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买来的媳妇 我叫杨墨,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堂哥从外面买回来一个媳妇。 她长得特别漂亮,皮肤很白,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用村里人的话来说,就是大屁股能生儿子。 她穿着白色的logo印花T恤,浅蓝色的低腰修身牛仔裤,白色的板鞋,看起来特别的时髦,和村里那些女人的穿着打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堂哥把她买回来之后,村里的人都出来道贺,唯独那个漂亮姐姐一直在哭,还求堂哥放她走,结果回应她的,却是堂哥的一耳光。 那一耳光力气特别大,直接把她的鼻血都打出来了,自那之后,她再也不敢提放她走这件事了。 我家跟大伯家是连着的,我们住在东屋,他们住在西屋,共用一个庭院,所以,大伯家发生的事我们家也能听到。 那个漂亮姐姐被带回来后,堂哥就把她锁在了猪圈里,还用链子锁住了她的手脚。 每次吃完饭,堂哥都会带着一些剩饭去喂猪,顺便把她也喂了。 后来有一天,堂哥在外面干活的时候伤到了,没法下床走路,于是喂漂亮姐姐的事就交给了我。 那个姐姐长得真的很漂亮,像是明星一样,我不忍心给她吃剩饭,于是,那一晚我故意没吃饭,把馒头咸菜什么的藏起来,等到大伯让我去喂她的时候,我就把馒头咸菜藏在怀里,带进猪圈去给她吃。 结果,我刚过去,她就一把将我推倒,恶狠狠地辱骂我:“小畜生,离我远点!你们一家都是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我被她推倒在地,怀里的馒头和咸菜都掉了出来。 那个姐姐长得特别漂亮,但是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好恐怖,我第一次被人这么凶,当即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大概是我的哭声唤醒了她的母性,或是她看到了我带来的馒头咸菜,明白我没有恶意,亦或是害怕我的哭声引来我大伯和我爸,她的态度柔和了下来,温柔地对我说:“小弟弟,你别哭,是姐姐不好,你先过来好吗?” 我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捡起馒头咸菜走过去,说:“姐姐,你吃。” 漂亮姐姐抱着馒头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哭,然后就哽咽了。 “小弟弟,你能不能救救姐姐?姐姐求求你了,救救姐姐,姐姐想回家。”漂亮姐姐哭着求我。 我问她:“姐姐,你家在哪里呀?” “我家在城里。” “那我怎么帮你呀?” “你帮我把锁链打开。” “怎么打开呀?” “用钥匙啊,你不知道钥匙在哪儿吗?” 我想了想,说:“大伯腰带上有一串钥匙,但是我不知道是哪一把。” “你都拿过来。”漂亮姐姐说。 “好。” “别告诉别人,别让任何人知道啊。” “知道啦。” 我回了屋子里,恰好这一晚大伯来我们屋里喝酒,两个人就一边聊天一边喝,喝到后面,他们都喝醉了,就开始说一些往事。 “女人这东西,就该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大伯醉醺醺地说,“老二,你就是不舍得打,这才让你媳妇跑了,你看看我媳妇,她敢跑吗?” 我爸也醉了,说:“那个臭**,白眼狼,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居然打算掐死墨墨,要不是及时发现,墨墨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大伯说:“当时你就该把她锁在猪圈里,不然她也不会跑。” 我爸点头,说:“女人就是应该打,这样她们才会听话。” 两个人都喝多了,解开腰带和裤链散热,瘫坐在沙发上,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我趁机从大伯的腰带上取走了那串钥匙,然后拿着钥匙进了猪圈。 漂亮姐姐慌忙开始试钥匙,终于把锁链打开了。 “谢谢你,小弟弟。”漂亮姐姐特别开心,又是抱我,又是亲我,“你是个好孩子,姐姐喜欢你。” 大概是因为从小没感受过母爱,这个漂亮姐姐的行为让我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我心疼她长得这么漂亮,却满身污渍,心疼她被堂哥打…… 但是看到她要离开,我却又有一些不舍。 “姐姐,你要去哪?”我问她。 漂亮姐姐回头,说:“姐姐要回家。” 我虽然有些不舍,但又不忍心看到她流泪,就问她:“那姐姐你认识路吗?” 漂亮姐姐忽然愣住。 很显然,她不认识路。 我说:“姐姐,我带你出去吧,我从小在这山村长大,村里大大小小的路我都知道。” 漂亮姐姐捂着嘴流泪,对我说:“小弟弟,你真是个好孩子,以后一定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被漂亮姐姐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挠了挠头,说:“走吧姐姐,我带你出去。” 漂亮姐姐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 我带着她抄了条近路,虽然这条路全是藤蔓和杂草,但是很少有人来。 我经常跟小伙伴在这条路上玩捉迷藏,所以对这里很熟悉,哪怕是成年人都没我熟悉这里的路。 我带着她穿过草丛,她忽然停下来,问我:“弟弟,你真的能带我出去吗?” “真的呀姐姐,再走几步就是大路了,穿过大路,我们就能出山,出了山他们就抓不到你了。”我对漂亮姐姐说。 我们这个山村很封闭,所以关系网固若金汤,谁家媳妇跑了,村民要是发现,基本都会帮忙抓回去。 所以,在这里,你几乎跑不掉,除非有人带路。 “我……我想上厕所。”她忽然不好意思地跟我说。 我从小在村里长大,不知道她们城里人说的上厕所是什么意思,就问她:“什么是上厕所啊?” “就是小便。”她更不好意思了。 我又问:“小便又是什么?” “就……就是尿尿。”她低下了头,估计脸都红透了。 我恍然大悟,说:“啊,姐姐,你要尿尿呀,那你尿吧,我给你把风。” 结果,她却问我:“你有纸吗?” “纸?姐姐,你要拉屎啊?” “不是,女孩子尿尿也是要用纸的。” 我一头雾水,问她:“为什么女孩子尿尿要用纸啊?” 她无奈地说:“算了,没事,不需要了,你帮我把把风吧。” 我答应了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大路上给她把风。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我面前。 ------------ 第二章·出山 “墨墨?大半夜的你在这做什么呀?” 王伯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应该是刚从田地里回来,恰好路过这里。 “啊……我……” 我结结巴巴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王伯笑了笑,说:“是不是又偷偷跑出来玩迷路了?走,我带你回家。” 我摇了摇头,说:“王伯,我们在玩捉迷藏呢,没迷路,玩完了我就回去。” “这么晚了玩捉迷藏?你爸不找你啊?”王伯问我。 我说:“我跟我爸说了,他知道的。” “那行,你可早点回家哈,别被蛇咬了。” 王伯说完就走。 突然,草丛里传出漂亮姐姐的一声尖叫:“哎哟!” 王伯立马回头,问我:“什么动静啊?” “没事王伯,我刚刚踢到石头了。”我对王伯说。 王伯也没怀疑,扭头就走了。 他刚走没多久,漂亮姐姐就从草丛里跑出来,哭着说:“有蛇!” 她没有提裤子,借着月光,我看到她右边大腿上有两个小小的血孔。 我从小就在这里玩,被蛇咬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对于处理蛇伤这种事早就熟能生巧了。 我立马让她先坐下,把腿打开,然后我把她血孔里的毒血吸了出来。 漂亮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弟弟,你真好,等你长大了,姐姐嫁给你当媳妇。” 我当时对于娶媳妇这种事没啥概念,就应了她说:“好啊。” 给她处理好伤口之后,我就和她一起走在大路上。 因为害怕被村里人发现,我们就靠着草丛边行走,这样要是有人来的话,我们能立马躲进草丛里去。 路上,漂亮姐姐对我已经失去了戒备,还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弟弟,你多大呀?”漂亮姐姐问我。 “我今年十六了。”我说,顺便问了她一句,“姐姐,你多大呀?” “姐姐今年十九,刚上大一呢!”漂亮姐姐微笑着说。 “大一是什么呀?”我问。 “大一就是大学一年级呀。”漂亮姐姐回答我,又问我,“弟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挠了挠头,说:“我家里养猪,等长大了我也养猪。” 漂亮姐姐却摇了摇头,说:“弟弟,你应该离开这个山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这样你就能去山外面生活了。” 我听得半懂半不懂的,但既然是漂亮姐姐说的话,那我自然是记在了心里。 最后,我把她送出了大山,临走前,她抱着我的脸亲了一口,说:“弟弟,你真好,姐姐喜欢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姐姐,我叫杨墨,以后我要好好学习,要考大学,要去外面找你。” “嗯,好,姐姐等你。”漂亮姐姐笑着说。 我问她:“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姐姐叫萧楠。” “嗯,我以后一定会考上大学,出去找你的。” “嗯呢,姐姐等你哦。” 我跟楠姐就这样分开了,然后我就顺着路回家,结果在半路上就被我爸跟我大伯找到了。 他们知道我放跑了楠姐,把我带回去一顿胖揍,还骂我,说我跟我妈一个德行,都是白眼狼。 那一晚我记忆犹新,他们轮番打我,我爸打累了我大伯打,我大伯打累了我爸打。 往后的几天,我睡觉都是趴着睡的,因为我的屁股肿了。 但我谨记楠姐的话,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 于是,我就去找我们村头的一个乞丐,据说他曾经读过书来着,结果因为一些原因家破人亡,变成了乞丐,从此混吃等死。 我向他请教读书,他一开始还不想理我,但我每天锲而不舍地给他送吃的,渐渐地,他就教我读书认字。 后来,他教我扎马步,教我打拳,虽然我不知道他让我练的是什么拳,但他告诉我,要想以后不被人欺负,要想以后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要把自己变得强大。 我想到了楠姐,想到了她被堂哥打的样子,心性就坚定了许多。 等到我十九岁那年,我终于考上大学,虽然只是末流专科,但我依然是我们村里的第一位大学生! 那一天,村里人都来我家道贺,说我们村破天荒地出了一个文曲星。 然后,全村人都凑钱供我读大学,把我送出了大山。 临行前,大伯还偷偷塞给了我两百块钱。 这些年的读书经历,让我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我知道村里的人都是一群没什么文化的老封建,甚至还从外面买媳妇,但我也知道,他们对我的好也是真的,我作为被他们养育大的孩子,自然没资格去批判他们的不好。 我只知道,他们做的事不对,以后我要赚钱,赚好多的钱,让村里的人都能读上书,都能明辨是非,都能靠自己娶上媳妇,而不是用钱来买。 那一晚,我跟我爸吃了最后一顿晚饭,就去找乞丐师父道别。 他知道我要走,没有拦我,还对我说:“到了外面,不要跟人打架斗殴,我教你本事,是教你守护,不是教你侵略,明白吗?” 我点头,说了一声“明白”,然后跪在地上给乞丐师父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爹娘,其他的人不许跪!”乞丐师父把我扶起来,我看到了他那只断掉的右手,并趁机问他为什么他的右手会断。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了句“偷东西被人砍的”,后来我才知道,他偷的“东西”是拳。 第二天一早,我就背上行囊,准备去外面的世界读大学。 临走前,我爸塞给我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但能看清里面人的长相。 她长得高挑美丽,笑靥如花,看起来特别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墨墨,这是你妈,你出去后要是见到她了,就把她带回来,知道吗?”我爸对我说。 我把照片塞进口袋里,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告别了村里人。 我顺着小时候跟楠姐走过的那条大路出了山,回头时,发现村里人居然把我送到了山口。 他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且保留着买媳妇的恶习,但是,他们对我却是真的好。 我有些不舍,鼻子也有些酸,看着那养育我长大的山村,以及那些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们,我差点哭了。 面对他们的集体送别,我郑重其事地跪下,给他们所有人磕了三个响头。 “走吧,别回头。”我爸虽然语气平静,但依然能听出哽咽。 我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走。 只是往前走,不回头。 但我没想到的是,未来的某一天,我还是回了头。 ------------ 第三章·人事保安 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我满怀期待地离开山村,到了市里,读了一所大学。 但是,这所大学却是一所末流专科,里面的学生根本不学习,不是打架就是谈恋爱。 我多方打听楠姐的消息,但是都一无所获。 想想也是,都过去三年了,楠姐估计已经毕业工作了。 但我依旧没有放弃找楠姐。 后来大学毕业了,我和其他的大学生一样,开始找工作,且对找楠姐一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毕竟,距离上次见楠姐已经过去六年了,楠姐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 这一天,我看到有人在招人事保安,三千一个月,管吃管住。 我寻思,人事就人事,保安就保安,人事保安是什么鬼? 于是,我上去询问,他们告诉我,他们的人事负责招人,人事保安就是保护人事的。 我更迷惑了,为什么人事还需要保安保护? 但我也没多想,毕竟他们能给三千一个月,对于那时的我而言,三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入职了人事保安,坐着大巴车,跟着人事一起去招人。 我发现,他们招的都是一些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有的甚至还是没毕业,出来找兼职的。 他们招到人之后,就把女大学生们带上大巴车,然后开车驶离城市,开往郊区。 临行前,人事经理还跟我说:“看住她们,别让她们闹事。” 我寻思一群女孩子能闹什么事啊? 结果大巴车刚离开市区没多久,一个女孩子就站起来说:“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啊?不是说公司在万达吗?怎么出市区了?” 这时,另一位人事保安突然亮出刀子,恶狠狠地说:“妈的,给老子坐好,不然老子捅了你们!” 那些女大学生们纷纷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她们害怕的样子,和当年的楠姐简直一模一样。 我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们不是什么正规公司,是专门拐卖妇女的!怪不得还要给人事配保安呢! “你们这是在拐卖妇女吧?”我问他们。 “你小子废什么话?干好自己的活。”另一位保安说。 我看了一眼那些女孩子,她们抱在一起,特别害怕,那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楠姐。 我义愤填膺,生气地说:“我不干了!你们把她们送回去!” “操,你小子傻逼吧?”保安骂了我一句,对着我亮刀子,“你不干?不干把你也卖了。” 我不说话,直接一招空手夺白刃把他手里的刀子夺走,然后一记高鞭腿甩在他脸上。 那保安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趴地上不动弹了。 “把车开回去!”我大声说。 人事笑吟吟地站起来,说:“小伙子,别这么急嘛,不就是把车开回去嘛,我们开还不行?你先把刀放下。” 我说:“你们把车开回去,我就把刀放下。” 人事一边说话一边靠近我,忽然,他掏出一个电击器,直接插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个机灵,直接躺地上麻痹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还是社会经验太少,太单纯,太小白了。 昏迷前,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人事跟手下吩咐:“妈的,敢威胁老子?把他右腿打断,卖去当苦力。”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外面树影婆娑,好像是到了林子里。 “同学,你没事吧?”我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关切地问我。 她正是第一个站起来鸣不平的女孩子,长得很可爱,鹅蛋脸,大眼睛,皮肤雪白,穿着露脐装和牛仔短裤,看起来特别青春。 “没事。”我想站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被捆住了。 而且,我的右腿还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腿居然被打断了。 这群人,居然真的打断了我的右腿! “你的腿……还好吗?”女孩问我,眼圈红红的。 我咬牙坚持,点头说“还好”。 女孩苦涩的一笑,说:“唉,不知道他们会把我们卖去哪里,我听说,新闻上有很多女孩子被卖到深山里去,在那里结婚生子,然后就一辈子没法出来了,我好怕……” 我安慰她说:“没事,警察会救我们的。” “警察?呵,搞笑。”人事经理嘲讽我说。 我没理他,和女孩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也算是苦中作乐。 通过聊天,我得知她叫刘晓雨,大学学的是护理,但她不想去医院实习,工资少还累,就来了这里,结果没想到被卖了。 我叹了口气,也告诉了她关于我的事,同时,也提到了楠姐。 “萧楠?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刘晓雨说。 “真的吗?”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情绪激动地看着刘晓雨,“你真的认识楠姐吗?” “只是听着耳熟……唉,咱们都要被卖了,认不认识的还有啥意义呢?”刘晓雨苦笑了一声。 我一想也是,就沉默了。 透过车窗,我开着外面的世界,忽然觉得,外面的风景怎么这么眼熟? 大巴车行驶在一条大路上,左手边是草丛和树林,右手边是田地,跟我老家有点像。 我寻思,大概山村里的样子都差不多吧,也没多想。 到了地方之后,大巴车停下,那群人把刘晓雨和我拖下了车,带到了一户人家。 “多少钱?”一个老头问。 “三千。” “这么贵?以前买个媳妇也就一千出头。” “现在物价涨了,而且这个小姑娘是大学生,细皮嫩肉的,屁股还大,能生儿子。” “两千吧。” “行,那就两千。” 两个人谈好价格之后,就把刘晓雨拖走。 但是这老头的声音,我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这个你要吗?加五百送你们,劲儿不小,能帮你们干活。”人事经理踹了踹我。 “男的啊?男的不要。”老头说。 因为我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我看不见老头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的男人从外面进来,样子憨傻憨傻的。 看到他,我脑子差点短路,这不是我们村头的张大傻子吗? ------------ 第四章·被拐回老家了 “明明,给你找了个媳妇。”老头对张大傻子说。 我终于想起这老头的声音是谁了!是张大傻子他爹张叔! 卧槽,我被拐到自己老家里来了? “哎嘿嘿,媳妇……”张大傻子憨笑着跑了过去。 刘晓雨哭着说:“别碰我!放我回家,你们快放我……” 啪! 响亮的耳光声。 “再敢乱叫我打死你!”老头愤怒地说。 这一幕,与当年楠姐的遭遇如出一辙。 “张叔!是我!”我大喊了一声。 保安狠狠地踹了我一脚,骂我说:“什么张叔李叔的?我还是你叔呢!老实点!” “张叔,是我,杨墨!”我使劲扭动身子,想让张叔看到我的脸。 “啊?”张叔的声音显然愣住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门外路过一个扛着锄头的人。 他竟然是我大伯。 “大伯!救我!”我对着门外的大伯喊。 人事经理听了,狠狠地踹我,大骂:“闭上你的嘴!什么大伯二伯的?你以为这里是你家?” “大伯!救我!我是杨墨!”我对着门外喊。 这时,大伯扛着锄头折返回来,恰好看到那群人在揍我。 “你妈了个蛋的!干嘛呢!” 大伯扛着锄头就冲了上来,直接给了人事经理一锄头。 人事经理当场挂了彩,捂着头,尖叫着坐地上。 其他保安懵了,正要动手,其他的村民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啊?” “咋了这是?怎么打起来了?” 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我爷,我爸,王伯他们。 看到他们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委屈地大喊:“爸,爷,王伯,是我!我的腿被他们打断了!” “什么?” “我操!打我孙子的腿!” 我爷直接让我叔推着轮椅往前冲,他拿着拐杖就往人贩子头上招呼。 随后,村里的人全都来了,我三叔四婶,各种亲戚全都加入了战斗。 就连我小时候的玩伴也来了,他们听到我被打断了腿,直接抡着拳头就去揍人贩子。 村长听说了这事,直接号召全村人来揍人贩子。 毕竟我是村里的第一位大学生,当初是他们凑钱把我送出去的,现在不仅被绑起来了,还被打断了腿,他们能善罢甘休吗? 最终,一场混战展开。 那几个人贩子干了这么多年买卖,什么时候见过这阵势?直接被打懵了。 要不是有人报了警,估计他们能被活活打死。 我被解开后,大伯和我爸把我接到医院去治疗,还好救治及时,我的腿才保住了。 至于那些人贩子,直接被警察带走了,那一大巴车的女孩子也被救了下来,由警察护送回城。 我打着石膏躺在床上,这时,刘晓雨却走了过来。 “你没走?”我惊讶地问刘晓雨。 刘晓雨摇了摇头,有些心疼地问我:“你腿还疼吗?” “不疼了,你快去坐大巴吧,不然你就回不去了。”我说。 刘晓雨说:“我陪你一起走。” “我家就是这里,你陪我的话就得留下来。” 我笑了笑,然后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来吓唬她。 “你留在这里,那就得给我当媳妇,生孩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辈子被困死在大山里!” 刘晓雨却没有被我吓到,说:“那我也不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愣住,从小到大,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里的女人都是想走走不了,可是,刘晓雨为什么赶却赶不走呢? 难道真像《围城》里说的那样,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 “我得等腿伤养好了再走。”我对刘晓雨说。 刘晓雨说:“那我就等你腿伤好了跟你一块走。” 我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说:“你这样……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 刘晓雨低下头,红着脸,声若蚊蝇:“可是……我本来就……”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 “啥?没听清。”我说。 “没什么。”刘晓雨抬起头来,哼了一声,红着脸的样子特别可爱,“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我叹了口气,说:“回去?回哪儿去啊?” “嗯……要不你去我爸的厂子里?”刘晓雨提议说。 “你爸的厂子?你爸有厂子,你还出来找工作?”我茫然地看着刘晓雨。 刘晓雨撇了撇嘴,说:“我家是搞棉纱厂的,又累又热,我不想听家里安排。” “然后也不想去医院实习?”我笑问。 “嗯呢,太累了。”刘晓雨说。 我问她:“那你怎么来人贩子这里工作了呀?” “他们说,月薪一万,缴纳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我就来了。”刘晓雨说。 我哭笑不得,说:“这种的一看就是假的呀,你居然还信。” 刘晓雨不服气地噘了噘嘴,嘟囔着说:“你不是也信了嘛……” 这时,我爸和大伯也过来了,看到我躺在病床上,我大伯生气地说:“早知道我也打断他们一条腿了!” 我爸说:“算了算了,墨墨没事就行。” “这个小姑娘是谁啊?”大伯问刘晓雨。 刘晓雨很礼貌地说:“叔叔你好,我叫刘晓雨,是杨墨哥哥的朋友。” 大伯笑着对我爸说:“老二,你看,这小姑娘真水灵,跟你媳妇似的。” 我爸白了大伯一眼,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已经,医生说休息半个月就可以下床了。”我说。 “嗯。”我爸点头,有些苦恼地说,“看来,我还得抽时间来照顾你。” 刘晓雨自告奋勇地说:“叔叔,我可以帮忙照顾杨墨哥哥的。” 我爸看了刘晓雨一眼,大伯给了我一个眼色,然后找了个理由,把我爸拖出去了。 刘晓雨抿着唇,红着脸,坐在床边跟我说:“杨墨哥哥,以后我照顾你可以吗?” 我第一次被女孩子这么关心,不由得浑身发烫,手脚发抖。 “可可可……可以啊。”我有些紧张地说。 刘晓雨大概是被我的样子逗到了,捂着嘴偷笑,说:“嗯呢,那以后杨墨哥哥的一日三餐就由我来负责咯!” ------------ 第五章·我想回来 往后的日子,刘晓雨就一直留在村医院里照顾我。 只不过,她有时候毛手毛脚的,总是弄巧成拙,对此,我也不好怪她。 毕竟她也算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主动照顾我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照顾得怎么样,这就没法强求了。 这一天清晨,医生告诉我们,我可以下床走路了,可以让刘晓雨扶着我点,做一下康复训练。 刘晓雨表现得很积极,不等我说话,她就直接把我的被子给掀开了。 然后,当她看清我的情况之后,立刻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现在是大清晨,我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所以说……懂得都懂。 刘晓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杨墨哥哥,对……对不起啊。” 我尴尬的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尴尬,便说了声“没关系”。 这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刘晓雨就这样扶着我做康复训练,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似乎忘记了时间。 而我也很享受这个过程,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心中不免有些小鹿乱撞。 可我心中始终记得萧楠当年对我许下的承诺,她说过,她以后会嫁给我,所以,我不能对别的女孩子动情,我要找到楠姐,我要娶她! 想到这里,我便推了推刘晓雨,说:“可以了,我自己走走试试。” “好吧。”刘晓雨放开了我。 我自己尝试着挪动脚步,虽然能勉强移动,但腿上的疼痛依旧很强烈。 可天生要强的我却不想被刘晓雨看出我的逞强来,于是,我就强作镇定,忍着疼,强撑着走了几步。 突然,一阵剧痛从我的右腿处传来,麻痹感像是一道闪电一样,顺着我的右腿径直地钻入我的身体,让我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竟朝着身后倒了下去。 还好刘晓雨及时出现扶住了我,不然,这一摔,估计我又得多躺几个月。 “杨……杨墨哥哥……” 刘晓雨声音软糯地叫了我一声。 我由于逞强而丢了面子,觉得不好意思,便没有看她,故作镇定地解释说:“我只是脚滑了一下。” “不是,你……你的手……” 刘晓雨声音更软了,好像整个人都要化了一样。 我寻思她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软了呢?好像她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听得我心里也有点那啥。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我的手竟无意中伸进了她的领子里。 我说怎么从刚刚开始就觉得手心软软的,温温的,还湿湿的呢。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手心出汗了,没想到,竟然是…… 我连忙把手抽出来,却不想抽得太用力,竟将她衣服的扣子被扯坏了。 只听“啪嗒”几声,几颗扣子落在地上,刘晓雨的衣服也随之打开,雪白的锁骨和水绿色的内衣映入眼帘。 我的心脏突然就像是过了电一样,跳得无比迅猛,整个人的体温也迅速上升,像是被人扔进了火炉里一样。 刘晓雨连忙捂住胸口,结果我却因为没了她的搀扶而摔倒在地。 “流氓,再也不要理你了!” 刘晓雨捂着脸跑了出去。 而我大伯则走进病房,一头雾水地看着刘晓雨逃跑的方向。 “她咋了这是?”大伯问我,正好发现了坐在地上的我,连忙冲过来把我扶起来,“咋了墨墨?怎么躺地上了?” 我没好意思跟大伯说实情,便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没做好,摔倒了。” “那小姑娘咋跑了?”大伯又问。 我说:“啊……她说她要尿尿,去找茅厕了。” “哦哦。”大伯扶着我坐在病床上,“墨墨啊,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啊?大城市是不是比这好啊?外面是不是比这发达啊?” 我点了点头,对待家里人,自然是报喜不报忧的,就说:“大伯,你别担心了,我在外面过的很好,大城市各项设施都很齐全,特发达,我每天都吃KFC呢。” “哎哟,还净吃些洋货呢,你大伯我这辈子都没出过大山呢。”大伯笑着说。 我也陪着笑,但想到我这些年在大城市的经历,心中又不免有些失落起来。 我一个从大山里走出去的孩子,没钱没背景,在外面举目无亲,又只是个大专毕业,好工作根本轮不到我。 也就在这里,他们才会把我当个宝。 我有些累了,不想再在外面奔波,不想再和城里人尔虞我诈,不想再被他们当韭菜一样割。 山里虽然交通不便,虽然与世隔绝,虽然落后,但至少过的舒服,不用担心被人骗,不用交物业费、房租费、水电费、停车费、租车费等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 有时候,你甚至还要交女孩子的陪玩费,因为人家出来陪你玩是给你面子,你得补偿人家的时间和精力。 我沉默了一会,开口跟大伯说:“大伯,我想回来。” “回来?你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大伯跟我说。 我摇了摇头,说:“我的意思是,我想回来工作。” “什么?” 大伯一听,登时怒目圆睁,无比愤怒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呢!你是我们村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是我们村的希望,你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考出大山去了,现在却要回来?你想什么呢? “你要是回来了,你这些年的书不白读了?我们全村凑钱供你读的大学,你现在却说你想回来?” 我被大伯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解释说:“我是觉得,外面未必有家里好,而且……” “大城市工作多,机会多,你既然出去了,就要好好把握机会,你留在大山里能有什么机会?留在这里你就毁了!” 大伯生气地拍着大腿,“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让你回来的,你爸也不会让你回来的。” 我叹了口气,说:“可是大伯,外面……” “墨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给你取名叫杨墨吗?”大伯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 第六章·抢媳妇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大伯对我说:“咱们一家人都没啥文化,直到那一年你妈来了咱家,生了你,咱们家才算是有了点文化底蕴。 “你妈来咱家后教了你爸不少东西,但是我们就记住了个文房四宝:纸墨笔砚。 “所以,为了咱家以后能出个文化人,我跟你爸就商量着用纸墨笔砚取名,所以你才叫杨墨。” 我听后,恍然大悟,说:“所以,我堂哥才叫杨纸?” “对。”大伯点头。 我心中汗颜。 很早之前我就怀疑我堂哥的名字了,他的名字真的太怪了,谁会给自己儿子取名叫纸啊?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为什么,原来是取自“纸墨笔砚”啊。 还好他俩都没有再生孩子,不然,下个人就该叫杨笔了。 最终,在大伯的劝诫下,我还是选择了留在大城市。 这时,大伯忽然说:“哎?那小姑娘怎么还没回来?找茅房也不用这么久吧?” 大伯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刘晓雨虽然是被我气走的,但也不至于不回来了吧? 而且,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儿去?就不怕迷路吗? “会不会是迷路了?”我说。 “有可能,我去找找她。”大伯说。 “我也去。”我撑着墙下了床。 “你还是歇着吧。” “不行,我得去,人家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不去找人家,显得我有点不厚道。” “那倒也是,那走吧,我扶着你。” 大伯搀扶着我离开了诊所,跟我一起在村里寻找起刘晓雨来。 我从小在大山里长大,因此对这里的地形特别熟悉,甚至有些地方比我爸和我大伯都熟悉。 我们在村里找了一会,忽然发现前面一群人在聚堆,也不知道在干嘛,好奇的我们便凑了上去,竟发现他们围着的居然是张大傻子和刘晓雨。 “她是俺媳妇!是俺的!俺要带她回家!” 张大傻子一边叫喊着,一边去拽刘晓雨的胳膊。 刘晓雨大急,屁股后撅,两脚犁地来对抗张大傻子的拉拽。 “我不是你媳妇,你放开我!”刘晓雨尖叫。 我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张大傻子吼了一声:“张大傻子,放开她!” 这一吼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他们纷纷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来。 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我,毕竟我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而且,当初我考出大山的时候,他们都参加了我的欢送会,甚至他们每个人都出了钱出了力。 我在大伯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进人群,来到了刘晓雨身后。 张大傻子看到我之后,愣在原地,刘晓雨则趁机挣脱张大傻子,跑到了我身后躲起来。 “你干嘛?”我瞪着张大傻子,质问他。 张大傻子傻乎乎地跟我说:“俺要带俺媳妇回家。” “谁告诉你她是你媳妇了?”我生气地说。 张大傻子说:“俺爹说的,她就是俺媳妇,是俺爹花钱买来的。” 我笑了,说:“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看在你跟我同村的份上,我当时就应该让我爸他们打死你!” 这时,张叔也来到了人群中,对我说:“小墨,那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这小姑娘是我们花钱买回来的,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我们该咋办?你是文化人,应该讲点道理才对吧?” 我说:“这事你们找我没用,要真想计较,我这条腿怎么算?要不打断你的一条腿给我赔?” 张叔一听,脸都白了,指着我说:“你……你这都念了些什么书?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义愤填膺地说:“道理?因为你们,我的腿被打断了,我没有跟你们要医药费,这还不够讲道理吗? “既然你想讲道理,行,那你们替我拿医药费,把我的医药费付了,我再把你们买媳妇的钱还你们,两不相欠。” 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我的医药费是远远高于他们买媳妇的钱的。 毕竟这里是大山,不是外面,交通闭塞,崇山峻岭的,几乎没有人入社保和医保,因此,医药费就特别的贵。 张叔大概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当我提出赔医药费的时候,他犹豫了。 “那……那你也不能让我们家绝后吧?你不是文化人吗?怎么净干些让人绝后的恶毒事?”张叔知道自己不占理了,竟然开始强词夺理。 在这里,大家的思想观念都比较落后封建,因此,他们都信奉一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所以,传宗接代是他们的人生第一大任务。 我听说,曾经村长为了不让某一户人家绝后,竟直接召集村民贡献媳妇。 一开始大家都不愿意,毕竟媳妇是自己花钱买的,谁愿意贡献出去? 最后,村长拿出钱来做慰问金,才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媳妇去帮别人传宗接代。 可以说是相当炸裂了。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读书,如果我没有考出大山,我是不是也会和他们一样呢?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张叔。 张叔说:“实在不行,你先把她借我们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还给你。”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说:“不可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坏呢?你忘了你小时候还喝过我家的羊奶了?”张叔生气地说。 我和张叔吵了起来,要不是我现在有腿伤,我真想一脚踹他脸上。 “别吵了!” 大伯喊了一声,张叔和我都消停了下来。 “你花钱买媳妇,结果害的墨墨腿断了,墨墨没跟你计较,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再说了,现在这姑娘是我们杨家的媳妇,你现在还想要过去,咋的,想抢媳妇,还是想让我家墨墨当绿毛龟啊? “你们家要是真的要绝后,你去找村长,村长帮你们找女人传宗接代,少TM来这找我们墨墨的麻烦!” 说着,大伯将刘晓雨推到前面来,然后牵着刘晓雨的手和我握在一起。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刘晓雨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掌心也开始变湿。 “都给我记好了,她现在是我家墨墨的媳妇,谁要是敢抢,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 第七章·她好像吃醋了 大伯的话说完之后,王叔只是有些不服气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领着王大傻子就往外走。 结果,那王大傻子却耍起性子来了,甩开王叔的手,哭哭啼啼地说:“爹,俺要媳妇!俺就要那个媳妇!那是俺的媳妇!” 他一边喊着,一边朝着刘晓雨冲了过来。 刘晓雨尖叫了一声,趴在了我的怀里。 我瞬间感觉气血上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一拳轰在了张大傻子的鼻子上。 只听“咔嚓”一声,张大傻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刚刚那一拳,我似乎把他的鼻梁骨给打断了。 “哎哟,我的儿啊!” 张叔哭着过去把张大傻子扶起来,“没天理啊!抢人媳妇还打人!” “你少胡说八道啊!谁抢你家媳妇了?”我大声反驳。 张叔不依不饶,蹲在地上大喊大叫,终于把村长给喊来了。 村长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着手处理了这件事,还承诺以后一定给张大傻子安排一个媳妇。 至于刘晓雨,村长自然是让她先跟着我了,毕竟我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村长还指望我出息之后给他长脸呢。 一场小恩怨暂时化解,刘晓雨也没有再跟我闹脾气,而是跟着我,乖巧地回了诊所里。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刘晓雨明显更信任我,更依赖我了。 大概是因为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她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经过了几周的疗养,我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 而且,是在没人扶着的情况下。 刘晓雨特别开心,一边笑着一边拍手,蹦蹦跳跳地和我抱在一起。 “太好了杨墨哥哥,你终于痊愈了!”刘晓雨开心地说。 我点了点头,说:“等过几天,我们就回城里吧。” “嗯嗯,我带你去我家的公司。”刘晓雨说。 “你家不是搞棉纱厂的吗?还有公司?”我问刘晓雨。 刘晓雨解释说:“对呀,工厂负责生产,公司负责销售嘛。” 我说:“那你家还蛮厉害的。” 刘晓雨嘿嘿一笑,说:“那当然咯。” “你家这么厉害,你为什么不在你家的公司上班呢?”我问刘晓雨。 刘晓雨撇了撇嘴,说:“不想被家里人管着,我本来就爱玩,老被家里人管着多没意思。 “后来家里人非让我回去工作,我就赌气不回去,家里就把我的生活费断了,我只好出来找工作咯。 “就因为这次找工作,结果被人骗了,不过还好遇见了你,嘻嘻……” 刘晓雨一脸开心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那眼神特别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一眼,特别的纯粹与清澈。 或许这就是学生时代的爱情吧,不掺杂任何一丝杂质,是最纯粹的喜欢,最清澈的爱恋。 “哎对了,杨墨哥哥,之前你说,你要找一个叫什么楠的,是吗?”刘晓雨忽然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你认识她?” 刘晓雨说:“嗯……有点耳熟,这样吧,你跟我回家,我帮你打听打听,好不好呀?” 我也没多想,点头就答应了。 当时我的还很单纯,但凡我有点经验,都能看出来,这其实是她为了把我留在她身边的借口罢了。 女孩子在恋爱的时候,耍点小心机很正常,但也要看她为的是什么。 如果说为的是你,那就是一件很可爱的事情;但如果为的是你的钱,那这样的女孩最好远离。 刘晓雨和我一起坐在病床边上,看着窗外逐渐落下的夕阳,我们两个的距离也在悄然间拉近。 “杨墨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她呀?她对你很重要吗?”刘晓雨问我,小拇指还轻轻地戳了戳我的手背,像是在试探什么。 我如实回答她:“她是我堂嫂,是我堂哥当年从外面买回来的,但是我堂哥对她不好,把她关在了猪圈里,每天把她当成牲口来养。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帮她逃了出来,她说她喜欢我,说以后要嫁给我当媳妇。” 说完之后,我感觉到刘晓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那只一直戳我手背的小拇指也停了下来。 “哦。”刘晓雨的语气有些失落。 随后,我就感觉到刘晓雨似乎刻意与我拉开了距离。 我们两个都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夕阳也落到了地平线下,黑暗像是墨水浸染了白纸一样,将整个房间染成了黑色。 又过了几天,我的腿伤彻底痊愈了,我就带着刘晓雨打算离开大山。 我爸和大伯他们都出来送我,村长他们还给了我一些钱,让我回到大城市之后要好好工作,要有出息。 我一一拜谢了他们,心里却有些酸酸的。 我知道他们买卖媳妇的行为不好,可那也是因为我读了书,明了事理。 如果没有他们,我也没机会出去上学;如果没有他们,我也没有机会出人头地;如果没有他们,我更没有机会去大城市。 所以,所有人都有资格指责他们封建,指责他们落后,指责他们的所作所为,唯独我没有资格。 我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和刘晓雨一起坐着三叔的拖拉机,离开了山村。 大山的山路很崎岖,尽管我对这里的山路极其熟悉,但依旧觉得它很曲折坎坷。 过了好一会,我们才离开大山,临走前,我跟三叔招了招手,三叔也对我招了招手,说了一句和我当初离开大山时说过的一样的话:“别回头。” 我拉起刘晓雨的手,离开了大山,走了几里地之后,终于来到了马路上。 看到了来往的车辆之后,我瞬间感觉自己从上个世纪穿越到了当代。 刘晓雨嘟着嘴,揉着屁股,说:“山路好崎岖,把我屁股都蹲疼了。” 我问她:“哪儿疼?我看看。” 刘晓雨立即远离我,红着脸,嘟着嘴,说:“不用了,你还是去给你的楠姐看看吧。” “啊?”刘晓雨说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晓雨没有接话,努着嘴,招了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过来,然后看都没看我一眼就上了车。 ------------ 第八章·找你的楠姐去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也跟着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刘晓雨说。 师傅应了一声,一脚油门带我们去了火车站。 离开了大山附近之后,刘晓雨的手机就有信号了,她拿出手机来,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刘晓雨一一拨打了回去。 “喂,爸爸,我没事,我现在在路上呢。” 刘晓雨跟家里报着平安,眼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等她把电话全都打完,她就放下了手机,默默地看着窗外,也不理我。 我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就小心翼翼地靠近她,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没你的楠姐好。”刘晓雨噎了我一句。 我当场愣住,张口结舌,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了啊?”我问刘晓雨。 刘晓雨没有理我,低着头玩起手机来。 过了一会,我们就到了火车站,然后,我们买票回了市里。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行程,我们终于到站了,刚下火车,刘晓雨就跟我说他爸派人来接我们了。 我跟着刘晓雨走出火车站,看到一辆奔驰停在车站门口。 “张伯!”刘晓雨小跑着过去。 司机张伯说:“哎哟姑奶奶哎,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爸妈都快急疯了,你的同学和朋友们都回来了,就你还没回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刘晓雨微笑着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伯擦了擦眼泪,然后抬头发现了我,“小伙子,你就是杨墨吧?” 我惊讶于他认识我,但依旧平静地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是的张伯,我是杨墨。”我回答张伯说。 张伯点了点头,说:“你的事小姐都跟我们说了,刘老板很感激你救了小姐,说想要见见你。” 我听说刘晓雨的爸爸要见我,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说:“刘叔叔要见我吗?” “对,请上车吧。”张伯说。 我“哦”了一声,坐在了车后座上,而刘晓雨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一路上,刘晓雨跟张伯有说有笑,唯独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或许是把我忘了,亦或是故意冷落我。 或许,她之前的友好都是装出来的,为的,不过是让我把她从深山里带出来罢了。 也就是说,她之前不过是在利用我,等我带她出来了,我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不需要再装出那副对我好的样子来了。 而他爸这次见我,或许就是为了给我点好处,把我的恩情还了,从此断绝来往,两不相欠。 得知这个真相的我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她也是为了自身安全嘛,换做是我,或许我也会那么做。 不过,她有件事想错了,那就是,就算她不装出友好的样子来,我也依然会带她出来的。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泰华商城,张伯停好车之后,就带着我们到了商城里面挑选衣服。 他们进的都是一些大品牌服装店,是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存在。 刘晓雨最终在一家名字全是字母的店门前停下,然后就走了进去。 张伯和她一起挑选衣服,挑选完之后,她还对着镜子摆了好几个姿势。 “好看吗?”刘晓雨问。 我以为她在问张伯,便没有说话。 “哎!好不好看啊!”刘晓雨打了我一下。 我这才意识到她是在问我。 “嗯嗯,好看。”我点头。 刘晓雨不满地噘了噘嘴,说:“你看都没看就说好看。” “我看了啊!”我说。 刘晓雨哼了一声,把衣服扔给张伯,气呼呼地走了出去,临走前还撞了我一下。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刘晓雨的背影,完全没搞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张伯摇头叹气,说:“她就是这样,从小娇生惯养惯了,一有不顺心的时候就发脾气,老板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我听后有些惊讶,刘晓雨是这么刁蛮的女孩吗?之前我居然没发现。 张伯将衣服还给导购,然后就追了出去,我也只好跟着追出去。 远远地,我看到张伯追上了刘晓雨,还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 结果刘晓雨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我这边指了指,然后又跺了跺脚,看起来特别生气。 张伯一边弯着腰解释,一边又摊了摊手,还朝着我这边摊了摊,不知道说了些啥。 刘晓雨跺了跺脚,抱起胳膊,找了个凳子坐下。 张伯低头叹气,慢悠悠地朝我走来。 “要不你去劝劝她?”张伯歉意地笑了笑。 我问张伯:“她咋了?” “她很生气。” “为啥呀?” “因为你敷衍她。” “啊?” 我愣在原地,一头雾水,“我敷衍她什么了?” “刚刚她不是问你衣服好不好看嘛,你看都没看就说好看,她觉得你不重视她,生气了。”张伯无奈地苦笑。 我更茫然了,说:“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啊?” 张伯哭笑不得,说:“小女孩嘛,就是这样的,你好好哄哄她就好了。” “张伯,你对她那么了解,你都哄不好她,我怎么可能哄得好她呢?”我说。 张伯愣了一下,问我:“你……有对象吗?不是,你谈过对象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怪不得……”张伯揉了揉额头,“哄她这件事还真得你来,别人来可没用。” 我还是不明白,问他:“为啥呀?” “别管为啥了,你听我的,去就行了。”张伯直接拽着我来到了刘晓雨身边。 刘晓雨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看到我来了之后,哼了一声,把脸撇到了一边去。 张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去。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怎么了?” 刘晓雨哼了一声,说:“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我们去试衣服吧。”我听到她说“没事”,暗自松了口气。 谁知刘晓雨更生气了,说:“找你的楠姐试衣服去吧!” 说完,她推开了我,气呼呼地往商场外走了。 “啊?不是……啊?”我很懵逼地站在原地。 ------------ 第九章·见家长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刘晓雨给哄好了。 之前在大山里的时候,刘晓雨也没有这么刁蛮任性啊!怎么一出来她就变成这样了? 我跟着刘晓雨和张伯把衣服买完,这时,刘晓雨领着我进了一家男服装店。 她来到衣架前,挑选了几件衣服,拿到我面前比划了一下,说:“嗯,这件还蛮适合你的。” “啊?适合我?”我有些懵逼。 她这是要给我买衣服吗? 刘晓雨又去挑了几件,然后扔给我,让我换上试试。 我拿着衣服换上后,看了看试衣镜,这衣服,确实蛮好看的。 而且,这布料穿着很舒服,应该不便宜。 “嘿嘿,好看。”刘晓雨微笑着说,“张伯,付钱吧。” “好的。”张伯去前台将钱付了。 我有些惊讶,说:“你真要买给我啊?” “嗯哼。”刘晓雨点了点头,“走啦,带你去做个发型,晚上还得见我爸呢。” 她拉着我离开了商城,去理发店做了个发型。 做完这些后,我们便来到了一家很大的饭店。 刘晓雨跟服务员说了预约信息后,服务员就带着我们进了包间。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刘晓雨则坐在我旁边,低头玩着手机。 “哎,杨墨哥哥,你的微信号给我一下。”刘晓雨对我说。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结果手机却卡住了。 “给我呀!”刘晓雨有些急躁地说。 “卡住了。”我说。 “卡住了?多少钱买的手机啊?”刘晓雨问我。 我如实回答她:“一千。” “一千的手机?”刘晓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难怪卡呢,一会我带你去买部新的手机。” “啊?太破费了吧,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我还不起……”我说。 刘晓雨歪了歪头,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还啊?本来就是送你的。” 我说:“你送我礼物,我要是不回礼,岂不是显得我太不厚道吗?” 刘晓雨愣了一下,捂着嘴笑了笑,说:“你要真想还我的话,那……那就来我家公司好好工作,赚钱还我。” 我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爸!” 刘晓雨站了起来,扑进男人怀里。 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刘晓雨的脑袋,语气却有些严厉,说:“整天瞎闹,一个女孩子样都没有!差点你就见不着我了!” 刘晓雨噘了噘嘴,说:“哎呀,我这不是没事嘛……” 刘总生气地说:“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有人救你,你现在早就被卖到大山里去了! “被卖到大山里的女孩子什么下场还用我跟你说吗?她们都会变成生育工具,天天生孩子,最后被孩子拴在大山里,一辈子也出不来了!” 刘晓雨晃着刘总的胳膊,娇声娇气地撒娇。 刘总最终还是没抗住刘晓雨的撒娇攻击,无奈地说:“行了行了,别撒娇了,以后不准这样了,听到没!” “嗯嗯!爸,给你介绍一下!”她拉着刘总往前走,指了指我,“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哥哥。” 我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地说:“老板您好,我叫杨墨。” “小墨啊,我都听晓雨说了,这次多亏了你啊!”刘总笑着跟我握手。 我说:“刘总您过奖了。” 刘晓雨笑了笑,来到我身边坐下,说:“爸,杨墨哥哥当时可勇敢了,面对歹徒不卑不亢,直接站起来维护我们,还为了保护我被打断了腿。 “啊?腿断了?”刘总大吃一惊。 我说:“已经痊愈了。” 刘晓雨说:“嗯,痊愈了,杨墨哥哥是因为我才断的腿嘛,所以我就一直留在医院里照顾杨墨哥哥。” 刘总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审视我,看得我心里有些忐忑。 “坐吧。”刘总的语气明显变得低沉了许多,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刘总对我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落座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 期间,刘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 “小墨啊,家里做什么的啊?”刘总问我。 我如实回答刘总:“我家是……” “啊,杨墨哥哥家里是做肉食生意的。”刘晓雨忽然替我回答。 肉食生意?我家? 我家啥时候做肉食生意了?顶多也就养了几只羊和牛而已。 这也算啊? “哦~那挺不错的。”刘总点了点头,“家里几口人?” “三口人呢。”刘晓雨说。 刘总又问了一些问题,全都被刘晓雨给回答了去。 我有些懵逼地看着刘晓雨,怎么她比我还了解我家? “你和他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快就把他家的情况摸清了?”刘总皱着眉头问刘晓雨。 刘晓雨笑了一声,说:“那咋啦?” “你跟我出来一下。”刘总站了起来,率先离开了包间。 刘晓雨也站了起来,对我说:“等我一会哈。” 说完,她就离开了包间。 我独自坐在位子上没事做,只好低头吃饭。 “唉……”旁边的张伯叹了口气,“小姐还真是……” “怎么了?”我问张伯。 张伯说:“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我茫然地看着张伯。 张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没事没事,你吃吧。”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默默地低头吃饭。 不一会,门开了,刘晓雨有些气呼呼地走了进来,在我旁边坐下,还当着刘总的面,特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刘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但他没有发作,而是坐在了位子上,默默地吃起饭来。 期间,我们谁都没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不一会,饭吃完了,刘总率先打破了安静。 “小墨啊,以后有什么打算没?”刘总问我。 我说:“打算先找工作。” “杨墨哥哥,你可以来我家的公司上班,你身手那么好,拿个五六千月薪不是问题。”刘晓雨微笑着问我说。 刘总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来了一句:“晓雨,你有没有发现,他的眼睛跟你妈还蛮像的。” ------------ 第十章·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刘晓雨扭头看我,说:“是有一点哎,这说明他跟我们家有缘啊!” 刘总笑了笑,说:“可能吧,小墨,你愿意来我公司上班吗?” “当然愿意!”我激动地点头。 刘总说:“行,那明天你就去我那上班吧,对了,你找到房子了没有?” 我说:“房租过几天就到期了,暂时还没找到新的。” “那你就住公司的员工宿舍吧,还能省下房租呢!”刘晓雨提议说,“到时候,我想你了,就直接去找你玩。”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刘总,发现刘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吓得我打了个冷颤。 刘总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哎,爸,我妈呢?我带恩人回来了,她怎么也不见见呢?”刘晓雨问刘总。 刘总说:“你妈在医院呢。” “又是宫寒吗?”刘晓雨问。 刘总点了点头,叹息着说:“早年生孩子没坐好月子,落下了病根。” 刘晓雨好奇地问:“爸,你说我妈之前生过孩子,那为什么我没有哥哥或者姐姐啊?” 刘总说:“你妈跟我是二婚,孩子在她公婆家呢!” 刘晓雨说:“哦,这样呀。” 他们父女俩聊了一会之后,刘晓雨忽然说要上厕所,就先离开了包间。 等刘晓雨走后,刘总才开口对我说:“小墨,你跟晓雨没发生什么吧?” 我愣了一下,问他:“发生什么是指什么?” “就是……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刘总暗示我说。 我却一头雾水,努力去回忆跟刘晓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出格的事?难不成,指的是我那次不小心把手伸进她衣服里? 不是吧,这事她也跟她爸说了? 怪不得刘总一直用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我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啊……那……那是个意外。”我有些惭愧地说。 刘总表情一愣,突然瞪大了眼,嗓门也大了许多:“你们真的……真的发生什么了?操!” 他气得破口大骂。 我连忙道歉:“叔叔对不起,我……我当时也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好一个不小心!张伯!”刘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张伯站到了刘总身边,也一脸敌意地看着我。 我连忙道歉:“叔叔,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就随手……” 刘总气得眼圈红了,声音颤抖着说:“我的晓雨还在上大学,刚实习出来就遇到了这种事! “我从小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结果你小子竟然!” 张伯也十分生气,说:“杨墨,没想到,你看起来单纯,结果心眼居然这么坏!” 我懵了,我心眼坏? “不是,叔叔,张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心眼不坏啊!”我连忙解释。 “闭嘴!”刘总大吼了一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这时,门把手活动,刘晓雨推门而入。 “爸,你们干嘛呢?”刘晓雨问刘总他们。 刘总把刘晓雨拉到身边,说:“晓雨别怕,爸给你撑腰,你老实跟爸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刘晓雨愣住,说:“什么跟什么啊?杨墨哥哥对我很好,哪里欺负我了?” 刘总说:“晓雨,你别怕,老实说就行,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老实说啥啊?”刘晓雨一脸茫然。 张伯说:“刚刚杨墨都承认了,小姐,你别怕,如实告诉我们就好。” “承认?他承认啥了?”刘晓雨迷惑地看向我,“你承认啥了?” “就……就那天不小心把手伸进你衣服里了嘛……”我有些惭愧地说。 刘晓雨怔住,脸瞬间红了,甩开刘总的手,来到我身边,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胡说些什么呀?讨厌鬼!”刘晓雨有些害羞地说,脸红到了耳根。 刘总跟张伯则瞠目结舌,说:“晓雨,他……没欺负你?” “没有!他没有!”刘晓雨红着脸,对着刘总大喊。 张伯看向我,说:“那你瞎承认什么?” 我迷惑地说:“你们问的不是这件事吗?” “谁问你这件事了?!”张伯气笑了。 刘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晓雨,然后深深地松了口气,慢慢地坐了回去。 “是我误会了。”刘总说。 刘晓雨噘了噘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对我说:“以后别什么都承认,傻不傻?要不是我及时回来,你又得断一次腿。” 我讪笑,说:“我以为你把那件事跟你爸说了……” “我干嘛跟他说那些啊!”刘晓雨粉拳疯狂地锤击我的胸口,脸越来越红,“你傻呀?” 我尴尬的一笑,说:“误会了……” 我和刘晓雨一起坐下,我们几个人又聊了一会,随后,便离开了饭店。 “杨墨哥哥,你住哪儿啊?”刘晓雨问我。 “我在火车站附近住。”我对刘晓雨说。 “嗯呢,张伯,你送我们去火车站那边呗,哦不对,先带我们去手机店吧。”刘晓雨对张伯说。 刘总问刘晓雨:“你也要跟着?” “对呀。”刘晓雨点头。 “你坐我车回去。”刘总说。 刘晓雨却摇头拒绝:“不要!” “你又不听话了是吧?”刘总有些不悦。 刘晓雨却对着刘总做了个鬼脸,然后躲到我身后。 刘总气得不轻,说:“有本事你今晚别回家!” “不回就不回~”刘晓雨嘚嘚瑟瑟地摇晃着脑袋。 “你敢!”刘总更气了。 刘晓雨撇了撇嘴,嘟囔着说:“又是让我不回家,又是威胁我回家,真难伺候~” 张伯连忙解围,说:“刘总,我看着她呢,不会有事的。” 刘总这才放心,临走前瞪了我一眼,然后坐车离开。 张伯苦笑了一声,给刘晓雨打开车门,说:“上车吧。” 刘晓雨拉着我上了车,对张伯说:“先带我们去手机店,gogogo,出发咯~” 张伯没说话,默默地开着车,带着我们去了手机店。 进门之后,我被这琳琅满目的手机型号惊艳到了,这些手机看起来都好贵的样子,跟我现在用的这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在这时,我耳边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萧楠”。 ------------ 第十一章·刘总的秘密 萧楠?楠姐?! 我大吃一惊,立即循声望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找什么呢?”刘晓雨问我。 我情绪激动地说:“有人喊萧楠,你听到了吗?有人喊萧楠!楠姐在这!” 刘晓雨皱眉,疑惑地说:“哪有人喊萧楠?” 我说:“刚刚有人喊了呀!我听到了!” 张伯却说:“她们喊的好像是‘上哪儿’吧?你听错了。” 我愣了一下,琢磨着“上哪儿”和“萧楠”的发音区别。 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别多想了,走,我去给你买部手机。”刘晓雨拉着我来到柜台前,“你好,我想拿一台苹果16pro max。”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剩一台16pro了,没有pro max了。” 刘晓雨有些失望,说:“啊?只剩pro了啊?” 她回头看我,问我:“杨墨哥哥,只剩pro了,要不你将就一下?” 我惊讶地说:“pro已经很好了,我没想过我能用得起苹果16。” 刘晓雨说:“那行吧,那就拿一台苹果16pro吧。” “好的。” 销售将手机拿出来,然后进行了一系列操作。 最后,我们便带着手机离开了。 刘晓雨将她的手机号输进了我的通讯录里,然后又点开了微信,将她的微信添加上。 “以后你就用这台手机吧,我找你你要立刻回复我,不准不理我。”刘晓雨有些蛮横地说。 我说:“知道了知道了。” “干嘛不耐烦的样子啊?不能好好说话啊?”刘晓雨不悦地看着我。 我愣住,说:“我没有不耐烦啊!我明明很正常地说话啊!” 刘晓雨撇了撇嘴,说:“你明明就是不耐烦。” 我问她:“那我应该怎么说?” “不知道,总之你不能凶我。”刘晓雨噘了噘嘴,有些不开心地说。 我整个人都傻了,不是,我哪里凶她了?我明明很正常地在说话啊! “张伯,送他回去吧。”刘晓雨率先上了车。 我也跟着上去。 一路上,刘晓雨一句话也没说,这让我有些不自在。 她是不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啊? “你生气了吗?”我问她。 “没有。”刘晓雨没好气地说。 虽然她嘴上说没有,但是她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没生气。 “你怎么了啊?”我问她。 刘晓雨却显得更厌烦了,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我,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让她这么生气。 开车的张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表情,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很快,我租房的小区就到了。 “那我先走了。”我对刘晓雨说。 刘晓雨没理我。 我跟她招了招手,说:“拜拜。” 她还是没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默默地下了车。 结果,我刚下车,刘晓雨就追了出来,跑到我面前,气呼呼地盯着我,然后在我的胳膊上来了一拳。 “大笨蛋!” 刘晓雨骂了我一声,跑回到车上,扬长而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一头雾水。 不是,我咋了?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回到了租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刘晓雨的微信消息。 刘晓雨:出来。 看到这条消息的我一头雾水,出去?出哪儿去? 我飞快地收拾了一下下了楼,在小区门口,我看到了一辆红色的奔驰。 而刘晓雨就靠在副驾驶的门上,抱着胳膊,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她今天穿得特别漂亮,白色的运动鞋,黑色的过膝袜,搭配着蓝白条纹的JK短裙,上衣是白色的衬衫,还系着蝴蝶结,看起来特别可爱,也特别性感。 “上车,带你去我爸的公司。”刘晓雨说完便回到了车上。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刘晓雨开车带我去了她爸的公司。 最终,我被安排到了保安队。 但我没想到的是,因为这次的工作安排,我居然发现了公关部部长不为人知的秘密。 公关部部长名叫萧景妤,是一个又骚又坏的女人。 她平常上班总喜欢穿高跟鞋黑丝,搭配着特显身材的包臀裙,亦或是穿那种特紧身的瑜伽裤,让男人看了就走不动路的那种。 关键是,别的女人穿紧身的衣服,都会在里面穿无痕的或者丁字的,但是,萧景妤却不这样,她偏穿那种带着各种镂空花纹的,这让她穿瑜伽裤或者包臀裙时,总在后面印出印记来。 公司里很多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臀看,有的甚至忍不住会去厕所释放。 私底下,大家都会讨论萧景妤,言辞要多污秽有多污秽。 有的人说她是老板的情人,有的人说她是卖的,还有的人说她天天去酒吧被人捡尸,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胎了。 对此我不做评判,对她,我也一直没啥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看到她那性感的穿着时,身体会发烫。 最近,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萧景妤总是走着来上班,但是她的住所离这里并不近。 而且,她还穿着高跟鞋,总不能一路走来吧? 后来有一次,我偶然间发现,她原来是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的,但是那辆豪车没有把她送到公司门口,而是送到离公司不远的地方。 等她进了公司之后,那辆豪车才开进公司。 而车上下来的,居然是刘晓雨的爸爸,也就是公司的老板。 对此,我大吃一惊。 难不成刘总跟萧景妤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可是,刘总是刘晓雨的父亲,他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啊!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在有家室的情况下跟萧景妤暧昧不清呢? 我十分的不解,但转念一想,或许是我想多了呢?或许刘总只是送她上班而已,实际上什么也没做。 不把她送进来,是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是为了避嫌。 或许确实是这样,应该是我想多了。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知道,我并没有想多! 这一天,我收到了一份邮递而来的文件,因为某些原因,这份文件需要我去送到老板办公室。 于是,我就拿着文件上了楼。 刚好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同事们都走光了。 但是,在公司已经关灯的情况下,老板办公室里却还开着灯,甚至,里面还传出若有若无的声音来。 ------------ 第十二章·萧景妤的承诺 我一开始并没有听清楚这声音是什么,直到我靠近了之后,才听清,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嗯嗯啊啊”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摸着黑走过去,发现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便通过门缝,朝着里面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看得我血压飙升。 那萧景妤正趴在桌子上,包臀裙被掀起来,黑丝也被撕破了。 她一条腿撑在地上,另一条腿放在桌子上,高跟鞋挂在她的脚趾上摇摇欲坠。 而站在她后面的,居然是刘总。 我极其震撼! 这一幕,看得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刘总居然和萧景妤…… 这下我不得不相信那些传言了。 我并没有猜错,他们确实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刘总他确实出轨了! 可是为什么呢?他都有老婆了,还有女儿了,为什么不忠于家庭,选择出轨呢? 我不明白。 这跟我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啊! 我慢慢地后退,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没控制住叫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我连忙捂住嘴,朝着门缝看去。 只见刘总停了下来,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吓了一跳,立即站起来往外跑。 结果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萧景妤的声音:“你等一下。” 我站住,回头看,发现萧景妤探出半个身子来,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头发甚至都是乱的。 她一边让我回去,一边整理头发。 我有些不知所措,脑子完全是乱的。 这种情况我想都不敢想,更别提亲身经历了。 冷静下来以后,我仔细一琢磨,觉得还是得回去。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是我了,我就算跑也没用。 而且,如果我脱离了他们的视线太久,他们会怀疑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那样我反而更危险。 综合考虑之下,我选择了回去。 “你先找地方坐。”萧景妤说完,便回了办公室。 不一会,办公室的门开了,萧景妤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包臀裙,但是腿上的丝袜已经没了,包臀裙下是一对丰腴雪白的腿。 她穿着高跟鞋,在我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仅差一丝就要走光。 我感觉口干舌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萧景妤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问我:“你都看到了?” 我缓慢地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又点头。 萧景妤笑了笑,问我:“喜欢吗?” “啊?”我愣了一下。 萧景妤站了起来,来到了我面前,将我的腿并上,然后,面对我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问你,喜欢吗?”她捧着我的脸,俯视着我,眼神特别暧昧。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了。 “喜……喜欢什么?”我问她。 “刚刚你看到的那些,喜不喜欢?”萧景妤追问我。 说实话,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言,那种刺激的场面,根本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只能说,那场面让我血液沸腾,心跳加速。 但是……喜不喜欢,我还真的不清楚。 “我……我不知道。”我支吾着说。 萧景妤歪了歪头,说:“不知道?” 然后,她俯下身,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柔软而湿润。 我瞬间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我从没接过吻,更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但就在刚刚,萧景妤居然吻了我! 那感觉……有点奇妙。 “现在呢?”萧景妤媚笑着看我,“喜欢吗?” 我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这反应却让萧景妤笑出了声。 “看来是喜欢呢~”萧景妤说。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结果,萧景妤又吻了上来。 这次,她甚至伸了舌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要推开她,但那美妙的感觉却让我如坠花海,难以自拔。 萧景妤的吻技特别好,也不知道她谈过多少个男朋友,怎么会练出这么厉害的吻技来,竟让我欲罢不能。 片刻后,我们嘴唇分开。 萧景妤眼神暧昧地看着我,说:“宝宝~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什么事啊?”我问她。 萧景妤在我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弄得我痒痒的。 “今晚看到的事,不要说出去,好吗?”萧景妤说。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你指的是?” “自然是你在办公室里看到的事啦~”萧景妤笑吟吟地说,“只要你帮我保守秘密……” 说着,她凑近了我,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明晚给你一次。” 给我一次?什么意思?给我什么? “给我什么?”我问她。 萧景妤点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小坏蛋,明知故问~” “啊?”我茫然地看着她。 萧景妤从我身上下去,说:“自然是我咯~” 说完,她便离开了公司,走路时还特地大幅度地晃动腰臀,以彰显她的身材曲线。 我茫然地坐在原地,脑子里回荡的全是萧景妤的那几句话。 她给我一次?给的东西是她? 就在我琢磨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刘总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过来。” “哦……” 我站起来,跟着刘总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收拾干净了,但地上还有几块黑丝的碎片,垃圾桶里也有许多纸团,桌面上甚至还出现了一个m型的色差。 “你都看到了?”刘总阴着脸对我说。 我支吾着说:“我……我是来送文件的。” 我连忙将文件袋放在桌面上。 刘总没去看文件,而是看着我,说:“你都看到了,对吧?” 我自知是躲不过去了,便低下头,回答了一声“是”。 我本以为刘总会大发雷霆,并把我开除,但是,意料之外是,刘总没有那么做,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和我老婆结婚二十多年了,她为我生下了晓雨,但是,我的公司,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 说着,刘总点了根烟眼神变得暗淡起来。 “我想要再要一个,但是她却因为伤了身子很难再孕。 “这些年来,为了给她治病,我花了不少钱,结果都无济于事。 “但是,我也知道,她怀孕期间我一点也没亏待她,她怎么可能伤了身子呢?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之前怀过一次,但因为没有坐好月子,所以身子伤到了。 “然后,又来我这里怀了孕,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怀不上了。” 说到这里,刘总忽然看向我。 那眼神,让我虎躯一震。 “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 第十三章·萧景妤的套路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吗?说实话,我一个23岁的男孩,怎么可能理解这种感受呢? 但我还是对刘总说:“理解。” 刘总苦涩的一笑,说:“萧景妤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身材棒,身体素质也很好,而且,学历也不低。 “如果她能给我生个儿子的话,我相信,我老婆也是可以理解我的。 “毕竟,是她负我在先,她要是早点告诉我她结过婚,怀过孕,我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被蒙在鼓里。” 刘总的话让我无话可说。 对于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男孩而言,这种婚姻大事,这种传宗接代,生儿育女的理念,我是很难理解的。 “所以,你得给我保守秘密。”刘总忽然看向我,眼神锐利,不像是在跟我商量,更像是在威胁。 我咽了口唾沫,说:“刘总,我……我会的。” 刘总眯了眯眼,说:“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晓雨。 “如果晓雨知道了这件事的话,我发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弄你。 “你若搞得我妻离子散,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总的音量不大,但是却寒意十足,听得我心头一颤。 我不理解,既然你不想别人知道,那你别做不就好了,为什么做了还不让人知道呢? 而且,生个儿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我沉默不语。 刘总说完重话之后,又开始变得温声细语起来:“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仅不会罚你,还会给你升职加薪。” 刘总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可以说是玩得相当娴熟了,要不是我从小被师父打到大,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了。 不过,知道这种事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被夹在中间相当难做。 “小墨啊,你现在的工作做的怎么样,累吗?”刘总忽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对于刘总的突然关心有些不太适应。 “还好吧……”我回答他说。 “想不想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刘总问我。 我说:“刘总,我这学历,也找不到什么轻松赚钱的工作吧?” 刘总笑了笑,问我:“你会开车吗?” 我点头,说:“会开。” “那你以后就给我当司机吧,一个月七千块钱,怎么样?”刘总微笑着问我,但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却让我明白,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表面上刘总是在给我升职加薪,实际上,他是在借机盯着我,让我不要乱说话。 城市套路深啊…… “谢谢刘总。”我只能答应,因为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刘总微微一笑,说:“这才对,以后跟晓雨好好相处,当然,你们只能做朋友,其他的,你最好别多想。” 我讪笑,心想:我对刘晓雨本来也没别的想法。 “刘总,我一直是把晓雨当成妹妹来看待的,我现在只想找到楠姐。”我对刘总说。 “楠姐?”刘总好奇地看着我。 我将小时候的经历告诉了刘总,还告诉他萧楠对我的承诺,比如长大后来市里找她,比如她以后要嫁给我之类的。 刘总听后,笑了,说:“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而已,不过,既然你想找,那我也可以给你找。 “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大学是在哪里读的??” 我听后,愣了一下,支吾着回答:“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叫萧楠。” “那你让我怎么找,这世界上叫萧楠的多了去了。”刘总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我沉默了片刻,说:“晓雨应该知道,她说她听过这个名字。” 刘总说:“那你就去问问晓雨。” “好的刘总。”我点了点头。 “去吧,记好了,不准离晓雨太近!”刘总提醒我说。 我应了一声,说:“知道了刘总。” “明天来办公室找我,我把车钥匙给你,以后你给我开车就行了。”刘总跟我说。 “好的刘总。”我点了点头。 “去吧。”刘总摆了摆手。 我离开了办公室,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差点以为自己完蛋了,没想到,居然因祸得福。 不过,这也未必是好事,因为我被刘总盯上了。 下了楼之后,我打算回家,这时,一个女人叫住了我。 “杨墨!” 我回头一看,发现一辆白色的奔驰朝我开来,并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放下,里面坐着的居然是萧景妤。 她居然还没走! “你怎么还没走?”我问萧景妤。 萧景妤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因为在等你呀~” “等我做什么?”我奇怪地问她。 萧景妤笑了笑,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我对萧景妤突然的示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坐进了副驾驶。 萧景妤开车带我离开。 路上,萧景妤笑吟吟地对我说:“今晚刺激吗?” “啊?”我怔住,想到在办公室里看到的场景,脸越来越烫,“嗯……还好吧……” “哈哈,脸红了呢~”萧景妤坏笑着跟我说。 我没好气地说:“那种事,正常人看到都会脸红的吧?” 萧景妤微微一笑,说:“这倒也是,那你觉得姐姐身材好吗?” “好。”我点头,实话实说。 萧景妤的身材确实很好,皮肤很白,腿很长,屁股也很翘。 但凡是个男人,看她一眼都很难走的动道。 萧景妤笑得很开心,眼神上下打量我,眼底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光彩。 “你的身材也很不错呢~”萧景妤说。 我说:“因为我以前练过武。” “哇~那你一定很有劲儿呢~”萧景妤坏笑着说。 我说:“还好吧,力气肯定比普通人大。” 萧景妤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眼底的光彩更加强烈。 她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嘴唇,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异常柔软,像是有水在流淌一样。 “姐姐心情不太好,想去喝点酒,你能喝酒吗?”萧景妤忽然问我。 我说:“可我不想喝酒。” “是喝不过我吧?”萧景妤坏笑。 我一听就不高兴了,说:“我怎么可能喝不过你?喝就喝!” 萧景妤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直接开车带我去了酒吧。 ------------ 第十四章·感觉怪怪的 刚到酒吧门口,我就收到了刘晓雨发来的微信。 她说过,只要她给我发消息,我就必须得立刻回她。 毕竟我现在在人家父亲的公司里上班,而且,我的衣服和手机都是人家买的,我理应听她的。 于是,我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她的微信聊天框。 刘晓雨:查岗!在干嘛? 看到刘晓雨发了一句“查岗”,我没来由地笑了一声,莫名的觉得可爱。 我回复她:在喝酒。 刘晓雨:喝酒?跟谁喝?男的女的? 我:同事啊! 刘晓雨:拍个照片给我看看。 我把酒吧门口拍下来发给她。 刘晓雨:不要喝太多,到家后跟我说一声。 我:好。 刘晓雨没有再回复我。 “哦~” 萧景妤突然凑了过来,脸离得我特别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上散发出的热量。 “小女友查岗呢?” 我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哦?那是啥?唇友谊啊?”萧景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说:“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来看而已。” 萧景妤却忽然唱了起来:“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其实……给我发消息的,是刘总的女儿。” “刘晓雨啊?”萧景妤问我。 我有些惊讶,说:“你知道?” “当然知道。”萧景妤耸了耸肩。 得知萧景妤知道刘晓雨的存在,我更加震惊了。 那她这种情况,不是知三当三吗? 萧景妤长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做这么下贱的事情呢?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在大山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大山里的人素质低是因为文化程度低,可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却让我意识到,即便是文化程度高,依然会有人做一些素质低的事情。 比如出轨,比如知三当三。 我不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跟课本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到底是谁在骗我?是世界在骗我,还是课本在骗我? 可是,为什么要骗我?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吧。”萧景妤对着我笑了笑,拉起我的手,带着我进了酒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酒吧,一进门,一股香味就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的香水味,闻起来有点上头。 周围到处都是闪烁的霓虹灯,红色的,紫色的,粉色的,交相呼应。 在各色氛围灯下,有穿着性感的舞女在跳舞,她们的舞蹈十分火热,每一个动作都凸显着她们的身材曲线,让人看了之后浑身发烫,面红耳赤。 萧景妤和我在一个卡座上坐下,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水。 “好热呀~” 萧景妤将外套脱了下来,并翘起二郎腿,包臀裙随着她的动作上移了些许,让她本来就雪白的大腿看起来更加性感了。 这时,我发现萧景妤的大腿上似乎有一个纹身,我凑近了看,萧景妤却忽然用手遮住。 “看什么呢小坏蛋~”萧景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说:“你腿上有纹身啊?” “对呀,以前被蛇咬过,就弄了个纹身遮一下伤口。”萧景妤解释说。 我问她:“你怎么会被蛇咬呢?” 萧景妤笑了笑,说:“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贪玩,老去草丛里,然后就不小心被蛇咬了呗。” “哦。”我应了一声,也没多想。 萧景妤将一个骰盅推到我面前,问我:“会玩骰子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哎。” “没事,我来教你。”萧景妤微微一笑,开始跟我讲述玩骰子的规则。 规则并不难,我很快就上手了,一开始我还总是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熟练,喝酒的一方也从我变成了萧景妤。 萧景妤越喝越多,渐渐的,已经开始醉了,看我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小杨墨,你长得真俊呢~” 萧景妤一边说着,一边搂住我的肩膀,慢慢地接近我,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推开她,或许是她的嘴唇太软,或许是她的吻技太好,我竟留恋此间,难以自拔。 这时,萧景妤居然把舌头伸了进来。 “嗯~” 萧景妤咛嘤了一声,拿着我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我感觉小腹一阵火热,心脏剧烈跳动,但没有经验的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这种感觉,只能任由这种感觉发散。 “舒服吗?”萧景妤跟我分开,语气娇媚,眼神迷离地对我说。 我感觉口干舌燥,说:“舒……舒服。” “还想要吗?”萧景妤声音特别柔软。 我感觉自己快要顶不住了,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我,怎么可能扛得住如此尤物呢? 此时的我,就像是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勇者,结果却遇到了满级的魅魔。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赢呢?根本没法赢。 “想……”我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面对萧景妤,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鱼一样,完全被她吊住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萧景妤看起来似乎阅男无数,而我,却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小白,她要想玩我,简直轻而易举。 更何况,我才23岁,正是单纯且血气方刚的年纪,会被这种极具魅力的御姐吸引简直再正常不过。 运气好遇到一个好女人,我或许只是做一场美梦,运气差遇到一个坏女人,那我估计得脱层皮。 至于萧景妤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我也无暇去想这些,因为我真的好热好难受,我的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只想顺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让自己沉沦下去。 萧景妤坏坏的一笑,再次吻了上来。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感觉自己要坏掉了,连忙推开萧景妤,但萧景妤却紧紧地抱着我,不让我和她分开。 那一刻,触电般的感觉如辐射般朝我的四肢百骸而去,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舒爽感遍布全身。 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无法形容,只能说,这种感觉我是第一次遇见,说舒服也舒服,说不舒服也不舒服,总感觉……怪怪的。 ------------ 第十五章·被骚扰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无力,好像力气被抽干了一样,软软地躺在沙发上。 萧景妤察觉到我的异样,疑惑地看了我一会,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问她。 萧景妤笑眯着眼,坐在我腿上,抱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我脸上一烫,支吾着说:“那……那咋了!” 萧景妤笑得更加娇媚了,说:“没咋,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俊,居然还是个小处男。” 我感觉脸上有点烫,推开了她,说:“不好玩,我要回家了。” 萧景妤没有拦我,而是坐在原地,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便低下了头。 萧景妤凑到我身边,把下巴枕到我的肩膀上,轻声说:“记得帮我保守秘密哦~” 她的声音很柔很软,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弄得我痒痒的。 我看了她一眼,问她:“你为什么要跟刘总……那样啊?” 萧景妤歪了歪头,问我:“有什么不好吗?” “当然不好!他有老婆,有孩子!”我说。 萧景妤问我:“那又如何呢?这个世道本就如此,有钱的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无非是古代叫小妾,现在叫情人,仅此而已。”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如果有一点你也成了有钱人,你就敢保证你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吗?”萧景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说:“我当然敢!” 萧景妤笑了,说:“那是因为你现在没钱,等你有钱了,你身边的女人就不可能少。 “就算你想只爱一个女人,其他女人也会主动凑到你身边的,赶都赶不走。 “女人和男人不同,女人的优势在于身材和样貌,而男人的优势,则在于金钱和资源。 “女人长得漂亮身材好,身边就不缺男人;男人有钱有资源,身边就不缺女人。 “就算人类再怎么粉饰自身,依旧改变不了人类也是动物的事实,只要是动物,就遵循大自然的规则,强者总是拥有优先择偶权的。” 萧景妤的一套说辞让我哑口无言,这些东西我不曾想过,也不敢苟同。 那时的我还天真的以为,人不该像动物一样活着,既然选择了一个人,就该白头偕老。 可后来的经历,让我逐渐认同了萧景妤的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萧景妤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掩唇而笑,说:“你现在还小,没经历社会的黑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不语,只是一味的喝酒。 对于一个刚出社会的孩子而言,她说的这些太过于现实,我暂时无法理解。 酒过三巡,我们两个都有些醉意了。 这时,三个穿着豹纹衬衫的精神小伙凑了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美女,介不介意拼个桌啊?”一个黄毛说。 萧景妤醉醺醺地趴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嗯哼”了一声,说:“不要~” 黄毛笑着凑近,试探着摸了摸萧景妤的胳膊,说:“别这么见外,都是出来玩的,一起拼个桌玩多好,是吧?” 萧景妤趴在我耳边,语气软糯地说:“我不喜欢他,你让他走。” 我直截了当地对黄毛说:“她说她不喜欢你,你走吧。” 黄毛瞥了我一眼,问我:“咋的,你是她对象啊?”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 结果萧景妤却突然抱住了我的脖子,说:“他就是我对象,一会我们还要回酒店呢,不跟你们玩。” 黄毛眼神贪婪地盯着萧景妤雪白的大腿,然后跟同伴们使了个眼色,相继坐在了我们身边。 “美女,会玩骰子吗?我们摇骰子怎么样?”黄毛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萧景妤的大腿上摸。 萧景妤有些嫌恶地推了推他,但是那个黄毛却笑得特别猥琐,愈发得寸进尺。 我看不下去了,开口阻止他:“哎!别动手动脚的!” “关你屁事?来这不都是玩的?你搁这装什么呢?”黄毛对着我就是一顿辱骂,其他两个精神小伙也是一顿嘴炮输出,嘴里不干不净的。 我当即就怒了,说:“你们别太过分了,放开她!” 那黄毛直接推了我一把,说:“你小子挺爱找麻烦啊!自己滚,别逼我们揍你!” 我被他们的行为气到了,当即反推了黄毛一把,然后拉起萧景妤来就往外走。 结果,我们刚出酒吧,冷风一吹,一股眩晕感就上头了。 我俩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住,没成想,那三个精神小伙居然跟出来了。 “美女,喝醉了吗?” “我们扶你回家吧。” 他们开始对着萧景妤动手动脚。 我一把将他们推开,怒斥:“滚开!” “你小子是不是想找麻烦?” “我们好心要扶这位美女回去,你小子想干什么?”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推开,其余两个人一左一右控制住我,那个黄毛则扶着已经喝醉的萧景妤上车。 我瞬间怒了,虽然我师父不让我跟人打架,但是他也告诉过我,练功就是为了保护身边人的,如果连身边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练个屁的功! “放开!” 我怒吼了一声,直接将那两个精神小伙甩开。 我以前跟着师父练过一些功夫,他不光教我读书,还教了我很多拳法和腿法。 如果没有楠姐,我就不会萌生走出大山的想法,而如果没有我师父,我就根本走不出大山。 所以说,他们两个都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两个人。 因此,师父说过的话,我自然是铭记于心的。 因此,当那群精神小伙要把萧景妤带走的时候,我当即就站了出来,一拳将那个黄毛的鼻梁骨打断。 “嗷!!” 黄毛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萧景妤失去了搀扶,当场倒下。 我连忙过去扶住萧景妤,萧景妤软软地趴在我怀里,衣服十分凌乱,一大片春光露了出来。 “找死!”黄毛站了起来,和其余两个精神小伙一起冲上来打我。 我先发制人,一脚踹在了黄毛的小肚子上,黄毛当场堵着肚子蹲下。 随后,我反手一拳砸在了另外两个精神小伙的脸上,那两个精神小伙当场躺在了地上。 ------------ 第十六章·刘总老婆要见我 将他们全都放倒之后,我扶着萧景妤正要离开,岂料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两名警察从车上下来,询问我们谁报的警。 这时,那个黄毛捂着肚子,艰难地站起来,说:“我……我报的警。” “怎么回事?”警察问黄毛。 黄毛说:“这小子打人!” 我解释说:“是他们先动的手!” “放屁,是你先动他的手,看看我的鼻子,鼻梁骨都断了!”黄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行了别吵了。” 警察怒斥了一声,然后把我们带上了警车。 我和萧景妤在警局里待了好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才被放出去。 出门后,我看到了刘总的车,他放下车窗,让我们先上车。 我和萧景妤在后座坐下,一言不发地看着前面的刘总。 刘总穿的比较随意,看起来好像刚睡醒的样子,表情十分不开心。 车里安静得有些可怕,我安安静静地坐着,如坐针毡。 这时,刘总开了口:“小杨,你还挺能打?” “刘总,是他们先动的手!”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很能打?”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刘总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告诉他:“我练过。” 刘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行,我先送你们回去,今天晚上下班后你别急着走,我老婆想见你。” 刘总的老婆要见我?为什么?难道是为了感谢我救了刘晓雨吗? 应该是这样了,毕竟当时刘总见我的时候他老婆就没到场,据说是因为宫寒住院了。 而现在刘总他老婆要见我,应该是他老婆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了。 “见了我老婆之后,别乱说话,你懂我什么意思。”刘总语气低沉地说。 我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无非是让我不要把他和萧景妤的地下情说出去。 说实话,对于刘总的行为,我是很不理解的,明明都有家庭了,明明都有女儿了,为什么要出轨呢? 但是,毕竟我是靠人家公司吃饭的,所以,对于他的要求,我只能同意。 刘总开车把我送回了家,说:“今天你可以晚点上班,不算你迟到。” 听闻此言,我心里十分感动,立即跟刘总说了一声“谢谢”。 刘总点了点头,说:“好好干吧。” 说完,他就开车走了,而我也回了租房,一觉睡到下午,然后就去了公司。 因为我现在是给刘总开车的,所以保安那边自然就没我的活了,而我平时除了开车也没什么别的活干,便自顾自地找了个房间坐着,然后拿出手机来打游戏。 不得不说,苹果手机真的是贵有贵的道理,用起来是真的舒服,比我那台不到一千块钱的手机强多了。 这时,刘晓雨忽然推门而入,把正在聚精会神打游戏的我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刘晓雨凑过来问我。 我说:“打游戏。” “哦~上班时间打游戏?”刘晓雨笑眯着眼。 我说:“我就负责给你爸开车而已,他现在不用车,我自然就没事干了。” 刘晓雨笑了笑,在我旁边坐下,拿来一包薯片给我,说:“吃薯片吧。” “啊……谢谢。”我道了声谢,拿了片薯片吃。 “哎,今晚我妈要见你,你可要好好表现。”刘晓雨双手托着下巴,微笑着看着我。 我说:“知道了,哎对了,你有没有帮我打听一下楠姐啊?” “啊?啊……在打听了在打听了,你急啥呀?你光告诉我她的名字,我找她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刘晓雨有些不悦地和我说。 我说:“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认识她吗?还觉得她的名字很耳熟。” “我……”刘晓雨欲言又止,支吾了一阵,对我说,“我只是觉得这名字耳熟,又没说我认识她……哎呀你别问了,我会帮你找的,你先想想今晚面对我妈的时候怎么好好表现吧。” 我说:“呃……我正常表现不就好了?” “不行!我跟我妈说了很多关于你的好话,你得好好表现,不然我妈就不让我跟你玩了。”刘晓雨说。 我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问她:“你都跟你妈说什么?” “我就说你家是做肉食批发的,然后你人很好,长得又高又帅,还很有正义感啥的……”刘晓雨跟我说。 我问她:“我家什么时候做肉食批发了?” “你家不是有几头羊嘛,之前我看到过。”刘晓雨说。 我愣住,说:“这也算肉食批发吗?” “怎么不算呢?”刘晓雨反问我。 我当场哑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刘晓雨说:“哎呀,总之,你好好表现就对了,别让我妈觉得你是个不靠谱的人。” 我有些奇怪,她妈为什么一定要觉得我是个靠谱的人啊?我只是来他们家公司打工,又不是去他们家倒插门。 “听到没有啊?怎么不说话?”刘晓雨推了推我。 “听到了听到了。”我有些无奈地说。 刘晓雨撇了撇嘴,不悦地说:“你干嘛这么不耐烦?不想去就别去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我坐在原地一脸懵逼,我又哪里招惹她了? 我赶紧收起手机来出去追她,结果刚出门,就遇到萧景妤迎面走来,我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在了萧景妤身上。 “啊~!” 萧景妤娇呼了一声,当场蹲在地上,百褶裙卷到了腰上,露出了黑色的镂空蕾丝丁字。 我看呆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萧景妤两条腿夹住,把裙子按了下来,问我:“好看吗?” “啊?啊……我……”我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是不小心看到的,结果却挪不开眼了。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自打我到了20多岁之后,我就开始对女人的身体越来越感兴趣了。 换做以前的话,我对黑丝白丝啥的完全不感兴趣,甚至连擦边视频都觉得无聊。 可现在,我不仅喜欢看黑丝,连擦边视频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刷。 难道是我的雄性荷尔蒙开始大量分泌了? ------------ 第十七章·熟悉的感觉 这时,萧景妤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凑到我耳边,小声对我说:“昨天在办公室看到的事情,你没说出去吧?” “没有。”我摇头。 “真乖。”萧景妤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我好像浑身触电了一下,惊讶地远离她,心跳骤然间加速。 萧景妤掩唇而笑,说:“紧张什么呀?” 我说:“你……你是个妖精。” “嗯哼~喜欢吗?”萧景妤扭着腰臀朝我走来,把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把她的手抖掉,但她却又凑了上来。 我本想拒绝,但身体却没有那么做,就好像我的身体很喜欢她,很想要接近她一样。 对她,我似乎有种生理性的喜欢,面对她的接近,我总是有种下意识的欲迎还拒。 虽然我嘴上拒绝着她的靠近,可内心却希望她能再主动一点。 我知道我这样很贱,但是,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而萧景妤也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面对我的拒绝,她总能迎难而上,一次又一次地挑逗着我,突破着我的底线。 我长这么大,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她太骚了,也太会了,让我根本无法拒绝。 我就像是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勇者,结果遇见的第一个boss就是满级魅魔,这谁能受得了? 萧景妤笑吟吟地靠近我,在我耳边说:“这么乖,那今晚我就给你一次吧~” 说完,她还轻轻地舔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感觉痒痒的,身上也热热的,颤抖着问她:“给……给我什么?” “明知故问~”萧景妤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转身便走。 她那窈窕的身影与性感的走姿,让我满脑子都是她,无法自拔。 萧景妤走了几步,回眸一笑,这一笑,看得我心脏一阵猛跳。 “今晚洗干净点哦~”萧景妤调戏了我一句就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在原地胡思乱想。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同事来喊我,我才后知后觉。 “刘总让你去开车。”同事对我说。 “哦哦哦。”我回过神来,立即下楼去给刘总开车。 刘总坐进了车里,刘晓雨则坐进了副驾驶,还贴心地给我带了一瓶水。 “小杨,新换的工作还适应吗?”路上,刘总忽然问我。 “啊……适应,谢谢刘总关心。”我对刘总说。 刘总说:“安心干好自己的工作,别想些有的没的,明白吗?” 有的没的?刘总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是让我离刘晓雨远点,还是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插手他和萧景妤的事情? 我不得而知。 而且,刘晓雨在这,我也没法直接开口问。 这些当领导的就是这样,说话总是只说一半,不说全了,就让你猜。 我最烦这个了。 “知道了刘总。”我回应了一声。 刘晓雨这时问我:“那你有时间能接送我上下学吗?我现在还在实习期间,明年就毕业了。” 我有些为难地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的刘总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想想也是,刘总作为刘晓雨的父亲,肯定不会当着她的面让我远离她的。 所以,这个时候,全看我能不能读懂刘总的眼神了。 作为一名下属,察言观色是必备技能,虽然我现在还不怎么会,但我正在学习当中。 “这……可我没时间呀。”我对刘晓雨说。 刘晓雨说:“怎么没时间啦?我放学比你下班早,你接着我怎么了?” 我说:“我有工作呀。” “你的工作不就是给我爸开车嘛,我爸又不是一直用车。”刘晓雨不满地噘了噘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刘晓雨还是有点难缠的。 “我平时也有别的活要干,比如给公司拉拉货啦啥的,我真的没时间。”我装出为难的样子来。 刘晓雨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鼓着腮帮子,自己坐在副驾驶上生着闷气。 看到刘晓雨这样,我只能在心里跟她说一声抱歉了,毕竟,这件事我真的没什么办法。 刘晓雨有个有钱的老爸,而我,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配得上她呢? 我能用一份像样的工作干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我只是把刘晓雨当成妹妹来看待而已,就算刘总不说,我也不会和她发生什么。 我现在只想找到楠姐,看看她是否还似从前,看看她是否还记得我。 因为楠姐说过,她以后要嫁给我,正是因为这个承诺,我才立志读书,考出大山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酒店门口。 刘总和刘晓雨先下了车,我则去停车。 好巧不巧,这个时间点正是饭点,人最多,所以基本上找不到车位。 不过,好在还剩一个,而且位置还不错,我想都没想就停了进去,全然没考虑为什么这么好的位置没有人停。 将车停好之后,我就进了酒店,跟着刘总和刘晓雨进了包间。 “我妈一会就到。”刘晓雨微笑着说,“一会要好好表现哦。” 我点了点头,心里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为什么我忽然有了一种见未来丈母娘的感觉? 不一会,门开了,一个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皮肤很白,虽然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但精致的五官和不凡的谈吐依然让她看起来光彩夺目。 想必她年轻时肯定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估计追她的人能坐好几桌麻将。 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不得不说,刘晓雨长得确实很像她,但在气质上却略有不同,她是那种古典美女,而刘晓雨则比较任性。 可能是因为从小养尊处优,所以才有底气任性吧。 “妈妈~”刘晓雨站起来扑进女人怀里,“好想你呀~” 她开始在女人怀中撒起娇来。 女人宠溺地笑了笑,揉着她的脑袋,说:“那你也不来医院看看妈妈。” “我爸不让嘛,说我叽叽喳喳的,去了打扰你休息。”刘晓雨撒娇说。 女人无奈地笑了笑,朝着刘总投去恩爱的目光,但刘总却没有接下,自顾自地喝了口茶。 这时,那女人注意到了我,微微一笑,说:“你就是小墨吧?你们的事我都听晓雨说了,晓雨能回来真的多亏了你呀!” 她这一笑显得格外亲切,居然让我有了一种更加熟悉的感觉。 我可以确定我以前绝对没有见过她,可是,这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呢? ------------ 第十八章·被砸车 “妈妈,快坐吧,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呢。”刘晓雨扶着女人坐下,然后回到了我旁边。 女人笑得很温柔,轻声问我:“小墨,我听晓雨说,你家里是做肉食批发的,对吗?” “啊?啊……对……吧。”我犹豫着承认了,虽说刘晓雨的话有夸张成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么说也不算错。 女人点了点头,又问了我一些家里的情况,比如家里几口人,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什么车之类的,我都一一回答了。 房子我家自然是有的,虽然只是自建房,但也算是房子。 至于车,我自然是没有的,但我家里有三轮车,这应该也算是车吧。 但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嫌弃我,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我家条件本就不好,若非我当年遇到楠姐,可能我这辈子都走不出大山。 至于我出生在什么地方,父母是谁,有什么过往,这些都不是我能操控的,他们要是嫌弃我这些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但凡有的选,谁不想有一个好的家庭呢?谁不想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呢? “先吃饭吧。”女人依旧保持着风度,微笑着对我说。 我应了一声,低头开始吃饭。 期间,我抬头看了女人几眼,她真的好眼熟。 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我之前绝对没见过她。 那我为什么会对她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呢? 我不得而知。 吃过饭后,我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包间,刚走进厕所方便,刘总就走了进来,对我说:“你说的那个女孩,我已经让人帮你去查了。” “谢谢刘总。”我说。 刘总说:“好好工作吧,至于晓雨,她会遇见更好的人。” 刘总的话已经很委婉了,我也很清楚他的言外之意。 他是想告诉我,我配不上刘晓雨,让我不要痴心妄想。 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我一直把刘晓雨当成妹妹来看待,其他的,我也没多想什么。 虽说之前她在医院照顾我的时候,我确实对她有好感,但我也知道,我们两个并不合适。 更何况,我还有楠姐,她说过以后要嫁给我,我当然不可能和刘晓雨发生些什么。 所以,哪怕是刘晓雨主动凑过来,我也得想方设法的去拒绝。 虽说这对刘晓雨而言不太友好,但我也别无他法。 回到包间后,我默默地坐回了位子上,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了车辆的警报声,随即,四闪灯不停地闪烁,引得窗外人影幢幢。 刘总眉头一皱,对我说:“好像是我的车的声音。” 我吃了一惊,难不成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偷车? “刘总,我出去看看。”我站了起来。 “我也去。”刘晓雨跟着站起来。 “你坐下吃饭吧。”我说。 “不要,我吃饱了。”刘晓雨没好气地说。 我没时间管她,扭头就离开了包间。 到了外面之后,我惊讶地发现,刘总的车居然被砸了,挡风玻璃碎了,车前盖也凹陷了下去。 我懵了,这什么情况?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发生? 我走上前去,见路边停着一辆路虎,路虎旁有个纹着花臂,瘦的皮包骨的小伙在抽烟。 “这TM谁的车敢停在这?不知道这车位是我们老板的吗?”花臂小伙生气地将烟蒂摔在地上,气焰十分嚣张地看着周围的人。 我问他:“这车是你砸的吗?” “我砸的,怎么了?你的车啊?”花臂小伙逼近了我,一把拽住我的衣领,“这车位你都敢停?你没看到周围那么多车,没有一辆敢停在这吗?你也不想想这是为什么?” 我皱眉,说:“这车不是我的。” “那你多管什么闲事!”花臂小伙推开我。 我继续说:“是我老板的,我是他的司机。” “哦,所以说,这车还是你停的呗?”花臂小伙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我点了点头,说:“是我停的。” 花臂小伙笑着朝我走来,但是却皮笑肉不笑。 他靠近我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一耳光抽了上来。 还好我反应急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扣,将他的胳膊擒住,然后往他身后一别,他整个人都被我的擒拿术给控制住了。 “你干嘛打人?”我有些不悦地问他。 “你还敢还手!妈的,放开老子!”花臂小伙生气地大吼大叫。 我眉头一皱,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求你?老子求你?你疯了?”花臂小伙嘲讽我说。 我也不跟他客气了,手上加劲,疼得他嗷嗷直叫。 就在这时,一群精神小伙冲了过来。 “放开他!” “卧槽?又是你小子!” 我听到声音后,抬头一看,发现来的居然是上次在酒吧门口跟我打架的那群精神小伙。 那黄毛警告我说:“你还敢动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说:“他先动的手,我为什么不能动他?” 黄毛招了招手,几个社会人瞬间出现把我围住。 被我擒住的花臂小伙说:“这小子占了秦哥的车位,马上打电话给秦哥!” 黄毛立即拿出手机来,气焰嚣张地指着我说:“你摊上事了,等死吧你!” 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态度立马变得谄媚了起来。 “秦哥,是我,您的车位被一个不长眼的小子占了。 “啊?我提过你了,但是他不让啊,他还骂你,说你算个屁啊! “真的,秦哥,你快来吧,这小子练过的,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黄毛添油加醋了一番之后,将电话挂掉,用一副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等着吧,秦哥马上就到。”黄毛嚣张地说。 花臂怒斥:“还不赶紧放开我!不然一会秦哥到了,我让你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我有些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上,花臂吃疼,当即原地跪下。 “我草你妈的!你还敢动我,我……哎哎哎,疼疼疼,哥,错了,别!” 那花臂还想骂我,结果我直接锁住他的关节,用力一按,他就疼得不敢嚣张了。 就在这时,一道远光灯照在了我的脸上,光线之强,让我险些瞎了眼。 ------------ 第十九章·秦哥 突如其来的远光灯让我有些睁不开眼,我遮住眼睛后退,退到远光灯之外后,才放下手,看清了现场的情况。 只见一群身材健硕的男人拥护着一个穿着LV外套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个身穿LV的男人看起来和刘总差不多大,但社会气比刘总重的多。 刘总一看就是那种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商人,而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那种混社会起家的大哥,不光做生意,估计还涉点黑。 他留着寸头,脸上的褶皱比较多,眼神十分凶悍,让人看一眼就会不寒而栗。 他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右手手腕上也戴着一条金链,虎背熊腰的,走路带风,一股社会大哥的气质扑面而来。 我想,他应该就是秦哥了。 “秦哥,就是他!上次打我们的人也是他!”黄毛指着我说。 秦哥打量了我一眼,又瞥了一眼车位,问我:“你的车?” “我老板的车。”我如实回答。 “不知道这是我的车位?”秦哥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沉稳,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如实回答他:“不知道。” “那我们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黄毛狐假虎威,当着我的面挑衅起来。 但秦哥却没有丝毫要怪罪我的意思,反而问我:“他们几个,都是你一个人干趴下的?” 我点了点头,说:“是。” 秦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我怎么觉得你在吹牛逼呢?” 我听后有些不悦,说:“我从不吹牛逼,他们都是我打趴下的。” 秦哥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但是却让我看了十分不爽。 “阿豹,你觉得他行吗?”秦哥问了问身边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白色的背心,套着牛仔外套,下身穿着牛仔裤,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茬。 阿豹说:“小屁孩一个,估计是耍了点小机灵。” 我反驳他说:“你办不到,就觉得别人也办不到吗?” 阿豹眯了眯眼,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有意思。”阿豹掰了掰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秦哥,让我跟他玩玩。” 秦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不如这样吧,小子,你跟阿豹打一架,要是你打赢了,今晚的事我既往不咎。 “至于砸坏的车,我会想办法赔给你。” 说到这里,秦哥顿了顿,表情开始变得凶狠。 “但是,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毕竟你打伤了我这么多人,我总得给他们个交代。” 我看了一眼阿豹,他足足有190的身高,但是看起来并不壮实。 虽然在身高上他占优势,但他如果太瘦的话,那优势就会变成劣势。 像这样的竹竿身材,我一脚就能踹倒。 “好。”我点头答应了。 就在这时,刘晓雨突然跑了出来,拉着我往后退了一步,替我跟秦哥道歉:“秦哥,对不起,我替杨墨跟你道歉,你别为难他了。” 说完,她在在我耳边小声责备我:“你疯啦?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秦哥!黑白通吃的大佬,半个鸢城的娱乐产业都在他名下!” 我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但说到打架,我还真没怕过谁。 既然秦哥都提出条件了,那我自然要接下来,毕竟,我也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胆小鬼。 秦哥笑了笑,看着刘晓雨,说:“怎么,你要替他扛下这件事吗?” 刘晓雨说:“秦哥,他不是故意停在你的车位上的,这件事怪我,怪我没跟他说清楚,如果……” “你是听不懂秦哥的话吗?”阿豹语气阴沉地看着刘晓雨,吓得刘晓雨打了个冷颤,立即握住了我的手。 通过她颤抖的手掌,我感觉到了她此刻的害怕与忐忑。 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我应该保护好她。 于是,我毅然决然地站到了刘晓雨面前,直面秦哥和阿豹。 “你想替他扛事也可以,但凡事都得讲规矩。”秦哥拿出一根华子来叼在嘴里,旁边的黄毛谄媚地给他点上了烟。 秦哥吸了一口,吐了口烟圈,继续说:“不如你跟我走吧,刚好我新开了一家KTV,正缺公主,你去给我干,今晚的事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听到秦哥居然要让刘晓雨去当公主,我瞬间恼火了。 虽然我没去过KTV,但对于社会上的一些事还是了解的。 所谓的KTV公主,其实就是干擦边生意的陪酒小妹,要是换到十年前的话,她们不仅可以陪酒,还可以陪睡。 只是现在社会进步了,所以她们才有所收敛,不敢在店里搞这些事了。 当然,也有一些有背景的人会偷偷搞颜色,比如之前有一家酒城就被查封了。 那家酒城从外面看是卖酒的,但实际上,它楼上是一家商K,前身叫做云顶娱乐会所。 面对秦哥抛出的“橄榄枝”,我愤怒地回怼:“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碰她!” 说着,我抬起手来,指着秦哥,说:“即便是你也一样!” 刘晓雨的手变紧了,她紧张地拽着我的衣服,小声说:“你别这么说话,他可是秦哥,连我爸都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没说话,默默地看着秦哥。 我以为秦哥会大发雷霆,岂料,秦哥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 “哈哈哈,有意思,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秦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然后打了个手势,“阿豹,你就陪他玩玩吧,不用留手。” 阿豹问:“秦哥,打残可以吗?” “各凭本事,你要是有那本事,打死他都可以。” 秦哥微笑着说,然后又看向我,“你也一样,要是有本事的话,你也可以打死阿豹。” 我握紧了拳头,直勾勾地盯着阿豹。 自打走出大山以来,我好久都没有遇到这种一对一的场面了。 之前在大山里的时候,我跟着师父读书练武,一直被他摁着打,一次都没赢过。 而今天,我也可以试试摁着别人打是什么感觉了。 正当我和阿豹打算开打之时,一阵制止声突然从我背后传来。 ------------ 第二十章·我要打十个 “杨墨,你在干什么!” 刘总冲了出来,一把拽走刘晓雨,将她保护在身后。 看到刘总那警惕的眼神,我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我可是救了他们女儿一命,可是他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难道在他们眼里,我是什么令人恶心作呕的东西吗? 我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刘晓雨却挣脱了刘总的保护,说:“爸,你干什么呢?他是为了你的车才……“ “难道那不是他应该做的吗?”刘总反问刘晓雨。 刘晓雨哑然。 刘总继续说:“他是我的司机,看好我的车本就是他的职责,他是在履行职责,怎么搞得好像我们欠他什么一样?” 这番话让刘晓雨无话可说,也让我倍感心凉。 不过,刘总说的也对,这确实也是我的职责。 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看向阿豹。 秦哥抱着胳膊,嘴里叼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只是,那玩味的眼神,不知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我身后的刘总一家。 “来!” 阿豹喊了一声,朝着我冲了过来。 他那190多的身高,看起来确实挺有压迫感的。 只可惜,他的身材不够壮,压迫感也就少了一些,自然是不如壮一点的有压迫感。 我盯着朝我冲来的阿豹,一个下蹲,然后朝着他的小腹就是一拳。 咣! 这一拳砸上去,非但没有击溃阿豹,反而打出来一声金属的脆响。 我愣了一下,立即拉开距离,说:“你TM衣服里藏东西?” 阿豹皱着眉头掀开衣服,将藏在衣服里的那块铁片取了出来。 但那块铁片上已经凹进去一个拳印了,这一幕让阿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同样凝重的,还有秦哥。 之前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和嘲弄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与严肃。 估计他们也已经意识到我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了,但凡刚刚阿豹没有垫铁片,那一拳已经让他躺地上吐白沫了。 “好小子,下手挺黑啊。”阿豹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我说。 我没说话,而是继续做出攻击姿态。 早在练武之前,我师父就提醒过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无论是什么招式,只要能赢,就是好招式。 比武是这样,其他情况下也是这样。 只要能赢,那就是好招! 我不给阿豹喘息的机会,直接冲了过去。 阿豹估计是已经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因此,面对我的冲击,他选择了避让。 但我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他刚躲过我的第一招,我的第二招就接踵而至。 我以前腿为支撑,腰马合一,转身就是一记鞭腿。 阿豹双臂抵挡,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腿,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数步。 看得出来,阿豹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但他是有战斗经验的,看来平时没少打架。 但草台班子始终是草台班子,他没有刻意地去训练过,因此,遇上真正懂武术的人,他就只有挨打的份。 而且,刚刚的交锋也让我发现了他的劣势所在,他长得很高,但重心不稳,而且抗揍能力不行。 这样的体质,唬唬人还可以,真遇到能打的,他完全不行。 这场比试已经毫无悬念了,阿豹是必输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壮实的胖子突然像是一辆卡车一样朝我冲来。 我瞪大了眼,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对方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这体型,这冲击力,即便是我,也不能硬碰硬。 我立即闪躲开,和他拉开距离。 那个胖子停下之后,和阿豹形成了前后包夹之势。 阿豹皱眉,看着那个胖子,说:“阿宾,你干什么?” 阿宾说:“秦哥看你一个人搞不定,我来帮帮你。” 秦哥? 我抬头看向秦哥,秦哥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他是不打算遵守江湖规矩了。 不过也好,本来我也没打算遵守。 能赢的招就是好招,看来秦哥也懂这个道理。 “那就来。”我丝毫没有退缩,打一个阿豹我绰绰有余,再加一个阿宾,我照样手到擒来。 阿宾冷笑了一声,朝着我冲了过来,起手就是一招高鞭腿。 这胖子是有武术功底的! 我心底一惊,一个转身后鞭腿,借住腰肢的力量,将他的高鞭腿给击落。 在我的后鞭腿落地的一刹那,我的另一条腿就跟了上去,一招正蹬踹在了阿宾的胸口上。 我本以为这一脚能把他踹倒,岂料阿宾居然顶住了,还憋着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挺,居然将我给顶开了。 这阿宾皮糙肉厚,而且力气还不小,跟阿豹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往后退了几步,身后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杨墨哥哥,小心身后!”刘晓雨尖叫。 我虽然看不到身后,但耳朵却早已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稳住重心之后,我回身就是一记顶心肘,顶在了阿豹的肋下。 阿豹挨了我这一肘之后,登时失去了战斗能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哮喘发作了一样。 我这一肘顶的是他的膈肌的位置,膈肌是机体重要的呼吸肌,占所有呼吸肌功能的60%~80%,一旦被击中,轻则呼吸困难,重则休克窒息。 看着阿豹躺在地上喘气,我便没有继续攻击他,转身走向阿宾。 结果,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冲了出来,站在了阿宾身边。 刚刚我还是一打二,没想到,干倒一个之后,居然变成了一打三。 我回头看了一眼秦哥,说:“你还有多少人,直接让他们一起上吧,别一遍又一遍地进场,你不烦我还烦呢!” 秦哥抱着胳膊笑了笑,使了个眼色,又有七个人进了战场。 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被十个人给包围了。 这下可有意思了,之前一个打二个,现在居然成了一个打十个。 不过还好,他们没有经过什么专业的训练,配合起来的默契程度肯定也不如专业习武的。 因此,即便他们有十个人,我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 第二十一章·秦哥的橄榄枝 他们十个人把我团团包围,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早就被这气势给吓倒了。 但事实上,打一群人比打几个人要容易,因为这一群人如果互相之间没有配合的话,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几个也不像是有配合的。 阿宾率先发难,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我躲开他的撞击的同时,另一个人就冲了过来。 另外那人的身体强度不如阿宾,我自然也没有躲避的必要,直接一脚踹了上去,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对方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这时,一左一右两人朝着我冲来。 我稍微往后一退,两个人就撞在了一起。 随后,一场大混战开始。 几个回合下来,我累得气喘吁吁,虽然他们全都被我干趴下了,但是我自己也受了伤。 阿宾就像是在坐等渔翁之利一样,在其他人都趴下之后,他走了出来,抱着胳膊,一脸玩味。 以我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打不过阿宾的,因为我几乎已经力竭,但阿宾却还生龙活虎的。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束手就擒,便握着拳头,摆出作战姿势,继续应战阿宾。 阿宾朝我扑来,几乎力竭的我反应也变得慢了很多,因此没有躲开阿宾的撞击,当场被他撞倒在地。 阿宾想要压住我,但我奋力地挣扎,和他扭打在一起。 最后,我实在是没啥力气了,就直接张嘴咬他耳朵。 “嗷!!!松口松口松口!!” 阿宾疼得哇哇大叫,但是又不敢动作太大,估计是怕我被他的耳朵撕下来。 “哥们,我服了,你松口,我不打了,我认输。”阿宾哭着跟我求饶。 但是我不信他,依旧死死地咬住他的耳朵。 “够了。”秦哥开口说话了,“小子,你赢了,今晚的事就此作罢。” 我没有松口,而是恶狠狠地盯着秦哥。 这个人能为了赢我不择手段,自然也有可能说假话诈我。 我现在已经没啥力气了,一旦松口,他们要是反悔,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阿宾的耳朵是我最后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放弃! 秦哥见我还是不松口,皱眉,说:“我已经答应你了,你怎么还不松口?” 我咬着阿宾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墨!你快松口!你知道秦哥是什么人吗?”刘总这时在一旁大喊大叫起来。 我真是服了,我TM是因为你才和他们打起来的,你居然还在旁边说起风凉话来了。 这样的人,是怎么生出刘晓雨这样的女儿的? 这时,秦哥对我说:“我肖秦以我的声誉保证,只要你放开阿宾,我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也不会为难你。 “这里这么多我的人,还有我的同行,我不可能会出尔反尔,这下你该满意吧?” 听到秦哥这么说,我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选择了松口。 关键是不松口也没招,我总不能咬着阿宾的耳朵一辈子不放开。 秦哥这么说,不仅给了他自己一个台阶,也给了我一个台阶。 所以,我只能顺着下了。 而且,我觉得,秦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声誉和我做保证,他应该不会出尔反尔。 不然,他以后也不好继续混。 因此,现在松口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阿宾被我放开之后,生气地给了我一脚,然后捂着耳朵站起来,还想继续揍我。 “阿宾!”秦哥喊住了阿宾。 阿宾愤愤不平地看着我,最终选择作罢,退回到秦哥身边。 刘晓雨挣脱了刘总的束缚,跑到我身边把我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刘晓雨关切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刘晓雨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 这时,秦哥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将刘晓雨护在身后,结果刘总却跑过来将刘晓雨拽走,嘴里还说着:“离他远点,不然你会被他连累。” 听到这话的我心又凉了半截。 什么叫她会被我连累?如果没有我,刘晓雨还能回来见到他们吗? 过河拆桥,恩将仇报,说的应该就是这种人吧? 我越想越气,以至于我看秦哥也越来越不顺眼。 我发誓,要是秦哥还敢过来威胁我的话,我绝对和他拼命。 这一刻,我甚至连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有了,觉得活着没有丝毫的意思。 但好在秦哥没有刺激我,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低沉地对我说:“跟着这种人混没前途的,他不会把你当自己人的。” 秦哥说的“这种人”,指的应该就是刘总。 我不语,默默地看着他。 秦哥又说:“跟我混吧,以你的能力,跟着这种人,完全是浪费天赋。” 面对秦哥抛出的橄榄枝,我没有答应,而是说了一句:“谢谢秦哥赏识。” 秦哥笑了笑,说:“怎么,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秦哥抬头看了看我身后的刘总一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嘴角上扬。 “那就是因为女人咯?”秦哥似笑非笑地问我。 我沉默着摇了摇头。 秦哥说:“一个女人而已,你要愿意跟我混,女人数不胜数,什么类型的都有,只要你喜欢。 “更何况,他刘乃浩一个做纺纱的,能有什么前途?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他全家都得跪在我面前。” 我不说话,冷漠地盯着秦哥。 刘总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个秦哥,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我要是跟他混,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但跟着刘总混,至少我不会被卖。 见我还是没有答应,秦哥便没有继续抛橄榄枝,而是对我说:“那你就跟着刘乃浩这种废物被埋没吧,不过,我肖秦比较惜才,如果哪天你想通了,来云顶会所找我,我等着你。” 说完,秦哥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抬头看了一眼我身后。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发现他看的是刘晓雨。 “像这种类型的小女孩,我那边有的是,比她年轻的,比她漂亮的,比她身材好的,比她骚的都有。 “年轻人,想开点,别为了一棵不属于你的树,放弃整片森林。” ------------ 第二十二章·刘总的刻薄 秦哥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直到车尾灯也看不见。 这时,刘晓雨跑了过来,关切地看着我,问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我不放心,万一有内伤啥的呢?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刘晓雨表情特别紧张,看得出来,她对我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 说实话,这关心的眼神是演不出来的,如果这都能演出来,那刘晓雨可以去当演员了,拿个影帝都不是问题。 “不用了,真没事。”我说。 刘晓雨努了努嘴,说:“那好吧……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这时,刘总和他妻子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被毁坏的车,皱起眉头来,质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刘总解释说:“是秦哥的人砸坏的,他们……” “他们为什么砸坏我的车?”刘总打断了我的话。 我解释说:“因为他们说那个车位是秦哥的,我把车停在了那里,所以他们把你的车砸了,但是那里是公共车位,我……” “那你为什么要停在秦哥的车位上?”刘总再次打断了我。 我愣住,说:“我也不知道那是秦哥的车位啊!” “不知道你不会问吗?没长嘴吗?非要把车停在那?再说了,那么多车在周围停着,唯独那里没停车,你就没察觉到不对劲?脑子呢?” 刘总不分青红皂白,对着我就是一顿辱骂。 我当场懵逼,十分诧异地看着刘总。 虽然我知道刘总一直都看不上我,给我升职加薪也只是因为我偷窥到了他的秘密,让我当他的司机也是为了方便监视我,但是,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骂我啊! 我有些气,想要反驳他,但是想到他是刘晓雨的父亲,我要是骂了他,那刘晓雨夹在中间会很不好做。 再加上刘晓雨对我挺好的,不仅给我买衣服,买手机,甚至还给我介绍工作,我总不能让她下不来台吧?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沉默并没有换来刘总的理解,反而让他觉得我软弱可欺。 这也为我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刘总对我劈头盖脸的辱骂也引起了刘晓雨的不满,她站在我前面,对刘总说:“爸,你这有点太刻薄了吧?换做是你你也不知道那个车位是秦哥的呀!” 刘总被噎了一下,狡辩说:“我就算不知道,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那么多车停在那里,唯独那个车位是空着的,而且那个车位的位置还那么好,说明这个车位肯定有问题啊!” 刘晓雨哼了一声,说:“你这纯纯的事后诸葛!” 刘总生气地说:“张伯,你先带着晓雨进去!” 张伯来到刘晓雨身边,把她拉回了酒店。 尽管刘晓雨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毕竟,她只是个小女孩,力气怎么可能大得过张伯呢? 而且,这是他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更不好插手,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等刘晓雨走了,刘总就走到我身边,说:“车是因为你才坏的,所以修车的钱得你来出。” 我惊呆了,说:“刘总,我哪有钱啊!” 刘总说:“没钱就去赚。” “可是,我……” “你有意见吗?不然你走,别在我这干。” 我低下头,叹了口气,说:“没意见。” “没意见就好。”刘总扭头就进了酒店。 我望着刘总的背影,心里愈发觉得憋屈。 他妈的,这关我啥事啊?车又不是我砸的! 我跟着刘总往前走,他老婆看了我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特意放慢步伐等着我。 “没事吧?伤得严不严重?”她轻声询问我。 我感觉心里很是感动,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这点伤还算不了什么。” 她对我说:““嗯嗯,我丈夫说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 “最近厂里的效益不好,他心情也格外的差,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来。” 我苦涩的一笑,说:“知道了。” 可我心里依旧憋屈,他心情差,我心情就好了吗? 明明是夫妻俩,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一个不可理喻,一个善解人意,这俩人是怎么成为一对的? 真的很难理解。 而且,他老婆为人这么好,他居然还出轨,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本想把刘总出轨的事告诉他老婆的,但是想到刘晓雨,我就这个想法放弃了。 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不能做破坏刘晓雨家庭的事啊! “唉……” 想到这些,我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刘总的老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伤心了,先进去吃点吧。 “哎对了,我听晓雨说,你的房租快到期了,对吧?”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 “找到新的房子了吗?”她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打算住员工宿舍。” “员工宿舍脏乱差,里面什么人都有,之前我还听说有的员工把小姐带回宿舍里。” 我听后大为震惊,说:“这么乱的吗?” 她点了点头,说:“对呀!所以,尽量还是不要住员工宿舍。 “而且,员工宿舍住的是大通铺,好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夏天没有空调,很难受的。” 我听后,瞬间想象到了那种夏天晚上凉席粘乎乎的感觉,不由得毛骨悚然。 虽说那种宿舍环境比大山里要强多了,但离开大山好多年的我也已经习惯了大城市的环境。 更何况,我还住了三年的学生公寓,自然是很难适应那种大通铺了。 她又对我说:“要不,我帮你找房子住吧,我认识很多房东,可以直接介绍你们认识,没有中介赚差价。” 我听后异常感动,甚至差点哭出来。 这是我来到这座城市后,第一个对我如此关心的长辈。 在她身上,我甚至感觉到了妈妈的感觉。 ------------ 第二十三章·单纯如我 “谢谢阿姨。”我十分感激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说:“叫我婷姨就好,大家都这么叫我。” “好的,谢谢婷姨。”我说。 婷姨说:“不用客气,要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晓雨了,要说谢谢,那也得是我谢谢你呀。” 这些话让我心里暖暖的,特别感动。 真的是良言一句三冬暖啊! 刘总这种人能遇到婷姨这样的老婆,真的是三生有幸,结果他还出轨,还做对不起家庭的事情,这种行为我是真的不理解。 婷姨安慰了我一会,带着我回到酒店。 我和他们一家吃了点饭之后,就离开了酒店。 因为刘总的车坏了,所以我们只能叫拖车的来将刘总的车拖走。 当然,拖车的钱也是我出的。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些当老板都有钱,会很大方,结果却发现,越是当老板的人越是抠门。 往后的日子,我都是打车去公司上班,因为车送去修了,所以我每天也就没什么工作,像是一块砖一样,哪里需要我就把我往哪儿搬。 这一天,我在保安室坐着,和以前的同事聊着天,这时,婷姨走了进来。 看到婷姨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看来,婷姨在公司的人缘还挺不错的,大家都很敬重她。 婷姨微微一笑,说:“小墨,我买了点车厘子,你们大家分着吃吃吧。” “谢谢婷姨。”我接过婷姨手中的车厘子,分给那些保安们吃了。 那些保安全都夸婷姨人美心善,是个大好人。 我也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婷姨能体恤下属,这是很难得品质。 可惜婷姨不是老板,不然的话,我肯定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现在这个世道,老板都不靠人格魅力带领团队了,纯靠商业手段和PUA。 一个有人格魅力的领导,会有无数个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的死士。 只可惜,现在的领导早已没了这种魄力。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是世道变了,人心不古,江河日下了,还是逐渐固化的阶层,让一些渣子有了权力和金钱,反倒压制了真正该当领袖的人。 看着婷姨那笑容可掬的模样,我真的特别感动。 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为婷姨觉得不值。 毕竟,她人这么好,却嫁给了刘总这种抠门,刻薄,薄情寡义的男人。 因此,我想要告诉婷姨真相,告诉她,刘总在外面干了什么。 “婷姨,你和刘总最近感情怎么样啊?”我试探着询问婷姨。 结果我这话刚说出口,吃车厘子的保安们全都顿住了,用很惊讶的眼神看我。 婷姨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说:“老夫老妻了,生活早就归于平淡。” 我说:“那你最近和刘总经常在一起吗?” 婷姨摇头,说:“之前去住过一段时间的院,所以,并没有经常在一起。” 我刚要继续说点什么,结果旁边的同事刘峰突然拉了我一下,对我说:“墨哥,你想上厕所吗?我想上厕所。” “那你去呗。”我说。 “一起吧。”刘峰拉着我说。 我有些不理解,茫然地说:“上厕所还要一起啊?” “哎呀,走吧!” 刘峰强行拉着我离开了保安室。 路上,刘峰对我说:“墨哥,你刚刚是不是想说刘总的一些事情?” “你难道也知道?”我愣了一下,问他。 “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好吧?我估计,婷姨也知道。” “啊?婷姨知道?不可能吧?她知道怎么不跟刘总离婚?” 刘峰却笑了笑,说:“女人嘛,就是这样,只要你有钱,能给她提供优渥的资源,那她就会格外的包容你,哪怕是被劈腿。” 我摇了摇头,说:“不可能!婷姨不是那样的女人!” “只要她是女人,就逃不了这一点。”刘峰语气十分确定地对我说。 我还是不相信,说:“我不信,我去问问婷姨!” 刘峰却突然一把拉住我,说:“你疯了吗?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情你要是说出来,不是让婷姨下不来台吗?” 我却很生气地说:“怎么就心照不宣了?婷姨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 刘峰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对我说:“不是,你咋这么单纯呢?” “我怎么单纯了?”我反问他。 “你就是很单纯!你居然以为婷姨不知道刘总有小情人这件事,你太天真了!” “是你太阴暗了!” “行,我阴暗,行了吧?那你就去跟婷姨说吧!” 刘峰说完,扭头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妈的,狗咬吕洞宾!” 看着他越走越远,我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我知道这种事肯定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婷姨说,但是我也绝不相信婷姨是他说的那种女人。 我在外面待了一会才回保安室,这时候婷姨已经走了。 保安室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我在保安室待了一会,直到下班,我便离开了保安室,结果刚出门就被刘峰喊住了。 “你不会又要去找婷姨吧?”刘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要回家。” 刘峰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墨哥,你真的太单纯了,你这样以后很容易被女人骗的。” “女人为什么要骗我?”我问刘峰。 刘峰笑了笑,说:“有的人图你钱,有的人图你身体好,总之,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 我说:“我没钱,她们干嘛图我钱?” 刘峰却说:“有些女人不管你有没有钱,都会想方设法从你手里扣出钱来的,因为真有钱的她们也够不到,只能吃点咱们这种的回回血了。” 我却不同意他的想法,大概是因为我从小就看到大山里的女孩被虐待,还有一些女孩被拐进大山,所以我本能地认为女孩都是单纯的,弱势的。 因此,我对刘峰的话充满了质疑。 “咋的,你不信啊?”刘峰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对,我不信。” 刘峰却笑了,搂着我的肩膀,说:“你跟我刚出社会的时候一模一样,直到一个女人给我上了一课,我才知道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胳膊。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了。” 我好奇地问他:“什么地方?” “夜店。”刘峰一脸猥琐的笑。 ------------ 第二十四章·刘峰带我玩夜店 “夜店?”我有些惊讶。 我从没去过夜店,因为在我的心目中,夜店都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去那里的都不是啥好人。 因此,当刘峰提出要带我去夜店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去。”我摇头拒绝。 刘峰问我:“为啥不去啊?” “那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我说。 刘峰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 “那确实,去那里的人,不管男的女的,基本都是冲着下半身去的,要是单纯喝酒的话,早就去小酒馆了。”刘峰跟我说。 我说:“所以我不去。” 刘峰搂着我的肩膀拍了拍,意味深长地说:“墨哥,虽然夜店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人,但是那里是最能凸显人性的地方。 “那里的人性不加掩饰,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和最真实的人性。 “我带你去那,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性的底色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些男人,那些女人,都是什么样的。” 我却说:“那里的男人和女人都不是好人,这个跟性别无关。” 刘峰却说:“是吗?你现实中认为的好人,到了那里可未必还是好人哦~” “我不信。”我摇了摇头。 刘峰说:“打不打赌?” “赌什么?”我问刘峰。 “就赌夜店里的人在日常生活中是好人。”刘峰对我说。 我点头,说:“可以啊,怎么赌?” “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刘峰笑嘻嘻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行啊,可是怎么判断这个人在日常生活中是不是好人呢?” 刘峰说:“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走吧。” 他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一起来到了一家夜店门口。 下车后,刘峰一边走一边跟我说:“这家酒吧体量不大,但是来这里的人都是真玩家,不贵,但是可以一起蹦迪。” 我“哦”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震耳欲聋的舞曲瞬间扑面而来,吵得我几乎听不清身边的刘峰在说什么。 进门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靴,黑色丝袜,穿着比内裤还短的牛仔裤的女孩在对着反光的墙壁跳舞。 她腰间系着一根独特的腰带,腰带上有一个透明的包,包里面好像装着几张百元大钞。 她上面就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衣,身上还绑着皮带,皮带呈H型绑在她身上,看起来特别的诱惑,有种纯欲和野性的结合感,仿佛野性的欲望被束缚在了条条框框的皮囊之下,而雪白的肌肤却又流露出对爱的渴望。 这种充满反差感的搭配,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惹火。 而且,她的身材也特别好,她并非那种纤瘦的筷子腿,而是有点肉的肉腿,看起来特别具有美感。 尤其是当她呈M型蹲下的时候,那丰满的臀如同一颗巨大的蜜桃,那性感的舞姿,让人看得面红耳赤,不能自已。 我一时之间看呆了,怔怔地盯着她,一时之间忘了一切。 直到刘峰喊我,我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好看吗?”刘峰坏笑着问我。 我说:“好看,但是感觉不像好女孩,你看她的大花臂和腿上的纹身,好女孩怎么会……” 刘峰却打断了我,说:“墨哥,来这里玩就别想这些,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好女孩呢? “万一人家家里有人病重,急需要钱治病,她不得已来这里当舞女的呢?” 我听后十分惊讶,同时,也对这个衣着暴露的女孩产生了一丝敬意。 “真的吗?”我问刘峰。 刘峰却说:“我编的。” “你他妈……” “你看,连我都能骗到你,更别说那些经验丰富的女人了。” 我却不服气地说:“那是因为我们熟了,所以我才相信你。” “那你怎么就确定要骗你的女人不会跟你熟呢?”刘峰反问我。 我哑口无言,说:“我不会跟这里的女人熟的。” “呵呵,墨哥,希望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等过段时间我再问你。”刘峰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拉着我穿过大堂,进入了里面。 我们先通过了安全检测门,然后才看到里面的舞池。 昏暗的环境中,各色氛围灯交替闪烁,各种劲爆的舞曲充斥在我身边。 上面喷下白雾,各种颜色的纸条从天而降,像是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而正下面,则是疯狂舞动的身体,和拥抱暧昧的男女。 他们有的人是抱在一起的,有的是只是一前一后地蹭蹭,结果他们跳着跳着就亲在一起了。 有的甚至还直接把手伸进去,然后女孩拉着男孩去了洗手间。 我跟着刘峰进去,那些丰满雪白的身体挤来挤去,好几次差点把我弄倒。 “坐。”刘峰拉着我在一个散台前坐下,然后推过来一瓶酒。 我喝了一口之后,便有穿着性感的女孩凑了过来。 “哥,第一次来吗?”女孩在我耳边大声说,因为舞曲声音太大,说话声小了根本听不见。 我点了点头,说:“嗯。” “那你能给我点个舞吗?不贵,就200块钱。”女孩对我说。 我愣住,问身边的刘峰:“这里跳舞还要花钱吗?” 刘峰跟我解释说:“她是坐台女,一小时200块钱,你给她钱,她就陪你玩一个小时。” 我这才明白,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坐台女。 “不了不了。”我连忙摆手。 女孩不悦地撇了下嘴,然后站起来就走。 “哎,你看隔壁那桌,全是女的,咱们可以跟她们拼桌一起玩。”刘峰提议说。 我说:“她们会同意吗?” “我去问她们肯定不同意,你去问就行了。”刘峰笑着对我说。 我指了指自己,说:“我去?” “去就行,你就问她们能不能一起玩,多简单。”刘峰推了推我,催促我说。 我有些不太愿意,说:“要不你去吧。” “我去她们肯定不同意。”刘峰说。 “你不去怎么知道?”我说。 刘峰翻了翻白眼,说:“那这样吧,我先去,如果我去了她们不同意,你再去,行吧?” “可以。”我点头答应了。 刘峰整理了一下衣服,抓了抓头发,然后就朝着女孩那桌走去。 ------------ 第二十五章·酒吧的邂逅 我看着刘峰走到那桌女孩面前,弯腰和她们说了些什么,然后她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捂着嘴笑了一声,并跟刘峰摆了摆手。 刘峰也没纠缠,转身就回来了,摊了摊手,和我说:“你看吧,我去没用。” “那我去也未必有用啊!”我说。 刘峰推了推我,说:“你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我有些无奈,只好走到了女孩那桌,有些紧张地问她们:“你们好,可以一起玩吗?” 她们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笑成月牙,然后捂着嘴连连点头。 我有些诧异,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会很麻烦呢。 搭讪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我被一个女孩拉着坐下,她往我身边靠了靠,在我耳边大声问我:“帅哥,一个人来吗?” 我摇了摇头,对她说:“和我朋友一起来的。” “那把你朋友叫过来一起玩吧。”她对我说。 我扭头对着刘峰招了招手,刘峰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全桌的女孩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了一会之后,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不过她们也没有多介意,很快就和我们玩了起来,一开始我还很拘谨,但随着游戏的进行和酒水下肚,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完成了破冰。 这时,前台的DJ开始控场,随着他的命令,无数女孩男孩站了起来,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摇摆。 我也被身边的女孩拉了起来,被她拉着一起跳起了舞。 她穿得特别性感,黑色的过膝袜,边缘纹着十字架的纹路,好似修女的标志,给人一种神圣被亵渎的反差感,好似高高在上的神女跌落神坛,被爱欲蒙蔽了双眼,沉沦在了欲望的海中。 而她的裤子则是低腰牛仔裤,露着雪白的小腹,小腹上有性感的马甲线,肚脐眼里还打着一颗脐钉。 她里面还穿着高腰交叉绑带的内裤,性感的黑色带子系在腰间,带子上还有闪光贴片,看起来性感张扬,且极具性张力。 上衣穿的是白色的低胸装,脖子上戴着脖链,腰间也有一条链子,脖子和腰间的链子在背后有一条链接,看起来有种禁忌的诱惑。 这种独特而极具个性的穿搭,看得我心中小鹿乱撞。 或许是环境的感染,亦或是酒精的刺激,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她笑靥如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摇曳着身姿,带动着我和她一起舞蹈。 她的舞姿十分诱惑,时而挺胸,时而转身开腿下蹲,如同日韩女团那般。 舞池中的男女十分拥挤,借着这个机会,不少人会揩女孩子的油。 而我不一样,我是被揩油的那个。 她被拥挤的人群挤在我身上,并随着音乐而扭动身体,在我怀中蹭来蹭去。 我感觉气血翻涌,血脉偾张,有一股很强的欲望在内心升腾,在小腹燃烧。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消化这种感觉,更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好受一点,只知道抱着她时,我的心跳会更加迅猛,但身体的感觉会好受一点。 可这种行为如同饮鸩止渴,即便能缓解内心的燥热,却也让我的欲火更加强烈。 “我好渴,我们再去喝点吧。”她贴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答应了她,和她回到卡座喝酒。 她带着我玩骰子,我们一边玩骰子一边喝酒,酒很快就喝完了。 她迷迷糊糊地靠在我肩膀上,问我:“现在几点啦?” 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时间画面居然出现了重影。 不会吧?难不成我也醉了? “十二点多了。”我回答她。 她哼唧唧地往我怀里蹭,说:“有门禁,回不去了……” 我说:“啊?那怎么办?” 她捧着我的脸,醉醺醺地笑了笑,说:“都怪你,害我回不了家了,你得对我负责。” 我有些不知所措,问她:“那我该怎么办?” 她怔了一下,忽然笑着问我:“你不会是第一次来吧?” 我挠了挠头,说:“差不多吧……之前也来过,但是都是跟朋友一起玩,没跟陌生人玩过。” “哦~”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然后搂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耳边轻声问我,“那你做过吗?” “做什么?”我问她。 “你说呢?”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轻轻地画着圈。 那扬起的嘴角,那邪魅的微笑,那微眯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她在想什么坏事。 或许是我的表情过于无辜,亦或是我的表现过于笨拙,她笑着在我耳边说:“当然是爱爱啦~” 我心脏猛地一抽,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我没有过……” 她食指点在嘴唇上,轻轻张开嘴,舌头舔了舔嘴唇,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着我。 “哦~这样呀,再喝点吧。”她又拿起酒来给我喝,“加我个微信吧,我扫你。” 我当时确实是有些醉了,脑子也不太清醒,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直接就答应了。 她扫码添加我之后,给我发了条消息过来:我叫丁丁。 我回复她:杨墨。 丁丁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跟我玩游戏。 几杯酒下肚之后,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重脚轻了,膀胱也有些涨。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吗?”丁丁也跟着站了起来,扶着我,“我带你去吧。” 她拉着我找到了洗手间的位置。 我撒开她的手,朝着男厕所走去。 结果,她却又将我拽住,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咋了?”我问她。 她也不说话,只是一脸坏笑地盯着我。 我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了,说:“别闹,我要上厕所。” 丁丁却把我拉过去,踮起脚尖,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当场愣住,诧异地看着她,脑子也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软软的,湿湿的,我并不讨厌。 “去吧。”丁丁撒开了我的手。 我“哦”了一声,呆滞地进了男厕,方便完之后就出来,却发现丁丁正坐在洗手台上,两个卷毛一个拉着她的两条腿,另一个则在解她的裤链。 ------------ 第二十六章·酒店开房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立马冲过去推开了他们,并把丁丁护在身后。 “你们干什么!”我生气地说。 “关你屁事啊!”黄色的卷毛指着我说。 黑色的卷毛推了我一把,说:“不想惹麻烦就滚远点哈!” 他还作势要打我,结果反而被我一巴掌打趴在地上。 这俩卷毛看起来很瘦,一副精神小伙的模样,根本不经揍。 黄色的卷毛见到我一巴掌把他同伙抽趴在地后,直接把他扶起来,指着我骂了一句,留了句狠话之后就跑了。 丁丁则趴在我身上,娇滴滴地说:“他们还会回来的,我好怕,我们快走吧……” 我当时也是太单纯,没多想,就拉着她离开了酒吧。 但是,她家有门禁,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她根本回不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再加上我喝得有点多,脑瓜子嗡嗡的,特别乱,根本想不到什么办法。 “我没地方去了……”丁丁靠在我身上,“哥哥,我能去你家吗?” 我挠了挠头,说:“啊?我家很远的……” “那你怎么回去啊?”丁丁问我。 不等我回答,丁丁又说:“不然这样吧,我去开个房,你保护我,可以吗?” “啊?我保护你?”我有些懵逼。 “对呀,我怕他们找到我。”丁丁挽着我的胳膊,一副很忐忑的模样,“好不好呀?我怕你走了之后他们还来欺负我。” “那好吧。”我只好答应她,“但我没钱开房呀。” “没事,我来开。”丁丁说。 我听后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她还要单独给我开个房,这多不好呀? 等发了工资我再把钱还她吧。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和丁丁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丁丁熟练地掏出身份证给了前台,但是当前台跟我要身份证的时候,我却告诉她们我没有带身份证。 “啊?你没带身份证啊?”丁丁诧异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我本身也没打算在外面过夜,自然就没有带身份证了。 “那我开我自己的了,你先出去等我。”丁丁在我耳边说。 我应了一声,默默地走出了酒店,打算打辆车回去。 结果我刚拦住出租车,丁丁就跑过来把我拉走。 “你干嘛去呀?”丁丁问我。 “回家啊。”我很无辜地回答她。 “你回家做什么?你回去了我怎么办?”丁丁晃着我的胳膊,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我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了,就对她说:“可我没带身份证啊!” “没事,我开了双床房,你跟着我进去就行,别跟前台说,她们不会管的。”丁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进了酒店,“你晚上可不要欺负我哦。” “我不会的。”我很认真地回答。 丁丁捂着嘴偷笑,拉着我进了电梯,然后刷了一下房卡,电梯就带着我们到了对应的楼层。 我们来到了房间门前,丁丁刷卡开门,并插卡取电,整个房间都亮了,对面的窗帘还自动打开,只能马桶还自动掀起了马桶盖来。 整个房间都是全自动的,都是智能的。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真没住过这么智能的酒店,一时之间呆若木鸡,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 丁丁来到床上,把鞋子脱了下来,黑色的过膝袜包裹着可爱的小脚,但脚底却和脚面有色差,估计是她的脚出汗了。 她活动着脚趾,顶着袜子蠕动了几下,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整个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而且还有投影仪,投影仪下面是电子壁炉,打开之后有火焰特效和木头特效。 床头柜上有一部座机,座机可以直接拨打到前台。 而另一个床头柜上则放着两盒套套,上面明码标价20元跟30元。 床头柜下面,放着两个一次性拖鞋,丁丁趴在床上,撅起屁股,伸手去够床头柜下面的一次性拖鞋,曼妙的身材在半空画出一个蜜桃的形状,看得我血脉偾张。 “哝,把鞋子换下来吧。”丁丁将一次性拖鞋扔给我,我这才回过神来。 “哦。”我脱掉鞋子,换上了拖鞋。 丁丁则抬起一条腿,将过膝袜脱下来,然后如法炮制,将另一条袜子也脱了下来。 她的脚雪白娇嫩,脚底带着淡淡的粉红色,看起来特别可爱。 “我先去洗澡咯。”丁丁对我说完,便进了浴室。 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什么都能看清。 丁丁将浴室的帘子拉了下来,随后,水声响起,帘子里的虚影也开始活动,时而蹲下,时而弯腰,时而举起胳膊擦洗腋下,时而弯腰擦洗大腿。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心脏跳得特别快。 冷静点,不要多想,你是来保护人家的,怎么能想多呢? 我正做着思想斗争,丁丁却已经洗好出来了。 卸了妆的她看起来没有之前性感,但却多了一丝可爱。 “你也去洗洗吧。”丁丁说。 “哦,好。” 我也进了浴室,浴室内的空气有些闷热,也有些潮湿,但有种淡淡的香味,好像丁丁身上的味道。 我脱了衣服,简单地洗了洗,然后就穿着浴服走出浴室。 此时,丁丁已经躺进了被窝,床头柜上堆放着她的衣服,甚至连内衣内裤都在里面。 难道她睡觉什么也不穿吗? 我有些拘谨地上了自己的床,在被窝里将衣服脱掉。 丁丁没有看我,而是靠在床头玩着手机,被子仅仅只能遮到她的胸口,而她则用胳膊夹住被子,不让被子落下,以至于身材走光。 “我要睡了……”我对她说。 丁丁应了一声,说:“你关一下灯吧。”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开关,并排着有好几个,其中有柔和模式,读书模式,窗帘窗纱的开关,以及总开关。 我问丁丁:“我该按哪个?” “总开关就可以啦。”丁丁说。 我应了一声,按下了总开关。 全屋瞬间陷入了黑暗当中。 我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准备休息,这时,丁丁忽然问我:“你冷吗?” “啊?”我有些茫然,我现在浑身发烫,心脏怦怦乱跳,怎么可能冷呢? “不冷啊,怎么了?”我问丁丁。 丁丁却跟我说:“我有点冷。” “那我给你开空调?”我问丁丁。 “那你开吧。”丁丁说。 我又把灯打开,却发现找不到空调遥控器。 “遥控器呢?”我问丁丁。 “不知道呀。”丁丁说。 “我打电话问问前台吧。”我提议说。 丁丁却阻止了我,说:“这么晚了别麻烦人家了。” “那咋办?”我问她。 丁丁犹豫了一会,说:“要不……你进来吧,两个人一起睡就不冷了。” ------------ 第二十七章·被她征服 “啊?两个人一起睡?”我有些诧异,孤男寡女的,睡在一个被窝里,这好吗? “嗯,我好冷,我要感冒了……”丁丁说话声音也哆嗦了起来。 我本想拒绝,但是丁丁一直在求我,说什么只是帮她暖暖被窝而已,暖和了我就可以回来了。 我当时还真信了她的鬼话,就跟她说:“那行吧,你先等一下,我穿一下衣服。” “穿着衣服很不舒服的,你直接躺进来就行,就一会。”丁丁娇滴滴地说。 “这……” “求求你了嘛,我真的要感冒了。” “那好吧。” 我勉强答应了,下床钻进了丁丁的被窝里。 丁丁的被窝特别暖和,甚至比我的被窝还暖和。 这么暖和的被窝怎么会冷呢? 这时,丁丁翻了个身面向我,枕着胳膊,微笑着看着我。 “哎,你是第一次来酒吧玩吗?”丁丁问我。 “嗯。”我点了点头。 “怎么不带你女朋友一起来呀?” “我没女朋友。” “真的假的呀?你长这么帅,怎么会没女朋友呢?” 我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问她:“帅?我吗?” “对呀,我还以为你有女朋友呢,一开始还觉得你这个人真渣,有女朋友了还去酒吧玩。”丁丁坏笑着说,身体也悄然间贴近了我。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丁丁的身体,她身上热乎乎的,也软乎乎的,让我浑身燥热起来。 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女孩子的身体,真的要比男的要软要滑,贴在身上真的很舒服。 “我们喝点酒吧,能热乎一点。”丁丁提议说。 “啊?哪里有酒?”我问。 “酒店有酒,我让前台送。” 丁丁说完,直接压在了我身上,从我身上翻过去拿酒店座机。 但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亦或是我想多了,我感觉她压在我身上的时候特意停留了一会,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她翻到另一面之后,从床头柜上拿起座机来,跟前台要了几罐百威。 过了一会,座机就响了,丁丁接起来听了一下,对我说:“机器人把酒送过来了,你去拿一下呗。” 还有机器人送酒?这么高级? 我应了一声,刚要下床,突然想起来我的衣服还在另一张床上,就对丁丁说:“要不你去吧,我没穿衣服。” “我也没穿呀。”丁丁说。 “你的衣服离得近,我的衣服在另一张床上。”我说。 “好吧好吧。” 丁丁将裤子和上衣穿上,然后下床去开门拿酒。 但是,她只穿了裤子和上衣,内衣内内还留在床头柜上。 或许是荷尔蒙的催化,亦或是青春期的懵懂,我竟然对女孩子的贴身衣物产生了兴趣。 我想知道女孩子的内衣是什么样子的,软不软,香不香,会不会和男孩子的一样有一些汗味,亦或是怪味。 她们的内内会不会发黄,会不会有异味,会不会…… 我越想越好奇,因为我真的没怎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女孩子,哪怕是刘晓雨,我也没有特别亲密的接触过。 因此,当丁丁将内衣内内留在原地,只穿着衣服去开门的时候,我的视线就落在床头柜上挪不开了。 我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了,竟伸向了床头柜,直到手触摸到她的内内时,我才回过神来。 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马把手缩回来。 我在干嘛?我到底在干嘛? 我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我捂着胸口,调整自己的呼吸,抬头时,却发现丁丁一脸坏笑地站在床尾看我。 我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张口结舌。 “啊,我……刚才……不是……” 丁丁没有戳穿我,而是提着一袋子百威回到床上,并递给了我一罐。 “喝点吧。”丁丁说。 或许是因为尴尬吧,我想都没想,一口气把一罐百威全喝了。 丁丁见我喝得这么快,立马又给我递酒。 我想也没想,继续一口闷,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刚刚我真的太那啥了,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呢?我明明不是变态啊! 几罐酒下肚之后,我的脑子更加混沌了。 丁丁坏笑着看我,说:“再喝点吧。” 她似乎在想方设法地灌我酒,但我的脑袋却已经不清醒了,明明觉得自己没醉,但是却感觉头重脚轻,拿到手里的啤酒也不受控制地灌入了嘴里。 “你醉了?”丁丁笑吟吟地问我。 “没醉……”我反驳她说,然后夺过一罐啤酒继续喝,“不信我再喝给你看……” 我又灌了一罐,脑袋彻底晕乎了。 丁丁则脱掉了衣服,靠在我身上,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吹气,弄得我痒痒的。 这时,我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摸出来一看,居然是空调遥控器。 奇怪,空调遥控器为什么会在枕头底下? “遥控器找到了……”我摸出遥控器来,“给你,你开空调,我……我回去了……” 结果,丁丁却把遥控器随手扔到了另一张床上,还翻身压在我身上,笑吟吟地看着我。 真的好热。 “哎,你刚刚是不是碰我内内了?”丁丁问我。 “啊?我……我没有……” “我都看到了。” “我……对不起……” “扑哧!”丁丁笑了,笑得好媚,看得我心醉,“那你想怎么补偿我?” “我……我不知道啊……” 丁丁没说话,随手将她的内内扔到了我枕头边,说:“你喜欢这个呀?那我送你咯。” “啊?我……我不是喜欢……唔……” 我刚要解释,丁丁就堵住了我的嘴。 用她的嘴。 长久地湿吻之后,丁丁放开了我,脸色也变得格外的红。 “你喜欢我吗?”丁丁问我。 “我……我……” “不喜欢应该也不会陪我来酒店吧?” 丁丁坏笑,亲吻着我的耳朵,脖子,锁骨…… 我感觉浑身有电流在窜,痒痒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我来教你吧。” 丁丁掀开了被子,将头发扎起来,扶着我的胸口,就这样俯视着我。 那感觉,就好像我被她征服了一样,被一个感情狂放,欲望不加掩饰的女孩给征服了。 ------------ 第二十八章·我好像被拿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下床上了个厕所,回来时,发现床上居然还躺着一个女孩。 我当即愣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半晌之后才想起昨晚经历了什么。 我昨晚,好像和丁丁发生关系了,但是,我却记不起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来。 我有些茫然地抓了抓头发,就在这时,我看到丁丁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拿起她的手机来看了一眼,发现有人给她发微信。 一般苹果手机都是有面部解锁的,我尝试着拿着手机对准丁丁的脸,手机居然真的解锁了。 我有些惊讶,她居然真的设置了面部解锁啊! 将她的手机解锁以后,我发现消息来自于她的一个四人小群,点开一看,是一个男的发来的消息。 狗子:得吃了吗? 小琪:估计这会儿还在睡呢。 狗子:还在睡啊? 小琪:【偷笑】看来昨晚很疯狂啊。 看到这些消息后,我皱了下眉头。 那个小琪明显是个女孩子,而那个狗子,显然是个男的。 我点开了狗子的头像看了一眼,发现头像是他的自拍照,而且,他还留着一头黄色的卷毛。 等会,黄色的卷毛?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将他的自拍照放大。 这男的,怎么越看越像昨晚非礼丁丁的那个? 我又点开了他的朋友圈,发现他昨晚就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是在我和丁丁去的那家酒吧。 暧昧的氛围灯下,他穿着一身男模风的西装,还对着镜头比耶。 我仔细一看,他不就是昨晚那个非礼丁丁的卷毛吗? 卧槽,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他们演的一出戏?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演这出戏啊?难道就为了让丁丁跟我来酒店开房?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熟睡的丁丁,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小女孩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就响起了刘峰之前的那些名言来。 难道我真的把女孩子的想得太好了吗?难道真如刘峰所说,女孩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吗? 我有些迷茫了,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旧三观在此刻和我的新三观发生了碰撞,以至于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唔……” 丁丁似乎有苏醒的迹象,我连忙将手机给她放回去,然后回到被窝里躺下。 我感觉到她在伸懒腰,然后她下了床。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绕过了床尾,不一会,洗手间就响起了智能马桶盖打开的电子音,随即,便是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她应该是在上厕所。 过了一会,我听到了马桶冲水的声音,以及她回到床边的脚步声。 床开始抖动,被子被掀起,随着床轻轻的一次下沉,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她应该是回到床上了,但是我没有睁开眼睛。 这时,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摸我的腹肌,甚至越摸越往下。 这要是再继续装睡,她就要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了! 我立即睁开眼,抓住了她的手,说:“你干嘛?” 丁丁愣了一下,微笑着看着我,说:“早呀~” 我说:“大清早的,你干嘛……干嘛对我这样?” “没有啦,就是觉得你的腹肌摸起来好舒服,想摸几下。”丁丁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 但是丁丁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她歪了歪头,问我:“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吧。”我说。 “嘻嘻~”丁丁往我身上靠了靠,“哎,你之前真的没和其他女孩子做过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丁丁眼睛都亮了,说:“那昨晚是你第一次咯?” “好像是吧……但是,昨晚的事我记不太清了,我们两个……昨晚真的……那个了吗?”我问她。 丁丁抿着唇笑,然后打了我一下,说:“流氓!” 我愣住,我流氓?明明她比我更像流氓? 丁丁没说话,只是对着我笑了笑,然后便开始穿衣服。 我没说话,一直默默地坐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在我的观念中,这种事应该是跟自己爱的人做的,应该是跟自己的女朋友做的。 可是,我和丁丁并不是情侣关系,只是在酒吧喝了一次酒,玩了几次游戏而已。 我们甚至昨晚都是第一次见。 结果,就这么草率的发生关系了。 或许,我之前对女孩子的印象确实有些偏差,或许,刘峰说的那些话真的是正确的。 “哎,你要吃点东西吗?”丁丁问我。 “啊?我啊?我不饿。”我摇了摇头。 丁丁笑吟吟地看着我,说:“昨晚不累吗?还不饿啊?” “啊?我……我不记得了。”我迷茫地看着丁丁。 丁丁笑而不语,穿上鞋子就走向门口,说:“那我先走啦,到时候你拿着房卡去前台退房就行了,记得要在下午两点之前哦。” “哎!”我看她要走,连忙喊住她。 “怎么啦?”丁丁回头问我。 “你的内内,还有……你的袜子。”我拎起她的贴身衣物来对她说。 丁丁却邪魅一笑,说:“送给你了,就当是留个纪念,我看你挺喜欢我的内内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我连忙解释。 我不能被人家当成变态啊! 但是丁丁好像对此并不怎么在意,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有空再约,我先走了。”丁丁朝着我招了招手。 我又喊住了她:“等等先!” “又怎么了?”丁丁问我。 我支吾了半晌,开口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丁丁表情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了,说:“朋友啊。” “朋友?朋友……朋友可以做那种事吗?”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丁丁。 丁丁摊了摊手,说:“气氛到了呗,当然,你要想跟我处对象的话也可以呀,我们可以慢慢了解嘛。” “慢慢了解?可是,那种事不应该是了解之后才发生的吗?我们昨晚才刚认识,你就……” “我就怎么?” 丁丁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似乎有些不开心了。 ------------ 第二十九章·生气的刘晓雨 “我们昨晚刚认识你就和我发生关系,这样不太好吧?”我对丁丁说。 丁丁听后,有些生气地说:“不是,难道你去酒吧就单纯为了喝酒吗?你装什么呀?” 我说:“我没有装。” “那你昨晚干嘛还答应跟我来酒店?到手之后就开始装正人君子了?难道昨晚你不愿意我还能强行塞进来?”丁丁生气地说。 我反驳她:“我跟你来酒店,是因为你说你害怕他们报复你。” “得了吧,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谁啊?你要不想睡我,昨晚完全可以拒绝。”丁丁撇了撇嘴,一脸不悦,“现在你得手了反而还装上正人君子了,无聊!” 说完,丁丁气呼呼地走了。 我没有去追她,而是默默地坐在床上,思考着人生。 或许我的思想真的有些落后了,亦或是我真的太单纯了。 不过,看她那模样,她应该是跟不少男人睡过了,所以应该对这种事不怎么介意。 我默默地将被子掀开下床,却惊讶地发现,床单上落了红。 不对,等会儿,落红了? 难道丁丁她昨晚也是第一次? 不可能啊! 我脑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看她那么开放,应该不是第一次去酒吧玩,但是床单上的落红,却在告诉我,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这下我彻底凌乱了,这种情况既不属于我观念中的样子,也不属于刘峰所说的样子,而是完完全全的第三种意外情况。 一个经常去酒吧玩的女孩,昨晚居然是第一次和男孩开房。 我拿出手机来,打算问问丁丁是怎么回事,但是回复我的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以及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把我拉黑了? 这是为什么啊? 我有些茫然地穿上衣服,去前台退了房,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的微信来了好多条消息,基本都是刘晓雨发来的。 【5月9日 晚上22:51】 刘晓雨:你在干嘛呀? 【5月9日 晚上23:00】 刘晓雨:杨墨!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5月9日 晚上23:07】 刘晓雨:你再不回我消息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5月9日 晚上23:15】 刘晓雨:我是认真的! 【5月9日 晚上23:30】 刘晓雨:你到底在干嘛呀?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 除了文字消息之外,她还给我发来了语音通话,但结果都是无响应。 我连忙给她回了条消息:刚醒,昨晚喝多了。 刘晓雨立即回复了我:你昨晚喝酒啦?在哪儿喝的?和谁喝的? 我:跟刘峰去酒吧喝的。 刘晓雨:那你也不能不回我消息,我生气了! 她这个情况让我很难处理,我知道,以我的条件配不上刘晓雨,而且,刘总也不可能让我跟刘晓雨在一起的。 可是刘晓雨却好像已经把我当成男朋友来相处了,每天晚上都要给我发消息,都要我给她报备,不然她就会短信轰炸。 可问题是,我跟她根本不可能啊! 我叹了口气,看着刘晓雨发来的消息,手指悬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回复。 这时,刘晓雨又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我更加不知所措了。 这我该咋办?哄还是不哄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敷衍式地回复了她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刘晓雨:我要你哄我,你道歉做什么? 我:你不要生气了。 刘晓雨:你就是这么哄人的?那以后你要是受了伤特别疼,我就说“你不要疼了”。 我:你为啥生这么大的气啊? 刘晓雨:我生气了吗? 我:你刚刚自己说的你生气了。 刘晓雨:滚!我讨厌你! 我:好吧。 我关闭了和刘晓雨的聊天框,却发现还有一个人给我发了微信,是刘峰。 刘峰:墨哥,有没有度过很美好的一晚? 我回复了他:喝醉了。 刘峰:嘿嘿,不喝醉哪有机会把人家小姑娘带走啊? 刘峰:你昨晚带走那个小姑娘很不错啊,身材特别好,我看一眼都恨不得把她的腿扛肩上。 我:那你呢? 刘峰:我?我昨晚自己回的家。 我:为啥? 刘峰:人家不跟我走。 我:为什么不跟你走? 刘峰:卧槽,非要我说我长得丑才行? 我哭笑不得,思考了片刻,问他:你之前说,女孩子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美好,对吗? 刘峰:对啊,咋了? 我:我现在遇到了一种情况,不属于我想象中那样,也不属于你说的那样。 刘峰:啊?要不你先来公司,我们当面聊聊。 我:行吧。 我打了辆车,跟司机师傅说了位置之后,司机师傅就带着我去了公司。 车刚到公司门口,我刚下车,刘峰就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刘峰:别来别来!刘晓雨疯了,她说她要杀了你! 看到这条消息的我一脸懵逼,正思考怎么回事,抬头就看到刘晓雨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那步伐,那气势,直接让我呆在了原地,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来找我兴师问罪一样。 “杨墨!!” 刘晓雨尖叫了一声,走过来推了我一把。 我茫然地看着她,说:“咋了?” “你昨晚是不是去夜店了?”刘晓雨生气地问我。 我“啊”了一声,说:“是啊,刘峰带我去的。” “他带你去你就去啊!那我带你去你去不去?”刘晓雨生气地问我。 我说:“去。” 刘晓雨被气笑了,说:“行,那今晚就去!” “啊?昨晚喝了不少,今晚还喝水啊?” “喝!你不是喜欢喝吗?今晚必须喝!” 刘晓雨说完,气呼呼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警告了我一句,“今晚等着我!”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刘晓雨开车走了,我才回过神来。 不是,我去酒吧喝酒咋了?又没犯法,为啥好像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这时,刘峰走了过来,对我说:“墨哥,你跟刘晓雨不会处着对象呢吧?” “怎么可能?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对她一直是感激之情,而且,刘总也不可能同意我俩处对象的!”我对刘峰说。 “但是,你好像被她给缠上了,今晚你要是带她一起去夜店的话,万一遇到昨晚那个妹妹咋整?”刘峰问我。 ------------ 第三十章·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万一我今晚和刘晓雨去夜店的时候遇到丁丁了,那该怎么办啊? “应该没事吧,夜店灯光那么暗,就算遇见了,她应该也发现不了我。”我说。 “希望吧。”刘峰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根烟,我以不会抽为由谢绝,他便自己抽了起来。 “哎对了。”刘峰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我,“你在微信里说,你遇到了特殊情况?怎么个事儿?” 我没有直接说明,而是问他:“你说,在夜店认识的,还能带走的女孩,是不是都是那种特开放,特随便的?” 刘峰吸了口烟,说:“差不多,毕竟去酒吧本来就不是单纯地为了喝酒。” 我说:“是吧?她们可以被我带走,那是不是肯定也能被别人带走?” “嗯哼。”刘峰点了点头,“那肯定。” 我又说:“所以,一个经常混迹酒吧,还能被人轻易带走,还第一次认识就开了房的女孩,是不是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刘峰再次点头,说:“废话,你到底想说啥啊?” 我开始进入正题,对刘峰说:“你看昨晚我带走的那个女孩,像不像第一次玩酒吧的?” “肯定不像啊!估计她都不知道解锁了多少个姿势了。”刘峰说。 我说:“可是,她是第一次。” “啥?”刘峰愣了一下,“啥第一次?” “就是第一次和男的开房。”我说。 刘峰皱眉,挠了挠头,说:“真的假的?你咋知道她是第一次的?难不成是她亲口告诉你的?她们这种女的说的话你别信,嘴里没句真话。”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而是……今早我在床单上看到落红了。” 刘峰当场愣住,半晌后才对我说:“你确定不是大姨妈?” “啊?应该不是吧。”我被刘峰的问题给问懵了,谁家来大姨妈了还跟男的出去开房?我又不是她男朋友。 刘峰说:“那怪了,她看起来也不像是第一次去酒吧玩的,怎么可能没跟男的睡过呢?要不你问问她?” “她把我拉黑了。”我说。 “啊?为啥啊?”刘峰问我。 我说:“可能是我说的话惹她生气了吧。” “你说啥了?”刘峰追问。 “我就说第一次认识就发生关系,这样有点太那啥了。”我回答刘峰。 刘峰捂着额头,说:“你说这个干嘛?享受不就好了?你都得手了,还说这种话,你这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吗?” 我说:“我昨晚没想和她发生什么,只是喝醉了,她主动的。” “啊?她在上面啊?”刘峰瞪大眼看我。 “或许吧,我记不清了。”我说。 刘峰抽着烟,思考了一会,说:“那她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刚好被你小子捡漏。 “结果完事了你说那种话,让她对你有些厌恶了。 “毕竟那是人家的第一次,本来给了一个酒吧认识的人就烦,结果你还说那种话,删你也是应该的。” 听到刘峰的分析之后,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或许,她是被前男友给伤害了,然后自暴自弃,去酒吧随便给了一个刚认识的男孩。 恰好我长得又附和她的审美,恰好我也是第一次,于是,我们两个就成功地开了房。 可是看她那熟练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干才对啊! 这让我真的很迷惑。 我现在很想问问丁丁是怎么回事,但是丁丁把我拉黑了,我根本联系不上她。 此刻的我特别纠结,我既害怕晚上跟刘晓雨去酒吧的时候遇见丁丁,又害怕遇不见丁丁。 害怕遇见,是因为我和丁丁的关系会让刘晓雨暴走。 害怕遇不见,是因为我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丁丁,再也没机会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想了。”刘峰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太当回事,你就是去体验了一下而已,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对女的不要抱有滤镜,不然以后很容易被外面的坏女人骗的。” “那我这算不算是被骗了?”我问刘峰。 “你这不算,顶多是捡漏。”刘峰回答我说。 我问刘峰:“那什么样的算是被女人骗了?” 刘峰说:“那还用问,肯定是小明剑魔啊! “他老婆两杯奶茶就把他拿下了,结果到最后小明剑魔赚的几百万都被他老婆花了。 “而且,还是去酒吧,去健身房花的,人家不光花他钱,还给了他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到最后,小明剑魔还被赶出了自己的房子,他老婆作为一个‘爱猫人士’,一只猫都没留下,全给了小明剑魔。 “小明剑魔全身的家当都没了,就带着几只猫和一辆车被净身出户了。” 我听后大为震惊,说:“真的假的?世界上真有这么坏的女人?” 刘峰笑了笑,说:“有的是,你这次运气好,遇到一个不那么坏的,不然,人家反手告你一手强奸,这你不炸了吗?” 我愣住,说:“还能这样?可是,就算真的告了也没用吧?毕竟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 刘峰摇了摇头,说:“不不不,之前我也这么觉得,后来真有女人这么干了,而且还告成了,比如婚内强奸案,你说离谱不离谱?” “婚内……强奸?” 我懵了。 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刘峰说:“所以说啊,现在谈恋爱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对方是个正常人,这就很难得了。 “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一直以为女孩子是弱势方,需要给予帮助与呵护,怎么现在反而男孩子才成了弱势方了呢? 这跟我受到的教育,经历的过往完全大相庭径啊! 在我们大山里,女孩子基本上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在家地位特别低,不仅要洗衣做饭,还要给老公打水洗脚,稍有不慎看,就会挨一顿毒打。 我时常觉得这种行为不好,可出了大山之后,却发现这个世界跟大山里完全是截然相反的。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 第三十一章·云顶会所 “别想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你要是实在想不明白,就去当面问问那女孩。”刘峰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 “可是,她都把我拉黑了。”我犹豫着说。 刘峰说:“所以你才要去当面问啊!有的女孩拉黑你不是真的不想见你,而是想让你去找她! “你今晚就去酒吧看看嘛,她要是真的想让你去找她,你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她要是不希望你找到她,就算你们住同一个小区也遇不见了。” 我若有所悟地应了一声,琢磨着今晚见到丁丁了该怎么跟她说。 这时,刘总又给我打来电话,跟我说修车钱从我工资里扣。 意思就是,这几个月我都得免费给他打工。 得知这个消息的我气不打一处来,车又不是我砸坏的,凭什么让我赔啊?他怎么不让秦哥赔?难道就因为他惹不起秦哥吗? 欺软怕硬啊这是! 我越想越觉得憋屈,这样的老板,我还跟着他干嘛? 我本想一走了之的,可是想到自己这一身行头都是刘晓雨给我的,而且她和婷姨对我都挺好的,我要是这么走了,岂不是寒了她们的心?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愈发觉得焦虑。 “叹啥气啊?”刘峰奇怪地问我。 我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刘峰,刘峰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说:“刘总让你赔修车钱?真的假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白了他一眼。 刘峰说:“那这就有点太不当人了吧?车又不是你砸的! “再说了,谁知道那个车位是秦哥的啊!而且那还是公共车位,就算是刘总来,他也会停在那的。” 我无奈地说:“是这样,但是刘总说,那么多车停在那里,唯独那个车位是空着的,而且那个车位的位置还那么好,肯定有问题,如果换做是他,他肯定不会停在那里。” 刘峰笑了,说:“这不纯纯马后炮吗?要我说,你直接走人就行了,省得给人家当免费劳动力。” 我说:“但是婷姨和刘晓雨对我都挺好的,我要是这么一走了之了,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刘峰说。 我摇了摇头,说:“我还是先留下吧,反正我现在的工作也蛮轻松的,也就是给刘总开开车,平时也没啥事。” “那倒也是,那你就留下吧,平时刘总不用车的时候,你还能来我们这里吹吹牛逼。”刘峰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说:“那确实。”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日子还是得过的。 如果我没有收入的话,那我怎么在这个城市混下去呢? 反正平时我也不忙,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去找个兼职。 可是,该找什么兼职呢?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秦哥之前对我说的话。 他曾向我抛出过橄榄枝,让我去他那跟着他混。 我记得他说过,如果我想跟他混,就去云顶会所找他。 于是,我便问刘峰云顶会所在哪。 刘峰愣了一下,说:“不是,你现在都给人免费打工了,还想着去会所玩呢?” “玩啥呀玩?我是想去找个兼职,反正时间充裕。”我对刘峰说。 刘峰说:“那你干嘛想不开去会所兼职啊?那里可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能去的地方,会所里的人,多多少少黑白道都沾点关系的。”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在我耳边说:“说不准,会所的老板身上还背着好几条人命呢。” 我听后吃了一惊,说:“不能吧?现在法治社会,他背着人命不早进去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替罪羊。”刘峰对我说。 我听后感觉如芒在背,难不成,秦哥身上背着人命? 我沉默了。 如果会所里的都是这种人的话,那这个兼职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去不去了。 刘峰忽然猥琐的一笑,继续说:“不过嘛,去那里工作也是有好处的,你可以跟各种各样的美女近距离接触。 “那里工作的美女接触的大多是客人,日常生活中几乎接触不到其他的男人。 “所以,如果你出现在她们的日常生活中,万一哪一天她们寂寞了,你还能跟她们睡一觉呢。” 我摇了摇头,说:“算了吧,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应该跟自己喜欢的人做。” “切,装,昨晚那女孩你喜欢吗?” “我……” “你不还是跟人家睡了?” “我那是喝醉了。” “喝醉不是借口,你要是真的讨厌她,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我听后,撇了撇嘴,说:“我当然不讨厌她,而且,谁会无缘无故地讨厌一个刚认识的异性呢?” “嘿嘿,尤其是那种长得好看,身材还好的异性。”刘峰猥琐地笑着。 我白了他一眼,说:“懒得跟你说,你先告诉我云顶会所在哪吧,我去踩踩点,如果合适的话,我再过去。” “行,在四平路上,你沿着四平路走就能找到。”刘峰对我说。 “行,那我先去了。” 我跟刘峰道别,转身便离开保安室。 刘峰却追了出来,说:“杨墨,临走前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别跟里面的人起冲突,他们可都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我不傻。” 说完,我便离开了公司。 说实话,刘峰这个人虽然爱玩还猥琐,但对我还不差。 这个朋友可以交。 到了四平路后,我沿着四平路一直走,最终,在一个装修奢华的店门前停下。 这间店从外面看像是一个宫殿,门又高又大,两侧还有纹理石柱,像是希腊时期的建筑风格。 里面的装修金碧辉煌的,看起来如同皇宫,特别的高大上。 这么奢华的会所,一般人见了还真的未必敢进。 站在云顶会所门前,我感觉有些忐忑。 这会所,光看装修就给人一种很高大上的感觉,像我这种山里来的孩子,在它面前本能的有种自卑感。 我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踏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云顶会所!” 一进门,两个穿着超短裙和高跟鞋的服务员就走了出来。 她们笑靥如花,欠身鞠躬,领口的雪白光景展露在我面前,看得我一阵脸红心跳。 ------------ 第三十二章·技师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其中一个美女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要找秦哥。” 两美女听后,脸色僵了一下,然后又问:“请问您是?” “我叫杨墨,是秦哥让我来的。”我如实告诉她们两个。 “杨墨?” 两个美女面面相觑。 