头子那副表情,心里暗爽。 效果不错嘛。 安国公颤抖着手拿起令牌,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青玉温润,纹路清晰,“青玄”二字古朴而凌厉,背面那个“柒”字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这是……青玄剑宗的令牌?” 安国公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白柒点头:“是。” “孩儿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枚令牌,持此令可直接参加青玄剑宗的终试。” 安国公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白柒。 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天降奇物似的。 “你是怎么得到的?!”他问,语气急促,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白柒早就料到老头子会问这个。 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父亲,孩儿不能说得太详细。” “但可以保证,这令牌来路清白,绝不会给白家招惹麻烦。而且,孩儿也绝不会再做给白家抹黑的事情。”他补充道,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安国公沉默了。 白柒看着他那副纠结的表情,心里偷笑。 老头子肯定在想——要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安国公毕竟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既然白柒都说来路清白了,那就不必深究。 毕竟有些事情糊涂一点反而更好。 重要的是——这是青玄剑宗的令牌啊! 那可是五大仙宗之一,凡人眼中真正的仙家圣地! 如果白柒能凭借这枚令牌进入青玄剑宗,那对白家而言…… 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白家在凡俗界的权势再大,在仙宗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可一旦有了仙宗的弟子,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安国公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胸膛起伏不定。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眼神复杂。 “你真的要去?” 白柒点头:“是。” 他的眼神很坚定,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孩儿知道自己之前不成器,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混吃等死。但这次大病之后,孩儿想明白了很多事。” “与其在京城浑浑噩噩混日子,倒不如去试试这仙缘。万一,孩儿也能成为那传说中的仙人呢?”白柒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安国公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以前那副纨绔模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和决然。 虽然嘴上还在说着“混吃等死”,但那份气度,已经截然不同。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啊。 “好。” 安国公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笑。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为父自然全力支持。”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白家虽然比不上那些仙宗世家,但在凡俗界,还是有点薄面的。” 白柒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说道:“孩儿需要父亲帮忙安排三条不同的马车路线,雇佣三支不同的镖局。” “孩儿要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孩儿的真实去向,免得半路横生枝节。” 安国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但心眼倒是不少,知道京城水深,也知道自己这一去不能太高调, 否则那些盯着白家的眼睛,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没问题。”安国公点头:“为父会亲自安排,保证滴水不漏。” “另外,银票和护卫的事,为父也会给你准备好。” 白柒松了口气:“多谢父亲。” 安国公摆了摆手,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你真的对三公主……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柒笑了。 “父亲,孩儿只是演戏给别人看而已。” “那丫头娇蛮任性,又心高气傲,孩儿才懒得搭理她。那种女人,谁娶回家谁倒霉。” 安国公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行,你小子有主意就好!去吧,好好修炼,别给白家丢脸。” 他站起身,走到白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好好修炼,别给白家丢脸。” “孩儿明白。” “孩儿明白。”白柒拱手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国公。 老头子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继续批阅奏章,但那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苍老,仿佛一夜之间背上又多了许多重担。 白柒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这才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父亲”这个词的重量。 …… 临行前的夜晚。 白柒关上房门,伸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灵石。 这玩意儿已经被他用得差不多了,原本那种莹润的光泽早就不见了,现在看起来暗淡得可怜 白柒把灵石放进双阵盘的凹槽里,淡淡的光芒勉强亮起来。 凑合着用吧。 白柒盘膝坐下,摆好《猛虎锻骨拳》的起手式。 气血开始在体内奔腾,那种熟悉的热流顺着经脉流淌,一圈一圈地冲刷着四肢百骸。 肌肉一寸寸地撕裂,然后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种感觉…… 说实话,白柒已经快习惯了。 疼是肯定疼的,但跟最开始那种要死要活的感觉比起来,现在这点痛苦简直就是毛毛雨。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突破某种极限。 那股从灵石里散发出来的清凉灵气,顺着张开的毛孔一点点渗入体内,像是在给身体做最后的淬炼和加固。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吐纳,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走,强化着每寸血肉。 白柒眯着眼睛,脑子里倒是挺清醒的。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块灵石了。 用完这块,在找到新的灵石之前,他的修炼进度就得暂时停滞了。 不过…… 反正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 到了望仙城,靠近青玄剑宗那种地方,灵石应该不会太难搞吧? 大概。 白柒这么想着,继续专心致志地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从体内传来的骨骼脆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 灵石终于彻底耗尽。 那块原本就暗淡的晶石,最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然后啪嗒一声化为细碎的粉末,从凹槽里洒落下来。 白柒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带着淡淡的灰白色,在空气中盘旋了片刻才消散。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嘭—— 拳头握紧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 白柒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 【体质已提升至6点,达到凡人极限。】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白柒笑了。 “凡人极限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拳头。 虽然在修真者眼里,这点实力估计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但至少…… 至少比之前那副病怏怏、走两步就喘的样子强多了。 啧,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白柒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外面漆黑的夜空中,星星稀稀疏疏地挂在天上,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晕。 京城的夜晚其实还挺美的。 至少比前世那种到处都是雾霾的大城市好多了。 白柒靠在窗边,双手撑着窗框,目光落在远处那些隐约可见的屋檐和街道上。 明天…… 就要离开京城了啊。 说不想还真有点假。 虽然这地方对他来说,充其量就是个“新手村”,但好歹也是他穿越过来后待的第一个地方。 而且…… 这半个多月的经历,还挺有意思的。 从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纨绔少爷,到现在这副“浪子回头”的模样,中间的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魔幻。 更别说…… 还有李明月那个傲娇公主。 白柒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那丫头…… 估计到现在还在宫里生闷气吧? 不过无所谓了。 白柒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床边。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白柒早早起床,走到衣柜前,扫了一眼那些平时穿的华丽锦袍。 算了,那些东西太扎眼。 白柒随手挑了一件最朴素的常服,深青色的,料子是好料子,但款式普通得要命。 穿上之后照了照镜子。 嗯,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没有半点安国公府少爷的派头。 完美。 他推开门走出去, 老管家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两块阵盘被小心翼翼地藏在马车最隐蔽的夹层里,外面用厚厚的锦缎包裹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少爷,东西都准备好了。”老管家恭敬地说。 白柒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老奴分内之事。” “这次就只有你跟我一起去,其他人都留在府里。”白柒吩咐道。 老管家应了一声:“老奴明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白柒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就看到李宸带着一群纨绔正往这边走。 这帮家伙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来干什么? “哎呀,白兄这是要走了?”李宸笑嘻嘻地走过来,“兄弟们听说你要去望仙城散心,特意来送送你。” 白柒懒扬扬地靠在车厢上,看着这群人。 李宸表面上是来送行的,实际上恐怕是想探听自己的真实目的。 “有劳诸位了。”白柒淡淡地说。 “白兄,你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啊?”李宸试探着问,眼神在白柒脸上转来转去。 白柒摊了摊手:“不知道。” “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也可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不回来了。” 周围的纨绔们愣住了。 什么?不回来? 李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白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柒笑了笑,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股说不出的痞劲儿。 “京城太小,容不下本少爷的雄心壮志。” 这话一出,周围的纨绔们都愣住了。 京城……太小? 卧槽,这白柒是疯了吧? 李宸脸色有些难看。 他觉得白柒这话是在装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行吧。”李宸干笑两声,“那祝白兄一路顺风。” “多谢。”白柒摆了摆手,对车夫说,“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 李宸带着一群纨绔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这白柒……最近真的不太对劲。”李宸皱着眉头说。 “是啊,以前那副纨绔样,现在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旁边一个纨绔附和道。 “该不会是真的被三公主刺激坏了吧?”另一个人猜测。 “谁知道呢。”李宸摇了摇头,“不过我总觉得……这小子在憋什么大招。” 众人面面相觑。 …… 马车走了没多久,又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 白柒掀开车帘,就看到一个穿着宫装的小宫女站在茶楼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那身打扮,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 “白少爷。”小宫女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是公主殿下让奴婢送来的,说是路上吃,免得饿死在外面。” 白柒愣了一下。 彩儿?李明月的贴身宫女? 这丫头怎么会在这儿? 他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看彩儿那张恭敬的脸,突然有点想笑。 前几天还在宫里跳脚骂他是登徒子,转头就让人送东西来了。 还真是嘴硬心软。 “替本少爷谢谢公主殿下的好意。”白柒接过食盒,“就说本少爷会好好活着回来的,不会让她失望。” 彩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奴婢一定转告。” “行了,你回去吧。”白柒摆了摆手,“外面冷,别冻着了。” 马车再次启动。 白柒把食盒放在腿上,伸手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块精致的点心,看得出来每一块都做得特别用心,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桂花糕、枣泥酥、莲蓉包…… 还挺丰盛。 白柒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突然在食盒底部看到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他挑了挑眉,把纸条拿出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别扭劲儿: “别死在外面,本宫还等着看你笑话。” 白柒看着那几个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还真是别扭到家了。 典型的傲娇。 至少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真诚多了。 白柒随手把纸条塞进怀里,拿起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御膳房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味道还不错。”白柒靠在车厢上,慢悠悠地嚼着桂花糕。 老管家坐在对面,看着白柒那副悠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少爷,三公主对您……还真是上心啊。” 白柒翻了个白眼。 老管家笑而不语。 白柒吃完一块桂花糕,又拿起一块枣泥酥。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帘洒进来,在白柒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着手里的点心,突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 “别死在外面,本宫还等着看你笑话。” 那就让她等着吧。 等他从青玄剑宗回来,说不定能让这丫头惊掉下巴。 …… 马车一路向东,驶向京城城门。 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柒靠在车厢里,透过车窗往外看。 京城的街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在路边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包子咧——热腾腾的大肉包——” “豆浆油条——便宜又好吃——” 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抛在身后。 白柒收回目光,心里倒是挺平静的。 说实话,这京城他是一点都不留恋。 前身在这儿混了十几年,除了留下一堆烂账和骂名,还真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安国公昨晚已经安排好了三条不同的路线,雇佣了三支不同的镖局。 第一支镖局走官道,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白柒往东走了。 第二支镖局走小路,悄无声息,伪装成普通商队。 第三支镖局则是白柒自己坐的这辆马车,走的是最不起眼的民道。 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想追踪他,也会被这三条线搞得晕头转向。 马车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行人也越来越少。 白柒知道,再往前走就是城门了。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那座高耸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城门楼上挂着大乾王朝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让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白柒跳下马车,站在城门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墙。 说起来也挺搞笑的,前身在京城混了十几年,进进出出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座城。 或者说压根就没把这座城当回事。 反正有白家罩着,走到哪儿都是横着走,谁敢拦他? 但现在…… 白柒眯了眯眼。 即将离开这座城,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里没有皇权的庇护,没有白家的势力,有的只有弱肉强食和尔虞我诈。 但他不怕。 “少爷,该走了。” 老管家提醒道。 白柒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京城。 “走吧。” 白柒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城门,驶向未知的远方。 ------------ 初入五大宗 011.白柒崭露头角 马车晃晃悠悠,车轮碾过不平整的泥土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柒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但脑子里一点都不闲着。 他现在正在做一件特别无聊但又特别有必要的事—— 感受自己的身体。 白柒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正在按照《猛虎锻骨拳》的运行路线缓缓流转。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绕圈圈,每绕一圈,身体就会变得更加舒服一点。 他试着握了握拳。 拳头里传来一种充实的力量感,不是那种虚弱到随时会散架的感觉,而是真真正正能打死人的那种。 “凡人极限啊。”白柒在心里嘀咕,“听起来挺牛逼,但实际上……在修真者眼里估计还是个垃圾。” 不过没关系。 至少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走两步就喘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了。 这就够了。 白柒继续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动。他发现自己对《猛虎锻骨拳》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 以前他只是机械地按照脑子里的记忆去练,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拳每一式的发力技巧,能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发力,能知道哪个地方用力过猛、哪个地方又用力不足。 白柒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干脆沉下心来,继续琢磨。 车厢外面,老管家和镖师们正在低声交谈,但白柒完全没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猛虎锻骨拳》的招式和发力技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马车晃晃悠悠地继续前进,窗外的景色也悄悄换了模样。 刚才还能看到零星的农田和炊烟,现在已经被连绵不绝的密林取代。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零零碎碎地洒落在潮湿的泥土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泥土味和植物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嗯?”白柒终于从琢磨《猛虎锻骨拳》的玄妙中回过神来。 他睁开眼,有些不耐烦地掀开车帘,往外扫了一眼。 这一看,眉毛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地方……怎么说呢,荒得有点过分了。 树木长得跟不要钱似的,密密麻麻,几乎把整条山道都遮蔽得严严实实,光线也跟着昏暗下来。 白柒心里嘀咕,这可真是“人迹罕至”的好地方啊。 他虽然不是什么野外生存专家,但前世好歹也是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看过无数小说和电影的现代人。 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危险”两个字写在脸上,活脱脱就是土匪窝子或者妖兽出没的标配场景。 “老管家。”白柒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守在马车旁的老管家立刻小跑着凑过来,脸上带着恭敬:“少爷,怎么了?” 白柒指了指外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是哪儿?怎么搞得跟深山老林一样?” 老管家顺着他的手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笑呵呵地解释道:“回少爷,这是去望仙城必经的一段山道。咱们走这条路,再有一个时辰就能穿出去了。” “山道啊……”白柒挑了挑眉,心里默默吐槽,山道就山道吧,能不能别这么“原生态”啊? 他顿了顿,又问:“这地方……安全吗?” 老管家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抚着胡须,自信满满地笑道:“少爷放心,咱们雇的可是镇远镖局,京城数一数二的镖局,金字招牌!一般的毛贼,可不敢招惹咱们。” “一般的毛贼?”白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什么叫“一般的毛贼”? 他正想再多问几句,或者干脆让镖师们提高警惕。 可还没等他开口—— 轰! 一声巨响,马车猛地一震,整个车身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差点没把白柒直接甩出去。 紧接着,外面传来老管家惊慌失措的怒喝:“什么人!!” 白柒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卧槽”。 还真让他这乌鸦嘴给说中了? 他顾不上多想,赶紧一把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去。 只见原本还算安静的山道上,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了十几个精壮汉子。 他们一个个手里拎着刀剑棍棒,脸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油彩,破旧的衣衫下肌肉虬结,看起来凶神恶煞,毫不掩饰身上的匪气。 这些家伙瞬间就把马车和镖师们团团围住,连个跑路的机会都没给留。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 他用刀尖指着白柒所在的马车,脸上挂着一抹贪婪又嚣张的狞笑。 “识相的,留下银子和马车,爷爷饶你们一命!” 白柒:“……” 行吧,好歹也是个高魔修真世界,打劫能不能来点新意? 老管家那张老脸瞬间煞白,哆哆嗦嗦地挪到马车前,努力挤出几分镇定:“诸位好汉,我们是安国公府的人,还请高抬贵手……” “安国公府?”疤脸大汉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叉着腰狂笑起来。 那笑声粗犷又嚣张,听得白柒直皱眉。 “安国公府了不起啊?这荒郊野岭的,就算你是皇帝老儿的人,爷爷也照抢不误!”他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周围那群劫匪也跟着起哄,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仿佛他们抢的不是什么公爵府的马车,而是路边一个卖菜的老头。 老管家身后的几个镖师,虽然也勉强拔出了兵刃,但那握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一看就知道是外强中干,完全没有半点底气。 白柒在车厢里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些家伙,看样子也就是些凡人。 从他们那松垮的站姿和混乱的气息来看,充其量也就是在乡野里练过几招庄稼把式,离真正的修真者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问题是,对方人多啊。 十几号人乌泱泱地围上来,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白柒瞥了一眼老管家和镖师,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出于对自己如今实力的自信,白柒将镖师大部队都支去量一条路线混淆视听了。 这些人都是为了护送他才跟来的,要是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这良心上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疤脸大汉那双贼眼,直勾勾地盯上了白柒。 他上下打量了几秒,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随即又变成了某种猥琐的贪婪。 然后,他突然嘿嘿地怪笑起来,那笑容让人听着就浑身不舒服。 “哟,安国公府的少爷?”疤脸大汉那刀疤脸都挤成了一团,语气变得油腻起来,“细皮嫩肉的,长得还挺水灵。正好,抓回去给山寨当压寨夫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劫匪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恶意和下流。 白柒:“……” 他现在是真的,特别想骂人。 什么鬼压寨夫人? 老子是男的! 虽然他承认自己是长得挺好看的,但你至于这么饿吗? 白柒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胸腔里的那股怒火压下去。 算了算了。 跟这种智商堪忧的土匪生气,那简直是浪费他宝贵的生命。 让老管家和那些镖师们上去硬拼? 那肯定不行。 就他们那几把刷子,估计还不够对面塞牙缝的,到时候伤亡惨重,他可担不起。 那就只能…… 白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看来,还是得自己上了。 说起来,这真是他穿越过来后,头一回在现实里碰上这种“刀光剑影”的生死局。 之前在模拟器里倒是“死”过,但那毕竟是模拟嘛,感觉就像玩高难度的游戏,大不了重来。 可现在……这可是真刀真枪,命只有一条的。 白柒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他刚把体质属性硬生生堆到了凡人极限,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这不,机会就送上门了。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测试一下自己这具“强化版”凡人躯体,到底有多能打。 想到这里,白柒那点儿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把掀开车帘,动作利落地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嗯,姿势还挺帅。 落地的瞬间,他身形稳如磐石,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甚至还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有点唬人。 周围那群原本还在叫嚣的劫匪,一下子都愣住了。 估计没想到这细皮嫩肉的少爷,竟然敢自己跳下来。 白柒站直身体,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听着还挺带感。 然后,他摆开了《猛虎锻骨拳》的架势。 体内的气血瞬间就沸腾起来,沿着功法的运行路线,在四肢百骸里奔腾着。 【体质10】的效果,果然不是盖的。 疤脸大汉看着白柒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细狗少爷还想跟爷爷比划拳脚?” 他指着白柒,嚣张地挥了挥手,“兄弟们,都给我上!活捉这小子!” “记住,别打死了,留口气儿,山寨里正好缺个暖床的。” 最后一句话,他特意压低了声音,但白柒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特么,还没完了是吧? 随着疤脸大汉一声令下,四个劫匪立刻挥舞着朴刀和铁棍。 他们呈扇形,气势汹汹地朝白柒围了过来。 看样子还真有点配合。 白柒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来了。”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这群人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四个劫匪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左边那人一记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头盖脸地斩来。 右边的铁棍则呼地一声,直奔白柒腰间砸去。 剩下两个,一个从正面直冲,一个绕到背后,显然是想形成包夹之势。 