突然,最先开口的那个美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另一个美女说:“是不是那天晚上秦哥交代过的那个?” “哦对对对,是他!” 两个美女的眼睛立即亮了,笑容也更加灿烂。 “您就是杨先生呀?秦哥交代过我们了,请随我们来吧。”最先开口的那个美女说。 另一个美女说:“哎,你去送吗?要不我去呗,我这个月还没怎么上钟呢。” “还是我去吧。” “你不是有顾客预约了吗?” “他来了你接待就好啦。” “不要,那个顾客好讨厌,又胖又油,还老是摸我下面,我说了好几次了不能摸,我不想接待他。” 两个美女开始争论起来,火药味越来越浓。 我有些不明所以,不就是送我上楼嘛,有必要争得面红耳赤吗? “杨先生,你想让我们谁上钟呢?”最先开口的那个美女说。 当时的我还并不理解上钟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送我上楼的意思,便对她们说:“一起呗。” 两个美女听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看不出来,杨先生还挺会玩呢。” “那走吧。” 两个美女在前面给我带路,而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美女情商则要高一点,还伸出手来领我,虽然我谢绝了,但她的表现却让我印象比较深刻。 至于另一个,她的长相比第一个要清纯一点,但身材偏瘦,虽然穿着黑丝,但没把黑丝的那种紧致感与丰满感穿出来。 我是不太喜欢太瘦的女人的,因为不够丰满,也可能是村里历来的观念,让我也在潜意识中觉得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 因此,我比较喜欢最先开口跟我说话的那个美女,她虽然长相上不如另一个漂亮,但好在身材姣好,前凸后翘,这要是在我们村里,真不知道得有多少男人为之疯狂。 她虽然没有穿黑丝,但是黑色的过膝袜在她腿上也穿出了异样的感觉来。 尤其是当她走路的时候,过膝袜会随着她的步伐一点点往下卷,慢慢地从膝盖之上卷到膝盖之下,这个动态的过程,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目光,让我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她的腿。 如果这是无意的,那她性格应该是那种比较不拘一格的。 如果这是有意的,那她应该是个蛮心机的女人。 “对了杨先生,我是82号技师,她是98号技师,以后要是来玩的话,记得点我们哦~” 最先开口的那个美女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原来她是82号,情商蛮高的。 至于那个98号,虽然长得漂亮,但在为人处世上就不如82号好了。 “来,慢点。”82站在台阶上,并紧腿,微微屈膝,视线与我平齐,这个行为消除了那种站得高而显得居高临下的感觉。 她一只手按在大腿上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则朝我伸来,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见她如此主动,我要是再不表示表示,那就真的有点不解风情了。 我道了声谢,把手放在她的手心里,她轻轻地握住,食指还调皮地勾了勾我的手心,弄得我痒痒的。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82,她抿唇一笑,朝着我挤了挤眼,像是在调戏我一样。 “走不走啊你俩?”98有些不悦地说,她似乎跟82的关系并不好。 82没有回应她,拉着我上台阶,说:“慢点哦。” “人家又不是小孩,还用你牵着啊?”98酸溜溜地说。 我听后有些不开心,难怪她这个月没上几个钟呢,她这种说话方式,有客人点她就有鬼了。 即便她长得再漂亮,可是如果次次惹客人生气,客人顶多也就尝个新鲜,绝对不会做她的回头看。 毕竟,客人来这里是为了开心,你这么说话,客人还怎么开心? 情绪价值都满足不了,怎么可能留得住客户呢? 我没有跟98说话,而是跟着82上台阶。 82和98走在我面前,从我这个角度往上看,堪堪能看到她们大腿与屁股连接处的肉肉,但是裙底的风光却正好被裙子投下来的阴影罩住。 这种感觉,好似隔靴搔痒,明明稍稍一弯腰就能看到里面,但却偏偏就看不到。 82离我比较近,虽然看不到她的裙底,但能看清她上台阶时臀型的每一次变化,以及时不时因绷紧而呈现出的内裤的痕迹。 至于98,虽然离我比较远,稍一弯腰就能看到裙底,但是她有黑丝包裹,即便看到也看不清。 更何况,相比起98这种情商低的美女,我更喜欢82这种情商高但颜值并不格外出众的。 “一开始秦哥交代我们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年纪挺大了呢。” 82主动跟我聊天,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笑吟吟的眼神,格外的妩媚。 “结果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有种帅帅的感觉。” 我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讪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我默默地跟着她们两个上了三楼,她们领着我走过走廊,走过每一个房间。 我扭头看了一眼房间门,发现门上都有玻璃,能看到里面,但有的门上的玻璃却被遮住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们两个领着我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大,有一张大床,大床旁边还有一个很长的浴缸。 大床上放着一枝玫瑰,床头柜上放着价位牌和一套一次性的浴服。 “杨先生,你要泡澡吗?”82问我。 “泡澡?”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了还真没怎么泡过澡,因为我们大山里是没有浴缸的,洗澡的时候都是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装满水,然后放在房子顶上,等阳光透过塑料袋把水晒热了,我们再戳开几个小洞,让它流出水来淋浴。 至于大学里,我们的浴室也都是那种淋浴头,没有浴缸。 因此,我几乎是没泡过澡的。 “那就先泡澡吧。”我对82说。 “好呀~”82妩媚一笑,“那你是想让我助浴,还是想让98助浴呢?” 说着,她把领子往下拉了拉,凑近了我。 “或者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呢?” ------------ 第三十三章·助浴 “啊?助浴?那是啥?”我迷茫地问82号。 82捂着嘴笑,说:“就是我们帮你洗澡呀,比如搓搓背啦,洗洗腿啦~” “那个……先等会,秦哥呢?我是来找秦哥的。”我对82说。 98这次抢先回答:“秦哥说让你先等着,他马上过来。” 82又说:“对呀,秦哥让你先休息休息,等到了晚上,他请你吃饭。” “秦哥可不是谁的面子都给的,很多人想跟秦哥吃饭还吃不上呢,你运气好,居然能让秦哥请你吃饭。”98附和着说。 我越听越觉得烦,这个98怎么这么不会说话?那居高临下的语气,好像这次吃饭的机会是她施舍给我的一样。 可问题是,就算是施舍的机会,那也是秦哥啊,跟她有什么么关系?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人借别人的牛B装自己的B呢! “你能别说话不?我不想听你说话。”我有些不高兴地说。 98愣了一下,问我:“为什么呀?” “就是不愿意听。”我对98说。 98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跺了跺脚,说:“那我走啦?” 我没说话。 98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却没有出去,但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我真走啦?”98回头问我,好似在暗示我挽留她。 可我为什么要挽留一个呛管子呢? 我没有说话,98就一个人尬在了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是82会做人,跟我求情说:“算了吧,她年纪小,不会说话,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只要她不说话,人还是很好的,店里好多客人都挺喜欢她的。 “她不仅长得漂亮,腿还长,好多客人都对她这双腿爱不释手呢。” 我瞥了一眼98的那双黑丝大长腿,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评价来。 我承认,98长得很漂亮,腿也很长,但是她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的是丰满型的,像82这种的。 不过,既然82为她求情了,那我便让她留下了。 98如蒙大赦,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小跑着来到我身边,问我:“那我帮您调水温。” 说着,她弯下腰去,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98的腿确实很长,穿着超短裙和黑丝,弯腰的时候,腿显得笔直,特别好看。 “我帮您脱衣服吧。”82伸手来解我的裤腰带。 我吓了一跳,连忙跳开,问她:“你这是干什么?” 82也被我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我,说:“帮您脱衣服呀。” “你……你们在这,我怎么脱呀?”我有些支吾地说。 82愣住,片刻后,掩唇一笑,问我:“我们不在这,怎么助浴呢?” “我……”我哑口无言。 82笑得更娇媚了,看我的眼神之中仿佛流淌着春水,随着她的情绪而荡漾。 她看起来要比我大,年龄应该在27岁上下,比我大了6岁左右,是一个丰满妩媚的姐姐。 “没事,别紧张,很舒服的。”82声音温柔地劝我。 我在她的劝说下,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她为我脱下了上衣和裤子,眼睛仿佛也在同一时刻亮了。 “弟弟,你身材挺好呀,还有腹肌呢。”82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我说:“啊,有……” “真好,一看就很有劲儿。”82笑吟吟地看着我,那眼神,好像猎人在看猎物。 我就算再迟钝也能感觉出什么来了,这个技师姐姐,似乎挺喜欢我。 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我吃掉一样。 “这个助浴……挺贵的吧?”我问她们。 “不贵,一次也就399元。” “399元?!” 我吓了一大跳。 这么贵啊? 我还以为就几十块钱呢,没想到,居然四百块钱! 得亏我提前问了,不然一会结束了她们让我付钱,我可拿不出来啊! “不洗了不洗了!”我连忙说。 “为什么呀?”82和98同时问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太贵了,我不洗了。”我连忙穿衣服。 82听后,捂着嘴笑,说:“你不用担心价格,秦哥说了,今晚你的一切消费他来买单。” 听到82这么说,我当即愣住。 今晚的消费秦哥来买单?真的假的? 82扶着我回到浴缸里,安慰我说:“所以呀,你就不用担心价格的问题了。 “我们这里呢,虽然只是助浴,但你要是想要额外项目的话,可以加一个钟。 “不过这个你也不用担心,因为秦哥都交代过了,要我们伺候好你。” 我听着82的话,默默地躺在了浴缸里,98和82开始给我往身上浇水,水流暖洋洋的,浇在身上像是女人的手在摸我似的,特别舒服。 “坐起来吧,我们给你搓搓背。”82说。 我按照82说的坐在了浴缸里。 82则直接进了浴缸,坐在了我身后。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说:“你不脱袜子吗?” “你不喜欢我穿袜子吗?”82问我。 “不是,你穿着袜子进来,袜子不是都湿了?”我对82说。 82捂着嘴笑,说:“我还穿着内裤呢,你怎么不说我内裤也湿了呢?” 我瞬间被她的话撩得脸上滚烫滚烫的,可我总不能让人家把内裤脱了吧?那样有点太那啥了。 82微笑着说:“反正是一次性的,洗完之后扔掉就是咯,而且……” 她坐在我身后,把腿伸到我前面来,慢慢地将脚抬起。 水像是丝绸一般,哗啦啦地从她的小腿上流下去,黑色的过膝袜被温水浸泡过后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小腿上,将她小腿的轮廓勾勒得十分清晰。 她的脚趾顶着袜子活动了几下,显得特别可爱。 “这样不好看吗?”82问我。 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是,这样湿透的袜子穿在这么美的腿上,真的让人看了很难冷静。 “好啦不逗你了,我给你搓背咯。”82笑着说,手轻轻地放在我的后背上,慢慢地给我搓起背来。 而98也在这时进了浴缸,她坐在我前面,用瓢舀着温水,淋在我的前面,给我搓肩膀和小腹。 98穿的是丝袜,这种材质的袜子,一旦浸水,效果比82的过膝袜更加明显。 而且,还会给人一种水润光泽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起反应了,连忙转移视线,用意志力压制自己的冲动。 只可惜,我好像失败了。 ------------ 第三十四章·同床共枕 “呀!” 98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发出了一声尖叫。 “怎么了?”82问98. 98捂着嘴,指了指我,说:“他……好吓人。” 我尴尬地冲出浴缸,说:“行了行了,就洗到这吧,你们都出去吧。” 98咬了咬嘴唇,说:“可是……秦哥让我伺候好你呢……” “不用了不用了,我被伺候得很好了,你们让秦哥来就行了。” 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我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而已,啥时候经历过这种刺激啊? 要知道,我在大山里,乃至是学校里接触的女生,都没有82和98这样的,更别提助浴啥的了。 这种新鲜感和刺激感,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同时,也让我有些上瘾,但是出于紧张和羞涩,我选择了退缩。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和女人一起洗澡,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98的视线往下瞟了一下,似是怕被我发现,又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但泛红的脸颊和耳根却出卖了她。 “那我们先出去了。”82也从浴缸里出来,水哗啦啦地流在地板上。 她抬起腿来,将过膝袜脱掉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拉着98走到了门口。 “你稍微休息一下吧,一会秦哥就俩了。” “好。”我点了点头,赶紧上床穿上一次性的浴服。 82微笑着问我:“需要被子吗?” “需要需要!”我连连点头。 此刻的我脑子全乱了,根本没精力去思考对方问的是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82笑了笑,说:“好的,一会给你送过来。” 说完,她就带着98离开了。 我一个人躺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情绪随着安静的氛围慢慢平复下来。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地板和浴缸,依旧湿漉漉的,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城里人玩的东西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但对于我一个大山里的孩子而言,这些东西确实很新奇。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新奇且刺激,但也很容易腐蚀人心。 一旦身心被这些低俗的娱乐荼毒,那我估计会因此变成欲望的奴隶。 这时,敲门声响起。 我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技师服的女人。 “谁啊?”我问。 “我呀~”是82的声音,“我来给你送被子,可以进去吗?” “啊,可以。”我答应了一声。 82推门而入,她抱着被子,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了床边,并将被子盖在我身上。 “你口渴吗?我给你拿了一瓶水。”82很殷勤地将一瓶矿泉水放在床头柜上。 “啊,不渴不渴。”我说。 “那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摩按摩?”82又问。 我摇了摇头,说:“不累,我躺会就行。” “那需要我做什么?”82又问。 她这么一问,反倒让我有些不知道该咋办了。 “也……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挠了挠头,对她说。 “那我陪你躺会儿可以吗?”82问我。 “也行。”我点了点头。 82踢掉高跟鞋,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清醒的时候和女人同床共枕,这种感觉,蛮奇妙的。 “你多大呀?”82问我。 “22啊。”我说。 “真年轻。”82笑吟吟地说,“你看我多大?” 我试探着说:“25?” “哈哈,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82笑着问我。 你看起来当然没那么年轻,我估计你应该在27左右,但是猜别人的年龄,最好还是往小了猜比较好,这样猜错了别人非但不会生气,反而还会很开心。 毕竟,除了未成年,没人喜欢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 我说:“那你多大?” “我今年28啦。”82笑着说。 看来我没猜错,她果然在27岁上下。 “哦。”我应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去延伸话题,便闭上眼睛装睡。 82轻轻地推了推我,问我:“我能玩会手机吗?” “嗯。”我睁开眼睛,应了一声。 82笑着说了一声“你真好”,便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闭上眼睛休息。 但是,我始终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想到了和我发生关系的丁丁,想到了床单上的落红,想到了她把我拉黑,想到了刘晓雨今晚要和我去酒吧。 想到这些,我十分的烦恼,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你没睡啊?”82问我。 我睁开眼睛,说:“没。” “那你也不跟我聊天。”82有些委屈地埋怨我。 我说:“我也不知道聊什么。” 82说:“随便聊点什么呀,比如说处过多少个对象,发生过几段关系啥的。” 这些问题对于她们这些人而言或许很正常,但对于我这种刚毕业的学生而言,实在是有些太露骨,太难以启齿了。 大概是因为我太闷了,82就开始主动跟我搭话。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上半身,问我:“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我点了点头。 82的技师服跟98的虽然是同一个款式的,但是在细节上却略有不同。 她们两个的技师服都是超短裙,但82的上衣在胸口的位置做了蕾丝处理,半透明的料子与花纹雕刻,给人一种朦胧大的诱惑感,甚至能透过这层蕾丝看到她左胸上的一颗痣。 “想摸摸吗?”82忽然问我。 “啊?” 我愣住。 这么直白的吗? 虽然我确实有点想,但要让我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太那啥了。 但82有一点很好,就是她特别会察言观色。 她或许知道我想摸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她直接拿着我的手放了上去。 “喜欢吗?”82问我。 这就是姐姐吗?跟那些同龄女孩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些同龄女孩跟我一样,都是一些想要却不好意思说的性格,但姐姐不同,她们会直白地说出自己的需求和感受,会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喜欢与欲望。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喜欢姐姐。 面对82的问题,我轻轻地点了点下巴。 82笑靥如花,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没有。”我摇了摇头。 “啊?为啥呀?” “可能是我不太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吧,上学的时候,我接触最多的是男的。” 82却很惋惜地说:“可是你长得很帅呀,为什么不去跟女孩子玩呢??” 我不语,因为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小时候我还挺大胆的,经常跟同村的女孩一起玩一起疯。 结果,越大越怂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青春期的发育,可能是荷尔蒙的刺激,亦或是男女身体构造的诧异逐渐明显,让我对女孩子开始敬而远之了。 房间里安静了,我默默地躺着,觉得手心有些热了,还出了汗,就把手拿了回来。 但82却说:“不要~我喜欢你摸,你的手让我很舒服。” ------------ 第三十五章·卑鄙的刘总 “啊?”82这直白的话语,让我瞬间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她眼神暧昧地看着我,说:“其他人摸我我会很反感,但是你摸我我一点也不反感,而且很舒服。” 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赶紧抽回手来,抚了抚胸口,平复情绪。 82坐起来,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胸膛,问我:“怎么了?不舒服吗?你的心跳得好快呀~” 我摇了摇头,说:“没没没,我……我不能把手放在那里,我的心跳得太快了,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 82露出了很好看的笑容,看得人心都醉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82立即回过头去,大声问:“谁啊?” “秦哥来了。”说话的好像是98号。 “知道了,我马上带客人下去。”82对门外喊了一声,然后回头看我,“走吧,秦哥来了。” 我点了点头,换好衣服,跟着82下了楼。 楼下大厅内,秦哥穿着一身唐装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张造型十分国风的茶几,四根桌腿全雕刻着盘龙,看上去霸气十足。 “秦哥。”我来到秦哥面前。 秦哥笑了笑,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我也没想到多,默默地走过去坐下了。 只是,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大汉似乎有些不悦,眉头都皱起来了。 我有些不解,难不成我不该坐吗? 秦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而是弹了个响指,示意服务员上茶。 一个穿着衬衫和背带裤的服务生端上两杯茶来,分别端到了我和秦哥面前的茶几上。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秦哥一边喝茶,一边笑着说。 我问他:“为什么?” 秦哥一脸鄙夷,丝毫不掩饰对刘总干的不屑,说:“因为姓刘的那家伙本就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他胆小懦弱,欺软怕硬,跟个娘们儿一样。 “像他这种没有魄力的废物,根本不配拥有人才,更何况是你这种冲锋陷阵的将才。” 我愣了一下,问他:“为什么说我是将才?” “你,练过吧?”秦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之前你跟阿豹他们对打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提起那次对打,我就有些不高兴,因为秦哥他们根本不讲道义,直接以多打少。 或许是因为我太年轻,不懂得隐藏情绪,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所以秦哥一眼就看出我有点不高兴了。 秦哥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大老爷们别这么小气,上次之所以让他们围殴你,是因为我看得出来,单打独斗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如果我不给你点压力,你怎么可能露出真本事呢?” 我问秦哥:“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秦哥笑了笑,对旁边的那个大汉招了招手。 大汉看我的眼神很冷漠,甚至有些不服,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对我说:“洪拳的一指定中原,形意拳的老猿挂印,八极拳的顶心肘。 “除此之外,你还用了很多小众拳种的招式,比如螳螂拳,过炁锤,鹰爪翻子拳等等。” 听到大汉说出这么多拳法的名称来,我没有惊讶,而是懵逼。 因为老道士当年教我拳法的时候并没有说过这些拳的招式叫什么,更没告诉我它们是出自哪种拳法。 而且,他还特意嘱咐过我,让我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真本事,尤其是在懂行的人面前。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哪些是懂行的人,现在我知道到了。 “怎么样,我这个保镖,是不是挺懂行的?”秦哥笑着问我,像是在炫耀,也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实力。 我点头,说:“是挺懂行。” 但可惜,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那些招式是我打的哪一招。 这时,那大汉又说:“但是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比较有名的拳法也就罢了,那些小众拳种为什么你也会?一般这种小众拳法都是不外传的。 “而且,你会的还不是一种,而是很多种,这到底是为什么?” 秦哥斥责他说:“这种事私下问,小杨今天是客!” “是,秦哥,是我失礼了。”大汉低头认错。 秦哥转头看我,微微一笑,说:“怎么样,我这会所,感觉不错吧?” “挺高端的。”我说。 秦哥却笑着摆了摆手,说:“这算啥高端?你是没见过更高端的,在我所有的产业中,这家会所,只能排个中游偏下的位置。” 说着,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继续说:“而且,我最近在万达那边开了一家新的按摩店,里面的技师主打一个年轻漂亮,基本都不会超过25岁。 “只要你愿意来我这干,我就可以安排你过去,到时候,什么样的女孩没有?你也不用去挂念刘家的那个小闺女了。” 我说:“秦哥,其实……我是来找兼职的。” “兼职?那你主业呢?”秦哥问我。 我说:“主业还是在刘总那边,毕竟……他们对我也挺好的。” 我说完这话之后,秦哥的脸色变了,旁边的保镖直接生气地对我说:“小子,你把秦哥当什么了?我还头一次见有人跟秦哥谈条件呢!” 对于保镖的暴怒,秦哥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也似乎是在告诉我他的态度。 我说:“秦哥,我不能离开刘总,一是因为他们待我不薄,二是因为我还欠刘总钱,这也是为什么我来这里找你。” “欠钱?欠什么钱?”秦哥问我。 我把当晚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秦哥,秦哥听后,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刘强生,没胆量让我赔车,让你一个小孩赔。”秦哥哈哈大笑起来。 不光是秦哥,就连旁边不苟言笑的保镖也差点笑出声。 笑够了之后,秦哥擦了擦眼泪,说:“你欠他多少钱?”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只是跟我说,修车钱从我工资里扣。” 秦哥说:“你要是不知道欠他多少钱的话,那你岂不是要给他打一辈子免费的工? “反正你也不知道欠了多少,就算真的把欠的钱还完了你也不知道的。 “而且,以我对刘强生的了解,他绝对会让你一直给他免费打工,直到你受不了自己走。 “到时候,他甚至连离职补偿都不用给你。” 听了秦哥的话之后,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刘总居然这么心机,跟我一个小孩玩这种手段? ------------ 第三十六章·服不服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秦哥。 秦哥说:“这样,你先回去搞明白你到底欠了多少钱,然后我再给你安排活。 “我这边暂时不接受兼职人员,不过你放心,我这里的待遇绝对比刘强生那边好一千倍一万倍。 “不说别的,光是员工宿舍,我这边就是单人间,他刘强生那边只怕还是大通铺吧?” 这话秦哥说的不假,刘总那边的员工宿舍确实是大通铺。 我思考了片刻,觉得秦哥说的在理。 还好今天来见了秦哥,不然以后我被刘总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刘晓雨打来的。 “秦哥,我接个电话。”我对秦哥说。 秦哥点了点头,说:“接吧。”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刘晓雨的电话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刘晓雨问我,听这口气,好像余怒未消。 我回答她:“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你先回公司等我,我去接你。” “接我?” “你不是说我带你去酒吧你也去吗?你在公司等着,我这就接你去酒吧。” “不是,我……” 不等我把话说完,刘晓雨就把电话挂了。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倒映出我这张无奈的脸。 刘晓雨变得是真快,当初在大山里的时候,她还是又乖又听话的小女孩。 没想到,一回到城里,她立马就变成了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秦哥身边,对秦哥说:“秦哥,那我先走了。” “加我个微信吧,以后有事可以直接用微信联系我。”秦哥说。 “好的秦哥。”我点了点头,扫了秦哥的微信之后,转身便走。 “等会,你要去哪儿?”秦哥喊住了我。 “回刘总那。” “哦,叶霆,一会你不是要去接客户吗?刚好顺路,给他送过去吧。”秦哥对叶霆说。 叶霆点头,朝我走来。 “走。”叶霆冷漠地说了一句,便带着我离开了会所。 叶霆摸出车钥匙,将车位上的一辆帕拉梅拉开了出来。 我坐进了后座,看着叶霆插钥匙启动车子,一脸好奇地凑过去看,却并未发现换档装置。 “这车在哪儿换档啊?”我好奇地问。 叶霆没理我,默默地拨了一下方向盘旁边的按键,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路上,叶霆忽然问我:“你师父是谁?” 我愣了一下,抬头发现叶霆正通过后视镜注视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如实告诉他。 “你耍我?”叶霆皱眉。 我说:“我确实不知道。” 叶霆冷笑,说:“别以为秦哥赏识你你就可以恃才傲物,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把你打死了,秦哥也不会说什么。” 我有些无语,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吱呀~ 叶霆突然一脚刹车踩下,车子一个漂移停在了路边。 我在惯性的作用下,险些飞出去,还好我及时抓住了前座。 车停稳之后,我定了定神,愤怒地看着叶霆,说:“你干什么!” 叶霆说:“想领教领教你的武术。” 我说:“我不跟你打。” “你怕啊?” “我怕打死你。” “呵呵,下车!” 叶霆直接下了车,还把我旁边的车门也打开,伸进手来拽我出去。 我一把推开他,愤怒地说:“不用你拽,我自己会下!” 我下了车,和叶霆面对面站着。 此时我们正在大桥上,桥下的车辆川流不息,桥上的车子也应接不暇。 车流涌动,带起一阵阵凉风吹着我们。 我死死地盯着叶霆,叶霆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突然,叶霆一脚朝我踹来。 我侧身躲过叶霆的踢击,伸腿去绊叶霆的另一条腿。 他现在的重心全在另一条腿上,只要我将他另一条腿击倒,他整个人都会失去平衡倒下。 然后,我还是小看了叶霆,他在被我抓住腿的一刹那立刻有了反应,另一条腿用力一蹬,一个半空转身踢朝我攻来。 这一招看得我人都傻了,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反应,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脚,头昏脑涨地后退了好几步。 还好我及时扶住了桥头的扶手,不然我怕是直接就躺下了。 我晃了晃头,拍了拍脑袋,迫使自己清醒一点。 反观叶霆,平静地拍了拍裤脚,面不改色,只是裤脚微脏。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也不怎么样,也别来秦哥这找活干了,找个下水道挖粪去吧。”叶霆嘲讽我说。 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被这话一激,瞬间恼了,出拳也不再留手,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打得周围的空气都响起了破风声。 相比起叶霆来,我自然是要年轻许多,力气和速度自然也大得多。 不仅如此,我的耐力也比叶霆强。 叶霆被我的攻击打得节节败退,看得出来,他很想还手,但是他被我逼得死死的,根本来不及还手。 最后,叶霆一个不小心,被我一招顶心肘击中了胸口。 不过,叶霆也算是有两把刷子的,在我的顶心肘快要攻击到他的时候,他立马交叉胳膊防御。 最终,叶霆被击退,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被短暂的拉开。 叶霆气喘吁吁地看着我,两条胳膊变得通红。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反唇相讥:“你也不怎么样,连挖粪的都不如,要不你还是去下水道捡粪吃吧。” “你找死!” 叶霆勃然大怒,直接跳起来,在空中朝我踢了三脚。 我接连后退,然后转身一招回旋踢,直接把他从半空踹了下来。 在他落地的一瞬间,我立即冲上去把他压在地上,一只手擒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到一边去,迫使他失去我的视野。 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他的侧脸狠狠地来了一拳。 只一拳,就把他的侧脸给打紫了。 “服不服?”我问他。 “不服!”叶霆怒气冲冲地说,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却被我死死的摁住。 “不服?” 我扬起拳头来,对着他的侧脸又是一拳。 “到底服不服?” 叶霆还是不服,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 第三十七章·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叶霆吼得相当撕心裂肺,像是野兽一样,听得我都有点怕了。 我扬起拳头,又给了他一拳。 几拳下去,叶霆终于没力气了,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也不再挣扎了。 我也累了,气喘吁吁地说:“你服不服?” “不……不服。”叶霆还在负隅顽抗。 卧槽,这叶霆,这么犟? 但凡他说一声服了,那我俩就都有台阶下。 但是现在他不服,那我俩就都下不了台阶,只能尬在这。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台,就在这时,刘晓雨给我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到公司?”刘晓雨问我。 我说:“我在大桥上,跟人打起来了。” “啊?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人打起来了?”刘晓雨的语气瞬间就变了。 “说来话长,卧槽!” 话刚说一半,我就被叶霆给袭击了。 叶霆居然趁着我打电话的功夫挣脱了束缚,直接将我掀到在地。 我的手机也掉在地上滑了出去。 但情况之危机,不允许我去捡手机,我抬头一看,叶霆的鞭腿已经扫了过来。 我往后一折,使出一个铁板桥躲了过去,然后翻了个跟头,和他拉开距离。 叶霆鼻子流血,脸颊又紫又肿,眼睛还红了,看样子确实是动怒了。 如今这个情况,怕是谁也下不了台了。 “今天我要不废了你,我跟你姓!” 叶霆大吼了一声,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和叶霆缠斗在一起,虽然我比叶霆年轻力壮,但是叶霆的战斗经验却比我丰富的多,即便我耐力比他好,几个回合下来,我居然占不到一丝的便宜,甚至还隐隐有种落入下风的感觉。 就在这时,远光大灯突然从我背后射来,直接照得叶霆睁不开眼。 我趁机一招扫堂腿把他撂倒,然后再次压在他身上,掰住他的双腿,让他无法借力起身,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我压住。 “杨墨!你怎么样了?”刘晓雨从远光灯中跑了过来,来到我身边,给我擦拭着脸上的於伤,“你怎么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他妈的放开老子!老子杀了你!!”叶霆疯狂地大吼大叫。 很显然,被我一个小年轻给打败了,他很不服气。 更何况,我还是趁着他被远光灯晃眼的间隙把他摁倒的,他更不服气了。 刘晓雨被叶霆吓得哆嗦了一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问我:“他是谁啊?为什么跟你打架?” 我说:“说来话长,现在我们两个是不死不休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啊?为什么啊?”刘晓雨问我。 我看了一眼身下的叶霆,说:“因为这个人死犟!” “你有本事把我放开!是男人,咱们就钉孤枝!”叶霆大吼。 钉孤枝这个说法我之前听老道士说过,一般人是不知道这种黑话的,因为这是道上的人才懂的。 所谓钉孤枝,就是一对一单挑的意思。 一些道上混的帮派或团体,一旦发生了矛盾,就会用钉孤枝的方式来解决矛盾。 规则很简单,就是以双方在道上的声誉做担保立下承诺,输的一方要听赢的一方的话。 如果谁敢违背钉孤枝中立下的承诺,就是在道上失去信誉,甚至还会被其他团体或帮派群起而攻之。 叶霆既然知道钉孤枝这种黑话,那就说明,他肯定是道上的,或者以前是道上的。 说实话,道上的很多事我都听老道士说过,但是我一直以为是他在吹牛,活着夸大其词。 今天听到叶霆说了钉孤枝,我才知道,老道士没有吹牛,那些道上的事是真实存在,且真实发生过的。 果然,这些娱乐行业混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过一段不怎么光彩的往事。 老道士曾经跟我说过,在资本积累的原始阶段,使用一些低级手段是在所难免的。 资本积累的第一桶金,往往都是充满了血腥和暴力的。 比如说秦哥,他身上绝对背着人命,而且不止一条。 但是,以叶霆现在的精神状态,我可以肯定,跟他钉孤枝,绝对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下场。 正当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霆裤兜里的手机亮了。 叶霆瞥了一眼裤兜,情绪立马就下来了。 “放开我!秦哥的电话!”叶霆说。 我立即放开了叶霆。 叶霆站起来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 但是,他没有冲动,而是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秦哥,已经在路上了,不会让客户等太久打的,我走高速。”叶霆说完,将电话挂掉,冷冰冰地盯着我。 我把刘晓雨护在身后,生怕叶霆一时冲动会伤害到刘晓雨。 但好在叶霆没有冲动,而是指了指我,说:“你要是能在秦哥这里混下去,我跟你姓!” 说完,叶霆便开车走了。 见帕拉梅拉开远了,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 刘晓雨把我扶起来,关心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和他打架?他是谁啊?” 我没有回答刘晓雨的前两个问题,而是直接对刘晓雨说:“他是秦哥的人。” “什么?” 刘晓雨哆嗦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的忐忑与害怕。 我笑了笑,说:“怕的话就走吧,毕竟,我也不想连累你。” 我本以为刘晓雨会和刘总一样,因害怕惹火上身而对我退避三舍。 但我没想到的是,刘晓雨居然说:“谁怕了?你休想赶我走!”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刘晓雨。 刘晓雨的脸色煞白,显然被吓到了。 但是,即便她这么害怕了,她依然没有要远离我的意思。 “他是来替秦哥报复你的吗?”刘晓雨问我。 我没有回答,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刘晓雨。 刘晓雨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慢慢泛起绯红,问我:“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我沉默着看着她,片刻后,开口问她:“你明明很怕,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赶我走??”刘晓雨努着嘴说。 我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现在都惹到这么危险的人了,你还不离我远点,难道你就不怕被我连累吗?” 刘晓雨认真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终身难忘的话。 ------------ 第三十八章·再见丁丁 “因为你曾用生命保护我,这次,我也想用生命保护你。”刘晓雨认真地看着我,每一个字都透露着真诚。 我呆住了,惊讶地看着刘晓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晓雨拉着我上了她的车,并拿出湿巾来给我擦了擦身上的灰尘。 “我先带你去诊所包扎一下伤口吧。”刘晓雨说。 我问她:“那还去酒吧吗?” “去,一码归一码,我倒要看看酒吧到底哪里好,让你一整晚都不回我消息!”刘晓雨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无话可说。 刘晓雨开车带我去了诊所,还好我身上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医生给我清理了一下伤口里的沙子,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就没啥事了。 离开诊所后,刘晓雨就问我昨晚去的是哪家酒吧。 我只好把位置告诉了她,她便开着车带我赶往酒店。 进了酒吧之后,我们在营销的带领下来到了卡座上。 营销将酒单递给了刘晓雨,刘晓雨看后,说:“这么贵?” 营销说:“这边是卡座,有最低消费的,你们可以去散台玩,只要百十块钱。” “散台和卡座有什么区别吗?”刘晓雨问。 营销回答她:“散台都是组局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卡座就是您自己开的台,其他人要来你这喝酒得您同意才可以。” 刘晓雨听后,点了点头,说:“那就卡座吧。” 说着,刘晓雨便打开手机,给对方扫了钱。 没一会,酒水就上来了。 舞台上的舞女开始随着音乐扭摆,台下的年轻男女也欢呼雀跃起来。 刘晓雨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皱眉,问我:“这有啥好玩的啊?” 我说:“主要是氛围。” “这氛围也没什么好的呀,就是音乐声大,听不见消息。”刘晓雨瘪了瘪嘴,像是在埋怨我。 我尴尬的一笑,扭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丁丁! 果然见到她了。 但是,现在刘晓雨在我身边,我有点不太敢去找丁丁。 虽然我很想问清楚一些事,比如她为什么把我拉黑,比如她昨晚为什么是第一次,比如…… 问题有很多很多,多到我一时半会想不出主要跟次要来。 丁丁似乎并没有看到我,她是跟着朋友一起来的,但她们没有坐卡座,而是坐的散台。 坐散台的后果就是,总会有人到处串台,很快就有人串台串到了丁丁那一桌。 那几个穿着黑色的短袖和黑色的紧身裤,留着锅盖头,还纹着大花臂,一看就是典型的精神小伙。 他们也不知道在交谈什么,随后,那几个精神小伙就在她们那桌坐下了。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 难道丁丁喜欢的是精神小伙? “你看什么呢?”刘晓雨忽然凑到我身边问我。 我被她突然的凑近吓了一跳,回答她说:“没什么。” “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刘晓雨问我。 我指了指不远处,说:“直走就能看到。” 刘晓雨说:“你送我过去吧。” 我说了一声好,和刘晓雨肩并肩一起走向洗手间,目送刘晓雨进去。 等刘晓雨进去之后,我便朝着丁丁那桌走去。 丁丁也发现了我,和我对视了一眼之后,立即低下头,装作不认识我。 我对丁丁说:“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丁丁抬起头,笑得特别假,问我:“帅哥,我们认识吗?” 她的笑容中似乎带着淡淡的酸意,让我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难受。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要实在不想当面跟我说,那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我对丁丁说。 丁丁却依旧笑得很假,说:“这位帅哥,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要想玩的话,可以坐下来陪我们一起玩呀~” 我见丁丁没有丝毫跟我和谈的意思,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恼火,回了她一句“不用了”,扭头就走。 结果,丁丁却问我:“难道我的闺蜜们不好看吗?你不想和她们玩呀?” 我停下本想一走了之,但是却想到了刘峰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些话。 她要是想见我,今晚必定还会再来这个酒吧。 她若不想见我,就算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同一栋楼,甚至是同一层楼,我们都不可能再见到彼此。 她今晚出现在了这里,绝不是偶然,她可能也是想在这里再遇见我,所以才来的。 可是,既然她想遇见我,为什么还装作不认识我呢? 我不理解。 “是我之前哪句话说错了让你不开心了吗?”我问丁丁。 对于一个从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懂得怎么哄人的铁直男而言,猜对一个女孩子的心思实在是太难了。 丁丁笑了笑,说:“有吗?我不记得了。” 她一边回答我,一边和她的闺蜜们继续玩游戏。 她到底想干嘛啊?一边回应着我,一边又拒绝着我,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我站在原地发呆,直到她的闺蜜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我说:“你就不能道个歉吗?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说这说那的,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既然你都知道你说的话让她不开心了,那你为什么不道歉呢?” 我愣了一下,看向丁丁。 丁丁一言不发,似乎是默认她闺蜜说的是正确的。 我看着丁丁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和她道歉。 毕竟,在我的认知里,女孩子一旦把第一次给了我,那我就得对她负责。 我甚至还天真的以为,女孩子把自己的第一次看得特别重要,除非是真的对你很爱很爱,不然不会轻易交出去的。 因此,在我心中,我认为丁丁是付出了真心的,是付出了真的感情的,而我却说了一些伤害她的话,所以我应该和她道歉。 丁丁听了我的道歉之后,默默地站了起来,拉着我走到了酒吧外面,问我:“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说:“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丁丁听后,抱着胳膊,看向别处,露出了很怪的笑容。 那笑容,好像在嘲笑我,也好像是对我的问题很无语。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丁丁红着眼眶问我。 ------------ 第三十九章·误会解除 丁丁的表现让我愣在当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而她却一把将我推开,独自回到酒吧。 我追上去把她拉住,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犹豫了半天,我对她说:“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 “然后呢?”丁丁回头问我,“拉出来之后呢?” “我……我其实有很多问题搞不清楚。”我对丁丁说。 丁丁说:“那你问啊!” 我张口结舌了半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问的话,那以后就永远别问了。”丁丁扭头就走。 “我想知道,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跟我去酒店?还有,那晚在酒吧骚扰你的那两个男的,是不是你认识的人?”我对着丁丁的背影问。 “你想让我说什么?”丁丁回头问我。 我说:“那天早上,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机,发现那两个男的……” “对,我认识他们。”丁丁打断了我的话,直接承认了一切,“我让他们那么做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那么做啊?”我问丁丁。 “你说为什么。”丁丁说。 我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丁丁抱着胳膊,一脸轻蔑地说:“别装了好吗?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装单纯而已。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人,明明心里龌龊得很,反而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来,搞得好像我成了那个龌龊的人一样。 “你当时如果没那想法的话,你会跟我去酒店吗?会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吗?会和我发生关系吗? “你到底在装什么?” 我被她这一连串的诘问问得哑口无言。 装单纯?这我确实没有,因为我确实没想那么多,她说她害怕,怕那两个男的会找她麻烦,我才跟她去酒店保护她的。 她说她冷,找不到空调遥控器,我才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至于为什么发生关系,我不记得了,或许是酒精的催化,也或许是血气方刚的我没能经受住软玉温香的肉体的诱惑,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而且,那还是丁丁的第一次。 因此,我对这件事总是难以释怀,我总觉得是我对不起她。 “我没有装。”我诚恳地对她说,“我真的没有装,你说你害怕,所以我才跟你去酒店的,如果我知道那是你第一次,那我肯定不会那么做。” “为什么?”丁丁奇怪地看着我。 “因为那是你的第一次啊,我要是那么做了,就真的太对不起你了,而且我也没什么钱,给不了你好的生活,所以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本以为丁丁会因此看不起我,毕竟我是个穷小子,还是个从大山里出来的穷小子。 但没想到的是,丁丁居然笑了。 她捂着嘴,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看着我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给我笑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笑啊?她在笑什么啊? “你是恋爱脑吗?”丁丁笑着问我。 我愣住,问她:“什么是恋爱脑?” “你连恋爱脑也不知道?你是深山野林里来的吗?”丁丁笑着问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上大专的时候,学校也没教我什么是恋爱脑啊!” “不是学校的问题,你不上网的吗?不刷短视频的吗?”丁丁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上网,但是不刷短视频。 “为什么?”丁丁很惊讶地看着我,“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不刷短视频?” “因为我手机太卡了,刷不了。”我很实诚地回答丁丁。 我以前的那部手机连一千块钱都不到,我刷什么短视频啊?能在收到学校发的消息时不卡顿就不错了。 丁丁这次笑得更欢乐,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说:“不是,你怎么这么实诚啊?” “啊?那我该怎么说?”我不解地看着丁丁。 丁丁好像笑出眼泪来了,她擦了擦眼泪,说:“我真的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男生,好呆啊你!” “呆?”我挠了挠头,“我不呆啊!” “你就给人一种呆呆的感觉。”丁丁笑吟吟地看着我,然后朝我走来,“白瞎了这张好脸了。” 她凑得很近,甚至能让我感受到她的呼吸。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仰了仰,脸上也有点发烫。 “你叫杨墨来着,对吧?”丁丁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嗯。” “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吗?”丁丁问我。 我说:“你不是叫丁丁吗?” “我姓丁名丁啊?你真是呆呆的!”丁丁撅着嘴说。 我讪笑,问她:“那你全名叫什么?” 丁丁微笑着回答我:“我叫丁雨欣。” “哦哦,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啊?”我问她。 丁雨欣说:“叫我丁丁,或者欣欣都可以。” 说完,她又补充说:“算了,叫我欣欣吧,我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我点了点头,说:“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欣欣。” “那我们算是朋友啦?”丁雨欣微笑着说。 “嗯呢。”我点头。 “那我……嗯……我叫你呆呆怎么样?”丁雨欣笑吟吟地看着我。 “啊?为什么要叫我呆呆啊?”我不解地问她,“而且,我一点也不呆呀!” “不管,我就是觉得你呆!”丁雨欣掐着腰,一副很刁蛮的模样,“哎,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觉得你呆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丁雨欣很兴奋地说:“那呆呆这个爱称就是我的专属咯! “以后这个称呼只准我用,你不能让别人也叫你呆呆,听到没?” 她扬起小拳头,装模作样地威胁我。 “如果你不听的话,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答应她,说:“好好好,我答应你。” 丁雨欣笑逐颜开,说:“你就这么怕我不见你啊?” “因为……我觉得我对不起你。” “为什么?” “我把你睡了,而且,那还是你的第一次,我觉得我这么做确实有点对不起你。”我诚恳地和丁雨欣说。 ------------ 第四十章·约定 “傻子。”丁雨欣在我的脑瓜上弹了一下,“你这么单纯,以后被外面的坏姐姐骗了怎么办?” 我撇了撇嘴,说:“她们骗不到我。” “屁,但凡我坏一点,你早就人财两空了!”丁雨欣说。 “那你不是不坏嘛。”我嘿嘿笑着说。 丁雨欣皱了皱鼻子,对我做了个鬼脸,说:“那我以后坏一点,把你骗得人财两空!” 我说:“那你骗吧,权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了。” “又说这种话。”丁雨欣抬起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以后不许提这种事了,听到没有?不然我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提了。”我连忙答应她。 丁雨欣开心的一笑,笑起来特别可爱,看得我心里一阵荡漾。 虽说我心中一直记着跟楠姐的婚约,但是,我来到大城市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找到楠姐。 而且,我甚至都已经忘了楠姐长什么样了。 而如今,丁雨欣却闯入了我的世界,和我发生了一夜情。 本来我和她应该没什么后续的,可我偏偏又单纯地以为:发生关系之后,吃亏的是女生。 因此,我对她心生愧疚,这才让我们有了后续。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女生也喜欢单纯的男生,但不喜欢太单纯的,更不喜欢装单纯的。 装单纯的会装得太过,让人觉得图谋不轨,心口不一。 而太单纯的,则单纯到像是装的,更让人觉得你图谋不轨。 现在的我就是后面这种情况,在男女感情中过于单纯,以至于丁雨欣以为我在装清高。 但好在她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也愿意听我解释,我们这才没有分道扬镳。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以后都找不到楠姐的话,那我就娶丁雨欣吧,毕竟我把人家睡了,得对人家负责才行。 现在想起来,我确实也蛮傻的,小时候别人随口说的一句承诺,居然被我的当成了婚约,一直记到现在。 或许,楠姐早就把我忘了。 或许,楠姐现在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或许…… 算了,想那么多或许干嘛?我现在最应该想的,是怎么弥补对丁雨欣的伤害,毕竟人家把身子都给我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性有时候真的是亲密关系中的作弊行为,它会让你绕过三观和灵魂,直接进入对方的深处,让对方心中从此有了你。 而我,正是因为那一夜的情况,才对丁雨欣如此上心。 “那你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吗?”我问丁雨欣。 丁雨欣笑了笑,俏皮地说:“看你表现咯~” 我问她:“那我该怎么表现?” “嗯……”丁雨欣思考了一会,然后对我说,“跟我进去玩游戏吧,我开心了就把你拉出来。” “现在吗?”我有些犹豫。 毕竟,刘晓雨还在里面,我要是和丁雨欣一起玩游戏的话,刘晓雨肯定会跟我闹的。 而且,那样还会让丁雨欣误会我跟刘晓雨的关系,我不想这样。 “对呀,现在。”丁雨欣对我说。 我说:“改天吧,我妹妹也在这,让她看见的话……不太好。” “那拉你妹妹一起玩呗。”丁雨欣表示无所谓,“我闺蜜们人都很好的,不会欺负你们的。” 我摇了摇头,说:“她不喜欢玩酒吧,这次是她非要我带她来的,但是她对酒吧里的游戏似乎不怎么喜欢。” “这样呀,那好吧。”丁雨欣有些失望。 我看不了她这失望的模样,便安慰她说:“等我一会好吗?我把她送回家再回来找你玩。” “改天吧,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等你回来都十一二点了,我们学校要关门了。”丁雨欣对我说。 我惊讶地说:“你还是学生呀?” “对呀,今年大二。”丁雨欣微笑着说。 我说:“好吧,那我们改天再玩。” “嗯。”丁雨欣点了点头,“哦对了,明晚我们有个局,你可以来参加,局头是我朋友。” 我迷惑地皱起眉头来,问她:“局头是什么?” “局头就是酒吧里负责组局的人,比如你看酒吧里每一桌都有人在玩,还有人在带领大家做游戏,那个带领大家做游戏的人就是局头。”丁雨欣跟我解释说。 我若有所悟,说:“所以,局头就类似于包工头?” 丁雨欣点了点头,说:“可以这么理解,除了局头,酒吧里还有营销和代理,营销负责卖酒,代理则负责拉客,挣提成。 “不管是局头还是代理,都是从营销那里拿任务,挣提成的。” 我“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基本上没玩过夜场,对夜场的规则也不熟悉,因此,她说什么我就只能信什么了。 “那我先回去找我的闺蜜们了,你也早点回家吧。”丁雨欣对我说。 “好。”我点了点头。 丁雨欣微微一笑,说:“到家记得跟我说一声哦。” “好。”我应了一声。 “感觉你好敷衍,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丁雨欣忽然生气了,气呼呼地说。 我却一脸懵逼,说:“我没有啊!我没有敷衍,也没有不想说呀!” “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在敷衍我。”丁雨欣努着嘴说。 我问她:“那我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温柔一点,不能凶我,也不能冷落我。”丁雨欣对我说。 我挠了挠头,心想:难道我刚刚凶她了?没有啊! “好吧,我回去会跟你说的。”我温声细语地对丁雨欣说。 丁雨欣似乎还是不太开心,扭头就走了。 我挠了挠头,表示很不解。 她怎么好像还是很不开心啊?为什么啊?我明明都按照她说的做了呀! 我回到了酒吧里,看到丁雨欣已经跟她的闺蜜们玩上了,本想去问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我气,结果却发现刘晓雨好像喝醉了,正一个人趴在沙发上,周围还有几个男的对她虎视眈眈的,试探着想要靠近她。 为了保护刘晓雨,我只好回到了她身边,那几个男的看到我来了,识趣地走开了。 我将刘晓雨扶起来,说:“你怎么喝醉了?” 刘晓雨迷迷糊糊地说:“我没喝醉……不信,我……我再给你吹一瓶!” 说着,她伸手去摸索酒瓶子,结果却摸到了我的裤子里。 ------------ 第四十一章·恋爱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虎躯一震。 刘晓雨也察觉到了不对,立马把手缩了回去,脸好像变得比之前更红了。 我们两个尴尬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紧张得无以复加。 我扭头,偷偷看了刘晓雨一眼,正好跟她的视线碰上,然后我立马扭头,脸变得滚烫无比。 “我们……回去呗?”刘晓雨试探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我们离开了酒吧,刘晓雨叫了个代驾,把我们都送了回去。 到家后,我拿出了手机,突然,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头像居然亮起了红点。 我仔细一看,欣喜若狂,因为那个头像的备注只有两个字:丁丁。 我点开丁雨欣的头像,看了一眼她给我发的消息。 丁丁:到家了没? 我:刚到。 丁丁:我也刚回宿舍,嘻嘻嘻。 我:那你早点休息。 丁丁:???? 我:怎么了? 丁丁:我给你发消息,就是为了听你一句早点休息? 我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问她:那我应该发什么? 丁丁:【微笑】你什么都不用发,睡觉去吧。 她居然给我发了一个死亡微笑脸。 我当场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这么晚了,我让她早点休息难道有错吗?为什么她好像生气了? 我:你生气了吗? 丁丁:【微笑】没有。 面对这种情况,从没谈过恋爱的我变得不知所措。 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啊?她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我只好去哄她,虽然我的哄人技术很笨拙,但好在丁雨欣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最终她还是消气了。 正当我松了口气之时,丁雨欣一个语音给我弹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带着疑惑的情绪点了接听。 “喂?怎么了?”我问丁雨欣。 丁雨欣问我:“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应该有吧&……”我回答她说。 丁雨欣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有?” “好吧,有。”我说。 丁雨欣瞬间不高兴了,说:“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你要有事你就去忙吧。” 说完,她直接把我的电话挂了。 我又懵逼了。 不是,我怎么不情愿了? 我连忙给她把语音弹回去,但是她点了拒接。 丁丁:别烦我! 我:我明天有空的呀!我没有不情愿啊! 我再次给她弹去语音。 丁丁:我让你别烦我听不懂吗? 我:我真的没有不情愿,我之前说应该有,是因为我明天要上班,然后晚上可能还要去兼职,所以才说应该有。 我:但是,如果你要找我的话,那我也可以有时间,我没有不情愿的意思啊! 我跟丁雨欣解释了好一会,丁雨欣才愿意接我的电话。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这种情愫很奇怪,让人心里甜蜜蜜的,但是还有点阵阵的刺痛,但是这种刺痛并不难受,反倒是让人有点舒服,有点刺激。 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这种感觉,不同于萧景妤给予我的那种纯刺激,也不同于刘晓雨给予我的那种感激之情,更不同于当年楠姐给予我的思念之情。 “喂,丁丁,你不生我气啦?”我说。 丁雨欣哼了一声,说:“我才没生你气。” “可是你明明就是生气了。” “既然你知道我生气了,为什么还来烦我?不是让你别烦我了吗?” 丁雨欣的话虽然很伤人,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一点委屈。 从这一刻起,我开始慢慢理解刘峰当初说的那些话了。 女生总是口是心非的,她们总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尤其是年轻的小女孩,更是如此。 她们把爱情看得很重要,总是沉浸在爱情的幻想中,渴望拥有一个爱她们如命,不管她们怎么推都推不走的男朋友。 因此,她们总会去作,总会去无理取闹,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男朋友对自己的爱,通过不停地推开对方,来验证对方对自己是否是真心的喜欢。 面对丁雨欣的疑问,我回答她:“因为你还在回复我,说明你是不希望我真的不管你的,你让我别烦你,其实是想让我来哄你,对吧?” 或许是我的猜对了,也或许是丁雨欣因为被我拆穿小心思而不好意思了,她哼了一声,用有些撒娇的语气说了一句:“对你个头。” 我就算再直男也能体会到此刻丁雨欣对我的感觉了,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庆幸与甜蜜,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我和丁雨欣聊了很久,从半夜一直聊到凌晨,从凌晨一直聊天聊到天蒙蒙亮。 直到我们都聊不动了,我们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当然,是丁雨欣先挂的,因为她跟我说过,以后通语音必须她先挂。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开心就好。 放下手机后,我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好好休息一番,以防上班迟到。 丁雨欣还是个学生,第二天或许没有课,但是我不是学生了啊!我已经工作了,我要上班的! 我一觉睡到闹钟响起,然后就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赶往公司上班。 为了能在秦哥那里找一份兼职来赚钱,也为了能早日还清欠刘总的修车费,我主动来到刘总的办公室门前。 我抬起手来,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似乎是女人的声音。 而且,办公室的门还留着一个缝,没有关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趴了上去,透过门缝,看见了办公室里面的情形。 只见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人正跪在沙发上,她把裙子卷到了腰上,黑色的丁字裤修饰着完美的臀型。 她正双手抓着头发,将头发编成马尾,而她身下则坐着一个男人,双手正紧紧地抓在她的臀上,甚至抓得越来越用力,以至于她的臀都变了形。 我没看见那个女人的脸,但是当她露出大腿上的纹身来时,我就认出她来了。 她不是别人,正是萧景妤! ------------ 第四十二章·画大饼 眼前的一幕,让初经人事的我大吃一惊,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特别猛烈,而且身体也在发烫,裤子也越来越紧。 我知道不该偷看这些东西,但是眼前的刺激却让我难以移开眼睛。 我的脑子告诉我,让我赶紧走,但是我的身体却好像扎地生根,根本不想走。 在这种矛盾的情况之下,我险些叫出声来。 只见沙发上的萧景妤疯狂地起落,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刘总的手更深地掐进她的臀肉里,一切动作戛然而止,两人仿佛被定格一样一动不动。 而萧景妤,则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一样,伸长了她雪白的脖颈,还在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两个好像都很累。 不一会,萧景妤便把裙子放了下来,并从沙发上下来。 而刘总也穿好了裤子,气喘吁吁地说:“老了……” 萧景妤微笑着说:“没有,还是很厉害呢~” 虽然她面对刘总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但是当她回头的时候,我分明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埋怨,以及意犹未尽。 突然,萧景妤似乎发现了我,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缝,和我的眼睛对视上了。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想:完了,被发现了! 我以为萧景妤会直接把我逮出来,但没想到的是,她并没有那么做,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坏笑,然后走到刘总身边,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 “刘总,公司新来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啊?”萧景妤问刘总。 刘总说:“杨墨?哼,一个穷小子而已,什么也不懂,还想泡我女儿,做梦!” 萧景妤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蹙眉,撅嘴,好似在为我觉得不值。 “那为什么不把他开除了呢?”萧景妤又问。 刘总说:“开除他干嘛?他搞坏了我的车,我就让他用工资还债,以后一直免费给我打工,不好吗?” “可是,他要是一直拿不到工资的话,不会走人吗?”萧景妤问。 刘总却十分自信地说:“只要晓雨还在这,他就肯定不会走的。” 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我气不打一出来。 秦哥说的没错,刘总果然是想让我给他打免费的工! 我忍住冲进去给他一拳的冲动,深呼吸一声,轻轻地敲了敲门。 刘总立即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衣冠来,那虚伪的模样,看得我有点想吐。 他估计还不知道我已经听到他们的谈话了吧? “进来!”刘总说了一声。 我推门而入,见刘总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而萧景妤则脸色潮红地与我擦肩而过。 当她经过我时,我甚至还能感觉到她身上吹来的气是热的,是香的。 我没有看她,而是默默地看着刘总,说:“刘总,我想问你一些事。” “说。”刘总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看起来特别悠哉游哉。 我问刘总:“刘总,我欠了你多少修车费?我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还完?” 听到我的问题之后,刘总的眉头皱了一下,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毕竟是我欠的钱,我肯定得知道欠了多少吧?” “咋的,你难道觉得我会坑你钱吗?”刘总突然将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生气地看着我,“还是说,你怕我不给你结工资,想一直吊着你?” 我到底还是年轻,被刘总这么一问,瞬间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刘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解释说。 但刘总却愈发嚣张,生气地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刘强生缺你那点钱? “你要觉得我会坑你钱,那你也不用还了,我直接报警得了。 “本来是看在你救了晓雨的份上,我才给你一个还钱的机会的。 “现在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们就直接打官司吧!” 刘总到底是社会上的老油条,对于拿捏我这样的年轻人很有一套。 我一时之间被刘总怼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 明明他就是那么想的,明明他就是要坑我的工资,可他却偏偏理不直气也壮,搞得好像错的人是我一样。 我还是太年轻了,社会经验太少,不然,也不至于在占理的情况下还被怼得哑口无言了。 刘总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对我说:“小杨,你之前干保安干得好好的,为什么我会突然让你来当我的司机,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皱眉,心说:当然知道,因为我发现了你和萧景妤的私情,你为了防止我说出去,所以才让我当你的司机,方便监视我。 当然,我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对刘总说:“刘总,我不知道。” “当然是为了磨炼你!”刘总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感觉,“你是晓雨的恩人,我对你是相当的器重的,所以我才给你升职加薪,好好地磨炼你的能力。 “可是,你的表现却让我很失望,你不仅弄坏了我的车,还怀疑我坑你钱。 “要知道,如果司机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把他告上法庭了。 “但是,我没有,我选择了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继续磨炼你。” 说着,刘总还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 “我对你的良苦用心,你难道不明白吗?” 说得很好,要不是我偷听到他和萧景妤的谈话了,我真就信了他的邪了。 但现在刘总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到底欠了多少钱,因此,我现在就像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一样,只能一直给他打免费的工。 而且,我到最后能不能还清,全看刘总的人品。 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刘总这个人没什么人品。 想到这里,我觉得特别憋屈。 他就是欺负我年轻,欺负我没背景没依靠。 但凡我在鸢城有一丢丢的人脉,他刘强生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唉,只恨我是个没妈的孩子,要是我妈也在这里就好了,就算她不能给我撑腰,至少还能安慰安慰我,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想到这,我就特别羡慕刘晓雨,羡慕她有婷姨这么好的母亲。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理解我,我也不怪你,毕竟你还年轻。” 刘总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信任的眼神。 “好好干吧,总有一天,这个公司会是你的。 “毕竟,晓雨她只是一个女孩,扛不起我这个公司来。 “我得给自己找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啊!” 听到这,我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一眼刘总。 这老东西就这么喜欢画大饼吗?得亏我之前偷听到了他和萧景妤的谈话,不然我还真就信了。 ------------ 第四十三章·刘总的威胁 “刘总,你还是跟我说说我欠了多少钱吧,这样我心里也有个数。”我对刘总说。 刘总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听懂是吧?”刘总哼了一声,表情特别凶狠,“既然这样,你也不用还了,直接上法庭吧。” 我一听到要上法庭,瞬间就慌了,毕竟,我也不懂什么法律,要是真的被告上法庭,到时候把我关进去关个三五年,那我不毁了吗? “刘总,我只是想知道我欠下多少钱而已,不至于闹到法庭上吧?”我对刘总说。 刘总冷哼了一声,说:“我是看在晓雨的面子上才让你还钱的,如果不是晓雨,你现在已经被关进去了! “而你,居然不识好歹,居然觉得我想坑你钱,真是好笑!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你就不用还钱了,直接上法庭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说完,刘总坐回了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 “滚吧。”刘总冷冷地说。 我默默地看了刘总一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扭头离开了刘总的办公室。 一整个上午,我一直活在担惊受怕之中,我怕自己会被告上法庭,更怕自己被关进去。 “老墨,你干嘛呢?”刘峰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我可能要被告了。” “被告?被谁告?”刘峰疑惑地问我。 “被刘总。”我回答刘峰。 刘峰挠了挠头,问我:“他为啥告你啊?” 我再次叹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刘峰。 刘峰听后,笑了起来,说:“车又不是你砸的,就算他真的告你也胜诉不了的! “再说了,要是他因为这种小事上法庭,那他就丢人丢大了!” 听到刘峰的话之后,我仿佛看见了一线生机,问他:“所以,刘总不会告我?” “当然不会!”刘峰笑着说,“他就是吓唬你的!” 听到刘峰这么说,我松了口气,说:“还好有你告诉我,不然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你啊,就是太年轻了,社会经验太少。”刘峰拍了拍我的胳膊,“别信那些老东西的话,他们嘴里没点真话。” 我点了点头,说:“刘总这么做确实太过分了,我问他我欠了多少钱,他根本不告诉我。” 刘峰解释说:“因为他想让你给他免费打工,要是告诉你了,你把钱还完了,他就得付你工资了。” 我生气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刘峰说:“正常,鸢城的就业环境就是这样,真有能耐的人早就出去了,怎么会留在这种小城市里? “留下来的,都是些没有能力,靠坑蒙拐骗起家的人。” 我叹了口气,低头摸索了一下口袋,将临走前我爸给我的照片摸了出来。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据我爸说,她就是我妈,只不过在生下我之后不久就跑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心里没来由得有些酸楚。 大家都有妈妈,唯独我没有,像是无根草一样无助可怜。 “你看啥呢?”刘峰问我,弯腰凑了过来,“你对象啊?” “不是,我妈。”我对刘峰说。 “你妈还挺漂亮呢!怪不得你小子长得这么俊。”刘峰调侃我说。 我笑了笑,将照片收了起来。 刘峰又说:“不过,你妈长得还挺像婷姨的,虽然婷姨已经老了,但待人温柔,风韵犹存。 “我想,婷姨年轻时肯定有一大群男人追她,说不定,比照片里的女人还要好看呢!” 刘峰说的一点也不错,婷姨确实很好,特别温柔,特别善良,特别善解人意。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温柔的光,就像是春日的暖阳照在心上,暖暖的,很舒服。 那大概就是大家说的母性光辉吧。 “如果我妈能像婷姨那样温柔善良就好了。”我叹息着说。 “你怎么就确定你妈不会像婷姨那样温柔善良呢?”刘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因为我爸跟我说过,当年我妈生下我之后就跑了,而且,临走前还想掐死我来着。” 刘峰大惊失色,说:“真的假的?可是为什么啊?怎么会有母亲想要掐死自己的孩子呢?”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爸是这么告诉我的。” 刘峰说:“你妈会不会是变心了,或者出轨了,所以才……” “我不知道啊,我爸没有跟我提过。”我说。 刘峰说:“这种事你爸怎么会告诉你呢?毕竟,他是你父亲,怎么可能把这种戴绿帽子的事告诉自己儿子?” 听了刘峰的分析之后,我也觉得他说得有理。 难不成,我妈当年真的出轨了? 刘峰劝诫我说:“老墨,你还是别找你妈了,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会认你的。 “毕竟,女人一旦变心就不会回头了,无论是自己的前夫,还是自己的儿子,她都会将他们视作仇人。” 我说:“我也不是想和她相认,只是……我想要看看那个生育我的女人如今是什么样子,她过得怎么样了,幸不幸福啥的……” 刘峰说:“想要了却内心的思念,是吗?” “嗯。”我点头称是,“我只是想看她一眼,这样我就会知道,我不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刘峰苦涩的一笑,说:“行吧,我把照片拍下来帮你问问。” “好。”我将照片递给刘峰,刘峰拿手机将我手里的照片拍了下来,然后把照片还给了我。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留在刘总这里吗?”刘峰问我。 我沉默了片刻,说:“我打算换个地方工作,但是……我老觉得这样会对不起刘晓雨跟婷姨。” “别这么想,如果婷姨和刘晓雨知道了刘总的所作所为,肯定也会支持你离开的。”刘峰安慰我说。 我犹豫了片刻之后,拿出手机来,说:“我还是跟刘晓雨商量一下吧,不辞而别实在不太好。” ------------ 第四十四章·KTV的工作 我给刘晓雨打了个电话,但是刘晓雨拒接了。 随后,刘晓雨给我发来微信,告诉我她在上课,下课再给我打。 我把手机收起来,决定先去秦哥那里一趟。 如果我真的要离开刘总的公司的话,那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秦哥那里。 我打算再给秦哥打个电话,但是怕打扰到他,便选择了给他发短信。 不一会,秦哥就给我回了电话。 “喂,秦哥。”我接起电话来。 一旁的刘峰听到“秦哥”二字,惊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秦哥对我说:“怎么,想通了?” 我说:“我……我想过去看看。” “刘强生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欠了多少钱?”秦哥笑着问我。 我回答秦哥:“嗯,他没说。” “呵,我早就说过,刘强生不配拥有你,你是个人才,但是需要人带,刘强生肯定是带不动你的。”秦哥说。 我问秦哥:“秦哥,我现在过去可以吗?” 秦哥回答我说:“当然可以,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去就行,会有人接待你的。 “我今天有点忙,没法亲自过去了,等你先安顿下,我会抽时间亲自过去见你的。” “好的秦哥,麻烦了。” “好好干吧。” 秦哥嘱咐了一句话之后就挂了。 很快,秦哥就给我发了短信,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 我按照地址找过去,发现那里居然是一家商K。 我记得刘晓雨跟我说过,大半个鸢城的娱乐产业都在秦哥的名下,也就是说,鸢城的KTV、酒吧,或者会所,基本都有秦哥的影子。 我走向KTV门口,保安拦住了我,问我有没有预约。 我说是秦哥让我来的。 那保安听后,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墨。”我对保安说。 保安立即让出路来,并对我说:“请进。” 我走了进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接待了我。 她穿着一身西装,腿特别长,虽然看起来不再年轻,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精明。 “你就是杨墨杨先生吧?”她微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我是。” “还挺年轻呢。”她笑吟吟地打量着我,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那感觉,就像是唐僧进了盘丝洞,被里面的蜘蛛精盯着看一样。 “秦哥都跟我说了,你跟我来吧,我带你看看我们这里的工作环境,还有工作内容。” 她在前面领路,带着我来到了一层的包间。 “这里是我们的包间,从这往里,依次是小包,中包。 “至于大包呢,一般在二楼,而且,二楼的服务要比一楼好一点,一楼是纯量贩式大的,二楼则偏商务。” 说着,她带我上了二楼。 相比起一楼,二楼的装修要显得更加暧昧一点,走廊的灯光也是暧昧的粉红色,包间里的装修也充满了性诱惑。 她一边带着我看工作环境,一边介绍着工作的内容。 她们这里有公主,也有少爷,一开始我还不太理解她说的这些。 比如量贩式是什么意思,偏商务又是什么意思,公主是什么,少爷又是什么。 后来在她的耐心解释下,我才稍微明白了一点。 所谓量贩式,其实就是纯唱歌的KTV,而偏商务的,则是商务KTV。 商务KTV里不仅可以唱歌,还能点公主,点少爷,让他们陪你唱。 而且,你加钱还能和她们近距离接触,甚至是把手伸进去摸都可以。 还有一些公主少爷,只要你给的钱足够多,她们甚至还能陪你睡觉。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是我在这里工作之后才知道的,一开始她并没有告诉我这些。 等她介绍完之后,我便问她:“三楼呢?” 她笑了笑,说:“三楼是高消费区,新人是不允许上去的。 “等你级别够了,就可以上三楼了。 “我可以告诉你,三楼不该是服务质量,还是客人质量,亦或是赚的小费,都远非一二楼能比的。” 听她这么说,我反倒是对三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因为她跟我说过,二楼的包间是商K式的,里面的客人都会给小费,少则一百,多则五百。 二楼尚且如此,那三楼的小费简直不敢想。 会不会起步一千呢?真让人好奇。 在熟悉了工作环境之后,她又带着我去了休息室。 刚一进门,我就被一股烟味顶得头晕目眩。 里面烟雾缭绕,地上横七竖八地扔着各种各样的鞋子,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桌子周围,几个公主跟少爷正在抽烟。 别看他们穿得光鲜亮丽的,但是聊起天来满口污秽,从来都不避讳对生殖器的谈论。 当我们进门之后,那几个公主和少爷便站了起来。 “领班。”他们对女人鞠躬。 女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我带这个小伙看一下我们的工作环境,没你们的事。” 他们听后,便坐下打起牌来。 离开休息室后,女人对我说:“这就是他们平时不上钟时休息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但想到那恶劣的环境,我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但这女人似乎很会察言观色,立马就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是不喜欢那个环境吗?”她问我。 我说:“我不太喜欢烟味。” “你是不是不会抽烟?” “嗯,不会。” “那你可以去学学,因为来这里的客人几乎没有不抽烟的,我担心你受不了烟味,到时候会惹得客人不高兴。” 我没说话,默默地跟着她往前走。 我们接下来去看的地方是员工宿舍,我本以为这装修光鲜亮丽的地方会有很好的员工宿舍呢,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居然是大通铺。 他们还真是把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店里装修得富丽堂皇的,结果员工宿舍却是大通铺。 看来,不管是什么行业,员工的待遇几乎都不会太好。 一圈看下来之后,我做了决定,绝不能住员工宿舍,就算住也只住一小段时间,等把钱攒起来,我就去外面租房子住。 打定主意以后,我便问女人:“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女人说:“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你带身份证了吗?” ------------ 第四十五章·我认识你的楠姐 我自然是带了身份证的,但是现在我还没从刘总那里辞职,所以,我便谎称自己没带身份证。 女人听后,对我说:“这样啊,那没事,你想来的话,直接带着身份证过来就行。 “你是秦哥推荐来的人,自然是享有一切特权的。” 我跟女人道了声谢,然后便打算离开。 女人却问我:“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我说:“还没呢。” “那一起吧。”女人微微一笑,拉着我的手下了楼。 说实话,我是不太喜欢跟陌生女人一起吃饭的,但奈何这女人盛情难却,我便跟着她去了饭店。 “想吃什么,随便点就可以了。”女人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问她:“怎么称呼你?” 女人微笑着托起下巴,说:“我姓阮,你叫我阮姐就可以了。” “好的阮姐。”我应了一声。 阮姐微微一笑,帮我点了几份特色菜。 不一会,饭菜上桌,我们一起吃了一顿晚饭之后,阮姐还想开车送我回去。 我连忙说:“别别别,阮姐,你请我吃饭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别再送我了,我受之有愧啊!” 阮姐先是一愣,然后捂着嘴笑了,说:“行吧,那你路上小心。” 我点了点头,跟阮姐挥手告别,找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阮姐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嘴角缓缓扬起,眼底带着些许欣喜。 “这小伙子,还不错,估计店里的小姑娘们会很喜欢。” ……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刘晓雨的电话。 “杨墨,你的房租快到期了吧?”刘晓雨问我。 “嗯,明天就到期了。”我说。 “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刘晓雨又问。 我说:“没有,你不说要给我找吗?” “是呀,我现在帮你找到了一个住的地方,距离我家就两个路口,你明天带着行李来看看吧。”刘晓雨说。 听到刘晓雨这么说,我陷入了沉默当中。 我是打算离开刘总公司的,但是,现在刘晓雨却给我找了住的地方,如果我走了,那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刘晓雨? “杨墨?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了?”刘晓雨问我。 我叹了口气,说:“我们见面谈,好吗?” “行,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刘晓雨说。 “我在家。” “好,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我恰好到站。 我给司机师傅扫码付了车费,然后就在楼下等着刘晓雨来接我。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刘晓雨开车过来了。 我开门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上。 刘晓雨问我:“怎么突然想见我了呢?” 我犹豫了一会儿,对刘晓雨说:“我想走了。” “走?走去哪儿?”刘晓雨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换个地方工作。” “啊?为什么呀!”刘晓雨听后,情绪变得特别激动,“你为什么突然要走呢?” 我不说话。 “是因为我爸吗?他是不是又刁难你了?”刘晓雨有些不悦地说。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实在是没法把刘总做的事告诉刘晓雨,一来刘晓雨和婷姨都对我挺好的,二来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家庭。 所以,当刘晓雨问我原因的时候,我只有选择沉默。 刘晓雨见我不说话,推了我一把,说:“你说话呀!为什么要走啊?” 我说:“因为我……我想找到楠姐,也想找到我妈。” “我已经在帮你找了,你别走好吗?”刘晓雨语气有些卑微地恳求我。 我说:“可是我真的……真的没法继续留在这里。” “为什么啊?”刘晓雨都快哭了。 我叹了口气,说:“因为……因为我没钱了,再这样下去,我要饿死了。” “我不会让你饿死的。”刘晓雨说。 我说:“可是我在你爸这里赚不到钱呀!” “为什么赚不到钱呢?我爸给你开的工资也不少啊!”刘晓雨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开的工资是不少,但是……我至今一分没拿到。” “啊?”刘晓雨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我爸没给你结工资?” “结是结了,但是……全用来还他的修车钱了。”我低下头,无奈地说出了这个真相。 刘晓雨听后,气得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我都跟我爸说了,让他不要跟你要那钱,他居然还要,太过分了!” 刘晓雨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出。 我吃了一惊,问她:“你要干嘛?” “我去找我爸。”刘晓雨生气地说。 我连忙阻止她,说:“你这样带着我过去,以后我不更没法混了?” 刘晓雨一脚刹车踩下,将车停在了路边。 这刹车踩得太快,以至于我差点因为惯性撞在挡风玻璃上,还好有安全带。 车子停下后,刘晓雨努着嘴问我:“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只有走了。” “不行!你不能走!”刘晓雨立即摇头,“我不许你走!” 我问她:“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总之你就是不能走!”刘晓雨支吾着说。 我叹了口气,说:“我真的要走了。” “可是……可是你还要见你的楠姐呢!”刘晓雨说。 “我会继续找她的。”我对刘晓雨说。 刘晓雨犹豫了片刻,开口对我说:“其实我认识你的楠姐,也知道她在哪儿。” “啊?你认识她?”我大吃一惊,“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刘晓雨表情有些不自然。 “真的吗?”我有些半信半疑,“你不会是为了留住我,故意编的谎言吧?” “我才没有!我确实认识她!你等着,明天我就找她过来见你!”刘晓雨信誓旦旦地说。 见刘晓雨话说得这么坚决,我便暂时相信了她,说:“那好吧。” “你不走啦?”刘晓雨一脸惊喜地看着我。 “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楠姐的话,那我就不走了。”我对刘晓雨说。 刘晓雨兴奋地举起手来,大喊一声“耶”,并对我说:“放心吧,我明天一定把你的楠姐给你找来!” ------------ 第四十六章·第一天在KTV上班 “好。”我应了一声,便和刘晓雨分别。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但一直等到晚上下班,我都没见到刘晓雨。 我给刘晓雨打电话,刘晓雨以“正在上课”为由拒绝接听。 我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下课,她却没有回复我。 我又给她发了条消息:你是不是在骗我? 刘晓雨回复我:我没有,我在上课呢,下课再说。 我:等到七点,七点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走了,今晚我要退房了。 刘晓雨:你别急呀,我肯定会带你的楠姐去见你的。 我没有再回复她,而是在保安室里等待起来。 刘峰来到我身边坐下,问我:“在等刘晓雨呢?” 我点了点头,说:“她说她认识楠姐,今天要带楠姐来见我。” 刘峰笑了,说:“你信了?” “我看她说得挺真诚的。”我说。 刘峰笑着摇了摇头,说:“她那是想留住你,所以才这么说的,她要是真的认识你的楠姐,怎么可能现在才跟你说呢?” 我被刘峰说得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我问他:“可是她为什么要骗我呢?” 刘峰白了我一眼,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看上你了,你看不出来啊?” “可是我一直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我解释说。 刘峰却说:“但人家可未必只是把你当哥哥啊。” 我无话可说,沉默了半晌之后,我问刘峰:“那我该怎么办?” “直接走就行了。”刘峰说。 “可是,我说过要等她到七点的,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我问刘峰。 刘峰说:“你还打算等啊?你这样会让刘晓雨觉得你对她有意思的,要走就干脆点,拖得越久越伤害彼此。” 刘峰说的话似乎蛮有道理的,我看了看时间,现在一已经是18:27了,还剩33分钟到七点。 我心想:估计刘晓雨33分钟内也未必能下课到这,我还是先走吧。 于是,我跟刘峰说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公司,前往了秦哥的KTV。 阮姐亲自接待了我,并跟我要了身份证,我把身份证给了阮姐,然后阮姐就给我办理了入职,还给我发了一身衬衫和背带裤。 她给我安排的是服务员的工作,虽然这个工作很低微,但阮姐给我的解释是想让我先熟悉一下环境,后面会让我当管理层。 我也不知道她这是实话还是画大饼,但在这至少能赚到钱,总比在刘总那里免费打工要强。 阮姐告诉了我在这里工作的规矩,并把我安排在了二楼,说是知道我最近缺钱,所以才让我直接上二楼的,因为二楼的顾客相对而言比较大方,会给小费,不像一楼,全是量贩式的,来的要么是年轻人,要么是学生,几乎没什么钱,也不可能给小费。 而且,一般情况下,新人是不能上二楼的,得有一定经验才行。 所以,我作为一个新人,能上二楼,完全是靠着阮姐的照顾。 对此,我十分感激阮姐,因为我最近确实很缺钱。 我跟阮姐道了谢,阮姐摆了摆手,让我不用客气。 “上去吧,我让张冲带你,他在这里干了很久了,懂得很多,你跟着他学就行了。”阮姐和我说。 “好的阮姐。”我点了点头。 阮姐又说:“今晚你去206包间吧,好好表现,今晚的客人不一般,但是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客人的事,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阮姐,就是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嘛。” “对。”阮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跟旁边一个长得瘦瘦高高的男的说,“张冲,你带他上去吧。” “好的阮姐。” 张冲点了点头,带着我上了二楼。 途中,张冲无不羡慕地对我说:“你运气真好,刚来工作就能上二楼领小费了,而且还被安排到了206房间。” “206房间有什么特别的吗?”我问张冲。 张冲说:“房间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里面的客人很特别。”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会进去之后,客人要是给你小费的话,你别要。”张冲突然跟我说。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问:“为什么不要?” 张冲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她给的消费比较少的话,你就别要。 “因为二楼的小费都是一百块钱起步的,要是少的你也要的话,那就是自降身价。 “到时候,客人就知道你好打发了,给的小费也会越来越少,甚至还会影响到我们这些人。” 听到张冲的解释之后,我点了点头,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张冲带着我来到了206包间门口,对我说:“进去吧,我就在外面,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出来问我就行。” “好。”我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包间。 包间内,暧昧的氛围灯交替闪烁,三个穿着打扮很时髦的美女正坐在沙发上唱歌。 其中两个美女身边都有少爷陪着,她们一边唱歌,一边把手伸进少爷的衣服里抚摸。 而剩下一个美女却独自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托着下巴玩手机。 “小楠,你怎么不点少爷啊?”其中一个美女问那个角落里的美女。 那美女头也不抬一下,说:“没啥兴趣。” “我们都点,你不点,显得我们多那啥似的。” “对呀对呀,点一个吧。” 两个美女催促她点一个少爷。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工作,因此比较紧张,也不敢插什么嘴,便乖乖地将零食和酒水啥的放在桌子上,然后默默地退到一边去。 那两个美女一直催促小楠点一个少爷,小楠实在是不胜其烦,便说:“行行行,那就点一个,但是你们不许跟我爸说!” “我们哪儿敢啊?” “是啊,要是让你爸知道我们带你来这,还不得把我们丢河里去喂鱼啊?” 小楠白了她们一眼,说:“去你的,我爸哪有那么吓人?” 两个美女笑了笑,转头对我说:“那就让少爷们都进来吧,让我们家小楠好好挑挑。” ------------ 第四十七章·被当少爷点了 我离开包间,出门跟张冲说了一声,张冲立刻带着几个少爷进了包间,站成一排供她们挑选。 “换一批。”小楠摆了摆手。 张冲便带着少爷们离开包间,然后又换了一批进来。 结果,不管换多少批,小楠都很不满意。 其余两个美女有些不耐烦了,说:“小楠,你这眼界也太高了吧?咱们是来寻开心的,不是来找对象的。” 小楠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就你吧。”小楠指了指我。 “我?”我指了指自己,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姐,我不是少爷,我只是个服务员。” 小楠说:“你可以是。” 说完,还扔了五张百元大钞给我。 看到这五张百元大钞,我眼睛都直了。 她们出手这么阔绰的吗?随随便便就扔了五张百元大钞出来? 张冲看到这种情况,立马拉住我,对小楠说:“姐,他今天刚来上班,不懂规矩,您稍等一下,我教教他。” 说完,张冲就拉着我离开了包间。 到了外面之后,张冲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兄弟,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这里面的水太深你还把握不住。 “万一你一句话说错了,一会不仅一分钱拿不到,甚至你还得倒贴钱。” 听到张冲这么说,我连忙问:“那我该怎么办?” 张冲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对我说:“这样,我跟你一起进去,你就负责陪那姐,我帮你收小费,需要说话的时候我帮你说话,到时候出来了咱们小费五五分,怎么样?” 这听起来确实不错,我第一天来上班,对这里的规矩,以及怎么陪客人都不了解,让张冲和我一起的话,那不仅能锻炼我的能力,还能让我长长见识。 五五分就五五分吧,我点头答应了。 张冲见我答应,笑逐颜开,说:“行,那我们进去,一会你切记不要乱说话,万一惹那位姐不高兴了,你可就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张冲带着我回到了包间内,他给在场的三位美女鞠了一躬,嘴里说了很多恭维的话。 这些话在我听来相当的卑微讨好,虽说是为了赚钱吧,但我实在是学不来。 因此,我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全让张冲把话说了。 张冲也确实挺会说话的,一套话术下来,逗得她们咯咯直笑,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小楠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来。 “姐,要不让我陪您吧,他刚来的,不懂规矩,让他先去锻炼锻炼。”张冲提议说。 我听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张冲。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我负责陪客户,你负责说话的吗?怎么现在你表现了自己一番之后,就要把我赶走了? 几个意思啊? “我觉得可以,小楠,你觉得呢?” 其余两位美女看向小楠。 小楠抬起头来,瞥了张冲一眼,说:“那你为什么还把他带进来呢?” “您不是点了他嘛,我肯定不能把他私自退了。”张冲笑着解释说。 小楠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冲,那眼神,似乎能把人心看穿。 “既然我点的是他,那你进来干什么??”小楠又问。 张冲愣了一下,立即回答小楠,说:“他第一天上班,我怕他说错话惹您不开心,所以才跟着他进来的。” “你不是想跟他进来,你是想仗着他第一天上班不懂规矩,拿他在旁边作对照,好凸显你自己。” 小楠一针见血地点明了张冲的意图。 张冲当场愣住,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经过小楠这么一说,我也恍然大悟。 我说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呢,原来是拿我作对比,好凸显他自己。 怪不得他一套话术说完以后想把我赶走呢,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想着取而代之。 这张冲,心眼还真不少,得亏他长得矮,他但凡外形条件好一点,估计今晚就让他得逞了。 张冲张口结舌,尴尬地赔笑,对小楠说:“姐,您说笑了,我……” “少在我面前玩心眼,我最讨厌这样的人。”小楠翘着二郎腿,一副很高傲的模样。 那气场,绝非普通女孩能拥有的。 真不知道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居然能培养出如此强大的气场来。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在我面前耍心眼,显着你了?”小楠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把张冲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另外两个美女劝诫小楠,说:“哎呀,别动气,咱们出来玩的,就是为了开心。” “对呀,别因为这种小事坏了心情,好吧?” 小楠哼了一声,朝着我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来这坐吧。”小楠说。 我应了一声,怯生生地走过去坐下。 张冲赔笑,问小楠:“姐,那我还留下吗?” 小楠没有搭理他,而是看了我一眼,问我:“你说呢?留还是不留?” 她在问我? 我愣住,抬头看了一眼张冲。 张冲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祈求我让他留下。 我叹了口气,寻思着自己是第一天上班,很多地方还不懂,要是让我自己留在这的话,我还真的有点应付不来。 更何况,我还能趁此机会卖张冲一个人情,这样我们以后还有的玩,不至于分道扬镳。 于是,我便开口说:“让他留下吧。” 小楠说:“那你留下吧。” “哎哎,好嘞好嘞,谢谢姐。”张冲笑逐颜开,连忙给自己倒了杯酒,“今天是我不对,惹姐不高兴了,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便自己干了一杯,然后就在我和小楠旁边站住了。 音乐声响起,其余两个美女正搂着怀里的少爷唱歌,随着酒精下肚,她们的行为也逐渐大胆了起来。 那些少爷纷纷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雪白的腹肌,然后坐在那两位美女对上,解下腰带,绑在自己脖子上,随着音乐摇摆着腰肢。 这一幕把我看傻了,他们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要拿腰带绑自己的脖子,又为什么解开衣服在那两位美女身上蹭来蹭去? 他们不觉得这样很羞耻吗? ------------ 第四十八章·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第一天上班?”小楠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第一天。” “多大了?”小楠又问。 我回答她说:“21岁。” “毕业了吗?” “刚毕业。” “那你猜猜我是做什么的。” 我看了小楠一会,猜测说:“你是当老板的吗?” 小楠听后,忍俊不禁,说:“你为什么会猜我是当老板的?” “我觉得你很有贵气,所以觉得你是当老板的。”我对小楠说。 一旁的张冲听了,说:“杨墨,不懂别乱说话,姐是富二代。” 然后,他又自作聪明地跟小楠道起歉来:“姐,不好意思,他不怎么会说话,哪里得罪到你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冲的这番话让我很莫名其妙,我得罪她了吗?没有吧?她看起来也没生气啊。 小楠皱了下眉头,瞥了一眼张冲,说:“我不太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张冲听后,连忙赔笑,不再说话,但看我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敌意。 对此,我很不解,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没哪里对不起他。 酒过三巡后,那边的两个美女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她们跟两个少爷耳鬓厮磨,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 然后,她们站了起来,一人领着一个走了。 我看到她们走了,正要去送,小楠却拉住了我,说:“让她们去吧,别打扰她们好事。”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离开包间。 小楠好像也有点醉了,眼神有点迷离地看着我,问我:“哎,你有没有跟女孩子睡过?” 听到小楠这么问,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没有,但是却想到了那一晚和丁雨欣的事,便缓缓地点了点头。 “呵,才21岁就把女孩子骗上床了,果然,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小楠不屑地说。 我解释说:“不是的,我没有骗她,是她骗的我。” “哦?”小楠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醉醺醺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你说说,她是怎么骗你的。” 我正要开口,张冲又开始指责我了:“杨墨,有点规矩没有?姐喝醉了,你想趁机占姐的便宜是吧?” 我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张冲,这人好烦啊。 小楠却大手一挥,甩出十张百元大钞来,说:“没事,别管他,你说你的。” 见到小楠出手这么阔绰,我当场愣住了。 那张冲更是眼睛都直了,连忙接过那一千块钱,笑着说:“姐,您真大方,您好好玩,有什么不满意的跟我说就行。” “又不是给你的!”小楠不悦地瞥了一眼张冲。 张冲赔笑,说:“他是我带的,钱自然是我帮他收,等下班了我就把钱给他。” 小楠也没多想,继续靠在我的肩膀上,用手轻轻地撩起我的下巴,说:“说说,你是怎么被那个女孩子骗上床的。” 我将我跟丁雨欣的过往跟小楠说了一遍,小楠听后,险些笑出声,说:“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你都能上当,你是故意被骗的吧?” 我连忙摇头,说:“我没有,我当时真的是想去保护她。” “结果反而被人家给骗上床了?”小楠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很是开心。 我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支吾着说:“没有……我,我只是想保护她而已,毕竟,我不能看着女孩子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 “哦?”小楠歪了歪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兴趣,“看不出来,还是个护花使者呢。” “因为我的师父从小就教我,我的拳头要用来保护身边的人不被欺负,见到不公的事,一定要站出来。”我对小楠说。 小楠却说:“道理谁都懂,但这个世道,你要想行善,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后台硬不硬。”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她。 小楠惊讶地看着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没有后台还站出来行善,就不怕被人报复,就不怕被人讹?” 我愣了一下,说:“我没想过这些。” “那你还真是单纯。”小楠笑着说,看我的眼神仿佛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哎,那你说说,第一次跟女孩子睡是什么感觉?舒服吗?” 我愣了一下,感觉脸上烫烫的,说:“我……我记不清了,当时喝了不少酒,所以就……” 小楠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说:“如果你有女朋友了,结果后来却遇到一个更好看的女孩,你会出轨吗?” “不会!”我很坚定地回答小楠,“如果我有女朋友,我一定会忠于她一人,用我的命来疼她。” 小楠笑得很轻蔑,说:“男人就是这样,喜欢说这些好听的话。” “我是认真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小楠似乎觉得我和她认识的其他男人不太一样,不由得多看了我一眼。 “你还挺有意思的,哎,你一会要不要出去吃点宵夜?”小楠问我。 经她这么一问,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说:“可以,我确实有点饿。” 小楠却笑得很坏,说:“还说自己第一天上班呢,结果什么都懂。” “啊?”我有些茫然。 她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我抬头看了一眼张冲,企图从张冲那里得到答案。 但是,我却发现张冲用一种很嫉妒,很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我更懵逼了。 这是咋了?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走吧。”小楠站了起来,却因为喝醉险些摔倒。 我连忙扶住她,她却趁机凑到我的耳边,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那感觉,痒痒的,还带点刺痛,湿湿的,感觉有点舒服。 总之,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里还想让她再咬一下。 我扶着小楠离开了KTV,我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小楠醉醺醺地点了一些东西,然后就靠在沙发上睡了。 不一会,烧烤就上桌了,还有一份醒酒汤,我推了推小楠,让她先醒醒,喝点醒酒汤。 小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我的帮助下,把醒酒汤喝了下去。 突然,小楠捧住我的脸,将我的脸挤压变形。 我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小楠眼神迷离地看着我,说:“你长得好像一个人啊……” ------------ 第四十九章·楠姐,我找到你了 “像谁啊?”我迷惑地问她。 “像我的梦中情人。”小楠忽然笑了笑,然后趴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口鼻正对着我的脖子,呼出的热气钻进我的衣服里,弄得我痒痒的。 我把她扶正了,把她唤醒,然后扶着她又喝了点醒酒汤,她这才清醒了不少。 “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会出轨啊?”小楠忽然问我。 我说:“不会吧?至少我就不会。” “呵,骗人。”小楠轻蔑的一笑。 我很认真地说:“我没骗人!我是认真的!” 小楠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和他们不一样啊?” 我都对小楠说:“我本来就和他们不一样,虽然我刚毕业没多久,但是进入社会之后我就发现了,大多数人都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动物。 “他们身上的动物性很强,完全没有道德底线,为了一点吃的龇牙咧嘴,吃相特别的难看。” 小楠拍了拍手,说:“说得好,他们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动物,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 “呃……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太糙了。”我尴尬地说。 小楠却搂住了我的肩膀,说:“难道你不是吗?我敢说,如果我给你个机会的话,你绝对会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我感觉老脸一红,立即反驳她说:“不可能!我绝对不会那样!” “怎么,难道姐对你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吗?” 说着,她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了雪白的香肩来。 这一幕看得我面红耳赤的,心脏也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不是,我……我……我觉得那种事应该跟爱的人一起做才有意思,一夜情什么的,我有点理解不了。”我解释说。 “你跟那个骗你上床的小女孩难道就不是一夜情了吗?”小楠问我。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还有联系呢!”我反驳她说。 小楠饶有兴致地问我:“哦?那她是你女朋友了吗?” “不是,但是我们……” “放心,以后也不会是。” 小楠突然一句话打断了我。 我茫然地看着小楠,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小楠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你猜她为什么不当你女朋友还愿意和你保持联系啊?”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因为你不要钱啊,哈哈哈~”小楠笑了起来。 我一开始还没搞懂她说的“不要钱”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原来小楠大的意思是丁雨欣把我当免费的鸭子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反驳小楠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她跟你一夜情?”小楠说。 我更气了,感觉自己脸都红了,大声说:“我们不是一夜情!” 小楠非但没有住口,反而来了兴趣,就好像是在调戏我一样。 “就是一夜情!”小楠说。 我气得直跺脚,说:“不是!我们不是!我是认真的!我会对她负责的!” 或许是我的态度过于认真和真诚,小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她轻轻的一笑,说:“先对你自己负责吧,傻瓜。” 说完,她站起来付了钱,然后就走了出去。 “你要走了吗?”我追了出去。 小楠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头对我说:“我该回家了,点的烧烤还没吃,你饿的话就吃了吧。” 说完,她便坐进了出租车里。 “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看着即将离去的她,我鼓起勇气来,追上去询问她。 她放下车窗,微笑着看了我一眼,说:“我叫肖楠。” 说完,出租车便开了出去,载着她离开。 “萧楠?楠姐?!是楠姐!!” 我大喜过望,追在出租车后面大喊她的名字。 “楠姐!是我啊!我是杨墨!你不记得我了吗?” 然而,出租车已经跑远了,甚至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我也追累了,坐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楠姐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而且,我们居然还聊了那么多,直到结束我才认出她来。 时间过去太久了,我都忘记楠姐的模样了,她应该也不记得我了。 但是我相信,只要下次见面,我提起当年的事来,她肯定会记起我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特别的兴奋和激动。 楠姐能来一次,那肯定会来第二次,我只需要好好地工作就可以了。 我回到烧烤店,把楠姐点的烧烤吃完。 吃饱喝足,我便回了KTV里面,打算去找张冲要回属于我的那一份小费。 然而,回到KTV后,我却没有见到张冲,反倒是阮姐来找了我,把我叫去了她的办公室。 阮姐的办公室收拾得很干净,除了衣服内衣袜子啥的会乱扔以外,地面基本上没有任何垃圾。 “阮姐,什么事啊?”我问阮姐。 阮姐说:“小墨,第一天上班,有客户喜欢你是好事,但是,你不能第一天上班就跟客户出去啊!” “啊?不能和客户一起吃饭吗?”我问阮姐。 “不是,你们难道只是吃饭吗?”阮姐问我。 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就是只吃了饭啊,怎么了?” 阮姐当场愣住,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真的只是吃饭,没干别的?”阮姐问我。 我说:“干别的?比如呢?” “比如,她没带你去酒店吗?”阮姐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阮姐皱眉,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那张冲为什么说你和客人出去开房去了?” “啊?张冲说的?”我吃了一惊,瞬间有些生气了,“我没有啊!” 阮姐说:“行,我知道了,你回宿舍休息吧,到下班点了。” 我点了点头,刚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问阮姐:“阮姐,你看到张冲了吗?” “他?他早下班了。”阮姐说。 我对阮姐说:“阮姐,他还拿着我的小费没给我呢!” 阮姐听后有些惊讶,问我:“他拿着你的小费?你的小费怎么会在他那?” ------------ 第五十章·求你了,回来吧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阮姐,阮姐听后,十分生气地说:“这个张冲,太过分了!仗着你是新人就欺负你!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帮你处理。” “好的,谢谢阮姐。”我很客气地跟阮姐说。 阮姐说:“没事,你是秦哥介绍过来的,我自然要照顾好你。 “哦对了,今晚这个客户来我们这消费的事情,你可不要说出去,尤其是秦哥,绝对不能说。”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阮姐,我谁也不说。” “那就好,去吧。”阮姐摆了摆手。 我转身离开了阮姐办公室,然后回了宿舍。 刚进宿舍,我就被一股呛人的烟味顶得差点躺地上。 这宿舍里乌烟瘴气的,全是烟,一群大老爷们不穿上衣和裤子,坐在床上一起抽烟,烟灰缸里的烟蒂横七竖八地插着好几根,跟在给谁上供一样。 我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就去跟阮姐说明了这个情况。 阮姐听后,说:“在这里上班的,哪有不抽烟的呢?就算是女宿舍也抽烟啊!” 我说:“阮姐,我闻不了烟味,太呛了。” 阮姐思考了片刻,说:“这样吧,你去三楼的包间睡,三楼包间一般是没人去的,就算有人去也会提前预约。 “要是有人预约的话我就跟你说,没人预约的话你就把那当宿舍就行,等你发了工资,你可以出去找个单身公寓住。” 我听后十分感激,连忙对阮姐说:“谢谢阮姐,你太好了,人美心善。” 阮姐笑了笑,说:“真是个小孩儿,我们刚认识,你就知道我心善了?” “就算阮姐不心善,那也肯定人美。”我说。 这句话倒也不是实话,虽然阮姐脸上已经有皱纹了,但是她的五官依旧很美,我敢相信,她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人。 阮姐被我夸得心花怒放,笑着说:“嘴真甜,去吧,好好休息。” “好的阮姐,阮姐晚安。”我对阮姐说。 “晚安。”阮姐温柔的一笑。 我从宿舍里拿了一套被子,然后就抱着上了三楼。 三楼没有开灯,因为没有客人来,我按开楼道的灯,结果发现那灯光五彩斑斓的,很是暧昧,像是一个半露不露的女人在跟你莺歌燕舞,勾引你进入她的花园一样。 我抱着被子,找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然后开门进去。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这种香味很好闻,不是很浓郁,但是能让人印象深刻。 三楼的包间不同于一二楼,一二楼的包间是纯唱歌的,三楼不一样,三楼的包间虽然也有唱歌的地方,但是多了两个小房间,一个是卫生间,一个是带床的私影房。 卫生间的面积不大,但是做了干湿分离,而且打扫得特别干净,还有香味,闻起来一点也不臭。 我抱着被子进了私影房,把被子扔在大床上,然后翻了翻床头柜,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次性床单跟一次性的蓝短裤。 我不明白为什么床头柜里会放这些东西,可能是为了卫生吧。 于是,我拿了一条一次性床单出来,铺在了床上,并躺下休息。 别说,这三楼的包间是挺舒服的,怪不得消费高呢,这消费高也有消费高的道理。 我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临睡前看了一眼手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吓死我。 刘晓雨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我都没接。 除了刘晓雨之外,丁雨欣也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但我也都没看到。 我连忙回复丁雨欣,跟她解释我在上班,没看到她的信息。 结果,我刚点击发送,一个红叹号就回复了过来。 她又给我拉黑了。 我看到之后人都傻了。 怎么丁雨欣这么喜欢拉黑人呢? 算了,找个机会去酒吧找她吧,她肯定还在那。 然后,我又去回复刘晓雨的消息。 刘晓雨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大致内容全都是问我干嘛去了,为什么不在公司等她。 我叹了口气,回复她:我已经找到别的工作了。 消息成功发送,刘晓雨居然没像丁雨欣那样拉黑我。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 丁雨欣敢拉黑我,是因为她知道她拉黑了我之后我肯定会去找她。 但刘晓雨不敢,因为她拉黑我我是真敢走。 我以为这个点刘晓雨已经睡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秒回了我。 刘晓雨:为什么呀?在我爸这里工作不好吗? 我:我赚不到钱会饿死的。 刘晓雨:我不会让你饿死的啊!你快回来吧。 我:回不去了,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 刘晓雨:我跟我爸说了,他不跟你要修车费了,工资会正常给你结的,你就当是为了我,回来吧,好吗? 看到刘晓雨如此卑微地恳求我,我心里有些软了,回复她:我还在鸢城呢,想见面还是能见到的,不一定非要在你爸那里工作才行啊! 刘晓雨:那不一样!我就想让你在我爸这里工作,这样我想见你随时都能见到。 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啊? 刘晓雨没有回复。 过了大概五分钟,刘晓雨才回复我: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无奈地笑了笑,回复她:真的回不去,我已经工作了。 刘晓雨:别这样啊,你回来吧,我保证我爸不会再为难你了,行吗? 我实在是不想再跟她扯下去了,不行就是不行,她一个劲地求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没有再跟她议论这件事,而是回复了她一句“我要睡了”,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翻了个身就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我们KTV是下午三点开门,一直营业到晚上三点。 我起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下楼准备吃饭。 现在KTV还没营业,大门是关着的,所以店里比较黑。 我从小门出去,来到街上后,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等适应了强光之后,我便找了家包子店吃包子,结果刚坐下,就看到张冲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他恰好也看见了我,但是却装作不认识我,去另一桌坐下了。 本来我还打算把他当朋友的,但现在,我看到他就气,当下也没有再管眼前没吃完的包子,直接走到了张冲那张桌上,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 张冲被我吓了一跳,其余两个男的也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杨墨,你要干嘛?”张冲问我。 ------------ 第五十一章 ·把钱还我 “把钱还我。”我一字一句地对张冲说。 张冲显然没料到我一个新人居然这么勇,敢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跟他要钱。 “不是,什么钱?我还你什么钱?”张冲笑着问我,当然,是耻笑。 我回答他:“昨晚客户给我的小费,你当时让我和你一起进去,小费五五分,但是现在你把我的那份也吞了。” 张冲笑着跟我说:“小费这东西,咱们各凭本事,你自己没本事跟客户要到小费,跟我要啥?” “那小费本来就是给我的!”我生气地说。 张冲反问我:“是你的小费,怎么会落到我的口袋里呢?” “你!”我气得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这张欠揍的脸上。 张冲笑了笑,说:“自己没本事要到小费,就别来我这找存在感。 “再说了,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嗯?” 我说:“昨晚的客户能!” “那你叫她们来,让她们给你证明。”张冲有恃无恐地说,表情相当的嚣张,“真是搞笑,你以为你谁啊?还想搁我这要钱,滚蛋!” 其余的两个少爷也嘲笑我说:“这小子穷疯了吧?居然还敢来敲诈咱们。”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是谁。” 张冲哈哈大笑,说:“别管他,就一愣头青,昨天刚来上班,五百块钱就出台的货色。” “啊?五百你就跟客户睡了?你也太贱了吧?” “啧啧啧,咱们离他远点,可别掉了咱们的身价。” 他们那一脸嫌弃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了恶心! 是张冲告诉我太少的小费不能要的,说会掉他们的身价,我为了他们考虑,听从了他的建议。 也是张冲跟我说,我第一天上班,需要有人带,我这才让他和我一起进去的,还答应小费跟他五五分。 我那么为他考虑,结果到头来,他反而坑我钱,还在背后贬低我,造我的谣,说我跟客户出去睡了! 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什么叫恩将仇报?这就叫恩将仇报! 看着他们耻笑的表情,我也笑了,但是笑得很阴森。 张冲嘲讽我说:“你小子不会是傻了吧?怎么笑起来了。” 我冷笑着看着张冲,问他:“你到底还不还我钱?” “那是老子应得的,凭什么给你?”张冲还是一副嘴硬的模样。 行,嘴硬是吧?那我就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我没有说废话,直接一拳轰了上去。 这一拳直接轰在了张冲的鼻梁骨上,只听“咔嚓”一声,张冲鼻梁骨断裂,整个人朝后躺了下去。 扑通! 张冲躺在了地上,鼻血哗哗地往外流。 “卧槽……卧槽……” 张冲捂着鼻子,疼得眼泪夺眶而出。 “杨墨!你TM居然敢打我!” 其余两个少爷见状,直接站了起来,摩拳擦掌,想要跟我动手。 我根本不屑正眼瞧他们,这俩人打扮得油头粉面的,跟夜场的男模一样,只可惜他们没有男模的身材好,那瘦得跟猴一样的身材,我都怕一拳给他们干散架了。 “自己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揍!”我恶狠狠地说。 但我年纪太小了,而且长得又比较乖巧,根本震慑不住他们。 他们完全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来看,根本不知道我的厉害,甚至还在挑衅我。 我也不惯着他们,一拳轰在其中一个少爷的小腹上,那个少爷当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哇”的一声把刚吃下去的包子全吐了出来。 店里的客人看到这个情况,纷纷跑了出去,围在外面看热闹。 老板也跑了出来,跟我们说打坏店里的东西是要赔的。 我说:“没事,打不起来。” 我们确实也打不起来,因为我是单方面的碾压,一拳下去,没一个人能受得了。 剩下的那一个少爷眼睛都直了,下巴险些掉在地上。 我瞥了他一眼,说:“滚不滚?” “滚滚滚,我这就滚!”他扭头就跑。 “把他带走,让他出去吐!”我大声说。 那个少爷又跑了回来,把被我打吐的那个少爷给牵走。 如此一来,店里就剩下我跟张冲俩人了。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张冲,张冲捂着鼻子后退,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把他的衣服染得通红。 “杨墨,你……你别冲动啊!我们是同事,以后要一起上班的,闹僵了对谁都不好!”张冲对我说。 “现在知道我们是同事了?现在知道闹僵了对谁都不好了?那你干嘛拿着我的钱不还我?”我愤怒地吼他。 张冲吓得缩了缩脖子,说:“还你还你,我这就把钱还你……” 他连忙掏口袋,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来给我。 “剩下那五百呢?”我接过那五张百元大钞,质问张冲。 张冲愣了一下,说:“啊?你不是说五五分的吗?” “你TM现在想起来五五分了?早干嘛去了?”我愤怒地质问他。 张冲缩了缩脖子,怯弱地说:“我……我知道错了。” “错你妈错!把剩下的五百给我!”我伸手跟张冲要钱。 张冲一开始还有些不愿意,说什么我答应了他要五五分的,怎么能反悔? 我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用拳头说话。 张冲又挨了我一拳,老实了,把剩下的五百也给了我。 还是拳头好使,对付这种小人,就得用拳头,用嘴巴讲道理是没用的。 俗话说得好,小人畏威不畏德,对于张冲这种小人,就得用拳头揍! 一次不行揍两次,两次不行揍三次,早晚能把他揍服了。 我刚把钱收下,外面就进来了两个警察,一个二十岁左右,一个看起来三四十了。 “谁报的警?”年轻的警察问。 “我报的。”店老板跑了出来,跟警方说明了情况。 警方了解之后,又找我们训了话。 对此,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配合。 大概是因为我长得比较乖巧吧,警察没有对我苛责什么,反而对张冲一顿严厉的批评。 没办法,相比起我来,张冲更像是不安分的人。 有时候,长得年轻乖巧也未必是坏事。 ------------ 第五十二章·相互出轨 此时,鸢城的一家豪华大平层内,肖楠醉醺醺地回了家,一进门就踢掉了高跟鞋,并把衣服脱掉,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 她伸了个懒腰,将内衣也脱下来随手一扔,然后就翻身睡觉,结果一不小心从沙发上翻了下来,直接趴在了地毯上。 “你人呢!扶我一下!” 肖楠大喊了一声。 然而,没人回应她。 肖楠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回到了卧室,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 她正迷惑着,门外忽然响起了开门声。 肖楠眉头一皱,立即躺在了床上,假装睡着。 随即,卧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西装,但是扣子却全扣上了,把脖子包得严严实实的,好像脖子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肖楠,确定肖楠睡着了以后,便脱下了西装,露出了脖子上的草莓。 显然是刚种上的。 男人小心翼翼地躺下,不一会就响起了呼噜声。 肖楠却在这时睁开了眼,她立即拿过男人的手机来,然后对着男人的脸面部解锁。 但是,从男人的微信上,肖楠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男人脖子上的草莓却异常显眼,这提醒肖楠,男人肯定是出轨了! 她又翻了翻男人的手机,甚至是把他的相册,通讯录,以及抖音等平台全翻了个遍,但都没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呢?”肖楠奇怪地说。 她早就察觉到丈夫出轨了,但是一直没有证据,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焦虑到和小姐妹们跑到KTV里去喝酒的。 肖楠摆弄了丈夫的手机好一会,突然,她灵光一现,点开了手机的设置界面。 她记得丈夫的手机是有双系统的,这个系统上没有,说不定在另一个系统上。 于是,她点开了手机的另一个系统,然后打开了他的另一个微信。 结果,一大片暧昧信息映入眼帘,甚至还有对方的果照,以及私密部位的特写。 看到这些信息之后,肖楠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感觉到了一阵反胃和恶心。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即便如此,当她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时,她依旧恶心得想吐。 肖楠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居然背地里是个衣冠禽兽,是个斯文败类! 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些露骨恶心的话,能从丈夫的嘴里说出来。 肖楠深呼吸平复情绪,然后拿出手机来拍照,将他们的聊天记录给拍了下来。 然后,肖楠又点开了他的相册,这不看不要紧,直接把肖楠看得生理性不适了。 里面不光有女方的照片,视频,甚至还有他们两个人做的视频。 视频里的画面相当刺激,那个女人穿得特别骚,叫得也特别浪。 肖楠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切,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 她冷静下来之后,将视频全都保存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结果,当她把手机放回原位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丈夫,把丈夫碰醒了。 “嗯?楠楠,你醒了?”丈夫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脖子。 “丁海峰,你还捂什么捂?还嫌不够恶心吗?”肖楠怒吼了一声,直接一脚将丁海峰踹下了床。 丁海峰诧异地看着肖楠,说:“楠楠,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这些视频也要解释吗?” 肖楠直接将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放了出来。 看到视频的丁海峰直接傻了眼,他诧异地看着肖楠,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询问她从哪儿弄来的。 肖楠被气笑了,说:“你相册里的。” “你偷看我手机?肖楠,你居然偷看我的手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丁海峰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质问肖楠,好像肖楠才是做错事的一方一样。 “隐私权?丁海峰,你要点脸行吗?你出轨,撩骚,做了那么多恶心人的事,现在居然还有脸说我侵犯你隐私权?”肖楠被气笑了。 丁海峰却说:“我做的事不过是道德层面的,而你做的事属于法律层面!” 肖楠怒极反笑,说:“哈,丁海峰,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当年要不是我爸帮你,你早就进去了,没有我爸帮你你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你能有如今的成就? “我们一家帮了你这么多,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婚内出轨,还把过程录了下来,你真TM恶心!” 肖楠揉了揉太阳穴,气得头昏脑涨。 “离婚吧,丁海峰,我不想跟你这种人继续过了,我现在看到你就犯恶心,看到你就想吐!” 丁海峰听后,立马变了脸色,说:“离婚是不可能的,这种事你想都别想! “我最近有个重要客户要谈,你最好老实点,别闹什么幺蛾子。 “等我把这个客户拿下了,我再跟你唠一唠离婚的事。” 肖楠咬牙切齿地看着丁海峰,愤怒地说:“我闹幺蛾子?丁海峰,你要脸不要? “你要是不出轨,我会跟你离婚吗?你居然还把责任推给我,说我闹幺蛾子?我真是气笑了! “我要是现在手里有把刀的话,我真想把你活活砍死然后分尸!!” 丁海峰哼了一声,说:“反正你都知道了,我也无所谓了。 “本来遮遮掩掩的还挺闹心的,现在好了,我也不需要遮掩了。 “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但是离婚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是吗?那你可不要后悔!”肖楠愤怒地瞪着丁海峰。 丁海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她:“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用你对我的方式对你啦!”肖楠冷笑着说。 丁海峰愣了一下,脸色阴沉,说:“你想给我戴绿帽子?肖楠,你敢!!” 肖楠冷哼了一声,说:“怎么,你能出轨,我就不能吗?说我不敢,你看我敢不敢!我们走着瞧!” 肖楠下了床,将衣服穿好,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而此时的我,根本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 第五十三章·是我的我必须拿回来 回到KTV后,我和张冲就被阮姐叫到了办公室里。 我们两个在楼下早餐铺打架的事很快就在店里传开了,阮姐为此批评了我们一顿,还扣了我们半个月的工资。 我倒没什么反应,毕竟我确实打了人,扣就扣吧,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张冲他就是该打,就是欠揍! 然而,张冲却先不爽了,对阮姐说:“阮姐,为什么连我也要被扣钱啊?明明是杨墨先动的手。” “你没动手吗?”阮姐问。 张冲信誓旦旦地说:“我当然没动手!” “那是因为你打不过我,一拳就躺下了。”我白了张冲一眼。 张冲气得脸都绿了,愤怒地说:“放屁!我打不过你?” “不服咱俩试试?”我对张冲说。 张冲立马转移话题:“阮姐,你看,他完全就是个无赖!” 我反问他:“你不私吞我的小费,我能揍你? “说到底,还是你欠揍!” 阮姐有些不耐烦地说:“行了别吵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给你俩放一天假,你们好好反思一下再回来上班吧。” 张冲一听,连忙说:“阮姐,那……放假带薪吗?” 阮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张冲立即住嘴,跟阮姐赔笑,说了几句好话就出去了。 我也打算走,结果阮姐却喊住了我。 “你先别走。”阮姐对我说。 我站在原地,问:“怎么阮姐?” “我都说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了,你为什么还要去跟他打架呢?”阮姐有些不悦地说。 我如实告知:“因为我在早餐铺看到他了。” “看到他就打他?”阮姐说。 我说:“是他先挑衅我的。” 阮姐揉了揉太阳穴,说:“还是太年轻,你在刘强生那边也是这样?” “刘总那边没有这么恶心的同事。”我说。 阮姐沉默不语。 片刻后,她又问我:“那刘强生呢?我听说,他可是要你赔他的修车钱,这你都不揍他?” 我愣了一下,说:“刘总是我朋友的爸爸,而且刘总的妻子对我也很好,我不想让她们难堪。” 阮姐听后,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我一眼,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阮姐再见。”我跟阮姐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等我走后,阮姐摸着下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知恩图报,这小子,心眼还不坏。” …… 出了办公室后,我就看到了张冲。 他居然没走,还在办公室门口等我。 我没理他,转身就走。 “值吗?为了那点钱,扣了半个月的工资,还被休班一天,还不是带薪休班。”张冲语气不悦地问我。 我说:“值,因为这钱本来就是我的,我就该要回来。” “一千块钱而已,为了这一千块钱,你半个月的工资没了,值?”张冲嘲笑我说。 我说:“值!是我的我就必须拿回来,哪怕是亏欠,我也要拿! “别说是扣半个月的工资了,就算是扣一个月的工资,你敢吞我的钱,我照样揍你!” 或许是我的凶狠震慑住了张冲,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我说的并不是假话,如果那东西不是我的,给了也就给了,但问题是,那小费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要回来? 就算是被扣钱,我也要拿回来! 就算是亏钱,我也要拿回来!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 我不指望这个赚钱,但是谁想拿走我的东西,那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得弄他。 这是我在社会上混了这段时间后悟出来的道理,社会上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你必须从一开始就给他个下马威,把他震慑住。 如果你一开始给人一个好说话的印象的话,那等你以后再发火,那就镇不住他们了。 因为他们摸透你的脾气了,知道你是狐假虎威。 所以,在最开始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把他镇住,不然以后就镇不住了。 尤其是像张冲这种欺软怕硬、畏威不畏德的小人,更应如此。 我离开了KTV,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知还去往何方。 我先回了租房,把自己的行李拿了出来,并去跟房东结清了押金。 但是那个房东很鸡贼,他让我把房子打扫干净,如果打扫不干净,他就不退押金。 我忙活了一上午,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点钟才收拾干净。 除了一些陈年污垢弄不出来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弄得干干净净的。 我跟房东约好了下午验收,结果房东一直到傍晚都没现身。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点忙,抽不开身,让我先走,明天他来验收。 然后,他退了一半的押金给我,说明天验收合格了再把剩下的一半退给我。 我也没多想,直接带着行李走了。 我的行李并不多,就一个行李箱的换洗衣服而已。 我把行李箱放在了我上班的地方,也就是尚仕音乐会所,然后,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刚好我肚子有些饿了,于是,我在三楼包间的卫生间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就下楼去找东西吃。 此时我们会所已经开始上班了,来来往往的客人应接不暇。 到电梯口的时候,我还看到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公主扶着喝得醉醺醺的胖子进电梯,那胖子一边说着醉话,一边把手伸进公主的裙子里。 那公主害怕被人看见,就侧了侧身子,遮住胖子的手。 幸亏电梯到一层了,公主把他送出电梯,不然,天知道那胖子还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我跟在他们后面出了电梯,还以为公主会跟着胖子出去,结果她只是把对方送到门口。 我见那胖子上了一辆车,那辆车我不认识,因为他的车牌是一行英文字母,叫什么Landrover。 “你不上班吗?”那个公主忽然问我。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潮红。 “我休班了,你认识我?”我有些惊讶地问她。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认识呀,我们之前见过。” “啊?在这里面吗?”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说:“不是哦,是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哪儿啊?”我好奇地追问她。 我居然在别的地方见过她,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 第五十四章·去酒吧道歉 “我们是在哪儿遇见的?”我问她。 她笑了笑,问我:“你不记得我了?还是说,那一晚你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那一晚?哪一晚?”我更懵逼了。 她听后,有些不开心地努了努嘴,说:“行行行,光注意丁丁去了,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丁丁?你认识丁丁啊?”我更惊讶了。 “不认识!” 她生气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感觉很懵逼。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九点,我因为丁雨欣把我拉黑了,于是便来到了之前我们相遇的那个酒吧。 果不其然,我在这里又偶遇了丁雨欣。 说是偶遇,实际上是心照不宣的重逢,也是刻意而为之的邂逅。 我主动走了过去,跟丁雨欣打了招呼。 丁雨欣却皮笑肉不笑地问我:“这位帅哥,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能认识一下吗?”我问她。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呢?”丁雨欣问我。 我说:“我觉得你很漂亮,想认识你。” “那不好意思哦,我觉得你不好看,所以我不想认识你呢~”丁雨欣晃了晃脑袋,一副故意气我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到了酒吧外面,说:“我昨晚真的在上班。” “哥哥,你上班就上班呗,干嘛跟我说呀?还有,不要握我的手,好疼呢~”丁雨欣阴阳怪气地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错了,我不该不回你消息,是我不对。” 丁雨欣嘟起嘴来,哼了一声,说:“还有呢?” “还有?”我愣了一下。 “晚安呢?”丁雨欣提醒我。 “哦哦哦,我不应该睡觉的时候不跟你说晚安。”我继续道歉。 丁雨欣听后,嘟着嘴说:“你自己看看聊天记录,我是不是每晚睡觉的时候都跟你说晚安了?” “是。”我点头。 “那昨晚我没说晚安,难道你就没察觉出来我生气了吗?”丁雨欣又说。 “啊?” 我有些懵逼。 这我怎么可能察觉到呢? “啊什么?”丁雨欣没好气地问我,“你都不在意我。” 我连忙说:“好好好,是我不对。” “什么叫‘好好好是你不对’啊?是我逼你道歉的吗?你要是实在不耐烦,那你也别找我了!”丁雨欣气呼呼地说。 我心想:真不找你了你又不乐意。 “我错了丁丁。”我只好再次道歉。 丁雨欣气呼呼地说:“那你以后要多关心我,要把我放在第一位,知道吗?” “知道了。”我说。 “还有,每晚要跟我说晚安。” “好。” “嗯,就这样。”丁雨欣这才消了气。 我也松了口气。 和女孩子相处这么难的吗?可我跟刘晓雨相处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啊! 这时的我还年轻,尚且不知,一段关系里,如果其中一方没有感觉到压力的话,那他肯定是被偏爱的一方。 不是和刘晓雨相处不累,而是累的事情都被刘晓雨做了,我是被偏爱的那一方。 “那你请我喝酒吧。”丁雨欣拉着我的手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就牵上手了啊?” “牵个手咋了?”丁雨欣一脸迷惑地问我。 我说:“我还以为……只有男女朋友会牵手呢。” “你是哪个年代来的人啊?”丁雨欣捂着嘴笑。 我撇了撇嘴,问她:“那你跟别的男生也这样牵手吗?” “以前也牵,以后应该不会了。”丁雨欣说。 “为什么?”我心情激动地问她。 丁雨欣却抿着嘴唇笑了笑,扭头看向别处,说:“你猜呀~” 虽然她把脸转过去了,但是我看到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难道她也不好意思了吗? 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心脏被泡进了气泡水里一样,酸酸的,甜甜的,还很刺激。 我们两个十指相扣,我感觉到了她掌心的温暖与湿润,那感觉,很奇妙。 “走吧,请我喝酒。”丁雨欣拉着我进了酒吧,和她的闺蜜们坐在了一起。 酒吧的音乐声很大,大到听不见她们说话。 因此,每当我们想要交谈的时候,都要贴在彼此的耳边说,这个距离很暧昧,而且,说话时的热气喷在耳朵上也很痒,更加剧了暧昧的气氛。 这时,有个局头来给我们带台,他手里不停地变换着手势,像是在结印一样。 我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是同台的玩家却跟着他的节奏玩起来,看得我一脸懵逼。 丁雨欣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说:“跟着音乐的节奏,一会我教你怎么玩。” 我看着他们扭动的样子,也尝试着加入他们。 这时,局头便对他旁边的女生耳语了几句。 那女人又传递给下一个人。 直到传到丁雨欣这边,我才知道她们传的是什么。 “给桌上胸最大的喝。”丁雨欣说。 我愣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丁雨欣一直喝酒。 我怕她喝醉,于是就自己把一杯酒干了。 这惹得全桌人哈哈大笑。 丁雨欣也有些绷不住,捂着嘴笑,说:“你的胸比我的还大呀?” 我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在她耳边说:“我不想你喝太多难受。” 丁雨欣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接下来的游戏就比较多了,有抓蝴蝶,抓手指,切水果,舞拳等。 都是一些不需要动脑子的游戏。 我对这些游戏不怎么感冒,但他们好像玩得还挺起劲,而且玩着玩着,他们就亲上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开亲。 这时,我右边的女生戳了戳我,伸出食中二指,点了点自己的大腿。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丁雨欣就在我耳边解释说:“她点哪里你就亲哪里。” 我“啊”了一声,但还是遵守了游戏规则,在她雪白的大腿上亲了一口。 女生捂着嘴偷笑,看起来很开心。 然后又轮到我了,我伸出食中二指,看着丁雨欣。 丁雨欣歪了歪头,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心里知道该让她亲哪里,但是又怕她会生气,会因此不理我。 但是,心脏愈发剧烈的跳动,却催促着我快点进行,机不可失。 最终,我咬了咬牙,把食中二指点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意思是,让下个人亲我的嘴唇。 ------------ 第五十五章·教我舞拳 丁雨欣见我将食中二指点在了嘴唇上,她浅浅的一笑,然后踮起脚尖,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虽然短暂,但那柔软的触感和湿润的声音,让我不由得春心荡漾,忘乎所以。 游戏还在继续进行,但我的心早已不在游戏上。 也不知道是我春心萌动了,还是酒精的作用,我竟然想要抱着丁雨欣亲吻,甚至是做更多事情。 这种想法是我以前都没有过的。 这时,我们台上来了一个穿着红色的小香风西装的男生,他一头卷毛,戴着黑框眼镜,戴着耳钉和锁骨链,好像还化着妆,看起来像是经常玩酒吧的。 他一来就把目光锁定在了丁雨欣身上,眼神还不停地打量丁雨欣的胸,好似锁定了猎物的猎人一样。 他的眼神让我很不开心,也让我感觉到了些许危机。 “舞拳吗?”那个男生问丁雨欣。 丁雨欣捂着嘴笑了笑,说:“可以呀。” 那个男生问在场的人:“你们站谁赢?”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选择了男生赢。 丁雨欣问我:“你呢?你觉得谁会赢?” 我说:“我肯定站你赢。” 丁雨欣笑了笑,说:“好。” “这个输了会怎么样?”我问丁雨欣。 丁雨欣说:“输的人要听赢的人的话。” 我一听,瞬间慌了。 万一丁雨欣输了,那个男生让丁雨欣亲他嘴怎么办? 不行不行,不能让她跟那个男生玩,那个男生显然图谋不轨。 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去劝说丁雨欣,只能悬着一颗心看他们两个舞拳。 随着音乐的律动,丁雨欣和男生的手握在一起,等二人找到节奏之后,便开始舞动双手。 虽然我不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看桌上人的反应,似乎是丁雨欣输了。 丁雨欣笑了笑,对着我吐了吐舌头,说:“输咯……” 我听后心里特别紧张,生怕那个男生会趁机占丁雨欣的便宜。 我和丁雨欣同时看向那个男生,那男生右手成掌,抵在胯部,然后右掌慢慢地上移。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女生跟我解释:“他的手移动到哪儿,欣欣就把衣服拉到哪儿。”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还好这个男生没有把手移动到胸上,不然丁雨欣估计得把上衣脱下来。 丁雨欣抓住上衣的下面,慢慢地拉了上去,露出了雪白的小腹,以及裤子边缘的高腰内裤带子。 她的高腰内裤款式很时髦,带子上镶嵌着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特别有魅力。 “哇哦!!” 桌上的人纷纷起哄欢呼。 丁雨欣将衣服拉了下去,说:“再来!” 于是,两个人继续舞拳,但可惜的是,这次又是丁雨欣输。 而这次,男生的命令变得更加大胆了,他居然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示意丁雨欣亲他的嘴。 我当即不乐意了,紧张地看着丁雨欣,不受控制地握住了她的手。 丁雨欣回头看我,我疯狂地摇头,示意她不要那么做。 她露出了一抹坏笑,撒开了我的手,朝着那个男生凑过去。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凉了,她不会真的要亲那个男生吧? 不可以啊!她怎么能这样呢?我还在这里呢! 我不想看到她亲别的男生,我真的会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得想死! 那个男生也把嘴唇凑了过来,等待着丁雨欣的亲吻。 结果,丁雨欣并没有亲上去,而是回头朝着我笑了笑,随即,拿起酒来自罚了一杯。 男生见丁雨欣自罚一杯,表情瞬间有些不好看了。 我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我差点以为她要和那个男生亲上嘴了。 丁雨欣转过身来握着我的手,在我的手心掐了掐,问我:“紧张了?” “没有。”我口是心非地说。 “那我要是真的和他亲嘴呢?”丁雨欣问我。 我撇了撇嘴,说:“那样……我会很难受。” 丁雨欣笑了,捏了捏我的脸,问我:“为什么会难受呀?” 我支吾着说:“因为……因为我不想让别的男生亲你。” “是吗?” “嗯。” “那我亲你好不好呀?” 我愣了一下,瞬间感觉脸上发烫,支吾着说:“你……你不是亲过了吗?” “嗯哼~”丁雨欣歪了歪头,似乎已经喝多了。 她双手搂着我的脖子,眯起眼睛来,一点点地靠近了我。 我的心越跳越快,慢慢地闭上眼睛,去迎合她。 或许是那个男生的刺激,让我有了很强的危机感,在这种危机感的催促下,我对丁雨欣有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我想要她,我想要她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想让别的男生碰她! 终于,我们的嘴唇亲在了一起,在暧昧的环境与酒精的作用下,我们两个吻得动情,湿润的声音从我们的嘴唇间发出,我们交换着彼此的唾液,索取着彼此的温柔,享受着此刻的欢愉。 “兄弟,咱俩玩一局。”那个男生似乎不死心,又向我发出了舞拳邀请。 丁雨欣替我说:“他不会舞拳。” “哦~没事,可以学嘛,随便玩玩。”男生笑着对我说。 我对丁雨欣说:“你教教我怎么舞拳呗。” 丁雨欣说:“你要学呀?” “嗯。”我点了点头。 丁雨欣浅笑嫣然,酡红的脸上带着一丝爱慕。 “是为了我吗?”丁雨欣在我耳边小声问,还轻轻地舔了一下我的耳洞。 我被这种湿润柔软的触感弄得浑身一颤,痒痒的,很舒服,很惬意。 “嗯,为了你。”我点头说。 丁雨欣便开始教我舞拳。 其实舞拳很简单,就是前四个拍子找节奏,然后就开始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结束了,就是指方向。 如果你剪刀石头布赢了,也猜到了对方指的方向,那就算你赢;如果你剪刀石头布赢了,但是猜错了对方指的方向,那么就重新从剪刀石头布开始;如果你剪刀石头布输了,但是猜对了对方指的方向,那照样是从剪刀石头布重新开始。 但如果你剪刀石头布输了,方向也猜错了,那你就彻底输了。 我听了丁雨欣的解释之后,心里有些诧异,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有多难呢,原来只是简单的剪刀石头布和指方向。 我撸起袖子来,对那个男生说:“那来吧。” 虽然我不会舞拳,但是剪刀石头布我可是内行啊! 小时候在大山里,我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就靠剪刀石头布,划拳等游戏度过童年。 所以说,玩剪刀石头布,在场的还真未必有玩得过我的。 ------------ 第五十六章·你还记得我吗 我和那个男生握手,然后开始找节奏,等四拍结束,我们就开始了舞拳。 我的动作没他们那么花哨,只是简单地打拍子,跟节奏。 男生一开始还嘲讽我动作很土,结果他第一局就输给了我。 “哇塞!!” 丁雨欣特别兴奋地抱住了我,“好厉害呀!” 男生表情变得很难看,对我说:“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舞拳?” 我说:“确实不会,刚学的。” 男生更生气了,估计是觉得我一个刚学会舞拳的小白居然把他一个老手赢了,面子上过不去,就再次向我发起挑战。 不出意料,第二局他又输了。 丁雨欣更激动了,指着那个男生说:“哎,你已经连输两局了,什么时候做惩罚?” 男生脸色有些难看,说:“现在就可以做。” 丁雨欣嘻嘻一笑,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别客气,放心整他。”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当然不会客气,这小子想撬我墙角,我能跟他客气了? 我下达命令:“戴眼镜的一起把这瓶酒喝完。” 男生一愣,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生气地说:“不就我自己戴眼镜吗?” “那你自己全喝完咯。”我说。 “哇哦~” “吹一个!吹一个!” 桌上的人起哄让他把一整瓶酒吹了。 我们喝的酒都是兑过果汁的,度数不高,但是眼前的这瓶酒,那可是纯酒,一点果汁也没兑。 男生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把那瓶酒给吹了,结果吹到一半却从鼻子里喷了出来,闹了大笑话。 桌上的人笑了起来,男生自觉丢了面子,灰溜溜地跑了。 丁雨欣朝着他大喊:“别跑啊!还有一个惩罚没做。” 但他却已经隐没在人海中了。 我看着玩得开心的丁雨欣,心中不由得小鹿乱撞,当她转过身来和我对视的时候,我却突然胆大包天地抱着她亲了起来。 那一刻,我的脑子是空白的,大概这就是酒壮怂人胆吧。 对于这种情况,桌上的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他们非但不觉得奇怪,反倒还欢呼雀跃,有的甚至还在拍照。 玩完之后,我和丁雨欣手牵手离开了酒吧。 “玩得开心吗?”丁雨欣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开心。” “那你以后还会来玩吗?”丁雨欣问我。 “你来我就来。”我说。 丁雨欣浅笑嫣然,说:“我带你去吃点夜宵吧,我知道一家野馄饨店,特别好吃,我和小姐妹们每次玩完都去吃。” 我点头说“好”,便跟着她来到了一家野馄炖店。 “这里啊,这里我之前来过。”我对丁雨欣说。 丁雨欣嘟着嘴,说:“你这样我很不开心哎,你应该假装没来过,然后特别惊喜才对。” 我连忙改口:“哇,我真的没来过哎,这家馄饨店一看就特别好吃!” 丁雨欣笑了起来,拉着我一起进了店里。 “想吃啥随便点,我请你。”丁雨欣说。 “我不太饿,你点吧。”我说。 丁雨欣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说:“那就来两碗馄饨吧,然后再来两串烤翅中,他家烤翅中特别好吃。” “嗯。”我点了点头。 等馄饨上来了,我便低头尝了一个。 丁雨欣托着下巴,微笑着看着我,问我:“好吃吗?” “好吃。”我点头。 丁雨欣笑了笑,问我:“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好,还是在酒吧的相处方式好?” 我思索片刻,说:“现在。” “为什么?”丁雨欣问我。 “现在是朋友,酒吧是逢场作戏。”我说。 丁雨欣笑了笑,说:“是吧?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真的?”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丁雨欣。 “当然啦!不然我这么抠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请别人吃饭呢?”丁雨欣说。 我点了点头,对丁雨欣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吃过饭之后,丁雨欣对我说:“我先回学校啦,再晚点就锁门进不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我说。 “不用啦,我自己能回去的。”丁雨欣说。 我有些担忧,说:“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没事的啦,我打车回去,到家给你报个平安就好啦。”丁雨欣微笑着说,还给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你也早点回去哦。” “好。”我点了点头,和丁雨欣一起离开了馄饨店。 好巧不巧,我们刚出门,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路边。 我对丁雨欣说:“你先上吧。” “那你呢?”丁雨欣问我。 “我等下一辆。” “要不你先吧。” “你先吧,你离得远,万一晚点了你就进不去了。” 丁雨欣说:“那好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嗯呢,睡觉前跟你说晚安嘛。”我笑着说。 丁雨欣微微一笑,说:“那我走咯。” “拜拜。”我跟丁雨欣挥了挥手。 丁雨欣上车离开。 她刚走没多久,又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我上了车,让师傅带我回了尚仕音乐会所。 刚下车,我就看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看起来特别的炫酷。 而跑车上似乎还坐着一个女人,她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以后,立即下车朝我走来。 我惊讶地发现,来者居然是肖楠。 “楠姐!”我兴奋不已,没想到,她居然又来找我了。 难不成,她想起我了?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了? 我走上去迎接肖楠,正要开口,肖楠却突然对我说:“你跟我说过,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对吧?” “啊?”我愣了一下,“楠姐,你怎么了?” “别废话,你这话是不是真的?”肖楠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真的呀。” “那你跟我走。”肖楠直接拉着我上了车。 虽然我和楠姐已经很多年不见了,但我对楠姐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记忆中的那个时期。 因此,我对楠姐是有一层好感滤镜的,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怀疑她。 因此,当楠姐拉我上车的时候,我也没多想,直接就跟着她上了车。 肖楠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引擎轰鸣,载着我们疾驰而出。 我还是第一次坐敞篷跑车,这感觉,有点爽。 “楠姐,你还记得我吗?”我回头看着肖楠,诉说着我的思念。 ------------ 第五十七章·逢场作戏 “只是一晚不见,不至于忘记。”肖楠没有看我,自顾自地开车。 我说:“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以前……” “别说话,我现在很烦。”肖楠直接一句话把我噎住了。 我只好乖巧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肖楠一路疾驰,载着我来到了一家酒店门前。 看到偌大的酒店招牌,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肖楠带我来这做什么。 肖楠二话不说,将车熄火,对我说了一声“下车”,便开门下了车。 我茫然地看着肖楠,一动不动地坐着。 肖楠见我没下车,走过来把副驾驶的门拉开,没好气地问我:“怎么,还得让我请你?” 我茫然地下了车,问她:“楠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别问,跟我进来。”肖楠说。 我被肖楠拉进了酒店,肖楠直接带着我进了电梯,一路直达客房。 进屋后,肖楠反手将门锁上,然后便脱下了外套,露出傲人的身材。 肖楠的身材很好,我从昨晚见到她时就见识过了。 而今晚,肖楠还穿得特别漂亮,黑色的一字领礼服,胸部做了镂空花纹处理,看起来性感而神秘。 下身穿的是酒红色的包臀裙,包臀裙下是波点黑丝,搭配着华伦天奴的高跟鞋,看起来既性感又高贵。 她把我推到了床上,踢掉鞋子,并把我压在了身下。 我仰视着近在咫尺的肖楠,不由得口干舌燥,手脚麻痹。 “楠姐,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忐忑地看着肖楠,一时之间大脑竟然宕机了。 肖楠说:“你跟我说,你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样,对吗?” “嗯……”我轻轻地应了一声。 “现在你证明给我看。”肖楠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我的腰带。 我大吃一惊,瞬间想到了之前丁雨欣把我骗进酒店的经历,立即抓住了肖楠的手。 “楠姐,你……你不会是想和我……” “别多问。” 肖楠拿开了我的手,继续着她的动作。 我却说:“楠姐,先等等,你还记不记得我?你当初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你就……” “记得记得,我记得!”肖楠不耐烦地说。 我听后心里十分感动,眼泪也险些流下来。 我以为楠姐都忘记了,没想到,她记得,她全都记得。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便不再挣扎。 因为楠姐说过,她以后要嫁给我,我也说过,以后要娶楠姐。 所以,在我心目中,楠姐就是我的未婚妻。 因此,不管楠姐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她。 毕竟,我从大山里出来,就是为了找她的,现在,我终于找到她了。 肖楠脱掉了我的衣服,并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下来。 “抱我。”肖楠说。 我立即把肖楠抱在了怀里,那柔软的触感,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原来楠姐的怀中是这种感觉。 这一刻,我只想放空思维,任由一切自然发展。 我的内心十分满足,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楠姐,找到了我要娶的女孩。 …… 直到我累得筋疲力尽,肖楠才停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我身边,全然不顾形象。 我躺着休息了一会,慢慢地坐起来。 肖楠就躺在我旁边,一丝不挂。 我担心她会着凉,就把被子给她盖上,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睡着了。 我下了床,煮了壶热水,并用凉水兑了一下,兑到温水的程度之后,我便将这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等着肖楠醒了给她喝。 不一会,肖楠便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我立即把水杯递给她,说:“楠姐,喝点水。” 肖楠没说话,默默地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还喝吗?”我问她。 “嗯。”肖楠点头。 我又给她倒了一杯。 肖楠喝完之后,躺在被窝里沉思起来。 我也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靠在肖楠身边。 “结束了,你还靠着我干嘛?”肖楠问我。 “啊?”我愣了一下,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已经结束了,不用演了。”肖楠没看我,语气冷淡地说,“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难道还想上户口本吗?” 听到她说这话,我的心瞬间变得冰凉,好似有无数把刀子,血淋淋地刺入了我的胸膛,无比得难受,无比得痛苦。 “楠姐,你……你说我们只是逢场作戏?”我茫然地看着肖楠,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肖楠轻蔑的一笑,说:“不然呢?难道你想让我跟你结婚?” 我瞬间炸了,情绪激动地说:“可是你答应过我的啊!我出来,就是为了找你! “现在我找到你了,你却跟我说这话,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肖楠皱眉,问我:“我答应过你什么了?” “你答应过我会嫁给我当媳妇的!”我情绪激动地说,都快要哭出来了。 肖楠轻笑了一声,说:“不是,小弟弟,你睡迷糊了吧?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嫁给你啊?” “六年前,在我们村里,你亲口答应我的!”我大声说。 肖楠听后,愣了一下,说:“小弟弟,你认错人了吧?” “没认错,你就是楠姐!你自己刚刚也说了,你还记得!”我指着肖楠说。 肖楠皱眉,欲言又止。 看着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更加难受了,说:“楠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就因为我没钱,就因为我没背景,所以你才毁约的吗?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告诉我,我走就是了。” 肖楠揉了揉太阳穴,说:“杨墨,你冷静点,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说我们之间只是逢场作戏?”我大声问她,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不让泪水流下。 肖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靠,我……唉,烦死了!” 她表情十分的烦躁。 “杨墨,你说我六年前答应过要嫁给你,是吗?”肖楠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我真的不记得了。”肖楠表情认真地告诉我。 ------------ 第五十八章·分道扬镳 “楠姐,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怔怔地看着肖楠,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当初是你亲口答应我的,这么重要的事,你……你忘记了?” 肖楠说:“我三年前出过一场车祸,忘记了很多事情,可能我确实答应过你,但是我真的没印象了。”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连忙问她:“你出过车祸?怎么回事?伤得严重吗?” 肖楠摇了摇头,说:“没啥事,脑袋缝了几针,就是忘了一些事而已。” 我听后,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楠姐,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你。 “当初是你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的,还劝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出来找你。 “到时候,你说你会嫁给我当媳妇,我一直记在心里,也正是这个信念支撑着我走到了今天。” 肖楠听后,浅笑嫣然,说:“那你还蛮深情的嘛,可万一我当时是骗你玩的呢?” “不会的!”我坚定地说,“我不相信楠姐会骗我!” 肖楠忍俊不禁,捏了捏我的脸颊,说:“杨墨弟弟,你是个好男孩,以后可要擦亮眼睛,不要再被我这样的坏女人骗了。” 说完,她便开始穿起衣服来。 我愣了一下,问她:“楠姐,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别再被你这样的坏女人骗?你骗我了吗?你骗我什么了?” 肖楠没回答我,默默地将衣服穿好,然后对我说:“今晚的事,你就当是一场梦吧,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更不要试图找我。” “为什么?”我仿佛当头被打了一棒子一样,脑瓜子嗡嗡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从天堂跌落到地狱,落差太大,太痛苦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和我断绝联系啊?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听我的就行,为你好。”肖楠说完,直径地走向门口,“房费我付了,明天下午两点退房,你可以继续睡在这,也可以走,随便你。” 说完,肖楠就开门出去了。 我二话不说,穿好衣服就追了出去,一路追到楼下。 “楠姐,你当年答应我那些事,是不是骗我的?”我看着肖楠的背影,开口询问。 肖楠转过身来,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说完,肖楠就上了车,疾驰而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远处,我无力地坐在了路边。 回到客房之后,我看着皱巴巴的床单,无力地躺了上去。 被窝里还有点温度,似是肖楠身上的余温。 我安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情十分的低落,十分的难受。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楠姐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大山,可能会和其他人一样,养养猪,放放羊,然后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周而复始。 可问题是,我遇见了楠姐,而且,还为了楠姐走出了大山,考上了大学。 为了找到她,我从大山里出来,一直找到现在,现如今,我终于找到她了,但是她却告诉我,她忘记了。 那一刻,我的心好像都碎了。 我就这样呆呆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 而我不知道的是,肖楠此刻的内心也正面临着痛苦。 她出来本就是为了报复出轨的丈夫的,结果没想到,偏偏就遇到了一个单纯的男孩。 而且,这个男孩偏偏还和她在床上很契合。 肖楠躺在自家的床上,回味着酒店里的那一场风波,手不自觉地往下摸了摸,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我没结婚就好了……” 肖楠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丁海峰突然破门而入,怒视着躺在床上的肖楠。 肖楠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丁海峰,问他:“你要干嘛?” “你跑哪儿去了?”丁海峰质问肖楠。 肖楠反问丁海峰:“我去哪儿你管得着?”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管不着?”丁海峰生气地说。 肖楠冷笑,说:“现在想起来我是你老婆了?当初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还有个老婆呢?” 丁海峰深呼吸,平复情绪后,走到了肖楠身边,好声好气地说:“楠楠,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别再跟我赌气了好吗? “我最近真的很忙,这个客户对我真的很重要,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我跟你保证,以后我绝对跟那个女人断干净,我……” 丁海峰话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 他皱了下眉头,凑近闻了闻肖楠的头发,脸色骤变。 “你去开房了?!” 丁海峰勃然大怒。 他闻出来了,肖楠头发上的味道,是酒店里的劣质洗发水的味道。 这就说明,肖楠去过酒店!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穿得那么性感,去酒店做什么? 结果可想而知,肯定是跟哪个男人开房去了。 “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肖楠质问丁海峰。 “贱人!” 丁海峰扬起手来就是一耳光,直接抽在了肖楠的脸上,“你是鸡吗?你下贱不下贱?随便一个男人都能跟你上床?” 肖楠捂着脸,恼怒地说:“丁海峰,你敢打我?没有我,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吗? “你一个吃软发的,还敢出轨,还敢打我? “要是我爸当年没有扶持你,你和你妹妹早就饿死了!” 丁海峰一把抓住肖楠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告诉我,那个浑蛋是谁!” “你放开我!”肖楠推了丁海峰一把,却并没有推开。 丁海峰紧紧地攥着肖楠的手腕,怒火中烧,大声说:“告诉我他是谁!我要废了他!” “你这辈子别想知道!”肖楠怒目圆睁。 “贱人!” 丁海峰一把甩开肖楠,扭头就走。 “不说也没关系,我早晚会查到的! “以我在鸢都的人脉关系,想查个人,轻而易举! “等我找到了他,我就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 肖楠大声喊:“丁海峰!你敢!” 丁海峰冷笑,说:“肖楠,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丁海峰就离开了卧室。 而此时正在酒店熟睡的我,尚且不知危险正悄然接近。 ------------ 第五十九章·下班陪我喝几杯 我是被酒店前台的电话叫醒的。 肖楠走后,我一个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前台的电话打过来,我才睁开眼。 我摸索着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电话,便听到前台询问我是否还要续住。 我说了一声“不要”之后,前台便告诉我下午两点退房,让我及时去前台退。 我回应了一声,便放下了电话,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晚的事像是一个梦,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皱巴巴的床单,回想着与肖楠拥抱时的滋味,心中百感交集。 失去的感觉,远比未曾得到要难受得多。 定了定神,我下床拿走房卡,然后去一楼前台把房退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很大,照得我睁不开眼。 我打了辆车回了尚仕音乐会所,一进门,就遇见了张冲。 张冲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本来我是想再给他个下马威的,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找我麻烦,但我现在心情实在太差,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就放了他一马。 我慢悠悠地上了三楼,进了最里面的包间,并躺在了床上。 包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让我不由得困意来袭。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昨晚和肖楠发生的一切。 虽然那是我第二次和女人上床,但却是我感受最真切的一次。 因为之前那次我喝醉了,几乎没什么记忆。 回想起昨晚的经历,我的心便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原来跟女孩子睡觉,是那么舒服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直到我的手机响起,我才从睡梦中惊醒。 电话是阮姐打来的,我连忙接起来,说:“喂,阮姐,怎么了?” “你在哪个包间?”阮姐问我。 “最里面这个。” “嗯,一会儿306上去客户。” “好的阮姐,我这个包间没有客户要来吧?” “没有,有的话我会提前通知你。” “好的,谢谢阮姐。” “没事儿,哦对了,秦哥说今晚他有可能过来,你收拾一下。” “好的阮姐。” 阮姐嘱咐了我几句之后就挂了,我则下了车,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就出了包间。 此时,三楼楼道的灯已经开了,粉色的和紫色的交相呼应,看起来特别的暧昧。 音乐声也响了起来,回荡在整个楼道里。 我顺着楼梯下楼,路上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搂着一个公主上楼。 我主动跟客人问好,客人鸟都没鸟我一眼,搂着公主自顾自地上了三楼。 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很常见,客人几乎是不会搭理我们的,但是按照规矩,我们见了客人还是要问好的。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楼道里有斥责声。 我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张冲在教训一个公主。 “你怎么回事?怎么被客人给投诉了?”张冲斥责女孩。 女孩说:“他老摸我……” 张冲大声斥责她:“你就是干这个的,给人摸摸怎么了?咋的,你想挣这份钱,还不想给人摸,啥好事都让你占了呗!” 张冲的声音很大,说得也比较难听,女孩显然年龄不大,社会经历也不多,被张冲这么一骂,低头啜泣起来。 我本来是不太想管这种事的,但是看到那女孩好像是之前在楼下跟我打招呼的那个,便走过去插了一脚。 “她不想陪你换个人进去不就行了?咱们店很缺人吗?”我站在女孩身边,对张冲说。 张冲看到我来了,表情愣了一下,语气也不再嚣张,说:“那……那她被客人投诉了……” “投诉了扣她钱不就行了?你骂两句给客人看得了,咋还逮着一直骂呢?”我对张冲说。 我和张冲本来就不对付,现在找到了机会搞他,我肯定不会放过。 张冲自打上次被我揍了一顿之后,跟我说话的方式也变得保守了许多,这要是换做以前,估计他直接指着我的鼻子开骂了。 “你……哼!” 张冲生气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女孩,问她:“你这什么情况?怎么被客人投诉了?” “他老摸我。”女孩解释说。 我说:“在这里工作,被摸不很正常吗?” “但是规定是只能摸外面,不能伸进去摸。”女孩红着眼圈说。 我愣了一下,说:“这……伸上衣里面了吗?” “不是。”女孩摇头。 听到女孩说不是,我瞬间明白那客人把手伸哪儿里面了。 那难怪她会不愿意了呢,人家二楼的公主虽然能跟你玩,能让你摸,但是你得遵守规矩啊! 要想玩尺度大的,你去三楼,你在二楼玩这种,难怪人家会不乐意。 当然,你要是愿意给钱,人家兴许还让你摸两下,问题是你钱也没给,就想花最少的钱占最多的便宜,哪个公主会乐意? 我安慰了她几句,说:“大不了咱不挣他这份钱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让我走,我说哥,我们这没这规定,不能这样,他非要摸,我就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然后他就投诉我。”女孩十分委屈地说。 我义愤填膺地说:“那他确实太过分了!你不想挣他的钱,他还不让你走,就是看你好欺负,想占你便宜。” “就是啊……”女孩委屈巴巴地说。 我继续说:“而且,他肯定长得很难看!” “就是就是,长得特别油腻,还有狐臭,本来我都不想接这个客人,还期待着他别点我,结果他偏偏还点了我。”女孩说。 我笑了笑,打趣她说:“缘分吧。” “这样的缘分给你吧!”女孩白了我一眼,扬起小拳头,在我的胳膊上轻轻地杵了一下。 我跟她聊了会天,期间,我知道了她之前为什么会说认识我了。 因为我们在酒吧见过,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她却记住了我。 我很好奇,问她为什么见了我一次就记住了,她红着脸说因为我长得好看。 对此,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她。 她抿了抿嘴唇,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说:“你下班有事吗?没事能不能陪我去喝几杯啊?” ------------ 第六十章·我被当备胎了? 听到她想邀请我喝酒,我讪笑了一声,说:“今晚我可能要去见秦哥。” “见秦哥?哇,你不会是秦哥的亲戚,来这里体验生活的吧?”女孩一脸惊喜地看着我。 我连忙说:“不是不是,我不是啊!” 女孩笑吟吟地说:“那你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不然秦哥不会亲自来见你的,怪不得欣欣第一次见你就跟你走了呢。” “欣欣?丁雨欣?”我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孩,“你还认识丁雨欣?” “嗯呢,我不止认识欣欣,还知道她为了拿下你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呢!”女孩微笑着说。 见女孩连这件事也知道,我十分的惊讶,说:“你……你不会是丁雨欣的同学吧?” “算是吧,我们是高中同学。”女孩微笑着说,“我叫李丹妮,叫我妮妮就好。” 我问她:“那你为什么不上学呢?” “我申请了休学。”李丹妮说。 “为什么呢?”我奇怪地问李丹妮。 李丹妮无奈地笑了笑,说:“家里有点事。” 见李丹妮这么说,我也没继续追问,因为我知道,就算继续追问,得到的答案也会是千篇一律的套路式回答。 什么父赌母病弟读书,刚做这行还不熟,兄弟姐妹全靠我…… 这些话术店里都有教,所以我也没打算问李丹妮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哎对了,欣欣最近好像谈恋爱了,你知道吗?”李丹妮问我。 “啊?她谈恋爱了?” 我愣住,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这什么情况?楠姐抛弃了我,现在连丁雨欣也要背叛我吗? “你不知道?”李丹妮惊讶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 “她没跟你说吗?”李丹妮问我。 我再次摇头,说:“没说。” 李丹妮眉头一皱,说:“你不会是被她当备胎了吧?” 听到李丹妮这么说,我的心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瞬间抽搐了一下。 我,被丁雨欣当备胎了? 我,成了丁雨欣鱼塘里的鱼了? 不能吧?据我对丁雨欣的了解,她应该不是那种人啊! 李丹妮把手放在我面前晃了晃,关切地说:“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强颜欢笑,说:“没事……” “你是不是喜欢欣欣啊?”李丹妮问我。 我的心脏再次一抽,支吾着说:“也……也没有吧……” 但说实话,我对丁雨欣确实是有好感在的,可是,现在我知道她谈恋爱了,我要是再跟李丹妮说我喜欢丁雨欣,那我不成小丑了吗? 所以,我只能假装自己不喜欢丁雨欣,假装自己对丁雨欣不在乎,以此来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哦,那就好,我还怕告诉了你这件事之后你会难过呢。”李丹妮微笑着说。 我故作轻松地说:“开玩笑,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但实际上我心里确实挺难过的,刚与楠姐相认,就被楠姐抛弃,现在又得知丁雨欣谈恋爱了,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这时,一个领班来喊李丹妮,李丹妮应了一声之后,对我说:“我得去上钟了,你先加我个微信,要是晚上我不加班的话,咱们就出去喝酒。” “好。” 或许是因为经受的打击太大,需要一个人来倾诉,所以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居然收到了丁雨欣的微信。 看到她给我发消息,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生气。 你都有男朋友了,还给我发消息干嘛?真把我当备胎了吗? 我点开了她的头像,发现她居然发消息指责我。 丁雨欣:你怎么又不跟我说晚安啊? 我瞥了一眼,选择了已读不回,直接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岂料丁雨欣居然又给我发来了消息。 丁雨欣:不理我?你再不理我我可要拉黑你了! 我还是已读不回。 丁雨欣:杨墨!我生气了!这次你可别想再找到我了! 我看了一眼她发的消息,那趾高气扬的态度,让我按捺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我深呼吸,直接回复了她两个字:随便。 丁雨欣似乎是意识到我不对劲了,态度也软了下来,问我:你怎么了?遇到啥事了? 我:你都有男朋友了还让我说啥晚安?他没跟你说吗?还是你把我当备胎呢? 丁雨欣:????? 丁雨欣:我啥时候有男朋友了? 我:你还装! 丁雨欣:我装什么了? 我没有再回复她。 在我心中,丁雨欣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她就是一个喜欢养鱼,喜欢养备胎的渣女! 丁雨欣:你现在在哪儿? 我:干嘛? 丁雨欣:你告诉我你在哪,我要去找你! 我:别了,好好陪你男朋友吧。 丁雨欣:杨墨!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是吗?不会好好说话呀?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你告诉我来! 看到丁雨欣这么说,我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难不成李丹妮骗我?可是她没必要骗我啊! 丁雨欣:说话呀!我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着丁雨欣发来的消息,通过那一段段的文字,我能感受到她的愤怒与委屈。 难不成,真的是我错怪了丁雨欣吗? 难不成,李丹妮真的骗了我吗? 我:你真的没有把我当备胎? 丁雨欣直接一个语音给我弹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音乐声震耳欲聋的走廊,连忙点了拒接。 丁雨欣:接! 然后她又弹来语音。 我再次点了拒接,并回复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丁雨欣:你接我电话! 我:现在不方便。 丁雨欣:怎么,跟别的妹妹喝酒呢?呵呵,我说怎么突然给我泼脏水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呢! 我:什么我给你泼脏水?你闺蜜跟我说你谈恋爱了。 丁雨欣:我闺蜜?我哪个闺蜜?你怎么会加我闺蜜的微信? 我:就那个李丹妮啊! 丁雨欣:李丹妮?她不是休学了吗? 我:我跟她在同一个地方兼职。 丁雨欣:你在哪儿?我去见你。 我:这个时间点,你们宿舍应该关门了吧? 丁雨欣:没事,我可以翻窗。 我:你疯啦? 丁雨欣:没有啊,二楼而已,没事的,我经常这么干。 我: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没有男朋友了,你别翻窗了,太危险。 丁雨欣:不行!你冤枉我,我心里难受,我要去见你! 我呆呆地看着她发的消息,不知该如何回复她。 ------------ 第六十一章 ·连你也欺负我 丁雨欣:告诉我你在哪儿呀!你不说,我就去问妮妮了。 我只好告诉了她我的工作地点。 我以为丁雨欣会看不起我在KTV打工,但没想到,丁雨欣并没有,而是关心我天天晚上工作到那么晚会不会很累。 见丁雨欣居然这么关心我,我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眼泪也险些夺眶而出。 我吸了吸鼻子,回复她:还好,不算累。 丁雨欣:你几点下班呀? 我:三点左右。 丁雨欣:现在是两点半,我现在就去找你,等到了你那你刚好下班。 丁雨欣:你等我哈,我先穿衣服,今天我刚买的辣妹装到了,穿给你看看,嘻嘻嘻。 我:你路上慢点。 丁雨欣:放心吧,我机灵着呢! 看完丁雨欣回复的最后一条消息之后,我便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让我去拿一提酒送到包间,我应了一声,便去提酒去了。 等到下班点到了,我便来到KTV外面,刚出门,我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路边。 看来是丁雨欣打的滴滴到了。 我走上前去迎接丁雨欣,结果却发现,开门下车的不是丁雨欣,而是一伙社会人。 我也没多想,只当自己认错了,便扭头就走。 岂料我刚转过身去,就感觉脑袋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随即,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趴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群人就把我包围了,对着我狠狠地踹了起来。 我抱着头,一时之间难以招架,同时,也对眼前的情况十分的懵逼。 我可以确定以及肯定,我绝对是不认识这群人的,更不可能得罪他们,可他们为什么一下车就揍我? 总不能是喝醉了发酒疯吧? “够了!” 这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 落在我身上的脚立刻停下了。 我慢慢地放下手,感觉眼前的视线特别模糊。 我挤了挤眼,视线这才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双手插兜,弯腰俯视着我,问我:“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啪! 突然,那小伙给了我一耳光。 “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人。”小伙冷冷地说。 我一头雾水。 我不该碰的人?谁啊?谁是我不该碰的人? 是张冲吗?难道就因为我之前揍了他,所以他找人来揍我? “看你的眼神,好像还挺迷茫啊,是碰过的女人太多了,想不起是谁来了吗?” 小伙冷笑了一声,抓着我的头发,把他的头提了起来。 “要不我帮你想想?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我耳光。 我因为被他们从后面偷袭了,现在浑身都疼,手脚不听使唤,根本没力气还手,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哟,还不服。” 小伙将我扔到地下,打了个手势,“继续打,打到他服为止!” 枪林弹雨般的攻击再次袭来,我立即抱住头,承受着他们的攻击。 还好我从小就挨老道士的揍,早就练出一身皮糙肉厚的本事来了,这要换做普通人,早被打得上吐下泻了。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车跑车停在了路边。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 “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是楠姐的声音。 我强忍着疼痛,看向远光灯下跑来的那个倩影。 肖楠推开众人,来到我身边,把我扶了起来。 “没事吧你?” 肖楠关切地看着我,询问我的情况。 我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是懵的,甚至连视线都不清晰了。 但是,面对肖楠的关心,我还是强颜欢笑,说了一声:“楠姐,我没事……” 肖楠险些落泪,她擦了擦眼角,转身对那群社会人说:“你们疯了吗?大马路上这样打一个孩子?” “嫂子,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 他们全都沉默了。 “哦,丁海峰让你们来的是吧?”肖楠质问他们。 他们没有说话。 “走,咱们去医院。”肖楠扶着我往人群外走。 结果,那群社会人却堵着我们不让我们走。 “什么意思?”肖楠语气冰冷地说。 “嫂子,这是峰哥的意思,你最好让开。” “我要不让呢?” 那个小伙微微一笑,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身边人立马一左一右将肖楠拉走。 “放开我!你们要反天啊!” 小伙没有搭理肖楠,而是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说:“连我们大嫂都敢碰,你说,我应该打断你的哪条腿好呢?” “大嫂?” 我诧异地看向肖楠。 楠姐她……结婚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我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麻痹了。 楠姐她怎么会结婚?她明明答应过我会嫁给我的,她怎么能跟别人结婚? 我伤心欲绝,眼泪夺眶而出。 “哟,哭了,被打哭了啊?要不要喊妈妈呀?哈哈哈!” 那群社会人嘲笑起我来。 我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哟,还挺硬气呢!” 小伙朝着身后招了招手,身后的人给他递上一根棒球棍。 “那我就把你的第三条腿打断吧,有意见吗?”小伙问我。 我不明白他说的第三条腿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我做了破坏别人家庭的事,那即便是挨打我也得受着。 毕竟,这本就是我不对在先。 “随你!”我说。 “呵,我看我这一棍下去,你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硬气!” 小伙抡圆了棒球棍,正要挥下来,肖楠却突然冲了过来,紧紧地把我抱住。 “嫂子,你这是干嘛?”小伙说。 “不准打他!”肖楠倔强地说,“先打我!” 小伙皱眉,为难地说:“嫂子,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我二话不说,一把将肖楠推开,虽然心里难受,但还是义正言辞地说:“我不用你保护,你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别想着找别的男人了。 “你明知自己有了老公,还在外面找别的男人,说实话,楠姐,你这样我挺瞧不起你的。” 听到我的话之后,肖楠愣在了原地,片刻后,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说:“连你也欺负我,是吧?” ------------ 第六十二章·局势逆转 看到肖楠居然哭了,我当场愣在原地。 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惜,甚至让我想要抽自己一耳光。 我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来呢?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杨墨啊杨墨,你真是个畜生! 正当这时,又有一辆路虎揽胜停在了路边,随后,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紫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裤,带着一群人下了车。 他留着背头,戴着金丝眼镜,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露出锁骨和金链子,他走起路来十分嚣张,好似天上地下他最大一样。 “峰哥。” 那个小伙对着来者点头。 我看向那个穿着紫色衬衫的男人,心想:原来就是他找人打的我,那他应该就是楠姐的丈夫了。 看到丁海峰那嚣张的模样,我心里就有一股无明业火在升腾。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楠姐怎么会看上他呢? 丁海峰走到了我面前,双手插兜,眉头微皱。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肖楠,冷笑着说:“哟,还挺心疼你的小情郎呢。” 肖楠愤怒地说:“丁海峰!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别把外人扯进来!” 丁海峰吸了口烟,对着肖楠喷了一下,说:“外人?从他碰了我丁海峰的女人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外人了,而是死人。” “丁海峰!你敢!”肖楠与丁海峰针锋相对。 丁海峰笑了,说:“我不敢?肖楠,现如今,以我的实力,我还需要看你的脸色说话吗?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爸来了,我照样不放在眼里!” 肖楠咬牙切齿地说:“小人得志!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 丁海峰冷笑,没有再搭理肖楠,而是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对视的那一刻,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这丁海峰的眼神很可怕,充满了杀意。 不过,我并没有退缩,老道士跟我说过,开打之前,气势最重要,如果还没打气势就败了,那你就算能打过也打不过了。 我迎着丁海峰的视线,眼神狠厉地看着他。 丁海峰扬起手来就是一耳光,怒斥:“还敢瞪我!你小子睡了我的女人,还敢瞪我?” 我吐了口血痰,没有回话。 这件事我确实没法反驳,因为我确实睡了肖楠,也确实给丁海峰戴了绿帽子。 在我的观念中,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是很不对的,是很不道德的。 因此,我自知理亏,没有接丁海峰的话茬。 “给我废了他,我让他以后再也当不成男人。”丁海峰下达命令。 “谁敢动他!先动我!”肖楠义无反顾地挡在我面前。 丁海峰的眼神越来越狠厉,咬牙切齿地说:“肖楠,你活腻了吗?别以为我真的不敢碰你!” 肖楠没有退缩,站得笔直,挡在我面前。 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我看到丁海峰的拳头在颤抖,估计他现在肺都要气炸了。 自己的女人,非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当着他的面保护另一个男人,丁海峰不气死才怪。 但说到底,还是丁海峰出轨在先。 肖楠之所以会出轨,还是因为丁海峰出轨却不愿意离婚,一直拖着肖楠,所以肖楠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报复他。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 “杨墨?” 我身体一颤,循声望去,竟见丁雨欣出现在我身后。 她穿着黑色的短靴,黑色的渔网袜,黑色的辣妹风包臀皮裙。 上面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外面就套了一件皮夹克,看起来特别的朋克,特别的暗黑系,也特别的性感。 这就是丁雨欣在微信里跟我说的辣妹装吗?看起来确实挺辣的。 但问题是,现在不是她该出现的时候! “你快走啊!”我对丁雨欣喊了一声。 丁雨欣却小跑着来到我身边,关心地看着我,说:“你流了好多血啊!你没事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生气地说:“你们干嘛呀!为什么要打他!” 我推了一把丁雨欣,说:“你疯了?快走!” 我以为丁海峰会把丁雨欣抓走,还以为丁海峰会利用丁雨欣威胁我,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丁海峰没那么做,而是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哥,你为什么带着人打杨墨?”丁雨欣气呼呼地质问丁海峰。 “哥?”我懵了。 肖楠也懵了。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看向丁海峰。 肖楠虽然知道丁海峰有个妹妹,但是她几乎没见过丁雨欣,也就丁雨欣小的时候见过,但女大十八变,丁雨欣早已长成肖楠认不出的样子来了。 丁海峰呆呆地看了我半天,脸色骤变,怒火更盛。 “操!杨墨,你敢泡我妹,老子弄死你!” 丁海峰直接就朝着我一脚踹来。 结果丁雨欣却突然挡在了我面前,这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在了丁雨欣的胸口上。 “啊!” 丁雨欣尖叫了一声,直接坐在了我的怀里。 丁海峰大吃一惊,面部肌肉气得抽搐,但碍于丁雨欣护着我,他也没办法。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丁雨欣居然是丁海峰的妹妹,这真的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本来一边倒的局势,因为丁雨欣的出现而瞬间逆转。 “你没事吧?”我查看着丁雨欣的胸口,她的黑色内衣上被踹出来一个很大的鞋印。 “你他妈还敢碰我妹!”丁海峰气得差点炸了肺,还想动手,结果却因为丁雨欣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丁雨欣靠在我怀里,看向丁海峰,说:“哥,我不准你打你!” “不是,欣欣,你干什么?你让开!”丁海峰生气地说。 丁雨欣却坚定地说:“我不让!” “你!”丁海峰眼睛都红了。 这个状态的丁海峰,就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我敢保证,要是丁雨欣再刺激一下他,他肯定当场爆炸。 “峰哥,这……这咋整?”小伙为难地询问丁海峰。 丁海峰无处发泄怒火,直接一耳光抽在小伙的脸上,那小伙原地转了三圈,当场躺下了。 “老子怎么知道咋办?闭上你的狗嘴!”丁海峰愤怒地咆哮。 ------------ 第六十三章·打断他的腿 我们两波人就此僵持住了,丁海峰怒目圆瞪地看着我,而我则被肖楠和丁雨欣保护在身后。 丁海峰愤怒地说:“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后面,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当初你生意失败,被债主堵门的时候,你难道不是跳窗逃跑,到我家门口跪着求我帮你的吗?”肖楠直接就揭了丁海峰的老底。 丁海峰张口结舌,气得无话可说。 肖楠嘴上不饶人,继续质问:“当年你因为年轻经验少,被别人抢走了项目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趴我怀里哭吗? “还有你第一次接受我爸的会所的时候,难道就……” “闭嘴!”丁海峰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对着肖楠破口大骂,“他妈的臭**,你再说一声试试!” 肖楠的话让丁海峰的面子彻底丢光了,而且,还是当着他一众小弟的面。 “骂这么凶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们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竟见秦哥带着一群人朝这边走来。 看到秦哥的那一刻,丁海峰立即收起了嚣张的气焰,说:“爸,您怎么来了?” 秦哥没有看丁海峰,而是将肖楠扶了起来,皱着眉头看了看肖楠的伤势。 “你打的?”秦哥没有看丁海峰,冷冷地说。 丁海峰身体一颤,当场哑巴了。 还是他身边的小弟懂事,直接开口给他把事扛了下来。 “我打的!她不听话,所以……” 啪! 秦哥直接一耳光抽在了那个小伙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特别狠,直接把对方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小伙刚回过神来,紧接着第二个巴掌又抽了过来。 啪! 这一巴掌下去,小伙嘴巴也被打破了,还吐出来一颗牙。 啪! 第三巴掌落在脸上,小伙当场躺在了地上,干呕了一声,吐了好几口血痰。 秦哥冷漠地擦了擦手,回头看着丁海峰,说:“他是你的人?” 丁海峰立即踹了小伙一脚,说:“以后不是了。” 秦哥说:“打断腿,扔河边上去,让他自生自灭。” 丁海峰愣了一下,当场有些下不来台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小伙是帮他扛事的,如果丁海峰这个时候为了自己而打断小伙的腿,还将他扔到海边让他自生自灭的话,那丁海峰以后还怎么当大哥?还怎么带小弟? 可是,如果丁海峰不做,那就给了秦哥揍他的机会。 “怎么,听不懂人话?”秦哥质问丁海峰。 丁海峰说:“爸,是我管教无方,回去我就把他腿打断。” “在这里不能打是吗?”秦哥追问。 丁海峰说:“在这里……用什么打啊?” “哦,没趁手的工具啊?”秦哥瞥了一眼身边的保镖叶霆。 叶霆立即领会了秦哥的意思,找了一根铁棍出来,扔到了丁海峰脚边。 “现在你有工具了,打吧。”秦哥说。 丁海峰为难地将铁棍捡起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脸恐惧的小伙。 小伙疯狂摇头,眼里全是害怕。 丁海峰缓缓举起铁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抡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小伙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啊!!!” 小伙捂着断腿,在地上滚来滚去,疼得撕心裂肺。 我仅仅只是听他的惨叫声,都能共情到他的痛苦,就好像那痛苦通过他的惨叫声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一样,令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吧。”秦哥说。 丁海峰大气不敢出,点了点头,让人将小伙抬走。 秦哥又看了我一眼,说:“你呢,有没有事?” 我摇了摇头,说:“秦哥,我没事。” 秦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肖楠,眯了眯眼,说:“你们两个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肖楠欲言又止。 “嗯?”秦哥皱眉。 肖楠不说话,慢慢地低下了头。 秦哥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去店里玩吗?” 肖楠解释说:“是丁海峰出轨在先,我心情不好,就去喝了点酒。” 然后,肖楠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离婚的想法告诉了秦哥。 秦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肖楠说:“回家再说。” 肖楠说:“爸!我跟丁海峰实在过不下去了!你不知道他做的事有多恶心! “他不仅出轨,还把他出轨的过程录下来了,要不是被我发现了,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秦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肖楠,好像是猜到了什么,看我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我也因为惭愧而低下了头。 我怎么也没想到,肖楠的父亲居然是秦哥。 不过想想也讲得通,毕竟,秦哥早就跟我说过,他姓肖名秦,道上的人都叫他秦哥。 虽然人人都叫他秦哥,但实际上他都能当我叔了。 但道上的人还是尊称他为秦哥,就好像大家都尊称成龙为大哥一样。 “你跟丁海峰的妹妹又是怎么勾搭上的?”秦哥皱着眉头问我,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我说:“一次巧合。” 秦哥气笑了,话里有话地说:“你小子还挺有能耐,在刘强生那里勾搭刘强生的闺女,到我这里又勾搭我女婿的妹妹,是不是假以时日,你还打算把我闺女也勾搭走啊?” 我没说话,心里却嘀咕:我倒是没勾搭你闺女,但你闺女却差点把我勾搭走。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是被肖楠给勾搭了。 毕竟,如果当年不是她的话,我也不会离开大山,更不会为了一个婚约千里迢迢来到鸢城。 只因为她当年承诺过我,等我长大了,她就嫁给我当媳妇。 突然,我感觉胳膊有些疼,扭头一看,丁雨欣竟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看着我,手还在悄悄地掐我。 对此,我表示很无辜。 我跟楠姐本来就是有约定的,如果那晚不是丁雨欣非要把我骗去酒店的话,我跟她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你们先回去吧,楠楠,你今晚去我那住。”秦哥吩咐了一下,驱散了众人。 丁雨欣紧紧地挽着我的胳膊,低声问我:“那我呢?我去哪儿?” 我安慰她说:“你跟着我就行。” “好。”丁雨欣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说,“我今晚里面也穿了辣妹风。” 我听后感觉心跳加速,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 这时,秦哥突然跟我说:“杨墨,你跟我来。” ------------ 第六十四章·秦哥的谈话 秦哥的吩咐让我愣了一下,我跟他去?跟他去干嘛?后续还有我啥事啊? “秦哥,我吗?”我指了指自己。 秦哥反问我:“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叫杨墨?” 我应了一声,让丁雨欣先等我一下,然后,我就追上了秦哥。 秦哥把我带上了车,我坐在后座,肖楠坐在另一边,秦哥坐在副驾驶,而叶霆则负责开车。 上车后,秦哥把车窗全都关上,但是却一句话也没说。 叶霆默默地发动了车子,车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声。 “秦哥……”我受不了这种死一样的安静,便率先开了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跟楠楠怎么了?”秦哥突然问我。 我心头一颤,看了看肖楠。 肖楠睁大了眼,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然后摊手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跟秦哥说过。 我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我跟楠姐……没怎么啊……” “所以,丁海峰只是心血来潮想打你?”秦哥冷冷地问我。 我抬头刚要回答秦哥,却恰好和后视镜里的他对视上,那阴森的眼神,看得我当场哑巴了。 秦哥的眼神很犀利,好似能看穿一切虚妄与谎言。 在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注视下,我连一句谎话都无法说出口。 “秦哥,我错了。”我低头承认错误。 “爸,这不关他的事,是我主动找他的。”肖楠替我把责任揽了下来,“我知道丁海峰出轨之后想跟他离婚,但是他死活不离,所以我才给他戴绿帽子报复他。” 秦哥说:“你现在离婚,是想让他带着钱跟他的小情人风流快活去吗?” 秦哥这么一说,肖楠瞬间沉默了。 他说得确实很对,如果这个时候肖楠跟丁海峰离婚的话,那丁海峰肯定是能分走大部分家产的。 本来这些东西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还有一大部分是秦哥的,如果他们离婚,那丁海峰分走肖楠的那一份不说,连秦哥的大部分产业也要被分走。 肖楠和秦哥会损失很大,而丁海峰,则可以带着这些钱,跟他的小情人风流快活去。 这显然不是肖楠想看到的。 沉默了半晌之后,肖楠问秦哥:“爸,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忍着,让他一直绿我?” 秦哥说:“经过今晚这件事之后,他应该会有所收敛,除非他活腻了。” 跟肖楠说完之后,秦哥又瞥了我一眼。 我看到秦哥朝我看来,立即正襟危坐。 秦哥没说话,看向叶霆,说:“开车吧。” 我连忙说:“秦哥,我们要去哪儿?” “我家。”秦哥面无表情地说。 “啊?可是丁雨欣还在外面等我,她是从学校溜出来的,现在回不去啊。”我对秦哥说。 “那你叫着她一起。”秦哥说。 我听到秦哥这么说,尴尬地笑了笑,说:“秦哥,为什么你一定要带着我啊?” “秦哥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哪儿那么多废话?”叶霆有些不悦地对我说。 我跟叶霆本来就不对付,再加上上次我还跟叶霆打了一架,他现在看我更是不爽了。 因此,面对我的追问,他直接一句话给我怼了回来。 我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但看在秦哥的面子上,我没还口。 “行吧,那我去叫她。”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小跑着来到丁雨欣身边。 “跟我去车上吧。”我说。 “啊?去哪儿啊?”丁雨欣问我。 我说:“去秦哥家。” “去他家做什么?”丁雨欣又问。 我说:“秦哥让我们去的。” “我不太想去他家,虽然那个女人是我嫂子,但是我跟她不怎么熟。”丁雨欣握住我的手,轻轻地晃了晃,“我们别去了,好吗?” 说实话,我也不太想去,但是我现在在秦哥手底下干,不能不听啊! “没事,你跟着我就行,啥话也不用说。”我安慰丁雨欣。 在我的好哄歹哄之下,丁雨欣终于跟着我上了车。 丁雨欣上车后,后排明显就挤了一些,我被丁雨欣和肖楠夹在中间,有种左右为难的感觉。 这段路程相当漫长,车内的气氛也相当尴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很快,秦哥就载着我们带了他家的小洋楼。 秦哥的家很大,小洋楼一共四层,我们一进门就看到了装修奢华的大厅。 一楼的主色调是白色与金色,而沙发则是绿皮金边的,看起来比较高贵。 桌子是红木的,上面盛放水果的都是那种造型独特的盘子。 地毯是熊皮的,末端有一颗熊脑袋。 我和丁雨欣换下鞋子来踩在了地毯上,很软很柔,就是不知道是真熊皮还是假熊皮。 “三楼还有房间,你们睡三楼。”秦哥对我们说。 “好的秦哥。”我回应了一声。 秦哥默默地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他便换了一身酒红色的浴袍下来。 “楠楠,你先去洗澡吧,收拾收拾,准备休息了。”秦哥对肖楠说。 肖楠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着电梯走去。 秦哥家里居然还安装了室内电梯,还真是够豪气的。 “你也一起。”秦哥对丁雨欣说。 丁雨欣有些怯生,看了我一眼,说:“你陪我一起吧。” “让你嫂子陪你。”秦哥对丁雨欣说,“他一个男的,陪你去洗澡,像话吗?” 丁雨欣抿了抿嘴唇,被秦哥的气势吓得不敢多说话,便只好跟着肖楠进了电梯。 此时此刻,客厅里就剩下我和秦哥,还有叶霆了。 叶霆给秦哥点了根烟之后,识趣地上了楼。 我和秦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特别的忐忑,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来我家吗?”秦哥抽了口烟,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你跟楠楠做了什么,你当我不知道吗?”秦哥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我心头猛的一跳,不由得低下了头。 虽说当时我并不知道肖楠结婚了,更不知道肖楠是秦哥的女儿,但做了就是做了,这个没法抵赖。 于是,我便点头认了,说:“秦哥,我确实跟楠姐睡过了,你要想打断我的腿的话,就来吧,我不躲,也不反抗。” ------------ 第六十五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面对我的请求,秦哥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我,片刻后,说:“我留你在这,可不是为了教训你。” 听到秦哥这么说,我有些疑惑地问他:“那您留我在这是为了什么?” 秦哥对我说:“你在尚仕也干了一段时间了,我本想今晚过去看看你的,但是没想到过去之后,却发现你们居然跟我女婿打起来了。” 我解释说:“秦哥,我不知道他是您女婿,更不知道楠姐是你女儿。” 秦哥摆了摆手,说:“我不是要问责你,而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楠楠怎么样。” “啊?”秦哥这一问把我问懵了,“秦哥,这是什么意思?” 秦哥说:“字面意思,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思索了片刻,回答秦哥说:“楠姐挺好的,人长得漂亮,落落大方,而且仗义……” “那如果让你跟楠楠结婚,你愿意吗?”秦哥又问。 我大吃一惊,直接站了起来。 跟楠姐结婚?这我当然是愿意的,毕竟当年我们两个就许下了约定,等我长大了,她就嫁给我当媳妇。 为了这个约定,我从大山里考来了鸢城,只为找到楠姐。 可惜的是,现在楠姐已经结婚了,所以,我自然就把这种想法抛弃了。 但现在秦哥却突然问我愿不愿意跟楠姐结婚,这我当然是愿意的。 “愿意吗?”秦哥追问。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愿意,我们两个很早之前就约定好了。” “很早之前?你之前认识楠楠?”秦哥皱眉,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我小的时候见过楠姐,只不过楠姐说她出过一次车祸,忘记了一些事。” “这倒是真的,楠楠是被我的竞争对手撞的,不过现在他已经死了。”说这话的时候,秦哥眼神中闪过一道阴鸷,看得我不寒而栗。 从第一次见到秦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身上肯定背着人命,而且不止一条。 因为正常人的身上是不可能有那么强的气场的,那种气场,要是不背几条人命是不可能有的。 秦哥继续说:“楠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对她视如己出,但是现在,丁海峰却辜负了她。 “虽然楠楠现在很想离婚,但是我知道,目前还不是时候,如果现在他们离婚了,那就便宜了丁海峰了。” 说着,秦哥看向了我。 “既然楠楠选择了你,那说明你们还是有点缘分的。 “而且,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所以说,你是接我班的最佳人选。” 听到秦哥说我要接他的班,我大吃一惊。 “秦哥,你说……让我接你的班?”我有些难以置信。 之前我还只是KTV里的一个服务员,怎么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我就成了秦哥的接班人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秦哥说:“你只是人选,至于到最后是不是你,还得看你的本事。 “如果你一直像现在这样单纯的话,那你根本不用接我的班,因为你肯定活不到那天。”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说:“秦哥,接你的班……有生命危险?” “怎么,你怕了?”秦哥冷笑。 我咽了口唾沫,说:“怕倒是不怕,只是……” “只是什么?”秦哥问我。 “你说的单纯,到底指的是什么?怎么个单纯法?”我奇怪地问秦哥。 他们这些人,总说我单纯,但是我哪里单纯了啊?我搞不明白。 秦哥听到我的问题后,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等你哪天开始怀念今晚了,哪天你就不再单纯了。”秦哥意味深长地对我说。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对此依然是半知半解。 “怎么样,这些日子,在那边干得还行?”秦哥问我。 我回答秦哥:“还可以,就是……里面的人我不太喜欢。” “不喜欢里面的客户,还是不喜欢里面的同事?”秦哥问我。 我如实回答:“同事,因为他们勾心斗角的,为了点小费,连脸都不要了。” 秦哥笑了笑,说:“因为他们没钱,所以想方设法地搞钱,但又因为这份工作不稳定,所以他们害怕,想要尽快地攒到足够多的钱,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我说:“可我觉得,赚钱可以,但是你得遵守道义吧?总不能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吧?” 秦哥收敛了笑容,说:“小子,在这个世道,有良心是发不了财的。” “但是没良心也不一定能发财啊!”我说。 秦哥说:“但没良心肯定比有良心更容易发财。” 我摇了摇头,对秦哥的理论表示质疑,说:“秦哥,我觉得这世道不该是这样。 “我们是人,不是畜生,怎么能为了钱,把自己变得像是争食吃的恶犬呢?” 秦哥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说:“所以说你现在还单纯,等以后你就会明白,你今晚说的话有多天真了。” 我说:“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觉得为了钱不择手段是什么好事。” 秦哥说:“你如果一直保持这种想法的话,那你这辈子都没法接我的班了。” 我却说:“如果接你的班需要抛弃良心的话,那我宁可打一辈子工。” 秦哥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无比的犀利,看得人不寒而栗。 我虽然感受到了秦哥的杀意,但依然没有退缩,挺直了胸膛和他对视。 我们两个对峙了好久,直到肖楠从楼上下来,我们才停止了对峙。 “爸,你们还在聊啊?”肖楠走了过来,对秦哥说。 秦哥把眼神收回,说:“没呢,在和小杨聊事。” “聊什么呢?”肖楠坐在了秦哥旁边。 此时的肖楠就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裙,吊带裙很短,是那种可以穿着睡觉的冰丝面料,看起来特别的轻柔。 秦哥说:“聊了聊他的工作。” “哦~”肖楠看向我,托着下巴,微微一笑,“我也很好奇这些日子你在尚仕干得怎么样呢!” 我抬头刚要回答,却发现肖楠右肩的吊带居然滑了下来,胸口出里面变得松垮起来,大片春光暴露。 而且,肖楠好像没有穿内衣,全身上下只穿了这么一条吊带裙,看得我瞬间身体火热起来,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再去看她。 “怎么脸红了?”肖楠奇怪地问我。 ------------ 第六十六章·难不成你想撬墙角 “啊……没,没什么,没什么……”我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肖楠。 肖楠一开始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脸红,直到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大片春光露出,才意识到怎么回事,立即红着脸将衣服整理好。 秦哥站了起来,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秦哥便离开了客厅。 我沉默着看着秦哥上楼,心情变得极为沉重。 秦哥的理念跟我相差实在太大,我无法去苟同。 “哎,我爸刚刚跟你说啥了?”肖楠问我。 我说:“没什么。” “别敷衍我,你们肯定不止聊了你在KTV那边的工作情况,不然不可能聊那么久,也不可能是那种表情。”肖楠对我说。 我说:“楠姐,我们聊的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没别的事呀。” 总不能让我说,你爸在跟我商量着怎么把你搞到手吧? 见我不肯说,肖楠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跟我简单地聊了几句,就催促我赶紧休息。 我应了一声,和肖楠一起上了楼。 肖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而丁雨欣的房间也在我的隔壁,好巧不巧,她们两个的房间把我夹在了中间。 进了卧室之后,我便躺在了床上,刚脱下衣服打算睡觉,丁雨欣就给我发来了消息。 丁雨欣:我睡不着,你能来陪陪我吗? 我也没多想,直接穿上衣服来到了丁雨欣卧室门口。 毕竟我和丁雨欣已经是发生过关系的了,因此对于那方面的边界感早已模糊。 我没有选择敲门,而是给丁雨欣发了微信,告诉她我到了。 丁雨欣开了门,邀请我进去。 我进了丁雨欣的卧室之后,丁雨欣就拉着我的手坐在了床边。 她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那身来见我时的辣妹装。 说实话,这身装扮确实挺性感挺辣妹的,看得我浑身燥热,心跳加速。 “今晚本来是打算找你玩的,结果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你都没时间看我了,光顾着看我嫂子去了。”丁雨欣委屈巴巴地说,像是在埋怨我一样。 我讪笑,没有接话茬。 丁雨欣站了起来,当着我的面转了一圈,问我:“好看吗?” 我疯狂点头,说:“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嘻嘻嘻。”丁雨欣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又在我旁边坐下,拿着我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这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摸丁雨欣的大腿,没想到,手感比想象中要好得多,软软的,滑滑的,特别舒服。 没想到,女孩子的皮肤居然这么好,让我着实是有些难以置信。 摸着摸着,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再看丁雨欣,她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含情脉脉起来。 渐渐地,她靠近了我。 感受着逐渐接近的鼻息,我也主动抱住了丁雨欣。 丁雨欣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随即,我们两个便深情拥抱起来。 咔嚓! 外面突然闪过一道惊雷,随即,瓢泼大雨顷刻而下。 丁雨欣似乎有些害怕,深深地依偎在我怀里。 我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与柔软。 雨下的特别大,特别急,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丁雨欣用又爱又恨的眼神看着我,语气委屈地说:“你一直在看我嫂子,是不是喜欢她?” “我……” 不等我回答,丁雨欣就俯下身来吻上了我嘴唇。 “你不许喜欢她!” 她紧紧地吻住我的嘴唇,生怕我下一秒会消失一样。 我们吻了好久才分开。 我说:“我没有喜欢她,我……”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许喜欢她,你只能喜欢我!”丁雨欣很是刁蛮地说。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很急,就像是丁雨欣身上的汗水一样,越来越多。 我被丁雨欣所感染,双手抓住她的腰。 如果说喝醉酒那次是我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的话,那这一次,便是我们最舒适的一次接触。 那一次我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但是这次,我什么都记得。 或许是因为今晚遭受的委屈让我心中不快,亦或是因为秦哥的话让我心生厌烦,我对丁雨欣极其得投入,好似要借机发泄心中的不快一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但是我没有去管它。 结果,手机却接二连三地响。 到最后,肖楠居然给我打来了微信电话。 我吃了一惊,伸手去拿手机,但是丁雨欣比我快了一步,直接将我的手机静音扔到了远处。 “你干什么啊?”我问丁雨欣。 丁雨欣噘了噘嘴,说:“我不许你接。” “为什么?”我问丁雨欣。 丁雨欣扭了扭腰,撒娇般地说:“不许你接就不许你接,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呢,我不要你想着别的女人。” 说着,她还俯下身来,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啊!疼!” 我叫了一声,连忙推开她,“你干嘛咬我?” “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丁雨欣眼神埋怨地看着我。 我看了看肩膀,那里已经出现了两排触目惊心的牙印,好像还出血了。 这丁雨欣,咬的这么狠啊? 明明我们两个在做很快乐的事情我,为什么她还对我这么狠? 难道爱和恨在女人这里真的可以并存吗? 片刻后,丁雨欣和我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我休息了一会之后,便去把我的手机捡了回来。 点开微信一看,我看到肖楠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 肖楠:你在睡觉吗? 肖楠:你睡着了吗? 肖楠:我有点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肖楠:你在哪儿啊?你房间怎么没人啊? …… 看到这些消息之后,我心里暗叫不好。 坏了,她居然知道我不在卧室里了。 我心里没来由得忐忑起来,至于为什么忐忑,我并不知道,就好像我特别不希望肖楠会知道我跟丁雨欣在一起做什么一样。 “楠姐知道我不在房间里了。”我对一旁休息的丁雨欣说。 丁雨欣没有回答我,而是翻了个身,对我说:“抱抱我。” 我没有抱她,说:“楠姐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 “知道就知道嘛,再说了,我嫂子都结婚了,难不成,你还想撬我哥的墙角啊?” ------------ 第六十七章·他是我男朋友 听到丁雨欣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撬墙角吗?这种事属实是有点不道德,但是肖楠跟丁海峰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就算是秦哥也支持我跟肖楠在一起啊! 可严格来说的话,这样做确实是撬墙角,对于我而言,这种事实在是让我难以接受。 我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事,心情也变得愈发苦闷。 丁雨欣见我不说话,便钻进了我怀里,用她柔软的身体安慰着我。 “怎么脸突然就垮了?”丁雨欣问我。 我说:“没什么。”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嫂子吧?”丁雨欣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表情立刻就变得有些难看了,“你怎么能这样?我嫂子已经结婚了呀!” “我知道。”我有些烦闷地说。 “知道你还喜欢她?”丁雨欣用一种审判的语气对我说,让我听了特别不高兴。 我忍着火气,说:“我没说我喜欢她。” “可是你表现出来的行为就是喜欢她。”丁雨欣说。 我闭上眼睛,说:“没有。” “你有。”丁雨欣不依不饶。 “我都说了我没有!你烦不烦!” 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对着丁雨欣怒吼了一声。 丁雨欣当场愣住,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我深呼吸,平复情绪,温声细语地对她说:“对不起,欣欣,我……” 丁雨欣一把推开我,下了床,自顾自地穿起衣服来。 “你干嘛去?”我问她。 丁雨欣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穿衣服。 我见她不说话,便直接随手拿走了她的一件衣服,说:“你到底要干嘛去?” 丁雨欣还是不说话,默默地将上衣穿好。 然后,当她准备穿下装的时候,却开始搜寻起什么来。 “我的内裤呢?”丁雨欣问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随手拿走的衣服是她的内内,怪不得布料那么少,还丝丝凉凉的。 我没有告诉她我拿走了她的内内,而是重复着之前的问题:“你到底要干嘛去?” 丁雨欣说:“我要走。” “走去哪儿?”我问。 丁雨欣眼圈通红地看着我,赌气地说:“你管得着吗?咱俩啥关系啊?” 一句话给我问得哑口无言。 对啊,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啊? 按理来说,我们做的事全都是情侣间才能做的,可是我们明明不是情侣,却把情侣该做的事给做了。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情况,那就是我们两个既算不上是朋友,也算不上是恋人。 如今,想要单纯做朋友肯定是不可能,但要是想要做恋人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因此,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特别奇怪,奇怪得让我无法定义这段关系。 或许,我们认识的方式就错了,在酒吧认识,第一晚就发生了关系,虽然后面我们尝试着接触,可是认识的方式与场所,就决定了我们在彼此心目中的第一印象。 第一印象是最难改变的,这就导致了我们两个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非要定义这段关系的话,那就只能是**了。 见我不说话,丁雨欣冷笑了一声,问我:“我的内裤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我不说话,也不去看她。 丁雨欣来到我身边,掀开我的被子,又翻了翻枕头底下,终于找到了被我藏起来的那条内内。 然后,她穿好了下装,转身便走。 我问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去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丁雨欣说。 我说:“现在太晚了,很危险。” “那也和你没关系。”丁雨欣倔强地说,打开门就走了。 我犹豫了片刻,连忙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结果,我刚下楼,就看到丁雨欣站在客厅内,不知道在干嘛。 “太晚了,别乱跑了好吗?” 我一边劝着她,一边下楼,等视野慢慢暴露出沙发的位置时,我才发现,肖楠居然就坐在沙发上。 看到肖楠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和丁雨欣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肖楠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我和丁雨欣,然后问我:“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 丁雨欣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走到了丁雨欣身边,说:“她说想出去散步。” “半夜两点半出去散步?”肖楠问我。 我也沉默了。 肖楠看了我一眼,问我:“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支吾着说:“因……因为我睡着了。” “在哪儿睡的?”肖楠追问。 我张口结舌。 “在我房间。”丁雨欣替我回答了肖楠的问题,然后挽住了我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嫂子,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听到丁雨欣这么说,我当场愣住。 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转变了? 肖楠听后,身体一颤,看了我一眼,问我:“是这样吗?”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因为此时此刻,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顺着丁雨欣的话往下说,不然没法解释我不在卧室这件事。 肖楠的表情明显变得不太开心,她深呼吸一次,问我:“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晚。”丁雨欣再次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肖楠瞥了一眼丁雨欣,说:“太晚了,别去散步了,回房休息吧。” “哦。”丁雨欣拉着我,转身就走。 “杨墨,你留下,我有话想跟你说。”肖楠忽然对我说。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丁雨欣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估计她是在担心自己比不过肖楠吧。 毕竟,肖楠身材比她好,性格比她成熟,长得也漂亮,虽然年龄比她大了不少,但肖楠保养得很好,快三十的人了,依旧像是十八九岁的少女。 因此,丁雨欣会自惭形秽也是正常的。 “放心,不会跟你抢男朋友的。”肖楠像是看穿了丁雨欣的想法一样,安慰了她一句。 丁雨欣的脸瞬间红透了,支支吾吾地解释说:“嫂……嫂子,我没这个意思,我……我先上楼了。” 丁雨欣逃也似的上了楼,独留我一人呆呆地站在客厅里。 “过来坐吧。”肖楠对我说,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边坐过的位置。 ------------ 第六十八章·对不起 我看了一眼两瓣凹陷的痕迹,心中不由得勾勒出了肖楠的臀型。 想到这,我的心脏便跳得特别快,脸也变得滚烫。 “过来坐呀!”肖楠催促我说。 我只好走过去坐下。 肖楠问我:“你们是今晚在一起的吗?” “嗯。”我低着头回答。 肖楠又问我:“我还以为你是先和她在一起,又和我……去的酒店呢。” “没有。”我摇了摇头。 肖楠笑了笑,问我:“你们怎么认识的?” “玩认识的。”我敷衍她说。 肖楠又问:“为什么你会和她谈恋爱呢?” 我被肖楠问得有些恼火,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让我恼火,而是前面我撒了一个谎,现在则需要撒一百个谎来圆。 而我并不喜欢撒谎的感觉,因此,肖楠没问一次,我就要撒一次,心情也就烦躁一次。 次数多了,我自然就恼火了。 我恼火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和她谈?不和她谈,难道和你谈吗? “可是你都结婚了,你会和我谈吗?你甚至连我们之前的约定都不记得了! “难道我还要一直等你吗?等你想起来,还是等你离婚,还是等你玩够了找我接盘?” 我这抱怨式的发言,让肖楠愣在了原地。 别说是她了,就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实际上,这也是我心中所想,因为我确实很委屈,我为了找到楠姐,辛辛苦苦地考出了大山,然后孤身一人来到了鸢城,只为了当年的一个承诺,一个她答应嫁给我的承诺。 后来,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她,她却告诉我,她不记得了,甚至还跟我说,她结婚了。 这也就算了,她居然还和我开了房,开房后就让我把她忘了,当做这件事从没发生过,这完全是不把我当人看啊! 她做这些事,自己倒是痛快了,可是我呢?我又被当做人来看待吗?我又被当做人来尊重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只在乎自己,只在乎自己是否痛快,根本就不在乎我心中到底难不难受。 那一晚,她走后,我在酒店辗转反侧,内心究竟有多难受,只有我自己知道。 肖楠呆呆地看着我,半晌后,声音很小地对我说:“对不起……” 她的这声对不起像是一场小雨,丝丝凉凉,浇灭了我内心的烦躁,让我不忍继续发怒。 我站了起来,说:“楠姐,你不必道歉,毕竟,我来到鸢城,本就是为了你。 “现在我知道你结婚了,也知道你不会再履行承诺了,那就够了,至少你也不会再耽误我了。 “我也得好好过我的日子了,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里了。” 说完,我便走向室内电梯,结果,背后却传来了肖楠的啜泣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肖楠哽咽着问我。 我身体一颤,回头看着肖楠,发现她眼圈通红,泪水不停地往外流,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我没有这么想,正相反,真正贱的人,是我。”我苦涩的一笑,“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肖楠走过来问我,抬起手来想要牵我的手,但却停在了半空。 她估计是想到了丁雨欣,想到了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想到了自己是我女朋友的嫂子,所以那只手才没有继续伸过来。 她犹豫了片刻,便将手收了回去。 我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地说:“因为你只在乎自己是否痛快,根本不在乎我心里是否难受。 “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你而来,但你却利用我,带我去酒店,只为了报复你的丈夫。 “结束后,你还要我忘记这一切,还要我当成是一场梦。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对我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我感觉你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我感觉我就是你的一个玩物。 “不仅如此,我甚至还因此被你老公找到,还被打了一顿,还莫名其妙地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说着,我深呼吸,擦了擦眼角即将流出的眼泪。 “你说,真正贱的人,是不是我?” 肖楠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对我说:“对不起,我……我当时……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 “我只是想保护你,不想你被连累,因为我知道,关于我的事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所以我才让你不要找我的……” 我苦涩的一笑,说:“算了吧楠姐,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们都只能算是有缘无分了。 “当年我救了你一次,今晚你也算是救了我一次,我们两个扯平了。” 说完,我转身就打算上电梯,结果肖楠这次却拉住了我的手。 肖楠哽咽着跟我说:“对不起,你说的那些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之前真的出过一场车祸,我真的忘记了一些事,我没有骗你,我……”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秦哥都跟我说了,我相信你。” 肖楠沉默了。 我也一言不发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站在客厅内,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悲伤的晚风。 我以为见到楠姐之后会是一场喜极而泣的久别重逢,结果没想到,却是一场有缘无分的逢场作戏。 我以为那一晚我们完成链接之后,会成为彼此的唯一,结果没想到,我却只是她发泄的工具。 她说她没想那么多,可是她的种种行为真的伤害到了我。 肖楠被丁海峰戴绿帽子,被丁海峰打,被丁海峰欺骗确实是可怜,可我又何其无辜呢? 我那么信任楠姐,结果,她却利用我的信任睡了我,完事后还让我不要去找她。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利用,玩弄,任谁都会受不了。 也正是那一刻,我心目中的楠姐的形象轰然倒塌了。 “对不起……”肖楠再次跟我道歉。 我摇了摇头,说:“楠姐,别道歉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说完,我慢慢地将她的手拉开。 “我该休息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按开了电梯门。 结果,肖楠却再次拉住了我的手。 ------------ 第六十九章·估计她是卖的 “你干什么?”我问肖楠。 肖楠不说话,只是眼神悲伤地看着我。 电梯门慢慢地关闭,我则站在电梯门前,很是不解地看着肖楠。 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她明明把我当成一个发泄工具,可现在,却不让我走。 她明明有了家庭,却又来勾引我,让我深陷其中。 她明明无法兑现当年的承诺,却又和我藕断丝连。 我不明白,肖楠到底要做什么。 “楠姐,放开我。”我心一狠,甩开了肖楠的手。 但是肖楠却又拉住了我。 我再次甩开,她再次拉起。 我心中的委屈再也憋不住,在那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肖楠!你能不能别再这样对我了?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如果你将来不打算一直牵着我的手的话,就不要关心我会不会摔倒! “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这句话吼完之后,我明显感觉到肖楠的手松了不少。 我将手轻轻一甩,便轻易地将肖楠的手甩掉。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肖楠哭了,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但是,我没有去看她,而是把头低下了。 因为,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不明白肖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在丁雨欣跟我确定了关系之后才愿意和我吐露这些。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丁雨欣一起下楼,并跟秦哥还有肖楠一起吃了饭。 肖楠面无表情,好似昨晚的谈话并不存在一样。 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现在丁雨欣已经替我官宣了。 但是,即便如此,依旧没法改变我睡过肖楠这个事实。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自己的老婆被人睡了,这绝对是奇耻大辱,我相信丁海峰肯定不会放过我的,绝对会想方设法的搞死我。 再加上我还泡了他妹妹,现在他估计不只是想搞死我了,还想把我家的祖坟给刨了。 但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我真正担心的,是我和丁海峰打起来的时候,丁雨欣被夹在中间很难做。 一边是她的男朋友,一边是她的亲哥哥,我要是丁雨欣,我也很难做。 “我跟小阮交代过,她有好好照顾你吧?”秦哥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连忙回答说:“嗯,阮姐对我很照顾。” “那就行,好好干,让我看见你的潜力,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秦哥说。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丁雨欣在一旁默默地坐着,一言不发,但手却在桌子底下跟我十指相扣。 吃过饭后,叶霆便把丁雨欣送回了鸢城学院,我跟丁雨欣道了别,丁雨欣指了指手机,示意我微信联系。 我点头,目送她进了学校。 然后,叶霆就开着车把我送回尚仕音乐会所。 路上,叶霆忽然跟我说了一句:“你小子是真的胆大包天,连丁海峰的女人都敢碰。 “关键是,她还不只是丁海峰的女人,还是秦哥的女儿,只能说你小子真的胆大。” 我苦涩的一笑,没有作答。 是我胆大吗?明明是我不知道她结婚了,更不知道她是秦哥的女儿! 但凡我知道她结婚了,我怎么可能跟她发生关系呢? 而且,她当年答应过我,说等我长大了会嫁给我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忘记,更不会想到她已经嫁为人妇。 “怎么不说话了?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叶霆问我。 我嫌他烦,阴阳了他一句说:“话不怎么能说,但是肯定比某人能打。” 这句话戳中了叶霆的爆点,他当即就炸毛了,愤怒地说:“你小子找死呢是吧?” 我笑了笑,说:“看来你还是不服。” “操!那晚要不是姓刘的那个小妮子用远光灯找我,我不把你打出屎来都算你拉得干净!”叶霆愤怒地说。 我说:“那有时间我们可以练练,公平点。” “呵,好啊,求之不得!” 叶霆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只听“吱呀”一声,车子猛然间停下,而我的脸则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在了前座上。 “怎么,你想现在就比划比划?”我揉了揉脸颊,警惕地看着叶霆。 叶霆却冷哼了一声,说:“你以为老子很闲?到地方了!” 我看了一眼车外,确实是尚仕音乐会所门口。 我打开门下车,临走前听到叶霆在后面跟我说:“我记住你说的了,希望到时候你别哭。” 我笑了,转身对他竖起中指,并阴阳了他一句:“希望你到时候别在趴地上不起来。” 叶霆的表情立马垮了,冷哼了一声,直接开车走了。 我则进了会所内,打算去换衣间换工作服,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讨论我。 “你们是不知道,那杨墨真的是傻逼啊!他居然跟人家客户睡了,结果人家客户老公找上门了,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揍!” 这是张冲的声音。 这小子,正面不敢对抗我,就在背后污蔑我,还是揍轻了!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没想到啊,杨墨居然是这种人。” 张冲冷笑,说:“别看他表面上老老实实的,实际上,他比谁都脏,估计都有性病了。” “那那个女的岂不是……” “害,那女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啊,大概率是个卖的。”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脚把门踹开,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更衣室。 整个更衣室的同行都诧异地看着我,那张冲也瞬间闭了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抱着换洗的衣服就要出去,结果被我抬手拦住了。 “干嘛?”张冲明知故问。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说:“干你!” 说完,我一拳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嗷!” 张冲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鼻血瞬间将他的衣服染上红点。 “杨墨,你疯了吗?干嘛打我?”张冲大喊大叫起来。 我十分生气地瞪着他,说:“你刚刚说谁是卖的?” 虽然肖楠跟我已经不可能了,虽然肖楠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但她毕竟是我心目中的白月光,是我这些年来一直挂念着的未婚妻,因此,我绝不允许张冲这种败类污蔑她的清白! ------------ 第七十章·恶人先告状 张冲惊恐地看着我,说:“我没说谁是卖的啊!” 见张冲敢说不敢认,我不屑的一笑,朝着他踹了一脚,说:“只敢说不敢承认的废物,以后再让我听见你造谣生事,我就不只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张冲扶着柜子站起来,说:“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就是威胁你了,怎么着?”我冷冰冰地说。 张冲又说:“你……你凭什么威胁我?你搞这些东西吓唬别人,咋的,你……你是黑社会啊你?” 见到张冲居然给我扣帽子,我冷笑了一声,一拳砸了过去。 张冲吓得尖叫了一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砰! 我这一拳直接砸在了衣柜上,铁质的柜门直接被我的拳头砸出了一个凹陷来。 我本来也没打算真的砸在张冲脸上,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小,我拳头还没碰到他呢,他就抱着头蹲在地上了。 胆子这么小,还喜欢惹事,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胆子小你就老老实实的,非要惹是生非,搞不懂他这种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以后嘴老实点。”我恶狠狠地说。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张冲一看对方来了,连忙站起来恶人先告状,说:“郑主管,杨默这小子打人!他黑社会!” 我看了一眼进来的男人,心中似乎对他有一丝印象。 他好像叫郑乾来着,是这的主管,我们服务哪个房间,看几楼的场子,都是由他来安排的。 而阮姐则是这里的经理,阮姐管着主管,而主管管着我们。 郑乾听到张冲的话之后,朝着我看来,说:“杨默,你为什么打人?” 我说:“他骂我。” “骂你你就打人?我现在骂你是个蠢货,你是不是也要打我?”郑乾显然在偏袒张冲,对着我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我深呼吸,拳头悄然间握起,但却没有发作,默默地忍了下去。 “怎么不说话了?”郑乾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脸挑衅我,“来,我现在骂你了,你也打我!” 我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扭头瞥了一眼张冲,他正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看着我。 那欠揍的表情,看得我恨不得一拳把他鼻子打歪。 “以后给我记住了,把头低下做人,听到没有?”郑乾粗鲁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恶狠狠地说。 我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忍下去了。 毕竟,我还得在这工作,还得挣钱,还得活下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我升职了,我在把今天的耻辱讨回来! “扣你一千块钱,以后给我老实点。”郑乾恶狠狠地说。 听到郑乾要扣我一千块钱,我当场就不乐意了。 他只是个主管,只负责带我们,安排我们去哪个房间,但是他哪来的权力扣我们的工资? “郑主管,我们的工资似乎不归你管吧?”我对郑乾说。 “等你发了工资,把一千块钱上交给我就行了。”郑乾理所当然地说。 我听到郑乾的话之后,直接就笑了,说:“我的钱我凭什么上交给你?” “你再说一遍!”郑乾怒目圆睁。 我不卑不亢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刚才的话:“我的钱,我凭什么上交给你?” 张冲立马开始添油加醋:“郑主管,你看到了吗?这小子完全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他当着你的面都敢这么说你,谁知道在背后他会怎么侮辱你呢!” 我反驳张冲说:“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龊吗?” “你!”张冲被我怼得脸都绿了,“郑主管,绝对不能放过他啊!今天你要是放过他了,那以后你还怎么管人?” 郑乾听后,看我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森,他指着我说:“本来我打算等你发了工资之后再要罚款的,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立刻,马上,给我把那一千块钱交了! “不然,以后你别想再在尚仕混了!” 我不服气,明明是张冲先骂我的,凭什么只罚我一个人? “张冲还骂我了呢,凭什么只罚我?”我质问郑乾。 “你在质疑我吗?我说罚谁就罚谁!”郑乾大声说。 我深呼吸,咬牙切齿地说:“我没钱!” “没钱?没钱你就收拾铺盖滚蛋!”郑乾说。 我说:“我是阮姐招进来的,就算是开除我也是阮姐来,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郑乾被我气笑了,说:“行,拿阮姐来压我是吧?你以后要是有钟上,我tm跟你姓!” 说完,郑乾便带着张冲离开。 等他们走后,旁边的同事提醒我说:“你不该跟郑乾斗的,我们的排班都是他安排的,他要是想的话,可以一个月不给你排班。” 我说:“那他凭什么只罚我?明明是张冲先骂人的,他要是不骂我,我会打他吗?” 同事们摇了摇头,叹息着说:“你还没看明白吗?那张冲私底下给郑乾塞钱了,郑乾一直偏袒他。 “而且,我听说张冲还想把他的女朋友安排进来工作,到时**乾很可能把你踢了,让张冲的女朋友顶替你的位置。” 我听后,有些恼火地说:“他哪来的资格开除别人?他又不是经理!” “他确实没资格开除你,但是他跟阮姐的关系也不差啊!只要他一句话,阮姐要开除你也是分分钟的事。”同事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说:“阮姐就算开除郑乾也不可能开除我。” “你怎么就怎么自信阮姐不会开除你的?你可别觉得阮姐对你好就会偏袒你,阮姐不是直接对我们负责的,她管着主管们,然后主管们再来管我们。” “所以说啊,阮姐没必要跟我们发脾气,她只会对主管们发脾气。” “对啊,你不要觉得你是阮姐招进来的,阮姐对你不错,你就有恃无恐,只要不是阮姐直接负责的人,她对谁都很和善。” 他们全都劝我去跟郑乾道歉,然后给他塞点钱,息事宁人,以后还能在尚仕继续混。 但是,我却拒绝了。 因为这件事本就错不在我,我凭什么跟他道歉?又凭什么给他塞钱? 而且,阮姐也不可能开除我,更不敢开除我,因为秦哥特地嘱咐过阮姐,阮姐怎么可能在没有秦哥允许的情况下开除我? ------------ 第七十一章·点名要我 阮姐办公室内,郑乾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入。 “阮姐。”郑乾笑着走了过去,态度卑微,“忙着呢?” 阮姐头也不抬一下,说:“有事直接说。” 郑乾笑着说:“是这样,我刚刚带那群小子的时候,有个小子不听话,我想要罚他钱,但他说我没资格,您看……这样的刺头,是不是该开除了?” 阮姐说:“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他要是还不听话,你跟我说,直接让他滚蛋。” “好嘞阮姐。” 郑乾点头哈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出去了。” 阮姐“嗯”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 郑乾退出了房间,一直在外面等着他的张冲见他出来了,连忙问:“怎么样?阮姐怎么说?” “阮姐说,先教训一下,要是他还不听话,直接跟阮姐说,把他开了。”郑乾说。 张冲听后,露出了冷笑,说:“那就简单多了,那小子愣头青,我去刺激刺激他,他准忍不住。 “到时候,你再出面制止他,把他开了,这样我女朋友就能进来了。” 郑乾点了点头,说:“是这样。” 郑乾笑着拿出一盒华子来,说:“乾哥,我女朋友入职的事,就劳烦您多费费心了。” “嗯,好说好说。”郑乾笑着将华子收入口袋。 他们这些干主管的,虽然比普通服务员的工资要高一点,但也没高多少,也就多了150块钱而已。 但是当上主管之后却可以负责排班,有了这个权力,就能从中捞不少油水。 郑乾就是靠着他主管的这个身份,在会所里捞了不少好处了。 郑乾拿出一根华子来抽了一口,很享受地吞云吐雾,说:“杨默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等他被开了,我就安排几个人在路上堵他,让他知道知道社会险恶!” 张冲听后,立马兴奋地说:“乾哥,那你能让我一起去吗?他之前揍了我那么多次,我得一次性地还回来!” “哈哈,那当然可以。”郑乾点了点头,“放心吧,会有机会让你出气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逼杨默犯错,这样,我才有理由把他开除。” “放心吧乾哥,这事儿我熟。”张冲得意地说。 两个人阴险地笑了起来。 而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电梯口站着,准备迎宾。 这时,一个同事朝我走来,对我说:“你去208房间。” “我在迎宾啊!”我说。 “你去吧,那个房间的客人点名要你。”同事跟我说。 “啊?谁啊?”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说:“不认识,穿得倒是挺时髦的,但是戴着墨镜,我认不出来。” 我将迎宾用的横幅递给了同事,然后就朝着208包间走去。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来”之后,我才推门而入。 灯光交替之下,一个穿着肉色流金锦绣长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她翘着二郎腿,雪白的小腿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诱惑。 她的身材十分迷人,脸上还戴着墨镜,看起来神秘而不失魅力。 她不是别人,正是肖楠。 看到来者是肖楠,我的心情立马变得复杂了起来。 “你好,我今天不太舒服,我帮您换一个吧。”我对肖楠说。 “不用,就你。”肖楠对我说。 我有些无奈,走了过去,说:“楠姐,你要做什么?” 肖楠摘下了墨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说:“你是在故意躲我吗?” “我没有。”我说。 肖楠拍了拍沙发,对我说:“坐吧。” “我不太想坐。”我说。 “为什么?”肖楠问我。 我叹了口气,说:“楠姐,你为什么要点我来呢?我今天没有排班。” “但我就想让你来,而且这里面的人我也只认识你。”肖楠对我说。 我说:“你可以尝试着认识一下别人。” “我不想。”肖楠摇了摇头,“你是不想赚钱吗?” “我想,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会很尴尬,你明知道我跟欣欣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你也有老公,但你还来点我,这……” “我点你来陪我唱歌,又没点你和我去酒店,有什么尴尬的呢?”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尴尬,但和肖楠坐在一起,我确实是感到相当的尴尬。 我不太想再在店里见到肖楠,更不想被肖楠点。 大概是因为我心中对她有怨吧。 我为了她,辛苦考出了大山,来到了鸢城,结果,她却说她忘了,甚至还结婚了。 这让我深受打击。 更关键的是,她一开始还隐瞒了她已经结婚的事实,哄骗我去酒店开房。 开房也就罢了,她居然时候让我把这一切忘了,让我不要去找她,这就更让我伤心难过了。 我感觉肖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工具,一个报复她老公,发泄自己怨气的工具。 而我,却因为对她的好感和滤镜,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玩弄。 真的好傻逼。 而且,我还因为这件事被揍了一顿,这就更傻逼了。 “你是在怪我吗?”肖楠忽然问我。 “没有。”我没有看肖楠,默默地拿起了麦克风来。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让我出去。 我应了一声,放下麦克风,走出了包间,却发现门外站的居然是郑乾。 “谁让你进包间的吧?我给你排班了吗你就进?”郑乾斥责我说。 我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地听着。 “滚去迎宾!没给你排班你就不准进包间,听到没?”郑乾大声对我说。 我没说话,默默地走到了电梯口迎宾。 本来我就不想进去,现在郑乾让我不准进包间,这反而正合我意。 不进正好,正愁没理由走呢。 你让我迎宾,那我就去迎宾吧。 至于肖楠,随她去吧,她当初把我当工具来利用的时候,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又何必去在意她呢? 此时此刻,郑乾把张冲叫到了208包间门前,说:“这个包间的客户长得挺漂亮的,看样子还挺有钱,你进去好好伺候,今晚的小费保准不会少。” 张冲听后,笑逐颜开,说:“谢谢乾哥关照,等我要到小费之后,一定给你买盒好烟抽!” ------------ 第七十二章·造谣生事 “你小子。”郑乾满意地拍了拍张冲的胳膊,“去吧,哦对了,客人点了酒,你顺便给她送进去吧。” “好的乾哥,交给我吧。”张冲笑着说,立即去提了一提酒进包间,并把酒放在了桌子上,替肖楠把酒瓶开开。 肖楠以为对方只是进来送酒的,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当张冲开完酒后,张冲便站在了肖楠旁边,询问肖楠:“姐,咱要不要点少爷啊?我们家少爷的质量可是整个鸢城最高的。” 肖楠头也不抬,说:“不用,我已经点了,他刚出去了。” “哦,这样啊……”张冲笑着说。 肖楠抬头看了一眼张冲,眉头一皱,问他:“你还站在这干嘛?” “啊?”张冲不明所以,“姐,我当然是留下服务你了。” “我不用你服务,让杨默来。”肖楠说。 张冲听后,心中十分不快,他杨默有什么好的? 于是,张冲便撒谎说:“姐,不好意思,杨默今天没来上班。” “没来上班?”肖楠看了一眼张冲,险些笑出声来。 张冲点头,说:“是啊,他好多天没来上班了,我估计他是被富婆包养,当小白脸吃软饭去了。 “姐,我可是听说啊,那小子之前跟客户开房去了,结果惹得人家客户的老公找上门来,把他揍得那叫一个惨啊! “哈哈,你说他不好好工作挣钱就算了,还搞这些歪门邪道,最关键的是,他还去睡人家有夫之妇,你说这不是道德败坏吗? “像这样的人,就该被开除,姐,你可别跟这样的人来往,不然会拉低您的品位的。” 张冲侃侃而谈,全然没意识到肖楠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还有啊……” 张冲看了看门口,用手遮住嘴,凑到肖楠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跟您说个秘密哈,那杨默估计是已经染上性病了。” “哦?”肖楠被气笑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冲,也没有急着拆穿他。 她倒要看看,这个傻子还能扯出什么淡来。 “你是怎么知道他染上性病的?”肖楠问张冲。 张冲笑了笑,说:“你想啊,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居然跟会所的少爷出去开房,那她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的女人,有几个不染病的? “杨默那傻子跟这样的女人睡觉,不染病才怪呢! “而且,我跟他在一块的时候,还闻到他身上有股怪味,估计是已经染上了。” 张冲越说越离谱,导致肖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过来。”肖楠朝着张冲勾了勾手指,皮笑肉不笑地说。 张冲笑着凑了过去,说:“姐,您说。” “近一点。”肖楠说。 张冲凑得更近了一点。 肖楠往前凑了凑,突然,扬起手来就是一耳光。 啪! 这一耳光打得声音十分清脆,直接把张冲给打傻了。 他捂着脸,诧异地看着肖楠,问:“姐,你……你这是……” 啪! 不等张冲把话说完,肖楠反手又是一耳光。 张冲就这样硬生生挨了肖楠两个嘴巴子,脸都麻了。 “自己滚。”肖楠抽了张湿巾出来,优雅地擦着自己的手,“让杨默来。” “可是姐,杨默今天……” “我说了,我要见杨默。” 见肖楠生气,张冲也不敢造次,只能把不快忍了下来,说:“您稍等,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上班。” 说完,他就离开了包间。 一出包间,张冲就骂骂咧咧了起来。 “妈的,贱人,敢打我,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还tm让我给你找杨默,老子就不找,你自己慢慢待着吧!” 张冲生气地自言自语,捂着脸就走了,根本不管肖楠。 而此时的我正在电梯口迎宾,全然不知道208包间里发生的事情。 但凡我知道的话,张冲今晚都不可能站着离开208包间。 我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忽然看到肖楠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但肖楠的那双腿却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我抬起头,讪讪的一笑,说:“楠姐,怎么了?” “杨默,我就这么惹你厌吗?”肖楠红了眼圈,“你就这么想躲着我吗?” 看到肖楠居然快要哭了,我瞬间慌了。 虽然我心中对肖楠是有怨的,但是我也没有真的想惹肖楠哭。 毕竟,在我心目中,肖楠依旧是当年那个在月色下与我私定婚约的姐姐。 我对她的怨,实际上也是来自于对她的爱。 只不过,她辜负了我的信任,所以我才对她有了怨气。 但现在,看到肖楠这快要哭的样子,我立刻就心疼了起来,连忙说:“楠姐,你别哭,对不起,是我不好。”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肖楠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直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楠姐,你别哭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连忙道歉。 肖楠忽然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起来,手还不停地捶打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埋怨我。 虽然她力气不大,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此刻相当的委屈。 “我都说了我记不得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知道利用你报复丁海峰不对,但是我已经拉下面子来和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肖楠越说越委屈,哭得也越来越大声,引得一大群同事侧目。 我感觉脸上滚烫,连忙说:“楠姐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我们。” 肖楠啜泣着说:“那你跟我回包间。” “可是……” “呜……” “好好好,回包间回包间。” 我无可奈何,只能跟着肖楠回了208包间。 肖楠挽着我的胳膊,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嘴里还埋怨着我的绝情,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心中倍感苦涩,说:“楠姐,不是我绝情,而是你之前做的事真的很伤人。” “我已经道歉了嘛……”肖楠撅着嘴说,“大不了,我让你睡一次,然后你再把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对我说一遍嘛。” ------------ 第七十三章 ·我教你怎么做 “那就大可不必了。”我连忙说。 看到我的反应之后,肖楠破涕为笑,打了我一下,说:“你为什么出去不回来了?害我在包间里听那个服务员说了一晚上我的坏话。” “啊?谁啊,敢当你面说你坏话?”我有些惊讶。 “他说的是我的坏话,但是他不知道故事里的女主角是我。”肖楠说。 “他说的什么呀?”我问肖楠。 肖楠将张冲说过的话跟我复述了一遍,一边说还一边骂。 我听后差点笑出声来,这张冲也是够蠢的,也不看看眼前的人是谁就随便说人坏话。 不过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他造谣说我和肖楠有性病! 这不是纯纯的欠揍吗? “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傻逼,被我揍了好几顿了。”我安慰肖楠说。 肖楠点了点头,说:“我现在真的很烦,烦丁海峰,烦家产,更烦你。” “烦我?”我不解地看着肖楠。 “对,烦你!”肖楠哼了一声,赌气似的看着我。 我疑惑地说:“烦我为什么还要找我呀?” “因为烦你!”肖楠说了一句很没有逻辑的话,给我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啊?不是,你烦我的话,不应该不找我了吗?”我挠了挠头,慢慢地站起来。 肖楠似是怕我要走一样,立即拉住我,紧张地说:“你干嘛去?” 我说:“你烦我的话,那我还是走吧。” “不准走!坐下!”肖楠气呼呼地说。 我被肖楠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坐下。 “哼!你真的要气死我!”肖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渐渐地,肖楠的情绪也好了起来,开始笑着打趣我。 就在我们两个都玩得特别开心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醉醺醺的人走了进来。 我和肖楠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嘛。 然后,我就看到对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肖楠旁边,直接一屁股蹲在了沙发上,并把胳膊搭在肖楠的肩膀上,顺着她的领口摸了进去。 肖楠的身体触电般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立马将对方推开,生气地说:“你干嘛!你找死啊!” 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却说:“咋,不让摸啊?” 他摸出钱夹子,拿了五张百元大钞出来,拍在了桌子上。 “能不能摸?”他大声问。 我和肖楠同时愣住。 他这是把肖楠当成ktv里的公主了? 但是,我怎么听着他的声音这么耳熟呢? 我朝着那边探了探身子,看了一眼对方的长相。 包间里灯光昏暗,不凑近看的话,根本看不清对方的五官。 然而,当我凑近之后,我才发现,对方居然是刘晓雨的父亲——刘总。 我大吃一惊。 刘总居然来这里玩,还喝得这么醉? “怎么不说话?嫌钱少吗?” 刘总又拿了一沓钱出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些,够不够!” 肖楠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 “还嫌少?” 刘总继续拿钱,一沓又一沓地拍在了桌面上。 “够不够!” 肖楠还是不说话。 刘总怒了,大声说:“你他妈镶钻了啊?” 肖楠二话不说,直接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落在脸上,刘总清醒了不少,但很快就陷入了愤怒的情绪当中。 他怎么说也是公司的老总,现在却被一个公主打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你找死!” 刘总扬起拳头来就要打。 我眼疾手快,立即拉开了肖楠,并接住了刘总的拳头。 “刘总,你怎么会在这?”我问刘总。 刘总听到我叫他之后,眼神瞬间清澈了。 他眯起眼,凑近了看我,大惊失色。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刘总惊慌失措,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在这,更没想到他来ktv玩会被我逮到。 之前我发现了他跟萧景妤的奸情已经够让他心惊胆战的了,现在他来ktv又被我发现,他不怕才怪。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又被人打开了,进来的居然是李丹妮。 李丹妮小跑着来到我和刘总身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刘总的肩膀,说:“哥,您走错包间了,咱们的包间在隔壁。” 刘总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恶狠狠地跟我说:“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一定找人弄死你!” 留下一句狠话之后,刘总才在李丹妮的搀扶下离开了我们的包间。 肖楠一头雾水地看着我,问我:“你认识他?” 我点了点头,将我跟刘总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肖楠。 肖楠听后,气笑了,说:“他让你赔修车钱?这不纯纯的把你当鬼子整吗? “我看他不是想要这钱,就是单纯的坏。 “你要是答应了,就得给他无偿打工,你要是不答应,他就可以用这个当借口把你开除。 “反正怎么样都是他赚。” 我听后点了点头,气愤填膺地说:“当时我太单纯了,而且婷姨跟刘晓雨对我又那么好,所以我不太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就勉强答应了他。 “结果当我问他我欠了多少钱的时候,他就各种敷衍我,不告诉我真实的欠款数目。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打算付我工资,就是想用还欠款当理由,一直吊着我当免费劳动力。” 肖楠点了点头,说:“这种人,生意做不大的。” “但就是这种人却开了公司,有了家庭,甚至还赚了不少钱。”我生气地拍了拍大腿,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凭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像刘强生这种烂人却赚到了钱。 难道是在鼓励我们每个人都当烂人吗? 肖楠安慰我说:“没事,别为这种烂人生气。 “他的上限就摆在那里,不会再有所长进了。 “而且,他日后的财富肯定会急速流失,像这种人,不得人心,以后终究是走不远的。” 我听后却不以为意,说:“那他包养小三,出轨秘书,来KTV玩,却依然有钱?” 肖楠听后,眉头一皱,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问我:“那你想报复他吗?” “啊?报复他?”我愣了一下,然后犹豫着摇了摇头,“我不想让刘晓雨跟婷姨难做。” 肖楠笑了笑,说:“她们不会知道的,放心吧,我有办法整他!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听后,心情激动地说:“只要不让刘晓雨跟婷姨难做,那我肯定是愿意的! “要不是有刘晓雨跟婷姨在,我早就揍他了!” 肖楠微微一笑,朝着我勾了勾手指,神秘兮兮地说:“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做。” ------------ 第七十四章·扫地出门 听了肖楠的办法之后,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说:“这能成吗?” “信我的就行,他只要还想在鸢城混下去,就必定不敢掀桌子。”肖楠很笃定地说。 我点了点头,说:“好吧楠姐,我信你。”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张冲被肖楠赶走之后,他越想越气,结果好巧不巧,他发现了我离开了迎宾的位置,便询问其他服务员我去哪里了。 他们如实告诉了张冲,张冲听后,立马去和郑乾汇报。 郑乾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笑得格外阴险,说:“这不给咱机会呢嘛!走!” 郑乾直接就带着张冲去包间逮我。 而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两个的阴谋,正跟肖楠在包间里唱歌,结果歌刚唱一半,他们两个就推门而入。 “杨默,谁让你进来的?不是让你去迎宾吗?”郑乾指着我就一顿怒斥。 不等我说话,肖楠就站起来把我拦在身后,说:“我让他进来的,有问题吗?” 郑乾赔笑,说:“姐,杨默他今天没排班,他这么干不合规矩。” “不合哪条规矩?规矩是你定的?”肖楠直接怒怼郑乾,把郑乾怼得说不出话来。 郑乾大概是觉得在肖楠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便只好跟肖楠道了声歉,然后就离开了包间。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没想到的是,等肖楠走后,他们居然又卷土重来。 “杨墨,自己收拾东西滚蛋吧。” 张冲对我说。 我听后,眉头一皱,说:“凭什么你说让我滚我就滚?你谁啊?” “就凭是我做的决定。”这时,郑乾走到了张冲身边,表情张扬地跟我说。 我看到郑乾那嚣张的模样,便对他说:“郑主管,我记得你好像是没有权力决定任何人的去留吧? “再说了,我是阮姐招进来的,就算真的要赶我走,那也得阮姐同意才行。” 郑乾哈哈大笑,说:“这就是阮姐同意的!” 听到郑乾的话之后,我眉头一皱,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阮姐居然会同意郑乾把我开除?这怎么可能呢?我记得很清楚,秦哥特地让阮姐照顾我的。 难不成,秦哥给我安排了别的去处,所以才允许阮姐放我走的? 可是为什么我没得到消息呢? 而且,就算真的放我去别的店,那阮姐也应该来亲自告诉我才对,为什么会让郑乾来? 见我迟迟不肯走,郑乾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滚不滚?非要被我们赶着才肯滚是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郑乾,说:“我要见阮姐。” “怎么,你难道觉得你在阮姐心目中很挺有地位吗?开什么玩笑!” 张冲哈哈大笑,仗着有郑乾撑腰,狐假虎威。 “就算是你真的见了阮姐,也会是同样的结局。” 郑乾笑了笑,说:“算了,既然他想见,就让他见吧,走,我带你去见阮姐。” 看到郑乾居然是这个反应,我便不再怀疑他的话。 看来,阮姐是真的同意赶我走了。 虽然这件事有些难以置信,但此时此刻,我只能选择相信。 “走啊,你不是要去见阮姐吗?我带你去。”郑乾回头看我,催促我跟他走。 我没说话,默默地跟了上去。 不管怎样,还是先去见了阮姐再说。 毕竟,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只有这家KTV还能待着,暂作我的容身之所。 要是连这里都不留我的话,那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今晚只能睡大街了。 而且,我现在还没钱,想要租房子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我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刘晓雨那里了。 但是,今晚我又撞见了刘总来这里玩,还点了李丹妮陪唱,我要是去找刘晓雨,刘总可能会想尽办法搞我。 虽说肖楠已经跟我商量好了报复刘总的办法,但前提是不能离刘总他们一家太近,不然很容易被当场怀疑对象。 因此,我现在是有地方去也不能去,特别的难受。 我跟着郑乾一路来到了阮姐的办公室门前,郑乾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说:“阮姐,被我开除那小子想见你,他说我没权力开除他,需要你亲自来。” 结果,门里面却传出阮姐不耐烦的声音来:“开除个人还得我亲自看看吗?他是什么大人物吗?你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听到阮姐这么说,我的心立刻凉了大半截。 郑乾赔笑,说:“好的好的阮姐,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现在可以放心滚了吗?” 我没说话,深深地看了一眼阮姐的办公室,扭头就走。 我先去三楼的包间里收拾好了我的行李,然后拖着行李箱就离开了KTV。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上人影稀疏,见不到几个人。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在马路牙子上蹲下休息起来。 结果,就在这时,一辆路虎停在了我面前,随即,车窗放下来,一张熟悉且让人厌恶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哟,杨墨?” 我抬头一看,吃了一惊。 对方居然是丁海峰的打手。 话音刚落,路虎的门开了,一群社会人从上面冲了出来。 “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我看到对方带了这么多人,二话不说,丢下行李箱就跑。 里面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全都是换洗的衣服,丢了也就丢了,没什么值得心疼的。 我闷着头往前跑,后面的打手像是疯狗一样穷追不舍。 我一头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左冲右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追击我的人数目明显变少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甩开了一部分追兵,结果,当其他打手从另外的巷子口冲过来时,我才意识到,他们没有被我甩开,而是去别的巷口堵我去了。 我暗叫一声不好,立马转移方向往前跑,结果,就在我即将冲出巷子时,前面出现了两个社会人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立即停下,转身要往回跑,却发现身后的路也被人堵住了。 此时此刻,我腹背受敌,无处可逃。 ------------ 第七十五章·被围殴 “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打手一脸得意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仿佛是在欣赏着自己即将得逞的猎物。 他的笑容相当阴险,他的眼神相当狡猾,每次我看见都会忍不住皱眉,总觉得他好像在给我下套一样。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一声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长,投下一片令人不安的阴影,将我牢牢笼罩其中。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身旁粗糙的墙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我的心弦上,让我心中一阵悸动,惴惴不安。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缓气,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喜欢跑是吧?喜欢装是吧?今晚你被我逮到了,我看你怎么装!” 打手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我看见他朝我扑过来了,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撩阴腿踢了上去。 估计那打手都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招,他被我当场踹中命根,直接原地躺下了。 他一开始躺得比一根铁棍还笔直,直到他恢复痛觉,才蜷着腿,捂着裆,一阵痛苦的哀嚎。 “嗷!嗷嗷!” 他夹着腿,在地上滚来滚去。 其他的人见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这种感觉,是个男人都懂,仅仅只是看一眼都能感同身受。 “杀了他!杀了他!” 那打手痛苦地大喊大叫。 我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拳将挡路的两个人打趴下,然后冲出了包围圈。 冲出去后,我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只听到背后传来打手的怒吼声:“抓住他!废物们,都快去追啊!”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跑,一路冲出小巷,顺着街道往前跑。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曾告诉过我,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往人多的地方跑。 可问题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哪里还有人多的地方? 就算平常这里人多,都这个时间点了,哪里还有人呢? 渐渐地,我便被那群人追上了,我见无处可逃,便只好放手一搏。 说实话,以我的能力,他们两三个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可最大的问题是,他们人特别多,几个回合下来,我就被他们耗得没啥力气了。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从后面踹了我一脚,我当场趴在了地上。 随后,其他的打手一拥而上,围着我一顿狂踹。 我蜷缩起身子来,抱着头,任凭他们揍我。 曾经老道士说过,要想打架,先要学会挨打。 因此,我并不害怕他们群殴我,因为我从小就挨揍,早就练出一身皮糙肉厚的本事来了。 滴滴! 突然,一声鸣笛声传来,随即,强烈的远光灯亮起,照得那些打手睁不开眼。 我趁机一个扫堂腿把他们绊倒,然后猛然站起来,却被迎面而来的远光灯照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忽然,那辆车冲了过来,打手们大骂了一声,立马往旁边躲闪。 我正打算推开,却听到“吱呀”一阵急刹车的声音,随即,车子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放下,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快上车!”刘峰对着我大喊。 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暇去多想了,直接拉开门跳上车。 刘峰一脚油门踩下去,载着我逃离了是非之地。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群打手,他们不甘心地追了我们一会儿,最终被我们甩开了。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座位上,说:“你怎么会在这?” 刘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他们是谁啊?为什么群殴你?” 我回答刘峰说:“他们是……唉算了,说来话长了,简而言之,我睡了他们老大的女人,他们要来给他们老大报仇。” 刘峰听后,诧异地看着我,说:“行啊老杨,这才半个月不见,你居然都已经可以勾引有夫之妇了!” 我说:“我哪儿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啊?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她结婚了,直到她老公的人找上我我才后知后觉。 “那一晚,要不是秦哥出面,只怕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刘峰听后,有些惊讶地说:“这么严重啊?那那个女人肯定特别漂亮。” 我回忆了一下肖楠的模样,不由得点了下头。 确实,肖楠的确很漂亮。 而且她不仅漂亮,身材还好,人也聪明。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大半夜会出现在那里呢!”我问刘峰。 刘峰尴尬的一笑,说:“我睡不着,出来洗了洗脚。” 这时的我还比较单纯,不知道洗脚是什么意思,便问他:“你洗脚还出来洗啊?” 刘峰说:“害,肯定是出来洗,放松一下嘛。” 我当时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刘峰问我。 提起我的家,我立刻黯然神伤起来。 我叹了口气,有些苦涩的一笑,说:“我现在没地方住了。” “啊?没地方住?那你这些天都在哪儿呢?”刘峰问我。 我如实告诉了刘峰,跟他说了我在尚仕音乐会所工作的事。 刘峰听后,对我说:“那我送你回尚仕。” “不用了,我已经被开除了。”我叹息着说。 “啊?你被开除了?为什么?你不说秦哥让你去的吗?秦哥让你过去,然后又把你开除了?他图什么呢?”刘峰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秦哥把我开除的,是我们主管。” 于是,我又把我如何得罪张冲,如何被他报复,又是如何跟郑乾结怨的事情告诉了刘峰。 刘峰听后,气不打一处来,说:“他哪来的资格开除你?就算开除,那也应该是阮姐开除你,那也应该是秦哥开除你!他算老几啊?” 我说:“可是,我是亲耳听到阮姐同意他开除我的。” 刘峰说:“阮姐当面说的?” “那倒也没有,阮姐当时在忙,我们在外面说的,隔着一扇门。”我解释说。 刘峰立刻点名了利害所在,说:“会不会是阮姐没看到你的脸,不知道要被开除的人是你啊?她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开除你的!” ------------ 第七十六章·萧景妤的暗黑系穿搭 听到刘峰这么说,我恍然大悟。 确实,当时我们隔着一扇门,阮姐根本不知道被开除的人是谁。 而且,秦哥也嘱咐过阮姐,让她好好照顾我的,没有秦哥的允许,阮姐怎么会轻易开除我呢? “你说得对,可能问题就出在这!”我情绪激动地说。 刘峰的话让我有了一线生机,既然这一切都是误会,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我是不是该去找秦哥说说这事?”我问刘峰。 刘峰说:“不用,这事你应该去找阮姐说。 “你之前说了,阮姐对你挺好的,要是这件事你直接找秦哥的话,那就是越级。 “到时候阮姐不仅会被秦哥训话,说不定,还会被惩罚。 “相反,你要是找阮姐的话,阮姐自己就会明白自己工作中的失误,也会明白你没有直接找秦哥是给了她多大的面子,她以后肯定会念你的好。” 听了刘峰的解释之后,我恍然大悟。 看来这种事还是刘峰懂,他毕竟在社会上混的时间比我长,对于人情世故这方面肯定比我懂。 “那我现在送你回尚仕吗?”刘峰问我。 我说:“现在下班了,进不去了。” 刘峰说:“行吧,那你先去我家对付一晚吧,明天我再……也不行,明天我得上班,尚仕是下午才开门。” 我说:“没事,我可以在外面溜达会儿,等尚仕开门了我再进去。” 刘峰点了点头,说:“那也行。” 于是,我便跟着刘峰回了家。 途中,我忽然想到了肖楠跟我说过的事,此时有刘峰在,我刚好可以趁机执行一下计划。 “刘峰,你知道刘总他去尚仕玩了吗?而且,他还点了公主。”我跟刘峰说。 刘峰听后,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说:“男儿嘛,很正常。” 我说:“但他已经结婚了,这么做就不太好了。” “应酬吧。”刘峰解释说。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应酬,他自己去那玩的。” 刘峰这下有些惊讶了,说:“他自己去玩的?” “对,而且,他还打算花钱找人陪他睡,估计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而且没少干。”我继续说。 刘峰听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你是想让我帮你搞刘总吗?” 见刘峰看穿了我的想法,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说:“嗯,我觉得应该让婷姨她们知道这件事,不然对她们太不公平了。” 刘峰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要以德报怨呢,原来,你也会报复啊!” 我气愤填膺地说:“我肯定会报复,之前没有那么做,是看在刘晓雨和婷姨的面子上。 “但是刘总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搞我,我要是还不反击,那我就真的是傻逼了!” 刘峰点了点头,说:“那确实,别说是你了,就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刘总他做事确实有点太不厚道了,他又不缺那点钱,何必呢。” 很快,刘峰就带着我去了他家。 我以为刘峰家会很小很旧,结果没想到,他家还挺大,位于高档小区内。 我特别惊讶,一个保安,怎么会住高档小区? “你家住这里面?”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峰,“你家住高档小区?” 刘峰说:“租的。” “租的也不便宜啊!我记得保安工资没那么高啊……”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峰。 这小子,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密。 刘峰笑了笑,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把车停好之后,便和我一起上了楼。 进门后,刘峰让我换下了鞋来,然后领着我进了次卧。 我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刘峰家的装修,发现他们家居然是精装,而且面积还不小,住这样的小区,一个月少说得三千多块。 刘峰一个保安,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四千,居然敢租这么贵的房子,而且还是一个人住,这也太奢侈了吧? 如果他只是做保安的话,这点钱显然是不够他花的,他肯定还有什么副业。 “刘峰,你除了当保安,还干什么呀?”我问刘峰。 刘峰说:“不干什么了。” “不干什么你敢租这么贵的小区啊?”我惊讶地问刘峰。 刘峰笑了笑,说:“这有啥,我跟房东认识,他给我的房租特别便宜。” “你是不是有啥特赚钱的副业啊?”我好奇地追问刘峰。 刘峰摇了摇头,说:“别问了,真没有。” 我见刘峰不想说,便没有追问,和刘峰简单地聊了一会之后,我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我和刘峰一起下楼吃饭,吃完饭后,刘峰去公司上班,而我则在商城里瞎逛起来。 尚仕音乐会所要下午三点才开门,而现在是上午九点,还有六个多小时呢! 我叹了口气,寻思着这六个多小时我该怎么度过,结果就看到了刘总和萧景妤的身影。 萧景妤今天穿的是暗黑系风格的衣服,黑色的短靴,搭配着黑色的过膝袜,袜子上做了骷髅纹身。 再往上,便是黑色的破洞勾丝短裤,短裤做了铆钉处理,看起来特别个性。 而过膝袜和短裤之间的空白,则被称为女人的绝对领域,这个区域没有任何袜子或者裤子的包裹,在裤子和过膝袜的夹击衬托之下,显得格外性感。 她上衣穿的是黑色的卫衣,卫衣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骷髅logo,搭配上她那烟熏的妆容,看起来特别的暗黑,特别的邪恶,特别的富有韵味。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萧景妤穿这个风格的衣服,一时之间有些惊讶,嘴巴都合不上了。 萧景妤的骚给我留下的印象还是蛮深的,如今她又换上了这种暗黑系的风格,居然让我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刺激,让人忍不住心动。 只不过,萧景妤作为刘总的秘书,穿成这样,属实是让人有点不太敢认。 但是,既然她都打扮成这样了,那就说明,她今天多半是不会去公司里了。 既然不去公司里,那他们会去哪儿?难不成,她要陪刘总一整天? 想到这,我立马拿出手机来,将萧景妤和刘总挽胳膊的画面拍了下来。 突然,镜头中的萧景妤朝我这边回过头来。 ------------ 第七十七章·风韵犹存的阮姐 当看到萧景妤发现我的时候,我心头忽然一颤,本以为她会跟刘总说,结果没想到,她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像上次我发现她跟刘总的奸情一样,对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不明白她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笑容真的好媚好勾引人。 等到他们两个走远了,我便放下手机。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我在商城里吃了点东西,等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便回了KTV。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冤家路窄,我刚进门就撞上了张冲。 张冲看到我来了,说:“你还敢回来?你都已经被开除了,还回来干嘛?来唱歌的?你有钱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来找阮姐。” “阮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你以为你谁啊?”张冲挡着我不让我进去。 我有些恼火,大声说:“让开!上次揍你揍轻了是吧?” 大概是想起了挨揍的经历,张冲吓得哆嗦了一下,色厉内敛地说:“你……你他妈少跟我装,我们这不欢迎你这种闲散人等进入!” 我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他甩开。 “打人啦!打人啦!” 张冲直接大呼小叫起来。 保安闻声而至,郑乾也走了过来。看到是我,郑乾眉头一皱,说:“杨墨,你还敢回来闹事,活腻了吧?你不知道这家KTV是谁的吗?” 我平静地说:“知道,秦哥的。” “那你还敢来闹,找死啊!”郑乾对着我一顿怒斥。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我要见阮姐。” “你怎么不说你要见秦哥呢?你要见我就得带你去见吗?你谁啊?”郑乾嘲讽我说。 我说:“不用你带我去,我自己会去,让开!” 我往前走了几步,结果郑乾却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进去可以,但是我们这里只有两种人可以进,要么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要么是来玩的客人,你是哪种啊?” 郑乾的表情相当欠揍,语气也特别的轻蔑,听得我一阵窝火。 我说:“工作人员。” “我们这里没有你的职位。”郑乾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如果你是来玩的,那我倒是可以让你进去,不过嘛……” 说着,他伸出手来捻了捻手指。 “你得懂事儿~” 他的意思很明确,想进去,得拿钱。 我心想:大不了给他点钱,进去了再说,到时候见到阮姐,郑乾自然会把钱吐出来。 于是,我便问他:“多少钱?” “1200块。”郑乾跟我说。 我听后,眉头一皱,生气地说:“咱们包间一个小时才一两百块,你跟我要1200?” 郑乾笑得很奸诈,说:“这你就不懂了吧?阮姐的办公室在上面,上面的包间贵啊! “而且你是被开除的,按理来说,是不允许你进的,我破例让你进来,是要担责任的。 “这几套程序下来,收你1200已经很够意思了!” 他说完之后,张冲还附和了几句:“对啊,郑主管是要担责任的!收你1200一点也不贵。 “我要是你啊,早就感动得哭出来了,以后还得请郑主管喝酒来还这份恩情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搞得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对此,我只觉得恶心。 “哎,你到底进不进啊?不进就滚开,别耽误我们做生意!”张冲狐假虎威地对我说。 我说:“进。” “那你拿钱!”张冲对我说。 我没说话,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郑乾面前。 郑乾一脸迷惑地看着我,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突然,我猛地一头磕在了他的鼻子上。 “嗷!!” 郑乾捂着鼻子坐在了地上,眼泪和鼻血一起流了出来。 我则趁机从他头上迈了过去,径直地冲上楼梯。 “妈的!给我抓住他!”身后传来郑乾愤怒的咆哮声。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发现张冲带着一大群保安朝我追了过来。 我一口气冲上顶楼,来到了阮姐的办公室,来不及敲门,直接就闯了进去。 好巧不巧,此时的阮姐正坐在沙发上剪脚趾甲,而且,她还是穿着裙子在剪,那抬腿的动作直接将她的裙子给蹭到了腰上,露出了紫色的蕾丝。 许嵩果然没骗我,紫色真的很有韵味。 而且,阮姐又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搭配上这紫色的蕾丝丁字,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了。 阮姐抬头看我,我怔怔地看着阮姐,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阮姐立马把腿放下去,并把裙子抚平,站起来撩动秀发,微笑着问我:“怎么了?” 我说:“阮姐,我……”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保安们打断。 那群保安直接把我按在了地上,然后,张冲冲进来一脚踩在我的身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阮姐,这小子……” “谁让你们进来的!” 阮姐怒吼了一声。 这一吼把张冲跟保安都给吓懵了。 “不是,阮姐,是这小子……” “滚出去!”阮姐怒斥。 张冲吓得缩起了脖子,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那群保安则把我架了起来,挟持着我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阮姐皱眉,不悦地看着张冲,“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同事的?” “同事?阮姐,这小子已经被开除了还非要闯进来,我们这是要把他丢出去啊!”张冲解释说。 阮姐听后,更怒了,说:“谁说他被开除了?谁开的?” “啊?”张冲愣住,“不是,阮姐,这……” “我问你话,谁开的!”阮姐的语气听起来特别的恼火,好似要杀人一样。 我还是头一次见阮姐生这么大的气,之前在我的心目中,阮姐是一个风韵犹存,善解人意的大姐姐。 结果没想到,她居然也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不过想想也是,能在这一行里混下去的,有几个是温顺的小绵羊?没点本事的人,在这行早就被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了。 张冲被阮姐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支吾着回答说:“是……是郑主管。” “让郑乾滚过来!”阮姐愤怒地说。 ------------ 第七十八章·当成训狗来训他们 张冲点头哈腰,忙不迭称是,立即离开了阮姐的办公室。 那几个保安面面相觑,站在原地,显得十分呆滞。 “滚出去!”阮姐愤怒地说。 那几个保安卑躬屈膝地道了歉,连忙离开了阮姐的办公室。 等他们走后,阮姐的态度才缓和下来,她走到我面前,关切地问我:“怎么样,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郑乾开除你的?”阮姐给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口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是。” 但事实上,郑乾也是得到了阮姐的允许才开除我的。 当然,当时他是在门外问的,阮姐根本不知道被开除的人是我,不然,郑乾早被阮姐骂得狗血淋头了。 阮姐无奈地笑了笑,说:“你是秦哥介绍来的,也是我亲自带你入行的,他郑乾算什么东西,哪来的资格开除你? “别说是郑乾这个小主管了,就算是我,在没有秦哥允许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轻易开除你。”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阮姐。” “嗯,你先坐,一会儿郑乾来了,我让他当众给你道歉。”阮姐对我说。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开了,随后,我就看到郑乾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郑乾进来后,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阮姐,赔着笑说:“阮姐,你找我?” 啪! 阮姐二话不说,直接当场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力气特别大,直接就把郑乾的脸给扇肿了。 郑乾也不敢说什么,卑躬屈膝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卑微的笑容。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阮姐冷冰冰地说。 郑乾赔笑,说:“是因为我办事不力,让外人闯进来惹您生气了?” “外人?这里有外人吗?”阮姐问郑乾。 郑乾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又对阮姐说:“阮姐,我这就赶他走!” 啪! 阮姐又给了郑乾一耳光。 “杨墨是你开除的?”阮姐冷冷地看着郑乾。 郑乾卑微地回答:“是……是的。” 阮姐愤怒地说:“你哪来的权力开除别人?他是秦哥介绍进来的,别说是你了,就连我都没资格开除他!” 听到阮姐这么说,郑乾吓得脸色煞白。 他估计到死都不会想到,我是秦哥介绍进来的,但凡他知道,他根本不敢开除我,更不敢像之前那样针对我。 郑乾立即转过身来,低着我不停地叩首,说:“对不起对不起,墨哥,我不知道你是秦哥的人,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该打!” 他直接抽起自己的耳光来。 阮姐看向我,语气温和了许多,问我:“你想怎么罚他?” 我看了一眼郑乾,心想:以后我还得在这里干,我跟他就是同事的关系,虽然阮姐罩着我,但是阮姐平时比较忙,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关注到我,平时跟我打交道比较多的还是郑乾。 因此,我没有选择让郑乾难堪,而是对阮姐说:“阮姐,算了吧,毕竟都是同事。” 阮姐听我这么说,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对郑乾说:“小墨饶了你,但不代表我要饶你。 “你跪下给小墨磕三个头,并发誓以后再也不准针对小墨。 “不然,你以后就别在这干了!” 郑乾想都没想,直接照做,跪在地上对着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针对我了。 阮姐看向我,问我:“小墨,这样你满意吗?”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阮姐。” 阮姐微微一笑,看向郑乾时,脸色再次变得冰冷起来。 “滚吧,以后注意着点!”阮姐生气地说。 “是是是,谢谢阮姐。”郑乾卑微地说。 “你该谢小墨,是他饶了你,你才能全身而退。”阮姐说。 郑乾立即改口:“是是是,谢谢墨哥。” “滚吧。”阮姐说。 郑乾立即离开了办公室。 等郑乾走后,阮姐便削了个苹果给我吃,耐心地劝导我说:“小墨啊,善良确实是美好的品质,但是你的善良不要给错人。 “你要知道,这里的人没多少好人,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混子,你以德报怨,不会让他们感激你,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说话。” 我听后,有些惊讶,说:“不能吧阮姐?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恩之心呢?” “你还是太天真了。”阮姐摇了摇头,“这里的人,没几个有文化的,更没什么深度和内涵,你指望他们有感恩之心?” 我沉默了。 阮姐继续说:“管教这些人,我从来不会用什么善心,而是用强硬的手段。 “有句俗话说得好,一等人用眼教,二等人用嘴教,三等人用手教。 “而他们这些人,都是三等人。” 我问阮姐:“那阮姐你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好?” 阮姐笑了笑,说:“因为秦哥交代过,要我多照顾一下你,而且……” “而且什么?”我好奇地问阮姐。 阮姐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温柔地说:“而且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知恩图报,还善良。 “姐姐挺喜欢你的,也知道你不是那种用手教的三等人,所以姐姐才愿意和你说这些。” 听到阮姐这么说,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阮姐赏识。”我对阮姐说。 阮姐微微一笑,耐心地叮嘱我说:“以后记住了,千万不要做这种以德报怨的事情了,他们不会感激你的,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好说话。 “在这里工作,你的心得狠,只有让他们怕你,他们才会敬你。 “你就把他们当成狗,用训狗的手段来对付他们就行。 “如果没有这种觉悟的话,你是没法升职进入管理层的。 “秦哥可是交代我了,要我好好带你,他对你期望颇高呢!” 听了阮姐的话之后,我的内心产生了些许动摇。 把他们当成狗来训?这样真的好吗? 我有些无法接受这种观点,便对阮姐说:“阮姐,为什么不恩威并施,让他们敬重你,并用你的人格魅力吸引他们追随你,而是选择用强硬的手段让他们怕你呢?” ------------ 第七十九章·升职了 阮姐听了我的话之后,眉头一皱,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问我说:“这些是谁教你的?” 我被阮姐突然变换的态度吓了一跳,解释说:“没谁教我,我看书学的。” 阮姐沉默了片刻之后,说:“你这一套不适合管理KTV这种娱乐场所,因为他们不是人,而是动物,动物就要用动物的方式来管理。” 我没有再说话。 阮姐坐下,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微笑着说:“等你以后坐到我这个位置上,你就能理解我今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和他们相处,如果你太与人为善的话,等待你的只有欺骗和伤害。” 我怔怔地看着阮姐,问她:“阮姐,你被他们伤害过吗?” 阮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在这一行里,被伤害不是很正常吗? “我要说没有,那反倒是显得不正常。” 这话倒是真的,或许是我入行时间太短,还没有看透这个行业的本质吧。 但是,谁对我好我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阮姐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她的经验之谈,我得听。 “好了,你去上班吧,以后你当领班,虽然职位不如主管高,但至少能压住张冲他们。”阮姐对我说。 我听后,十分开心地说:“谢谢阮姐。” 阮姐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说:“去吧,我会通知他们的。” 我点头称是,跟阮姐道别以后便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自打当上领班以后,张冲他们确实不敢再对我怎么样了,甚至现在见了我还对我点头哈腰的。 虽然成为领班之后工资没变,但却让我有了一项权力,那就是可以安排每个包厢由谁来服务。 我们这里的上下级关系,就是总管压主管,主管压领班,而领班压少爷。 所以说,只要主管那边不来插手的话,每一个少爷负责的包间我都是可以决定的。 除非是客人点名要某个人,这样的我是没法做主的。 这一晚,张冲拿着一盒荷花来找我,笑眯眯地奉承我说:“墨哥,来抽根烟吧。” 我冷漠地说:“我不抽烟,你自己拿着抽吧。” 张冲依旧脸上带笑,说:“啊,那墨哥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出去吃点吧,我请客。” 我实在受不了张冲这阿谀奉承的谄媚模样,便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 张冲赔着笑,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吧……你看啊墨哥,我在这里也干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直都在二楼,我想让你帮我问问阮姐,啥时候我能上三楼去服务啊……” 原来他是觉得二楼的油水不够了,想去三楼捞点。 我心中冷笑,你这种人要是都能升上去,那就是对其他努力工作的人的最大的不公! “好,有时间我帮你问问。”我对张冲说。 但张冲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主,他竟然直接追问我:“那墨哥你啥时候有时间啊?” 我本以为那句话就能把他糊弄走,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直接追问我什么时候有空。 这属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一时之间竟然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的社会经验还是太少了,面对这种情况,我竟然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处理。 “墨哥?”张冲催促了我一声。 我有些不悦地说:“有时间的时候我自然就说了,问什么问?” 张冲被我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赔笑说:“行吧墨哥,那我先去忙了……” 说完,张冲就灰溜溜地走了。 果然,阮姐说得没错,和他们这种人打交道,就不能把他们当人,就应该把他们当成狗来训。 你要是太把他们当人了,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就比如说刚刚,我要是一开始就严词拒绝的话,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我偏偏却选择了给他留面子,这才导致他得寸进尺,追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 但凡换个人,在听到我说“有时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而张冲却偏偏追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肯定知道,只不过他就是想要得寸进尺。 看来,阮姐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应该把他们当成狗来训。 这时,郑乾从楼上下来,看到我后,他一改往日的嚣张,姿态谄媚地说:“墨哥,211房间的客人点你。” 我点了点头,朝着211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我,真的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小人畏威不畏德”。 等到了211房间之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出所料,肖楠又来找我了。 今晚的肖楠穿着高跟鞋,黑丝,搭配着一身,牛仔短裤,短裤腰部还做了铆钉处理。 肖楠上衣穿的是白色的低胸露脐装,外面则披着一件棕色的风衣,见我进来了,肖楠将风衣脱了下来,微笑着看着我。 “来坐呀。”肖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屁股刚沾到沙发,还没来得及说话,肖楠就把腿搭在了我的腿上,然后搂着我的脖子,笑吟吟地看着我。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猝不及防,我推了推她,她却紧紧地搂着我,根本不让我推开。 “楠姐,你怎么来了?”我问她。 肖楠轻轻地抚摸着我的下巴,问我:“怎么,我不能来呀?” “不是不是,这是你爸的店,你想来就来呗,只是……” “只是什么?” 我支吾了一会,问她:“只是你来这你老公知道吗?” “别跟我提他!”肖楠立马变了脸色,“一提他我就烦。” 我“哦”了一声,不再多嘴。 肖楠问我:“哎,你之前说我们六年前见过,是吗?” “对啊!”我点了点头。 肖楠追问我:“我们是在哪里见的?” “大山里啊!”我回答肖楠。 肖楠愣了一下,说:“大山里?我自己去的吗?” “不是啊,你是被我堂哥买过去的。”我对肖楠说。 “我,被你堂哥买过去?”肖楠一脸迷惑地看着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被你堂哥买过去的?” ------------ 第八十章·肖楠的挑逗 我怔怔地看着肖楠,说:“楠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肖楠摇了摇头,说:“我跟你说过了,我之前出过车祸,忘了很多事情。” 我听后,心中有些难受,说:“好吧……” “所以,我被你堂哥买过去是什么意思?”肖楠追问我说。 我说:“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算是我的堂嫂。 “我们那里比较封闭,也比较落后,所以很多人会买媳妇回家。 “而你就是被我堂哥买回去的媳妇。 “不只是你,就连我妈,还有我们村的其他女人,大多数都是被买过去的。” 肖楠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说:“我被你堂哥买回去做媳妇了?真的假的?” 我点了点头,说:“真的啊!楠姐,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肖楠摇了摇头,“那我是怎么出来的?” 我对她说:“我带你出来的啊!我们那里山路崎岖,而且十分封闭,如果没有人带的话,很难找到路的! “而且,里面的人几乎都是一条心的,哪怕是在路上随便碰到的一个人,他都会帮村里人把你抓回去。 “所以,如果没有人带的话,你很难自己一个人出去的。” 肖楠听后,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说:“那你对我是有救命之恩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着头说:“其实也没有啦,只不过,你当时答应我说,等我长大了,你就……” “就怎么?”肖楠问我。 “就嫁给我当媳妇。”我说。 肖楠听后,捂着嘴笑了,说:“这话你都信啊?” 我听后,立马有些慌了,说:“什么意思啊?楠姐,难道你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骗我的吗?” 肖楠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我当时可能确实是想过嫁给你当媳妇。 “但是吧,女人这种生物就是情绪化的,她当时说要嫁给你是真的,但后来如果不想嫁你了,那也是真的。” 我有些生气地说:“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肖楠摊了摊手,说:“女人本来就没有信誉可言呀~ “女人都是情绪化的生物,她们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像是牺牲自己,成全大义等行为,大多数是男人在做。” 我听后,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嘀咕着说:“怎么能这样……人怎么能言而无信……” 肖楠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我问肖楠。 肖楠摇了摇头,笑吟吟地说:“没什么,觉得你好可爱好单纯。” “啊?”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呀?” “因为你就是很单纯啊!”肖楠对我说。 我却不服气地说:“我不单纯,我已经是一个男人了,而不是一个男孩!” “跟你是不是男人没关系,你现在确实很单纯。”肖楠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却急切地否认她的说法,说:“我不单纯!” “单纯。” “不单纯!” “扑哧!”肖楠憋不住了,笑出了声来,“你就是单纯单纯单纯!” 我被她气得快哭了,急躁地说:“我不单纯!!” 大概是因为看到我快哭了吧,肖楠开始笑着哄我:“好好好,你不单纯,可以了吧?” “我本来就不单纯。”我没好气地说。 肖楠笑得合不拢嘴,说:“行行行,你不单纯。” 我撇了撇嘴,说:“你把我当小孩哄呢?” “你本来就是小孩啊!”肖楠笑着说。 “我不是!”我反驳她说。 肖楠摇了摇头,说:“你是。” “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孩?”我反驳她说。 “因为你虽然身体上成熟了,但心灵还没成熟,依旧是个孩子,没有成熟男人的韵味,明白吗?”肖楠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说:“不明白,怎么个成熟男人的韵味?” 肖楠意味深长道说:“等你哪天不在意这个问题了,你就成熟了;等你哪天希望别人说你单纯了,你就成熟了。” 我没说话,但心中却有些不快。 肖楠微微一笑,捏了捏我的脸,说:“没事,姐姐就喜欢你这一款,不成熟咋了?姐姐可以让你慢慢成熟。” 我有些不高兴地说:“可是你都不记得你当年答应我的事了。” “这个我也没办法呀!我出过车祸,你又不是不知道。”肖楠无奈地看着我,“如果我能控制这些的话,我也不希望自己忘记那些事呀!” 我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肖楠揉了揉我的脸,说:“不如,抽时间你带我回去一趟吧,或许,我看到那里的场景就想起来了呢?” “回去一趟?回去哪儿?”我惊讶地问肖楠。 “当然是回你家呀!”肖楠说。 我听后,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严词拒绝,说:“不行不行不行!你好不容易逃出来,要是再回去,被我堂哥扣下了怎么办?” 肖楠微笑着说:“不是还有你吗?” “可是……总之你不能回去,我不想看到你被我堂哥和大伯扣下,留在大山里给他们生孩子。”我有些不高兴地说。 肖楠笑了笑,问我:“你这是担心我吗?” “我……我没有……”我口是心非地说。 肖楠捂着嘴笑了笑,说:“可是,你既然说我是你的堂嫂了,那你之前跟我开房,算不算是**呢?” 我吓了一大跳,说:“我……我没有!” “哈哈哈,逗你玩的!我跟你堂哥又没什么夫妻之实,算不上**。”肖楠笑得很开心,似乎很享受挑逗我的感觉,“而且啊,谁规定的他买回去就是他媳妇了?我可没同意!就算真的当媳妇,我也是当你的媳妇。” 我的脸瞬间就变得滚烫无比,我支吾着说:“你……我……” “怎么,不乐意啊?不是你之前非要让我嫁给你当媳妇的吗?”肖楠调戏我说。 我急得摇头晃脑,说:“我没有!明明……明明是你之前答应我的。” “我没有,我不记得了。”肖楠笑着说。 “你明明答应我了!” “但我不认了。” “为什么啊?” “傻瓜,因为我是女人呀~” 肖楠笑着晃了晃脑袋,像是在故意调戏我一样,我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 第八十一章·暂避锋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肖楠捂着嘴笑,然后表情认真地看着我,“不过,我说让你带我回家可是认真的,我真的很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见肖楠执意如此,便只好答应了。 “行吧,估计过去这么久了,我堂哥应该也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了。”我对肖楠说。 这个确实是真的,别说是我堂哥了,就连我都不记得肖楠长什么样子了,只是在记忆中有个模糊的印象。 但我记得她的很多信息,比如她是在鸢城读的大学,比如她姓萧。 “哎,那你放跑我之后,家里人没打你吗?”肖楠好奇地问我。 提起这个,那我的印象可就极其深刻了。 “何止是打了啊,那一晚全村都能听到我的惨叫声,我好几天不敢坐下,因为屁股都是肿的。”我叹息着说。 每每想起那段时光来,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 肖楠笑着问我:“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我问肖楠。 “后悔当时放我走。”肖楠托着下巴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后悔,因为如果没有楠姐你的话,我就不可能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更不可能考上大学。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一辈子留在大山里,喂喂猪,放放羊,和他们一样买个媳妇,生个孩子,然后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肖楠说:“所以,我还是你的引路人咯?” “算是吧。”我点了点头。 肖楠说:“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你的引路人呢!” “那楠姐想要我怎么谢你?”我问肖楠。 “嗯……你以后可不要再躲着我了,上次你躲着我,我真的好伤心。”肖楠靠在我的肩膀上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楠姐,不是我想躲着你,而是……而是你当时对我做的事真的让我很伤心啊!” “对不起嘛。”肖楠委屈巴巴地跟我说,“我这不都跟你道歉了嘛。” 面对肖楠的撒娇式道歉,我实在是束手无策。 “哎对了,你跟欣欣真的在一起了?”肖楠问我。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一起了吗?好像是在一起了。 那一晚丁雨欣跟萧楠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我没打算同意,但当时却赶鸭子上架一般地配合了她。 所以说,算是在一起了吧。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肖楠听后,苦涩的一笑,说:“所以,现在是我有了老公,你有了女朋友,是吗?” “是吧……”我再次轻点下巴。 肖楠不说话了,默默地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肖楠生气了,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便只能拿起酒来陪她一起喝。 酒过三巡后,我们两个都有点醉了。 肖楠醉醺醺地看着我,说:“我晚上回不去了,你跟我去开房吧。” “这样不好……”我回答肖楠,但声音却软绵绵的,显得十分无力。 然后,我就在半推半就之下被肖楠带出了KTV,进入了旁边的一家酒店里。 一进客房,肖楠就把外套脱了下来,随后,便是她的低胸露脐装,然后就是她的短裤。 我们相拥着躺在了床上,在酒精的催化下,我们放肆地宣泄着心中的欲望。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而肖楠还躺在我旁边没醒。 回想起昨晚的一幕,我不由得抽了自己一耳光。 酒真的会误事,我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跟肖楠保持距离了,结果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又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我叹了口气,起床洗漱,回来时,发现肖楠已经醒了,而且正在打电话。 “你管我在哪儿呢!”肖楠语气十分不悦地说。 “肖楠!你是不是又和那个贱种开房去了?”丁海峰在电话里疯狂地大吼。 肖楠反驳他说:“丁海峰你说话注意点,谁是贱种?他如果都是贱种的话,那你算什么?贱种中的贱种?” “肖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出轨!你这是给老子戴绿帽子!”丁海峰愤怒地说。 肖楠却冷笑了一声,说:“出轨?你也知道这是出轨啊,那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不仅种了一脖子的草莓回来,还TM把你们办事的过程全录了下来,你恶不恶心!”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大吃一惊。 丁海峰不仅出轨,还把过程全录下来了? 这有点太变态了吧? 他录这个干嘛?后面回味一下吗? 丁海峰怒不可遏地说:“行,肖楠,你给我等着!我早晚弄死那小子!” 肖楠却说:“你敢碰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你就算不放过我又怎么样?你能对我怎么样?” 丁海峰十分嚣张地说,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他那嚣张的模样。 “如今的我,在鸢城也是很有分量的人,你以为我还会再怕你爸? “给他个面子我叫他秦哥,不给他面子我让他没法活!” 肖楠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说:“丁海峰!我警告你,别碰杨墨,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丁海峰冷笑了一声,说:“肖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威胁我吗? “我会让他知道,碰了我丁海峰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咱们走着瞧!” 说完,丁海峰就挂断了电话。 肖楠默默地坐在床上,脸色特别的难看。 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一言不发地给她倒了杯热水。 肖楠看向我,说:“杨墨,要不你先离开鸢城几天吧。” “啊?离开鸢城?去哪儿啊?”我问肖楠。 肖楠说:“去哪儿都行,但是千万别回来。”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表情十分的紧张。 “丁海峰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说要搞你,那他就肯定会搞你! “你先出去避避风头,等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再回来,好吗?”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怕了丁海峰一样。 “我不想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鸢城。”我对肖楠说。 肖楠却突然抱着我的脸亲了一下,深情地看着我,说:“这不叫丧家之犬,这叫暂避锋芒。” ------------ 第八十二章·忍无可忍 暂避锋芒,说得好听,可本质上不就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跑了吗? 我不想这样,就对肖楠说了我的想法,但肖楠却不赞成,认为我必须得离开鸢城,不然丁海峰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哎,这样吧,不如你带我回你老家看看吧,就最近这几天。”肖楠突然提出了要跟我回大山的想法。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有些惊讶,说:“就这几天?” “对,就这几天,或者你带我出去旅游吧,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在鸢城。”肖楠对我说。 我知道肖楠这是想保护我,让我离开鸢城,不被丁海峰报复。 可是,如果我真的走了,那岂不是代表我怕了他吗?那岂不是代表我是个懦夫吗? 我不想当懦夫。 “怎么了,你不愿意陪我去吗?”肖楠问我。 我回答肖楠说:“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不想当懦夫。” 肖楠解释说:“这不是懦夫!这叫暂避其峰,谋定后动。 “可你要是一直留在鸢城,等着丁海峰来报复你的话,那确实不是懦夫了,而是傻子!” 我沉默不语。 肖楠晃了晃我的胳膊,说:“你就带我走嘛,带我离开鸢城,好不好呀?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肖楠对我说。 最终,在肖楠的软磨硬泡之下,我终于还是妥协了。 我们下了楼,吃了点东西,随后,肖楠便送我回了ktv,让我先收拾东西,然后她来接我。 至于上班的事,她会去跟秦哥说,让秦哥安排我。 回到KTV后,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结果刚下楼,就听到大堂有人在吵闹。 我过去一看,竟看到是刘总在和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吵,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杨墨在哪?我要找他!”刘总大声叫喊,似乎特别的愤怒。 我也不知道刘总为什么生这么大气,有些无辜地走上前去,问他:“刘总,你找我干什么?” 岂料,我刚说完这句话,刘总就一脚踹了过来。 还好我眼疾手快,及时躲了过去,不然,这一脚估计就给我断子绝孙了。 刘总这一脚踹空了,直接把自己闪倒在地。 他有些狼狈地站起来,样子更加愤怒了。 刘总本就是个极好面子的人,现在当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丑,他肯定面子上挂不住,因此恼羞成怒,怒火更盛。 “杨墨!我草你妈的!你还敢躲?!” 刘总指着我就破口大骂,直接以“妈”起步。 我听后眉头一皱,说:“你骂我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的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刘总大声质问我。 我皱了下眉头,问他:“什么事?” “你还跟我装蒜!是不是非揍你一顿你才老实!”刘总怒气冲冲地大吼。 我却面无表情地说:“你打不过我。” 以前面对刘总的刁难我没还口,那是因为我给了刘晓雨和婷姨一个面子。 可现在,我已经不跟着刘总干了,而且该还的恩也都还了,我自然不会再惯着刘总了。 可能是之前在刘总面前逆来顺受多了,刘总以为我就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因此对我十分的不客气,十分的嚣张。 “我打不过你?我干不死你!” 刘总直接一拳朝着我的鼻子砸了过来。 对于一个练过武术的人而言,像刘总这种普通人的攻击,实在是慢的不像话。 我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刘总的攻击,然后,直接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这一耳光把刘总抽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在做梦一样。 “杨墨,你敢打我?”刘总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对不起刘总,是我错了,我不该现在打你,我其实早就该打你了!” 说完,我又给了他一耳光。 这老东西,有婷姨这么好的老婆还出轨,这一巴掌,我是替婷姨打的! 还有,他作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居然套路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还想私吞我的工资,让我给他免费打工,该打! 我扬起手来,又给了刘强生一耳光。 刘强生被我打得晕头转向,直接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说:“刘总,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得呢! “你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套路一个小年轻,居然还想套路我给你免费打工,你真的是恶毒的很!” 我揪着刘强生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 “别打我爸!” 随即,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是刘晓雨。 今晚的刘晓雨穿着白色的板鞋,浅蓝色的牛仔短裤,搭配着白色的Gucci印花低胸T恤,看起来特别的清纯。 很久不见刘晓雨了,没想到今日见到,她竟然比以往更漂亮了。 刘晓雨一进门就发现了我,于是我对视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刘晓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也不好意思去注视刘晓雨的眼睛,便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晓雨,你快救爸,这小子想打人!”刘强生对刘晓雨说。 刘晓雨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对我说:“杨墨,你放开我爸,好吗?我们有事好商量。” 听到刘晓雨那有些冷漠的声音,我的心情莫名的变得有些低沉。 以前的刘晓雨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现在,她却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但我还是松开了刘强生,对刘晓雨说:“管好你爸吧,让他老实点。” 刘强生自然是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当即恼羞成怒,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他妈说什么?几个意思?” 我没有搭理他,转身就走。 结果刘强生却不依不饶,继续在我背后骂我:“什么东西啊你?来ktv干了几天,服务了几个有钱的富婆,就觉得自己也有钱了? “你可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修车钱呢!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我就报警抓你!” 刘强生仗着刘晓雨在身边,对着我狐假虎威地大喊。 他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听得我越来越愤怒。 我当即不打算忍了,直接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将大的一头往墙上一敲,只听“啪”的一声,瓶子的大头被敲碎。 随后,我拿着那半截啤酒瓶,朝着刘强生走去。 ------------ 第八十三章·自己断腿还是我帮你 刘强生在看到我朝着半截酒瓶朝他走来之后,嘴里的叫骂声立刻停止了,甚至连那张脸都变得煞白。 但是刘强生又极好面子,即便是怕了,他也不想表现出自己怕来,甚至还挑衅我:“杨墨,你想干嘛?你难道还想用酒瓶子砸我?来,有本事往这砸!” 刘强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越来越近。 刘强生似乎是察觉到我是认真的了,伸过来的脑袋也往回缩了缩,惊诧地看着我,说:“杨墨,你别过来!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犯罪啊!” 我没有搭理他,将那半截酒瓶高高举起。 刘强生尖叫了一声,吓得瘫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立马上来阻止我,让我不要冲动。 但是,他们一群普通人,怎么可能拦得住从小就习武的我呢? 我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们给甩开了,随后,我继续朝着刘强生走去。 刘强生这懦夫,知道我真的要揍他,竟然躲到了刘晓雨身后。 看到这一幕,我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大老爷们,胆子小也就算了,居然还躲在自己亲生闺女的身后。 真他妈废物一个! 像这种废物,凭什么成为老板?凭什么成功? 我不服! 这种人不配成功,更不配拥有他现在拥有的这些财富! “杨墨,住手!你冷静点!”刘晓雨拦住我,大声对我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冰冰地来了句:“让开。” 刘晓雨却挺直了胸膛,说:“不让!” 我说:“别逼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那你打吧,反正在我心中,我的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要是想要回去,就来拿吧!” 刘晓雨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 我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躲在刘晓雨身后的刘强生,他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一张老脸吓得煞白,一点血色都看不到。 我哼了一声,抬起手来,用那半截酒瓶指着刘强生,说:“今天看在刘晓雨的面子上,我不打你。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我不打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有良心,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 说完,我将手里的半截瓶子摔碎在地上,发出的巨响声将刘强生吓得又哆嗦了一下。 见危机解决,刘强生松了口气,在刘晓雨的搀扶下,找了个凳子坐了下去。 而刘晓雨则朝我走来,神色复杂地对我说:“你现在是在这里上班吗?” “对。”我言简意赅地回答刘晓雨。 刘晓雨说:“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当少爷?” “因为我要赚钱。”我回答刘晓雨。 “你赚钱做什么?”刘晓雨问我。 我笑了,反问她:“难道你不需要钱吗?你要不需要的话,可以把你的钱都给我,我帮你花。” 我以为刘晓雨会知难而退,岂料,刘晓雨居然问我:“你要多少?”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刘晓雨会这么说,当下也只能顺着这话往下说了。 “全部。”我冷冷地说。 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刘晓雨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毕竟,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傻子把自己全部的钱给别人呢? 然而,这种傻子还真有,而且就在我面前。 只见刘晓雨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我,说:“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是我全部的钱。” 看到手里这张银行卡,我陷入了沉默当中。 我万万没想到刘晓雨真的把钱都给我了。 但是我也知道,这钱我不能要。 刘晓雨是个好姑娘,我不该这样对她。 于是,我将银行卡扔给刘晓雨,语气冰冷地说:“没人稀罕你的臭钱。” 然而,刘晓雨并没有接住,那张银行卡在撞到她的胸口之后,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刘晓雨弯腰将银行卡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朝我走来,并双手将银行卡递上。 “你拿去吧,我相信以你的为人,如果不是真的遇到难处了,肯定是不会跟别人要钱的。”刘晓雨说。 看到刘晓雨这么懂事,我真的觉得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有些过分了。 我没有接刘晓雨的给我的银行卡,而是看了一眼刘强生,说:“你闺女都比你有种!” 刘强生眼神愤怒地瞪着我,但是却已经不敢发作了。 因为我刚刚的行为已经震慑到他了,他已经不敢再造次了。 正当这时,门外突然又来了一群人。 店里的工作人员以为是客人来了,连忙去接,结果却发现下车的这群人来势汹汹,不像是来玩的,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为首的一人染着白毛,穿着白色西装,走路不抬头,斜着眼看里面,步伐十分嚣张。 工作人员都察觉到来者不善了,但碍于工作,还是上前询问他们是不是来唱歌的。 结果,白毛直接一句言简意赅的“滚”,然后把靠近的人给踹开。 白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ktv的大堂,姿态嚣张地扫了一样在场的人,然后大声问:“谁他妈是杨墨?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来者如此嚣张,我当即也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了。 这个人是谁?怎么敢带着这么多人来尚仕闹事?他难道不知道这家KTV是秦哥的吗? 不等我回答,刘强生就直接站出来指着我说:“就是他!他就是杨墨!” 看到刘强生居然指认我,我看他的眼神便更加鄙夷与不屑了。 这样的懦夫加心机男,是怎么混到大老板的地步,又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我实在不明白。 难道这个世道真就变得如此恶劣了?品德好的人步履维艰,道德败坏的人却甚嚣尘上? 这对吗?这显然是不对的啊! 我总是感觉,这个时代已经病了,但是我却没有找到治愈它的办法,这实在是可悲可叹。 那白毛朝我看来,叼着一根烟,微微眯起眼,十分嚣张地朝着我扬了扬下巴,说:“喂,你就是杨墨?” 我点了点头,说:“我就是。” “是选择自己打断自己一条腿呢,还是选择让我给你打断一条腿?”白毛直接开门见山地对我说。 ------------ 第八十四章·忽悠,接着忽悠 听到白毛的要求,我愣了一下,问他:“我为什么要断腿?” “因为你该啊!”白毛表情和动作都很浮夸,像是嗑了一样。 我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你疯了吧?有病赶紧去看。” “看来是得哥帮帮你呀!” 白毛说完,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人立马朝我冲来。 看到这一幕,不光我懵,连店里的其他人也懵了。 这是群什么人啊?疯了吧?敢来秦哥的场子闹事,这是不打算在鸢城混了啊! 保安很快就冲了出来,拦住他们,说:“你们是干嘛的?这家KTV是秦哥的你们不知道吗?” “管他什么亲哥不亲哥的,老子今天就是要干死这个叫杨墨的!”白毛嚣张地大喊,还扬起头来像是野人一样“嗷嗷嗷”地叫。 这白毛绝对嗑了,要么就是喝了,跟疯了一样。 那群人跟疯了一样往KTV里冲,保安们根本拦不住。 而且,他们手里都还拿着家伙,稍有不慎就会被砍伤,保安自然也就不敢多管。 毕竟出来打工是为了挣钱的,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这时,阮姐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阮姐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对我说:“你先跟我上楼,我已经跟秦哥说了,秦哥的人马上到。” 我点了点头,跟着阮姐上楼。 不一会,楼下就围满了面包车,随后,叶霆就带着一群人冲进了KTV里。 两波人干在了一起,从里面打到了外面。 觉得安全了以后,阮姐才带着我下楼,看他们对峙。 叶霆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背心上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还有血往外流。 而那个白毛也不好受,左脸肿了,鼻子淌血,白色的西装上也全是血点。 “你们跟谁混的?”叶霆问白毛。 白毛吐了一口血沫子,说:“你他妈管老子跟谁混的!老子今天来这只为一件事:打断杨墨的腿!” 叶霆朝我看来,问我:“你啥时候惹上这个疯子的?” 我摇了摇头,说:“我根本都不认识他。” 叶霆看向白毛,说:“杨墨根本都不认识你,你打他做什么?” “不认识我,总该认识欣欣吧?”白毛说。 听到白毛说欣欣,我瞬间一愣,问他:“丁雨欣?” “废话!”白毛骂骂咧咧地说。 我说:“我认识,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他妈抢老子的马子,还说跟老子没关系?”白毛对着我破口大骂。 听到白毛这么说,我更懵逼了。 丁雨欣是他女朋友?我咋不知道这回事? “你说丁雨欣是你女朋友,这事她知道吗?”我问白毛。 “废话!”白毛愤怒地说。 我拿出手机来,一边给丁雨欣打电话,一边问白毛:“你叫什么?” “老子叫赵洋!”白毛大声说。 我给丁雨欣打去电话,问她:“欣欣,你认识赵洋不?”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丁雨欣的语气有些惊讶。 听到她是这种语气,我的心瞬间就凉了。 看来,她是认识赵洋的,不然不会是这种语气。 “他来找我了,说你是他女朋友,有这回事吗?”我问丁雨欣。 丁雨欣说:“你别听他瞎说,他只是我前男友而已,我跟他……哎呀,我跟他之前的事情挺复杂的。 “反正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他也不是我男朋友了,我早就和他分手了,联系方式啥的全都拉黑了。” 听到丁雨欣的解释后,我抬头看了一眼赵洋,心中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两个人估计是断崖式分手,然后赵洋又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以为是我撬他墙角,于是就来这找我。 可问题是,是谁告诉他我跟丁雨欣的关系的呢? 知道我和丁雨欣的关系的人,也就四个:肖楠,秦哥,李丹妮,丁海峰。 肖楠肯定不可能,她没必要搞我。 秦哥更不可能,他干嘛让人来他自己店里搞事? 李丹妮嘛,或许有可能。 至于丁海峰,那嫌疑就比较大了,因为我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泡了他妹,他极有可能来报复我。 难不成,是丁海峰告诉赵洋我跟丁雨欣之间的事的? 我问赵洋:“是不是丁海峰让你来找我的?” 赵洋愣了一下,说:“你还认识丁海峰?” “当然认识,他是丁雨欣的哥哥。”我说。 “你们还特么见家长了?”赵洋瞬间大怒。 听到赵洋的话,我瞬间愣住,感觉大脑皮层瞬间被抚平,变得光滑圆溜,一丁点想法都没了。 我跟他说这些,他读出来的意思居然是我在跟他炫耀,炫耀我和丁雨欣见家长了。 这TM不纯纯的智障吗? 怪不得丁雨欣跟他分手,这样的傻子,将来只有被人玩的命。 “不是见家长了,而是丁海峰让我追的欣欣,而且,他还替我打助攻了。”我开始忽悠赵洋。 像赵洋这样的傻子,跟他拼蛮力没有,他会越拼越起劲。 最好的办法就是忽悠他,把他当枪来使。 “你放屁!”赵洋对着我破口大骂,“他知道我和欣欣好着,怎么可能让你去追欣欣!又怎么可能让我来揍你?!” 果然,是丁海峰让他带着人来找我的。 我继续忽悠他说:“你好好看看我背后这家KTV,告诉我,这是谁的店?” “秦哥的。”赵洋说。 “那你知道秦哥和丁海峰什么关系吗?”我问。 赵洋愣了一下,显然还不知道丁海峰的老婆是肖楠,更不知道肖楠是秦哥的女儿。 我解释说:“丁海峰是秦哥的女婿,懂了吧? “丁海峰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全依仗秦哥的栽培! “但是现在丁海峰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他想要更多。 “所以他用欣欣引发我们之间的矛盾,让你来秦哥的店里捣乱,这样,他就有机会打倒秦哥了,懂吗?” 我说完之后,赵洋明显懵了,他挠了挠头,眉头紧皱,显然脑子已经超负荷了。 对于他而言,这些东西还是太复杂了。 我继续说:“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懂吗?” “等会儿!你等会儿!”赵洋抬手示意我先别说,他自己抓了抓头发,原地转起了圈。 ------------ 第八十五章·我变成了我最不屑的那种人 叶霆这时候看了我一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不可能!我大舅哥不可能坑我!”赵洋大声说。 我摇头叹气,说:“他就是抓住你认为他不会坑你这个心理,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坑你。” “不可能!我不信!你在骗我!”赵洋大声说。 我说:“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你舅嫂,问问她最近你的大舅哥到底干了什么操蛋事。” 赵洋皱眉,问我:“问我舅嫂?问她什么?” “问问她,你的大舅哥最近为了往上爬,都干了什么!”我哼了一声,“你猜猜,你的大舅哥为了往上爬都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赵洋问我。 我说:“他为了能扳倒他的老丈人,居然和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睡了! “换句话说,他为了权力,把你舅嫂给绿了! “像这种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连自己妻子都能出卖的人,你觉得他会对你好? “在他眼里,你就是颗棋子而已!” 我的话让赵洋再次陷入了懵逼当中。 他抓着脑袋,原地走来走去,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疑惑,时而悲伤,时而惊讶。 叶霆凑到我身边,对我说:“你是真能吹牛逼。” 我说:“也不算吹牛逼,丁海峰确实把楠姐给绿了。” “但他睡的那个女人也不是有权有势的女人。”叶霆说。 我说:“反正赵洋也不可能去查,说啥不可以?” 叶霆笑得意味深长,说:“你这点倒是跟秦哥挺像的。” 我说:“这也确实是秦哥教我的。” 这话倒是不假,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晚秦哥跟我谈的那场话。 虽然当时的我对这些手段嗤之以鼻,但今天我却觉得,能兵不血刃地解决矛盾,那就是好办法;能解决矛盾的同时还能祸水东引,那便是更好的办法;能祸水东引的同时还把别人变成自己的刀,那便是绝妙的办法。 而此时此刻的我,正是在想办法祸水东引,同时,借赵洋之手反击丁海峰。 当然,以赵洋的脑子,估计找到丁海峰后还会再被丁海峰忽悠。 因此,我也不指望他能跟丁海峰干起来,只需要把他打发走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路边。 我认识这辆车,正是肖楠的车。 肖楠下了车,小跑着来到我身边,问我:“怎么了这是?” 我立即对赵洋说:“你舅嫂来了,快问吧!” 肖楠愣住,问我:“问啥?” 赵洋抬头朝肖楠看来,说:“嫂子,我大舅哥真的为了权力把你绿了吗?” 听到这句话,肖楠立马来气了,说:“你别跟我提他!提起他我就烦!” 赵洋愣了一下,说:“所以,他真的把你绿了?” “废话,不然我至于跟他闹离婚吗?”肖楠没好气地说。 赵洋这次彻底相信了。 我又给他添了把火,说:“现在相信了吧?他连自己的老婆都坑,更何况是你呢! “我早就说了,是丁海峰让我去追的欣欣,他还给我打助攻,给欣欣灌酒呢!” 赵洋大吃一惊,说:“灌酒?欣欣被灌酒了?” 我点头,说:“当然,那一晚我们都被灌醉了,所以才……” “你他妈说什么?你俩已经……” “我记不清了,当时是丁海峰带我们走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酒店里,旁边就躺着欣欣。” 赵洋一听,气得哇哇乱叫,要不是手下人拦着他,估计他就去撞墙了。 这种脾气暴躁的小子,多半都没啥脑子,当个小头目倒是可以,但是当不了领袖。 因为他太意气用事了。 “你……你他妈居然跟欣欣……我他妈都没碰过她,你居然……”赵洋气得脸通红,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我撕碎。 我却佯装无辜地说:“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呀!我稀里糊涂地就去酒店了,醒来的时候就和欣欣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别他妈说了!”赵洋气得嗷嗷乱叫。 我叹了口气,说:“所以这事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丁海峰,是他算计的我们。 “我当时以为他是真的想让我跟他妹妹处对象,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利用我!” 赵洋气呼呼地说:“他妈的,我这就去找丁海峰! “这混蛋玩意,不光算计我,还把欣欣推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去! “我当初都没能把她推上床,还惹得她把我拉黑了,结果……操!” 赵洋越说越生气,带着人就走了。 看到他们离开,我松了口气。 突然,我的耳朵一紧,被肖楠提了起来。 “说!你刚刚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肖楠气呼呼地问我。 我连忙解释说:“楠姐,我没胡说八道呀! “你没看到赵洋跟疯了一样要砍我吗?我也只是为了自保呀!” 肖楠说:“那你就颠倒黑白啊?” “我没颠倒黑白啊!事还是那个事,只是加了点夸张的成分而已。”我解释说。 肖楠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以前傻。” “为什么今晚突然不傻了?”肖楠问我。 我叹息了一声,抬头看着夜空,意味深长地说:“当刀快砍到你身上的时候,当你知道实话实说会被砍死的时候,你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以前我一直对这些手段不屑一顾,可现在,我却变成了以前最为不屑的那种人。 以前我无法理解秦哥的手段,觉得太卑鄙,太无赖。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和这些混的人打交道,必须要这样,不然你活不下去。 正如阮姐之前告诉我的那样,把他们当成狗来训就行了,不要把他们当人,不然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 我原本也不想这样,不想变成那一类人。 可是我要活下去呀! 当一个人的生存都是问题的时候,什么品质,什么仁义道德,那都是扯淡。 你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管什么品质,管什么仁义道德啊? 那叫假清高!那叫不开窍! 而现在,我开窍了,仅一夜之间,就开窍了。 叶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 第八十六章·有缘无分 “你找我说事?”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叶霆要找我说事?我俩有啥好说的? 他要说找我打架我还信。 “对。”叶霆点头,“跟我来吧。” “有啥事不能在这说?”我问他。 “你把我揍你?”叶霆问我。 我笑了一声,说:“那倒不怕。” “那就来。”叶霆在前面走,回头说了一声。 我跟肖楠说了一声,然后就追了上去。 叶霆带着我进了小胡同,刚进去,叶霆就转身看着我,问我:“杨墨,你想不想坐秦哥的位置?” “啊?”我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对。”叶霆点头,语气十分严肃,“就是你。” 我讪笑,问他:“是秦哥让你来试探我的?” 叶霆摇了摇头,说:“并不是,秦哥之前想过要培养你的,但是他培养的人也不只有你。 “其他人我见过,他们虽然也有点手段,有的手段甚至比你还强,但他们都缺少一样东西。” “缺什么?”我好奇地追问叶霆。 “底线和良心。”叶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听后,笑了笑,说:“这不是好事吗?” “并非好事,这种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但他们无所不为,这绝不是一件好事。”叶霆摇头叹息。 我沉默了片刻,说:“可是最后选谁难道不是秦哥说了算吗?难不成,我还能逼着秦哥做选择?” 叶霆说:“确实是秦哥说了算,但如果你比他们更优秀,那秦哥肯定会选你。 “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接替秦哥,毕竟,他们其中之一就是丁海峰。” 听了叶霆的话之后,我心中有些诧异,丁海峰竟然都是秦哥的候选人之一,那其他人会是什么情况? “你跟我说这些好像也没啥意义了,因为丁海峰已经盯上我了,我想拒绝都没办法拒绝了。”我对叶霆说。 此刻的我已经被逼上梁山了,就算我说我不想接替秦哥的位置,其他的几个人,或者说是丁海峰,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可不管我有没有接替秦哥的想法,只要我有参赛资格,他们就必定会把我视为眼中钉。 叶霆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 我说:“那你还跟我谈这些干嘛呢?” “为了让你有心理准备。”叶霆说。 “我谢谢你。” 我白了叶霆一眼,转身离开了小胡同。 肖楠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我,看到我出来以后,她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没事吧?叶霆跟你说什么了?”肖楠来到我身边,关切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也就跟我谈了谈以后的打算,没别的。” 肖楠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叶霆,默默地拉着我朝着她的红色跑车走去。 “楠姐,我们去哪儿?”我坐上副驾驶之后,开口询问肖楠。 肖楠说:“回家。” “你家?”我问。 “你家。”肖楠看着我说。 “我家?”我大吃一惊,“你真要和我回山里吗?” 肖楠说:“你不愿意带我回去吗?” 我说:“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怕你去了之后回不来。” “有你在,我怎么会回不来呢?”肖楠问我。 我沉默了。 肖楠说:“我也说过了,我忘记了很多东西,包括和你的相遇,以及对你的承诺。 “我并不是不在乎,而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我想去把那段记忆捡起来,所以,我才打算跟你回大山的。 “你不愿意吗?” 听了肖楠的话之后,我的第一感受是感动。 其次便是担心与忐忑。 我担心肖楠会看不起我,担心肖楠会嫌弃我。 因为我家相比起她家来实在是太穷了。 不仅穷,思想还落后,家里的人还停留在买媳妇的阶段。 如此大的家庭差距,让我很难带着肖楠回家见家长。 更何况,她还是我堂哥当年买回去的媳妇,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她当年的模样了,但是我堂哥未必不记得啊! 万一带她回去的时候,我堂哥认出她来了,她还怎么回来? 我叹息了一声,对肖楠说:“你就不怕我堂哥认出你来?” “认出来怎么了?”肖楠问我。 我说:“你是他当年花钱买回去的媳妇,他要是见了你,能放你走吗?” 肖楠笑了笑,打趣我说:“走不了,我就做你的堂嫂呗。” 我说:“别闹啊楠姐,当年为了帮你跑出来,我屁股都被打开花了,现在你又要回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肖楠却说:“可我不想忘记那些事,也不想让你独自承受那段记忆的痛。 “我想要想起那段经历,我想要和你分担那份压力,那份痛。” 肖楠的话很感人,让我险些流泪。 看着肖楠那认真的模样,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吧,楠姐,但是……丁雨欣那边怎么办呢?”我问肖楠。 “你们两个真的确定关系了?”肖楠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也不算确定关系,只是那一晚她告诉你我们在一起了,我没有及时否认而已。” “那你有把她当做是女朋友吗?”肖楠问我。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楠姐,因为你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就嫁给我。” 肖楠笑了笑,捏了捏我的脸,说:“那就没把她当女朋友呗,顶多算是**。” 我沉默不语。 “走吧,别想太多了。”肖楠发动车子,载着我驶向火车站,“你们两个是在酒吧认识的,酒吧认识的人,怎么能当真呢?” 我问肖楠:“酒吧认识的,就注定不能当真吗?” “当然,你们认识的方式就错了。”肖楠摇了摇头,笑容复杂地看着前方,“认识的方式错了,就不会有正确的结局,明白吗?”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法理解。 肖楠微微一笑,说:“理解不了没事,等你以后就能理解了。 “有时候,认识的方式,地点,时间,人物,都很重要。 “所谓缘分,就是这些要素全都是正确的。 “一旦有一个要素错了,那便是有缘无分。” ------------ 第八十七章·带肖楠回家 我们很快就到了火车站,肖楠让我买回家的票,我却跟她说:“这个点没有去我家那边的票了。 “而且,我家那地方特别偏僻,火车到不了,得转好几次车。 “还是坐大巴吧。” 肖楠听后,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坐大巴?多远啊?” “不远,也就两千来公里。”我说。 肖楠白了我一眼,说:“两千多公里?这还不远啊?” 我尴尬的一笑,说:“不远吧……” “怪不得你这么长时间不回一次家呢。”肖楠无奈地说。 我问肖楠:“楠姐,那……还去吗?” “去吧,都到这了。”肖楠无奈地瞥了我一眼。 于是,我们就又去了长途车站,买了最早的一班长途车票。 清晨的时候,我和肖楠坐上了长途车,一路赶往了我家的方向。 我们大概坐了40多个小时的长途车才到站,到站后,肖楠已经累得不行了,我扶着她下车,然后又搭了辆顺风车,一路到了山脚。 再往前几乎就没什么人愿意去了,因为里面的山路十分崎岖,几乎没有人知道里面还有个村庄。 虽说我对这边比较熟悉,但是路途的崎岖却让我望而生畏。 我带着肖楠往里走,终于,我们进了大山里。 走进通往内部的隧洞之后,气温就没那么热了,我拉着肖楠一路往前走,最终进入了大山内部。 肖楠回头看了一眼来时路,说:“怪不得被抓进来的没几个能跑出去的呢,这么隐蔽的地方,谁能想到会有个通道?” 我说:“所以说,一旦被抓进来,如果没有人带路,基本上是跑不出去的。” 肖楠一边走一边问我:“那被抓进来的女孩里,有几个跑出去的案例呢?” “就我知道的而言,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妈,一个是你。”我对肖楠说。 肖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但是说实话,我对这里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根本不记得我来过这里。” 我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肖楠,问她:“楠姐,当年的车祸很严重吗?” “还好吧,主要是伤到头了。”肖楠解释说。 我叹了口气,说:“好吧,没事的楠姐,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肖楠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我带着肖楠继续往里走,渐渐地,我们就看到了人烟。 这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开着三轮车过来,直到对方来到我们跟前,我才认出对方。 “墨墨?是墨墨吧?”来人是王伯,多年不见,王伯的腰好像更弯了,头顶上的头发也变得更加稀疏了。 “王伯,是我。”我跟王伯说。 王伯笑了笑,看了一眼我旁边的肖楠,眼睛一亮,说:“这是?” “哦,她……” “王伯你好,我是杨墨的女朋友。” 肖楠主动替我回答了王伯的问题。 王伯点了点头,说:“墨墨带女朋友回来了啊,还长得这么俊,果然是有文化好找对象啊!” 我讪笑,问王伯:“我爸他们都在家吗?” “在家,哦对了,你堂哥最近可以下床走路了,你回去看看吧。”王伯对我说。 我堂哥之前受过一次伤,以至于无法下床,一直躺在床上生活。 也正是因为这,我才有机会接触到楠姐,并帮她逃离大山。 而现在,堂哥居然能下床走路了,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行,王伯,那你先忙,我回家看看。” 我跟王伯道了别,带着肖楠往家里走。 “你还记得王伯吗?那天晚上我带着你逃出来,你就躲在草丛里,当时王伯经过这,差点发现你,还是我出去把他支走的。” 肖楠讪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面对肖楠的反应,我有些无奈。 但没办法,谁让她失忆了呢。 不过,失忆真的会忘得那么干净吗?一点恢复的迹象也没有? 我带着肖楠进了村,村里的变化不大,还是跟之前一样。 这时,肖楠挽住了我的胳膊,将身体靠了上来,柔软的触感让我心中一荡,不由得浑身燥热起来。 “楠姐,你看到这些能想起什么来吗?”我问肖楠。 肖楠摇了摇头,说:“想不起来。” “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我惊讶地问肖楠。 肖楠尴尬的一笑,说:“确实是想不起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吧……” 我带着肖楠来到了我家门口。 我们家跟大伯家是连着的,共用一个庭院,两栋平房挨着,东边的房子是我家,西边的房子是大伯家。 “楠姐,这就是我家。”我对肖楠说,心中略微有些忐忑,生怕肖楠会嫌弃我。 肖楠看了一眼我家的房子,说:“你能在这种环境下考出去,真的很厉害了。” 听到肖楠没有嫌弃我,反倒还夸我,我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自学的吗?”肖楠好奇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有老师教,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知道去哪儿了?”肖楠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他是个老道士,之前一直在村头的屋檐下蹲着,身上盖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像是要饭的一样。 “但是,据说他是从外面来的,他刚来的时候,有人看到过他,说他浑身是血,一头就栽倒在了村头的屋檐下。 “打那之后,他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 肖楠有些好奇地说:“浑身是血地来了这种地方,那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但是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武术啦,知识啦,还有江湖上的一些传闻啦啥的。” 肖楠推测说:“他应该也是混江湖的老前辈吧?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我点了点头,说:“可能是吧,但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肖楠微微一笑,说:“或许是回去找他的家人了,别担心,日后有缘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我点了点头,说:“这倒也是。” “走吧,进去吧。”肖楠说。 我有些忐忑,看了一眼肖楠,说:“万一他们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该怎么回答?” “如实说呗。”肖楠满不在乎地说。 如实说?生怕我堂哥他们认不出你来吗? 就在我打算跟她对一下口供时,门开了,我爸,我大伯,正扶着刚刚康复的堂哥出门,正好和我俩碰面。 ------------ 第八十八章·借媳妇 当他们三人出来的时候,我和肖楠同时吓了一跳。 我爸发现了我,惊讶地说:“小墨,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爸,我带……带女朋友回来给你看看。”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肖楠,然后对我爸说。 我爸听后,立马喜笑颜开,说:“这成了大学生是不一样哈,接着就把媳妇领回家了,省了钱了。” 我大伯也很高兴,说:“这小闺女长得还挺俊的来。” 看到他们是这个反应,我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没认出肖楠来。 不过也正常,别说他们了,就连我一开始都没认出她来。 “进来坐吧。”我爸对我说。 大伯说:“那你先带着孩子进去,我扶着我儿子去遛遛。” “行。”我爸应了一声,领着我和肖楠进了屋里。 我爸拿来两个马扎,我和肖楠拿着马扎坐下。 “这里不是城里,没有沙发啥的。”我有些自卑地说。 肖楠摇了摇头,说:“这有啥呢?你能从这样的家庭里考出去,真的很了不起了。 “我想,你应该是你们这里唯一的大学生吧?” 提起这个,我就自豪了起来,说:“那当然,我们村这么多年了,就出过我这么一个大学生。” “那你真的很厉害了。”肖楠微微一笑。 我爸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杀头猪,晚上给你们炖猪肉。” 说完,我爸就提着刀出门了。 我看了一眼肖楠,说:“其实,如果当年没有遇见你的话,我应该也会和他们一样,一辈子都留在这里。” 肖楠看了一眼周围,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楠姐,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肖楠眉头越皱越深,然后,缓缓地转向我,摇了摇头。 “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啊……”肖楠无奈地说。 我听后有些失望,但还是鼓励肖楠说:“没事的楠姐,也不是啥好的回忆,忘了就忘了吧。” 肖楠却摇了摇头,说:“那是跟你认识的珍贵回忆,我不想忘记,而且……” 说着,肖楠扭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也不希望再在你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听到肖楠的话后,我的心里特别感动,险些哭出来。 “哎,你之前说,我曾被关在猪圈里过,是吗?”肖楠突然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当时我给你送饭,你还踹了我一脚,当时把我吓坏了。” “那你带我去你家猪圈看看呗,说不定我能想起来些什么。”肖楠说。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有些为难。 毕竟,被囚禁在猪圈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事,纯纯的一段痛苦回忆。 让肖楠想起这些来,无疑是把人家的伤疤当面揭开。 这太痛苦了,我不忍心。 肖楠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安慰我说:“没事的,别担心,都已经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只是不想揭开楠姐你的伤疤,这对你而言太痛苦了。” “不会的,已经过去了我可以坦然面对的,带我去吧。”肖楠对我说。 见肖楠执意要去,我便只好点头答应了,站起来领着她去了我家猪圈。 此时,我爸刚把一头猪攮死,正拖着它往外走。 “干嘛去?”我爸问我。 我说:“她想看看咱家养的猪。” “那你们离远点,别被它们拱到了。”我爸提醒我们说。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拉起肖楠的手就来到了猪圈门口。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我仿佛回到了刚认识楠姐的那一晚,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 肖楠和我牵着手,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猪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半晌后,肖楠回头看我,说:“我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唉……算了楠姐,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我安慰肖楠说。 就在这时,我家的大门忽然开了,我还以为是大伯回来了,结果回头一看,却发现来的人是村长。 “墨墨回来了呀,还带回来一个大城市的女人。”村长笑吟吟地说。 我点了点头,说:“刚回来。” “小姑娘看起来挺有文化呀,这屁股,能生儿子。”村长说。 这话让肖楠有些不悦,虽然她没表现出来,但是我察觉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说是肖楠了,就连我听了都很不高兴。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屁股大能生儿子啥的,多多少少有点冒犯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村长一辈子都生活在村子里,从来没出去过,也没啥文化,因此说话自然会粗俗很多。 “墨墨,村里要开个大会,你带着你媳妇一起去吧。”村长说。 我寻思开会不应该是我爸跟我大伯他们去吗?我去干嘛?还得带着肖楠? “村长,这事不该跟我爸他们说吗?”我问村长。 “没事,你现在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你去就行。”村长说。 我听后也没多想,就带着肖楠一起去参加村里的大会。 路上,其他村民也陆陆续续地往村头集合,其中不乏一些单身小伙,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身边的肖楠。 肖楠的衣着打扮十分时髦,站在人群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很容易会被当做焦点来看。 而且,她的皮肤也特别的白,远非村里这些皮肤黝黑的村妇村民能媲美的。 因此,她自然是极其引人注目的。 到了村头之后,村长在前面发表演讲,一开始还是说一些村里的事,渐渐地,村长开始图穷匕见,说出此次大会的主要目的。 这次大会,居然是为了给村里一些单身汉解决后代的问题,也就是说,需要有媳妇的家庭把媳妇贡献出来,借给那些单身汉家帮忙生娃。 这种传统我们村里一直都有,之前刘晓雨来的时候,也差点被带走,得亏有我爸在。 而这次,他们居然又把主意打到了肖楠身上。 但我知道村长他们并没有恶意,毕竟我出去读书的学费全是他们凑出来的,他们对我也很好,不存在故意坑我什么的。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件事就是对的,没有任何错误。 这才是最可怕的。 “墨墨,你的媳妇有文化,长得漂亮,屁股还大,肯定能生出一个聪明的孩子来。”村长开始安慰我。 “当年你妈和你爸生出了你,村里就出了一个大学生。 “你再让你媳妇给村里的人生几个孩子,那村里肯定会多出不少大学生来。 “为了咱们村子的以后,你就把你媳妇借给他们一段时间吧。” ------------ 第八十九章·怀我家的种 听到他们的话,我登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把媳妇借给他们啊?这是能随便借的吗? 若是我没有考出去,若是我和他们一样一直待在大山里,可能我根本不会觉得借媳妇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可惜的是,我考出去了,我见过了外面的世界,所以我无法接受现在的山村。 想想我都有些后怕,万一当年没有遇到楠姐,那我今天会不会就听信了他们的话,把媳妇给借出去了呢? 村长的话说完之后,两个大汉就走过来抓住了肖楠的肩膀。 我将他们推开,并把肖楠保护在身后,说:“你们干嘛!” “墨墨,你把媳妇借给他们用一下就好了,将来生个聪明的儿子,也算是为村里做贡献了。”村长苦口婆心地劝我。 我却生气地说:“既然她是我的媳妇,那我凭什么借给别人?” “你这孩子,村里这些年来不一直如此吗?” “一直如此,就是对的吗?” 村长立马怒了,生气地说:“杨墨!村里当初凑钱把你送出去,结果养出来一个白眼狼是吧? “当初你用得着村里的时候,村里竭尽全力地帮你,而现在村里需要你回馈了,你就不干了是吗?” 我说:“我可以回馈村子,但绝不能用借媳妇这种方式来回馈!” 我这句话瞬间就引起了公愤,他们纷纷朝我涌了过来,指着我一顿责骂。 面对他们的责骂,我没有后退,而是和他们正面硬刚,并把肖楠保护在我身后。 无论如何,我都绝不可能把肖楠借给他们生孩子! 就在这时,一声大喊传来。 “等等!” 是我爸的声音。 我们循声望去,便见我爸和我大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所有人让出了路来,让他们两个走到了我们面前。 “杨铁犁,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一个白眼狼!”村长气得胡子都歪了,指着我,生气地说。 我爸看了我一眼,二话不说,扬起手来就给了我一耳光。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说:“爸,你打我?” 我爸没说废话,对着村长说:“村长,这孩子在外面读书读傻了,你让我教育教育他,保证给你个答复。” 村长哼了一声,说:“别人家的媳妇都已经借出去了,就你们家的还没有,你们家是要搞特例吗?” 我爸摇了摇头,说:“村长,我回去教育教育他,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回去好好地教育教育你儿子,其他人的媳妇就先跟着分配好的家庭去吧。”村长说完,所有人都散了。 至于那几个被挑选出来的女人,则跟着另外的男人走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好像早已麻木。 在这里待久了,她们的精神遭遇麻木,对于自身的遭遇,她们也已经逆来顺受,唾面自干了。 看着她们跟着陌生的男人离去,我心中感慨万千。 她们也是人,活生生的人,如今却要跟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甚至还要给他们生孩子,这真的是匪夷所思。 而且,她们的男人对她们居然一点占有欲也没有,就好像她们只是一件附属品,一件工具而已。 等人都散了,我爸就特别严肃地跟我说:“回家!” 我没说话,默默地拉着肖楠的手往家走。 一路上,我的内心都十分忐忑,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依然十分清晰。 等到了家以后,我爸就把我拉进了卧室里,然后严肃地质问我:“你为什么公然跟村长唱反调?” “因为我不想把我的媳妇借出去。”我如实告诉我爸。 我爸皱眉,问我:“为什么?村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就是对的吗?”我问我爸。 我爸哼了一声,说:“你这是出去读了几年书读傻了是吧?”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傻,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不想把我的媳妇借出去,她是我的媳妇,不是大家的媳妇!” 我爸沉默了。 片刻后,他跟我说:“女人如衣服,借着穿穿又能怎么样?这件事你别管了,由我来处理。” “你要做什么?”我问我爸。 “我把那小姑娘送过去。”我爸对我说。 我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急了,生气地说:“爸,你不能这样!她是我媳妇!你怎么能借给别人? “就算是借给别人,也得是先给我们家留个种再说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爸沉默了。 我察觉到我爸对于留后的思想还是很重视的,于是,便围绕着这一方面开始辩论起来。 好在我大学没白上,辩论赛没白打,几个回合下来,我爸终于被我说动了。 他也觉得,就算是把肖楠借出去,也得先怀了我家的种之后。 不然,都分不清肖楠到底是谁家的媳妇了。 见我爸同意了我的说法,我松了口气,说:“所以,就不要把她借出去了吧?” 我爸沉默了一会,缓缓地点了点头,说:“确实是这样,她是你的媳妇,就算借出去也得先给咱家留个种再说。” 我如释重负,问我爸:“那村长那边怎么说?” 我爸说:“村长那边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倒是你,尽快跟那小闺女有个娃,这样我才好跟村长说。” 我问我爸:“你要怎么跟村长说?” “我就说那小闺女已经怀上咱家的种了,在她生下来之前,不能外借。”我爸说。 听到我爸这么说,松了口气。 看来肖楠暂时是安全了。 “你得赶紧努力了,要是时间久了那小闺女的肚子不见动静,那村长肯定就知道我在骗他了。”我爸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放心吧爸,我肯定尽快让她怀上。” “别尽快了,今晚就得完事!今晚你俩住一个房间,尽快怀上,明天我就去跟村长说。”我爸对我说。 “啊?今晚就得怀?”我惊讶地看着我爸。 今晚怎么怀啊?而且,肖楠也不可能会同意的啊! 肖楠出来一趟,回去直接肚子大了,这要是让秦哥知道了,还不得把我活剐了? ------------ 第九十章·听床是什么意思 “对,不然我怎么跟村长交代?”我爸对我说。 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但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且应下了。 “好,我知道了爸。”我点头应下。 暂时先应下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让肖楠在这里久待,过几天就带她走,是不是真的怀上了,他们也无从知晓。 “嗯,那你去跟那小闺女谈谈吧,我去找村长。”我爸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卧室,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爸嘱咐了肖楠几句,然后就离开了家,估计是找村长去了。 等他走后,肖楠才凑过来问我:“你们说什么了?” “这个……”我感到有些难以启齿,虽说我和楠姐已经做过了,但那都是做过安全措施的。 如今我爸让我不做安全措施就跟肖楠发生关系,这实在是有点…… 真的很难以启齿。 而且,肖楠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肖楠问我。 我支吾着说:“我爸说……唉!” “说呀!你爸到底说什么了?和我有关吗?”肖楠追问。 我点了点头,说:“有关,但是……你在村头的时候也听到了,他们想要我把你借给村里的单身汉……” “我听到了啊!说实话,挺毁三观的,你不会真的想把我借出去吧?我跟丁海峰在一起的时候都没给他生过孩子呢!”肖楠情绪有些激动地跟我说。 我连忙摇头,说:“不会不会,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把楠姐你借出去呢?我要是愿意的话,当时在村头的时候也不会跟他们对骂了。” 肖楠说:“那你为什么纠结呢?我不明白。” 我叹了口气,吞吞吐吐地告诉了她我跟父亲的谈话。 肖楠一开始表情还没什么变化,听着听着 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 “你……你爸让我跟你生孩子?你还答应了?”肖楠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解释说:“我没法拒绝啊!我要是拒绝了,他就要把你借给村里的单身汉当生育工具了!我不想让你和他们在一起啊!” “可是在你家你们不也是把我当生育工具吗?”肖楠抱着胳膊,一脸不悦地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确认周围没别的人之后,便跟肖楠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 我解释说:“那只是缓兵之计而已,我答应了我爸,他就会把我的想法告诉村长,村长知道你怀孕了,肯定就不会让我把你借给其他的单身汉了。” “所以,你是假意答应吗?”肖楠问我,情绪有所缓和。 我点了点头,说:“对啊,反正咱们过几天就走,到时候,谁管你是真怀孕假怀孕啊!” 肖楠听后,笑逐颜开,捏了捏我的脸蛋,夸赞我说:“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呢!” 我被她揉得脸都疼了,连忙说:“楠姐楠姐,可以了,疼。” “嘻嘻,哎,那你爸提到让我给你怀个孩子的时候,你有兴奋吗?”肖楠笑着问我。 我愣了一下,问她:“我为什么要兴奋啊?” “哦,你不愿意让我给你生孩子呗。”肖楠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所以,你对我的喜欢是假的咯?” 我慌了,连忙解释说:“没有呀,我没那个意思! “我……我要是不在乎你的话,就不会考出大山,就不会千里迢迢去鸢城找你了啊!” 肖楠依旧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说:“不听!你肯定是不在乎我,所以你才不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对吧?” 我愣住,说:“可是你不是也不想怀吗?” “我想不想是一回事,你想不想是另外一回事,你没想过,就说明你不在乎我。”肖楠哼唧唧地说。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肖楠盯着手忙脚乱的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看到肖楠突然发笑,我更懵了,问她:“楠姐,你笑什么啊?”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好可爱。”肖楠捂着嘴笑。 “啊?”我很懵逼地挠了挠头。 怎么突然就说我可爱了呢?刚刚不还怪我不在乎她吗? “所以,楠姐,你不生气了?”我小心翼翼地询问楠姐。 楠姐耸了耸肩,微笑着说:“我本来也没生气呀~” “啊?那你刚刚……” “逗你玩的,小孩儿。” 肖楠又捏了捏我的脸。 这时,我爸从外面回来了。 我和肖楠立即坐在了马扎上,表现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爸进门后,对我说:“我都跟村长说好了,你俩今晚努力努力吧。 “哦对了,夜里窗下可能会有人来听床,你俩不用在意,该干嘛干嘛。” 听到“听床”二字,我脑海里瞬间涌现出小时候的一幅画面。 大婚之日,女孩被强迫着拥进了卧室,然后一群人在他们卧室的窗下听他们行房事。 这是我们这的习俗,每个新婚的夫妇都会经历。 尽管女方千万个不愿意,尽管女方恳求他们不要这样,尽管女方哭着求男方轻一点,但是……无人在意。 在这里,女人根本不会被当成人来看待,尤其是被他们买回来的那些。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她们只是附属品,只是生育工具。 但肖楠并不知道“听床”是什么意思,只是微笑着答应了。 我诧异地看着肖楠,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我爸见肖楠这么爽快,便也没多说什么,他将杀好的猪拖进了厨房,然后便开始做起饭来。 而肖楠则坐在我旁边,小声问我:“听床是什么意思啊?” 我怔怔地看着她,说:“你不知道听床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这不是有你嘛。”肖楠挽着我的胳膊,似乎是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所以说,听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肖楠解释。 肖楠见我不说,更好奇了,说:“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老吞吞吐吐的?总不能是听人叫床的意思吧?” 我呆呆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肖楠一开始还在笑,直到看到我的表情不对劲之后,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消失。 “不是,不会真的是那个意思吧???”肖楠大惊失色。 ------------ 第九十一章·逃出大山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就是那个意思……” 肖楠当场愣在原地,半晌后,她才尖叫着说:“你们疯……唔唔!” 我连忙捂住肖楠的嘴,小声说:“你别叫啊!” 肖楠推开我,生气地说:“你们疯了吧?这种事还让外人在窗户下面偷听?这他妈不就是偷窥吗?这是犯法的!” 我无奈地说:“你和他们说这些没意义啊!他们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这种思想,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东西啊!” “那怎么办?你还真想让他们听床啊?”肖楠生气地说。 我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小声对肖楠说:“咱们去隔壁房间说。” 肖楠没说话,默默地跟着我进了隔壁房间。 结果没成想,刚进门,我就看到我堂哥躺在床上。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对,关键不是这个,而是我们之前的谈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他要是都听到了,那就完了呀,天知道他会不会把我们的计划说给我爸跟我大伯听。 “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诧异地问他。 我堂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身边的肖楠。 他本来是有媳妇的,当年大伯花钱把楠姐买回来,结果被我放跑了,这就导致他这些年来一直没女人。 而且,他还受了伤,一直躺在床上,也就最近才下床,这就导致他更没有女人可碰了。 一个男人,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憋了这么多年没女人碰,估计内心早就变态扭曲了。 如今,他刚能下床,又看到了肖楠,自然是把持不住的。 更何况,肖楠的身材还那么好,穿的又那么时髦,他估计更难把持了。 “哥?”我尝试着叫了他一声。 我堂哥这才看向我,说:“没多久,这是你媳妇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 “嗯,真俊,有文化就是好,找了个能生儿子的大屁股娘们回来。”我堂哥的言辞和我爸他们一样粗鄙。 而且,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明显充满了强烈的欲望,就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看到了雪白的小绵羊一样,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肖楠似是被他眼里的欲望吓到了,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我抬起胳膊揽了揽肖楠,将他护在身后,并问堂哥:“哥,我们之前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我堂哥眼睛死死地盯着肖楠,说:“没听到多少。” “没听到多少是多少?”我追问。 “就听到你们说生孩子和听床了。”堂哥回答得很模糊,视线一直没从肖楠身上移开。 听到他的回答,我心里特别的不安,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又会不会去告密? 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这也是我忐忑和不安的原因。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堂哥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肖楠看,甚至是走的时候都没有移开视线。 我心里十分的不悦,同时,又有些忐忑。 难道他认出楠姐来了?不可能啊!就连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楠姐来,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堂哥绕过我,伸手去开门,并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后,肖楠就对我说:“你堂哥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我感觉他好像要扑上来一样。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眼神,不像是人的眼神,像是饿久了的动物!” 我点了点头,说:“我也察觉到了。” “我有点毛骨悚然了,我感觉他晚上肯定会去窗下听床。”肖楠有些忐忑地说。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但我更担心的是,他会把我跟肖楠的计划说给我爸他们听。 我爸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大山里,传宗接代的观念十分根深蒂固,如果他们知道我和肖楠要真戏假做的话,他们肯定会把肖楠借给其他男人生孩子的。 想到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说:“楠姐,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嗯……”肖楠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真的待不下去了,这里太让人窒息了,他们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动物。” 我点了点头,说:“没事的楠姐,天一黑我们就走,趁着夜色,我带你出去,就像当年一样。” 肖楠点了点头,挽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好,我听你的。” 她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而我,则要像六年前一样,带着她连夜逃出大山。 或许,她会因此想起那段逃亡时光也说不定呢? 于是,我们打定了主意,等天一黑,我就找机会带着肖楠出门,然后就趁着夜色逃出大山。 虽然我离开大山很多年了,但是大山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变化,因此,我对这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很快,太阳就落山了。 而我们也开饭了。 我爸将一大碗猪头肉端上了桌子,桌上还有我堂哥和我大伯。 我找了个借口说:“爸,楠姐想上茅房,我带她去。” 我拉着肖楠的手站了起来,结果,我堂哥却突然开口说:“我带她去。” 听到我堂哥这么说,我眉头一皱,但脸上依旧挂笑,说:“哥,她是我媳妇,就算去也应该是我带她去吧?” “就当是做康复训练嘛。”我大伯居然也赞同刚堂哥的意见。 我有些为难,说:“天黑了,还是别做康复训练了,天亮再做不好吗? “我堂哥的伤刚好没多久,晚上出去,万一受伤了不就得不偿失了?” 堂哥冷笑了一声,看向我爸,说:“叔,你觉得呢?” 我也看向我爸的方向,我寻思,他总不能让我堂哥带着我的媳妇去茅房吧? 毕竟,她可是我媳妇,是将来要怀我家种的女人。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我爸居然同意了。 “你哥要去就让他去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呢?”我爸不咸不淡地说。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马看向我堂哥。 他眼神炽热地看着肖楠,好似要把她活吞了一样。 这眼底的欲望,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 第九十二章·勾引他 这一幕让我心里特别的没底,为什么连我爸也开始帮我堂哥了?难不成,我堂哥他跟我爸说了什么吗? “算了,我不去了。”肖楠这时开口说,“我不习惯杨墨之外的人陪我上厕所。” “城里的人就是矫情啊!”大伯笑着说,语气不怀好意。 我爸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肖楠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吃着晚饭。 我们两个的手在桌下握着,我感觉到肖楠的手心出了很多的汗,而且还在颤抖。 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肖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勉强的微笑。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保护好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这一顿晚饭吃得很煎熬,那白花花的猪头肉,吃到嘴里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像是在吃蜡一样。 饭局气氛之沉重,让我和肖楠都没了胃口,简单地对付了两口就吃饱了。 “吃饱了就早点上床休息吧,一会儿街坊邻里就到了。”我爸提醒我们说。 肖楠握紧了我的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发抖。 “知道了。”我应付了他们一声,便拉着肖楠进了卧室。 肖楠一进卧室就问我:“怎么办?他们好像不给我们机会啊!” 我说:“机会是自己找的,你等我想想怎么办。” 肖楠十分着急,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刻都不曾消停。 我坐在床上琢磨着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爸突然就开始帮我堂哥了?为什么我大伯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们?还有,我堂哥是否向我爸和我大伯透露了什么?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我跟肖楠之前的对话被我堂哥全听去了,然后他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告诉了我爸和我大伯。 我爸和我大伯知道了我晚上要带着肖楠逃跑,所以才不让我陪着肖楠离开的。 这可咋整? “怎么样,想到办法了没有?”肖楠问我。 我说:“还在想。” “你到底有办法没啊?实在不行我给家里打电话。”肖楠看起来是真的急了,紧张地说。 我苦笑了一声,说:“这里是大山,没有信号基站的。” 肖楠不信邪,掏出手机来看了看,生气地说:“怎么一个信号也没有?” “当然没有啊,这里是大山里嘛,而且,你用的还是苹果手机……” “苹果手机咋了?” “你用的是不是还是联通卡?” “对啊。” “苹果手机加联通卡,断联小套餐,就算不在大山里也会找不到信号。” 肖楠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等出去了我就换华为。” 她在我身边坐下,晃了晃我的胳膊。 “所以,我们还能出去吗?”肖楠有些忐忑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安慰她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肖楠却问我:“那你要怎么带我出去?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 我被她问得一愣,当场哑然。 “说话啊!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肖楠急了,追问我。 我被她问得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说:“我在努力地想办法了啊!” “问题不是你努不努力,而是你想没想到啊!”肖楠对我说。 我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想到了堂哥看肖楠的眼神。 那眼神,显然是饿了很久了。 或许,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于是,我跟肖楠说了我的想法。 肖楠听后,大吃一惊,说:“你让我去勾引你堂哥?你疯了吧?” “楠姐,你相信我,按照计划来,我们一定……” “你没看到你堂哥看我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吗?他恨不得把我吃了!” 肖楠提起我堂哥的时候,身体打了个冷颤。 很显然,我堂哥的表现给她留下了很深的负面印象。 我安慰肖楠说:“楠姐,你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 肖楠皱起眉头来,表情十分的痛苦,显然在做很剧烈的思想斗争。 其实,别说是肖楠了,就连我都有点害怕我堂哥的眼神。 我堂哥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又正值壮年,血气方刚,这么久没碰过女人,估计早就憋坏了。 而现在,家里来了一个肤白貌美,身材绝佳的美女,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我估计,肖楠在他脑子里不知道被凌辱了多少次了。 所以说,让肖楠去勾引我堂哥,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但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我们不冒这个险,那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机会离开这里了。 我劝了肖楠一会儿,给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她才勉强答应了我。 “那你一定要及时回来,好吗?他看起来饿了很久了,你要是回来晚点,我真的会被他给强了。”肖楠抱着我说,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肖楠的后背,安慰她说:“放心吧楠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安慰好肖楠之后,我便离开了卧室,独留她一人在里面。 然后,我当着大伯和堂哥的面,对我爸说:“爸,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现在出去干嘛?邻里们过会儿就来听床了。”我爸说。 我说:“你让他们先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我爸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我大伯阻止了。 “他要去就让他去吧。”大伯说。 堂哥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事。 