可惜,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这种默契就是个笑话。 在白柒眼里,他们的动作,就像是放慢了无数倍的慢动作回放。 实在是……太慢了。 白柒的眼睛,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们每一个动作的轨迹。 包括那朴刀劈砍时带起的微风,铁棍挥舞时摩擦空气的细微声音。 他身体微微一侧,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那把朴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服劈了过去,“噗”地一声砍了个空。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与此同时,白柒左手猛地伸出,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精准地抓住了从右边砸过来的铁棍。 手掌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力量却稳如泰山。 那个挥舞铁棍的劫匪,瞬间就傻眼了。 什么情况?自己的武器怎么被人抓住了? 下一秒,白柒手腕猛地一转,顺势往自己这边一带。 那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那劫匪哪里能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 他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扯着,完全控制不住身体。 “就是现在!”白柒心中低喝一声。 机会稍纵即逝。 他右拳紧握,体内刚被《猛虎锻骨拳》激发的气血,瞬间如潮水般汇聚到拳头上。 拳面青筋暴起,肌肉紧绷, 没有任何花哨,他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带着一股猛虎下山般的凶猛威势,直直地轰向那劫匪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巨响,在山道上炸开。 那劫匪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旁边一人合抱粗的树干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原本嚣张的气氛。 劫匪从树干上滑落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嘴里“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抽搐了几下,眼白一翻,最终软倒在地。 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 初入五大宗 012.白柒才没有谋反 白柒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凉透了。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剩下那三个原本还在围攻的劫匪,动作僵硬地停了下来。 他们呆呆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 这……这还是人吗? 就连之前还嚣张跋扈的疤脸大汉,此刻也彻底愣住了。 他嘴巴微张,手里的砍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 他下意识地,爆出了一声粗口。 但很快,那三个劫匪眼中的惊慌就被凶狠取代了。 “妈的,一起上!弄死他!” 三个劫匪嗷嗷叫着,从不同方向扑了过来。 刀光棍影,带着山风呼啸,听起来还挺唬人。 白柒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群家伙,真以为人多就能弥补技术上的不足吗? 脚下轻轻一错,整个人就跟抹了油的泥鳅似的,瞬间从包围圈里滑了出去。 第一波攻击完美避开, 轻松得像散步。 那三个劫匪扑了个空,差点没收住劲儿,一头撞在一起,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喂,注意点配合啊,别自己人打起来。”白柒好心提醒了一句,然后身形一闪。 他已经绕到了其中一个劫匪的侧面,毫不留情地一记侧踢,狠狠踹在了对方的腰侧。 “唔——”那劫匪瞬间弯成了弓形,脸色青白。 白柒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就是一记肘击,精准地砸在劫匪的后颈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劫匪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搞定,下一个。 白柒心里默默打了个勾。 剩下那两个劫匪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地上躺尸的同伴,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白柒,瞳孔里写满了恐惧。 这特么哪是什么京城纨绔少爷?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煞星!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两个劫匪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求生欲,然后不约而同地,手里的朴刀和铁棍“哐当”一声扔到了地上。 兵器一丢,他们转身就跑,那速度,简直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白柒也没追,他站在原地,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几声骨骼的轻响。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疤脸大汉身上。 疤脸大汉的脸色已经不是煞白,简直是惨白,跟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 他看着白柒,又看了看地上两个一动不动的同伴,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白柒冲疤脸大汉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戏小姑娘。 “你不是说要把我抓回去当压寨夫人吗?来啊,我等着呢。” 疤脸大汉:“……” 他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怕是把祖宗十八代的黄历都给踩了个遍。 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比阎王爷还可怕的煞星? “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疤脸大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着颤音,“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说完,也不管地上那两个倒霉蛋了,转身撒腿就往旁边的树林里猛冲。 剩下的几个劫匪,看到老大都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还敢继续待着?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钻进山林,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慢一步就被白柒盯上。 白柒站在原地,收拳而立。 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身上,也落在他那沾着些许血迹的拳头上。 那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带着一种野性的张扬。 白柒低头看了一眼拳头,然后随意地在自己那件月白色的锦袍上擦了擦。 他转过身,看向马车那边,发现老管家和几个镖师都还愣在原地。 “走吧?” 老管家看着白柒那拳头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 “少……少爷,您这……” 他的声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剩下的话在嗓子里打着转,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还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连走两步路都要扶墙的白家少爷吗? 白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凉薄,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他懒洋洋地往马车方向走,动作间,那月白色的锦袍随风轻摆,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打斗根本与他无关。 “走吧,别磨磨蹭蹭的。” 老管家一个激灵,赶紧小跑着跟上。 那几个镖师也跟着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白柒的深深敬畏。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地上的行李重新收拾好,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白柒,仿佛在看一个陌生又可怕的存在。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地面,在泥土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老 管家坐在对面,几次张嘴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脑子里像浆糊一样,全是白柒刚才一拳一个,把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打得满地找牙的画面。 尤其是第一拳,那人胸口都凹进去了! “这少爷以前是真藏得深啊,还是突然被什么神仙附体了?”老管家在心里嘀咕,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在安国公府待了几十年,看着白柒从小长大。 这少爷以前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吗?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走两步都气喘吁吁,更别说打架了。 可刚才那几拳……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儿都冒烟了。 他虽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来那力道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那哪里是凡人的拳头,简直就是个铁锤! 白柒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装睡。 他当然知道老管家在想什么。 这老头子,估计脑子都快烧糊涂了。 要是现在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回去老头子肯定得疑神疑鬼,到时候麻烦更多。 毕竟,一个废物少爷突然变成武林高手,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心里叹了口气,果然,纨绔的烂摊子就是多。 “想问什么就问。” 白柒懒洋洋地开口,眼皮都没睁开。 老管家身子一抖,赶紧摆手。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 “让你问你就问,哪那么多废话。” 白柒终于睁开眼,那双招牌式的桃花眼半眯着,透着股子明晃晃的不耐烦。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比蚊子还小。 “少爷,您这身手……是从哪儿学的?老奴……老奴实在不解。” “怎么,很意外?” 白柒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又有些凉薄。 “老奴……老奴确实有些不解。”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少爷您以前身子骨那么弱,怎么突然……” “突然就能把人打成那样了?” 白柒接过话茬,懒散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轻响。 “其实吧,我以前一直在藏拙。” 白柒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想啊,我要是从小就表现得太厉害,是不是很容易被人盯上?” 他半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感。 “京城那些世家大族,哪个不是明争暗斗?我要是锋芒太露,早就被人当靶子打了。” “到时候,家族里那些不服气的,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声音压低了几分,显得神秘兮兮。 “所以我就装病装废物,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扶不起的烂泥。” “反正一个纨绔少爷,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干什么?谁会去防备一个废物?” 白柒心里默默吐槽,这解释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完美符合自己的人设。 “这样一来,那些想算计白家的人就不会盯着我,反而会去盯着那些表现出色的人。” “你看,这不就给他们制造了假象,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了错误的目标上?” 老管家听得目瞪口呆。 “可……可是少爷,您这样岂不是太委屈了?” 老管家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白柒翻了个白眼, 委屈?不存在的。 “委屈什么?”他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好吃好喝伺候着,没事还能出去溜达溜达,多自在。” “那些个勾心斗角的事情,就让别人去操心吧,我乐得清闲。” “再说了,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会,早就被那些人给玩死了。” “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关键时刻出来露一手,震慑一下宵小?” 老管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脑子里已经完全乱套了。 如果少爷说的是真的…… 那这些年少爷表现出来的那些纨绔行为,岂不是都是装的? 可如果是装的,那少爷到底图什么? 老管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安国公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极高。 皇帝虽然表面上对安国公很信任,但暗地里没少防着。 这种情况下,如果白柒从小就表现得特别优秀,那皇帝会怎么想? 老管家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少爷这么多年藏拙,该不会是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准备…… “少爷!”老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白柒正闭着眼睛养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老头子又发什么疯? “你干嘛?”他半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悦。 “少爷,老奴跟了国公爷几十年,看着您长大。”老管家眼眶都红了。 “您要是真想做什么大事,老奴绝对跟着您!”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差点没把白柒吓得从车厢里蹦起来。 大事? 他能有什么大事? “但您千万别冲动啊!”老管家带着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道。 “当今陛下圣明,您要是真想……想……”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柒脑子里“嗡”的一声。 卧槽。 这老头脑补什么呢?谋反? 他白柒是那种人吗?他只是想活命啊! “停停停!” 白柒赶紧打断他,那声音都带着一丝错愕。 “你想哪儿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谋反了?你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老管家抬起头,满脸都是疑惑和不解。 “可……可您刚才不是说……藏拙、积蓄力量……”他期期艾艾地反驳道。 “我说我藏拙,是为了保命!保命懂吗?”白柒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非要去造反?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傻子才干。”他翻了个白眼,“我这小身板,哪儿经得起折腾?” 他挥了挥手,示意老管家赶紧起来。 “你起来吧,别跪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但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嘴巴微张,似乎还在消化这番话。 “那……那您为什么要藏拙?”他还是没能完全理解。 白柒叹了口气,感觉跟这老头解释真是费劲。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为了保命。京城那地方,水太深了,勾心斗角的,一不小心就得玩完。” 他靠回车壁,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解释。 “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会,早就被人当软柿子捏死了。” “但我要是表现得太强,太出挑,又会被人盯上,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我就装病装废物,让所有人都小看我,以为我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对现状的厌倦。 “至于这次去望仙城,纯粹就是想换个活法。” “在京城混日子有什么意思?整天面对那些虚伪的嘴脸,不如去修真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乐子。” 老管家听完,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谋反就好。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看向白柒。 “那……那少爷您这身手,真的是自己练出来的?老奴怎么从来没见过您练功?” ------------ 初入五大宗 013.这辈子都不可能老老实实排队的 “不然呢?”白柒没好气地反问,心里已经开始编造细节。 “你以为我天天在房间里做什么?除了睡觉,当然就是偷偷修炼啊。” 他随口扯了个谎,语气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我之前偶然弄到一本功法,叫《猛虎锻骨拳》,听名字挺霸气的,就偷偷练着玩。”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老管家恍然大悟,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怪不得少爷这段时间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原来,原来竟是为了白家,为了自保,在暗中默默努力! 他突然有点感动,甚至觉得这些年对少爷的误解太深了。 少爷为了保护白家,为了避免成为家族的靶子,居然隐忍了这么多年,背负了京城第一纨绔的骂名。 “少爷,您辛苦了。” 老管家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白柒:“……” 行吧。反正老头子信了就行。 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这个脑补帝。 马车继续往前走。 白柒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他已经离开京城了,接下来就是前往望仙城,参加青玄剑宗的收徒大典。 按照模拟器的推演,他手里那枚青玉令牌能让他直接参加终试。 …… 三天后,马车终于晃晃悠悠地驶入了望仙城的地界。 白柒掀开车帘,外面的世界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哟,这排场。 远处的城墙高耸入云,跟那些古装剧里的宏伟建筑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城门楼上,“望仙城”三个大字笔走龙蛇,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 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地方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白柒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座城的气氛和京城完全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那种胭脂水粉的俗气,也不是什么花香,而是一种很特别的、让人闻了之后浑身舒畅的香气。 “这是……灵气?” 白柒心里一动,有点小兴奋。 看来望仙城果然不愧是靠近青玄剑宗的地方,连空气里的“负离子”含量都比京城高出不少。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白柒往外看去,只见城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但和京城那种充满了市井气息的世俗繁华不同,这里的行人大多穿着修真者的道袍或者剑装, 一个个看起来还挺有范儿。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御剑飞行的修真者从头顶掠过。 “少爷,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吧。” 老管家提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嗯。” 白柒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找个好点的客栈,别太寒酸了。” 老管家赶紧应了一声,吩咐车夫往城里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不多时,马车在一家名为“望仙楼”的客栈前停下。 白柒跳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 这客栈光从外表看就很气派,三层楼高,雕梁画栋,门口还站着几个穿着得体的小厮。 “客官里面请!” 小厮笑脸相迎,态度热情得很。 白柒点了点头,带着老管家往里走。 刚进大堂,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听说了吗?青玄剑宗这次收徒大典,据说会有五位峰主同时出席!” “真的假的?五位峰主同时出席?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就在剑宗当外门弟子,消息可靠得很!” 白柒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来这次收徒大典,热闹了。 白柒看着人来人往的客栈大堂,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 早上用完膳,白柒带着老管家往城里走。 望仙城果然跟京城那种世俗繁华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街上随处可见穿着道袍的修真者,一个个背着剑,或者拿着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御剑飞行的身影从头顶掠过,那叫一个潇洒,看得白柒心里直痒痒。 “少爷,青玄剑宗的报名点就在前面了。”老管家指了指前方,声音里带着点激动。 白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好家伙。 人山人海。 那队伍从报名点门口一直蜿蜒到街道拐角,估摸着得有数里长。 各色凡人混杂其中,有穿着粗布麻衣的农家子弟,也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还有不少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散修。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仙道的渴望。 “这么多人啊。”白柒啧了一声,感觉有点头疼。 “是啊,青玄剑宗百年才收一次徒,整个九霄大陆的人都想来碰碰运气。”老管家感慨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白柒扫了一眼队伍,心里盘算了一下。 按照这队伍的长度,要是老老实实排队,估计得排到明天天亮。 太蠢了。 他可没那个耐心。 白柒直接迈开脚步,往队伍最前方走去。 老管家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少爷,您这是……?” “插队。”白柒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老管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反正少爷做的事情,他只要跟着就行了。 周围那些排队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炸开锅了。 “喂!那小子干什么呢!” “插队?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什么人啊,以为自己是谁?!” 各种愤怒的骂声此起彼伏,白柒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往前走。 这些骂声对他来说,跟耳旁风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觉得有点吵。 很快,他就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负责接引的是个穿着青玄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脸上带着点傲气,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他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报名簿,一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前来报名的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听到周围的骂声,他不耐烦地抬起头。 “谁啊?吵什么……嗯?” 他话说到一半,眼神扫过白柒,本来想呵斥两句,但当他看到白柒手里若隐若现的一抹青色时,声音戛然而止。 白柒走到桌前,也不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柒”字的青玉令牌,轻描淡写地递了过去。 令牌入手温润,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我来参加终试。”白柒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那接引弟子原本还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但在看到令牌的瞬间,整张脸就僵住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令牌,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青玉温润,纹路清晰,正面“青玄”二字古朴凌厉,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当他翻到背面,看到那个大大的“柒”字时,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这是……”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第七峰的入门信物……”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顾不得周围那些还在骂骂咧咧的凡人,恭恭敬敬地对白柒行了一礼,腰弯得比谁都低。 “见过……见过前辈!”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人,瞬间就闭嘴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满脸都是懵逼。 什么情况?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接引弟子,怎么突然对这个插队的小子这么恭敬? 白柒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带我去终试集合点。” “是是是!前辈请随我来!”接引弟子赶紧点头,态度恭敬得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把令牌还给白柒,然后就要带路。 但周围那些人哪里能这么轻易接受。 人群彻底哗然,议论声潮水般涌了过来。 “什么情况?那小子到底是谁?” “居然能让接引弟子这么恭敬?” “该不会是哪个大宗门的少主吧?” “放屁!要是大宗门的少主,还用来参加青玄剑宗的收徒大典?” 有人不屑,有人嫉妒,更多的人则好奇地猜测白柒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华服的世家子弟挤上前,眼中带着怒火。 “凭什么他能插队?这不公平!” 他指着白柒,声音里满是质疑。 “我们这些人在这里排了大半天,凭什么他一来就能直接进去?”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 “对啊!凭什么?” “就是!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白柒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眼神微抬,凉薄的目光扫过那个质疑者,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凭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令牌,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凭这枚令牌,你有?” 那世家子弟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柒也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接引弟子赶紧跟上,额头都冒汗了。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前辈,您可能不知道,第七峰在宗门的地位极为超然。这枚令牌,是第七峰大师姐亲自发出的,整个九霄大陆都没几枚。” “哦。”白柒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接引弟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第七峰的大师姐顾清寒,是宗门第一天骄,被誉为大陆最强金丹。她……她很少收徒,能得到她的令牌,那是天大的荣幸。” 白柒挑了挑眉。 他当然知道顾清寒是谁。 毕竟那一夜的事情,他可忘不了。 但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这接引弟子对顾清寒那股子发自内心的敬畏。 “顾大师姐在宗门里很厉害?”白柒随口问了一句。 “何止是厉害!”接引弟子立刻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崇拜。 “顾大师姐剑道无双,金丹期便能斩元婴!整个宗门上下,没有人不敬畏她的!” 白柒听着,心里暗暗感慨。 金丹斩元婴? 这女人确实够狠的。 两人一路往前走,沿途又遇到了几个青玄剑宗的弟子。 白柒发现这些未来的“仙人”们,言谈举止间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仙风道骨。 