我笑了笑,说:“那我去了哈。” 不等我爸拒绝,我立马跑了出去。 但我并没有跑远,而是跑到了我家屋后,然后在土堆上堆了几块砖头,踩着砖头,翻上了屋顶。 小的时候,我经常爬上屋顶,和小伙伴们看月亮,吹晚风。 而现在,我却趴在屋顶上偷窥肖楠和我堂哥,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 我翻上屋顶后,爬到了我卧室的位置,然后倒掉下去,看着卧室里的情况。 肖楠从床上站起来,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去,对着外面说了几句就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我堂哥就进了卧室,那舔舌头的模样,那急不可耐的表情,那搓手的动作,像是一只看到小绵羊的饿狼,恨不得立马开吃。 肖楠看起来有些害怕,但她的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依然装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弄得我堂哥面红耳赤,只喘粗气。 这无疑是在玩火,无疑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 第九十三章·别碰我媳妇 肖楠很紧张,她爬上床的时候,脚趾紧紧地扣着床单,身体也在发抖。 而我同样也紧张,因为我怕我堂哥真的把肖楠给怎么样了。 但是他们还没开始,所以,我还不能暴露,只能等着。 堂哥开始脱鞋子,然后一边解开裤腰带,一边上床。 肖楠慢慢地后退,一直退到了床角。 堂哥吼了一声,直接扑上去,开始撕扯肖楠的衣服。 “卧槽,我太想要娘们儿了!我想要到发疯了!” 堂哥疯狂地嘶吼着,咆哮着,直接将肖楠的裤子给扒了下来。 “啊!!” 肖楠开始尖叫,疯狂地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推堂哥的胸膛。 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根本顶不住兽性大发的堂哥,只能任由堂哥压着。 看到这一幕,我立即去找邻里乡亲们,让他们去听床。 他们之中有我小时候的玩伴,也有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伯伯叔叔,所以对我没什么防备,也没什么心眼,直接就跟着我走了。 但是,他们却有说有笑的,走的实在太慢。 我怕去晚了我堂哥就进去了,连忙催促他们说:“大家走快点,别让我媳妇等急了。” “啊哈哈,老墨,你这是等不及要睡媳妇了!” “走走走,可别让人家的小媳妇等着急了。” 他们一边开着我的玩笑,一边跟我回家。 我带着他们进门,小跑着进屋。 我爸和大伯看到我回来,吓了一跳,说:“墨墨,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说:“怕我媳妇等着急了。” 说完,我就往卧室走。 我大伯立马拦住我,说:“你先歇会儿,看你身上这些汗,要不你去洗个澡先?” “不了,我等不及了。” 我推开大伯,直接往卧室冲。 再晚点,肖楠就被我堂哥给睡了。 我爸这时拉住了我,说:“墨墨,你先去洗澡,听话。” 看到我爸居然站在我堂哥那边,我心里一阵心寒。 “爸,我是你儿子吗?”我问他。 我爸愣住。 虽然我妈也是他从外面买回来的,但是我可是他实实在在的种。 而且,这里一直重男轻女,我又是家里最小的,还是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所以我爸一直很重视我,很疼爱我。 因此,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爸愣住了,不知是惊讶还是愧疚。 我甩开了他的手,直接推开了卧室的门。 此时,床上已经乱作一团,肖楠的衣服已经被扒光,只剩下一条内裤还在。 她死死地拽住内裤,不让堂哥拽下来,但堂哥就像是疯了一样地拽着她的内裤,最后,直接把肖楠的内裤给拽碎了。 “啊!!” 肖楠尖叫不已。 堂哥扑了上去。 “杨纸!!” 我对着堂哥大吼了一声,冲上去就是一脚,然后把肖楠抱在了怀里,并用被子盖住她的身子。 乡亲邻里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懵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杨纸!我可是你堂弟啊!你连我媳妇都要弄?”我生气地大吼,对着堂哥一顿臭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给我戴绿帽子!你在给你堂弟戴绿帽子!” 堂哥似乎是从欲望中回过了神来,看着周围的乡亲邻里们,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不是……不是,是她勾引我的!”堂哥指着肖楠说。 肖楠趴在我怀里,一直哭。 本来我的计划是,肖楠在这里一边哭一边指责我堂哥的,但是肖楠似乎是真的被吓坏了,竟然只顾着哭了。 没想到,在鸢城还十分霸道的楠姐,到了这里,竟然变得如此脆弱。 看来,女人终究是女人,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生物,一旦脱离了安全区域,她们就会变得特别胆小,特别脆弱。 在鸢城,她有秦哥撑腰,整个鸢城都没人敢招惹她。 而在这里,除了我之外,她谁也不认识,谁也无法依靠。 所以,她很害怕,很没有安全感,即便是曾经的她再风光,此刻也像一个小女人一样趴在我怀里啜泣。 我对着堂哥破口大骂:“放屁!她勾引你会不让你睡她吗?杨纸,你还要不要脸了? “村里借媳妇都是借别人家的,你倒好,借到亲戚家里来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乡亲邻里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像我们这个消息封闭的小村庄,流动性几乎没有,因此,一个人的名声是至关重要的。 一旦一个人的名声臭了,那他就真的很难混下去了。 毕竟,这里不是大城市,圈子就这么大,一旦坏名声传开,那他就真的毁了。 堂哥指着肖楠,大声说:“我没有!我没有!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她说她痒痒,痒的受不了了,要我帮帮她。 “我跟着她进来,然后她就脱了鞋子和袜子爬上床,还说……” 我立马打断堂哥的话:“闭嘴!你还污蔑我媳妇!你简直不是人啊!” “我没有污蔑!”堂哥急得脸都红了。 我对着他一顿责骂,越骂越难听。 没办法,为了能带楠姐出去,我只能这么做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堂哥,但谁让他觊觎肖楠的呢? 但凡他没那方面的想法,我也不至于这么坑他。 就当他咎由自取吧。 看到我们越吵越凶,我爸和我大伯上来劝架。 “算了算了,墨墨,都是误会。”我大伯说。 “什么误会?我媳妇裤衩都被他拽坏了,这叫误会?但凡我晚点进来,我媳妇就被他给日了!”我愤怒地大吼。 大伯本就理亏,再加上周围还全是乡亲邻里的,更是不好发火,便好声好气地跟我说:“一个娘们儿而已,犯得着跟你哥这么说话吗?” “就是啊墨墨,别为了一个娘们儿把亲情给毁了,娘们儿有的是,咱也不在乎这一个。”我爸也劝我说。 听到我爸这么说,我懵了。 我看着他,说:“爸,我真的是你亲儿子吗?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爸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娘们儿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听到他这么说,乡亲邻里们居然也都站到了他那边。 “对啊老墨,一个娘们儿而已,别太放在心上啊。” “就是,总不能为了一个娘们儿跟家里闹翻吧?不值得啊!” “大不了我把我媳妇儿借给你堂哥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听到他们居然这么说,我更加的懵逼了。 ------------ 第九十四章·我恨你 虽然我知道他们思想封建,但没想到居然封建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居然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更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问题。 我愈发觉得可怕,这个村子,我越想越觉得可怕了。 这就像是一个充满了骷髅血手的大坑,一旦掉进去,就会被无数只血手拽住,任凭你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去。 在这固若金汤的思想之中,我们两个的反抗毫不起眼,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掀不起丝毫波浪。 我头一次觉得我的家乡这么可怕,同时,我也在庆幸,庆幸自己当年认识了楠姐,庆幸自己考出了大山。 可如今的我,就像是一个悲剧,我无法被现代社会接受,更无法回到大山里的世界。 现代社会无法接受我,因为我无权无势无背景,甚至连来历都是那么的不堪。 而无法回到大山里的世界,则是因为我读过书,见过外面的世界,有了现代的思想,因此跟大山里的人格格不入。 那一刻,我有了一种天大地大,无以为家的感觉。 看着他们苦口婆心劝说我的面孔,我的脑子一团乱麻。 最终,我双腿无力地瘫坐在地。 我爸他们上前来搀扶我,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我看到他们的嘴巴在张合,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我的身体还在这里,灵魂却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已经无法跟这里的人进行沟通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我便帮着肖楠把衣服穿好。 堂哥和大伯回到了他们的房子里,我们家如今就剩我、肖楠以及我爸。 等肖楠穿好衣服后,我爸就来敲我的房门。 我安顿好肖楠,站起来出了卧室,跟着我爸到了我家的庭院里。 “墨墨,你要知道,家人永远是最爱你的。”我爸对我说。 我说:“爱我,就抢我的媳妇吗?” “一个女人而已,她终究是外姓,不是咱们杨家人。”我爸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应该搞清楚自己站哪边。” 我沉默了片刻,朝我爸看了一眼,说:“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我爸说。 “我妈当年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的这些话跑的?”我认真地看着我爸。 我爸眉头一皱,突然给了我一耳光。 这一耳光把我打懵了,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长这么大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该站哪边吗?我都说了,你姓的是杨!”我爸气急败坏地对我说。 我捂着被抽的脸颊,咬了咬牙,说:“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媳妇被别人糟蹋!” 我爸生气地说:“什么糟蹋不糟蹋的?你花钱买她了吗?又没花钱,你紧张什么? “你堂哥当年花钱买的媳妇都跑了呢,你跑一个白捡的有什么好叫唤的?” 我被我爸的理论气笑了,说:“难道这种事是用花不花钱来判断对错的吗?” “不然呢?这个没了,你再找一个不就行了?反正咱们是大学生,有文化,有的是娘们愿意跟咱们!”我爸对我说。 我感觉自己真的没办法和他交流了,他的思想跟我已经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 他是封建时代的余孽,思想依旧保留在那个年代。 但我不一样,我读过书,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也知道何为尊重,何为平等,何为爱情。 可他们不知道。 他们就像是生活在茹毛饮血的时代一样,视女人为衣服,视兄弟为手足。 兄弟想穿你的衣服了该怎么办?给他便是! 这就是我爸他们的思想。 “你的这些想法都是错的!”我焦急地说,想要更正他的错误。 但我爸却将烟摔在了地上,生气地说:“读几年书把自己读傻了是吧?送你出去读书,是让你回来跟我们对着干的?” 我愈发觉得烦躁,为什么我说的话他就是听不懂呢?我感觉到好无力,明明我说的都是对的,明明我表达得很清晰了,为什么他就是跟听不懂一样啊? 我到底还要怎么说啊?我到底还要怎么表达啊?我到底还要怎么办他才能意识到他的想法是错的啊! 我真的好难受,感觉自己的所有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感觉自己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明明很简单的道理啊!明明我的表述很清晰啊! 他怎么就是听不懂啊! “爸,你听我句劝,好吗?我不想把媳妇让给任何人!她是我的媳妇!”我大声说。 我爸却说:“你的媳妇?一个白捡的媳妇,有什么好心疼的?你堂哥花钱买的媳妇跑了都没你这么心疼!”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哎呀我操了!我都说了,这不是花不花钱的问题啊!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我急得原地转圈,一脚将旁边的凳子踢翻。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理解我,气得我差一点炸了肺。 怎么就这么难沟通呢? “墨墨,要不你别去外面了,回来吧。”我爸重新点了根老旱烟,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你不该去外面,你沾染了太多的歪风邪气。” “你管这叫歪风邪气?”我气笑了。 我爸突然脸色一变,怒目而视,说:“杨墨!你本身就是养猪的命,只是恰巧读了几年书而已!” 这句话让我彻底哑巴了。 我开始意识到,我和我爸的思想依旧完全无法融洽了,但是我的身份和阶层却并未因为我思想的升华而提升。 如果我和这里的人一样麻木,兴许我还能活得开心一点。 可坏就坏在,我偏偏就读了几年书,偏偏就知道这么做不对。 所以,我的阶级已经完全跟不上我的思想了,这就导致了我此刻的困境。 如果我有资源,我应该去更高的阶层,接触更高质量的人。 但可惜的是,我是大山的孩子…… 我不该在这个阶层的,不该在这个人吃人的阶层。 他们像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动物,为了一点利益相互撕咬。 我不想这样! 于是,面对我爸的斥责,我深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说:“爸,我恨你!” ------------ 第九十五章·对不起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整个庭院都安静了。 我爸看我的眼神,让我终生难忘。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充满了诧异,充满了悲伤与难以理解。 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会在某一天跟他说:我恨你。 “你……你说什么?”我爸颤抖着将嘴里的烟卷夹下来,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 我重复了一遍:“我恨你。” 我爸震惊地看着我,突然扔掉手里的烟卷。 我以为他要揍我,但他没有,而是径直地冲进屋子里。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当我看到他冲向我的卧室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我立马冲进去,却见我爸正扯着肖楠的头发,把她往外拖。 “爸!你干嘛!” 我推开我爸,把肖楠保护在身后。 我爸指着肖楠,气得眼球充血,怒不可遏地说:“你被这个骚娘们儿带坏了!以前你很听话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听话了?你让开,让我打死这个骚货!” “别打她!” 我死死地拦住我爸,愤怒地瞪着他,“我从来没有变坏,而是你,你的那些想法全是错的!” “你还说!”我爸更怒了。 我大吼:“就算你打死她,我依然这么觉得!你做的就是错的!大错特错!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我爸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样。 半晌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独留我和啜泣的肖楠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我要走……”肖楠哽咽着说,“我要回家……” 我叹息着抚摸着肖楠的后背,安慰她说:“我带你走。” 我们相拥着休息了一会儿,随后,便去洗漱了一下。 等肖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拉着她,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爸看在了眼里,他透过卧室的窗户,早就看到了我们的行动了。 但是,他却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点了根烟,眼神惆怅地望着我们离去的方向。 那一刻,他的白发仿佛多了许多。 …… 我带着肖楠离开了家,并顺着小路,七拐八拐地来到了当年的那个地方。 “楠姐,当初我们就是躲在这里,那时候你还在这尿尿,结果被蛇给咬了。”我对肖楠说。 但肖楠却一言不发,似乎对这些毫无兴致。 我有些失落,只觉得她是被吓到了,便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她继续往外走。 穿过这里,就是大道,大道没多少遮掩物,很容易被村里的人看到。 村里的人都是一条心的,谁家媳妇要是跑了,他们都会帮忙抓回去。 而且,自打我小时候放跑楠姐之后,村里对夜晚的巡查就更严格了。 因此,我带肖楠逃跑的难度便更高了。 我先走出草丛,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发现没有人之后,便拉着肖楠跑了起来。 肖楠跑了几里地之后,便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说:“歇……歇会儿……” 我催促她说:“现在不能歇!我们现在在大道上,周围没有遮掩物,很容易被人看到的。” 说着,我去把肖楠扶起来,并好生安慰她。 “楠姐,坚持一会儿,等我们跑出大道,你就可以歇歇了。”我对肖楠说。 肖楠却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地说:“不……不行,我真的累了,受不了了……” 我焦急地看了一眼身后,这时,我看到不远处亮起了火光,还传来了三轮车的轰鸣声。 “坏了,村里的人追过来了!”我拉起肖楠,也不管她累不累了,疯狂地往外跑。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近,我们的身体也越来越累。 突然,肖楠脚下一绊摔在了地上。 我立即停下来扶她。 “楠姐,加油,出口就在前面,那边的路窄,只允许单人同行,他们追不进去。”我说。 肖楠点了点头,强撑着站起来,和我一起跑进了通道。 “你先走!” 我把肖楠推进通道里,然后跟着进去。 身后的村民也一个接一个地通过。 不过好在通道窄,他们没法一股脑地全追出来。 肖楠最先出去了,转过头来拉我。 我握住她的手,正打算出去,胳膊却被后面的人拽住了。 我大吃一惊,疯狂地往外跑,结果把后面那个人给拽出来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村的老光棍——张大傻子。 上次我和刘晓雨他们被一群人贩子拐进来,就是拐进了张大傻子家。 没想到,这次居然又是他跟我作对。 “别跑!把娘们儿留下!”张大傻子死死地拽住我的胳膊。 别看这张大傻子傻,他的力气还真不小,即便我从小习武,也扛不住他的怪力。 “放开杨墨!”肖楠尖叫,疯狂地拽着我。 但张大傻子非但不放手,反而拽得更用力了,甚至连我带肖楠一起拽了过去。 我惊恐万状,这张大傻子怎么这么大劲儿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大傻子突然泄了力,我和肖楠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蹲在了地上。 我抬头一看,便见张大傻子两眼一翻躺在了地上。 而他身后站的,是我爸,他手持铁锹,眼神愤怒地瞪着我。 我和肖楠凑在一起,紧紧地抱着彼此。 我虽然也很害怕,但是却从未放开过肖楠的手。 我爸拿着铁锹,朝着我一步步走来。 我和肖楠则害怕地后退。 这时,他弯下腰,把我扶了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过来的人,朝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赶紧走。 我茫然地看着我的父亲,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爸……”我颤抖着喊了他一句。 我爸没说话,缓缓地摇了摇头,说:“去吧。” 我感觉鼻子发酸,眼泪夺眶而出。 面对我爸那伟岸的身影,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我之前的那些话伤透了他的心,但是,不管他思想多落后,不管他做得多错,他始终都是我爸,他始终都爱着我。 即便他爱我的方式让我无法接受,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 我跪在了他面前,对着他磕了三个响头,就像当年离开大山出去读书时,给乡亲们磕头时那样。 那一年我外出读书,而现在,我是带着肖楠逃走。 我以为我爸会拦我,会把我困在大山里一辈子,但是,他却放了我,成全了我。 “爸,对不起。”我哽咽着说。 我爸回头看了一眼,说:“赶紧滚。” 肖楠拉起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父亲,他身后的火光越来越明亮,人影也越来越多,直到将他完全吞噬…… ------------ 第九十六章·心疼 不一会儿,村里的人就追了上来。 “老杨,人呢?”大伯问我爸。 “跑了。”我爸说。 “张大傻子怎么躺这了?”村长问我爸。 我爸说:“被那小兔崽子打的。” 他们看向远处,生气地跺了跺脚。 “当年就不该放他出去读书,看看他读了些什么出来!” 老张头站出来,气急败坏地说。 “因为他,我家买媳妇的钱被扣出来一部分当学费; “因为他,我家买来的媳妇没了; “因为他,我儿子到现在都没媳妇; “因为他,我儿子还晕在了这里!” 他气愤不已,瞪着我爸。 “杨铁犁,你不该给我家一个交代吗?” 我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要什么交代?我媳妇也没了,我儿子现在也没了,你要交代,谁给我交代?” 老张头怒斥:“那他妈不还是因为你没教好你儿子?” “我怎么教孩子还用你教?你那么会教,教了个大傻子出来,我那么不会教,教了个大学生出来?” 我爸也不惯着老张头,直接开怼。 “哎我草泥马!” 老张头直接就扬起了拳头来,还好被村长他们拦下了。 不然,老张头也得躺下。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回去,不过自那之后,我爸似乎就遭到了村里的排挤,就连我大伯都很少跟他说话了。 当然,这些事情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只可惜当时的我知道的太晚了。 若是我能早点知道,或许我爸他就不会…… 哎,也罢,这些都是后话了。 …… 逃出大山之后,我和肖楠跑了好久依然没见到人影。 肖楠疲惫地坐在了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扑面而来的热气与湿气。 我见他们没有追来,便坐在肖楠身边陪她休息。 肖楠大口大口地呼吸,半晌后才恢复正常。 “以后……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肖楠气喘吁吁地说。 我苦涩的一笑,默不作声。 肖楠也不说话了,我们两个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 休息了一会儿,我对肖楠说:“楠姐,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肖楠问我。 “是我让你陷入危险的。”我说。 肖楠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并不是,来这里是我自己要求的。” “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我支吾着说出了这句话。 因为我知道,经历了这种事之后,就算我不说,肖楠也会想尽办法跟我保持距离的。 我也知道,此刻的她肯定在想理由和我保持距离。 所以,为了不让楠姐为难,我主动提出了远离彼此,这样还能给彼此一点体面。 但是,肖楠却奇怪地问我:“为什么?就因为我害怕的样子很狼狈,所以你讨厌我了?” 我听到这句话后,连忙摇头,解释说:“不不不,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讨厌楠姐呢? “只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这样的,为了不让你为难,所以我才主动提出来的,我知道……” “谁告诉你的?”肖楠打断了我,语气不悦,“谁告诉你我是这么想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问她:“楠姐,你……你难道没有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呀?”肖楠奇怪地问我。 “因为……因为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家穷,而且人还刁蛮,我怕……” “你怕这怕那,就唯独不怕失去我吗?” 肖楠的这句话让我彻底沉默了。 是啊,我怕这怕那的,难道就不怕失去楠姐吗? 怕,我当然怕。 但是比起失去她,我更怕她受伤。 “回答我,失去我你怕不怕?”肖楠追问我。 我低下头,嗫嚅着说:“怕……” 肖楠生气地说:“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呢?我都没说什么,你却在这自我感动上了,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胆小懦弱的女人吗?” 我听后一言不发,心里却十分的感动。 我本就因自己的出身而自卑,但肖楠非但没有嫌弃我,还坚定地选择了我,这让我特别的感动。 我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险些落下眼泪,连忙擦了擦眼角,以防眼泪滑落。 “道歉。”肖楠不悦地说。 “啊?”我愣住。 刚刚不是不让我道歉吗?怎么突然又让我道歉了? “啊什么?道歉!”肖楠抱着胳膊说。 我疑惑地问肖楠:“为什么呀?” “因为你误解我,因为你自作主张地认为我是那种懦弱的女人。”肖楠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我讪笑,只好跟肖楠道了歉。 肖楠掐了一下我,说:“以后不许再擅作主张了,听到了吗?要是咱俩的关系哪天有变动,会提前通知你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点头。 “走吧,带我回家。”肖楠朝我伸出手。 我笑了笑,发自内心地笑。 “走。”我握住肖楠的手,将她拉了起来,牵着她的手,沿着眼前的路一直走下去。 路上坑坑洼洼,崎岖不平,但肖楠从未放开我的手,我们就这样,牵着手,一直走。 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地亮了,我们也终于看到了马路。 此时的我们已经筋疲力尽,摸索着爬上坡,然后在马路边上蹲下,寻找着顺风车。 “这里有信号了。”肖楠拿出手机来说。 我点了点头,说:“有是有,但是能打到车吗?” 肖楠查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打不到,太偏了。” 我苦涩的一笑,说:“那就等等吧。” “你之前离开大山是怎么走的?”肖楠问我。 我说:“我之前从不在晚上走。” “天一黑你就不认路了?”肖楠白了我一眼。 “我总共也没走过多少次呀,我最熟悉的还是大山里面,出了大山的这段路程,我走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过来。”我无奈地解释说。 肖楠叹了口气,靠在我的肩膀上,说:“你能在这种环境中考出来,确实很不容易了。” 听到肖楠的话,我心里特别的感动。 换做别人,怕是只会嫌弃我家里穷,嫌弃我没钱没背景…… 有的甚至还会觉得,我家里人那么封建,那我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并因此远离我。 但肖楠却没有,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心疼我…… 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看着靠在我肩膀上的肖楠,我抿了抿嘴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 第九十七章·遭遇抢劫 肖楠并没有躲闪,而是迎合着我。 当我们分开时,肖楠还意犹未尽地往上凑了凑,啄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笑了笑,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 肖楠微笑着说:“耍流氓啊?” “你明明也很享受。”我对她说。 “那你也是耍流氓。”肖楠说。 我放开了她,说:“那我不耍了。” “不行。”肖楠拿着我的手又放了回去。 我笑问:“为什么不行?” “你挑起的火你负责灭。”肖楠往我身上靠了靠,坏笑着说。 我说:“怎么搞的好像我勾引你了一样??” “你不勾引我,我怎么会跟你来这里呢?”肖楠用手指勾了勾我的下巴说。 我抓住她的手,和她打闹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别闹了,来车了。”我对肖楠说。 肖楠放开了我,朝着远处看去,只见一辆大巴车从我们面前驶过。 我和肖楠站起来朝着大巴车招手,大巴车立即减速,在我们面前慢慢地停了下来。 我和肖楠上了车,告诉了他们目的地,然后便找位置坐下。 车上的人都是一群小年轻,有的看起来才十八九岁,但是他们穿的都很时髦,甚至还有些另类。 比如后座那俩女孩,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戴着铆钉手套,脖子上还戴着带钉子的项圈。 而她旁边那个女孩,则挑染着绿毛,一身嘻哈装扮,看起来特别时尚。 但我已经无心欣赏她们的衣品了,因为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于是,我便和肖楠相互依偎着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有人推我,睁开眼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男人,还戴着口罩。 “拿钱!”陌生男人凶巴巴地说。 我当时也没多想,还以为是乘务员,便问他多少钱。 “全给我!”男人恶狠狠地说。 听到他这么说,我瞬间清醒了。 这可不像是乘务员能说出来的话。 “马上把钱拿出来!” 男人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就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惊讶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整辆大巴死气沉沉的,没人敢说话了。 看来,我们是遇上劫车的劫匪了。 我扫了一眼车厢,发现劫匪只有三个人,但是他们三个都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如果换做平常,我对付这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我现在又累又困,所以根本没力气对付他们。 所以,我只能暂时先稳住他们了。 “哥,我没现金啊。”我对男人说。 “手机给我!”男人朝着我伸手,“我给你申请个网贷。” 我:?????? 现在的劫匪,都这么玩了吗? “哥,你不会是网贷公司的吧?”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 男人恶狠狠地说:“少他妈废话,手机给我!” 我只好将手机递给他。 “密码!”男人问我。 我如实告诉了他开机密码,并跟他说:“哥,要不你们下次整个付款码吧,不然多麻烦?” “你小子怎么那么多废话呢?”男人烦躁地说。 “我这人,一旦饿了就话多。”我讪笑着说。 男人白了我一眼,随手从旁边乘客的包里摸索出一盒士力架来扔给我,说:“堵住你的嘴,别他妈叨叨了。” “好嘞,谢谢哥。”我打开盒子,开始补充能量。 “小妞,手机!”男人又去推肖楠。 我阻止了他,说:“哥,她是我媳妇,我家的钱是我管的,你跟她要要不出钱来的。” “你废什么话?再废话老子弄死你!”男人将匕首往我脸上靠了靠,威胁我说。 我不再多嘴,默默地吃着士力架补充体力。 肖楠终于还是被他们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当看清楚状况之后,脸色骤变,说:“你们是劫匪?” “闭嘴!手机给我!”男人说。 肖楠没说话,默默地将手机递给了他。 男人操作着我和肖楠的手机,突然,他瞪了我们一眼,说:“你们的额度怎么这么低?” “因为我们没用过。”肖楠说。 “废物!”男人斥责我们。 我十分的无语。 我还头一次见劫匪抢劫给人撸网贷的呢! 在我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后,我便开始观察他们三个人。 在确定了他们三人的位置之后,我便开始想办法将他们逐个击破。 大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三个人来回巡逻,但每次经过我这边都要十秒钟左右。 于是,我趁着他们离开的时候,跟肖楠说了我的计划。 肖楠点了点头,通过座椅间的缝隙,跟后面的两个女孩说了几句。 后面那两个女孩也蛮机灵的,在我们说完之后,那个戴项圈的女孩立马尖叫了一声,然后痛苦地叫了起来。 “叫什么!”之前那个男人恶狠狠地说。 她的闺蜜解释说:“哥,她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来了就来了,憋回去!”男人说。 “哥,大姨妈憋不回去……” “那你们拿纸擦擦。” “包在上面,我们够不着。” “你们怎么废话那么多呢?” 男人拿着匕首走了过来,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突然伸脚把他绊倒。 本来我只是打算把他绊一下的,结果没想到,他倒趴下时候居然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这情况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男人趴下之后,血瞬间就流淌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一小滩。 本来后座的那两个女孩只是假装尖叫,现在看到这么多血之后,瞬间就叫得特别真实了。 其余两个劫匪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立马跑了过来。 大巴中间的过道很小,无法让两个人并排着通过,因此,两个人是一前一后过来的。 他们两个人一个站在男人的头顶,一个站在男人的脚底,询问着他的情况。 我则趁着这个机会,一拳砸在了离我最近的那个人的裤裆上。 “嗷!!” 那人立马两腿一夹蜷缩在了地上,失去了一切的反抗能力。 然后,我将他手里的匕首夺走,指着另外一个劫匪。 那个劫匪的反应也很快,立马就把我后座的那个戴项圈的女孩搂在了怀里,并用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 “把刀放下,不然我捅死这小妞!”那劫匪恶狠狠地威胁我说。 ------------ 第九十八章·被拘留 我:?????? “不是哥们,我不认识她啊!”我说。 “啊……啊?”劫匪也愣了一下。 被挟持的女生更愣了一下,那表情,好像在说:所以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也不废话,直接朝着那劫匪冲去。 “别过来,我真的会捅死她!”劫匪大声说。 但我却并没有止步。 “你他妈……”劫匪扬起刀子就捅,结果好巧不巧,正好捅在了那女生的项圈上。 女生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一记后踢踹在了劫匪的裆部上。 这一脚来得相当突兀,劫匪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嗷!!!” 劫匪参加了一声,瞬间全身都软了,捂着裆躺在了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我趁机冲过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直接给劫匪踹晕了。 “师傅,咱们多久能到最近的警局?”我问司机师傅说。 司机师傅回答我:“快了,只要十来分钟。” “那就行。”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趴在血泊里晕倒的那个劫匪,“现场的有护士或者医生吗?” 无人搭话。 我心里有些慌了,这劫匪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血都流了这么多了。 但眼下也没有护士,只能指望司机师傅能快点到市里了。 我回到肖楠旁边坐下,结果那个戴着项圈的女生却在后面踹了一脚我的座位。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迷惑不解地问她:“你干嘛啊?” “你为什么不管我死活?我差点就被他捅死了!”那女生生气地说。 我说:“你这不没事吗?” “那是因为我的项圈救了我一命!”女生生气地说。 我说:“他挟持了你,我要是听他的,那全车人不都得跟着你倒霉吗?” “那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她生气地说。 我讪讪的一笑,说:“是命啊,可问题是我不认识你啊!” “你!那他当时挟持的要是你旁边那个姐姐,你会听他的吗?”女生问我。 我看了一眼肖楠,点头说:“当然会。” “你!气死我了!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受这种屈辱!”女生气呼呼地说。 她的闺蜜挽着她的胳膊,安慰她说:“你别生气了,人家确实也不认识我们呀。” “我靠,当时难道不是他让我们帮他吸引劫匪注意的吗?现在又说不认识我了?”女生气呼呼地说。 我叹息了一声,不想再跟她计较,便选择了沉默。 不一会儿,大巴就到了警局门口,警察上车了解了一下情况,我则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本来我和肖楠是打算去车站,坐着动车回鸢城的,结果没想到的是,警察居然把我们扣下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就问了他们原因,他们却说要我留下做笔录,因为那个劫匪现在在医院抢救,我可能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况。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当即就有了恼了,我把劫匪打趴下了,救了全车的人,现在却说我防卫过当?难不成我们应该坐以待毙吗?这什么鬼道理啊? 但没办法,人家不让走,我们也不可能硬走,只好留下来做笔录了。 这个期间,肖楠一直安静地陪着我,这一点让我很欣慰。 这时,肖楠看了一眼手机,惊讶地说:“我怎么这么多通未接电话?” 我问她:“谁打的?” “我爸,还有丁海峰。”肖楠说。 我说:“你打回去问问他们什么事吧。” 肖楠点了点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秦哥他们打电话去了。 而我,则默默地坐在警局里,等待着医院那边的抢救结果。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医院那边就来了通知,说是劫匪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我也因此被拘留了起来,等待开庭。 对此我很不服气,但他们给出的回复是,一切等上了法庭再说。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是在做见义勇为的好事,凭什么要拘留我呢?就因为劫匪死了吗?可问题是他抢劫了呀!而且也不是因为我死的啊!他是摔倒自己把自己捅死的! 虽说是被我绊倒的…… 可要是见义勇为都要被判刑的话,那以后谁还敢见义勇为呢?遇到压迫也威胁,岂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默不作声。 那人情冷漠,世态炎凉之事,岂不是要一直上演吗? 我无法理解。 我拘留的第二天,肖楠便来找我,跟我说家里要她马上回去。 我叹了口气,说:“那你回去吧,等我出去了,我去鸢城找你。” 肖楠摇了摇头,说:“我不回去,我在这等你。” 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惊讶地看着她,说:“你等我?可是我过几天要上法庭啊!” “没事,我陪你,我相信法庭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判决。”肖楠握着我的手,深情地望着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回鸢城。” 看到肖楠那认真的模样,我的心里十分感动。 “好。”我点了点头,握着肖楠的手紧了几分,“楠姐,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肖楠微微一笑,说:“可惜,我却忘了我们的过往……” “不,过往不重要,你在身边才最重要。”我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 “但是那段记忆是我们认识的过程,是我们宝贵的回忆。”肖楠有些自责地说,“我却把它忘记了,我真的好难受,好自责……” “别,楠姐,你别自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陪着我,比什么都强。”我说。 肖楠叹了口气,说:“谢谢你能理解我。” “是我该谢谢你,楠姐,你让我明白,这世界上,原来还有人对我这么好……”我说着说着,就觉得鼻子酸酸的,险些落泪。 肖楠微微一笑,说:“我这几天就在大厅里坐着,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嗯。”我点了点头。 “那我走咯。”肖楠放开了我的手。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缓缓点头,说:“去吧。” 肖楠跟我招了招手,随后便离开了我的视野。 三天后,关于我的案子便开庭了,我坐着警车,被押送到了当地的法院。 ------------ 第九十九章·再无正义 这是我第一次上法庭,十分的紧张。 我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法庭里,然后坐在了被告席上,对面则坐着原告,也就是被害人家属。 说实话,他们敢出庭我也是没想到的,自己的儿子当了劫匪,结果他们还好意思告我,真是够不要脸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听审席,肖楠,以及大巴车上的大多数乘客都在那。 看到肖楠在,我心里稍稍安定了许多。 至少这一刻,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庭审开始,法官宣读了一些文献资料,以及法庭秩序,虽然我没怎么听懂,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等一系列程序过了之后,我就听到了一句“被告请发言”。 我便开口讲述了我的经历,将那一天大巴车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跟法官说,如果他们不信,可以问问听审席上与我同行的乘客,他们会替我作证。 法官却对我说,让我只需要陈述经过即可,多余的话不要说。 我撇了撇嘴,说:“我说完了。” 程序开始推进,很快就轮到了双方律师发言。 他们两个都据理力争,引经据典,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连劫匪都有辩护律师呢?难道律师为了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吗?劫匪明显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帮他们辩护? 想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法官突然问我:“被告,人是不是被你捅死的?” 我愣了一下,说:“我没捅他啊!他自己绊倒捅的自己!” “你放屁!我儿子再傻B能自己捅自己?你会自己捅自己吗?”原告那边直接就对着我骂了起来。 法官敲了敲木槌,说:“保持肃静,原告,还没到你们发言。” 原告这才愤愤不平地闭嘴。 法官又问我:“被告,救护车是你叫的吗?” “是我叫的,因为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多说其他的。” 我有些不悦地瞥了法官一眼,这中年老登我是越看越不顺眼。 “是我叫的。”我回答。 “人也是你捅的?”法官说。 我瞪大了眼,几乎是喊出来的:“我都说了,我没捅他!” “不是你捅的,你为什么要帮他叫救护车?”法官一句话给我干懵了。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法官,愈发觉得那里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没进化完全的猴子。 现在这都什么世道啊?猴子都能坐上法官的位置发号施令了吗? 世界上有那么多正常人,为什么偏偏让这些傻子掌权? “不是,什么意思?不是我捅的我就不该叫救护车,就让他趴那死了是吧?”我反问法官。 法官敲了敲木槌,说:“保持肃静!我没问你!” 我根本忍不了,气急败坏地大喊:“你没问我我他妈也要说!你什么法官啊?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没捅人我就不能叫救护车,我叫了救护车就代表我捅了人? “你他妈脑子被屁崩了?怪不得你长了一张大饼脸,被谁屁股坐的吧?” 法官的表情变得阴郁起来,语气冰冷地说:“被告,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扰乱法庭秩序。” 我被他气笑了,说:“我扰乱法庭秩序?那你信口胡诌算不算是扰乱法庭秩序? “按照你这逻辑,我要是在你桌子上拉一泡屎,你是不是还不能清理啊?你一旦清理了,是不是就证明屎是你拉的? “就你这样还当法官?你当个屁的法官,吃屎去吧你!” 法庭之上瞬间一片哗然。 法官敲着木槌,嘴里不停地喊着“肃静”。 就他这能力,居然还能当法官,真的是给我整笑了。 现在这世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甚嚣尘上了? 他这种傻子都能当法官,那我觉得我也能! 最终,法官迫于压力选择了休庭,而我也被押了出去。 我离开法庭之后,外面立即围上来一大群记者,他们问了很多问题,有些问题甚至都不像是人能问出来的。 比如有个傻子记者居然问我:杨先生,你情绪那么激动,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啊? 还有个傻子记者问我:杨先生,你捅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你会不会有什么异常的兴奋感? 这种傻子问题听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问题是,这些傻子记者一直问这种傻子问题。 感觉现在的记者采访别人根本不是为了事情的真相,而是为了流量。 什么问题有流量,他们就问什么,哪种回答有流量,他们就引导你往哪个方向说。 感觉这个时代病了,人情变得比纸还薄,道德变得比马里亚纳海沟还低。 只要能有流量,这些记者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最终,我受不了了,对着他们大吼了一声:“我他妈捅你妈了可以吗?我捅的是你妈!满意了吗?” 然后,我又将摄影师拽过来,摆正了他的摄像头,对着摄像头愤怒地说:“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没捅人!傻波一!” 这时,有一个记者来采访我,但是她的问题明显要温和许多,不似前面那几个一样,完全为了流量。 “杨先生,如果下次遇到这种事,你还会选择见义勇为吗?”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生问我。 我沉默了半晌,语气有些委屈,也有些憋屈和怨恨地说:“不会了。” 说完,我就坐上了车,一路回了拘留所。 这一晚,我躺在那张小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时,我听到有人敲门,抬头一看,发现是新来的警员。 他看起来二十来岁,态度也比较随和,让我很有好感。 “聊聊?”警员进来,递给我一杯水。 我喝了一口,说:“聊什么?聊聊我有没有捅人?” “我相信你没有,就算有,那也是……” “没有那个‘就算’!我根本没捅人!是他自己趴地上把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笑了笑,说:“行,你没有,我也觉得那个法官有点问题,一个主持正义的法官,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呢?” 我轻蔑的一笑,说:“正义?呵,自打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我相信,以后社会上不再会有正义,这个傻B法官,凭一己之力,让社会道德倒退一百年!” ------------ 第一百章·判决结果 我愤慨激昂地发言完后,对面的警员表情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那确实,这个判决结果,确实有点欠妥。” “本身就很欠妥!明明我是见义勇为的那个,凭什么……” “所以学校已经把‘见义勇为’这个美德从课本里剔除了。”他打断我说。 我哑口无言。 他叹了口气,说:“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不止你不忿,我也不忿,可我们不忿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往上爬,然后去改变它。” 我愤愤不平地说:“可为什么他们不去改变呢?他们明明有改变的能力,他们为什么要坐视不理?” 警员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已经失去了追求理想的热忱了吧。” 我叹息了一声,内心十分的受伤。 “哎,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警员,在他的眼睛中,我仿佛看到了理想主义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说:“我叫孔思哲。” “哦哦,孔警官,我叫杨墨,你应该也知道。”我说。 孔思哲点了点头,说:“希望明天的判决能还你一个公道。” “希望吧。”我叹息着说,“哎,孔警官,你姓孔,不会是孔子的后代吧?” 孔思哲打了个哈哈,说:“很多人这么以为,但事实上……” “事实上你不是?” “事实上我还真是。” “啊?” “哈哈,我家里有族谱呢,我确实是孔子的后代。” “啊,那你一定会背《论语》咯?” “那肯定,从小家里就摁着我背,背不过不许吃饭。” 我和孔思哲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聊得相当投机。 我没想到,在这个远离汉东的地方,居然还能遇见孔子的后代。 “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呀。”我对孔思哲说。 “对啊,我都说我是孔子的后代了,肯定是汉东人。”孔思哲说。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工作呢?”我问孔思哲。 “哎,汉东太卷了,我只能考这里了。”孔思哲叹息着说。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那确实,汉东人对编制的追求有多狂热,世人有目共睹。” “没办法,天生地狱级开局,只能选择打野了。”孔思哲很是幽默地说。 我笑着问他:“那你是汉东哪儿的人啊?” “泉城人。”孔思哲说。 我点了点头,说:“哦哦,我在鸢城工作。” “鸢城啊,鸢城好啊,风筝之都。”孔思哲说。 我翻了翻白眼,说:“好啥好,之前问政汉东栏目播出的时候,问政问到了鸢城,结果人家不问问鸢城的停车位问题,居然问放风筝的问题。 “可问题是,谁在意啊?谁在意你在哪儿放风筝啊?鸢城人哪儿有在意你在哪儿放风筝的?鸢城最该解决的是停车位的问题啊! “还有啊,就是鸢城的精神小伙跟精神小妹,以及老头乐,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也就罢了,属于文化问题,毕竟鸢城没啥牛逼的大学。 “可老头乐是真的烦啊!每次我打车的时候,司机总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老头乐吓一激灵。 “有一次,司机直接跟老头乐上的人骂了起来,差点打起来。” 孔思哲说:“这确实,但我听说,鸢城好像有一家很大的老头乐工厂。 “所以说,老头乐的问题是挺难根绝的。” 我叹息了一声,说:“说来说去,苦的不还是底层人民吗?吃香喝辣不带我,承担责任全找我。” 孔思哲笑了笑,说:“没办法,现在就是这样。 “可惜啊,这里没有酒,不然我真想跟你对饮一杯。” 我笑着说:“可以啊!我听说汉东人挺能喝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还想怀疑一个汉东人的酒量啊?”孔思哲笑着说,“等着吧,等我回汉东,咱们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我点了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孔思哲站了起来,说:“我先走了,祝你明天法庭得利。” “谢谢。”我站起来送走孔思哲,然后叹息了一声,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第二天,我被周围的动静吵醒,起床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便被带上了警车,一路送往了法院。 因为是第二次来了,所以我对于流程也比较熟悉了,直接面无表情地走到了被告席坐下,等待着其他人到齐。 不一会儿,陪审团,法院工作人员等全都到齐。 我扭头看了一眼听审席,肖楠正站在那里,用眼神给我打气。 我点了点头回应她,然后又看向法官的方向。 那个讨人厌的法官还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尽管他打扮得人模人样的,但我一直觉得他是沐猴而冠,虚有其表。 判决开始,那个法官继续他那一套装腔作势的说辞。 我的律师也据理力争,一边套用法律条案,一边引经据典,据理力争。 而原告律师也不甘示弱,说了一堆法律条文,我也没听懂,只听懂了一个什么“死者为大”。 可问题是,他死了关我啥事?他要是不抢劫,会死吗? 就因为他死了,所以我就有罪?这什么狗屁逻辑啊! 要不是还没到我发言,我真想指着原告律师的鼻子一顿骂,骂他还不解气,我还想揍他。 揍他一顿太便宜他,我要把他屎打出来,然后再把他打进屎里去,最后再用他的屎来打他! 我要让他终生难忘,要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给坏人辩护! “肃静!” 那个讨人厌的法官再次发言了,挥舞着他的木槌,好像一只猴子穿了人的衣服一样,看得我只想笑。 最终,在众人的期待之下,法官下达了判决。 我,杨墨,因防卫过当,故意伤人等罪名,被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 听到这个判决结果,我直接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听审席的听众也为我鸣不平。 “我上早八!你他妈会不会判?不会判你滚下来,我上去判!” 我指着法官的鼻子,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我真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真的给我判刑了,而且还是三年的有期徒刑! 三年啊!整整三年! 在这个时代,三年就足以让社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等我出来,身上背了案子,还跟社会脱节,我一个没背景的穷小子,该如何生存? 不行,我绝不能坐牢! ------------ 第一百零一章·重新上诉 “我不服!”我站起来大喊,“凭什么让我坐牢?” 伴随着我的呼喊声,听审席上的人也高声呐喊起来。 法官见事态失控,疯狂地敲击着木槌,命令我们肃静。 但是,他那傻B一样的判决结果,怎么可能会有人信服? 直到法警出面维持秩序,法庭现场才安静下来。 最终,我被带离了法庭。 出门的时候,那些记者再次围了上来。 我已经没有心情跟他们叨叨了,当他们问我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我直接就对着摄像机镜头竖了根中指,然后说了一句:“我去你妈的,傻B法官。” 回到拘留所后,我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 这时,孔思哲敲了敲门,慢慢地走了进来。 “看来这个牢我是非蹲不可了。”我叹息着说。 孔思哲说:“倒也未必,其实你是有上诉的机会的,如果你对判决结果不满意,可以重新上诉。” “重新上诉有什么用?只要法官还是那个傻B,我还是免不了蹲牢。”我没好气地说。 孔思哲给我递上来一杯水,说:“那倒也未必,我也看了现场情况,大多数人对这个判决结果都是不服气的。” “不服气又有什么用?法官又不是他们!”我没好气地说。 孔思哲说:“别这么大火气,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不说话了。 孔思哲说得对,生气确实解决不了问题,但是现在除了生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属于是信息差了,我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甚至不知道对判决结果不满可以上诉。 孔思哲见我不说话了,微笑着坐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既然大家都对这个结果不满意,那你想想,如果这段判决视频被广大网友看到,他们会不会满意呢?” 听孔思哲这么一说,我茅塞顿开,惊喜地看着孔思哲。 “可问题是,谁来发视频,谁来造声势?”我问孔思哲。 孔思哲叹息着说:“这件事我没法帮你,因为我的职位在这,你也明白……” “我明白,你能给出我解决方案,我已经很感动了。”我说。 孔思哲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哎对了,之前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美女呢?” “你是说楠姐?她说她在大厅等我。”我说。 “我刚刚从大厅过来,没见到她呀!”孔思哲说。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过来对我说:“杨墨,有人找。” 我对孔思哲说:“应该是楠姐。” “应该是你的辩护律师,你现在是刑事拘留,家属探视是需要各类手续批准的。”孔思哲说。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出去,发现探视我的果然是我的辩护律师。 在我坐下后,辩护律师就说:“你现在不用着急,肖楠女士已经在帮你搜集证据了,你现在可以重新上诉,要求法院重判。” 我说:“可是只要法官不变,结果应该也不会变。” “也未必,只要给予法官足够大的压力,他是会重新思考判决结果的。”律师对我说。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想法,应该和孔思哲的想法一样。 “所以,我们可以制造舆论压力逼他。”我对律师说。 律师面不改色,说:“这是个办法,但是得有人去做,这个人可以是你的朋友,也可以是你的家属。” 我思考了一会儿,说:“可楠姐在为我搜集证据,要是什么事都压在她身上,那未免……” “倒是还有一个女生愿意帮你,只不过,她有个条件。”律师突然说。 “还有女生愿意帮我?”我愣了一下,“谁啊?” “贾子雯。”律师说。 “贾子雯?贾子雯谁啊?我不认识啊!”我挠了挠头,根本不记得贾子雯这个人。 难不成,我也失忆了? 律师说:“贾子雯跟你坐同一辆大巴,是个……嗯,很个性的女孩。” “个性的女孩?”我皱起眉头来,“个性的女孩……谁啊?” 律师站了起来,说:“具体我就只能说这些了,你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的话,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带话。” “不是,我不认识她啊!我带什么话啊?”我一脸懵逼地对律师说。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吧,我跟她说一声,让她跟相关机关做一下申请,到时候她是可以进来探视的。 “你们面对面的说的话,应该会比我带话要方便点。” 我点了点头,觉得他的建议很好,说:“可以可以,那申请这个难吗?” “不难,但是麻烦。”律师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吧,麻烦您了,我这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只能暂时说声谢谢了。” 律师听后,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说:“有这份心就行了,你也不必太过感激,这只是我的职责而已。 “当然,你若非要请我吃饭,那我倒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我听后差点笑出来。 好一个勉为其难的答应。 “我还以为你是个古板的人呢,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我调侃他说。 律师说:“干这一行久了,很难笑得出来,我先走了,祝你早日沉冤昭雪,到时候你请我吃饭。” “好。”我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回到拘留室之后,我把让贾子雯申请探视的想法告诉了孔思哲。 孔思哲听后,说:“这个简单,我帮你内部操作一下,直接把申请书递上去,很快的。” “真的假的?那真麻烦你了!”我十分开心地说。 孔思哲说:“没事,我帮你弄一下,最晚明天下午就能搞定,要是快的话,今天晚上之前就能搞定。” “好好好,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喝酒!”我笑着说。 “嗯。” 孔思哲离开了拘留室。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 我正躺在床上休息,这时,孔思哲回来跟我说:“可以了,去见一下她吧。” “好的,多谢了。”我十分感激地说。 孔思哲摆了摆手,说:“小事一桩,快去吧。” “好。”我点了点头,立即小跑着去见贾子雯。 我倒要看看,这个很个性的女生到底是谁,为什么愿意帮我,帮我的条件又是什么。 ------------ 第一百零二章·真情流露 我来到了小房间里,等待着探望我的人进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 我抬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来者居然是之前那个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女生。 原来她叫贾子雯。 我惊讶地看着她在我对面坐下,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原以为之前在大巴上不顾她安危的行为会让她讨厌我,没想到,她非但没有讨厌我,反而还主动帮我。 “怎么会是你啊?”我有些惊讶地说。 “哼,怎么不能是我?”贾子雯没好气地说,“本来不想管你的,但是吧,我听说你在鸢城工作,而我刚好又是鸢城人,看在这点情分上,就帮帮你吧。” “你也是鸢城人啊?”我有些惊讶地说。 “嗯呢,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鸢城人。”贾子雯抱着胳膊,骄傲地说。 “怎么,你是二班的鸢城人?”我问她。 “你!哼!等到了鸢城,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到时候吓死你!”贾子雯气势汹汹地说。 我笑了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说:“我听说你帮我是有条件的,说说吧,什么条件。” 贾子雯说:“条件就是,你得满足我三个愿望。” “三个?有点太贪了吧?”我皱了下眉头。 “那你找别人帮你。”贾子雯站起来,作势要走。 我见她要走,连忙喊住她,说:“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是又怎么样呢?”贾子雯微笑着说。 我无奈地捏了捏额头,说:“行行行,三个就三个,但是你不能耍赖皮。” “怎么个耍赖皮?”贾子雯坐下,托着腮,微笑着问我。 我说:“你不能许到第三个愿望的时候说,你的第三个愿望是再给你三个愿望。” 贾子雯差点笑岔气,说:“哈哈哈,谁跟你似的那么贱啊?” 我哼了一声,说:“那就行,那你说你的愿望吧。” “现在还没想好。”贾子雯说。 “你现在不说,就不怕你帮我做完事之后我翻脸不认人吗?”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微笑着说:“不怕呀,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一般的鸢城人。 “你要是敢翻脸不认人,等到了鸢城,我会让你后悔的。” 见贾子雯这么自信,我也不免有些好奇她的身份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对自己的背景这么自信呢? 总不能她父母是体制里当官的吧? “行,我答应你了。”我点了点头,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微微一笑,说:“那我就帮你投点抖+吧,到时候,所有刷抖音的人都会知道你的事迹。 “至于那个傻逼法官,就等着被网友喷死吧!” 我点了点头,说:“希望舆论能偏向我们这边。” “肯定的呀!哪个正常人会给见义勇为的人判刑啊?哪个正常人会向着劫匪啊?”贾子雯说完,站了起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你女朋友去搜集上诉的证据了,我则负责把这件事发到网络上去。” “好,不过有一件事需要纠正,她不是我女朋友,至少目前不是。”我解释说。 贾子雯翻了翻白眼,说:“谁问了?搞得好像我多在乎你有没有女朋友似的,我走了。” 说完,贾子雯就离开了探望室。 我则站起来回了我的拘留房间。 往后的日子,我都是在拘留室里度过的。 直到有一天,孔思哲来告诉我,肖楠来探望我了。 我喜出望外,这么多天没见肖楠了,我还以为她已经把我忘了。 我立即去了探望室等待肖楠,不一会儿,蓬头垢面的肖楠便走了进来。 她的衣服已经脏了,头发很油,脸上也有很多的灰尘,看起来特别憔悴。 但是,我依然觉得她特别美。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灵魂,她的灵魂远比她的外貌要美得多。 肖楠气喘吁吁地说:“我已经帮你搜集好证据了,现在正在给你准备上诉材料。 “还有,你的事迹已经发到网上了,直接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都在骂那个法官,甚至有人把他的信息都给扒出来了。” 肖楠滔滔不绝地跟我诉说着她的经历,说到难处时,她会眉头紧皱,说到开心处时,她会笑逐颜开。 我看着她绘声绘色的模样,心里忽然一阵酸楚,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问了她一句:“累吗?” 这句话一出口,肖楠就哽住了。 随后,她的眼圈红了,身体也在颤抖。 她毕竟是秦哥的女儿,在鸢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干过这种累活? 累吗?肯定累,不只是身上累,心上肯定更累。 我很心疼她,尤其是当我看到她蓬头垢面的进来,还跟我报喜不报忧的时候,我就更心疼了。 “不累。”肖楠抿了抿嘴唇,生怕眼泪会掉下来。 但即便眼泪没掉下来,她的眼圈也红了。 “辛苦你了,我真的……真的好心疼你。”我真诚地看着肖楠。 肖楠抿着嘴唇,哽咽着说:“心疼我,就好好生活,等绝地反击的那一日,我们一起回家!” “好!”我郑重其事地点头。 “到时候,无论我爸说什么,无论丁海峰说什么,我都要离婚。” 肖楠双手握住了我的手,“经历了这么多,我终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嗯?”我好奇地看着肖楠。 肖楠继续说:“我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山珍海味,不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我只要一段相濡以沫,细水长流的感情。 “以前的我,只想要风花雪月,只想要自由,只想要诗和远方。 “而现在,我想要的是万家灯火的温馨,是真心换真心的拥抱,是爱,是真情,是体谅,是你。” 面对肖楠的真情流露,我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抱着她的脸亲吻了起来。 肖楠身上有很重的汗味和酸味,那是她多日以来辛苦奔波所致。 但我并不嫌弃她,因为我知道,没有一个女孩子会不希望自己是香香软软的。 而肖楠却为我抛弃了这些,抛弃了软玉温香的外表,抛弃了沁人心脾的体香。 这才是真的难能可贵。 ------------ 第一百零三章·无罪释放 “你亲得我好疼呢。”分开后,肖楠揉了揉嘴唇,看着我说。 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才……” 肖楠微微一笑,说:“但我不讨厌。” 我心中十分感动,说:“等我们回到鸢城,我一定要追你!” “那你可要用心一点,我可难追了。”肖楠说。 “嗯,我一定用心追你!”我点了点头,十分坚定地说。 “嗯呢,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再坚持一段时间,我马上就能把上诉材料弄好。”肖楠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好,我相信你。” 我目送肖楠离开,默默地回到了拘留房间内。 自打肖楠来看过我之后,我的心里便有了盼头,每一天都积极地生活。 直到这一天,孔思哲告诉我,肖楠帮我上诉了,现在法院那边已经受理了,准备重审这个案件。 得知这个消息的我十分的开心。 肖楠她们努力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有了回报。 孔思哲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恭喜,你的案子终于要被重审了。” “嗯,法官还是之前那个吗?”我问。 孔思哲说:“换人了,因为这个案件产生的影响太大了。 “而且在网上也引起了轩然大波,迫于舆论的压力,法院决定换个人重新审理这个案件。” 我听后如释重负,说:“那太好了,什么时候重审?” “过几天就可以了,别急,很快的。”孔思哲说。 我心情十分的舒畅,说:“太好了,快三个月了,我终于能出去了!” 孔思哲点了点头,对我说:“恭喜。” 我跟孔思哲聊了几句之后,孔思哲就去巡逻去了,而我则躺在床上,等待着重审之日的到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终于,我等到了重审的这天。 这一天的天格外的蓝,云格外的白,风也格外的好闻。 就连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都变得异常的悦耳起来。 我早早地起了床,完成了洗漱,然后就坐着警车到了法院。 这一天的法院外面,来的人是之前的好几倍。 记者也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看着那些熟悉的摄像机,我并没有感觉到惊讶和厌烦,反而十分欢迎他们来拍摄我。 因为我知道,今天之后,我将沉冤昭雪,不必因为那个傻逼法官的判决而身陷囹圄了。 我下了车,周围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我各种问题。 我感觉自己不像是被告,像是一个明星。 很快,我就进了法庭,在被告席坐下。 我扫了一样在场的人,在人群中看到了肖楠。 她的神色依旧很疲惫,但是脸上却挂着笑容。 我心里十分感动,也十分的心疼。 这些日子,真的委屈她了。 我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法官。 法官换了一个人,是一个年迈的法官,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但比之前那个法官看起来有智慧。 他推了推眼镜,宣布了开庭,虽然也说了一些套路化的前言,但言简意赅,很明显业务能力比之前的那个法官要强。 律师提醒我,一会儿法官问我的时候,不要乱说话。 之前那个法官问我的时候,言语中有明显的诱导性,这才导致我被判了刑。 而现在这个法官,则会比较公平公正地问我,我只需要如实回答即可。 我点了点头,跟律师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抬头看向那个年迈的老法官。 老法官听完原告陈述之后,便回头问我:“你当时知道你的行为会致使人死亡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是绊倒他,想要阻止他行凶而已。” 老法官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开始翻阅眼前的那本厚厚的书。 “那你在他被刺中之后,是否对其动过手?”老法官又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当时他已经趴在血泊里了,我让司机快点开去警局,还特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老法官再次点头,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赞许。 下面就是原告和被告律师的辩论时间了,这一次,原告律师显然没了之前的气焰,说话也在避重就轻,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颠倒黑白了。 估计他已经猜到这次的判决结果了,所以,他没有负隅顽抗,而是尽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最终,法院判定我是正当防卫行为,而绊倒劫匪这个行为属于正当的,合理的自卫。 至于劫匪被绊倒后用凶器捅死了自己,这就属于他个人失误所导致的意外身亡,我根本不需要负任何的刑事责任。 听到这个判决结果后,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对着高座上的法官鞠躬表示感谢。 终于,我被拘留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可以重获自由,回到汉东了! 那一刻,不只是我,听审席的人也欢呼雀跃。 那些与我坐同一班大巴的乘客,也都高兴得手舞足蹈。 法庭结束后,我和肖楠拥抱在一起。 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毫无顾忌地吻在了一起。 肖楠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在我不要脸皮的强攻之下,她选择了妥协,跟我深情拥吻。 “啧啧啧,腻歪死了!” 这时,耳边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贾子雯。 “光谢她,不谢我?没有我在网上给你推波助澜,你能顺顺利利地跟她亲嘴啊?”贾子雯没好气地说。 我说:“也是,那我也亲亲你?” “噫~我才不要呢!”贾子雯嫌弃地远离了我。 我打了个哈哈,觉得这个小女孩还挺有意思的。 这时,我听到背后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那个老法官。 老法官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走到我面前,他虽然头发花白,背也驼了,但是眼神却依旧锐利。 “小伙子,可以,没想到当今社会,居然还有人能做见义勇为的事,不错。”老法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由衷地感谢他说:“谢谢您帮我。” “我这可不是帮你,而是帮公道,帮正义。”老法官笑了笑,“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我心里十分感动,对着老法官鞠了一躬。 老法官摆了摆手,说:“之前那小子是我的学生,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就不走正道,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他怎么了?”我好奇地问老法官。 ------------ 第一百零四章·回归鸢城 老法官说:“他收人贿赂,现在被查了。” 说到这,老法官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臭小子,唉!” 老法官摇了摇头,脸上又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那表情,是对自己没能教好学生的无奈与自责。 “继续努力啊小伙子,这个社会,需要你这样拥有热血的年轻人。” 老法官赞赏地看了我一眼,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只希望,如今的国人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那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好一个不必等候炬火,不知为何,这话听得我心中十分震撼,也十分有力量,十分鼓舞人心。 这位老法官,真的算是人间清醒了,从他这里,我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不只是思想上的,还有为人处世上的。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不必等候炬火。 这些话,都特别的正能量,特别的鼓舞我。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老法官,目送他离开,心中十分的敬佩。 如果我是他的学生该多好,如果我能有这样的老师该多好。 届时,我绝对会当一名好法官,绝对不会被金钱腐蚀自己的梦想与远方。 “走吧。”肖楠对我说,紧紧地挽着我的胳膊,“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点了点头,说:“快三个月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肖楠。 “这么久没回去,秦哥估计找你都找疯了吧?” 肖楠吐了吐舌头,说:“我给他打过电话,报过平安了,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肖楠。 肖楠叹了口气,说:“只是最近的鸢城不太平啊,我们走后这三个月,鸢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了。” “比如?”我问。 “比如,我爸的好几家店被查了。”肖楠说。 “怎么会这样?”我惊讶地问肖楠。 肖楠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爸是有人的,一般每次来查的时候,那边都会给消息,但是这次没有,属于突击检查。” “不会是被人举报了吧?”我问肖楠。 肖楠说:“极有可能。” “会是谁呢?不会是你爸的竞争对手吧?”我问。 肖楠琢磨了一下,说:“在鸢城,能在这方面跟我爸掰手腕的,只有一个人。” “谁?”我问肖楠。 “贾兵。”肖楠对我说,“他可不是一般人,当年道上混的时候,连我爸都被他压着。” “那你爸现在怎么能和他平分秋色了?”我问肖楠。 肖楠说:“洗白之前,道上有三巨头,贾兵是其中之一。 “后来贾兵把其余两人干下去了,而我爸就是趁着他们内讧的时候发展起来的。 “再后来,时代发展了,大家纷纷洗白,我爸这才追上的贾兵。” 我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秦哥不是混出来的,是苟出来的。 但不管是混出来的还是苟出来的,只要能从那个年代过来,还能赚到钱,还能有如今的势力,那就是牛逼的。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这时,孔思哲将一个透明袋子递给了我,里面装的,正是我的手机等物品。 “谢谢。” 我从他手中接过袋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肯定有,我又不是不回汉东了。”孔思哲笑了笑。 “等你回了汉东,记得找我,我还欠你一顿酒。”我对孔思哲说。 孔思哲点了点头,说:“那肯定,袋子里有张纸条,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回到汉东了记得联系我。” “好。”我点了点头,跟孔思哲道了别。 “一起走吗?”肖楠问了一下身边的贾子雯。 贾子雯说:“可以呀!” “你的闺蜜呢?”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她提前回去了。” “塑料姐妹情啊?”我调侃她说。 “并没有,我让她回去的,不然她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贾子雯说。 我听后有些感动,说:“所以,你是特地留下来帮我的?” “别自恋,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傻逼法官而已。”贾子雯撇了撇嘴,一脸傲娇地说。 我笑了笑,协同肖楠与贾子雯去了车站,并买了回鸢城的车票。 经过了一阵长途跋涉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鸢城。 虽然我不是鸢城人,但我也在鸢城生活了六七年了,对这里也有一定的感情了。 而且,如今的我,早已跟大山里的人格格不入了,虽然我生于那里,长于那里,但我不属于那里。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那年我没有遇到楠姐,如果我没有读过大学,那我是不是会和大山里的人一样,冥顽不化,最终老去呢? 到了车站外面之后,肖楠问我:“你打算去哪儿呢?” “我好像没地方可以去了,只有回KTV这一条路。”我对肖楠说。 肖楠说:“但尚仕被查封了,你怕是回不去了。” “啊?那阮姐他们呢?”我有些担忧地问。 肖楠笑了笑,说:“你还关心起别人来了?怎么,她给你了?” “什么啊?阮姐对我一直很好,我挺感激她的。”我说。 肖楠说:“不用担心她,她在这一行里混了很久了,积累的人脉比你我都多,就算尚仕被查封了,她还可以去很多地方呢。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鸢城了,就算她去了岛城,泉城,也都有一大群人要她。” 我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确实,以阮姐的情商和履历,不管去哪儿都能如鱼得水,我不必为她操心。 就在这时,几辆迈巴赫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爸派人来接我了。”肖楠微笑着说。 然而,当车上的人下来之后,我和肖楠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车上下来的不是秦哥,更不是秦哥的人,而是丁海峰的人。 看到是他们之后,肖楠眉头皱得特别紧,说:“丁海峰怎么开着我爸的车?” 这句话一出现,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丁海峰开着秦哥的车?那岂不是说明,秦哥他…… ------------ 第一百零五章·蔑视与看不起 “终于回来了。”丁海峰下了车,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你看看,跟着这小子之后,你变得跟个乡野村姑一样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肖楠旁边的我,眼神之轻蔑,态度之不屑,让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他甚至根本就没拿正眼看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那种轻视,是发自骨子里的看不起与傲慢,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丁海峰,你怎么会开着我爸的车?”肖楠大声质问。 丁海峰摊了摊手,微笑着说:“当然是你爸给我的啊!” “你放屁!我爸怎么可能把他的车给你开?”肖楠生气地说。 丁海峰说:“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问问你爸不就知道了?上车吧。” 他弹了个响指,身边的手下便朝着肖楠走来。 肖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看到他们居然想要用强的,当即挡在了肖楠面前。 我知道论势力我比不过丁海峰,但我杨墨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绝不可能让楠姐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你们谁敢碰楠姐一下试试!”我大声说。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上来就是一脚。 但他们属实是小瞧我了,我虽然年龄没他们大,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强壮,但我是实打实的练过的。 因此,面对他们的攻击,我几乎是出自本能一般地巧妙躲闪,然后截住他们的去路,反手一记肘击,直接击中了一名壮汉的人中线。 从小老道士就教过我,人中线很重要,在这条线上你随便找一个点,击中之后给人体造成的伤害都是其他部位数倍的。 鼻子,咽喉,胸口,或是肚脐,裆部,这些地方都是要害处。 一旦击打力度过大,甚至有可能致人死亡。 那壮汉被我击中之后,当场跪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就吐了。 我这一肘击中的是他的胃,他被我打吐了自然是正常现象。 但这一幕却让其他的壮汉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小伙子,居然出手这么狠辣,一击就把人打吐了。 就连一直轻视我的丁海峰,此刻也不得不正视我。 “之前一直听人说你打架很厉害,我还以为只是街头的小打小闹,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丁海峰眯了眯眼,看我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我没有接话茬,继续将肖楠护在身后,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丁海峰歪了歪头,看着我,说:“哎,要不你跟我混吧,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当你和肖楠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肖秦现在已经不行了,老了,不中用了,日后鸢城是我的天下。 “只要你跟了我,以后鸢城你我说了算。” 这种屁话,我要真信了我就是傻逼。 就算我不了解丁海峰,我还能不了解男人吗? 哪个男人能把绿了自己的人留在身边?要是他真有这样的气度,也不至于耍些下三滥的手段。 然而,不等我说话,一旁的贾子雯先开口了:“以后鸢城你们说了算?你吹牛逼呢?” 丁海峰皱眉,看了一眼贾子雯,忽然就笑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贾子雯,那朋克风的厚底靴子,铆钉皮短裤,加上金属腰链和露脐的朋克风皮质内衣,看起来特别的另类。 她的手上还戴着铆钉皮套袖,胳膊上系着臂环,脖子上还有项圈,全都是朋克风的铆钉暗黑系。 再加上她的妆容特别的暗黑风,特别的个性,让人看了真的很容易出戏。 这种风格要是在酒吧里也就算了,比较张扬,比较时髦,比较个性,但要是在日常生活中,那就显得有些傻逼了。 “你笑什么?”贾子雯生气地质问丁海峰。 丁海峰说:“你是哪个年代穿越过来的杀马特?不想死就滚远点,没你的事!” 贾子雯生气地说:“你敢骂我?连我爸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爸算哪根葱?”丁海峰不屑地说,“要不你跪下学几声狗叫,叫我几声爸爸,我就好好地跟你说话,怎么样呀小骚货?” 贾子雯气得直跺脚,大声说:“你找死啊!敢这么说我!你等着!我爸的人马上到!” 丁海峰完全不把贾子雯放在眼里,还阴阳怪气地学她说话激怒她。 近三个月不见,我发现丁海峰比之前更嚣张更狂妄了。 以前他说话做事还会收敛点,稳重点,现在他彻底放飞自我了。 莫非是他觉得自己在鸢城已经无敌了吗? “老子懒得跟你这**崽子废话,我数三声,再不滚我让人轮了你,一!”丁海峰竖起三根手指。 贾子雯却不闪不避,阴恻恻地说:“你已经完了,我会让我爸狠狠地教训你的!” “傻逼。”丁海峰懒得数了,翻了一下白眼,随便安排了一个人说,“你去处理了她。” “峰哥,怎么处理都可以吗?”那个男的舔了舔嘴唇,一脸猥琐地说。 “废话,赶紧的,别让那傻逼搁这碍我眼!”丁海峰说。 “好嘞峰哥!” 那个猥琐男搓着手,笑嘻嘻地朝着贾子雯走来。 “小美人,走,哥哥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说着,他就将自己的咸猪手伸向了贾子雯。 我本想保护贾子雯的,但贾子雯似乎不需要我保护,因为她直接一脚给那个猥琐男断子绝孙了。 “嗷!!” 猥琐男两腿一夹,当场躺在了地上,蜷缩成一条虾。 “妈的,打狗还得看主人!”丁海峰将烟狠狠地摔在地上,“弄她!不对,弄他们三个!” 一声令下,所有人一拥而上。 我抬起胳膊,将肖楠护在身后。 他们人特别多,我知道,今天肯定是没法全身而退了。 但至少,我能保护肖楠逃出去。 这就足够了。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我大吼了一声给自己打气,正要冲进去,几辆路虎突然拦在了我们面前,带起的尘土呛得我们睁不开眼。 “妈的,谁啊!活腻了!敢挡老子的路!” 丁海峰指着路虎破口大骂。 肖楠迷惑地歪了歪头,当看到车牌号之后,脸都白了。 “汉V88888,这是贾兵的车!” ------------ 第一百零六章·她不是萧楠 “贾兵?”我吃了一惊。 贾兵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贾子雯,忽然想起了她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 她说过,她不是一般人。 而且,她也姓贾。 难不成,她爸就是…… 这时,路虎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材十分魁梧的男人下了车。 他留着侧背油头,脸上斜着一道疤,看起来十分凶狠。 他的身材壮得像是一座山,整件西装穿在他身上,被撑得结结实实的,好似一个双开门冰箱。 我从没见过这么强悍,这么壮实的男人,感觉他特别狠,好像一拳就能把人打成血雾一样。 虽然这确实是夸张了,但那种压迫感,确确实实地让我有这种感觉。 “你?”丁海峰懵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爸!”贾子雯朝着那个凶狠的西装男喊了一声。 “爸?”肖楠和丁海峰同时看向贾子雯,神色各异。 肖楠一脸惊讶,丁海峰一脸惶恐。 “不是,她叫什么名字啊?”肖楠问我。 “你不知道?”我有些惊讶地问肖楠。 肖楠说:“你们也没告诉过我呀!” 我回答她说:“她叫贾子雯啊!” “贾子雯?!”肖楠瞪大了眼,“她叫贾子雯你不早说啊?” “啊?”我愣住。 肖楠惊讶地说:“你不知道贾子雯是贾兵的女儿吗?整个鸢城都知道,贾兵可是最宝贝他这个女儿了。 “当初就因为贾子雯想要看一个当红小生的演唱会,贾兵不惜砸重金让对方改变了全国巡演的路线,来鸢城开了三天三夜的演唱会。” “啊?”我诧异地看着贾子雯。 她的父亲竟然就是贾兵?那个叱咤风云,连秦哥都得矮他一头的贾兵? 怪不得贾子雯之前老跟我说,她不是一般人呢! 我还以为她父母是体制里当官的,没想到,她爸居然是混道上的。 听到贾子雯的呼唤之后,那个表情凶狠的男人脸上立马出现了些许慈爱。 你很难想象,一个壮得像是一座山,表情凶狠的像是杀人犯,身上一股很强的戾气的男人,此刻居然因为女孩的一声“爸”,立马展现出了铁汉柔情的一面。 那眼神,在那声“爸”出现之后就变得格外慈祥,甚至有些溺爱。 贾兵转身,走向贾子雯,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和宠溺。 “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你想气死我?”贾兵声音很柔和地说。 贾子雯抿了抿嘴唇,说:“我就出去玩几天而已啦……” “还玩几天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咋回事?你在那边是不是遇到事了?”贾兵掐着腰,一副佯装生气吓唬小孩子的模样。 这场面相当滑稽。 一个五大三粗的江湖大佬,此刻竟然惺惺作态的像是一个幼师,怎么看怎么违和。 “哎呀,我这不是没事嘛,谁敢动我啊?我直接喊一声你的名号,谁不得吓得屁滚尿流,跪地磕头?”贾子雯笑着说。 贾兵立马笑逐颜开。 这贾子雯还真会哄她爸,都快给贾兵这位江湖大佬哄成胎盘了。 “行行行,你总有理由,没事就好,一会儿爸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烤肉,好不好呀?”贾兵温柔地说,那语气,像是在哄三岁小孩一样。 这不由得让我有些汗颜,贾兵是还把贾子雯当成小孩儿吗?可问题是,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呀! 关键是,贾子雯还很享受这种被宠成小孩的感觉,一直在跟贾兵撒娇。 而在贾子雯面前,贾兵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什么都依着她。 有个这样的父亲,真的蛮好的,我竟有些羡慕贾子雯了。 “噫~”身边的肖楠忽然打了个冷颤,露出了一副很恶寒的表情。 “怎么了?”我问肖楠。 “感觉好肉麻,我爸要是这样跟我说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肖楠说。 我笑了笑,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确实,那画面确实有点辣眼睛。 秦哥要是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跟肖楠说话,我估计肖楠会当场yue出来。 “嗯呢,但是爸,刚刚那群人说要轮了我。”贾子雯指了指身后的丁海峰他们。 贾兵回头看了一眼丁海峰,脸色骤变,那表情,好像要把丁海峰生吞活剐了一样。 丁海峰被贾兵的杀气吓到了,当场腿软,要不是身边的人扶着,他怕是已经跪下了。 这贾兵,好可怕的压迫感。 要是说他身上没背几条人命,我是绝对不信的。 “雯雯,那一会儿爸让人轮了他行不行?”面向贾子雯的时候,贾兵再次露出了宠爱的表情。 “好呀好呀!”贾子雯兴奋地拍手,指着贾兵身后的丁海峰说,“就他让人轮我的!” “行。” 贾兵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丁海峰,一股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场地,就连站在他旁边的我都不由得汗毛耸立。 丁海峰脸色苍白地看着贾兵,支吾着说:“叔叔叔叔叔……误会,误会啊!” 贾兵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几人立马朝着丁海峰走去。 他们不似丁海峰的人那般冲锋,而是不紧不慢地走。 那步伐,那压迫感,像是死神在敲门,给人以很强的精神压迫与心理恐惧。 对于老鼠而言,被猫捉到的时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猫一直慢悠悠地跟在老鼠后面,那种压迫感,足以把人吓死。 丁海峰再也受不了了,直接钻进车里,疯狂地踩下油门,结果忘了放手刹,导致引擎“嗡嗡”的响都不见车动弹一下。 贾兵的人走到了迈巴赫旁边,轻轻地敲了敲车窗,一副很平静的模样,完全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但他们越是平静,丁海峰就越是害怕。 果然,像他们这种混商圈的,跟贾兵这种混江湖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就算他们现在同在商圈,但贾兵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他们。 “丁少,出来吧。”那人说。 丁海峰疯狂地摇头。 那人也不废话,一个肘击砸碎了车窗玻璃,直接将丁海峰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别!别拖!我下!我自己下!啊!!玻璃碴扎我肉里了!” 丁海峰疼得大喊大叫,但没人在意他。 刚刚让你下你不下,现在想自己下了,晚了。 “把他裤子脱了,他不是想让人轮了雯雯吗?今天我就让他在他的小弟面前被人轮!” 贾兵抱着胳膊,阴恻恻地说。 贾子雯拍着手,一脸兴奋地叫好。 丁海峰死死地拽住裤子,疯狂地跟贾兵求饶。 “丁少,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配合吧,不然,就不只是捅你这么简单了,怕是还要阉你哦~” 丁海峰一听,彻底绝望了,竟将目光看向我。 “杨墨!你劝劝她!我求你了,救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管你跟肖楠的事了!”丁海峰大声求我。 我看了一眼肖楠。 肖楠把脸转了过去,示意我不用管他。 我便没有搭理丁海峰。 丁海峰叫得更大声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被拐进山村的萧楠在哪儿吗?” 听到丁海峰这么说,我眉头一皱,问他:“你什么意思?” “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要找的那个萧楠!”丁海峰大声对我说。 ------------ 第一百零七章·认错人了 听到丁海峰这么说,我立即看向他,大声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认错人了?什么叫她不是我认识的萧楠?” 丁海峰还想要解释,但是却已经被几个大汉给按在了地上,裤子也被扒了下来。 眼见他马上要被走后门了,我连忙跟贾子雯说:“贾子雯,你帮我个忙行吗?” “你不会是想让我放了他吧?”贾子雯皱着眉头问我。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可以吗?” “不是,他要搞你,你还要放了他?你喜欢当烂好人?”贾子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说:“我有事想问他。” 贾子雯没接话茬,看向那群人,说:“你们先别搞他。” 那群壮汉立马停手。 贾子雯又对我说:“去问吧。” 我道了声谢,小跑着来到丁海峰面前,问他:“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丁海峰抬头看我,说:“我找人查过了,你一直在找一个叫萧楠的人,是不是?” “是。”我点头。 “但是你要找的萧楠,不是我的老婆!”丁海峰大声说。 我眉头皱紧,问他:“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她呢?” 丁海峰笑了,说:“你难道自己就没察觉到吗?你去问一问当年你和她一起经历的事,看看她能不能想起来。” “她自然想不起来,因为她出过车祸,失过忆。”我对丁海峰说。 丁海峰哈哈大笑,说:“就算她不出车祸,就算她没失忆,她也记不起来,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 “你凭什么说不是她?”我揪着丁海峰的衣领,质问他。 “想知道啊?”丁海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让他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才能让他们放了你。”我说。 丁海峰说:“那万一我告诉了你,你却反悔了呢?” 我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是你吗?” 丁海峰摇了摇头,说:“你不是我,但是我没法相信你。” “丁海峰,你现在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力。”我生气地说。 丁海峰说:“杨墨,你可要好好想清楚,我被他们弄一次死不了,但是如果你再晚点找到你的萧楠,她就不一定不会死了。” 我听到这句话后,抓着丁海峰衣服的手紧了许多,情绪有些激动地质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楠姐在你那里吗?” 丁海峰笑了笑,说:“她不在我这,但是,我知道关于她的消息。” “告诉我!”我大声说。 丁海峰说:“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告诉了你,我还怎么活?” 我深呼吸,扬起手来,狠狠地给了丁海峰一耳光,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告诉我!” 丁海峰冷笑,说:“让他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就休想我让他们放了你!”我恶狠狠地说。 丁海峰说:“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吧,反正我耗得起,就怕你的楠姐耗不起。”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丁海峰,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得我一阵火大。 “操!” 我一拳砸在丁海峰的脸上。 这一拳我没有收力,直接给丁海峰的后槽牙都打碎了。 “噗!” 丁海峰吐了一口血出来,里面还有后槽牙的碎片。 我觉得不解气,用扬起拳头给了他一拳。 这一次,我把他的门牙打掉了一颗,鼻子也打出了血来。 “解气了吗?”丁海峰嘴角流血,表情凶狠地看着我,“解气了就做选择吧,是想搞我,还是想找到你的楠姐。” 我愤怒地瞪着丁海峰,最后,我哼了一声,将他甩开,起身朝着贾子雯走去。 “帮我个忙,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白了我一眼,说:“我的三个愿望还没兑现呢,你现在居然又来跟我卖人情,你这个人……” 我说:“我救过你一命。” “但劫匪挟持我的时候你没想过救我。”贾子雯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我诚恳地跟贾子雯道歉。 贾子雯似乎没料到我会道歉,当即愣在原地。 她沉默了半晌之后,烦躁地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依你一次。” “谢谢。”我很诚恳地道谢。 贾子雯看向贾兵,说:“爸,让他们放了那家伙吧。” 贾兵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那群壮汉立即放开了丁海峰。 丁海峰站起来,将自己的裤子提好,并整理好着装,一副很后怕的模样。 我再次走向丁海峰,说:“告诉我。” “我老婆在出车祸前根本没去过南方,也没有长时间断联过,所以你要找的人肯定不是她。”丁海峰说。 我说:“你只是不知道,不代表她没去。” “那你可以跟她确定一下名字,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萧楠。”丁海峰说。 “你什么意思?”我问丁海峰。 丁海峰说:“你知道你要找的萧楠是哪个萧吧?” “草字头的萧,我在楠姐留给我的课本上看到过她的名字。”我对丁海峰说。 丁海峰笑了笑,说:“那你知道我老婆是哪个萧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老婆虽然也叫肖楠,但是,她是生肖的肖,跟你的楠姐根本不是一个姓!”丁海峰对我说。 我回头看向肖楠,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怪不得我说什么她都想不起来,怪不得我带她回大山重走她走过的路她都想不起来。 原来,当年被我堂哥买回去当媳妇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既然她都没经历过,那她怎么可能会有印象呢? “你胡说!!” 我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抓住丁海峰的衣领,把他按在了车上,疯狂地发泄着我内心的无助与悲愤。 怎么会认错人呢?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怎么会认错人呢? 明明我们相处得很融洽,明明我都答应了她要追她,怎么会……怎么会认错人呢? “我有没有胡说,你去看看她的身份证不就知道了?”丁海峰冷笑,“不过我倒是有个好消息可以告诉你,关于你的楠姐的,你想听吗?” ------------ 第一百零八章·她是肖楠 “说!”我对着丁海峰大吼。 丁海峰抹了一把别我喷到脸上的唾沫,微笑着说:“那你明晚就去南粤酒楼找我,你一个人去,敢吗?” 听到丁海峰的话之后,我沉默了。 这显然是一场鸿门宴,但我要是想要找到楠姐的话,这场鸿门宴我还真得去。 毕竟,我的人生就是因楠姐而改变的,现在楠姐对我而言已经不只是未婚妻这么简单了,她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执念,一个根植在我内心深处,我记忆深处的执念。 “嗯?不敢?”丁海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但你凭什么说你知道萧楠在哪儿?”我质问丁海峰。 丁海峰笑了笑,说:“我得相信我的情报能力,毕竟,我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不然你以为秦哥为什么会让我当他女婿呢? “告诉你吧,我不仅知道萧楠的消息,还知道你是大山里来的,你们那里的人都盛行买媳妇的传统。 “不止是你的楠姐,就连你妈,都是他们买回去的,而且,你也在寻找你妈。” 听到这些信息之后,我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丁海峰。 这些他是怎么知道的? 丁海峰笑了笑,说:“不用这么惊讶,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怀疑我的情报能力。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妈妈,其实也在鸢城。” 我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丁海峰拉开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衣服,“想要知道萧楠在哪,想要找到你妈,明晚就去南粤酒楼找我,我等着你。” 说完之后,丁海峰就上车离开了。 望着他的车消失在地平线处,我的拳头悄然间握了起来。 这个丁海峰,真的很讨人厌,我真的好想一拳把他鼻子都打烂! 但没办法,他现在手里有我需要的信息,我只能先依着他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紧握的拳头也无力地张开。 我回头看向肖楠,她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慢慢地走到了肖楠面前,给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说:“走吧,回家。” 肖楠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也十分的谨慎,就好像怕失去我一样。 我从没想到,肖楠有朝一日会露出如此胆怯谨慎的表情,这跟我记忆中的她大相庭径。 这时,贾子雯朝我走来,说:“今晚你俩跟我走,我爸请客。” 回到了鸢城之后,贾子雯的行为举止明显自信了许多。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样子吗?真好。 “今晚吗?”我有些犹豫。 但贾子雯却不给我犹豫的机会,说:“你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吗?那你今晚还了,跟我去吃饭。” 听到贾子雯这么说,我哭笑不得。 这个小姑娘,真是人小鬼大,可爱的很。 虽然我也没大她多少,但是她老给我一种小孩的感觉,大概这就是有人宠的样子吧。 “行吧。”我点头说。 贾子雯不悦地撇了撇嘴,抱着胳膊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行吧是什么意思?” “行行行!我们去!”我无可奈何地说。 “这还差不多,走啦。”贾子雯拉着我和肖楠,一起上了车。 这是我第一次坐路虎,说实话,感觉还不错,马力很足,有明显的推背感,而且行驶过程也很平稳,很舒服。 我们坐着车,一路来到了一家餐厅。 我们三个先行下了车,司机则去把车停好。 看到司机停车的样子,我就想到了当初给刘总开车时,因为停错了位置而被秦哥他们打的事。 到最后,刘总的车被砸了,修车费还得从我的工资里扣。 刚想到这,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刘总打来的。 好家伙,刚想到他,他就给我来电话了。 我没有搭理,直接点了拒接。 我现在和他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还接他电话干嘛? 而且,我估计他找我肯定没啥好事,倒不如不接。 “谁打的?”肖楠问我。 “刘总。”我说。 肖楠捂着嘴笑,说:“估计是之前给他下的套开始发挥作用了。” “怎么?”我好奇地看着肖楠。 肖楠摊了摊手,说:“他自己去KTV点公主玩,那出了事可就赖不到我们了。 “再加上尚仕还被查封了,那他就是黄泥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听后,有些惊讶地问肖楠:“你早就知道尚仕会被查?” “那边的经营模式,被查也是早晚的事,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丁海峰没要尚仕的经营权,把它留给了我爸。”肖楠说。 听闻此言,我有些诧异,说:“看来丁海峰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肖楠说:“他眼光要是差,也不会费劲巴力地追我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他的眼光是真的很厉害,比我爸还要厉害。” 听到肖楠这么夸丁海峰,我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虽然知道她不是我要找的楠姐,但在与她的朝夕相处中,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今非昔比。 所以,当她夸赞丁海峰的时候,我就不受控制地吃醋了。 但肖楠明显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我越听越烦躁,便打算转移话题,问肖楠说:“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怎么啦?”肖楠好奇地问我。 “给我看看。”我伸出手来。 肖楠愣了一下,问我:“为什么突然要看我身份证?” “没什么,单纯地想看看。”我随便敷衍了一句。 肖楠却有些犹豫,说:“我证件照不好看。” 我说:“没事,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肖楠还想找理由拒绝,但我已经没耐心了,生气地说:“给我看看!!” 肖楠被我的吼声吓到了,愣在了原地。 同时被吓到的,还有走在前面的贾子雯。 “你们吵啥呢?”贾子雯跑过来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肖楠,说:“我要看你的身份证。” 肖楠抿了抿嘴唇,犹豫着将身份证递给了我。 我接过身份证后,直接就去看她的名字,果不其然,她的名字是:肖楠。 而非我要找的萧楠。 ------------ 第一百零九章·贾兵请客 看到身份证上的“肖楠”二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丁海峰真的没有说谎。 我真的认错了人。 眼前的人,并不是我的楠姐。 怪不得我说什么她也想不起来,怪不得我带她回了大山她也一点印象也没有。 原来,她根本就没经历过那些,谈何想起? “怎么了?”贾子雯好奇地问我,“你盯着她的身份证看这么久干嘛?照片跟本人差距很大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我有些失落,感觉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那种落差感,让我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 我失魂落魄地将身份证还给肖楠,强颜欢笑,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没事,真人比照片好看。” 肖楠没说话,将身份证收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我看完她的身份证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开始渐行渐远了。 本来,我们两个的眼神交流中是带着光的,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眼神交流,即便是偶尔视线会碰到一起,我们之间也只有一片阴霾。 我们跟着贾子雯他们进了饭店,贾兵直接开了个SVIP包间,我这辈子都没见识过如此豪华的包间。 包间的面积很大,环境也很干净,而且,连服务员都是陪在身边,随叫随到的那种。 她们都很年轻,长得也漂亮,穿的衣服也跟普通的服务员不一样。 普通的服务员衣服要么大了,要么小了,而她们的衣服就好似量身定做的一样合身。 而且,她们的衣服全都是那种凸显身材的包臀裙,不过她们的包臀裙在侧面做了小开叉,这样利于她们为客人服务。 我看着这SVIP的规格,心中十分震惊。 同样生活在鸢城,我和贾兵他们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之前在川渝的时候,是你救了雯雯他们一车人吧?”贾兵这时候开口了。 我回答说:“没有,举手之劳罢了。” 贾兵说:“看你的身形,你应该是练过的吧?” “练过几年。”我回答说。 贾兵问我:“跟谁练的?练的什么?” “跟一个老道士,他教的很杂,想起什么教什么,没有特定的门派。”我对贾兵说。 贾兵倒也没怀疑我,或者说,他根本不认为我有胆量骗他。 这就是大佬的自信。 “你一直跟着肖秦?”贾兵忽然问我,然后看了一眼肖楠,“就为了这小妮子?” 肖楠低下了头。 我解释说:“没有,秦哥只是在我需要工作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肖秦这小子不错,能混到这一步,说明他是有点本事的,可惜他的本事全是偷鸡摸狗,难成大器。”贾兵摇了摇头。 提起秦哥的时候,贾兵总是一脸的不屑与轻蔑,完全没有把秦哥放在眼里。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贾兵的天下是靠自己的拳头,一步步打出来的,而秦哥呢?他是靠苟,一路苟出来的。 所以贾兵看不起秦哥实属正常。 “现在,肖秦的江山怕是要守不住了。”贾兵弹了个响指,旁边的美女服务员给他倒了杯红酒。 贾兵摇晃着红酒杯,等到酒醒了之后,便推到贾子雯面前,脸上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雯雯,你最爱喝的红酒。”贾兵说。 贾子雯笑着说:“谢谢爸爸~” 一声“谢谢爸爸”,直接给贾兵哄得找不着北了。 这一幕看得我实在是肉麻,我没想到,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会是一个女儿奴,面对女儿的时候,露出那么……肉麻的表情。 “你为什么这么说?”肖楠突然开口问贾兵。 “什么?”贾兵皱眉,看我们的时候,眼神明显没看贾子雯时温柔。 肖楠说:“你为什么说我爸快守不住他的江山了?” 贾兵笑了笑,说:“丁海峰这种货色都能把他的江山吞走一大半,你觉得他还有什么搞头吗?” 肖楠说:“那只是因为丁海峰太不要脸,而我爸又太信任他!” “并不是,是你爸没压住丁海峰,他要是能压住丁海峰,丁海峰到死都不敢造次。”贾兵高傲地俯视着肖楠,冷漠地说。 肖楠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沉默。 然后,贾兵又看了我一眼,说:“你呢,有点意思,我很感兴趣,有时间,来我的茶楼玩玩,整个鸢城,也就我的茶楼有意思了。” “茶楼?”我皱了下眉,“喝茶的楼吗?” 贾兵没回答我,对服务员说:“上菜吧。” 服务员鞠躬,娇滴滴地说了声“是”,随后就开始上菜。 贾兵的反应,让我不免开始怀疑,他说的茶楼,是正经茶楼吗?喝的真的是正经茶吗? 如果只是喝茶的话,那茶楼有啥好玩的? 在我的印象里,像茶楼这些地方,总有一种很淡雅的感觉,可以修身养性,但跟好玩绝对扯不上边。 而贾兵却跟我说好玩,这是为何? 我没有深究,而是默默地吃起饭来。 不得不说,SVIP就是SVIP,这饭菜做的,质量比其他饭店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的饭菜做的,不仅好吃,而且还好看,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而且,当我们吃到一般的时候,厨师们还会带着一大块新鲜的牛肉进来,那牛肉还在滴血,肉和肉之间还藕断丝连的,没有完全断裂。 不仅如此,那牛肉的神经似乎还没有完全死亡,当厨师的刀切在牛肉上时,我清楚地看到,那肉在跳。 只见厨师切下来了一块血淋淋的牛肉,然后将其吊起来,撒上各种调料之后,便拿着喷火枪对着牛肉喷了起来。 这一幕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惊呼出声。 而其他人却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早已见惯。 等牛肉被烤的差不多时,厨师便将吊着牛肉的小推车推到我们面前,并亲自为我们切下烤好的牛肉。 这是我第一次吃这么新鲜,这么嫩的牛肉。 第一口下去,外焦里嫩,丝滑爽口,好似有汁液在嘴里爆开,每一口都是享受,每一口都是娇嫩的口感。 这感觉,完全不是那些拼接肉和冷藏肉能媲美的。 ------------ 第一百一十章·白月光与陪伴 吃过饭之后,贾兵也没有逗留,跟我们说了句“你们没吃饱可以留下继续吃,钱算我账上”之后,便带着贾子雯走了。 贾子雯临走前还加了我的微信,说是怕我跑了,因为我还欠她三个愿望。 我没有理由拒绝,便添加了她的微信。 等贾兵他们走了,肖楠便简单地吃了两口,对我说:“我们也走吧。” “你走吧。”我对肖楠说。 “那你呢?”肖楠问我。 “我没地方去,今晚就在这对付一晚吧。”我看着偌大的房间,对肖楠说。 这包间虽然没有床,但是却有长沙发,而且是很高档的那种长沙发。 睡在那上面,不比床上差。 肖楠听后,对我说:“你可以去我家。” “不了。”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呢?”肖楠又问。 我强颜欢笑,说:“算了吧,我今晚就在这对付一晚,明天我去找房子。” 肖楠沉默着站在原地,半晌后,她对我说:“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我问肖楠。 其实我猜到了肖楠要说什么,但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 朝夕相处的肖楠,到最后却被我发现不是我要找的人,这种落差,我很难接受。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需要好好地调节一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肖楠对我说:“我只想跟你谈谈。” “在这谈吧。”我说。 肖楠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眼圈慢慢地红了。 “行,那我们就在这里说。”肖楠忽然对我说。 听到肖楠居然要在这里跟我谈,我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她这么虎,我就同意跟她出去谈了。 现在这里面这么多服务员都在,我们在这里谈,未免有点太那啥了…… 但肖楠却没有顾及这些,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你觉得,长久的陪伴,能抵得过一个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吗?” 这个问题问的很委婉,其他人都听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我懂。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了。 肖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女孩,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我会让我尴尬,会让我难堪,所以,她选择了很委婉的问法。 我真的有点心疼她了,真的…… 明明都这样了,她还对我如此的温柔。 或许,我真的该放弃心中的执念,尝试着去接受肖楠。 可这个执念支撑着我走了这么多年,让我突然间放弃,谈何容易? 我没有回答,而是低下了头,企图从乱糟糟的脑袋中找出一丝头绪来。 “行吧,我懂了……”肖楠站了起来,从那张泪眼婆娑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 这微笑,看得人好心疼。 她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我原本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结果你和他们没什么不同,不对,还是有不同的,但是……算了。” 肖楠似乎脑子也有点乱,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她调整了一会情绪后,微笑着对我说:“算了,杨墨天天快乐。” 说完,她就离开了包间。 而我却坐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一位服务员小姐姐推了推我,说:“别发呆,快去追呀!” “啊?”我茫然地看着她。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服务员对我说。 我却依然在犹豫。 让我去追她?可是她不是我要找的楠姐啊! 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啊!这一切,本就不该发生的啊! 肖楠本不该跟我结识的,我也本不该和她发生什么的,我们更不该一起去大山里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个误会的集合啊! “唉,算了,人家自己的事,就让他自己决定吧。”另外一个看起来比较知性的姐姐说。 一开始那个服务员小姐姐跺了跺脚,说:“你们男人真的是……没救了!” “怎么?”我好奇地看着那个服务员小姐姐。 她说:“我跟我前男友分手的时候就是这样,其实,当时只要他肯追上来,只要他肯重新握起我的手,我说什么也愿意跟他走的。 “可是他没有追上来,即便我故意把步伐放慢,即便我每一步都在等他,他都没追上来。 “到最后的最后,我也没等到他。”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然后呢?”我问。 她说:“然后自那次之后,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断了。 “曾经我们还会偶遇,自那次之后,我们一次邂逅也没有了。 “缘分这东西,一旦没了,即便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同一层楼,都不会再见了。” 说着,她苦涩的一笑。 “再后来,我就结婚了,嫁给了一个不是那么喜欢,但是很合适,对我也很好的人。 “他比我前男友有钱,工作也比我前男友体面,但是……我对他却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跟我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是牵牵手,我都得换条内裤,可是跟他在一次,每一次睡觉前,他就算在我脸上亲满了唾沫星子我都没感觉。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我看着那个服务员小姐姐,听着周围人的赞赏与惋惜,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很浪漫的事吗?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吗? 跟老公在一起,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自以为深情浪漫,事实确实又怂又渣。 没有逃婚去追求爱的人的勇气,也没有放下前任的能力,还在这夸夸其谈地说是爱情。 可笑。 是啊,真可笑! 但此时此刻,我又何尝不是可笑的呢? 我没有去追回肖楠的勇气,也没有放下萧楠的能力。 我,何尝又不是那种被我鄙夷的人呢? 我失魂落魄地站起来,缓缓地躺在了沙发上。 “你真不去追她?”那个服务员小姐姐还不死心,走过来问我。 我摆了摆手,用胳膊遮住眼睛,说:“出去吧,帮我关一下灯。” 那个服务员小姐姐气愤地跺了跺脚,说:“男人就是这样!” 说完,她们就出去了,并给我关上了灯。 黑暗袭来,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结果这一晚,我却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 ------------ 第一百一十一章·我要找到她 那一晚,我梦到了六年前…… 堂哥从外面买回来一个媳妇,买回来了我找寻已久的楠姐——萧楠。 我看着萧楠被堂哥带进了卧室,任凭她怎么挣扎,怎么哭喊,都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只是在笑,夸张的笑,扭曲的笑,好似他们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根本没有人在意萧楠的想法。 我站在原地,像是一个局外人,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尖叫声,内心一阵疼痛。 不一会儿,堂哥出来了,他一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边系裤腰带,看起来春风得意,神清气爽。 他们簇拥着堂哥,堂哥就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勇士,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家。 等他们走了,我便进了卧室,竟看到萧楠狼狈的躺在床上,衣服全被撕碎,头发凌乱,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我心疼无比,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萧楠却突然睁开眼睛,凌乱的发丝下,是一张模糊的脸。 “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紧紧地抓着我,用近乎疯狂的语气质问我,头发下的那双眼睛狰狞而恐怖,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楠姐,我……我一直在找你,我没有不找你……”我惊恐地解释着。 “你来找我!你一定要来找我!”萧楠大声说。 我说:“楠姐,我……我找不到你……” 她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然后慢慢地拨开了额前的头发,露出了她的整张脸。 然而,那张脸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五官,我瞪大了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看,但依旧看不清。 我,看不清萧楠的脸。 “找到我!”萧楠大声说,“去找我!” “杨墨!” 突然,我的背后又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竟见肖楠在不远处看着我。 她峨眉敛黛,泪眼婆娑,好似要哭了一样。 “杨墨,回来吧……”肖楠哽咽着说。 不等我回答,萧楠突然大吼了一声,说:“你想做什么?你不找我了吗?你是想看着我死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狰狞。 渐渐地,那张脸开始清晰,居然变成了刘晓雨的模样。 我大惊失色,吓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杨墨哥哥,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好怕,我想回家……”刘晓雨哭着说。 “我……我……” 不等我把话说全了,那张脸又模糊了。 这次,那张脸居然变成了刘晓雨的母亲婷姨。 “小墨,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管晓雨了?”婷姨哭着问我。 “婷姨,我没有,我……我……” 我走过去把婷姨扶起来,结果,她的脸却再次模糊了。 这次,那张脸变成了萧景妤——刘总的秘书兼情人——那个很骚的美女。 “你摸我做什么?是想找我吗?”萧景妤坏笑,拉着我坐在地上,然后张开了腿。 她穿着齐臀短裤,特别性感,而且裤子的布料特别少,甚至还不如内裤的布料多。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腿张大,她大腿内侧的纹身十分的清晰。 “好看吗?”萧景妤抚摸着她的纹身,“这里被咬过,好疼呢,留了疤,所以纹身遮一下。” 我茫然地看着萧景妤,突然,萧景妤把我拉了过去,让我趴在她的大腿上看。 “来,看吧,看清楚一点。”萧景妤对我说。 我被她按了下去,脸越来越凑近她的大腿内侧纹身,仿佛能感受到她裤子里传出来的热气。 突然,她的纹身活了,变成了一条蛇,朝着我扑来。 …… 我猛然间睁开眼,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翻了下来。 睡迷糊的我站起来东倒西歪,“砰”的一声撞在了落地窗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景以及高深的地面,我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蹲在了地上。 我坐在地毯上喘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我是在一家高级餐厅的SVIP包间里。 我擦了擦额头,上面已经出满了汗。 回想起那个梦,我的心就不停地乱跳,我把手按在心口,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如鼓点般跳动的心脏。 那个梦意味着什么?是命运给我的暗示吗?是让我去找楠姐吗?是让我放弃肖楠,去找真正的楠姐吗? 我不得而知。 但是,这个梦却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让我开始刻意地去躲着肖楠。 第二天,我离开了餐厅,并开始寻找住的地方。 但是,那些地方的房租都不便宜,我现在手里也就剩一千块钱了,要是租那些房子的话,估计租完了手里就没钱吃饭了。 我拿出手机来,看着列表里的联系人,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可以求助的人。 刘总显然是不可能帮我的,他不仅不会帮我,还有可能搞我,所以刘总首先排除。 刘晓雨倒是可以帮我,但是我对刘晓雨不辞而别,还不回她消息,就算我能找她,我也不好意思找她。 萧景妤嘛,我跟她不熟,唯一的印象就是她很骚,不知道会不会帮我,但她跟刘总是一起的,还是别找她了。 至于肖楠更不可能了,但凡我要想找她,我就能直接住她家里了。 那我找谁呢?找丁雨欣吗?可是我现在跟她哥闹成这样,我要是再找她,不会让她为难吗? 现在还剩谁?我还能求助谁? 最终,我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联系人身上。 那就是刘峰,那个我在刘总公司当保安时认识的人,那个带我去酒吧,带我见识夜生活的人。 他或许可以帮我。 于是,我打电话联系了他。 结果我还没说自己的困境,他就先跟我说:“兄弟,我现在不在那里干了。” “啊?那你去哪儿了?”我问他。 “我现在是房屋中介,给人买房子租房子呢!”刘峰对我说。 听到刘峰是中介,我喜上眉梢。 有他的话,那我租房子不就方便了吗? “那你手里现在有适合我住的房子吗?”我问刘峰。 “你预算多少?”刘峰问我。 我看了看钱包里的那一千块钱,犹豫着说:“五百到六百吧……” 总共一千块钱,剩个四五百的话,应该够吃饭了。 “啥?五百到六百?就算我不跟你要中介费,你这预算也只能去合租啊!”刘峰惊讶地对我说。 我听后十分失望。 难道,我以后要露宿街头吗? 就在我沮丧之际,刘峰突然跟我说:“我有个主意,可以让你免费住好房子!” ------------ 第一百一十二章·介不介意异性合租 听到刘峰这么说,我瞬间来了兴致,问他:“什么办法?” 刘峰嘿嘿一笑,说:“你先来假日广场找我吧,见面说。” “行。” 我跟刘峰约定好见面地点后,立马就赶往约定地。 很快,我就来到了假日广场,并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刘峰。 “好久不见呀,最近在哪儿发财?”刘峰问我。 我笑了笑,说:“最近失业中。” “哦对,我记得秦哥的KTV好像被查封了许多,是不是你工作的那个KTV就被查了?”刘峰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叹息着说:“是呀,被查封了……” 我没有跟他说我带着肖楠去大山里的事情,更没告诉他我险些被判刑的事情。 毕竟,也不是啥好事,还是不说得好。 “哎对了,你说的让我免费有房子住是什么意思?”我问刘峰说。 刘峰笑了笑,说:“我现在不是房屋中介嘛,手里现在有好几套房子在出租,其中啊,有一些是好多年都租不出去的,而且房主还常年不在鸢城。” 说到这里,刘峰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反正都没人租,没人住,要是放在那里落灰的话就太可惜了。 “而且,房子这东西,还是多住住人的好,能增加人气和烟火气。 “所以,我打算让你进去住。” “我进去住?”我愣了一下,“不给钱,免费住?” 刘峰点了点头,说:“对啊,反正没人租,你就进去住吧。 “不过,如果有人要去看房子的话,你得提前离开。 “到时候有情况我会提前通知你的,总之,只要没人去租,没人去看,那你就可以一直在里面住。 “据我了解,那几套房子大多是大平层和别墅,一般人住不起,也不可能进去住。 “房主平时不在鸢城,每个月都会找家政去打扫,你去住的话,还省了请家政的钱。” 我听后,问刘峰:“可是我免费住在里面,房主会同意吗?” 刘峰跟我说:“别跟房主说不就行了?放心吧,我之前在里面住了两个多月都没被发现,而且期间一个去看房子的也没有。 “其他的房子去看的倒是不少,但是像那种很大很豪华的别墅,基本上不可能有人去租的。” 听到刘峰这么说,我心里也激动极了。 长了这么大,我还真没住过豪华大别墅呢,没想到,现在我居然能免费住了。 当中介居然这么爽吗?听得我都想去当中介了。 “刘峰,你们公司还要人吗?我也想去干中介。”我对刘峰说。 刘峰劝我说:“别想了,中介很难干的,尤其是这年头,消费降级,房价大跌,依然没人愿意买。 “现在可比以前难做多了,你要是没经验,纯新人的话,还是别想了。” 我听后说:“行吧,那算了,我还是找找其他工作吧。” “你可以继续去找秦哥呀,他那么多KTV和会所,封了一家,还有好几家呢!”刘峰对我说。 我苦涩的一笑,这要是换作以前,我可能会去找秦哥,但是现在,我不太好意思去找秦哥了。 因为我现在和肖楠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奇怪,算不上恋人,也算不上陌生人。 我们之间,有一面看不见的墙,把我们两个给隔住了。 所以,我真的没法去找秦哥。 “再说吧。”我敷衍了一句,就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刘峰也比较识趣,察觉到我的异样,也没有再追问我什么,直接就带着我去了高新区,找到了一栋正在出租的别墅。 “这套别墅是鸢城银行副行长的,不过啊,这不是他买的,是别人送的。”刘峰跟我说。 我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三层别墅,心中无比诧异。 别人送的? 这么大的别墅,都能轻易送人? 那送礼人得多有钱啊? “这套别墅我进去过,但是不敢住,因为里面值钱的东西太多了,我怕弄坏了赔不起。” 刘峰一边说,一边将别墅门打开。 我跟着刘峰走了进去。 刚进玄关,刘峰就跟我介绍起别墅里的名贵饰品来。 “这幅画,是齐白石老爷子的真迹,价值上百万。”刘峰指着画作对我说。 然后,他又带着我到了客厅。 客厅里摆放着几个青花瓷,花纹特别好看,做工十分精美。 “好看吧?”刘峰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好看。” “三千多万呢,当然好看。”刘峰说。 我听后大吃一惊,生怕自己听错了,忙问刘峰:“多少?三千块还是三千万?” “三千块?你想啥呢?三千万啊!这可是青花瓷!明代的!”刘峰跟我说。 我听后吓得腿都软了。 我要是住在这里面,哪天晚上不开灯来客厅,一不小心碰碎了它,那我十辈子也赔不起啊! 想到这,我连忙对刘峰说:“算了算了,换家换家,这里太贵了,我住不起。” “行,咱们换一家。”刘峰点了点头,带着我离开了这里。 第二套别墅相比起来要小一点,只有两层,但却是建设在湖边,而且,周围没有邻居,就一套别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看起来特别的凄凉。 “这套别墅……说实话,是所有别墅里面最便宜的,但也是装修最精美的。”刘峰站在湖泊边上,指着对面的别墅对我说。 我问他:“为什么?” “因为那套别墅里死过人,而且,每一任房主基本上都……” “你故意的吧?” 我白了刘峰一眼,“不是带我去全是贵重饰品的别墅,就是带我来死过人的别墅,你到底要干嘛?” 刘枫尴尬地笑了笑,说:“别的我这就三套别墅……” “剩下那套呢?”我问。 “剩下那套……被人租了,但是人家是女孩子,要求跟女孩子合租,你去的话……估计人家不会同意的。”刘峰跟我说。 这么一听确实是这样,但是我现在没别的选择,要么选择那个三层大别墅,要么选择这个死过人的双层小别墅。 好像哪个都不太好。 “你这除了别墅还有啥?”我问刘峰。 刘峰说:“别的就不太好让你住了,因为别的经常有租客去看,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租出去。” 我翻了翻白眼,说:“那你帮我问问那个合租的女孩,介不介意异性合租。” ------------ 第一百一十三章·合租室友身材绝 “你认真的?”刘峰问我。 “没,我吹牛逼的。”我如实坦白。 “那我帮你问问。”刘峰摸出手机来。 我则一头问号。 “不是,我都说我是吹牛逼的了,你怎么还问啊?”我有些无语地问他。 刘峰贱兮兮的一笑,说:“你要说你认真的,我可能还不帮你问,但你要说你吹牛逼的,那我得好好问问了。” 我直接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你死不死啊??” 刘峰跟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听了听对面发过来的语音。 “ok了,走,我们过去看房子!”刘峰笑着说。 我瞪大了眼,说:“不是,她不是找女生合租吗?为什么会同意我过去?” “因为我没说你是男的。”刘峰笑得更贱兮兮了。 “你他妈……”我扬起拳头来,真想一拳揍死他。 “走吧,反正去了人家也不会让你合租的,毕竟,人家要找的是女孩。”刘峰说。 我没好气地问他:“那你让我过去看啥房子?” “看美女啊!”刘峰说。 我对着他翻了翻白眼,说:“你无不无聊?” “卧槽,我有好东西哪次不想着你?这次的女孩长得真不错,学生妹,身材发育得也很好,你真该去看看啊!”刘峰对我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行行,看就看。” 刘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以后可别说哥们有好东西不想着你了,我这边有了美女租客,我第一时间就是想要邀请你一起去看。” 我没说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回应他。 于是,刘峰便带着我到了他手下的第三套出租别墅。 这套别墅是三层的,位置距离市中心比较近,但装修比较古老,看起来至少有十年之久了。 “就是这了,我跟她说了,咱们只要敲门就行。”刘峰对我说,并敲了敲门,“来呀,这小姑娘真的,身材绝了,还是女大,长得贼爽!” “长得爽?”我有些懵逼。 一个人的长相,可以用爽来形容? 我好奇地走了过去。 这时,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拖鞋,浅蓝色牛仔短裤,粉色印花的露脐白T恤女孩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特别好,腿部线条十分流畅,又白又嫩,大腿肉肉的,看起来特别好摸。 最迷人的,当属她的腰了,她的腰很细,显得她的屁股特别大,给人以很强的诱惑力。 而且,她的穿衣风格还特别性感,让人看了就很难移开眼。 但当我看到她的脸的时候,我当场愣住。 她居然是丁雨欣。 我人都傻了,怔怔地看着丁雨欣。 丁雨欣也懵了,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刘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笑着跟我说:“怎么样,身材绝不绝?” 我没说话,目瞪口呆地看着丁雨欣。 丁雨欣深呼吸后,问我:“为什么我找你你不回我消息?”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刘峰看了看丁雨欣,又看了看我,问我:“你们认识?” 我没回答刘峰,也没回答丁雨欣。 不回答刘峰,是因为我现在眼里只有丁雨欣。 不回答丁雨欣,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丁雨欣走了出来,在我的胸口上打了一拳。 “尚仕被查封了,我找你你也不理我,我还以为你被抓了!”丁雨欣声音有些哽咽地说。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丁雨欣说。 我和她哥现在都已经闹成这样了,要是再去跟她联系,她以后得多为难? 我敢肯定,我跟丁海峰以后绝对是生死相搏的,到时候,丁雨欣会站谁? 不管她站谁,结果对她而言都是痛苦的。 所以,我才选择了不再找她。 但我没想到的是,命运总是这么捉弄人,我明明不想再遇见她,但是却又遇上了。 原来,缘分不是到了某地认识了某人,而是为了认识某人,才到了某地。 “我刚回鸢城。”我对丁雨欣说。 “你去哪儿了?”丁雨欣问我。 “川渝。” “去那干嘛?” “我家是那里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我叹了口气,说:“我家那边没通网。” 其实这只是我不回她的次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不想让她再在我身上投入感情和时间。 但造化弄人,我们居然又见面了。 丁雨欣没有再追问我,看了看我身边的刘峰,问他:“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租客?” 刘峰尴尬地笑了笑,说:“我……” “行,让他来吧。”丁雨欣说。 “啊?”刘峰愣住,怔怔地看着我,问丁雨欣,“可是,你不是说要找同性合租吗?” “他的话,不是女孩也可以。”丁雨欣说。 刘峰擦了擦汗,说:“但是……这……这里的房租很贵的,他现在估计是付不起。” “没事,不用他付,我给他付。”丁雨欣说。 我愣住,怔怔地看着丁雨欣,问她:“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丁雨欣解释说:“我哥给的,他最近生意越做越好,给我的零花钱也变多了。 “所以,我就不住宿舍,出来住了,想的是在外面没有宵禁,这样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跟你玩了,结果没想到,你却不理我了……” 说到最后那句的时候,丁雨欣的语气明显变委屈了。 我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同时也获得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丁海峰这些日子确实是变得更牛了,钱也更多了。 估计秦哥好几家店都已经被他给收购了。 “留下吧,不花钱住别墅,在外面你可没这样的待遇。”丁雨欣对我说。 我犹豫着说:“我……可是……” “没有可是,进来!” 丁雨欣强硬地把我拉进了别墅里,然后摔上了门。 刚进门,我就被丁雨欣推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随后,丁雨欣坐在我的腰上,将上衣给脱了下来,黑色的内衣性感地展现在我面前。 她弯腰亲吻着我,十分的热情,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再也不想跟我分开。 我要推她,但是却推不动,我要离开,但是却被她抓住了手。 ------------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只想享受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即抽回手来,并从丁雨欣下面抽出身子,躲到了一旁。 丁雨欣不解地看着我,说:“你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我一边说,一边整理衣服,并把她的衣服扔给她,“穿好。” “为什么呀?我们之前都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了,为什么这次拒绝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着,丁雨欣朝着我走来,随着她的动作,她的牛仔短裤也顺着她的腿滑落在地,露出性感的白色蕾丝。 我被她逼得接连后退,说:“我现在不想这样,我……我晚上还有事。” “要去见别的女人吗?”丁雨欣问我。 “不是,去见你哥。”我如实回答。 “见我哥?”丁雨欣愣了一下,“你见我哥做什么?” 我沉默了。 丁雨欣像是猜到了什么,说:“我哥是不是又要对你做什么?” 我还是不说话。 丁雨欣气得跺了跺脚,说:“太过分了!我明明跟他说过不要再为难你了,他怎么还这样?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别再为难你了,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说着,她居然真的给丁海峰打了电话。 但是我却阻止了她。 不为别的,就为我能从丁海峰口中得到萧楠的信息。 但这种事我还不能跟丁雨欣说,如果我说了,她肯定会让丁海峰永远也不要告诉我萧楠的事了。 毕竟,我和丁雨欣也睡过很多次了,她什么性格,我太清楚了。 “怎么了?干嘛阻止我?”丁雨欣问我。 “别打了,我之所以不见你,就是因为不想你因为我和丁海峰的矛盾而难做。”我叹息着说。 丁雨欣说:“可是……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两个要打架呢?” 我看着丁雨欣那疑惑的表情,问她:“难道你哥什么都没跟你说吗?还是说,上次我在尚仕门前挨打的时候,你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丁雨欣愣了一下,说:“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哥那么恨我,是因为我睡了他老婆,也就是你嫂子。”我对丁雨欣说。 丁雨欣瞪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不是,你……你睡我嫂子?为什么啊?”丁雨欣诧异地说。 我叹了口气,说:“事情太复杂了,我不想再去回想了。” “不行,你必须得告诉我!”丁雨欣拉着我坐下,并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由于她没穿裤子,只穿了一条内裤,所以她的身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告诉你什么?就是我把你嫂子给睡了啊!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说。 丁雨欣说:“可是,你……你都跟我是那种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嫂子睡呢?” 我迷惑地看着丁雨欣。 这件事她应该知道才对啊!上次我们一起去秦哥家里住的时候,她不应该都知道了吗? 怎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难不成她也出车祸了? “不是,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上次被你哥打吗?”我问丁雨欣。 丁雨欣说:“知道是知道,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睡我嫂子。 “就算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是……为什么非得是我嫂子啊!” 我沉默了片刻,说:“不是我睡了你嫂子,是你嫂子睡了我。” “啊?”丁雨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因为你哥出轨了,背叛了你嫂子,所以你嫂子为了报复他,也选择了出轨。 “然后,她那晚就找上了我,带我去了酒店,然后……” 丁雨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我……我嫂子睡的你?” 我缓缓点头,说:“对,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哥恨不得杀了我了吗?” 丁雨欣沉默了。 估计她也意识到我和丁海峰之间的矛盾已经大到无法和解的程度了,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绿帽子是莫大的侮辱,像丁海峰这样的人,他怎可能甘愿受辱? 所以,我和丁海峰的矛盾必定是不可调和的。 丁雨欣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我,眼圈红红的,问我:“那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那我要是和丁海峰生死相斗,你会帮谁?” “你们就不能别那样吗?”丁雨欣晃了晃我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说。 我说:“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帮谁?” 丁雨欣低下头,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我完全听不清。 “你看吧,现在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你就这么为难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得多为难?”我叹息着说,有些怜惜地捏了捏丁雨欣的脸蛋。 丁雨欣委屈地扑进了我的怀里,轻轻地啜泣着。 我惆怅地说:“我不见你,是希望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投入时间和感情了啊……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让你站在我和丁海峰之间无法抉择。” 丁雨欣缩了缩身子,紧紧地抱着我,身体正颤抖着。 我叹了口气,反手搂住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丁雨欣的背很滑很嫩,摸上去特别舒服。 这就是年轻女孩的皮肤啊! 我们两个抱了一会儿之后,丁雨欣便放开了我,默默地站起来去穿衣服。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丁雨欣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一会儿会有女生来看房子,你……” “我知道,我走。”我说。 “我不想你走。”丁雨欣看着我,很是不舍,“这别墅很大,可以住五六个人,你在这住着吧,别走了,不用你交房租,可以吗?” 我沉默了。 没有房租,这确实是很诱人的一个条件。 尤其是对于此刻穷困潦倒的我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最终,我还是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丁雨欣笑逐颜开,说:“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吧,我不想去想你跟我哥之间的事情,我只想快乐幸福地活着。 “我不管明天会怎样,我只想尽情地、肆意地享受当下,享受最纯粹的快乐,最原始的欲望。” 说着,丁雨欣便不再穿衣,而是拿着我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她的胸上。 ------------ 第一百一十五章·狗眼看人低 “现在……天太亮了。”我把手缩回来。 丁雨欣笑了笑,说:“那我去拉窗帘。” “去吧。”我点头。 丁雨欣转身跪在沙发上,顺着沙发爬到窗边,将窗帘拉上。 她拉窗帘,我也没闲着,我趁着她拉窗帘的间隙,直接站了起来,然后跑到了门口。 “你干嘛去?”丁雨欣问我。 我说:“我先走了,晚上回来再说。” 然后,我立马开门跑了出去。 丁雨欣在后面喊我,但是因为她没穿衣服,所以没法追出来,我轻轻松松地就逃离了别墅。 天色渐暗,我按照约定,去南粤酒楼见丁海峰。 酒楼前停着不少豪车,可见这里的消费并不低,属于高端场所。 我第一次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进门的时候显得有些拘谨,甚至觉得周围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这时,门童走过来拦住了我,说:“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我愣了一下,说:“应该有,我找丁海峰。” “找丁先生是吗?好的,请稍等。”门童按下耳麦汇报了一声。 不一会儿,他便跟我说:“先生,您贵姓?” 我回答他说:“我姓杨。” “杨先生是吗?这边并没有查到关于你的信息。”门童微笑着说,但眼神中的鄙夷却已经开始浮现。 他好像把我当成了那种打肿脸充胖子,进来拍照装逼的网红了。 我皱了下眉头,说:“你确定吗?丁海峰没来吗?” 门童说:“丁先生来了,但是丁先生并没有交代过他有个姓杨的朋友。” 我说:“那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是杨墨找他。” 门童笑了笑,语气变得不再客气,说:“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没这种规定。” 我又是一愣,说:“只是让你问问客人而已,这需要什么规定吗?” “我们都是按照规定行事的,况且……”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我的穿着,那眼神里的鄙夷再也不加掩饰,“你这样的人,也不像是能吃得起我们这的饭。” 我听后十分恼火,说:“我吃不吃得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门童趾高气扬地说:“当然有关系,既然我在这里工作,那就要恪尽职守,你吃不起,我放你进去干嘛?拉低我们酒楼的格局吗?还是惹里面的客人嫌弃? “我们南粤酒楼做的是高端酒楼,你要是进去了,里面的客人看到了会怎么说?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去,我们酒楼的招牌还怎么做?” 我被他的话气得不轻,恨不得一拳把他的鼻子打歪。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愤怒,笑了笑,对我说:“我劝你最好别捣乱,我们这的安保人员可不是吃素的。” 说完,他身边就走来两个五大三粗的人。 这两个人看起来十分健壮,显然是经常锻炼的。 那门童抱着胳膊,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看得人十分恼火。 就在这时,我突然被身后来的人撞了一下。 “别挡着路。”身后的人语气不善地说。 我抬头一看,发现对方居然是刘总,身边还领着一个女孩。 定睛一看,这女孩居然就是之前KTV的公主,丁雨欣的闺蜜——李丹妮。 “杨墨?”李丹妮惊讶地说。 刘总听到之后,回头看我,立马怒目圆瞪。 “杨墨!你小子!” 他径直地冲过来,恶狠狠地揪住了我的衣领,“你非要毁了老子的家是吧?老子要废了你!” 我被刘总突如其来的咆哮搞得摸不着头脑,说:“谁毁你家了?” “我去KTV的事,难道不是你说出去的?”刘总恶狠狠地质问我。 我说:“不是。” 这件事还真不是我搞的,而是肖楠搞的,虽然我也参与了其中,但这件事确实不是我说出去的。 刘总对着我大吼,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放屁!除了你,谁还会搞我?就是你干的!”刘总气得脸都红了,“现在晓雨已经不回家了,合作也越来越难谈了,全都是拜你所赐!” 我推开了刘总,说:“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你要是能把人做好,能把口碑做好,别人只会将这件事当做是谣言! “现在没人信任你了,说明你本身人就不行,这次的事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借口而已!” “我草你妈的!” 刘总直接被我说破防了,气得跳了起来,朝我扑来。 我也不惯着他,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嗷!” 刘总惨叫了一声,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鼻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上!”门童突然一声令下,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把我架住。 “你们干嘛?”我质问两个保安。 门童冷笑了一声,说:“敢在我们南粤酒楼门前殴打我们的客户,你是活腻了吧?” 说着,他奴颜婢膝地将刘总扶起来。 “刘总,您没事吧?”门童说。 刘总捂着鼻子,愤怒地说:“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 “对,往死里打!”门童也附和着。 两个保安也不犹豫,居然真的扬起拳头来打我。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我不如这两个保安健硕,但我也是从小被老道士虐到大的,武术底子还是有的,对付几个普通人完全不在话下。 在他们扬起拳头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先是一拳砸在了他们的胃部,二人立马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随后,我提膝就撞,撞在了他们的鼻子上,两个保安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很短,只有五秒钟左右,两个健硕的大汉就这样被我撂倒了。 刘总跟门童瞠目结舌地看着我,李丹妮也捂着嘴,露出了惊讶的眼神来。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刘总走去。 刘总目瞪口呆,已经忘了逃跑。 “你说刘晓雨不回家了?怎么回事?”我问刘总。 刘总回过神来,色厉内敛地说:“你……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把我……” “我说了,不是我说出去的!”我抓住了刘总的衣服,“回答我的问题,刘晓雨没回家是怎么回事?” ------------ 第一百一十六章·不认识你的小情人了? “我……我老婆因为我包养小三的事跟我吵架,晓雨出来劝架,被我不小心推倒了,然后,她们母子俩就离家出走了。”刘总跟我说。 我沉默了。 我原以为这件事爆发之后,婷姨他们会选择跟刘总离婚,结果没想到,她们没有,而是选择跟刘总对峙吵架。 为什么?就因为他有钱吗? 是不是只要男人有钱,不管他做了什么,女人都会不离不弃?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像婷姨那样的好女人,居然也是一个拜金的女人。 既然刘总都那样了,为什么不硬气点,直接走呢? 为什么还要留下,为什么不选择跟刘总离婚? 这件事有点冲击我的三观。 说实话,如果是萧景妤不走的话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萧景妤本就是个拜金的女人,为了钱甘愿给有妇之夫当情人,知三当三。 但婷姨不一样啊!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啊! 可为什么,连她也这样? 我的观念在这一刻开始发生了改变,我开始觉得,对一个人好没用,只有有钱才有用。 你对她好,她会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你。 但你要是有钱,即便你包养小三,她都不会离开你。 拜金的女人是这样,就连婷姨这样的好女人也是这样。 我悟了,我开始悟了。 “怎么回事?”这时,经理走了出来。 门童立马告状:“经理,这小子没预约还想硬闯,还动手打人!” 经理听后,走到我面前,问我:“您好,我是南粤酒楼的经理,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打伤我们店的安保人员? “如果您是有意而为,那就是寻衅滋事,恶意伤害,我们是有权起诉您的。” 我见这经理像个讲道理的人,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期间门童还想打断我,但都被经理一个眼神给逼回去了。 听完我的讲述,经理点了点头,说:“明白了,是门童不让您进去,然后您说您要找丁先生,但丁先生那边并没有交代过关于您的信息,对吗?” 我点头,说:“对,就是这样!” 经理问我:“然后,您让门童去跟丁先生说一声,告诉丁先生您的名字,是吗?” 我再次点头,说:“是的,是他约我来的,他没交代,可能是忘记了,所以我想让门童去问一下。” 门童估计是知道自己理亏,立即反驳我说:“我们这没这规矩!” “是没这规矩,但是跟顾客确认一下来宾信息,似乎是职责问题吧?”经理看了一眼门童。 门童立即无话可说。 “你不去找丁先生确认,是因为这位先生没给你好处吗?”经理追问。 听到经理这么说,我立马明白了门童的意图。 原来他不是不去办,也不是不能办,而是不愿意办。 除非给他点好处,比如给点小费啦,比如送盒烟啦,再不济递根烟给他也行。 但当时我的年纪还小,对于这些人情世故尚不明了。 但是,就算我知道了这种情况,我也不可能给他好处,因为他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恶心。 “经理,我……”门童慌了,支吾着想要解释。 经理冷笑了一声,说:“你的情况我是早有耳闻的,不少人跟我反应过,你私底下收了不少客人的好处呢! “之前店里丢了东西,不就是因为有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进来了吗?我有理由怀疑,是你给他们开的后门!” 门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他支吾着说:“经理,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你现在还只是一个门童,居然都敢搞这些,我不敢想象,你要是有一天当上了管理层,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经理怒目而视,语气也越来也愤怒。 门童吓得腿都软了,两条大腿不停地打颤颤。 “本来我还想找机会处理你了,今天正好被抓了个现行。”经理冷哼了一声,“晚上店里开会,你好好准备吧。” “啊?我……我准备什么?”门童颤巍巍地说。 “准备挨骂!”经理说。 门童吓得缩起了脖子来。 随后,经理又对我说:“先生,实在抱歉,给您造成了不好的体验。” 说着,他递给了我一张名片,并给了我一张券。 “这是我的名片和我们酒楼的体验券,凭此券可以享受我们酒楼的粤菜单人套餐。 “很抱歉今天给您造成的不好体验,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保证给您比平台那边更低廉的价格。” 我有些惊讶,这经理,也太会办事了,难怪人家能当经理呢。 不仅轻松处理了矛盾,还发展了潜在客户,还给自己立了一个好人设,保住了酒楼的口碑。 这办事能力,妥妥的。 “好的,谢谢谢谢。”我接过名片和优惠券,心里也默默地记下了这个经理。 日后我要是挣钱了,有什么饭局的话,一定要来这里找他订桌。 这时,一个服务员小跑着出来,来到经理身边嘀咕了几句。 “杨先生是吧?我们刚刚跟丁先生确认过了,现在就领您上楼。”经理说。 那门童听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低下头,浑身都在抖。 我也没再搭理他,跟着经理就上了楼。 经理亲自把我领到了房间门口,并为我开了门,说:“请进。” 我道了声谢,便走了进去。 包间内,丁海峰正坐在那里吃饭,旁边则坐着一个穿着性感,身材姣好的美女。 她一身白金色低胸长裙,脖子上戴着银色项链,耳朵上戴着晶莹剔透的水晶吊坠,头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看起来特别漂亮,特别高级。 她不是别人,正是肖楠。 我进门的那一刻,肖楠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她。 我有些难以置信,肖楠居然坐在了丁海峰的身边?! 肖楠跟我对视了一会儿,慢慢地低下了头,样子似乎有些惭愧。 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的样子,我心里别提多痛了。 但我也没有发作,毕竟,是我让她走的,所以,她今后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人啊,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既然我选择了去找真正的楠姐,那我跟肖楠……便只能止步于此了。 “怎么,不认识你的小情人了?”丁海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与玩味。 ------------ 第一百一十七章·楠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句话让我和肖楠同时一愣。 我没说话,默默地坐在了丁海峰对面。 结果丁海峰的人却突然恶狠狠地对我说:“让你坐了吗?起来!” 我斜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依然坐在原地。 那人直接抽了我的椅子,我却并没有倒下,而是稳扎稳打地扎着马步。 开玩笑,从我习武那天起,扎马步就是基本功,这么多年以来天天都练。 即便是现在,我也会每天抽时间扎,基本功稳得一批。 那人愣了一下,对面的丁海峰也瞪大了眼。 “卧槽?我看你能扎多久!” 那人直接踢我的小腿,但是根本踢不动我。 他这点力气,比起老道士来差远了。 要知道,当年扎马步的时候,老道士打我用的可是铁棍。 那人见不起作用,直接从桌子上摸起刀叉。 这时,丁海峰开口阻止了他:“够了!来者是客,怎么能这么无礼呢?” 那人这才善罢甘休。 我没搭理对方,伸腿把椅子勾回来,然后慢慢地坐在了上面。 “见了老熟人,不打个招呼?”丁海峰问肖楠。 肖楠低头不语。 丁海峰又看向我,似笑非笑地说:“你呢,不跟我老婆打个招呼吗?” 我没接他的话,而是问他:“昨天你找我来,我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楠姐的事了吧?” “急什么?这么着急找你的楠姐?我这里也有一个‘楠姐’,你凑活着用嘛!” 说着,丁海峰把肖楠拉了起来,然后推到了我面前,“反正你也不是没用过。” 肖楠穿的是高跟鞋,被突然这么一推,差点当场摔倒。 我连忙站起来扶住她,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丁海峰一眼。 “谢谢……”肖楠轻声说,低头不敢和我对视。 “没事。”我故作冷淡地回复了一句,给她拉出一张椅子来让她坐下。 我抬头看向丁海峰,说:“丁海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呵呵。”丁海峰冷笑了一声,眼神愈发阴鸷,“我要把你对我做的事,在你身上做一遍!” “你要绿我?问题是我没老婆。”我愣了一下,对丁海峰说。 丁海峰冷笑,说:“你的萧楠,不是你的老婆,却胜似你的老婆!” “你说什么!”我愤怒地站起来,怒目而视。 “是不是很急啊?可惜,你不知道你的萧楠在哪儿,也没法阻止我搞她。”丁海峰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抽了口雪茄。 我的拳头悄然间握起,身体也因为愤怒而颤抖。 “那你找我来这想干什么?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屁话?”我质问丁海峰。 丁海峰冷笑了一声,说:“我找你来,是想给你个选择。” “什么选择?”我问丁海峰。 丁海峰伸出两根手指,说:“要么,跟我混,我让你找到萧楠;” 说完,他放下了一根手指。 “要么,我今晚就把萧楠给干了!” 我怒道:“你威胁我!” 丁海峰笑了笑,说:“我没说不是。” “你用这种手段威胁我,还想让我给你卖命?”我眉头紧皱,冷漠地说。 丁海峰说:“只要你的萧楠在我手里,我就不怕你不给我卖命!” 我愤怒地盯着丁海峰,半晌后,说:“你得先让我见到楠姐,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丁海峰翻了翻白眼,拍了拍手,说:“让萧楠进来。” 话音刚落,我身后的门就开了。 随即,一个穿着白色板鞋,浅蓝色牛仔短裤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长相十分清纯,眼睛中仿佛有春水荡漾,看起来眉目含情。 “萧楠,还认识他吗?”丁海峰指了指我。 萧楠看了我一眼,惊讶地说:“杨墨!是你吗?你真的来找我了?” 我愣住,说:“你是楠姐?” “是我是我!我一直在等你!”萧楠情绪激动地说,掩面而泣,“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怔怔地看着萧楠,有些难以置信。 “你……你真的是楠姐?”我问她。 “我是啊!我是萧楠啊!当年,我被拐到了大山里,是你带我出来的!”萧楠跟我说。 我皱眉,问她:“具体点呢?” “我被拐进去当你堂哥的媳妇了,对吧?”萧楠对我说。 我点头,说:“对,然后呢?” “然后,他们把我锁起来了,是你放的我!”萧楠情绪激动地对我说。 我心情愈发激动,问她:“然后呢?我带你走的哪条路?” 萧楠愣了一下,说:“这个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当时我们躲在草丛里,我还被蛇咬了呢!” 听到她这么说,我立即就确定她的身份了。 她是萧楠,她是我的楠姐! 我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说:“楠姐,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楠哽咽着说:“嗯,我也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一旁的肖楠没说话,默默地低下了头。 突然,丁海峰的人把萧楠给拖走,强行分开了我俩。 “你们做什么?放开她!”我大声喊,结果萧楠却已经被拖出了房间。 “想要她没事,就老老实实地听我的。”丁海峰说。 我回头看向丁海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的拳头在紧握,在颤抖。 但最终还是放开了。 “行,我答应你。”我说。 “这才对嘛!”丁海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又说:“但我有条件。” “说。”丁海峰朝着我扬了扬下巴。 “我想知道秦哥在哪儿。”我说。 丁海峰笑了笑,说:“你怎么跟肖楠一个样啊?那老东西在哪儿,很重要吗?” “我要见他,毕竟,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对丁海峰说。 丁海峰无奈地笑了笑,看向肖楠,说:“不如你告诉他?” 我扭头看向肖楠,竟发现她的眼圈不知何时红了。 “肖楠姐,你……你怎么了?”我问肖楠。 肖楠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颤抖地跟我说:“我爸他……现在在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秦哥怎么会去精神病院啊?为什么啊?”我难以置信地说。 秦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去精神病院? ------------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全都要 肖楠擦了擦眼泪,看向丁海峰,说:“丁海峰,是你搞的鬼吧?” 丁海峰摊了摊手,笑着说:“可不要诬陷我,我哪来的能耐把秦哥搞进精神病院去啊?是秦哥他老了,脑子不好使了而已。” “你放屁!我爸精明着呢!怎么可能突然就得精神病了呢?肯定是你搞的鬼!”肖楠气愤地说。 丁海峰打了个哈哈,站了起来,走到了我们身边,语气无比嚣张且得意。 “你可不要随便诬陷人呀!” 丁海峰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我和肖楠的肩膀上,“再说了,就算我承认是我干的,那又能怎样?你有证据吗?” “你!”肖楠气得身体颤抖。 我实在是受不了丁海峰这个装逼犯,直接站起来,扬起拳头就要打。 “你确定吗杨墨?别忘了,萧楠还在我这里呢!”丁海峰有恃无恐地对我说。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丁海峰,最终还是放下了拳头。 丁海峰得意地哈哈大笑,对肖楠说:“看到了吗肖楠?你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现在真正的萧楠出现了,你觉得杨墨还会选你?还会管你的死活?哈哈哈!” 肖楠低下了头,身体不住地颤抖。 我解释说:“肖楠姐,你别听他的……” “哦?那你告诉我,让你在萧楠和她之间选一个,你选谁?”丁海峰冷笑着说。 “我……”我当场愣住。 “怎么不说了?是不敢说吗?”丁海峰一步步逼近我。 他的眼神,仿佛能洞穿我的灵魂一般。 让我在肖楠和萧楠之间选一个,我真的没法选。 楠姐是我的白月光,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没有她,我就不可能走出大山,更不可能来到鸢城,认识这么多人。 可肖楠对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没有她,我不可能走到今天,没有她,我更不可能逃脱牢狱之灾。 当初我被法官误判拘留的时候,是她一直在外面跑东跑西,为我整理资料,重新上诉,我才有机会出来的。 她为了我,不顾风吹日晒,皮肤都晒黑了,头发都油了,身上也变得脏兮兮的了。 对于一个极其爱美的女人而言,这些无疑是极大的牺牲。 但是,她却为了我做这么多,我怎么能抛弃她呢? “说话啊杨墨!选谁呢?”丁海峰冷笑着问我。 我说:“我全都要!” “没有这个选项。”丁海峰对我说。 我逼近了他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上加劲,捏得他表情狰狞起来。 “放手!!!”丁海峰疼得声音都变调了。 我却死死地盯着他,说:“我全都要!” “行行行,你全都要,放开我!”丁海峰尖叫。 “那你让楠姐跟我走!”我说。 “行行行,把那个萧楠带进来!”丁海峰对着手下吩咐。 手下立马将萧楠带了回来。 见到萧楠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我这才放开丁海峰。 丁海峰捂着手后退,嘴里骂骂咧咧的。 “楠姐,你没事吧?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我关切地询问萧楠。 萧楠摇了摇头,说:“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丁海峰愤怒地咆哮,“草你妈的杨墨,你敢动我?来人,给我狠狠地揍,我得先杀杀这个小子的锐气!” 我说:“你这样做,觉得我还会为你卖命吗?” “只要你还想要萧楠好好活着,那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乖乖当我的狗!”丁海峰冷笑着说。 “你错了,我会带楠姐走的!”我对丁海峰说,并把萧楠护在身后。 “那个萧楠你是可以带走了,可这个呢?”丁海峰将肖楠拉到身边,冷笑着看着我。 我说:“她,我也会带走!” “是吗?”丁海峰放开了肖楠,并把她往前推了推,“你要是能带走她,那你就带。” “肖楠姐,跟我走。”我朝着肖楠伸出手。 肖楠红着眼圈看我,却没有朝我走来,而是默默地回到了丁海峰身边。 “为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肖楠。 丁海峰哈哈大笑起来,说:“我早就说了,你要是能带走她你就带,可问题是,人家不愿意跟你走啊!” 丁海峰笑了几声之后,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给我打!” 丁海峰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便朝我们扑来。 我一边保护着萧楠,一边和那些人缠斗。 他们虽然体格健硕,但都没有练过武,对于我这种从小习武的人而言,只需要稍稍借用巧劲,就能把他们打得人仰马翻。 然而,他们的人却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吃力。 我虽然能碾压他们,但是,我也是人,我也会累。 几个回合下来,我渐渐地力不从心,一个不小心就挨了对方一拳,当即头晕目眩,找不着方向。 我趔趄了几步,凭着本能反应抗住了一波攻击,并反击了一拳之后,竟发现萧楠已经被他们掳走。 “杨墨,救我!”萧楠朝着我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我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对着萧楠大喊:“楠姐,我这就来!” 我刚要过去,就被左右扑上来的大汉给扑倒在地。 我奋力地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结果越来越多的人上来叠罗汉,把我死死地压在了最底下。 我双手撑着地面,用尽全身的力气,以至于胳膊变得血红,青筋鼓得好像要炸开,甚至连脑袋都因为缺血而变得昏昏沉沉的。 然而,即便我这么卖力地去挣扎,依然没法挣扎开。 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时,我看到一双脚出现在我面前,抬头往上一看,正是丁海峰。 丁海峰二话不说,朝着我的脸就踹了一脚。 “我让你牛!我让你装!” 丁海峰一脚接着一脚踹我,踹得我意识模糊,嘴里也一股血腥味。 “别打了!”肖楠阻止了丁海峰,哭着说,“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跟你走,你就帮杨墨找到萧楠,从此不再为难他的!”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瞬间明白了一切,眼泪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丁海峰之所以能找到萧楠,是她拿自己去换的! ------------ 第一百一十九章·怎么是你 肖楠,你怎么这么傻?你何必为我做这么多呢? 明明当年我救的不是你,明明我们从没认识过,明明我们的相识只是一场意外和误会。 你,何必为我做这么多? 我再也忍不住,悲愤地吼了一声,眼泪也夺眶而出。 我太傻了,我辜负了太多人了。 因为我的幼稚,因为我的不成熟,我辜负了太多太多对我好的人。 “我是答应你了啊,我也帮他找到了萧楠,我没出尔反尔啊!”丁海峰说。 肖楠说:“那你别打他了。” “我只是答应你放过他,没答应你不打他,打他和放过他冲突吗?”丁海峰冷笑着说。 “你!”肖楠气得面红耳赤,“你要打他是吧?行!” 她走到我面前,蹲在我身边,并张开双臂护着我。 “你要打他,先打我!”肖楠语气坚定地说。 那一刻,我懵了。 丁海峰也懵了。 “草你妈的!” 丁海峰一巴掌抽在了肖楠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肖楠瘫坐在地,半张脸瞬间红肿起来。 “这小子到底哪里好?老子哪里不如他!”丁海峰破防大吼。 肖楠捂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他比你像个男人。” “你说什么!”丁海峰气得目眦欲裂,张牙舞爪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刀。 “丁海峰!你敢!”我愤怒地咆哮,但是却无法挣脱压在身上的那群人。 肖楠也仿佛认命了一般,缓缓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哥!你干嘛!”丁雨欣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我、肖楠,还有丁海峰同时愣住,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只见丁雨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满头大汗的李丹妮。 看到这一幕的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李丹妮去把丁雨欣找来的。 这小姑娘,还挺聪明! 丁海峰看到丁雨欣之后,当即呆愣在原地。 他们两个是亲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 而丁雨欣,是丁海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他即便再坏,也一直宠着丁雨欣。 我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丁雨欣在,丁海峰不敢把我怎么样。 因为他知道,一旦我出了事,以丁雨欣的性格,真有可能跟他断绝兄妹关系,甚至有可能自杀殉情。 “欣欣,你怎么来了?”丁海峰讶异地看着丁雨欣。 丁雨欣小跑着过来,把肖楠扶起来,然后将压在我身上的人推开。 但压在我身上的人实在太多,丁雨欣的力气又太小,根本推不完。 丁海峰气得浑身颤抖,愤怒地吼了一声:“都给老子起来!” 那些压在我身上的人这才站起来。 “没事吧?快起来。”丁雨欣把我扶起来,给我擦了擦眼泪,“大男人,哭什么?” 我悲愤地看着丁海峰,丁海峰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得亏与丁雨欣在,不然,我和丁海峰之间绝对已经分出生死了。 “欣欣,你还和他联系着?他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他是想利用你搞我!”丁海峰愤怒地说。 丁雨欣却说:“我乐意被他利用!被他利用,总比被赵洋利用的好!” “赵洋除了脑子不好使以外,哪点不如他?”丁海峰说。 丁雨欣却反驳他说:“不好意思,我就是不喜欢脑子不好使的!” “你!”丁海峰气得张牙舞爪,却又无处发泄,于是便随手抓了个手下过来,狠狠地抽了他两耳光,然后扔给他几张百元大钞。 那个手下连忙捡起钱,盯着鼻青脸肿的脸,笑嘻嘻地走了。 “走。”丁雨欣扶着我往外走。 我看向肖楠,说:“肖楠姐,跟我一起走吧。” 肖楠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说:“你们先走吧……”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肖楠,没有说话,默默地转身。 临走前,我听到肖楠似乎跟我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身体一颤,原地站住,回头看她。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却强颜欢笑,说:“恭喜你,终于找到了你的楠姐。” 这声恭喜说得如此心酸,如此让人心痛。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哽咽着说:“肖楠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 肖楠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是我不对,我不该欺骗你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了,但是……我还是对自己抱有幻想,希望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希望我只是忘了,而不是没经历过。 “关于我的过去,关于我是否去过川渝,关于我是否被拐卖过,我其实完全可以查到的,但是我没有去查。 “因为我害怕,我怕查到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我怕那个结果会让我无法再靠近你,所以我选择了自欺欺人。” 说到这里,肖楠早已泪流满面。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我肖楠自作自受罢了,是我太执着,是我不愿意放手,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爸,害了自己,也害了你……” 我摇了摇头,想要过去拥抱她,但是丁海峰却把我赶了出去。 “要不是欣欣,早要你的命了,你以后最好老实点!” 丁海峰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便把包间的门关上了。 我由于悲伤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我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周围的装修十分陌生。 这是哪儿? 我茫然地看着四周,这时,萧楠推门而入。 “醒啦?”萧楠微笑着说。 “楠姐?我这是在哪儿?”我问萧楠。 萧楠坐在床边,微笑着握着我的手,说:“这是在欣欣家。” “丁雨欣家?那个三层别墅?”我问萧楠。 萧楠点头,说:“对呀,咱们在三楼,这个楼层是咱们的,她住二楼。” 我从被子里出来,穿上拖鞋下床。 萧楠连忙扶我,说:“慢点。” 我轻轻地推了推萧楠,说:“楠姐,我没事,不用扶。” 我揉了揉太阳穴,迫使自己清醒一点。 “这个别墅里……就咱们三个人住吗?”我问萧楠。 萧楠说:“不是呀,一共五个人,欣欣说这套别墅能容纳十个人,明天还会有人来看房子呢!” “五个人?你我欣欣,还有谁啊?”我问萧楠。 “欣欣的闺蜜李丹妮,还有一个是昨天刚住进来的。”萧楠解释。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离开房间,往楼下走。 结果,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的卧室走出来。 当看到她时,我懵了,她也懵了。 我们两个呆滞地看着彼此,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我和刘晓雨异口同声。 ------------ 第一百二十章·她走我也走 我万万没想到,另外一个租客居然是刘晓雨。 不对,她不是离家出走了吗?她不是好久没回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呆呆地看着刘晓雨,刘晓雨也呆呆地看着我。 半晌之后,刘晓雨便朝我跑来,扬起手就是一耳光。 我被这一耳光打懵了,捂着脸,怔怔地看着她,正想骂她几句,却发现她哭了。 “杨墨,你混蛋!为什么不理我了?”刘晓雨哭着说。 我支吾着说:“我……” 我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我跟刘总早已撕破脸皮了,刘总现在恨不得杀了我,我要是再和刘晓雨藕断丝连的,那她夹在中间岂不是很难做? “你什么你?说!为什么不理我!”刘晓雨掐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这时,萧楠跟了出来,迷惑地问我:“你们认识啊?” “啊,认识。”我点头。 “何止是认识!”刘晓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然后看向萧楠,语气立马变得和善起来,“姐姐你好美呀,你是三楼的租户吧?我听欣欣说过,一直想去拜访你没机会呢。” 看到刘晓雨突然夹起来的样子,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原来你会夹啊?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啊? 她现在的样子,让我梦回大山那几年,刘晓雨留在村里照顾我的饮食起居,那时候的她,可是相当的温柔呢! “妹妹真会说话,你也很漂亮呢~”萧楠微笑着说。 刘晓雨伸出手,笑逐颜开,说:“姐姐,我叫刘晓雨。” “我叫萧楠。”萧楠伸出手。 听到“萧楠”二字,刘晓雨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 但萧楠似乎没察觉到刘晓雨的异样,还是跟她握上了手,但刘晓雨却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你……你就是萧楠姐姐吗?”刘晓雨怔怔地看着萧楠,好久都没有把情绪消化完。 萧楠微微一笑,说:“你……之前认识我?” “我……我之前听杨墨提起过你,他说……说你改变了他很多呢。”刘晓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明显的颤抖,但脸上却挂着勉强的笑容。 萧楠微笑着挽着我的胳膊,说:“是吗?他都说我什么了呀?” 刘晓雨强颜欢笑,兴致明显没有之前高了,说:“他说……说你很好,你让他走出大山……” 我怔怔地看着刘晓雨,怎么感觉她好像脑子成一团乱麻了呢?语言已经跟不上她的思维了。 “之前他一直说要找到你呢,现在终于找到了。”说着,刘晓雨朝我看来,笑得十分勉强,“真是恭喜你呀。” 我讪笑,老觉得刘晓雨的笑容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谢谢谢谢。”我只能这么回答她了。 “你们要去干嘛呀?”刘晓雨问我。 萧楠回答:“我带他下去走走,他心情不太好。” “这样呀,好吧,那你们去吧。”刘晓雨有些失落地说,扭头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趴在门框上,探出半个身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然后缓缓地摆了摆手,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楚楚可怜。 “拜拜。”刘晓雨委屈巴巴地说。 我不知如何去回应,便学着她的样子招了招手,说:“拜拜。” 刘晓雨不再接话,将房门关上。 我则在萧楠的搀扶下下了楼。 客厅内,丁雨欣和李丹妮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看到我下来以后,丁雨欣率先跑了过来,询问我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你现在是要去哪儿啊?”李丹妮也站了起来,朝我走来。 我说:“想出去走走。” “要我陪你吗?”丁雨欣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让楠姐陪我吧。” “楠姐?楠姐不是在我哥那吗?”丁雨欣问我。 “是我。”萧楠微微一笑,“不是那个肖楠,而是我。” “你是?”丁雨欣茫然地看着萧楠。 我愣了一下,说:“你不知道她是谁,就跟她合租?” “她是你朋友,肯定就不是坏人呀,我为什么不让她合租呢?”丁雨欣天真地说。 我哑口无言。 萧楠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说:“你好,我是萧楠,草字头的萧。” “哦哦,你好,我是丁雨欣,杨墨的女朋友。”丁雨欣跟萧楠握手。 “女朋友?”萧楠愣了一下,看向我,“你都有女朋友啦?” 我差点一口唾沫把自己呛死,连忙解释说:“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我们边走边说吧。”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吗?”丁雨欣有些不悦地掐着腰。 我对她说:“你先别闹,我……” “我哪儿闹了?”丁雨欣更气愤了,一把将我拉过去,“杨墨,你啥意思啊?我不是你女朋友了呗?啥时候的事?职务变动也不通知我吗?” 我被她搞得哭笑不得,说:“你先等会儿,我跟楠姐回来后再和你解释。” “不行,我现在就要解释!”丁雨欣却不肯放我走,刁蛮地要留下我,“再说了,这都大半夜了,你跟一个异性出去外面,我作为女朋友还不能管了?”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关于我来自大山,以及跟萧楠的一些事情,我是没有跟丁雨欣讲过的。 因此,她并不知道我的过去,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鸢城,更不知道我一直在找萧楠。 所以,要想跟她解释清楚,那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不想跟她解释。 我是打算回来再跟她解释清楚的,但是,丁雨欣却一口咬死我是她男朋友了,根本不肯放我走。 对此,我也很无奈。 萧楠这时开口说:“欣欣,你先冷静一下,你……” “我冷静什么啊?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你知三当三啊?滚出去,我不要你这样的人跟我合租!”丁雨欣根本不听解释,生气地说。 李丹妮站在一旁傻愣着,似乎已经懵了。 我被丁雨欣这闹腾的性格弄得十分烦躁,本来我就烦,现在更烦了。 “行,你要赶楠姐走是吧?好,那我也走!” 说完,我也不顾丁雨欣的反对,直接就拉着萧楠出了家门。 ------------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许了什么愿望 离开别墅后,我和萧楠手牵手,走在寂静的路灯下。 街道很长,我们在路灯之间穿行,时而进入光明,时而进入黑暗,正如我此刻的心情一样,时晴时阴。 “楠姐,这些年,你都在干嘛?”我问萧楠,想要了解一下萧楠这些年的经历。 萧楠苦涩的一笑,说:“能干嘛?打工呗。” “做什么啊?”我追问萧楠。 萧楠叹了口气,说:“护士,毕竟我大学学的护理嘛,但是现在护士不入编了,所以我属于编外人员,又累钱又少,最后实在没办法,就辞职去送外卖了。” 我听后皱起眉头来。 当年萧楠从大山逃出去后,把她的书包留给了我,里面有她的文具和书本。 我清楚地记得,那些书本中有《高数》这一门课程。 但是,专科护理有高数吗? 我记得是没有的,因为我就是专科,也认识学护理的人,他们是不学高数的。 但既然不学高数,那为什么会有高数的课本? 我很不理解。 难不成,眼前的这个萧楠,依然不是我要找的萧楠? 可如果她不是的话,为什么会对当年的事情那么了解呢? 我心中不免疑惑起来,便追问萧楠:“楠姐,你大学学的真的是护理吗?” “对……啊,怎么了?”萧楠似乎有些不太确定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有什么不对的吗?” “那你大学学高数了吗?”我又问。 萧楠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护理专业,学高数干嘛呀?” 我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萧楠似乎也没意识到事情有什么不对,继续跟我说着她的经历,言语中满是对这个社会不公的抱怨,对底层人打工艰辛的埋怨。 萧楠又说:“现在经济下行,干什么都不好干,后来我不跑外卖了,就去干团播。 “结果我每天都要在台上跳舞,累死累活的,结果最后发了工资,扣去水电房租,以及化妆品啥的,基本上剩不下钱。 “团播虽然赚钱,但是攒不下钱啊!而且,团播吃的是青春饭,我得保持自己的身材和颜值,所以得不停地花钱。 “不仅如此,团里的主播还相互攀比,有的炫耀榜一大哥送的包包,有的跟金主出去开房,还有的去整容。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要是不花钱的话,一定会被淘汰的。” 说到这里,萧楠叹息着低下了头。 “真的是,我要是一出生就是富二代就好了,什么事不用干,就光玩,玩累了就回家继承家业。 “可惜,我生来就是打工的命,只是恰巧读了几年书而已。” 萧楠的话让我感同身受,我不由得同情起她来。 现在我可以确定了,她绝对不是我要找的萧楠。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那些关于楠姐的事情的,但是,至少我能确定她的身份了。 不过就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她虽然冒充楠姐,但应该不是个坏人,只是一个为了赚钱活下去的普通人。 所以,我对她也没多大的恶意,也没有去拆穿她的谎言。 或许冒充楠姐是她活下去的方式,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日后提防着她点就是了。 “那你现在还干团播吗?”我问萧楠。 萧楠摇了摇头,说:“不干了,我现在去干采耳了,虽然也挺累的,但一个月也能赚个八九千,而且不需要容貌焦虑和身材焦虑。” 我笑了笑,说:“那挺好。” “那你呢?这些年来,你都经历了什么?”萧楠问我。 我淡淡的一笑,说:“经历了很多,一时半会讲不完。” “没事,路还长,你可以慢慢讲。”萧楠挽着我的胳膊,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叹了口气,仰望星空,说:“是啊,路还长,我啥时候能找到她呢。” “谁?”萧楠问我。 我笑而不语,将她的头轻轻地推开。 “怎么啦?”萧楠问我。 “热。”我找了个理由把她的手也松开了。 “好吧,确实有点热。”萧楠也没多想,背着手,和我肩并肩往前走。 夏夜虽然热,但鸢城是靠海的,所以风比内陆城市多,自然也就拂去了部分夏夜的炎热。 我们顺着街道一直走,耳边时不时会响起蝉鸣,听起来略显悦耳。 萧楠的心情似乎很好,走到一片花园的时候,她蹲下查看,兴奋地说:“有萤火虫哎!” 我也停了下来,走过去和她一起看。 “是啊,有萤火虫。”我说。 “好漂亮,我听说萤火虫是星星的碎片,承载着无数人的愿望。” 萧楠双手扣住几只萤火虫,并将手放到我面前,然后缓缓打开双手,那几只萤火虫便从她的双手间飞了出来。 萤光下的她,看起来笑容柔和,眼神清澈,根本不像是一个坏人。 我看着天真烂漫的她,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 这画面,还是蛮浪漫的。 只可惜…… 唉,如果她真的是萧楠就好了。 “许个愿吧,杨墨同学。”萧楠浅笑着说。 我看着眼前的几只萤火虫,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许完愿之后,我轻轻地一吹,送走了那几只萤火虫。 萧楠好奇地问我:“你许了什么愿啊?” 我笑了笑,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倒也是,那就让我猜猜吧,猜猜不算说出来!”萧楠笑吟吟地在我身边跳来跳去,显得十分活泼兴奋,“是不是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啊?” 我笑而不语。 萧楠停在我面前,指着我,说:“是不是猜对啦?” 我没回答,反而问她:“那你许了什么愿呢?” “我啊?我希望杨墨天天快乐!”萧楠微笑着说。 “不许我们永远在一起吗?”我问萧楠。 萧楠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这个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你说了我天天快乐,岂不是希望这个愿望不灵?”我笑着说。 萧楠摇了摇头,说:“不管我许不许这个愿望,你都会天天快乐,可如果我不许那个愿望,我们可能就真的没法永远在一起。” 我没说话,默默地往前走了。 其实,我许的愿望是:我们都能找到自己最在意的东西,真诚且热烈地活着,不必为了生存而戴上虚伪的面具,然后,幸福且平淡地活下去。 ------------ 第一百二十二章·挟天子以令诸侯 走着走着,我停了下来,问她:“你说,肖楠她会没事吗?” “会没事的,他们毕竟是夫妻。”萧楠对我说。 我说:“但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应该没事的吧,毕竟他们家房子也不少,她要是不想,自然也不需要跟丁海峰住在一起。”萧楠安慰我说。 我听后便放心了许多,但还是有些挂念肖楠。 虽然我与她的相处始于一场意外与巧合,但长久的相处下来,她早已在我心目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是个值得被爱的女孩子。 “你很喜欢她吗?”萧楠突然问我。 我苦涩的一笑,仰天叹息,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她下落不明,音讯全无的时候,我的心会很痛。” “她哪里好呀?为什么这么吸引你?”萧楠好奇地问我,“我虽然也谈过男朋友,但是他们都花我的钱,甚至还拿我的钱出去乱搞,所以我很想知道,像你这样的男孩子,到底会被什么样的女孩子吸引。” 我笑了笑,说:“会被真实的女孩子吸引。” “真实?”萧楠一脸迷茫地看着我,“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不虚伪,不虚假,待人真诚。”我认真地看着萧楠。 萧楠愣了一下,表情略微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说:“可是,人要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就不可能真实。 “如果一个女孩子活得很真实,那就说明她衣食无忧,而且有强大的家庭为她撑腰。 “只有这样的女孩,才会真实,才有资格真实。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喜欢的其实是有钱的女孩子。” 我问她:“那你觉得我真实吗?” “挺真实的,甚至真实得有点傻。”萧楠对我说。 我笑了笑,反驳她说:“可是我不仅没钱,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家庭都没有。 “我爸是一个思想很落后的人,我妈……生下我之后就跑了,我从小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样子的。 “你之前说,只有衣食无忧才会真实,只有有人撑腰才会真实,可是,我什么也没有,依然真实。 “所以说,真实不是金钱所赋予的,而是你选择的路所赋予的。” 萧楠张口结舌地看着我,半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苦涩的一笑。 “你还年轻,太年轻,等你吃点亏,就知道该不该真实了。”萧楠对我说。 我却依然固执己见地反驳她说:“当所有人都把欲望当理想,把世故当成熟,把麻木当深沉,把怯懦当稳健,把油滑当智慧,那只能说这个社会的底线已被击穿。 “所以你们没资格说我的勇敢是莽撞,执着是偏激,求真是无知,激情是幼稚。” 萧楠沉默了半晌后,抬头看着我,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 “杨墨,你真的是个身上有光的人。”萧楠由衷地赞叹我。 我说:“我的光,来自于六年前的那个夜晚,来自于楠姐。” “可我身上已经没有光了。”萧楠说。 我本想说“因为你本就不是楠姐”的,但我没有那么做。 她给我的印象还不错,虽然是假冒了楠姐,但她并不是个坏人,所以我不想撕破脸皮。 于是,我换了一个幽默点的说法回应她:“是因为你把光借给迪迦了吗?” 萧楠愣了一下,突然就忍俊不禁,笑着打了我一下。 我没有躲闪,只是微笑着看她,那一刻,她似乎也卸下了防备,用她真实的一面跟我打闹。 “我想给肖楠姐打个电话,可以吗?”我问萧楠。 “这是你的自由,当然可以。”萧楠说。 我点了点头,拨打了肖楠的号码。 结果,肖楠却秒点拒接。 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之前打电话肖楠都是秒接,怎么这次秒拒呢? “怎么了?”萧楠问我。 “她秒拒。”我说。 “可能是有事在忙吧。”萧楠说。 我却心里十分焦急,说:“凌晨两三点,她能忙什么啊?” 萧楠张口结舌,似是有话说,但她很快就咽了回去。 我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凌晨两三点,跟丁海峰在一块,秒拒电话,还有事在忙。 基本上是个人都能猜出她在干嘛来。 想到这,我的心就突然一阵剧痛。 但我又安慰我自己,这有什么好痛的呢?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就算丁海峰真的在和她发生关系,那也是正常现象。 我一个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怎么样呢? 想到这,我不由得emo起来,慢慢地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肖楠打来的。 我想都没想,连忙点了接听:“喂?肖楠姐?” “杨墨,你没事啦?”肖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我说悄悄话一样。 她干嘛这样讲话? “我没事了,你为什么拒接我的电话呀?”我问肖楠。 肖楠压低声音说:“我家里的保姆全被丁海峰换成他的人了,他们一直监视着我,我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接你电话。 “我现在在洗手间里,他们不知道我在打电话,所以我不敢大声说话。”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肖楠没有跟丁海峰在一起。 “肖楠姐,丁海峰有没有欺负你?”我关切地问她。 肖楠说:“没有,他暂时不敢把我怎么样,毕竟我爸还活着,虽然进了精神病院,但他的旧部还在呢。 “我爸不在外面,那我就是他的唯一继承人,所以我爸的那些亲信都会拥护我的,这也是为什么丁海峰非要把我留在身边。” 我大概理解肖楠的话了,丁海峰这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不过想想也对,丁海峰再牛逼,威信也肯定比不过那群一开始就陪着秦哥打江山的旧部。 毕竟,他们都是从那个年代混过来的,都是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听他丁海峰一个外人的话呢? 更何况,丁海峰还是个上门女婿。 所以,丁海峰要想震慑住那群旧部,就得利用肖楠这个秦哥女儿的身份。 “那我怎么样才能帮你?”我问肖楠。 肖楠说:“你去精神病院找我爸,但是不要带任何人,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就你自己去。 “等你见了我爸,他会有办法的。” ------------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的恋爱观 “好,我知道了。”我应了一声,然后,喉咙抽动了几下,有些哽咽地说,“我想你。” 这句话说完,我就听到电话对面的肖楠发出了抽泣声来。 虽然隔着屏幕,但我能想象到她独自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眼泪夺眶而出的样子。 而且,为了不被发现,她还不敢哭出声,只能用手捂着嘴巴,任凭眼泪落下。 想到这,我就好心疼她。 “我也想你……”肖楠哽咽着说。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在一起吧。”我对肖楠说。 肖楠疯狂地“嗯嗯嗯”,说:“好,我要嫁给你,做你最完美的妻子!” 我点头,说:“好,不过……” “不过什么?”肖楠疑惑地问我 我深吸了口气,真心实意地告诉她:“不过我没谈过恋爱,所以,可能做不好男朋友这个角色。 “如果哪里做的不好,你要告诉我,我可以改,我也想做你最完美的丈夫。 “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之后,是互相进步的,而不是互相消耗的。 “我希望我们是彼此的学校,能够教会彼此很多很多东西,哪怕日后我们没能走到最后,提起彼此时,眼里也是有光的,嘴角也是带笑的。 “我希望,以后你跟你的闺蜜们聊天的时候,她们会惊叹于你的变化,这时候你可以眼里带光的和她们说:‘是杨墨教我的’。” 这些全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真的很希望谈一场认真的、高质量的恋爱。 我不想和那些芸芸众生一样,麻木地贪图着异性的肉体,白白地消耗了自己的真情和实意。 肖楠听后,跟我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存在走不到最后的情况。” “嗯嗯。”我点头。 “我挂了,不然他们会怀疑我的,我等你来拯救我。”肖楠说。 我笑了笑,打趣她说:“所以,我是要当英雄去救美了吗?”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英雄。” 肖楠跟我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我却依旧将手机举在耳边,久久难以平复内心的情绪。 “说的挺感人的,搁哪儿抄的?”萧楠走过来问我。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说:“没有抄。” “全是你自己想的?”萧楠惊讶地问我。 “全是肺腑之言,抄什么呢?”我反问萧楠。 萧楠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说:“如果不是抄的,如果全都是你的肺腑之言,如果你说的全是真心话,那你真的是理想男友了。” 说到这里,萧楠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好,怎么可能没女朋友呢?难不成那些女人都瞎啊?” 我说:“这些内在的品质又不具备展示性,就算我人再好,她们也看不到。 “人更愿意相信肉眼能看到的,相比起内在的品质,她们更愿意找优质的皮囊。 “这无关肤浅与否,而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阶段,年轻时,谁不喜欢漂亮的容颜,雪白的肉体呢?” 萧楠笑了笑,说:“那倒也是,我的前男友们确实都蛮帅的,可惜他们都没你好。” 我对萧楠说:“因为你既要又要,既想要优质的皮囊,又想要优质的灵魂,作为普通人,找对象就是一个取舍的过程。 “你想要他出众的外表,就要接受他因多年追捧而养成的高傲心态,就要接受他可能没有内涵,只注重外表的习惯。 “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凡事要看看自己的条件,你的条件配不配得上这些,如果配不上,那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萧楠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明明恋爱都没谈过一次,结果大道理还这么多。” 我笑而不语。 萧楠对我说:“现在还能笑,一会儿可就笑不出来了。” “何出此言?”我不解地问她。 “因为你没地方去了。”萧楠微微一笑。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立马想起自己带着她离开别墅,发誓再也不回去的事了。 我尴尬的一笑,说:“这好像确实是个问题……” “嗯呢。”萧楠耸了耸肩。 我挠了挠头,有些烦恼地说:“坏了呀,难不成真要睡桥洞?” 萧楠看着我焦急的模样,捂着嘴笑了,说:“要不你去我那睡吧。” “你那?你有家啊?”我惊讶地看着萧楠。 萧楠白了我一眼,说:“你没家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家为什么还要租别墅呢?”我问萧楠。 萧楠说:“这不是要照顾你嘛。” “啊?”我愣在原地。 那栋大别墅的房租可不便宜,如果是单个人租的话,得八千块钱一个月,现在就我们五个人住的话,不算我,她们每个人也得两千块钱。 为了照顾我,萧楠每个月要多花两千块钱? 这有点不太对吧? 别说她是冒充的了,就算她是真的楠姐,估计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我不解地问她:“你为什么要多花钱照顾我啊?” 萧楠微微一笑,说:“你可以为了找到我而奔波多年,我也可以为了你而多花点钱啊。”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讪笑了一声,说:“可问题是,我找的真的是你吗?” 萧楠愣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说:“怎么不是呀?” 我没有接话茬,微微一笑,说:“那就感谢楠姐给我地方住啦!” “嗯呢,走吧。”萧楠朝我伸出手。 我却以天太热为由拒绝了和她牵手。 我们打了辆出租车,萧楠跟司机说明了目的地后,我们就一起前往了金沙广场。 看到萧楠住在金沙,我深感诧异,因为众所周知,金沙是全鸢城最大的鸡窝,里面住的大部分是小姐。 萧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呢? 下车后,萧楠就领着我进了单元楼。 电梯门口,我还看到两个穿着超短裙,纹着花腿,穿着拖鞋的女人在抽烟。 她们虽然脸长得蛮好看的,但是谈吐相当低俗,一边骂着前男友,一边又讨论着生殖器,听得我都有点生理性不适了。 很快,电梯就到了,我和萧楠一起进了电梯,那两个女人也跟了进来。 “你今天上了几个钟?” “唉,就一个,你呢?” “三个,不过都是小活,没大活,现在的男人越来越穷了,都不出来玩了。” “攒点钱回村结婚吧,我反正是上够了,累死个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我虽然听不懂她们的专业术语,但却能听懂她们说的回村结婚。 这就是传说中的找个老实人嫁了吗? ------------ 第一百二十四章·秦哥的嘱托 到了楼层之后,我和萧楠一起出了电梯。 萧楠领着我到了她的租房门口,然后输入了密码,并将房门打开。 她的租房不大,只有五六十平,是个一居室,窗户朝着阳面,每天可以沐浴阳光,这点还是可以的。 房间里的旧衣服很多,齐刷刷地堆在沙发上。 除了沙发上,床上,衣柜,以及很多袋子里,都装满了衣服。 我真没想到,女孩子的衣服可以这么多。 萧楠将衣服推开,对我说:“坐吧。” 我看了一眼堆满旧衣服的沙发和那个堪堪够容下一个屁股的区域,尴尬的一笑,默默地坐了下去。 “不好意思哈,我家里没怎么收拾,先就将就一晚吧。”萧楠说。 我点了点头,说:“除了将就一晚也没别的办法。” 我和萧楠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便休息了。 萧楠自然是睡床,而我则睡沙发。 不过,因为家里多了个男人,所以萧楠睡觉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睡的。 当然,我也穿着,不然就成耍流氓了。 到了第二天,萧楠早早地起了床,我也被她的动静吵醒。 “这么早?”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要上班的嘛。”萧楠微笑着说。 我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半。 萧楠进洗手间洗漱了一下,然后就轮到我洗漱了。 等一切准备妥当,萧楠就离开了家,我自然也就跟着离开了。 “你打算去哪儿?”萧楠问我。 “回别墅,跟丁雨欣好好说说吧。”我说。 “嗯呢,那样也挺好,她看起来挺喜欢你的,你只要好好跟她说,她肯定会原谅你的。”萧楠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目送萧楠离开后,便立刻打了辆车前往了精神病院。 我没有把我的行程告诉任何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很快,司机就带着我到了精神病院门前。 我付了车费,然后就进去说要探望病人。 门口的值班人员要登记我的信息,我留了个心眼,没有留自己的名字,而是留了我在KTV的死对头——张冲的名字。 这样,就算丁海峰来查的话也只能查到张冲的名字。 登记完信息之后,他们就问我要见谁。 我说要见肖秦,他们看我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你是他的什么人?”值班人员问我。 我编了个理由说:“我是他的员工,代表其他的同事来跟他讨要工资的。” “你是哪里的员工?”值班人员又问。 “尚仕音乐会所。”我如实回答。 这句话倒也不假,不管是我还是张冲,我们都曾是那里的工作人员。 值班人员将我的信息记录好之后,又问我:“你找肖秦干嘛?” “讨要工资。”我再次编造理由回答。 “行,进去吧。”值班人员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前面摆着两张凳子,而对面的桌面上还有两个铁环扣,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过了一会儿,我就看到一身病号服的秦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稍微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默默地在对面坐下。 当他坐下之后,工作人员就将他的双手拷住,另一边拷在了桌面的铁环上。 原来铁环的作用是这个。 “秦哥,肖楠让我来找你。”我对肖秦说。 肖秦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你们也要听吗?” “我们得在这里保证来访者的安全。”工作人员说。 我说:“我很安全,不用你们保证。” “这是规定。”工作人员说。 肖秦笑了笑,说:“规定?你们院长都不敢这么跟我讲话,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有本事把你们院长叫来,到时候你再当着我的面,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那个人沉默了,不再多嘴。 “出去,别打扰我们说话。”肖秦不怒自威。 那个工作人员没有动,默默地站在原地。 “你耳聋?”肖秦有些不悦地说。 这时,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响了,他拿起来听了一会,便主动离开了房间。 见工作人员离开了,肖秦才开始正式跟我讲话。 “楠楠现在怎样?”肖秦问我。 “她现在被丁海峰控制着。”我如实回答。 肖秦眯了眯眼,说:“果然是跟我想的一样,这小子,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我问肖秦:“秦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丁海峰现在的势力不小,等他把你的店全都大换血了,那我们就真的一点优势也没了。” 肖秦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睛,说:“今天是周几?” “周四。”我回答。 肖秦摩挲着下巴,说:“周四,他应该是在打台球……” “谁?丁海峰吗?”我追问。 肖秦没回答我的问题,说:“你去泰华那边,找一个叫尚仕的台球会所。” 又是尚仕,难不成,这家店也是肖秦的? “然后呢?”我问肖秦。 肖秦说:“然后,你去找一个叫‘面面’台球助教,就说‘以后来鸢城,我找你玩你要陪我’。” “啊?啥意思?”我有点理解不了肖秦的意思,什么叫“以后来鸢城,我找你玩你要陪我”? 肖秦说:“你别管什么意思,你去了之后,找到她,就跟她说这个。 “然后,她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之后,你就会见到一个人。 “那个人虽然一向看不上我,但要是面临动摇鸢城格局的事件,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到时候,你就把情况说的严重一点,让他有很强烈的危机感,这样,他就会帮你了。” 我虽然不知道肖秦为什么会让我这么做,但既然是他给的办法,那我肯定得去做。 毕竟,我现在对于丁海峰毫无办法,只有他才有头绪。 “行,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 肖秦点头,说:“去吧,记住,找面面,说‘以后来鸢城,我找你玩你要陪我’,一个字都不要错。”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精神病院,并打车去了泰华。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刚走没多久,就有一个女人进了精神病院,还和我一样探望了肖秦。 肖秦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皱了皱眉,说:“我认识你?” “不认识,但是我们也算有缘,我和您女儿同名不同姓。”她微微一笑,朝着肖秦伸出手,“您好,秦哥,久仰大名了,我叫萧楠。” ------------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好像被耍了 我坐车来到了泰华,然后打开导航,找到了肖秦所说的那家台球会所。 “找助教面面……”我嘴里嘟囔着,走上了台阶,然后站在了电梯门口。 所谓台球助教,说白了,就是一群陪玩,陪着你打台球的搭子。 这种职业以前是没有的,是后来经济下行了,商K等娱乐会所流量大不如前,然后商家瞄准了下沉市场,从商K的模式中演变出的一种新型模式。 她们大多是年轻的女孩,有的还在上学,有的则早早步入社会。 但大多数都没什么文化,属于是精神小妹再就业。 只能说,这个时代给了她们饭吃,换做以前,她们只有饥一顿饱一顿的下场。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我坐进电梯,至上4楼,一开门,我就看到电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超短裤和露脐装的女孩。 她们身上斜挂着迎宾横幅,微笑着鞠躬欢迎我。 “你好,打球吗?有预约吗?”其中一个女孩问我。 我说:“我找面面。” “我就是面面。”那个穿着黑色超短裤和黑色露脐装的女孩对我说。 闻言,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她长得很高,大概有175的个子,腿很长,也很瘦,但不是那种筷子腿,而是上粗下细,既有肉感,也有骨感。 典型的漫画腿。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脸很小,嘴唇很薄,画着不是很成熟的妆容,眼线和睫毛画得特别夸张,跟网上的那种开了大眼角的精神小妹妆容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长得比较好看,属于纯欲风格,既有御姐般的风骚,也有甜美的可爱。 我想,这应该就是青春的馈赠,但凡她年龄大一点,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 “哥,你要点我吗?好开心呀~”面面捂着嘴,开心地跳了几下,然后将身上斜挂的迎宾横幅摘了下来,“终于有钟上啦!” 她拉着我来到前台,然后开了台子,并挂上了她的名字。 我还没来得及说暗号呢,她就直接拉着我到了台球桌前,迫不及待地看着我。 看得出来,她是真饿了,这些日子估计都没怎么上过钟。 “哥,我不太会打哈,您担待着点,嘻嘻。”面面跟我说。 “不会打你当助教啊?”我愣了一下。 面面说:“我本来就不靠技术呀,他们来点我,又不是图我的技术。” “那图你什么?”我问。 面面转了个圈,向我展示她的身材和魅力,说:“肯定是图我长得漂亮咯,我本来就不会打台球,来这是因为这家店新开业,福利好,而且收小白,我其实就是来当花瓶的。” 我有些无语。 这小姑娘,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 我清了清嗓子,说:“其实我也不是来打球的。” “那你是想买钟带我出去吗?刚好我有点肚子饿。”面面兴奋地看着我,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嘴角抽了抽,这女的,怎么这么……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我们,便凑到她身边,小声对她说出了肖秦告诉我的暗号:“以后来鸢城,我找你玩你要陪我。” 面面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问我:“哥,你说啥呢?” “我说,以后来鸢城,我找你玩你要陪我。”我重复了一遍。 面面突然变得贼兮兮的,张望了一下四周,对我说:“是秦哥让你来的?” 我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来吧,但是我得赚钱,所以,你得给我挂着钟。”面面对我说。 和她交流了短短几分钟,我已经翻了好几次白眼了。 她给我一种感觉,就是自己没啥真才实学,还不想努力,但却特别想赚钱。 简而言之,就是特懒,但却特想赚钱。 这样的女的,但凡运气差点,遇上个混社会的男的,大概率会被拉去卖。 “行行行,给你挂着。”我无奈地说。 “哇塞哇塞,太棒了,那我们走吧。”面面在前面带着我,还朝我伸手,似是想牵我的手,但我没有牵。 她带着我离开了台球会所,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哥,打车费你出哦。”面面对我说。 我白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知道。” “嘻嘻。”面面笑了笑,然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金融街。” 司机没说话,开了打表器,便载着我们去了金融街。 到了目的地后,我扫了车费,面面便拉着我进了大厦,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客房门前。 “我们要找的人在里面?”我问她。 “不是啊,这是我家,我回来换套衣服。”面面对我说。 我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把门打开,然后又把门关上。 “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半晌后,我才后知后觉,这小妮子是不是把我给耍了? 不一会儿,面面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是一条斜开叉的红色蕾丝边晚礼裙,看起来十分热情奔放。 “走吧。”面面把额前的秀发拨到一边,微笑着跟我说。 你别说,这样一看,她长得是挺好看的,只可惜是个精神小妹。 我跟着她下楼,然后,她就又打了一辆车。 “这次你自己付车费。”我对面面说。 “啊?哥,我没钱呀……”面面委屈巴巴地说。 我白了她一眼,说:“你没钱,我有钱啊?没钱咱们走着去!” “十几公里呢?确定吗?”面面噘了噘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你……”我当场愣住。 这妮子,绝对在耍我!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打车跟我去呢?为什么还要回家换身衣服?”我气呼呼地问她。 面面两手食指斗了斗,用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跟我说:“因为我出了好多汗,内裤粘粘的,想换一条,顺便就把衣服也换了,哦对,还有袜子,内衣,还有……” “成成成,我服,你牛,我认栽!” 我打断了她。 面面噘着嘴,小心翼翼地问我:“那……咱们还要走着去吗?” “走你妹!打车!”我没好气地说。 “哇塞哇塞,我就知道哥不忍心让我这个美少女走那么远的路。”面面开心地说,然后先我一步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好也跟着坐了进去。 “哥,你不坐前面吗?”面面问我。 “咋,你多大屁股啊?我进来你坐不开了?”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 第一百二十六章·茶楼 面面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然后,我们就在车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你倒是跟司机说去哪儿啊!”我气得快炸了。 “哦哦哦。”面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跟司机说了目的地。 司机这才开车带我们走。 路上,面面的手机一直响,然后,我就看到她点开了微信,并给对面发了条语音。 “去不了去不了,今晚不喝了,我现在跟朋友去见我干爹呢。”面面说。 干爹? 我愣了一下,肖秦要我去见的人,是面面的干爹? 我不由得好奇起来,既然面面的干爹很牛逼,那面面为啥会为了钱发愁呢? 难以理解。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家茶楼门口。 看到这装修得比较典雅的茶楼,我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我以为她会带我去商K,去会所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她居然带我来茶楼。 难道,面面的干爹是个文化人? 我跟着面面进了茶楼,当服务员出来接待我们的时候,我才察觉到这个茶楼的不同寻常。 接待我们的服务员是个美女,穿着半透明的旗袍,看起来比较典雅,但是旗袍却开了很高的叉,风一吹,下摆一动,我甚至都能看到她穿什么颜色的底裤。 这是什么新型的cosplay吗? 还是说,这家茶楼暗藏玄机? 我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三楼,一进门,门口就有一个穿着性感的美女迎接我们。 她的衣着打扮比一楼的服务员更加暴露,一楼的服务员最起码是正常的旗袍,也就是开叉高了点,但三楼的服务员,直接是一字领,古风超短裙,水绿色露脐装,衣服胸口的位置还做了开口处理。 简而言之,她们的穿着,也就比比基尼多了条裙子。 我怔怔地看着迎接我们的三楼服务员,关键是她们穿着暴露也就罢了,居然连欢迎的姿势都那么的擦边。 只见两个服务员半跪在地上,雪白的大腿呈现在我面前。 随后,她们拿出一次性拖鞋,双手垫在地上,并将脑袋轻轻地叩在了手背上。 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 这服务都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跪下磕头? 我在她们的帮助下,将拖鞋换上,并跟随她们往前走。 她们的下装与其说是裙子,不如说是装饰,因为她们的裙子实在太短,根本什么也遮不住。 而且,她们里面穿的还是丁字的,不仔细看,我甚至以为她们没穿。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跟在她们身后是一件极其考验意志力,极其考验定力的事情。 但凡我的意志力差点,我就把她们扑倒了。 “请。”两个服务员在一个包间门口停下,并鞠躬请我们进去。 我和面面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而入。 包间内的装修特别古色古香,一进门看到的是极具古风特色的屏风,上面画着水墨画,还有题诗。 而走到屏风后面,我们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小小的水池上有一个小石桌,小石桌中央放着小茶壶,小茶壶旁边还放着干冰,不停地往外冒白雾,看起来很有氛围。 石桌的四周,是小石凳子,专门供客人落座的。 至于小水池里,则养着一些小鱼,这种小鱼我听说过,是店家专门养来用于鱼疗的。 这些小鱼没有牙齿,会主动靠近并啃食皮肤表面的老化细胞、细菌和毛孔排泄物,从而达到让人体毛孔畅通,排出体内垃圾和毒素的作用。 鱼疗不仅可以去除死皮,还可以促进皮肤的新陈代谢,小鱼的啃咬和吮吸能刺激足部神经系统,促进血液循环。 而且,小鱼的触碰会给人带来新奇、放松的感觉,从而帮助缓解压力和疲劳。 看到这装修规模,我意识到,这家茶楼绝对不是用来喝茶的,喝茶只是个幌子。 不然,她们干嘛在房间里放一张大床?大床上还铺着玫瑰花瓣? 我站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有些拘谨。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您好,茶艺师,请问可以进来吗?” 我和面面互相看了一眼。 “进来!”面面说。 门被打开,两名美女提着手提箱走了进来。 看到她们的穿着打扮,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的服务员最起码还罩个裙子,她们直接就穿了一套水绿色的比基尼。 只不过,左边那个茶艺师的大腿上有纹身,有点影响美感,我还是更喜欢右边那个大腿雪白无瑕疵的。 但按照刘峰的理论来说的话,没纹身的技师可能干两年攒够钱后就上岸了,然后去考公考编。 而有纹身的不一样,她们没有退路了,所以会按得更加卖力一点。 对此,我也不甚了解,所以也就没有主动去挑选,谁被安排来给我就是谁吧。 “您们,请拖鞋,坐到小凳子上。”那个大腿有纹身的美女对我说。 我应了一声,将拖鞋脱下,然后站进小水池里,并坐在了小石凳子上。 我坐下后,那些小鱼就朝我聚了过来,开始啃食我的脚底,弄得我特别痒痒。 至于面面,她则坐在了我的对面,也享受着鱼疗带来的快感。 而那两个茶艺师也脱了鞋子,站到池子里,然后,她们就开始捣鼓茶壶,并跪在池子里给我们沏茶。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小石凳子周围有两个凹陷了,原来是用来跪的。 不过,那个没纹身的茶艺师显然是新来的,当她跪下去被小鱼啃食时,她居然尖叫了一声,差点把茶水撒了。 “怎么了?”带纹身的美女问。 “它们弄得我太痒了……” “习惯就好了。” “不是,我怕它们钻我泳裤里……” “钻不进去的。” “好吧……” 两个茶艺师开始给我们沏茶按摩。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怎么成来享受的了? “等会儿!面面,你不是带我来找你干爹的吗?怎么跟我在这享受上了?”我问面面。 面面说:“我干爹说晚上过来,让我们现在这休息一会儿。” ------------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有女朋友吗 听完面面的话,我的火气又起来了,生气地和她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面面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这还要我问?”我简直被她气笑了。 面面噘着嘴,一副很无辜的模样,说:“嗯呢,你不问我咋说呀?” “那你TM还让我点你外出?你一小时多少钱?”我问。 “79呀。”面面回答。 “你他妈……你一小时79,现在才中午,就算是你干爹傍晚六点来,那也是七个小时,他妈我至少要在你身上砸553元!”我都快气炸了,这小妮子,绝对是在耍我吧? 面面努了努嘴,委屈巴巴地说:“哥,你不点我我没法出来呀,我要上班的……” “那你他妈早点告诉我你干爹晚上来啊!那我晚上再点你出来不行啊?”我愤怒地说。 面面却说:“我怕晚上有人点我,那样你不就点不到我了嘛……” “你!”我被面面气得说不出话来。 面面把手搭在我的胳膊上,轻轻地晃了晃,撒娇说:“别生气了嘛……” “得得得,这个我先不论,咱们这次按摩是谁花钱?”我问面面。 我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太不把别人的钱当钱了,简直是把人当冤大头耍啊! 面面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说:“我没钱呀哥,嘿嘿……” “你他妈!” 我真的要揍人了。 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车费我出,点助教钱我出,现在连按摩的钱也要我出! “我他妈是O吗?只会出?” 面面怯生生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说:“哥,也不是只能出……” “啊?”我愣了一下,脑子瞬间宕机。 那一瞬间,我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被抚平,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挪威的森林,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自在和轻盈。 简而言之,我傻了。 “这里他妈不是成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给我按摩的茶艺师捂着嘴笑出了声,但她似乎也知道这样不妥,便抿着嘴唇,憋着笑,一边发抖一边给我按摩。 “那哥,你说咋整?”面面问我。 我说:“你付钱!” “我没钱呀……” “没钱你去卖!” “那哥,你买我吗?” “啊?” 我再次宕机。 这小妮子的脑回路是正常人吗?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交谈。 “那就让你干爹付!”我说。 “好吧……等他来了我跟他说说。”面面撇了撇嘴说。 我气得直发抖,没好气地说:“我真服了你了,没钱你还敢来做项目,你疯啦?” “这不是以为你有钱嘛,谁知道你也是一穷二白的……”面面嘀咕着说。 我被她气笑了,指着自己,说:“听你这么说,这还成我的错咯?” “没有呀。”面面摇了摇头。 “行了你闭嘴吧,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到你任何一句话!”我气呼呼地说,端起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面面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说:“哥……” “闭嘴!”我直接打断她。 “不是,我……我内衣带子好像开了,你帮我系一下呗……”面面小心翼翼地说。 她那人畜无害的表情,看得我一阵懵逼。 我有时候真的要怀疑了,她是真的呆,还是装的呆? 我怀疑她是装的呆,为的就是坑我钱! “你不能自己系啊?”我没好气地说。 “在背后,我看不着。”面面解释说。 我翻了翻白眼,说:“让你的技师给你系!” “她在给我按摩呢。”面面说。 “我在享受按摩呢!” “我侧一侧身子就可以啦,你离我近,抬手就能碰到。” “你先忍着,按摩完再系。” 面面疯狂摇头,说:“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我白了她一眼。 “快掉下来了,我怕等按摩完,内衣会从我裙底掉进水里。”面面说。 我翻了翻白眼,反问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我给你把内衣带子解开的!” “你就帮帮我嘛,我都带你来这儿了……”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呜呜……” “哎呀行行行,你转过去。” 我实在是不胜其烦,只好妥协。 “嘿嘿。”面面傻笑了一声,把身子转了过去。 她的晚礼裙在背后有拉链,因此,我只需要将拉链拉开就可以了。 我将拉链轻轻地拉下来,随后,就看到了一条已经分开的水绿色内衣带子。 带子是靠金属扣连接在一起的,但是现在已经开了,我拿着带子的两端,用力一拉,却听面面“啊”了一声。 “轻点哥,勒疼我了。”面面说。 我根本不跟她客气,装作没听到,更用力地一拉,并将内衣带子上的铁扣慢慢地靠近。 “哎呀!哥,挤我胸了,你等会,疼!”面面尖叫。 听到面面这感情真挚的尖叫声,我心里特别的痛快。 你奶奶的,今天受了你这么多气,终于让我逮到报复的机会了! “哥,别拉了!疼!”面面不停地尖叫。 听到她声音都疼得变调了,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算了,她看起来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跟她一般见识干嘛? 于是,我便把手松了松,说:“这样行了吧?” 面面没说话,把手伸进衣服里,调整了一下内衣的角度,并在胸口揉了揉,说:“哥,你真不怜香惜玉,差点给我勒出乳腺癌来。” “你但凡做点人事,也不至于遭报应。”我没好气地说。 “我本来就不干人事啊,我是助教,又不是人事。”面面说。 我翻了翻白眼,说:“懒得跟你贫嘴。” 我将两个金属扣慢慢地靠近,这次,我没有用力去拉,而是缓慢地将其靠近,这样面面就能适应,不至于太疼。 “内衣买小了。”我艰难地给她将内衣带子扣上,并对她说。 面面却说:“以前不小的,是我长大了。” 我白了她一眼,说:“说话一点也不遮拦。” “这有啥?本来就是嘛。”面面一脸无辜地跟我说。 我不再搭理她,默默地坐着享受按摩。 但是面面却又主动来找我搭话:“哎,哥,你有女朋友吗?” ------------ 第一百二十八章·你俩很般配呀 “你管我有没有女朋友呢!”我没好气地说。 面面笑了笑,说;“我猜你肯定没有。” “为什么?”我问她。 面面捂着嘴笑,说:“你这么直男,有女朋友就怪了,哈哈哈!” 我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当即掐着她的脖颈,面面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一样,发出了鸭子般的“啊啊”声。 “你能不能安安静静的?啊?啊??”我气得不行了,这小妮子的嘴咋就这么损呢! 面面被我弄得嗷嗷直叫,连忙说:“能能能!哥,我错了!” 我这才放开了面面的脖颈,并装腔作势地威胁她:“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句,我打你屁股!” “可是哥……” “干嘛?别告诉我你内衣带子又开了!” “不是……” “那你是内裤带子开了?” “不是呀,我想上厕所。” 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你上厕所你就去啊!跟我说啥?我又不是这家店里的,我怎么知道厕所在哪儿?啊?啊??” 我气得嗷嗷直叫,要不是打人犯法,我真的想把她揍死! 不行!我越想越气,今天要是不揍她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面面呀,你过来。”我装成和善的模样,勾引她到我面前。 面面打了个冷颤,说:“哥,你别突然这么温柔,怪吓人的。” “没有呀,你过来,我带你去厕所。”我笑吟吟地说,但在外人看来,却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状态。 面面抱着胳膊,浑身发抖,说:“不了不了,哥,我自己去吧。”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我直接不装了,把她拽到我面前,然后将其面朝下放在我的大腿上,扬起手,对着她的屁股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绵长,臀肉阵阵波浪。 “啊!!” 面面两只脚在水池里踢来踢去,捡起不少水花在她的裙子上,直接将她的裙子染出了色差来。 三巴掌下去,我心里终于舒畅了。 今天被这妮子坑了一上午,真给我憋坏了。 我放开了面面,说:“好了,去上厕所吧。” 面面噘着嘴,揉了揉屁股,说:“哥,你给我把屁股打扁了。” “你屁股充气的还是硅胶的?一打就扁?”我没好气地说。 “真的扁了,感觉没以前大了。”面面说。 “那你过来,我给你揉揉。”我白了她一眼。 面面嘿嘿一笑,说:“不用不用,你请我做医美,把屁股填充一下就好了。” “是吗?既然都做填充了,那不如把胸也填充一下吧。”我似笑非笑地说。 “好呀好呀。”面面拍着手说。 我又说:“既然胸都填充了,不如再填充一下苹果肌吧。” “真的吗?哇塞哇塞!哥你太好了!” “既然苹果肌都填充了,不如再整个容吧?” “哇塞哇塞哇塞!哥你太帅了!” “就整成范冰冰那样吧,如何?” “不好,我不喜欢范冰冰,整成Angelababy吧!” 我笑了笑,然后对着她的屁股又来了一巴掌,恶狠狠地说:“你是真敢要啊!我要说买套别墅送你,你是不是也要啊?” “呜……哥,那你到底带不带我去填充啊?”面面揉着屁股说。 “我看我还是打轻了。”我撸起袖子来。 面面尖叫了一声,落荒而逃,跑出了客房。 看到她走了,我这才消停下来,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 给我按摩的茶艺师笑了笑,说:“哥,那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她也配?”我没好气地说。 茶艺师笑着说:“可是你俩很般配呀,欢喜冤家一样。” “只有冤家,没有欢喜,你是不知道她今天坑了我多少钱!”我气得牙痒痒。 茶艺师却说:“有金钱上的往来,才会有以后的相处呀!要是你们一点牵扯没有,那以后就形同陌路了。” “怪不得这世道那么多舔狗呢,原来是被你这种人教坏的。”我白了她一眼。 “怎么啦?”茶艺师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我说:“我只知道,一个女孩要是喜欢你的话,是不舍得花你的钱的。” 茶艺师却说:“哥,你这是毒鸡汤啊!女孩子要是喜欢你,是想知道你的心意,想收到你的礼物的。 “你给她们买点小礼物,不需要太贵,她们就会很开心很开心。” 我笑了,说:“然后就是收礼物不等于我同意吗?糖妞不等式直接秒了。” 茶艺师说:“没让你花大钱啊,你给她买个能表达心意的小礼物就可以了呀。 “要是女孩子愿意跟你发展的话,也会为你付出的,比如回你个差不多的小礼物。 “当然,如果这个女孩什么都没给你,你送礼她照单全收,你对她好她来者不拒,那这样的人你就不用花心思了,她就是个**啊!” 我哭笑不得,说:“那你给男人送过礼物吗?” 她疯狂点头,眼中带光地跟我说:“送过呀!女孩子要是喜欢男孩子的话,肯定是会送礼物表达心意的! “比如我之前喜欢一个男孩子,我就送了他一捧花,花里还放上了好几盒她喜欢抽的烟!” 我说:“可是我从没收到过女孩子的礼物。” 茶艺师说:“那说明你遇到的女孩子没有被你吸引呀! “但是没被吸引不代表你不可以追呀,你在她面前多刷刷存在感,约她出来,展示一下自己,只要她不是**,她是会跟你相处的。 “当然,你不要抱着她跟你出来了就是愿意跟你处对象的想法去约,因为女孩子是要了解你的为人的。 “如果相处中她觉得你们不合适,她是有资格拒绝下次邀约的,不是说出来约会一次你们就是情侣了。” 我听后,没有否认,因为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很多人说,女孩子要是喜欢你的话,会比你还主动。 可问题是,你又没有让别人一见钟情的能力,为何还要奢求别人的主动呢? 去展示自己,靠更深层的人格魅力去吸引她,然后慢慢的来,细水长流,不也很好吗? 当然,如果她吊着你,对你的好照单全收,没有回请你,也没有送你什么表达心意的东西,无端的空耗你的时间,占用你的资源,只想索取不想付出,那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她就是个**。 ------------ 第一百二十九章·郭汶鑫的干爹 我没有再和她搭话,闭上眼睛休息。 不多时,面面就回来了,一边走一边揉屁股,说:“哥,我刚刚去厕所发现,我的屁股有点肿了。” “那不是肿了,而是被我打扁的屁股回弹了。”我调侃她说。 “扑哧!”给我按摩的茶艺师忍俊不禁。 面面撇了撇嘴,说:“哼,活该你没对象!” “我看你是屁股又痒痒了。”我威胁她说。 面面下意识地双手捂住屁股,然后面朝着我移动,不敢将后背朝向我。 她像是一只螃蟹一样挪动自己的身体,最终,在她本来的位子上坐下。 按摩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就去床上躺着休息。 期间,面面还想说话骚扰我,但都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终于,我们熬到了晚上。 这时,门开了,一个服务员走了进来,说:“你好,是郭汶鑫女士吗?” 面面坐了起来,说:“是我是我。” “我们老板在等你,请随我来。”服务员说。 面面点了点头,把我拉起来,说:“哥,走吧,我干爹来了。” 我打了个哈欠,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稍稍清醒一点。 终于来了,他要是再不来,我真的要一觉睡到天明了。 我们跟着那个服务员离开了包间,途中,我好奇地问面面:“你叫郭汶鑫?” “对啊。”面面点头。 我说:“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人不大行。” “我人怎么不行了?我人很好的!”郭汶鑫掐着腰,很不服气地说。 “你人好?你人好坑我那么多钱?”我没好气地说。 郭汶鑫努了努嘴,晃了晃我的胳膊,撒娇说:“我这不是带你来见我干爹来嘛,再说了,我能带你来见他,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好吧?” “你冒什么风险啊?”我问她。 郭汶鑫说:“我之前跟我干爹吵架了,微信还给他拉黑了……” 我愣住,半晌后才问她:“那你确定他是来帮你的,不是来揍你的?” “不确定。”郭汶鑫说。 我瞠目结舌,说:“不是,郭汶鑫,你TM搞我呢?你都不清楚你干爹是帮你还是揍你,你就带我来找他?万一他连我一起揍呢?” “不是你要找他的吗?”郭汶鑫问我。 “我……”我当即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我现在感觉之前打她屁股打轻了,我应该更狠一点,把她打得下不了床! 我深呼吸,平复情绪,心里一直默念“不生气不生气,我若气坏无人替”。 “你最好是祈祷你干爹不揍你。”我没好气地说。 “我当然也希望他不揍我啊,我又不是受虐狂,怎么会希望他揍我呢。”郭汶鑫撇了撇嘴说。 我说:“是吗?你不是M呀?我还以为你是呢,老是惹我生气,惹我揍你,我都怕把你揍爽了。” “才没有,是你自己脾气不好。”郭汶鑫说。 “你他妈!” 我扬起手来就要揍她。 郭汶鑫立马小跑着往前走,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一个包间门口。 “到了。”服务员微笑着对我们说,“二位,老板在里面等你们。” 郭汶鑫说:“那我先进去咯。” 她忙不迭推门而入。 我被她气得头晕脑胀的,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慢慢地走到门口。 “先生,你们两个蛮般配的嘛。”门口的服务员说。 我翻了翻白眼,说:“可别,跟她在一块,我能少活几十年。” “哈哈,爱情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你以为不可能的两个人,说不定以后就走到一起了呢?”服务员微笑着跟我说。 我抬手做出打断她说话的手势,说:“绝无可能!” 然后,便挺胸抬头地走进了包间。 包间一进门是一面屏风,我还没绕过屏风进到里面,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训斥声。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这家茶楼的老板在训斥他的干女儿郭汶鑫了。 大意好像是老板在训斥郭汶鑫习惯性撒谎,嘴里没句实话,但郭汶鑫却反驳自己没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根据他们的简短对话,我得到了一些关键性信息。 首先,那个男人和郭汶鑫肯定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干爹和干女儿,而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其次,郭汶鑫这个人习惯性撒谎,连她的干爹都骗,这也是对方生气的原因之一。 最后,就是她不讲信用,导致老板流失了不少客户。 根据这些信息点,我大概知道了郭汶鑫的为人,这是一个习惯性撒谎,金钱观不健全,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且没有信誉的女孩。 这很符合我对精神小妹的刻板印象。 我绕过屏风走了出去,当那个男人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之后,我当场愣住。 因为对方不是别人,正是贾兵。 贾兵看到我之后,眉头一皱,说:“哦?原来郭汶鑫带来的朋友,就是你啊。” 我看到对方是贾兵,吃了不小的一惊。 怪不得肖秦会说对方看不上他呢,原来对方是贾兵啊! 那难怪了,从我第一次见到贾兵开始,贾兵就毫不掩饰自己对肖秦的不屑与轻蔑。 因为他的地盘和地位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而肖秦不一样,他是混着苟出来的。 要不是当年贾兵凭一己之力灭了另外两名大佬,结束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这鸢城的商道,哪有他肖秦的一席之地呢? 不过,肖秦能苟到现在,还苟出一定的规模来,说明他是有能力的。 毕竟像他一样苟着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但却只有他一个人苟到了现在,这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了。 “你们认识啊?”郭汶鑫回头看我。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要不是贾子雯,估计我们也不会认识。” “啊?你还认识贾子雯啊?你俩不会有啥故事吧?”郭汶鑫问我。 我白了她一眼,说:“故事倒没有,事故倒不少。” “所以……”贾兵打断了我们两个的谈话,“你来找我,是想求我做什么?” 我盯着贾兵,实话实说:“肖秦被关进精神病院了,鸢城的天要变了,我想请你帮我救出秦哥,扳倒丁海峰。” ------------ 第一百三十章·给我个理由 “鸢城的天变了?他一个小小的肖秦出了事,还不够让鸢城变天。”贾兵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肖秦的轻视与鄙夷。 我却说:“难道你真的不怕丁海峰会……” “丁海峰?一个被我扒了裤子按在地上,差点被我的人强暴的废物,也配跟我相提并论?也配让我怕?”贾兵轻蔑地笑了。 我承认,贾兵很牛逼,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佬。 但是,他太傲了,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终有一日会被别人弄死的。 难道当年楚霸王项羽不牛逼吗?难道当年的楚霸王项羽不厉害吗?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这句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要知道,王不过项,将不过李,里面的“王”,讲的就是项羽。 要知道,项羽并非皇帝,只是楚霸王,但是却被《史记》编入了独属于皇帝的“本纪篇”,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但就是这么牛逼的项羽,恃才傲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最终却被“小混混”刘邦逼到乌江自刎。 这难道不是他高傲的代价吗? 项羽尚且如此,更何况贾兵呢? 我劝了贾兵很多次,但是贾兵都没有把丁海峰放在眼里。 说来也是,他连肖秦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把丁海峰放在眼里呢? 在他眼里,丁海峰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 我见劝不动贾兵,便也没有死磕这边,而是打算去找另一个人——贾子雯。 因为我知道,贾兵是个女儿控,别人说话贾兵或许会不屑一顾,但是贾子雯说话,他绝对会听的。 于是,我便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看向郭汶鑫,说:“按摩的钱你自己想办法,我走了。” “哎哎!”郭汶鑫喊了我几声,“你这就抛弃我啦?” “他不是你干爹吗?你俩好好叙叙旧不好吗?”我说。 “你!”郭汶鑫气得跺了跺脚。 贾兵这时站了起来,对我说:“杨墨,既然肖秦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了,那你是否可以考虑换个追随者了?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虽说你尚且稚嫩,思想天真,社会经验也不足,但是你有很强的武术功底,而且性格坚毅,是一块璞玉。 “但你也需要一个厉害的工匠手来雕刻,否则,便是浪费你这一身的才华。” 我看着贾兵,说:“贾老板,你可曾听说过楚霸王项羽?”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我当然听说过。”贾兵说。 我说:“那你觉得,项羽这么厉害,为什么最终会被刘邦逼得乌江自刎? “要知道,当时秦朝的军队大部分都是被他击溃的,最后他也夺得了天下,只是被刘邦又夺走了。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从千古无二的楚霸王,沦落到乌江自刎的地步?” 贾兵不是傻子,听我说了这么多之后,也察觉到了我的想法。 他眯了眯眼,拳头握了起来,语气变得生硬:“你想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说:“贾老板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虽然现在厉害,但最终会跟楚霸王的下场一样,被逼到乌江自刎的地步,是吗?”贾兵冷冷地问我。 我说:“我不清楚,我只是随便一猜。” “呵,那你觉得汉高祖会是谁?你吗?还是肖秦?亦或是丁海峰?”贾兵抱着胳膊,语气不善地说。 我说:“谁是汉高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的状态,跟项羽太像了。” “有意思。”贾兵坐回了座位上,手里把玩着手持,“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 听到贾兵这么说,我以为他想通了要帮我救出肖秦,一起对付丁海峰了,不由得心中一喜。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不打算这么做。 “既然你都说我是楚霸王了,那我就学一次楚霸王,摆一次鸿门宴。”贾兵说。 完了,他是真的装上了。 可问题是,人家项羽摆鸿门宴,那是因为人家有自信一个人干掉在场的所有人啊! 他贾兵有吗? 就算他有,但人家丁海峰可不是汉高祖啊,人家可不会来赴约啊! 我抓了抓头发,跟他说:“得,贾老板,我先走了。” 说完,我扭头就走。 “我的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的好,毕竟,现在的鸢城已经是这样了,要么你跟我混,要么你就只能跟你的仇人丁海峰混了。” 贾兵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语气中充满了自负。 “或者,你去吃皇粮,去考公,去进编制,去走官道。 “但对于毫无背景的你而言,走官道无疑是一条死路。” 我没有接话茬,而是默默地离开了茶楼。 到了楼下之后,我看着来往的车辆,陷入了沉思当中。 如今的鸢城,真的是风云变幻啊! 肖秦被关进精神病院以后,丁海峰的势力就在迅速扩张,幸好肖秦还有旧部在,但只要肖楠还在丁海峰那里,那蚕食掉那些旧部对于丁海峰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我现在真的只能依靠贾兵了,除了贾兵,我找不到别的办法。 靠,没有背景,在当今社会真的是寸步难行! 为什么我就是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呢?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一个富二代,军二代,或者官二代呢? 实在不行,让我当个星二代也可以啊! 可我偏偏就什么也不是,前路没有引路人,后路没有强硬的后盾,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凭借这一条烂命去赌啊! 我看着我的手机,犹豫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拨打了贾子雯的电话。 贾子雯接的很快,问我:“喂,干嘛?” 我说:“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求我帮你?脸不小呀!之前你欠我的三个愿望可还没实现呢!”贾子雯说。 我说:“这次我再欠你一个。” “你当我这里是银行呀?”贾子雯有些不高兴地说。 我说:“我现在只能依靠你。” “但我也没理由一定要帮你呀!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要是能说动我,我就帮你,如何呢?”贾子雯笑吟吟地跟我说。 ------------ 第一百三十一章·她要对我做什么 说动她?我怎么说动她?我倒是能打动她,但问题是打了她估计贾兵能杀了我。 我长时间的沉默让贾子雯有些不耐烦,她不悦地说:“没词了就挂吧,我还要做美甲呢。” 我连忙说:“别别别!你帮我这一次,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贾子雯坏笑着说,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那张充满邪恶笑容的脸。 我感觉有些恶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于是,我便对她说:“对!什么都可以!” 贾子雯“嗯”了一会儿,说:“但是你已经欠我三个愿望了哎。” “愿望归愿望,愿望需要合情合理。”我说。 贾子雯似乎是故意诱导我这么说的,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她便立马追问:“所以,这次的要求可以不合情合理,是吧?” 我怔了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承认了。 “对。”我点了点头。 隔着手机屏幕,我听到了贾子雯隐藏起来的坏笑声,虽然很小,但依然被我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 “好,那我就帮你这次吧,你想要我怎么做?”贾子雯问我。 我说:“我需要你帮我求求你爸,让他救出精神病院里的肖秦,然后一起把丁海峰干掉。” “哦?肖秦进精神病院了?”贾子雯有些讶异地说。 “对,进去好久了。”我说。 “那就有点意思了,这丁海峰居然能把他老丈人送到精神病院去。”贾子雯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那肖楠呢?” “她……被丁海峰监视着,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帮我。”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沉默了片刻,说:“这样吧,你来我这,见面说。” “好。”我答应了一声,按照贾子雯给我的地址,找到了正在做美甲的贾子雯。 我到了之后,贾子雯的美甲也刚好做完,她看着自己那镶满钻石的十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是真搞不懂这些女的,在指甲上搞那么多钻干嘛呀?还指甲搞那么长,上厕所的时候擦屁股不会很不方便吗? 我走到了贾子雯身边,说:“我来了。” “看到了。”贾子雯没有看我,正开心地欣赏着自己的美甲,“多少钱呀?” “六千六。”美甲师说。 我听后大吃一惊,往指甲上搞几颗钻,就要六千六?平均每根手指六百六? 我真想跟贾子雯来句“六百六十六”。 你这也太六咯! 而且,贾子雯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十分痛快地就扫码付了钱。 我看到这一幕表示很不理解,六千多块钱啊!就为了往指甲上搞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走,去我家。”贾子雯带着我来到了地下停车场,那是一辆奔驰S。 “去你家干嘛?”我好奇地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问这么多干嘛?你不是说要你干嘛干嘛吗?” 我打了个冷颤,说:“你……你总不会要噶我腰子吧?” “那不会,我有没路子,噶了你腰子有啥用呢?”贾子雯微笑着说,并开车带着我离开了停车场。 一路上,我的心情十分忐忑,我不知道贾子雯要对我做什么,但是,她带我去她家,还不肯告诉我她的目的,我老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她到底要干啥呀?总不能干我吧? 很快,贾子雯就带着我来到了她家楼下。 贾子雯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里面的装修十分高端,设施也都是最新的。 “你家住着里面吗?”我问贾子雯。 “这只是我的房子而已,我家还有好几套呢。”贾子雯很轻松地说,并开车载着我进了小区。 这话听得我心里直抽抽。 我现在像狗一样到处找房子住,而贾子雯这些有钱人却房子多得住不过来。 我们真的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吗? 贾子雯将车停在车位上之后,便对我说:“下车吧。” 我开门下车,发现贾子雯停车的方式相当豪放,居然斜着停,一辆车占两个车位。 “哎,你这样妨碍别人停车了吧?”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问我:“妨碍谁了?” “你看看你这车停的,占两个车位。”我指着贾子雯斜停的奔驰S说。 贾子雯将包包挎在肩膀上,蛮不在乎地说:“那咋了?” “你这样很不道德啊!”我追上去对她说。 她按开电梯门,说:“两个车位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停怎么停。” “你……”我瞬间哑口无言。 你妈的,两个车位都是你的你不早说。 我撇了撇嘴,十分不爽地哼了一声。 贾子雯却笑了,说:“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 “你有钱,你牛逼。”我没好气地说。 “嗯哼,我不仅有钱,还长得漂亮呢~”贾子雯说。 我撇了撇嘴,说:“就是穿搭太丑了。” “你说什么?”贾子雯瞬间恼了,“你说我穿搭丑?” “不然呢?跟非主流似的。”我如实说。 “你懂什么!这叫个性!个性懂吗?”贾子雯气呼呼地对我说。 我哈哈大笑,说:“问题是你再个性也不好看呀。” “你是不是不相信不想让我帮你了?”贾子雯的脸瞬间垮了。 “美女,你这穿搭简直可以当时尚杂志的封面,太个性,太美了!”我竖起大拇指,完全昧着自己的良心夸赞她。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有求于人的时候,只能能屈能伸了。 贾子雯坏坏的一笑,说:“你不觉得现在这么说晚点了吗?” “啊?”我愣住,“那咋整?” “没事,一会儿到了我家,我狠点整你,这样我心里就舒服了。”贾子雯说。 我听后不由得浑身一颤,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幻想起接下来的遭遇来。 她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把我带到她家来,还说要狠点整我,这是要做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便开口对贾子雯说:“你别吓唬人了好吗?你直接告诉我,你要对我做什么。” 贾子雯笑而不语,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我心里更忐忑了。 “到了。”电梯停下,贾子雯率先走出电梯,我却站在里面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我总有种预感,一旦踏出这个电梯门,等待我的,将会是刀山火海。 ------------ 第一百三十二章·爽吗 “来!” 贾子雯强行把我拉出了电梯,尽管我千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被她带回了家。 进了门之后,我茫然地看着周围,发现贾子雯家的装修特别豪华,完全不是普通家庭能媲美的。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我忐忑地询问贾子雯。 贾子雯邪恶的一笑,说:“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拿点工具。” “不是,工具?”我懵了。 贾子雯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拿工具? 我本来就忐忑的心情现在越来越忐忑了,感觉两条大腿在不停地打颤颤。 我扶着墙壁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按住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不要在发抖,但是,它们还是抖个不停。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贾子雯拿了一部照相机出来,同时带出来的,还有项圈和皮鞭。 “不是,你这是要干嘛?” 我惊得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贾子雯大喊。 贾子雯露出了一脸坏笑,一副图穷匕见的感觉。 “你把衣服脱了戴上,我给你拍照。”贾子雯说。 “啊?”我大惊失色,然后十分坚定地拒绝他,“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贾子雯问我。 “我靠,我堂堂七尺男儿,你让我戴项圈?”我生气地说。 “正是考虑到你是钢铁直男,我才给你拿项圈的,不然我就给你拿口球了。”贾子雯说。 “不是,啊?”我愣住,“你在说什么?贾子雯!你究竟在说什么!” 贾子雯很平静地说:“你那么激动干嘛呀?” “我能不激动吗?你TM……我靠了!”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现在的心情,是任何文字都无法表达的。 我真的操了! 贾子雯这是想干嘛呀!居然想要给我戴项圈! 戴项圈也就罢了,那那条皮鞭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留你点把柄,万一你以后赖账怎么办?”贾子雯说。 “我不可能赖账的,我向来言出必行!”我很真诚地跟贾子雯保证。 贾子雯摇了摇头,说:“口说无凭,我得手里留着你的把柄。” “你留把柄的方式,就是给我拍这种羞耻的照片?”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嘿嘿一笑,说:“这个办法对别人或许没用,但对你绝对有用!” “你他妈……”我被她弄得无话可说了。 我真的服了。 “快点快点!”贾子雯催促我说。 我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我绝不可能拍这种照片!” 贾子雯撇了撇嘴,很是不悦地说:“你到底拍不拍?” “不拍!”我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别想我帮你了,你自己去求我爸吧。”贾子雯哼了一声。 我当即愣在原地。 好好好,贾子雯,拿着个威胁我。 我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我想要让贾子雯帮我,但是,我又不想拍那种羞耻的照片。 百般纠结之下,我试探着询问贾子雯:“能不能别带项圈?” 贾子雯说:“那就怕我用皮鞭抽你。” “啊?”我愣了一下,“光拍我光着的照片不行吗?” “不行,万一你是个暴露狂呢?那不是***到了?”贾子雯说。 “你他妈……”我被贾子雯怼得哑口无言。 “来嘛。”贾子雯笑了笑,对我说。 我无可奈何,说:“那我戴项圈吧,别用鞭子抽我。” “哎~这就对了嘛。”贾子雯笑了笑,走过来解开了我的衣扣。 “你干嘛?”我推开贾子雯。 “给你脱衣服呀。”贾子雯说。 “我自己来!”我没好气地说,将上衣脱了下来。 贾子雯本来还一脸邪恶的笑,当我脱下上衣来以后,她的眼睛突然直了。 我没说话,默默地将裤子也脱了。 贾子雯咽了口唾沫,说:“没想到,你身材还挺好。” 我哼了一声,一把夺过项圈,做了一会心理建设之后,便把项圈戴在了脖子上。 “嗯~有种背德感哦~”贾子雯一脸兴奋地对我说。 这贾子雯,绝对是个腐女! 我感觉她是那种暗地里会幻想我跟某个男人谈恋爱的女孩。 我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女的都喜欢幻想我们男人跟男人谈恋爱呢?这有啥意思吗? “拍吧。”我没好气地说。 贾子雯嘿嘿一笑,将我的照片拍了下来。 “哎,我能摸一下你的腹肌吗?”贾子雯试探着问我。 我说:“不能!” “那我不帮你了。”贾子雯撇了撇嘴。 “你!”我闭眼,深呼吸,“行,你摸吧。” “嘿嘿。”贾子雯开心地凑到我身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腹肌。 然后,她的手慢慢地往下摸,直到摸到我的短裤。 “你干嘛?你要伸进去啊?”我大吃一惊,连忙推开贾子雯。 贾子雯红着脸,嘿嘿一笑,说:“不好意思,有点上瘾……” “行了行了,我现在摸也给你摸了,看也给你看了,可以帮我了吧?”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点了点头,说:“可以了,但是……” “但是什么?”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脸红的更加明显了,对我说:“我听我闺蜜说,你这种身材的人,在床上会很有劲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清楚,你去问肖楠。”我没好气地说。 贾子雯说:“你跟肖楠……那个过了?” “你觉得呢?”我白了贾子雯一眼。 贾子雯问我:“什么感觉啊?” “什么什么感觉?”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就是做那种事的时候,什么感觉啊?” “你去问肖楠啊!我是男人,感觉能和你们女人一样吗?”我没好气地说。 贾子雯却说:“我就想知道你的感觉,爽吗?” “你……”我有些难以启齿。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如果此时我面前有面镜子的话,我肯定会看到我的脸已经红透了。 感觉爽吗?那肯定是爽的。 毕竟,肖楠长得漂亮,身材好,还会配合,怎么可能不爽呢? 但是,要让我亲口回答这种问题,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毕竟,我还没到不要脸的年纪。 “别问了,你该兑现承诺了。”贾子雯对我说。 贾子雯努了努嘴,说:“你回答我的问题,我马上帮你,我发誓!”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总感觉自己被贾子雯套路了。 “那你问。”我没好气地说。 “所以……爽吗?”贾子雯问我。 ------------ 第一百三十三章·贾子雯居然威胁我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跟肖楠发生关系那一晚,确实很爽。 不只是身体上的爽,还有心理上的爽。 那种金风玉露一相逢的快感,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我很喜欢那种感觉,不,准确的说,是很喜欢跟肖楠在一起时所产生的那种感觉。 “那你跟我说说,具体什么感觉啊?”贾子雯好奇地追问我。 我感觉脸上滚烫,说:“你干嘛老问我这个问题啊?我都回答你了,你就别继续问了!” “哎呀,真小气。”贾子雯撇了撇嘴。 我说:“你想体验那种感觉,自己找个男朋友去!” “我也想啊!但是他们一听到我爸是贾兵,全都吓跑了。”贾子雯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一副很无奈的模样,“我都22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跟男孩子睡觉是什么感觉呢。”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主要看对面是谁。” 这话倒不是我胡说,如果跟你睡觉的人是你喜欢的人的话,那感觉是真的真的很美妙的。 爱,真的跟喜欢的人一起做才会舒服,才会身心愉悦,才会滋养彼此。 “是吗?可是我也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呀。”贾子雯叹息着说。 我说:“那你去找个不怕你爸的当男朋友不就好了?” “可问题是,在鸢城,谁听到贾兵的名字会不怕呀?”贾子雯无奈地说。 我说:“那……你去找个男模?” 贾子雯惊讶地说:“我靠,你不知道鸢城的娱乐业一半在我爸这,一半在肖秦那吗? “我去找男模?就算我把自己脱光了站那,他们都不敢对我做什么,甚至都不敢看我的身体。” 这倒也是,贾子雯要想找男模,只能去肖秦的场子。 但问题是,肖秦都怕贾兵,更别提那些男模了。 就算不去肖秦那里,去一些小型的娱乐场所找男模,那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险啊! 要知道,贾子雯可是贾兵的女儿,一旦让贾兵知道自己女儿的第一次被一个男模给拿走了,那个男模估计祖坟都得被刨。 看来,背景太强也未必是好事啊。 “哎,你怕不怕我爸?”贾子雯问我。 “啊?我?”我愣在了原地。 她干嘛突然这么问我?难不成是想让我跟她做? 我连忙说:“怕怕怕!我老怕你爸了!” 贾子雯白了我一眼,说:“怂货。” “我靠,我怂货?”虽然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是贾子雯的眼神和语气真的让我很不爽。 我怂货?我要是怂货,我敢直面抢劫的劫匪吗?开玩笑! “对啊,你怂货!”贾子雯说。 “我怎么怂货了?”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你怎么不怂?你要是不怂的话,现在就把我衣服脱了,然后睡了我。” “啊?” 我被贾子雯这话雷得外焦里嫩。 谁好人这么说话呀? “不敢吧?还说你不是怂货。”贾子雯撇了撇嘴。 我被她气笑了,说:“我真没看出来,贾子雯,你居然会好奇那种事。” “因为我看电影里演得好像挺爽的,所以,我就好奇那种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嘛。”贾子雯解释说。 我说:“电影里的都是表演出来的。” “那实际上呢?”贾子雯问。 “实际上……实际上没电影里那么夸张。”我抹了抹鼻子,有些底气不足地说。 贾子雯追问:“那现实中是什么样的?女的会尖叫吗?会说那种很那啥的话吗?会抽搐吗?会翻白眼吗?会……” “停停停!”我赶紧打断贾子雯,“你都看得什么电影啊?哪个国的?” “欧美的啊。”贾子雯说。 “你……你看欧美的?”我诧异地看着贾子雯。 要知道,欧美的片向来以大胆奔放为主,它们跟日韩的不同,日韩的以柔骚为主,欧美则以硬骚为主。 通俗点讲,就是日韩的片骚起来比较柔和,是那种推进,但是带着含蓄的。 但欧美的不一样,欧美的骚起来那是真的大大方方的骚,甚至还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恨不得把正常人的反应夸大四到五倍。 我不喜欢欧美的,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国产,虽然质量不如日韩,但让我有亲切感。 “对呀,欧美的怎么了?”贾子雯问我。 “你……算了没事,这个我真的没法帮你。”我叹息着说。 贾子雯叹了口气,一脸焦虑地说:“好想有个男朋友啊,能让我体验一下和男人一起睡觉的感觉……” 我说:“咱们可以兑现承诺了不?” “哎呀你好烦呀!我正忧伤着呢!”贾子雯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帮我吗?”我有些生气地说。 贾子雯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有点不开心,你先……哎~” 贾子雯突然话音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点子似的,脸上露出了坏笑。 而且,她不仅坏笑,还坏笑着看我。 我被她这样子搞得有点不寒而栗,便问她:“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贾子雯嘿嘿一笑,拿出相机来,说:“杨墨,你也不希望这些照片被别人看到吧?” “啊?”我愣住。 我现在深刻怀疑,贾子雯她真的只看欧美吗? “要不,你帮我把衣服脱了,脱一件,我就删一张照片,怎么样?”贾子雯问我。 我严词拒绝:“不行!” 现在可不是玩这个的时候啊! 贾子雯说:“为什么不行?” “万一你拍了很多张呢?到最后脱完了你都没删完。”我没好气地说。 “不会的不会的,那么短的时间,我能拍多少张呢?也就拍了三四张。”贾子雯说。 我问她:“那你穿了多少衣服?” 贾子雯说:“外套,短袖,内衣,牛仔短裤,内裤,袜子,鞋子,一共七件。” 听到贾子雯这么说,我心想:七件的话,那就足够她把照片删完了。 而且,她手里拿着我的那种照片,我心里实在是没底。 能把照片删完,那是最好的。 于是,我犹豫着答应了,说:“行,那你说话算数!” “保证算数!”贾子雯嘻嘻一笑,很是兴奋地看着我。 ------------ 第一百三十四章·被贾子雯套路了 “行。”见贾子雯这么说了,我便不再犹豫,朝着贾子雯走去。 贾子雯嘻嘻一笑,坐在了沙发上,将两只脚翘了起来。 我将她的鞋子脱了下来,说:“删一张。” “好。”贾子雯当着我的面,将一张照片删除。 然后,我继续脱,把她的袜子给脱了下来,露出了她娇嫩雪白的脚丫。 她的脚很漂亮,珠圆玉润的感觉,好似一块璞玉,脚底更是白里透粉,特别的好看。 我将脱下来的袜子扔到一旁,说:“再删一张。” “嗯呢。”贾子雯又删了一张照片,“哎,你不把袜子收藏起来吗?” “啊?”我怔怔地看着贾子雯,“你这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贾子雯嘿嘿一笑,说:“我听说很多男人喜欢闻女生的贴身衣物,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生的。” “我又不是变态!”我没好气地说。 “好吧~”贾子雯有些失望地说。 这失望的语气和表情,让我十分的费解。 不是,为啥我不是变态她好像很失望啊?难道她喜欢变态? “继续。”贾子雯催促我说。 “知道!”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然后,又将贾子雯的外套脱了下来。 贾子雯再次删照片。 “删完了吗?”我问贾子雯。 “还有呢。”贾子雯说。 “最后一张了吗?”我问。 “嗯呢。”贾子雯点头。 看了看此时的贾子雯,她的鞋子、袜子以及外套都被我脱下来了,再脱的话,我就只能脱她的裤子或者短袖了。 这让我犯了难。 如果贾子雯是个男生,那脱她上衣倒也没啥问题,可问题是,她是个女生啊! “继续呀!”贾子雯微笑着看着我,很是期待地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脱短袖。 反正是最后一件了。 我走过去,将贾子雯的短袖脱了下来,然后,那水绿色的内衣便展现在我面前。 “可以了。”我说,将短袖扔给贾子雯,“照片都删完了吧?” “哎呀,我好像数错了,不是四张,是六张。”贾子雯说。 “不是,你……你套路我!”我惊讶地看着贾子雯。 刚刚还说三四张呢,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六张了?她这不玩我呢? 贾子雯说:“我数错了嘛,这次绝对是真的!” 我说:“可是……你现在就剩一件内衣和一条裤子了啊!” “还有内裤呢!”贾子雯说。 “这……可你就剩三件衣服了,相机里却还有两张照片要删,我脱哪件啊?”我很是焦急地说。 贾子雯却满不在乎地说:“随便呀,我一个女生都不介意,你介意啥呀?” 之前我是真没发现贾子雯居然是这样的人,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行吧……”我只好应下,但是看着贾子雯那雪白且充满青春活力的肉体,心跳就不由得变得迅速起来,连脸都变得滚烫无比。 内衣肯定是不能脱的,那我只能给她把裤子脱下来了。 可是,然后呢?脱了裤子之后呢?还需要再删一张啊! 算了,先脱了再说。 于是,我牙一咬,心一横,将她的裤子也给脱了。 没想到,贾子雯的内内居然是蓝白条纹的,跟内衣不是一套。 “还剩最后一张。”贾子雯扬了扬相机,脸色微微泛红,似乎也在期待我下一步要脱哪件。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炸了。 这个贾子雯,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啊?也太……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我看了看贾子雯的身体,最终决定,选择内衣。 于是,我就给她摘了下来。 “好了好了,快把最后一张删了吧!”我拎着那件水绿色的内衣,别过头去,大声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嘿嘿一笑,说:“哎呀,我好像又数错了,还有一张哎~” “你!”我气得脸上滚烫,浑身颤抖。 “真的数错了嘛~”贾子雯委屈巴巴地说。 我转头看她,却因为她此刻的模样而不好意思再看。 我背对着贾子雯,说:“你耍我,我要走了!” “你不要我帮你了?”贾子雯笑吟吟地说。 “你……你根本不会帮我的!”我生气且紧张地说,心脏不停地打鼓。 贾子雯却说:“谁说我不会帮你的?我会帮你呀!可是你没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我怎么帮你呀?” “我……你……你根本就是在耍无赖!一开始你说就三四张,结果又说六张,现在又成七张了!”我气呼呼地说。 贾子雯嘿嘿一笑,说:“这次绝对是最后一张了,我保证! “你要是不好意思回头看我,那你闭上眼睛,我指挥着你。” 我没说话。 “这都最后一张了,你要是前功尽弃了,甘心吗?”贾子雯诱导我说。 真不知道她这都是跟谁学的,几天不见,她怎么这么会套路人了? 难不成是贾兵教她的? 那她倒是把这些话术跟套路用在正道上啊! 她用在调戏我一个涉世未深的男孩身上,有啥意义啊! “真的最后一张了?”我问她。 “嗯呢!真的!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狗!”贾子雯发誓说。 我深呼吸,闭上眼睛,转过身子去,说:“那我信你最后一次。” “嗯呢,来,往前走,慢点。”贾子雯指挥着我说。 我因为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只能听从贾子雯的指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步。 突然,我脚下一绊,似乎是踩到了贾子雯的鞋子,直接就趴了下去,亲在了贾子雯的皮肤上。 “哎呀!你亲我那干嘛!”贾子雯声音听起来有些娇羞。 我连忙站起来,但是又不敢睁眼,说:“你……你故意的是吧?你明明知道我脚底有东西,你不提醒我!” “谁知道你会摔倒呀?好了别废话了,继续。”贾子雯说,“手往上,对,再往上,过了,往下一点。” 我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按照贾子雯的指挥去做。 最终,在贾子雯的指挥下,我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完成任务的我松了口气,背过身去,深呼吸,说:“可以了吧?” 突然,贾子雯从背后抱住了我,那真切的触感,让我的身体瞬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 第一百三十五章·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爷们 “不是,你……你干嘛呀?”我瞬间就慌了神,她现在是光着的,而我就穿了一件短袖,她从后面紧贴着我,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每一寸肌肤,以及每一处细节。 贾子雯抱得我更紧了一点,说:“还差一张照片没删完。” “可是你已经没衣服了。”我颤抖着说,那柔软的触感过于真切,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贾子雯说:“那就做点别的,比如说,这次换成你脱衣服,删一张照片你脱一件,怎么样呢?” “啊?脱我的?”我愣在了原地。 这贾子雯,绝对是在套路我! 短袖,裤子,短裤,袜子和鞋子,我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只有五件,谁知道贾子雯相机里还留着多少张照片? 所以,我这次绝不能轻易答应她了。 万一到最后我全脱光了,她告诉我还有照片没删,那我不炸了吗? “对呀,脱你的。”贾子雯说。 我深呼吸,对她说:“你老老实实跟我说实话,你那里到底还有多少张关于我的照片?” 贾子雯说:“五张。” “我不信,你把相机给我看看。”我说。 贾子雯却笑着问我:“嘻嘻,可以呀,但问题是,你会用吗?” “我……” “需要我到你前面去教你吗?但是我没穿衣服哎。” “你……” “怎样?玩吗?” 我现在可以确定了,我绝对是被贾子雯给套路了。 “万一我脱完了衣服你说还有照片没删呢?”我说。 “不会的啦。”贾子雯说。 “怎么不会?你前面就是这么做的!”我有些不高兴地说。 贾子雯说:“这次绝对不会了,我保证!” “那你把图库调出来,然后把相机给我看。”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却拒绝了我,说:“那可不行,万一你把我的照片全删了呢?” “你!”我哑口无言。 贾子雯嘿嘿一笑,说:“放心吧,这次绝对不诓你,不然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对象,怎么样?” “真的不诓我?”我问她。 “真的!”贾子雯很真诚地说。 我说:“行吧,那我再信你一次。” “好嘞。”贾子雯嘿嘿一笑。 我说:“还剩五张是吧?” “对呀!”贾子雯说。 我二话不说,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反正她在我后面,看不到我前面,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哇,这么干脆?”贾子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讶。 我说:“我现在脱完了,可以把照片都删了吧?” “嘿嘿,骗你的,其实相机里已经没照片了。”贾子雯笑着说。 “什么?!” 我一听,瞬间就上头了,转身狠狠地瞪着贾子雯,却忘了贾子雯现在身上一件衣服没有,竟直接将她看了个精光。 我连忙闭上眼睛,却听到了“咔嚓”几声连拍。 “现在有了。”贾子雯说。 “不是,你……”我气得不轻,却又不敢睁眼。 贾子雯这时用手指滑过了我的胸口,说:“现在我又有你照片了哦~”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她。 贾子雯说:“不怎么样啊,我就想知道什么感觉嘛。” “那你去谈男朋友啊!”我说。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他们听到我爸是贾兵之后,全跑了,根本都来不及发展到那一步。”贾子雯有些忧愁地说。 我说:“那你去酒吧,去买醉,去一夜情。” 贾子雯叹息着说:“鸢城大大小小的酒吧,哪个不是我爸罩着的? “就算酒吧里的人不认识我,他们的老板也认识我啊!要是我真喝醉了,他们肯定会找人守着我的。 “不然,我在他们酒吧被人捡尸,那我爸就会把他们变成尸。” 这倒也是。 看来,贾子雯确实是没啥机会跟异性接触啊。 怪不得她当初会去川渝旅游,然后遇到我呢。 “所以,你去外面旅游,也是为了逃离你爸的掌控吗?”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不然呢?” “好吧,那你出去旅游都没能找到男朋友?”我问贾子雯。 “哪有那么快啊?”贾子雯说。 我说:“那你去外地的酒吧呗。” “我去了呀!他们喜欢男人!”贾子雯气呼呼地说。 “啊?你去的是哪里的酒吧?”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气呼呼地回答我:“成都!” 对此,我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我感觉到贾子雯用胳膊勾住了我的脖子,说:“杨墨,你也不希望你的肖楠姐姐看到这些照片吧?” “你!”我张口结舌,“你就非得逮着我搞吗?” “嗯呢。”贾子雯点头。 “为什么?”我问。 贾子雯说:“因为你给我的感觉还不错,如果非要找你一个人跟我试试的话,我还是很愿意选你的。” 我说:“可我不想。” “怎么不想,我长得丑啊?”贾子雯不语地问我。 “不丑,但是……也不代表我看到好看的就要上吧?”我说。 贾子雯笑了笑,说:“骗人,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 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烫,说:“那是……那是正常反应,我没法控制。” “切~”贾子雯不屑地说,“我看你是不行,又短又快。”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不行!”我生气地说。 自己身为男人的能力被质疑了,我怎么可能保持淡定呢? 明明我很强的! 贾子雯继续刺激我说:“你行的话就来征服我,你要是能把我征服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我……我不想跟你……” “那你还是不行,你自卑,你怕你征服不了我,怕被我嘲笑。” 我这次真的忍不了了,睁开了眼睛,将贾子雯推倒在了沙发上,狠狠地压住她,揉捏她。 “啊!疼,轻点!让你征服我,没让你打服我!”贾子雯没好气地说。 我说:“你这样激怒一个男人,真的很危险!” “是吗?你很危险吗?”贾子雯坏笑着看我,“那你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危险。” “我本不想这样的。”我说。 贾子雯撇了撇嘴,说:“那你就赶紧的,别娘们唧唧的好吗?” “你……你敢说我娘们唧唧的?”我生气地瞪着她。 “对啊,你就是娘们唧唧的!” “好,贾子雯,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爷们!” ------------ 第一百三十六章·自杀了 辛劳过后,我趴在贾子雯身上,询问浑身是汗,面色潮红的她:“怎么样,爷们吗?” “爷……们……”贾子雯气喘吁吁地回答我。 我们两个休息了一会儿,等恢复体力以后,便各顾各地穿衣服。 “你答应过我的事,要记得做。”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说:“嗯呢~” “你这啥眼神啊?”我有些不解地问她。 “啥眼神?”贾子雯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感觉很奇怪。” “哪儿奇怪?”贾子雯问我。 我说:“说不上来。” 贾子雯轻轻的一笑,说:“你没说错,这种感觉好奇妙,以后我们能经常这样吗?” “啊?”我怔怔地看着贾子雯,“不是,你不会有瘾吧?” “没有,我只是觉得很舒服,以后想多玩几次。”贾子雯说。 我说:“这事你得找别人。” “那我不帮你了。”贾子雯哼了一声,把身子转过去。 我一听她说这话,瞬间急了,说:“你这人怎么还言而无信呢?” “就言而无信了,怎么着?”贾子雯居然直接跟我耍起无赖来。 “不是,你……”我真的欲哭无泪。 贾子雯哼了一声,说:“反正我现在想要的都得到了,你要是不满足我其他的要求,我就不帮你。” 听到贾子雯这么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我现在照片给她了,也让她体验到了男人的感觉,付出了这么多,早已沉没成本了,可她却想背信弃义,这我怎么能忍? 可不能忍又能怎样呢?谁让她爸是贾兵呢? 而且,如果让贾兵知道我和贾子雯发生关系了,估计贾兵会把我活活拆了。 所以,我还是得依靠贾子雯作为保命符。 “行,我答应你。”我只好这么说。 “嗯,这才对嘛。”贾子雯满意的一笑,然后抬起腿来,伸直了放在沙发上,“腿酸,给我捏捏。” 我坐在了贾子雯身边,给她捏起腿来。 贾子雯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说:“说吧,你想要怎么做?” “先让你爸动用一下关系,把秦哥放出来。”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笑了笑,说:“肖秦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连个精神病院都出不来?” 我说:“不知道丁海峰动了什么手段,让肖秦进去出不来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的话,以肖秦的人脉,不可能会被关进精神病院出不来,除非……”贾子雯眉头紧皱。 “除非什么?”我问贾子雯。 “除非他自己想进去。”贾子雯说。 我听后直翻白眼,说:“这种动脑子的事你还是别想了。” 贾子雯哼了一声,扬起手来打了我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敢说我没脑子?” “没没没,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给个建议。”我说。 贾子雯抱着胳膊,没好气地说:“那你说,以肖秦的人脉,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进去的话,他怎么可能被关进去出不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应该是有权力更大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权力更大的人?丁海峰?”贾子雯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我觉得,应该是丁海峰背后还有人。” 贾子雯愣了一下,说:“这个我得问问我爸了。” 她摸出手机来,给贾兵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贾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果然,要想控制住贾兵,那就必须得先控制住他的女儿啊! 我想,那些想搞贾兵的人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足以证明贾兵的恐怖。 过了一会儿,贾兵又打了电话过来。 贾子雯接起来,说:“喂,爸,怎么样啦?” 她一开始还面带微笑,渐渐地,脸上的微笑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啊!他可是肖秦啊!”贾子雯难以置信地说。 听到贾子雯这么说,我瞬间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难不成,肖秦出什么事了? “好的,一会儿我过去。”贾子雯说完这句话后就把电话挂了,然后,面色凝重地看着我。 我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了?” 贾子雯说:“肖秦在病房里自杀了。” “自杀?”我大吃一惊,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秦哥吗?秦哥在病房里自杀了?” 贾子雯点头,说:“对,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这确实是事实。” 我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肖秦居然自杀了,还是在精神病院里。 为什么啊?这完全没道理啊! 之前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告诉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突然自杀的人啊! 难不成,在我离开精神病院后,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啊?这才一天的时间啊!他就死了?”我感觉特别的匪夷所思。 贾子雯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会儿我去我爸那问问,你一起吗?” “嗯!”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肯定得一起去,我得去搞清楚这怎么回事啊! 明明肖秦都告诉了我下一步该怎么办了,我也按照他说的办了,可他怎么就突然间死了呢? 我心不在焉地捏着贾子雯的腿,贾子雯这时让我先别捏了,穿好鞋子,一起去找贾兵。 我应了一声,将袜子跟鞋子穿好,然后就坐着贾子雯的车去了茶楼。 “小姐。”一进门,身穿性感国风旗袍的美女便鞠躬欢迎贾子雯。 贾子雯没搭理,带着我直接上三楼找贾兵。 她轻车熟路地带我到了贾兵的办公室,办公室内,贾兵正坐在椅子上,而郭汶鑫这跪在地上,脑袋扣在地板上,裤子被扒到膝盖上,两个臀瓣被打得血红一片,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 我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而贾子雯却熟视无睹地走到了贾兵面前,说:“爸,肖秦是咋回事?他真的死了吗?” 贾兵点了点头,说:“他们还没胆量骗我。” 贾子雯说:“可是这很奇怪呀,以肖秦的人脉,被关进精神病院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又在精神病院里自杀,这更奇怪了!” 贾兵点了点头,说:“应该是有大佬来鸢城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看上她了? “什么样的大佬?”我好奇地追问贾兵。 贾兵神色凝重,没有明说,而是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 我抬头看了看天,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所以,现在丁海峰是有上面的人撑腰了?”贾子雯说。 贾兵说:“暂时不清楚,但八九不离十。” 我说:“可问题是丁海峰他自己也不干净,他就不怕最后上面把他也清算了吗?” 贾兵说:“你难道不知道最近丁海峰在洗白吗?” “洗白?”我愣了一下。 贾兵失望地摇了摇头,说:“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关注你的对手,兵法里讲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却对丁海峰的近期行为完全一无所知。” 对于贾兵的话,我有些惊讶,一向高傲的贾兵,居然会去关注丁海峰的行踪? 要知道,贾兵可是连肖秦都看不上的,现在他却去主动关注丁海峰了,这是怎么回事? “很奇怪我会去关注丁海峰吗?”贾兵像是猜透了我心中所想一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你以前从不把丁海峰放在眼里的。” “我不把他放在眼里,不代表我不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整个鸢城风起云涌,我要是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个位置,我坐不稳。”贾兵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被他的行为震惊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吗? 贾子雯靠在贾兵怀里,说:“爸,那咱们要不要去那里看看呀?” “咱们去看啥?”贾兵问。 “看看肖秦是不是真的死透了。”贾子雯笑着说。 贾兵哈哈一笑,说:“他们可没胆子骗我,不过,既然你想去看,那我就带你去看看。” “嗯呢,我还从没去过精神病院呢,好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贾子雯有些兴奋地说,然后回头看我,“你呢?你去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就不去了,我现在有点乱。” “怎么了?”贾子雯关切地问我。 我说:“秦哥给我的指示是先救他出来,然后在商量对策对付丁海峰,可现在秦哥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遇到点小事就手足无措了?”贾兵摇了摇头,“你这心态,距离登顶还远着呢!” 我没有接话,但也认同了贾兵的话。 如果计划被打乱我就变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的话,那我就肯定不配继续往上走了。 运气差点,我甚至还有可能因此丧命。 我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想先把肖楠救出来。” 贾兵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说:“这倒也是个办法,肖秦一死,其他人可就要争一争这老大的位置了,但无论他们怎么争,也改变不了肖楠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实。 “所以,现在肖楠才是关键,谁能得到肖楠,谁就掌握了‘正统’,也就是历史上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说:“对,必须要先把肖楠救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救?”贾子雯问我。 我说:“肖楠现在被丁海峰软禁着,周围都是丁海峰的人在监视她,但只要我们知道肖楠被软禁在哪儿,那想要救出她轻而易举。” 贾兵问我:“怎么,你打算硬抢?” 我说:“以您的实力,就算是硬抢也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贾兵冷漠地盯着我。 “后果?”我愣了一下。 贾兵说:“现在肖秦的旧部只是在内斗,如果我硬去抢人,那他们就会从内斗变成对我的讨伐了。 “然后,上面的人肯定也会借机削弱我,毕竟他们都已经搞了肖秦了,我自然会是下一个。 “这样的话,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丁海峰躲在人群后面发育,等两败俱伤了,他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然后,丁海峰洗白,并被上面提拔,谋个一官半职,到时候,我们全都是反贼,而他丁海峰摇身一变成了大英雄。” 听到贾兵的陈述之后,我彻底沉默了。 和贾兵一比,我真的太年轻,太天真,太幼稚了。 我只看到了眼前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却没想过这么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就算我真的会考虑后果,我也最多只能考虑到肖秦旧部一致对外的局面,根本考虑不到最后。 我顿感无力,感觉自己好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不管我怎么用力的划,都始终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浪。 大海太大了,而我又太渺小了。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看着贾兵,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贾兵说:“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是你该考虑的。” “我?”我指了指自己。 贾兵说:“难道你跟了肖秦这么久,除了肖楠之外,就不认识他身边的其他人了吗?” 贾兵这么一问,直接把我给问住了。 肖秦身边的其他人?谁啊?谁能在这种局面下帮我? 贾兵站了起来,牵着贾子雯的手便往外走。 我也准备跟上去,临走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撅着屁股,身体还在抽搐的郭汶鑫。 “那她呢?”我问贾兵。 贾兵瞥了一眼,说:“让她跪在这,这小屁孩嘴巴里没一句真话,就让她吃点苦头吧。” “哥……”郭汶鑫回过头来看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救……救我……” 看到郭汶鑫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心中居然有些可怜她了。 有时候我也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有点圣母心啊?怎么一看到别人落难就圣母心泛滥呢? 我本不想管她,但是,郭汶鑫这漂亮的脸蛋,这年轻的身体,这雪白的屁股,却让我对她很难置之不理。 或许,我关注她不只是因为她的可怜,更是因为她年轻漂亮。 还有一点,那就是虽然贾兵说她嘴里没一句真话,但我却并没有被她骗过什么。 所以,我对她的怨恨自然也就没那么重,对她的厌恶自然也就被那些表层的好感给冲淡了。 再加上她现在楚楚可怜地求我,我更是无法无视她了。 “要不,算了吧?”我试探着询问贾兵的意见。 贾兵回头看我,说:“怎么,你看上她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哥,你帮帮我 贾兵的话让我浑身一颤,也让跪在地上的郭汶鑫浑身一抽。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情况。 贾兵眯了眯眼,像是要把我看透了一样,说:“还是说,你看她身材好,想睡她?” 我再次否认:“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她年龄还小,处理事情和人际关系的方式确实欠妥,但我觉得,应该给她点机会才是……” 贾兵说:“你倒是仁慈,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仁慈,或者说,希望你以后还能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 我愣了一下,不解地说:“难道善良不是一个优点吗?” “是,但在我这里,不是。”贾兵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我。 我说:“可是,我觉得,用暴力是无法让人真正信服你的,恩威并施,善与恶并存,既有菩萨心肠,也有金刚手段,这样的领导者才是真正的王啊! “然后再靠你的人格魅力去吸引追随者,这样才会有人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地跟着你,而不是畏惧于你的淫威,从而做出臣服者的姿态。” 贾兵听后,不怒反笑,笑着笑着,脸色就变得阴沉了。 “小子,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毛还没找齐呢,倒先教上我了!”贾兵冷冷地说。 我说:“我没有要教育您的意思,我只是把我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贾兵笑着问我:“你的想法要是正确,当初你在肖秦的KTV打工的时候,怎么会一直被张冲他们欺负呢?” 这话给我问得哑口无言。 确实,对付像张冲那样的小人,我这套理论实在是过于理想化,实在是过于天真。 贾兵继续说:“你说的那些手段,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知道吗?写这些东西的人,可不会真的用这些东西,都是为了骗你们这群傻子的。” 说着,贾兵攥起拳头,那充满老茧的拳面,看得人心生畏惧。 “告诉你,要想管住这些小瘪犊子,就得靠威严与武力,就得让他们怕你! “他们怕你,才会听你的!” 我对贾兵的看法保持沉默,没有发表丝毫的看法。 我们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理念,他是霸道,我是王道,完全不一样。 这就好比是楚霸王项羽跟汉高祖刘邦的争斗,为什么刘邦的人即便被项羽烹了也不愿意出卖刘邦?因为刘邦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们,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就像是诸葛亮为什么在刘备死后还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不是篡位夺权了。 因为诸葛亮是被刘备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无法认同贾兵。 但贾兵却说,我看到的那些,全是别人想让我看到的,这一点我完全不认同。 我相信,王道终能胜霸道。 “走吧雯雯。”贾兵牵着贾子雯的手往外走,还给我留了一句话,“怎么处置郭汶鑫你自己看着办。” 撂下这句话后,贾兵就走了。 我朝着郭汶鑫走去,小心翼翼地扶她。 “别,疼!”郭汶鑫痛苦地说。 我看着她那被抽得血红的样子,不免有些感同身受。 这也太狠了吧? “还好你穿的是裙子,要是裤子,估计会碰到伤口。”我把郭汶鑫扶了起来,并将她的内裤递给她。 “你帮我装着吧,我没口袋。”郭汶鑫说。 我也没多想,说了声“好”,便将她的内裤随手塞进了口袋里,然后便扶着她往外走。 郭汶鑫小心翼翼地将裙子的下摆放下去,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有时候裙摆会碰到她的伤口,惹得她嘴里不停地发出“嘶嘶”声。 “哥,慢点,我疼……”郭汶鑫说。 我点了点头,说:“那你怎么回去?你这样怕是没法坐车啊。” “我……我趴在车座上不就好了?”郭汶鑫说。 “你趴在车座上,那我坐哪儿?”我问郭汶鑫。 郭汶鑫说:“你把头放你腿上就好了。” “啊?那我还不如直接去坐副驾驶呢!”我说。 “不要,你走了我自己趴后座,万一一不小心滚下来,那不得疼死我?”郭汶鑫挽着我的胳膊,撅着嘴,撒娇般地晃了晃,“好不好嘛~” 我遭不住她这番撒娇手段,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郭汶鑫见状,兴奋地笑出了声,说:“哥,你真好,最爱你了!” 说完,她还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愣住,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说:“你这都跟谁学的?” “不喜欢吗?”郭汶鑫嘿嘿一笑,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来,“别介意哈哥,我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 我翻了翻白眼,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说:“上去吧。” “嗯呢。”郭汶鑫进了后座,果然趴在了上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坐了进去,并让郭汶鑫把脸枕在我的大腿上。 郭汶鑫告诉了司机目的地后,司机便开车离开。 路上,郭汶鑫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恨不得把我的衣服给掐成碎片。 我寻思她干嘛这么用力啊?难不成憋着尿吗? “哎对了,你现在这样,要是上厕所怎么办?”我问郭汶鑫。 郭汶鑫脸憋得通红,说:“先别说这个,哥,裙摆落我屁股上了,疼,你帮我往上拎一拎。” 我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将她的裙摆给小心翼翼地拎了起来。 “呼……”郭汶鑫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只能扎着马步上咯。” “你这小体格,能扎住马步?”我笑问。 郭汶鑫白了我一眼,说:“你这小体格,居然能拎住我的裙子?” “那我放下了?”我威胁她说。 “别别别,哥,我错了!”郭汶鑫立马认怂。 我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郭汶鑫,虽然一开始没少坑我,但短暂的相处下来,我居然觉得她有点可爱。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站了,我付了车费后,便扶着她上楼。 一进门,郭汶鑫就憋不住往厕所里跑,结果刚进去,她就尖叫起来。 “怎么了?”我站在门口问。 “马桶碰到我屁股了,疼死我了!”郭汶鑫尖叫。 “那咋整?”我问郭汶鑫。 郭汶鑫支支吾吾地说:“哥,要不……要不你帮我?” “不是,你这是在上厕所,我怎么帮?”我问郭汶鑫。 郭汶鑫支支吾吾,很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说:“你……你把着我上呗……” ------------ 第一百三十九章·猛踹郭汶鑫屁股 “不是,我把着你上?这对吗?”我有些震惊地说。 “快点呀,我憋不住了!呜呜呜!”郭汶鑫紧张地跟我说,“我要憋不住了!” 我听她喊得那么急,当下也没什么办法,便只好推门而入,将她的裙子掀起来,并把胳膊垫在她的腿弯下面将她抱起来对准马桶。 “可以了。”我对郭汶鑫说。 郭汶鑫说:“你别看。” “我不看,你快尿吧!”我催促她说。 郭汶鑫这才放心地小便,潺潺的水声“哗啦啦”地在洗手间里回荡,我不知道郭汶鑫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心里是觉得尴尬死了。 等到郭汶鑫小便完了,我便将她放下来,她有些慌张地放下裙子,红着脸,对我说:“谢谢哥……”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说:“不用不用,小事一桩……” 郭汶鑫抿了抿嘴唇,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气氛忽然间就变得很尴尬,尴尬得让我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哥,你……你现在有事吗?”郭汶鑫问我。 “啊?啊……你有事啊?”我问她。 郭汶鑫摆弄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你能帮我去买点药膏吗?” “你叫外卖不就好了?”我对她说。 郭汶鑫嘿嘿一笑,挠着头说:“哥,我没钱呀……” “你他妈……”我真的好想骂她一顿。 连买药钱也让我出?搞得好像是我把她屁股打烂的一样! 郭汶鑫双手合十,恳求我说:“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你了哥,我真的没钱了。”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也没钱!” “可我屁股好疼啊……”郭汶鑫跟我卖惨说。 我没好气地说:“你他妈花了我那么多钱,好意思跟我说屁股疼?” “你先帮我垫上嘛,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郭汶鑫说。 我没好气地说:“你会还钱?你当我傻子?” 虽然我不了解郭汶鑫的为人,但就我在社会上混的这几年的经验来看,她绝对不是那种会还钱的女孩。 她跟其他的精神小妹一样,喜欢到处借钱,然后借了钱就去玩,发了工资更不会还钱,而是拿着钱去玩。 这样的女孩现在太多了,尤其是像郭汶鑫这种的精神小妹。 信她们说的话,不如信母猪能上树。 “真的,哥,我真的还你钱!我就在尚仕台球馆上班,我要不还钱,你可以随时去找我!”郭汶鑫说。 我斜了她一眼,说:“你当我傻?你又不会打台球,去那里就是当花瓶的,等你拿到一个月的工资之后,你就直接辞职了,然后换个地方继续捞钱。” 郭汶鑫说:“哥,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真的会还的呀!” “我不信。”我摇了摇头,冷冷地看着她。 “那你怎么才能信我啊?”郭汶鑫努着嘴说。 我说:“贾兵对你够了解了吧?他都说你言而无信了,你觉得我会信你?” 郭汶鑫说:“我们那是……我们之间有些事儿没法说。” “什么事儿?”我问郭汶鑫。 郭汶鑫低下头,说:“我不想说。” “随你,但我不可能再给你花钱。”我直截了当地说。 郭汶鑫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说:“那好吧……” 她努着嘴,迈着小碎步趴在了床上。 “你趴着吧,我走了。”我扭头就去开门。 “哎哎!哥,你能不能别走呀?”郭汶鑫问我。 我问她:“不走我留这干嘛?” 郭汶鑫说:“我这样没法动啊,动一下都会疼。” “那你把衣服脱了不就好了?”我提议她说。 郭汶鑫摇了摇头,说:“不要哇,你要是走了,一会儿外卖到了我怎么拿呀??” “你TM点了外卖?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我气呼呼地看着郭汶鑫。 郭汶鑫说:“是没钱了,只剩一百来块了。” “你他妈嘴里有句真话吗?”我再也忍不了了,上去朝着她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嗷!!” 郭汶鑫疼得尖叫。 我踹了一脚不解气,紧接着又踹了一脚。 我真的从没见过这种女的,满口谎言,一句真话也没有。 郭汶鑫被我踹哭了,哽咽着说:“你老打我做什么呀?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生气的说:“你他妈骗我,还他妈坑了我那么多钱,我踹你两脚怎么了? “我要是真想计较,就凭你坑我的那些钱,我都能睡你好几次了!” 结果没想到,郭汶鑫居然说:“那我陪你睡的话,你能给我钱吗?” “啥玩意儿?”我怔住了,很懵逼地看着郭汶鑫,半晌后才说,“贾兵揍你揍轻了。” 郭汶鑫委屈巴巴地说:“那你给吗?” “滚啊!”我扭头就走,将门狠狠地摔上。 怪不得贾兵揍她呢,我要是贾兵,我揍得更狠。 离开了郭汶鑫家后,我便思索着回去怎么跟丁雨欣解释。 毕竟,本来我是住在丁雨欣的别墅里的,就因为那晚丁雨欣要赶萧楠走,所以我也跟着出来了。 现在,我跟丁雨欣算是分道扬镳的状态,要是回去的话,我得想个好点的理由。 但是思前想后,我也没找到什么好的理由。 直到萧楠给我打电话,我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喂?楠姐,怎么了?”我问萧楠。 萧楠说:“你晚上去哪儿住啊?” 我说:“其实我是想回丁雨欣那里的,但是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跟她解释。” 萧楠笑着说:“要我去跟她解释吗?” “别吧,你去了更没法解释。”我无奈地叹息。 萧楠说:“那看来只能让你自己去了。” “对啊,这本来就是我跟她的事……”我无奈地说。 萧楠说:“那你加油,哦对了,你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我对萧楠说。 “那你最近注意一下吧,最近对娱乐场所的排查力度会加大,你尽量不要去那些地方工作了。”萧楠建议我说。 我听后觉得有些奇怪,问她:“楠姐,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呀?” “采耳啊!”萧楠跟我说。 采耳?她一个采耳师,怎么会知道最近对娱乐场所的排查力度会加大呢? “哪个采耳店啊?我去找你。”我对萧楠说。 ------------ 第一百四十章·我是她男朋友 “啊?你现在过来吗?”萧楠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对。” “现在我在忙呢!”萧楠回答我说。 我对她说:“没事,你告诉我在哪儿就行,我可以过去等你。” “哎呀先不说了,我要开始忙了。” 萧楠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就把电话给我挂断了。 我默默地看着屏幕,心里开始怀疑起来。 这个萧楠,肯定不是我要找的萧楠,可问题是,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愈发觉得这个萧楠有点不同寻常,但又对她无从查起,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不再多想,直接打车去了丁雨欣那。 来到别墅门前,我抬起手,犹豫着按下了门铃。 所幸,开门的不是丁雨欣,而是她的闺蜜李丹妮。 李丹妮看到我后,惊讶地捂着嘴,说:“你怎么来了?” “欣欣不在家吗?”我问李丹妮。 李丹妮说:“她喝酒去了。” “哦哦。”我进了门,坐在沙发上休息起来。 李丹妮走了过来,对我说:“你不去找欣欣吗?” 我说:“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李丹妮说:“那你先去找她不就好啦?她现在自己在酒吧喝酒,还不让我跟着,万一喝醉了咋办?” 听到李丹妮这么说,我心中便纠结了起来。 丁雨欣自己去喝酒确实有点危险,但要让我去接她,我又没想到什么好的理由去见她。 “要不你去接她吧。”我对李丹妮说。 李丹妮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说:“你去呀!她是因为你才去买醉的!你不去谁去啊?” “因为我?”我愣了一下。 “废话!你要不跟着萧楠走,她怎么会伤心去买醉呀?”李丹妮掐着腰,为她的闺蜜打抱不平,“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渣啊!” 我哑口无言。 “去啊!”李丹妮推了推我。 我叹了口气,问她:“哪个酒吧?” “你们认识的那个酒吧。”李丹妮说。 “那个酒吧啊?那个酒吧不是有她的熟人吗?”我问李丹妮。 李丹妮在我的胳膊上捏了一下,生气地说:“正是因为有她的熟人,我才让你去的啊! “她现在正为情所伤,要是哪个认识的男的趁虚而入,你不被撬墙角了吗?” 我一想是这个道理,便立马离开了别墅,赶往酒吧。 一进门,我就开始寻找丁雨欣的踪迹。 但酒吧里的光线不好,而且还都是氛围灯,要找一个人很难很难。 于是,我只能从头开始找,挨个看脸。 但是找完整个酒吧,我都没发现丁雨欣的踪影。 难不成,他们已经喝完开房去了? 我心中一惊,看了一眼手,发现刚过十二点,这个时间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却看到洗手间那边出来几个人,他们扶着一个喝醉了的女孩,正往酒吧外走。 我打眼一看,发现那女孩的身影有点像丁雨欣,而且,扶着她的男孩里面还有之前给她打配合的黄毛。 我瞬间就可以确定了,喝醉的那个女孩就是丁雨欣。 于是,我追了出去,发现他们将丁雨欣塞进了车里,跟着上车的还有那个黄毛。 我本想上去拦住他们的,结果出租车司机直接载着他们走了。 我赶紧钻进另一辆出租车里,让司机追上前面的车。 司机师傅也不含糊,一脚油门踩下去。 红绿灯路口,我们和那辆出租车平排着等灯,结果我却看到丁雨欣醉得不省人事,那个黄毛还趁机亲她。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就开门下车,将丁雨欣所在的出租车车门拉开。 那个黄毛抬头看我,瞪大了眼,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二话不说,给了黄毛一拳,又踹了他一脚,然后就带着丁雨欣到了我打的出租车上。 那个黄毛指着我就骂,还下车想跟我比划比划,结果这个时候绿灯亮了,所有车都开始动了,他只好回到车里。 我让司机去丁雨欣的别墅,司机没说话,默默地调转方向。 一路上,丁雨欣嘴里都在碎碎念,身体左摇右晃的,看起来醉得不轻。 我一边扶着她,一边问她:“欣欣,你还有意识吗?” 丁雨欣皱了下眉头,回头看我,然后扑进了我怀里,拳头无力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渣男……”丁雨欣嘴里嘟囔着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后背,心里特别的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对丁雨欣和肖楠之间的感情,对于丁雨欣,我没太多的感情,只是因为一次意外而和她发生了关系。 但对于肖楠,我投入了太多太多,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了当年的楠姐,也和她做了很多次,更和她经历了很多很多事。 就算她不是当年的楠姐,我对她的感情,也已经很深厚了。 可是,丁雨欣又是个很脆弱的女孩,如果我放弃她选择跟肖楠在一起的话,那丁雨欣会不会像今晚一样又去买醉呢? 而且,现在肖楠和丁海峰还没有离婚,如果我跟肖楠在一起了,肖楠又该怎么面对亲戚以及外人的眼光呢? 就算肖楠真的不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坚定地和我在一起了,那丁雨欣作为丁海峰的妹妹,会不会因此记恨上肖楠,因爱生恨,和丁海峰一起搞我呢? 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问题。 我现在发现,自打我跟贾兵接触之后,我考虑问题越来越深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成长呢? 很快,我们便回到了别墅,结果刚打算开门,我就看到一辆警车在我们后面停下。 “别动!”一名警察对我说。 我搂着丁雨欣,茫然地看着身后的两名警察。 不一会儿,另一辆出租车到了,那个黄毛从车上下来,指着我说:“就是他捡尸我朋友,打算睡了她!” 见黄毛居然恶人先告状,我乐了,笑着说:“不是,你疯了吧?我捡尸?不是你捡尸被我撞见,结果好事被我给坏了吗?” 警察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了一遍。 结果黄毛却说:“他在说谎!他都不是欣欣的男朋友,他凭什么带欣欣走?” 警察问我:“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是情侣,那肯定算不上。 但要算是普通朋友,却又做了超出普通朋友的事情。 总不能回答说是**吧? 于是,我只好回答说:“朋友。” 警察又问黄毛:“你跟她什么关系?” 岂料黄毛居然恬不知耻地回答:“我是她男朋友!” ------------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被当成渣男了 听到黄毛这恬不知耻的回答,我当即愣在原地。 不是哥们,我跟她睡了那么多次都不好意思说是她男朋友,你跟她啥事没有,还当上她男朋友了? 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黄毛。 我解释说:“他根本不是丁雨欣的男朋友!丁雨欣的家就在这里,我是把她送回家的。” “你放屁!欣欣住学校宿舍的!”黄毛反驳我说。 我说:“她现在搬出来住了,你要不信,我给你把中介叫过来,租房合同上有她的名字!” “你叫啊!你今天能把中介叫过来证明这里是欣欣的家,我当场把它吃下去!”黄毛气势汹汹地说,估计他以为我根本就叫不来房屋中介。 但可惜,命运就是这么巧合,我还真认识这套别墅的中介,而且,还是中介把我介绍过来的。 我笑了笑,毫不犹豫地给刘峰打了电话。 “咋了大半夜的?”刘峰问我。 我说:“我这边出了点事,就在别墅门口,你过来一趟呗。” “啥事啊?”刘峰问我。 “我被警察盯上了,需要你来给我作证。”我对刘峰说。 刘峰听后,说:“行,那你等会儿,我这就过去。” “别忘了把租房合同带来。”我提醒刘峰。 “行,知道了。”刘峰回应我说。 我挂了电话,说:“等会儿吧,中介马上就到。” 但黄毛显然不信,抱着胳膊,一脸鄙夷地说:“装,你就装吧!随便找了个人来装是吧?” 我笑了笑,说:“等人到了,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黄毛不耐烦地说:“警察老哥,你们别听他瞎扯,他就是在装!” 警察却说:“等人证到了就知道了。” 黄毛见警察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对我进行起语言攻击来。 什么我不配跟在丁雨欣身边,什么我是个穷鬼,是个吊丝,丁雨欣这辈子不可能看得上我之类的垃圾话层出不穷。 我看着他那细胳膊细腿,还纹着大花臂的精神小伙模样,就有点想笑。 他自己都是个吊丝,居然还嘲讽上我了。 “你闭嘴吧,告诉你,要不是警察在这,我早一拳把你打趴下了。”我对黄毛说。 黄毛不服气地说:“打我?你跟老子打架?你知道老子当年一个打十个的时候有多猛吗?跟我打,你配?老子让你一双脚一只手你都打不过老子!” 他仗着警察在场,搁这狐假虎威上了。 似乎每个精神小伙都有这种特质,要么狐假虎威,要么虚张声势,要么吹牛逼不打草稿。 总之,他们基本上没啥真本事,全靠吹。 但很多未谙世事的小女孩还就吃这套,尽管他们在吹,但那群小女孩还真就相信了他们吹的牛逼。 看着他这装逼的模样,我也是忍不了了,当场给了他一耳光。 黄毛被我这一耳光打懵了,捂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大喊:“打人!警察哥,他打人!” 那两个警察也有些烦他,不耐烦地说:“消停点吧你。” 黄毛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还是忍了下去。 不一会儿,刘峰就来了,他跟警察说明了情况,并为我作了证。 但黄毛却还是不服气,指着刘峰就说:“他肯定不是中介,他就是这小子找来假冒的,不信你让他把租房合同拿出来!” 刘峰白了他一眼,默默地拿出了丁雨欣的租房合同来,说:“现在你信了吗?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 黄毛一把夺过合同去,盯着合同看了好一会儿,惊讶地看着我,说:“这合同肯定是假的!” “你傻逼吗?”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就开骂。 黄毛还想狡辩,结果被警察给批评教育了一番,然后他就老实了。 等警察走了,黄毛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的坏老子好事是吧?你等着!” 他撂下一句狠话就跑了。 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暗暗骂了一声傻逼后就不再管他了。 我跟刘峰寒暄了一会儿,刘峰打了个哈欠,以打盹为由跟我告别。 我跟他道了谢,目送他离开后,便扶着喝醉的丁雨欣进了别墅。 开门的是李丹妮,她看到我扶着醉醺醺的丁雨欣回来,连忙上前帮忙,并准备了蜂蜜水来给丁雨欣喝。 我们扶着丁雨欣在沙发上坐下,不一会儿,丁雨欣就清醒了。 “渣男!” 丁雨欣一醒就骂我。 我一脸无辜地问她:“我怎么渣男了?” “你跟着那个叫萧楠的女人跑了,不管我了,你还说你不是渣男!”丁雨欣有些委屈地说。 我解释说:“我跟楠姐……情况比较复杂,但我不是渣男。”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丁雨欣站了起来,但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身体还有些软,便挂在了我身上。 那姿态,那眼神,看起来特别的妖娆。 我解释说:“我肯定不喜欢她。”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楠姐。 而且,就算是真的楠姐,我都不知道自己对她是否还有感情。 我感觉,我对真正的楠姐更像是一种执念,她好像不是一个准确的人,而是我心中的一团白月光。 如果楠姐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是否还能像六年前一样喜欢她?又是否还能遵循当年的承诺,娶她为妻? 我不清楚,没去想,也不敢去想。 因为楠姐是我的一个精神支柱,我怕有一天这根精神支柱断了,我也会跟着一蹶不振。 “真的?你真的不喜欢她?”丁雨欣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不喜欢。” “哼,你要是敢骗我,那你就死定了!”丁雨欣攥着拳头,气呼呼地威胁我。 我笑了笑,说:“没骗你。” “那就行。”丁雨欣噘了噘嘴,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疲惫地靠在靠背上。 “我先上去休息了。”我对丁雨欣说。 丁雨欣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我转身便走,突然,感觉裤子一紧,随后,就感觉到自己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拽出去了。 我迷惑地回头一看,竟见丁雨欣手里拎着一条白色的内裤。 看到这一幕,我大吃一惊,瞬间想起来自己忘记把内裤还给郭汶鑫了。 正当我打算解释之时,丁雨欣直接就尖叫起来:“杨墨!你这个渣男!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萧楠,那你为什么收藏人家的内裤?!” ------------ 第一百四十二章·冤家路窄 我连忙解释说:“这不是萧楠的!” “那是谁的?”丁雨欣追问我。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解释。 丁雨欣又说:“不管它是谁的,它始终都是条女式的内裤,而且还是穿过的! “杨墨,你……你变态啊!” 我解释说:“我没有啊!我……这……” 我瞠目结舌,完全想不出一套合适的说辞来。 丁雨欣尖叫着问我:“什么没有!这东西一直在你口袋里,你敢说没有!? “得亏被我发现了,我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还要把它带回卧室里,然后…… “哎呀!然后再做一些恶心的事情,我真的……我真的很难想象,你如此的变态!” 我懵了,这丁雨欣,怎么脑洞那么大呢? “不是,什么恶心的事情啊?我能拿回去干嘛啊?”我焦急地询问丁雨欣。 丁雨欣说:“你还抵赖!你拿回去干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这么变态,说不定会拿回去闻,然后舔,然后……哎呀,我都不敢去想了,太恶心了!” 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说:“不是,你脑洞能不能别这么大啊?我哪里恶心了?我根本都没想过那种事好不好?这完全就是个意外!” “那你说这条内裤是谁的啊!”丁雨欣气势汹汹地质问我。 “你不认识。”我说。 “好哇,除了萧楠以外,你居然又认识了别的女人是吧?”丁雨欣越说越生气。 我说:“不是,丁雨欣,你搁这胡思乱想啥呢?难道我就只能认识男人吗?难道我认识一个女人就关系不正吗?” 丁雨欣说:“对!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被丁雨欣气乐了,说:“丁雨欣,非要说的话,你才是这样的人才对吧? “咱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是谁找人演戏,套路我去酒店的? “是谁灌我酒,把空调遥控器藏起来,迫使我跟你同床睡的? “又是谁趁我喝醉的时候,坐在我身上自己动的? “丁雨欣,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丁雨欣气急败坏,说:“我怎么不要脸了?你要是没那想法,你会跟我去酒店吗?你装什么呀?” 我说:“我当时还真就没那想法!” 丁雨欣直接回怼我说:“吹牛!你没那想法,你去酒吧干嘛? “大家去酒吧是为了啥,彼此都心知肚明,难不成真就为了那几口酒?别逗了! “真的只是为了喝酒,干嘛不去小酒馆?小酒馆的酒不比夜店便宜吗?” 我懒得跟她解释,说:“清者自清,你自己去那目的不纯,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哈,好一个清者自清。”丁雨欣笑着拍了拍手,“你那么清,怎么还把人女孩的内裤装回来了呢?是偷的,还是别人给你留作纪念的?” 她的语气让我十分的恼火,还有她的眼神跟表情,也让我十分的生气。 正当我要发作之时,楼上下来人了。 “怎么吵起来了呀?”一个妩媚女人的声音出来。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让我仿佛瞬间回到了在刘总公司打工的那段时光。 不会吧?不会是她吧? 我诧异地抬头,看向楼梯口,只见楼梯上下来一双豹纹边黑丝美腿,黑丝吊着吊带,一直吊进皮质包臀裙里,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那曼妙的身姿慢慢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她穿着白灰色的抹胸,露着雪白的小腹与肚脐,外面套着豹纹外套,脖子上还有一条红色的蕾丝挂脖,牵出一条红色的丝线,一直伸进抹胸里。 这套装扮十分的性感诱人,在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中,只有一个女人有这种气质。 那就是——萧景妤。 萧景妤出现在我视野中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是懵逼的。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该跟刘总在一起吗?她不是刘总的小三吗? “哟,是你呀~”萧景妤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震惊地说:“你怎么在这?你不该在刘总的公司吗?” 丁雨欣则惊讶地问:“你们认识?” 李丹妮看了看我和丁雨欣,又看了看萧景妤,选择了沉默,默不作声地往外面靠了靠,好似生怕被我们牵连到一样。 我们三人像是三足鼎立一样站在客厅里,沉默像是潮水,淹没了整个客厅。 直到萧景妤再次开口,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怎么不说话呀?”萧景妤问我。 我呆呆地看着她,说:“不是,你……你怎么来这了?” “我是这里的租户呀!”萧景妤说。 我震惊地看向丁雨欣,说:“你之前说,会有新的租户过来,指的就是她?” 丁雨欣点头,说:“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我点头,“她是刘总的小三。” “干嘛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一个小秘书而已。”萧景妤微笑着解释。 我问萧景妤:“不是,你来这住了多久了?” 萧景妤说:“昨天刚来呢。” “你没见刘晓雨吗?”我问萧景妤。 萧景妤愣了一下,问我:“怎么,她也在这?” “你不知道?”我震惊地看着萧景妤。 萧景妤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呀!” 我和萧景妤同时看向丁雨欣。 丁雨欣有些懵,说:“看我干嘛?” “你……不知道刘晓雨跟萧景妤有仇吗?”我问丁雨欣。 丁雨欣反问我:“我去哪里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萧景妤捂着嘴,惊讶地说:“所以,刘晓雨真的住在这?” “对!”我点了点头,“不是,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萧景妤摊了摊手,说:“刘总家里出了点事,他老婆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刘总就把我开除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鸢城也太小了。 正是因为萧景妤,刘总家的矛盾才爆发的,刘晓雨才离家出走的。 结果没想到,她俩居然租了同一栋别墅。 “你住在几楼?”我问萧景妤。 “三楼啊。”萧景妤说。 我松了口气,说:“那还好,和我一楼,没跟刘晓雨一楼。” “别转移话题!说!这条内裤到底怎么回事!”丁雨欣扬起那条白色的,微微带着点黄渍的内裤,声色俱厉地质问我。 ------------ 第一百四十三章·萧楠很难 我无奈地说:“反正不是萧楠的。” “嗯?”萧景妤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我,“萧楠?” 但我和丁雨欣都没搭理萧景妤,因为我们两个现在正吵得热火朝天的,根本没功夫去搭理她。 “那你说是谁的!”丁雨欣气愤地说。 “郭汶鑫的!”我没好气地回答她。 “郭汶鑫又是谁?”丁雨欣追问我。 我说:“都说了你不认识了,你还不信!” “好哇,杨墨,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渣!”丁雨欣将那条内裤扔在地上,气呼呼地指着我。 我愣了一下,反问她:“不是,我怎么渣了?” “你还说你不渣,你跟我处着对象的同时,还跟郭汶鑫发生关系,还把人家的内裤给拿回来,你……” “不是,等会儿,我什么时候跟你处对象了?”我打断了丁雨欣。 丁雨欣说:“那天晚上在楼下的时候,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没拒绝。” “但我也没同意啊!”我说。 “你!”丁雨欣指着我,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之所以没拒绝,是不想在你嫂子面前拂你面子。”我解释说。 丁雨欣气呼呼地将门打开,指着外面,说:“既然如此,那你出去吧!” 我说:“你要赶我走?” “你都不跟我处对象,我留着你干嘛?”丁雨欣红着眼圈,气呼呼地说。 我笑了,轻蔑而无奈的笑。 “呵,行,我走。”我也不拖沓,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刚出门,丁雨欣就一把拽住了我的衣服,生气地说:“你就这么想走?” “不是你非要赶我走的吗?”我反问她。 “我让你走你就走啊?你这么听话,那我让你跟我处对象你怎么不处呢?”丁雨欣生气地说。 我说:“这是两码事。” “怎么就两码事了!”丁雨欣蛮不讲理地说。 我叹了口气,问她:“那你到底是让我走还是让我留下?” “你……我……”丁雨欣哑口无言,支吾着说,“我不知道,你爱走不走!” 丁雨欣留下一句狠话之后,扭头就回了卧室,留下我、萧景妤以及李丹妮三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小女孩总是这样,任性且刁蛮,不如成熟女人包容和善解人意。 她们更像是要糖吃的孩子,给她糖她就笑,不给她糖她就闹,但你要是真想走了,她反而还不让你走。 所以,相比起这样的小女孩来,我其实是更喜欢成熟点的女人的。 准确点说,是性格成熟,善解人意的女人。 比如李丹妮,她虽然和丁雨欣差不多大,但是她的性格就比较沉稳,给人的感觉就很舒服。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和她不熟,对她不够了解,所以她才这样的。 “进来呀。”李丹妮催促我说,“还站在门口干嘛呀?” 我默默地回到了屋内,并顺手关上了门。 李丹妮无奈地白了我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里。 而萧景妤则轻轻地拎起那条内裤来问我:“你还要吗?” “我要这个干嘛?”我问她。 “说不定你想留个纪念呢?”萧景妤微笑着说。 我白了她一眼,说:“我疯了吗?留这个当纪念?” “那我丢掉咯?”萧景妤对我说。 我说:“随你,你要是喜欢,你可以自己拿回去穿。” “我才不要,谁知道有没有病呢~”萧景妤一脸嫌弃地说。 我一想也对,像郭汶鑫那种精神小妹,在社会上天天跟一些精神小伙混在一起,还一起合租混居,得病的几率是很大的。 而且,我之前还在她朋友圈看到她发的一条视频,里面有她,还有一个裸着上身的男的。 虽然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但他们肯定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所以说,郭汶鑫有没有妇科病真的很难说。 “扔掉吧那就。”我对萧景妤说。 萧景妤拎着那条内裤扔进了垃圾桶里,对我说:“社会上的女人你不要瞎招惹,她要长得好看,交际圈广,但是却没男朋友,那就说明要么她在养鱼,要么她是被其他男人筛选下来的。” “为什么?”我问萧景妤。 萧景妤说:“长得好看的女孩肯定不缺人追,除非她圈子小,但如果她圈子大,长得好看,但是还单身的话,那就说明她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一想也对,别说是长得好看的女孩了,就算是长得一般的女孩,平常也会有那么一两个追求者呢。 如果这个女孩是个宅女,深居简出,那么她很有可能一直单身。 但她如果圈子大还依旧单身,那就能说明问题了。 男人都不眼瞎,这个女孩要是没问题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不去追呢? 但凡这个女孩有恋爱的想法,面对这么多的追求者,不可能一个也看不上的。 所以说,萧景妤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哎,你认识叫萧楠的女孩吗?”萧景妤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并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默默地坐了过去,说:“是,还不止一个。” “哦?看来萧楠这个名字还挺大众化的呢。”萧景妤微笑着说。 我说:“可能吧。” 萧景妤叹了口气,说:“但是啊,我不喜欢萧楠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一听就很苦。” 我没有兴致跟萧景妤聊天,一方面是因为她身份的特殊性,再一方面则是因为刘晓雨和她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我又跟刘晓雨之间有不小的矛盾,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得尽量去远离萧景妤。 “或许吧,我对取名方面的学问没啥研究。”我敷衍了一句。 萧景妤叹了口气,说:“萧楠萧楠,从小就难。” 听到萧景妤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乐意了。 毕竟,楠姐是我心中的白月光,也是我能走到现在的精神支柱,而萧景妤却这么说她,我自然是很不开心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我不想再听萧景妤闲扯,站起来就要上楼。 结果,萧景妤却问了我一个让我十分震惊的问题。 ------------ 第一百四十四章·解救肖楠的办法 “你觉得我骚不骚?”萧景妤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回头诧异地看着她。 萧景妤骚不骚?我相信这个问题是个男人都能回答。 她要是不骚的话,那刘总怎么可能把她当成自己的小情人,又怎么可能天天在办公室里和她发生关系? 不只是我觉得她骚,几乎认识她的男人都觉得她骚。 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觉得呢?”我没有直接回答萧景妤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萧景妤苦涩的一笑,说:“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也是对未来抱有憧憬的女大学生,只可惜…… “唉,命途多舛,谁能想到当初好好学习的我会遇到那么多糟心事,以至于我现在莫名其妙地给别人当了小三。” 我没有心情听萧景妤感慨这些,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便转身上了楼。 一整夜,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把肖楠救出来。 现在肖秦已经死了,肖楠大概率会成为肖秦旧部们疯狂争抢的人物。 就类似于当初的汉献帝,各路诸侯都想将他挟持走一样。 而丁海峰,现在无疑是在模仿曹操,企图挟天子以令诸侯。 肖秦的那些旧部虽然也有一定的实力,但肖楠作为肖秦的合法继承人,他们要想吞并肖秦留下的那些产业,就必须得先过了肖楠这一关。 而丁海峰将肖楠留在身边,又是作为她丈夫的身份,便可以自然而然地接手肖秦其余的产业了。 想到这,我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肖楠救出来? 虽然我现在能让贾兵帮我,但如果是硬抢的话,贾兵肯定是不会去做的。 那完全是出力不讨好的行为,而且,还会促使那群旧部联合起来对抗贾兵。 到时候,丁海峰再坐收渔翁之利,那我们就真的完犊子了。 “靠!” 我烦躁地坐了起来,望着窗外的茫茫夜色,内心十分的忐忑与不安。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肖楠救出来? 我想不出办法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萧楠打来的。 “喂?”我接起了她的电话来。 “你现在在哪儿住呢?”萧楠问我。 我回答她说:“在丁雨欣的别墅里。” “这样呀,挺好的,你先在那住着吧。”萧楠说。 我苦涩的一笑,随后叹了口气,说:“嗯,知道了。” “怎么啦?听你的声音,似乎兴致不高,是我打扰你睡觉让你不开心了?”萧楠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在烦。” “烦什么?说来听听。”萧楠说。 我把我的烦恼告诉了萧楠,但是隐藏了部分不能外说的细节。 萧楠听后,说:“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呢,也不知道是你本身就这样,还是因为年纪小才这样。”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萧楠。 萧楠说:“我见过很多深情的男人,他们年轻时说着至死不渝的誓言,但后来无一例外,要么出轨,要么包养小三。 “至于你嘛,不知道是属于哪种情况了,反正到目前为止,我是没见过任何一个从一而终的男人。 “有句话说得好啊,男人一有钱就变坏,一点也不假。” 我却很认真地跟她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包括那一晚你对她说的爱情誓言吗?”萧楠笑着问我。 我郑重其事地说:“那是自然!” 萧楠笑了笑,微微叹气,说:“你还年轻,或者说,你还没发迹,一旦发迹了,你也会出轨,也会包养小三,也会用钱去买女孩子的青春。” “不会的。”我摇了摇头,十分坚定地说,“我跟肖楠姐的情义,远非金钱能衡量的。” “哦?是肖秦的女儿肖楠,还是我这个萧楠呀?”萧楠打趣我说。 我说:“自然是秦哥的女儿肖楠。” 萧楠打了个哈哈,说:“我就知道,不过,你那晚说的誓言确实挺感人的,我如果是她的话,这辈子非你不嫁了。” 萧楠说的她,也不知道指的是肖秦的女儿肖楠,还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楠姐。 也许她在羡慕肖楠,也许她在感慨自己不是我心中的那个楠姐。 但这都不重要,毕竟,不管是哪一个楠姐,都不会是她这一个。 “哎,我倒是有个主意,你想不想听听?”萧楠突然跟我说。 我有些惊喜地说:“真的吗?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萧楠跟我说了她的想法,我听后眉头紧皱,随后,慢慢舒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很好啊!”我十分兴奋地说,“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啊!” “嗯哼,想当年,我可是我们警……我们学校的优等生呢!”萧楠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十分开心,说:“太好了,这办法很好,而且步骤很缜密。 “楠姐,你这想法这么缜密,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萧楠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对我说:“既然有了解决办法,那你就快休息吧。” “嗯,好的,谢谢你。”我十分诚恳地跟萧楠道谢。 “不用谢,当年你把我从大山里放出来,我才应该谢谢你!”萧楠笑着说。 我打了个哈哈,没有揭穿萧楠的谎言,而是跟她互道了一声“晚安”便挂了电话。 然后,我又给肖楠发了消息,让她明天早上早点起来跟我通电话。 做完这些,我才安心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一个鲤鱼打挺就起了床。 我没有浪费时间,飞快地洗漱完,然后就给肖楠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之后,对面终于接听了。 “喂,肖楠姐!”我兴奋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肖楠依旧是压低声音跟我说话:“嗯呢,怎么,想我了?” “对呀!我好想你!”我情绪十分激动地说。 肖楠笑了笑,说:“要不要打个视频?” “先不用,现场见面,不比打视频要真实?”我笑着说。 “现场见面?你要来见我吗?你可千万别来,这里都是丁海峰的人,你来了他们会把你打死的!”肖楠十分担心地说。 我却信誓旦旦地告诉她:“肖楠姐,你放心吧,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自有办法把你救出来,相信我,好吗?” ------------ 第一百四十五章·开始行动 “好,我相信你。”肖楠对我说,并给了我她现在的位置。 我得知她的位置之后,给了肖楠几句嘱托,然后挂了电话,并给贾子雯打了个电话过去。 贾子雯过了好久才接电话,而且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朦胧,应该是还没睡醒。 “喂?”贾子雯迷迷糊糊地说。 我开门见山地说:“你帮我个忙。” “嗯?你谁啊?”贾子雯显然还没睡醒,说话断断续续的。 我说:“我是杨墨!” 贾子雯打了个哈欠,说:“大清早的你干嘛呀?” “找你帮个忙。”我说。 “又找我帮忙……我是你什么人啊老找我帮忙?”贾子雯说。 我说:“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贾子雯笑了一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砸吧了几下嘴,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 “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贾子雯问我。 我说:“你应该认识律师吧?” “认识啊,咋了,你又被抓了?”贾子雯调侃我说。 我哭笑不得,说:“我被抓啥啊?我是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下律师,我要把肖楠带出来。” “让律师把肖楠带出来?你搞错了吧?你找律师有啥用,不该找武师吗?”贾子雯说。 我说:“没搞错,就是律师!现在秦哥死了,他的遗产分配就成了问题。 “秦哥只有肖楠一个女儿,而肖楠又结了婚,所以说,遗产肯定是留给他们夫妻俩的。 “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肖楠将来肯定是要跟丁海峰离婚的,那么如何处置这份遗产就是问题了。 “我们可以从这点入手,以丁海峰的名义将肖楠约出来。 “而且,我们还要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因为知道的人越多,丁海峰就越没法拒绝,只能选择乖乖配合。 “毕竟,如果丁海峰拒绝谈论这件事,也就是给了秦哥旧部反抗他的理由,只要他不傻,就会乖乖照做。” 听完我的陈述之后,贾子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把手机给我爸,你跟他说吧。” 说完,贾子雯便喊了一声“爸”,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杂音与开门的声音。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贾兵的声音。 “杨墨,大清早地打电话做什么?”贾兵问我。 我说:“我找到了兵不血刃就能救出肖楠的办法了。” “说来听听。”贾兵饶有兴致地说。 我把我的想法跟贾兵说了一遍,贾兵听完,并没有立刻给出评价,而是对我说:“可问题是,如果丁海峰要和肖楠一起出面,并一直跟肖楠黏在一起的话,你该如何做呢?” 我说:“只要肖楠能从房子里出来,我们就有机会把她带走。 “贾老板,虽然鸢城的大部分娱乐场都在你的名下,但丁海峰现在也占了不少,难道你想看着他一步步壮大吗? “难道,你就不想一口吞掉他们,从此之后一家独大吗?” 我本以为我的话术能让贾兵心动,结果,贾兵到底比我年长,社会经验比我丰富,面对我的引诱,他只是轻蔑的一笑,并否决了我的想法。 “杨墨,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贾兵说。 我有些意外,问他:“为什么?难道你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吗?” “哈,年轻!”贾兵直截了当地指出了我的问题所在,“你以为我没有做到一家独大,是因为我没能力吗?” “啊?”我有些懵,不解地问贾兵,“贾老板既然有这个能力,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贾兵冷笑了一声,说:“所以说你年轻,上面不会允许我一家独大的,一旦我有那个想法,哪怕是一个苗头,都会被摁死,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贾兵冷笑着说:“你以为《反垄断法》是摆设吗?” 这下我彻底没话说了。 没想到,贾兵居然还懂法。 我以为贾兵不愿意帮我,当下有些急了,说:“可……可是,可是你难道就甘心看着丁海峰一天天做大吗?” 贾兵说:“他能做大那是他的能力,但是,一旦他做到能威胁到我的地步,那我自然会出手。” “可等到了那天,你还有机会摁死他吗?”我反问贾兵。 贾兵打了个哈哈,说:“摁死他?摁死了他,谁跟我制衡?上面又怎么可能放心让我在鸢城一家独大?” 我沉默了。 “不过……”贾兵再次开口,“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不仅有想法,还有野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听到贾兵的夸赞,我心里稍稍舒服了一点,但没能救出肖楠,我的心依旧十分的痛苦。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帮我吗?”我有些失落地询问贾兵。 贾兵笑了笑,说:“不,正相反,我很愿意帮你。” 听到贾兵这么说,我瞬间转悲为喜,喜上眉梢。 “真的?”我惊喜地说。 贾兵说:“自然,这么一搞,丁海峰那边铁定要乱套,我很愿意看这场热闹。” 我欣喜若狂,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吧?” “嗯,我已经联系律师了,你只需要和他配合就够了,剩下的,就等待舆论发酵吧。”贾兵饶有兴致地说。 我连说三个“好”,说:“那我现在去肖楠那边吗?” “可以先去等着。”贾兵说。 我应了一声,立即打车去了肖楠所在的位置。 她现在是被丁海峰软禁在柒星雲境,这里是鸢城有名的富人区,里面全都是地价上十万的大别墅。 我到了目的地之后,默默地等待着贾兵的指示,不一会儿,一辆宝马X6便停在了我面前。 随后,一名西装革履,戴着银丝眼镜的男人下了车,朝我走来。 “你好,是杨先生吧?”眼镜男询问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是,我是杨墨。” “好的,贾总让我来找你。”眼镜男对我说,声音十分温和,听起来很舒服。 我连连点头,说:“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行动了吧?”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说:“是的,我已经联系上了丁先生,消息也已经散布给了其他的相关人员,现在正在等丁先生那边的回复。” 话音刚落,眼镜男的手机就响了。 ------------ 第一百四十六章·意料之外的帮手 律师将电话接了起来,不出意外,打电话来的人正是丁海峰。 “你人在哪儿?”丁海峰问。 律师回答:“在柒星雲境。” 丁海峰说:“看来你们早有预谋。” “我只是依法办事。”律师依旧面色和善。 丁海峰哼了一声,说:“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别轻举妄动!” 律师微微一笑,说:“好的。” 等律师把电话挂断,我连忙上去询问:“怎么样?情况如何?” “丁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律师说。 听到律师这么说,我心里如释重负,丁海峰愿意过来,那就说明,在这次的博弈里,他选择了妥协。 对我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胜利。 我十分兴奋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丁海峰的到来。 不一会儿,几辆奔驰便开了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 车停稳后,丁海峰便下了车,一脸严肃地朝着我们走来。 “我就知道是你。”丁海峰阴恻恻地看着我,“我都把你的楠姐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我要你把肖楠放出来,还要你当着秦哥所有旧部的面公开道歉。” “公开道歉?开玩笑,我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丁海峰不屑地看着我。 我说:“你害死了秦哥,难道不该道歉?” “我害死肖秦?杨墨,你TM脑袋被屁给崩了吧?”丁海峰对着我破口大骂。 我反问他:“不是你还能是谁?丁海峰,难道你敢做不敢当?” 丁海峰指着我说:“你少他妈跟老子来这一套!肖秦根本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 我说:“他就算是自杀,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丁海峰说:“他妈律师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叭叭什么呢?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来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站了出来。 “给我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丁海峰下令说。 那个壮汉立马朝我走来。 律师却说:“我们不是来处理肖老板遗产的问题的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丁海峰愤怒地说:“不关你的事,别插嘴!” 眼见那壮汉摩拳擦掌朝我走来,我便撸起袖子,摆出了战斗姿势。 岂料就在这时,一辆路虎突然拦在了我们之间,随即,我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跳下了车。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肖秦曾经的贴身保镖——叶霆。 只不过,此刻的叶霆瞎了一只眼,看上去比之前凶狠了不少。 叶霆的出现让包括我在内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尤其是丁海峰,他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自打肖秦被抓进精神病院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叶霆的身影,我以为他已经跑了,或者跟别人混去了,没想到,他居然在今天露面了。 “没想到吧丁海峰?”叶霆转身看向丁海峰,无比伟岸地站在我面前,替我拦住了那个壮汉的攻击,“老子没死!” 丁海峰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地说:“五十多个人围砍你一个,这你都能活下来?” 叶霆哈哈大笑,说:“对,老子活下来了!无非是瞎了一只眼而已。” 说着,他抬起手来,用那条留了很长一道疤,缝了很多次线的胳膊指向丁海峰。 “但是,你的人却死了十几个!丁海峰,你的人就跟你一样,废物一个!” 丁海峰的眼神越来越阴鸷,拳头也悄然间握了起来。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叶霆,说:“你被丁海峰的人围殴了?” 叶霆点头,说:“对,在北宫街那边新开发的工地上,那里本是秦哥的地,某天晚上,我被人叫过去监工,结果到了那边之后,我一个人也没看到。 “当我进到里面的时候,周围立马蹦出来几十个人,他们全都手拿砍刀,下手特别黑!” 说着,叶霆转身看向丁海峰,眼神特别凶狠。 经历了那次的事件之后,我好像感觉到叶霆身上的狠劲儿更盛了。 大概是那次生死一线间的经历,让他真正的大彻大悟,真正的觉醒了。 在这个世道,没后台没背景的人,只能拼命,只能斗狠。 尤其是在底层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中。 否则,你的下场只有被吃干抹净。 “但是我的人告诉我,你已经被砍死了!”丁海峰咬牙切齿地说。 叶霆打了个哈哈,说:“因为我跑了,途中弄死了一个独自追杀我的人,我把我的衣服给他穿上,还把他的脸给扒了,让他们认不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来,他们就以为是我死了,所以才回去告诉你我被砍死了。” 虽然这种做法很魔幻,但也很符合现实情况。 毕竟,当时的叶霆可是被五十人围剿,但依然杀了十几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其余的人就算不被吓死也被吓个够呛了,谁还敢死追到底? 而那个替死鬼的出现,刚好给了他们台阶下,所以他们就直接把替死鬼当成了叶霆回去复命了。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因为怕死而选择了自欺欺人,尽管他们知道那个替死鬼根本不是叶霆。 听了叶霆的陈述之后,丁海峰脸色愈发难看。 我笑着问丁海峰:“丁老板,叶霆弄死了你那么多手下,你不报警抓他吗?” 丁海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言不发。 他肯定知道我这么说不是为他着想,而是在刻意恶心他。 毕竟,把丁海峰叫过去的是他的人,围剿丁海峰的也是他的人,而他作为幕后主使,肯定是要担很大的责任的。 至于丁海峰,就算真的被告上法庭,那也可以用“正当防卫”来为他辩护。 至于丁海峰,那就难说了。 更何况,我还在新闻上看到过那边工地出事的消息,官方解释是意外事故,但实际上,是丁海峰的人杀人未遂反被杀。 事件发展到这一步,丁海峰怎么可能再去告叶霆呢?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好好好,叶霆,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这你都能活下来!”丁海峰咬牙切齿地看着叶霆。 叶霆说:“我活着,就是为了找你复仇!” 丁海峰打了个哈哈,说:“复仇?你想复仇,不如先去找害死肖秦的人复仇吧。” “你说什么?秦哥死了?!”叶霆大惊失色。 ------------ 第一百四十七章·练家子 见叶霆如此吃惊,我也有些惊讶,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养伤。”叶霆震惊地说,那表情,那语气,完全不像是装的。 他竟然对肖秦的死讯毫不知晓! “是谁害死的秦哥?是谁!”叶霆愤怒地咆哮着,双手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发抖,连两双眼睛也变得血红无比。 这时的叶霆,全然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无人敢招惹。 “丁海峰!是不是你!”叶霆愤怒地瞪着丁海峰。 丁海峰被叶霆的样子吓了一跳,说:“关我屁事?肖秦是自杀的!” “不可能!秦哥怎么可能自杀,肯定是你费尽心机将他害死的!” 叶霆对着丁海峰怒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接一条地鼓了起来。 “他一定死的很委屈,一定死的很惨!丁海峰!我要你给秦哥偿命!” 叶霆大吼了一声,朝着丁海峰扑了过去。 丁海峰立即后退,随后,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跳了出来,一脚就将陷入疯癫的叶霆给踹飞。 叶霆稳住身体后,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说:“你是谁!” “打赢我,就告诉你我是谁。”对方抱着胳膊,十分嚣张地说,还挑衅般的朝着叶霆勾了勾手指。 叶霆本身就已经怒上心头,自然受不了对方这番挑衅,当即怒吼了一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那个光头显然是个练家子,面对叶霆近乎癫狂的进攻,他没有慌乱,而是游刃有余地躲闪,随后找准机会,一掌戳在叶霆的胸口。 随即,在叶霆诧异的眼神中,那一掌变成了拳头,在一寸之内迅速发力,将叶霆直接击溃。 “滚!” 光头叱了一声,一招寸拳将叶霆给击退数米。 我连忙过去扶住叶霆,帮助他艰难地稳住身体。 但叶霆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刚刚那一拳的劲力,已经透入了叶霆的体内,以至于叶霆现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寸拳……”叶霆艰难地看着对方,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你……你是南方来的?” 对方不答,只是默默地抱着胳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原来那一招叫寸拳。”我小声嘀咕起来。 寸拳老道士也教过我,但是他没告诉我这一招叫什么,只是说这种拳法适用于近距离格斗,发力要快准狠。 只有这样,才能把全身的力量集中于一点,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即便对手再强大,也不可能扛得住集中于一点的全部力量,就类似于普通纸张扛不住阳光集中于一点的照射一般。 平常的阳光无法对纸张造成伤害,可一旦阳光被集中到了一点之上,那纸张就会迅速燃烧起来。 而寸拳的原理便是如此。 当时老道士就是这么教我的,话虽糙,但是理不糙。 而且,他的这番糙话,也帮助我更形象地理解了寸拳的优势与原理。 我曾问过老道士,为什么他会这么多东西,他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但是他不告诉我,还跟我说过,到了外面,不要跟人斗狠,能忍则忍。 尤其是遇到会拳法,会武术的,更要慎之又慎,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家底。 我问老道士为什么,老道士不答,只是默默地摸着他那根断掉的大拇指。 而现在,我就面临了这样的情况,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会拳法,而且还是会的还是寸拳的男人。 我估计,他肯定是对老道士的过去有所了解的,不然他不可能跟老道士会同样的拳法。 所以,我并不打算与他为敌,毕竟,他有可能跟老道士认识。 万一他们曾经是朋友,那我揍了对方岂不是太大不敬了? 毕竟,老道士虽然没收我为徒,但他却和我有了师徒之实。 我询问叶霆怎么样了,叶霆回答我说:“死不了,但是一时半会估计是使不上劲儿了。 “对面那光头很厉害,你看他的拳头,上面全是老茧,说明他是一个练家子,而且主练拳头。” 我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光头。 不等我说话,丁海峰就给光头下了命令。 “给我揍他,狠狠地揍!但是别打死了。” 光头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相当不屑,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一个小屁孩而已。”光头扭了扭脖子,掰了掰关节,朝着我走来。 我本无意与他战斗,开口说:“先别打,我们……” “你说不打就不打?” 光头根本不听我的,扬起巴掌来就抽我。 我一看他这架势,瞬间有点恼了。 打人不打脸,这老毕登居然一上来就想用大耳刮子抽我脸? 我闪躲开的同时,说:“先别打,我有事问你!” “杨墨,怎么怂了呢?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可嚣张了!”丁海峰狐假虎威,对着我一阵冷嘲热讽。 我没有搭理丁海峰,而是一边躲避光头的攻击,一边问他:“你这身功夫跟谁学的?你认不认识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他长得不高,很瘦,皮包骨头的瘦,而且……” “你小子他妈的哪来那么多废话?怕了就直说!” 光头跟我不听我的话,挥舞的拳头一拳比一拳快。 我愈发恼火,心想着:看来不给他露一手,他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了,先让他知道我的实力,再让他跟我好好谈吧。 于是,我直接截住了光头的拳头,随即一拳轰在了光头的心口窝上。 光头两眼一瞪,显然是没料到我的攻击来的这么迅速,当即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拳头。 “靠!” 光头骂了一声,被我打得后退了好几步,当场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 这要是普通人的话,估计早就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了。 但这光头的身体素质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媲美的,他非但没有晕倒,反而还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好了体力。 看到他如此强大的身体素质,我有些震惊。 而对方也惊讶于我的身手,说:“你小子,藏得挺深,居然也是个练家子。” 我说:“那我们可以谈了吗?” “谈你妈!你偷袭了老子一拳,老子要讨回来!” 没想到,这光头居然还是个小心眼,当即就朝着我冲了过来,誓要把挨的那一拳讨回去。 ------------ 第一百四十八章·成功接到肖楠 “你妈的这么小心眼!”我暗骂了一声,立马低头躲避对方的攻击。 我的身材不如他魁梧,长得也不如他高,不如他壮。 这些看起来全都是我的劣势,但老道士说过,兵者诡道也,这些劣势,从某些方面上来看,亦是我的优势。 在我下蹲躲避他攻击的同时,我后脚蹬地,铆足了劲,借力一记上勾拳轰在了对方的下颚上。 这一拳打得特别结实,完全没有给对方闪避的机会。 光头硬生生挨了我这一拳后,当场就躺在地上昏过去了。 下颚这个位置分布着丰富的神经,尤其是与颈部相连的迷走神经,攻击这个位置会刺激神经,引发过度反应,导致心率骤降、血压突然下降,脑部供血不足,进而使人昏迷。 因此,很多拳击手在打擂台的时候,都是一拳在前一拳在后的,而在后的拳头所护住的地方,就是拳手的下颚。 光头被打晕后,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丁海峰诧异地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 虽说他之前就知道我很能打,但他估计根本不会想到我这么能打。 仅仅一个照面,我就把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给打趴下了。而且,我长得还比对方矮,比对方瘦,甚至年龄还比对方小。 这任谁来都不会相信的。 见我们不再打斗了,那个律师才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商量一下肖先生的遗产问题了吗?” 丁海峰一脸的不服气,但还是咬牙切齿地说:“可以!” 果然,要想让人跟你讲道理,还是得靠拳头。 有句话说得很好,读书是为了跟傻逼讲道理,而练武,是为了让傻逼跟我讲道理。 不一会儿,肖楠就从里面被带了出来。 阔别多日,再次见到肖楠,我险些落泪。 而肖楠也看到了我,她眼圈泛红,与我对视,直到走到了我们所有人面前,她的视线也一直在我身上,从未看过丁海峰一眼。 丁海峰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他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律师没有去关注我们这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而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就让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提起这个,我忽然就想到了那个南粤酒楼的经理,当时我被门童刁难,是他出面解决的,而且解决的还特别好,给了我极好的印象。 因此,我率先提出去南粤酒楼详谈的建议。 律师问丁海峰有没有意见,丁海峰抱着胳膊,冷冷地说了一句“没有”。 他又问肖楠的意见,肖楠浅笑着看我,说:“我听杨墨的。” “那我们就去南粤酒楼谈吧。”律师说。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丁海峰哼了一声,转身上车,并对肖楠颐指气使地说:“上来!” 肖楠却说:“我不想跟你坐同一辆车。” “怎么,难道你想跑?”丁海峰眼神一凛,他的手下也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气氛逐渐焦灼之时,几辆豪车陆续当场,将整个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丁海峰吃了一惊,连忙下车查看什么情况。 肖楠也一脸迷惑,不明白眼前发生的是什么情况。 而我却对眼前的情况心知肚明。 应该是贾子雯替我去通知了肖秦的旧部,他们得知消息后,都陆续到场了。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怕丁海峰用强硬的手段将肖楠留在身边。 而现在,有了他们,丁海峰自然不敢保留自己的狼子野心。 最先下车的是一名穿着红色西装,长着方脸,留着寸头的魁梧男人。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西装几乎要被他岩石般的肌肉块撑碎,走起路来也虎虎生风,俨然一副大佬的模样。 “小丁,听说你们要谈关于秦哥的遗产问题,有这么回事吗?”穿着红色西装的壮汉说。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叔叔们商量商量呢?我们可是一路跟着秦哥发迹的。”这时,又一个中年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个人相比起之前那个要瘦一些,矮一些,他穿着花衬衫,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看起来比较懒散。 而下装则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裤,脚上却穿着白色的老爹鞋,看起来有些随性,像是一个纵横花场的老赖。 随着越来越多的旧部到场,丁海峰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来的人越多,对丁海峰就越不利,但是却对我们越有利。 毕竟,丁海峰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迫肖楠跟他走。 但凡他敢那么做,我就敢揭竿而起,到时候那些旧部肯定不会任凭丁海峰嚣张,自然会借着这个机会讨伐他。 只要丁海峰不傻,他就绝不会当着这些旧部的面对肖楠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丁海峰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一脸凶恶地瞪着我。 但我没有认怂,而是回敬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各位叔叔们,我正打算去通知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居然提前来了。”丁海峰强颜欢笑地做着表面工作。 穿红西装的壮汉说:“哦?是吗?那是我们来早了?” 丁海峰笑了笑,说:“倒也不早,也不算晚,我们正打算去南粤酒楼。” “哦~南粤酒楼啊,那地方不错,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丁海峰赔笑,说:“我们正要求呢,但楠楠跟我闹脾气呢,不愿意上车。” “我只是不愿意坐你的车。”肖楠没好气地说。 “那好办啊!坐我的车!”身穿红色西装的壮汉说。 “坐我的坐我的!”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也站出来喊。 其余人也纷纷献殷勤,表面上是想跟肖楠套近乎,实际上,全都是各怀鬼胎。 肖楠走到我身边,问我:“你想坐哪辆,我就跟你坐哪辆。” 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善茬。 于是,我看向律师,问他:“我们能坐你的车吗?” 律师推了推眼镜,说:“当然可以。” 于是,我和肖楠便坐进了律师的车内。 上车后,我就给贾子雯发了消息:搞定了。 贾子雯立即回复了我一个“OK”。 ------------ 第一百四十九章·遗产争夺 律师的车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肖楠,她轻轻地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地划过车窗上的雨痕 —— 不知何时,天竟飘起了细雨。 “杨墨,”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知道要找他们来?” 我望着后视镜里车流,说:“破局要借势,丁海峰敢这么嚣张,无非是仗着秦哥走后群龙无首。 “但这些旧部不一样,他们跟秦哥出生入死,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和秦哥打下的江山被丁海峰给夺走?” 肖楠转过头,问我:“可万一他们不来,跟丁海峰达成同盟呢?”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说:“绝不可能,因为丁海峰软禁了你,且在秦哥死亡的这段时间内没有出面。” 说着,我看了一眼后方的车辆。 “所以他们都会认为是丁海峰害死了秦哥,还挟持你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丁海峰,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手机来一看,是贾子雯发来的消息。 贾子雯:那天在精神病院的录像被删了。 看到贾子雯发来的消息,我心里一沉,顿感失落。 没想到,丁海峰做事还挺严谨的,居然连监控录像都给删了,这要是上面没人,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我:那就只能用铤而走险的一招了。 贾子雯:你想做什么?要是硬抢的话我爸可不干。 贾子雯:我爸说了,他可以打压丁海峰,但是不能打死丁海峰,不然整个鸢城他一家独大,上面早晚弄他。 我:我知道,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于是,我将想法告诉了贾子雯。 贾子雯很快就给了我回复:这也太铤而走险了吧? 我:这个时候只能剑走偏锋了,我们就赌丁海峰会急。 贾子雯:行吧,那就试试。 我收起了手机,心跳开始加速。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要唱一出戏,一出瞒天大戏! 这出戏不光得能骗的了丁海峰,还得能骗的了肖秦的所有旧部。 我有些紧张,五指紧紧地扣在一起,指节发白,身体也因为激动与紧张而颤抖。 很快,我们的车就来到了南粤酒楼门前。 下车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拉着肖楠的手,我们两个一起下车。 门口的门童看到律师的车,连忙殷勤地开门,眼神却在扫过后面跟着的一串豪车时直了 。 显然,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 刚进大堂,之前的那名经理就迎了出来,笑容可掬,十分热情。 但他的热情并不具备侵略性,反而很有尺度,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 “杨先生,又见面了,感谢您能赏脸。”经理笑着说。 我看过他的名片,记得他的名字叫吴峥韬,便点头对他说:“吴经理,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请随我来吧。” 众人在吴经理的带领下进了包间。 包间是个能容二十人的大包厢,红木圆桌泛着油光。 坐下之后,丁海峰就开门见山地谈起条件来。 他说他想要肖秦留下的洗脚城和商K,其他的全都留给其他人。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你他妈逗我呢?大头全让你拿去了,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凭什么你吃肉,让我们喝汤?” 丁海峰微微一笑,说:“各位叔叔们不要着急,我能走到今天,全靠秦哥提携,就算秦哥在,他也会这么分配的。” 狗屁,秦哥要是还活着,第一个抽死的人就是你。 我正要开口,结果红西装壮汉已经拍着桌子站起来了。 他手指着丁海峰的鼻子,愤怒地说:“你小子算哪根葱?当年秦哥带着我们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花衬衫男人晃着二郎腿冷笑:“丁海峰,你当我们傻?洗脚城每月流水七位数,商 K 光是酒水提成就能养半个场子的兄弟,你想独吞?” “我不是独吞,这是秦哥的意思。” 丁海峰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印章来,“秦哥的私章,有这个,还不足以说明我的合法继承权吗?” 肖楠突然笑出声,说:“我爸的私章刻着‘肖’字篆体,去年在澳城押给了赌场,还是我花五十万块赎回来的。 “你这枚…… 是上周刚刻的吧?边缘还带着毛刺呢。” 丁海峰脸色一沉,随手扔掉了假冒的印章,靠在椅子上,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抿了口茶水,很平静地说:“就算印章是假的,但是,我跟楠楠的婚姻是真的。 “楠楠作为秦哥的女儿,享有第一继承权,我从楠楠手里接手这些,没毛病吧?” “但是肖楠姐未必想要把这些给你。” 我说。 “这属于婚内共同财产!再说了,我们肖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哪来的资格插嘴,来人,把这小子轰出去!” 丁海峰怒道。 肖楠却拍案而起,生气地说:“谁敢!” 众人噤若寒蝉。 丁海峰冷笑,说:“怎么,这么护着你的小情人?” “你好意思说我?” 肖楠阴鸷地看着丁海峰。 丁海峰却一脸无所谓地说:“大不了你离婚啊!” 肖楠冷哼了一声,说:“当我傻吗?离婚分家产给你?我们肖家的东西,一分一毫都不可能给你!” “那你就耗着。” 丁海峰摊了摊手,“我无所谓。” 气氛变得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我开口说:“吵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直接按遗嘱分。” “遗嘱?” 丁海峰不屑地一笑,“秦哥自杀之事过于突然,哪来的时间去立遗嘱?” “谁说没有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丁海峰,然后朝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人已经带来了。” 我的话刚说完,包间的门就开了。 贾子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身后还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你?” 看到贾子雯的那一刻,丁海峰眉头皱紧,拍案而起,“你不是贾兵的女儿吗?我们在商量秦哥的遗产,你来凑什么热闹?” 听到丁海峰这么说,其余旧部也纷纷警惕了起来。 “什么?贾兵的人?” “贾兵也要来蹚这趟浑水?” 计划还没开始,所有人就已经对贾子雯抱有敌意了。 我阴鸷地看着丁海峰,心中十分不忿。 这丁海峰真够卑鄙的,知道贾子雯是来帮我的,直接抢在她开口前把她的身份曝光,让在场的人对她的信任度直接降低为零。 这样,不管我和贾子雯翻出什么样的浪花来,在场的人大概率都不会相信。 ------------ 第一百五十章·肖秦之死另有隐情 贾子雯无视了众人敌视的眼光,默默地将盒子放在桌上。 随着盒子打开,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凑了过去。 “这是在秦哥精神病院的枕套里找到的遗嘱,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指印。”贾子雯平静地说,说话时还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以一种只有我们两个能看懂的方式跟我打招呼。 我感觉脸上一阵滚烫,想起了那一日在贾子雯家里发生的美妙往事,也想起了贾子雯柔软的肌肤,雪白的肉体,和迷离的眼神…… 我连忙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统统甩了出去。 这时,丁海峰忽然说:“我怎么不知道秦哥还留了遗嘱?” “秦哥做什么你都要知道吗?你是秦哥的女婿还是秦哥肚子里的蛔虫?”贾子雯嘲讽丁海峰。 丁海峰冷哼了一声,说:“且不说这件事是我们内部私事,就拿你爸来说,你爸贾兵生来便与秦哥不和,现在你却来帮着杨墨搞我,你俩这是想干嘛?想让秦哥的遗产都姓贾,还是都姓杨啊?” 面对丁海峰这泼脏水的行为,我也没惯着他,直截了当地说:“秦哥死前的一天,我去精神病院见过他,他跟我说,让我去尚仕台球会所找一个叫面面的台球助教,并由她带我去见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贾兵。” 丁海峰打了个哈哈,说:“反正嘴长你脸上,你想怎么说都行,毕竟死无对证。” 看到丁海峰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我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别的不说,光是秦哥的拽这方面,丁海峰是学得透透的。 “是真是假,我一看便知。”肖楠站了起来,将遗嘱拿走,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是我爸的笔迹。” 这当然是秦哥的笔迹。 只不过,这不是秦哥亲自写的,而是我拜托贾子雯,找了一个模仿笔迹的大师写的。 “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它根本不是呢!”丁海峰不屑地笑着。 “我是他女儿,我能不认识他的笔迹吗?” “我还是他女婿呢,我怎么不认识他的笔迹?” “你……” “怎么着?” 丁海峰露出了一副又拽又贱的模样,根本不讲道理,完全是在耍无赖。 “那就让在场的叔叔们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我爸的笔迹!” 肖楠将遗嘱拿了起来,递给在场的每个人看,“各位叔叔都是曾跟着我爸打天下的,他的笔迹,想必你们肯定认的。” 在场的人传递着遗嘱,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纷纷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就是肖秦的遗嘱! “跟秦哥平常签单的笔锋一模一样。” “不错,尤其是‘肖’字最后一竖,总带着个小弯钩。” 听到这些话的丁海峰显然有些慌了,他连忙站起来,一把夺走遗嘱,反复认真地端详起来。 “看完了吗?”我问丁海峰,并将遗嘱夺走。 丁海峰脸色铁青,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 我却无视了他那仇恨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自顾自地念起遗嘱来: “遗嘱上说,洗脚城归赵德保,商K给张千山,剩下的产业由肖楠继承,丁海峰……分文没有。” 赵德保便是那个身穿红色西装,体型魁梧的男人。 至于张千山,自然便是那个穿着花衬衫的骚包男人。 丁海峰脸色煞白,身体也在轻微地颤抖。 “丁海峰,有什么话说没?”我笑着看向丁海峰,看着他那挫败的模样。 丁海峰眉头紧锁,突然说:“不可能!这遗嘱绝对是假的!” “所有人都说这是秦哥的笔迹,就你说是假的,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看不明白,就你自己看明白了?”肖楠生气地说。 丁海峰一把夺走遗嘱,一边看,一边嘟囔着:“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肖秦他什么时候立的遗嘱?他不应该有时间立遗嘱啊!” 赵德保说:“既然秦哥都分配好了,那就按照遗嘱来吧,各位有什么异议没有?没有的话就这么办了。” 张千山笑了笑,饶有兴致地看向丁海峰,说:“没什么异议,就是遗嘱对咱们的好侄子不太友好。” 赵德保打了个哈哈,拍了拍丁海峰的肩膀,嘲讽他说:“咋回事啊大侄子?跟着秦哥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连一丁点的遗产都没分到啊?” “呵……就算没分我,我也能接手肖楠手里的。”丁海峰说。 肖楠却说:“你做梦吧丁海峰!我会向法院起诉离婚的,你一分钱别想分到!” “一分钱别想分到?怎么,法院你家开的?”丁海峰嘲讽肖楠,冷笑着说。 肖楠说:“你婚内出轨,而且软禁他人,单凭你做的这些事,你还妄想分到财产? “更何况,我爸的死十分蹊跷,你绝对难辞其咎!” 丁海峰却摊了摊手,十分镇定地说:“肖秦要自杀,与我何干? “再说了,就算我分不到遗产,你们觉得这些产业在你们手里就能待很久?告诉你们,做梦吧! “鸢城要变天了,上面已经下来人了,这将会是你们最后的狂欢! “而我,则会乘着新时代的船,迈向更光明的未来。 “灰色产业,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我早晚是要走出这个灰色地带的。” 赵德保他们摇了摇头,叹息着说:“这孩子疯了。” “这还没完呢,丁海峰。”贾子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丁海峰,从盒子里又取出了一封信来,“这里还有一份呢!上面可是写的很清楚,害死秦哥的人,是你丁海峰!” “什么?不可能!”丁海峰一把夺走第二份遗书,十分震惊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不等他把内容看完,其他人就相继将遗书夺走,传递着观看。 “好你个丁海峰!你好大的狗胆!”赵德保破口大骂。 张千山更是怒不可遏:“秦哥待你不薄,你居然逼死了他,你还是个人吗?” “你们疯了吗?那封遗书一看就是假的啊!”丁海峰慌张地说,“而且根本不是我逼死的他!是他自己畏罪自杀的!他是为了保住……” 话说到一半,丁海峰就闭嘴了。 他大概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为时已晚。 这便是我要的效果。 “为了保住什么?”我追问。 丁海峰连忙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遗书就是假的!” 我笑了笑,说:“你明知道真相,但是却不敢说,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认为,秦哥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 丁海峰张口结舌。 “该死的畜生!” 赵德保大骂了一声,直接将丁海峰按在了桌子上。 他的人还想动手,结果被赵德保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谁敢!谁今天要是敢保他,就是肖家的叛徒!” 所有人噤若寒蝉,不再轻举妄动。 “那份遗书,是假的!” 丁海峰被按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秦哥的笔迹有个特点,‘峰’字最后一笔是竖弯钩,他们仿错了……” 这话一出,包间里鸦雀无声。 ------------ 第一百五十一章·计划奏效 信是假的,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一切本来就是我计划好的。 而我的目的也不是通过这封信把丁海峰怎么样,而是通过这封信逼出丁海峰的实话。 这是很险的一招,赌的就是丁海峰会沉不住气,赌的就是丁海峰会急。 现在的情况也证明,我赌对了。 “没错,信是假的。”我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肖楠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估计她根本不会相信,一向单纯的我,为什么现在也会骗人了。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肖秦的死让我意识到,在我现在所处的阶层中,那些竞争对手都不是人,而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连肖秦这样的人都会死,更何况是我呢?要是在还和以前一样单纯的话,那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不是我想去骗人,而是我不骗人我就得死。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你小子敢骗我们!”赵德保放开了丁海峰,指着我破口大骂,甚至还想动手。 还好肖楠挡在了我面前,及时地拦住了赵德保。 “赵叔,你别急,我相信杨墨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肖楠替我跟赵德保解释。 赵德保愤怒地说:“能有什么道理?无非是想骗走秦哥的遗产!” 肖楠说:“不会的,杨墨不是那种人。” 赵德保呸了一声了,跟肖楠争论起来。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口气,然后下定决心,大声吼了一句:“都闭嘴!” 突如其来的一吼,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包括正在跟肖楠争吵的赵德保。 但赵德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指着我说:“你他妈算老几?” 我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说:“我之所以演这出戏,不是为了秦哥的遗产,而是为了搞清楚秦哥是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的,自杀死的。”赵德保说。 我摇了摇头,说:“你刚刚难道没听到丁海峰说什么吗?他说秦哥之所以会死,是为了保住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他没说。 “所以,丁海峰对秦哥的死亡真相肯定是了解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唱这出戏。 “我是在赌,赌丁海峰会沉不住气,赌丁海峰会急,会口不择言。 “而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赵德保听了我的话之后,怒火消了几分,转头看向丁海峰。 肖楠则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 “所以,第一封遗嘱也是假的吗?”赵德保问我。 “对。”我点了点头,“第一封遗嘱里也有丁海峰的名字,如果丁海峰看得认真点的话,其实也是能发现端倪的。” 肖楠问我:“那为什么这两封遗书的笔迹跟我爸那么像?” 贾子雯这时候解释说:“因为这是我专门找的模仿笔迹的大师写的。” 肖楠恍然大悟。 我看向丁海峰,丁海峰正用一种十分不服气的眼神看着我。 我意味深长地说:“你野心很大,想要把肖楠留在身边,借此吞下秦哥的所有遗产。 “但这也成了束缚你一生的枷锁,你太想要了,以至于昏了头,看不清真相。” 丁海峰冷笑了一声,说:“所以呢?到头来,遗产不还是我跟肖楠的?” 肖楠说:“我爸的遗产,我不会给你一分一毫!” 丁海峰哈哈大笑,说:“你说不给就不给啊?那些会所,那些商K,现在全都是我的人在管理,就算我把那些产业给你又怎么样?他们听你的吗? “你要是有点脑子,就该继续跟我维持着这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这样我们还能各玩各的,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你要是选择离婚的话,相信我,那些娱乐场所,都将濒临倒闭。” 肖楠眉头一皱,不再说话。 丁海峰说:“所以,别管之前是我出轨了还是你出轨了,你还是学聪明点,继续跟我过日子吧。 “这样,我们还能互利双赢呢,你说是吧?” 丁海峰说着,伸手去抚摸肖楠的脸颊,却被肖楠一巴掌打掉。 丁海峰也不恼,轻轻地抚摸着被打红的手背,然后用恶毒的眼神看向我。 “至于你,我早晚弄死你!”丁海峰咬牙切齿地说。 我微微一笑,说:“现在你最该担心的,是怎么解释秦哥的死。” “秦哥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丁海峰说。 “既然和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三缄其口,不敢把话说完呢?”我一边说着,一边逼近丁海峰。 丁海峰竟开始下意识地后退。 我果然没猜错,此时的丁海峰完全是色厉内荏,他拼命装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为的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为的是让大家不再去关注肖秦的死。 但很可惜,被我看穿了。 “来,你告诉我,秦哥自杀,是为了保住什么?”我逼问丁海峰。 整个包间里的所有人都朝着我们两个这边看来,似乎都在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丁海峰的眼神开始慌乱,说:“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 “自杀就能保住名声了吗?这反而是最保不住名声的做法吧?”我微微一笑,追问他。 丁海峰额头上开始疯狂冒汗,看得出来,他现在特别的紧张。 肖楠说:“丁海峰,你对我爸的死到底知道多少?” 丁海峰指着肖楠破口大骂:“你他妈闭嘴!这件事没法说! “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推不倒我!因为我的背后是一面铁墙,你们谁也推不倒!” 丁海峰这嚣张的话语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反感。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千山扔掉了手里的雪茄,眼神阴鸷地看着丁海峰,说:“小屁孩,口气还挺大。” 说着,他从手下那里接来一把棒球棒,并朝着丁海峰走去。 “老子跟着秦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居然跟老子叫嚣上了,老子先打断你一根腿再说!” 张千山说完,扬起棒球棒就朝着丁海峰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壮汉破门而入,一记飞脚就把张千山手里的棒球棒给踢飞。 只听“啪”的一声,棒球棒砸碎了玻璃,飞到了外面去。 ------------ 第一百五十二章·像条子 “谁!”我们同时看向破门而入的壮汉。 对方默默地站在丁海峰身边,眼神无比的犀利。 他竟是之前被我一拳打晕的光头。 “你到底什么人?”我问光头。 “东北乔家——乔志杰。”光头冷冷地说。 听到“东北乔家”四个字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而我却十分茫然,悄悄地凑到肖楠身边,小声问她:“东北乔家是啥?” 肖楠解释说:“东北乔家是东北的一个大家族,在上个世纪的时候,他们凭借着家传的武术和行事狠辣的风格,将东北的黑道彻底统一,后来成功洗白。 “只不过,在他们的老大乔九爷死后,东北乔家就分成了两派:一派发展武术,一派发展商务。 “现如今,东北乔家的人遍布全国,背景十分强大。” 听完肖楠的解释,我表示半知半解。 不过,总而言之,东北乔家很牛逼就是了。 我说:“那这个光头应该是发展武术的那一派咯?” 肖楠回答我说:“不清楚,因为也有很多打着东北乔家的名号招摇撞骗的人,谁知道他是真的乔家人还是假的乔家人。” 我点了点头,看向乔志杰,说:“既然你是东北乔家人,那你为什么要给丁海峰卖命呢?” “良禽择木而栖,丁老板出手阔绰,我自然为他卖命。”乔志杰看向我,眼神阴鸷,“小子,之前是我大意了,这才让你钻了空子,给了我一拳,否则,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现在好像不是争论谁强谁弱的时候吧?” “由不得你!你偷袭了我一次,我得讨回来!” 乔志杰说完,便摆开架势,朝着我扑来。 我连忙将肖楠推到一边,然后就迎上了乔志杰的拳头。 乔志杰的身材比我魁梧,力气比我大,战斗经验也比我丰富,和他正面硬刚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打不过他。 打架这种事,讲究的东西可就太多了,天时地利人和,都是有讲究的。 比如说,如果是在我熟悉的地形中作战,那显然是优势在我。 再比如说,我可以玩阴招,但对面的人脑子一根筋,那么优势还是在我。 所以说,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若只是按照彼此的身材和力气来判断输赢的话,那在历史上就不可能有那么多以少胜多的知名战役了。 就在这时,乔志杰突然侧身一记鞭腿扫向我的腰侧,劲风带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矮身躲避,后腰还是被扫到,顿时像挨了闷棍似的发麻。 “杨墨!”肖楠惊呼着要上前,却被赵德保一把拉住。 “小姑娘别添乱,这姓乔的练的是硬桥硬马,咱们插不上手。” 乔志杰的拳脚带着股狠劲,每一招都往要害招呼。 不过好在我从小就挨打惯了,不仅身体抗揍,身形也比较灵活,乔志杰很难给我造成很强的伤害。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一直被乔志杰缠着,根本就没法按照计划行事。 现在丁海峰已经吐露了部分真相了,只要再继续逼问他,他肯定是能把肖秦的遭遇和盘托出的。 砰! 突然,乔志杰一记高抬腿砸了下来,虽然我巧妙地躲开了,但这一记高抬腿却将我们面前的那张红木圆桌砸得粉碎。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酒店的人,酒店的人进门一看这情况,全都不敢上前,只是在门外劝说。 我则一边躲闪,一边寻找机会。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乔志杰的破绽,在他收拳的一刹那,我飞快地冲了过去,然后侧躺滑行,一记朝天蹬踹在了乔志杰的命根子上。 “嗷!!” 乔志杰估计根本不会想到,我这么年轻,下手却这么黑。 其实以前我下手是不会这么黑的,但可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尤其是那些以前老实的人,一旦觉醒,往往会比那些不老实的人更黑更狠。 因为他们的转变都是突兀的,都是从一个极端转变到了另一个极端,要么大善,要么大恶,不存在中间区域。 而那些不老实的,往往处于中间区域,所以下手自然不如那些觉醒的老实人要狠。 乔志杰被我这一脚踢得失去了战斗能力,场面也随之变得一片混乱。 突然,门外冲进来一群警察,场面瞬间被控制住。 很快,我们就被带下了楼。 等到我们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走出警局,发现萧楠居然在门口等我。 “你怎么来了?”我好奇地问她。 萧楠微微一笑,说:“听说你们打架被抓了,好奇,特地来看看。” 我说:“你从哪儿听说的?昨晚刚发生的事,你今天接着就听说了?” 萧楠解释说:“南粤酒楼那么大的饭店,出了事肯定传得快啊!”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萧楠。 萧楠连忙转移话题,问我:“怎么样,你把肖秦的女儿救出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嗯呢,她一会儿出来,虽然没搞清楚秦哥的死亡真相,但至少我把肖楠姐带出来了,她不用再被丁海峰软禁了。 “只不过……以后鸢城估计不会太平了。” 萧楠说:“怕什么?只要好好工作,别违法乱纪,不管发生什么,坏事都找不到你头上的。” 她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 “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可不要再去蹚浑水了。” 我没说话,默默地等待着肖楠出来。 不一会儿,肖楠就从警局里出来了。 我微笑着迎了上去,肖楠也快步走下台阶。 只不过,当她看到萧楠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太好看。 “肖楠姐,没事了吧?”我关切地问她。 肖楠点了点头,然后问我:“她怎么也来了?” 我说:“她说她听说了南粤酒楼的事,好奇,想来看看什么情况。” 肖楠有些惊讶地说:“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我也奇怪呢。”我说。 肖楠小声问我:“哎,你知道她是干什么工作的吗?” 我愣了一下,问她:“你干嘛问这个?” “你回答我就行。”肖楠说。 我回答她说:“她说她现在是个采耳技师。” 肖楠抬头看了一眼萧楠,然后摇了摇头,说:“她的体态不像是技师。” “那像什么?”我问。 肖楠回答:“像条子。” ------------ 第一百五十三章·你不会吃醋吗 听到肖楠的话之后,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仔细想想,这个萧楠的气质确实不像是底层的那些女人。 一般底层的那些女人,喜欢打感情的擦边球,喜欢利用男人对自己的欲望来获利,擅长欺骗,擅长伪装,擅长逢场作戏。 但萧楠不同,她的行为举止,根本不像是一个技师,更像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之前我还没往条子那边想,但现在经肖楠这么一提醒,我瞬间就了然了。 这个萧楠的气质,确实很像条子。 “肖楠姐,如果她真是条子,那她接近我的目的是啥啊?”我好奇地询问肖楠。 肖楠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绝对不怀好意。 “毕竟,你以前跟着我爸干来着,我爸搞的又是娱乐场所,属于灰色地带。 “因此,她跟我们属于天生的敌对关系。”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又觉得那个萧楠不像是我的敌人,恰恰相反,我甚至觉得她像是来帮我的。 “肖楠姐,现在也没证据证明她是条子,咱们总不能乱猜吧?”我对肖楠说。 肖楠说:“确实没证据,但小心点总没错的。” “你们说啥呢?”萧楠凑了过来,微笑着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了,寒暄了一会儿而已。” 萧楠微微一笑,说:“看来,你挺想她的呀。”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萧楠又看向肖楠,说:“之前你们打的那通电话,真的给我感动坏了,杨墨真的是个好好的人呀!” 肖楠微笑着挽住了我的胳膊,说:“是的呢,遇到她是我三生有幸呢!” 萧楠笑了笑,但看我的眼神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不明白那眼神意味着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出来,她脸上的笑容是假的,她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强颜欢笑。 “那你以后打算去哪儿呢?”萧楠好奇地问肖楠。 肖楠说:“都可以啊,我爸有那么多套房子,我随便找一套住就可以了。 “另外,我的佣人啥的得换成我信任的人,这样,就不用每天被丁海峰监视着了。” 萧楠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微笑着说:“那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打了辆车离开了。 看到萧楠离开的背影,我和肖楠同时皱起了眉头来。 “所以,她来这是为了干嘛?就为了看看你?”肖楠问我。 我挠了挠头,也是一头的雾水。 “我也不知道啊!”我对肖楠说。 肖楠眯了眯眼,说:“你得当心着她点,她就算不是条子,也肯定跟条子有什么联系,日后可别被她坑了。”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不过……” “不过什么?”肖楠问我。 我如实告诉她:“不过,我觉得她对我没什么敌意呀!而且,她之前还帮过我呢!” “帮过你?帮过你什么?”肖楠追问。 我说:“之前她还问我有没有找到工作,我说没有,她说尽量别再找娱乐场所的工作了,因为最近查得严了。 “还有这次找律师把你救出来,也是她的提议,如果不是她告诉我,我都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肖楠听后,有些难以置信,问我:“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肖楠姐,我没必要骗你呀!”我对肖楠说。 肖楠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说:“不过,我爸的遗产问题还真的是令人头疼。 “本来我以为那封遗书是真的,心里还有点庆幸,这样就可以直接按照遗书上写的来办了。 “结果没想到,遗书居然是假的。” 我说:“但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丁海峰对秦哥的死是知情的,而且,他知道的好像还不少。” “那又能怎样呢?他死活不说,我们也没办法。”肖楠叹息着说。 我说:“我们可以去告丁海峰啊!告他蓄意谋杀,或者有谋杀秦哥的嫌疑。” “没证据,怎么告?”肖楠问我。 我说:“没证据就找证据呗。” “去哪儿找?精神病院?”肖楠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嗯呢,可以去看看,顺便问一下那里的工作人员,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肖楠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突然拍了一下巴掌,说:“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同学在那里当主任来着!他或许知道!” “啊?你有这层关系,为什么不早点接秦哥出来呢?”我问肖楠。 肖楠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说:“我也想啊!可问题是……他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有些疑惑,但也隐约感觉到她俩之间的关系可能不太一般。 “为什么啊?”我问肖楠。 肖楠说:“因为他以前追过我,但我没同意,然后……他就把我拉黑了。” 我听后挠了挠头,说:“因为你没同意,就把你拉黑了?” 肖楠点头,说:“对呀,有时候我确实搞不太懂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不就是表白失败嘛,至于把人拉黑了吗?难不成以后都不见面了?” 我没有说话,但对于这个男人的行为,我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有些人和女孩子接触就是奔着谈恋爱去的,如果对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或者自己被对方拒绝了,那就直接彻底断联,连朋友都没得做。 人家又不缺朋友,干嘛非得跟你当朋友呢?如果当不了男女朋友,那就直接当陌生人。 毕竟,一个喜欢别人的人,怎么可能跟别人安安稳稳地当普通朋友,又怎么甘心只做普通朋友? 所以,全平台拉黑或许是他放下的一种方式吧。 “那……咋整?”我有些迷茫了,看着肖楠说。 肖楠说:“但我知道他在那家精神病院里,也知道他的名字,或许,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那你之前咋不找呢?”我又问肖楠。 肖楠说:“我被丁海峰盯得死死的,我怎么去找啊?” 这倒也是。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我问肖楠。 肖楠微微一笑,说:“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你不会吃醋吗?” ------------ 第一百五十四章·他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听后笑了笑,说:“我吃什么醋呀?是他追你没追上,又不是你追他没追上。” 肖楠说:“好好好,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跟他跑了是吧?” “你可跑不掉,毕竟,你还没离婚呢。”我说。 肖楠听到这句话后,不开心地撇了撇嘴,说:“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好吗?我真的好烦的!” “好好好,以后不说了。”我连忙说。 “嗯呢。”肖楠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身上,“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嫁给丁海峰。” “那你当初为什么嫁给他呢?”我问肖楠。 肖楠微微一笑,说:“因为当初还没遇到你呀!” 我哭笑不得,但想到他们两个依旧还是夫妻关系,心里就有点介意。 “但是,不管秦哥的遗产怎么分,只要他还是你老公,他就有资格去使用这些遗产。 “而且,就算你跟他离婚了,他还得分走你一大半的遗产,得不偿失啊!” 肖楠说:“是呀,所以,在没有找到能让他净身出户的证据之前,我……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我说:“这倒也是。”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去精神病院吧,虽然他们说那天的监控坏掉了,但是我相信,他是不会骗我的,我们去问问他。”肖楠对我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你把人当工具人呢?” “没有呀,只是让他帮个忙嘛,大不了完事了请他吃饭呗。”肖楠很无所谓地说。 我说:“你这样对人家,不怕人家对你死灰复燃吗?” “那我还能咋办呀?总不能逼着他别喜欢我吧?”肖楠摊了摊手,“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还讨人喜欢,这是我的错吗?” 我哭笑不得,说:“肖楠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打你。” “你又不是没打过~”肖楠捏了捏我的胳膊,笑得很坏。 我愣了一下,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确实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打过肖楠。 “肖楠姐,我没打过你吧?”我问肖楠。 肖楠笑得很邪魅,说:“怎么没打过?那次在酒店的时候,你没打我屁股吗?”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 “不……不是,那……那不算打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看着肖楠的背又白又滑,屁股又大又圆,然后就没忍住拍了一下。 结果肖楠还娇喘了一声,似乎还挺享受我打她屁股的感觉。 肖楠嘿嘿一笑,说:“怎么不算呀?明明打了,我感觉到了。” 我撇了撇嘴,感觉脸上好像烧起来了一样,说:“不算打呀,明明当时你看起来很爽的样子。” “就是因为你打了,我才爽的呀,你要是没打,我还不爽呢~”肖楠调戏我说。 我感觉自己被肖楠撩得快受不了了,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一样。 我毕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而肖楠,则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少妇了,对于调戏男人的各种手段,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俗话说得好:珍爱生命,远离少妇,少女勾人,少妇勾魂。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你脸红的,都快赶上猴屁股了。”肖楠笑着说。 我撇了撇嘴,不太服气地说:“才没有……” 肖楠笑了笑,不再说话,抬起手拦了辆出租车,然后就和我一起去了精神病院。 到了精神病院之后,肖楠便直接对值班的护士说:“你好,张剑医生在吗?” 值班护士说:“张院长吗?他在的。” “啊,他都升院长了?”肖楠有些惊讶地说。 值班护士解释说:“副院长,平时基本都待在这里,处理各种事务,真正的院长则很少来这里,基本上都在外面应酬。” 肖楠笑了笑,说:“懂,各行各业都这样,正的撑门面,副的干杂活,正的站在镜头前,副的站在杂务里。” 值班护士掩唇而笑,说:“您是要找张院长吗?” “对,你跟他说,肖楠要找他。”肖楠对值班护士说。 值班护士点了点头,说:“好的,请稍等。” 她说完之后就进了值班室,然后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我则搂着肖楠的腰,把她搂到身边。 肖楠调侃我说:“怎么,紧张了?怕我被抢走?” “就算他真的能把你抢走,也得先把你的离婚问题解决了。”我微笑着说。 肖楠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没想到,这令我厌烦的婚姻关系,现在居然成了我的一条保护链。” 不一会儿,值班护士便走出来对我们说:“二位请稍等,张院长一会儿亲自来接您们。” “哇,亲自接呀,肖女士好大的面子呀!”我阴阳怪气地调侃肖楠。 肖楠捏了我一下,说:“别闹,一会儿见了面你啥话别说,让我来说。” 我撇了撇嘴,故意逗她说:“懂,我领不出门,拿不出手,所以就说我是你的司机,对吧?” “哎呀,你胡说啥呀?别闹!”肖楠捏了捏我的脸,“我这不是怕刺激到他嘛,毕竟咱家宝宝这么优秀,让他知道了咱俩的关系,他不得自卑死?” 虽然知道这话是奉承我的,但我听了之后十分受用,便微笑着点头,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我们便听到走廊里传来了皮鞋的声音。 随即,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男人便走了出来。 他留着大背头,长了一张长方形的脸,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应该就是肖楠之前的追求者——张剑了。 “肖楠?你怎么来了?”张剑走过来,好奇地问肖楠。 肖楠说:“想请你帮我个忙。” 张剑听后,背稍稍挺直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有些倨傲起来。 “现在想起我来了?以前怎么就想不起来呢?”张剑说。 肖楠讪笑,说:“你不会还在记恨我吧?” 张剑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有些惊讶,当初秦哥进来的时候,你居然没来找我,直到他死你都没来。 “我还以为你当时会来求我呢,没想到,我想多了,你对秦哥似乎没那么深的感情。” 听到这些话之后,别说是肖楠了,连我都有点恼了。 他这人怎么说话的? ------------ 第一百五十五章·上面要清算你们 “不是,哥们你怎么说话的?”我有些不悦地对张剑说。 张剑双手插兜,看都不看我一眼,反而对肖楠说:“没想到,我离开之后,你居然找了个这样的,看来我当初离开是对的。” 我听到这句话更恼火了,这个人有点太恬不知耻了吧? 分明是他追求肖楠没追上,然后恼羞成怒把人家给删了,结果现在却说的好像是他把肖楠甩了一样。 我本想骂他一顿的,但是被肖楠阻止了。 肖楠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请来帮忙的侦探。” “侦探?”张剑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是要查秦哥的案件吗?” 肖楠点了点头,说:“是的。”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张剑问肖楠。 肖楠说:“至少咱们以前也是同学吧。” 张剑微微一笑,态度更加倨傲,说:“这样吧,你陪我去喝几杯,给我喝开心了,我就帮你,怎么样?” 肖楠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可以。” 听到肖楠的回答,我十分诧异地看向她。 她居然要陪这个特别讨人厌的家伙喝酒?难道她看不出来这个张剑不怀好意吗? 张剑喜上眉梢,说:“行,那走吧。” 他走过来就要拉肖楠的手,但是肖楠却巧妙地躲开了。 “你得想帮我,我才能陪你去喝呀。”肖楠说。 张剑却说:“我要是帮了你,你反悔了怎么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住哪儿,我要是反悔,你完全可以去找我。”