有两个外门弟子正蹲在路边聊天。 “唉,今天食堂又是那几个菜,吃得我都要吐了。” “就是啊,天天灵米灵菜,能不能换点花样?” “你还想要什么花样?能吃到灵米就不错了,你知道外面那些散修吃的都是什么?” “行行行,我就是抱怨两句。” 白柒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抽了抽。 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啊。 再往前走,又遇到几个内门弟子。 他们正围在一起讨论八卦。 “听说了吗?第五峰又出事了。” “什么事?” “王师兄和李师姐好上了,结果被峰主发现,罚他们去后山面壁三个月。” “哈哈哈,王师兄这下惨了。” “可不是嘛,峰主最讨厌弟子搞这些了。” 白柒:“……” 行吧。 看来青玄剑宗也没那么“正经”。 他对青玄剑宗的“不正经”有了初步印象。 至少,这个宗门比他想象的要“接地气”得多。 走了大概一刻钟,两人终于到了终试集合点。 那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周围用灵石阵法隔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看样子都是和白柒一样拿到令牌的人。 接引弟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终试将在明日开始,您可以先在这里休息。” “嗯。”白柒点了点头。 接引弟子这才退下。 白柒扫了一眼广场,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管家也跟着坐下,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白柒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广场上,不时有人投来好奇、审视、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 白柒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但他懒得理会。 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终试。 不过,他倒是挺期待的。 青玄剑宗的终试到底是什么样的? 还有,他能不能在终试中再见到顾清寒? 想到这里,白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内心深处却涌动着兴奋。 他握紧袖中的令牌,青玄剑宗果然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白柒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仿佛能洗涤心神。 ------------ 初入五大宗 014.陆家陆清弦 白柒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装作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 有审视的,有好奇的,还有带着一丝敌意的。 这广场上聚集的都是拿到了各峰令牌的“天之骄子”们,个个觉得自己了不起,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嚣张,自然就不爽了。 不过白柒压根儿懒得理会。 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消化一下今天的见闻。 青玄剑宗比他想象的要“接地气”多了啊…… 那些外门弟子蹲在路边抱怨食堂菜色,内门弟子围在一起八卦师兄师姐的恋情,这画风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个大学校园。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柒本来没打算睁眼,但那脚步声偏偏在他面前停住了。 然后就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味飘了过来,还夹杂着纸张的味道。 “哟,这位兄台,一个人坐在这儿,不寂寞吗?” 一道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语调上扬,听起来就很欠揍。 白柒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淡紫色长袍,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暗绣,一看就知道用料不便宜。 腰间挂着一块雕工精美的玉佩,手里还骚包地摇着一把流云扇,扇面上山水朦胧,一看就不是凡品。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我很有钱,也很有品位”的世家公子哥儿气质。 但最让白柒注意的,是这少年的眼睛。 漆黑的瞳仁里闪烁着一种狡黠和好奇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表情,白柒太熟悉了。 因为他照镜子的时候也经常看到。 这家伙,是同类啊。 “寂寞?”白柒挑了挑眉,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语气里满是被人打扰清梦的慵懒,“我倒是觉得挺安静的,直到你出现。”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 然而少年却像是没听懂里面的潜台词,反而“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摇着扇子就凑了过来,一点都不见外。 “兄台这话说的,相逢即是缘嘛。” “我刚才在边上可瞧见了,那位接引弟子对你那叫一个毕恭毕敬,”他用扇子指了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我就寻思着,这位仁兄排场不小,肯定是个妙人啊。” 他说着,那双不安分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瞟向白柒的袖口。 白柒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 很好,那枚青玉令牌正安安静静地露出了一个青色的小边角。 这狗东西眼神还挺尖。 “排场不小?”白柒半睁着眼,将纨绔子弟的散漫演绎得淋漓尽致,“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哎,别这么说嘛。” 少年非但没有被噎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啪的一声合上那把骚包的折扇,对着白柒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在下陆清弦,九霄大陆陆家,你应该听说过吧?” 他顿了顿,不等白柒回答,又一脸“我其实很低调”地补充道:“嗨,本来家里都安排好了,可以直接进内门,但那多没劲啊,你说对吧?还是来终试凑凑热闹,找点乐子比较好玩。” 白柒听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这不就是古代修真版的富二代下乡体验生活吗? “陆家?”白柒装作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随口问道,“就是那个世代跟青玄剑宗交好的陆家?” “正是!”陆清弦眼睛瞬间就亮了,显然没想到白柒消息还挺灵通,“看来兄台对我陆家还挺了解。” 白柒心说我了解个屁,纯粹是瞎猜的。 能把“走后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要是和青玄剑宗没关系我吃一斤奥利给。 陆清弦倒是自来熟,也不嫌弃白柒靠着墙角,一屁股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是已认识多年的至交好友。 “还没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白柒没立刻回答,而是懒洋洋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叫陆清弦的家伙。 看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但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和狡黠,可一点都藏不住。 这种人,要么是真蠢,要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这位陆家少主,显然是后者。 “白柒。”白柒惜字如金地报上名字。 “白柒……” 陆清弦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极其古怪的光芒。 他上上下下又重新打量了白柒一遍,试探着问道:“莫非……是那个大乾王朝,安国公府的……白柒?” 白柒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卧槽? 不是吧? 我这前身的名声已经臭到连修真界的家族都知道了? 陆清弦眼中的兴趣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好家伙,我没听错吧?京城第一纨绔,居然跑来参加青玄剑宗的收徒大典?” 他摇着那把骚包的扇子,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这可真是本年度最大的奇闻了。” 白柒眼皮一耷。 京城第一纨绔。 这个称号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他身上,走哪都甩不掉,还总有人喜欢凑上来闻闻味儿。 “你不也是来‘找乐子’的吗?”他懒洋洋地回敬道,“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 “哈哈哈,兄台此言有理!”陆清弦非但没被噎住,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顿了顿,那双狡黠的眼睛又瞟回白柒的袖口,随即压低了声音:“不过……兄台能拿到第七峰的令牌,这路子可不是一般的野啊。” 白柒心里“咯噔”一下。 行啊这小子,眼神跟装了八倍镜似的,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令牌上的字。 不过他也懒得藏了,反正终试开始后,这玩意儿就得亮出来。 “第七峰?”白柒故意装傻,语气散漫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有什么说法吗?” 陆清弦看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小子还跟我装”的狡黠。 “兄台,你这是在考我啊?” 白柒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行,行!”陆清弦一看有戏,兴致更高了,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既然兄台想听,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 他把屁股往白柒这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了。 ------------ 初入五大宗 015.人丁稀少的第七峰 “青玄剑宗明面上有七大峰,每一峰都有自己的特色。而这第七峰嘛……可以说是最特殊,也最古怪的一峰。” 白柒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 “这么说吧,”陆清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第七峰的创始人,是青玄剑宗历史上最牛逼的剑修之一,但他留下的传承也最邪门。据说只有真正领悟了其中奥义的天才能继承峰主之位。” “结果就是,几百年来,第七峰的峰主之位一直空着,因为压根就没人能通过那个变态的传承考验。” 白柒心里一动。 这一点,模拟器里倒是没提得这么详细。 “那现在第七峰谁说了算?” “顾清寒。” 陆清弦说出这个名字时,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第七峰的大师姐,宗门公认的第一天骄,被好事者称为‘大陆最强金丹’的存在。” “她是几百年来,唯一一个参悟了部分第七峰传承的怪物。虽然还没能完全掌握,但也足以代行峰主之职了。” 白柒听着,心里默默吹了声口哨。 这履历,有点吓人啊。 “所以,整个第七峰现在就她一个人?”白柒抓住了重点。 “没错。”陆清弦肯定地点了点头,“因为传承的特殊性,第七峰已经几十年没正经收过弟子了,在宗门里都快被边缘化成传说了。” “不过也正因为有顾师姐这么一尊大神镇着,以一人之力撑起了整个第七峰的门面,才没人敢真的小瞧了去。” 白柒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原来是个单人副本啊。 一个冰山美人天骄,守着一座快要被人遗忘的山头。 这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也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 毕竟,越是这种看似一潭死水的地方,才越好浑水摸鱼不是? 白柒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陆清弦看着白柒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整个人都快凑到白柒身上了。 “哇,兄台,你这令牌……莫非你和那位冰山美人顾师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白柒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不错,是个值得长期发展利用的优质情报源。 “那是!”陆清弦被夸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得意洋洋地摇着,“我陆家在青玄剑宗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这点小道消息,洒洒水啦。” 白柒心里暗自点头。 想到这里,白柒难得地收敛了几分骨子里的懒散,坐直了些许。 “既然你这么懂,那不如再给我说道说道,这终试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哎?”陆清弦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位高冷的纨绔居然会主动请教,瞬间来了精神,“兄台想知道什么?包在我身上!” “终试,考什么?”白柒直入主题。 模拟器里虽然走过一遍流程,但终究是快进版,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 陆清弦见他感兴趣,愈发来劲,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你算是问对人了”的架势。 “终试嘛,就两关。第一关,‘问心路’,考验心性;第二关,‘登仙台’,检测资质。” “问心路,顾名思义,就是直面你的内心。据说那玩意儿会把你心里最深的欲望、最怕的玩意儿,全都给你扒出来,做成幻境让你在里面打滚。只有心志坚定,能从幻境里爬出来的,才算过关。” 白柒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我熟啊。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模拟中,那个清冷又诱人的顾清寒幻象。 要不是有模拟器带来的精神力加成,自己怕是真要栽在这里面。 “这问心路,很难?”白柒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难,非常难!”陆清弦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每年都有大把的天才折在这一关。毕竟,谁心里还没点龌龊……咳,没点执念呢?” “幻境会把你的执念无限放大,你想女人,就给你绝世美人;你想力量,就给你通天修为。稍不留神,就陷进去出不来了。” 白柒听着,嘴角却勾起弧度。 陆清弦看着白柒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什么情况? 听到这么恐怖的考验,不仅不怕,居然还笑了? 他是个变态吗? 还是说,他对自己就这么自信? 陆清弦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小看了这位京城第一纨绔。 “那第二关资质检测呢?”白柒继续问道。 “那个就简单了。”陆清弦摇了摇扇子,恢复了轻松的语调,“登仙台上有块测灵石,把手放上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灵根好坏,一目了然。” “光芒越亮越纯粹,就说明你资质越顶。” 白柒点了点头。 这一点,模拟器里倒是提过。 五行杂灵根,平平无奇。但在那五色光芒的核心,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色光芒。 虽然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代表了什么,但似乎就是靠着它和令牌,自己才被破格录取了。 “过了这两关之后呢?” “过了就算正式弟子了呗。”陆清弦理所当然地说道,“像你我这种有令牌的,直接分到对应的山头。你的令牌是第七峰的,就只能去给顾师姐当师弟。” “我们这种,算是内定的关系户。” 白柒听到这里,心里彻底有了底。 看来,终试的流程和他模拟的差不多。 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心性关里别玩脱了,然后在资质检测时确保那个“混沌色”能被关键人物看到。 至于去哪个山头…… 第七峰,顾清寒的地盘。 一想到那个清冷孤傲,却又身怀“烈火”的冰山美人,白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陆清弦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兄台,你好像对终试……很有信心?”陆清弦忍不住试探道。 白柒瞥了他一眼,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还行吧。” 陆清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回答,比“呵呵”还敷衍。 不过他也没生气,反而用扇子抵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柒。 ------------ 初入五大宗 016.真 纨绔对纨绔 陆清弦半眯着眼睛,用那把骚包的流云扇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盯着白柒看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往白柒这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过兄台,我还是挺好奇的。” “这第七峰的令牌,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玩意儿。”陆清弦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之火,“顾师姐那个性子,我家老头儿提起来都头疼。冷得跟冰山似的,据说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连宗门里的其他峰主都很少见到她。” “你一个凡人,还是京城的纨绔……”他停顿了一下,用扇子指了指白柒袖口露出的那枚青玉令牌,“怎么就拿到这玩意儿了?” 白柒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半晌没说话。 就在陆清弦以为他不打算回答的时候,白柒慢悠悠地开口了。 “你不是说,顾师姐几十年都没收过弟子吗?” “对啊。”陆清弦点头。 “那她为什么会把令牌给我?”白柒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自己猜。” 陆清弦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卧槽?”他差点把手里的扇子掉地上,“不是吧?你该不会是……” 白柒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 “该不会是什么?” “你和顾师姐……”陆清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什么……那什么?” 白柒没回答,只是又闭上了眼睛。 但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反而让陆清弦的想象力彻底炸裂了。 “我去!”他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惊呼道,“兄台你真行啊!那可是顾清寒!整个青玄剑宗公认的冰山美人!” “你居然……” 白柒终于睁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别瞎猜。” “令牌确实是她给的。”他顿了顿,“至于为什么给,我不想说。” 陆清弦看着白柒那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的表情,心里痒得不行。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多问。 尤其是涉及到那种层面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八卦之魂,竖起大拇指。 “兄台,我是真服了。” “能让顾师姐主动给令牌,你这……”陆清弦挤眉弄眼,“绝对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白柒没搭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陆清弦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试探和防备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家伙,哪里是什么纨绔啊? 分明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连顾清寒那种存在都能搞定,这得是什么段位的人物? 想到这里,陆清弦对白柒的态度彻底变了。 刚才还带着几分试探和玩味,现在已经转变成了真心实意的结交之意。 他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对着白柒拱了拱手。 “白兄,不,白老弟!”陆清弦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白柒挑了挑眉。 这小子变脸的速度,跟翻书似的。 不过也好,有个消息灵通的情报源,总比自己摸黑强。 白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势把话题岔开了。 “你刚才说,青玄剑宗有七大峰?” “对啊。”陆清弦一听白柒问起这个,立刻来了精神,“怎么,白老弟想听听其他几峰的情况?” “嗯。”白柒点了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行!”陆清弦拍了拍胸脯,“这个我最拿手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 “那我就从第一峰开始说起。” “第一峰,外号剑痴峰。”陆清弦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一峰的人,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疯。” “疯?”白柒来了兴趣。 “对,疯。”陆清弦摇着扇子,“他们眼里只有剑,吃饭用剑,睡觉抱着剑,连上茅房都要带把剑。” “峰主是个披头散发的老头儿,据说上次洗澡还是三十年前领悟‘水之剑意’的时候。” 白柒嘴角抽了一下。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第一峰的弟子,见面打招呼的方式是互相劈一剑,美其名曰‘以剑会友’。”陆清弦压低声音,“去年宗门大比,第一峰的一个弟子突然对着空气舞剑,说是感悟到了新的剑意,结果误伤了好几个其他峰的弟子。” “最后宗门罚他面壁思过,你猜怎么着?” 白柒挑了挑眉。 “他在山壁上刻了三个月的剑痕,刻出了一套新的剑法,出关的时候修为还突破了。”陆清弦一脸无奈,“宗门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 白柒听得直摇头。 这确实够疯的。 “那第二峰呢?” “第二峰,财迷峰。”陆清弦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更加精彩,“那一峰的人,眼里只有钱。” “峰主是个女的,精明得很,据说睡觉都抱着一袋灵石。” “第二峰的弟子,个个都是生意精。”陆清弦竖起大拇指,“他们修炼剑道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生意,打架也讲究性价比,能用一成灵力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用两成。” “而且啊,”陆清弦凑近了些,“第二峰还开了个'剑宗外卖',专门给其他峰送饭,收费还不便宜。” 白柒愣了一下。 修真界还有外卖? 这画风,有点清奇啊。 “每次宗门发福利,第二峰的弟子总是冲在最前面,算计着怎么最大化收益。”陆清弦摇了摇头,“他们历练的时候,都不忘记顺手捡走敌人的储物戒,估算价值。” 白柒听得嘴角直抽。 这帮人,是把修真当成创业了吧? “第四峰呢?”白柒继续问道。 “第四峰,外号躺平峰。”陆清弦说到这里,语气都变得慵懒了起来,“那一峰的人,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 “峰主是个青年,常年半梦半醒,但修为深不可测。” “第四峰的弟子,是宗门里最佛系的存在。”陆清弦啪的一声合上折扇,“他们发明了各种奇葩的辅助修炼法宝,什么‘自动灵气吸纳躺椅’、‘意境感悟梦境生成器’之类的。” “他们的剑法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大道至简的真意。”陆清弦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因为他们懒得做多余的动作。” 白柒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峰,有点意思啊。 “每次有任务,第四峰总是最后一个响应,但往往能在不经意间完成,甚至比那些拼命的弟子做得更好。”陆清弦摇了摇头,“他们经常因为睡过头而错过重要会议,但宗主也拿他们没办法。” 白柒点了点头。 这种“无为而治”的风格,他倒是挺欣赏的。 “第五峰,八卦峰。”陆清弦说到这里,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这一峰可不能小瞧。” “峰主是位峰主夫人,风姿绰约,但眼神锐利得很。” “第五峰的弟子,是宗门内部最灵通的消息贩子。”陆清弦压低声音,“他们的情报网遍布宗门内外,谁和谁谈恋爱了,哪位长老又偷偷去了哪个秘境,甚至宗主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白柒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太恐怖了吧? “宗门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第五峰的眼睛。”陆清弦认真道,“他们甚至能比天机阁更早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每次有新弟子入门,最先来‘慰问’的往往是第五峰的师兄师姐。”他顿了顿,“目的就是打探新人的背景和八卦。” 白柒听到这里,心里有了计较。 第五峰这种情报能力,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最后是第六峰。”陆清弦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古怪无比,“发明峰。” “峰主是个蓬头垢面的怪人,身上常年带着各种奇怪的零件。” “第六峰的弟子,不是在炼器,就是在去炼器的路上。”陆清弦摇了摇头,“他们对传统剑法不屑一顾,认为剑只是个载体。” “他们的飞剑能变形、能自动跟踪,甚至能变成小型飞行器。” 白柒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修真界还是科幻世界? “每次宗门大比,第六峰的弟子都会拿出各种黑科技法宝,把对手搞得措手不及。”陆清弦一脸无奈,“他们经常因为实验事故炸毁自己的洞府。” “宗门的长老们对他们又爱又恨。”陆清弦叹了口气,“这些黑科技威力惊人,但往往伴随着不可预测的副作用。” 白柒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七大峰,每一峰都有自己的特色。 第一峰的纯粹剑道,第二峰的商业头脑,第四峰的大道至简,第五峰的情报能力,第六峰的创新精神…… 每一个,都掌握着独特的资源和技能。 对未来的修炼都有极大的价值。 白柒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陆清弦看着白柒陷入沉思,也没打扰他,只是摇着扇子,悠闲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白柒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陆清弦,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陆兄,你消息这么灵通,人脉也广。” “不如,咱们交个朋友?” 陆清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就知道,白老弟你是个能搞出大新闻的人。” 他啪的一声合上折扇,伸出手。 “交朋友,我求之不得。” 白柒也伸出手,和陆清弦握在了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初步的盟友关系正式确立。 ------------ 初入五大宗 017.终试!(上) 终于,终试开启了。 白柒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突然感觉脚下的青石板一阵震颤。 他睁开眼,就看到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阵法图案,开始发出刺眼的白光。 “来了。”陆清弦也站了起来,收起了折扇,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严肃。 周围那些持令牌的候选人纷纷起身,有人紧张地攥紧拳头,有人深呼吸调整状态,还有人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白柒倒是挺淡定的。 毕竟这关他在模拟里已经走过一遍了,虽然不能说百分百没问题,但至少心里有底。 “诸位。”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白柒抬头,看到半空中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青色道袍,周身剑气环绕,一看就是个狠人。 “本座乃青玄剑宗外门执事,姓云。”老者淡淡开口,“尔等既持令牌前来,便已过初试,今日便是终试之时。” “终试分两关。” “第一关,问心路,考验心性。” “第二关,登仙台,检测资质。” “两关皆过,方可入我青玄剑宗。” 老者说完,手一挥。 轰! 广场中央的阵法光芒瞬间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白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整个人瞬间被卷入了阵法之中。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陆清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老弟,待会见——” 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白柒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迷雾。 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笼罩着一切,伸手不见五指。 “这就是问心路?” 白柒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站在原地没动,等待着幻境的生成。 果然,不到三秒钟,雾气开始散开。 一间熟悉的卧房出现在眼前。 雕梁画栋的屋顶,绣着繁复云纹的淡金色纱帐,角落里摆放着古董瓷器…… 白柒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他穿越当晚醒来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馨香,那种高级熏香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有些头晕。 白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来了。 床榻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像丝绸摩擦着肌肤。 白柒的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半倚在床头。 