肖楠说。 张剑眯了眯眼,似是在思考。 我想,他肯定是在想后手,一旦肖楠反悔了,他就怎么样怎么样的。 这也就是肖秦死了,但凡肖秦还活着,我敢保证,张剑绝对不敢对肖楠这样。 我已经默默地做好了准备,只要他敢硬来,那我说什么也要把他揍趴下。 张剑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一笑,说:“可以,那我就先帮你吧。” “好。”肖楠点了点头。 张剑问肖楠:“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肖楠说:“我想知道,我爸出事那天,都有谁来见过他。” 张剑说:“那你直接看监控录像不就好了?” “但那天的监控录像被删了。”肖楠回答说。 张剑摊了摊手,说:“那我爱莫能助了。” 肖楠皱眉,说:“张剑,你不用骗我,我知道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张剑笑了笑,说:“你啥都知道是吧?” 肖楠看了看周围,然后对张剑说:“找个房间,我们坐下说吧。” “好。”张剑点了点头,带着我们去了他的办公室。 张剑的办公室比较整洁,墙上还挂着一幅字:宁静致远。 看到这四个字,我差点笑出声。 人往往越缺什么才会越执着于什么,但凡是口口声声喊着“真诚”的人,往往最缺德;但凡是口口声声喊着“钱乃至外之物”的人,往往最不择手段地赚钱;但凡是天天去庙里烧香拜佛的人,往往做得违心事最多。 因此,当我看到“宁静致远”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就明白,张剑肯定不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他的内心估计比谁都躁动。 “坐吧。”张剑在他的椅子上坐下。 我和肖楠则坐在了他对面的凳子上。 这样子,就好像我俩是他的病人一样。 “张剑,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肖楠问张剑。 张剑微微一笑,说:“这件事牵扯的人和物可就多了,你确定你要知道?” “确定。”肖楠郑重其事地点头,“他是我爸,如果我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我愧为其女。” 张剑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说,这件事跟上面的人有关呢?”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和肖楠同时愣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肖楠,发现肖楠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当中,整个房间变得无比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之后,肖楠才开口说:“那我也想知道。” 听到肖楠的回答之后,张剑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神色凝重地说:“上面要清算你们这群捞偏门的娱乐场所,这个你应该听说了。” 肖楠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 张剑继续说:“然后,我可以告诉你,肖秦自杀前的那一天,总共有三个人来找过他。” 听到张剑这么说,我心里暗吃一惊。 三个人来找过肖秦,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人来找过肖秦。 可其余那两个人是谁呢? 肖楠听后,立即追问:“是谁?” 张剑说:“三个人只有一个做了登记,做登记的那个叫张冲,是肖秦商K里的一个工作人员。 “其余两个,则没有做过登记,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一男一女,而且不是一起来的。” 说到这里之后,张剑往后靠了靠,摊开手,说:“我只能跟你说这些了。” 肖楠皱着眉头,说:“张冲?我爸商K里有这号人吗?” 我点头,说:“有的,但他不重要,咱们可以先查查其余两个人。” 肖楠又问张剑:“其余那两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张剑说:“就算我知道,你觉得我能说吗?” “他们是上面的人吗?”肖楠问。 “不知道。”张剑说。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肖楠追问。 张剑说:“总之,这个问题你别问。” 肖楠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站了起来,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如果你只能帮我这点的话,那根本算不上是在帮我。” 张剑听后,眉头一皱,语气不悦地说:“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是吗?” 肖楠说:“我没有反悔,只是你做的这些,根本算不上在帮我。” 张剑眼神变得愈发阴森,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耍我呢是吧?老子就知道,像你这种娘们,根本不可能言而有信!” 肖楠却说:“不是我言而无信,而是你告诉我的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说着,肖楠把我拉了起来,对我说:“我们走吧,这趟等于白来了。” “站那!”张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突然站起来,愤怒地说,“你以为我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第一百五十六章·我们有精神病? “那你想怎么样?”肖楠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剑,“难不成,你还想硬留我们?” 张剑冷笑,说:“硬留?那可算不上,因为有人想要我拖住你们。” “你说什么?!”肖楠脸色骤变。 我也是暗吃一惊。 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我跟肖楠会来这? “肖楠,杨墨,” 张剑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检测报告,然后拿给我们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两个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躁狂症,躁郁症等危险症状,还具有反社会人格特质。 “所以,我以鸢城精神病院副院长的身份,将你们收留治疗。” 我一把夺过检测报告,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肖楠却连看都不看,直接将报告撕了。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有精神分裂了?”肖楠说。 张剑却说:“我是院长,我说你有病,你就有病。” “是丁海峰让你这么做的,对吧?幕后的人是丁海峰吗?还是说,丁海峰也只是幕后主使的代理人?”我质问张剑。 张剑笑了笑,摊开手,说:“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之前你们好奇的那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那两个未登记的来访者,其中一位是她。” 说着,张剑拿出了一张照片来。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只是我,连肖楠也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那张照片上的不是别人,居然是萧楠! 怎么会是她? “你放屁!”我指着张剑破口大骂。 张剑摊了摊手,说:“信不信由你,总之,那天来见肖秦的人里面就有她。” 肖楠看了我一眼,说:“我早就说过,她根本不像普通人,就算她说她是一名采耳技师,但她身上根本没有技师的特质。” 我沉默了,拳头悄然间握起来。 “等我出去一定要找她问清楚!”我生气地说,内心泛起一阵悲伤。 虽然我知道萧楠对我没什么恶意,但当我得知她一直在欺骗我,利用我的时候,我的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我最恨别人骗我,利用我。 尤其是我身边的人。 “出去?你以为你还出得去?”张剑哈哈大笑。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冲开,随后,一大群保安冲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张剑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们,说:“你出一个给我看看啊!” 我眉头一皱,紧握着肖楠的手,说:“看来我们这次是被人算计了啊……” 肖楠却说:“没事,等我们出去了,找到那个人,把他大卸八块!” 张剑却说:“放心,我这儿你只要进来了,就别想着出去了,你们出不去的!” 说罢,他大手一挥,下达命令:“把他们两个抓起来,关进病房里去!” “是!” 保安们纷纷朝着我俩冲来。 我一边保护着肖楠,一边将冲上来的保安一一放倒。 虽然论打架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但奈何他们人太多,打倒一批还有一批,根本打不完。 最终,我和肖楠被逼到墙角。 我把肖楠护在身后,气喘吁吁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保安,随后视线穿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张剑身上。 他居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起来相当悠闲,好似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似的。 “擒贼先擒王!”我暗道一句,立即朝着那群保安冲去。 经过刚刚的打斗,这群保安也知道我是什么实力了,根本都不敢跟我硬碰硬。 而我的目标也根本不是他们。 我利用他们对我的畏惧,一举冲出了包围,然后趁着张剑没反应过来,大步流星地朝着他冲去。 “啊!” 张剑发现了我,吓得尖叫了一声,手里的茶杯也掉在了地上。 “来人来人!他妈的!你们眼瞎啊?看不到杨墨冲我来了?!” 他惊得失声尖叫,但是却为时已晚。 我双手扶在桌子上,一个空翻翻到了对面,然后一把擒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扣,瞬间扣住了他的关节。 “嗷嗷嗷!” 张剑疼得吱哇乱叫。 那些保安也被眼前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 我将张剑拉了起来,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张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让他们滚出去!”我怒斥张剑。 张剑疼的满头大汗,说:“杨……杨墨,你可要想清楚,把你们关在这是上面的意思,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扇门,我保证你以后……嗷嗷嗷!” 我不想听他废话,手上猛然加劲,疼得张剑再次乱叫了起来。 “你少搁这放屁,让他们滚出去!不然我把你整条胳膊废掉!” 张剑怕了,连忙对着那群保安说:“出去!都滚出去啊!” 那些保安面面相觑,最终都离开了办公室。 我挟持着张剑站起来,一把将他推到了椅子上。 随后,肖楠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连人带椅子挤到了墙角。 肖楠单脚站立,抱着胳膊,一脸恼火地盯着张剑。 “上面的人到底是谁?还有,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还有谁来见过我爸?”肖楠质问张剑。 张剑讪笑,故意装糊涂说:“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捏?” 啪! 肖楠也不废话,直接甩了张剑一个耳光。 张剑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肖楠恶狠狠地说。 张剑胆怯地说:“我……我真不能说……” 啪! 肖楠的第二个耳光甩在了张剑脸上,把张剑的另一半脸也打肿了。 “继续,我看看你能扛几巴掌。”肖楠冷笑着说。 张剑都快哭了,说:“我……我真的不能说啊!说了我……我就完蛋了!” “看来是我的力气太小了。”肖楠把脚放下,朝着我看了一眼,“你来。” 我点了点头,扭了扭脖子,掰了掰关节,一脸冷笑地走向张剑。 张剑脸上的恐慌越来越盛,尖叫着说:“别别别,哥们,都是男人,何必互相为难?” 我根本不管他这些,上去就给了他鼻子一拳,直接就把他的鼻血给打出来了。 “杨墨,你用这个,从张剑抽屉里搜出来的。” 肖楠说着,直接扔给了我一样东西。 我接下后一看,居然是一个指虎。 “别别别!” 张剑看到我把指虎戴上之后,吓得都快尿出来了,“我说!我全都说!别打我!” ------------ 第一百五十七章·很抱歉,我不是萧楠 我看着害怕求饶的张剑,故意吓唬他说:“啊?我刚戴上指虎你就认怂啊?你稍微硬气一下呀!不然我指虎不白戴了?” 张剑连忙说:“肖楠,我说,我全都说,你别让他打我!” 肖楠险些笑出声,清了清嗓子,说:“那你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张剑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我举起戴着指虎的拳头,他吓得立马把他知道的和盘托出。 张剑忙不迭对我们说:“最近上面不是要清算你们这些娱乐场所嘛,其实主要原因还是鸢城新来的***,他要做出政绩来,因此大刀阔斧地改革。 “而鸢城素来以娱乐业,以夜文化著名,所以,他就从娱乐场所入手了。” 听到张剑这么说,我和肖楠同时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上面的人做政绩,要从我们娱乐场所下手? 这么看来,萧楠是条子的几率很大了,不然她不可能知道内部消息,让我最近找工作远离娱乐业的。 可是,既然萧楠是条子的话,那丁海峰又是从哪里找到她的呢?他又知不知道萧楠的真实身份呢? 如果他知道的话,那岂不是代表,丁海峰他已经被招安了,他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日后洗白做准备? 想到这一层的我顿感后背发凉。 贾兵真不愧是老江湖,一猜就猜到了鸢城未来的走向。 怪不得他不轻易出手呢,一旦他真的那么做了,那被清算的进度就会陡然间加快。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鸢城的娱乐场所被大洗牌,尺度管控会变得异常严格。 至于丁海峰,很可能会成为最后的赢家,走上洗白的道路,摇身一变,从一个灰色地带的老板变成了正经的生意人。 这种情况一直都有,且永远不会断绝。 “那另一个来看我爸的人是谁?”肖楠又问。 张剑怯生生地回答:“丁……丁海峰。” “是他?”肖楠吃了一惊。 虽然这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但当张剑说出“丁海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还是浑身一抖。 “他来做什么?”我问张剑。 张剑说:“我也不清楚,当时房间里就他和肖秦在。” “那个女的和丁海峰谁先谁后?”我又问。 张剑回答说:“女人先,丁海峰后。” 听到张剑这么说,我和肖楠同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这么说来,那一日的来访顺序就能排列出来了,我先来见了肖秦,在我走后,萧楠又来,萧楠走后,丁海峰最后一个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肖秦的死,跟丁海峰的关系可就很大了。 毕竟,丁海峰是最后一个见肖秦的人,如果肖秦自杀真的跟外人有关,那丁海峰绝对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我……我怕现在把你们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以放了我了吧?”张剑语气卑微地说。 肖楠哼了一声,说:“我们放了你,你会放过我们?”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张剑疯狂点头。 肖楠走过来,蹲下,微笑着看着张剑,说:“可是我不太信你,所以呢,你还得吃点苦头。” “啊?”张剑十分失望地看着我们,“你……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肖楠将张剑拽了起来,说:“就麻烦你给我们当一次人质咯,等我们出去了,立马把你放了。” 张剑颤巍巍地说:“我……我可以让他们别拦你们,你们直接走就行。” “那可不行,万一我们放了你你就反悔了呢?”肖楠说。 张剑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不会的,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我以我的名誉发誓!” 肖楠翻了翻白眼,很不屑地说:“你的名誉很值钱吗?” 张剑顿时哑口无言。 “别废话了。”我掐住张剑的脖子,从他后面踹了他一脚,“走!” 张剑叹了口气,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肖楠跟在我身后,和我一起出了门。 门外,一大群保安正堵着门口。 看到我们出来了,那群保安便蠢蠢欲动,但是却又不太敢靠前,因此只能一路尾随着我们。 我挟持着张剑,带着肖楠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对张剑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然后,我放开了张剑,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张剑被我踹趴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我则拉起肖楠的手,朝着门口跑去。 结果,我们还没跑出去,好几辆警车便从四面八方出现,把我们两个给堵住了。 看到这一幕,我和肖楠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们牵着手后退,却发现后面全是追出来的保安。 一时之间,我们进退两难,无路可走。 张剑站了起来,将嘴里啃的砂石吐出来,对着我们破口大骂:“你妈的杨墨,现在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张剑吓得立马后退,躲到了人群里。 我没有再搭理那个狐假虎威的废物,而是将视线落下了门口的那些警察身上。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是别人,正是萧楠。 “杨墨,别乱跑了,安稳点吧,这样对谁都好。”萧楠说。 我冷漠地看着她,说:“我就知道你接近我是别有所图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利用我!” 萧楠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对我说:“鸢城的乱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我很小的时候,鸢城人人自危,甚至在一家洗浴会所里,还出现了拐卖儿童,侵犯未成年的畜生行为! “所以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危害鸢城的蠹虫统统铲除,连根拔起! “所以杨墨,你说我欺骗你也好,利用你也罢,我都认了,因为这是我的人生目标,也是我的职责。 “但是,即便我欺骗了你,即便我利用了你,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甚至还想方设法的保护你,不是吗?” 我生气地说:“但我最恨别人骗我!最恨别人利用我!尤其是利用我的软肋,利用我对楠姐的信任!” “很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萧楠。”萧楠叹息着说。 ------------ 第一百五十八掌·我们是精神病人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楠姐!亏我还为你考虑,没有揭穿你,结果,你反倒来利用我!”我愤怒地指责萧楠的所作所为。 萧楠委屈地说:“杨墨,我……” 我打断了萧楠,愤怒地说:“是我太蠢太天真,居然还替你考虑! “我现在彻底醒悟了,这社会遵循的就是丛林法则,要想不被吃掉,就要学会先吃掉别人! “萧楠,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对人性彻底失望,谢谢你让我彻底醒悟,谢谢你让我不再对社会上的人再抱有任何期望!” 面对我的愤怒与咆哮,萧楠没有说什么。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此时此刻,我对她已经真正的恨之入骨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萧楠朝我走来。 我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着她。 “待着医院里,比被抓起来要安全。”萧楠走到我身边后,轻声对我说。 我听后,眉头一皱,不解地看着萧楠。 萧楠继续说:“张剑应该给了你们检测报告了吧?拿着那张检测报告,你们就可以留在精神病院里。” 我说:“我又没病,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除非你想被抓起来。”萧楠叹息着说,“看看我身后吧,难道你想被他们抓走吗?” 我冷笑,问她:“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萧楠说:“肖秦做的那些事,难道你们就能置身事外? “且不说你,光说你身边的肖楠,她作为肖秦的女儿,能置身之外吗?” 面对她的质问,我沉默了。 萧楠说的没错,如今事件已经开始发酵,这个时候出去,对我们而言确实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被留在了精神病院,那以后要是想出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我们已经把张剑彻底招惹了,一旦我们留在精神病院里,那我们的命运就完全掌握在了张剑的手里。 他肯定会想办法打击报复,以权谋私,给我们穿小鞋。 而且,就算我们能出去,他也会想尽办法卡我们的流程,让我们没法成功出院。 因此,不管是被抓还是被留,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做选择吧。”萧楠对我说,“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看了看前方的警察,又看了看身后的保安,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时,身边的肖楠对我说:“留下吧。” 我听后,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肖楠。 肖楠默默地牵着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面前的萧楠,说:“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呢?” “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先留在这,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萧楠对我说。 我眯了眯眼,严肃认真地看着她,企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线索。 萧楠的眼神很纯粹,没有丝毫欺骗的意味。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我对萧楠说。 萧楠展颜,说:“谢谢。” 我没说话,牵着肖楠的手,转身走回了精神病院,甘愿作为一个病人被关起来。 至于其他的,就交由萧楠去处理了。 以前在网上,我经常刷到关于精神病院的视频,那些病人看起来无忧无虑,好似很快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甚至还有很多网友在下面评论,说里面看起来好欢乐,以后自己发疯也要进去。 但实际上,那些画面完全是扯淡的,不过是加了滤镜和背景音乐,所以才显得和谐融洽。 真正的精神病院里,气氛是很压抑很沉重的,那些病人看起来无忧无虑,但实际上根本不像人,他们有时候可能会突然出现在你身后,还有可能在漆黑的走廊里突然发出怪声,甚至还有可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让人看了毛骨悚然的动作。 有个效应叫做恐怖谷效应,这是一个关于人类对非人类实体(如机器人、动画角色、玩偶等)产生情感反应的心理学概念。当非人类实体与人类的相似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人类对其的好感度会突然大幅下降,甚至产生厌恶、恐惧等负面情绪。 而在这里,你就能深刻地体会到这种感觉。 因为有些精神病人他虽然看起来像人,但他的行为举止完全不像人,甚至在半夜的时候,看到他们你会吓个半死。 所以,不要轻信网上说的什么精神病院很快乐,精神病人都无忧无虑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但凡精神病院真的那么好,那所有人都会往精神病院里跑了。 在精神病院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难受的时刻。 不光是因为这里让人难受压抑的气氛,还因为张剑时不时地找人来给我们穿小鞋。 不过所幸,在我入院的第五天,我就被他们放出去了。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放我,直到当我看到门口的萧楠在等我时,我才明白,她居然真的把我搞出来了。 “我说过,会想办法带你出来的。”萧楠微笑着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精神病院,然后又问萧楠:“那肖楠姐呢?她还在里面。” 萧楠说:“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我没法把她也带出来。” 我十分担忧地说:“可留她一个人在里面很危险啊! “张剑本来就对她图谋不轨,而且还心存报复,我要是走了,他们肯定会欺负她的!” 萧楠安慰我说:“不会的,我跟里面打过招呼了,不会让他们欺负她的。” 我没说话,默默地看着身后那硕大阴森的精神病院,心里五味杂陈。 我现在确实是出来了,可然后呢?出来了我又能去哪儿呢? 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是一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萧楠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上车吧。” “上车?”我回头看萧楠,“然后呢?上了车又能去哪儿?” “难道你希望看着丁海峰踩着你们上位,成功洗白吗?”萧楠问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可他现在确实已经成气候了,我能怎么办?秦哥死了,丁海峰又是在为上面的人办事,我能怎么办?” ------------ 第一百五十九章·感情PUA手段 “洗白的前提是他的所作所为是可以原谅的。”萧楠话里有话。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沉思片刻,恍然大悟。 “只要他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那就算他立再大的功劳,事后也会被清算!”我惊喜地说。 萧楠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对的。” “可问题是,他既然想洗白,那他就肯定会在这方面格外注意,我们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他犯错呢?”我叹息着说。 萧楠说:“未必要他以后做。”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眉头一皱,问她:“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就在做?” “也或许是之前就做过,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他做过那些事,那么,他就必死无疑!”萧楠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 萧楠本就对丁海峰这类人恨之入骨,她之前也说过,小时候她在鸢城见过太多的黑暗,等她长大了,一定要把那些危害社会的蠹虫全部铲除,因此,只要一找到证据,她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将丁海峰给抓起来。 从这方面来看的话,我和萧楠还算是同盟了。 “所以,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了。”萧楠微笑着看着我,为我打开车门,“找到丁海峰害死肖秦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那丁海峰必定会遭遇牢狱之灾。” 我坐进了车里,萧楠发动车子,带着我离开了精神病院。 “可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我问萧楠。 萧楠说:“从丁海峰身边的人开始,像逼肖秦自杀这种大事,丁海峰肯定不是一个人做到的。 “他肯定是部署了计划,从各方面制造压力,然后再找到肖秦,逼他自杀的。 “所以,只要从丁海峰身边的人查起,就必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听完萧楠的分析,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当中。 “丁海峰身边的人……”我摸着下巴思索,突然间就想到了丁雨欣。 丁雨欣是丁海峰的妹妹,是丁海峰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也许,她会知道一些线索呢? 但是,就算她知道,她也不太可能告诉我,毕竟,那是她亲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想什么呢?”萧楠问我。 我说:“或许……丁海峰的妹妹会知道些什么。” “你是说租下那套别墅的小女孩?”萧楠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对。” “嗯,这确实是个思路,毕竟,那小姑娘好像对你挺上心的。”萧楠对我说。 我苦涩的一笑,没有接话。 我跟丁雨欣的故事,那就真的有点复杂且难以启齿了。 我和她在酒吧相遇,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我们两个发生了关系。 那一晚,我是第一次,而丁雨欣也是第一次。 我以为,在酒吧遇见的女孩都是那种私生活混乱,久经情场的渣女,没想到,丁雨欣居然还是第一次。 这让我十分的意外。 或许也正是因为那晚我们发生了关系,且我拿走了丁雨欣的第一次,所以她才对我如此上心。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后续的行为感动了她,让她对我的定位从**逐渐转变成了男友。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些都无从考究。 因为都已经过去了。 “哎,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她。”萧楠突然跟我说。 我说:“你让我去问丁雨欣关于他哥哥违法犯罪的事?你确定?” 萧楠说:“嗯呢,有什么问题吗?”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说:“那可是丁雨欣的亲哥,是丁雨欣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觉得她会为了我背叛她亲哥吗?” 萧楠笑了笑,说:“像丁雨欣这个年纪的女孩,是自制力最差,也最容易上头的。 “如果她真的爱上了你,对你动了感情,你只需要多问她几次,并向她保证你一定不会告诉别人,那她就一定会告诉你的。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丁雨欣对你确实是有感情的,但还没到上头的地步,你需要用点套路,拉扯一下她,也就是俗话说的PUA。”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的眼睛越睁越大。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楠,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从萧楠的嘴里说出来。 “你……让我去PUA丁雨欣?且不说我会不会PUA吧,就算我真的会,干这种事也不道德啊!”我有些不忿地说。 萧楠苦涩的一笑,说:“是啊,确实不道德,但是你要选择道德的话,那就只能被别人‘不道德’。” “也就是说,你现在给了我两条路,要么被丁海峰搞,要么我去搞丁海峰的妹妹,是这样吗?”我问萧楠。 萧楠笑而不语。 我没说话,陷入了沉默当中。 又是一个选择题,一个道德与利益的选择题。 要么,我选择坚守底线,不以情感诈骗为手段去PUA丁雨欣。 要么,我放弃底线,利用丁雨欣对我的感情PUA她,让她对我上头,哄骗她说出丁海峰的秘密。 如果我选择前者,那我将会获得良心上的安宁,但却要被丁海峰搞死。 如果我选择后者,那我就能干掉丁海峰,让丁海峰入狱,然后肖楠就能跟丁海峰离婚,我也能顺理成章的跟肖楠在一起。 但问题是,我将会面临良心的谴责,以及丁雨欣的眼泪。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纠结,萧楠没有继续逼迫我,而是和我闲聊起来:“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出这个办法来吗?” 我摇了摇头,不解地看着萧楠。 萧楠苦涩的一笑,说:“因为我前男友就是这么对我的,为了他,我差点从警校退学。” 我有些好奇地看向萧楠,说:“你还遇到过这种人?” 萧楠点头,说:“对,但就是这种人,现在还混的不错,他已经混进了省局了。” 我惊讶地说:“这种人还能进省局?他凭什么啊?” “因为他聪明,因为他深谙人性,因为他心够狠。”提起前男友时,萧楠的眼神仿佛都暗淡了。 看得出来,她的前男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你是想让我变成他那样的人吗?”我意味深长地看着萧楠,语气严肃地问她。 ------------ 第一百六十章·世界本不公平 面对我的提问,萧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我说:“这个要看你自己了,毕竟,我只是个外人。” 我沉默了,回想着与丁雨欣经历的种种,心情就变得异常的复杂。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当中,安静到只能听到引擎的“嗡嗡”声。 这时,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亮了,萧楠踩下刹车,问我:“所以,你做好决定了吗?” 我深呼吸,对萧楠说:“我不想利用别人的感情去伤害一个对我有好感的人,那种行为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萧楠听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你还挺善良,不知道是因为你经历的太少还是因为本性如此。” “或许是本性吧。”我说。 萧楠问我:“随你爸?” “应该是随我妈吧,虽然我从没见过我妈。”我叹息着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萧楠,“哎,你不是警察吗?你应该能查到我妈的信息才对吧?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找到我的亲生母亲?” 萧楠听后,说:“你不是鸢城人,我们没法查别的省市,这需要权限。 “更何况,你们村里人的信息有没有上系统还不一定呢,而且你妈还是被拐卖的,这更难找了。”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便迅速被浇灭。 好像我这一生都在求而不得,我想找楠姐,结果遇见了两个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想找我的亲生母亲,但经历了这么多依然杳无音信。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渺小,很无力,明明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却发现每条路都走不通。 “杨墨啊,作为朋友,我得给你一句忠告。”萧楠忽然跟我说。 我扭头看她,问:“什么?” 萧楠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以后别回老家了,你们那边的情况,总有一天也会被清算的。” 听闻此言,我心中大为震撼,连忙问她:“为什么?” 萧楠回答我说:“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我有些不悦,对她说:“那么多人贩子你们不清算,偏偏去清算一个小村庄?” 萧楠沉默不语。 我却不依不饶,生气地说:“说话啊!为什么那么多人贩子你们不清算,偏偏去清算一个大山里的小村庄啊? “明明人贩子才是最应该被清算的!明明大家都对人贩子深恶痛绝!为什么你们不去清算他们?” 萧楠闭眼深呼吸,对我说:“杨墨,我们也只是打工的而已,上面给什么指示,我们就怎么去做,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可以洗白?为什么他们曾经霸占别人的土地,结果摇身一变却变成了合法的房地产商?为什么有些人人品不端,欺骗女友,PUA女孩,却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杨墨,难道我就不想知道了吗?难道你觉得全世界就你最委屈吗?” 萧楠这一通发泄,让我彻底沉默了。 萧楠说的确实也是现实情况,这个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越是有钱的人就越玩得起,而被玩的永远都是底层人。 不管历史发展到了哪一步,被压榨的永远是底层,被搜刮的永远是民脂民膏。 为什么他们不去搜刮有钱人?为什么偏偏要为难穷人?为什么偏偏是穷人最喜欢为难穷人? 这世上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公,让我根本寻不到答案。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但我们两个却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好像我们都被自己提出的问题给困住了。 车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闷热的空气里。 萧楠把空调旋钮往大调了两格,冷风裹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前两年我处理过一个案子,” 她忽然开口,声音被空调风吹得有些散。 “城郊有个砖瓦厂,老板欠了工人三年工资,最后卷款跑路。 “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另一个城市买海景房,手里还攥着工人的血酬钱。” 我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缝隙里的线头。 “最后判了缓刑,” 萧楠的方向盘打了个轻弯,绕过路边卖西瓜的三轮车。 “因为他说自己有严重的糖尿病,看守所不收。 “那些工人堵在局门口哭,说孩子等着学费交不上,老人躺在医院停药,可我们能怎么办?法律条文就那么写着。” 说到这里,萧楠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像是在回忆什么。 “所以有时候我也想,”她踩下油门,超车时带起一阵热风,“是不是像丁海峰那样,把良心揣进裤兜,反而活得更痛快。” “可那样晚上能睡着吗?”我反问,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 萧楠笑了,是那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去年冬天扫黄,抓到个在KTV陪酒的姑娘,才刚成年。 “她说老家弟弟要换肾,她不做这个,全家都得去死。 “你说,她晚上能睡着吗?可她第二天还得化上浓妆去上班。” 车子拐进一条种满悬铃木的老路,树影在挡风玻璃上流动,像翻不完的旧书。 “你知道肖秦为什么选丁海峰当他女婿吗?”萧楠忽然转了话题,“他跟你一样,也是从山里出来的。最早在肖秦的会所当保安,因为有一次替肖秦的女儿挡刀,才一步步爬上来。” 我愣住了,问她:“丁海峰还替肖楠挡过刀?” “嗯,”萧楠点头,“不然当初肖楠为什么嫁给他?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任何一方不愿意都不可能完成。” 听到她这么说,我沉默了。 萧楠继续说:“肖秦当年是鸢城娱乐业的半壁江山,手里握着不少人的把柄。 “丁海峰被他提拔后,替肖秦背过三次黑锅,最长的一次蹲了两年牢。 “所以,丁海峰是最了解肖秦的人之一,也是最接近肖秦,最想搞死肖秦的人之一。” 说话间,她忽然在路边停下,指着对面的老居民楼:“三楼靠左那家,住着肖秦以前的会计,我本来想让你……” 她顿了顿,改口说:“我本来想自己去问问,不过现在看来,或许你去更合适。” “我?” “那会计有个女儿,跟丁雨欣差不多大,去年考上大学,学费还差一截。”萧楠从包里掏出个信封,“这里面是我攒的五千块,你就说……是肖秦以前资助过的人,现在想帮衬一把。” 我捏着信封,厚度刚好能遮住掌心的汗。 “不用提丁海峰,不用问线索,”她补充道,“就当……积点德。” 蝉鸣依旧聒噪,但不知什么时候,风里带了点凉意。 我望着对面阳台上晒着的蓝白条纹床单,忽然想起老家屋顶的炊烟,想起母亲留下的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对面的居民楼走去。 ------------ 第一百六十一章·洗白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这栋居民楼十分老旧,且位于众多楼层之中,接收不到阳光,因此楼道十分昏暗。 再加上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截,所以上到二楼就得摸黑。 我攥着萧楠给的信封,刚摸到三楼扶手,就听到尽头房间的门就“吱呀”开了道缝。 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漆黑的楼道里十分显眼。 随后,门开了,半个楼道被照亮。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拖着根钢管站在光里,一步步朝我走来。 她是从会计家里出来的,应该就是萧楠说的那个会计的女儿了。 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我连忙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自报家门说:“我是秦哥的人。” 听到我的声音之后,那女孩的停了下来,冷冷地说:“秦哥的人?是丁海峰的人吧?” 我愣了一下,说:“并不是,我跟丁海峰……算是不共戴天的关系吧。” 那女孩沉默了片刻,问我:“你是来干什么的?” “送这个。”我走到她面前,将信封递给她,钞票在黑暗里硌出硬邦邦的轮廓。 看见我手里的信封,女孩突然冷笑了一声,说:“现在才来送钱?丁海峰借着新市长的势,把城南的场子扫了一半,连秦哥留下的‘金夜’会所都贴了封条,他还需要买通我?” “新市长?”我愣了愣。 “上周刚调来的李市长,”她把钢管往墙角一靠,带着我进了屋,“放话要三个月内整治娱乐场所,丁海峰第一个跳出来表忠心,带头封了自己三家会所,现在成了市领导面前的‘模范企业家’。” 听到她的陈述,我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丁海峰会是最后一个去见的秦哥,为什么他去了之后秦哥就自杀了,以及为什么丁海峰会说“秦哥自杀是为了保住”什么之类的话了。 这时,我听到里屋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随后,一个打着吊针,头发花白,神色憔悴的人坐着轮椅出来了。 他便是萧楠说的那个张会计了。 张会计看到我,抬头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输液管里的药水跟着颤动。 “你是杨墨吧?萧警官刚刚都跟我说了。” 我点了点头,将信封放在了桌子上,说:“这是萧楠让我给您的。” 张会计苦涩地笑了笑,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丁海峰是借刀杀人! “秦哥手里握着他走私的账本,新市长一搞整治,丁海峰就逼着秦哥‘自首’,说是给市里交投名状,但有些......” “爸!”那女孩突然捂住张会计的嘴,眼神往窗外瞟。 对面楼顶的霓虹灯牌正被工人拆除,“金夜”两个字在火花里一点点塌下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从楼下的面包车里钻出来,领头的人正是丁海峰身边的马仔——阿彪。 他们似乎是冲着张会计家来的。 张会计立马掰开女儿的手,从枕头下摸出个牛皮本塞给我。 “这是秦哥最后的账本,里面记载着丁海峰这些年来为他做的假账,以及丁海峰的那些违规操作。 “带着它,马上走!只要别让这账本落到丁海峰手里,那秦哥就不会白死!” 我犹豫着说:“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张会计安慰我说:“放心吧,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我手里掌握着公司太多的机密,这些机密,哪怕是丁海峰也不知道。 “如果我死了,丁海峰将永远也触摸不到公司的权力核心。” 我紧紧地攥着那个账本,对着张会计点了点头,扭头就走。 刚到楼下,我就被迎面而来的阿彪等人堵住了。 “杨墨?你在这干嘛?”阿彪开口问我。 不等我开口,阿彪忽然又说:“你他妈不会是来找张会计的吧?” 我连忙说:“没,我来这玩的。” “来这玩?这破破烂烂的居民楼,能玩什么?”阿彪显然不信我。 我把账本掖在后面的裤腰里,对阿彪说:“这里有家公寓式的会所,里面的女孩手法都很不错,我来这体验一下。” 阿彪听后,笑了,说:“你来这玩?” “对啊,这便宜。”我回答他说。 “是吗?有多便宜啊?”阿彪追问。 我已经汗流浃背了,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真的是撒一个谎就要撒一百个谎来圆。 我感觉自己额头上已经出满汗了,深呼吸调整情绪,敷衍了一句。 阿彪直接戳穿了我的谎言,大手一挥,让手下把我按住。 我见谎言被戳穿,索性也不装了,直接一脚将阿彪给踹翻。 趁着阿彪他们没反应过来,我扭头就跑,朝着萧楠停车的巷子冲去。 “萧楠!” 我对着车上的萧楠大喊了一声。 萧楠立马发动车子,并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朝我冲来。 在她的车冲到我身边时,我直接抓着车门跳进了副驾驶,然后顺手将车门关上。 “发生什么事了?”萧楠看着气喘吁吁的我。 我从裤腰里抽出那个账本,并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萧楠听后,神色异常严肃,说:“原来账本在张会计那里,刚刚我听说,我们局里收到了匿名举报,说丁海峰今晚要销毁所有走私证据。” 我眉头一皱,说:“怪不得丁海峰那么急着让人来找张会计,原来是为了这个账本。” 萧楠点了点头,载着我朝警局的方向开去。 途中,萧楠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问我:“你觉得肖秦真的死了吗?” “啥?”我愣了一下。 萧楠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问。 萧楠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但身为警察的直觉告诉我,绝对有地方不对劲。” 我沉思了片刻,说:“秦哥肯定是已经死了的,这个毋庸置疑。” 萧楠不再说话,片刻后,又对我说:“既然肖秦是自杀,那你觉得,他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萧楠:“肯定是被逼的!我之前去见他的时候,他还告诉了我他的计划,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不是被逼的,他怎么会自杀的那么突然?” “所以,你觉得是谁逼死的他?”萧楠问我。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是丁海峰!除了他没别人了!” 我本想告诉萧楠丁海峰和新市长的事的,但思考了一下后果之后,我选择了不说。 “杨墨,”萧楠突然开口,语气意味深长,“你有没有想过,肖秦的死,可能不止丁海峰一个人想让它发生?”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突然明白张会计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有些洗白,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 第一百六十二章·去死吧你们 没想到,丁海峰想要洗白,居然要牺牲这么多人的利益和性命。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而丁海峰的洗白之路,竟然也是一个万骨枯的过程。 车子刚拐过街角,萧楠突然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叫。 我下意识抓住车门把手,只见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轿车正像疯狗一样紧咬着我们不放。最前面那辆的副驾驶窗里,阿彪的脸狰狞而恐怖。 “坐稳了!”萧楠咬着牙挂进倒挡,车子突然往后蹿出去,后保险杠重重撞上追来的车头。 我听见对方车里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紧接着萧楠又挂回前进挡,车身在狭窄的巷子里玩了个漂亮的漂移,擦着斑驳的砖墙冲了出去。 “他们怎么追得这么快?”我盯着后视镜里紧咬不放的车灯,感觉心脏快要撞碎肋骨。 “看来他们急了,冒死也要拿到你手里的东西。”萧楠突然冷笑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钻进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老胡同。 我这才发现手里的牛皮本已经被冷汗浸透,封皮上的折痕里还沾着张会计家的灰尘。 胡同两侧的墙皮不断刮擦着车窗,斑驳的墙影在萧楠脸上明明灭灭。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萧楠猛踩刹车,轮胎抱死的声音里,我看见巷口横停着辆无牌面包车,车斗里隐约架着钢管。 “下车!”萧楠拽开我这边的车门,我跟着她钻进旁边的单元楼门洞。 这时,身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阿彪的吼声穿透夜色:“把账本交出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亮,昏黄的光线下,萧楠的侧脸绷得像块钢板。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天台跑,楼梯间里回荡着我们的喘息和楼下杂乱的脚步声。 “为什么不直接去警局?”我被她拽得踉跄,牛皮本在怀里硌得生疼。 萧楠一脚踹开天台铁门,夜风卷着她的上衣下摆:“他们肯定在路上设了埋伏,打算截击我们,不然也不会紧咬不放,逼我们往警局跑了。” 天台边缘堆着生锈的空调外机,我趴在墙沿往下看,七八条黑影正从单元门里涌出来。 萧楠突然拽了我一把,身后的铁门“哐当”被踹开,阿彪带着人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杨墨,把东西给我!”阿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这才发现他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峰哥说了,只要东西到手,既往不咎!” 萧楠突然把我往水箱后面一推,说:“从消防梯下去,往城西旧货市场跑,我二爷在那开了家修表铺。” 说话间,她将一枚黄铜钥匙塞给我,“用这个开门,等我消息。” “那你怎么办?”我看见她的警徽在月光下闪烁,突然想起秦哥说过的话——穿制服的不一定是好人,但总有愿意为公道拼命的。 萧楠没回头,只是死死地盯着步步紧逼的阿彪他们,说:“他们还不敢动我,你赶紧走!” 我攥着钥匙和账本钻进消防梯,金属踏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 刚下到三楼,我就听见天台上响起了打斗声和惨叫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巨响。 我死死咬住嘴唇往下跑,身后的火光映红了狭窄的梯井,阿彪的惨叫声像鞭子似的抽在背上。 旧货市场的铁皮棚在晨雾里泛着青灰色,我摸到修表铺的木门时,手指上已经沾满了血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黄铜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门后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一个叼着烟袋的老头掀开棉门帘,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圈:“萧楠让你来的?” 我点了点头,气喘吁吁地说了声“是”。 “进去躲着,没我的话别出来。”老头给我让出路来,我趁机钻进了他的铺子里。 铺子深处摆着排玻璃柜,里面的机械表芯在台灯下泛着银光。 我被老头拽到柜台后面,他掀开了地板上的暗门,让我马上躲进去。 我二话不说,直接钻进去躲起来。 地下室里弥漫着机油味,我靠在铁皮柜上翻开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数字。 突然,某一张照片从账本里掉了出来。 我弯腰将照片捡起,竟发现照片上的是秦哥和一个陌生女人。 他搂着那女人的肩膀,背景好像是码头,货轮侧面印着模糊的船名。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卷帘门被拉起的声响,紧接着是老头和人争执的声音。 “杨墨呢?让他滚出来,不然把你腿打断!” 是丁海峰的声音。 我躲在阴影里,看见那老头被按在地上,烟袋锅在水泥地上磕得粉碎。 丁海峰蹲下身,皮鞋踩着老头的手背,恶狠狠地说:“张会计和他女儿已经招了,账本就在这小子身上,你不说,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破铺子!” 老头突然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然后朝着丁海峰吐了口血沫。 “你找死!” 丁海峰大怒,一脚踹在老头的脸上,老头哀嚎了一声,吐出几颗碎牙和血沫。 “给我打!” 丁海峰一声令下,他的马仔们立马围着老头拳打脚踢起来。 这场殴打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最终以老头晕死过去收尾。 “操!” 丁海峰骂了一句,一脚踹翻了店铺里的柜台。 “烧了。” “是。” 丁海峰率先离开,留下两名马仔在店铺里,他们一个拿着打火机,一个搬着汽油在地上倒,企图将这里彻底焚毁。 我估摸着丁海峰他们已经走远了,现场只剩下这俩马仔,我自己还是能对付的。 于是,我也不躲了,直接从暗处冲了出来,趁着他们没注意,一脚将倒汽油的那个马仔踹翻。 “我操?” “杨墨,你他妈在这!” 两个马仔大吃一惊。 我根本不跟他们废话,冲上去,对着他们的鼻子就是一拳。 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倒汽油的马仔被我打断了鼻梁骨,鼻血横流,当场晕死。 剩下那名马仔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对着我耍了几个花样,恶狠狠地说:“不怕死就来试试!” 我根本没把这名马仔放在眼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 那名马仔显然很紧张,尤其是发现我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未知的恐惧让他更紧张了。 “啊!!” 马仔似是被这恐怖的安静逼疯了,咆哮了一声,朝着我冲来。 我没有任何动作,直到他冲进我的攻击范围内之后,一记外摆腿将马仔手里的***扫飞。 随即,我右腿落地后借力弹起,一招内摆腿扫在了马仔的脸上。 那马仔原地转了半圈,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见他不动弹了,便去查看老头的情况。 结果我刚把老头唤醒,一团大火便猛然间升了起来。 “去死吧你们!” 那名本该晕死过去的马仔居然醒了,将打火机扔进了汽油里,大火瞬间就蔓延了整个铺子。 ------------ 第一百六十三章·抢 我看到火势开始蔓延,便连忙将老头扶起来,然后一起往外跑。 出了铺子之后,我便给消防队打了电话,很快,消防员就到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本以为是萧楠打来的,结果没想到,来电的居然是丁雨欣。 她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喂?”我将电话接起。 “杨墨,你在哪儿?”丁雨欣的语气很着急。 我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问她:“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喘?” “我听我哥说你出事了,就打电话问问你。”丁雨欣对我说,继而松了口气,“不过听到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丁雨欣这么说,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这是丁海峰在试探我还活没活着! “欣欣,关于我的事,你别告诉你哥,无论他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知道了吗?”我紧张地对丁雨欣说。 丁雨欣听后,“啊”了一声,问我:“为什么啊?” 我说:“你别问为什么,这是我和你哥之间的恩怨,你照做就是了。” “可是……”丁雨欣有些犹豫,“可是我哥就在我旁边,他……都听到了。”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手机另一边传来丁海峰的声音:“杨墨,恭喜出院。” 听到丁海峰的声音之后,我的心突然就沉了下来。 “你手里似乎拿个不该你拿的东西,把它带过来给我吧。”丁海峰的声音不大,甚至语气也很平静,但是我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不好意思,被你手下放的火给烧没了。”我对丁海峰说。 丁海峰哼了一声,说:“杨墨,你把我当傻子吗?” “不信你来城西旧货市场,这里刚刚灭了一场大火,就是你的人搞的。”我对丁海峰说。 丁海峰沉默了片刻,说:“明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账本,如果你拿不来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肖楠会不会出事。” 听到丁海峰居然用肖楠来威胁我,我勃然大怒,说:“丁海峰!你是不是人?肖楠再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婆,你居然拿她来威胁我?” “呵,从她给我戴绿帽子那刻起,她就只配当我的玩物了。”丁海峰阴鸷地说。 我反驳他说:“难道不是你出轨在先?” “这些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叽歪!”丁海峰愤怒地说,“给我记好了,明晚十二点之前。” 说完,丁海峰就挂了电话。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火势被消防队控制住,心里的火却一直在蔓延。 这时,我看到萧楠开着车过来了,她下车后小跑着来到我身边,问我:“怎么样?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没事就好,账本呢?”萧楠紧张地问我。 我对她说:“账本被我藏在店铺的地下室通风口里。” “店铺?”萧楠回头看着被烧毁的废墟,表情惊慌,“你是说这个被烧毁的店铺?” 我点了点头,说:“账本在通风口里,应该没被烧坏。” “那赶紧找。”萧楠拉着我跑进废墟里,扒拉开那些被烧毁的断壁残垣,开始寻找起账本的位置来。 不一会儿,我们就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我们合力打开了地下室,然后,便从通风口里找到了被我藏起来的账本。 我将账本拿在手里,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楠则自顾自地说:“带着账本,跟我回局里,局长派人来接应我们了。” 她说完便朝着废墟外走去,我却拿着账本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萧楠回头看我,一脸迷惑地说。 我看着手中的账本,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丁海峰拿肖楠姐威胁我,让我把账本带给他。” 听到我的话之后,萧楠愣了一下,问我:“你同意了?” 我没说话。 萧楠回到了我身边,紧张地抓着我的肩膀,说:“杨墨,你清醒点,别做傻事! “这账本是很重要的证据,有了它,我们不仅能把丁海峰拉下马,还能顺藤摸瓜地将他背后的靠山,以及贪污受贿的贪官也连根拔起! “这账本的意义非凡,你一定不要犯糊涂!” 然而,不管她说的怎么天花乱坠,我还是心系肖楠的安危。 萧楠见我不说话,生气地说:“杨墨!你听到我的话了没有啊?” 我点了点头,说:“听到了,但是……我也不能不管肖楠姐。” “丁海峰不敢对她怎么样的,你放心就好了。”萧楠说。 “证据呢?” “什么?” “我说证据,证明丁海峰不敢对肖楠姐怎么样的证据。”我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证据,而不是你的口头支票。” 萧楠皱眉,对我说:“这样,我带人去精神病院接你的肖楠姐,你带着账本去局里,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说:“不怎么样。” “为什么?”萧楠问我。 我说:“因为一旦我把账本交出来,我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所以,在你安全地将肖楠姐带出来见我之前,我是绝不会把账本给你的。 “而且,你必须要在明晚十二点之前把肖楠姐带出来,否则,我就会选择把账本给丁海峰。” 我的话让萧楠露出了很不高兴的表情,她皱了下眉头,问我:“杨墨,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就当我是在威胁你吧。”我毫不避讳地说。 萧楠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有些生气地说:“杨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此重要的时刻,你居然要……” 我打断了萧楠的话,说:“萧楠,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对自己心爱的人不管不顾吗?那你和你前男友有何区别?” 萧楠愣住,半晌后才憋出一句话来:“愚昧!天真!” 我笑了笑,说:“正因为这样,我才是我。” 萧楠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之后,才对我说:“行,那你跟我一起去精神病院,我们一起把你的肖楠姐带出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说:“那我们得快点了,因为丁海峰他们肯定也在往那边赶。” 萧楠点了点头,带着我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疾驰而出。 “对了,咱们怎么把肖楠姐带出来?你有上面的通知?”我问萧楠。 萧楠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你怎么带她出来?”我惊讶地问。 萧楠面不改色地说:“抢。” ------------ 第一百六十四章·萧楠的悲痛往事 “啊?”听到萧楠说要去抢,我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问她,“抢什么?” “抢人。”萧楠面无表情地说。 “谁抢?”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她。 “我们两个。”萧楠说。 这次我可以确定了,萧楠真的要跟我去精神病院抢人,在没有上级任何指示的情况下。 “不是,你这样擅自行动,会被停职的吧?”我对她说。 萧楠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的树影竞相掠过她的侧脸,使其明暗交替的脸颊看起来十分的复杂。 萧楠一字一句,表情严肃地说:“我说过,我的目标是将这个社会上所有的蠹虫都清理干净。 “因此,如果哪天非让我在规则和目标之间做一个选择,那我会选择后者。 “为了净化这个世界,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命。” 萧楠的话让我彻底沉默了。 我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理想,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是真的痛恨那些搞灰色产业的人啊!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我看着萧楠的侧脸问她。 “说。”萧楠语气平淡。 我问她:“你为什么这么痛恨那些搞灰产的人?” 萧楠身体一颤,眉头皱了起来,眼底似乎有淡淡的忧愁在凝聚。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萧楠的头顶笼罩了一片乌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着开车。 车厢里安静极了,引擎的轰鸣声更为此刻的安静增添了一丝色彩。 我默默地看着萧楠那阴晴不定的侧脸,心也不由得悬了起来。 难道她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萧楠终于开口了:“因为我妹妹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啊?”我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萧楠,“你妹妹?” 萧楠眼神深邃地望着前方,仿佛在追忆着什么,说:“我妹妹上大学的时候,跟着同学去酒吧玩,结果被人下了药,上了瘾。 “但是当时我在外地执行任务,所以不知道这些,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甚至……连我爸妈的积蓄也被她掏空了。” 说到这里,萧楠回头看我,我发现,萧楠的眼圈居然红了。 “你知道我妹的尸体有多惨吗?” 我摇了摇头。 萧楠转过头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当时我去停尸房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脖子上,手腕上,以及大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她本来是个活泼善良,而且有点肉肉的小姑娘,但是当时躺在停尸间的她,却瘦骨嶙峋,甚至瘦得能看见肋骨。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有多处皮外伤,有的是被打的,有的是被烫的,还有的是被利器划伤的。 “我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但没想到的是,那群畜生,居然还……还对她一个没毕业的女大学生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她瘾犯了的时候,他们就让她跟他们发生关系,这还不够,到后面他们玩腻了,就让她去卖,赚来的钱全落入了他们的腰包! “你说,像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像这种死不足惜的蠹虫,该不该彻底铲除!” 萧楠的语气十分愤怒,整句话甚至是吼出来的,我甚至能听出她嗓子里的血丝,和愤怒到即将沙哑的喉咙。 她真的特别痛恨那群人,因为那群人害死了她唯一的妹妹。 现在,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萧楠宁可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那群搞灰产的人绳之以法了。 因为她的往事太痛苦,因为她要为她的妹妹报仇雪恨! …… 此时此刻,精神病院内,肖楠正躺在病房的床上。 忽然,房门被推开,一群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其中便有张剑。 看到张剑进门,肖楠坐了起来,问他:“怎么,有事?” “今晚……” “不约。” 不等张剑把话说完,肖楠就一口否决了。 张剑的脸色立马变得特别难看,他皱着眉头,说:“你今晚最晚回到十二点,都快死了,还不愿意给我一次吗?” 听闻此言,肖楠眉头一皱,问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最晚活到十二点?” “你不需要知道具体原因,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就够了。”张剑说。 肖楠不屑的一笑,说:“那也不给你。” “操!”张剑气得破口大骂,“你这贱人!你随随便便就可以给别人,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连快死了也不给我!” “因为我嫌你恶心。”肖楠毫不避讳地说。 张剑气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说:“行,肖楠,这是你自找的!” 他大手一挥,工作人员立马冲了过去,将肖楠给按在了床上。 “你们干什么!”肖楠震惊地看着他们。 张剑冷笑着走到床边,轻轻地抚摸着肖楠裸露在外的小腿,说:“真白呢。” 说着,他的手边顺着肖楠的小腿往上摸,一路摸到了肖楠的裤腰。 “屁股抬一抬吧。”说着,张剑便把她的裤子往下拉了拉。 但肖楠却紧实地躺在床板上,一点缝隙也没有,张剑根本没法把她的裤子脱下来。 “你们把她的屁股抬起来!”张剑下令。 工作人员立马将肖楠的屁股抬了起来。 张剑趁机猛地往下一拉,将肖楠的裤子拖到了脚踝上。 他神色陶醉地说:“真美,肖楠,大学期间我追了你那么久,你一次都没答应,但那又如何?现在你已经落在我手里了,我要把那些年没得到的东西,全都补偿回来!” 说完,他便伸手去摸肖楠的内裤。 砰!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张剑问。 “有辆车把咱们医院的大门撞坏冲进来了。” …… 此时的我们,正坐在车内,而车前盖上,则是被车子撞下来的半扇铁门。 我震惊地看着萧楠,心有余悸地说:“你真撞啊?” 萧楠丝毫不废话,摘下安全带就下车。 我也连忙摘下安全带,跟着她下了车。 “走吧,把你的肖楠姐抢回来!”萧楠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 第一百六十五章·但我爱你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楠,很难相信这话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 “还发什么呆?”萧楠问我,抬头看向前方,“他们已经出来人了。” 我扭头看向陆续出现的保安,深知没有时间浪费了,便直接就冲进了大楼里。 眼前拦路的人越来越多,我也不再留手,拳头接连不断地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终于知道怕了,不再跟一开始一样前赴后继了。 我攥着拳头,随手拽过一个人来,问他肖楠在哪儿。 那个人颤巍巍地说:“兄弟……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不认识你说的肖楠啊……” 我直接将他扔到一边,然后又拽了另一个人过来,继续问。 然而,不管我问多少个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不认识肖楠。 我愈发恼火,当我再次逮住一个人询问他肖楠在哪儿,但他却说不认识肖楠时,我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在了墙上,扬起拳头就是一拳。 “别别别!她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那个人吓得尖叫起来。 我一拳砸在了他旁边的墙壁上,将墙壁砸凹陷。 “你不是说不认识肖楠吗?”我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我……” “滚!” 我一把将他甩掉,二话不说直接冲上二楼,将尽头的房间门一脚踹开。 房间内,肖楠被一群人按在床上,张剑的裤子已经脱了一半,而肖楠全身上下只穿着内衣内裤。 看到这一幕,我怒火中烧,不等张剑把话说完,直接一拳把他砸倒在地。 然后,我骑在张剑身上,拳头接二连三地砸下去,直接给张剑砸得满脸都是血。 “别……别打了,别……” 张剑跟我求饶,但我却置若罔闻,力气不减反增,直接将张剑的鼻梁骨打断,后槽牙打碎,甚至连他的眼圈都给打紫了。 “杨墨,杨墨!” 肖楠从后面抱住了我,“冷静点,别打了。” 听到肖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这次恢复了些许理智,最后一拳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我气喘吁吁地收起拳头,而张剑却已经晕死了过去,脸上的血污已经模糊了他的五官。 我站了起来,给肖楠穿好衣服,握着她的双手,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啦?”肖楠问我。 我没说话,突然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她,越抱越紧,好似要把她融入体内一样。 我很怕,我真的很怕,怕肖楠会被欺负,怕肖楠下一秒就会消失。 所以,我不敢松懈,甚至越抱越紧,只有怀中那充实的柔软,才能让我意识到,肖楠依旧在我身边,不曾离去。 “杨墨,你抱的我好疼呢……”肖楠轻声对我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了,连忙放开她,并诚恳地跟她道歉。 肖楠笑了笑,说:“不过,你破门而入的样子还蛮帅的嘛。” 我也笑了,关切地问她:“你没事吧?没有被欺负吧?” “切,谁敢欺负我啊?”肖楠撇了撇嘴,故作轻松地说。 我却看穿了她的逞强,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但为了不弄疼她,我这次格外的小心。 我知道,肖楠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她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比如丈夫的背叛,父亲的离去,靠山的倒塌等。 以前没人敢欺负肖楠,是因为她爸是肖秦,是因为她老公是丁海峰。 可现在,肖秦死了,丁海峰还和她站在了对立面。 她的两个靠山全没了,而且肖秦的那些旧部还对肖秦的遗产虎视眈眈,因此,她的一切坚强,其实都是在逞强。 我能懂她内心的脆弱,能懂她用无所谓的态度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所以我抱紧了她,所以我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别怕,你还有我。 “肖楠姐,是我不对,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诚心诚意地对肖楠说。 肖楠听后,笑着说:“没事呀,你做你的事就好,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不!”我们结束了拥抱,我紧紧地抓着肖楠的胳膊,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肖楠姐,你不是我的累赘,给没有拖我的后腿。” 肖楠歪了歪头,笑容虽然灿烂,但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委屈和不安。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强颜欢笑吧? 我继续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只要有我在,以后就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除非他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穷小子。 “但是,我日后一定会起来的,我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的!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 “所以肖楠姐,你不用在我面前故作坚强,我现在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做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完全不需要顾虑。” 这一番话说完之后,我看到肖楠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哆嗦的嘴唇,是颤动的睫毛,是眼眶中不停打转的泪水。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啜泣了起来。 我抱着她的后背,轻轻地抚摸她,安慰她。 “真的好可惜,为什么我就不是你要找的楠姐呢。”肖楠说。 我说:“你不需要是她,你只需要是你自己。” “可你心里一直有她。” “但我爱你。” 这句话说完之后,肖楠再也不说话了,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哭声也更大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我们彼此的心跳声和肖楠的哭泣声。 我没有打断她,任由她在我怀里哭泣,任由泪水打湿我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肖楠才停止哭泣,抬头仰视着我,眼神中的爱意难以掩饰。 我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她展颜而笑,美不胜收。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安静且美好的气氛。 我有些不悦地拿起手机,却发现电话是萧楠打来的。 差点忘了,萧楠还在外面呢! 我立即接起来,说:“我找到她了,现在就……” “那就带她出来见我。”电话那边的人居然不是萧楠,而是丁海峰。 ------------ 第一百六十六章·你俩是神经病吗 听到对面是丁海峰的声音,我的心立马悬了起来。 他居然已经到了吗?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发现好几辆黑色轿车已经将精神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想怎么样?”我问丁海峰。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丁海峰冷漠地说。 我眯了眯眼,望着精神病院大院里的丁海峰,说:“你想要账本,想要把以前做过的事全都洗掉,是吗?” 丁海峰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我哼了一声,说:“丁海峰,黑的永远成不了白的,你当初干的那些事,永远洗不白,这牢,你是必坐的。” “你少放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来!”丁海峰吼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有些暴躁。 很显然,我的话戳中他的痛处了。 我冷笑了一声,说:“难道你不知道萧楠是干什么的吗?”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我比你知道的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她出现在你身边?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开始不知道她不是你要找的人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吧? “杨墨,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说:“既然知道,那你还敢用她来威胁我?” “呵呵,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在为谁做事了吧?”丁海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为上面做事,一个萧楠能奈我何呢?” 我深呼吸,片刻后,说:“账本给了你,你也不可能放过我们。” “账本给了我,我会给你们一条活路的,甚至,我还可以让你在我手底下工作。”丁海峰说。 这种鬼话,谁信谁傻逼。 账本是我唯一跟丁海峰谈判的资本,一旦我把账本给了他,那我就像是失去了獠牙的毒蛇,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我绝不能把账本交出去,除非丁海峰能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来。 我神态自若,对丁海峰说:“你放心吧,账本我是不会给你的,但我也不相信你敢对警察动手。 “即便是一个犯了错的警察,也不是你一个小混混能动的。” 听完我的话,丁海峰沉默了。 片刻后,丁海峰说:“既然如此,那你就等死吧。” 这句话说完,我就看到庭院里的丁海峰大手一挥,顷刻间,他的马仔们像是一片黑水一样涌入了精神病院的大楼。 “我本来想跟你和平解决的,现在看来,没那必要了。”丁海峰冷冷地说,“你不给我,那我就抢!” 说完,丁海峰便挂了电话。 我回头看向肖楠,说:“丁海峰要来抢账本。” 肖楠没有墨迹,将昏迷的张剑拉起来,猛地扇了他几个耳光,将他活生生扇醒了。 “这里除了楼梯之外,还有哪儿能离开?”肖楠质问张剑。 张剑有气无力地说:“没……没了。” 肖楠二话不说,直接一拳砸在了张剑的肚子上。 张剑疼得腮帮子鼓了起来。 “说!”肖楠恶狠狠地说,紧紧地揪着张剑的衣领。 张剑气若游丝,结结巴巴地说:“都……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威胁我吗?” “废话真多。”我拿出指虎递给了肖楠。 肖楠将指虎套在拳头上,对着张剑的脸就来了几拳。 “说不说?”肖楠气愤地说。 张剑被肖楠打得晕头转向的,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们都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 于是,肖楠直接把拳头瞄准了张剑的胯下,说:“那我就给你留个深刻印象吧。” “你要做什么?!”张剑声音突然变大,好似一瞬间就清醒了。 肖楠冷笑着说:“我们就算走不掉,也得拉你垫背,就算被丁海峰打死,我也要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 说完,肖楠将拳头高高举起。 张剑吓得吱哇乱叫,说:“别别别,我说我说!在我办公室的书架后面有一个暗门,做得是跟墙壁同色的,书架做了滑轨设计,一推就开。 “推开书架后,你推一推墙面就能发现暗门,开了暗门你直接进去,里面有楼梯,直通一楼的暗房。” 肖楠看了我一眼,我直接将张剑拽了起来,带着他来到了办公室。 “你去开!”我踹了张剑一脚。 张剑揉了揉屁股,一瘸一拐地将书架推开,然后在我们面前推开了书架后面的暗门。 我们跟着张剑进了暗门,并顺手把门关上,然后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走,最终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里常年无光,但是有灯光长明。 张剑指了指前面的一扇门,说:“这扇门后面通往精神病院的后山,从后山走,能直接上公路。” 我和肖楠牵着手打开了门,门外果然是精神病院的后山。 我们两个一起离开了精神病院,一直往前走,最终走到了公路边上。 我们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坐了进去。 “去哪儿?”司机师傅问我们。 我们面面相觑,脑子里一片茫然。 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 我询问肖楠,肖楠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啥主意。 我想了想,最终决定去找贾子雯。 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只有贾兵能制住丁海峰了。 至于萧楠,那就不必担心了,以她的身份,丁海峰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司机师傅开车带我们去了鸢城的市中心,我们一路来到了贾子雯所在的小区门外。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给贾子雯打了电话,并说明了情况。 贾子雯很快就下楼来接我们了。 今天的贾子雯穿得很随意,黑色的香奈儿拖鞋,白色的半透明吊带连衣裙,风一吹,裙子前面飘起,后面紧紧贴合她的身材曲线,能隐约看到里面穿的是黑色的。 浅色的外衣加深色的内衣,这种对比真的很明显,尤其是在光线好,且衣服紧密贴合身体的情况下。 “怎么个事儿?”贾子雯走过来问我。 我说:“说来话长了。” “那你长话短说。”贾子雯言简意赅地说,手里拿着一根巧克力冰棍不停地舔。 我说:“我们进精神病院了。” “啊?”贾子雯愣了一下,“你俩有神经病啊?” ------------ 第一百六十七章·白色丝袜 “你才有神经病!”我没好气地说。 贾子雯撇了撇嘴,说:“没神经病你俩怎么会被关进精神病院呢?” 我说:“被张剑给坑了啊!” “张剑又是谁?”贾子雯问我。 “哎呀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你爸在家吗?”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他去参加一个饭局了。” “啥饭局啊?”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哎,但据说去的都是些有点小权的人。”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心里一凉。 坏了,上面已经开始布局了,李市长是真的打算把丁海峰当做先锋官,以招安洗白为赏赐利用他为自己办事啊! 李市长怎么就选中了丁海峰呢?我真的不理解。 他明明劣迹斑斑,不仅家暴妻子,还出轨,还害人性命,还纵容手下杀人放火,这样的人,凭什么被选中招安啊? “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中暑啦?”贾子雯问我,“先去我家吧,外面太热了,我没涂防晒,不然一会儿晒黑了。” 肖楠牵起我的手,说:“先上去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们上了楼。 我不是第一次来贾子雯家里了,上次来的时候,贾子雯还跟我发生了一些很那啥的事情。 她作为贾兵的千金,作为贾氏集团的大小姐,居然跟我发生了关系,而且还是第一次,这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这个秘密太过于劲爆,还是不要让肖楠知道的好。 世界本就没有那么明显的黑与白,不过是黑白相间的一道精致灰罢了。 “你爸什么时候回来?”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估计晚上吧,见领导嘛,不都是那点套路,先走个过场,吃个饭,然后聊一聊啥的。 “大场合的话,就合影留个念,然后在镜头前说点违心的话,最后再一起吃饭。” 肖楠说:“你倒对这套流程挺熟悉。” 贾子雯说:“从小就跟着我爸蹭饭吃,看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肖楠微微一笑,挽住了我的胳膊,说:“那我们只能希望贾老板能早点回来了,今天怕是要多打扰一会儿了。” “没事,反正我自己在家挺无聊的,我们三个人可以玩斗地主。”贾子雯提议说。 肖楠笑得很无力,说:“你们两个玩吧,我有些累,想先休息休息。” “怎么了?”我关切地询问肖楠。 肖楠揉了揉太阳穴,说:“最近经历的坏事太多了,我有点心力交瘁,你让我好好缓缓吧。” “好吧。”我点头说。 肖楠站了起来,询问贾子雯:“卧室在哪边?” “我带你去。”贾子雯带着肖楠去了卧室,不一会儿就换了一套衣服回来。 她换下了之前的那身白色的连衣裙,穿上了白色的JK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下装则是蓝色的百褶裙,腿上罩着纯白丝袜,纤细笔直的长腿修长雪白,大腿匀称而紧致。 白色的丝袜包裹住紧致的小腿,从脚踝处一点点往上延伸,最后一直蔓延到了膝盖上。 白色的过膝丝袜,既美观又修饰腿型,而且紧致的袜边会将大腿的肉肉勒起来,看起来很有质感。 只是,过膝袜有个缺点,就是会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往下卷边。 通常穿过膝袜的人,都会再在里面套一件丝袜吊带,吊住丝袜,使其不会卷边下移。 但贾子雯却并没有那么做。 随着她的接近,丝袜的卷边也愈发明显,伴随着她的运动时绷紧后松弛的肌肉,那丝袜也慢慢地卷到了她的膝盖下面。 那动态的白色过膝袜,看得人赏心悦目,既能体会到丝袜的质感,又能感觉出大腿的柔嫩顺滑。 这就是青春的肉体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充满活力的青春之火。 “你干嘛穿成这样?”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没有回答我,而是对我说:“走哇,去打台球去。” “现在吗?很热的啊!”我有些不情愿。 “热啥?我家就有台球厅,在负一层,桌子和杆子都是私人订制的,特别好用。”贾子雯说。 我听后吃了一惊,说:“你家还有个台球厅?” 贾子雯点头,说:“嗯呢,不过是独属于我个人的,不对外开放。 “为了这个台球厅,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呢!连桌布和台泥都是国外进口的!” 说完,她便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一路带着我进了电梯,去往了负一层。 电梯门刚开,一阵清凉的风便扑面而来。 贾子雯得意地问我:“凉快吧?我特地安了空调,24小时不间断的,接入了小米智能家居,可以远程操控开关。” 我点了点头,走出电梯,看着颇具少女心的装修风格,我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句:有钱真好。 “来吧。”贾子雯拉着我进了台球厅,并带着我来到装球杆的柜子前。 “自己挑一根。”贾子雯打开了柜子,挑了两根球杆,一根粗的一根细的。 我没怎么打过台球,随便抓了一根便跟着贾子雯去了球桌前。 贾子雯当着我的面秀了一把球技,直接一杆将台球击散,还进了三个。 “规则懂吗?”贾子雯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懂,有半色球和全色球嘛。” 虽然我没怎么打过台球,但是规则我还是懂的。 贾子雯点了点头,弯腰搭杆,这个动作让她的腿显得特别直,裙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而上移。 我不由得开始想,这要是站在她身后,我是不是一弯腰就能看到她裙子里面了? “该你了。”贾子雯直起腰来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来到桌前,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弯腰搭杆。 “你这样打肯定歪。”贾子雯说着,站到我身后,手把手地教我打球,甚至把身体压在了我的后背上。 那柔软的触感,让我瞬间春心荡漾,不由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再联想到之前的丝袜和短裙,我的心跳便立刻如同打鼓般剧烈。 她干嘛非要穿成这样打球啊?谁家打球穿短裙? 贾子雯一边拿着我的手,一边扶着我的腰,随着动作往前一推,这一杆便将一颗球打进了。 “会了吧?”贾子雯微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丝袜,两条腿的白丝都已经卷到了膝盖下面。 “喜欢啊?”贾子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 ------------ 第一百六十八章·给我把袜子穿上 “不。”我立即转移视线。 贾子雯却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坏笑着说:“别不好意思呀,喜欢就说喜欢呗。” 我咳嗽了一声,说:“该你打了。” “你进了,为啥是我打呀?”贾子雯意味深长地笑着,“杨墨,你是不是紧张了呀?” “我没有!”我有点恼羞成怒地说。 “是吗?”贾子雯说着,突然贴在我身上,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吓了一跳,慌张地后退。 “那你的心,怎么跳得那么快?”贾子雯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样,露出了一抹坏笑,然后轻轻一跳坐在了台球桌上,将一条腿曲起踩在桌边,短裙也伴随着她的动作往大腿根滑了下去。 我就站在她正对面,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的大腿,但裙底却被她曲起的小腿给挡住。 然而,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反而比直接暴露更加诱惑。 这直指内心的诘问声,让我一时之间慌了神。 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快?那当然是因为贾子雯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让我想到了那一天在她家发生的旖旎往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贾子雯的第一个男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虽然不是情侣关系,但是却做了只有情侣间才能做的事。 一般这种情况下,理应是她被我拿捏才对,可现在,被拿捏的似乎成了我。 “你干嘛穿成这样打球?”我问贾子雯,内心一阵燥热。 贾子雯嫣然一笑,跳下球桌,拎着裙边转了一圈,翩翩起舞的裙摆,像是一只蓝色的蝴蝶,在我面前带起一阵香风。 “不好看吗?”贾子雯问我。 “好看是好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穿这衣服打球,稍微一弯腰,就……就全露出来了……”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跟她说。 贾子雯却笑得愈发邪魅,靠近我,拉着我衣领,把我拉到了她面前。 “难道你不喜欢?”贾子雯问我。 我支吾着说:“也……也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啊……” 贾子雯坏坏的一笑,忽然凑上来亲了一口我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接吻,让我猝不及防,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但这次的接吻很快,快到让我还没来得及回味她嘴唇的柔软与甘甜,她就已经放开了我。 不等我发问,贾子雯突然往下一掏,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使出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但贾子雯还是得手,坏笑着说:“假正经~上次你脱我衣服的时候,可没这么正经哦~” 我脸一红,狡辩说:“上……上次是被你胁迫的!我没……没有想那么做的!” 贾子雯问我:“难道你当时就没心动?难道你当时就没想着脱我衣服,然后和我发生点什么?” “我……”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面对贾子雯的质问,我竟然无力反驳。 贾子雯坏笑了一声,说:“如果你没那想法,那当时为什么那么积极,那么兴奋呢?不应该敷衍了事,提裤子走人吗?” 我彻底无话可说了,在贾子雯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下,我直接完败。 贾子雯拉着我的衣领往后退,一直退到台球桌前。 她轻轻一跳坐在了台球桌上,并把我拉到了她跟前,两条腿夹住了我的腰,手臂搂住了我的脖颈,再次跟我接吻。 但这次我拒绝了,推开了她,说:“别这样……” “怎么?”贾子雯有些不满地问我,“你忘了之前答应过什么了?你还欠我三个愿望。” 我说:“那……那你也不能……” “你要不听话,我可就把咱俩的事告诉肖楠了。”贾子雯坏笑着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瞪大了眼,说:“你威胁我?” “嗯哼~”贾子雯丝毫不掩饰对我的威胁,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到时候我就哭唧唧地对肖楠说:‘肖楠姐姐,他是个渣男,骗了我的身子,现在还装无辜’,嘿嘿嘿~” “你!”我指着贾子雯,又好气又好笑,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贾子雯再次亲吻我,我没办法,半推半就间便和她吻在了一起。 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这种事一旦发生过一次,那后续你就很难拒绝了。 而且,但凡你表现得好点,能力强点,对方都不会轻易地让你拒绝。 如果一个女孩没尝试过男人的滋味的话,那她就不会想那方面的事,可一旦她品尝过男人的滋味的话,那她会比男人都按捺不住。 对此,刘峰曾给过我一个生动的比喻:你挖鼻孔的时候,是手指更舒服还是鼻孔更舒服? 我们两个就这样在台球厅亲吻起来,吻着吻着,贾子雯就躺在了台球桌上,并拉着我趴在她身上。 她开始褪去我的衣服,我也帮她将衣服脱下来。 下面的剧情你们不喜欢看,我替你们看了。 …… 炽热的感觉在我身上渐渐褪去,滚烫的汗水在我的身上流淌,我仿佛感受到了每一寸肌肤被汗珠亲吻的感觉,也感受到了每一根汗毛被汗珠压倒的感觉。 结束之后的我,感官仿佛变得异常敏感,能闻到更细微的味道,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 比如贾子雯身上的香味和淡淡的汗味,比如贾子雯鼻腔中发出的急促而有节奏的呼吸。 “我之前看电影里演过好多场景,厨房,阳台,卧室,客厅,但在台球室的剧情,我还真没看过。”贾子雯看着我,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我说:“以后你不能这样了。” 贾子雯坐起来,曲起一条腿,右臂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我:“为什么?明明你也乐在其中。” 我说:“整天想这种事是病,得治。” “我才不管,我舒服就好了。”贾子雯说着,强硬地把我拉到身边,“只要我想,你就得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你我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又威胁我!”我有些不悦地说。 贾子雯微微一笑,说:“只要你听我话,那就不是威胁咯~” 说着,她朝我伸过脚来。 “给我把袜子穿上。” ------------ 第一百六十九章·萧楠的警告 看着贾子雯朝我伸来的玉足,我刚刚才沉寂下来的心再次沸腾起来。 我的视线落在贾子雯的脚上,顺着她雪白的脚背,一直往上爬,从脚背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然后就是膝盖,大腿,以及被裙子遮盖在底下的旖旎。 “快点呀~” 贾子雯晃了晃脚,五根脚趾可爱的张合。 我一把握住她的玉足,感受着掌心的柔软与温暖,以及湿润的汗液。 “干嘛呀?给我穿袜子啊!”贾子雯说。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将袜子捡起来,慢条斯理地将她纤细笔直的长腿套进那只纯白的过膝袜里。 丝袜的质感极好,细腻顺滑,从脚踝处一点点往上延伸,包裹住紧致的小腿,匀称的大腿,最后停留在膝盖之上。 虽然只是简单地穿个袜子,但却让我把贾子雯的腿从下到上摸了个遍。 不过这似乎也没啥特殊的感觉,毕竟之前我摸的可不光是她的腿。 给贾子雯将袜子穿好之后,我对她说:“我累了,咱们上楼休息吧。” “想休息呀?在这里也可以呀,有休息室的。”贾子雯说。 我说:“我怕在这里休息你又会莫名其妙地跟我滚在一起了。” “切,我要想要的话,用得着玩这些小手段?”贾子雯很是不屑地说。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贾子雯要是真想跟我再发生点什么的话,根本都不需要玩什么手段,直接上手就可以了。 “在哪休息?”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坐在台球桌上,悠闲地晃着两条包裹在白丝里的腿,并指向左手边的位置,说:“那里。”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扇小门。 “那我先去休息一下,等你爸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对贾子雯说。 “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下。”贾子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啊?你要跟我一起去休息啊?”我有些担忧。 我俩要是睡在一起,万一睡着睡着真把对方睡了可咋整? 虽然我知道贾子雯要是真想要睡我的话根本不需要玩手段,但怕就怕她本来没那想法,结果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不小心碰到我这,碰到我那的,这样一来二去之下,她就有了感觉,然后我们两个就滚到一起去了。 “里面又不止一张床,你担心个屁啊!”贾子雯没好气地说。 听到贾子雯这么说,我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同床共枕,不然我真怕贾子雯会睡着睡着就跟我滚到一起去了。 这时,贾子雯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对我说:“你先进去吧,我接个电话,一会儿再进去。” “好。” 我应了一声,朝着休息室走去,心里却纳罕这打电话来的是谁,居然让贾子雯选择了主动回避我。 但我对此也没有过问,她要是想让我知道,我自然会知道,她如果不想让我知道,我的追问只会令人厌烦。 我不想去过问她,就如同我不想被别人过问一样。 我推门走进休息室,随便挑了一张床就躺下了。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的居然是萧楠。 看到“萧楠”二字的时候,我心中猛然一惊,忽的想起我们逃走的时候她还在精神病院,还被丁海峰挟持着。 而现在她却主动给我打电话,难不成,她出来了?亦或是说,丁海峰的案件情况有了新的进展? 对此,我不得而知。 我点了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楠就先开口了。 “杨墨,你是不是去找贾兵了?”萧楠一开口就是质问。 我愣了一下,问她:“你给我身上装摄像头了?” 萧楠急切地说:“别贫嘴先!你不能找贾兵帮忙,知道吗? “他晚上饭局结束肯定要带你走,到时候你无论怎样也得拒绝。 “因为你一旦跟他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萧楠的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现在这个情况,除了贾兵我还能依靠谁?丁海峰吗?那除非是我疯了。 “什么回头路啊?”我问萧楠。 萧楠说:“你听我的就行了,千万别跟贾兵去,无论他说的有多么绘声绘色,你都不要去。” 我急切地问她:“到底什么意思啊?你直说不行吗?” 萧楠却说:“没法直说啊!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要是直白的告诉你了,那日后我还怎么混?有些机密是不能透露的,只有我们内部的人员知道。” 她的语气听起来神秘兮兮的,好似故意在卖弄玄虚一般。 既然萧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要是继续追问的话,确实有点不太好了。 于是,我便没有再追问,只是敷衍地应付了一句:“知道啦。” “那就好。”萧楠如释重负,“还有,我给你打电话的事,你谁也别说,包括你的肖楠姐。” 我也没怎么计较这些,不说就不说呗,打个电话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你现在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吗?”我问萧楠。 萧楠说:“出来了,丁海峰他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敢动我。” 这倒也是,萧楠虽然莽撞,但她的背景不容小觑,像丁海峰这种想要洗白的人是根本不敢碰她的,一来是怕日后在名利场上遇见尴尬,二来则是生怕他洗白的时候会被这件事给影响到,从而导致他的洗白失败,被关监狱,甚至是判处死刑。 毕竟,像他们这种搞灰产的,要想被招安,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买卖。 所以,丁海峰肯定是慎之又慎,自然也就不敢碰萧楠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我问萧楠。 萧楠说:“我在盯着丁海峰。” “好吧。”我说。 萧楠又说:“我先挂了,这边情况挺紧急的。 “记住我说的,别跟贾兵走。” 我有些无奈,翻了翻白眼,说:“知道了知道了。” 萧楠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这才挂了电话。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 闭目养神的我被贾子雯给叫醒。 “别睡了,我爸回来了。”贾子雯对我说。 “啊?哦……”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贾子雯对我说:“晚上一起去吃个饭,顺便……我爸带你去见几个人。” ------------ 第一百七十章·不祥的预感 我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听到贾子雯说贾兵邀请我吃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全然忘了之前萧楠的嘱咐。 我跟着贾子雯离开了休息室,坐着电梯上了楼。 “肖楠还没休息好吗?”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我去看看。” 她小跑着去了卧室,不一会儿,便带着睡眼惺忪的肖楠走了出来。 看来她跟我一样,也是刚睡醒。 “你们两个收拾一下,一会儿我爸的车就到了。”贾子雯嘱咐我们说。 我应了一声,拉着肖楠去洗手间洗漱。 “杨墨,你说……我以后该何去何从?”肖楠突然问我。 “啊?”我被肖楠的问题问得一愣,“什么以后何去何从?” 肖楠跟我说:“我爸不在了,丁海峰还一直在架空我,其他的旧部也都为了争我爸的遗产闹得不可开交,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后路了。” 我安慰肖楠说:“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只需往前走,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肖楠苦涩的一笑,说:“只怕我到不了得到答案的那天。” 我抓着肖楠的胳膊,十分严肃地看着她,语气诚恳且认真地对她说:“别说这种丧气话,肖楠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虽然我现在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但是我向你保证,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不会让你被任何一个人欺负!” 肖楠认真地看着我,伸出小拇指,说:“那拉钩。” “拉钩。” 我点了点头,跟肖楠拉了钩。 没想到都到这个时代了,居然还有人信拉钩这种事。 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遵守规矩反而成了最大的障碍,现在的人,大多数不考虑日后发展,只注重眼前,只看重一锤子买卖。 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套你的钱,比如忽悠你充卡啦,忽悠你花好几倍的钱啦之类的。 不管你有没有钱,不管你日后能不能把卡消费出来,他们只要你充钱。 因为只要你充了卡,那决定权就落在了他们手里,他们想什么时候见你就可以什么时候见你,想怎么对你就可以怎么对你。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充卡了,因为充卡就类似于提前消费,只要你在这里充了卡,那决定权就到了别人那里。 自打我进入社会之后我就明白,决定权绝对不能交给别人,还是拿在自己手里安稳。 毕竟,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但别人是什么人我就没法确定了。 所以,我从不把决定权交给别人,从不轻易放权,这也是在社会上减少被坑次数的一种方式。 我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去见了贾子雯,贾子雯带着我们下楼,不一会儿,一辆路虎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小姐。”开车的是贾兵的亲信,一下车他就率先跟贾子雯打招呼。 贾子雯点了点头,带着我们上了车。 我和肖楠一起坐在后座上,由于路途颠簸,所以我们两个经常莫名其妙地就靠在一起了,尽管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接近彼此的意思。 但次数多了之后,我们就干脆直接靠在一起坐着了。 但这种行为无疑是危险的,因为只要肖楠在我身边,我的身体就总会不受控制地起反应。 更何况,现在她还不只是在我身边这么简单,她还靠在了我身上! 突然,我想起了之前萧楠那通电话的嘱托。 她跟我说过,今晚贾兵会见我,但是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能去。 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就悬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霓虹灯流光溢彩,随着车子的前行而倒退,在窗外画出一道亮丽的彩色风景线。 萧楠让我无论如何都别去,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已经坐上去饭局的车了,总不能让我跳车吧? 我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趴在肖楠耳边对她说:“一会到的时候,咱俩找个没人的时间点逃了吧。” 肖楠听后,苦涩的一笑,说:“逃?逃去哪儿?贾兵要是想找你,你根本逃不了。” 这倒也是,但既然之前萧楠让我别去,那就说明她肯定是有什么计划的,我的出现,或许会拖她后腿。 可现在的问题是,不是我拖不拖她后腿的问题,而是怎样才能不去这场饭局的问题。 这个怕是有点难,毕竟,我们都已经坐车上了,就算我们想下车,估计司机也不会让我们下。 除非我做出什么让司机不得不赶我们下车的时候,比如我屙车上。 但肖楠就坐我旁边,甚至还和我靠在一起,别说是让我屙车上了,就算是让我放个屁我都得掂量掂量这屁臭不臭,响不响。 “怎么了?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肖楠忽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强颜欢笑,说:“没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我的心里却愈发的忐忑。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很快,我们就到了目的地,贾子雯先下了车,带着我们走进了饭店。 我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了包间,包间内,贾兵坐在尊位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进门的时候,贾兵的那些下属正好在一个接一个的下跪,也不知道在我们来之前贾兵说了什么,那些下属一个个全都低着头,耸着肩,浑身发抖。 “让你们收账,你们给我收了一大堆欠条回来,你们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吗??”贾兵将好几张欠条扔在桌子上,脸上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知不知道,再过几天李市长就要严厉打击我们这些放贷的了?三天之内要是收不回账来,那那些账我们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说到这,贾兵一巴掌拍在圆桌的玻璃大转盘上,只听“咔嚓”一声,玻璃转盘居然被拍出一道道裂痕来。 那些下属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贾总,他们……他们说现在没钱,要过几天工资才发下来,到时候……” 贾兵愤怒地打断他的话:“到时候政策一颁布,咱们的账直接就不用还了,别说是利息了,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收账收了一堆欠条回来,最后的还款日还偏偏是政策颁布的第一天,这不仅是没把我放眼里,还搁这挑衅我呢!” ------------ 第一百七十一章·以身入局的办法 贾兵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 那几个人低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明晚之前,给我把账要回来,要不回来,就把你们扔河里去喂鱼。”贾兵阴鸷地说。 那几个人连忙点头,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贾兵慢慢地坐了回去,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坐下。 贾子雯微笑着走到贾兵身边,贾兵脸上的阴鸷立马被宠溺所取代。 “你的事,雯雯跟我说了。”贾兵看着我说,“所以,你是想通了要跟我混吗?” 我说:“贾总,现在鸢城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我现在跟你混,怕是有点晚了吧?” “不晚。”贾兵摇了摇头,“上面的政策是抵制非法高利贷,但不代表我们不能贷,只要把利率调整到正常区间就好了。” 我问贾兵:“你想做贷款公司?” “不是我想做,而是我一直都有做贷款的业务,但是有些人欠钱不还。” 说到这,贾兵冷笑了一声。 “这也就是法治社会救了他们,但凡早上几年,他们敢不还钱,我早就把他们扔河里去喂鱼了!” 贾兵说的确实不错,以前法治不健全的时候,正是他们这一类人崛起的时候。 那时候只要胆子大,敢拼,就能挣到钱。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法治健全了,你要是还想走以前的老路子,那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以前借贷者欠下高利贷,贾兵贾兵他们可以暴力催收。 但现在,暴力催收是要触犯法律的。 而且,再过几天,别说是暴力催收了,就连高利贷都已经是违法的事了。 但看贾兵的意思,他似乎是已经想好了退路。 “贾总,如果我跟着你混,那肖楠呢?”我问贾兵,并握住了身边肖楠的手。 贾兵看了一眼身边的肖楠,说:“她可是肖秦的女儿,你觉得她会来我这上班?就算她愿意,肖秦的那些旧部能愿意吗?” 这倒也是,就算肖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来贾兵这边混,但是,肖楠的身份实在是过于特殊,她父亲的那些老手下们是不可能同意的。 毕竟,想当初肖秦可是能和贾兵在鸢城平分秋色的存在。 鸢城的娱乐业和灰产,贾兵和肖秦都占了将近一半。 不同的是,贾兵占的更大一点,而肖秦则略微逊色了一些。 这也很正常,毕竟肖秦的地位是苟出来的,而贾兵的地位是打出来的。 一个是投机者的把戏,一个是从底层一路杀上来,两人的水平自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因此,肖楠的身份非凡,一旦她真的来了贾兵这边,跟着贾兵混,那最先慌的肯定是肖秦的那些旧部。 因为肖秦没有留遗书,那他的遗产自然就属于他的亲生子女们了。 一旦让那些旧部知道肖楠来了贾兵这边,那他们就会以为贾兵想一家独大,到时候,贾兵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所以说,就算我真的过来了,肖楠还真没法跟过来。 既然如此,那我还过来干嘛? “既然肖楠姐没法跟我一起来,那我也不来了。”我说。 贾兵摇了摇头,说:“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前途,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反驳他说:“你不懂爱。” 贾兵笑了,但是嘲讽的笑。 那笑声,好似是听到三岁小孩说了什么自认为是真理、结果却是咿呀学语的废话。 贾兵眼神嘲弄地看着我,说:“也就你们这群小年轻还信这个,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有了我这个阅历,你就会明白,什么爱不爱的,都没什么意义,只要你有钱有实力,就不缺女人喜欢。” 对于贾兵的三观,我表示不敢苟同。 但这种事本就没有准确答案,就像是狼喜欢吃肉,羊喜欢吃草一样,没有对与错,只有不同的立场。 我站在我自己的立场,回头看到的,全是自己的过往经历。 所以,我相信爱情。 但贾兵所站的位置,则是他的立场,他回顾自己一生过往时,看到的大概是满目疮痍,所以才会不相信爱情,所以才会说出那么功利化的话。 “那你自己选吧,是跟我混,还是跟着肖楠去对抗丁海峰?”贾兵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说。 “你跟着贾总吧。”肖楠对我说。 “那你怎么办?”我问肖楠。 肖楠说:“我?我爸留给我那么多资产,我干什么不行?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摆路边摊嘛。” 虽然肖楠把话说得很轻松,但我能看的出来,她完全是故作轻松。 毕竟,肖楠除了肖秦的女儿这个身份之外,就没有别的能撑起场面来的东西了,就算她真的接手了肖秦的场子,那些员工,尤其是元老级别的员工,根本不会服她的。 到时候,还是得给丁海峰做嫁衣。 我很心疼肖楠,心疼她人生的大起大落,心疼她嫁错了人,留了半生的悲伤。 突然,我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既然贾兵那么牛逼,那我就借贾兵的名义来对抗他们,这样能迫使他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在这期间,我就得一直扮演恶人的角色,直到他们把肖楠当成是自己人,直到肖楠在他们之中树立起威信。 这个办法有点险,算是以身入局了。 而且,还没法告诉任何人。 贾兵我肯定是不能告诉的,因为这是在利用他。 肖楠我更不能告诉,因为一旦告诉了她,她肯定会拒绝。 至于贾子雯,她就更不能说了,因为说了也没用,而且还有可能会传到贾兵的耳朵里。 所以,往后的日子,我留在贾兵身边,肖楠则去接手肖秦的产业。 但不同的是,我得作为打通贾兵跟肖楠之间的桥梁,去做一个引起公愤的恶人。 因为我要逼他们,逼肖秦的那些旧部团结肖楠,一致对外。 “好的肖楠姐,那我就留在这边吧,你回去吧。”我对肖楠说,做出一副很轻松的姿态来,但我内心的焦虑与忐忑,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条路一旦走上了,那就是一条不归路,我将忍辱负重,一直到肖楠成长起来。 就像是《宝莲灯》里的二郎神对沉香那般的殷切希望。 ------------ 第一百七十二章·讨债 肖楠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好。” “你要当心丁海峰了。”我担忧地说。 肖楠说:“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就算他真想搞我,也必须得找个合理的理由。 “不然,我爸的那些旧部肯定会趁机把他拉下马。“ 我点了点头,在她临走前,还特地说了一声:“肖楠姐,如果以后我变了,你一定要记住我以前的样子。” 肖楠站住,回头看我,眼神有些迷惑。 “为什么这么说啊?”肖楠不解地问我。 我强颜欢笑,说:“等到了那一天你就懂了。” 肖楠报以微笑,朝着我招了招手便离开了。 “所以,杨墨,你这是愿意跟着我爸混了吗?”贾子雯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能跟着贾总混是我的荣幸。” 贾兵轻笑了一声,说:“你的身手我见识过,挺能打的。” 我没说话,默默地站在原地。 贾兵继续说:“像你这样的,要是去催债,估计没人敢不还。” 我害怕贾兵真的给我安排去催债,便连忙说:“催债是个技术活,我下手没轻没重,很容易把人打死,所以……还是别让我去催债了吧。” 贾兵说:“正是因为你下手没轻没重,才让你去催债,这样才能让你知道打人得用多少的力,既不会把人打死,又能给他们教训。 “放心,我会安排人跟你一起的,肯定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去。” 听到贾兵这么说,我也不好推辞,便只能应下了。 贾兵朝着旁边招了招手,一个长相棱角分明,身材精瘦,眼神却很犀利的男人朝着贾兵走来,并跪在了贾兵面前。 这架势,就差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王岩,以后你来带他。”贾兵说。 那个叫王岩的人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这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狠角色。 这是我对王岩的第一印象。 然后,我就看到贾兵将一大推欠条扔给了他。 “今晚你带着他去收账,把欠条上的钱都收回来。”贾兵对王岩说。 王岩就像是没有面部神经一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笔直地站着,直勾勾地盯着前面。 “是。”王岩拿走借条,然后喊了我一声之后,便带着我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王岩一句话也没说,这很符合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人狠话不多。 现在话不多已经体现出来了,至于人狠我倒是还没见识过。 “如果让你自己去收债,你会怎么收?”王岩突然问我。 我被他问的问题惊了一下,思考片刻后,说:“会尽量要到钱。” “如果人家就是不愿意给你呢?”王岩的反问就把我问住了。 王岩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窘态,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所谓借贷容易收债难。 “知道收债的时候那种人最需要提防吗?”王岩问我,似乎是对我挺满意的,所以在把他会的东西全都交给我。 我听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 “你先猜,别一上来就看答案,人生没那么多答案,大多数人都是临场发挥,只是有的人考得好,有的人考得不好罢了。” 我沉默了片刻,猜测说:“那些看起来就很凶的人?” “不对,一般看起来凶的人,往往是最弱小的,因为他们要用虚假的外表来掩盖自己怯弱的威严。 越是凶的人,胆子反而有可能越小。 这就跟人和狗的关系一样,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 “那就是看起来和善的?”我又问。 王岩又笑了笑,说:“你再猜。” 还猜? 我摸着下巴,绞尽脑汁地思索了半天,依然没想出什么来。 “到底是什么啊?到底什么样的人才应该提防?总不能是一眼斯斯文文的人吧?” 王岩却调侃我说:“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嘛,天上的飞机最快,地上的眼镜最坏。 一般戴眼镜的女人都很反差,这个你是毋庸置疑的。 我猜了半天,依旧没猜到结果,到后面我甚至都有点摆烂了。 大概是见我实在猜不下去了,王岩就跟我说:“那些平时木木讷讷不说话,但一旦到了他的擅长领域他就连脖子也仰起来了。 “一般这些,木讷的人未必是真的木讷,而是他们比较内向,不善于表达。 “所以,他们都把想法藏在心里,一直一直憋着,不让它发泄出来。 “可是,一旦有一天你彻底惹毛了他,把你说的话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话,那你就废了,轻则小伤,重则丧命。 “老实人一旦发起疯来,那可是很恐怖的。” 听到王岩的分析,我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王岩笑了笑,又问我:“那你知道在收债的时候,什么样的人最应该特殊照顾吗?” 我又是一愣。 这些跟你们职业有关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要是真知道些什么,早就去泰国当成功学导师权钱了。 “比如,这些打欠条的。” 王岩从怀里掏出那些欠条来。 我问他:“怎么个刻意针对?” 王岩意味深长的一笑,说:“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见他都这么说,也不再多嘴,默默地跟在了他屁股后面。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一家棋牌室门前。 棋牌室还是蛮大的,放眼望去全是单间,有陆续往外出的,也有陆续往里进的。 王岩似笑非笑地抱起胳膊来,然后,便在一个包间门前停下。 里面传出很嘈杂的声音,有打麻将的声音,也有狂吼的声音,还有跺脚骂人的声音。 “他们打起来了吗?”我问王岩。 王岩没说话,通过门窗上的玻璃。 “今天我教你第一课,要想别人听你的,你首先得灭掉他们所有人的威风。” 说完,他便一脚踹开了门。 这一脚踹的,把包间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有的刚抓了牌就被吓得麻将“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我默默地跟在王岩身后,学习着他的社交手段。 这时,王岩走到了那个掉牌的男人面前,拿出一张欠条,将欠条怼在了他的脸上。 “这欠条,是你的吧?”王岩冷冰冰地问他。 ------------ 第一百七十三章·赌徒心理 那人怔怔地看着王岩,说:“你……你干嘛?” “不干嘛。”王岩笑了笑,一把将对方的头按在了桌子上,“来讨债!” “哎,你做什么!” 男人的三位牌友大声喊。 王岩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个被王岩按住的男人大声说:“你……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欠债还钱,犯法?”王岩冷笑。 那人反驳说:“你们是高利贷,犯法!” 王岩不屑的一笑,说:“三天后才犯法,现在,合法!” 说完,王岩把他拉了起来,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个人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紧接着,王岩继续攻击他,下手特别狠,恨不得活生生把他打死。 看到这一幕的我有点于心不忍,这下手也太狠了吧?这时奔着把人打死去的啊! 我连忙对王岩说:“差不多就得了吧,没必要这么狠吧?” 王岩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个人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立即抱着我的腿,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兄弟,你一定要救我啊!他这是要打死我啊!我还有生病的妈躺床上等我赢钱回去呢!” 王岩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男人给踹翻。 “赌徒的话不可信!”王岩对我说,然后看向被他踹翻的男人,“现在,还钱,否则,把你腿打断!” 哪知那个人居然没有还钱的意思,反而爬到我脚边,躲在我身后,并抱着我的腿,求我救他。 王岩不依不饶,我却被隔在了中间。 “你直接把钱还了不就好了?”我无语地说。 那人却说:“那是高利贷啊!我还不起啊!” “那你当初为什么借?”我愤怒地质问他。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高利贷啊……” “放屁!”王岩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你要想借正规的,怎么不去正规机构借贷?” 那人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我意识到他在撒谎,语气冷了许多,说:“还钱吧。” 那人说:“我……我还不起……” “那你光还本金。”我退而求其次地说。 王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哥们,你没事吧?让他只还本金,那咱们回去怎么交代?” 我说:“那也总比把人逼死强吧?” “你他妈……”王岩似乎对我有些无语。 我回头看向那人,说:“还本金总可以了吧?” “本……本金?”那人愣了一下,讪笑着说,“那……那我能分期还吗?” “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王岩气坏了。 我也察觉到这个人完全是在忽悠我了,当即恼了,恶狠狠地说:“不行!现在就得还!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但对方似乎是吃准了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似的,居然开始耍无赖了。 “反正我没钱,你要打就打吧。”他直接摆烂了。 王岩推开我,直接开揍。 而这次,我选择了袖手旁观。 最终,对方被打的受不了了,跟在场的三名牌友借了钱还我们。 我们拿到钱后,王岩拍了拍那人的脸,冷冷地说:“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放屁,我把你头拧下来!” 说完,王岩就率先离开了。 我紧随其后。 出去后,王岩十分生气地问我:“杨墨,你到底是哪边的?” “啊?”我愣了一下,“什么我到底是哪边的?” 王岩被气笑,说:“我去讨债,你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还拖我后腿?你知不知道,赌徒的话不可信啊? “你但凡稍微对他和善一点,他就立马蹬鼻子上脸,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一直求你救他,为什么跟我不敢大声讲话,跟你却敢耍无赖?” 听到王岩的解释,我心里一颤,仿佛是坚守多年的信念在此刻崩塌。 我以为我可怜他们能获得他们的认可,进而让他们对我心存感激,并主动还钱。 但事实证明,我想错了,这群人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你好拿捏,单纯,进而对你得寸进尺。 他们不像是人,更像是动物,一群用本能驱动的动物。 王岩的指责很对,我确实是太与人为善了,这对于在底层混的人而言,绝对不是优点,而是致命的缺点。 在底层的泥沼里生存,就必须得有不被泥沼吞噬的能力,不要妄想泥沼里会长出花来,即便有花,那也是有毒的花。 “得亏我及时出手,你及时醒悟,不然,这一单咱们下辈子都要不回来!”王岩没好气地说。 我深感歉意,便去路边买了盒煊赫门送给王岩。 王岩看到烟之后,叹了口气,无奈地将烟收下,说:“以后可别再整这套了啊!要不到钱,咱俩都得挨揍!”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哎,他都欠钱了,为什么还去打麻将啊?”我问王岩。 王岩说:“这就是赌徒心里,他总觉得自己能赢一把大的,然后把所有账都平了。 “但事实却是,他只会越欠越多,越多越借,到时候就是以贷养贷的下场,周而复始。 “比如我让他还钱,他最后是跟牌友借钱还的。” 我问王岩:“那他借了牌友的钱,日后还不上怎么办?” “那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王岩微微一笑,深深地吸了口气,“总之,记住了,如果没点金刚手段,别乱借钱。但凡你没点能让对方恐惧的实力,对方就会卷钱跑路。你要有能拿捏对方的把柄,这样你才能保证他按时还钱。” 我听后深受启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王岩说的,全是在底层生存的智慧,让我受益匪浅。 他说的很对,没点实力的话,就不要借钱了,因为这种情况下借钱,本质上是在赌对方的良心,也就是把决定权交给别人。 我之前就说过了,一定要把决定权握在自己手里。 因此,王岩的指责,也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我不能太与人为善,更不能太妇人之仁。 对付这些赌徒,就不能心慈手软! “走吧,这次要账的地方,怕是有点暧昧哦。”王岩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那栋居民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 第一百七十四章·外围女的现状 “有点暧昧?”我一头雾水地看着王岩,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下个讨债的对象,是个风尘女子。” “风尘女子?小姐啊?”我问王岩。 王岩笑了笑,说:“嗯,之前我做外围接待的时候还见过她,只是她那时候还年轻,现在嘛……五年都过去了。” 我问他:“五年就老了?” 王岩解释说:“五年就快三十了,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现在已经二十八了,女人一旦到了三十岁,那颜值就会呈直线下降,尤其是那种经常跟男人做,损耗精力的女人,老得更快。” 我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王岩:“但是小姐赚钱不是挺多的吗?为什么她还借高利贷?” 王岩说:“因为她喜欢整容。” 听到王岩这么说,我瞬间就明白了。 整容可不是一笔小钱,而且整容并不是整完了就万事大吉了,还得有后期的维护。 所以,她就算赚再多也不够她花的。 人的欲望一旦膨胀,那不管她赚多少钱,最终都会全部花掉,一分都剩不下。 我跟着王岩进了公寓楼,然后坐着电梯上了26层。 我们一起出了电梯,并在2616房间门口停下。 “就这儿了!”王岩对我说,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敲门,一会儿让你先爽一下。” “啊?”我愣了一下。 “啊什么?你不想试试?她会的可不少。”王岩笑着跟我说。 我摇了摇头,说:“我就算了吧。” “咋的,看不上,还是嫌脏?”王岩问我。 我说:“倒也不是,而是……我女朋友。” 虽然我跟肖楠没有正式在一起,但是,在我心目中,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不然,我也不会为了她以身入局,成为贾兵的人,进而依靠贾兵来促使肖秦的旧部联合起来,并让肖楠趁机树立威信。 只要她能做到,那我便没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啧,你别跟她说,她怎么会知道的呢?再说了,男人嘛,哪个不拈点花惹点草啊?只要瞒住了就行。”王岩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说:“算了岩哥。” “你不想试就算了,敲门吧。”王岩见我坚持不要,也没有强迫我,而是让我去敲门。 我敲了敲门,然后默默地等待着对方来开门。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半透明吊带裙的女人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们,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在轻微地颤抖着。 这女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脸上的妆画得特别浓,几乎看不出她本人的样貌来。 而且,她长得特别瘦,甚至两条胳膊合在一起都能被我单只手抓过来。 但她倒是有个优点,那就是身上没纹身,而且长得还挺高,大概有175的个子。 “岩哥……”那女人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还上下打量着我,像是一只落魄的小狗,在观察眼前的人类对她是否有恶意。 王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背着手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我走了进去。 我们进门后,那女人便将门关上,还把手腕上的发绳摘下来叼在嘴里,两只手将散开的头发抓起来捋在一起,头发捋好之后,她便单手箍住头发,另一只手则从嘴里拿下那根发绳,并将发绳系在了头发上。 我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但王岩却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他默默地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走到床边坐下,说:“这次我可没法宽容你了,你得一次性全还完。 “之前给过你很多面子了,不仅允许你分期还,还没跟你要分期的利息。 “但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得还清。” 那女人走到王岩身边,轻轻地拎着王岩的衣服,一副主动示弱的模样,轻声跟王岩说:“岩哥,我真的没钱……不然你再宽容一段时间吧,咱们就跟之前一样,我用别的方式还点。” 王岩却把她的手打掉,说:“这次是贾总亲自下场了,我没法再给你宽容了。 “而且,三天之后新政策就开始实行了,如果这三天内没法把钱全都要回来,那三天之后,这几笔钱就成了高利贷,借贷人完全就不需要还了。” 那女人却跟王岩保证说:“岩哥,我一定会还完的,我不会跟他们一样,知道三天后高利贷违法就不用还钱,所以故意拖延时间到三天后。 “我不管政策有没有实行,不管高利贷是不是违法,我都会还的。 “毕竟,你也算是我的恩人,帮了我很多次了,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可能借到那么多钱……” 听到她的话,我有些惊讶。 不是,人家忽悠你借高利贷,你居然还同情上人家了? 那你当小姐是真活该。 王岩说:“既然知道,就快点还吧。” “后天可以吗?”那女人说。 王岩说:“后天?大后天政策就实行了,你让我后天来收?” 那女人说:“我得凑凑钱。” “这个不是我该关心的,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欠债还钱!”王岩说,一下就站了起来,把身材瘦削的女人吓得哆嗦了一下。 王岩继续说:“你不是存了不少钱吗?我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你卡里就存了八十多万了。” 那女人苦涩的一笑,说:“花完了……” “都拿去整容了?”王岩问。 那女人摇了摇头,说:“没有,被……被我男朋友拿走了。” 话音刚落,沉重的敲门声就响起。 那女人听后,吓得哆嗦了一下,十分着急地说:“岩哥你们先坐,我得去给他开门,稍微晚一点他就要打我了。” 说完,那女人急匆匆地去开门。 “你回来啦?”女人说。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穿着白色背心,一头黄毛的瘦高小伙走了进来。 他两条胳膊纹着花臂,脖子上还有纹身,看起来像个混社会的。 “钱……钱呢?给我钱!”黄毛大喊大叫起来。 女人问他:“你怎么又喝酒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老子想喝什么喝什么!钱!”黄毛不依不饶地大喊。 那女人语气卑微,近乎要哭泣,说:“真没了,全给你了……” 她声音中甚至还能听出哽咽来。 “都给我了?我看,是都给外面的野男人了吧?” “我没有……” “还敢狡辩?看来,这次我非得好好地让你长长记性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人性的卑劣 走廊里传来了打斗声,随后,我们便看到那个喝得醉醺醺的黄毛朝着我们摇摇晃晃地走来。 他头发凌乱而油腻,像是好久没洗头了一样,他的脸上带着酒后的酡红,眼神也很朦胧,上身在不自觉地晃动着。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短袖,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和脸一样黝黑,显然是被晒出来的,短袖上还画着一个大大的Gucci标志,但是看起来却有一股很强烈的廉价感。 他下面穿着紧身裤,露着脚脖子,脚脖子也是黝黑的,脚上穿着AJ的黑色厚底拖鞋,脚指甲里还有很厚的一层灰,看起来特别邋遢。 此时此刻,他正瞪着我们,大声说:“老子就知道这骚货在家养男人,还养了俩!” 说完,他一把拽住女人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 “我说你赚的钱怎么都没了呢,原来是养男人了,日你妈的!” 黄毛大骂了一声,对着女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下手特别狠,根本不像是女人的男朋友,更像是她的仇人。 而且,他的攻击丝毫没有避开女人的要害,脸,胸,肚子,甚至是下阴都是他攻击的目标。 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正打算出手阻止,结果王岩却拦住了我,给我使了个眼神,缓缓摇头,让我别多管闲事。 我不解,问他:“为什么?” 王岩说:“等出去了我跟你解释。” 黄毛打够了之后,似乎还没过瘾,又把目标锁定在我们身上。 “你们是干嘛的?”黄毛问我们,一边说着一边逼近。 他的动作怪异而嚣张,上身和脖子是往前倾的,脖子是伸长的,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过来。 但他也很会察言观色,装逼的时候没有对着王岩,而是对着我,那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这些小混混,总喜欢用这种侵略性的动作试探你的反应,一旦你露出不满却没发作,他们就知道你是个好欺负的人了。 而他之所以对着我这样,却没有对着王岩,一方面是因为我比王岩小,看起来更好拿捏。 另一方面则是王岩身上有一股社会气,混社会的人都能感觉出来,所以他自觉地远离了王岩。 这就像是动物界的狗遇到了豹一样,豹子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狗一旦感觉到,就会自觉远离。 而我的默不作声与人畜无害,反倒成了黄毛得寸进尺的凭证。 所以说,如果你是个有抱负有野心的人,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往上爬,若是待在这种环境中,早晚会被这里的泥泞给侵蚀。 当你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拿捏别人,或者怎么不被别人拿捏的时候,那你就永远也爬不上去了,只能留在底层和这些混混混战。 我绝不会变成那样的人,也绝不会在这种低级的圈子里烂掉。 我要往上爬,我要爬出去,我要爬到更高的地方去,我不想跟这种垃圾同伍! “嗯?问你话。”黄毛拍了拍我的脸,一身酒气熏得我眉头紧皱,“说,来干嘛的。” 其实这个问题我是不该回答的,因为我一旦回答了,就意味着我顺从了他的意思。 那么,这场无声的争斗,我从一开始就处于低位了。 因为他现在是以上位者的姿态质问我,我不该回答他,而是换个话题把话语权揽过来,让自己处于高位。 可惜的是,现在的我还不懂这些人际交往中的潜规则,只是觉得他的行为让我很不舒服。 “我们来找她。”我指了指被打倒在地的女人。 黄毛瞥了一眼那女人,笑了笑,说:“哦~来找她的啊!她养着你?”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第一天见。” “懂了,来搞她的啊!那你们去卧室,完事儿了出来就行,哦对,先给钱。”黄毛朝我伸手要钱。 他的这个行为让我大跌眼镜。 我以为他不知道女人是小姐,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知道! 而且,他非但知道,还鼓励客人来搞她,甚至把她的身体当成了赚钱的工具。 这真的是正常人吗?这真的是恋爱中该有的样子吗? 我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是在谈恋爱,更像是在相互利用? 女人利用黄毛来保护自己,而黄毛则利用女人来赚钱。 这样的关系,真烂。 “我们来讨债。”王岩终于开口了。 黄毛看了一眼王岩,或许是因为我刚刚的行为给了黄毛嚣张的勇气,所以他也不怎么畏惧王岩了。 大概在黄毛的心目中觉得,王岩要真的牛逼,就根本不会跟我这种小白待在一起。 所以,他一开始不光是欺软怕硬,还是在通过我试探王岩。 这些底层的混子,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不是啥好东西,但实际上机灵得很,也难怪他们的女朋友一周换一个。 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机灵无耻加能屈能伸的。 机灵和能屈能伸是生存的基础,而无耻,则确保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为什么好人很难发财?因为他们一直保持着无能的善良,面对别人对自身利益的侵害,他们只会想“算了”“差不多得了”“没必要”啥的。 而正是因为这种思想,这种为别人考虑的行为,才会让这些混子趁虚而入。 他们把你吃干抹净了,还要说一句“你是个好人”,好鼓励你继续这样下去。 “好人”,是一道戴在穷人头顶上的金箍,让他们一辈子都没法觉醒,没法翻身。 他们甚至还会自圆其说,觉得好人有好报,觉得自己的善良肯定能换来好运。 “好人”与“善良”,钩住了每个穷人往上爬的脊骨,想要挣脱,就要经历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依旧有人说,那些成功的大老板都很善良,越是有钱人越随和。 那是因为他们以前拿良心换钱,现在该拿钱来换良心了。 他们不会告诉你自己经历了什么,做过什么,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他们只会劝你善良,因为善良的人越多,他可以吸的血就越多。 “讨债?讨什么债?没钱!”黄毛对着王岩吐了口唾沫。 ------------ 第一百七十六章·发毒誓 这口痰吐出来的时候,我人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敢的? 一开始他可是连跟王岩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居然敢朝着王岩吐唾沫? 王岩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那口痰,脸色逐渐阴了下来。 “嗯?老子就不还,怎么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黄毛十分嚣张地说,跟一开始进来时那摇摇晃晃的样子大相径庭,就好像一开始的醉酒是装出来的一样。 这就是他们这群混混的聪明之处,用醉酒来试探对方能不能拿捏,要是对方生气了,就直接拿喝醉酒了说事,然后再把态度放卑微。 但是一旦确定对方好拿捏,那他就直接暴露出最真实的模样来,也不晃了,也不醉了,说话做事比没喝酒的人还清醒。 看到黄毛撕破脸皮,我握起拳头,正要动手,但是王岩却拉了我一下,面无表情地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纸巾来,默默地擦干净了上面的痰。 “自己滚。”黄毛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样子特别嚣张。 但王岩却好似没听到一样,默默地找了个椅子,然后将外套脱下来,慢慢地搭在了椅子背上。 “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到是吧?” 黄毛一拳朝着王岩砸去。 王岩突然一个侧身躲过黄毛的拳头,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一个上勾拳击中了黄毛的下巴。 “操!”黄毛大骂了一声,直接躺在了地上。 王岩撸起袖子,默默地抄起桌子上的空酒瓶,不等黄毛起身,直接一瓶子朝着黄毛的脑门砸去。 啪! 一声巨响,酒瓶四分五裂,绿色的啤酒瓶碎片四处飞射,将刚刚才缓过神来的女人吓得哇哇乱叫。 王岩一脚踩在黄毛的胸膛上,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黄毛的脸上。 顷刻间,黄毛的脸上就被鲜血涂满,几乎看不到本来的模样。 而这个过程,王岩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好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比吃饭喝水还普通。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女人爬到黄毛身边,跪着恳求王岩,“岩哥,别打了,我们还,我们一定还!” 看到女人居然在维护黄毛,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说:“不是,他打你跟打狗一样,根本不把你当人,还让你去卖,赚来的钱还都被他拿走了,这样你都维护她?你脑子进水了?” 王岩不再揍他,摆手示意我少说话,然后冷冰冰地看着他俩,问:“什么时候还?” “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还!”女人哭着说。 王岩眉头一皱,说:“一天。” “岩哥,一天不够啊……”女人为难地说。 王岩冷漠地说:“一天。” 女人娥眉敛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一天半吧……” “一天。”王岩皱眉,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女人依然说:“一天半吧哥,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了,一天真的不够啊!” 王岩这次直接说:“半天。” “别别别!一天就一天!一天!”女人慌了,连忙挽回。 “我改主意了,半天。”王岩冷漠地说,并把外套重新穿上。 女人跪在地上,哭着说:“岩哥,一天……” 但是王岩根本不搭理她。 女人又面向我,爬过来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说:“哥,求求你了,给我们一天时间吧,我们一定把钱凑齐。” 她哭得很真实,甚至是有些撕心裂肺,连形象也不顾了,吊带还掉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了胸口的一片雪白和半透明的内衣边角,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我问她:“万一凑不齐呢?” 女人说:“凑不齐,就让我全家死光,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哥,我就在这住着,接客也是在这接,要是我凑不齐,你直接来找我。” 听她发这么毒的誓,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在我看来,人都发这么毒的誓了,肯定不能食言吧? 但实际情况却是,我还是太年轻了。 发毒誓,跪下磕头,这种行为在他们之中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以为他们发这么毒的誓就一定能遵守诺言?并不会。 对于底层的混混以及在灰色地带行走的人而言,信誉是最不值钱的。 她们甚至可以为了赚钱骗客人去酒店洗澡,然后拿了钱就跑路。 因为客人做的事是违法行为,所以,就算她们跑了,客人也不敢报警。 当然,也有客人玩完女人不给钱的,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反正这群底层的混混,就是在骗与被骗之间徘徊,有的运气好,靠骗术赚了钱,买了车和房子。 有的运气差点,不仅没骗到,反而进了局子。 这些情况不一而足。 “行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王岩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我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太好了,哥,你人太好了!我好感动,真的好感动!”女人哭着说。 王岩走到我身边,瞥了一眼满脸是血的黄毛,说:“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会过来,把钱准备好。” “是。”女人点头。 王岩带着我往外走。 女人搀扶着黄毛站起来,出门送我们。 突然,王岩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黄毛。 黄毛吓得浑身一激灵,笑着说:“哥……哥,咋了?” 王岩指了指黄毛,问:“叫什么?” 黄毛赔笑,说:“唐小陶。” “唐小陶是吧?行,我记住你了,明天你得在这。”王岩的声音不怒自威。 “好嘞哥……”唐小陶赔笑说。 “还有,你也不用探我的底,我直接告诉你,我的大哥是贾兵。”王岩说完,转身就走。 至于唐小陶,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惨白。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 估计他打死也不会想到,为什么贾兵的人,会带我这么一个小白来这里,但凡我稍微有点社会气,或者稍微痞一点,他都不敢太放肆。 或许是因为我在无意中展现出的低位,让他以为我们好拿捏,进而影响了王岩的形象吧。 离开公寓楼之后,王岩突然站住,对我说:“你当时不该回答唐小陶的问题,知道吗?”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王岩义正词严地说:“因为你的做法把我的身份也拉低了,你没发现他一开始都不敢大声说话吗?但是在你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他甚至都敢对我吐痰了。” ------------ 第一百七十七章·王岩的教导 听到王岩的分析之后,我先是一愣,说:“这不是欺软怕硬,见人下菜碟吗?” 王岩反问我:“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 我有些义愤填膺,不等我继续说,王岩便打断了我即将出口的话:“还有,知道为什么他打他对象的时候,我没让你阻止他吗?” 我沉默了片刻,说:“因为你不想多管闲事?” “这只是一方面。”王岩跟我解释说,“首先,那是他们家的事,就算唐小陶把她打死,那也和我们没关系。其次,你要是过去阻止他,你觉得他们会感激你?” 我说:“不会?” “废话!”王岩没好气地说,“他们,包括那个女人,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还会觉得你这个人好说话。 “一旦你给他们种下这样的印象,那你告诉我,以后你要是自己出来要账,或者自己出来跑业务的话,谁还会听你的? “他们只会糊弄你,根本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比如他们会说今天没钱,或者家里有人生病,钱打给家里了,亦或是谁谁谁快死了,需要救命钱。 “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我说:“我哪儿有那么傻,会信这种鬼话啊?” 王岩说:“我只是打个比方,不代表他们真的会这么说。 “你要理解不了,我给你举个你身边的例子,就刚刚你自己的亲身经历。 “你告诉我,你觉得他们一天后真的会把钱凑齐吗?” 我说:“会吧,她都发了死全家这种毒誓了,总不能为了不还钱让自己全家都死光吧?” 王岩恨铁不成钢地说:“那你告诉我,你知道她跟家里是什么关系吗? “万一她是个孤儿呢?万一她跟家里关系不好呢?万一她巴不得家里人都死光呢?万一她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呢? “这些情况你考虑过吗?而且,就算她真的家庭和睦,你觉得她发这种毒誓就是真的了?” 我愣了一下,说:“发别的誓是假的,但是死全家这种这么恶毒的誓,不能是假的吧?” “你真是天真,红口白牙嘴唇一碰的事,你觉得有用吗?”王岩被气笑了。 我惊讶地问他:“那她发的誓是假的?” “不然你以为呢?不信的话,明天你自己来讨债,你看看她会不会给你钱。”王岩说。 我心里有些震惊,虽然我早就知道这群人是信不过的,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发毒誓。 像全家死光光这种毒誓,我这辈子都发不出来,但她们却信手拈来。 我沉默了,因为王岩说的话太颠覆我的三观。 人怎么可能坏到那种地步呢?常言道祸不及家人,怎么还有人拿自己的家人发毒誓呢? “现在知道你刚刚犯了什么错误了吧?”王岩对我说。 我说:“可是,后面我们不是揍了他一顿了吗?” 王岩摇了摇头,说:“你还是没搞懂这其中的利害,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当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的身份就不会被拉低,我的身份更不会被带着拉低。 “他当时还没摸透你的脾气,所以不敢贸然得罪,这才用这种问题试探你。 “至于他为什么喝醉,你以为他真的是喝醉了吗?他是拿喝醉当幌子来试探你,万一你发火了,他可以说自己喝醉了,跟你赔不是。 “万一你没发火,他就知道你好不好说话,好不好欺负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不敢大声说话,后面不仅敢骂我了,还敢朝我吐口水。” 我说:“但是后面你不是也教训他了吗?” 王岩说:“我是教训他了,但是本来这场仗可以不用打的,我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站出来阻止他,就是想让你看清楚这一行接触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不然,我光口说无凭,你体会不到其中的利害。 “总之,听我的,面对这种混子的时候,该发火就发火,该动手就动手,一定不要等他试探完你,摸透你的底细,你再反击。 “虽然有句话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但面对他们,你一开始就不能忍,一旦你忍了,那高低位从一开始就被定好了,后面你再反抗,他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因为高低位一旦确立,那你的反抗在他眼里就是弱小的反击,而不是强大的震慑。 “所以一开始就要给对方立好规矩,一开始就要对挑衅进行反击,不然等他摸透了你,他就知道你的反击是无能狂怒了,根本不会怕你了。 “一开始反击的话,他是不敢跟你打的,但是后续再反击,他就敢跟你动手了,因为高低位形成,你反击就意味着要推翻他的强权,他自然要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跟你动手。 “这就是所谓的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王岩的这一番话让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作为一个上过大学的人而言,我是真的不想用这种恶意的想法去揣测别人的。 但是现实情况却告诉我,面对一个陌生人,就要先用恶意揣测,然后随着认识的深入,再慢慢推翻之前的揣测。 这种行为一旦做反了,那就是毁灭性的。 如果你一开始用善意去揣测别人的话,那等你了解透了他的卑劣之后,他就已经把你榨得差不多了。 “还有那个女人求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心软了?”王岩问我。 我说:“我只是……” “别只是,你就回答我是或不是。” “是。” “这就是为什么我当时看你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王岩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呢,原来,是因为我被她可怜巴巴的外表给蒙蔽了。 “永远别去同情一个小姐,她们唯一的优点就是拿了钱会办事,这点比某些女人要强,但是,除此之外,她们没有任何优点。 “欺软怕硬,见风使舵,出卖朋友,敲髓吸血,甚至是吃绝户,这些都是她们干的。 “你没发现她求你的时候故意露出半个胸来吗?你以为那是无意的?那是故意给你看的,就是想用身体诱惑你,让你心软! “作为一个靠身体吃饭的女人,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也太清楚男人最喜欢的是什么了。” 王岩的这番话,让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求饶动作,她就暗自搞了那么多心机。 “那我下次要是再遇到唐小陶那种试探的问题,该怎么回答?”我问王岩。 ------------ 第一百七十八章·偶遇丁雨欣 “自己想啊!”王岩叱了我一声,把我吓得一哆嗦。 “什么都要我教你吗?他问你问题,你就不能反问他吗?”王岩恨铁不成钢地说,那样子好像要揍我似的,“你被人打了不会还手吗?” 我说:“被人打我肯定会还手啊,而且一般人也打不过我。” “行了行了,少吹牛。”王岩无奈地摆了摆手,“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讨债,下一次我就不跟你一起了,你自己进去讨,也好让你看看你理解他们的后果是什么。” 对于王岩的说辞,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过说实话,我并没有吹牛,当初丁海峰找一群人围殴我的时候,我不仅能冲出来,还能撂倒几个。 毕竟,我从小就跟着老道士习武,虽然社会经验不足,但要真动起手来,没个十七八个人的话,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下次你不来了?”我问王岩。 “对,你自己来讨债。”王岩说。 我问他:“那你干嘛去?” “处理一些烂摊子。”王岩说,抽出一根烟来递给我。 我摆了摆手,说:“我不会抽烟。” 王岩愣了一下,笑了一声,说:“抽空学一学,不会抽烟的话,以后不好跟人打交道。” “不会抽烟就没法打交道吗?”我问王岩。 王岩反问我:“那你告诉我,一群人都在抽烟,就你不抽,你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合群啊? “你觉得你这样别人以后还会带你玩吗?你这次不抽烟,那下次是不是不喝酒?下下次是不是不泡妞?下下下次是不是不去KTV啊?” 面对王岩这一连串的反问句,我沉默了。 他说的确实很在理,既然我已经决定跟着贾兵混了,那就得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去,不然以后人家就不带我玩了。 而且,日后我要是再跟一些大佬级的人物接触,他们都抽烟喝酒,我却当例外,那他们要是去二场快活的话,大概率不会带我。 大多数重要的谈话,都发生在二场,酒足饭饱之后。 也就是说,如果我跟他们玩不到一起去的话,他们就只能带我“进大院”,不会带我“进屋”。 “问题是我跟谁学啊?”我问王岩。 王岩说:“这样,咱俩先去吃点东西,我慢慢教你。” 王岩将烟叼在嘴里,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我去了一家苍蝇馆子。 这是一家开在电子街的米线店,王岩对这家米线的口味赞不绝口,还跟我说这家米线店是特别正宗的滇南米线,跟他当初在滇南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店里的装修十分简单,几张白色的铁腿四角桌,几个圆形的高脚凳,前台的右边放着各种零食,有辣条,卤蛋,火腿肠等等。 左边则放着筷子消毒机,几双黑色的筷子插在里面,大头露在外面,供人拿取。 柜台是靠着墙的,墙上贴着各种面食的价位,有青稞面,凉面,米线等。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可以添加的小菜,比如鹌鹑蛋,鱼豆腐,豆腐丝,牛蹄筋等。 王岩走到柜台前,对老板说:“来碗米线,加鱼豆腐,甜不辣,鹌鹑蛋,豆腐丝,调料多加辣和麻汁。” 然后,他回头问我:“你呢?” “我?我和你吃一样的吧。”我说。 这是我第一次吃米线,所以对此不是很了解。 在我的观念里,我一直以为米线就跟粉丝一样,透明的,一条一条的黏在一起。 我并不喜欢吃粉丝,相比起粉丝来,我更喜欢吃拉面。 王岩点好米线之后,便又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冰豆汁。 “可以尝尝这个冰豆汁,很甜。”王岩推荐我说。 我听到他说是豆汁便有点想拒绝,毕竟,网上都说豆汁这东西喝起来跟泔水没什么区别,还有的形容它是老头洗袜子的水,又臭又涩。 “怎么一脸嫌弃?”王岩问我。 我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王岩,王岩听后,对我说:“这里的豆汁跟网上说的不是一回事,这个很甜,冰过之后更甜。” 王岩说着,从冰箱里拿了第二瓶出来,并递到了我手里。 “你尝尝吧,我能骗你吗?”王岩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一样。 说实话,进入一个新的环境,能有一个这样的前辈带自己,属实是一种幸运。 我跟王岩找位置坐下,然后王岩用起子给我把冰豆汁的瓶盖启开。 “尝尝。”王岩说。 我试探着嘬了一口,抿进嘴里,咂巴了几下嘴。 嗯?居然真的是甜的! 我有些惊讶。 王岩笑着说:“没骗你吧?” 我点头,大口喝了起来,说:“是很甜。” 王岩笑了笑,将烟放在桌子上,说:“抽一根试试。” “可我不会啊。”我说。 “我这不是在教你嘛。”王岩白了我一眼。 我犹豫着抽出一根烟来,并拿过火机打算点燃。 “哎哎哎,叼在嘴里再点,不然点不着。”王岩对我说。 我将烟叼在嘴里,然后点燃了烟头。 “一开始别吸太多,慢慢地吸一两口,然后吐出去。”王岩对我说。 我按照王岩的说法去做,皱了下眉头。 除了呛之外,我没有别的感觉。 “怎么样?”王岩问我。 “这东西到底哪里好?为什么都喜欢抽?”我有些不解。 我并没有觉得抽烟有多舒服,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抽烟呢?甚至还有一些人有烟瘾。 不理解。 王岩打了个哈哈,说:“你才刚开始,急什么?下面你大口吸。” 我按照王岩的说法去做,大口去吸烟,结果一不小心吸进了嗓子里,呛得我直咳嗽,结果烟又钻进了鼻腔里,那种辛辣的感觉,让我特别难受,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王岩开心地笑了起来,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辣嗓子,辣鼻子,而且还有点晕乎。”我说。 王岩说:“第一次抽都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这时,米线做好了,王岩带着我去前台端碗,回到座位的途中,我突然看到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经过。 居然是丁雨欣。 我连忙低下头,祈祷她没看到我。 结果为时已晚,她已经发现我了,竟径直地朝我走来。 ------------ 第一百七十九章·逼她走 见丁雨欣发现了我,我也是无地自容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岩见我神态不对,问我:“咋了你?” 不等我回答,丁雨欣就冲进店里,对着我大喊:“杨墨!你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叫喊,不止吓到了其他的顾客,连王岩都被吓了一跳。 我放下手里的米线,说:“我没躲……” “那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我那了?”丁雨欣掐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我说:“去你那?你上次的那通电话差点害死我,我还去你那?” 丁雨欣说:“我也不知道你跟我哥已经闹到那个地步了呀! “但是我让我哥跟我保证了,只要你把他要的东西给他,他以后绝对不会再为难你的。” 丁雨欣说的东西,自然就是肖秦的那个账本。 账本现在确实在我手里,但是我没有带在身上,而是藏在了贾子雯家里。 因为我知道,丁海峰他们肯定不敢去贾子雯家硬抢,所以藏在那里肯定安全。 我笑了,说:“你信啊?” “我信,我哥不会骗我的。”贾子雯说。 我说:“你知道你哥要的是什么吗?” “账本。”贾子雯说。 我又问她:“那你知道那是谁的账本吗?里面又记载着什么吗?” 很显然,贾子雯对此并不知晓,甚至还一脸天真地说:“我哥的账本啊!再说了,账本里面能记载什么?不就是账嘛!” 听到她的回答之后,我笑了,说:“你看吧,你哥根本什么都没告诉你,他就这样对你,你觉得我能相信你说的话吗?你觉得他会信守承诺吗?” 丁雨欣愣了一下,说:“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哥隐瞒我了?” “你自己回去问问你哥吧。”我没好气地说。 王岩抬头看了看我们,一言不发,低头吃米线,还吃得特别香。 丁雨欣问我:“那你现在住哪儿?” 我回答她说:“贾总会给我安排住的地方的。” “贾总?贾兵?”丁雨欣惊讶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丁雨欣紧张地握住我的手,说:“杨墨,你怎么能跟贾兵呢?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丁雨欣情绪激动地说:“不,你不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我听我哥说过,之前他看中了一个位置,想在那里开家夜总会,结果后来那个位置被别人先占了。 “然后第二天,那个人就莫名其妙的在公园的河里淹死了。 “当时警方给的解释是喝醉了路过河边,失足落水,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是贾兵的人干的。” 我靠,丁雨欣,你慎言啊!王岩就在我旁边坐着吃米线呢!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岩,发现王岩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吃米线。 看他这反应,似乎一点也不奇怪,难不成他也知道这件事吗? 丁雨欣拉住了我的手,说:“杨墨,你信我的,跟我回去吧,真的,我保证我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看着丁雨欣那真诚的眼神,我却并没有跟她回去。 丁雨欣或许不会害我,但是丁海峰就说不好了。 所以,我甩开了丁雨欣的手,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企图赶她走:“怎么,你现在跟你哥沆瀣一气了,打算打感情牌把我骗进陷阱里去是吗?” 丁雨欣愣住,说:“杨墨,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在骗你,在利用你是吗?” 我反问她:“难道不是吗?上次你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然后你哥就确定了我死不死,现在你又来找我,我猜,是不是也是你哥让你来的?” 丁雨欣听后,表情特别委屈,但也特别生气,说:“杨墨!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上次你要给我打那通电话?”我说。 丁雨欣支吾着说:“我……那是我哥让我打的。” “那这次是不是你哥让你来的?”我冷冷地问她。 丁雨欣说:“不是不是!这次不是我哥让我来的,我只是路过而已!”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你上次差点害死我,这次我要是还信你,是不是得死在你家?”我生气地说。 丁雨欣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我坐在了座位上,说:“没事就走吧,别妨碍我吃饭,你在这我嫌恶心,吃不下去。” 丁雨欣眼圈红了,悲愤地指着我,声音也哽咽了:“行,杨墨,我他妈今天才看清你!” 她哭着跑了出去。 我却默默地坐着吃饭,什么也没说,更没去追她。 “丁海峰的妹妹?”王岩忽然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对。” “那小姑娘对你好像挺有意思。”王岩说。 我没说话,默默地吃饭。 她何止是有意思,我跟她都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关系了,甚至我的第一次,就是跟她做的。 而她的第一次,也是跟我做的。 所以,我们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复杂。 “不过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为你好。”王岩说。 “怎么?”我问王岩。 王岩笑了笑,说:“不然她听到你跟了贾总之后,怎么会那么激动呢?” 提起这个,我就想到了丁雨欣对贾兵的评价。 我不由得开始好奇,她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我看向王岩,企图从他的表情中得到答案。 但他却并没有给我任何答案。 “怎么,在想刚刚那小姑娘?”王岩抬头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 “还是说,你在想她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王岩一语点破我的掩饰。 我心头一震,心想:猜的这么准吗? 但我表面上却装出很淡定的样子来,说:“为什么这么问啊?” “你的疑惑全写在脸上了。”王岩用筷子指了指我。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很明显吗?” 王岩点头,说:“对,特别明显,你现在根本藏不住事,情绪全写在脸上。” 我沉默了。 王岩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想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点了点头。 王岩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地说:“是真的,而且,那件事还是我大哥带着我去做的。” ------------ 第一百八十章·期待讨债 “啊?你们做的?”我大吃一惊,十分诧异地看着王岩。 王岩点头,说:“怎么,很奇怪吗?” “嗯!”我点了点头,“当时你们真的把人杀了?” “什么叫我们把人杀了?他自己掉下去淹死的。”王岩说。 我问他:“你们没动手?” “动了。”王岩点头。 “那为什么……” “那你自己说他是不是淹死的?” 我愣住,无话可说。 确实,那人确实是被淹死的,而且根据丁雨欣的描述,警方给出的答案是喝醉了掉河里淹死的。 王岩的话也不算错,但那人虽然是淹死的,却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只能说,王岩是很懂语言的艺术的。 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离开了米线店。 此时天色已晚,我问王岩自己以后住在哪儿。 王岩笑了笑,说:“不住你那小女友家里?” 我讪笑,说:“别闹了,我去丁雨欣那住,明天你就见不着我了。” 王岩却笑得很耐人寻味,说:“你承认她是你对象了?” “啊?”我愣住。 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王岩给套路了。 王岩打了个哈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逗你玩,你去找大小姐吧,她说她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贾子雯吗?”我问王岩。 王岩说:“不然还有哪个大小姐?” “行,那你呢?”我问王岩。 “我自然是回我家住了,难不成还能跟你住一起?就算我愿意,大小姐也不愿意啊!”王岩笑了笑,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我怔怔地看着王岩离去的方向,脑子里却在思考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就算他愿意,贾子雯也不愿意?王岩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和贾子雯的事他知道了? 怎么可能啊!这完全不可能! 如果王岩知道了的话,那贾兵肯定也就知道了。 但贾兵那么宝贝他的女儿,要是知道我把贾子雯给睡了,他不得把我扒皮拆骨啊? 可目前我还好好地活着,那就说明,贾兵肯定还不知道我跟贾子雯的事。 那王岩的最后那句话就只有两种解释了:要么他猜到了我跟贾子雯关系不一般,要么我想多了,他只是随口一说。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只要贾兵不知道我跟贾子雯的事,那一切都好说。 我也打了辆车,让司机带我去贾子雯家,并在路上给贾子雯发了微信。 贾子雯回复我:来就行。 我:有我睡的地方吗? 贾子雯:你在开玩笑吗?我家这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你睡的? 贾子雯:你要觉得不够,来我床上,我陪你睡,让你睡个够。 我:你啥时候变得这么…… 贾子雯:反正都这么熟了,我还装啥呀? 我:直接暴露本性了是吧? 贾子雯:嗯哼~ 我:在川渝那边的时候,你好歹还装一装,一回鸢城,直接就变刁蛮了。 贾子雯:那咋了?回到自己的地盘,想怎么刁蛮就怎么刁蛮! 我哭笑不得。 我们两个在路上聊起天来,一直聊到出租车停下。 我下了车,走进了小区,发现贾子雯已经在小区门口等我了。 她穿着白色的拖鞋,灰色的连体裙,连体裙特别紧身,完美地贴合贾子雯的身材曲线,连她的小肚子,她的肚脐,甚至连内裤前面的蝴蝶结都印了出来。 她见我下车,微笑着朝我走来,说:“在微信上那么能说,怎么见了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啦?” 我说:“你想让我说啥?” 贾子雯说:“说啥都行啊!比如我今晚的穿搭!” 贾子雯说着,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让我欣赏她的身材和穿搭。 “怎么样,好看吗?”贾子雯问我。 我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紧身了,把你的内衣痕迹都勒出来了。” 贾子雯撇了撇嘴,说:“流氓,整天盯着女孩子的下三路看!” 我说:“搞得好像你没有盯着男孩子的下三路看似的。” “那咋了?我是女孩子,跟你们男孩子肯定不同啊!”贾子雯说。 我说:“是是是,你是女孩你牛逼。” “不不不,不是我是女孩我牛逼,而是我是美女我牛逼。”贾子雯自信满满地说。 我嘴角抽了抽,说:“你真自恋。” “但我有自恋的资本。”贾子雯说。 我没有否认,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 贾子雯年轻漂亮,有个性,身材好,还有一个牛逼的爹,可以说是很优秀了。 可惜也正是因为她的优秀,才让那么多男孩对她避而远之。 毕竟,哪个男的不要命了敢跟贾兵的女儿谈恋爱?整个鸢城都知道贾子雯是贾兵的心头肉,谁要是敢碰贾子雯一下,贾兵必定把他大卸八块。 因此,贾子雯才一直都没跟男人睡过,直到遇见了我。 可以说贾子雯是被我给捡漏了。 “走吧。”贾子雯拉起我的手,“带你去你卧室看看。” 她带着我上楼,一路到了她家。 我有些担忧,问她:“你爸知道你把我带回家了吗?” 贾子雯说:“怕啥,他又不经常来我这。” 我说:“那为什么王岩知道?” “我跟他说的呀,还特地让他多照顾照顾你呢!怎么样,他有没有认真带你?”贾子雯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有,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那就好。”贾子雯点了点头,“你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呢,不然你这一身的学生气,很容易被社会上的混混欺负的。” 我对此不置可否。 但贾子雯说的也不错。 一个一身学生气的人到了社会上,要是去了高端人才扎堆的大企业倒还好,可要是去了社会底层,那就是被群狼觊觎的一块肉。 我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必须要跟王岩一样,练出一身的气场,让人看了不敢轻易地试探我。 就比如白天去讨债的时候,但凡我气场跟王岩一样,唐小陶打死也不敢跟我那么说话。 但这也让我有了一丝期待,我很想看看,明天王岩不跟我一起去讨债的话,唐小陶会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竟然有些期待了。 ------------ 第一百八十一章·台球会所的美女助教 贾子雯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这扇门安的是密码锁,贾子雯把大拇指按在了门把手的感应区上,门立马打开了。 “你自己改一下密码,或者把你的指纹输进去就好了。”贾子雯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贾子雯笑了笑,问我:“今晚你要一个人睡啊?” “我哪晚不是一个人睡?”我反问贾子雯。 贾子雯笑了笑,说:“这次可以尝试着两个人一起睡嘛。” “不要。”我表示拒绝。 “为什么?”贾子雯有些失望地问我,不满地撅起嘴来。 我说:“又不是没睡过。” “咱们只是做过,没睡过。”贾子雯说。 我问她:“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啊!”贾子雯情绪激动地说,“睡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睡是要两个人一起上床,一起起床的!” 我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在贾子雯这里,上个床都能整出花活来。 “要不要我陪你睡觉起床啊??”贾子雯笑吟吟地问我。 我笑了笑,默默地把她往后推了推,然后打开门进屋,并反手把门锁上。 “哼!杨墨,你行!” 我躲在卧室里说:“贾大小姐,你别搞我了,我也要休息的。” “那给你休息的时间,明晚我们再一起睡。”贾子雯说。 我没说话,但贾子雯却追问我:“好不好啊?” 我只好敷衍她说:“你说啥就是啥。” 贾子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而我则默默地将门锁的密码改了,并将里面的指纹也换成了我自己的。 虽然不知道我会在这里住多久,但只要我还在这里住着,那指纹和密码就最好还是换成我自己的。 设定好了门锁之后,我便上床休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我醒来后开门出去,发现贾子雯还没起床,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贾子雯居然出来了,而且好像还没发现家里有外人在。 我大吃一惊,呆呆地看着她打着哈欠从我面前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揉眼睛,然后走到了马桶前,蹲上去小便。 我连忙将厕所的门关上,然后飞速地洗了把脸就回了卧室。 这贾子雯是睡迷糊了吗?忘了我还在这里住着了吗?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卧室里出来,并轻轻地敲了敲贾子雯的房门。 “干嘛?”贾子雯大声问,声音中带着没睡醒的朦胧。 我说:“起床吃饭。” “这才几点啊!”贾子雯说。 我回答她:“九点了。” “早着呢!等十二点再叫我。”贾子雯说。 我翻了翻白眼,说:“那我先出去了,我得去你爸那边。” “去呗。”贾子雯说。 听到贾子雯这么说,我便摸出手机来问王岩我今天的任务。 毕竟,讨债是要下午去讨的,上午我没地去,不知道该干嘛。 而且,我现在虽然是跟着贾兵混了,但是贾兵还没给我安排具体的工作,所以,我只能询问王岩。 王岩很快就回复了我:来东城台球会所吧,你来这边看场子,一个月两千五,全勤500,加开台开房的提成。 我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就打车去了王岩所说的地方。 到了台球厅之后,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墙的美女照片。 她们全都是台球助教,有的穿着包臀裙,有的穿着丝袜,基本上都是一些年轻女孩。 我坐上了扶手电梯,一路坐到二楼。 一上楼,我就看到一个穿着背带裤的服务生朝我走来。 “哥,打球吗?”服务生问我。 我说:“王岩让我来的。” “哦,你就是杨墨吧?岩哥跟我说过。”服务生笑了笑,“跟我来吧,我带你熟悉一下。” 我点了点头,跟着服务生熟悉了一下工作场所。 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的社会人,有的染着黄毛,还有的纹着花臂。 在那些打球的人当中,我居然看到了唐小陶。 他不应该在凑钱还债吗?怎么还敢来这里打球? 而且,他身边好像还点了个美女助教,那美女助教穿着超短裙和黑丝,打球的时候把上身压在台球桌上,裙子立马上移,将裙底的风光暴露出来。 虽然她裙子底下穿着安全裤,但是安全裤却是白色的,里面的内裤又是深色的,直接印在了安全裤上。 唐小陶一边欣赏着美女助教的身材,一边走到她身后,偷摸地摸了一下她的屁股。 美女助教立马直起腰来,转身捂着屁股看他,表情似乎在撒娇,说:“你干嘛呀~” “干扰你。”唐小陶笑着说。 美女助教却说:“那这一球不能算。” “怎么不能算?难道球不是你打的吗?”唐小陶问。 美女助教说:“但是你干扰我了!” 唐小陶笑着说:“干扰你怎么了?反正该我了。” “你这个人耍赖皮!”美女助教娇气地跺了跺脚。 唐小陶笑了笑,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居然跟她亲起嘴来了。 而且,好像还伸了舌头。 看到这一幕的我问服务生:“这种情况你们不管吗?” “不管,只要助教愿意,随她们便,但是不能在店里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服务生跟我说。 不能在店里搞?意思是,可以带出去吗?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唐小陶那边,两个人还在亲,而且,唐小陶的手也越来越放肆,从一开始的摸腰,逐渐变成了摸屁股,到最后甚至把手绕到了前面去。 他并没有发现我来这里了,只是沉浸在跟美女助教玩耍的快乐当中。 我没说话,默默地跟着服务生熟悉了一下这里的规则,比如开台多少钱,比如包间多少钱,有大包小包,还有带K歌的包间,以及棋牌室。 总之,这个台球会所还是蛮齐全的,各种娱乐设施都有。 服务生带我熟悉完了之后,说:“哥,我带你去领衣服吧,换上衣服之后就可以上班了。”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便跟着服务生去领衣服上班。 ------------ 第一百八十二章·独自讨债 时间来到下午,王岩出现在了店里,店里的服务生都跟王岩打招呼,称呼他为老板。 王岩默默地点头,然后走到我面前,说:“时间快到了,你去吧。” 我问他:“我现在就可以去吗?但是好像还没下班吧?” 王岩在我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责怪我说:“傻呀你?上班跟讨债哪个重要分不清啊?那是贾总的债,讨不回来咱俩都得挨罚。” 我应了一声,去休息室将衣服换下来,然后跟王岩说了一声。 王岩点了点头,摆手说:“去吧。” 我说:“刚刚我看到唐小陶在这打球了,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凑齐钱啊?” 王岩轻蔑的一笑,说:“你觉得凑钱这种事他会去办?钱是用那女人的身份证贷的,他只要找好下家,直接把那女人甩了就行了。” “啊?那……那女人贷款是为了啥啊?”我问王岩。 王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你猜猜看。” “总不能是为了唐小陶吧?”我猜测说。 王岩笑得更加耐人寻味。 我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说:“真的是为了唐小陶啊?” “唐小陶分期买了一辆宝马Z4,他还不起,所以就让那女人贷款了呗。”王岩若无其事地说,好似早已习以为常,但却把我震惊得外焦里嫩。 “唐小陶跟人处对象,就是为了让人替他还贷款?那那女人为什么不跟他分手呢?”我惊讶地问王岩。 王岩却说:“分手也没用,还款方绑定的是那女人的身份证,就算真的分手了,她还是得替唐小陶还贷款。 “而且,那女人已经投入这么多了,如果真的分手,那她不就亏麻了? “所以,即便唐小陶真的要分手,她也会跪下求他不要分,甚至可以为了他什么事都做,比如去卖。” 听到王岩的话,我的内心一阵压抑与反胃。 这也太恶心了吧?利用别人的感情还贷,还借此PUA别人,让别人跟他绑定,彻底离不开他,再趁机榨干别人剩余的价值。 甚至最后吃干抹净了,被压榨的一方还要跪着求对方不要走。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忘不掉渣男了,或许不是感情多厚,而是沉没成本太多。 至于真正的老实人,他们不会去玩这种心眼,只会真诚爱人。 但可惜的是,渣男的刺激让这些女人的情绪阈值拔高了,她们误以为这种痛心的感觉就是爱,因此看不上老实人,甚至还会用渣男对付她们的那套去对付老实人,企图得到一个离不开自己的男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所以说,真要处对象,一定要问清楚对方的情感史,一定要搞清楚对方前任的是什么人。 如果这女人一直在说前任渣,前任坏,但对自己的毛病闭口不提的话,那么不要犹豫,赶紧跑。 因为感情本是双向的,如果她自身很好,当初怎么会看上那么坏的人?就算是遇人不淑,又为什么对自己的行为闭口不谈,一直指责对方的过错呢? 一个人的执念成就不了爱情,两个人的互选才是在一起的基础。 她既然选择了那么坏的人,还对其念念不忘,那么不要怀疑,她本身就不适合你,只有那种坏男人才配得上她。 所以,如果你不幸摊上了这样的女人,不要自我怀疑,不要内耗,不是你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你。 “这也太恶心了。”我说。 王岩笑了一声,说:“因为你还太年轻,等等吧,等你成长起来,对这种事就会逐渐无感了。 “去讨债吧,看看这次你自己去他们会怎么对你,你就明白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王岩笑得意味深长,好似在期待着什么事情一样。 我应了一声,离开前看了一眼台球桌的方向,发现唐小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我离开了台球厅,打车去了那女人住的公寓楼,然后抬手敲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女人,她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见只有我一个人,便问我:“岩哥呢?” “他有事没来,让我来讨债。”我说。 “哦。” 那女人松了口气,好像是死里逃生了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如释重负的样子,看得我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就好像她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一样。 “进来吧。” 女人直起了腰来,好似压在她肩头的大山忽然消失了一样。 我眉头一皱,但也没说什么,默默地走了进去。 见我进门,屋里的唐小陶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盒华子,笑得特别谄媚。 但当女人关上门后,唐小陶就停住了,问我:“岩哥没来吗?” 我说:“他有事,让我来。” 唐小陶“哦”了一声,脸上的谄媚消失,自己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表情很陶醉。 他不仅没给我散烟,甚至都没问我抽不抽,更没在意我讨不讨厌烟味。 我有些不悦,本想直接说讨债的事,但想到之前王岩跟我说的那些话,瞬间意识到这是唐小陶在试探我的底线。 想到这里,我心底的火再次升了起来。 这群底层的渣滓真的只配在底层混,真的只配在欺负与被欺负之间循环往复,这辈子都跳不出这个框架来! 我深呼吸,按捺着情绪,说:“把烟掐了。” “嗯?”唐小陶扭头看我,“啥?” 我刚想重复一遍刚刚的话,但又想到了王岩说过,永远不要顺着对方的话说,永远要把话语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因为我是来讨债的,我才是占理的那一方,我本该张狂,本该嚣张,本该压着他,凭什么要顺着他? 于是,我二话不说,一巴掌将他嘴里的烟给抽掉,冷冷地说:“我不说第二遍。” 唐小陶被我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看了我半天才回过神来。 “哟呵,有人罩着就是不一样,硬气了呢!你这叫什么来着?什么假什么威来着?” 我猜他想说的是“狐假虎威”。 但我没有纠正他,因为在我眼里,他什么也不是,纠正他就是浪费我的口舌,还会掉到他的节奏里去。 我冷冷地说:“就算没有他,我也能把你按在地上捶,现在,少说废话,拿钱!” ------------ 第一百八十三章·还差两万 我本以为强硬的态度会让唐小陶就范,但事实却是,并没有。 我的行为非但没有让唐小陶就范,反而引来了他的反扑。 正如王岩说的一样,高低位一旦确立,要是想再去改变,那就难了。 因为对方已经知道你好拿捏了,在确立好你的性格底色之后,他就把自己摆在了高位上。 这个时候,你要是去反抗他,就相当于反抗他的高位,相当于把他从高位上拉下来。 人都是厌恶失去的,尤其是这种底层混混,最厌恶失去掌控权和高位。 因为他们太清楚自己在现实中什么也不是了,因为他们太清楚被压着被欺负有多憋屈了。 所以,一旦他们占据了高位,除非让他们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否则,他们是不可能下来的。 但巧的是,我偏偏就有让他付出代价的能力,这不仅源于我背后的王岩和贾子雯,还有我自身够硬的拳头。 想想我也真是傻,明明拳头够硬,明明从小习武,居然还幻想着以德服人。 德行服不了人,还得靠拳头! 正所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因此,当唐小陶朝着我挥拳头的时候,我没有闪避,而是选择了硬碰硬的打法。 我直接一拳迎了上去,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唐小陶的拳头上。 两拳相撞,唐小陶惨叫了一声,直接就捂着胳膊坐在了地上。 “嗷!嗷!!” 唐小陶的小臂被我打得脱臼了,整条胳膊看起来极为不协调,好似装错关节的模型玩具似的。 “你……你敢打我!”唐小陶愤怒地瞪着我。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说:“昨天你们自己说的,今天把钱凑齐。 “现在,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三分钟之内我要看到钱,不然,我废你一条胳膊。” 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大吼大叫,没有虚张声势。 因为我知道,就算是十个唐小陶都打不过我,所以,我根本不慌。 既然他觉得自己在高位,那我就用拳头把他打下来,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高位! “你……你妈了个……” 我见他还敢骂我,当场一脚踩在了他的膝关节上。 只听“咔嚓”一声,唐小陶的小腿跟大腿之间发生了明显的错位。 “嗷!!”唐小陶叫得更惨了。 女人连忙跪下求我,抱着我的腿,吊带也掉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了一片雪白,跟上次一样。 现在我可以确定了,她就是故意这样走光的,为的是利用男人对她的欲望,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得不说,她很精明,但也很不知廉耻。 不过,对于底层的男女而言,在资源稀缺的环境里,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廉耻有什么用?完全没用! 只要抛弃廉耻能让他们活的更好,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廉耻抛弃。 这本就是底层灰色地带的生存法则。 在这里,动物性远远地超出了人性。 “钱凑齐了吗?”我问她。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她说“已经凑齐了”,因为她昨天刚发过誓,如果凑不齐,她就死全家,她就出门被车撞死。 对于人性的光辉,我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 但是,她的回答却让我大失所望。 “哥,再给我们一天的时间,就一天,我保证明天一定还你!”女人哽咽着说。 听到她的回答之后,我大失所望。 原来王岩说的都是真的,誓言和信用,对她们而言连屁都不是。 我对这女人彻底失望,直接将她踹到一边去,说:“昨天说好了是今天,你跟我说再给你一天? “昨天拖今天,今天拖明天,一直拖到法案颁布是吧?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钱给我,不然,我废了他!” 我指着唐小陶说。 女人说:“哥,你怎么这么不通人情啊?” “通人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恶狠狠地说,又看向唐小陶,“你不是有辆宝马Z4吗?把它卖了。” “啊?”唐小陶诧异地看着我,“我……不是……我……” “或者我打断你的腿跟胳膊,你自己选。”我说。 唐小陶似乎根本不相信我敢打断他的四肢,对我说:“哥们,这没钱,实在不信,你就打我吧。” 看到他居然主动让我打,我笑了。 果然,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他以为我不敢。 我也不跟他废话了,随手抄起一把凳子就走了过去。 唐小陶惊恐地看着我,身体不住地后退。 女人似乎也意识到我来真的,立即抱着我的腿求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但我却把女人甩到了一边去,径直走向唐小陶。 “你……你别乱来,我要报警了啊!”唐小陶惊恐地说。 我权当没听到,继续接近他。 唐小陶爬起来就要跑,却被我一脚踹趴下。 然后,我一只脚踩住他的胳膊,高举手中的凳子,朝着他的胳膊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唐小陶的左臂被我一凳子给砸断了。 “啊!!!” 唐小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女人也被吓得抱头尖叫。 我虽然被他的惨叫声惊得内心颤抖,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踩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继续威胁他。 “还不还?”我恶狠狠地问他,将手里的凳子举了起来。 唐小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惨叫。 我也不跟他废话了,高举凳子砸了下去。 “还!还还还!!!” 唐小陶立马大吼大叫起来,甚至都要哭了。 我及时收住了力,俯视着被我踩在脚底下的唐小陶,说:“怎么还?” “我……我把车给你……”唐小陶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来。 “哪一年的Z4?”我问。 唐小陶回答说:“一……一九年的。” 一九年的宝马Z4,那他买的应该是二手,再给我的话,那就是三手了,价格更要对半砍一下。 这辆车到我手里的话,估计也就值个十来万吧。 但是王岩跟我说,女人虽然只借了八万,但是光利息就到了六万了,因此,一辆车根本不够。 我把车钥匙收进了口袋里,说:“你这车现在顶多也就值个十一二万,但是你们借的钱连本带利要十四万,还差两万。” ------------ 第一百八十四章·强硬的我 “哥,我们真没钱……”女人哀声恳求我,“就两万块钱,你就宽限我们几天吧。” 确实,相比起一辆宝马Z4来,两万块钱确实算不上什么。 但这话她可没资格说,只有债主才有资格说。 债主要是不把这钱当回事,那宽限就宽限吧。 但是她这个欠债的还不把这钱当回事,那就说明,她大概率不会还,而且还会越拖越久,到最后直接跑路。 因此,即便我觉得她有些可怜,即便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但当我想起她拿全家人的性命发毒誓,当我想起她用自己出门被车撞死作保证的时候,我的心就立刻硬了下来。 不是我心狠,而是她的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已经把我的信任全部消耗光了。 我冷冷地说:“首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其次,我昨天给你机会了,你自己说的今天凑齐。 “最后,像你这种随便拿家人发毒誓的东西,不配跟我谈条件。” 女人说:“这次是真的!明天,明天我就把两万块钱凑齐! “只是两万而已,我没必要跑啊,真的,这次我绝对不骗你! “如果这次再骗你,就让我李丹琳不得好死!” 她那近乎癫狂的毒誓我早已厌恶,直接回怼了她一句:“你承认之前是骗我的了?” 李丹琳当场愣住。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还能编出什么鬼话来。 “哥,之前是迫不得已,这次是真的!”李丹琳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还特意双手撑地,上身前压,将胸口一片雪白的区域展现到我眼前,好似故意走光让我看一样。 她的这些小动作全被我看在眼里,我也彻底了解了这个李丹琳的真实人品。 她表面上对我卑微讨好,实际上内心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甚至是觉得我软弱可欺,觉得我好说话,觉得我是那种没见过女人的吊丝,稍稍一勾引我就会听她的。 这样的女人,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但实际上她们的心比谁都坏。 如今李丹琳只是没钱没得势,一旦她这种人得势了,她绝对会是那种盛气凌人,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因为她早些年为了钱出卖了尊严和身体,那她得势后就必定会对这方面特别敏感,必定会用钱来买回自己的尊严来,甚至不惜以刻薄恶毒的形象维持自己的威严。 所以,这种女人的卑微与讨好只是表面的,她的真实面目,其实跟唐小陶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可以说是一丘之貉。 “我再说最后一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用愤怒的语气打碎了她的一切幻想。 我的意思很明确,要么还钱,要么我废了唐小陶。 没有第三种选择。 李丹琳还在求我,用最卑微最软弱的语气求我。 “哥,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好吗?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哥哥?” 说到后面,她居然抱着我的腿蹭了起来。 我一脚将她踹开,二话不说,直接扬起凳子来打断了唐小陶的一条腿。 “啊!!!” 唐小陶惨叫不止,当场疼晕过去。 “啊!” 李丹琳吓得花容失色,整张脸变得无比苍白。 “还宽限吗?”我没有再跟李丹琳纠缠,而是用我的行为表明了我的立场。 “不不不,不了,哥,我……我还,我还……”李丹琳颤巍巍地说。 “贱,非要我动手!”我生气地说,对这种人简直无语。 李丹琳抿了抿唇,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地拨动耳边的头发,颔首低眉,声若蚊蝇:“哥,现金我没有,但是……我可以用别的还。” 用别的?扫码支付吗?那也行,大不了让她先把钱转我,然后我再转给王岩就是了。 “行,那你快点。”我对李丹琳说。 李丹琳轻轻地“嗯”了一声,将昏迷的唐小陶扶到了沙发上,接着打开了卧室的门,对我说:“哥,咱们到里面来吧。”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行”就跟着她进了卧室。 李丹琳的卧室很杂乱,床头柜上放满了杂物,床头的垃圾桶里有很多湿巾,卫生纸团,安全套的包装袋等。 床尾则放着衣架,衣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水手服,包臀裙,豹纹吊带等。 李丹琳弯下腰,将床单铺平,然后又拿出来一张一次性的床单铺在上面,并对我说:“哥,要不你先去洗洗吧。” “洗什么?”我不解地问她。 李丹琳低着头,卑微地说:“不洗也行……” 我一头雾水,转个账还得洗澡?这么讲究仪式感? 接着,我看到李丹琳将拖鞋踢掉,然后坐在了床上,慢慢地将吊带脱下来。 我惊讶地看着李丹琳,知道她打算脱内衣,我才后知后觉地阻止了她。 “你干嘛啊你?”我惊讶地问她。 李丹琳说:“我现在没钱,我用别的方式还你。” 我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她说的“别的方式”是什么意思。 我一开始以为她打算用支付宝或者微信,结果没想到,她用的居然是身体。 “不是,你给我没用啊,钱不是我的,我只是负责收债而已。”我跟李丹琳说。 李丹琳眼圈泛红,抽泣着说:“那怎么办呀……我现在真的没钱呀……” 看到她这模样,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思索再三,我叹了口气,对她说:“我只能再给你半天时间。” “一天可以吗?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能凑齐的!”李丹琳跟我谈条件说。 我摇了摇头,学着之前王岩的样子,态度强硬地说:“半天。” “一天吧……”李丹琳可怜巴巴地眨巴着两只大眼睛。 我眉头一皱,语气粗鲁地说:“就半天!不然我现在把唐小陶的另一条胳膊跟腿打断!” “别别别,半天半天。”李丹琳终于松口。 看到她这模样,我瞬间有些后悔了。 到现在了她居然还在试探我的底线,这种人,真的配被我可怜吗? 但是,既然承诺已经说出去了,那我也没法反悔,毕竟我不是唐小陶和李丹琳那样的渣滓。 我冷冰冰地对李丹琳说:“明天上午,我来这里找你,到时候来的不止我一个,还有王岩。 “他可不是我,如果你拿不出钱来,后果会怎样我也没法保证。” ------------ 第一百八十五章·我有给你恋爱的感觉吗 “知道了……”李丹琳怯生生地说。 我点了点头,说:“仅此一次,还有,把衣服穿好。” “哦哦哦。”李丹琳连忙将衣服穿上。 我离开了卧室,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唐小陶,他还在昏迷,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心里一惊,寻思:不会被我打死了吧? 我当即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便落下了。 还好,还有气。 李丹琳从卧室走了出来,一副很乖巧的模样,估计暂时是老实了。 我对李丹琳说:“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嗯。”李丹琳点头。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她家。 离开公寓楼之后,我忽然听到有人叫我,这声音十分熟悉,让我心下一惊。 我回头一看,见萧楠正靠在车上,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怎么,不认识我了?”萧楠走到我面前,微笑着问我。 我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我问萧楠。 毕竟,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精神病院,那时候丁海峰挟持了她,逼我把账本给他,但我却和肖楠从后门走了。 当时我想的是,萧楠毕竟是警察,丁海峰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才跑的。 不知道,萧楠有没有因此记恨我。 “我能有什么事?”萧楠微笑着说。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丁海峰没为难你吧?” “他敢吗?”萧楠反问我。 我说:“那倒也是。” “听说你现在在贾兵手底下混,是吗?”萧楠问我。 我点了点头,回答她说:“是。” “你忘了我的忠告了吗?”萧楠有些不高兴地说。 我摇了摇头,说:“没忘,我现在不在KTV,也不在会所,而是在台球厅。” “有台球助教的那种?”萧楠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萧楠。 萧楠说:“现在的台球厅,除了这种擦边性质的,哪还有能赚钱的?” 她说的倒也没错,东城台球厅确实是带有擦边性质的,里面的台球助教全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 有人说,她们是KTV公主再就业,还有的说,她们是从夜场出来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对我而言,她们虽然年轻漂亮,却都是一群精神小妹。 不说话当花瓶倒还好,一旦开口说话了,那股子低劣廉价的气质便扑面而来。 “最近怎么样呢?”萧楠忽然问我。 我浅笑,虽然有种强颜欢笑的意思,但却并没有表现出负能量来。 “还好吧,最起码有事干。”我对萧楠说。 至于我日后的打算,那自然是继续往上爬了。 因为我知道,肖楠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丁海峰跟她名存实亡的婚姻,她父亲肖秦留下的烂摊子,以及她父亲的旧部们对其遗产的划分,这些都是十分费神的事情。 而要想让他们都承认肖楠,就得有个恶人出现挑战他们的利益,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而这个恶人,也只能由我来做。 贾兵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首先贾兵有女儿,他也很宝贝这个女儿,自然不会去以身犯险。 其次,贾兵深谙平衡之道,一旦鸢城的平衡被打破,他将会是下一个被清算的角色。 这也是为什么不管丁海峰怎么闹,他都不会去干涉。 一方面是因为丁海峰在给上面办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一家独大,不然就是自取灭亡。 “一起去喝点吗?”萧楠问我。 “你上班时间喝酒啊?”我问萧楠。 萧楠说:“没,今天我休假。” “警察还有休假?”我问。 萧楠撇了撇嘴,掐着腰问我:“警察也是人,怎么就不能休假了?” “好好好。”我点头答应,“去哪儿喝啊?” 萧楠说:“上车,我带你去。” “不会把我拐卖了吧?”我一边调侃她,一边坐在了副驾驶上。 萧楠笑着怼我:“对呀,把你拉去缅北卖了。” “那你开车怕是不太行,得开飞机,不然一时半会到不了。”我笑着说。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一会上了酒桌,希望你还这么能吹。”萧楠说。 我则笑着回应她:“上了酒桌我直接吹一瓶。” “要不咱们别去喝酒了,咱们去大草原吧,那里牛多。”萧楠回敬了我一句。 好好好,这个萧楠,居然讽刺我吹牛逼。 一会上了酒桌我非得把她喝趴下不可! 于是,我们两个一起来到了一家小酒馆门前。 萧楠将车停好,对我说:“这个点他们应该刚开业。” “咱们喝酒前不先吃点东西吗?”我问萧楠。 萧楠说:“没事,他们店里有烧烤。” “行。”我跟着萧楠走了进去。 萧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然后跟我坐下,并扫码点了酒和小吃。 不一会儿,酒水跟烧烤便上桌了,我们两个一边撸串,一边喝酒,一边聊起天来。 通过聊天,我得知了那天我们离开精神病院后的实况。 萧楠虽然被丁海峰挟持了,但是丁海峰却并不敢对萧楠做什么。 后面警局的人来了,将萧楠接走,并对萧楠的鲁莽行为做出了处分和通报。 而她这次来见我,实际上也不是休假,而是被暂时停职了。 这些都是萧楠喝完酒后告诉我的,若是清醒状态下,她应该不会跟我说这些。 “哎,你那晚给你的肖楠姐打电话,说了一些你的爱情观啥的,是你从哪儿抄的?”萧楠忽然问我,酡红的脸色和迷离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她此刻的醉意。 我说:“我没有抄。” “你自己想的?”萧楠问我。 我说:“那是我的真实想法。” 萧楠听后,笑了笑,说:“不太信,你们男人居然也有恋爱脑啊?” “我那不叫恋爱脑,我那叫深情。”我纠正了萧楠的说法。 萧楠“切”了一声,身子和眼神似乎都有点摇晃了。 看来她确实是醉了。 “那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是恋爱脑吗?”萧楠问我。 我摇了摇头。 “不是?”萧楠问。 “不清楚。”我解释说,“我对你不怎么了解。” 萧楠有些不悦地噘起嘴来,说:“你连你的楠姐都不了解,亏你还把她当成白月光呢!” “可你并不是她。”我说。 萧楠哼了一声,说:“她叫萧楠,我也叫萧楠,我也可以是她啊!” 我摇了摇头,说:“你不是。” “真固执!你这个人,就是根木头。”萧楠撇了撇嘴,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你想处对象,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女孩?” 我思索了片刻,说:“有感觉的吧。” “什么样的感觉?” “恋爱的感觉。” “那我呢?” “什么你呢?” 萧楠醉醺醺地笑了笑,解释说:“我有给你恋爱的感觉吗?” ------------ 第一百八十六章·萧楠喝醉了 听到萧楠的问题,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嗯?”萧楠把手放在了我的手背上,“说啊。” 我把手抽回来,说:“你喝醉了。” “我没有,不信……我还能再吹一瓶!”萧楠迷迷糊糊地说,伸手就要拿酒瓶。 我连忙将酒瓶拿走,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没喝醉!”萧楠固执地推开我,“我酒量很好的!” 我翻了翻白眼,被她的无理取闹弄得有点无语。 没想到,萧楠的酒品这么差。 “啊?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萧楠脸色酡红地看着我,语气有些软糯糯的。 我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很直白地回答她说:“没有。” “为什么没有啊?我叫萧楠,她也叫萧楠,凭什么她行我就不行?”萧楠站了起来,直接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然后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说:“你们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能把我当她呢?”萧楠问我。 我无奈地说:“萧楠,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我就想知道,为什么连你也不喜欢我!你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呀?我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萧楠有些委屈地说。 我摇了摇头,回答她说:“你不差劲。” “那为什么连你也不喜欢我!”萧楠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问她:“什么叫‘连’我也不喜欢你?难道我必须要喜欢你吗?你这个‘连’是什么意思?” “我……我条件好你那么多,你应该喜欢我,可是你却不喜欢我,那……那不就说明我很差劲吗?”萧楠说。 我被她气笑了,说:“萧楠,喜不喜欢一个人,跟她的个人条件没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又不靠感情来榨取别人的钱财,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外在条件去喜欢你呢? “我想要的是很纯粹的爱情,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情,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你什么条件,也不会因为你的外在条件而喜欢你,能明白吗?” 萧楠却不屑的一笑,说:“少来,你们男人不都是……” “打住,什么叫我们男人‘都’啊?全天下的男人你都见过了?直接用一个标签就概括所有男人?”我毫不客气地回怼萧楠。 萧楠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萧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骨子里的傲气啊? “其实你一直很高傲,你一直在心底里把我当成那种下三流的小痞子。 “所以,你仗着自己条件好,就下意识地认为,我条件这么差的人遇到了你条件这么好的女人,就应该心动,就应该喜欢,就应该跪舔。 “可是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也没有任何缘由,不是你就真的不是,哪怕你条件再好也不是。 “你的外在条件再好,但是在灵魂上,我们都是平等的。 “我承认关系的开始都是始于皮囊与外在,但是真正走到最后的关系,都是灵魂上的共鸣与交流。 “所以,你的这些外在条件,我根本没兴趣,也根本不在乎!” 我的这番话让萧楠愣住了,她瞪大了两只大眼睛,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半晌后,萧楠才轻笑了一声,说:“我现在信了。” “信什么?”我问她。 萧楠说:“信你那一晚给你的肖楠姐打电话说的那些话不是抄的,而是你的真心想法了。 “你还真是个内心不一样的人啊,像你这样的人,不该待在底层才对。” 我说:“我不会待太久,我也不想在这种烂环境里,跟那群好似披着人皮的动物一般的东西纠缠。 “我想出去,我想到更高的地方去,我绝对不要像他们一样,在这种泥泞的沼泽里烂掉!” 萧楠醉醺醺地笑了笑,趴在我肩膀上,说:“好,出去,我们一起,飞出去!飞……” 萧楠站起来跳了一下,然后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哎。”我用脚踢了踢萧楠,却发现萧楠一点动静也没有。 “别装了,起来了,该走了。”我对萧楠说。 但萧楠依然没动静。 我离开座位,蹲在萧楠面前,试了试她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但是现在我们两个都喝了酒,肯定是没法开车的。 所以,我们就只能找代驾了。 而且,现在萧楠睡着了,我只能自己找代驾。 靠,代驾费可不便宜啊! 但更关键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萧楠家住哪儿,就算要走,我也只能带她去我那。 而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在贾子雯家。 这可咋整? 要是让贾子雯知道我带了一个女人回去,还是个条子,贾子雯肯定要炸毛。 于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先给贾子雯打了电话,问问她在哪儿。 所幸,贾子雯现在不在家,正跟她们的好闺蜜们打麻将。 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打得正开心正火热呢。 我松了口气,叫来了代驾。 还好这里离着夜店近,而夜店门前的代驾是最多的,因此,我这一单发布出去,立刻就有人接单了。 代驾到了之后,我便尝试着把萧楠扶起来,结果没想到,醉酒后的萧楠死沉死沉的,根本扶不起来。 如果你曾经扶过一个喝醉酒的人就能理解我的处境了,一个人要是喝醉睡着了的话,你是根本没法把她扶起来的。 就算你用公主抱抱她,她的屁股也会从你的两条胳膊间漏下去。 就算你把她扶起来了,她两腿无力,也会直接被拖在地上。 所以,只能由两个人来架着她。 于是,我让代驾来跟我一起把萧楠扶上车,一直开到了贾子雯家之后,我又让代驾和我一起把萧楠扶上楼。 等把萧楠放到床上之后,我们才算大功告成,为了感谢代驾小哥的辛劳付出,我还特地给他发了个一百块钱的红包。 等萧楠醒了再让她报销吧。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到家了,还好我的房间门是有电子锁的,这样就不怕贾子雯会发现我把外人带回家了。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萧楠睡在床上,我睡哪儿啊? ------------ 第一百八十七章·两个女人的修罗场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萧楠,然后将她拉下床,并把床垫子抽下来垫在地上。 “你睡床垫子吧。”我把萧楠扶到了床垫子上,自己则睡在床板上。 收拾完一切之后,我如释重负,躺下开始休息。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之后,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感觉嘴里又苦又干,估计是昨晚酒喝多了的缘故。 我打开房门,去客厅接了点水喝。 这时,我竟看到萧楠起来了,她扶着墙,慢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出来,但是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 “水……”萧楠迷迷糊糊地跟我说。 我被她这宛若丧尸一般的样子吓到了,连忙将水杯递给萧楠。 萧楠则不顾形象的“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她喝得很急,以至于嘴角流下不少水迹,水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下巴,又流到脖子,最终流进了她的衣服里。 “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我说。 就在这时,贾子雯的卧室门突然开了。 我心头一紧,连忙回头,竟直接跟贾子雯对视上了。 “你……你今天醒这么早?”我惊讶地问。 贾子雯抱着胳膊,说:“我还没睡。” “啊?”我愣住,“早上四点了,你没睡?” “刚打完麻将回来。”贾子雯说,眯了眯眼,朝我身后看了看,“你带了个女人回来?” “啊……她喝醉了。”我解释说。 贾子雯撇了撇嘴,说:“睡过了?” “怎么可能!”我连忙否认,“我俩只是普通朋友。” “咱俩还是普通朋友呢!”贾子雯没好气地说。 我解释说:“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啊?她比我好看啊?”贾子雯没好气地说,抱着胳膊走了过来,“我来看看长啥样。” 我本想阻止贾子雯的,毕竟,她爸贾兵是灰产大佬,而萧楠又是警察,两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天然矛盾。 更何况,萧楠曾发誓要把鸢城搞灰产的人全都送进去,这也就意味着她和贾兵将来注定有一战。 然而,当我想阻止贾子雯的时候已经晚了。 萧楠喝完了水,转身打算回卧室,结果就是这么一回头,让贾子雯看到了萧楠的脸。 “是你?”贾子雯眉头紧皱,然后生气地瞪着我,“杨墨你什么意思?” “啊?什么?”我装傻问她。 “你他妈带个条子来我家是什么意思?你疯啦?带一个条子来我家?”贾子雯特别愤怒地对我说。 我解释说:“这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你不知道她跟丁海峰是同伙吗?”贾子雯生气地说。 “什么?”我震惊地看着贾子雯,“不是,你把话说清楚,谁跟丁海峰一伙?” “萧楠啊!她不是叫萧楠吗?”贾子雯指着萧楠说,“丁海峰帮上面做事,她也一样啊!” “可那也不能代表她跟丁海峰是一伙的呀!”我说。 贾子雯翻了翻白眼,说:“你知道肖秦临死前见过谁吗?一个是丁海峰,另一个就是她啊! “是她和丁海峰一起把肖秦给逼死的!” 听到贾子雯的话之后,我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脑瓜子“嗡嗡”的,好似变成了一摊浆糊。 肖秦临死前见的人,除了我跟丁海峰以外,还有萧楠??? 我回头,诧异地看着萧楠。 而萧楠似乎还没完全醒酒,正皱着眉头,摇摇晃晃地看着贾子雯,说:“贾兵的女儿?” “对,我是贾子雯,有事吗?”贾子雯抱着胳膊,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萧楠冷笑了一声,说:“你不用得意,我早晚会把你爸送进去的。” “哟,你以为你万能啊?我爸遵纪守法,你凭什么送他进去?”贾子雯冷笑着说。 萧楠笑了,嘲讽的笑,说:“贾兵遵纪守法?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只是暂时没找到贾兵的罪证而已,只要我找到了,我一定会把他送进去的。” 贾子雯却不屑的一笑,说:“那你去找啊!还有,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条子!” “你以为我稀罕在你家吗?一股子臭味儿,谁知道你家有没有藏什么违禁物品。”萧楠冷冰冰地说。 贾子雯恼火地说:“那你搜啊!你要能搜出来,我现在就跟你去警局自首!” 两个人对峙了起来,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我被这两个女人夹在中间,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杨墨,轰她走!她跟你根本不是一伙的,她是丁海峰那边的。”贾子雯对我说。 萧楠却说:“你宁可相信一个搞灰产的后代,也不愿意相信我吗?且不说我的职业,难道你还不愿意相信‘萧楠’吗?” 两个人各执一词,让我一时半会不知道该相信谁。 贾子雯冷笑,说:“是吗?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肖秦临死前的一天去见他?” 萧楠冷冷地说:“你凭什么说我去见了肖秦?你有证据吗?” 贾子雯说:“精神病院员工的证词就是证据!” “哪个员工?让他来当面对质!”萧楠也不甘示弱,冷冰冰地回敬她。 贾子雯气得脸都红了,直接指着门外,大声说:“你给我滚出去!” 萧楠冷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说:“杨墨,好自为之吧,别跟这种人待在一起,不然早晚有一天她会害死你的。” “你闭嘴吧!我再坏也坏不过你,我最起码敢作敢当,不像你,做了也不敢承认。”贾子雯冷嘲热讽道。 我被她们两个搞得头都大了。 这两个女人各执一词,我根本不知道该信谁。 而且,一会儿我还要去李丹琳那里讨债呢,她们这么一搞,我的脑子全乱了,都不知道去了该说啥了。 “杨墨,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萧楠说完之后,扭头就走。 我连忙去追她,却被贾子雯拦住。 “你追她干嘛?”贾子雯不悦地问我。 “我……” “你去追她就再也别回来了!” 看到贾子雯那强硬的样子,我欲哭无泪,说:“她还欠我钱啊……” ------------ 第一百八十八章·贾子雯的阴阳怪气 “你……”贾子雯愣在原地。 我讪笑,说:“我把钱要回来就回来哈。” 说完,我也不给贾子雯拒绝的机会,扭头就跑出去追萧楠。 我跑到电梯口,却见萧楠已经进了电梯,便只好乘坐另一部。 我的电梯比萧楠的电梯要慢,因此,当我到达一楼的时候,萧楠已经出去了。 我立即追出去,一把拉住萧楠。 “干嘛?”萧楠有些不悦地看着我。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只是觉得,萧楠似乎生气了,我应该出来追她。 但萧楠却抱着胳膊,一脸不悦地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跟贾子雯这样的人住在一起! “她爸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 我叹息着说:“知道……” “知道你还跟她接触?”萧楠生气地说。 我反问她:“不然你想让我干嘛?我又不是你,我又没有良好的教育背景,又不是体制里的人,又没有铁饭碗,我能怎么办? “你是警察,有编制,有铁饭碗,还有社会地位,我呢?我只是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我什么都没有!” 我越说越上头,语气也逐渐变得特别冲。 “你说,我能干什么?我去找工作人家谁要我啊?一个月2000左右的工资,在鸢城累死累活的,能干嘛呀? “我倒是也想跟好人在一起,我倒是也想接触一些上层人士,可是我去哪儿接触? “我一没背景二没钱,你让我去哪儿接触那些上层人士?你告诉我!” 我气愤地瞪着萧楠,呼吸变得十分急促,连脸都变得滚烫。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直跳。 萧楠被我的话说懵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跟我发什么火呀?”萧楠大声质问我,声音虽然很大,语气虽然很凶,但里面所蕴含的委屈却掩饰不了。 这次轮到我懵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吼,让我愣在了原地。 我们两个都安静了,四目相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完全感觉不到周围时间的流逝。 那一刻,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一样。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萧楠撩了一下鬓发,不悦地吐了口气,转身便走向自己的车。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问我:“昨晚我们怎么回来的?” “能怎么回来?肯定是叫的代驾啊!”我没好气地说。 萧楠“哦”了一声,又问我:“那我昨晚喝醉了之后,有没有说什么不太好的话?” 听到萧楠这么问,我愣了一下,说:“你不记得?” 萧楠摇了摇头。 我嘴角抽了抽,说:“你喝完酒断片啊?” 心想:这样也好,她不记得的话,至少以后见面不会尴尬。 萧楠皱眉,说:“问你什么答什么,磨叽啥呀?” 我白了她一眼,说:“没说什么,顶多就说了些吹牛B的话?” “吹牛B的话?什么话?” 我本以为萧楠会就此翻篇,没想到,她居然还追问上了。 歪日,你问啥呀你问?你这么一问,我还得现编! “就是……说你能站着尿尿呗,然后你就站起来要脱裤子,幸亏被我阻止了。”我直接就信口胡诌了起来。 萧楠听后,两只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你认真的?我喝醉后真的干过这事?”萧楠有些不相信。 我底气不足地说:“当……当然是真的!” 萧楠撇了撇嘴,眯着眼盯了我一会儿,突然指着我说:“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听到没?不然……” 她挥了挥拳头,似乎在威胁我。 我讪笑,说:“知道了。” 本来这话我也没法往外说,因为是我瞎编的。 “知道就行。”萧楠得意地扬起嘴角,准备上车离开。 “哎哎,等会儿!”我喊住了即将离去的萧楠。 “干嘛?”萧楠问我。 我说:“昨晚的代驾是我付的钱,你得把钱转我。” 萧楠翻了翻白眼,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我的微信立马来了提示音。 我赶紧摸出手机来,竟发现萧楠转了我五百块钱。 “不是,没那么多!”我对萧楠说。 萧楠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放下车窗对我说:“多出来的当你的封口费。” 说完,她就开着车走了。 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五百块钱,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来,说开心也开心,但说不开心也有点不开心。 开心自然是因为自己多赚了几百块钱,至于不开心,大概是因为萧楠走得太果断吧,果断到让我觉得自己对她而言是个外人。 我回到了楼上贾子雯家,一进门就看到贾子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一脸不悦地盯着我。 她没有穿袜子,雪白的脚趾勾着摇摇欲坠的拖鞋,松垮的吊带裙穿在身上,下摆被她卷到大腿上,露出雪白肉肉的大腿。 “咋了?”我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她。 贾子雯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来。 “你跟她昨晚有没有发生关系?”贾子雯问我。 我立马否认:“当然没有!你想啥呢?她可是警察,我敢吗?” “怎么不敢?万一她主动的呢?这种事你情我愿又不犯法。”贾子雯没好气地说,字里行间全是阴阳怪气的酸味。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别疑神疑鬼的行不行?我们两个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而且,你之前也说了,秦哥的死跟她有关系,我又怎么可能跟她发生什么呢?” 在我的连哄带骗之下,贾子雯终于信了。 她哼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指着我说:“以后在我眼皮子底下老实点,你现在可是住我家,别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就算真的憋不住了,也别带回我家来玩。” 我嘴角抽了抽,说:“这种事……最先憋不住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贾子雯撇了撇嘴,说:“你管我!” 说完,她气呼呼地回了卧室。 我摊了摊手,回到卧室睡了个回笼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起床去找李丹琳讨要剩下的钱。 ------------ 第一百八十九章·恶心 临走前,我给王岩发了消息,告诉了他昨天讨债的结果。 但王岩没有回复我。 我以为王岩还在睡觉,结果刚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大众在路边亮着四闪。 我正好奇谁搁那等人呢,结果就看到王岩从车上下来了。 原来那是王岩的车。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王岩笑着走向我,拍了拍我的胳膊,“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现在知道那群人不配被可怜被同情了吧?” 虽然王岩的话有点极端和刺耳,但不得不说,对于那些底层的混混而言,确实是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标签去看他们的。 倒不是对他们抱有什么偏见,而是他们自己就是偏见本身。 我叹息着点了点头,说:“昨天我跟唐小陶打了一架。” “意料之中。”王岩说。 我又说:“李丹琳还想用身体还债。” “哈哈,意料之中!”王岩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那你怎么做的?要了她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为什么?”王岩问我。 我说:“因为我不是债主,就算她把身体给我我也做不了主。” “哈哈哈,你还真是……实在啊!”王岩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债主,我也是给贾总讨债的,但是,我之前每次去她那收债都会让她跟我做一次。” “啊?可是你也不是债主,对于债务你能说了算吗?”我问王岩。 王岩摊了摊手,说:“说不算啊,但不代表我不能占她便宜啊! “我当时说的是,我可以给她宽限几天,甚至还能跟她少要一部分利息。 “她信以为真了,很卖力地服侍我,但实际上,我去的那天本就不是最后的期限,该要的利息我也一分没少要。” 听到王岩这么说,我惊得大跌眼镜。 这不是在骗人吗? “所以说,你太实在了。” 王岩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摇头。 “李丹琳那女人,本身就烂透了,被睡一次和被睡多次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她也习惯用身体换钱,用身体抵债,你可怜她也没用,她日后依然会那么做。 “所以,倒不如趁她还年轻多占她点便宜。” 我没说话,内心却已经被惊到了。 虽然在这个社会上,你骗我我骗你的尔虞我诈情况一直存在,但是,当我听到王岩连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可怜女人都欺负时,我的心竟然有点隐隐作痛。 倒不是我可怜李丹琳,毕竟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可怜。 而是,王岩的所作所为太过于黑暗和阴险,这份黑暗,让我的心承受了巨大的打击,也摧毁了我所坚守的价值观。 王岩要是没告诉我的话,我到死都想不到还能这样占一个风尘女子的便宜。 “不过嘛,你要是真的和她睡了,倒也不是你占便宜,而是她占便宜。” 王岩说着,拍了拍我的肚子,我下意识地往后撅了一下屁股。 王岩笑着说:“你这体魄可真不差,要是答应了她,反倒让她占了便宜。 “既还了债,又睡到了帅哥,还爽了,你说,她多赚,你多亏啊,哈哈哈。” 我没说话,只是尴尬地陪笑。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习惯他们这群社会人的聊天方式,感觉太低俗太露骨了。 可能他们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吧,毕竟,他们年纪轻轻就出来混社会了,身上沾染了太多的社会习气。 而我,却是一个在山沟沟里长大的穷小子,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一个女人,考来了大城市,上了大学,学了点知识,以至于自己跟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 我时常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类人,但我却去不了别的圈子,更回不了大山。 因为我读过书,所以已经融入不了大山里愚昧落后的环境。 但又因为我身处底层却读过大学,所以更没法融入这群社会人。 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最是折磨人。 我想要往上,但上面不要我。 我想要往后,但后面已经没了来时的路。 我不想往下,但却只有下面能接纳我。 我被他们接纳,却始终无法与他们融入。 这就是我的矛盾所在,我的挣扎所在,也是我拼了命也要往上爬的原因。 我不想这样,不想烂在这个烂圈子里,不想跟这群社会人在“你骗我我骗你”、“你拿捏我我拿捏你”、“你试探我我试探你”的循环里腐烂发臭。 我要出去,我要往上爬!我要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走吧。”王岩微笑着跟我说,“这次我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但是别跟他们说我跟你一起来了,知道吗?” “为什么?”我问王岩。 王岩说:“你傻呀?你要是说我也去了,那他们就老实了。” “老实点不好吗?”我问王岩。 王岩摇了摇头,说:“他们要是老实了,我找什么理由打残唐小陶,又找什么理由把李丹琳霸占过来给我赚钱呢?”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王岩,对他的想法表示匪夷所思。 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想要的居然不是那剩下的两万块钱,而是要唐小陶残废,要李丹琳成为他的赚钱工具! 我感觉心脏猛跳,甚至头晕目眩,恶心反胃。 这种思想,这种行为,已经深深地冲击到了我的三观,让我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不适。 “发什么呆?走啊!”王岩说,似乎根本没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没说话,默默地上了王岩的车。 王岩载着我开往李丹琳的公寓楼,然后将车开到一个小胡同里藏起来,并对我说:“去吧,我就在楼梯口,要是他们又找理由不还钱,你不用动手,直接跟我说,让我去处理。 “那唐小陶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在我的台球厅勾搭了不少助教了,还TM有几个怀孕的。 “我感觉这小子是想拐几个助教走,然后自己开一个台球厅,或者,把她们变成李丹琳那样的,靠身体赚钱给他花。” 我没心思听这些,越听越觉得反胃。 真的,唐小陶也好,王岩也罢,他们的想法和行为都太恶心了。 尽管王岩对我挺好的,但我依然觉得恶心。 “不过,那个李丹琳我得想办法搞过来,她身材和样貌是真的好,而且活也不错,我这边就缺这样的女孩。” 王岩还在夸夸其谈,但我却已经没耐心听了,直接用一句“我上去了”打断了他的话。 ------------ 第一百九十章·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我一个人来到了楼上,再次敲响了李丹琳家的门。 李丹琳小心翼翼地开了门,问我:“岩哥来了吗?” “没。”我冷冰冰地说。 李丹琳松了口气,给我打开了门,说:“进来吧。” 我走了进去。 唐小陶谄媚地笑着,问我:“岩哥没来?” “他有事忙。”我简单地敷衍了一句。 “哦哦,岩哥大忙人啊,不来也正常。”唐小陶笑着跟我说。 我没有跟他们废话,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钱准备好了吗?” “这个……”唐小陶尴尬地笑了笑。 看到他这反应,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又转头看向李丹琳。 李丹琳跟我对视了一下就立刻转移视线,就好像被开水烫到了一样。 看到他们是这反应,我笑了,嘲讽的笑。 果然,承诺对他们而言连屁都不如。 “哈哈哈,看来,你们还没凑齐,是吗?”我对他们说,笑声中已经带上了满满的怒意。 唐小陶连忙说:“哥,你听我说哈,最近经济不好,钱不好赚,你也知道……” “少TM跟我来这套!马上把钱给我,我这是在救你狗命!”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地说。 我实在不想让王岩进来,因为王岩的做法实在太腹黑了。 虽然唐小陶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打死也死不足惜,但是王岩找理由把他打残,进而带走李丹琳给他赚钱,这种做法我实在接受不了。 如果他非要这么做,那不要让我插手,因为我真的会感到恶心。 惩罚唐小陶和李丹琳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想用这种。 但很显然,唐小陶是不领情的,李丹琳也是不领情的,他们竟然还在找理由搪塞我。 “哥,我们能求的人都求了,真的凑不到啊,你再宽限宽限吧。”唐小陶说。 我愤怒地质问他:“我他妈宽限了你们多少天了还宽限?你信不信我把你剩下的那条腿也打断?” 唐小陶吓得一愣,讪笑着说:“哥,你就算是把我打死我也没钱啊,实在不行,你把我打死算了,我真的没钱啊……” “你!”我愤怒地瞪着唐小陶。 我以为靠拳头就能让唐小陶屈服,但没想到,唐小陶这小子居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把目光锁定到李丹琳身上,问她:“你呢?你也没凑到?” “没有……”李丹琳低下了头。 我深呼吸平复情绪,然后朝着李丹琳走去。 “是不是你说的今天还钱?”我问李丹琳。 “是……”李丹琳嗫嚅着回答。 “是不是你求我宽限的?”我又问。 “是……”李丹琳再次回答。 我愤怒地说:“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骗你……”李丹琳狡辩说。 我问她:“没骗我?没骗我钱呢?给我钱!” 李丹琳叹了口气,说:“哥,我……我们真的努力了,真的没凑到。” “放屁!你们是凑不到,还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如果今天来这里的不是我,而是王岩,你们敢这样吗?”我愤怒地说。 这群渣滓,真的是天生的贱骨头,好说歹说不管用,非要拳头落在身上才管用。 这种人,真的配被人好好对待吗? 这种人,真的配遇到好人吗? 这种人,真的配过上好日子吗? 答案很明显:不配! 他们根本不配! 他们只配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底层里腐臭流脓,只配在拿捏别人和被人拿捏的循环里死去! 真的,不要可怜这群底层的混混,更不要看她是个女人,是个漂亮的女人就心软。 她们除了那张皮囊以外,一无是处,不配被善待。 不要把他们当人,只需要把他们当成狗来训就够了。 以前的我,也曾想过以德服人,比如在KTV上班的时候,我就跟阮姐谈论过这个问题。 但是阮姐给我的回答是,这套理论在底层不管用,这群人不需要被尊重。 把他们当成狗来训,不要当成人来看。 当初我还对这种看法表示不齿,但没想到的是,当年的回旋镖却砸在我的脑门上。 我竟然变成了阮姐那样的人,我的想法,竟然渐渐地向着阮姐的方向转变了。 面对我的质问,李丹琳和唐小陶都沉默了。 此时的沉默却震耳欲聋,让我更加愤怒了。 他们沉默,说明我说对了。 他们真的没把我放在眼里,他们真的是看人下菜碟! “你们两个真的该死!”我咬牙切齿地说。 李丹琳却说:“哥,你也太不讲情面了吧?我们不要生活吗?钱都给了你,我们怎么办? “你讨到债,倒是可以回去交差了,可是我们呢?谁管我们的死活呢? “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见李丹琳居然还敢有脾气,我瞬间乐了。 我愤怒地指着李丹琳,说:“我自私?李丹琳,这话你好意思说吗?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会给你宽限半天时间?” 李丹琳似乎是知道自己不占理了,直接开始耍无赖了。 “反正我们没钱,你要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或者你看看这屋里什么东西值钱直接搬走吧。”李丹琳说。 看到李丹琳是这种态度,我更恼火了。 我深呼吸,平复情绪,咬牙切齿地对她说:“那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看我好说话,所以才一次次的欺骗我,敷衍我? “如果来讨债的是王岩,你还敢这样吗?” 李丹琳不耐烦地说:“对!是!没错! “我就是看你老实,看你实在,看你好说话,所以故意欺负你。 “满意了吗?开心了吗?” 听到李丹琳这话之后,我笑了。 我指着李丹琳,说:“行,李丹琳,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你给我记着,接下来,以后,以后的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发生什么,都是你咎由自取!” 李丹琳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还把脸撇到了一边去。 她居然还敢跟我闹脾气。 真的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果然,对付这种烂人,还得用狠办法。 我没有犹豫,直接给王岩发了微信,告诉他李丹琳不还钱,让他赶紧过来。 随后,不到一分钟,李丹琳的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 第一百九十一章·现在还天真吗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唐小陶和李丹琳身体猛然一震。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立即从沙发上起来,弯着腰,颤巍巍地叫了一声“岩哥”。 王岩没说话,直接冲上来,抓着唐小陶的头发,狠狠地砸在了窗户上。 只听“啪啦”一声,窗玻璃被唐小陶的脑袋撞碎,玻璃碎片扎进了唐小陶的脸里,他整张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不还钱是吧?不还钱是吧?” 王岩一边说着,一边把唐小陶的脑袋往墙上撞。 唐小陶直接被打懵了,只会发出痛苦的惨叫,连话都不会说了。 而李丹琳则吓得瘫软在地,她颤巍巍地看着我,说:“你……你不是说岩哥没来吗?” 我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说:“这是你自找的,本来你们老老实实还钱就没事了,现在,你等着遭报应吧。” 李丹琳连忙求我说:“哥,求求你救救我,我把钱给我,我把我身上的钱全给你,你帮我求求岩哥。” 这次我没有再心软,在我的眼里,李丹琳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 我嫌弃地将她踢开,说:“晚了。” 现在的我,已经对这群人彻底失望了。 这种人,不配被善待,他们就应该被栓起来,被关进笼子里。 因为他们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动物。 他们只配被当成狗来训。 很快,唐小陶就被打得大小便失禁了。 王岩收手,走到李丹琳面前蹲下,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她的裙子掀起来,并用她的裙摆擦了擦自己拳头上的血迹。 “怎么,吓到了?”王岩冷笑,轻轻地抚摸着李丹琳的脸。 李丹琳吓得哆嗦了一下,像是惊弓之鸟,又像是被电流击中。 “岩哥,我……我还钱,我马上还钱。”李丹琳颤巍巍地说。 “哦?你有钱啊?”王岩说。 李丹琳小鸡啄米一样的狂点头,说:“有有有,我有!” 听到李丹琳说她有钱,我的火气立马上来了。 他妈的,她之前不是说没钱吗?怎么王岩一来就有了? 王岩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丹琳,依然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心疼她一样,问她:“真有?” “真有真有!”李丹琳疯狂点头。 在得到对方的确切答案之后,王岩脸色骤变,直接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李丹琳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你他妈不是说没钱?”王岩怒问。 随后,他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你他妈不是不还钱吗?”王岩愤怒地斥责。 李丹琳被打懵了,那张好看的脸也瞬间肿了,甚至连鼻子都被打得流了血。 眼看王岩扬起手来还要打,李丹琳连忙拿出一张银行卡来,说:“哥哥哥,钱在这,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王岩一把夺走银行卡,然后扔给我。 “里面有多少?”王岩问李丹琳。 李丹琳回答:“三……三万。” 靠,三万! 她手里有三万,我跟她要两万她说没有? 结果,王岩一来,她立马就把钱全拿了出来,甚至比两万还多一万。 这不是贱是什么? 王岩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丹琳,说:“但是你这钱早就该还了。” “我……”李丹琳嗫嚅。 王岩又说:“昨天小杨又宽限了你半天,之前还宽限了你一天,一共宽限了你一天半。 “这一天半的利息,你是不是也得给啊? “还有,你跟唐小陶耽误了我跟小杨找其他人讨债,误工费是不是也得结一下? “除了这些,还有精神损失费,体力损失费等,这些你都得给吧? “综合下来看,你还欠我们十万呢!” 听到王岩这么说,别说李丹琳了,就连我都惊呆了。 这账是这么算的? 李丹琳瞪大了眼,说:“岩哥,这……这账不能这么算吧?”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能力?”王岩语气突然变冷。 李丹琳立马改口:“没没没……” 王岩冷笑着摸着下巴,打量着她的身材,说:“那你说,这十万块钱你打算怎么还?” 李丹琳支吾着说:“就……就跟以前一样呗。” “哈哈哈,这可是十万啊!你就算被我睡到起茧了都还不完!”王岩大笑着说。 李丹琳低下头,像是一个讨生活的可怜人,低声下气地说:“那……那你岩哥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看到她这屈服认命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听懂王岩的潜台词了。 毕竟,对于她们这种混的女人而言,换男人跟换衣服一样随便。 而且,她们对男人也并没有任何感情,只是靠出卖身体来换取庇护罢了。 毫无疑问,王岩的庇护可比唐小陶有用多了。 李丹琳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良禽择木而栖。 因此,当王岩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还主动示弱,把决定权交给了王岩。 王岩站了起来,说:“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走吧。 “我在万达那边租了一个楼层,整个楼层的客房都是我的。 “你在那边给我接客,直到把欠我的十万都还上,听懂没?” 李丹琳低三下四地点了点头,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说:“听懂了岩哥……” “这公寓是你的?”王岩扫了一眼周围。 李丹琳说:“租的。” “什么时候到期?”王岩问。 李丹琳说:“下个月。” 王岩点了点头,又问:“你的老板是谁?” “没老板,我自己接……来的都是唐小陶介绍的熟人。”李丹琳支吾着说。 找人来睡自己的女朋友,还以此牟利,唐小陶他真的震碎了我的三观。 王岩笑了,说:“你胆子倒是不小,没后台居然都敢碰这行,就不怕遇到跑单的或者举报你的?” 李丹琳苦涩的一笑,说:“那也没办法呀,跟着老板虽然安全,但是到手的钱太少了……” 王岩哼了一声,说:“收拾东西,跟我走,我和小杨在外面等你。” “是……”李丹琳低三下四地说。 王岩拉着我到了公寓外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我:“怎么样,现在还天真吗?” ------------ 第一百九十二章·李丹琳的归属权 我摇了摇头,说:“不天真了,以后我再也不可能想相信这种渣滓了。” 王岩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看开就好,这些人不值得你的同情,他们是最会装可怜的,甚至有些人还秉持着‘我弱我有理’的强盗思维。 “所以,不要可怜他们,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活该。”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对我而言,这次的经历,真的是我上的最重要的一课。 这次,我真的彻底地击碎了自己的天真。 过了一会儿,李丹琳就已经收拾好出来了。 她穿着长袖长裤,几乎看不到任何暴露在外面的性感点。 说来也奇怪,越是这种干特殊行业的,平日里穿得越是保守,越是那种玩酒吧钓鱼捞金的,平日里穿得越是暴露。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捞女还不如鸡呢? “岩哥,那唐小陶怎么办?”李丹琳问。 王岩说:“他自己醒了又不是不知道走,管他干什么?没死就行。” “好吧。”李丹琳低三下四地说了一声,低着头,跟在王岩后面,和我们一起离开了公寓,并上了王岩的车。 路上,王岩问我:“你跟大小姐吵架了?” “啊?”我愣了一下。 “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刚刚她去我店里打球的时候发火了。”王岩对我说。 我尴尬的一笑,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总不能让我告诉王岩,说我把萧楠带到贾子雯家里睡了一晚吧? “一会儿你去店里帮我应付一下,我是应付不来她,得你来。”王岩说。 我听后心里有点发怵,说:“我去也不管用吧?” “你去要是也不管用的话,那就真没管用的了。”王岩对我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行吧。” 王岩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并将车开到了万达停车场。 “我带她去我租的楼层,以后她就在那里干,整层楼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想玩,可以去看看。”王岩说。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也对,要是让大小姐知道我带你玩这些货色,估计她能杀了我。”王岩调侃我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默不作声。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一会儿再下来开车。”王岩按下电梯,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全程李丹琳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低着头,跟在我们身后。 这下她可是彻底老实了,不敢再多说什么,也不敢耍无赖试探别人底线了。 很快,电梯就到了,我们三个人坐上电梯,一路上了7楼。 这个楼层的客房很多,全是公寓式的。 王岩带着我们来到702门口,他按下密码,将门打开,我们则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装修很整洁,进门处是玄关,右手边是洗手间,往里走便是客厅,客厅中有一个茶几,茶几的周围有两张沙发,呈半包围状态。 而客厅正对面还有一面屏风,绕过屏风,能看到一张双人大床。 至于屏风的背面,则挂着各种制服,有水手服,护士装,女仆装等。 床头还有一盏紫色的氛围灯,看起来特别暧昧。 我扫了一眼周围,见墙上挂着各种艺术画像,有CHANEL的,有Dior的等,全都是一些比较高端的牌子。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像是雪松混着薰衣草的味道,不浓不烈,正好和紫色的氛围灯、墙上的画像衬在一起,连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又暧昧的气息。 像是特意为某种私密的场景精心布置过似的。 而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小托盘,小托盘里有各种小工具,有掏耳勺,还有毛刷,还有一条塞入式的尾巴。 王岩对李丹琳说:“以后你就在这里接客,晚上睡在这里就好。” “嗯……”李丹琳不敢大声讲话,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态度,跟我独自面对她时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 所以她今天这样完全是活该!不值得同情。 “我先上个厕所。”王岩似乎有些闹肚子,捂着肚子就冲进了洗手间,并锁上了门。 房间里暂时就剩下了我跟李丹琳。 李丹琳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了床边,怯生生地说:“你……你也坐吧。” 我没说话,默默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丹琳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眯了眯眼,问她:“什么忙?” “你……你能不能以后多给我安排几个客户呀?”李丹琳问我。 我听后笑了,还想问问她凭什么,但转念一想,觉得那样有点撕破脸皮了,便换了种问法。 “好啊,那你能给我什么?”我问李丹琳。 李丹琳愣住,说:“啊?我?” “对。”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掐着腰,俯视着她,“你想要我帮你,你最起码得能给我好处吧?不然我白帮你?” 李丹琳沉默了。 看到她沉默,我冷笑了一声,心想:这种人真的是够恶心的,不光喜欢试探别人,还喜欢白嫖别人,想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别人的资源,可能吗? “你要什么都给不了,就别说什么让我帮你,我凭什么无条件帮你?你是我什么人?”我没好气地说,将这些天在她和唐小陶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妈的,忍你很久了,现在总算是有机会狠狠地损你一顿了! 然而,李丹琳却突然说:“我懂了。” 随后,她跪在了我面前。 看到她这模样,我当场愣住。 等会儿?她懂什么了?她要干嘛?她是不是会错意了?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恰巧这时王岩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们两个这姿势,当场懵逼。 “不是,你们两个干什么呢!”王岩大声问。 我刚想解释,李丹琳就说:“墨哥想让我给他泄泄火。”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瞪大了眼问她。 “那你们快点,小杨,我在外面等你。”王岩说完,直接就出去了。 “不是,我……” 我当场懵逼了。 李丹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问:“那……那你还要我帮你吗?” ------------ 第一百九十三章·哄贾子雯 “滚啊!”我直接把她踹开。 李丹琳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踹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好像真的变了,真的不再把她们当人看了。 这到底是成长了,还是麻木了? 我已经无从分别。 我不再去看李丹琳的眼神,扭头就出去了。 门外的王岩正在抽烟,看我出来了,惊讶地问我:“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我们根本就啥也没发生!”我说。 “我懂。”王岩笑得很猥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说:“你懂什么啊?我真的啥也没干,是她自己会错意了!” 王岩笑了笑,说:“知道了知道了。” 但是,他的眼神和语气,分明是在说他根本不相信啊! “我没说谎,我说的是真的!”我急了,慌忙解释。 王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放心,我不跟大小姐说。” “我操,我真的没有啊!”我大声说。 王岩不再说话,默默地将烟抽完,然后对出门的李丹琳说:“你就现在这儿待着吧,其他的我会给你安排的。” “嗯……”李丹琳点了点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回到了里屋,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她现在老实多了。”王岩说。 我点了点头,说:“我真搞不懂这群人咋想的,太贱了,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他们不听,非要作到被搞了,才知道后悔。” 王岩打了个哈哈,给我解释了缘由:“哈哈,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一群没资源的底层渣滓,不管做什么,都要使劲硬扣,一直扣到再也扣不出来为止。 “因为东西只有那么多,他们只能尽可能地扣出最多的资源来。” 我问:“这就是他们一直试探别人底线的原因?” “对,只有试探到了别人的底线,才知道对方的最大限度在哪里,才知道对方能提供的最大价值有多大啊。”王岩对我说。 我听得心里一阵反胃,这种生存方式,太恶心了,简直不是人的生存方式,而是动物的。 果然,这群底层的混混,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动物。 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是在遵循动物本能,仅此而已。 所以,他们不值得被同情,不值得被可怜。 总有人看到一些女孩被黄毛骗,被黄毛打,被黄毛欺负还打抱不平,但实际上,那些女孩除了长得年轻漂亮以外,一无是处。 她们只配得上那样的,但凡你对她们好点,她们就敢把你往死里坑。 她们只配在这种底层的圈子里挣扎,永远也爬不上去。 我和王岩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开车带着我去了台球厅。 一进门,服务生就迎了上来,对王岩说:“岩哥,小姐在包间里训人呢……” 王岩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先去忙。 那服务生应了一声,连忙离开。 “唉……” 王岩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杨,只能靠你了。” “啊?我?”我有些没底,“我去了不照样被训吗?” “那不一样,我们挨训是真挨训,你挨训还能亲她两口。”王岩笑着调侃我。 我瞪大了眼,说:“岩哥,谨言慎行啊!这话要是被贾总听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啊!” 王岩说:“没事,贾总不会知道的,快去吧,不然我怕她一会把我的店给拆了。” 我还是有些不太想去,因为我知道贾子雯是什么脾气,她一旦生气起来,那骂人是真的骂,打人也是真的打。 要想让她老实点,首先,得让她离开鸢城。 因为鸢城有贾兵,是她贾子雯的地盘,在这里,贾子雯天不怕地不怕,因为不管她做什么,都有贾兵给她兜底。 但到了外面,她就不敢放肆了。 就跟之前我和肖楠去川渝的时候,在大巴车上第一次遇到贾子雯时那样。 可我也不能为了不挨训带着贾子雯跑到别的城市去吧?她去不去先不说,光路费我也承担不起啊! 于是,在王岩的软磨硬泡之下,我还是不情愿地答应了。 “行吧,我去试试……”我底气不足地说。 王岩笑了笑,说:“加油,晚上请你吃饭。” “呵呵……”我强颜欢笑,问清楚贾子雯的包间号之后,犹豫着走了过去。 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他们都透过门缝看里面的情况。 而贾子雯的叱骂声也相当刺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那些用词,那些语句,简直让人听了大跌眼镜。 这他妈骂的也太狠了吧?直接以爸妈为中心,以祖宗十八代为半径旋转着问候啊! 我走了过去,围观的人看到我之后,纷纷让路,就好像他们知道我要去干嘛一样,把我当成荆轲一样的人物,于易水旁为我悲壮送行。 我颇有英勇就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推开门,走进了包间。 “谁啊!不是说过谁也不准进来吗?!”贾子雯尖叫,扭头瞪我,当看到是我后,脸上狰狞的表情立马就平和了许多。 我讪笑,试探着问她:“你咋了?” 贾子雯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坐在了沙发上,将二郎腿翘起来,一副等我去哄的模样。 而那几个被训的人,则像是犯了错被抓到的小孩一样,耸着肩膀,不知所措。 我给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出去。 他们心领神会,连忙点头,飞快地逃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我则走到了贾子雯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生这么大气啊?”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撇了撇嘴,说:“不开心。” “为啥呀?”我问贾子雯。 “就不开心,有什么为啥不为啥的?”贾子雯气呼呼地说。 我试探着靠近她,将大腿靠在她的大腿上。 贾子雯没有远离我,反而还顺势往我身上靠了靠。 我把脸凑过去,在她耳边问:“那你别生气了呗。” 贾子雯的耳朵很怕痒,被我这么一吹,直接就痒得缩起脖子来。 但她没有回应我,只是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我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耳垂,感受着她即将崩溃的忍耐,品味着她克制的情绪。 我知道,她在忍。 于是,我便张开嘴,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贾子雯终于受不了了,突然抱着我的脸亲吻起来。 ------------ 第一百九十四章·趁机狠狠捞一笔 突如其来的亲吻,是贾子雯情绪的发泄,是她被勾引后难以忍受的释放。 她从一开始的没有丝毫经验,到现在的通晓男女之事,早已对此有了深刻的依赖性。 因此,当我主动靠近她,勾引她,挑逗她时,她最终没能忍住,抱住我,亲吻我,释放着内心那澎湃的欲望。 虽然知道这里不是适当的场所,但情绪上头的贾子雯根本顾不上那些,竟在包间里就开始脱衣服。 我一边抚摸她,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这里不行……” “没事,就这里!”贾子雯抱着我说。 我看了一眼门口,说:“至少得锁门。” “他们不敢进来。”贾子雯难耐地解开了我的衣扣,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我抬头看见了摄像头,说:“这里有摄像头。” 贾子雯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说:“把包间的摄像头关了,不然弄死你!” 说完,她将手机随手一扔,贪婪地享受起此刻的美好来。 …… 雨过天晴,我抱着贾子雯躺在沙发上,暖意像是阳光一样流淌在我身上,又像是爱人的手指,轻轻地拂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每一个毛孔。 “你今天在这发什么火了?”我问贾子雯。 “嗯?” 贾子雯慵懒地回应了一声,继而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在我身上蹭了蹭,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顺从与满足。 “都是他们不好,惹我生气。” 我好奇地问:“怎么了?” “我让他们摆球,他们摆的太慢了。”贾子雯说。 “就因为这?”我有些惊讶。 就这点小事,至于发那么大的火? 贾子雯哼了一声,说:“什么叫就因为这?他们动作慢,本质上是对我的不重视。 “连我都不重视了,那他们能重视客户吗?我骂他们也是活该! “而且,我还觉得骂轻了呢,要不是你来了,我不仅要骂,我还要打!” 听到贾子雯的回答,我头一次觉得贾子雯有点恐怖。 这种霸道的逻辑,应该是她从小被宠到大得来的。 毕竟,她是贾兵的独女,贾兵对她宝贝得很,自然也就养成了她这刁蛮的个性。 我现在有些害怕了,害怕和她纠缠太深,日后她会把我当成她的所有物,霸道地占有我。 这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尽快往上爬,而不是被儿女私情掣肘。 那我该如何往上爬呢?利用贾子雯吗? 或许可以。 但是转念一想,我要这么做了,那和那些底层的混混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不这么做,我日后又该何去何从。 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不想和那群底层混混同流合污,却因眼前的苟且而不得不屈从于底层的规则。 渐渐地,我开始明白,那些底层的混混不是生来如此,而是底层规则驯化下的产物。 他们是时代的烙印,是阶层的伤疤。 他们的存在,是对底层最深刻的刻画。 而我,正身处其中,也即将被规则塑造成他们的形状。 我纠结着,苦恼着。 突然,贾子雯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问我:“怎么愁眉不展的,刚刚没让你尽兴吗?” 不等我回答,贾子雯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扶着墙,回头看我。 贾子雯笑吟吟地说:“那再来一次?”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实在让人血脉偾张。 …… 疲惫感从内心深处袭来,我感受着每一个细胞的劳累,同时,也有全身心都放松的舒坦。 贾子雯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而我则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为她抓痒。 过了一会儿,我把手缩回来,岂料贾子雯忽然蠕动了几下,示意我继续抓,别停。 无奈,我只好继续给她挠背。 片刻后,贾子雯睡着了,我则起身穿好衣服并把她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我打开门去上厕所,结果路上的人都偷偷看我,有的助教甚至还捂着嘴跟旁边的闺蜜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深感好奇,一头雾水地走进了洗手间。 小便的时候,我旁边的池子来了一个服务员,他看到我后,说:“哥们,你是不是就是雯姐的男朋友啊?” “啊?”我愣住,不知道他从哪儿听到的这个消息。 那个服务生说:“肯定是你了,当时你进包间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 “我靠,你也太猛了,那声音大的,我们在大厅都能听到,好多客人还以为我们店有什么隐藏项目呢。 “得亏前台把音乐声音放大给你们把叫声盖过去了,不然,我们店估计要被查。” 听到服务生这么说,我瞬间明白为什么一路上那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尴尬的一笑,没有做什么解释。 服务生又对我说:“哥,以后你要是发达了,记得带带我,我叫朱正。” “我发啥达呀?我连马自达都发不起。”我笑着说。 朱正说:“哥,别谦虚,你现在是雯姐的男人,要啥没有啊? “要我说啊,你应该趁机多要点好处,为以后做准备。 “这样你就算离开了雯姐,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最起码你启动资金有了呀! “雯姐跟你现在正是热恋期,你可以趁机跟她多要点东西,不然等她新鲜感过了,你就不好要了。 “而且,对于雯姐而言,咱们要的这几十万启动资金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说:“你是想说,趁着她还喜欢我,赶紧狠狠地捞一笔?” 朱正被我点破心思之后,尴尬的一笑,说:“哥,你这话说的有点不太好听了,这可不叫捞啊! “再说了,恋爱里相互付出不正常吗?你付出体力,她付出金钱,多正常啊! “我要是你,肯定趁着雯姐上头的时候吊着她的瘾,等她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再给她。”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是说,让她花钱买我的体力?” “嗯呢。”朱正点头。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突然眉头一皱,直接毫不客气地叱骂他说:“你把老子当什么?鸭子吗?” ------------ 第一百九十五章·谈不拢就掀桌子 朱正被我的斥责骂得愣在当场。 我表面上看起来是在骂他,实际上,也是在骂自己的贪念。 有那么一刻,我确实想过这种办法;有那么一刻,我确实对朱正的提议心动。 但是,我很快又被自己的良心与道德抽了一耳光。 我怎么能利用贾子雯对我的好感去榨取她的价值呢?那是只有底层的那些混混才会做的事! 可我只想到了自己不是混混,却没想到,自己也身处底层。 底层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就是一切资源全靠抢。 投资,市场,位置,甚至是女人,都是需要抢的。 你抢不到,那你就失去了在底层竞争的权力。 仁义道德,在底层是致命的弱点。 可惜的是,年轻的我尚且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我提上裤子,愤愤不平地离开了洗手间。 回到包间后,我看到贾子雯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一边问,一边进屋把门关上。 贾子雯没好气地问我:“去哪儿了?” “洗手间啊。”我回答她说。 贾子雯又说:“你把我自己扔在这里,就不怕我出啥事吗?” 我听了这话之后差点笑出声,她可是贾子雯,可是贾兵的独生女,贾兵的掌上明珠,贾兵的心肝宝贝。 谁敢对她动手? 除非是活腻了。 “啊……好像店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胆子敢对你怎么样吧?除了我。”我笑着坐在她身边。 贾子雯用粉拳在我胸口捶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了,心里有多凉?” “啊……这……”我有些哑口无言。 贾子雯嘟起嘴来,不开心地说:“道歉!” “啊?道啥歉?”我不解地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你不管我,把我扔在这里,让我感觉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我很受伤,很寒心,所以你得道歉!”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不至于吧?” “至于!你要跟我道歉,并发誓以后都不会这样了!”贾子雯掐着腰说。 我听后有些不开心了,我要是这都答应她,那我以后不成奴才了? 本来我就不想被她当成所有物独自占有,现在她又提出这样的条件,我要是真答应,那以后就真没出路了。 于是,我对她说:“可我不可能一直守在你身边呀!我又不是你的奴才,更不是你的挂件!” 贾子雯眉头一皱,说:“那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迷惑地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我说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告诉我,你以后还会这么做,是吗?” 我讪笑,说:“不一定啊,而且,我只是去上个厕所而已,而且,这里是你家的店,而且……” “没那么多而且,我就问你,以后你是不是还会这么做!”贾子雯直接打断了我的话,霸道地质问我。 我对她的话愈发感到生气,但我也不想就此落入她的节奏里,便对她说:“我会分情况去处理,如果环境陌生,对你不利,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守到你醒来。” 贾子雯冷笑,说:“意思是,你还是会这么做,对吧?” 我说:“不绝对,但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我不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只要你现在回答我,是还是否!”贾子雯的语气中已经带上情绪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情绪。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深知已经没法逃避与敷衍了,便睁开眼认真地看着她。 “是。”我回答她。 贾子雯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动作之快,让我来不及躲闪。 我甚至觉得她从我闭眼睛的那刻起就已经在酝酿这一巴掌了,只等我说一句“是”,她立马就动手。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贾子雯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生气,唯独没有委屈与伤心。 这微妙的表情让我意识到,贾子雯对我只是一种占有,而非喜欢。 她想要把我留在身边,想要让我当她一个人的男宠。 可我怎么可能答应她? 我若是真的日后只围绕着她转,那我就相当于是自断双臂,从此沦为阶下囚,沦为感情里的下等人。 我以为贾子雯对我是有感情的,因此对当初想要利用她往上爬的想法感到愧疚。 可现在,我明白了,贾子雯对我根本没有感情,只有占有! 那是一种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绝非真心实意的感情。 或许,朱正说的是对的,对于贾子雯这种没有爱的人而言,利用或许是最优解。 我,真的可以去利用她吗? 利用她对我的新鲜感与好感,以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再说一遍。”贾子雯生气地看着我。 我捂着脸,眉头皱起,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贾子雯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上位者在发号施令。 我站了起来,俯视着矮我一头的她,说:“我说,是!” 贾子雯再次挥动巴掌。 但这次,她的手被我抓住了。 “放开!”贾子雯命令我说。 “不放!”我强硬地对她说。 贾子雯怒了,说:“杨墨,你找死吗?你就不怕我让我爸把你沉江吗?” 我说:“那你让他把我沉江了吧。” 我在赌,赌她不舍得,赌她不愿意,赌她还对我有需求,赌她对我还有新鲜感。 因为我现在只能赌。 我不能顺着她的节奏来,因为那样我将永无翻身之日。 王岩说过,一旦高低位形成,日后就很难扭转,忍无可忍的时候再反抗,那就意味着要脱一层皮。 尤其是像贾子雯这种背景强大的,我付出的代价将会比普通人多得多! 所以,我必须在那之前把高低位给定好,绝不能让贾子雯把我当成阶下囚,当成下等人。 她给我立规矩,我也必须给她立规矩。 若是谈不拢,那就只能掀桌子。 贾子雯瞪大了双眼,指着我,说:“行,杨墨,你别反悔!” 贾子雯直接摸出了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喂,爸。” 听到贾子雯这么喊,我瞬间不寒而栗,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居然真的给贾兵打电话了? 我,赌输了? ------------ 第一百九十六章·我自己选的路 看到贾子雯打通了贾兵的电话,我的心也在那一刻提了起来。 她真的要跟贾兵告状吗? 贾兵又会不会真的把我沉江? 我的心开始颤抖,紧张地盯着贾子雯的一举一动。 贾子雯皱眉看我,放下手机,说:“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给我道歉,我就当无事发生。 “不然,我立刻跟我爸告状。” 面对贾子雯的威胁,我沉默了,内心开始动摇。 该道歉吗?如果这次我道了歉,那以后我就真的只能做贾子雯的下人,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可如果不道歉,贾子雯就会让贾兵把我沉江,到时候我连当下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道歉吧!好死不如赖活啊! 我张了张嘴,打算道歉,但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不行,我还是说不出口。 本身我就没错,道啥歉?这个歉我道了,那以后该怎么办?以后我只会有道不完的歉。 所以,这歉我真的不能道! 就继续赌,赌贾子雯不会让贾兵杀我。 毕竟,如果她真有那个想法的话,就不会给我机会让我道歉了。 她现在这么做,就说明她是不舍得我的。 所以,我还有跟她谈判的筹码! “我没错,道什么歉?”虽然我嘴上说的很硬气,但是我的手心却在发抖。 “你!”贾子雯气得脸都绿了。 她哼了一声,跺了跺脚,将电话挂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看到贾子雯就这么走了,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接瘫软在了沙发上。 看来,我是赌赢了。 虽然这次闹得不欢而散,但至少我没有成为贾子雯的下人。 王岩说的没错,一旦高低位确立了,想要改变就很难很难了。 我跟贾子雯的对峙,实际上是两个人之间的框架碰撞,一旦我妥协,那就意味着我要拆除自己的框架,进入她的框架。 这属于自我矮化。 所以,我绝不能妥协。 我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突然,王岩进来了。 我立马站起来,问他:“怎么了?” 王岩没说话,默默地坐在我旁边,递给了我一根烟。 我接过烟叼在嘴里,和王岩一起抽了起来。 期间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吵架了?”突然,王岩问我。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王岩又问。 我说:“我不想成为她的奴隶,更不想成为她的玩具。” “哦?”王岩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有点意思,说来听听,怎么回事。” 我把我跟贾子雯之间的争吵内容告诉了王岩,王岩听后,打了个哈哈,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以,成长了,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白了。”王岩称赞我说。 我问王岩:“我做的对吗?” “这种事,哪来的对不对?”王岩笑着说,“你选择了自己的路,这对,还是不对呢?” 我释然地笑了笑,靠在沙发靠背上,不再多言。 王岩也靠在了沙发上,对我说:“晚上有大佬请吃饭,你去不去?” “我去做什么?”我问王岩。 王岩问我:“你不想去见见世面?不想接触接触大人物?这对你以后的成长有好处。” 这倒是有点道理,越是小的城市,越讲究人际关系,像鸢城这个末流二线城市,自然是最看重这些的。 “我也能去吗?”我问王岩。 “既然我都跟你说了,那肯定是能去啊!”王岩笑着说,“晚上会有司机来接咱们的。” 我点了点头,说:“行。” 王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混吧,等有朝一日,你要是混上去了,可别忘了我的好。” 我打了个哈哈,说:“忘不掉的。” “那样最好。”王岩站起来,摆了摆手,朝着门口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他一声:“岩哥!” 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叫他哥,因为我能感觉出来,他是真心想带我的,对我,他也是倾囊相授的。 他对我的好,足够让我叫他一声哥了。 王岩回头看我,说:“咋了?” 我问他:“你为什么愿意教我这些?” 王岩笑了笑,说:“傻小子,你太傻了,傻到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可惜的是,当年的我,可没人带啊……” 他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望着王岩的背影,心中逐渐了然。 原来,他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撑伞。 说实话,王岩的这种行为,让我蛮惊讶的,甚至让我觉得,这不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他是那种卑鄙,腹黑,不择手段的人。 他能在底层混这么久,还混到如今这个地步,说明他绝不是什么善茬。 但今天,我却在他身上看到了美好的一面。 虽然他的很多理念,很多行为,很多想法我都没法接受,甚至觉得恶心,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大哥。 换句话说,整个世界都可以说他不好,唯独我杨墨没资格说。 我简单地休息了一会儿,将嘴里的烟抽完,然后离开了包间。 今天的客人不算多,大概是工作日的缘故,所以大家都没什么空闲时间来打球。 休息区的助教们扎堆聊天,一群穿着暴露,妆容夸张的精神小妹们叽叽喳喳地吵闹着,不仅动作大开大合,连抽烟的姿势都那么嚣张。 也是在这种环境下,我开始意识到:人都是差不多的,男女不过是属性的一种而已,无法区分好与坏,美与丑,香与臭。 那些说“男人都怎么”、“女人都怎么样”的人,非蠢即坏。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 王岩带着我到了台球厅外面,指着前面的一辆奔驰,说:“走吧,就那辆车。” 我点了点头,和王岩一起上了车。 不愧是奔驰,内饰做得真的很不错,氛围灯和香薰都给人一种特别高级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同为BBA的宝马、奥迪没法比的。 很快,司机便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家酒楼门前。 “二位,请吧。”司机停下车,面无表情地说。 王岩拉着我下了车,在进入酒楼前,我无意中看到那个司机似乎在用对讲机跟谁说话。 不知为何,我老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这是一场鸿门宴一样。 ------------ 第一百九十七章·新仇旧怨 “走啊。”王岩提醒我说。 我应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接我们来这里的那辆奔驰,然后便跟着王岩进了饭店。 路上,我问王岩:“这次请客的人是谁啊?” 王岩说:“周秘书。” “周秘书谁啊?”我又问。 “李市长的秘书。”王岩回答我。 我听后大吃一惊,说:“李市长?鸢城的新市长?” “对。”王岩点头。 “那他为什么邀请我们啊?不该邀请贾总吗?”我好奇地询问王岩。 以周秘书的身份,就算邀请,也应该是邀请贾兵这个级别的人物,而不是邀请我们这些小喽啰。 毕竟,以我跟王岩的身份,怕是还不太够格跟周秘书同桌吃饭。 王岩讪笑,说:“周秘书邀请的当然是贾总,只不过……” “只不过啥?”我问。 王岩抹了一把汗,说:“只不过贾总没来,说是生病了。” “呃……”我有些无语。 生病没来,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难道贾兵认为,周秘书这样的人还不配跟他同桌吃饭吗?难道还得李市长亲自来? 我有点搞不懂贾兵是怎么想的。 “走吧,别瞎想了,贾总的想法咱们怎么可能猜得透呢。”王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这倒也是。”我应了一声,跟着王岩一起进了包间。 包间内已经坐满了,放眼望去,我竟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左手边坐的是丁海峰,他看到我进来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而他对面坐着的,则是肖楠。 她正在对我微笑。 除了他们,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来的人,但都是在鸢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我都见过或者听说过。 但最令我意外的,是刘晓雨的父亲——刘强生刘总。 他居然也在! 看到刘强生的那一刻,我惊得身体一颤。 刘强生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估计他打死也不会想到,当初给他开车的小子,如今居然能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还真是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王岩带着我一一问候了在场的人,众人点头回应。 随后,我们便找位置坐下。 这时,肖楠拍了拍她旁边的空位,示意我坐在她旁边。 我看向王岩,询问他的意见。 毕竟,那个位置夹在刘强生和肖楠之间,没有多余的位置给王岩坐。 我要是坐在那里的话,那王岩就得跟我分开坐了。 王岩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过去。 得到了王岩的允许,我便过去坐在了肖楠身边。 肖楠托着下巴,微笑着看着我,那弯月一般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阵荡漾。 相比起跟贾子雯在一起时的刺激感,我更喜欢肖楠那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的眼神。 相比起之前来,肖楠似乎成熟了不少,身上也有了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只不过,她看我的眼神,依然如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加炽热,有种对久旱逢甘霖的渴望。 “你竟然还能坐在这张桌子前,真让我意外。”刘强生忽然开口说。 听到这话中带刺的嘲讽,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他:“怎么,我不能来吗?” “我要是你,就不来。”刘强生说。 “别人邀请你你都不敢来,那说明你不配来。”我直接回怼他。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在社会上浸淫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上早就披上了荆棘铠甲。 你讽刺我,那我也不惯着你,直接骂回去。 这刘强生,还当我是当年的小孩呢! 刘强生被我噎住,哼了一声,说:“也就逞个口舌之利了。” “那也比你嘴笨强,但是一般嘴笨的人,其他方面也不怎么样,比如人品。”我毫不客气地对刘强生进行辛辣的讽刺。 当年我给他开车,他让我把车停好,结果却因为占了秦哥的车位而被砸了车。 可他非但没有跟秦哥要钱,反而还怪我乱停车,甚至还扣我的工资,用我的工资去给他修车,让我给他免费打工。 而且,不仅如此,他还不告诉我欠了他多少钱,想让我糊糊涂涂地让他白嫖一辈子! 得亏那时候我还年轻,但凡换成现在的我,早就开口骂他了。 不过现在骂也不晚,当年受的委屈,现在我肯定要找机会讨回来。 刘强生,你最好别让我逮住机会搞你,不然我往死里搞! 刘强生被我骂得张口结舌,气得面红耳赤。 “没素质的小东西,你爸妈没教你什么叫礼貌吗?”刘强生生气地说。 我直接回怼他:“你有素质?你有素质你说话阴阳怪气?你有素质你把你老婆气跑了?你有素质你女儿都不跟你住一起? “这么会阴阳怪气,怎么,被人阉了,成太监了?” 刘强生瞪大了眼,指着我,“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肖楠捂着嘴偷笑,而丁海峰则眯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这张桌上,单论背景和后台,他刘强生是垫底的一个。 感觉他应该是来凑数的。 就算我杨墨现在只是一个小弟,但是我代表的却是贾兵,而他刘强生,谁也代表不了,只能代表他自己。 在这张桌子上,后台即话语权,谁的后台硬,谁的地位就高。 这刘强生混了大半辈子了都没看懂这个道理,难怪他高不成低不就的。 地位低你就老实点少说话,竟然还想靠话语来拉高自己的地位,简直是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气死我了!你这小兔崽子!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地教训教训你!”刘强生拍案而起。 我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站起来和他对视。 这时,王岩突然开口:“刘老板,他是我带来的,你想替他父母教训他,怎么着也得先问问我吧?” 说着,王岩缓缓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种江湖人特有的痞气。 “你一个外人,怎么还替别人教育上孩子了?” 刘强生愣了一下,说:“你没听到他说话多没礼貌吗?” 王岩说:“没听到,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使,他说什么?” “你!”刘强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开了。 ------------ 第一百九十八章·上令不达下行 门开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全都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瘦长,身穿笔直的西装,梳着平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身上带着一股书生气,但是说话却掷地有声。 “诸位都到齐了吧?” 众人纷纷站起来跟对方问好。 我想,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周秘书了。 果然,像这种吃皇家饭的人,跟这些混江湖的完全不是一个气质。 这些混江湖的,给人一种草莽般的粗糙感,即便他们也穿得西装革履的,依旧摆脱不了那种草莽感和江湖气。 而像周秘书这种人,身上则有一种整洁的精致感,让人觉得他一定是来自一个很正规的地方,即便是他不穿西装,只穿一身普通的短袖短裤,也能给人一种正襟危坐的严肃感。 这就是体制里的人和混江湖的人最大的区别。 气质这种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即便桌上这些人平时再怎么牛逼,可一旦面对这种有权的人,他们都会不自觉地弯下腰。 因为他们的后台只是一群草莽,而周秘书的后台,可是国家。 一群江湖混子,拿什么跟一个市长秘书斗?又有什么资格跟市长秘书斗? “嗯?贾老板没来吗?”周秘书问。 那一刻,我感觉到王岩似乎流汗了,而且看起来特别紧张。 “周秘书,我们贾总遇到点事,特别严重,没法来。”王岩一边说话,一边点头哈腰。 周秘书面带微笑,说:“没事,你们到了就行。” 虽然他表面上很温和,但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悦。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请坐吧,服务员可以上菜了。”周秘书说完,慢慢地坐下。 等周秘书坐好了,其他人才慢慢落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桌上那些平日里特别嚣张的大佬,此刻也都恭恭敬敬地给周秘书敬酒。 但是,不管谁敬他,他都只是意思了一下而已。 反观那些敬他酒的人,全都干了。 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在周秘书面前,那句“我干了您随意”是真的有用。 “周秘书,这次把我们叫来,是上面有什么指示吗?”丁海峰端着酒杯,奴颜婢膝地走了过去。 周秘书态度平和地说:“先坐,先吃饭。” “哦哦,好嘞。”丁海峰立马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坐下。 这种场面,我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影响自己的后半生。 而王岩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全程低着头吃饭,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的汗特别多,我甚至都害怕汗会掉进饭碗里去。 这压迫感,真的太强了。 即便对方很平和,说的话也波澜不惊,但就是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酒足饭饱之后,周秘书扫了我们一眼,视线突然落在了我身上。 我身体一颤,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周秘书皱眉,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我?啊,我……”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我看到肖楠疯狂地用眼神提醒我站起来。 我恍然大悟,连忙站起来,说:“我叫杨墨,是贾总让我跟着岩哥一起来的。” “哦~”周秘书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微笑着摆了摆手,“坐下说就行。” 我讪笑,说:“周秘书,我坐下心里没底,还是站着说的好,不然老感觉屁股上扎钉子。” “哈哈哈。”周秘书笑了,“你这小伙子,还蛮实在的。” 我挠了挠头,憨笑着说:“主要是紧张,不知道该说啥,就想到啥说啥了。” “没关系,想说什么说什么,本来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顺便,熟悉一下在场的各位。”周秘书微笑着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其他人纷纷表示“周秘书客气了”“能跟周秘书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啥的。 周秘书继续说:“在场的各位都是鸢城有头有脸的老板,对于诸位的各项成就,我也有所耳闻。 “这次把大家叫过来呢,是想谈一谈关于日后如何建设鸢城的事。” 听到周秘书这么说,在场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 周秘书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终,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吓得再次颤抖了一下。 周秘书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突然,露出了微笑,说:“你坐下就行。” 我如释重负,还以为周秘书要拿我开刀呢。 “好的,谢谢周秘书。”我连忙坐下。 周秘书笑了笑,继续说:“但是,我跟李市长都是刚调过来的,对于这边的情况虽然有所耳闻,但还不太熟悉。 “常言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们李市长是个有抱负的人,但他也有一件很顾虑的事情,那就是上令不达下行。 “要想建设好我们这个城市,光有政策是远远不够的,我们李市长的意思,是希望在场的诸位能响应号召,积极建设城市。 “毕竟大家在鸢城都深耕多年了,对鸢城的情况十分熟悉,如果你们能投入到建设里来,积极响应号召,我相信,日后的鸢城必然一片辉煌与璀璨。” 周秘书的话听得我热血沸腾,仿佛感觉迷茫的前途充满了光明,不再被雾霭遮盖。 但反观其他人,却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或许是碍于面子,他们没有直接发作,而是附和着应了一声。 周秘书继续说:“所以,我们第一步,要从建设文明城市开始。 “对于鸢城的一些夜场啦,娱乐场所之类的,我们要严格排查,严令禁止黄赌毒等行为。 “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众人纷纷响应,但语气里的不情愿早就溢出来了。 周秘书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忽然,视线落在了刘强生身上。 “刘老板,之前你公司里似乎爆出来一些不太好的传闻,说你包养大学生,克扣工人工资,有这么回事吗?”周秘书忽然开始杀鸡儆猴。 刘强生汗如雨下,连忙站起来,解释说:“周秘书,这都是手底下的人以讹传讹!” 周秘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所以说,没这么回事,对吗?” ------------ 第一百九十九章·和肖楠逛夜市 刘强生赔笑,说:“当然没有这回事。” 周秘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这场饭局吃得我比较紧张,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和这种级别的人同桌吃饭,若非贾兵没来,我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周秘书这种级别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饭局结束之后,众人纷纷散去,但是周秘书却喊住了我。 我浑身一颤,问周秘书怎么了。 周秘书笑着让我先坐,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了周秘书身边,问他:“周秘书,您留我是有啥事吗?” 周秘书问我:“你跟刘强生是有什么恩怨的吧?” 听到周秘书这么问,我浑身一颤。 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件事。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呢? 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将自己当初在刘强生那里遭遇的事情告诉了周秘书。 周秘书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那我现在让你去监视刘强生,你愿意吗?” “我?”我指了指自己,“我去监视他吗?可问题是我怎么监视他?” 周秘书微微一笑,说:“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会安排。” 见周秘书都这么说了,我便点了点头,说:“既然周秘书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是愿意的,只不过……” “不过什么?”周秘书问我,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有话可以直说,这里没有别人。”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下定决心询问周秘书。 “周秘书,我想让你帮我找到我妈,还有……一名叫萧楠的女孩,她六年前被拐卖过,我妈……当年也被拐卖过。”我对周秘书说。 周秘书听后,微微皱眉,说:“还有别的信息吗?” 我连忙点头,说:“有有有。” 然后拿出了我爸当初给我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泛黄了,但上面的女人却依旧漂亮。 “这就是我妈。”我对周秘书说。 周秘书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来拍了张照,说:“行,我会帮你注意一下的。” “那真的十分感谢周秘书了。”我诚恳地跟周秘书道谢。 周秘书笑着摆了摆手,表示小事不足挂齿。 我们两个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周秘书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务要处理就离开了。 整个聊天过程还是蛮轻松的,周秘书为人和善,态度随和,一点架子也没有,让我感觉到特别亲切。 当然,这或许是因为我本身就没沾染太多的江湖习气,因此周秘书对我比较有好感,也就愿意跟我好好地聊。 若是换做王岩他们,周秘书肯定是不愿意多费口舌的。 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 而我,一方面带有学生的书生气,一方面还带有些许江湖气,因此,我便成了双方沟通的桥梁。 周秘书离开后,我也离开了包间,结果出门后却遇到了肖楠和王岩。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等我。 “周秘书留你干嘛了?”肖楠问我。 我说:“没啥事,就随便聊了聊。” 王岩问我:“他没提我或者贾总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单纯地跟我聊天。” “那就行。”王岩松了口气。 肖楠微微一笑,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呀?这么久不见,怪想你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王岩。 王岩咳嗽了一声,说:“我店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王岩就开车离开了。 见王岩走了,我无奈地笑了笑,对肖楠说:“可以。” 毕竟这么久没见了,我也蛮想她的。 肖楠微微一笑,挽着我的胳膊,说:“那走吧。” 我们两个一起去了夜市。 路上,我询问肖楠最近过得怎么样。 肖楠微笑着说:“还好啦,就是有点累。” “什么事让你很累啊?”我好奇地询问肖楠。 肖楠说:“我爸的那些旧部啊……他们根本不听管教,我这个老板当的有名无实的。” 我说:“因为你们现在正处于内斗的状态啊。” “那可咋办呢?”肖楠无奈地问我。 我回答她说:“要想解决内斗的问题,就得先找到一件让你们能同仇敌忾的事情来,比如外患来袭,你们就不得不团结内部,暂时放下成见了。 “这个时候,你只需扮演好领导的角色,积累声望,等外患结束,你就好掌控他们了。” 肖楠叹息着说:“说来容易,但问题是,哪来的外患呢? “现在上面要加大监察娱乐场所的力度,我们现在人人自危,谁会去管别人的死活呢? “尤其是丁海峰,有他在,其他人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丁海峰会背后捅刀子。 “而我,既是肖秦的女儿,又是丁海峰的妻子,他们更不可能相信我。” 这确实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我问她:“你还没跟丁海峰离婚吗?” 肖楠无奈的一笑,说:“离婚?我倒是想,问题是他不答应啊! “所以,我们现在是分居状态,几乎谁也不联系谁。” 说着,肖楠忽然看向我。 “哎对了,你现在在贾兵那边怎么样?贾兵没为难你吧?”肖楠关切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在这边还好,贾兵没怎么为难我。 “只是,我老有种预感,感觉贾兵要出事。” 肖楠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可能是因为这次的饭局他没来吧。” 肖楠点了点头,说:“你这么想倒可以理解,毕竟,那可是周秘书的饭局,贾兵公然拒绝出席,这是在打周秘书的脸。” 我说:“可能他觉得周秘书还不配让他亲自出马吧,除非是李市长亲自来。” 肖楠讪笑,说:“那他确实有点作死了。” 我叹了一声,说:“毕竟他们两个都是新调来的,作为盘踞在鸢城这么多年的地头蛇,贾兵怎么可能看得上呢? “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周秘书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但在贾兵眼里,像这样高不可攀的人物,他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肖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观点。 我们两个一边聊着,一边进了夜市。 最终,我们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下。 “进去歇会儿?”肖楠提议说。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这话里藏的深意都能听懂。 进去是要歇会儿吗?我都不想戳穿你。 当然,让我弟弟进去歇会儿还是可以的。 于是,我赞同了她的想法,和肖楠一起进了酒店,定了个钟点房。 ------------ 第二百章·被下套了 怪不得人们会把久旱逢甘霖算作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呢。 这久旱逢甘霖的感觉确实很舒服,让人沉沦且陶醉。 不只是我,连我怀中的肖楠也是如此。 此刻的她,似乎早已筋疲力尽,她脸颊通红,气喘吁吁地躺着,身上的汗液晶莹剔透,反射着水润的光泽。 这久违的温存,让我心中仿佛绽放出了一朵朵盛大绚丽的烟花,那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肖楠忽然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次?” “还来?”我惊讶地问她。 “咋了,不行?”肖楠用几乎挑衅的语气问我。 见她竟然敢挑战我身为男人的能力,我当即就向她证明了我到底行不行。 半小时过后,肖楠直接累得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到点了,便打算叫醒肖楠,但肖楠却迷迷糊糊的,说是直接把钟点房改成包夜客房就好了。 见肖楠已经累得神志不清了,我也只好按她说的做,用电话联系了前台,并将钟点房改成了包夜客房。 结果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而且还特别急。 我迷迷糊糊地摸索了件衣服穿上,一边问门外是谁,一边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一群人就冲了进来,直接把我给撞翻在地。 这下我彻底清醒了,茫然地看着进屋的那群人,在一群陌生的面孔里,我居然看到了丁海峰的脸。 “肖楠!”丁海峰对着床上的肖楠大吼了一声。 他看起来很生气,但我知道,他的生气都是装出来的。 毕竟,他跟肖楠早就没有感情了,两个人属于各玩各的。 肖楠被吵闹声弄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满屋子的人,惊讶的神情立刻爬上了整张脸。 “丁海峰?你想做什么?”肖楠定了定神,质问丁海峰。 丁海峰说:“干什么?你在干什么!跟你的小白脸开房,被我抓了个现行是吧?” 说着,他又对身后的那群人说:“你们看到了吧?这样的人,配当秦哥的继承人吗?” 那些人纷纷摇头呼应,还拿出手机来拍照。 我怔怔地坐在地上,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丁海峰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个房间的? 不过,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丁海峰这么做,是为了彻底毁掉肖楠的形象。 毕竟,丁海峰本就觊觎秦哥的遗产很久了,可惜中间挡了个肖楠。 而现在,丁海峰则是在毁掉肖楠的形象,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样的话,她后续就很难服众了。 本来那些肖秦的旧部就不怎么服她,现在有了这个突发事件之后,那群人更有理由不听她的了。 我和肖楠都知道这是个计,但无奈的是,即便知道也没用,我们已经着了道了。 但是,丁海峰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 这个我是真的想不通。 我回过神来之后,立马过去推开他们,将肖楠保护在身后。 “丁海峰!你离她远点!”我大声说。 丁海峰冷笑,说:“哟,小白脸还维护上了?杨墨,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群打手瞬间将我团团围住。 “给我往死里打!” 那群人立即对着我拳打脚踢起来。 “住手,别打!”肖楠大声斥责。 但是他们都是丁海峰的人,根本不听肖楠的话。 不过,好在我也是练过的,这两三个人想要把我拿下也绝非易事。 面对他们的正面攻击,我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匍匐在地,利用地面绞杀的技巧将他们掀翻在地。 随后,我便朝着丁海峰袭去。 丁海峰估计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居然留有后手。 在我攻击他的时候,立即有两个大汉上来牵制住我。 他以前在我这里吃过亏,所以这次有了防范,以至于我没法再次轻易近身。 “肖楠,看来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跟着奸夫出来偷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动手。 “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好,我让你走,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 “但是,你要搞清楚,出轨的人是你,你必须净身出户!” 留下这么句话之后,丁海峰就带着人走了。 听到丁海峰的话,我们这才意识到丁海峰这次来这捉奸的目的。 原来,他是想让肖楠净身出户。 原来,他是想独吞肖秦的遗产。 至于那些肖秦的旧部,估计是收了丁海峰的好处,这才愿意跟着他一起来捉肖楠的奸。 我茫然地坐在地上,肖楠也是一副很懵逼的样子。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久旱逢甘霖的欢愉,竟然成了被丁海峰算计的***。 半晌后,肖楠开口问我:“你说明天我该去吗?” “去哪儿?”我问。 “民政局。”肖楠说。 我说:“难道你想净身出户?你想把秦哥的遗产都拱手让给丁海峰?” 肖楠摇了摇头,说:“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我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毕竟,他们都已经拍下了照片,就算我不跟他离婚,那我以后也难以服众了。 “本来他们就不服我,现在这么一搞,我更难混了。 “而且,如果我明天不去民政局的话,丁海峰就更好在这上面做文章了。 “他们会觉得,我是贪图我爸的遗产,所以故意不跟丁海峰离婚的。 “这么一搞,丁海峰反倒成了受害者了。” 我当场愣住。 贪图她爸的遗产,多么小众的词汇。 女儿继承父亲的遗产,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肖秦的遗产不留给肖楠,难不成要留给丁海峰这个外人? 但肖楠说的也没错,如果她不去,那丁海峰就会在那些照片上做文章。 到时候,他再一宣传,直接摇身一变从施暴者变成了受害者。 这一招可真狠啊! 完全想不到破局的方法。 我回到床上,肖楠依靠在我肩头,身体轻微地颤抖,啜泣。 我十分自责地说:“都怪我,如果我没有……” “不是你的错,只怪丁海峰太狡猾。”肖楠安慰我说。 我叹息了一声,说:“不过很奇怪,丁海峰是怎么知道咱们的位置的?” 这句话似是点醒了肖楠,她突然抬头,说:“要么咱们被跟踪了,要么就是我的人里面有内鬼。” ------------ 第二百零一章·周秘书的庇护 肖楠的推测不无道理,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找到内鬼是谁,而是怎么去挽救,怎么把风险降到最低。 我和肖楠一起坐在床上,良久无言。 “或许,我可以找周秘书。”我对肖楠说。 肖楠愣了一下,说:“你找周秘书干嘛?人家怎么可能管你呢?” 我说:“因为咱们的位置被别人知道了,说明这次去参加晚宴的人里面,有地方出了问题。 “如果这根刺不拔出来的话,周秘书日后也会步履维艰。 “所以说,在这一方面,我们跟周秘书的利益是相通的。” 肖楠沉思了片刻,问我:“那我明天还去民政局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抓耳挠腮地思考着对策。 “去吧,不去的话,丁海峰肯定会添油加醋,把你毁得更狠。”我叹了口气,对肖楠说。 这完全是个无解的阳谋,去的话丁海峰肯定会要求肖楠净身出户,不去的话丁海峰就可以趁机添油加醋,让肖楠一点点的失去形象和地位。 这两种选择,就是利刃跟钝刀子的区别而已,一个一刀了结了你,一个慢慢地磨死你。 但从长远来看,还是去的好,毕竟,肖楠还得在鸢城混,要是丁海峰从中作梗的话,肖楠丢失的将不止是肖秦的遗产,还有在鸢城混下去的形象与脸面。 如果丁海峰将肖楠“水性杨花”的事迹搞得人尽皆知的话,那肖楠日后的生活肯定不会太平。 毕竟,肖楠只是个女孩,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还是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 现在她没落了,鬼知道有多少流氓地痞在打她的主意。 “好烦啊……”肖楠抱着头,抓了抓头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也烦,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肖楠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周秘书?” 我说:“趁着现在周秘书还在这附近,现在就去!” 肖楠看了一眼手机,说:“凌晨两点多了,你确定现在去见周秘书?” 我说:“现在不去见,日后就更难见了。” 肖楠立马穿好衣服,说:“那我也去,你知道去哪儿见他吗?”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他之前跟我说过,还给我留了联系方式。” 肖楠听后,有些惊讶地说:“周秘书居然给你留联系方式,看来他对你印象还挺好的。” 我讪笑,说:“可能是在一群社会人之中,就属我看起来最乖巧吧。” 肖楠捂着嘴笑,说:“可没想到,所有人里面就属你最不乖巧~” “我怎么不乖巧了?”我撇了撇嘴,有些不悦地问她。 肖楠笑着说:“你刚刚在床上可一点也不乖巧哦~” 我笑了笑,问她:“难道你希望我乖巧一点?” “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喜欢你叛逆点的样子。”肖楠微笑着说。 我们两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楼,路上,我直接给周秘书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结果,铃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这个时间点,周秘书应该是睡了。 但是没办法,我们事态紧急,就算知道他睡了,我还是再次拨打了他的电话。 毕竟,这件事也有可能会影响到周秘书的仕途。 铃声再次响了很久,这次,周秘书终于接了。 “喂?”周秘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糊。 我说:“周秘书,我是杨墨啊!” 我一上来就先表明了身份。 周秘书应了一声,问我:“小杨啊,这大半夜的,啥事啊?” “周秘书,出了点事,这次的饭局里面,出了内鬼。”我对周秘书说。 周秘书听后,语气瞬间清醒了。 “出了内鬼?什么意思?”周秘书的语气听起来认真了许多。 我说:“现在不方便说,周秘书,方便见个面吗?” 周秘书说:“那你来国际金融酒店吧,我们大厅见面。” “好。”我应了一声,立即跟肖楠打了辆车,直奔酒店。 周秘书所在的酒店距离我们的酒店并不远,坐着出租车几分钟就到了。 到了酒店之后,我给周秘书打了电话,周秘书让我先稍等一会,他马上下来。 我和肖楠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默默地等待着周秘书下楼。 肖楠这时对我说:“没想到,鸢城新来了一个市长,居然把鸢城的老势力搅了个天翻地覆,看来这鸢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我点了点头,说:“从秦哥那件事开始,我就有这种预感了。 “这一系列事件,表面上是各大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实际上就是一个站队的问题。 “有些人摇摆不定,想先观摩一下形式再做墙头草。 “但是这位李市长却好像在逼着大家站队一样。” 肖楠说:“我怎么感觉,我们今晚的遭遇跟上面有关?” 我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上面不会在意我们这样的小角色的,应该就是丁海峰他们狗急跳墙了。 “毕竟,这次新来的市长主打的方向是娱乐行业,这相当于动了他们的命根。 “而丁海峰又早就站队李市长那边了,为了表忠心,他肯定是第一个身先士卒的。” 肖楠皱眉,说:“那我们呢?是不是也该站队了?” 我苦涩的一笑,说:“我们哪有机会站队啊?现在的我们,没有丝毫的势力可言。” 肖楠点了点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说:“如果我爸还在就好了。” 我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如果肖秦还在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这么难。 至少,有肖秦在,那些人绝对不敢动肖楠。 就连丁海峰想动肖楠也得掂量掂量。 过了一会儿,周秘书便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我和肖楠连忙站起来,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周秘书点了点头,说:“去我房间说吧。” “好。”我点了点头。 周秘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肖楠,问我:“我记得她应该是肖氏集团的小老板吧?” 肖楠连忙说:“周秘书你好,我是肖楠,我们见过面的。” 周秘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我们进了电梯,一路到了他所在的楼层。 ------------ 第二百零二章·旧人约见 周秘书住的是那种很典型的行政套房,一进门就是玄关,左手边放着鞋柜和衣帽架,往里走,便是大床和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下摆放着两个沙发。 床尾左斜方是洗手间,进门能看到洗手台,进去后能看到淋浴头以及浴池。 而床的右手边则放着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办公桌,看起来特别的干净整洁。 虽然整个套房看起来比较古老陈旧,但却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一点脏乱差的感觉。 这间客房的风格也很契合周秘书,穿得很普通,但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干净与整洁。 “坐吧。”周秘书对我们说。 我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率先坐下,而是等周秘书坐了之后我们才坐。 “小杨,这大半夜的什么事啊?”周秘书问我。 我说:“周秘书,这次的饭局上,有人是内鬼。” “怎么说?”周秘书问我。 我将我和肖楠的事情告诉了周秘书,但却将其中的细节做了一些修改与美化。 比如,我和肖楠一起去酒店,然后被肖楠的老公捉奸这件事,我说的是我跟肖楠逛街,结果被丁海峰带人给围了。 至于丁海峰跟肖楠是什么关系,我并未透露,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的势力。 但我也很清楚,只要周秘书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肖楠跟丁海峰的关系。 所以,我说不说意义不大。 周秘书听了我的陈述之后,说:“那也不能证明是我们的饭局上出了内鬼。” 我跟周秘书说:“但是他们显然是有预谋的,如果没有内鬼透露,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 周秘书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这种事你应该报警才是。” 我当场哑口无言。 周秘书又说:“这么晚了,为了这种事而来,属实是有点不应该啊小杨。” 周秘书的话语中充满了责备。 虽然没将话说绝,但我能感觉出他语气里的责备。 看来这次的谈判是破裂了。 “小杨,回去好好休息吧,遇到这种事,应该先报警,慌不择路可不行,凡事冷静,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则无患。”周秘书苦口婆心地教育起我来。 我本以为周秘书会帮我,毕竟,饭局结束的时候,他曾主动留下我谈话,给我一种很器重我,很信任我的感觉。 但没想到,那只是表象,人家只是跟我客气一下而已,结果我却天真地相信了。 “我明白了,周秘书。”我苦涩的一笑,带着肖楠站了起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周秘书说:“回去早点休息,这么晚了,别在街上溜达了。” “好的周秘书,我明白了。”我回应了一句,便和肖楠一起离开了周秘书的客房。 离开酒店的路上,我不免开始怀疑,之前他答应帮我找真正的楠姐和我母亲的事,会不会也只是客套一下呢? 我觉得极有可能。 我以为体制里的人不会搞这些,没想到,他们不是不搞,只是比这些社会人搞得更加体面罢了。 果然,不管哪行哪业,人情世故都是少不了的。 我还是太天真了。 “杨墨,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肖楠问我。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王岩可以帮我,但是王岩再神通广大,也没法阻止丁海峰分走肖楠的家产。 除非丁海峰今晚出意外暴毙。 “肖楠姐,你之前就没有丁海峰出轨的证据之类的东西吗?”我问肖楠。 肖楠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真的很难办了,就算你告诉所有人是丁海峰出轨在先,但你没有证据,别人只会觉得你是狗急跳墙。”我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 肖楠看起来也很苦恼,跟我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坐下,托着腮,烦躁地问我:“那你说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说:“我找人问问吧,对了,你那些闺蜜呢?她们就没办法帮你吗?” 肖楠说:“自打我爸死后,她们跟我就很少联系了。” “靠,塑料姐妹啊!”我生气地说。 肖楠淡然的一笑,说:“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的吗?” “但这个社会不该是这样!”我有些义愤填膺地说。 肖楠摇了摇头,说:“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该’或是‘不该’而改变。” 我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这时,我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拿起来一看,我瞬间愣住。 打电话给我的居然是刘晓雨。 我跟她断联这么久了,她为啥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肖楠却问我:“怎么不接啊?” 我愣了一下,见肖楠一直盯着我,便只好接了起来。 “喂?”我轻轻地说了一声。 对面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有些不解,皱起眉头来,问她:“喂?有事吗?” 半晌后,刘晓雨才说:“我听我爸说,你去周秘书的饭局了?” 我应了一声,说:“啊,怎么了吗?” “你现在变得好厉害了,不是刚来鸢城时那个傻乎乎的样子了。”刘晓雨说。 刚来鸢城时吗? 想想还真是恍若隔世。 “有什么事吗?”我问刘晓雨。 刘晓雨说:“没有,只是……好久都没联系,突然听我爸提到你,就……打算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我回答她。 刘晓雨说:“还好就行……” 我们两个同时沉默。 “没事我先挂了。”我对刘晓雨说。 “别。”刘晓雨忽然喊了一声。 我被她吓了一跳,问她:“有啥事啊?” “能见一面吗?”刘晓雨问我。 我愣了一下,问她:“见面?见面做什么?” 刘晓雨支吾着说:“就……就朋友之间的见面呀,好久不见了我们都。 “而且,我现在也睡不着,想找个人喝点酒,聊聊天。” 我沉默了片刻后,问她:“那你定地方吧。” “可以呀,就去之前咱们去的小酒馆吧。”刘晓雨跟我说。 我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肖楠眯了眯眼,阴阳怪气地问我:“怎么,以前的小情人约你见面?” ------------ 第二百零三章·借势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什么以前的小情人啊?别瞎说。” “这么晚了约你去喝酒,还不是小情人呢?”肖楠似笑非笑地说。 我说:“朋友罢了,我之前救过她的命,她送了我这部苹果手机。” 说着,我指了指手里的手机。 肖楠却阴阳怪气地说:“一部手机就把你收买了?” “什么叫收买了?你到底想说啥啊?”我有些生气了,我受不了肖楠一直跟我阴阳怪气的。 肖楠耸了耸肩,说:“没什么,想去你就去吧,反正这种场合我也不适合到场,不然到时候对方问起来,你还得现编理由。” 我被肖楠怼得哑口无言。 肖楠这话,完全是钝刀子磨人! 她不一刀切死你,而是一点一点的磨你。 这种感觉可比快刀难受多了。 见我无话可说,肖楠就站了起来,说:“我要回家了,得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离婚呢。” 说完,她打了辆车就走了。 我怔怔地望着出租车远去,恍若隔世。 最终,我选择了去小酒馆等刘晓雨,但没想到,刘晓雨居然比我先到了。 我刚进小酒馆,她就朝我招手。 我愣了一下,看向那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的百褶裙,下面搭配着黑色过膝袜的小美女,有些愣神。 这么久不见,刘晓雨也变了许多,她比以前更好看了,也比以前更成熟了,甚至比以前更大了。 我走过去坐下,刘晓雨露出了一抹浅笑,说:“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我礼貌性地回应。 不知为何,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刘晓雨拨弄一下头发,问我:“你喜欢喝什么酒啊?” “我随便吧。”我回应刘晓雨说。 刘晓雨点了点头,扫码点了酒。 我问刘晓雨:“怎么突然约我出来?” 刘晓雨说:“我昨晚跟我爸见面了……” “哦?你不是跟你爸决裂了吗?”我有些好奇地问她。 刘晓雨点头,说:“但是他怎么着也是我爸呀。”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我问刘晓雨。 刘晓雨摇了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 我问她:“找我啥事?” 刘晓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我说:“我昨晚听我爸提起你了,他说你去参加了周秘书的饭局,甚至在饭后周秘书还留下你谈话了,是吗?” 我点头,说:“对,怎么了?” 我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心里却对刘晓雨的动机有了大概的猜测。 她应该是觉得我现在要变牛逼了,所以想趁机来攀一下关系,巩固一下旧情。 想到这,我心里就对刘晓雨有些反感了。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跟社会上那些披着人皮的动物没什么区别。 这一刻,她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就塌了。 然而,事实却证明,我想错了。 刘晓雨直接对我说:“我爸跟我说,他昨晚反思了一下,觉得以前对你的态度确实有点太伤人了。 “他以前没有考虑过你的情绪,所以才做出那种欠考虑的事情来。 “所以……我这次来找你,是希望你以后能不能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不要报复我爸呀?” 听到刘晓雨的请求,我当场愣在原地。 她不是来攀关系的,是来给她爸说情的? 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就为这?”我有些难以置信。 刘晓雨点头,说:“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以,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我笑了笑,没有作答。 这时,酒上桌,刘晓雨给我倒了杯酒,对我的态度明显变得比以前恭敬和拘谨了。 以前的她,完全是把我当成同龄人,甚至是当成朋友来相处的。 而现在,她好像把我当成了长辈来相处。 虽然她对我恭敬了许多,但是,却让我感觉我们之间已经隐约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我知道,过度的尊敬和礼貌,其实本质上意味着疏远。 “可以吗?”刘晓雨问我。 我叹了口气,说:“我不会去报复他,但是……” “但是什么?”刘晓雨紧张地问我。 “但是,如果上面想搞他,那我就爱莫能助了。”我回答刘晓雨。 刘晓雨面露惊容,问我:“上面要搞我爸吗?” “不清楚,目前好像有这个迹象,但我也不清楚上面的想法。”我对刘晓雨说。 刘晓雨沉默了,表情变得有些失落。 我喝了口酒,说:“不过,我会尽量说情的,如果可以的话……” 刘晓雨听后,眼中立刻绽放出光彩来,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真的吗?那谢谢你啊!”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 刘晓雨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连忙把手缩回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现在的模样,跟之前在大山里时特别相像。 那时候她的温柔是因为对我的依赖,而现在她对我的温柔与羞赧,依旧是出自于一种依赖。 大山里她依赖我给的安全感,现在她依赖我的背景和权力。 而在这两者之间的时期,她则是刁蛮的大小姐形象。 果然,人只有对别人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变得温顺。 一旦一个人无欲无求了,就会变得疏狂。 “杨墨,你是怎么认识周秘书的啊?“刘晓雨问我。 我敷衍地回答:“算是一个机遇吧。” “哦……”刘晓雨大概是察觉到我不想去提这些,所以也没有追问。 我对她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认识周秘书,周秘书对我也颇为器重,这就够了。” 虽然我说的话明显夸大了事实,但有一点我没吹牛,那就是我确实认识周秘书。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要想爬出这个泥泞肮脏的底层圈子,只有抓住一根向上的树枝藤蔓。 而周秘书,就是能把我拉上去的那根树枝。 就算周秘书不想管我,但我也可以依靠那次的饭局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 毕竟,没人真的会去周秘书面前印证我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更何况,我参加周秘书的饭局,还被周秘书留下谈话,这情况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所以,不用我刻意去表现,自然会有人将消息散播出去的。 这便是借势。 ------------ 第二百零四章·胁迫离婚 这次的酒喝得没之前有味道,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水,因为我喝到嘴里没有一点酒的感觉。 或许是心境变了,亦或许是气氛的压抑。 “你觉得这酒好喝吗?”我忽然问刘晓雨。 刘晓雨愣了一下,说:“啊?还行吧。”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 刘晓雨放下酒杯,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吗?” “没事。”我摇了摇头。 刘晓雨询问我:“你觉得不好喝吗?” “或许不是酒的问题。”我说。 刘晓雨问我:“那是什么的问题呢?” 我笑而不语。 见我不答,刘晓雨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们继续喝了几杯之后,便站起来相互告辞。 到了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肖楠的电话。 她问我:“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啊?”我还没睡醒,脑子有些懵,“去哪儿啊?” “去民政局。”肖楠说。 我问她:“我跟你去民政局干嘛?结婚啊?” “结你大爷!丁海峰没来!”肖楠生气地说。 我愣了一下,打了个哈欠,说:“他没去你们怎么离啊?” “他让他下属来的。”肖楠越说越生气。 我更懵逼了,说:“离婚不是得本人到场吗?” “不用,他带了离婚协议,只要签了字,就行。”肖楠跟我说。 “好吧,我没离过婚,没经验。” “说得好像我有经验似的!” 我穿好衣服,问她:“可是我去有啥用啊?” “那你让我自己去?”肖楠有些埋怨地说。 我一想也是,丁海峰离婚都不亲自到场,让他一个下属去应付肖楠,这显然是没把肖楠放在眼里。 估计那个下属还极有可能会趁机羞辱肖楠。 所以,肖楠应该是希望我去给她撑一撑场子吧。 我回答肖楠说:“行吧,那我们在哪儿见面?” 肖楠说:“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来我这。” “行。”我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收到了肖楠的定位信息。 我下了楼,打了辆车,直奔肖楠家。 到了肖楠家门口之后,我给肖楠发消息,肖楠很快就下楼给我开了门。 今天的肖楠穿得比较朴素,一身碎花连衣裙,搭配着一顶遮阳帽,看起来很日常系。 “走。”肖楠有些不太开心地说。 我见她情绪不好,也没有多说什么,生怕她脾气上来拿我开刀。 这时,一通电话打到了肖楠这里。 “陶杰打的。”肖楠说。 “陶杰?”我一头雾水。 “就是丁海峰找来应付我的那个小弟。”肖楠不悦地接起了电话,“喂?” “肖姐,我们已经到你家小区门口了。”陶杰说。 肖楠眯了眯眼,说:“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好嘞。”陶杰说完就挂了。 “他还来接你了?”我问。 肖楠点了点头,说:“来了。” “那我还去吗?”我问肖楠。 肖楠白了我一眼,反问我:“你说呢?” 我尴尬的一笑,默默地跟着肖楠到了小区门口。 但是,我们却没看到什么好车,只看到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 正当我纳闷那个陶杰到哪里了的时候,五菱宏光居然按起了喇叭来,还开了双闪。 我和肖楠面面相觑。 那个陶杰,不会是开着这个小破车来接我们的吧? 结果正如我们所料,陶杰还真就开了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来接我们。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短袖牛仔裤的男人下了车。 他留着寸头,长了一张方脸,嘴角还有一道疤,看起来有些凶狠。 但是,他凑上来的时候却笑眯眯的,好似笑里藏刀。 “肖姐,上车吧。”陶杰说。 肖楠明显有些不开心,说:“你就开这车来接我?” 陶杰讪笑,说:“肖姐,兄弟我经济条件就这样啊……我也没啥好车,要是有的话,肯定就开来了。” 肖楠说:“那你可以不来,我可以开我自己的车。” “肖姐,这话就有点不厚道了,我好心……” “谁跟你厚道不厚道的!你谁!”肖楠突然就怒了,开口就骂。 陶杰也不恼,而是笑眯眯地说:“肖姐,我知道你是秦哥的女儿,金贵着呢,可问题是,秦哥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是看在峰哥的面子上才来接你的,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价,也就值一辆五菱宏光了。” 说着,他还抬了抬脚,一语双关地说:“至少我穿了双新鞋,没穿破鞋。” 听到陶杰居然讽刺自己是破鞋,肖楠当即就恼了,一巴掌抽在了陶杰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着实不轻,直接给陶杰打得脸都肿了。 陶杰揉了揉脸庞,看着肖楠,说:“肖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走了吧? “不坐我的车也行,但是吧,这协议你得签一下。” 说着,陶杰将一份离婚协议拿出来递给肖楠。 “这是峰哥安排的,肖姐,劳烦你配合一下了。” 肖楠一把夺过协议,冷漠地看了一眼,越看身体抖得越厉害。 “肖姐,这是笔。”陶杰笑着递上来一支笔。 肖楠一把将笔打掉,并当着我们的面将协议撕毁。 “告诉丁海峰,让他做梦去吧!”肖楠气呼呼地说。 陶杰笑了笑,又拿出来一份协议,说:“没事,肖姐,峰哥知道你一定会撕的,我这里有很多份。 “你撕多少我拿多少,放心,管够。” 肖楠气得脸都绿了,愤怒地说:“你告诉丁海峰,这协议我是不会签的! “想让我净身出户,还想让我把我的私人财产也转移给他,让我从此以后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做梦!” 陶杰说:“你要是不签的话,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哦?是吗?”肖楠抱着胳膊,冷漠地看着陶杰,“后果严不严重,也轮不到你个小喽啰来跟我叽歪!” 陶杰收了微笑,说:“所以,肖姐你的意思是,说什么也不签了?” 肖楠点头,说:“不错,我说什么也不会签的。” 陶杰表情变得阴鸷,说:“那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他拍了拍手,车门打开,一群人从车上下来,一瞬间就把我们包围了。 肖楠看了一眼包围我们的人,恼火地说:“陶杰,你想做什么?” ------------ 第二百零五章·先跪下道个歉 “峰哥交代了,说你肯定不会签的,所以,就让我们好好劝劝你。”陶杰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我跟肖楠站在一起,瞥了一眼周围的人,说:“你都是这么劝人的?”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肖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陶杰直接对我破口大骂。 但我看出来,他不是单纯地要骂我,而是借着骂我来给肖楠立威。 现在我和肖楠是站在一边的,骂我就相当于骂肖楠。 而且,骂我既能起到震慑肖楠的作用,还不用跟肖楠撕破脸皮。 这是这群社会人惯用的套路,利用别人来立威,指桑骂槐,表面上是骂别人,实际上是骂你。 当他当着肖楠的面骂我的时候,就意味着,他早已不把肖楠放在眼里了,没有撕破脸皮,只是因为丁海峰和肖楠的这层夫妻关系还在。 我都能看明白的道理,肖楠自然也能看明白。 她当场就甩了陶杰一个耳光,愤怒地说:“陶杰,你几个意思,当着我的面骂我的人?” 陶杰捂着脸笑了笑,说:“肖姐,有峰哥在,你才是肖姐,没有峰哥,你觉得你是什么?” “我是你爹!”肖楠又甩了陶杰一耳光。 陶杰这次彻底怒了,对着肖楠愤怒地咆哮了一声:“肖楠!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要不是峰哥交代过,我现在就把你按地上强了!” “你敢!”肖楠咬牙切齿地说。 陶杰冷笑了一声,朝我看来,说:“肖楠我动不得,难道你我也动不得?” 说完,陶杰居然朝我扑来。 面对陶杰的攻击,我没有闪避,直接就迎了上去。 陶杰见我不躲,乐了,说:“你小子还敢跟我硬碰硬?” 当即就一拳朝我轰来。 我也不怂他,直接选择了跟他拳对拳。 结果可想而知,他就算再能打,又怎么可能是从小习武的我的对手呢? 这一波对拳下来,直接把陶杰疼得“嗷嗷”叫。 我笑着看他,说:“你也是蛮厉害的,专门挑铁板踢。” 陶杰没想到我这么厉害,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你小子还是个练家子?” 我并不否认,说:“我从没说过自己不是。” 陶杰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是要讲人脉,讲势力,讲背景的!” 随后,陶杰大手一挥,说:“给我弄他!” 几个打手瞬间朝我扑来。 就在这时,一声质问突然响起。 “做什么呢!” 所有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大众停在了路边,车牌号居然是汉Y00002. 看到这个车牌号,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随后,车门打开,周秘书从车上下来。 我看到是周秘书,吃了一惊,但想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立刻对着周秘书喊了一声,然后故作熟悉地凑了过去,跟周秘书聊起天来。 当然,我很清楚自己跟周秘书是什么关系,我故意跟他表现得很熟络,实际上是演给其他人看的。 因为我知道,我在这个城市既没背景也没人脉,要想爬出底层,只能借势。 而之前我去参加了周秘书的饭局,还被周秘书留下谈话,周秘书自然就成了我要借的势。 周秘书问我:“那边怎么回事?聚众干嘛呢?我昨晚刚在饭局上说了,要建设文明城市,你们这是要干嘛?” 我讪笑,说:“周秘书,我们会注意的,哎对了,您还没回家啊?” 周秘书说:“我正要回去,结果就遇到了这么个事,看来我得回去跟李市长汇报一下了。” 我连忙拉住周秘书的手,笑着说:“别呀周秘书,我们会注意的,您就给我们个机会。 “哦对了,之前您说,让我监视刘强生,对吧?” 周秘书说:“这个我会找人安排的。” “好嘞好嘞。”我笑着说。 “杨墨,你跟他们不一样,所以,我不希望你会变成他们那样,知道吗?”周秘书十分严厉地说。 我点头,说:“知道了周秘书,我会注意的。” “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事。”周秘书说。 “好的周秘书,以后一定注意。”我连忙说。 周秘书点了点头,瞥了一眼陶杰他们,说:“让他们散了吧。” “好。”我点头应了一声。 周秘书这才上车离开。 看到周秘书的车开远了,陶杰才后知后觉地问我:“你……你什么来头?那辆车上的人又是谁?”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前面的问题,而是回答了他后面的那个问题:“没谁,市长的秘书罢了。” “市长秘书?”陶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就是故意表演给他们看的,让他们误以为周秘书跟我很熟。 这样,我就有了一个虚假的靠山。 为什么说是虚假的呢?因为我知道,真出了事,周秘书并不会管我,而是会按照流程来办事。 但我也没指望周秘书会管我,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只需要给他们一个错觉,让他们觉得我跟周秘书很熟,这就够了。 在没有资源的时候,名声就是最好的资源。 陶杰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敢乱动了。 “怎么,不打了吗?”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陶杰。 陶杰立马换上笑脸,说:“墨哥,这……您看这事闹的,我们就开个玩笑,你看你咋还当真了呢,哈哈哈!” 我笑了笑,说:“是吗?玩笑啊,你觉得好笑吗?” “这……”陶杰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了。 “我觉得并不好笑。”我语气一沉。 陶杰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赔笑说:“那墨哥,您说怎么办。” 我似笑非笑地说:“周秘书昨晚刚在饭局上说了要建设文明城市,结果你们就在路边聚众斗殴,是打算跟周秘书对着干咯?很好,我这就汇报给周秘书。” 说完,我摸出了手机来,作势要打电话。 “别别别,墨哥,别这样啊!”陶杰立即跟我打马虎眼,“我……我也是给峰哥办事的,您多担待着点。” “担待啊?可以,先跪下给肖楠姐道个歉,再谈其他的吧。”我毫不客气地说。 ------------ 第二百零六章·试探 我让他跪下,并不是为了羞辱他,毕竟羞辱一个小弟对我而言没有丝毫的意义,我之所以让他跪下,是想给他立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惹得起的。 跟这些地痞流氓打交道,仁义道德是没用的,只有纯粹的武力和压制才能让他们信服。 只有让他们先服你了,怕你了,再谈仁义道德,他们才会敬你。 没有威慑力,空谈仁义道德,那就是愚蠢,就是任人鱼肉。 “这……”陶杰有些犹豫。 “你有意见?”我眉头一皱。 “没没没,哈哈,本就是我不对在先,我跪,我跪。” 陶杰依旧舔着一张笑脸,给肖楠跪下认错。 肖楠又好气又好笑,问陶杰:“那这协议还签吗?” “这个……”陶杰十分为难,“肖姐,这事我做不了主啊,我也是给峰哥办事的,您就高抬贵手吧。” “那你把协议拿回去,告诉丁海峰,像这种恶心人的协议,他想签让他自己签,敢再拿到我面前来,后果自负!”肖楠恶狠狠地说。 陶杰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好好好,我一定转达。” “滚吧。”肖楠冷冷地说了一句。 陶杰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人离开。 看到那辆五菱宏光开远了,我才跟肖楠说:“这种狗腿子,以后早晚能用得上。” “说的也是,就是不知道他听不听话。”肖楠说。 我微微一笑,说:“听不听话都是调教出来的,没有天生就听话的人。 “我们要做的,是把他调成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判断他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狗。” 肖楠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说:“杨墨,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确实不太一样了,一场饭局,让我彻底看透了这群人是什么货色。”我皱着眉头,语气低沉,“有些人,是不配被当做人来看待的。” 肖楠沉默了半晌,说:“杨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预感。” “什么?”我问肖楠。 肖楠说:“我感觉你将来会比丁海峰还要狠。” 我愣了一下,微笑着牵起肖楠的手来,说:“怎么会呢?我跟丁海峰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希望吧。”肖楠叹息着说。 我跟肖楠携手回了家,一起谈天说地。 殊不知,那陶杰竟在回去的路上怀疑起我来。 “你们说,杨墨那小子要钱没钱,要后台没后台,他是怎么搭上市长秘书这条线的?”陶杰似乎反应过来了,摸着下巴,思索着说。 开车的伙计说:“我也觉得奇怪,之前他还只是KTV的一个少爷,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市长秘书的线人了?” 副驾驶上的伙计说:“杰哥,你说,那个人真的是市长秘书吗?” 陶杰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恼火地说:“废话!你没看到他的车牌吗?汉Y00002,除了市长秘书还能是谁?” 那个伙计傻傻的一笑,不再多嘴。 这时,开车的伙计提议说:“杰哥,要不咱们试试他?” “怎么试?”陶杰问。 开车的伙计说:“秦哥那么多旧部现在手里还捏着不少的资源呢,峰哥一直对此很头疼。 “之前不是有家酒吧嘛,他们公然挑衅峰哥,还把咱们的兄弟给打残了,咱们的兄弟去理论,让他赔医药费,但是他一直拖着不给。 “我想,能不能忽悠杨墨去试试,如果他真是市长秘书的线人,那解决这么一个小问题肯定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不仅能探出他的身份来,还能把咱兄弟的医药费要回来,一举两得。” 陶杰听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哈哈,杰哥,那咱们就去试试?”开车的伙计说。 陶杰说:“但现在的问题是,人家杨墨凭什么帮咱们?” “他如果不帮,就说明他跟市长秘书的关系是假的!” “那万一是真的,但他不屑帮呢?你这是在赌。” 那个伙计愣了一下,讪笑着说:“杰哥,那你说咱们咋办?” “咱们还是先去找峰哥,看峰哥怎么办吧。”陶杰说。 “好吧。” 开车的伙计不再多嘴,开着车去了丁海峰的会所。 陶杰等人一起上楼见了丁海峰,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丁海峰听后,眉头一皱,一言不发。 陶杰试探着问:“峰哥,你说,这杨墨跟周秘书的关系,到底是真是假?” 丁海峰深深地吸了口烟,说:“那一晚他确实去参加周秘书的饭局了,而且,饭局结束后,周秘书还留下他谈话了,这个去参加过饭局的人都知道。” “啊?”陶杰吓得脸都白了,“那……那他是真的跟周秘书很熟咯?” 丁海峰不语。 陶杰又问:“峰哥,那他会不会是周秘书的线人啊?” 丁海峰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我当初都没能成为他们的线人,他杨墨凭什么? “我估计周秘书只是觉得他好拿捏,所以才暂时试试他而已,并非要培养他。” 听到丁海峰这么说,陶杰松了口气。 丁海峰沉默了片刻,说:“不过,你们说的那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峰哥,你的意思是……” “就让他去张千山的酒吧试试,看看那边是什么反应,一举两得的事情。” 陶杰听后,说:“行,那我们就去试试他。” 丁海峰说:“先不急,你们先去张千山的酒吧,试探试探那边的态度,如果他们还是打马虎眼,就直接撕破脸皮,然后打着杨墨的旗号来威胁他们。” “那杨墨那边呢?”陶杰问。 丁海峰说:“杨墨那边,得需要找一个让他没法拒绝的理由。” “比如说……我们把杨墨在乎的人推到风口浪尖上,让杨墨不得不出手?”陶杰试探着说。 丁海峰说:“废话,我现在想的是找谁!” 陶杰缩了缩脖子,思考了一会儿,说:“峰哥,既是杨墨在乎的人,还喜欢去酒吧玩的,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丁海峰问。 陶杰尴尬地笑了笑,说:“但是这个人吧……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丁海峰皱眉,说:“你说。” “您的妹妹——丁雨欣。”陶杰小心翼翼地回答。 ------------ 第二百零七章·被布局的我 这话说完,丁海峰立马来到陶杰面前,一脚将他踹翻。 陶杰还没缓过劲来,丁海峰又过去掐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一顿猛捶。 很快,陶杰的脸就被打得血肉模糊。 “把我妹卷进来,你是想找死是吗?”丁海峰愤怒地说。 陶杰气喘吁吁地说:“峰……峰哥,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适合了……” “想不到就再想!你要是敢把我妹卷进来,我弄死你!”丁海峰咬牙切齿地说。 “是……”陶杰怯弱地应了一声。 “滚出去!”丁海峰怒斥。 陶杰在其他伙计的搀扶下离开了丁海峰的办公室。 会所包间内,陶杰躺在床上,技师温柔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 “杰哥,你不要提峰哥的妹妹啊!你不知道她是峰哥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另一张床上的伙计叹息着说。 陶杰却说:“那你告诉我提谁?除了峰哥的妹妹之外,还有谁行?” 那伙计叹了口气,说:“这种事你说不知道就可以了,剩下的让峰哥自己去想就可以了,你多说那些话,完全是把自己往死里坑啊!” 陶杰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太想要立功,太想要往上爬了。 所以,他才会自告奋勇地出谋划策。 结果没想到,反倒是触碰到了丁海峰的逆鳞,导致他白白的挨了一顿揍。 不过陶杰倒也能想得开,毕竟收益和风险本就是正相关的,正如《狂飙》里的高启强所言:风浪越大,鱼越贵。 “行了行了,你还教育上我了。”陶杰有些不耐烦地说,躺下享受起按摩来。 两个人享受了一会,突然,陶杰睁开了眼,说:“哎,咱们可以不让峰哥他妹妹真的去,直接骗杨墨说丁雨欣在那里不就好了?” 那个伙计说:“可万一杨墨给丁雨欣打电话确认呢?” “那就看峰哥怎么处理了,峰哥不想让丁雨欣掺和进来,但是,阻止她接杨墨的电话,峰哥肯定还是能做到的。”陶杰说。 “可以呀杰哥,还得是你!” 陶杰喜上眉梢,脚也不按了,直接换好衣服下床,说:“我去跟峰哥说一声,你先在这享受着吧。” 说完之后,陶杰就跑去见丁海峰,说出了他的计划。 而这一切,我自然尚且不知。 此时的我,正在肖楠家里休息,殊不知一个阴谋正悄然间笼罩在我的心头。 那一晚,我留宿在了肖楠家里。 到了第二天回家的时候,我却在小区门口遇见了陶杰和他的小弟们。 看到陶杰来找我,我眉头皱起来,心想难道他们还不服?还是说他们发现了什么破绽? 我故作镇定,问他们:“你们在这堵我是想干嘛?” 陶杰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来,说:“墨哥,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找我帮忙?”我皱眉,有些警惕地盯着陶杰他们。 我跟他们昨天才认识,结果他们今天就来找我帮忙,这就让我不得不警惕他们。 他们要我做的事,肯定不是帮忙这么简单。 “对,这个忙只有你能帮。”陶杰依旧笑得谄媚。 “什么忙?”我问陶杰。 陶杰跟我说:“我们的兄弟,在一家酒吧里被人打残了,我们去理论要医药费,结果他们却一拖再拖,看样子是根本没打算给我们。 “您是周秘书的人,我想,您去办这件事,肯定比我们去办要轻松不少。 “毕竟,处理他们这种人,也就是周秘书一句话的事,您说是吧?” 听到陶杰的话之后,我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是想借我的人脉去为他办事。 当然,这只是第一层,第二层则是想趁此机会探探我的底。 这陶杰,不愧是混江湖的,心眼真不少! 这个忙我肯定是不能帮的,因为我知道,周秘书肯定是不会帮我的。 一旦我真的答应帮陶杰找场子,那我就必定露馅! 所以说,我得想办法拒绝,而且,这个拒绝的理由还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还不能拉低我的身份。 我略作思索,说:“这么小的一件事,还要周秘书出马?” 陶杰却笑呵呵地说:“这点小事肯定不用劳烦周秘书,但您有周秘书的赏识,去了之后只需要亮一下身份,他们自然就听话了,根本不用周秘书亲自出马。 “或者说,只需要周秘书的一通电话就够了。” 听到陶杰的话之后,我的心里犯起了难。 看来这陶杰是铁了心要我去处理这件事了。 这次的回答我得更慎重了,因为陶杰已经把我能找的大多数理由都给堵死了。 “那是自然,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给我个理由。”我冷漠地看着陶杰,表现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面对这样的小混混,必须要张狂,不然镇不住他们。 所谓“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陶杰像是早有防备一样,讪笑着说:“其实,我们来找您,也是峰哥要求的,因为峰哥的妹妹被他们扣了。 “峰哥十分担心他妹妹,所以才想到来求您,毕竟,现在也就您有这能力帮他了。” 听到陶杰这么说,我心头一惊,说:“丁雨欣被他们扣了?” 陶杰连忙点头,说:“对啊!” 我有些不相信,这种事丁雨欣怎么可能掺和进去呢? 而且,丁海峰也绝不可能让她掺和进去的。 毕竟,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拿出手机,给丁雨欣打了个电话过去,以此验证真假。 结果,那边却显示已关机。 这个消息让我的心头仿佛炸开了一道晴天霹雳。 难不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丁雨欣真的被抓了? 想到这,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陶杰既然跟我说这话,那就说明他肯定是知道我和丁雨欣的关系的。 就算不知道,他肯定也是略有耳闻的。 这个时候我要是还对这件事不闻不问,那就显得太不对劲了,等于是我不打自招了。 所以,如果这件事牵扯到丁雨欣的话,我还真得去! 可问题是,我该怎么办? 毕竟,我跟周秘书的关系没有我说的那么熟,别说是别人的事了,就算是涉及到我自己的事,周秘书都不会帮。 此刻的我,就像是被架到了火上烤一样。 ------------ 第二百零八章·铁了心要搞我 “墨哥?你考虑好了吗?”陶杰试探着问我。 我眉头一皱,问他:“丁雨欣是怎么被牵扯进去的?” “这个就有点复杂了,我们也不太清楚。”陶杰跟我打起了马虎眼。 我感觉事有蹊跷,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次的事情我成功解决了,那陶杰就会坐实了“我跟周秘书很熟”的事实了,这对我日后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是,一旦我没能解决,那我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想要稳妥一点,就选不帮。 但若想要富贵险中求,那就选择帮。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已经没有了稳妥的选择了,我只能选择帮。 因为丁雨欣都被他们拉出来了,我没法用她的安危去赌对方有没有在骗我,代价太大。 所以,这个忙我得帮。 可我又该怎么帮呢?? 如果我真的跟周秘书很熟,那这种事对我而言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但问题就在于,我跟周秘书根本没那么熟,周秘书也不可能会帮我平事。 这才是我最苦恼的原因。 “墨哥,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毕竟,墨哥是个大忙人,周秘书也不是谁都能请来的。”陶杰笑着说。 这话说的很阴险,表面上是体谅我,实际上是在将我。 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请不来周秘书就算了,看来你跟周秘书熟也只是吹牛而已。 对于这种情况,我是绝不能姑息的。 因为这关系着我以后在社会上的高度,如果我失去了周秘书这层庇护的话,那我以后真的就要被死死地按在底层了。 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底层! “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做决定了?”我有些不悦地说,用威严与怒气来压住陶杰他们的猜忌。 毕竟,他们本来也不知道我跟周秘书的关系是真是假,不然他们也不用来试探我了。 所以说,我得表现得自信从容一点,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信服。 “那墨哥您的意思是……”陶杰试探着问。 我说:“丁雨欣的事我会去处理的,但是我肯定不会直接让周秘书出手。 “毕竟周秘书一出手,那酒吧就会立刻被查封。” 陶杰问我:“您是想……” “先去跟他谈谈,如果屡教不改,那就彻底封杀他。”我故作镇定地说,实际上是为了拖延一下时间,好另谋对策。 “那可以,墨哥,我们走吧。”陶杰说。 听到陶杰说“走”,我愣了一下。 现在就走? 这陶杰,真够阴险的!完全不给我机会。 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摸清我的底了。 “这么急着去干嘛?怕我跑了?”我有些不悦地问他。 陶杰笑着说:“当然不是,我们是怕张千山跑了。 “今天他就在店里,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很难再遇到他了。” 听到陶杰这么说,我实在是找不到推脱的理由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行,那你带我去。”我平静地说,但心里慌得一批。 我本打算上车后给贾子雯发个消息,让贾子雯来救我的,结果没想到,上车后陶杰就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地跟我聊天,根本不给我发消息的机会。 这该死的陶杰,真他妈烦人啊! “你烦不烦?”我有些不胜其烦,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陶杰愣了一下,拍了几下自己的嘴,说:“是我多嘴是我多嘴,墨哥别生气。”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但心跳却如同打鼓。 陶杰一直在旁边盯着我,我根本不好给贾子雯发消息。 要是到了那里再发的话,就有点晚了。 而且,据说那边的酒吧网络都不太好,我很难跟贾子雯取得联系。 就这样,在一阵忐忑与揪心当中,我来到了一家名为“蛇魅”的酒吧。 这是张千山最大的一家酒吧,据说里面有各种主题的卡座,甚至连小众的字母圈卡座都有,而且还特别贵。 蛇魅酒吧,因其主题多样,顾客质量高,美女玩得开,在圈子里广受关注。 甚至连省外的客人都不远万里跑到鸢城来玩,只为一睹这传说中的“释放野性”的酒吧的风采。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走了进去。 进门后,一阵嘈杂的音乐便扑面而来。 这家酒吧跟我之前去过的酒吧都不太一样,他们的氛围灯不是各种颜色交替的,而是红色的,看起来特别诡异,但也特别暧昧。 在玻璃柜里,我看到了跳钢管舞的女郎,她们穿着皮质的长靴,皮质的比基尼,甚至背上还有恶魔翅膀。 而且,玻璃柜上还有蜘蛛网与蜘蛛的纹路,看起来十分具有小众圈子的特色。 锁链,手铐,皮鞭等各种道具也是应有尽有。 我甚至还看到一个客人手里牵着什么东西包间走,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女人,她四脚着地,被牵到了包间里。 至于包间里会发生什么,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以张千山的能力,就算里面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能摆平。 这样的人,我靠周秘书的虚假名声,真的能镇得住吗? 我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自然是没有了退路。 这时,一个穿着皮衣,戴着蝴蝶面具,脖子上还戴着项圈和锁链的女孩找上了我。 “哥,有预约吗?”女孩问我。 我摇了摇头。 女孩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接待有预约的顾客。” 我听到女孩这么说,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后,我佯装生气,愤怒地说:“你们什么意思?没预约就让我进去?玩我呢?” 陶杰赔笑,说:“哥,我们预约了啊! “你去找前台,就说是峰哥让你来的。 “实在不行,我们陪你去。” 听到陶杰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这下是真的避不开啊! 不等我回答,陶杰就打开了车门,说:“哥,我们跟你一起吧,你是第一次来这玩,不熟悉流程,我们带你。” 说着,他们便强行拉着我进去。 ------------ 第二百零九章·博弈开始 再次回到酒吧里,我被陶杰他们拉着去见了前台。 “我们要见张千山。”陶杰开口就说。 前台眉头一皱,说:“陶杰?你们还敢来啊?就不怕被打断腿?” 陶杰却说:“你们别嚣张,我们墨哥在这呢!” “哦?你就是杨墨啊?你很嚣张啊!”前台看我的眼神十分狠戾。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好像认识我似的?这陶杰是不是跟他们说什么了? 陶杰说:“少他妈废话,把张千山给我叫出来!不然我们砸了他的破酒吧!” 前台冷笑了一声,说:“怎么,你们想找麻烦?那你们怕是来错地方了!” “不用张总来,我们就能对付了你们! “上次我们能打断你们的人的腿,这次依然能!” 说完,前台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有两个长得很魁梧的保安走了过来。 “把他们叉出去,狠狠地揍!敢来我们这里砸场子,活腻了!”前台恶狠狠地说。 陶杰连忙说:“你敢动手试试!我们墨哥可是市长秘书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店关门!” “哎哟哟,吓死我了,还一句话让我们店关门呢,那你让他关一个试试。”前台嘲笑我们说。 陶杰说:“不信你去问问张千山,他参加过周秘书的饭局,是不是真的,一问便知! “我劝你最好还是问问,不然得罪错了人,导致张千山的酒吧被查封,那你可就完犊子了。 “张千山的手段想必你是知道的,你要是断了他财路,他会怎么搞你,又会怎么搞你家人,你心知肚明!” 听到陶杰这么说,前台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犹豫来。 看到前台的反应,我便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前台真的很怕张千山。 那就有门了。 只要他怕,我就有可以拿捏他的点。 他现在犹豫,是因为他也搞不清楚陶杰说的是真是假。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强迫他相信这事是真! 于是,我二话不说,走到了柜台里,在他们不解的目光中,将那些酒一瓶接着一瓶的摔碎在地上。 啪!啪! 破碎的声音相当刺耳,酒水和玻璃瞬间溅射开。 前台懵了,陶杰他们也懵了。 估计他们都没料到我居然敢这么做。 半晌之后,前台才回过神来,对着我破口大骂:“你找死啊!活腻了是吧?” 我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气定神闲地说:“叫张千山来见我。” 说着,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我不说第二次。” 估计是我这样子确实蛮唬人的,再加上陶杰之前还一直捧我,这就导致那个前台越来越忐忑了。 他一开始或许只是怀疑陶杰所言是真是假,而现在,他应该是已经信了大半了。 毕竟,这里可是张千山的酒吧,没点背景的人,谁敢在这里这么闹? 除非是活腻了。 而我就是在赌他们这种心态,赌他们怕我,赌他们害怕那句“万一是真的呢”。 于是,前台指着我说:“你……你有本事别走。” 我微微一笑,平静地说:“我不走。” 前台立马去打电话。 陶杰他们则瞠目结舌地在我旁边坐下,态度变得谄媚了许多。 “墨哥,来喝酒。”陶杰笑着说。 “自己喝吧。”我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 不是因为我不识抬举,而是为了强化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那就是:给我敬酒,你还不够格。 陶杰讪笑,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下去,没有继续谄媚我。 我想,他现在应该只是信了我一大半,但没完全信。 要想让他完全信我,让他背后的丁海峰完全信我,那就得靠张千山给我当垫脚石了。 想到这,我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激动是因为我知道,只要这次的事件完美解决,那我在江湖中的地位绝对是质的飞跃。 就算我没什么背景,他们也会抢着跟我套近乎,拉关系,甚至是送资源。 而忐忑,则是因为我知道,张千山不是前台,也不是陶杰,他可没有他们那么好骗。 一旦我露馅了,那我就彻底完了。 不是简单的完了,而是连性命也完了。 所以说,一会怎么对付张千山,是我能否往上爬一层的重中之重。 成了,我日后的地位便会显著增高。 败了,直接投胎,明天的头条上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围的音乐很嘈杂,但我却根本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因为我的内心特别激动,特别紧张,浑身的肌肉与神经都绷紧了,甚至绷得有点酸有点疼。 我的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汗水也早已湿透了我的衣服,空调一吹,冷得我打哆嗦。 这种外面冷,内心热的感觉,就像是冰火两重天一样,十分的折磨人。 不一会儿,陶杰突然说:“墨哥,张千山来了。”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就像是听到了我的处刑曲一样。 我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但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我拿起眼前的酒杯,故作平静地抿了一口,实际上是因为紧张到不知道该干什么,所以才喝的酒。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 一旦我的心先乱了,那一会我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可越是这么想,我的心就越乱。 我疯狂地给自己心理暗示:你是周秘书的人,他不敢动你;你是周秘书的人,他不敢动你;你是周秘书的人…… 要想骗过别人,我得先骗过自己。 这时,我看到一双穿着西裤的腿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没有抬头,平静地喝着酒。 “就你砸我的场子?”张千山说。 我依然没有抬头,平静地说:“我为什么砸你场子,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哈哈哈哈!” 张千山大笑了一声,在我对面坐下,“杨墨,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我这时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平视着对面的张千山。 刚刚之所以没抬头看他,是因为他在站着俯视我,我如果抬头看他了,那就是在仰视他,从气势上就输了。 所以,只有当他坐下来跟我平视的时候,我才抬头看他。 这是一个江湖中的微小博弈。 和他们这种江湖老狐狸打交道,从见面起,博弈就开始了。 ------------ 第二百一十章·关门放狗 我强装镇定,说:“张老板,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客套话就免了,直接开门见山吧。” 张千山眉头一皱,说:“杨墨,你真觉得跟我同桌吃了一次饭,就和我是一个层次的人了吗?” “是与不是,不由你来判断。”我冷漠地说。 张千山打了个哈哈,语气逐渐变得阴森下来,说:“这件事不关你的事,也轮不到你管,你现在走,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现在数三声,要是你还留在这,那就怪不得我了。” 见张千山下了最后的通牒,我的心不由得紧张了几分,手心也开始冒汗。 如果我在这期间走了,那张千山确实会既往不咎,但是,从此以后我就没法在鸢城混了。 因为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杨墨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小子,实则什么也不是。 而现在,改变我自身阶层的机会就在面前,只需要利用好张千山这个跳板,我就能彻底改变所有人对我的看法。 所以说,我不走,而且我也不能走。 “一。”张千山开始倒计时。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千山,说:“二,三,我替你数完。” 说着,我站了起来,俯视着张千山。 张千山眼神狠戾,也站了起来。 他长得是不如我高的,但是,他的气场却比我高了一倍不止,甚至让我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明明是我在俯视他,结果,在气场上,我却感觉到他在俯视我。 这就是江湖大佬的气场吗? 但我没有在张千山面前露怯,平静地说:“我来这里,只为解决一件事,那就是丁雨欣的事。” “谁?”张千山愣了一下。 我重复了一遍,说:“丁雨欣。” “丁雨欣是谁?”张千山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听到张千山这么说,我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丁雨欣是谁?那他抓丁雨欣干嘛? 不等我细想,那陶杰就开口说:“张千山,你别装蒜了,墨哥这次来是为了给我们讨公道的,你麻溜点认错,我们墨哥还能既往不咎。” 张千山听后,冷笑了一声,说:“原来如此,你是来给这群废物当出头鸟的? “既然你是刻意来找茬,你也甭找什么理由了,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样?” 陶杰连忙说:“赔偿我们的损失!” “赔什么损失?”张千山问。 陶杰说:“你的人把我们的兄弟打残了,还不给医药费,我们要你赔偿!” 张千山冷笑,说:“你的兄弟来我的场子捣乱,还想强迫人家女客人,我没打死他们,已经是很给丁海峰面子了。” 听到张千山这么说,我的眉头骤然间皱了起来。 陶杰只告诉我张千山做的多么多么过分,却没说过,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 原来,张千山之所以动手,是陶杰他们不对在先。 陶杰的人来张千山的酒吧捣乱,还差点把人家的女客户给强了,那人家能不揍你吗? 张千山说的没错,没把他们打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我心中的底气瞬间就弱了一半。 本来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张千山说话,是因为我自觉占理。 而现在看来,我们根本不占理,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该死的陶杰,居然敢耍我! 但如今,我已经上了贼船,想要走怕是来不及了。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有借助张千山这个踏板,我才能爬到更高的位置去。 所以说,即便是不占理,我也得把这出戏唱好,唱完。 “你少放屁!若不是你的人侮辱峰哥在先,我们怎么会动手的?”陶杰反驳。 张千山却冷笑了一声,一语点破他的伪装:“我的人侮辱丁海峰,你的人就去强迫我的女客户?你脑子被屁给崩了吗?” “少TM废话,你把人打伤了,那赔偿你就得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陶杰大声嚷嚷着说。 张千山抱着胳膊,说:“他们被打伤完全是活该,至于赔偿,一分没有!” 陶杰立即对我说:“墨哥,你看,这张千山太嚣张了!”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十分的不屑。 你们是真的能装,明明是你们想要强人家的女客户,结果被人家揍了,反而还找理由说是人家先侮辱丁海峰在先的。 你们要是真的为了维护丁海峰,那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反而去动人家无辜的女客户? 可笑! 但如今我和陶杰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因此,即便我内心对陶杰无比的鄙夷,即便我不想陪着他们无理取闹,我也没有办法退出了。 “张总,多说无益,咱们好好谈谈吧。”我平静地说。 张千山说:“谈什么?在我的场子捣乱,被我的人打残了,还要我赔钱? “不好意思,不可能!老子要是赔了钱,就是对不起那个女客户!” 张千山这番话直接给我堵得无话可说了。 于情于理,张千山说的都无懈可击,完全已经占领了道德制高点。 我默默地看着他,片刻后,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地说:“钱,必须得赔。” “我要是不赔呢?”张千山抱着胳膊,冷冰冰地看着我,“我不赔,你能怎样?而且杨墨,你别忘了,你还摔了我好几瓶酒,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我平静地说:“一码归一码,这钱,你赔不赔?” “不可能赔。”张千山冷冷地说。 我也不废话,直接将桌子上的一瓶酒摔碎在他脚边。 啪啦! 玻璃四溅,酒水迸溅得到处都是。 我没有停手,将其他的酒也一一摔碎。 这无疑是在挑衅张千山,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杨墨,你想找死。”张千山咬牙切齿地说。 我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你这家店经得起查吗?你觉得周秘书他会放任你继续吗?周秘书在饭局上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我这番话让盛怒的张千山愣了一下,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拳头紧握着颤抖。 他身后的人蠢蠢欲动,但是张千山却将他们拦了下来。 “杨墨,有本事跟我去包间,敢吗?”张千山用挑衅的语气对我说。 我眉头一皱,心想:这老小子,是想关门放狗吗? ------------ 第二百一十一章·说法 “走。”我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因为我别无选择。 他约我去包间谈,我要是不去,那就是怂了。 一旦怂了,那我在气势上就弱了。 一旦气势上弱了,那这场谈判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有时候,谈判的输赢不在于技巧,而在于气势。 一旦气势败了,那谈判也将必败无疑。 张千山见我答应了,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我估计他是在揣测我跟周秘书的关系,毕竟,那场饭局我是参加了的,他亲眼所见。 而且,饭局结束时周秘书留我谈话,他也是看见了的。 因此,他现在肯定不敢贸然动手,毕竟,我身上的疑点太多,多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我面对的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那他肯定不怕我的狐假虎威。 毕竟他本来就一无所有,根本不怕失去。 但张千山不同,他拥有的东西太多,地位,资源,金钱等。 他太怕失去了,所以才会如履薄冰,生怕我真的跟周秘书有什么关系。 他们这群混社会的,怎么可能斗得过混体制的呢? 别人只需要一句话,他的产业就得被查封。 对于张千山这种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而言,这种打击是致命的。 虽说江湖规矩是祸不及家人,但是如果真的火并起来,谁会管你这些? 张千山作为一个老江湖,肯定不会信“祸不及家人”这种屁话。 因此,他才战战兢兢的,不敢赌我是在狐假虎威这个可能性。 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才更应该去赌。 赌赢了平步青云,赌输了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张千山眯着眼看我,片刻后,便带着我进了包间。 包间里只有我跟张千山,还有两个穿着性感的服务员。 张千山让她们倒酒,然后就把她们支出去了。 此时此刻,包间里就只剩下我们俩了。 “我记得你跟丁海峰水火不容来着是吧?”张千山拿起酒杯来,对我说。 我却没有拿酒,本质是为了在这场博弈里占据高位。 他拿酒我就得拿酒,那岂不是说明,我得顺着他的意思来? 可现在,我给自己的身份是“周秘书的线人”,因此,我理应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位置都高。 所以,我不需要顺从他的意思,除非他来敬我酒。 而且,就算他来敬我酒,喝不喝还得看我心情。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是又如何?” 张千山见我没拿酒杯,便默默地将酒杯放下了,但看我的眼神却谨慎了许多。 跟这种级别的大佬谈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博弈。 “既然你跟丁海峰水火不容,那你为什么要替他的人出头?”张千山问我。 我说:“我不是在帮丁海峰,而是在帮丁雨欣。” “丁雨欣到底是谁?你从一开始就在说,但是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丁雨欣。”张千山皱着眉头说。 这个疑惑我早就有了,因此,当张千山这么问的时候,我便回答他说:“丁雨欣是我的女人,也是丁海峰的妹妹。” “丁海峰的妹妹?在我店里?”张千山问。 见张千山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我便问他:“你的人软禁了丁雨欣,现在反倒来问我?” “谁软禁的?”张千山问。 我眉头一皱,见他的表情不像在说谎,渐渐地开始意识到自己被陶杰那小子给利用了。 但无所谓,本身我也是在利用他。 此时此刻,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只不过,我利用的是陶杰的恩怨与张千山的江湖地位,以此完成自己的逆袭。 而陶杰,不过是利用了我的重情重义,想要探我的底而已。 从格局上来说,陶杰比我差得远。 我没有回答张千山的问题,因为王岩早就告诉过我,跟江湖人谈判,永远也不要落入他们的节奏,要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张千山真不愧是老江湖,总是在找机会夺回话语权,若非我机敏警惕,只怕早就掉入他的节奏里了。 “你问问你店里管事的。”我说。 张千山皱眉,立刻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了进来,谄媚地点头哈腰。 “你最近有没有把一个小姑娘抓起来过?”张千山问。 那人愣了一下,说:“张总,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 “您之前开会就说了,最近这边查得严,要我们不要闹事,我又怎么可能做这种把人软禁的事呢?” 听到那人这么说,我便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权即将失去。 毕竟,是我误会别人在先,张千山要是抓住这一点做文章,我很可能被他拿捏。 于是,我率先出击,再次稳定自己的话语权。 “你的意思是,如果最近查得不严,你就会把人软禁起来了,是吗?”我冷冷地问他。 那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不等张千山反应,冷笑着说:“张总,好大的官威啊! “周秘书在饭局上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不如今晚我就上报给周秘书,让他来看看,这家酒吧该如何处理,你说呢?” 张千山有些慌了,一脚将那人踹倒,恶狠狠地说:“滚出去!” 那人点头哈腰,卑微地退了出去。 张千山气喘吁吁地坐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这小子喝多了,说话没个把门。” 见张千山的语气不再盛气凌人,我就知道,这次的谈判应该是我赢了。 我也没有揪着他不放,毕竟我这边本来就是不占理的。 有时候,生气不代表你真的生气,而是这个时候你该生气。 我意味深长地说:“张总,你也知道,咱们鸢城最近要创文明城市。 “李市长刚来,也急着做政绩,周秘书作为他的秘书,自然是想方设法的排忧解难。 “所以,这个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的手段,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我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但张千山作为一个老江湖,绝对是能听懂我话里隐藏的深意的。 无非是告诉他低调点,不然我把他上报给周秘书,周秘书就会把他当成典型来打,以此以儆效尤。 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张千山不可能不懂。 果然,在我说完之后,张千山立即笑了笑,端起酒杯说:“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因一场误会闹得不欢而散,不太好吧?” 我笑了笑,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便说:“确实不太好,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但我既然来了,那总得给外面的人一个说法。” ------------ 第二百一十二章·日后的路 张千山问我:“那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说:“最起码医药费该给还得给。” 张千山笑了笑,说:“医药费我确实可以给,但是,我嫌恶心。 “他们在我的店里闹事被我揍了,还要我付医药费,这算什么?” 我问他:“那你想怎样?” 张千山脸色一沉,回答我说:“我要他们给我跪下道歉。” 虽说这件事确实是陶杰他们不对在先,但今天我可是站在他们那边的,所以,让他们跪下道歉,跟让我跪下道歉没什么区别。 看来,这张千山还是不服啊。 我笑了笑,说:“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说着,我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希望三天之后,这家店还能继续营业。” 我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打算开门离开。 但我很清楚,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赌,拿我的前途去赌,拿我的性命去赌。 当我把手放在门把上时,我的内心是特别忐忑的。 因为我不确定我的话能不能唬住张千山。 要是三天后张千山的酒吧依然安然无恙,那所有人就都知道我是在夸大其词了。 因此,我的内心在颤抖,我的手心在出汗,心里不停地祈祷张千山能被我唬住。 然而,张千山并没有喊住我。 而我,则已经将包间的门打开了。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突然,背后传来了张千山的声音:“等等。” 我心头猛跳,回头看他,故作淡定地问他:“怎么?” 张千山站起来,微笑着将我拉回来,并随手关上了门。 “凡事都可以商量的,何必大动干戈呢?”张千山笑着说。 看到张千山这么说,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看来唬住他了。 “这样吧,我把陶杰他们叫进来,然后请你们喝酒,再给你们点几个舞,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张千山试探着问我。 这时候的张千山已经松口了,但我可不能轻易松口。 我得给他一种我可以松口,但没完全松口的感觉。 于是,我问他:“仅此而已吗?” “嗯……我再送您一张一万元的VIP储蓄卡吧,只要是我名下的酒吧,这张卡都可以用。”张千山说。 一万元的储蓄卡,说实话,对我而言不少了,但对于酒吧这种地方,却根本不够看,基本上去个三四次就花出来了。 而且,万一我在这途中喜欢上了某家酒吧,后续一直去那边玩,相当于是给张千山创造了收益。 这张千山,真不愧是老狐狸,都到这时候了,还在想方设法的算计我。 一万元的储蓄卡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如果我后续一直去他名下的酒吧的话,那他获得的利润也远不止一万。 因此,面对张千山的提议,我冷笑了一声,说:“一万?怕是连个神龙套都开不了吧?” 张千山愣了一下,说:“哈哈,小兄弟,这神龙套我一年都未必见人开一次啊……” “张总,你一个这么大的老板,一万的储蓄卡,不觉得有点寒碜吗?”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千山。 张千山见我不好应付,便笑着说:“那您说多少?” 我说:“最起码能开一次神龙套吧?不然我日后要是请一些大人物喝酒的话,就点个普通套餐,人家不仅看不起我,还看不起你的店呢!” 张千山沉默了片刻,说:“那我再送您一张至尊神龙卡,二十万储蓄,够开两次神龙套了,这样您满意了吗?” 我故作为难地说:“嗯……差不多吧。” 张千山松了口气,说:“那我让人把陶杰他们叫进来吧。” “嗯。”我点了点头。 张千山用手机发了个消息,不一会儿,陶杰就跟着服务人员走了进来。 “坐吧。”我平静地说。 陶杰和他的伙计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茫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随后,一群穿着性感的舞女走了进来,并在我们面前跳起性感的舞蹈来。 陶杰他们看着这性感动人的舞蹈,笑得合不拢嘴。 不一会儿,他们便挑了个喜欢的,让她们坐在自己腿上跳舞。 而我则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年轻的,但我没有让她坐我身上,而是让她坐我旁边。 张千山拿起酒杯来敬我酒,我这次选择了举杯。 毕竟,问题已经解决了,我没必要继续端着了。 喝完酒后,张千山笑着跟我聊天,虽然聊天内容听起来很普通,但几乎每一个问题都是在试探我的底细。 比如我现在做什么工作,日后的打算,还有周秘书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啥的。 面对他的提问,我只给了他一句万金油的回复:“等你混到我这一步就明白了。” 张千山愣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我估计他心里是有些不爽了,但我没必要去管他。 因为我根本不需要去攀附他,现在是他在攀附我。 和这种人打交道,你的善解人意和换位思考能力,在他们眼里会被解读成顺从与弱小。 所以说,跟他们打交道,没必要太讲礼貌。 这时,张千山接了个电话,对我说:“我先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玩着。”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随后,张千山便离开了包间。 张千山一走,我旁边的那名GoGo就问我:“哥,你跟我们老板认识啊?” 我说:“算认识吧。”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忐忑与敬畏,说:“你看起来很年轻呀,结果我们老板居然对你那么尊敬。” 我笑了笑,说:“有志不在年高。” 这时,陶杰也凑了过来,问我:“墨哥,怎么回事?张千山咋说的?” 我说:“问题解决了,这次喝酒算在他的账上,你们随便玩。” “卧槽,还得是你啊墨哥!”陶杰对我的态度立马发生了大转变,“墨哥,我敬您一杯,之前多有得罪,您别见怪。” 我摆了摆手,说:“我暂时不太想喝酒。” “没事没事,我干了,您随意。”陶杰说完,直接一口闷。 看到他的反应,我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我日后的路稳了。 ------------ 第二百一十三章·身份的转变 我们在里面玩了一会儿,张千山便回来了,还递给了我那张他答应送我的至尊神龙卡。 玩了一会儿,陶杰他们便已经有些醉了,搂着怀里的GoGo亲了起来。 而我则收敛一些,没喝太多,也没跟GoGo做啥出格的事。 至于陶杰他们有没有做,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他们又是亲又是摸的,后面还直接一起去洗手间了。 这家酒吧的洗手间是不分男女的,进去之后全是隔间,因此,他们到底有没有干出格的事,那就不好说了。 张千山这时跟我说:“小兄弟,周秘书有没有说以后会从哪边开始严查酒吧呀?” 我回答他说:“之前在饭局上不是说过了吗?” 张千山说:“当时周秘书也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下,但我想知道具体点的消息,毕竟你是他的人,肯定是有内部消息的吧?” 我回答他说:“内部消息自然是有的,但那也得等李市长那边。 “毕竟,周秘书也只是传达李市长的话而已。” 张千山讪笑,说:“那倒也是。” 过了一会儿,陶杰他们回来了,看起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那几个GoGo的前刘海有些湿润,应该是出了不少汗的缘故。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又开始你侬我侬起来,后面还加了微信。 至于我身边这个,她似乎有些怕我,不敢做一些出格的事,甚至连加微信这种话也不敢说。 不过这倒没什么,至少说明我装得像。 毕竟,像她们这种职业的女人,一天要见好几个男人,能在她们面前伪装好自己,那说明你的伪装能力确实很强了。 玩得差不多了,我就叫上陶杰他们离开。 临走前,张千山还亲自送我们出门。 “小兄弟,有时间常来玩,要是觉得这边吵,可以去静吧,只要是我名下的酒吧,那张卡都是可以用的。”张千山说。 我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但由于我们都喝了酒,没法开车,所以我们只好打了辆车走。 路上,陶杰笑着跟我说:“墨哥,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要是有啥能帮得上的,您尽管提。” 我说:“你们少惹我就算是帮我了。” “哈哈哈,墨哥您真爱开玩笑,之前是我们不对,您别见怪。”陶杰笑着说。 我说:“以后小心着点,拳脚可不长眼。” “一定的一定的。”陶杰笑着说。 很快,师傅就把我送到了贾子雯家楼下。 我下了车,陶杰跟我说:“墨哥,有啥能帮得上的,直接联系我哈。” 我摆了摆手,直接进了小区。 而也正是这次的事件,让我在江湖中的地位有了显著的改变。 陶杰他们回去之后,直接就去见了丁海峰,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丁海峰。 当然,期间少不了添油加醋的情况,这也导致丁海峰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丁海峰摸着下巴,眉头紧皱,说:“连张千山都对杨墨毕恭毕敬?难不成,这杨墨真的跟李市长有什么关系?” 陶杰虽然醉醺醺的,但说话依然利索。 “峰哥,依我看,杨墨现在已经压不住了,咱们最好还是别招惹他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陶杰说。 可能是因为陶杰从我这拿了好处,所以才处处为我说好话吧。 丁海峰眯了眯眼,不置一词。 他自然是不想跟我继续结怨的,但问题是,肖秦的账本还在我手上,这就是他最大的把柄。 将来有一天,如果我把账本拿出来,那里面的内容足以将丁海峰送进去关个十几二十年了。 甚至都有可能是无期徒刑。 所以,丁海峰现在是很怕我的。 怕我搞他,也怕我对他了解更多。 “张千山真的请你们喝酒玩女人,还送了杨墨一张卡?”丁海峰问。 陶杰点头,说:“真的呀峰哥,而且张千山对他特别尊重,一口一个‘墨哥’的叫着,都给我看傻了。 “那张千山比您的年纪都大了,结果管杨墨那个小子叫哥,这足以说明杨墨的身份不一般啊!” 丁海峰眯了眯眼,追问:“张千山送的是什么卡??” 陶杰琢磨着回答:“好像是什么至尊卡。” “至尊卡?”丁海峰皱眉,“至尊神龙卡啊?” “应该是,我听他说至尊什么龙的。”陶杰说。 丁海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要知道,至尊神龙卡是张千山名下酒吧里最顶级的储蓄卡,一年,甚至好几年都未必能卖出去几张,结果,他却直接送了我一张,这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 丁海峰的眉头越皱越紧,说:“给我约一下肖楠和杨墨,就说我想请他们吃个饭。” 陶杰问:“啥时候啊?” “那自然得看他。”丁海峰说,无形中已经感受到了我身份上带给他的压力。 “好的,墨哥,我这就去做。” “下去吧。” “是。” 陶杰离开了丁海峰的办公室。 丁海峰则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表情凝重。 “杨墨,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多久没见,你就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摇身一变变成了周秘书的线人……” 丁海峰深深地吸了口烟,表情愈发凝重。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就让我再试试你,看看你和当初比,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 回了家后,我打开了卧室的门,恰巧这时贾子雯从她的卧室出来。 “杨墨,你昨晚怎么没回来?”贾子雯问我。 我说:“昨晚有事。” “有什么事?”贾子雯追问我。 我说:“你怎么啥都要管啊?” “你住我的吃我的,我还不能管你了?”贾子雯有些恼火地说。 我却反驳她说:“我又不是你的奴隶,难道还得被你24小时监视着吗?” 贾子雯气得脸都绿了,愤怒地说:“有本事你别住我家啊!你搬出去住!” 我反问她:“当初是我要住的吗?不是你非要我住进来的? “行,让我搬走是吧?可以,我现在就搬。” 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就在此刻响了起来。 ------------ 第二百一十四章·鸿门宴的邀请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我们的争吵,贾子雯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对我说:“这又是你的哪个老相好给你打电话了呀?” 我眉头一皱,说:“你别无理取闹好吗?” “我无理取闹?那你为什么不敢接?”贾子雯冷哼了一声。 我却说:“我不敢接?我有什么不敢接的?” “那你接啊!看看是哪个老相好。”贾子雯说。 我深呼吸,生气地说:“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贾子雯问我。 我说:“就赌这个给我打电话的人不是我的相好,敢赌吗?” “我有什么不敢赌的?”贾子雯冷笑着说。 我说:“如果打电话的不是我的相好,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贾子雯说。 我说:“如果打电话的人不是我的相好,你就跟我道歉,以后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能干涉!” 贾子雯不屑的一笑,问我:“那如果打电话的人是你的相好呢?” “随你处置。”我没好气地说。 “行,如果打电话的人是你的相好,那你以后每次回我家都要把衣服脱掉,在我家里,你一件衣服不能穿,敢赌吗?”贾子雯说。 听到贾子雯这么说,我吓得浑身一激灵。 这赌的有点大了吧? 在她家一件衣服也不能穿?那我不得被她榨死? “怎么不说话了?不敢了?”贾子雯嘲讽我说。 我色厉内荏地说:“有……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 我说完,心里便打起鼓来。 希望打电话来的不是肖楠或者丁雨欣她们,不然,我真的要完犊子了呀!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摸了出来,当着贾子雯的面,点了免提接听。 “喂?”我战战兢兢地说。 那一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恍若来自天国的救赎。 “墨哥,忙着呢?” 这好像是陶杰的声音。 我从没像现在一样感激陶杰,心情异常的激动。 “不忙,啥事啊?”我问他,语气也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陶杰说:“是这样,我们峰哥想请你吃饭,您看看您啥时候有空啊?” 听到陶杰这么说,我不由得泛起嘀咕来。 丁海峰请我吃饭?这合理吗? 我跟肖楠已经好成那样了,属于是给丁海峰把绿帽子戴到底了,他居然还要请我吃饭? 这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啊! 可我转念一想,会不会是陶杰把我在蛇魅酒吧干的事告诉了丁海峰,丁海峰觉得难以置信,所以想约我去试试我的底细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场饭局我得去。 但我不能这样去,因为邀请我的是丁海峰,但是打电话的却是陶杰。 如果丁海峰真的想邀请我去,那就得他亲自打电话过来,而不是让陶杰来。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答应要去了,那就是默认自己的身份比丁海峰低一等了。 所以,如果是陶杰邀请我的话,那我还真的没法去。 “既然是丁海峰邀请我,那为什么是你给我打电话?”我冷漠地问他。 陶杰的声音显然哽了一声,笑着说:“墨哥,我们峰哥忙,现在正……” “忙到连打个电话都没法打吗?既然想请别人吃饭,最起码得拿出点诚意来吧?他就这点诚意?”我的语气愈发不爽。 陶杰连忙解释说:“不不不,墨哥,你误会了,我们峰哥是真的忙……” “我不想听借口,你告诉丁海峰,要是他真想邀请我的话,就让他亲自打电话过来,否则,免谈!” 说完,我也不给陶杰跟我掰扯的机会,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样,是我的相好吗?”我看向贾子雯,得意地问她。 贾子雯哼了一声,说:“谁知道是不是呢?” 我愣住,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难道听不出来他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谁知道你喜不喜欢男人呢?”贾子雯强词夺理。 我被她气笑了,说:“贾子雯,你这就有点耍赖了吧?” “我耍赖了吗?那万一打电话的是个声音像男人的女人呢?”贾子雯又说。 我反驳她说:“贾子雯,你无理取闹!玩不起就别玩,耍赖皮算怎么回事?” “谁玩不起了?”贾子雯气呼呼地看着我,整张脸都气得通红,“行,我愿赌服输,可以了吧?以后不再管你了,可以了吧?”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可以了吧”,显然是真生气了。 我能猜到贾子雯现在的想法是什么样子的,她觉得我住在她家里,而且还跟她发生了那么多次关系,所以我就是她的所有物,应该对她百依百顺。 可结果却是,我根本不听她的,甚至还打赌赢了她,从此不许她再管我。 这对贾子雯而言,无疑是一种打击,就好像一直被她掌握于股掌之间的所有物失去了她的掌控一样。 人都是厌恶,甚至是恐惧失去的,贾子雯也不例外。 我见贾子雯的情绪有些破防,便安慰她说:“倒也不是什么事也不用你管,毕竟这是在你家嘛…… “我只是想要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在一些私人问题上,我希望你能给我点空间。” 贾子雯不说话,默默地看着我。 我说:“要不,这次的饭局你陪我一起去?” 贾子雯哼了一声,问我:“我去干嘛?人家邀请的人是你。” 我解释说:“人家邀请的确实是我,但是我带家人或者朋友过去,不也很正常吗?” 贾子雯听后,笑逐颜开,问我:“那我是你的家人呢,还是朋友呢?” “朋友。”我说,但又补充了一句,“日后或许会变成家人。” “那就已经是家人了,因为我们已经日了不止一次了。”贾子雯坏笑着说。 我被她的话给雷到了,傻笑了一声,说:“你还蛮幽默的。” “嗯哼~”贾子雯微笑着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丁海峰亲自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的时候,现在不急。”我平静地说。 其实,我带贾子雯去自然是有私心的,因为我深知这次的饭局是鸿门宴,所以,只要贾子雯跟我一起去的话,他丁海峰胆子再大也不敢动我。 除非贾兵也死了,不然这鸢城还姓不了丁。 ------------ 第二百一十五章·是嫌弃我吗 而丁海峰那边,此刻正因为我的回应而陷入了怀疑与犹豫。 当时陶杰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丁海峰就在他旁边,因此,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入了丁海峰的耳朵里。 此时此刻,丁海峰正坐在他的皮椅上,摸着下巴,皱着眉头,一副很疑惑的模样。 “这根本不像是杨墨那小子会说出来的话,难不成,他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啥也不懂的小白了?” 陶杰说:“峰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以前他可不敢跟我提条件。”丁海峰说。 陶杰说:“会不会是因为他有了周秘书这个靠山,所以飘了呢?” 丁海峰琢磨着说:“这个倒是极有可能。” “峰哥,那现在咋办?还邀请他吗?”陶杰问。 丁海峰眯了眯眼,说:“现在不急,等过段时间再说,不然显得咱们有些上赶着,而且,也显得我很闲。” 陶杰点了点头,说:“好的峰哥,但是峰哥,我有件事很担心。” “说。”丁海峰说。 陶杰说:“你说,以杨墨现在的性格,如果我们真的晚点再说的话,他会不会直接不来了?” 丁海峰眯了眯眼,没有否认这个可能性,说:“这个尺度我会自己把握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好嘞好嘞。”陶杰连连点头,离开了丁海峰的办公室。 丁海峰站了起来,走向窗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个鸢城。 那感觉,好似把整个城市都踩在了脚下。 “杨墨,你这个从大山里出来的穷小子,凭什么能得到周秘书的赏识?这根本不合常理!” 丁海峰攥着拳头,语气十分的不服气。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 到了大概晚上十点左右,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归属地却是鸢城。 我接了起来,说:“喂?”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喂,我是丁海峰。” 听到对面的人是丁海峰后,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很快,我的嘴角就扬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丁海峰这次亲自给我打电话,就意味着在这场无形的博弈之中,赢的人是我。 丁海峰亲自打电话邀请我,那就意味着,他的身份和我相平,甚至是略低于我了。 “说。”我故作高深,以一种上位者的语气跟丁海峰说话。 丁海峰作为一个混迹社会多年的人,肯定能听出我的语气变化来。 但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而是语气平静地问我:“啥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我说:“我有没有时间,得看丁总有没有诚意。” 丁海峰问我:“‘杨总’想要什么诚意?” 他喊我“杨总”的时候咬字特别重,就好像要把我咬死一样。 我笑了笑,说:“丁总应该不会只邀请过我一个人吧?你是怎么邀请别人的,难道还需要我来教啊?” 丁海峰笑了,说:“好啊杨总,那我叫人去接你,再给你安排酒店和女人,你看如何呢?” 我自然是听得出他在阴阳怪气我的,但我没有认怂,而是继续说:“可以呀,如果丁总能这样的话,那确实算有诚意了。” 丁海峰继续说:“那杨总什么时候有空?” “你什么时候叫人来接我,我什么时候有空。”我说。 “是吗?那今晚十二点也有空咯?”丁海峰说。 我说:“你要是能在十二点来接,那我就十二点有空。” “好啊,那杨总发位置吧,我安排人去接你。”丁海峰说。 我直接将贾子雯家的位置告诉了丁海峰。 丁海峰听后,语气明显变得有些谨慎起来。 “那个小区可不便宜啊,看来杨总是真的发财了呢。”丁海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调侃与试探。 我说:“发财倒不至于,但仕途肯定是比以前要清晰了。” 丁海峰打了个哈哈,说:“那我们就一会见吧。” “可以。”我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跟贾子雯说了这件事。 贾子雯听后,说:“那我先去收拾收拾,化个妆。” 我说:“你还要化妆啊?” “废话,不化妆我素颜去吗?”贾子雯白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说:“丁海峰还不值得让你化妆,他都没你的化妆品贵。” 贾子雯皱了皱鼻子,说:“少贫嘴,我去化妆了,你自己玩会。” “行。”我点头说,拿着手机在客厅里坐下。 不一会儿,贾子雯就化完妆从洗手间出来了,她还特地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是一套黑紫色的晚礼裙,看起来十分贵气。 “这套衣服怎么样?”贾子雯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好看。” 贾子雯微微一笑,说:“嘴甜了不少呢~” 不多时,陶杰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告诉我他们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我问他:“不会又开着你那辆破五菱吧?” 陶杰讪笑,说:“怎么会呢墨哥?这次我们开的是迈巴赫。” 我说:“看来你之前不是没车,是故意开着五菱恶心我,是吧?” “没没没,墨哥,那辆五菱真的是我的,这迈巴赫是我们峰哥的。”陶杰解释说。 “行了,别逼逼了,我们马上下去。”我说。 “好嘞墨哥。” 我挂了电话,跟贾子雯一起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打着双闪的迈巴赫。 我们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当看到后座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女人时,我的脸瞬间像是敷了一层水泥一样,僵住了。 因为坐在里面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肖楠! “怎么不上去啊?”贾子雯问我,抬头也看到了里面坐着的肖楠。 我讪笑,对贾子雯说:“你先上吧。” 听到我这么说,肖楠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开心了。 或许是因为我让贾子雯先上车会导致贾子雯隔绝在我跟肖楠之间,所以她有些不高兴吧。 但没想到,贾子雯却说:“你先上,我不喜欢靠着不认识的人。” 我张口结舌,还想要辩解一下,结果肖楠却催促我说:“上车呀,迟迟不上来,是嫌弃我吗?” ------------ 第二百一十六章·两女争风吃醋 面对肖楠的话,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的事啊……” “那怎么不上车呢?”肖楠问我,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埋怨与不悦,同时,还带有一丝同性之间的胜负欲。 而那胜负欲的源头,似乎是来自贾子雯。 贾子雯也催促我说:“上车呀,愣着干嘛?” 我无可奈何,只好上了车,被贾子雯跟肖楠夹在中间。 在前往饭店的路上,我整个人都特别不自在,因为我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而且,这两个女人跟我的关系还都特别不一般。 “你也是丁海峰约去的?”我问肖楠。 肖楠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怎么,难道我不能去?还是说我不该去?” “没没没,我没这个意思。”我连忙解释。 肖楠哼了一声,显然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而贾子雯却说:“只怕,这位丁夫人不是被约去的,而是作为东道主的夫人去的,毕竟,人家两个可是夫妻俩呢!” 这话说完,车厢内便开始充满了火药味,仿佛连开车的司机也能感觉到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张起来。 肖楠冷哼了一声,说:“我跟丁海峰的事,杨墨是知道的,某人也不用搁这阴阳怪气,没用。” 贾子雯却说:“杨墨当然知道,他知道的可多了呢。 “他不仅知道某人的事,还知道某人是个水性杨花,婚内出轨的女人呢。” 肖楠突然恼火,生气地质问贾子雯:“姓贾的,你什么意思?” “我可没指名道姓,你自己对号入座,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贾子雯微笑着说。 看到她们两个吵起来,我一个脑袋两个大。 曾经的我们也算是共同经历过一些事的,当时我们的关系还蛮好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居然会变得如此紧张。 而关系紧张的原因,似乎来自于我。 我跟肖楠的事情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她不是我记忆中的楠姐,但是却胜似我记忆中的楠姐。 而贾子雯,则是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我的女孩,但她的掌控欲却特别的强,但凭着一点,她就没法跟肖楠相提并论。 不过,如今肖秦已死,肖楠失去了靠山,我要想保护自己,保护肖楠,那我就离不开贾子雯的庇护。 因此,我暂时还没法跟贾子雯摊牌。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肖楠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说:“我跟杨墨认识的可比你早!” “早又怎么了?”贾子雯一脸无所谓地说。 肖楠说:“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吗?” “懂啊,先来后到,先来的往后倒嘛,所以你自己识趣点,往后退退吧。”贾子雯说。 肖楠哼了一声,拿着我的胳膊按在了她的胸口上,那触感让我心中一荡。 而贾子雯却突然对我说:“杨墨,手。” 我身体一震,回头看了一眼贾子雯。 贾子雯眉头一皱,说:“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朝她伸去。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啊?”我无奈地说。 贾子雯没接话茬,而是拿着我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们两个人好像都在竭尽全力地争宠一样。 这要换做平常,我可根本没这待遇。 但或许是因为同性之间的胜负欲,她们二人才做出了与平日大相径庭的行为。 终于,车子开到了目的地,我也如蒙大赦,连忙下了车。 而在饭店门口接我们的人,则是陶杰。 “墨哥。”陶杰谄媚地笑了笑。 我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峰哥正等着您呢。”陶杰说。 我再次点头。 “我带您去包间。”陶杰说,领着我们到了丁海峰订的包间。 到了包间之后,丁海峰看到我还带了贾子雯过来,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估计他也没料到我会带着贾子雯一起来。 “峰哥,墨哥到了。”陶杰说。 丁海峰说:“我眼不瞎。” 他站了起来,微笑着跟我说:“很久不见,没想到,多日不见,你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丁海峰虽然站起来迎接我,但是听他的语气,话里话外还是对我的试探,完全不相信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现身份地位的跃迁。 我面无表情,说:“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和以前一样吗?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样,你恐怕也不会邀请我来这里,不是吗?” 丁海峰估计根本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笑着说:“坐吧。” 我们三人挨着坐下,跟在车上时一样,贾子雯和肖楠分别坐在我的两侧,我又被这两个女人给包夹了。 “不过,咱们也不算是很久不见,毕竟,前几天你的人还跟我打了一架呢,不是吗?”我坐下后,冷笑了一声,对丁海峰说。 丁海峰听后,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脸上依旧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哈哈……”丁海峰笑了笑,没有接话。 因为他根本没法接,更不知道如何去接。 单看这个话题的话,我是可以压得住丁海峰的,因此,我便就这个话题继续发言。 “那晚你的人不仅跟我打架,还打了肖楠姐,甚至第二天还让人去小区门口堵我们,丁海峰,这都是你的意思吗?”我质问丁海峰。 丁海峰不说话,陶杰则站出来圆场。 “哈哈,墨哥,这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呀?”陶杰赔笑。 我却没有给他面子,不过他在我这也没什么面子。 “我才是受害者,我说过去了这件事才能过去,我要没说过去,你们任何人都没资格让这件事过去!”我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十足,完全足够压得住在场的人。 不过可惜,我虽然已经懂得了江湖中的博弈之道,却因为太过于年轻,长相十分稚嫩,因此没有起到彻底的震慑效果。 丁海峰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说:“那你想如何?” “是你安排的人,你还问我想如何?”我冷笑,靠在了椅子背上,“我说的话,在你这管用?” ------------ 第二百一十七章·扇到我喊停为止 陶杰赔笑,说:“墨哥说的话,当然管用啦!” “要是管用,那天早上你就不该出现在小区门口,更不该堵我们。”我冷冰冰地看向陶杰。 陶杰一时语塞,只能尴尬地赔笑。 而我则继续施压:“还有,我在跟他说话,你多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陶杰嘴角抽了抽,连忙道歉,并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丁海峰安静地看着我,面无表情,过了一会才说:“那你想怎样,直接说吧。” 我想怎样?直接说? 这丁海峰,听起来还是不服我啊! 我深知丁海峰这次约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一来是为了试探我,二来则是为了拉拢我。 毕竟,我现在可是跟周秘书搭上线了,丁海峰一个想洗白想到疯的人,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但据我猜测,试探的可能性更大。 拉拢的可能性也有,但比较小。 “怎样得你来说吧?不然,诚意何在?”我平静地说,只一句话就化解了丁海峰的攻势。 