顾清寒。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她雪白的肩头,月白长裙半褪,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大片让人心跳加速的雪白肌肤。 那双平日里清冷得仿佛能冻结万物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 她看着白柒,朱唇轻启,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音。 “你来了……”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音。 白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尼玛…… 幻境也太真实了吧?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声音,甚至连身上的幽香都一模一样。 如果说模拟里的幻境是720P,那现在这个就是4K超清加杜比音效。 顾清寒的动作很慢,带着某种极致的诱惑。 她从床上缓缓坐起,白衣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露出更多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她的视线紧紧锁着白柒,然后,向他伸出了那只纤细如玉的手。 “过来……” 白柒站在原地,没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急促,身体里有种燥热的感觉在往上涌。 这是幻境在放大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对力量的渴望,对长生的渴望,对美色的渴望。 而顾清寒,恰好集合了这一切。 她是青玄剑宗第一天骄,是大陆最强金丹,是那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存在。 只要抱住她的大腿,修真路上就能少走无数弯路。 更何况,那张脸,那个身材…… 白柒咬紧牙关。 他知道,只要自己往前迈出一步,只要伸手去碰那只白皙的手掌,就会彻底陷入幻境。 到时候,什么青玄剑宗,什么修真,什么长生,全都没了。 “妈的。” 白柒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强行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床上的顾清寒。 然后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回想模拟器的界面。 那个淡蓝色的光幕,那些冰冷的文字,那个机械音…… 他拼命回想着模拟器,把它当成自己意识的锚点。 同时,他开始运转《猛虎锻骨拳》的气血。 气血在体内奔涌,带来一阵阵刺痛感。 白柒故意加大运转力度,让疼痛更加明显。 这种肉体上的疼痛,能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过来啊……” 床上的顾清寒又开口了,声音里多了几分哀怨。 她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向白柒。 白衣在身上若隐若现,每走一步,那种诱惑力就增加一分。 白柒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浮现出模拟中的那一幕。 当时他也是这样,在幻境中被逼到绝境,最后靠着模拟器赋予的精神抗性,吼出了那声“破”。 现在,他要再来一次。 白柒深吸一口气。 气血在体内疯狂运转,疼痛感达到了顶点。 他感觉到顾清寒已经走到了面前,那只冰凉的手掌即将碰到他的脸。 就是现在! “破!” 白柒猛地睁开眼,怒吼出声。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 那是模拟器赋予的“低阶精神抗性”,是那三十天模拟经历沉淀下来的意志力,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不屈和执着。 眼前的顾清寒身影一阵扭曲。 她脸上的表情从哀怨变成了愤怒,然后变成了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 幻象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然后,整个卧房开始崩塌。 墙壁碎裂,床榻消散,连那浓郁的馨香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顾清寒的身影在白柒眼前一寸寸破碎,化为无数光点飘散。 白柒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撕裂感,就好像有人拿刀子在他脑子里搅一样。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没有倒下。 几秒钟后,疼痛消退。 白柒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混沌迷雾,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台上。 周围陆陆续续有其他人从光芒中走出来。 有人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刚才在幻境里吃了不少苦头。 有人神情恍惚,眼神空洞,看起来还没从幻境中完全缓过神来。 白柒转头看向旁边,正好看到陆清弦也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这家伙脸色也不太好,额头上还冒着冷汗,不过看起来比大部分人的状态都要好。 陆清弦看到白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你那声‘破’,隔老远我都听到了。” 白柒撇了一眼陆清弦,嘴角勾起一丝笑。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陆清弦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行,我懂。” 他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过白老弟,你这精神力可真够强的。” “我在幻境里看到的是家族长辈对我的期望和压力,差点就顶不住了。” “你那声吼,简直跟晴天霹雳似的,把我都惊醒了。” 白柒没接话。 他抬头看向石台的前方。 那里立着一块巨大的检测灵石。 足足有三人高,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石台周围的高处,几位青玄剑宗的长老正坐在观试台上,俯瞰着下方的考生。 白柒注意到,其中一位白发长老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白柒心里一动。 这应该就是模拟中提到的那位长老,能看到他身上那丝“混沌光芒”的存在。 “诸位通过心性考验者,可上前进行资质检测。” 云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手放在检测灵石上,灵根资质自会显现。” 周围的考生开始排队上前。 白柒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那块巨大的检测灵石。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关了。 他迈开步子,向着检测灵石走去。 同时伸出右手,将手掌贴了上去。 ------------ 初入五大宗 018.终试!(下) 白柒的手掌贴在检测灵石冰凉的表面上。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虽然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检测灵石开始亮了。 先是一阵微弱又浑浊不清的光。 五种颜色混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把调色盘打翻了,然后又搅浑了一样。 这光芒代表的是修真界最常见的五行杂灵根。 简单来说就是“废材”的代名词。 “杂灵根啊,啧啧。”人群中立刻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呢,结果也就这样。” “持令牌的也有这种废材?真是拉低了青玄剑宗的门槛。” “看来第七峰是真的没人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塞。” 白柒听着这些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心里毫无波澜。 这帮家伙,嘴是真的毒啊。 陆清弦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白柒身边,压低声音。 “别理他们,杂灵根虽然修炼慢,但至少能入仙门。” “而且你有第七峰令牌,怎么也能进宗门。”他拍了拍白柒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 白柒瞥了他一眼。 傻孩子,你以为这就完了? 白柒心里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按照模拟中的记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高光时刻”。 那丝诡异的混沌光芒马上就要登场了。 检测石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下去。 负责检测的一位中年长老皱着眉头,正准备开口宣布结果。 “啧,这届弟子质量不行啊。” “还以为能出几个像样的苗子,结果都是些杂灵根。” 白柒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心里默默吐槽。 “我这还没开始发力呢,你们就急着下定论了?” “这帮家伙,眼光真是不行。” 就在这时,检测石的核心处突然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那光很细,细得像一根发丝。 颜色是混沌色。 不是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种,也不是风雷冰光暗。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古老气息的颜色。 可它非常纯粹。 纯粹到让人无法忽视。 白柒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来了,我的高光时刻。” 观试台上,那位白发长老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撞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盯着检测石核心处那一丝混沌色光芒。 眼中闪过狂热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是异种灵根?”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异种灵根?开什么玩笑!” 其他长老纷纷站起身,目光全部聚焦在白柒手下的检测石上。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不可能!杂灵根怎么会突然变成异种灵根?” 陆清弦也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白柒只是个有点背景的纨绔,没想到竟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对,你们看那光芒的颜色,不是任何已知的变异灵根。” “混沌色……这是什么属性?” 长老们开始争论起来。 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灵根变异的征兆,灵根变异者修炼速度虽慢,但后期潜力巨大,甚至能触及道则碎片!”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你们没看到外围那些浑浊的五行灵韵吗?这分明是灵韵驳杂的表现,这种体质后期修炼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可那混沌色光芒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如此纯粹。” “纯粹又如何?太微弱了,微弱到连引气入体都困难。” 长老们的争论越来越激烈。 白柒站在检测石前,手还贴在上面。 他能感觉到检测石传来的温热感,以及那股从核心处散发出来的,与自己身体某处产生共鸣的奇异波动。 周围那些考生也炸了。 “异种灵根?” “我去,这也太离谱了吧。” “刚才还笑话人家是杂灵根,结果人家是异种灵根。” “可那混沌色光芒也太弱了,感觉还不如我的火灵根亮。” “你懂什么,异种灵根本来就稀有,弱是正常的。” 陆清弦的眼睛亮了。 他拍了拍白柒的肩膀,压低声音:“白老弟,你这隐藏得够深啊,异种灵根,这可是宝贝。” 白柒收回手。 检测石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他转身看向观试台上那些还在争论的长老们,嘴角勾起弧度。 混沌色灵根。 这东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模拟器里只是说会出现一丝混沌色光芒,让他通过检测,可没说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这东西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观试台上,那位白发长老终于压下了其他人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白柒,眼中带着审视和探究:“你叫什么名字?” “白柒。” “哪里人?” “大乾王朝,京城。” 白发长老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观试台最中央的一个空位。 那个位置一直空着,但白柒知道,那里坐着的是青玄剑宗的宗主。 只是宗主没有现身,而是用某种秘法隐藏了。 白发长老闭上眼睛,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白柒。 “宗主传音。” 白发长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白柒,你在心性关的表现优异,且持有第七峰令牌,又检测出异种灵根,虽灵根微弱,但难得一见。” “经宗门商议,决定破格将你收入青玄剑宗,作为外门弟子,暂归第七峰管辖。” 广场上一片哗然。 “外门弟子?” “异种灵根居然只能进外门?” “废话,你没看到他那五行杂灵根的底子吗?那混沌色光芒太弱了,能进外门已经是破格了。” “可他有第七峰令牌啊。” “第七峰令牌又不代表能直接进内门,只是能免初试直接进终试而已。” 白柒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面无表情。 外门弟子。 这和模拟里一样。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直接进内门。 毕竟他这身体的底子太差,凡人极限的体质,杂灵根的资质,能进外门已经是烧高香了。 至于那丝混沌色光芒,只是他的敲门砖。 真正的修炼,还得靠自己。 他把手从检测石上移开,转身走下台阶。 陆清弦立刻凑了过来,啪的一声打开折扇。 "白老弟,你可以啊。" "这一手玩得漂亮。" 白柒懒得理他,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 接下来就是看其他人的检测了。 一个接一个的考生走上前去。 有人测出三灵根,喜形于色。 有人测出双灵根,引得长老们频频点头。 也有人测出四灵根五灵根,当场就被淘汰,灰溜溜地离开了广场。 终于,轮到陆清弦了。 这家伙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把手按在检测石上。 检测石亮起了光芒。 先是一片清澈的蓝色,代表水属性。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片翠绿色,代表木属性。 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泾渭分明,却又相得益彰。 “水木双灵根!” 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好资质!” “水木双灵根,这可是上等资质了。” 观试台上,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修站起身,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她是第二峰的峰主,财迷峰的掌舵人。 水木双灵根确实是好资质,尤其是在修真界, 这种灵根的弟子往往在炼丹、种植灵药方面有天然优势,也难怪财迷峰的峰主会满意。 毕竟这些都是能变现的资源。 “这位小友,可愿拜入我第二峰门下?” 陆清弦收回手,看了看那位女峰主,又看了看白柒。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对着观试台拱手:“多谢峰主看重,但晚辈想和白兄一起加入第七峰。”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放着好好的第二峰不去,非要去第七峰那个连峰主都空缺的地方? 疯了吧? 第二峰女峰主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陆清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小友可知第七峰的情况?” “第七峰已数十年未收弟子,峰主之位空缺,只有一位大师姐代行峰主职责。” “峰内资源稀少,修炼条件艰苦,远不如其他六峰。” “你确定要放弃第二峰,去第七峰?” 陆清弦笑了笑,收起折扇:“峰主好意,晚辈心领了。” “不过晚辈已经决定了,想去第七峰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白柒一眼。 白柒懂了。 这家伙是下定决心想跟着他混。 白发长老皱着眉头,看向陆清弦:“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陆清弦点头。 白发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观试台最中央的空位。 又是一阵传音。 片刻后,白发长老开口:“宗主同意了你的请求。” “但第七峰条件艰苦,你既然选择了,日后就不要后悔。” 陆清弦拱手:“多谢宗主。” 周围的考生看着陆清弦,眼神都变了。 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觉得他傻了,也有人若有所思。 水木双灵根放着好好的第二峰不去,非要跟着一个杂灵根跑去第七峰。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检测继续进行。 一个接一个的考生上前检测,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人检测出上等灵根被各峰峰主争抢,也有人只检测出下等灵根被勉强收入外门。 白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敌意。 异种灵根。 这个标签已经贴在他身上了。 接下来在宗门里肯定会有不少人盯着他。 白柒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有模拟器,只要苟得够稳,谁也动不了他。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所有持令牌的考生都检测完毕。 最终通过终试的,一共三十七人。 其中被分到第七峰的,只有白柒和陆清弦两个。 白发长老站在广场中央,朗声说道:"通过终试者,即日起便是我青玄剑宗外门弟子。" "稍后会有各峰执事带你们前往各自山峰。" "记住,入了仙门,便要遵守宗门规矩。" "若有违规者,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去修为。" 他说完这话,挥了挥手。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宗门期望。” 话音落下,七道身影从观试台上飞落。 那是各峰派来接引新弟子的内门弟子。 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弟子走到白柒和陆清弦面前,面无表情地说:"跟我走。" 白柒和陆清弦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那弟子带着他们离开广场,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道往上走。 一路上,那弟子一句话都没说。 陆清弦憋不住了,凑上前问:"师兄,第七峰还有多远?" 那弟子瞥了他一眼:"快了。" "顾师姐现在在峰上吗?" "不知道。" "那第七峰现在一共有多少弟子啊?" "就你们俩。" “诶,那师兄你呢?” “我是被抓来临时接引你们的,你怎么这么多话?” 陆清弦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了回来。 他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冷淡。" 白柒在旁边看着,心里倒是觉得挺正常。 第七峰就一个顾清寒,估计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往,负责接引的弟子被临时抓壮丁,能有什么好脸色。 随着山道不断向上,周围的景象也愈发壮丽。 无数座山峰悬浮在云海之中,有的剑气冲霄,有的丹香弥漫,有的则传来阵阵兽吼。 仙鹤在云间优雅地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瀑布从天而降,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饶是白柒,在看到这番景象时,心脏也不由得漏跳了半拍。 这就是仙家宗门。 这特效,比他在地球上看过任何一部玄幻大片都要震撼。 不过,这种震撼感也就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他很快就恢复了那份特有的凉薄与平静。 再好看的风景,看久了也就那样。 而且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种地方为了多活几年而拼死拼活,他就觉得这风景也没那么香了。 陆清弦倒是兴奋得不行,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哇,你看那座山峰,上面好像有个巨大的炼丹炉!” “还有那边,好多灵兽!那是传说中的追风豹吗?” “白老弟,你快看,那是不是飞剑?” 白柒懒得搭理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嗯”两声,显得十分敷衍。 带路的接引弟子终于忍无可忍,回头冷冷地瞪了陆清弦一眼。 陆清弦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接引弟子带着他们拐进了一条极为偏僻的小路。 周围的灵气浓度明显下降了一个档次,原本还算热闹的景象也变得冷清起来。连路过的仙鹤都少了。 最终,他们在山道尽头的一处山谷前停了下来。 山谷入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字:清寒。 “到了。”接引弟子言简意赅。 白柒抬眼望去。 整个山谷安静得过分,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鸣,再无其他声响。谷内建筑不多,就几间古朴的石屋和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阁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金碧辉煌,甚至连个像样的广场都没有。 如果说其他山峰是五星级豪华度假村,那这里顶多算是个农家乐,还是快要倒闭的那种。 “这就是第七峰?”陆清弦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也太……朴素了吧?” 接引弟子面无表情地回答:“第七峰向来如此。”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看起来最破旧的院落:“那是你们的住处,自己过去吧。宗门腰牌和外门弟子服饰,过几日会有人送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仿佛这里有什么瘟疫一样。 “诶,师兄你等等……”陆清弦还想问点什么,但对方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 陆清弦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山道,又看了看眼前这萧条的景象,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白柒倒是无所谓,抬脚就朝那间院落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桌石凳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厢房,看起来勉强能住人。 陆清弦跟了进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结果又被灰尘呛得跳了起来。 他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一边抱怨道:“不是吧,白老弟,咱们以后就住这儿?” “这灵气也太稀薄了,比我家的茅房还不如!” 白柒走到院子中央,感受了一下。 确实,这里的灵气浓度虽然比望仙城要高一些,但和刚才路过的那些主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凑合住吧。”白柒淡淡地说道。 “这怎么凑合?”陆清弦哀嚎一声,“在这种地方修炼,猴年马月才能筑基啊?” 他一脸幽怨地看着白柒:“我可是为了你才放弃第二峰的,你可得对我负责。” 白柒瞥了他一眼:“要不你现在去找宗主,说你后悔了?” 陆清弦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陆清弦也是要面子的。”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走进左边的厢房,很快又传来了他的惊呼。 “连床被子都没有!?” ------------ 初入五大宗 019.陆清弦觉得自己看对人了 就在陆清弦还在对着空无一物的床板哀嚎时,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院落门口。 白柒的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目光扫了过去。 来人很年轻,二十岁上下的模样,身穿和其他弟子一样的青外门服饰,但气色质却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鹰,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随时会融入阴影的错觉。 他手里抱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还有两块青玉腰牌。 “新来的?”来人开口了,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但那双眼睛却饶有兴致地在白柒和陆清弦之间来回打量,像是在评估什么新奇的货物。 陆清弦听到动静,立刻从厢房里窜了出来,看到来人,脸上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自来熟的笑容。 “这位师兄来得正好!敢问师兄高姓大名?可是第五峰的师兄?” 那年轻弟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陆清弦能猜到他的来历:“哦?你怎么知道?” “嗨,这还用猜吗?”陆清弦啪地一声打开他那宝贝折扇,摇得呼呼作响,“师兄你这神出鬼没的身法,这探究中带着一丝好奇,好奇中又带着三分审视的眼神,一看就是咱们宗门里消息最灵通的第五峰高人啊!” 这马屁拍得,连白柒都忍不住想给他鼓个掌。 年轻弟子嘴角扯了扯,似乎是被这番话逗乐了,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宗门发放的物品。外门弟子服饰,身份腰牌,还有这个。” 他将两套衣物和腰牌分别递给两人,最后又拿出两本薄薄的册子。 白柒接过东西,目光落在那册子上,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青玄剑宗引气基础大全-第32版》。 第32版……这玩意儿更新换代还挺频繁。 陆清弦接过东西,嘴巴依旧没闲着:“师兄,这第七峰也太冷清了吧?就我们俩?顾师姐呢?她平时都在干嘛?宗门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八卦?比如哪位长老又偷偷下山喝花酒了?” 面对陆清弦连珠炮似的问题,那第五峰的弟子只是敷衍地“嗯”了两声,眼神却在白柒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就在白柒和陆清弦低头查看腰牌的瞬间,那弟子开口道:“东西送到,我走了。” “诶,师兄别急啊……”陆清弦猛地抬头。 院子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弟子的身影。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清弦目瞪口呆,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不是吧……这就走了?神出鬼没的!这八卦峰的弟子都这德性吗?来无影去无踪的。” 白柒倒是若有所思地掂了掂手里的青玉腰牌。腰牌触手温润,一面刻着“青玄”二字,另一面则是他的名字“白柒”,还带着一个“柒”字的峰号印记。 这第五峰的弟子,怕不只是来送东西的。 那探究的眼神,明显是对他这个“异种灵根”和陆清弦这个“双灵根冤大头”感到好奇,过来亲自确认一下。 白柒没理会还在那里大呼小叫的陆清弦,转身走进了右边的厢房。 “喂,白老弟,你等等我啊!” 厢房里很简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凳,没了。 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白柒随手将外门弟子服扔在石床上,然后盘膝坐下,展开了那本《青玄剑宗引气基础大全》。 册子不厚,内容却很详尽。 从最基础的“何为天地灵韵”,到如何静心凝神,再到如何感应灵韵,最后如何将其引入体内,淬炼经脉,都写得清清楚楚。 图文并茂,通俗易懂,看来这第32版确实有点东西。 前人的智慧啊。 白柒一目十行地翻阅着,当看到关于“灵根”的描述时,他停了下来。 书上说,灵根是修真者与天地灵韵沟通的桥梁,灵根属性越纯粹,品级越高,感应和吸收灵气的速度就越快。 五行杂灵根之所以被称为废材,就是因为五种属性互相干扰,导致修炼速度极为缓慢。 “我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 白柒在心里默念一句,意识沉入脑海,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 个人属性面板清晰地浮现。 【宿主:白柒】 【身份:青玄剑宗第七峰外门弟子】 【境界:凡人(巅峰)】 【灵根:???(受异界灵魂影响,显化为五行杂灵根,真实属性待解锁)】 【魅力:9.5(天生丽质,风流不羁)】 【智力:7(思维敏捷,颇有心计)】 【体质:6(凡人极限,根基稳固)】 【意志:7.5(看似懒散,实则坚韧)】 【运气:10(出身极佳,偶有奇遇)】 【寿命:剩余五年】 灵根那一栏,赫然出现了新的注释。 “受异界灵魂影响?”白柒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仔细研究着那行小字,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难道说,原主并不是杂灵根?甚至可能是某种极其特殊的灵根,但因为自己这个来自地球的灵魂鸠占鹊巢,导致灵魂与肉体不完全契合,才在测灵石上显现出杂灵根的表象? 而那丝混沌色的光芒,或许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灵根属性的惊鸿一瞥? “有意思。” 白柒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修真之路,可就比预想的要有趣多了。 他合上册子,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书上讲解的方法,尝试引气入体。 静心,凝神,放空思绪,将意识扩散出去,去感受周围无处不在的天地灵韵。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最难的一步。 很多人可能十天半个月都无法感应到灵气的存在。 但白柒不一样。 他的意志力本就远超常人,又有模拟器带来的精神抗性加成,静心凝神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几乎是在他闭上眼的瞬间,整个世界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到了。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 它们欢快跃动着,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这就是天地灵韵。 白柒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它们。 那些光点非但不排斥他,反而亲昵地朝他涌来,争先恐后地想要钻进他的身体。 白柒心中一动。 《引气大全》上说,杂灵根修士感应到的灵气是驳杂混乱的,引气入体时需要小心翼翼地筛选,否则容易导致灵气冲突,损伤经脉。 可他现在感受到的,却是所有属性的灵气都对他报以极大的善意。 “全都要。” 白柒懒得去分辨,直接敞开怀抱,将被动感应化为主动吸引。 轰! 周围的五色光点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清凉,温热,锋锐,厚重……各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在他体内爆发,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并没有产生任何冲突。 灵气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所过之处,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凡人之躯,在这股精纯灵气的冲刷下,仿佛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就在这时—— “白老弟!我成功了!道爷我成功了!哈哈哈哈!” 隔壁陆清弦的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打断了白柒的修炼。 白柒缓缓睁开眼,一缕五彩的微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已经有了一丝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灵力在流淌。 引气入体,成了。 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看到陆清弦正站在院子里,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手舞足蹈像个孩子。 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在他周身环绕,虽然微弱,但确实已经迈入了炼气境的门槛。 “白老弟!你快看!”陆清弦看到白柒出来,献宝似的伸出右手,一团淡青色的灵光在他掌心浮现,“我引气入体了!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这就是仙人的感觉吗?太爽了!” 白柒嘴角勾起一丝笑。 一股同样微弱却更加凝实的灵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陆清弦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柒。 “不是……你也成功了?” 陆清弦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知道白柒不简单,从望仙城广场上那声石破天惊的“破”,再到检测石上那诡异的混沌色光芒,都说明了这家伙身上藏着秘密。 可知道归知道,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自己是谁? 陆家少主,水木双灵根的天才! 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真要论起资质,在这一届新弟子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静心凝神,好不容易才感应到那亲和的水木灵气, 小心翼翼地牵引了一丝入体,这才勉强迈入了炼气境的门槛。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白柒这个明面上的“五行杂灵根”废材也优哉游哉地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一股比他更凝实的灵气波动。 这合理吗? 白柒看着陆清弦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好看的桃花眸子微微弯起,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怎么,只许你成功啊?” 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调侃。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清弦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柒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白柒的鼻子上。 “你怎么也这么快?!”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急切和难以置信。 “书上怎么说的?第七页第三行写得清清楚楚:‘五行杂灵根者,因五行相克,灵气驳杂,感应迟钝,引气艰难,常人数月乃至数年方可入门’!” “你看看你,这才多久?一个时辰?” 陆清弦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把刚看过的教材内容给背了出来, 不愧是天才,记性就是好。 白柒看着他这副抓狂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将陆清弦快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给推开,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吧。” “……” 陆清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白柒一遍。 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配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坏气质,对女人的杀伤力估计是化神级别的。 可这跟修炼速度有毛线关系啊! “你正经点!”陆清弦收回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这不正常!你肯定有什么秘法,或者带了什么逆天的法宝!” 白柒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能有什么秘法?我就按照那本《引气基础大全》练的啊。” “至于法宝……”他拍了拍自己身上这套刚发的外门弟子服,“你看我像是带了逆天法宝的样子吗?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这张脸了。” “你!” 陆清弦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又围着他走了两圈。 “不对,肯定不对。” 他停下脚步,眼神狐疑地盯着白柒的丹田位置。 “我引气入体的时候,只能感应到水木两种灵气,而且还得小心翼翼地筛选,生怕引错了。你呢?你若真是变异杂灵根,五种灵气混在一起,你怎么处理的?就不怕它们在你经脉里打起来?” 这才是是陆清弦最想不通的地方。 白柒闻言,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原来别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自己呢? 刚才他感应到天地灵韵的时候,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点别说打架了, 它们在他经脉里和谐得跟一家人似的。 那所谓的【???】灵根,绝对不是凡品。 白柒心里想了很多,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随口胡诌道:“可能……它们看我长得帅,就比较听话?” “滚!” 陆清弦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算是看出来了,想从白柒嘴里套出实话,比让财迷峰的峰主免费送人丹药还难。 这家伙嘴巴严得像个蚌壳,偏偏还总能用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理由来搪塞你。 不过,陆清弦也不是真的生气。 他只是觉得白柒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你以为揭开了一层,却发现底下还有九十九层等着你。 这种探索未知的过程,对他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来说简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行,你不说算了。” 陆清弦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又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模样。 “反正以后我们俩就是第七峰唯二的传人了,你有秘密,我早晚能给你挖出来。” 他凑到白柒耳边,压低声音:“别忘了,我可是为了你,才放弃了第二峰的锦绣前程,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白柒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离他远了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清弦,“我对男人没兴趣。” “呸!”陆清弦的脸瞬间涨红了,“谁要你以身相许了!我的意思是,以后有什么好处,你可不能忘了我!” “比如?” “比如你那能让杂灵根修炼加速的秘法啊!”陆清弦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虽然是双灵根,但谁会嫌自己修炼得太快呢?” “行啊。”他点了点头。 陆清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白柒一脸诚恳,“等我研究明白了,第一个就传给你。” 至于什么时候能研究明白,那就天知道了。 陆清弦心满意足地收起折扇,感觉自己这波投资血赚不亏。 两人又在院子里闲聊了一会儿,主要都是陆清弦在说,白柒在听。 从青玄剑宗七大峰的各种奇闻异事,到望仙城里哪家酒楼的灵酒最好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谷里的气温也降了许多,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陆清弦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 他脸上一红,尴尬地摸了摸肚子。 “不是吧,修仙了还会饿?” 白柒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炼气境还没到辟谷的程度,饿了很正常。” “那我们吃什么?”陆清弦环顾了一下这间除了杂草和石头,什么都没有的院子,表情再次变得悲苦起来,“这里连个厨房都没有,总不能让我们啃树皮吧?” “宗门不是应该管饭的吗?” “其他峰或许管。”白柒靠在冰冷的石桌上,双手抱胸,“但你看我们第七峰这个样子,像是会有食堂的地方吗?” “……” 陆清弦沉默了。 他想起了下午那个来去如风的第五峰弟子,想起了这荒凉的院子,想起了那空无一物的石床。 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被放养了。 彻彻底底地被放养了。 “我……我后悔了。”陆清弦欲哭无泪,“我现在去找宗主,说我想回第二峰,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白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不过你可能需要先打赢顾师姐。” 陆清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厢房。 “算了,不吃了,饿着肚子修炼还能磨炼意志。” 白柒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石床上,他盘膝坐下。 夜深人静,整个山谷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他再次闭上眼,沉入修炼状态。 一夜无话。 ------------ 初入五大宗 020.陆清弦觉得自己这个少爷当得好惨 第二天一大早。 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了第七峰山谷的宁静。 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陆清弦,几乎是撞开了白柒的房门,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白老弟!这地方没法住了!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原来陆清弦本因踏入仙途而兴奋的情绪,已经被一晚上的硬床板消磨殆尽。 他指着那张冰冷坚硬的石床,声音都带着哭腔,活脱脱一个被流放边疆的落难贵公子。 白柒从打坐中缓缓睁开眼,看着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对他来说,有瓦遮头就行,至于床是石头还是木头,区别不大。 他毕竟不是没吃过丁点苦头的原主。 “你倒是受得了!”陆清弦简直要抓狂了,“我堂堂陆家少主,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睡过这种鬼东西!不行,我得找人来好好改造一番!” 说完,他也不管白柒什么反应,从怀里掏出一张精致的符纸,指尖灵力一催,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白柒挑了挑眉。 修真家族的传讯符,还挺方便。 他知道陆清弦家世不凡,有这种能力不足为奇,于是干脆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修炼,任由陆清弦在院子里折腾。 陆清弦的行动力确实惊人。 不到半日,几名穿着统一服饰,气息沉稳内敛的仆役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清寒峰山脚下。 他们动作麻利,搬运着各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物件,脚步轻盈,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显然都有些修为在身。 陆清弦此刻一扫昨晚的颓废,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指手画脚,意气风发。 “那个紫檀木的博古架放左边,对,就是那里!” “这张软榻搬进白老弟的房间,床板给我换成千年温玉的!对,就是那块最大的!” “还有这个,小型的隔音阵盘和恒温阵盘,两间房都给我装上!以后我跟白老弟彻夜畅谈修道心得,就不用怕打扰到别人了。” 白柒全程围观,一句话没说。 他看着原本家徒四壁、破旧不堪的石屋,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变得古色古香,整洁舒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个有钱的朋友,真好。 仆役们干完活,又冲着陆清弦行了一礼,接着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清弦满意地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地凑到白柒面前:“怎么样,白老弟,小爷我这行动力还可以吧?” 白柒躺在换上了顶级云缎被褥的温玉床上,感受着那温润舒适的触感,舒服得差点发出声音。 他冲着陆清弦勾了勾嘴角,懒散地开口:“确实惊人。” 他顿了顿,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调侃。 “既然你家这么有本事,怎么不顺便让他们送几箱子上品灵石过来,也让我蹭几块?我这人要求不高,随便给个百八十块就行。” 这话一出,陆清弦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就垮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白柒床边的红木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白老弟,你这就戳到我的痛处了。” “我家那老头子,说要磨砺我,让我体验一下修真界的残酷。这些吃穿用度的东西他不管,但任何跟修炼沾边的资源,一块下品灵石都不给我!” 陆清弦越说越气,拿起桌上刚摆好的精致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动作豪迈得与这套茶具格格不入。 “他说,想要修炼资源,就自己去挣宗门贡献点换!” “宗门贡献点?”白柒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对啊!”陆清弦一拍大腿,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显摆的知识点,又来了精神。 “这宗门贡献点,可是青玄剑宗里的硬通货!在宗门里,比灵石还好用!”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你看啊,咱们宗门里,无论是想换取更高深的功法、疗伤续命的丹药、还是削铁如泥的法器,甚至是想去一些灵气特别浓郁的洞天福地修炼,都需要贡献点来换。” “那怎么获得呢?”白柒顺着他的话问道。 “做宗门任务啊!”陆清弦的声音高了八度,“宗门执事堂每天都会发布各种任务,比如去万妖林猎杀妖兽,去赤炎沙海采集火灵石,或者帮丹宗的师兄师姐们看护药田,都能获得贡献点。” “当然,最快的方法还是在宗门大比里拿个好名次,那奖励的贡献点,听说够咱们这种外门弟子用好几年的!” 陆清弦掰着手指头算着,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现状的无奈。 “所以啊,白老弟,咱们以后就是苦命人了,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白柒静静地听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自己动手? 他看着一脸悲苦,仿佛天塌下来了的陆清弦,突然觉得这个朋友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有用。 “那你知道,怎么接任务吗?”白柒问道。 陆清弦闻言,眼睛一亮,又来了精神。 “那当然知道啊!这些都是常识!”他立刻挺直了腰杆。 “咱们外门弟子,通常都是去执事堂接任务。执事堂就在山脚下,离咱们第七峰不远,走个半个时辰就到了。” “那地方可热闹了,每天都有好多弟子去接任务,或者交任务换贡献点,各种消息也都在那里流通。” 陆清弦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赚取大量贡献点,换取各种好东西的场景了。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第七峰的弟子,是不是也能去接任务啊?顾师姐平时都在干嘛?她不会也去执事堂接任务吧?” 他突然想到了顾清寒,脸上露出了好奇的八卦表情。 白柒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顾师姐那种级别的,应该有专门的任务渠道吧?或者根本不需要做任务,宗门直接供养着。”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陆清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咱们俩呢?咱们可是第七峰唯二的弟子了,是不是能享受点特殊待遇啊?” 白柒耸了耸肩:“特殊待遇?你没看到其他弟子看我们的眼神吗?估计是把我们当成顾师姐的‘试验品’了。” “试验品……”陆清弦的嘴角抽了抽,想到传说中顾清寒那清冷如冰的气质,以及第七峰诡异的传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去接任务吧。总比在这里啃石头强。”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拍了拍屁股。 “既然如此,那咱们明天就去执事堂看看吧!正好也可以打听打听宗门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白柒看着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简单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他可没兴趣像个打工人一样,每天辛辛苦苦地去赚取那点贡献点。 太累了,而且效率太低。 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不是钱。 借口修炼,白柒将还在幻想着的陆清弦赶出房间,盘腿坐在床上。 “系统,开启模拟!” 【请选择模拟模式:自由推演/目标推演(顾清寒)。】 “自由推演。”白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由推演。 他需要知道,在目前的状况下,如何才能最快地获取到灵石,而不是跟着陆清弦去赚取那些效率低下的宗门贡献点。 【自由推演模式已开启。】 【正在以宿主当前状态为基准,推演未来三十日的人生轨迹……】 【模拟开始!】 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展开,一行行文字迅速浮现。 【第一日:你被陆清弦吵醒,他提议去执事堂接任务赚取贡献点。你表面应和,内心却觉得效率太低,决定另辟蹊径。】 【第二日:你和陆清弦一同前往执事堂。执事堂人声鼎沸,你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任务。陆清弦兴致勃勃地挑选了一个“打杂,收集灵草”的任务,你则趁机打听了宗门内兑换灵石的渠道。你发现,通过贡献点兑换灵石的比例不高,完全不划算。】 【第三日:你独自一人在宗门内闲逛,试图寻找快速获取灵石的办法。你路过第二峰“财迷峰”的产业区,看到那里仙市林立,商铺众多,似乎有很多灵石交易。你心生一计。】 【第五日:你再次来到财迷峰的仙市。你没有直接购买灵石,而是凭借你那“基础古董鉴赏与谈判技巧”,在几家不起眼的摊位上,以极低的价格淘换了几件看似普通的凡间古玩。你发现这些古玩上隐约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韵。】 【第八日:你将淘来的古玩带回第七峰,用残破的聚灵阵盘进行试验。你发现,这些凡间古玩虽然无法直接吸收灵韵,但它们因为长期受凡人供奉,又或是因为材质特殊,竟能储存一丝微弱的“岁月灵韵”!当它们与阵盘接触时,阵盘竟能将这些驳杂的“岁月灵韵”提纯,转化为极其微弱的精纯灵气!虽然量很少,但胜在细水长流,且不需要消耗灵石!你狂喜。】 【第十日:你开始频繁往返于第七峰和财迷峰仙市,以“纨绔子弟玩票”的心态,大肆收购那些被修真者弃之如敝屣的凡间古玩。你发现,凡人世界中那些被视为“老物件”的古董,大多都有这种特性。】 【第十五日:你的厢房里堆满了各种凡间古玩,聚灵阵盘夜以继日地工作,将这些古玩中的“岁月灵韵”提纯。你发现,虽然灵气浓度依然不高,但胜在源源不断,你的修炼速度明显加快。】 【第二十日:你体内的灵力已经积蓄到了一定程度,已经炼气三层你决定尝试冲击炼气四层。你盘膝而坐,运转《青玄剑宗引气基础大全》中的法门,引导体内灵力冲击经脉。】 【第二十五日:在聚灵阵盘提供的源源不断灵气滋养下,你成功突破,正式踏入了炼气四层(炼气中期)!你感到身体轻盈,五感敏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远处山涧的流水声。】 【沉浸式代入已触发!】 白柒只觉得意识一震,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在涌动, 那是灵力,纯粹而强大。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灵力,指尖微光闪烁,一股清风环绕指尖。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仿佛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间那欢快的灵韵粒子,甚至能听到远处山涧细微的流水声,以及山林中灵兽的低吼。 这种力量,这种掌控感,远超凡人极限的体魄所能带来的体验。 【沉浸式代入结束。】 白柒大口喘着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成功了! 【第二十八日:你巩固了炼气中期的修为。你发现,聚灵阵盘对凡间古玩中的“岁月灵韵”提纯效率有限,要想进一步提升,还是需要灵石来驱动。】 【第三十日:你已经完全适应了炼气中期的力量。你决定,是时候去寻找获取灵石的办法,为自己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了。模拟时间结束。】 【模拟结束。】 光幕定格,随后结算信息弹出。 【综合评级:A(你成功找到了宗门体系外的资源获取途径,实现了引气入体到炼气中期的突破,展现了极强的商业头脑与变通能力)。】 【结算奖励:】 【获得记忆:三十日模拟全过程记忆(包含凡间古玩中“岁月灵韵”的利用方法,以及炼气境突破的经验)。】 他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白柒】 【身份:青玄剑宗第七峰外门弟子】 【境界:炼气一层(引气入体)】 【灵根:???(受异界灵魂影响,显化为五行杂灵根,真实属性待解锁)】 【魅力:9.5(魅力四射,风流不羁)】 【智力:7(思维敏捷,颇有心计)】 【体质:7(脱胎换骨,初具根基)(上次增加节点:引气入体)】 【意志:8.5(看似懒散,实则坚韧)】 【运气:11(出身极佳,偶有奇遇)】 【寿命:剩余十年(上次寿命增加节点:引气入体)】 有办法了。 白柒收起系统界面,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白老弟,咱们明天去执事堂,你可别偷懒啊!”门外传来陆清弦的声音。 白柒嘴角微勾,懒洋洋地应道:“知道了。” ------------ 初入五大宗 021.于是陆清弦接受现实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白柒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撞开。 如此熟悉。 陆清弦一把就将还在床上打坐的白柒给拽了起来。 “走了走了!白老弟!还睡什么睡!起来搞事业了!” 白柒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什么事业,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当然是去执事堂接任务,赚贡献点啊!”陆清弦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昨晚想了一宿,咱们确实不能再这么坐吃山空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靠自己的双手,挣出一片天!” 白柒看着他这副激情澎湃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知道了知道了。” 白柒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没有拒绝,因为根据模拟器的结果,他今天确实需要去执事堂走一趟,只不过目的和陆清弦完全不同。 一路上,陆清弦的嘴就没停过。 “白老弟,你看那座山峰,剑气冲天的,肯定是第一峰那群剑疯子的地盘。” “还有那边,你看那几个弟子,鬼鬼祟祟的,肯定是第五峰的八卦党在收集情报!” 白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青玄剑宗确实很大,无数山峰悬浮在云海之中,仙鹤飞舞,灵气氤氲,充满了仙家气派。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古朴而热闹的殿堂出现在两人面前。 殿堂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弟子络绎不绝,这里就是外门弟子最常聚集的地方——执事堂。 一踏入执事堂,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张师兄,你那个猎杀铁背苍狼的任务完成了?这次收获怎么样?” “别提了,那畜生皮糙肉厚的,差点把我的飞剑给崩断了!就换了三十个贡献点,亏死了!” “有没有人组队去青冥平原采药的?还差一个,要求炼气三层以上!” 整个大殿人声鼎沸,充满了活力,也充满了修真界底层打工人的辛酸。 陆清弦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兴奋得两眼放光,拉着白柒就往里挤。 大殿最深处,立着一块巨大无比的青色玉璧。 玉璧光滑如镜,上面用金色的字体滚动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从上到下,琳琅满目。 “快看快看!白老弟,任务好多啊!”陆清弦激动地指着玉璧。 白柒的目光扫过玉璧,上面的任务确实五花八门。 最顶端的任务,字体最大,金光也最盛。 【紧急任务:猎杀闯入宗门势力范围的金丹期大妖‘三眼魔猿’,奖励:贡献点五十万,上品法宝一件,宗主亲传指点一次。】 下面一些,则是各种高难度任务。 【探索南疆瘴林‘葬仙谷’外围,绘制地图,奖励:贡献点三万。】 【前往无尽东海,猎杀金丹期海妖‘碧水金睛兽’,取其内丹,奖励:贡献点一万五。】 陆清弦看得是心潮澎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五十万贡献点!我的天,这得换多少好东西啊!” 他正幻想着,忽然,他的目光被其中一个任务牢牢吸引住了。 【核心任务:前往万妖林深处,采集天材地宝‘龙血花’,期限一个月,奖励:贡献点八千。】 “八千贡献点!白老弟,你看这个!龙血花,一听就是好东西!咱们要是能完成这个,岂不是直接起飞?”陆清弦激动地拽着白柒的袖子。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正在看任务的、背着一把重剑的高大师兄,闻言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笑。 “呵,又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那师兄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陆清弦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梗着脖子反驳道:“师兄何出此言?这任务又没写修为限制,为何不能接?” “没写限制?”那重剑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我告诉你,这玉璧上的任务,越往上,难度越高。这个‘龙血花’的任务,挂在这里都快一年了,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接吗?” “为什么?”陆清弦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上次去接这个任务的,是内门剑痴峰的一位天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结果呢?连万妖林深处的边都没摸到,就被一头金丹期的妖王撕成了碎片!” 重剑师兄冷笑一声,继续打击道: “龙血花旁边,常年有龙族亚种守护,你一个刚引气入体的小家伙,去了就是给妖兽塞牙缝的。” 陆清弦脸上的兴奋和激动瞬间褪去, 他呆呆地看着那“龙血花”三个字,只觉得那八千贡献点不再是诱人的奖励,而是一个血淋淋的陷阱。 “原来是这样吗……”陆清弦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蔫了。 现实的残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他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面前。 白柒的目光平静地在玉璧上扫过,很快就验证了模拟中的信息。 【日常任务:为丹宗清理炼丹炉,每日一个时辰,奖励:贡献点5点。】 【兑换比例:50贡献点可兑换1块下品灵石。】 这比例,简直黑心得令人发指。 清理二十天的丹炉,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 有这时间,他去财迷峰的仙市上,靠着“捡漏”古玩提纯的灵气,都够他修炼好几天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玉璧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任务,字体很小,上面甚至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关注了。 【长期潜伏任务:潜入魔道‘血煞宗’底层,收集情报。要求:炼气期弟子,心性坚韧,擅长伪装,无惧生死。奖励:贡献点10000,筑基丹一枚。】 白柒的心中微微一动。 一万贡献点,还有一枚价值连城的筑基丹。 这奖励,对于炼气期弟子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任务内容,也等同于直接宣告了死亡。 潜入魔道宗门? 还是以炼气期的修为? 这跟直接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也难怪这个任务会蒙尘,根本不会有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弟子去接。 不过…… 白柒摸了摸下巴。 对他这个拥有模拟器的人来说,这或许是未来的一个选择。 当然,不是现在。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断了白柒的思绪。 陆清弦垂头丧气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木牌,脸上写满了悲壮。 他将任务从玉璧的最顶端,一路看到了最底端,最终接受了现实,选择了一个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最简单的任务。 “为第三峰后山灵田除草,期限三日,奖励:贡献点10点。” 第三峰,也就是宗门弟子口中的“吃货峰”。 据说那一峰的弟子,毕生追求就是将世间万物做成灵膳。 他们的剑法都是为了更好地处理食材而创造的,比如“庖丁解牛剑法”。 他们的后山灵田里,种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作物,而是各种蕴含灵气的灵蔬灵谷,是制作灵膳的顶级材料。 去给这种地方除草,想必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白老弟……”陆清弦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选好了,你呢?你选了什么?” 白柒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那密密麻麻的玉璧,懒洋洋地回答:“都太麻烦了,我再看看。” 陆清弦拿着自己那块写着“除草”的任务牌,再看看两手空空、一脸无所谓的白柒,眼神复杂无比。 你这家伙,难道真的打算在第七峰饿死吗? 他张了张嘴,想劝说几句,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算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去为咱们第七峰的崛起,献出第一份力了!” 陆清弦说完,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转身朝着执事堂外走去。 白柒看着他那仿佛要去英勇就义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再看那块玉璧一眼,转身,朝着与第七峰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 第二峰,财迷峰。 ------------ 初入五大宗 022.白少购物之旅 白柒踏上通往第二峰山脚的石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仙雾缭绕灵气化雨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喧嚣。 这里简直就是个放大版的凡人闹市。 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从山脚蜿蜒而上,两旁店铺林立,鳞次栉比。 什么“法器专卖”、“丹药折扣”、“符箓批发”的招牌挂得歪歪扭扭,充满了浓郁的商业气息。 无数穿着青玄剑宗外门服饰的弟子在街道上穿梭,讨价还价的声音,甚至还有因为抢购打折商品而发生的争吵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新出炉的下品法器飞剑,只要九九八!九九八贡献点,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回收各类妖兽材料,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位师弟,你这铁背苍狼的皮毛有破损啊,最多给你二十五个贡献点。” “最新款的聚灵阵盘,效果提升百分之十!这位师妹,看你骨骼清奇,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白柒站在入口处,看着这混乱而又充满活力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真的是修仙宗门,不是某个横店影视城吗? 他顺着人流往里走,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 不仅有正儿八经的店铺,路边还有大量弟子席地而坐,摆着地摊。 摊位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自己炼制的歪瓜裂枣般的丹药,有从宗门后山采来的不知名灵草,甚至还有人卖自己抄录的功法心得。 白柒一路看过去,很快就验证了模拟中的记忆。 在仙市最偏僻的角落里,果然有几个毫不起眼的摊位。 摊主大多是一些修为低微、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外门弟子。 他们的摊位上没有灵光闪闪的法器,也没有丹香四溢的丹药,而是堆放着一堆从凡人世界带回来的“垃圾”。 生了锈的青铜器皿、缺了口的瓷碗、字迹模糊的古籍、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古怪的木雕。 这些东西在修真者眼中一文不值,连一丝灵气都没有。路过的弟子们看都懒得看一眼,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和不解。 他没有急着上前,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这几个摊位的位置记在心里,然后转身离开了这片喧嚣之地。 …… 傍晚,当白柒回到第七峰那经过豪华装修的院落时,一股浓烈的悲伤气息扑面而来。 陆清弦回来了。 他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那身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已经变得皱巴巴,脸上还挂着几道泥印子。 他整个人瘫在院子里的红木太师椅上,双目无神,生无可恋, 活脱脱一条被现实蹂躏过的死狗。 “白老弟……我回来了……” 陆清弦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委屈。 白柒正悠闲地坐在温玉床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灵茶,热气氤氲。 他瞥了一眼陆清弦的惨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才懒洋洋地开口。 “回来了?看你这样子,是为我们第七峰的崛起,献出了巨大的力量啊。” “别提了!”陆清弦一听这话,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激动地控诉道,“那根本不是人干的活!你知道吗?吃货峰后山灵田里的杂草,它居然是长牙的!还会咬人!” 他激动地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白皙手臂上的几个浅浅的牙印。 “还有那些灵谷,一个个都跟成了精似的!我稍微靠近一点,它们就拿叶子抽我!十个贡献点!我为了这十个贡献点,差点被一群植物给活埋了!” 陆清弦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白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放下茶杯,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是吗?那确实挺辛苦的。我今天倒是挺闲的,就去第二峰那边逛了逛。” “第二峰?”陆清弦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财迷峰?那里有什么好逛的?” “也没什么,”白柒语气平淡地说道,“就是有个仙市,挺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挺有意思的。” “仙市?”陆清弦的眼睛里瞬间恢复了一丝光彩,“好玩吗?” “还行吧,”白柒勾了勾嘴角,“至少比跟草打架有意思。” “……” 陆清弦沉默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双手,又看了看悠闲品茶一尘不染的白柒,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凭什么! 凭什么我在这里辛辛苦苦地为宗门做贡献,你这家伙却跑去逛街玩乐! 不公平!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好奇心从陆清弦心底涌起,瞬间就盖过了身体的疲惫。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手一挥,动作豪迈,仿佛刚才那个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他。 “走!白老弟!咱们明天就去开开眼!我倒要看看,那财迷峰的仙市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白柒看着他那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似乎忘记了作为一名光荣的外门弟子,兜里并没有多少灵石。 根据宗门规定,外门弟子每个月可以领到二十块下品灵石的月俸。 这笔钱,对于需要购买丹药、符箓的修真者来说,基本上是杯水车薪,刚到手就得花出去。 不过,这跟白柒没什么关系。 他的目的,可不是花大钱。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白柒还在床上打坐,房门就又一次被陆清弦粗暴地撞开。 今天的陆清弦焕然一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弟子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两眼放光。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显然是把他全部的身家都带上了。 “白老弟!走了走了!出发!” 白柒被他从床上拖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这个兴奋过头的家伙再次来到了第二峰仙市。 一踏入仙市,陆清弦就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看什么都新鲜。 “哇!白老弟你看!这柄飞剑居然会发光!好帅!” “还有这个符箓!叫什么‘神行符’,贴上就能日行千里?真的假的?” “天哪!这是丹药吗?闻起来好香啊!” 他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在那些闪闪发光的低阶法器和丹药摊位前流连忘返,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 然而,当他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价格后,脸上的兴奋就瞬间变成了失落。 一把最普通的下品法器飞剑,标价三百贡献点,或者十五块下品灵石。 他摸了摸自己储物袋里那可怜巴巴的二十块月俸,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白柒没理会他内心的挣扎,直接拽着他的胳膊,绕过那些光鲜亮丽的摊位,径直走向了昨天看好的那个偏僻角落。 “哎?白老弟,你拉我来这干嘛?”陆清弦一脸困惑。 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头。 几个摊位稀稀拉拉地摆在地上,上面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摊主们一个个歪在椅子上打盹,看起来生意极为惨淡。 “白老弟,你不会真要买这些破烂吧?”陆清弦看着一堆生锈的铜炉和破损的陶罐,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些东西,就算是扔在他家后院,都会被下人当成垃圾给清扫出去。 白柒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在那几个摊位上来回扫视,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摊位上。 摊主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修为大概在炼气二层,正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他的摊位上东西最杂,有几块看不出材质的矿石,有几本残缺的古书,还有一堆布满铜锈的青铜器。 白柒蹲下身,随手拿起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陶罐,装模作样地敲了敲,然后又拿起一本封面都烂掉的书翻了两页。 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极了一个对什么都好奇但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 最后他拿起了一个布满铜锈,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兽首香炉。 香炉不大,也就巴掌大小,造型古朴,但因为锈迹斑斑,看起来格外不起眼。 然而,在白柒接触到香炉的瞬间,他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亮得惊人的光芒。 找到了! 就是这个!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昏昏欲睡的摊主,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 “喂,这个,怎么卖?” ------------ 初入五大宗 023.陆少崩溃之旅 那个昏昏欲睡的摊主少年被白柒的声音惊醒,他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抬起头,顺着白柒的手指看去。 兽首香炉。 一件他从凡人世界某个破落户家里收来的玩意儿,除了造型还算有点意思,通体都是铜锈,扔在摊位角落里快一年了,问都没人问一句。 少年心里一动,看白柒这一身锦衣华服,气质慵懒,再加上旁边那个一脸“我不认识他”表情的陆清弦,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钱多得没处花的肥羊。 一个完美的冤大头。 少年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精明的笑容。 “这位师兄好眼光!这可不是普通的香炉,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据说曾是某位凡间帝王的御用之物,日夜受香火供奉,沾染了一丝龙气!” 他开始口若悬河地吹嘘起来,把这件破烂说得天花乱坠。 “师兄你看这造型,古朴大气,威武不凡!买回去摆在洞府里,绝对能镇压气运!我也就是最近手头紧,不然绝对不舍得拿出来卖的!” 白柒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只想发笑。 还龙气,你怎么不说它能召唤神龙呢? 陆清弦在旁边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扯了扯白柒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白老弟,别听他瞎扯,这就是个破铜炉,我家后院拿来垫桌脚的都比这个好。” 白柒没理他,只是用那双桃花眼看着摊主,懒洋洋地问道:“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直接说,多少。” 摊主见鱼儿上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迅速翻了过来,比划出一个“十”的手势。 “不多不少,承惠……十块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白柒还没开口,旁边的陆清弦先一步炸了。 “十块?!你抢劫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你这破铜烂铁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两铜,你敢跟我要十块下品灵石?你知道十块灵石能在执事堂换多少贡献点吗?够我给吃货峰那帮长牙的杂草除一个月草了!” 陆清弦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摊主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摊主简直是把“我是骗子”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摊主少年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反驳道:“这位师兄,话不能这么说!买卖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我这可是古董,古董的价值,岂能用凡俗的眼光来衡量?” “我呸!你这还古董?我看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白柒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拦住了暴怒的陆清弦。 他瞥了一眼陆清弦,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吵什么吵,影响我捡漏的心情。 他转头看向摊主,脸上是一副“本少爷就喜欢这个调调”的纨绔表情,从储物袋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在指尖抛了抛。 灵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摊主少年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地盯着那块灵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块灵石。” 白柒懒洋洋地开口,把那块灵石往摊位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个香炉,再加上你摊上这些……嗯,看起来顺眼的破铜烂铁,我全要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卖,还是不卖?” 摊主少年彻底懵了。 一块灵石?买我这一摊子的垃圾?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这一摊子东西,收来的成本加起来都不到二两银子。现在有人愿意用一块下品灵石全包了? 这哪里是肥羊,这简直是送财童子啊! “卖!卖!当然卖!” 少年生怕白柒反悔,几乎是扑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将那块灵石死死攥在手心里,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师兄豪爽!师兄大气!” 周围几个同样在打盹的摊主,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全都醒了。 当他们看到少年手里的灵石,再看看白柒那一副人傻钱多的模样,眼睛里瞬间就冒出了绿光。 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清库存的机会! “这位师兄!看看我这边的!我这也有传家宝!” “师兄!我这个玉佩可是唐国皇室流传出来的,你看这色泽!” “师兄,我这有本孤本秘籍,虽然残了点,但说不定藏着绝世神功呢!” 一瞬间,白柒就被四五个摊主给围住了。 他们热情洋溢,争先恐后地向白柒推销着自己摊位上的“宝贝”。 陆清弦看着这群人手里拿着的缺口碗、生锈铁剑、发霉书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这帮人,为了骗一块灵石,脸都不要了吗? 他刚想开口呵斥,却再次被白柒拉住了。 白柒冲他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陆清弦一愣,看着白柒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不知为何,心里那股火气竟然慢慢平息了下去。 他虽然看不懂白柒想干什么,但他选择相信自己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白柒则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在几个摊位前来回溜达。 他全程开启着【基础古董鉴赏与谈判技巧】,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破烂,实际上,每一件物品上是否蕴含着那丝微弱的“岁月灵韵”,都在他心中一清二楚。 “嗯,这个陶罐不错,看起来挺有年代感的,我要了。” “这把断剑也行,拿回去当个装饰品。” “这几本破书……算了,字都看不清了,不过封面挺别致,也包上吧。” 白柒全程表现得像一个只看眼缘,完全不懂行的败家子。 他专挑那些看起来最破最没用的东西买,而且从不还价,摊主说多少,他就扔多少灵石。 当然,他扔出去的,最多也就是一块两块。 但对于这些摊主来说,已经是从天而降的横财了。 陆清弦跟在他身后,心在滴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只剩下生无可恋。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柒用一块又一块的灵石,换回来一堆又一堆在他看来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 他甚至看到白柒花了一块灵石,买下了一个据说是汉代王侯用过的夜壶。 夜壶啊! 陆清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越来越多,他们对着白柒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看傻子一样的怜悯和嘲笑。 “这人谁啊?脑子没问题吧?” “听说是第七峰新来的弟子,就是那个拿了顾师姐令牌进来的纨绔。” “哦,原来是他,那就难怪了。京城来的败家子,估计是把仙市当成凡间古玩市场了。” “真是笑死人了,拿珍贵的灵石买这些凡间的破烂。”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倨傲的声音响了起来。 “哪来的傻子,拿灵石当石头扔,买一堆垃圾回去熏洞府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面容英俊,但眼神却带着一丝阴翳的青年,正抱着双臂,一脸嗤笑地看着白柒。 “是第二峰的周师兄!” “听说周师兄快要筑基了,是财迷峰重点培养的内门弟子。” 看到来人,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陆清弦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嘲讽,顿时就忍不住了。 “你说谁是傻子?!”他一步上前,怒视着那个周师兄。 “我们花自己的灵石,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关你屁事!” 周师兄瞥了陆清弦一眼,眼神轻蔑:“炼气一层的小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根本没把陆清弦放在眼里,目光再次落到白柒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可笑的虫子。 “小子,看在你为我们第二峰的GDP做了点贡献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修真界靠的是实力,不是你家里有多少钱。有这闲钱不如去买几瓶聚气丹,说不定还能让你在炼气一层少待几天。”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去,仿佛多看白柒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陆清弦气得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是白柒。 白柒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他拉住陆清弦,然后抬头看向那个周师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流光闪烁。 “千金难买我乐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师兄的脚步一顿,他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柒。 他预想过白柒会愤怒,会反驳,甚至会畏惧。 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周师兄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冷哼一声,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最终没有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白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最终,这场疯狂的“购物”在白柒花光了将近十五块下品灵石后,终于结束了。 他身后,那几个摊主正喜笑颜开地收拾着空空如也的摊位,看白柒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崇敬,仿佛在看一位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而陆清弦则看着白柒储物袋里那一大堆叮当作响的“垃圾”,替他心疼得直哆嗦。 十五块下品灵石啊! 那可是他将近一个月的月俸! 就这么……没了! 白柒却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带着他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返回第七峰。 …… 清寒峰,那座被陆清弦豪华装修过的院落里。 当白柒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的时候,陆清弦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院子中央,瞬间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破铜烂铁组成的垃圾山。 陆清弦呆呆地看着这座山,他仿佛能闻到上面散发出的阵阵腐朽气息。 他捂着胸口,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唉声叹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白柒看着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只是神秘一笑。 他走到那堆“垃圾”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最显眼的汉代夜壶。 “别急。” “马上让你见证奇迹。” ------------ 初入五大宗 024.陆清弦觉得自己遇到贵人了 白柒完全没有理会陆清弦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院子中央,那片被陆清弦嫌弃了无数次的空地上。 陆清弦的哀嚎还在耳边回荡,充满了对那十五块下品灵石逝去的悲痛,以及对自己交友不慎的深刻忏悔。 白柒弯下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两个在模拟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的黑色铁盘。 【残破的聚灵阵盘】。 他将两个铁盘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调整着彼此之间的距离和角度,动作专注而认真。 陆清弦的哭嚎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看到白柒的动作,止住了悲伤,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是觉得把垃圾堆在这里有碍观瞻,准备用这两个黑盘子搞个法阵把它们毁尸灭迹? 倒也是个办法。 陆清弦心里这么想着,稍微得到了一丝安慰。 白柒没空去管他那点小心思,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座由破铜烂铁组成的“垃圾山”前。 他伸出手,在那堆东西里翻找起来。 “喂,白老弟,你小心点,别划到手。”陆清弦有气无力地提醒了一句。 白柒没回头,只是随手从里面拎出了那个最显眼的兽首香炉,随手扔在了两个阵盘的中间。 接着,他又拿起了那个据说能当夜壶用的汉代陶器,也扔了过去。 生锈的断剑、缺了口的陶罐、发霉的书册…… 一件又一件在陆清弦看来毫无价值的破烂,被白柒不甚在意地丢进了两个黑色铁盘所围成的圈子里。 很快,那座小山就被搬空了。 所有的“垃圾”都堆在了院子中央,被两个不起眼的铁盘包围着。 陆清弦彻底看不懂了。 他凑了过来,蹲在白柒旁边,压低声音问道:“白老弟,你这是什么独门的祭祀仪式吗?祭奠你那十五块灵石的在天之灵?” 白柒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儿童的慈祥。 他懒得解释,只是盘腿在阵法外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调动起体内那丝炼气一层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灵力。 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力,从他指尖溢出,缓缓注入到地上的两个黑色铁盘之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蚊蝇振翅般的颤鸣响起。 两个【残破的聚灵阵盘】表面上那些晦涩的纹路,瞬间亮起了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暗淡光芒。 “嗯?还真亮了?”陆清弦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本以为白柒只是在故弄玄虚,没想到这两个黑盘子还真是个法器。 虽然看起来品阶低得可怜。 就在他这么想的瞬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阵法中央,那个布满了铜锈的兽首香炉,表面突然浮现出了一缕驳杂的灰色气流。 那气流很淡,看起来就像是积攒了多年的灰尘被风吹起。 “起风了?”陆清弦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连一丝云都没有,哪来的风? 还没等他想明白,第二缕、第三缕…… 成百上千缕同样的灰色气流,从阵法内的每一件“垃圾”上升腾而起! 那个汉代夜壶、那把生锈的断剑、那些缺口的陶罐…… 所有的破铜烂铁,此刻都像是活了过来,持续不断地向外散发着这种诡异的灰色气流。 “这……这是什么东西?!”陆清弦惊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 这些灰色的气流给他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既不像是灵气,也不像是妖气或者魔气,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沉寂与沧桑意味的能量。 “岁月灵韵。” 白柒的声音淡淡响起,他依旧盘膝坐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模拟的预料之中。 那些驳杂的灰色气流并没有四散飘逸,而是在两个聚灵阵盘亮起的微光吸引下,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尽数吸入了阵盘之中! 两个黑色的铁盘,此刻就像是两个贪婪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从古玩中析出的“岁月灵韵”。 随着吞噬的灰色气流越来越多,阵盘上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亮! 陆清弦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阵法的变化,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两个已经亮如明灯的聚灵阵盘,在吞噬了海量的灰色气流后,其核心处,开始向外“吐出”一种全新的能量! 那是五颜六色的光雾! 赤、橙、黄、绿、青、蓝、紫…… 精纯到极致的、代表着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灵气,混合着其他异种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阵盘中央汹涌而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浪潮,以阵法为中心,猛地向整个院子扩散开来! 原本因为地处偏僻而灵气稀薄的清寒峰小院,在这一瞬间,灵气的浓度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一倍! 五倍! 十倍! 院子角落里,那些因为无人打理而枯黄的杂草,被这股精纯的灵气一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陆清弦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四肢百骸传来一阵说不出的舒畅感! 他体内的灵力,甚至都不需要他主动运转,就开始自发地欢快奔腾起来,冲击着他那刚刚踏入炼气一层的经脉! “灵……灵气……好浓郁的灵气!” 陆清弦的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仙境般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还在源源不断提供着“岁月灵韵”的破铜烂铁,又看了看阵法中央那如同喷泉般汹涌的五彩灵气。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那些……那些被他视为垃圾的东西…… 那些他认为白柒花了十五块下品灵石买回来的智商税…… 竟然……竟然能产生如此海量、如此精纯的天地灵气?! 这灵气的浓度,甚至比他去过的第二峰财迷峰峰主亲传弟子的洞府,还要浓郁数倍!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从小到大学习的所有修真常识! 凡间的古董,怎么可能蕴含灵气? 就算蕴含,也应该是最驳杂、最无用的杂乱气息,怎么可能被提纯成如此精纯的本源灵气?! 还有那两个黑不溜秋的铁盘子,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逆天的转化能力?! 无数个问号让他头晕目眩。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清弦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结结巴巴地转向白柒,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傻子。 白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盘膝坐在灵气喷涌的阵法边缘,浓郁的灵气自动向他体内汇聚,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他看着陆清弦那副三观尽碎的表情,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懒散而又欠揍的弧度。 “说了。” “让你见证奇迹。” 白柒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陆清弦的脑海中炸响。 奇迹? 这何止是奇迹! 这是神迹! 是点石成金!是化腐朽为神奇! 陆清弦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看着白柒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之前所有的不解与心疼,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崇拜和狂热! 什么京城第一纨绔? 什么人傻钱多败家子? 自己之前居然还嘲笑他?还替他心疼那区区十五块灵石? 自己简直是瞎了狗眼! 陆清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想通了! 他全都想通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柒敢如此豪掷灵石,买下那一堆破烂! 因为在他眼里,那些根本不是破烂! 那是一座座尚未开采的灵石矿山啊! “扑通!” 陆清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白柒面前。 他一把抱住了白柒的大腿,涕泪横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白哥!你是我亲哥!以后我跟你混了!” ------------ 初入五大宗 025.顾清寒感到疑惑 自那天见证了“点石成金”的神迹之后,陆清弦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被彻底重塑。 他现在看白柒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朋友,或者一个有趣的纨绔。 那是一种混杂了崇拜与狂热以及看再生父母般的眼神。 从此,陆家那位养尊处优追求刺激的少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玄剑宗第七峰首席打工人陆清弦。 他每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且充实。 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冲到执事堂,跟一群外门弟子抢着接那些最简单最没技术含量,但给贡献点最快的任务。 比如给第三峰“吃货峰”的灵田除草,或者帮第六峰“发明峰”的师兄们搬运一些报废的法器零件。 这些任务在其他弟子看来,又脏又累,纯属浪费时间。 但陆清弦干得热火朝天,乐此不疲。 因为他知道,这些微薄的贡献点,就是他通往灵气自由的原始资本! 每当他攒够了哪怕一两个贡献点,就会立刻跑到执事堂的兑换处,换成最基础的下品灵石,然后揣着这几块来之不易的灵石,像个贼一样,兴高采烈地奔赴第二峰“财迷峰”的仙市。 “进货!” 这是他每天说得最多的词。 他现在已经成了财迷峰仙市角落里那些“垃圾摊”的常客,甚至跟好几个摊主混成了脸熟。 那些摊主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亲爹一样,热情地把自家压箱底的“破烂”全都捧出来。 “陆少,您看这块前朝的玉佩,沾着龙气呢!” “陆少,我这儿有个宋代的瓷碗,据说是个大儒用过的,文气逼人啊!” 陆清弦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啥也不懂的菜鸟,他现在也学精了。 他会装模作样地拿起那些“垃圾”,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脸嫌弃地跟人讨价还价,最后用最低廉的价格将一大堆破铜烂铁收入囊中。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能感受到周围那些“聪明”弟子投来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但他心里却在狂笑。 傻子? 你们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 你们知道我手里这些是什么吗?这是行走的灵石矿!是移动的洞天福地! 抱着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他每天都乐呵呵地扛着一大包“垃圾”,心满意足地回到清寒峰,恭恭敬敬地交到白柒手上。 而白柒则彻底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 他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修炼。 陆清弦负责赚钱养家,他负责貌美如花……啊不,是负责提升修为。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很棒。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白柒的修为在海量“岁月灵韵”的灌注下一日千里。 他甚至都没有出门,就从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菜鸟,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地冲到了炼气三层的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炼气中期。 这种修炼速度,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把青玄剑宗那些所谓的天才们给活活吓死。 毕竟就算是天灵根的弟子,也不可能在半个月内从零基础修炼到炼气三层巅峰。 而他一个明面上的“五行杂灵根”做到了。 “差不多了。” 白柒盘膝坐在院子中央,感受着体内那已经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灵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座又重新堆积起来的“垃圾山”,以及两个依旧在孜孜不倦工作的聚灵阵盘。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青玄剑宗引气基础大全》的法门在心头流转,他开始引导着体内那股庞大的灵力,朝着炼气第四层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轰!” 灵力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凶猛地撞在了那层无形的屏障之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从四肢百骸传来,让白柒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下。 他咬紧牙关,调动起更多的灵力,发起了第二波、第三波……更加凶猛的冲击! 就在他全力冲击瓶颈的瞬间,院子里的两个【残破的聚灵阵盘】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嗡——” 两个黑色铁盘光芒大盛,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凡间古玩,在这股吸力面前,竟齐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无数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的灰色“岁月灵韵”,被强行从这些古玩中抽取出来,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疯狂地涌入聚灵阵盘之中! 阵盘来者不拒,将这些海量的“岁月灵韵”尽数吞噬,然后转化为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五彩灵气,反哺给白柒! 一时间,整个清寒峰山谷的灵气都被搅动了。 以白柒所在的小院为中心,一个不大但却异常凝实的灵气漩涡缓缓形成。 …… 与此同时。 第七峰,峰顶。 一处终年被云雾笼罩,寒气逼人的洞府之内。 洞府的布置极其简单,除了一张由万年寒冰打造的石床,便再无他物。 一名女子正盘膝坐在冰床之上。 她身着一袭胜雪的月白长裙,裙摆铺散在冰床上,如同绽放的雪莲。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未经任何束缚,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垂落至腰际,发丝晶莹。 她的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琼鼻挺翘,唇不点而朱。 那是一张完美到不似凡人的脸,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仿佛是天道最杰出的造物。 只是这张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清冷,淡漠。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整个人就像座由冰雪雕琢而成的绝美雕像,静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与清寒。 顾清寒。 青玄剑宗第七峰代峰主,宗门第一天骄。 就在这时,顾清寒那长如蝶翼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双冰冷的眸子里,罕见露出了一丝极淡的惊疑。 她的目光穿透了洞府的石壁,穿透了缭绕的云雾,望向了山脚的方向。 在那里,她感觉到了一股不算强大但却异常精纯,并且混杂着无数种属性的灵气波动。 驳杂却又无比和谐。 这种矛盾的灵气,她从未见过。 第七峰…… 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顾清寒秀眉微蹙。 下一秒,她的身影在冰床之上,悄然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 “给我……破!” 白柒心中怒吼一声,将所有灵力汇聚于一点,对那坚固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咔嚓——” 一声仿佛只存在于灵魂深处的清脆碎裂声响起。 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瓶颈,终于应声而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全新力量,瞬间从丹田之中爆发,涌向四肢百骸! 成了! 炼气四层!炼气中期! 白柒甚至还来不及高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院落! 那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让院子里那因为灵气滋养而生机勃勃的杂草,瞬间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正在运转的聚灵阵盘,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一丝。 白柒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头。 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一道身影。 月光下,她白衣胜雪,青丝如瀑,遗世而独立。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不是顾清寒又是谁? 她就像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月下仙子,悄然降临。 只是这位仙子的目光可一点都不友好。 那双冰冷的眸子,正落在他身上,以及他身前那个还在微微发光的聚灵阵盘之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咕咚。” 白柒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完蛋。 被抓包了。 而在院子的另一边,刚刚“进货”回来,正抱着一个新淘来的前朝瓷瓶,准备向白柒邀功的陆清弦,也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嘴巴微微张着,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顾……顾师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啪嗒——” 陆清弦手一软,那个据说价值不菲的瓷瓶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清寒的目光,终于从阵盘上移开,缓缓落在了两个大活人的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响起,清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在寂静的院中缓缓回荡。 ------------ 初入五大宗 026.顾清寒感到惊讶 “你们在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院子里缓缓回荡。 陆清弦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们两个外门弟子,偷偷在宗门里搞这种歪门邪道,还被第七峰真正的主人,宗门第一天骄给抓了个现行! 这下别说躺着修炼了,怕不是要被当成魔道奸细,直接一剑给净化了! 与陆清弦的魂飞魄散不同,白柒在最初的心头一紧后,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冷静了下来。 白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平日里玩世不恭,又带着几分真诚的表情。 他没有丝毫慌乱,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对着门口那道绝美的身影,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动作行云流水,无可挑剔。 “见过顾师姐。”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凝固氛围。 顾清寒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白柒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辜”与“无奈”,他伸手指了指身边吓得快要尿裤子的陆清弦,又指了指那一地的“破铜烂铁”和还在微微发光的聚灵阵盘。 “师姐明鉴。”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家“损友”的嫌弃。 “我这师弟,您也知道,家里……嗯,家底比较丰厚。” “他觉得咱们宗门正常的修炼速度太慢,就非要从家里弄来这个……叫什么,‘聚灵阵’的小玩意儿,然后收了一大堆凡间的老物件,说是能提炼出什么‘岁月气息’,来辅助修炼。” 白柒的语气要多随意有多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我朋友又在网上买了个没用的智商税产品”一样的小事。 他故意将“聚灵阵”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什么不值钱的大路货。 而那玄之又玄的“岁月灵韵”,则被他说成了不着边际的“岁月气息”,充满了纨绔子弟异想天开的荒诞感。 这一番话,瞬间就将整个事件的性质,从“偷偷修炼邪门功法”,拉低到了“两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在瞎折腾”的层面上。 不对啊,这也不算邪门功法吧? 旁边已经快要吓傻的陆清弦,在听到白柒这番话后,空白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他瞬间领悟了白柒的意图,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技。 陆清弦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顾清寒连连作揖。 “是啊是啊!顾师姐!都是我的错!跟白老弟没关系!” 他指着那两个阵盘,一副心虚又想显摆的模样。 “这……这都是我家老头子,怕我在外面被人欺负,给我防身用的。我……我也没想到,这玩意儿配上这些破烂,效果这么好……”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但话里的内容却完美地补上了白柒剧本里的最后一块拼图。 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形象,跃然纸上。 顾清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再次落回了白柒的脸上。 她在洞府闭关时,就已经接到了宗主的传音,知道自己这第七峰,来了两个背景有些特殊的新弟子。 一个,是与宗门世代交好的陆家少主。 而另一个…… 她的目光在白柒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是你。 那个在京城醉仙楼里,胆大包天,夺走了她……的那个凡人。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邪火攻心,神志不清,在最危急的关头,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某种气息,让她本能地靠近。 事后她清醒过来,羞愤交加,本欲一剑了结。 但她终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更何况,对方也算是无意中“救”了她。 所以她留下了那块灵石作为补偿,以及那枚代表着第七峰的令牌,作为一份了结因果的机缘。 她本以为,一个凡人,就算拿着令牌,也未必能通过青玄剑宗的考验。 却没想到…… 他真的来了。 “你来了。” 顾清寒清冷的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这两个字,却让白柒和陆清弦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白柒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打了个哈哈,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反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充满了想象空间。 而这一幕落在陆清弦眼里,不亚于一道天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什么情况?! 陆清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白柒,又看看顾清寒,大脑彻底宕机。 你来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根本不是师姐对师弟该说的话! 这语气,这熟稔度,分明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情人?! 我靠! 陆清弦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难怪!难怪白老弟一个凡人,能拿到第七峰的令牌! 难怪他面对顾师姐还能这么镇定自若! 原来他们之间……有一腿! 一瞬间,无数个版本的爱恨情仇故事在他脑海里疯狂上演,从“落难仙子与凡人书生”到“霸道师姐与她的小奶狗师弟”,精彩纷呈。 他看白柒的眼神,已经从看“大哥”,升级到了看“神人”。 顾清寒自然不知道陆清弦那丰富的内心戏。 她清冷的目光从白柒脸上移开,扫过那两个还在运转的阵盘,以及地上那堆散发着各种驳杂气息的古玩。 以她的见识,自然能看出这阵盘品阶极低,甚至可以说是残破的。 但这种利用凡人器物中蕴含的“岁月灵韵”,并将其提纯转化为精纯灵气的法门…… 闻所未闻。 极其古怪。 她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散开,瞬间笼罩了两人。 陆清弦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嗯,水木双灵根,资质上佳,修为……已经摸到了炼气三层的顶峰,距离炼气中期只差一步之遥。 对于一个刚入门半个月的新弟子来说,这速度算得上是天才了。 随即,她的神识落在了白柒身上。 下一秒,顾清寒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这个男人…… 半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凡人。 可现在,他体内的灵力雄浑精纯,经脉坚韧,赫然已经是……炼气四层! 炼气中期! 短短十五天,从引气入体到炼气中期! 这怎么可能?! 就算有这古怪的阵法辅助,就算日夜不停地用灵气灌体,这个速度也快得离谱!完全超出了常理! 就算是宗门里那些天灵根的亲传弟子,也绝对做不到! 他那驳杂的五行灵根,难道是假的? 顾清寒心中疑窦丛生。 但她再次看向白柒和陆清弦。 一个,是京城闻名的纨绔子弟,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另一个,是修真家族的败家少主,为了好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用一种莫名其妙的方法硬生生把修为堆了上去…… 这个解释,虽然荒谬,但似乎……又无比的合情合理。 顾清寒沉默了。 院子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白柒和陆清弦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片刻之后。 顾清寒收回了目光,也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别把洞府炸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来得无声无息,去得干脆利落。 仿佛她刚才的出现,只是一场幻觉。 直到那股冰冷的寒意彻底从院子里散去,陆清弦那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吓……吓死我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白柒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深邃的桃花眸子望着顾清寒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 初入五大宗 027.冰山圣女攻略指南(上) 过了好一会儿,白柒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还在那碎碎念“完了完了”的陆清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差了点。 “行了,别嚎了,没死就赶紧起来。”白柒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白……白老弟……”陆清弦抬起头,一张俊脸惨白惨白的,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白柒的无限崇拜,“你……你刚才也太镇定了!你跟顾师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甚至暂时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来了”,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已经自动循环播放了一百遍,配上了八十集电视连续剧的爱恨情仇。 “想知道?”白柒挑了挑眉。 陆清弦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不告诉你。”白柒冲他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 陆清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白柒没再理他,走到那堆“垃圾”面前,踢了踢一个已经没什么光泽的青铜酒杯。 “师姐的话你也听到了,‘别把洞府炸了’。” “意思就是,只要不炸,咱们就可以继续。”白柒慢悠悠地分析道。 瘫在地上的陆清弦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顾师姐没说不让咱们搞啊! “所以……咱们还能继续用这些破烂……啊不,这些宝贝修炼?”陆清弦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亢奋。 “嗯。”白柒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了些,“不过以后得低调点。” 他指了指陆清弦,“你,明天继续去财迷峰‘进货’,但是别再像个傻子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买垃圾。收敛点,懂吗?” “懂!懂!我懂!”陆清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白哥你放心!从明天起,我就是第二峰仙市里最专业的垃圾佬!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把所有宝贝都给你淘换回来!” 他现在对白柒简直是五体投地,称呼都从“白老弟”直接升级成了“白哥”。 在他看来,跟着白哥,别说灵石自由了,就算是飞升上界,那也是指日可待! 打发走了打了鸡血一样,已经开始规划明天“进货”路线的陆清弦,白柒回到了自己那间已经变得无比舒适的房间。 他关上门,脸上的懒散和随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坐到床上,仔细回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顾清寒的出现,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毕竟搞出那么大动静,作为第七峰的主人,她不可能没察觉。 白柒心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他熟练地点开【情缘线索】那一栏。 果不其然,顾清寒那张清冷绝美的立绘卡牌下面,状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当前关系:有所关注。】 从“初步联系”到“有所关注”,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有所关注……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正式进入她老人家的视野了呗?”白柒忍不住吐槽。 这感觉可不怎么好,就像上学的时候,你刚在课堂上搞了点小动作,就发现班主任正透过后门的玻璃窗,面无表情地盯着你。 压力山大。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既然已经被关注了,那再搞点什么事,就更容易被看到了。 白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和顾清寒这位宗门第一天骄,未来的超级大腿,建立起更加稳固的“革命友谊”。 最好是能发展到她离不开自己的那种。 “系统,开启模拟!” 白柒毫不犹豫。 【请选择模拟模式:自由推演/目标推演。】 “目标推演,顾清寒!” 趁热打铁,必须的。 【目标推演模式已开启。锁定情缘目标:顾清寒。】 【正在以宿主当前状态及与目标关联性为基准,推演未来三十日的人生轨迹……】 【模拟开始!】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飞速滚动。 【第一日:你成功引起了顾清寒的注意。她虽然嘴上说着下不为例,但她的神识却时常会若有若无地扫过你的院落,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我就知道。”白柒撇了撇嘴。 这跟装了个24小时无死角的监控有什么区别?一点隐私都没有。 修真界真是太不讲究人权了。 【第三日:你觉得必须化被动为主动。你来到第七峰的峰顶,想要尝试拜见顾清寒,却被一层无形的强大禁制拦在了外面,根本无法靠近她的洞府半分。】 “果然如此。”白柒对此毫不意外。 想什么呢,以为大佬的家是菜市场,想进就进? 那禁制估计是顾清寒随手布下的,但对他这种炼气期的小趴菜来说,跟天堑没什么两样。 【第五日:你被禁制拦下,并不气馁。你开始冥思苦想,到底要用什么样合理又不做作的方式,才能成功接近顾清寒。这时,你面临一个选择:】 来了! 白柒精神一振,知道关键的选项要出现了。 光幕上,四个选项缓缓浮现。 【A.在她洞府外长跪不起,日夜等候,用你的诚意打动她。】 白柒看到第一个选项,差点没笑出声。 “跪?” “开什么玩笑,到时候没准直接一道剑气把我冻成冰雕,说我影响她山门清净。蠢货才选这个,Pass。” 他毫不留情地在心里给这个选项画了个叉。 【B.故意在修炼时制造一次走火入魔的假象,在她神识扫过时,口吐鲜血,气息紊乱,引她出手相救,创造英雄救美的机会(你是被救的那个美)。】 “这个……风险太高了。”白柒摸了摸下巴。 “演戏可是个技术活。万一我演技太浮夸,被她一眼看穿,那性质可就严重了,欺骗大佬罪加一等。” “再万一,她觉得我这种废物走火入魔了也是浪费灵气,本着人道主义关怀,直接一剑送我解脱……那我找谁说理去?” “不行不行,死亡率太高,Pass。” 【C.每天清晨,趁着朝阳初升,在她洞府外的空地上,用剑(或者树枝)练字,写的全是赞美她的情诗,用文艺的方式打动她的芳心。】 白柒看到这个选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甚至已经能脑补出那个画面了。 自己拿着根破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啊,师姐,你就像天上的月亮”,然后顾清寒从洞府里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不把我当成魔道派来扰乱她道心的奸细就不错了。Pass!坚决Pass!” 白柒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D.去第七峰的山林里,抓一只品相不错的灵兔,处理干净后,就在离她洞府不远不近的地方烤了,然后故意把香味往她洞府的方向扇。】 嗯? 他开始认真地分析起来。 “首先,吃东西这件事,在修真界是存在的。你看那第三峰,一整峰都是吃货,证明‘食欲’这玩意儿,就算是修仙也戒不掉。” “其次,顾清寒常年闭关,估计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天天吸风饮露,偶尔闻到点人间烟火气,会不会觉得很新奇?” “最关键的是,这个行为的攻击性很低。我不是去找她,也不是去烦她,我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烤个兔子吃,合情合理。她总不能因为我吃宵夜,就一剑劈了我吧?” 这个选项,充满了“无心插柳”的精髓,进可攻,退可守。 成功了,就能引起她的好奇。 失败了,自己也能吃顿烤肉,不亏。 白柒越想越觉得靠谱。 A选项是舔狗,B选项是赌狗,C选项是疯狗。 只有D选项,像个正常人。 “就你了!” ------------ 初入五大宗 028.青玄剑诀 第二日,晌午。 白柒伸了个懒腰,感受着炼气四层带来的充沛精力,只觉得浑身舒坦。 他看了一眼隔壁院子里,正在吭哧吭哧跟一块石头较劲的陆清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家伙自从见识过“垃圾炼金术”后,就彻底化身修炼狂魔,每天不是去做宗门任务赚贡献点,就是回来埋头苦修,试图早日追上自己的脚步。 真是个单纯的好孩子。 白柒施施然地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老弟,别练了。” “不行啊白哥!”陆清弦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你都炼气四层了,我还卡在三层巅峰,这差距也太大了!我不能给你拖后腿!” “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劳逸结合。”白柒语重心长地说道,摆出了一副人生导师的派头,“你看我们来宗门半个多月了,天天不是啃干粮就是吃辟谷丹,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陆清弦闻言,下意识地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青玄剑宗的伙食,那真是一言难尽。 “所以呢?”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白柒。 “所以,我们去改善一下伙食。”白柒冲他挑了挑眉,压低了声音。 “改善伙食?”陆清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白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打野?” “聪明。”白柒打了个响指。 “好耶!” 陆清弦当场就把手里的石头给扔了,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对他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来说,去山里打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可比枯燥的修炼有意思多了。 于是,半个时辰后。 第七峰后山的山林里,传来了陆清弦气急败坏的叫声。 “别跑!你给我站住!” “哎哎哎!它往你那边去了!白哥,快拦住它!”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比寻常兔子大了两圈的肥硕灵兔,正以一种极其灵巧的身法在林间穿梭。 而在它身后,陆清弦手忙脚乱地掐着法诀,一道道水箭射出去,结果不是打在树上,就是落在空处,连兔子的毛都没沾到一根。 他那身华贵的衣服,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草叶,颇为狼狈。 “啧。” 白柒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看着上蹿下跳的陆清弦,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家伙的实战经验,约等于零。 他不再看戏,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落下,正好挡在了那只灵兔的前进路线上。 灵兔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人,吓得一个急刹车,四只小短腿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坑。 就在它准备调转方向的瞬间,白柒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仅仅是往前踏出一步,炼气四层的气血之力瞬间爆发,一记朴实无华的《猛虎锻骨拳》直捣而出。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 那灵兔被拳风锁定,吓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直接僵在了原地,两只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白柒的拳头在距离它脑门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 搞定。 他拎着兔子的两只长耳朵,将其提溜了起来,那兔子还在他手里蹬着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白……白哥,你……你也太猛了!” 陆清弦累得跟条狗一样,扶着膝盖大喘气,看向白柒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又加深了几分。 不用法术,光靠肉身力量就能把一阶灵兽吓得不敢动弹。 这是何等的体魄! “走了,找地方开饭。” 白柒懒得跟他解释,拎着战利品,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他特意选了一个地方。 这里地势略高,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最关键的是,此地正处于峰顶那座孤高洞府的下风口。 完美的作案地点。 “白哥,咱们就在这吃吗?”陆清弦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嗯。” 白柒点点头,然后开始了他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只见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锋利的小刀,处理好的木柴,精巧的烧烤架,甚至还有一整套瓶瓶罐罐的调味料。 孜然,辣椒粉,秘制香料,蜂蜜……琳琅满目。 陆清弦直接看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柒熟练地给兔子剥皮去内脏,清洗干净,然后用一根削好的树枝穿起来,架在火堆上。 这……这专业的架势,确定是安国公府的纨绔少爷,而不是京城第一大厨? “白哥,你这储物袋里……怎么什么都有?” “出门在外,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白柒理所当然地说道,一边转动着烤兔,一边往上面均匀地刷上了一层金黄的油脂。 滋啦—— 油脂滴落在下方的火焰里,发出一阵诱人的声响。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便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清弦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使劲地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颜色逐渐变得金黄的烤兔。 白柒没有理他,他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将神识悄悄散开,凝聚成一股微不可查的清风,将那诱人的香气,精准地、源源不断地,朝着峰顶的方向吹去。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烤兔的颜色越来越深,外皮变得焦香酥脆,而里面的肉却依旧鲜嫩多汁。 白柒拿出了他的杀手锏——从京城带来的顶级香料。 他将那些粉末均匀地洒在烤兔上。 “刺啦!”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霸道香气,猛地炸开! 那是一种混合了肉香油香的复合型香味,蛮横地钻进人的鼻腔,瞬间就能勾起内心最原始的食欲。 “咕咚。” 陆清弦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口水已经流到了下巴上,他自己都毫无察觉。 “白……白哥……好……好了没有啊?”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眼神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快了。” 白柒微微一笑,又往上面刷了一层亮晶晶的蜂蜜。 烤兔的色泽,瞬间达到了顶峰。 外皮金黄油亮,微微焦脆,上面还挂着晶莹的蜜汁,香气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成了! 就在白柒准备将这完美的艺术品从火上拿下来时。 异变突生!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剑气快如闪电,薄如蝉翼,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锋锐。 它的目标不是人,而是白柒手中那根穿着烤兔的树枝。 “唰!” 一声轻响。 树枝应声而断。 那只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烤兔,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陆清弦的眼睛,跟随着那道抛物线,脸上露出了即将得到美食的狂喜。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草地上。 那人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纤手,轻轻一托。 那只足以让任何凡人疯狂的烤兔,便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顾清寒。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月,与周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手里那只还在滋滋冒油、散发着热气的烤兔,然后,又缓缓抬起,落在了面前两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少年身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清弦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脑一片空白。 师……师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闭关吗?! 还有,她手里……拿的是我的烤兔?! 顾清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烤兔,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在白柒和陆清弦那呆滞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个让两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动作。 她伸出另一只手,优雅地从烤兔身上撕下了一条烤得最完美的兔腿。 接着,她将那条还冒着热气的兔腿,凑到唇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动作很轻,很慢,很优雅。 就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仙珍,而不是一只油腻腻的烤兔腿。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人。 “味道不错。”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以后,不准在峰内生火。”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峰顶的云雾之中。 只留下一阵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体香和烤兔孜然味的奇特香气。 草地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白柒,和一个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陆清弦。 火堆已经熄灭了。 烤兔也没了。 “哇——” 陆清弦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整个人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 “我的……我的兔腿……” 白柒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至于吗?不就一条兔腿。 虽然那确实是最好吃的一条。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吃货。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脚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册子。 册子很薄,用简单的青色丝线装订着,封皮是某种粗糙的纸张,看起来朴实无华。 白柒心中一动,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封面上,是三个清秀而又锋锐的字。 《青玄剑诀》。 ------------ 初入五大宗 029.怪物灵根 草地上,一片死寂。 陆清弦为他那只还没来得及啃上一口的烤兔,悲伤了很久很久。 他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我的兔腿”,活像一个被渣男骗走了所有家当还倒贴了感情的无知少女。 白柒对此表示……毫无同情心。 不就一只兔子么,至于么。 他美滋滋地揣着那本意外之喜的《青玄剑诀》,溜达回了自己的豪华石屋。 千年温玉床散发着丝丝凉意,让他那因为突破和刚才的紧张而有些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盘腿坐在床上,将那本薄薄的册子摊开在腿上。 封皮的纸张触感粗糙,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上面的“青玄剑诀”四个字却写得龙飞凤舞,锋芒毕露。 “内门弟子才能学的玩意儿啊……” 白柒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顾清寒这人,还挺讲究。 抢了只兔子,还知道留下点精神损失费。 剑诀的内容并不复杂,开篇明义,讲的就是如何引动自身灵根属性对应的灵力,将其附着于剑器之上,从而发挥出远超寻常的威力。 说白了,就是给平A加个属性附魔。 火灵根的剑气炽热,水灵根的剑气绵柔,金灵根的剑气锋锐……各有千秋。 “白哥!” 就在白柒看得入神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失魂落魄的陆清弦像个幽魂一样飘了进来。 这家伙脸上还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显然是刚为他逝去的烤兔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追悼会。 “干嘛?”白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这是什么?”陆清弦的目光瞬间就被白柒腿上的剑诀吸引了,他凑了过来,看清了上面的字,眼睛当场就直了,“《青玄剑诀》?!内门弟子的基础剑诀?!” 他一把抢了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我靠!白哥!你……你这是从哪搞来的?!”陆清弦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可是内门弟子的待遇啊! 他们这种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手里那本《引气法门》都还是第五峰的师兄师姐“顺便”送来的,想要学到真正的功法,起码得熬个一年半载,做任务攒够贡献点才行。 白柒倒好,这才几天,连内门的剑诀都弄到手了! “哦,师姐给的。”白柒轻描淡写地说道。 “师姐?”陆清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顾师姐?!”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冲着白柒挤眉弄眼:“她抢了咱们的兔子,然后给了你一本剑诀?” “你天赋好,照着功法演示一遍我看看。”白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了命令。 “好嘞!” 陆清弦顿时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跑到院子里。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制式长剑,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下一秒,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按照《青玄剑诀》上记载的法门,将灵力引导至手中的长剑上。 嗡—— 一声轻鸣。 只见那柄原本平平无奇的长剑上,瞬间亮起了两色光华。 一抹是如碧波般荡漾的青色,充满了生机与绵柔。 另一抹,则是如清泉般澄澈的蓝色,散发着丝丝寒意。 水木双色灵光交相辉映,缠绕在剑身之上,让整柄剑看起来都灵动不凡。 “嘿!” 陆清弦轻喝一声,手腕一抖,随意地朝着旁边的一块练习用的青石劈去。 “唰!” 附着着双色灵光的长剑,轻而易举地在坚硬的青石上留下了一道半指深的剑痕。 “怎么样,白哥?”陆清弦收起剑,一脸得意地跑了回来,“我这上等水木双灵根,使出来的剑诀还行吧?” “还行。”白柒敷衍地点点头。 威力确实比单纯的物理攻击强了不少。 “该你了白哥!”陆清弦把剑诀递了过来,满脸期待,“快试试!我还没见过五行杂灵根使出剑诀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五颜六色的跟放烟花一样?” 白柒的嘴角抽了抽。 放烟花? 你这形容词还真是别致。 他其实也很好奇。 按照剑诀所说,五行杂灵根因为灵力驳杂,互相冲突,很难将力量完美地附着在剑上。 就算勉强成功,威力也会大打折扣,而且声光效果会非常……感人。 五种颜色的光芒在剑上乱窜,确实跟烟花没什么区别。 一想到那个画面,白柒就觉得有点牙酸。 太丢人了。 “剑我用不惯。”白柒摆了摆手,随手从旁边那颗半死不活的小树上,折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 陆清弦看着他手里的树枝,眼角抽搐了一下。 “白哥,你这也太随意了吧?好歹用我这把剑啊!” “都一样。” 白柒掂了掂手里的树枝,深吸一口气。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 反正这里也没外人。 他闭上眼,按照《青玄剑诀》的法门,开始尝试引导丹田内的灵力。 金、木、水、火、土。 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如同五条互不相干的小溪,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当他试图用意念将这五股力量汇聚在一起时,一种预想中的滞涩和冲突感传来。 果然不行么? 白柒皱了皱眉,正准备放弃。 然而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他那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奇异力量,猛地将那五股还在互相排斥的灵力攥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狂暴冲突。 也没有灵力逆流的痛苦。 那五种颜色各异的灵力,在被那股奇异力量攥住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变得无比温顺。 然后,它们开始融合! 金色的锋锐,青色的生机,蓝色的绵柔,红色的炽热,黄色的厚重…… 五种截然不同的属性,此刻却诡异地纠缠压缩,最终化为了一股无色透明,却纯粹到极致的奇异! 那股力量没有任何属性特征,既不炽热也不冰冷,却蕴含着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的锋锐! 白柒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树枝。 树枝还是那根平平无奇的树枝,上面没有任何光芒,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的迹象都没有。 就好像他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 “怎么了白哥?失败了吗?”陆清弦好奇地凑了过来,“没事的,杂灵根第一次都这样,多试几次就好了。” 白柒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张用来喝茶的石桌上。 他抬起手,握着那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树枝,对着石桌随意地挥了下去。 没有风声。 没有声响。 甚至没有一丝阻碍感。 陆清弦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白哥,你这是……练完了?啥反应都没有啊?” 他的话音刚落。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只见那张厚重的石桌,从中间齐齐地断开,上半部分顺着光滑的切面,缓缓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切口处,光滑如镜!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陆清弦的眼珠子,一点点,一点点地瞪大。 他看看地上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石桌切面,又看看白柒手里那根完好无损,连片叶子都没掉的树枝。 他的嘴巴缓缓张开。 这…… 这是什么? 幻觉吗? 无声无息,无形无相,就用一根破树枝把一张石桌给切了? 切得比用尺子量着拿刀切的豆腐还平整?! 这他妈是什么剑法?! 不,这根本不是剑法的问题! 这是灵力的问题! 白柒自己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地上的石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也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这就……切开了? 他心念一动,连忙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白柒】 【身份:青玄剑宗第七峰外门弟子】 【境界:炼气四层】 【灵根:???(受异界灵魂影响,初步觉醒特性:万法归一,可融合所有属性灵力,化为无属性的纯粹力量)】 …… 原来如此。 白柒看着那一行新出现的说明,终于明白了。 他的灵根,根本不是什么五行杂灵根。 而是一种可以“兼容”并“融合”一切的未知属性! 万法归一…… 这名字,听起来就比什么天灵根、异灵根牛逼多了。 就在白柒为自己的新发现而感到心潮澎湃时,旁边传来了一阵“嗬……嗬……”的古怪声音。 他转过头,只见陆清弦正浑身颤抖,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张断成两截的石桌,又指了指他。 那张俊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后的惊恐与茫然。 “你……你……你这……” 陆清弦哆嗦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灵根?!” ------------ 初入五大宗 030.道侣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灵根!” 陆清弦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白柒却没搭理他,只是盯着手里的树枝发呆。 树枝还是那根树枝,连根须都没断,可刚才那一下,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属性的力量有多锋锐。 “白哥,你说句话啊!”陆清弦急得直跳脚,“你这灵根到底是怎么回事?五行杂灵根能搞出这种效果?你骗鬼呢!” 白柒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他。 “我要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信个屁!”陆清弦炸毛了,“你看看那石桌!那可是咱们宗门专门给弟子练功用的青岩石,我用剑气劈了半天才能留个印子,你拿根树枝就给切了?还切得跟豆腐似的?” 白柒耸耸肩,把树枝往地上一扔。 “那你想怎么样?” 陆清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样。 他在白柒身边待了这么久,从一开始的“京城第一纨绔”,到后来的“垃圾炼金术”,再到现在这个“怪物灵根”,他的三观已经被刷新了无数遍。 “算了算了。”陆清弦挥挥手,认命了,“反正跟着你,天天都是惊喜,我已经麻木了。”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白哥,你这招能教我吗?” “不能。” “为啥?” “你学不会。”白柒说得理直气壮。 陆清弦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悻悻地走了。 白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重新坐回床上,打开了系统界面。 【情缘线索:顾清寒】 【当前关系:有所关注→颇有兴趣】 白柒眼睛一亮。 关系又变了! 从“有所关注”到“颇有兴趣”,这可是个质的飞跃。 “看来那只烤兔效果不错。”白柒摸着下巴,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刚想开启模拟,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与情缘目标“顾清寒”的互动达到阶段性节点,解锁特殊功能:情缘模拟。】 【情缘模拟:可直接模拟与指定情缘目标的互动场景,无需消耗完整的模拟次数,每次互动模拟仅消耗半次模拟机会。】 白柒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这功能好啊! 之前每次模拟都要消耗一整次机会,一周才三次,根本不够用。 现在有了这个功能,他可以更精准地推进和顾清寒的关系了。 “系统,开启情缘模拟,目标顾清寒。” 【情缘模拟已开启,请选择模拟场景。】 光幕上出现了几个选项。 【A.峰顶洞府,师姐找你谈话】 【B.宗门任务,与师姐同行】 【C.偶遇场景,自由发挥】 【D.特殊场景:三个月后,师姐再次邪火攻心】 白柒的目光在D选项上停留了很久。 三个月后…… 按照顾清寒的功法缺陷,她每隔三月就会邪火攻身一次。 上次在京城,他是误打误撞帮了她。 如果下次还能…… 白柒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太冒险了。 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贸然选择这个场景,搞不好会被一剑劈了。 “先选A,稳妥点。” 【场景确认:峰顶洞府,师姐找你谈话】 【模拟开始。】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跳动。 【你接到顾清寒的传音,让你前往峰顶洞府一趟。你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山。】 【洞府外的禁制自动为你打开,你踏入其中。洞府内部出乎意料的简朴,除了一张石床和一个蒲团,几乎没有任何家具。顾清寒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看着你。】 【“那本剑诀,练得如何?”】 【你面临选择:】 【A.如实告知,展示自己的特殊灵根】 【B.谦虚回答,说还在摸索】 【C.打哈哈混过去,转移话题】 白柒毫不犹豫选了A。 既然关系已经到了“颇有兴趣”,那就该展示点真本事了。 藏着掖着没意义。 【你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弟子已经初步掌握了剑诀的运用方式,不过……似乎和常人有些不同。”】 【顾清寒的眼神动了动:“何处不同?”】 【你伸出手,凭空凝聚出一缕无色的灵力。那灵力没有任何属性特征,却散发着锋锐的气息。】 【顾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弟子也不知道。”你老实说道,“可能是灵根变异了吧。”】 【顾清寒盯着你看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她要动手时,她突然开口:】 【“你可愿拜入我门下,成为第七峰的亲传弟子?”】 【沉浸式代入已触发!】 白柒的意识瞬间被拉进了模拟场景。 他真切地站在那间简朴的洞府里,感受到顾清寒身上散发出的清冷气息。 她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亲传弟子? 白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修真界,亲传弟子和普通弟子的区别,就像是亲儿子和养子的区别。 资源,功法,地位,全都不一样。 更何况,顾清寒可是宗门第一天骄,未来的超级大腿。 能成为她的亲传弟子,这机会千载难逢。 但是…… 白柒看着顾清寒那张清冷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答应了,那他和她之间,就是师徒关系了。 师徒关系…… 白柒的嘴角抽了抽。 那不就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只能当她的乖徒弟了? 【未来人生恋爱模拟器】 这名字可是明晃晃地挂在那里的。 “弟子……”白柒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顾清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白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弟子斗胆,想问师姐一个问题。” “说。” “如果弟子拜入师姐门下,那弟子和师姐之间,就只能是师徒关系了吧?” 顾清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自然。” 白柒咧嘴一笑,笑得有点欠揍。 “那弟子不拜。” 洞府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清寒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周围的温度骤降。 “你在拒绝我?” “不是拒绝。”白柒摆摆手,“是弟子觉得,师姐这么好看,弟子不想当师姐的徒弟。” “那你想当什么?” 白柒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弟子想当师姐的……道侣。” 【沉浸式代入结束。】 白柒的意识回到现实。 光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 【顾清寒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抬起手,一道剑气凝聚在掌心。】 【“你在找死?”】 【你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师姐,弟子说的是真心话。弟子从见到师姐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师姐是这世上最美的人。如果弟子拜入师姐门下,那这辈子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姐,却什么都做不了。弟子不甘心。”】 【顾清寒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你,眼神复杂。】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弟子知道。”你点点头,“弟子也知道,以弟子现在的修为和身份,配不上师姐。但弟子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追上师姐的脚步。如果到最后弟子还是配不上,那弟子认了。”】 【顾清寒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收起了掌心的剑气。】 【“出去。”】 【你被轰出了洞府。】 【模拟结束。】 【综合评级:B(你成功表明了心意,虽然被拒绝了,但在目标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结算奖励:】 【1.获得记忆:完整的对话记忆】 【2.情缘关系变化:颇有兴趣→心生涟漪】 【3.解锁特殊成就:勇者无惧(首次向高阶修士表白,意志属性永久+1)】 白柒看着光幕上的“心生涟漪”四个字。 虽然被轰出来了,但这波不亏。 至少,他在顾清寒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道侣啊……”白柒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嘴里念叨着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