此时此刻,我们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剑拔弩张的,实际上,这是我们在争夺话语权的结果。 丁海峰不服我,因此,他觉得邀请我过来属于是屈尊了,所以他才会在话语上找回面子来。 但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江湖小白,对于丁海峰那昭然若揭的想法,我一眼就能看透。 “过来。”丁海峰朝着陶杰招手。 陶杰尴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丁海峰身边。 啪! 丁海峰突然当着我的面给了陶杰一耳光。 这一耳光力道不小,直接给陶杰的左半边脸扇肿了。 “自己扇,扇到杨先生满意为止。”丁海峰毫不客气地说。 陶杰讪笑,不敢怠慢,当即就当着我的面自扇起耳光来。 看到这一幕,我的眉头紧皱,说:“他做的再不对,没有你的允许,他敢吗? “而且,那晚是你亲自带着人去找的我们,这该怎么算呢?” 听到我的问题,丁海峰还没说话,贾子雯却先说话了。 “等会,那晚是哪晚?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贾子雯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差点忘了她还在这里。 要知道,贾子雯可是知道我去参加周秘书饭局的真实原因的,无非是贾兵觉得周秘书这个级别的人不配让他亲自到场,所以他才让我和王岩去的。 因此,面对贾子雯的提问,我得谨慎回答,不然她要是一生气把我的背景全抖搂出来,那我以后真的就没法再在道上混了。 “就周秘书请吃饭那晚。”我说。 贾子雯皱眉,说:“我只记得那晚你没回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讪笑着说:“是吗?我记不太清了。” 丁海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对贾子雯说:“贾小姐,看来他似乎有些事瞒着你啊,要不……” “我跟他说话,有你什么事?”贾子雯突然怒斥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丁海峰自作聪明的发言。 丁海峰吃了个哑巴亏,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贾子雯继续问我:“那晚你们干什么?” 我有些紧张,回答她说:“就……就叙了叙旧,一起喝了点酒。” “没了?”贾子雯问我。 “不然还能有什么?”我反问贾子雯。 贾子雯眯了眯眼,不再追问。 而丁海峰的表情,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说,甚至多到要憋不住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那一晚他可是亲自带着人去酒店把我跟肖楠捉奸在床的。 不过好在贾子雯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插嘴,尤其是她讨厌的人。 因此,我才能暂时逃过一劫。 不然,丁海峰直接说那晚我去跟肖楠开房去了,那我不直接原地爆炸了? 要是我现在失去了贾子雯的庇护,那我跟肖楠就只能靠“周秘书的线人”这个名头勉强混饭吃了。 光有名声,没有后台,是很容易被人拆穿的。 毕竟,这个世上从来不缺愣头青,万一哪天我真遇上一个愣头青,那我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 因此,我暂时还得靠贾子雯,不能失去她。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又对贾子雯说,开始拿信任说事了。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当现实情况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就拿信任出来说事,然后指责对方不信任自己,再借此生气,反手掌握主导权与话语权,迫使另一方低头。 这种手段在大多数情况下是被用在感情里的,比如女方做了对不起男方的事情被男方察觉到了,但是男方没有证据,女方就开始拿信任说事。 总之,当一个人突然不强调事实,反而指责你不信任她的时候,那你的怀疑大概率是真的。 但凡你的怀疑是假的,她们都只会对此不屑一笑,或者强调事实,而不是借“信任”来指责对方,以此获得博弈中的胜利。 说实话,这种行为很令人不齿,但不得不说,确实好用。 对于不占理还想争三分的人而言,这种“信任问题”无疑是最强利器。 “没有。”贾子雯对我说。 本来我是想跟她辩解一段时间的,但想到这是丁海峰安排的饭局,我便冷静下来,忍住了跟她狡辩的冲动。 我没有继续跟贾子雯说话,而是看向陶杰。 陶杰此时两半脸都红肿了,但是他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扇耳光,只因我还没喊停。 “算了,停吧。”我突然对陶杰说。 毕竟,陶杰的所作所为都是丁海峰授意的,但凡丁海峰说个“不”字,陶杰都不敢主动去招惹我。 因此,陶杰自扇耳光是毫无意义的,只有丁海峰自己扇自己耳光了,那才是有意义。 陶杰如蒙大赦,立即放下了手,但两半脸却已经肿得不成人样。 这打得是真狠啊! 我看向丁海峰,丁海峰似笑非笑地说:“这么说来,杨先生是原谅陶杰的所作所为了?” 我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陶杰的所作所为我自然是原谅了的,但是你呢丁海峰?你的所作所为呢? “既然陶杰为自己的行为道歉的方式是自扇耳光,那你不如也自己扇自己耳光吧,扇到我喊停为止。” ------------ 第二百一十八章·诚意话术 我的话让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仿佛屏住了呼吸一般,以至于全场的气氛压抑得有些可怕。 “哦?我的道歉方式?”丁海峰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说,“我道什么歉?” 我对丁海峰说:“你纵容手下,为所欲为,还推卸责任,让手下背黑锅。 “而且,你坑害的人还恰好是我,你觉得你不该跟我道个歉吗?” 我的话没有丝毫的隐瞒,也没有给丁海峰丝毫的面子。 那一刻,全场的温度仿佛跌到了零点。 陶杰忽然赔笑说:“墨哥,您……您别开玩笑了,我当时在小区门口堵你,完全是我立功心切,擅作主张而已,峰哥是毫不知情的。 “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我该打。” 陶杰说着,再次抽起自己的耳光来。 不得不说,就当狗这方面,陶杰还真是专业。 看到陶杰居然这样去舔丁海峰,我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不会真以为丁海峰将来飞黄腾达了会带他吧? 丁海峰可是一个为了自己目标不择手段的人,他甚至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前途坑自己的老婆,害自己的岳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你同甘呢? 他只会跟你共苦,同甘是不可能的。 但可喜的是,陶杰好像根本没看清这点,居然还在舔丁海峰,可笑至极。 “你这么喜欢打自己的耳光,那就继续打吧,打到脸烂了为止。”我冷冷地说。 陶杰赔笑,一副很谄媚的模样:“谢谢墨哥成全。” 说着,他便更加卖力地打起耳光来。 这样的人,真的让我很无语。 我不再搭理他,任由他继续自抽耳光。 我把视线转移到丁海峰身上,冷漠地问他:“这次邀请我们来,应该不是简单地吃个饭吧?” 丁海峰微微一笑,说:“只是为了化解一些误会而已。” “化解误会?”我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丁海峰,“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就比如那晚你和肖楠在酒店的事。”丁海峰说。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我惊得心惊胆战。 我下意识地看向贾子雯,贾子雯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酒店?你们在酒店做什么?”贾子雯质问我。 肖楠解释说:“我们当晚……” “没问你!”贾子雯直接吼了肖楠一声,然后继续质问我,“我在问你,你们那晚在酒店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那还用说吗? 都是成年人,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酒店开房,共处一室,能干什么? 我讪笑,说:“只是在酒店交流了一会儿而已。” 这话我倒也没撒谎,因为我跟肖楠确实是开房去交流了。 当然,我们的交流比较深入,不是用文字交流的,更不是用语言交流的,而是用身体,用灵魂去交流的。 这种交流方式让人心旷神怡,仿佛打开了彼此的心门,将彼此的灵魂融入了彼此的身体里。 “交流什么了?”贾子雯问我。 “交流……我回去再跟你说。”我给贾子雯使眼色。 但是贾子雯却根本不吃这一套,执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 我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好似被公开处刑一样的难受。 我没说话,默默地拿出手机来,通过微信,打字跟她交流。 我:别闹,我回去跟你说。 我:这件事比较重要,跟很多人都有关。 我:丁海峰在这里,我没法好好说。 发完了这三句话后,我便抬头看向贾子雯,用眼神示意她看手机。 但是贾子雯却好似没看懂我的暗示一样,居然还在不停地质问我。 我无奈地指了指手机,暗示得已经特别明显了。 贾子雯这次似乎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然后皱了下眉头,便不再追问。 我看向丁海峰,问他:“所以,你想化解什么误会。” 丁海峰解释说:“就比如我跟肖楠离婚的事,之前的那份协议,是我让陶杰拟的。 “但是陶杰这小子擅作主张,写了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毁坏了我的形象,这让我十分恼火。 “所以,这次邀请你们来,一来是为了道歉,为我那晚的莽撞道歉;二来则是为了澄清,澄清那份离婚协议并不是我本人拟定的。” 听到丁海峰的发言,我心底冷笑。 好你个丁海峰,把所有事情都推给陶杰,把所有黑锅扔给陶杰来背。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而陶杰头上却扣满了屎盆子。 “哦,原来如此。”我微笑着说,没有把心中的厌恶表现出来。 既然丁海峰是想来攀附我的,那我自然不会跟他撕破脸皮,毕竟,他既然选择了攀附我,那我必然是可以从他这里捞点好处的。 “对,就是这样。”丁海峰点头说。 我点了点头,说:“不过,既然陶杰是你的手下,他做错事,你难道一点表示也没有吗? “总不能让他一直搁那扇耳光吧?我要的不是看他扇耳光,而是你能为你下属的失误做出多少补救措施,而是你能给我补偿多少损失。” 我这话说的很明显了,既然你承认是你手下的错误,那你就得为你手下的行为买单。 丁海峰作为一个江湖上的老狐狸,不可能听不懂我的弦外之音。 他笑了笑,说:“当然有,不然我也不会邀请你们来吃饭,不是吗?” “你的补救措施,就是请我们吃顿饭?”我问丁海峰。 丁海峰微笑着问我:“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还想要什么?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在敲诈你一样。”我乐了。 丁海峰说:“那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要投其所好。” 我摇了摇头,说:“不必,我不需要你投我所好,我只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诚意话术,是很多人最常见的一种话术,通常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一种PUA。 比如一个女人察觉到一个男人要追她,那女人就会居高临下地让他表达诚意。 通过这种话术,她们可以不停地从追求者那里获得好处,而且自己什么也不用付出。 到最后,人家想要和她们确定关系,她们却会说没感受到你的诚意,以此来拒绝你。 因此,诚意这种话术,一旦是你有求于人,而且还是别人说给你的,那就是一种PUA。 但如果你有求于人的时候,主动提到了诚意,那就是你展现自己真心实意的时刻。这个时候的诚意,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诚意。 ------------ 第二百一十九章·给你时间考虑 丁海峰肯定是明白我的话术的,但就我目前的身份而言,我是有资格去这么说的。 因为在他们所有人的印象里,我现在是周秘书的线人,是与政圈搭线的人,远非他们这些江湖混混能比的。 即便我的身份是夸大其实的。 因此,当我以上位者的姿态,用“诚意”来要挟丁海峰的时候,丁海峰也没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那自然,那自然。”丁海峰说,依旧没有表现出不满来,但是语气相比起之前明显发生了一丝改变。 丁海峰好像有些不太高兴了。 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看向依旧在自扇耳光的陶杰,说:“行了,别扇了。” 陶杰立即停手,对着我鞠躬表示感谢。 我摆了摆手,态度高冷地回应了他,然后又把视线落在了丁海峰身上。 “哦对了,你早就知道萧楠不是我要找的人了吧?”我问。 “对。”丁海峰点头,丝毫没有否认。 我问他:“既然你知道她不是我要找的人,为什么还把她带来给我? “是为了通过一个假冒的楠姐来要挟我,还是因为你跟萧楠本身就是一伙的?” 听到我后面那句话,丁海峰眉头一皱,解释说:“她可是警察……” “所以呢?”我问丁海峰。 丁海峰说:“我得配合她办案。” “怎么个配合法?”我问丁海峰,“她要查的又是什么案子?” 丁海峰讪笑,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给上面办事的,一切听从上面安排。” 虽然不知道丁海峰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追问,那就有点不太好了。 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的,可是李市长那边。 “不过,杨墨,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丁海峰突然跟我说。 “羡慕我?羡慕我什么?”我不解地询问丁海峰。 丁海峰说:“你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周秘书的赏识,而我混了大半辈子,都只是给上面办事的工具而已。 “在周秘书眼里,你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我,不过是一个工具。” 丁海峰的话让我眉头紧皱。 我原以为丁海峰已经被收编了,没想到,他只是被暂时地利用了而已。 怪不得他那么急着攀附我呢,看来他是真的想要接触到政圈的人啊。 我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尝试着从他那里获取一些消息。 “既然你知道萧楠不是我要找的楠姐,那你知道我要找的楠姐在哪儿吗?”我问丁海峰。 丁海峰说:“你的事我确实略有耳闻,六年前,鸢城确实发生过好几起女大学生失踪案,她们大多数都杳无音信了,唯独一个名叫‘萧楠’的女孩逃回来了。” 听到丁海峰这么说,我的情绪立马激动起来,忙问他:“然后呢?她去哪儿了?” 丁海峰说:“我只知道她休学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回去读书了,等她毕业后,就再也没了她的消息了。” “什么叫再也没了她的消息了?人间蒸发了?”我追问丁海峰,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拽着他的领子让他立刻回答我。 丁海峰说:“就是从她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查不到关于她的消息了。 “所以,你当时想要找萧楠,我就只能找一个同名的了。 “好巧不巧,警队里就有个女警叫萧楠,于是,她就参与进来了。” 听到丁海峰这么说,我猛然想起了之前关于萧楠的传言。 当初好像谁告诉过我,萧楠跟丁海峰是一伙的,肖秦的死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萧楠是个黑警”的意思。 但就我对萧楠的了解,她绝不可能是黑警。 嫉恶如仇,甚至正到发邪的她,怎么可能是黑警呢? 她为了理想抱负,为了打击丁海峰等灰产大佬,甚至不惜擅自行动,以至于被停职休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黑警呢? 我沉默了片刻,又问:“那楠姐她以前是在哪所大学读的书?” 丁海峰回答我说:“就鸢城学院。” 鸢城学院是鸢城唯一的本科大学,虽然它的名字是“学院”,但却是一所实打实的一本大学。 以楠姐的实力,能考上鸢城学院也实属正常。 我默默地将鸢城学院记在心中,打算找机会去鸢城学院一探究竟,查一查关于楠姐的过去,以及她毕业后去了哪里。 或许,她去了外地也说不准呢? 总之,只要知道她在哪里读的大学,那想找她就如顺藤摸瓜,会轻松很多。 我们一起聊了一会儿之后,丁海峰便跟肖楠重新协商了离婚事宜,说是要拟一份对彼此都好的离婚协议,和平离婚。 至于肖秦留下的产业,他也不会独吞,而是将本该属于肖楠的都给她。 做完这些之后,我们便吃了饭,喝了酒,然后离开了饭店。 我们来时是陶杰接的,回去自然也是陶杰送。 路上,陶杰一言不发,但我却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便问他:“是不是在想打耳光的事?” 陶杰愣了一下,强颜欢笑,说:“怎么会呢墨哥?” 我笑了笑,说:“跟着丁海峰是没有前途的,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跟着我。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深受周秘书赏识的,跟着我,绝对会比跟着丁海峰更有前途。” 虽然我是看不上杨陶杰这种小混混的,但是,既然我要混下去,要爬上去,那就得会利用这些小混混。 毕竟,有些不太干净的事情,不适合我亲自去办,得借助他们的手去办。 因此,陶杰的加入对我而言还是有着比较重要的意义的。 只不过,陶杰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笑了笑,说:“墨哥,你这是要我背叛峰哥啊!” 我却说:“良禽择木而栖,你应该找个好大哥,而不是愚忠于一个人。” 陶杰沉默了。 我微微一笑,也没有逼他,而是语气平静地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给你考虑时间,到时候要是考虑清楚了,打电话给我。” ------------ 第二百二十章·贾子雯的车库 下了车之后,我正要走,就听到陶杰在背后跟我说:“墨哥,慢走哈,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他。 等陶杰将车开走,贾子雯便开口问我:“你为什么会想到让陶杰跟你混?” 我说:“还不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贾子雯迷惑地看着我,“怎么就为了我了? 我解释说:“丁海峰野心很大,必然是不会止步于此的,我要是能把陶杰挖过来,那咱们不就能更了解丁海峰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说,我是不是为了你?” 贾子雯撇了撇嘴,但脸上却挂着笑意,说:“歪理真多。” “不然我干嘛闲着没事拉拢陶杰呢?难道因为我有恋丑癖?”我反问贾子雯。 贾子雯打了个哈哈,说:“行吧,姑且信了。 “不过,你倒是鬼精的很,我爸只是让你替他去参加一个饭局,你居然就能抓住这个机会抬自己身价。”贾子雯对我说。 如果换成是别人这么跟我说的话,那我肯定会考虑对方是不是在敲打我。 可对贾子雯,那我就完全没有这个顾虑,因为以贾子雯的性格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是完全没必要,甚至是不屑于在我面前伪装试探我的。 她要想知道什么,要想表达什么,会直截了当地跟我说,根本不会拐弯抹角。 “我这也是为了……” “也是为了我?”贾子雯把话抢了过去。 我笑着说:“那倒不是,我是单纯地为了装逼,体验一下当大哥的感觉。” 贾子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锤了我一下。 但实际上,我这么说是怕贾子雯知道我的真实目的后提防我。 毕竟,对我而言,贾子雯如今就只是一个庇护与踏板而已。 我早就说过,我不可能待在这种烂环境里太久的,我会爬出去,会爬到更高的地方去。 那里没有披着人皮的动物,没有社会人的社交试探,更没有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的行为。 我真的受够了这群混社会的渣滓了。 “回家吧。”贾子雯说。 我说:“我就先不回去了,我得去一趟台球厅。” “咋了,想打台球?我家又不是没有。”贾子雯说。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打台球,而是去上班。” “你上啥班啊?你只需要陪我玩就够了,我又不是没钱。”贾子雯说。 我讪笑,骗她说:“虽然我也很想一直陪你玩,但是……这是贾总安排的,我没办法呀。” 贾子雯不悦地撇了撇嘴,说:“行吧,那你去吧。” 我应了一声,打算打车离开,但贾子雯却喊住了我。 “哎!你不用打车了,开我的车吧。”贾子雯对我说。 “开你的?那辆保时捷?”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却说:“想得美,那是我的爱车,只能我自己开。 “我带你去我的车库,你随便挑一辆吧,但是不能挑我的保时捷。” 我哭笑不得,说了声“好”,便跟着贾子雯去了车库。 一进门,车库里的灯就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从近到远,依次打开,如同欢迎宾客到场一般。 当灯光将车库照亮,我才看清车库内的情况。 放眼望去,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豪车,而且还有同一种款式的不同配色。 单说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我就看到了七种配色。 我惊讶地看着贾子雯,问她:“同样的车你干嘛买这么多辆?” 贾子雯却说:“配色不一样啊!根据心情开不同配色的车。” 对这种解释,我只能竖起大拇指了。 别人买衣服买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贾子雯倒好,把车当衣服来买。 “挑吧,除了我的保时捷,随便挑。”贾子雯说。 我放眼望去,发现车库里有很多牌子的豪车,最起码的BBA就不提了,居然还有迈凯伦,法拉利,兰博基尼,甚至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来,但是却很酷的车。 比如眼前这辆跑车,它的车牌配色跟兰博基尼特别相似,都是黑底金标。 但是,兰博基尼的标是一头牛,而这个标是一只张开翅膀的老鹰。 我问贾子雯这是什么车,贾子雯跟我说这个牌子的车叫“Arash”,是一个来自英国的小众超跑品牌,专注于打造轻量化、高功率的精品运动跑车,以“快”和“轻”为核心追求,目标客户群体为追求极致驾驶体验的高端用户。 听到贾子雯这么说,我瞬间来了兴趣。 不光是对这个品牌的创作理念感兴趣,更对它的造型感兴趣。 因为这辆超跑设计的真的很帅很酷,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它。 “我开这辆吧。”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愣了一下,说:“你确定啊?” “嗯。”我点头。 “你会开吗?这可是超跑,不是普通的车,驾驶方式跟普通的车完全不一样。”贾子雯跟我说,“而且这车很贵的,我平时都是放在车库里,不舍得开。” 我说:“多贵啊?” “八百多万。”贾子雯说。 我听后差点吓得腿软。 虽然我想过这辆车会很贵,但我没想到会这么贵。 八百多万!卧槽! 这要是全车落地,不得上一千万了? 我惊诧地看着贾子雯,说:“你是真舍得花钱啊!” 贾子雯说:“不是我买的,是我爸认识的一个车企老板送他的。” “送的?”我更惊讶了。 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八百多万的车说送就送? 贾子雯点头,说:“对啊,我这里的大部分车都没花钱,都是别人送。 “当然,我的帕拉梅拉不是,全是我自己买的,因为我特喜欢它的红色内饰跟车标。”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别提多羡慕嫉妒恨了。 不得不说,投胎是个技术活,能投个好胎也是本事。 “你确定要开这辆?你要开的话我可以教教你怎么开。”贾子雯说。 “别了吧,我怕给你蹭了我赔不起。”我有些发憷。 贾子雯却笑着说:“赔不起车,就陪我呗,实在不行……” 说着,贾子雯靠近了我,在我耳边语气暧昧地说:“你肉偿啊~” ------------ 第二百二十一章·楠姐的班主任 听到贾子雯在我耳边说的话,感受着她嘴里喷出的热气,我的心跳陡然间加速。 “感觉你巴不得我把你的车蹭了。”我无奈地说。 “哈哈,没有没有啦。”贾子雯拉着我上车,“来吧,我教你怎么开。” 贾子雯开始手把手地教我开车。 不得不说,超跑开起来确实酷炫,而且那推背感跟引擎的轰鸣也特别的爽。 但是,它的按钮实在太多了,而且换档的方式也跟普通的车大相径庭,这让我适应起来十分得吃力。 不过好在日常出行不需要掌握太多的技巧,只需要能做到换档踩油门就可以了。 差不多学会了之后,我便开着这辆超跑出门。 但是,我并没有去王岩的台球厅,而是开着车去了鸢城学院。 不为别的,就为找到一些关于楠姐的痕迹。 将车开到了学院门口之后,我本打算进去的,但是门卫却不让我进。 我只好把车停在校门口,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按照丁海峰给我的信息,我顺利找到了楠姐当年所在的系与班级,以及她的班主任。 虽然她当年的导员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但能找到她的班主任也不错。 但我估计班主任对楠姐的了解应该也不多,毕竟,在大学里,班主任是很少出现的,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导员管理班级。 楠姐的班主任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格子衫,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留着平头,脸型是四方的,看起来比较稳重可靠。 我上前跟他打招呼,并询问起关于楠姐的信息来。 班主任问我:“你是她什么人?” “我?我是她弟弟,我叫萧墨。”我对班主任说。 班主任说:“你既然是她弟弟,怎么现在来这里跟我打听她?你不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吗?” 面对班主任的质疑,我直接编了个理由说:“我之前一直在外地上学,没机会见到她。 “最近我刚回来,想要找她,但是却发现联系不上了。” 班主任说:“很正常,自打她六年前被拐过一次之后,她就很少跟人交流了,甚至被救回来之后连课都很少上了。 “直到毕业之后,她就把学校里认识的人全部拉黑删除了,我们也对她音讯全无了。” 听到班主任这么说,我的心也凉了大半截。 我已经不记得楠姐长什么样子了,甚至连她的性格也模糊不清了。 我只记得,她答应过我要嫁给我当媳妇,这是六年前的她,在月色下,在草丛里,在大山中跟我许下的承诺。 也正是因为这个承诺,我开始读书学习,考出了大山,来到了鸢城。 对我而言,楠姐当年的承诺好似成了我的执念,让我长久以来一直苦苦追寻。 “老师,那……那你这里还有关于她的其他线索吗?”我问班主任。 “有她的毕业信息。”班主任说。 “能让我看看吗?”我问他。 “你看这个干嘛?” “我……我太久没见她了,都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听到我的回答,班主任笑了,说:“你连你姐姐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啊……因为我一直在外地上学嘛。”我解释说。 班主任无奈地笑了笑,将楠姐的学生信息调了出来。 “看吧。”班主任说。 “谢谢老师。” 我道了声谢,便走过去看班主任的电脑屏幕。 在屏幕上,我看到了楠姐的详细资料,包括她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 我将这些信息都记了下来,尤其是家庭住址,这个可是关键性的信息。 “不过,我听说她毕业后就去外地了,还改了名。”班主任说。 “改名?”我愣了一下,“为什么改名?” 班主任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但我听其他学生说过,她被救回来后,总是抱怨自己的名字取得不好,觉得自己多灾多难全是因为她的名字,所以,她毕业后就把名字改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班主任:“那你知道她改成什么名字了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你或许可以去问问她的好朋友啥的。”班主任建议我说。 我说:“可我不认识她的朋友们啊!” 班主任说:“我帮你问问吧。” “可以,谢谢老师。”我十分诚恳地跟班主任道谢。 有文化的人就是跟社会上的混混不同。 社会上的混混是不可能无偿帮你的,而且气质十分的讨人厌,总是通过激怒别人的方式来试探别人的底线和实力,进而看人下菜碟。 而有文化的人,态度十分随和,说话也很真诚,根本没有那种社会气和令人厌恶的试探套路。 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跟文化人交流。 过了一会,班主任跟我说:“她的朋友们也不知道,全班的人都被她拉黑删除了,没人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也没人知道她现在叫什么名字。” 我听到班主任的回答,很失望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跟他道了谢。 “谢谢老师,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我客套了一句说。 班主任却笑了笑,说:“这种客套话还是少说吧,我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不喜欢虚伪跟套路。” “好。”我点了点头,“但我确实很感激您。” “感激我的话,就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给国家做贡献。”班主任说。 听到班主任的话,我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思想,还真像是八零后出生的人。 “好的,知道了老师。” 我跟班主任道了别,便离开了学校。 结果一出门,我就看到我的Arash旁边围了一群穿着性感的美女在打卡拍照。 看到她们的行为,我瞬间明白为什么网上那么多美女都有跟豪车的合影了。 原来是这么来的! 我走了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车前盖上,穿着蓬蓬裙,露着半个屁股的女孩,说:“美女,可以下来了吗?别把车给坐坏了。” 那个美女回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十分的轻蔑。 “关你啥事啊?屌丝,在我面前找存在感呢?” ------------ 第二百二十二章·超跑的魅力 听到那美女的话,我恍惚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打扮得这么高级的美女,说起话来居然这么粗俗没素质。 那一刻,我深刻地体会到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的含义。 有些女人,长得明明很漂亮,结果一开口说话就一股子很低端的感觉,让人觉得她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以外一无是处。 往往正是这样的女人,在情场里被玩的最烂,伤的最深。 我笑了笑,问她:“你坐在别人车上,还出口成脏,怎么好意思的?” “关你屁事啊?又不是你的车,你无非是想趁机要我联系方式罢了。”这美女十分高傲地说。 我反问她:“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车?”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没钱的穷屌丝,要啥啥没有,还白日做梦想要跟我要联系方式。”这美女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听得我一阵火大。 我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摸出车钥匙来,打开了车门,说:“你可以让开了吗?我要走了。” 那美女看我将车门打开了,脸上的表情立刻从不屑变为惊讶。 我坐进了车里,那美女也从车前盖上下来,来到我的车门旁,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我放下车窗,十分冷漠地看着她。 “帅哥,不好意思,我今天来事了,情绪有点失控,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一边解释,一边将鬓发拨到耳朵后面,有意无意地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但我对她外貌的好感,早已被她那些恶臭的发言给败光了。 一个女人,一旦跟尖酸刻薄沾上边,那她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无济于事了。 “嗯。”我冷漠地回应她。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美女对我说。 我没有回答,直接把车窗关上。 美女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语气不悦地说:“装什么啊?” 我没理她,直接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超跑确实管用,若是换做平常,像刚刚那种级别的美女根本都不屑于多看我一眼。 我开着车去了王岩的台球厅,刚停下车,就看到一个台球助教跟着几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了出来。 “哇,好帅的车。”那个助教捂着嘴,眼睛里全是星星。 那几个胖子却十分嫉妒地说:“切,中看不中用。” 助教问我:“哥,你这是兰博基尼吗?” 我刚想解释,其中一个穿着London Boy短袖的胖子就率先发言了:“什么兰博基尼啊?兰博基尼的车牌上是一头牛,不是一只鸟。” 其余的胖子附和说:“对,这一看就是冒牌的。” “估计是拿别的车改的,专门骗你这种不懂车的小姑娘。” 那个助教愣了一下,问我:“哥,你这车不是兰博基尼啊?”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 “你看,我说吧!就是假的!”胖子兴奋地说,像是赢了一场大战,即将抱得美人归了一样,当场手舞足蹈起来。 我解释说:“这不是兰博基尼,是Arash F10.” “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那胖子无时无刻不在贬低我,好像是怕我把他的妹妹给钓走一样。 我不惯着他,直接回怼他:“你不会自己去百度上查吗?脑子白长的还是手是摆设?实在没脑子你别当人了,你去当植物,穿越到《植物大战僵尸》里去打僵尸,打不过僵尸还能饿死僵尸,因为僵尸打开了你的脑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那胖子显然没料到我嘴皮子这么厉害,当场就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而那个助教也趁机百度了一下Arash,查到后,直接尖叫出声。 “哇!超跑啊!一百多万欧元?”助教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哥,一百多万欧元换成咱们这边的钱要多少啊?” 我告诉她说:“大概七八百万吧。” “卧槽,你这车七八百万啊?”那助教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对啊。” “吹牛逼,肯定是租的!”那个胖子还不服,没好气地说。 我反问他:“你烦不烦?” “被我说中了是吧?”胖子得意地说。 我乐了,指着别处说:“那你去找,整个鸢城,你要是能找到任何一家租车行里有Arash,我直接把这辆车送你!” 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鸢城这种小城市,是不可能有Arash这种级别的超跑的。 那胖子哑口无言,最后气得想要动手。 而我也不惯着他,直接说:“你要动手的话最好一起上,不然你一个人可打不过我。” “你装你妈!”那胖子直接朝我冲来。 像这种吨位大,力量大的对手,正面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只需要借力打力就够了。 我踏步上前,在那胖子冲到我面前的时候,突然转身,伸腿一绊,直接把胖子摔了个狗啃泥。 “咋的,饿了?饿了也不能吃泥巴啊!”我故意气他说。 “你他妈的!” 胖子站了起来,招呼了一声身后的弟兄,打算群殴我。 那助教吓得不轻,连忙对我说:“哥,你快去台球厅里面躲着,这家台球厅是岩哥的,岩哥的老大是贾总,只要你进了里面,他们就不敢动你了。” 我当然知道这家店是王岩的,也知道王岩的老大是贾兵。 毕竟,我也是通过贾兵才认识王岩的。 但我没有选择去跟王岩求助。 几个没什么武术功底,而且看起来还特别虚的胖子而已,有什么好躲的? 那几个胖子全都朝着我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怒斥喝止了我们。 “干嘛呢在我店门口!” 是王岩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果然看到王岩从里面出来了。 那个胖子见王岩来了,居然恶人先告状:“这小子仗着自己开着豪车就狗眼看人低!” 王岩看向我,差点笑出声。 “是吗?你狗眼看人低了?”王岩问我。 我也配合他演戏,说:“怎么了?我就是比他们这群low货高端!” 胖子怒不可遏:“王总,您听到了吧?这小子太嚣张了!要是不治治他,以后他不得去你店里撒野?” ------------ 第二百二十三章·讨债 王岩抱起胳膊来,说:“对啊,我要是不治治你,以后你不得跑我店里去撒野?” 我说:“那你想怎么治啊?” 胖子率先开口:“把裤子脱了,跪地上磕头叫爸爸!” 王岩却说:“抽耳光吧,抽到我满意为止。” 我说:“好啊。” 王岩大手一挥,几个保安凑了过来,扬起手来就开始抽耳光。 那胖子的嘴都快笑歪了,结果没想到,下一秒,那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挨了第一巴掌的那一刻,胖子的表情是懵的,似乎是以为对方打错人了。 直到第二巴掌,胖子才回过神来,惊诧地看向王岩,说:“你……你的人是疯了吗?为什么打我?” 王岩收了微笑,突然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疯了吗?连我的人都敢污蔑?”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上前,狠狠地踹出一脚,将胖子直接踹翻在地。 那胖子一听王岩这么说,恍然大悟,连忙道歉。 但我却没心思听他说这些违心话和场面话,直接不耐烦地说:“滚滚滚滚滚滚。” 那胖子如蒙大赦,对着我连连道谢之后,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王岩看了一眼那名助教,说:“你不上班出来干嘛?” “他们点我出来的。”那名助教回答说。 “现在他们跑了,你可以回去了。”王岩说。 “哦……”助教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低着头回了台球厅。 王岩则走到我的车旁,打量了一番之后,问我:“大小姐的车?” “不然呢?”我反问他。 “她居然把这么好的车给你开,看来是真的对你挺上心了。”王岩对我说。 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还是不要开这车来我这上班了,不然给别人看了,还以为你是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的。” 我笑着说:“你可以说我以前一无所有,自从跟你混了以后就开上超跑了。” 王岩打了个哈哈,说:“我自己都没开上超跑呢!先不说这些了,下午有个债需要去要,你跟我一块去吧。” “又要债啊?”我有些不情愿,“现在最新的法案不是已经颁布了吗?不允许放高利贷了。” 王岩却说:“我现在放的可不是高利贷,而是正经的贷款。” “洗白了?”我问王岩。 王岩笑了笑,说:“咱得顺应时代潮流啊!” 我点头称是。 “先去里面待会吧,等下午的时候,我叫着你一起去收债。”王岩说。 “好。”我点了点头,进了台球厅。 换好工作服后,我便站在了电梯口迎接顾客。 等到下午的时候,王岩便带着我一起去讨债,而去的方式自然是开着我的Arash了。 王岩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激动地说:“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坐过的最贵的车了。” 我说:“这应该也是我这辈子开过的最贵的车了。” 王岩笑着说:“你小子,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的,说不准,还能开上比这个更好的车。” 我无奈的一笑,说:“我倒也想,但我没背景没人脉,靠什么飞黄腾达啊?” 王岩似笑非笑地说:“有时候,成功未必要靠那些外物,别太看轻了自己,我看好你。 “将来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提携提携你哥我。” 我打了个哈哈,说:“那肯定是忘不了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讨债地点。 “这个小区,好像挺贵的吧。”我说。 “对。”王岩点头。 “住这么好的小区,也会贷款?”我有些难以置信。 王岩却说:“穷精致没听说过吗?现在很多人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早就信用卡刷爆了。 “而我们的目标客户,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也会想方设法的把他变成这样的人。 “你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只要他体验过一次有钱的生活,就注定无法再过回以前的穷日子了。 “只要是人,都很难摆脱这种情况。” 听到王岩这么说,我内心觉得有些惊讶。 别人没有需求,你就给别人创造需求,这虽然是营销的正常手段,但他却用来搞贷款,这实在是有点…… 总之,很难评,十分冲击我的三观。 我问他:“他欠了多少?” “不多,也就五万多点。”王岩回答我说。 我又问:“五万也要贷款吗?” “呵,那小子是个赌鬼,贷款去赌博。”王岩说,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小子,以后你可不能沾上赌博,我见过太多老板因为赌家破人亡的了。” 我讪笑,问他:“你看我哪里像会赌博的人?” 王岩说:“只是提醒你,那东西真的害人。”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单元楼,并按下了电梯按钮。 “一会进去之后,你什么也不要说,让我来。”王岩说。 我却有些不太情愿,毕竟,我早就与以前不同了,不是那个被人试探了还不知道的小白了。 因此,我想要验证一下现在的自己,于是,我对王岩说:“要不让我试试呗?上次社会经验不足,被唐小陶给摸透了,这次我想要试试自己有没有长进。” 王岩笑了笑,说:“这个不会试探你,因为他本身就不是混社会的。 “而且,那小子比较懦弱,吓唬几次就老实了。 “不过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以后肯定还会再跟我们借钱的。 “毕竟,真正的赌徒,很少有人能彻底洗心革面。 “所以尽量还是不要闹得太僵。”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默默地跟着王岩来到了一间公寓门口。 王岩按下门铃,不一会,门就开了。 “岩哥……”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男人,他穿着深蓝色的拖鞋,白棕色的短裤,以及条纹的短袖。 他留着厚重的头发与刘海,皮肤质量很差,脸上全是坑坑洼洼。 王岩点头回应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好久都没还贷款了?” 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人赔笑,说:“岩哥,再宽限几天呗。 “等我今晚赢了,那以前输过的钱就全都能被我赚回来! “到时候,您别说是五万了,就算五十万,五百万也没问题!” ------------ 第二百二十四章·楠姐的老家 听到对方这么说,王岩没有选择妥协,而是似笑非笑地掐着他的肩膀,说:“没钱还啊?简单啊!我记得你似乎给你妈买过一份巨额保险来着吧?保费高达一百万呢!” 王岩的话,不止把对方惊到了,也把我惊到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岩,很难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岩……岩哥,那可是我妈啊……”男人颤巍巍地看着王岩。 王岩笑了笑,说:“正因为她是你妈,才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你好啊! “如果她的死能给你带来巨额财富的话,那我相信,她会毫不犹豫地去死的!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不爱儿子,不是吗?” 那人说:“岩哥,我……我会想办法把钱还你的,你不要伤害我妈!” 王岩摊了摊手,说:“萧宇,我可没想伤害你妈,我只是给你指条明路。 “你要知道,当年是你主动找我借的钱,可不是我逼得你。” 萧宇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的岩哥,但是……但是我不能用我妈的命去换钱啊!我是人,我不是畜生啊!” 王岩眉头一皱,一把掐住萧宇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是吗?” “不不不,岩哥,我没这个意思。”萧宇连忙解释。 王岩却根本不听他的话,愤怒地说:“少他妈跟我来这套,今天你必须给我把钱还了,不然,后果自负!” 说着,他一把推开萧宇。 萧宇一屁股蹲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声来。 这一幕看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王岩这次做的真的有点过了,他怎么可能让萧宇去害他的亲生母亲呢? 就为了那巨额的保费,他就去害自己的亲生母亲? 那确实是畜生了。 “要不,跟以前一样,你可以再跟我借点钱,把这个月的利息还上,这样,等你把钱都赢回来,就可以一口气全还完了。”王岩提议说。 萧宇听后,犹豫了半天,最终同意了这个提议。 这属于是以贷养贷了。 以贷养贷,永无止境,到时候利滚利,他的日子会越过越难,钱也会越还越多。 但这都是萧宇自己选的,我作为一个外人,无权干涉。 离开萧宇的家之后,我对王岩说:“岩哥,你让他害自己的母亲骗保费,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王岩回头看我,眉头一皱,说:“我逼他了?我只是提议一下而已,做不做不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他真的为了保费害死自己的母亲,那他才是真正的畜生,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逼他害死自己母亲的,根本怪他自己,根本怪他自己。” 听到王岩这诡辩的话术,我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王岩对我是不错的,这个我知道,但是,他做的事很不厚道。 这就让我很烦躁,我既没办法彻底跟他决裂,也没办法完全赞同他的说法。 他们这样的人,似乎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能做到自洽,即便是害了人,也会把一切罪责推卸到别人身上。 蛮恶心的。 但很多底层的混混都是这样,王岩只是一个典型的代表罢了。 我没有再跟王岩讨论这种事,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在他的观念里,他的行为是一点错都没有的,真正错的,是那些找他借贷的人。 这条路似乎越来越黑了,我也越来越看不清前面的路了,我不免开始怀疑,我的未来,真的会飞黄腾达吗?我以后,真的不会变成王岩这样的人吗?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如果当年我没有遇到楠姐的话,应该也不会经历这些事。 那样的话,我现在应该还在大山里,跟其他的孩子一样结婚生子,然后日复一日,过着程序性的日子。 对,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楠姐——那个被我堂哥买回家的媳妇——我的堂嫂。 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到她。 于是,我叫住了王岩,说:“岩哥,我想回家探探亲,贾子雯那边……” “这事你得亲自跟她说,我可没辙。”王岩说。 我说:“你就说我在你店里住下了呗。” “你怎么不直接跟大小姐说你回家探亲呢?”王岩饶有兴致地问我。 我回答他说:“因为我要去找个女人,不能让贾子雯知道。” “呵,看不出来,玩的还挺花。”王岩调侃我说,拍了拍我的胳膊,“行,帮你这一次,都是男人,懂。” 我跟王岩道了谢,然后就根据之前在班主任那里获得的消息,开车前往了楠姐家。 如果班主任给我的家庭住址是正确的,那楠姐她家应该是在鸢城-邑县-石镇-西村。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我终于赶到了西村。 西村是一个不算先进,但也绝谈不上落后的村子,相比起我们大山里的村落,这里简直不要太发达。 我到达西村的时候,时间刚好是傍晚,路边有很多老头老太太在乘凉。 我停下车,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和蔼的老太太询问:“老奶奶,请问,您知道萧楠家吗?” “萧楠?”老太太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可能说楠姐的名字她不知道,说楠姐她爸的名字老太太就知道了。 但问题是,我并不知道楠姐她爸叫什么名字。 因此,我便只能去询问别人了。 在一番询问调查之下,我终于从一个人口中得到了楠姐家的消息。 那个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他跟我说:“萧楠家住在村子最后头,但是他们家好几年前就搬走了。” “搬去哪儿了?”我问他。 “这个就不晓得了。”对方回答我。 我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开车去了楠姐的老家住址。 楠姐的家位于西村的最后面,周围只有一个邻居,房屋后面是一片树林,看起来比较阴森,像是躲在深山老林里的老房子一样。 我停下车,走到了楠姐老家的门口,看着那生锈的锁,便知道楠姐他们一家应该很久没回来过了。 但是,他们去哪儿了呢? 我心里正纳罕着,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 第二百二十五章·偶遇老道士 “你找谁?”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我转身一看,竟见一个老太太站在我身后。 “你好,请问你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吗?”我询问老太太。 老太太跟我说:“他们搬走了。” 我嘴角抽了抽。 她好像说了句废话。 我当然知道他们搬走了,所以我才问她这家人去哪儿了啊!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微笑着说:“老奶奶,那你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们家姑娘出息了,赚了很多钱,回来穿金戴银的。 “但是也有很多人说,她干的不是正经买卖,甚至还有人说她是被人包养了。 “哎哟,现在的小姑娘啊,真的没法说了。” 听到老太太的回答,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好似有一滴墨水滴入了我的白月光中,墨水很快就荡漾开,将皎洁的月光染成了黑色。 楠姐她,被人包养了? 不会的!肯定是谣言! 村里的人最会以讹传讹了,楠姐肯定不是被人包养了! “你要找他们家姑娘啊?”老太太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对,我是她同学,有点事想找她。” 老太太说:“那你来的不是时候,他们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一趟,其他时候,很少回来的。” “过年的时候?”我听后心里有了主意。 现在是九月份,还有三个月过年,等过年的时候我再来找楠姐,那一切不就解决了? 打定主意之后,我跟老太太道了谢,便开车离开了此地。 结果在回去的路上,我却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我本来不想管的,直到人群里窜出来一个熟悉的邋遢身影,我才猛踩刹车停下来。 那个人,怎么那么像小时候教我武术的老道士? 我立即下车追上去,并在后面喊他。 他没有搭理我,只是闷着头跑,最后在一个草垛前停下来,并靠进了草垛里,表情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师父?”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你咋在这?” 老道士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没有理我,翻身继续睡觉。 我凑过去询问他:“你是咋跑到这里来的?” 老道士还是不理我。 “你装不认识我啊?”我有些生气地说。 老道士却打起呼噜来。 看到他居然睡着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道士确实教了我不少东西,教我读书认字,还教我一身武艺,但在我考出大山之后,他也就销声匿迹了。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遇见了。 除了缘分,我想不出别的词汇来形容我们之间的相遇。 “你这些年去哪儿了?为什么我考出来之后,你也就不见了?”我好奇地询问老道士。 但回应我的,只有老道士的呼噜声。 见到他无视了我的问题,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行,装聋,那我不管你了。” 我转身就走。 结果这时,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小伙。 他们看起来也就20来岁,但却一身混混的气质。 虽然比起王岩那些人来,他们要稚嫩许多。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绝不是什么善茬。 看来,不管是城里还是村里,混混都是存在的,只不过是大混小混的区别罢了。 我本来不想搭理他们的,结果他们却朝着老道士去了。 “喂,别装死!” 为首的那个短发黄毛的小伙踹了老道士一脚,气势汹汹地说。 然而,老道士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他妈还装死是吧?” 黄毛直接把老道士从草垛里拖了出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令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老道士身手那么好,居然一点也不反抗,任凭他们揍他。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冲上去推开了他们,说:“你们干嘛打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呢?” 那黄毛说:“关你屁事啊?” “他哪里得罪你们了?”我问黄毛。 黄毛说:“这老东西前几天去我家镇上的烤鸭店,偷吃了一只烤鸭,还没给钱! “当时我们没跟他计较,结果这老东西昨天又去我家偷吃烤鸭!” 听到黄毛说清缘由之后,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他:“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还了。” 黄毛饶有兴致地问我:“咋的,他是你爹啊?” 听到黄毛说话这么难听,我眉头一皱,说:“你废话什么?到底多少钱!” “哟呵,你还来劲了?” 黄毛显然是村里的一霸,估计从小就没人敢反抗他,所以养成了他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 但我可不怂他,更不怕他。 因此,当黄毛挑衅般的推我的时候,我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条胳膊夹住他的脖子,然后转身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 这一摔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被我摔倒在地的黄毛,他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他妈找死啊!” 黄毛站起来,朝着我就扑。 但他的打架手段实在是漏洞百出,我直接一脚就把他踹倒了。 我们两个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我打他跟打幼儿园小孩差不多。 黄毛很不服气,叫着其他几个人一起揍我。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这群混混根本就不会打架,三下五除二就被我放倒了。 这群家伙,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仗着人多欺负别人,其实自身根本就没啥实力。 所以,放倒他们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但我很不解,既然连我都能轻松把他们放倒,为什么老道士会不还手,主动挨揍呢? “小子!有本事你别走!” 黄毛他们站了起来,一边指着我放狠话,一边跑。 我说:“咋的,你要叫人啊?” “对!有本事你等我回来!”黄毛威胁我说。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尽快吧,我可不想等你太久。” “你等着!” 黄毛放下狠话后就跑了。 而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默默地走到老道士身边,推了他几下把他推醒。 “哎,别睡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指了指自己,问老道士。 ------------ 第二百二十六章·我大哥是贾兵 老道士憨傻的一笑,没有回答我,翻了个身又睡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道士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这么多年没见,他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 我见他认不出我了,也没有再问他什么,说:“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烤鸭怎么样?” 老道士忽然转身看我,眼睛都亮了。 看到他这模样,我无奈地笑了笑。 以前他教我武术的时候,把我训得可惨了,当时我就憋着一股气,想着学成之后一定先把他狠狠地揍一顿。 结果,师父永远都是师父,不管我练得多刻苦,他始终都压我一头。 而现在,我有了揍他的机会,但我却没了那个心思。 因为事到如今,对我好的人真的没几个了,我的亲人也没几个了。 除了大山里的那些亲戚之外,老道士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时,我忽然看到不远处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30来岁的男人,而他身边跟着的,正是之前那个黄毛。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黄毛找来的帮手,来给他找场子的。 我站了起来,默默地等着他们过来。 “哥,就是他!”黄毛指着我说。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破洞牛仔裤,戴着手链,打着鼻钉和唇钉,看起来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 他这打扮,居然有点像贾子雯第一次遇见我时的打扮。 暗黑系,非主流。 “你打我弟弟了?”非主流问我。 我说:“是他非要打的,我说要赔他钱,他不要。” “放屁!”黄毛直接否认了我的说法,“哥,他根本没打算赔钱,你听他吹牛逼!” 我说:“我当时问你老道士欠你多少钱,我替他还上,结果你根本没告诉我,还骂我,难道不是吗?” “老子骂你怎么了?骂你你就受着!”黄毛十分嚣张地说。 我不想跟他们纠缠,就说:“你直接说他欠了你多少钱,我替他还上,以后我还会去你们家买烤鸭,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若是换做以前,我直接就跟他们开干了。 但如今的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有时候花钱能解决的事,没必要浪费精力。 毕竟,我已经不是那个刚入社会时的愣头青了,凡事都开始讲究性价比。 就像张作霖说的那样: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听了我的话之后,非主流眯了眯眼,说:“可以,但是你得跟我弟弟道歉。” “道歉?”我不解地皱起眉头来,“为什么道歉?” “你打了他,难道不需要道歉吗?”非主流问我。 听到他这么说,我乐了。 我本想跟他们好好交谈,没想到,他们居然想压榨我,拿捏我。 那我可就不能跟他们客气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非主流,说:“明明是他先动的手,结果没打过我,所以我就要道歉? “那如果我没打过他,他会向我道歉吗?” 非主流说:“你打不过我弟弟,是你自己无能,挨打是你活该。” “那你弟弟打不过我,也是他无能,所以他挨打也是活该。”我根本不惯着他们,直接反唇相讥。 非主流笑了,说:“好小子,看来你根本没诚意啊!” “没诚意的人是你,我说了老道士欠的钱我来赔,但是你们一个骂我,一个还让我道歉,搞笑呢?”我回怼他们。 非主流哼了一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道不道歉?” 他像是下了最终的通牒,又像是死亡前的审判。 好似我只要敢说个“不”字,他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来,直接把我射杀了一样。 但他这种色厉内荏的样子也就吓吓那些老实人,根本吓不到我。 开玩笑,我在城里见过更可怕的人,见过更大的大人物,他一个小乡镇上的混混,算老几啊? “我道你老母!”我直接狠狠地骂了他一句。 那非主流听后,骂了一声“找死”,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虎来戴上,然后朝着我就是一拳。 这种街头斗殴式的打架方式,在我眼里跟小孩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我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非主流的脸上。 非主流愣住,捂着被我抽的半边脸,愤怒地说:“我擦你妈!老子弄死你!” 他疯了一样地朝我扑来。 结果可想而知,被我一拳轰在了鼻梁骨上,当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其余的混混都看呆了,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好声好气地跟你们谈你们不谈,非要我动手,贱不贱啊?”我有些恼火地说。 我走了过去,蹲在非主流面前,抽了他几巴掌,把他抽醒。 “喂,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我问他。 非主流立马坐起来,说:“你……你混哪儿的?” “我在城里混。”我回答他说。 “城里?我大哥在城里,你最好别嚣张,不然我让我哥干你!”非主流色厉内荏地说。 我笑了笑,问他:“你大哥哪个啊?” 非主流说:“我大哥是贾兵!” 听到他居然说自己的大哥是贾兵,我差点笑出声来。 他但凡说他大哥是王岩我都信几分,结果,他跟我说他大哥是贾兵? 他估计也就知道个贾兵了。 得亏他没说他大哥是肖秦,不然死无对证。 “你大哥是贾兵啊?那贾兵知道你是他小弟吗?”我笑着问他。 “你不废话吗?我大哥能不认识我?”非主流恶狠狠地说。 我说:“是吗?那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认不认识我。” “你谁啊?”非主流问我。 我说:“我叫杨墨。” “你等着!”非主流立马拿出手机来,捣鼓了半天,也没见他打电话。 我有些不耐烦了,问他:“好了没?” “我大哥今天有事要忙,所以我不能联系他。”非主流色厉内荏地说。 这蹩脚的理由,一看就是在吹牛。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来,说:“你是没有贾兵的联系方式吧?没事,我有。 “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问问,贾兵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你这么个小弟。” ------------ 第二百二十七章·给脸不要 非主流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试探,估计他以为我跟他一样在吹牛逼,就告诉我说:“老子叫黄浩!” “行,你等着,我问问。”我也不含糊,直接给贾子雯打了电话。 很快,贾子雯就接了。 “喂?咋了?”贾子雯问我。 “贾子雯,跟你打听个人。”我开门见山地说。 贾子雯语气立马变得不高兴了,说:“女的吧?” 我哭笑不得,说:“男的。” “谁啊?”贾子雯的语气听起来好了一点。 我说:“他说他叫黄浩,是跟你爸混的。” 贾子雯直截了当地说:“放屁,我爸的下属就那么几个,我都叫得上名字来,我怎么没听过有个叫黄浩的?” “那会不会是你爸下属的下属呢?”我问贾子雯。 贾子雯说:“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爸手底下养着那么多人,名不见经传的太多了,我不可能全都知道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行吧,我知道了。” “怎么,有人打着我爸的名号招摇撞骗了?”贾子雯说。 我瞥了一眼黄浩,黄浩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没,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我对贾子雯说。 贾子雯说:“行。” 我挂了电话,看向黄浩,说:“你说你的大哥是贾兵,但是那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这号人啊!” 黄浩大声说:“你……你放屁!贾兵是男的,刚刚接电话的明显是个女的。” “亏你还自称是贾兵的手下,居然不知道贾兵有个女儿。”我摇了摇头,有些鄙夷地看着他,“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黄浩的脸都气绿了,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不想跟他计较,直截了当地说:“既然这件事是从老道士偷你们家烤鸭开始的,那么我就替他把钱还了,这件事就此作罢,如何?” 黄浩不说话,估计是心里还不服气。 毕竟,我当着他这么多小弟的面打了他的脸,让他颜面尽失,这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以后就没法混了。 但这也赖不着我,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本来我都说了替老道士还钱了,他兄弟俩非要跟我装逼,那他们以后混不下去也完全是活该。 我给他们脸了,也给他们台阶了,是他们自己不下的。 “说话。”我有些不耐烦了,“不说话钱我也不给了。” “三百!”黄浩开口说。 我听后眉头一皱,说:“两只烤鸭三百?” “咋的,你连三百都拿不出来?”黄浩的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显然是之前发生的情况让他特别的不服气,所以他特地从这方面找补。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三百块钱我拿的出来,但是,两只烤鸭根本用不到三百,我可以给钱,但不代表我是傻子,更不代表我是冤种。 “该付的钱,我一分不会落,但是不该付的钱,你一分别想从我这拿走!” 黄浩眼神阴鸷,冷冰冰地说:“看来你小子是不打算好好处理这件事了。” “本来我可以好好处理,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冷冰冰地说。 黄浩不屑的一笑,说:“你还装上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改什么主意。 “今天在这个西村,我不让你走,我看看你走不走得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黄浩显然是西村的地头蛇。 但是,也有个说法叫猛龙过江,我倒要看看这黄浩有什么能耐。 面对黄浩的挑衅,我只是一笑,说:“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我走,是要给贾兵打电话让他来揍我吗?” 黄浩好像听出来我在讽刺他了,气得面红耳赤的,大手一挥,直接让他的小弟们冲上来干我。 连黄浩都不是我的对手,那群小喽啰就更别提了。 再加上之前我已经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让这些人知道了黄浩根本不是贾兵的小弟,他们更加不愿意给黄浩卖力了,只是象征性地挨了我几脚之后就退下了。 眼下的局面已经很明显了,黄浩已经完全成了光杆司令。 我一点点地逼近黄浩,黄浩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走到他面前,说:“自己滚吧,给你脸你不要,非要我让你滚,贱不贱?” 黄浩却站在原地,说打也不打,说走也不走,不知道他想干嘛。 “有本事你等着,我给我小姨打电话!”黄浩色厉内荏地说。 听到黄浩这么说,我一阵无语。 他们这群人怎么回事,怎么老让我等着? “随你便。”我特别无语,直接带着老道士就走。 黄浩对着我大喊:“有本事别跑!现在跑了算什么爷们?”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就带着老道士走了。 西村离镇中心不远,也就一公里的距离,我带着老道士去了镇上。 老道士虽然不记得我了,但是却还记得吃,我正寻思着找家饭店呢,结果老道士直接就拽着我进了一家烤鸭店。 他是真的喜欢吃烤鸭啊!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他也喜欢吃烤鸭,但可惜大山里的条件有限,他一年也就吃那么一次,有时候甚至连那一次都吃不上。 我们坐下后,我给老道士点了一份烤鸭,老道士直接就抱着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后,我就去扫码结账,结果刚结完账就听到背后传来了黄浩的叫骂声。 “你们他妈还敢来我家!” 我回头一看,发现黄浩居然进来了。 “你家?”听到他这么说,我心中一愣。 这是他家? 这老道士也太会找了吧?那么多烤鸭店,他偏偏挑了黄浩家的? “浩浩!”老板用指责的语气喊了黄浩一声。 黄浩却指着老道士说:“爸,咱家的烤鸭就是这个老乞丐吃的,他们非但不还钱,还动手打人!” 听到黄浩颠倒黑白,我简直要气笑了。 这小子,打架不行也就算了,连做人也不行。 不过好在他爸知道他是什么德行,直接就骂了他一声,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黄浩气不过,临走前用恶毒的眼神看我,还留了句狠话给我:“你等着,我小姨傍晚就回来,她在城里认识大人物,你死定了!” ------------ 第二百二十八章·熟悉的窈窕身影 对于黄浩的威胁,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之前还吹牛说贾兵是他大哥呢,现在又整出个小姨来,估计也是吹牛的。 我没有搭理他,结了账之后就带着老道士离开了烤鸭店。 我问老道士他最近都是住在哪,老道士没回答我,像是傻了一样。 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得这么痴呆了。 我问了他半天他也蹦不出一个字来,最后,我只能作罢。 本来我还想带着老道士去城里的,但是老道士说什么也不走,而我又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所以,我只好先找了个宾馆住下。 老道士虽然变得痴呆了,但却一点也不傻,见我住了宾馆,他居然也跟着我住进来了。 无奈,我只好开了一间双人房。 但是老道士身上实在是太脏了,我只能催促他去洗澡。 最后,老道士在我的催促下去了浴室,而我则趁机把他的脏衣服全都扔了,并从外卖软件上买了几件衣服过来。 老道士洗完之后,身上的味道终于没了。 此时天也黑了,我打算再回村里看看楠姐的家,同时,也想碰碰运气,看看楠姐会不会突然回来。 虽然这种情况的几率近乎为零,但人总是这样,在极度关注一件事的时候,总是渴望小概率事件发生。 即便你知道这种事件发生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你还是会抱着侥幸心理认为“万一呢”。 此时的我就是这样的心态。 我下了楼,回到了西村,结果却在路上遇见了黄浩。 真可谓是冤家路窄,没想到,我们居然又遇上了。 我本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的,结果,黄浩却喊住了我,说:“小子,我看你往哪儿跑!我小姨来了!” 说完,黄浩对着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声。 随后,一个衣着时髦,身材窈窕的微胖美女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这身材,这气质,绝非普通女人能媲美的。 如果她就是黄浩的小姨的话,那他说的她在城市里认识大人物说不定是真的。 那个女人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修长的美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笔直。 而她那丰满的翘臀,也在纤细腰肢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圆润丰硕,看起来特别的迷人。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村里的老话:屁股大好生养。 结果,当对方走近之时,我才惊讶地发现,这女人竟然也是一个熟人。 “萧景妤?”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萧景妤也愣了一下,说:“杨墨?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说:“我还要问你啊!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外甥说有人去他家店里捣乱,我回来看看怎么回事。”萧景妤解释说,并打量着我,“不是,他说的捣乱的人就是你啊?”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萧景妤,萧景妤听后,瞪了黄浩一眼,说:“是这样吗?” 黄浩还在狡辩,说:“小姨,你不能听外人的不听我的啊!” “但据我对杨墨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萧景妤说。 黄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萧景妤没好气地说:“你这一天天的,在村里老仗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是吧?” “那倒不是,他没打着你的名号,是打着贾兵的名号。”我笑着补了一刀。 萧景妤愣住,怔怔地看着黄浩,说:“你打着贾兵的名号?你疯了吧?我都不敢打他的名号,你敢? “得亏村里没有真正认识贾兵的,但凡有一个,你早就被人砍成好几段了。” 黄浩沉默了。 “行了行了,你回家吧,真的是。”萧景妤不耐烦地说。 黄浩看了我一眼,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看得出来,萧景妤让他走是在保护他,毕竟,那可是他的外甥。 而我也看在跟萧景妤认识的份上,没有跟黄浩计较。 等黄浩走了,我便问萧景妤:“你居然是他小姨?可是他看起来比你还大啊!” “这不很正常吗?我妈生我生的晚。”萧景妤解释说。 我笑了笑,说:“你姐姐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没结婚呢。” “怎么,你想娶我吗?”萧景妤坏坏的一笑,那妩媚的眼神,跟我印象中的她别无二致。 我讪笑了一声,问她:“你现在还跟刘强生在一起啊?” “我早就跟他断联了,之前你去丁雨欣别墅住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了吗?”萧景妤跟我说,并伸了个懒腰,“刘强生包养小三的事情暴露了,家里人跟他吵着呢,他的老婆跟他分居了,他的女儿也搬出来住了,我自然也就没法再待在他身边了。” 我问她:“那刘强生最近在干嘛?” “他呀,狗改不了吃屎,又包养了个更年轻的女孩。”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萧景妤嘴角就带着很浓重的不屑。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萧景妤好奇地看着我,问我:“对了,你怎么会来西村呢?” 我回答她说:“我来这找人的。” “找谁啊?”萧景妤问我。 我叹息了一声,说:“找……唉,算是我的白月光吧,她当初答应过我要嫁给我的,为了这个承诺,我找了她这么多年,但都没找到。” 听到我这么说,萧景妤掩唇而笑,说:“你还真傻,说不定人家当时就是随口一说,你居然信了。” 我很认真地说:“我信了,所以我找了她足足六年。” “六年啊,六年足够改变一个人了,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呢!”萧景妤跟我说。 我却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不肯放弃,说:“不会的,她答应过我会嫁给我的,我不相信她会骗我!” 萧景妤摇头叹气,说:“天真,那你跟我说说,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具体信息呢?” “这……”我哑口无言。 我只记得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和楠姐躲在草丛里,在皎洁的月光下,她认真地看着我,说她以后要嫁给我。 至于其他的,她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她住在哪儿都没说。 见我哑然,萧景妤笑着摇了摇头,说:“你看吧,你也说不出别的来,说明人家当初就是随便一说呀!” ------------ 第二百二十九章·我想回家 萧景妤的这番话,直接将我心中的白月光击了个粉碎。 我难以接受这种结果,不由得恼羞成怒,生气地说:“你放屁!她才没有随便一说!” “那人家为什么啥都没告诉你呢?”萧景妤问我。 我一时之间哑然,但内心的惶恐和忐忑却占据了我的理智。 我无法接受,我不能接受。 我找了楠姐那么多年,现在你却告诉我,人家是随口一说的? 这怎么可能? 那我这些年来的努力算什么?那我这些年来的寻找又算什么? 我要是能接受这种结果,那这一切不都变成了笑话? 萧景妤见我这样,安慰我说:“你也别太伤心了,或许是我想多了。” 我不说话,身体却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这些年来,我一直憋着一股劲,这股劲来自楠姐对我的承诺。 可现在,这股劲似乎要散了。 我不由得颓然一笑,望着夜空,苦笑着说:“也对,像我这种一穷二白,没背景没人脉的穷小子,谁会愿意嫁给我呢? “就算我真的愿意娶她,她又怎么可能愿意嫁给我呢?” 萧景妤连忙说:“你别这么想呀,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可别这样。” 我费力地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算了,或许你说得对……” 我低着头,颓废地往宾馆的方向走。 “哎!等会儿!”萧景妤追上来,似乎有些愧疚,“那啥,你饿吗?我请你吃东西吧,我记得镇上有家炸串店,他们家的炸串特好吃!” 我不说话,但萧景妤却一把拉住了我,说:“走吧走吧,我饿了,你就当陪我了。” 于是,我只好跟着萧景妤去了镇上的炸串店。 说实话,我对这些炸货没什么感觉,但萧景妤却硬要拉着我吃,我没办法,只好陪她吃了。 期间,萧景妤还主动跟我找话题,似乎是想要缓解我内心的焦虑。 但对于她主动挑起的话题,我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敷衍应付。 就在这时,萧景妤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刚刚还开开心心的她现在立刻变了脸色。 “你又去赌了,是吧?”萧景妤语气不悦地说。 由于萧景妤没开免提,所以我听不见对面说了什么。 但根据萧景妤说的话,我可以推断出,给她打电话的人似乎热衷于赌博。 萧景妤的脸色愈发难看,最后,她生气地说:“没钱!这种事你别找我!” 说完,萧景妤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我好奇地询问她:“怎么了?” 萧景妤生气地说:“我弟弟赌博,现在没钱了,跟我借钱。” 我“哦”了一声,不再搭话。 “我真不知道赌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去赌呢?”萧景妤情绪愈发暴躁,生气地跟我说。 我表示不了解,毕竟我又没赌过。 我们两个没有再说话,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我便回了宾馆。 说起来,我跟萧景妤也不算熟,也就是在刘强生那里工作的时候跟她说过几句话而已。 我回到宾馆的时候,老道士已经睡着了,我没有吵醒他,默默地躺在床上,心里开始回想起这些年来经历的种种。 或许萧景妤说的是对的,当年的楠姐,也许真的是随口一说呢? 也许,她已经结婚生子了呢?也许,她早就已经把我忘了呢? 其实这种可能性我不是想不到,而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怕我承认了这一点之后,我这些年来憋着的那股劲会散掉。 毕竟,楠姐早已成为了我的精神支柱。 可现在,我失去了寻找楠姐的底气,那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是啊,我该去哪儿呢? 鸢城不是我的家,可我的家也已经容不下我了。 天大地大,竟没有我的安身之所。 说来还真是可笑呢。 或许,我应该回家。 虽然我回去有可能面临全乡人的批斗,但我现如今,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 人在无处可去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家。 于是,我打定了主意,等天一亮,我就先回鸢城,然后再回老家。 我闭眼休息,到了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老道士去退了房,并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大山。 但是老道士却好像听不懂我的话一样,只是傻笑。 “不跟我回去,你是打算一直留在这个小村庄里吗?”我问老道士。 老道士不答,只是一味地傻笑。 “算了,这样也好,至少你在这里能好好活着。”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老道士那痴傻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我的武功和知识全是老道士教的,没人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但是他断掉的右手,却又诉说着他有一段非比寻常的过往。 虽然他一直不承认是我师父,但在我心目中,我早已把他当成了我的师父了。 “那我走了,你在这好好生活吧,将来要是有机会,我回来看你。”我对老道士说。 老道士依旧憨笑。 我无奈地笑了笑,开着车回了鸢城,并把车还给了贾子雯。 “昨晚去哪儿了?”贾子雯掐着腰问我。 我轻轻的一笑,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她:“我去西村了。” “去那干嘛?”贾子雯奇怪地问我。 “找人,但可惜,没找到。”我如实回答。 “找谁啊?”贾子雯问我。 “我的白月光。”我回答她。 贾子雯听后,眉头一皱,说:“你还白月光上了?” 我对此没有丝毫的狡辩与解释。 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回大山里了,所以,关于这里的一切,关于贾子雯是否生气,我已经不在乎了。 “嗯。”我点了点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 贾子雯见我这样,十分疑惑地问我:“你这是要干嘛?你要搬走吗?” “我要回家。”我说。 贾子雯问我:“哪个家?” “大山。”我回答贾子雯。 贾子雯听后,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我释然的一笑,深深地吐了口气,“我累了。” “不回来了?”贾子雯震惊地看着我,“为什么不回来了?你都已经快在鸢城扎根了,为什么要离开呢?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周秘书的人,凭借着这层关系,你的未来是很光明的!你为什么要走啊?” ------------ 第二百三十章·回到大山 我释然地说:“无所谓了,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有没有又有什么两样呢?” 贾子雯震惊地看着我,说:“杨墨,你昨晚不是去西村了,是去寺庙了吧?” 我说:“没有,只是昨天经历了一些事,想清楚了一些道理。 “我本来就不被这个城市所接纳,我本来就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 “虽然我极力地去融入这个世界,可我身上还是打着大山里的烙印。 “所以,我的归宿只有大山。” 听了我的话之后,贾子雯说:“谁说大山里出来的人就只能回大山里的?” 我笑着问贾子雯:“不然我还能去哪儿啊?” 贾子雯说:“你可以在我家住着啊!我家房子那么多,还不够你住的?” 我摇了摇头,说:“算了吧,我想回家了。” “你!”贾子雯气得跺了跺脚,“你有本事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默默地将行李收拾好,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贾子雯追出来,对着我大喊:“杨墨!我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要是真的走了,以后要是再敢回来,我一定找人打死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贾子雯,说:“我知道了。” 说完,我便离开了贾子雯家,并买了回家的车票,经过了长途的跋涉,终于到了目的地。 等回了大山里之后,我就会彻底地与外界断绝联系了。 因为大山里是没有信号覆盖的,因此,在里面是没法打电话,更没法上网的。 在回去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贾子雯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全是威胁我和骂我的。 贾子雯这个女孩很骄傲,从来不会直白地表达在乎,只会用威胁和恐吓来表达自己的在乎。 这是我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得出来的结论。 但可惜,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我翻看了一下朋友圈列表,跟列表里的人一一道别。 刘晓雨最先回复了我,其次是肖楠,丁雨欣,萧景妤,以及警察萧楠。 刘晓雨:你不回来了吗? 肖楠:为什么呀?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丁雨欣:是因为我哥吗? 萧景妤:你为什么突然回去啊?是不是因为我那晚说的话伤到你了? 萧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祝你好运。 看着她们的回复,我心里蛮感动的。 接着,肖楠又给我发了消息。 肖楠:说话呀!你现在不会已经回大山里了吧?我记得里面是没信号的吧? 肖楠:你快回复我呀! 看到肖楠这焦急的语气,我有些于心不忍了。 正当我思考着怎么回复她时,她居然给我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肖楠:我去大山找你! 看到她这么说,我大吃一惊。 上次我带她来过大山里,但是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这辈子应该都不想再来大山里了。 但是,她现在却要为了我再回一次大山,再回一次这个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地方。 说实话,我有点想哭,因为我平生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这么在乎。 我连忙回复她:我累了,想回家了。 肖楠秒回:可以呀,那你打算待多久? 我:我也不知道。 肖楠: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我:可能吧。 肖楠:为什么啊? 我:因为我有点累了,而且,我本身就是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我的归宿也只能是大山。 肖楠:不啊!你是哪里走出来的,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不要因为这种小事自卑呀! 我:不是我自卑,而是,我觉得我心中的一股气散掉了。 肖楠:为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然后,她给我打了语音电话。 我犹豫着接了起来。 “喂?杨墨?你还好吗?你还在鸢城吗?你在哪儿?我去找你!”肖楠语气很焦急。 我说:“我已经到大山外面了,一会儿就进去了。” 肖楠却焦急地说:“可是上次我们被赶出来,你还回得去吗?” 我笑了笑,说:“怎么回不去呢?再怎么说,那里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我认识的人,就算他们惩罚我,也不会多过分的。” 肖楠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我不想你回去。” 我问她:“为什么?” 肖楠犹豫了片刻,直白地告诉我:“因为我挺喜欢你的,我不想你走。 “你要是走了,我感觉我的日子都会变得毫无色彩,都会变得黯淡无光。 “别走好吗?就当是为了我。” 听到肖楠这深情的告白,我的心再次被感动到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一点心力也没了,因为我这些年来所坚持的一切,全被萧景妤的话给硬生生击碎了。 或许楠姐当年本来就没打算兑现承诺,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我也已经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了。 我狠了狠心,回答肖楠说:“抱歉,我想回家。” 肖楠听后,陷入了沉默当中。 我们两个谁也没有再说话,要不是我看到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我还以为肖楠已经挂了。 我们两个沉默着挂着电话,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等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我终于还是第一个开了口。 “肖楠姐,我走了。”我有些遗憾地说。 肖楠却说:“杨墨!你到底是怎么了啊?非要回去不可吗? “可能你只是累了,你来我家,我跟你聊聊。 “你其实蛮优秀的,你要是回去了,你这辈子就只能被困在大山里,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那样的话,你就毁了啊! “难道你想跟大山里的人一样,过着程序化的日子,一辈子碌碌无为,最后再买个媳妇回去,结婚生子,过着无穷无尽的循环日子吗?” 肖楠的话十分的一针见血。 我确实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因为我读过书,见识过外面的世界,知道大山里的思想是落后的,是封建的,是不被现代社会接纳的。 可是那又如何?我本身就是大山里的人,本身就是打工的命,只是恰好读了几年书而已。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没读过书就好了,这样,我就会跟大山里的人一样,保持着愚昧且落后的想法,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 不会因为那些见识,知识,道德而内耗,而痛苦。 可惜的是,我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我,无法回到过去。 “抱歉肖楠姐,我走了。” 我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并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便将手机关了机,毅然决然地走回了大山里。 ------------ 第二百三十一章·子债父偿 乡间的路如当初一样,没有丝毫翻新的迹象,这说明这里依旧十分封闭,封闭到几乎没有人来,封闭到几乎没有人知道。 若非我从小出生在这里,我也找不到这里的入口。 只是,上次回来的时候,我跟乡里的人闹得很不愉快,带着肖楠连夜出逃,导致全村人追我们,还因为一场意外害死了张大傻子。 而我爸为了保护我,独自扛下了一切,让我带着肖楠离开了这里。 可现在,我却回来了,真不知道村里人会怎么看我。 不管村里人怎么看我,但我知道,老张头是肯定不会饶了我的。 因为他的儿子是因我而死的。 虽然知道我不该回来,可天大地大,早已没了我的容身之所,不回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我叹了口气,走在了当年将楠姐送出去的地方,那个草丛,虽然杂草丛生,比往年还要茂盛,但我却依然能一眼认出它来。 六年弹指一挥间啊。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村子。 村头有几个小孩在玩闹,宛若当年的我和我的小伙伴们。 那些小孩发现我之后,露出了迷惑的表情,问我是从哪儿来的。 想必是因为我太久没回来了,所以这些小孩根本不认识我。 毕竟,大山里十分封闭,村子也就这么大,几乎每家每户都互相认识。 我笑着回答他们:“我也是这里的孩子,我想找杨老二家。” “杨老二?”三个小孩面面相觑,“是杨老大家吧?” “对,杨老大跟杨老二不是一起住的吗?”我问。 三个小孩却说:“杨老二早就不跟杨老大一起住了。” 我听后一愣,问他们:“那杨老二去哪儿住了?” “去西边的破窑洞里住了。”小孩回答我。 “为什么?”我心中十分的震惊。 “不知道。”三个小孩同时摇头。 我满腹疑虑与震惊。 在我离开之后,我爸居然被村里人排挤,自己一个人住到村西的破窑洞里了? 难道,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当初带走肖楠,所以才引发的事端吗? 想想看,好像也只有这种解释了,毕竟当时我不仅带走了肖楠,还害死了张大傻子。 我跑了,我爸自然就替我受罪了。 想到这里,我深感愧疚,也深感不孝。 虽然我爸思想封建,虽然整个村的思想都极其的落后,但是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人。 如果我没有读过书,如果我没有考出去,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接触到新的思想,我可能也不会觉得买媳妇这种事有什么不妥。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身份没跟上我的思想,导致我的现实处境跟思想境界产生了严重的割裂。 说到底,还是吃了有文化的亏。 但凡我是个没文化的乡巴佬,我也会跟村里的人一样,老老实实地长大,老老实实地过日子,然后年龄到了,用家里的积蓄从外面买一个媳妇回来,结婚生子,周而复始,跟村里人相处欢快而融洽,怎会发生这些破事呢? 我苦涩的一笑,跟三个小孩道了声谢,便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立刻去村西的破窑洞见我爸,而是先去了我大伯家,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毕竟,大伯跟我爸是亲兄弟,有什么事问他比问任何人都要好。 我走着走着,突然被人叫住。 “墨墨?” 我身体一震,转身望去,发现叫我的人居然是王伯。 王伯还真是神奇,每次在我遇见大事的时候第一个见到我。 比如之前我带楠姐逃离村子,是王伯第一个发现了我,当时楠姐就藏在草丛里,若非我急中生智,只怕楠姐就被发现了。 而现在,我要回家见大伯,结果王伯又第一个遇见我了,还是在我特别怕被村里熟人发现的情况下。 看到王伯,我整个人都懵了,生怕他去告密,结果王伯却突然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小胡同里。 “你还回来干什么呀?老张头现在恨不得你死!”王伯焦急地说。 我见王伯是站在我这边的,心中轻松了不少。 同时,这份真挚的乡土之情也让我差点流泪。 这份真挚的感情,是外面的大城市所没有的,因为在外面只有虚情假意,只有逢场作戏。 大城市的人精明,可正是这份精明,让他们缺失了最真挚、最朴素的感情。 大山里的人虽然落后,可他们对自己人绝对是真诚且朴素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相比起来,我似乎更适合回来,因为我实在学不会城里人的尔虞我诈。 我真的很累。 “我……我想我爸了。”我对王伯说,感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爸现在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了。”王伯说。 “我知道,我想先去见见我大伯。”我对王伯说。 王伯却告诉我:“你还见什么大伯呀?你当时把那女孩带走了,你大伯一家都快气疯了。 “尤其是你堂哥,说你小子吃饱了饭砸锅,当年拐跑了他买来的媳妇,导致他三十多岁了都没钱结婚,现在又把那女孩拐跑,他现在恨你恨得要死啊!” 听到王伯这么说,我大吃一惊。 我堂哥,这么恨我? “所以你可千万别回家啊!你要想你爸了,就去西边的窑洞见他,可千万别被村里人发现。”王伯说。 我十分的感动,问王伯:“王伯,那你发现了我,会去村长那里打报告吗?” 王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傻小子,你是王伯看着长大的,你从小就讨王伯稀罕,王伯怎么会看着你受罪呢? “王伯是个老光棍,一辈子没个一儿半女,也没钱买个媳妇回来,所以王伯早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 我感觉眼睛酸酸的,险些落泪。 “谢谢王伯,我……我先去见我爸了。”我对王伯说。 王伯却说:“现在不行,你先待在这,等天黑了再去,不然容易被发现。” 我听后,也觉得有道理,现在是下午五点钟,由于是夏天的缘故,所以等到天黑最起码得七点左右。 因此,我还得再等两个小时。 ------------ 第二百三十二章·批斗会 王伯交代完我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而我,则默默地蹲在小胡同里,等着天黑的到来。 临近傍晚,天色渐暗。 我听到胡同外的吵闹声,心想:怎么天越黑反而越热闹了呢? 好奇的我探出头去,却见一个女孩跑进了小胡同,我吓了一跳,立马把头缩回去。 为什么会有人来这里?难不成,王伯把我卖了? 不可能啊! 我心中疑惑,再次探出头去,却见那个女孩居然撩起裙子,蹲在地上尿起尿来。 这个小胡同平时很少来人,而且十分隐蔽,因此很多尿急的人会来这里就地解决,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如此。 毕竟,这里可不是大城市,没那么多讲究。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跳陡然间剧增。 虽然我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主,可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女孩尿尿,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女孩看起来似乎已经成年了,大概十八九岁,出落得亭亭玉立,身材早已发育。 只不过,她没有城里女孩那般的精美,更像是未经雕刻的璞玉。 等她尿完,她便直接站了起来,离开了小胡同。 她没有用卫生纸擦拭,也没有穿内内,全身上下好像就穿了一件连衣裙。 这女孩,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思想上好像还是个孩子,不晓得男女有别的道理。 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闺女。 很快,天就黑了,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摸索着离开了小胡同,结果却发现,村头聚集了很多的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我选择了绕路,直接绕开那群人,悄悄地去了西边的破窑洞里。 这里人烟罕至,周围都是荒凉的坟地。 而这个破窑洞,之前是村里人用来腌制咸菜的,后来成了守墓人住的地方,再后来守墓人老死了,这里就荒废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我爸的住所。 我深感心酸,有些惭愧地走到了窑洞门口,看着这破烂兮兮的窑洞以及那摇摇欲坠的门窗,心中百感交集。 在这里住,真的能睡安稳了吗? 我敲了敲门,不敢用力敲,生怕敲得太用力门会直接散架。 但是,里面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我稍稍加大了力度,可里面依然没有回应。 深感奇怪的我,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结果回应我的只有回荡在这空旷荒野上的回声。 怎么回事?我爸不在吗? 可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 突然,我想到了村头聚集的那群人。 我爸会不会也去那里凑热闹了呢? 想到这,我便打道回府,借着夜色摸索回村头,在人群中寻找我爸的踪影。 但我并没有找到。 难道我爸也不在这? 那他会去哪儿呢? 我叹了口气,听着台上村长的胡言乱语,抬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我爸居然也在台上。 只是,如今的他却被五花大绑了起来,神态特别憔悴,就好像刚刚大病了一场,风一吹就会散架。 我心中既震惊又心疼,不知道这是在干嘛,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我爸五花大绑起来。 直到我听清村长的话,才知道,原来这是村里针对我爸的一场批斗会,他们认为我爸损害了村里人的利益,是害群之马,是白眼狼,辜负了村里人对他的养育和栽培。 听到这,我的拳头就不由得攥了起来,指甲刺进手心,钻心的疼痛让我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自私。 可是,我明明做的没有错啊! 难不成,我应该听他们的,把肖楠留在这里,借给别人当老婆,给别人家生孩子吗? 那样对肖楠公平吗? 肖楠是信任我才愿意跟我来这里的,而我却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借给别人? 这显然是不厚道的行为啊! 可是,既然我做的没错,那他们为什么要批斗我爸?为什么要给我爸打上“白眼狼”的标签? 这究竟是谁的错? 我看着台上被批斗的父亲,心里特别的难受。 当村长询问村民应该怎么处置我爸的时候,他们却要求我爸当众跪下,给村里人磕头,并且每天早上要挨家挨户去给他们倒尿盆屎盆。 这就相当于是把我爸当成了村里所有人的奴隶了。 我越听越觉得难以接受,正要站出来替我爸扛下这一切,岂料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按住。 我扭头一看,发现阻止我的人是王伯。 王伯不顾我的情绪,硬把我拉出人群,拉到了没人的地方。 我甩开了王伯的手,哽咽着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对我爸?” 王伯叹了口气,说:“因为张大傻子死了,而你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一些损害村里人利益的事情。 “一开始大家因为你年幼放过了你,后来又因为你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村长帮你把事压了下去。 “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啊!” 听到王伯的解释之后,我的心情特别的复杂。 “王伯,我错了吗?”我有些难受地看着王伯,“可是,那些女孩都是无辜的啊……” “难道你堂哥就不无辜了吗?难道张大傻子就不无辜了吗?”王伯说。 我一时之间哑然。 “媳妇是他们花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买回来的,你却把人放跑了,你说说你有没有错。”王伯说。 我底气不足地反驳他说:“可那些女孩都很无辜啊!” “她们无辜什么?她们早晚要给别人生孩子的,给谁生不是生?”王伯对我说。 我愣住,不知道该说些啥。 倒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反驳,而是在王伯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王伯的思想跟村里人是一样的,他认为女人就是生育工具,认为男尊女卑才是正确的,认为无后为大是正确的。 他从不会站在那些无辜女孩的角度考虑,他只认为,村里人花了钱,买了媳妇,那女孩就应该是他们的。 女孩要跑,那就抓回来,然后打一顿,把她打到不敢再跑就好了。 说到底,他们根本没把女孩当成人来看。 而这种思想上的巨大鸿沟,也让我意识到,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 第二百三十三章·杨墨在这 “王伯,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样才能就我爸?”我不再跟王伯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想方设法的去救我爸。 王伯叹了口气,说:“我也没办法。” “难道真让我爸当众跪下,给全村人端屎尿盆?”我生气地说。 王伯沉默了。 我愈发生气,说:“行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杨墨犯的错,我自己扛!” 说完,我也不顾王伯的反对,直接冲回了现场,直奔上台,对着所有人大喊:“杨墨在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台下的视线齐刷刷瞄准了我。 而台上的村长和我爸也朝我这边看来。 村长满脸震惊,我爸更是惊得张口结舌。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我好不容易跑出去了,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我爸面前,对我爸鞠了一躬,然后又面向台下,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别为难我爸!” 我又扭头看向村长,说:“该跪下道歉的是我,该受惩罚的是我,不是我爸,你们把他放了。” “你回来干什么?这有你什么事?”我爸突然对着我大吼,“滚!从你离开咱们村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是我杨老二的儿子了,马上滚!” 他愤怒地叱骂着我,让我立刻滚。 但是,我知道,他这是为了保全我,才故意当众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村长,说:“你们把我爸放了,我来受惩罚。” 村长的眼神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慌张与怜悯,但迫于台下村民的压力,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于是,我爸的束缚被解开,那捆住他的麻绳,此刻已经捆到了我的身上。 这本就是我应该承受的。 我救了楠姐,救了肖楠,可到头来却成了村子的叛徒,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所以说,好人真的有好报吗? 我觉得没有。 因为同一件事,在一伙人看来是好事,而在另一伙人看来却是坏事。 这种好坏本就是很主观的事情,所以好报与恶报又何尝不是呢? 你认为的恶报,或许在别人看来是好报呢? 正如《道德经》所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哪有什么好坏事,哪有什么善恶报,不过是人们强行给它们加上的标签罢了。 面对台下村民的指责,我一言不发。 我爸还想上来教训我,结果却被村长的人给拉走了。 “跪下!!” 台下的人大喊。 我听出来了,那是老张头的声音。 我看向人群中的老张头,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恨不得我死在台上。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犹豫,当众给台下的村民跪下了。 这是我欠他们的,我该跪。 台下的人都在喊我“叛徒”,喊我“白眼狼”。 确实,我是叛徒,是白眼狼。 村子生我养我,还一起凑钱供我出去读书,结果我放跑了堂哥的媳妇,破坏了张大傻子的婚事,带走了刘晓雨,还带走了肖楠。 他们没骂错,我确实是。 因此,我没有任何反驳,所有的惩罚与责骂,我都受着。 让万千因果加于我身,只求换我爸能安稳生活。 这样,我也不枉为人子。 “杨墨,从今往后,你要每天早上,挨家挨户给村里的人端屎尿盆。”村长宣布了对我的审判。 我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还要他跪着去!”老张头在台下大喊。 村长瞪了老张头一眼,说:“你还想要什么?” “让他跪着去每家每户,要他跪着给我们端屎尿盆!”老张头大吼。 村长指着台上的地面,说:“那你来,这村长你来当。” 老张头立马不说话了。 即便是其他的村民,也觉得老张头的要求过分了,纷纷开口说:“老张头,差不多得了。” “就是,墨墨还是个孩子,给你们端屎尿盆还不够吗?” 老张头成了村里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所谓众怒难犯,老张头见所有人都向着我,就不再说话了。 结果这时,又有人大喊:“不够!当然不够!” 这声音让我心头一震,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我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难以置信。 因为这声音,是我堂哥杨纸的声音。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来,我堂哥大步流星地走到前面来,生气地说:“这样就算了吗?我爸辛劳了一辈子,攒钱给我娶了一个媳妇,结果呢,被这小子放跑了! “这也就算了,后来让他把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让出来借种,结果呢?他又把人放跑了。 “这一小子就是村里的祸害!不光放跑了我的媳妇,还放跑了张大傻子的媳妇,甚至还害死了张大傻子,让张叔成了孤家寡人! “这笔账,岂能这么算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知道杨纸跟我的关系。 杨纸一旦站出来讨伐我,那性质就变了。 他们根本不好插嘴,因为这属于我们的半个家事。 我苦涩的一笑,说:“那我应该做什么?” “我还要你去村里的耕地,把里面的杂草全都清理干净!”杨纸说。 “好。”我点头答应。 杨纸又说:“还有,不准你和杨老二回来住!你们要一辈子住在窑洞里!”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皱,说:“那房子本来就是属于我爸的,凭什么给你们一家住?” 杨纸说:“你们还好意思回来住?上次放跑了我的媳妇,这次想放跑什么?” 我反驳他说:“堂嫂是我放跑的,我可以去住窑洞。 “但是我爸不行,我爸要住在他的房子里。” 杨纸却说:“你没资格决定这些!” 我说:“我爸住窑洞是替我受罚,现在我回来了,我爸凭什么还要住窑洞?” 杨纸顿时哑口无言。 毕竟我是读过书的,论起逻辑能力跟口才来,我肯定比杨纸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村长叹了口气,说:“就这样吧,从明天起,杨墨每天早上要给村里的人端屎尿盆,还要去清理耕地里的杂草。 “至于杨老二,既然杨墨回来了,你就回你的房子住吧。 “而杨墨,你从今往后只能住窑洞,不准回家住。 “一旦被人发现你回家住了,杨老二也要跟你一起去住窑洞。 “听懂了没?” ------------ 第二百三十四章·别打我儿子 我点了点头,说:“听懂了。” “下面是鞭挞环节。”村长叹息了一声,眼神怜悯地看着我,“杨墨,一会儿大家要轮番上阵,用鞭子打你,希望你引以为戒,以后好好做人。” “知道了村长。”我苦涩的一笑,身体绷紧,等待着鞭打的到来。 很快,村长的人就给村长递上来一根皮鞭。 但杨纸却说:“村长,为什么不用荆条?” 一般情况下,这个环节用的都是荆条。 荆条硬,而且有刺,抽在身上不光疼,还会皮开肉绽。 而村长却找人拿了鞭子,显然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但这份手下留情却引起了杨纸的不满,他竟然当众提出了质疑。 村长说:“你觉得应该换成荆条?” 杨纸点头,说:“对!只有用荆条,才能让他长记性,才能让他不再犯!” 村长看着台下的其他村民,说:“那就让大家来表决吧,同意用荆条的举手。” 台下只零星举起了几只手。 看到这情况,杨纸急得破口大骂:“你们他妈干嘛呢?跑的不是你们媳妇,你们就搁这心疼上杨墨了?那我呢?我的媳妇呢?张叔的儿子呢?这笔账怎么算?”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从小在村里的人缘就好,因为小时候长得可爱,所以家家户户的村民都很喜欢我。 记得我小时候出去玩的时候,经常能收到村里人的糖果。 而且,我小时候嘴也甜,还经常帮村里人干活,所以村里人对我的印象都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忍心对我下狠手。 但杨纸不一样,他虽然是我的堂哥,但从小就因为不会说话,长得黝黑,还喜欢偷懒而不被喜欢。 甚至是连我大伯都喜欢我强过喜欢杨纸。 所以说,杨纸的黑化,在我看来完全是正常的。 其实他早就在心里恨透我了,这次的事件,只是一个***罢了。 本来他就恨我,结果我还放跑了他买来的媳妇,甚至后来还把肖楠也带走了,他自然也就忍不住爆发了。 杨纸气喘吁吁地看着我,又对村长说:“既然他们不愿意,那让他们用皮鞭,我用荆条!” 老张头附和着说:“我也用荆条!” 村长看了我一眼,又对杨纸说:“他可是你弟弟……” “我弟弟就能放跑我媳妇了?我弟弟就能让我一辈子打光棍了?”杨纸愤怒地说。 村长说:“少数服从多数,这是村里历来的规矩。” “我……”杨纸无话可说。 村长不再多说什么,宣布了鞭打开始之后,便扬起鞭子,在我的后背上抽了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在我后背上弥漫开来。 所幸村长留情了,没用力打,而且还只打了一下。 不然,我今天怕是要晕倒在台上。 村长打完之后,便把鞭子交给了其他人。 于是,台下的村民轮番上台鞭打我。 大多数人都没怎么用力,只是做了个样子。 当然,也有一些平日里看我不顺眼的,上来就狠狠地抽了我几鞭子,不仅力气大,还抽了好几下。 要不是村长阻止,估计他们能抽到天明。 下一个便到了我爸。 我看着我爸拿着鞭子站在我面前,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感情。 我强颜欢笑,说:“爸,打吧,是我不对在先,我甘愿受罚。” 我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咬了咬牙,象征性地抽了一下就下台了。 接下来的,便是杨纸了。 他气势汹汹地上了台,站在我面前,拿着鞭子俯视着我。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绷紧身体,等待着他的鞭打。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剧烈的疼痛感在我的背上炸开。 我忍不住“嗯”了一声,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疼到指甲都刺进了手心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杨纸真的没打算留情。 啪!啪!啪! 杨纸又接连挥舞了好几鞭子,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浑身一阵滚烫炽热,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低着头,闭着眼,祈祷着快点结束。 啪!啪!啪! 杨纸的鞭打没有停下的意思。 “差不多行了。”村长开口说。 杨纸听后,这才住了手。 但他没有立刻下台,而是用手抚摸着我的伤口,装模作样地说:“哎,其实打在你身上,我心里也疼啊!” 结果,当他的手触碰到我的伤口时,我瞬间感觉伤口变得更疼了,不仅疼,还辣,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辣椒。 我震惊地抬头,看向杨纸。 杨纸的眼神中全是阴鸷与狠毒。 他向我展示他的手心,我惊恐地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辣椒种子。 这家伙,居然去摸了辣椒,还特意往我伤口上摸。 我疼得浑身颤抖,甚至感觉自己的伤口里开始分泌出脓水来。 “好自为之吧弟弟。”杨纸重重地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下台。 我紧咬着牙关,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终于,我捱到了最后一个人。 而这最后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张头。 老张头自然也不会客气,甚至会比杨纸更狠。 我叹了口气,心里默念着,只要再撑住这最后一场就结束了。 老张头很快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二话不说,扬起鞭子对着我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啪! 比杨纸更快,更狠,更用力。 我疼得冷汗直冒,到最后甚至快要受不了了。 “操!操!操!” 老张头一边骂着,一边狠狠地抽着我。 “唔!唔!!”我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最后,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了,只能感觉到有人在抽我,却没了别的感觉。 我似乎已经麻木了。 “可以了!”我听到了我爸带着哭腔的声音,“别打我儿子!草泥马的!有本事打我!” 我爸冲上台,台上瞬间乱作一团。 而我也再也受不了了,在我爸那声带着哭腔的“别打我儿子”喊出来之后,我绷紧的神经瞬间崩溃,眼泪夺眶而出,痛苦地“啊”了一声,然后趴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 第二百三十五章·我的价值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村里卫生所的床上。 而我旁边坐着的,正是已经睡着的父亲。 我想要起来,但稍微一动就会有钻心的疼痛从背上传来。 我不由得“嘶”了一声,不再轻举妄动,却不想这点细小的动静居然把我爸吵醒了。 “墨墨,醒了?”我爸睁开眼,那双通红的老眼里写满了沧桑与疲惫。 我点了点头,说:“醒了,爸……” “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我爸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疼了,爸,现在几点了?” “早上五点了。”我爸对我说。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说:“我得走了。” “你去哪儿?”我爸问我。 “给乡亲们端盆呗。”我说。 我爸说:“你躺这休息,我去。” “不行,这是给我的惩罚,理应让我去。”我拒绝了我爸的要求,挣扎着下了床,穿好了鞋子。 我爸却忽然生气地说:“谁让你回来的?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永远不要回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苦涩的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问他:“爸,你说我到底属于哪里?” “啥?”我爸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感觉……这天大地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融入不了现在的山村,也融入不了大城市的生活。 “我感觉我被夹在了两者之间,无处可去。” 我顿了顿,感觉到了无边的迷茫和惆怅。 “所以,我到底属于哪里?” 我爸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对我说:“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什么你属于哪里?你就属于这里!你生在这,长在这,这里是你的根!” 听到我爸的回答,我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这种高深的问题,他是理解不了的。 我那惆怅与迷茫的心情,他也是没法理解的。 “爸,我去了。”我穿好衣服,忍着疼痛离开了卫生所。 我去的第一家自然是村长家,但在我进门之后,村长一家并没有为难我,而是询问我吃饭了没有,打算留我吃饭。 我回答村长:“不了,我还得去其他乡亲家。” 村长叹息着说:“行吧,不过以后你来我家,也不用端什么盆子,就坐下歇会,聊聊天就好了。 “你是咱村的唯一一个大学生,咱村里的人,这辈子都没走出过大山,你是唯一一个出去,且靠读书读出去的。 “不管你之前犯了什么错,在我这里,你始终是个好孩子。” 听到村长的话,我心里十分得感动,甚至险些落泪。 虽说村里的人思想落后,乃是封建残余,甚至连平等的概念都没有。 但是,他们对我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好。 这也是我焦虑的根源所在。 他们不是纯粹的坏,也不是纯粹的笨,而是思想上与我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可讽刺的是,我之所以在思想上能超越他们,还是靠了他们集体为我攒出的学费。 我不过是踩着他们的肩膀,见识到了更大的世界,可现在,我却没法与他们正常相处,只因我读了书,只因我上了学。 多么的讽刺。 “谢谢村长。”我由衷地感谢村长。 村长叹了口气,说:“你现在是决定要回来了吗?” “对。”我点了点头,“我打算回来。” “也好,你有文化,有学识,回来当个老师,给村里的孩子上课,让他们都走出大山,远比你在外面无依无靠要好。”村长对我说。 村长的话让我瞬间醍醐灌顶,仿佛在黑暗之中找到了一盏明灯,也好似在沉溺的海底寻找到了路过的渔船。 是啊,我可以当老师,我可以把我会的都交给孩子们,让他们都走出去,让他们都有学识,让这个村子彻彻底底的改变。 既然我看不惯这个村子的思想,那就想方设法的去改变它啊!而不是在这迷茫,在这自怨自艾啊! 我兴奋地看着村长,说:“谢谢!谢谢村长!你是我人生的明灯!” “生什么灯?”村长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说:“一个比喻手法而已。” 但又考虑到村长可能不知道比喻是什么意思,我又说:“哎算了,总之就是,你帮了我很大一个忙!我知道我以后要干什么了!” 村长笑了笑,说:“那就好,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给你安排教学的地方,这样,你就能以教学为由住在里面,就不用再回破窑洞里住了。” 村长的老婆说:“对啊,这样的话,老张头跟杨纸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你是在教学,乡亲们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支持你。” 我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人生瞬间不迷茫了。 以前我一直找不到自己的价值,可现在,我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我一个大专毕业的半吊子,在社会上几乎是找不到什么体面的工作的,但只有回了这里,我才有那种人上人的感觉。 而也只有在这里,我才有实现自己价值的感觉。 “村长,我先走了。”我站了起来,跟村长一家告别。 村长问我:“不吃点再走了?” “不了,我得尽快去其他乡亲家。”我说。 “拿个地瓜路上吃吧。”村长老婆说。 我婉拒了她的好意,离开了村长家,前往了下一家。 这期间,大多数乡亲对我的态度都很和善,他们没有为难我。 但也有一些看不惯我的人会趁机刁难我,比如小时候就跟我不对付的人,借着这个机会,故意把尿盆弄得特别脏,甚至连边缘上都沾上了尿。 但我无怨,默默地将它们倒了,清理干净,然后再前往下一家。 以后,我会在大山里创造自己的价值,不需要再去外面,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跟他们搞一些尔虞我诈的套路。 下一家,我直接进门,但是却看到一个女孩正穿着碎花连衣裙从里屋走出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我在小胡同里看到的那个随地小便的女孩。 原来她是田叔家的闺女啊! “爸!爸!” 那女孩突然对着里屋喊了起来。 ------------ 第二百三十六章·我的反击 “咋啦?”田叔从里屋跑了出来。 那女孩指着我说:“他来了。” 田叔见到是我,眉头一皱。 他跟我爸和大伯素来不和,原因很简单,他们家就住我们家隔壁,之前建房子的时候,村长分给我家的地跟他家的地发生了冲突,导致那多出来的两平米地成了无主之地。 我爸和大伯说那部分地是我家的,田叔非说是他家的,因此,我们两家就因为这块多出来的两平米地产生了矛盾。 对此,村长也没法解决,也不知道他当时是咋想的,或许是老糊涂了,也或许是出了什么差错,导致这一小块地的从属成了问题。 到最后,经过了乡亲们的多方调解,那部分面积最终划给了我家。 这也导致田叔跟我家一直不和,即便是邻居,也从来没给我们家的人好脸色过。 而现在,我却因为受罚来了他家,估计他是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 “来了,进来端吧。”田叔冷冰冰地说。 我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默默地走了进去,却发现那盆子很大,里面的屎尿特别脏,而且特别臭,甚至叠成了一个草莓塔,下面还盘着一条黄金巨蟒。 我差点呕出来,但还是强作镇定,将盆子端出去倒了。 “还有我闺女的。”田叔用命令的语气说。 那女孩却红了脸,说:“爸,我自己倒就行。” “不行!他这是在受罚,我们可不能私自更改!”田叔义正言辞地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公报私仇,“招娣,你带他去。” 田招娣嗫嚅了一声,带着我去了她的房间。 没想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居然取了招娣这么一个名字。 田招娣的房间不大,但是却收拾得很干净。 我进了房间之后,田招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摆弄着手指,说:“其实我自己弄就行……” 我说:“为啥啊?” “我……”田招娣嗫嚅着。 我心想:莫非是她不好意思让我看到她的便器吗?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女孩子天生面子薄,不管她有文化没文化,这都是没法更改的。 我理解她的难处,便对她说:“那这样吧,以后我每次来,你就提前清理好。 “这样,我来了你就说你自己已经清理了,这样可以吧?” 田招娣点了点头,说:“嗯嗯。” 我笑了笑,看着田招娣那甜美的模样,不忍让她埋没在这闭塞的山村里沦为生育的工具,于是,便对她说:“你想出去吗?” “啊?去哪儿?”田招娣问我。 我说:“去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哪儿?”田招娣又问。 我说:“就是大山外的世界。” “我们在大山里吗?”田招娣问我。 听到她这么说,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居然连自己身在山中都不知道。 这也更坚定了我要送她出去的决心。 于是,我就给她讲述外面的世界,就像当初楠姐跟我说外面的世界一样。 仿佛冥冥之中,我与楠姐的命运形成了闭环。 她为我带来了火光,而我,则打算把这份火光分给村里的每一个人。 田招娣听后,果然对外面的世界心生向往,对我说:“那我怎么出去呀?你能带我出去吗?” 我说:“我过几天会在村里教书,到时候你去上课,好好学习,你就能考出去。” “啊!是要去上学吗?我听村里的人说过,你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呢!”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光,那是爱慕与崇拜的眼神。 我的虚荣心在那一刻得到了满足。 “对。”我点了点头。 “那你好厉害呀!我也可以读书,上大学吗?”田招娣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 “那太好啦!”田招娣兴奋地说,“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我微笑着跟她说了很多很多关于外面的事情,有大学,有花园,有图书馆,也有KTV,酒吧啥的。 虽然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但是,总比让她一辈子待在大山里,做一个生育工具,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要好。 聊完后,我便离开了田叔家。 而下一家,则是我家了。 我叹了口气,走进了这个我阔别已久,既陌生又熟悉的家。 进门后,家里的狗没有咬我,甚至凑上来对我摇尾巴。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了大伯那屋。 “怎么才来?”杨纸一开口就充满了火药味。 我说:“别家的有点多。” “咋的,不够你吃的?”杨纸出言嘲讽。 我微微一笑,没有跟他计较。 但岂料,杨纸却变本加厉地侮辱我,甚至觉得我没吃饱,让我把他盆子里的排泄物吃掉,还说是对我的赏赐。 我当即意识到了一件事,大山里的恶,比外面的底层更纯粹。 外面的人至少还有个试探的过程,但这里的恶,完全不需要试探,因为彼此都太了解彼此,所以恶的特别纯粹。 我以为回了家就不需要尔虞我诈,岂料,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尔虞我诈,就有阿谀奉承,就有装腔作势,就有道貌岸然! 那些我在外面学到的社交中的潜规则与高低位理论,在这里,依然适用!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凉了,那感觉,就好像我一直在寻找一片安乐园,结果找到后却发现,安乐园的景象,跟外面别无二致。 面对杨纸的嘲弄跟讽刺,我叹了口气,用从王岩他们那里学来的东西,开始反击杨纸。 “咋的,你想吃啊?你想吃我让给你,做弟弟的,怎么能跟哥哥抢吃的?” 我也不客气,直接将他的盆子端到了床上。 杨纸先是一愣,然后破口大骂:“杨墨!你找死啊!你信不信我跟村长告状?” 我没有让话题落入他的节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将话语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那要不要我跟村长说说,你昨晚在手上涂抹辣椒,还抹到了我的伤口上啊?”我似笑非笑地说。 杨纸愣住。 估计他也想不到我会这么说。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单纯听话的孩子,即便是遇到了指责,也只会笑笑不说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外面闯荡了这些年,我早就学会了一套比他更系统的江湖规则。 “你以为村长会信你?”杨纸色厉内荏。 我说:“不信我,难道信你?你不知道你从小就不受村里人待见吗?” ------------ 第二百三十七章·老张头的刁难 杨纸当场愣住,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再跟他耍嘴皮子,默默地将事干完之后就离开了他家。 最后一家,是老张头家,也是最让我头疼的一家。 且不说老张头这个人邋里邋遢的,光是我害死他儿子这件事,就足够让他往死里整我了。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老张头家里。 果然,老张头早就在等我了,见我进门,冷冷的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总算来了,你要不来,我这一屋子的垃圾可没人收拾。” 我听到他这么说,心凉了大半截,进屋之后才发现,歪日,他居然不止一个便盆,而且,每一个都是满满当当的,甚至还有的溢出来了。 看到这恶心的场面,我干呕起来,真不知道这种环境老张头是怎么生活的下去的。 老张头冷笑着说:“赶紧的,别磨蹭,去给我倒了,然后刷干净。” 我忍着恶心,将他的便盆端出去倒掉,并回去问他:“抹布在哪儿?” “什么抹布?”老张头问我。 我惊讶地说:“你擦便盆不用抹布?” “你直接用手不就行了?”老张头说。 我看着那恶心的便盆,差点吐出来,说:“让你用手你用吗?” “你废什么话?是不是不想干?不想干我去告诉村长,让大家都知道,你杨墨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到时候让你爸跟着你一起受罚!”老张头威胁我说。 听到老张头这么说,我虽然心里一阵恼火,但还是忍下去了。 我不能让我爸跟着我一起受罚。 但是,让我用手给他擦洗便盆,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思索再三,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行,我拿去清理。”我说完之后,将那几个便盆摞起来端出去。 老张头在后面喊我:“你要端哪儿去?” “你别管,给你清理干净了就行。” 我说完之后,便带着他的便盆离开了老张头家,来到了村后的一片小树林。 小时候我经常跟小伙伴们来这里玩,但这里经常有恶犬出没,而且还是好几窝,所以那时候的我们经常被狗追。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几只狗不是故意追我们,而是因为它们在那里下了崽,为了保护它们的崽子,它们才来追赶我们的。 得知这个真相之后,我们便带着一些吃的去喂狗,那正是从那次之后,我们便跟这里的狗群熟悉了起来。 后来我们再来的时候,那群小狗还老舔我们的脚。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它们还记不记得我。 我端着老张头的几个便盆找到了记忆中的狗窝,那里已经荒废了,只有一个石头堆砌起来的小土墙,以及破布棉花。 本来这里是我们一起用砖头垒起来的小石窝的,而现在,那小石窝已经塌了,几块碎砖头压在破布棉花上,显得十分荒凉。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居然看到了几只毛色发灰的狗正龇牙咧嘴地盯着我,嘴里还发出充满敌意的“哼哼”声。 我呆愣在原地,试探着唤了它们几声:“小灰?” 那三只狗一开始还龇牙咧嘴的,当听到我唤它们之后,脸上的狰狞立马消失,那双恶狠狠的眼睛也变得清澈起来。 “嗯唔~” 三只小狗发出亲近的声音,然后跳跑着来到我跟前,对着我的裤脚嗅了嗅,然后就舔起我的鞋子来。 看来它们还记得我。 真好。 有时候,狗比人要长情,也比人要重情重义。 我蹲下抚摸着它们,它们则躺下露出肚皮来让我摸,这是信任我的表现。 我笑了笑,将老张头的便盆交给它们,说:“帮个忙咯。” 它们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对着那几个便盆就舔了起来,很快就舔得干净锃亮。 “OK了。”我笑着说。 希望它们没有狂犬病毒,不然老张头要遭老罪咯。 不过,只要老张头不在里面乱弄,就正常方便的话,就算有狂犬病毒也对他没用。 但他要是想搞我,故意在里面拉很多,还特意对准了拉在边缘上的话,那他会不会被狂犬病毒感染我就说不好了。 毕竟,菊花很脆弱。 “乖。”我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下次给你们带好吃的。” 它们吐着舌头,乖巧地蹲在我面前,好像在说:这次带的就挺好吃。 我看了一眼便盆,发现清理得很干净,没有任何瑕疵。 于是,我便端着它们离开了小树林。 临走前小灰它们还追着我哼唧,我摸了摸它们的毛发,让它们乖乖的,下次带着小伙伴们来找它们玩。 它们蹲在小树林口,一直盯着我。 我三步一回头,发现它们一直都在。 我挥了挥手,然后便回到了老张头家。 老张头看着那干净锃亮的便盆,有些疑惑地问我:“你怎么清理的?” “这你别管,给你清理干净了就行。”我说。 老张头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那你给我把早饭做好。” “我只负责清理便盆,不负责做饭。”我说。 “你不说,我就找村长告状!”老张头威胁我说。 我反驳他说:“就算你跟村长告状我也不给你做饭,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义务,我只负责清理便盆,这是昨晚的批斗大会上决定好的,你要是觉得你的话比村长的管用,那你就去吧。” 老张头毕竟没什么文化,甚至大字不识几个,被我一怼,当场就哑巴了。 我也没有继续逗留,直接离开了老张头家。 我打算去一趟村长家,问一问他把我以后教学的地点定在了哪里。 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把行李带到那边去,就不用去窑洞那边了。 结果,在我去村长家的路上,我却遇到了田招娣。 “杨墨哥哥!”田招娣眼里亮起了光,“我听我爸说,你家里是有书的,是吗?”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能教我认字吗?”田招娣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但我现在要去村长家,商量一下我以后教书的地方。” “真的吗?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田招娣兴奋地问我。 ------------ 第二百三十八章·带田招娣出山 “也行,那你一起来吧。”我对田招娣说。 田招娣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我一起去了村长家。 村长见我带着田招娣来了,微笑着问我:“咋了墨墨?” 我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这次来的目的,村长听后,摸着胡子说:“这个暂时还没想好,你要是不想去窑洞的话,可以现在我家住,别人要是有意见,我就说是在讨论关于教学地点的事,这样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我听后摇了摇头,说:“不了村长,既然给我的惩罚是住窑洞,那在找到合适的教学地点前,我就先住在那里吧。” 我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我喜欢住窑洞,而是我不想让村长为难。 他作为一村之长,肯定要起到带头表率的作用,如果他徇私舞弊的话,那以后他就很难做了。 村长倒没有执意要我住他家,见我拒绝,他也没说什么。 这时,村长老婆走了过来,说:“吃了吗?来吃点东西吧,我蒸了地瓜。” 我跟田招娣道了谢,一人一个地瓜啃了起来。 完事之后,我们就离开了村长家。 我先去了卫生所,将我的行李箱带走,然后拖着去窑洞那边。 田招娣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路跟着我前往窑洞的方向。 我进了窑洞,里面很脏,但是不至于落灰,还是有点人烟的。 毕竟,我爸之前就在这里住过,所以不至于到处都是落灰。 我将行李放好之后,看着和跟屁虫一样跟着我的田招娣,问她:“你不回家吗?” “我想跟着你。”田招娣说。 我愣了一下,问她:“你跟着我干嘛?” “你多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呗。”田招娣十分好奇地对我说。 我听后,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你不知道咱们是在山里?”我问田招娣。 田招娣点了点头,说:“嗯。” “那我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我问她。 田招娣听后,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真的吗?” “当然。” 我点了点头。 “好呀好呀。”田招娣鼓着掌对我说。 我说:“那你别告诉别人。” “嗯呢!”田招娣点了点头。 我微微一笑,说:“行,那咱们走。” “好。”田招娣拉起我的手来,笑得很甜。 田招娣长得蛮可爱的,毕竟她妈就是个美女,她自然也不会差。 据我所知,田招娣的妈妈也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当初她妈也想过要逃跑,结果没有成功,最后被逮回来了,还挨了好几顿揍。 后面她又跑了几次,但依旧没跑出去。 从那之后,她就彻底放弃了,跟村里的其他女人一样,在村里认命了,乖乖地生孩子,伺候丈夫公婆,不再去想逃跑的事。 说起来,田招娣的妈妈也蛮可怜的,她当年没有遇到像我一样的人,没有人带着她,她自然是出不去的。 这大山里的山路弯弯曲曲的,甚至还有很多岔路假路,一不小心就会走错。 而且村里的人都是一条心的,谁家媳妇跑了,他们都会一起帮着找。 因此,如果你要逃跑的话,在路上遇见任何一个人都不要相信,更不要理会。 不然,他们会把你抓回去的。 但是,一个陌生人来到这里,如果没有这里的人带领,她自己是出不去的。 因此,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 当年的楠姐运气比较好,遇到了我,而我又恰好遗传了我妈的善良,所以才愿意带她出去。 这也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有机会到大山外面,看到外面的繁华世界。 想到这,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田招娣,那灵动的大眼睛,那已经开始发育的青涩的胸脯,以及那因青春期而翘起的小屁股,每一个细节都诉说着这个女孩的成长。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我问田招娣。 田招娣说:“我19岁了啊!” 我笑了笑,说:“一般19岁的女孩,已经开始显成熟了,而你却还像是个小孩。” “可我本来就是孩子呀。”田招娣一脸单纯地说。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19岁这个年纪,本来也应该是单纯的年纪。 再加上她从小到大一直在山里,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复杂的尔虞我诈,更没有网络等娱乐设施,她自然就比外面的同龄女孩要单纯许多。 现在的孩子,别说是19岁了,16岁就什么都懂了。 这是科技进步的结果,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我带着田招娣走在山路上,山路很崎岖,但对于我而言,早已轻车熟路。 毕竟男孩子小时候都比较野,喜欢去危险的地方,这些山路我跟小伙伴们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 而田招娣却好似没走过这样的路,一直紧紧地贴在我的胳膊上,那柔软的触感,让我的心不由得荡漾了一下。 “杨墨哥哥,你慢点,我害怕……”田招娣怯生生地说。 我说:“好,你小心点,跟紧我。” “嗯嗯。”田招娣乖巧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她身边只有我,自然是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很多渣男也是这么俘获女孩的芳心的,故意带她们去一些让人害怕和心惊肉跳的地方,然后待在她们身边,让她们把自己当成唯一的依靠,这样,就很容易制造暧昧与心动的感觉。 终于,我们穿过了山路,来到了大山外面。 看着外面的世界,田招娣有些茫然,说:“什么也没有呀。” “因为这里还是郊外,不在市里。”我说。 “那市里是什么样子的?”田招娣问我。 我笑了笑,说:“等你考出去上学了,就知道了。” “好吧。”田招娣噘了噘嘴。 我回头指着身后,说:“看吧,那就是我们住的大山。” 田招娣回头,说:“原来我们真的住在山里啊!” “对啊!”我说,同时也想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便将其摸出来,“市里我暂时没法带你去,但是我可以让你看个东西。” “什么啊?”田招娣问我。 我笑了笑,按下开机键,说:“这个叫手机,外面的人都在用。” 开机之后,我本打算将我在鸢城拍的视频和照片拿给她看的,结果,却发现,手机提示栏里全是未接来电。 ------------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山的未来 这些未接来电大多数是肖楠打来的,看得我眼花缭乱。 除了未接来电,还有短信和微信,全都是肖楠发来的消息。 看得出来,肖楠是真的很想找到我。 有时候觉得蛮讽刺的,当年我亲手救出去的楠姐如今早已忘记我的存在,而从没被我救过的肖楠却对我念念不忘。 我跟肖楠的相识,明明只是一个误会,若非她跟楠姐同名不同姓,我跟她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后续。 可问题是,就是这么一个误会,让我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走到了一起。 而楠姐呢?当年那个被我救出大山,答应将来嫁给我的楠姐,现在却杳无音信。 或许也不是杳无音信,她可能也知道我在找她,只是她根本不在乎。 我不明白,我明明对她有救命之恩,为什么她却对我不管不顾;明明我找了她这么多年,她却没有丝毫找我的迹象。 而肖楠,这个从没有被我救过的女人,却时时刻刻地关心我,在乎我,比真正的楠姐还要心疼我。 我有些迷茫了,当年救了楠姐,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杨墨哥哥,你怎么啦?”田招娣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然后打开了相册,将里面的视频和照片给她看。 田招娣看后,十分的惊喜,说:“哇,好厉害,这东西里面能看到画面哎!就跟村长家的电视机一样!” 我说:“这就相当于是个小型电脑了。” “电脑?杨墨哥哥,电脑是什么呀?”田招娣问我。 我说:“等你到了大城市里,就知道电脑是什么了。” 田招娣欣喜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真奇怪,我记得上次回来的时候,这个位置是没有信号的,怎么这次有信号了呢? 难道是信号塔扩建了?亦或是信号塔加强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发现是警察萧楠打来的。 对于她的来电,我深感惊讶。 因为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多么熟络,即便是我入山前发消息给她道别,她给我的回复也是十分官方,十分理性的。 可现在她却给我来电了,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接了起来,问她:“喂?萧警官,怎么突然有雅兴给我来电呢?” 萧楠说:“你现在回老家了?” 我说:“对。” “大山里也有信号了?”萧楠又问。 我说:“没有,我现在在大山口。” 萧楠说:“那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我不解地问萧楠。 萧楠说:“我也是刚接到的消息,说是你们那边的信号覆盖范围在扩大,估计半年内就能实现全省覆盖了,到时候,即便是在大山里,应该也有信号了。” 听到萧楠的话之后,我心里有些惊讶。 发展这么快的吗?连大山里都能覆盖上信号? 但问题是,我们这里群山环绕,即便信号覆盖过来了,估计也会被山体给挡住吧? 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萧楠,萧楠却说:“所以那边跟鸢城这边还在商讨,说是要联合行动。” “联合行动?为什么川渝这边的事,要跟鸢城联合行动?”我不解地询问。 萧楠解释说:“因为经过调查,鸢城入川的人流量是最大的,因此,在鸢城有很多川渝人,川渝那边也有很多的鸢城人。 “比如你,不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川渝人吗?” 我说:“那倒也是,那要怎么联合行动啊?” 萧楠跟我说:“还在商讨,主要是山体开发之类的,但涉及的方面太多了,很麻烦,再加上你们那边地势险恶,想要开凿山体,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这次的行动很庞大,不管是开凿山体,还有扫盲,普及教育等,对于你们那个信息闭塞的地方而言,行动难度也是特别高的。 “再加上……你们那边可能涉及到人口拐卖的问题,这一系列的问题都是亟待解决的,因此一时半会还没办法下定论。”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心中一惊。 终于还是要解决买媳妇这个问题了吗? 其实早在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买媳妇这种事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但对于山里那些人而言,他们根本不懂法。 而且,在他们的观念里,女人就是可以用来买卖的,毕竟只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你说他们坏,他们也算不上是坏,你说他们蠢,他们也绝对算不上是蠢。 他们只是观念跟现代人不一样,没有平等的观念,更没有现代的这些理论知识,仿佛是出生就带着的原罪。 他们是封建的残余,是旧时代的烙印,也将会成为新时代的伤疤。 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对她说:“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通知我吗?” “那倒不是,就是询问一下你的近况。”萧楠说。 我笑了笑,问她:“以什么身份询问呢?” “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询问?”萧楠问我。 我说:“反正不希望是以警察的身份询问。” 萧楠笑着说:“那我就以朋友的身份询问咯。” “好。”我点了点头。 萧楠又说:“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你妈妈的事情,对吧?” “对。”我点了点头,“有线索了?” “这个有点难找,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时候信息网络本就不发达,想要查更是难上加难,得翻一翻那些旧卷宗。”萧楠跟我说。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便知道,找到我妈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还得翻旧卷宗,这得浪费大量的时间。 人家警察又不是闲职,怎么可能为了我这么一个普通人浪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呢? “而且,你妈可能改名了,据资料显示,被拐卖的人逃出来之后,60%会选择改名。”萧楠又说。 我说:“我懂,意思是,我妈找不到了,对吧?” “嗯……”萧楠声若蚊蝇。 我释然的一笑,说:“无所谓了,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萧楠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吃了一惊。 “不过,倒也不一定完全没希望。” ------------ 第二百四十章·我这就去找你 “怎么说?”我连忙追问。 萧楠说:“按照数据分析的话,那些年被拐走且成功逃脱的女性,多数来自鸢城,因此,你母亲就算是改了名,也大概率还在鸢城。” 我说:“问题是我要怎么找到她啊?” “其实我是不太建议你去找她的。”萧楠突然说。 闻言,我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地说:“为什么?那可是我亲生母亲!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她?” “杨墨,你设身处地的想想,你母亲生下你是她自愿的吗?”萧楠说。 这句话让情绪激动的我瞬间哑火。 我母亲当年生下我是否是自愿的?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不是。 不然,她当年临走前也不会想要掐死我了。 可能在她看来,我就是她人生的污点,是她的黑历史,我只有死了,对她而言才是安全的。 或许是我的沉默给了萧楠答复,萧楠叹了口气,继续说:“想必你也知道答案,而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多年以来,她可能已经成家了,也已经为人父母了。 “你现在去找她,让她的孩子怎么看,让她的丈夫怎么看?你觉得她见到你的时候,是惊喜呢,还是惊吓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沉默,让我哑口无言。 “所以说,杨墨,好好生活吧,不要想着去找你母亲了,这对你好,也对她好。”萧楠意味深长地劝我。 我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对萧楠说:“我只是想见见她,见见这个生我的女人,我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也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萧楠叹了口气,说:“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那我呢?我怎么办?”我突然就情绪崩溃了,近乎哽咽地质问萧楠,“我算什么?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吗?我就不该活下来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我的亲生母亲都不能见?你告诉我!” 萧楠说:“你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连我的亲生母亲都不能见,我连生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冷静啊?”我崩溃地大喊,把一旁的田招娣吓得连连后退。 萧楠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杨墨,你要明白,错的从来不是你,而是那些人贩子。” “可我现在已经出生了!我已经长大成人了!你却告诉我,我不能去见我的母亲!”我哽咽着说。 萧楠安慰我说:“不是不能见,而是……你的出现会打破她的正常生活,会破坏人家的家庭和睦,更会让她回忆起曾经那段黑暗的时光。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就像是揭开了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还要往上撒盐。” 我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吸了吸鼻子,说:“我说了,我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我只想知道她是谁,现在过得怎么样,我不会影响她的生活的!我只是想看看那个生下我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我这么说,萧楠问我:“那你能向我保证,只是看一看她,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也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吗?” “我能保证!”我郑重其事地说。 “行,那我帮你找。”萧楠叹息了一声,答应了我的请求,“你有你妈妈的资料吗?” 我说:“我只有她年轻时的照片。” “那你发我吧。”萧楠说。 “好。” 我摸索出母亲的照片来,拍下来发给了萧楠。 “好了,我得去忙了,先挂了。”萧楠说。 “好。”我挂断了电话。 这时,一旁的田招娣怯生生地问我:“杨墨哥哥,你刚刚……怎么了?” 看到田招娣那忐忑害怕的模样,我安慰她说:“没事,我刚刚跟一个朋友打电话呢。” “电话是什么?”田招娣问我。 看到一个19岁的女孩连电话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心中百感交集。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如果有朝一日大山里通了网,那像田招娣这样的女孩,会不会被时代所抛弃呢? 这个想法让我忐忑,也让我害怕自己将来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万一我在大山里待久了,那我会不会被他们同化呢? “杨墨哥哥?”田招娣唤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说:“电话就是一种通讯设备,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你跟我不需要面对面就能对话,比如你在你家,我在我家,我们只需要拿着电话这个东西,就可以说话了。” “真的吗?”田招娣十分新奇地看着我,“那我们村里也可以有电话吗?” “这个……”我为难地笑了笑,“这个我说了不算啊!再说了,把电话线扯进大山,怕是有点难哦……” “好吧……”田招娣失落地低下了头。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她说:“没事,等以后你好好学习,考出来之后,你就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电话了。” “嗯呢!”田招娣抬起头,开心地点了点。 她真的好单纯,单纯得不像是个19岁的女孩,更像是个未成年。 “现在你也知道外面世界的样子了,我们回去吧。”我对田招娣说。 田招娣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回家!” 我牵起田招娣的手,拉着她往深山里走,结果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竟然是肖楠打来的。 我犹豫了片刻,点了挂断。 结果我刚挂断没多久,对方就又打了过来。 无奈,我只好接了起来。 我刚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肖楠指责的叫骂声:“杨墨!你疯了吗?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死了呢!” 听到肖楠那近乎疯狂的责骂,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找我做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肖楠生气地说,声音中带着委屈和哽咽。 我说:“我在大山里没信号。” 肖楠说:“那我去大山里找你。” “你疯了?你还敢来?上次来你差点出不去,这次你还来?”我惊讶地说。 肖楠说:“我已经买上去川渝的票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 ------------ 第二百四十一章·被抓现行 听到肖楠说要来这里找我,我吓了一大跳,连忙说:“你别来!你把票退了!” “我不退!”肖楠倔强地说。 我知道她现在情绪很激动,便好生安慰她说:“你先听话,先把票退了,我过几天就回去看你。” “真的?”肖楠似乎冷静了些许。 我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立即补充说:“当然是真的,我只是回来看看我爸而已,待一段时间就回去。” “那你怎么不早说!杨墨,你混蛋,你吓死我了!”肖楠哭着说。 我连忙安慰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别哭了。 “你冷静一下,先把票退了,我大概一个月左右就会回去,好吗?” 肖楠这才平静下来,说:“你说的,可不许骗我。” “绝对不骗你。”我郑重其事地说。 “好,那我把票退了,你可一定要回来找我。”肖楠委屈巴巴地说。 “嗯嗯,我知道,我先挂了,一个月后见。”我说。 “嗯。” 我挂断电话,同时也松了口气。 一个月后,我还得再回一次鸢城,真是烦躁啊…… 要是鸢城近一点也就罢了,问题是隔着那么远,我这来回跑的多麻烦啊! 但既然答应了她,那还是回去的好。 具体怎么办,等一个月后再说吧。 唉,越想越烦。 我不再去思考这些,带着田招娣回山里。 我们顺着崎岖的山路,回到了村子里,结果却在村头被老张头堵了个正着。 “村长,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就是死性不改!”老张头生气地说。 随后,我就看到村长,田叔,以及其他村民纷纷出现。 他们看我的眼神十分的复杂,尤其是田叔。 他恨不得要杀了我。 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迷惑地说:“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放跑了你堂哥的媳妇,还放跑了我儿子的媳妇,现在,就连老田的闺女都不放过是吧?”老张头指着我说。 “招娣,过来!”田叔生气地说。 田招娣身体一颤,畏畏缩缩地说:“爸,我……” “过来!!”田叔厉声呵斥。 田招娣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回到了田叔身边。 村长也有些生气了,质问我说:“杨墨,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连老田的闺女也不放过?她才刚成年!” 我解释说:“我没有啊!” “没有?那你带我闺女去哪儿了?”田叔愤怒地质问我。 我说:“我带她去外面看了看。” “你为什么带她去外面看?”老张头追问。 “我……” 我本想实话实说,可想到一旦我实话实说了,那责任就全落在了田招娣身上了。 她一个19岁的小姑娘,心思单纯的很,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压力? 于是,我只好撒谎说:“因为我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让她有学习的动力。” “放屁!我看你是想跟之前一样,把村里的小妮都放出去!”老张头却开始污蔑我,“估计你在外面联系人了吧?是想把村里的小妮都搞出去卖钱吧?” 我愤怒地说:“你有证据吗就这样污蔑我?” 老张头冷笑,看向田招娣,说:“招娣,你来告诉大家怎么回事。” “我……”田招娣吓得手足无措。 老张头追问:“是不是杨墨强行带你出去的?是不是他非要拉着你到大山外面去的?” 田招娣被老张头吓得不知所措。 我愤怒地指责老张头:“你够了!这么大年纪了,逼问一个小女孩,你老脸不要了?” 老张头看向田叔,说:“老田,这是你闺女,你来说吧。” 田叔看了看身边的田招娣,说:“招娣,你实话实说就行,是不是杨墨非要带你出去的? “只要你说是,那这件事就完全跟你没关系,爸爸不会打你的。” 田招娣怯生生地看着我,在我期盼的眼神中,她居然缓慢地点了下头。 那一刻,我瞬间感觉浑身发冷,整个人像是被无边的黑暗笼罩。 田招娣居然为了不被她爸打骂,选择了出卖我,选择了让我背负骂名。 本来是她想要去外面看看的,本来是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我答应了她,带她出去看,还给她看了外面世界的视频与照片。 结果,她现在却告诉大家,说是我非要拉着她出去的。 “大家看到了吧?杨墨这野种,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就是想把村里的女人全都放出去!”老张头好似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样,大肆宣扬起来。 村里那些本来还持中立态度的人,竟然开始站到了我的对立面去。 就连一直帮我的王伯和村长,此刻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女孩是不会撒谎的。 “杨墨,这些年你在外面都学坏了。”村长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老张头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冷笑,说:“我觉得他从外面带了一身邪气回来,要是不处理他,咱们整个村子都完了!” 村长倍感压力,看着我,说:“杨墨,你知错吗?” 面对他们的质问与压力,我反而笑了。 “呵,哈哈哈哈!” 我仰起头来大笑。 “杨墨,你笑什么?”老张头质问我。 我说:“我笑你们愚昧!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 “人证在此,你还敢说什么不分青红皂白?”老张头冷笑了一声。 我悲愤地说:“就算是我带她出去的,难道我没有把她带回来吗? “我之所以带她出去,是因为我需要让她知道外面的世界,这样,她才有学习的动力,才有考出去的动力。 “难道你们不想自己的儿女上大学吗?难道村长你不希望村里再出几个大学生吗? “如果你们说不想,那好,我认错,以后绝对不会带任何人出去,也绝对不会教村里任何一个人读书识字!” 我的这番发言,让刚刚还对我口诛笔伐的人都沉默了。 田叔也默默地低下了头,开始沉思起来。 这群人虽然愚昧落后,但是也知道上大学是改变人生的捷径。 而且,自己的儿女成为大学生的话,他们在村子里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出门都满满的自豪感与骄傲感。 因此,当我提及这些的时候,他们才会沉默。 老张头似乎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连忙大声说:“大家别被这小子骗了!他就是想把村里的小妮都放出去! “不然,他为什么只带小妮出去,不带小伙子出去?” ------------ 第二百四十二章·救我 我反驳他说:“谁说我只带女孩出去的?你儿子我没带出去吗?” “我草你妈!” 老张头直接被我说破防了,大骂着就要扑上来,结果被村长的人给控制住了。 村长叹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杨墨啊,你跟大家交个底,你到底是咋想的?” “村长,如果我真的像老张头说的一样把女孩带出去卖了,那招娣她还能回来吗?”我对村长说。 “所以,你带她出去真的只是为了看看外面的世界?”村长问我。 我郑重其事地点头,说:“对。” “但这很危险你知道吗?出去的山路有多歪曲,有多陡,你应该比我清楚。”村长严肃地说。 我低头,有些愧疚地说:“我知道。” “所以,惩罚你还是得接受的。”村长说。 我点了点头,说:“我接受。” 村长思考了片刻,说:“就罚你,在学堂捡起来之前,去招娣家里给她教课吧。” 我本以为是什么很恶毒的惩罚,结果听到村长的审判后,我顿时愣住。 “真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村长。 村长点头,说:“既然招娣那么喜欢学习,那你就教教她吧。” “好!”我郑重其事地点头。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样吧,大家没意见吧?”村长询问众人的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意见。 唯独老张头,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但碍于所有人都表态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便一句话也没说。 但我知道,老张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还会明里暗里地找麻烦。 毕竟,张大傻子是因我而死的,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这场闹剧结束之后,大家都各自回了家。 而村长却把我叫住,带我去了他家。 “杨墨,你最近就先别去老张家了。”村长对我说。 村长的话倒是让我小吃了一惊。 能不去老张头家我自然是额手称庆的,可问题是,我还有村里的惩罚没结束,要是不去的话,老张头肯定要来闹。 我跟村长说了我的顾虑,村长却摆了摆手,让我不用担心,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别多想了。 “总之,你以后就好好地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等以后他们都有大学上了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跟村长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村长摆了摆手,说:“你去吧。” “好。” 我应了一声,离开了村长家。 路上,我遇到了田招娣。 她怯生生地看着我,似乎有些愧疚,也有些胆怯。 “杨墨哥哥,对不起……”田招娣怯生生地跟我道歉,“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 “没事。”我笑了笑,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田招娣委屈巴巴地说:“我知道你肯定在心里讨厌我了……” “我没有讨厌你啊!”我说。 说实话,要不是村长网开一面,站我这边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在心里讨厌死她。 你想出去看看,我带你出去了,结果被抓了你把锅甩给我。 但好在我现在心情比较好,就没跟她计较。 毕竟她还是个小孩,胆子比较小,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真的吗?”田招娣一脸希冀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而且村长还说了,在学堂建起来之前,我都要去你家给你上课。” “真的吗?”田招娣兴奋地看着我。 “真的,村长亲口跟我说的。”我说。 “那太好啦!”田招娣兴奋不已。 于是,我的日子便开始慢慢地好了起来。 每天早上,我依然会挨家挨户去给他们端便盆,但渐渐地,大家都说不用了,于是,我的频率也就降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挨家挨户,到后来的少了几户,再到最后的零星几家,我的惩罚也快要结束了。 而我也按照村长的教导,每天都去田招娣家里教她读书识字,这几天下来,田招娣已经会读拼音了,也会认一些简单的字了。 看到田招娣的成长,我心里也很有成就感。 结果就在这天,村里忽然又发生了一件事。 虽然这件事对于村民而言不算大,但对我而言却是件大事。 那就是村西头老胡家的儿子从外面买了个媳妇回来,据说那媳妇是城里的,虽然不是大学生,但长得特别水灵娇嫩,最关键的是,屁股很大。 村里人都说,屁股大好生养,因此,小胡特别喜欢这个媳妇。 但别看这个媳妇长得娇嫩水灵,她的脾气可一点也不软。 面对小胡家的胁迫,她竟然以死相逼。 不过这种事村里的人都有经验,说把她关起来,饿她几天就老实了。 老胡家照做了,果然,当我第三天早上去他家处理便盆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媳妇的叫喊声消失了。 我还以为她死了,便朝着关押她的猪圈里看了一眼,发现她还有气,只是趴在地上不动弹,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 看得出来,她已经饿的没力气了。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楠姐,那时的楠姐,也是被这么对待的,要不是我堂哥出了事让我去给她送饭,估计楠姐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出大山。 如今看到同样遭遇的女孩,我百感交集,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现在老实了吗?”老胡问小胡。 小胡跑到猪圈旁看了一眼,说:“老实了,已经不动了。” “你把她放出来,趁她没力气,跟她要个孩子。”老胡说。 听到老胡这么说,我连忙劝他们:“现在不行,现在她已经饿的一点力气都没了,要是你们强行要孩子,她会因为低血糖休克,甚至还有可能死。” 老胡父子俩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继续说:“先给她吃点东西吧,看她这样,再不吃东西真的要被饿死了。” “可是她要是有力气了,还是会又打又闹的。”小胡为难地说。 我说:“那也总比把她饿死了强,毕竟买个媳妇也不容易。” 小胡听后也觉得有理,便给他媳妇拿了几个馒头出来。 我说:“最好是流食,她现在没力气去吃,你们弄点粥给她喝吧。” 小胡父子立即去做粥。 这时,那个女孩缓缓地睁开眼朝我看来,有气无力地跟我说了一声:“救我……” ------------ 第二百四十三章·自私 这求救的一幕,让我猛然间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晚的楠姐虽然反应激烈,但眼神中的求生欲与无助感,与此刻的女孩别无二致。 但是现在的我,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面对女孩的求助,我早已没了当初那义无反顾的勇气,心中像是上了枷锁,在做每一个决定前都要深思熟虑。 我已经给大家带来了太多的麻烦了,如果再把这个女孩放跑,那我爸就真的会被村里的人彻底孤立的。 可是,如果我袖手旁观,任凭她跟田招娣的母亲一样被困在大山里一辈子的话,我却会良心不安。 不管是哪种决定,都让我很为难,很焦虑,很痛不欲生。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现在没法救你,很抱歉。”我只能这么跟她说。 那女孩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在慢慢熄灭。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但我会想办法的。” 我会想办法,想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办法。 虽然这是基本不可能的。 这时,老胡一家已经端着一碗粥出来了。 他们端给女孩喝,女孩却死死地闭着嘴,说什么也不喝。 老胡也不废话,直接扬起手来抽她大嘴巴子。 女孩被抽得送了口,而小胡则趁机将那碗粥倒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女孩被呛到了,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再不吃打死你!”老胡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带着小胡就出去了。 女孩披头散发地趴在猪圈里,早已没了刚来时的那般活力,此时的她,像是被吊着半口气一样。 我叹了口气,凑过去劝她:“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出去,不然你一点力气没有,只能在这过一辈子。” 女孩听完我的话,身体一震,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之后,默默地将碗摸起来,将剩下的那点粥喝干净。 看到她打起精神,我也松了口气,安慰她说:“我没法直接送你出去,但是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哥……”女孩喊住了我。 “咋了?”我问。 “你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人,你也是被拐进来的吗?大家都是同样的遭遇,你帮帮我吧,好吗?”她卑微地恳求着我。 她居然说我不像是这里的人。 说起来,我确实已经不像是这里的人了,但是我确实是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 “我是这里的人。”我回答她。 “可你不像……” “我知道。” “你能帮我吗?”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没法帮你,我之前帮过太多人了,要是这次再帮你,我爸跟我,都会……” “你都帮过那么多人了,帮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女孩说。 听到她这自以为是的说法,我笑了,说:“那你为我考虑过没有?因为帮你们这些人,我爸跟我都受到了村里的批斗。 “而你,却将这当成理所当然,全然不顾我跟我爸的生死,认为再帮你一个也没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自私吗?” 女孩愣了一下,登时沉默了。 “我真服你们这种人,别人帮你们是情分,不帮你们是本分,你们能不能别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声,扭头就走。 她只想着怎么让我帮她逃出去了,却全然不想想帮她逃出去后我跟我爸会怎么样。 我都说了我会帮她想办法,她却还是一个劲的让我带她出去。 就她的命是命,我跟我爸的命不是命吗? 我气呼呼地去了田招娣家,继续教她读书识字。 而田招娣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问我:“杨墨哥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深深地吐了口气,说:“没啥事,你继续。” “好吧……”田招娣低头写字。 往后的日子,都是这一天的循环。 我按照既定的节奏,像是被写好的程序一样运行着。 而这些日子里,那个女孩也没少试着逃跑,但都以失败告终。 这也是正常情况,毕竟山路崎岖十八弯,没有村里的人带路,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出得去呢? 再加上这里的人全都是一条心的,她一个外来人,更不可能逃出去了。 她在尝试了几次无果后,便不再逃跑,似乎是认命了。 但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因此记恨上我了,就好像她逃不出去都是我害的一样。 原来升米恩斗米仇是真的。 这一天,我去老胡家的时候,发现那女孩已经从猪圈出来了,但是手上和脚上都有镣铐。 她见我进门的时候,看我的眼神特别恶毒,好像恨不得我死似的。 这让我特别不理解,把她拐进来的不是我,打她的不是我,囚禁她的更不是我,她为什么要记恨我呢? 我朝她走过去,而她却突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我挡着她了,让我让开。 我表示很意外,说:“我没得罪你吧?” 她不理我,只是恶狠狠地瞪我。 我说:“为什么要这样?就因为我没带你出去,你就记恨我?” 她冷冷地说:“我没这么说。” 我说:“但是你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却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算真是这个意思又怎么了?你是这里的人,救我一次怎么了? “你明明有能力救我的!哪有我就不会一直逃一直被抓,然后一直被关一直被打! “我本来可以避免这些的,都怪你,因为你的自私,你把我毁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时,又有点想笑。 她居然把责任全推给了我? 是不是当年我如果没有救楠姐,楠姐也会这样对我? 人性真的就这么丑陋吗? 更可笑的是,她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居然还好意思说我自私。 我愤怒地对她说:“我自私的话,那你又算什么?你不自私吗? 你自以为是地认为我应该救你,可是你考虑过我吗?你考虑过我爸吗?你知道我爸因为我当初的行为遭受了怎样的待遇吗?” 女孩却反驳我说:“那你考虑过我父母吗?考虑过我父母找不到我是什么心情吗?你帮我受伤的只是你跟你爸两个人,可是我要是被困在这里,受伤的就是我父母还有我那一大群亲戚啊!你还敢说你不自私?” ------------ 第二百四十四章·污蔑 听到女孩这三观扭曲的话,我当即就被气笑了。 升米恩斗米仇,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说,人还是不应该轻易地展露善意,因为不管是外面的城市,还是这里的山村,都遵循着丛林法则。 社交,是一场面对面的囚徒困境,你根本不知道对面心里怀着什么鬼胎。 “随你怎么想。”我不再跟她掰扯,进屋把今天的事办完就走了。 谁知临走前那女孩居然还想对我动手,还好我反应快,没有让她得逞。 老胡一家听到动静出来了,将那女孩摁住,那女孩像是一头野兽一样,即便是被摁着,依然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鼻子里还喷出愤怒的气。 这一幕看得我十分的不解。 你有这本事,不去对付老胡一家,你来对付我? 这种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女孩,头也不回地走了。 亏我还在想办法把她弄出去呢,现在看来,真的是白费心机。 这样的人,就该被拴起来! 过了几天,村长找到了我,跟我说学堂的位置已经确定好了,那里有一排平房,虽然破旧了点,但是至少能住。 我跟村长道了谢,村长带着我去看了位置,并找人打扫了那里。 “明天就可以用了,今晚你就在这边休息吧,这里比你的窑洞要好点。”村长说。 我点了点头,跟村长道了谢。 村长笑了笑,说:“好好干吧,你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学生,希望日后村里会有越来越多的文化人。” 我点了点头,对此也十分的期待。 但是,开学堂这种事比我想象中要难,虽然地方确定了,但是来上课的人寥寥无几。 在这些人的观念里,读书又累又没用,他们宁可待在家里放牛放羊。 第一天开学,教室里也就田招娣一个学生。 我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心里的热情也被浇灭了一大半。 这时,老张头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哈哈哈,杨墨,你这做什么呢?这么大的教室,怎么就一个学生?”老张头嘲笑我说。 我眉头一皱,说:“是啊,真可惜,你儿子要是活着,估计就有两个学生了。” 老张头立马不笑了,指着我的鼻子就骂,甚至还冲进来打算动手。 结果可想而知,老张头被我一脚踹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老张头留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田招娣怯生生地问我:“杨墨哥哥,我们开始吗?” 我点了点头,说:“嗯,就按照我之前教你的进度来吧。” “好。”田招娣点了点头,开始在本子上写字。 偌大的教室里,就我们两个人,这让我心里十分的难受。 不过好在,第二天田招娣把她的闺蜜叫来了,她的闺蜜比她要聪明一点,学东西也比较快,很快就赶上了田招娣的进度。 渐渐地,教室的学生多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只有田招娣一个,慢慢地增长到了十个,二十个。 村里的孩子本来就多,再加上这群人没啥避孕措施,所以孩子的数量越来越多。 毕竟是封闭的小地方,在这里,儿子越多,拳头就越硬。 你像王伯那样的人,虽然他人很好,但却因为是个老光棍,没有一儿半女,因此总是被欺负。 学生越来越多,氛围也越来越好,我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一帆风顺下去,直到这一天,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我的教室里。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胡家买的媳妇。 她说她叫张学茹,找我有事要谈。 但我知道这女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便直接问她:“你想谈什么直接说吧。” “你出来,我单独跟你聊聊。”张学茹说。 我笑了笑,说:“你有事在这说吧。” “这里不方便。”张学茹说。 我说:“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跟我出来不就知道了?”张学茹不耐烦地说。 我摇了摇头,表示拒绝,说:“我还得上课。” “操!”张学茹气得骂人,“杨墨,你到底出不出来?你不出来我就说你强奸我!” 我见张学茹居然还敢威胁我,不屑的一笑,说:“我跟你一直都待在这,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怎么强奸你了?” “你跟我出来!”张学茹生气地说。 我摇了摇头,说:“我要是出去了,你不更好污蔑我强奸了?” 张学茹气得原地跺脚,说:“我不说你了,你快点!” 我见张学茹情绪如此的激动,便料想她可能有什么急事。 但想到她之前对我的态度,我又有些顾虑。 “你还是在这说吧,就之前你对我的态度而言,我现在信不过你。”我如实告诉张学茹。 张学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说:“我这次真的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你就跟我出来吧,好吗?” 我见张学茹那么诚恳,心中一软,叹了口气,说:“行吧。” 便跟着她到了教室外面。 张学茹拉着我进了小树林,对我说:“我听说你过几天要到外面去?” “你听谁说的?”我惊讶地问张学茹。 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你别管了,你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张学茹问我。 我说:“我怎么带你出去?你这么大个人,又不是物品。” “你想想办法呗。”张学茹说。 “我怎么想办法啊?你要是会缩骨功,我倒是有机会带你出去。”我对张学茹说。 张学茹撇了撇嘴,说:“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带我出去呗。” 我乐了,说:“不是,且不说我没办法带你出去,就算我有,你觉得你这个态度我有可能帮你吗? “你找人帮忙,就这个态度?搞得好像我欠你钱似的!” 张学茹说:“你到底帮不帮?” “没法帮!”我语气生硬地说。 “行,你别后悔!” 张学茹当着我的面,将头发弄乱,然后撕开了胸口的衣服,露出了一大片春光。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张学茹尖叫了起来:“救人啊!救人啊!杨墨疯了!杨墨强奸我!” ------------ 第二百四十五章·我的愤怒 我真操了! 我就知道这娘们没安好心!我就知道这娘们一定会报复! 不等我捂住她的嘴,一群人就冲了过来,把我和张学茹从小树林里带了出去。 我抬头一看,发现来抓我的人里面居然还有我堂哥杨纸。 杨纸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仿佛在说: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这不是老胡家的媳妇吗?” “杨墨怎么回事?怎么跟这娘们扯上关系了?” “还钻小树林呢!啧啧啧!” 不多时,老胡一家就和村长一家都赶到了。 “怎么回事?”村长询问我们。 张学茹跑到小胡身边,指着我说:“我……我就想让他教教我怎么读书,他……他就把我带到了小树林里,还脱我衣服,摸我屁股……” “我靠!杨墨,你找死啊!”小胡怒火中烧,扬起拳头来就要打我。 幸好村长拦住了小胡,不然,小胡估计往后几周都得在病床上过日子了。 “我早就说过,这杨墨不是什么好鸟!我跟杨墨一起长大,他什么货色我最清楚了!”杨纸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对着我一顿输出,“依我看啊,这个教室根本不是为了教学,就是为了方便他霸占村里的小妮!” “对!肯定是这样!” “老胡家的媳妇只是开端,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多!” “对!不能让杨墨这种人得逞!学堂应该封闭!” 那些人纷纷开始呼应,给村长施压,让村长关闭学堂。 村长看着我,眼神很失望,说:“杨墨,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说:“她在污蔑我。” 杨纸破口大骂:“放屁!我看你就是敢做不敢当!我当年的媳妇,不也是被你拐跑了?那可是你堂嫂! “大家想想看,一个连自己堂嫂都不放过的人,你们指望他能有多好?” 杨纸的话得到了众人的支持,他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确实,杨墨不止一次放跑村里的女人了。”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呢,估计是那些女人私底下给他好处了。” “说不准,那些女人都是怀着他的孩子出去的。” “哎,真有可能!那你说,他出去上学,是不是为了去见自己的孩子呢?” “卧槽,真有可能啊!” 谣言越传越多,也越传越离谱。 面对他们的指责与诽谤,我十分恼火,大声反驳说:“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去问我的学生,满教室的学生都看到是她来找的我,也是她把我叫出去的!” 张学茹却说:“我确实叫他出去了,但我那是为了请教他问题,结果他却说,请教问题可以,得收点利息。 “然后,他就直接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还把我的衣服拉下来了。” 她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真的让我啼笑皆非。 “我就不该管你,就该让你自生自灭!”我恶狠狠地说。 村长叹了口气,说:“你要是想要媳妇了,可以去找一个,干嘛非要抢别人家的呢?” “他就是喜欢抢别人的!”杨纸逮住了机会,联合那些平日里看我不顺眼的人,对着我一通指责。 老张头对村长说:“这个情况,怕是不能再让他教学了,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些孩子里可有不少的小妮子,你让他再去教那些小妮子,恐怕……” 村长很失望地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学堂暂时关闭吧。” 见村长居然选择了关闭学堂,我整个人都懵了。 “村长,你相信一个外来人,不相信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村长。 老张头却说:“对我们而言,你也是外来人!” 他的话引来不少人的点头赞同。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早就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说:“行,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外来人,那好,我走!” 我扭头就走。 “杨墨哥哥!” 田招娣从教室里跑出来,拉住了我的衣服。 我甩开了田招娣的手,说:“别拉我,我得走了。” “你去哪儿啊?”田招娣怯生生地问我。 我说:“既然大家不把我当自己人,那我就去我该去的地方。” 说着,我看向张学茹,冷笑了一声,说:“你赢了,你做的很好,那你就一辈子留在这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扭头就走。 岂料张学茹突然说:“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停下来,回头看着张学茹。 张学茹说:“你想要强奸我,但是没得逞,然后你就想一走了之吗?”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我质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我要你当着全村人的面跟我道歉。” “道歉?”我笑了,“我又没错,我道什么歉?” “你想强奸我,还没错?”张学茹说。 我说:“谁想强奸你了?张学茹,你脸都不要了是吧?” 张学茹靠在小胡身上,说:“老公你看他……” “杨墨!你强奸我媳妇,道歉难道还不应该吗?”小胡说。 看到他们全都在逼我,我愈发的愤怒,对着他们愤怒地吼道:“闭上你们的臭嘴!老子没有强奸! “她想要离开大山,但是我不肯带她出去,她就用这个理由威胁我,还自己扯坏了衣服,污蔑我想强奸! “你们自己用脑子想想,她都逃过多少次了,有一次成功了吗?她就是想要让我带她出去,但是我没同意,所以才污蔑我的!” 这番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了张学茹。 张学茹脸色苍白,焦急地解释说:“我没有!老公,我没有! “虽然我以前想要跑,但我现在已经不跑了,我打算在这里跟你好好过日子……” “这鬼话你信吗?”我被张学茹逗笑了,看向小胡,“她明明识字,也会读书,为什么还要来我的学堂?这其中的原因,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动动脑子行不行!” 小胡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想法似乎已经开始动摇了。 “老公,你别听他先说,他是在污蔑我!他刚刚就是想强奸我!”张学茹竟然直接哭了,演得跟真的一样。 ------------ 第二百四十六章·张学茹的诡计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在场的人都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谎了。 田招娣这时候开口说:“我相信杨墨哥哥,他不会做那种事的! “当时我们都在教室上课,是她非要拉着杨墨哥哥出去的!” 听到田招娣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学茹身上。 张学茹脸色骤变,气愤地说:“你放屁!” “我说的都是真的!”田招娣说。 “她在胡说八道!”张学茹慌了,指着田招娣,手足无措地说。 大家一时之间也犯了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杨纸跟老张头却十分坚定地支持张学茹,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信任张学茹,而是因为他们就是想要搞我。 村长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行了行了,别说了,杨墨,这学堂,就先停一段时间吧。 “至于你啊,也不用走了,先……” 不等村长说完,我就接过了话茬,说:“村长,不走我能去哪儿?不是有人说了嘛,我早就不是这里的人了。” “那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村长安慰我说。 但我很清楚,实际上,我确实早就跟他们不是一类人了,也早就无法融入他们了。 可是,即便我知道这一点,我也没法完全地和他们断绝联系,因为我是在这里长大的,也是他们凑钱供我上的大学。 更何况,我爸还在这里,我更不可能独自离开。 唉,人啊,这一生总有一些身不由己的时刻。 “可学堂不能停啊!”我说。 村长说:“先停了吧。” “怎么,杨墨,你还想干涉村长的意思?”杨纸又站出来跟我唱反调。 我实在受不了我这个无能的堂哥了,直接怒怼他:“闭上你的嘴!” “你!”杨纸生气地瞪着我。 “咋的,你想跟我练练?”我恶狠狠地说。 杨纸也知道我练过武功,自然不敢是不敢跟我正面交锋的。 因此,当我想要跟他斗狠的时候,他不出意料的怂了。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省得让村里人看咱家的笑话。”杨纸冷哼了一声说。 听到他这强行挽尊的话,我险些笑出声来。 不让村里人看我们家笑话?那你当初在批斗会上提议用荆条?还在我伤口上抹辣椒? 搞笑! “行了,这件事到这算了,还有小胡,看好你媳妇,让她别乱跑了。”村长说。 小胡说:“村长,我媳妇最近挺听话的……” “杨老二的媳妇当年难道不听话吗?不还是跑了?”村长说。 小胡登时无话可说。 听到村长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当年我妈也是像张学茹这样,假装认命听话,实际上是在找机会逃跑啊! 想到这,我感觉有些害怕了,因为我好像在那一刻看到了一场场命运的轮回。 每一次轮回,都是相同的剧本。 若是张学茹日后怀了孩子,那她逃跑的时候,会不会跟我妈当年一样,去掐死自己的亲生孩子呢? 我有些毛骨悚然了。 众人渐渐地散去,我独自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村里的壮丁把教室的门给锁起来。 同时锁上的,还有我的未来。 我感觉未来一片昏暗,好似已经看不清路在何方了。 夜深,我回到了破窑洞里,听着耳边蚊子的哼哼声,心里愈发的烦躁。 突然,我看到外面有一道人影闪过。 “谁!” 我叫了一声,立马开门追出去。 然而,那个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眯了眯眼,见对方没有再出现,便回到了窑洞里。 窑洞的门是没法关紧的,因此我只能用木棍顶住,这样门就不会开了。 我回到床上躺下,结果,刚躺下没多久,我又看到外面闪过一道人影。 我有些恼了,这大半夜的,谁搁这装神弄鬼? 我没有开门去找,而是假装睡着了。 果然,当我假装睡着之后,那道人影又出现了。 但这次,那道人影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停住了。 然后,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响声,似乎是棍子倒在地上的声音。 看来我顶门的棍子被人从外面推倒了。 但是窑洞里是没有电的,因此,只要我把蜡烛吹灭了,那这里面就是一片漆黑。 我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摸索着藏在了墙根。 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人摸索进了我的房间。 而我此刻的位置,就在她身后的墙边。 根据来者的身材轮廓,我可以推断得出,对方是个女人。 但一个女人,大半夜的来我这个破窑洞干什么? 那女人在我的床边停下,随后,我就看到她脱下了上衣,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后背来。 这一幕看得我一阵懵逼,她是谁?要干嘛?三更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脱衣服是几个意思? 我连忙拿出手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虽然这里没有信号,但是,手机的录像功能还是可以用的。 我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留证据,省得跟白天一样,被张学茹给污蔑。 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到那个女人将上衣跟裤子都脱掉了,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包裹面积极大的、款式极其朴素的内裤。 随后,她就上了床,开始摸索。 “咦?” 那女人发出了一阵疑惑的声音。 不等她反应,我立马冲过去,把她按在了床上。 “啊!!” 女人尖叫了一声,吓得大喊大叫起来,“救人啊!救人!!” 虽然没看清对方的脸,但这声音一出,我立马就认出了对方。 是张学茹! “张学茹,你来我这干嘛?还脱光衣服!”我大声质问张学茹。 “救人啊!”张学茹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大喊。 我嫌她烦,就随手摸起一块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好巧不巧,我摸起的是张学茹的袜子。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发什么骚?你疯了吗?”我生气地说。 张学茹疯狂地扭动身体挣扎。 我说:“你别喊,我就给你把袜子拿出来,听懂了没?” 张学茹疯狂点头。 见她老实了,我便将袜子从她嘴里拔了出来。 张学茹的嘴巴得到释放后,扭头看着我,说:“杨墨,你带我出去。” 听到张学茹这么说,我乐了,说:“你今天污蔑我强奸你,害得我学堂被关了,现在还要我带你出去,你觉得可能吗?” ------------ 第二百四十七章·打赌 谁知,张学茹却说:“学堂不关,他们怎么可能放你走?” 听到她这么说,我被气笑了,说:“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呗?” “想谢我的话就带我离开大山。”张学茹说。 我简直哭笑不得,说:“你不会以为我在夸你吧?” “你夸我也好,骂我也罢,你都要带我出去。”张学茹说。 “凭什么?”我问她。 张学茹说:“凭我是胡小伟的媳妇,凭我现在光着身子在你这,凭你现在压在我身上。” 我眉头一皱,说:“你想威胁我?” 张学茹说:“对,我要是长时间不回去,胡小伟肯定会带着人出来找我。 “到时候他们看到我在你这,还光着身子被你压在床上,你觉得他们会信谁?” 我听后特别恼火,说:“你这女人,怎么心思那么恶毒?” “我只是为了逃出去。”张学茹说。 “你想逃出去你逃啊!你他妈搞我干什么?”我愤怒地说。 张学茹说:“我自己逃不出去。” “那你赖谁。”我没好气地说。 张学茹哼了一声,说:“你既然都救了那么多人了,再救我一个怎么了?” “不救。” “为什么?” “不想救。” “你不救我,我就继续喊,喊你强奸我。” 听到张学茹这么说,我的火气瞬间攀升至顶峰,扬起手来,对着张学茹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啊!!” 张学茹尖叫。 我恶狠狠地说:“你敢的话就试试,既然他们都认为我强奸了你,那我就真的强奸你!” “你……你别乱来。”张学茹害怕了,惊恐地看着我说。 当别人污蔑你有枪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枪。 我现在亦是如此。 既然张学茹污蔑我强奸,那我就真的强奸,我看她怕不怕! “不是你先乱来的吗?我就说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女人来我这一进门就脱衣服呢,原来是你这个骚货。”我恶狠狠地说。 张学茹生气地说:“你说谁骚货?” “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谁?难道我会说我自己是骚货?傻逼。”我恶狠狠地怼了她一句。 张学茹瞠目结舌。 突然,外面亮起了火光。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竟看到村里的人成群结队地朝我这边来了。 张学茹说:“杨墨,你现在没有时间去犹豫了。” “张学茹,你这女人是真的自私!”我恶狠狠地说。 张学茹说:“如果你遇到了我这种情况,你只会比我更自私。” “你少来这一套,我没你这么恶心!”我愤怒地说。 张学茹哼了一声,说:“别浪费时间了,趁着他们还没走近,给我个答案。 “只要你答应我,我现在就穿衣服走。” 我虽然心里十分的恼火,但眼看村民越来越近,我要是不答应她,后果只会更严重。 也罢,先稳住她再说。 “行,我答应你。”我咬牙切齿地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放开我,我穿衣服。”张学茹对我说。 我放开了张学茹。 张学茹飞快地将衣服穿好,跳下床,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先走了,明晚我还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出去。”张学茹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 村民很快就来到了我这里,并疯狂地敲着我的破门。 我将门打开,发现为首的正是张学茹的男人——胡小伟。 “大半夜的,干嘛?”我问胡小伟。 胡小伟生气地问我:“我媳妇是不是在你这?” “你媳妇为什么会在我这?”我反问胡小伟。 胡小伟推开了我,直接冲进了我的屋里。 在翻找了一番无果之后,胡小伟生气地质问我:“你把我媳妇藏哪儿去了?” “谁藏你媳妇了?”我推开了胡小伟。 胡小伟说:“我媳妇不见了,肯定是被你放跑了。” “你媳妇不见了关我屁事啊?”我被气笑了。 杨纸这时候站出来说:“她估计是跑了,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我乐了,问杨纸:“你有证据吗?” “你之前就干过这种事,我们还要什么证据?”杨纸冷笑着说。 我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我只知道狗改不了吃屎。”杨纸反驳我说。 我笑了笑,说:“那你之前还想睡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孩呢,谁能保证你对张学茹有没有同样的想法呢? “依我看,你是自己没有媳妇,所以想女人想疯了,就把张学茹藏在了自己家,然后栽赃陷害我。” 杨纸气急败坏地大喊:“你放屁!” “那你怎么不敢带着人去你家看看呢?”我反问杨纸。 杨纸说:“看就看!你们来我家,我让你们看看胡小伟的媳妇在不在我家!” 他带着村民们一起去他家,顺道将我也带了过去。 我们一起到了杨纸家,同时,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家。 杨纸推门而入,带着人将我大伯那边,还有我爸那边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张学茹的踪迹。 没发现是很正常的,发现了才不正常。 毕竟,我本来就是瞎吹牛的,目的是给张学茹争取回家的时间。 我觉得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就对胡小伟说:“你媳妇是怎么没的?” “她起来上茅房,结果一直没回去,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找她,结果发现茅房里没人。”胡小伟跟我说。 我说:“那会不会她是去了外面的茅房呢?” 我们村里是有公共茅房的,只是这公共茅房并不是城里那种水泥砌的公共厕所,而是挖了一个坑,然后把秸秆扎在一起,围成墙围在茅坑周围,制成一个简陋的茅房,也叫旱厕。 胡小伟却说:“家里有茅房她不去,去外面的干嘛?” “这个你得问她。”我说。 杨纸说:“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媳妇肯定是被他放跑了,这种事我深有体会!” 我说:“我觉得,你媳妇可能只是去外面上了茅房,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家了呢?” “放屁!如果她没回家,你把茅房舔干净吗?”杨纸嘲讽我说。 我笑了笑,反问他:“如果她回家了,你把茅房舔干净吗?” “行啊!我跟你赌,就怕你到时候赖账不认!”杨纸说。 我说:“乡里乡亲都在,咱们谁也别赖账,谁敢赖账,直接上批斗大会。” “好,就等你这句话!”杨纸显得很自信,扭头看向胡小伟,“走,去你家!” ------------ 第二百四十八章·下马威 于是,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往胡小伟家。 到了之后,杨纸率先闯入了胡小伟家里,结果刚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出张学茹的尖叫声来。 众人全都愣了一下,唯有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杨纸狼狈地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衣冠不整的张学茹,她指着杨纸,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杨纸偷看她睡觉。 杨纸解释说:“我没有!我当时……” “没有?没有你跑我床上干嘛?”张学茹骂骂咧咧地说。 杨纸百口莫辩,众人看杨纸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杨纸,说:“现在是谁赢了?” 杨纸哑口无言,支吾着说:“这……我……” “咱俩的赌约是乡亲们有目共睹的,怎么,你想抵赖吗?”我质问杨纸。 杨纸羞愧难当,毕竟我们的赌约是谁输了谁就去把胡小伟家的茅房舔干净,这种又脏又恶心的事,杨纸肯定是打死也不愿意去干的。 果然,杨纸疯狂地找理由,说自己感冒了,说自己腿疼,总之什么理由都有,就是不想去舔茅房。 但我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我要是这么轻易地把他放了,他根本不会感激我,只会觉得我这人好说话,下次他还敢。 这次,我必须要抓住机会,狠狠地给他来个下马威,给他立立规矩,省得他以后再找我麻烦。 这时,我大伯站出来给杨纸求情:“墨墨,算了吧,都是一家人。” 好一个一家人,之前我被罚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我跟杨纸打赌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杨纸让我给他端便盆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现在报应落到杨纸头上了,他站出来说是一家人了? 不好意思,晚了。 “大伯,你说咱们是一家人,那我请问,如果这次输的是我,你觉得杨纸会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放过我吗?”我质问大伯。 大伯说:“会的,肯定会的。” “不,他不会,他如果会,就不可能在批斗会上打我打的那么狠,还要求用荆条,还在我伤口上抹辣椒!”我反驳大伯。 大伯说:“他如果真的敢那么干,我一定会把他……” “你也不会。”我直接打断了大伯的话,“如果你会的话,当时我们打赌的时候你就站出来了,如果你会的话,当初杨纸让我端便盆的时候你就站出来了。” 我的话让大伯沉默了。 我看了一眼杨纸,杨纸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但我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他才能长记性。 不然,他以后还敢。 “怎么了,之前不是你非要赌的吗?”我看着杨纸,质问他。 杨纸支吾着说:“我……我现在身体不舒服,等我……” “不等。”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吧?”老张头站出来充当老好人。 我微微一笑,说:“那你帮他舔茅房,我就放过他,怎么样?” 老张头立马不说话了。 这些人,总是这么可笑,坏事没落到他们头上,他们就搁旁边充当好人,一旦落到他们头上了,一个比一个老实。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村长来了”。 杨纸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即朝着外面看去。 我也抬头看向门外,果然看到村长走了进来。 “村长,你要为我做主!杨墨他要逼我舔茅房!”杨纸委屈地说。 村长说:“整个过程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多说什么。” 杨纸解释说:“我……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如果这次打赌是我输了,你会说这只是个玩笑吗?”我当着村长的面质问杨纸。 杨纸恬不知耻地说:“我当然会!” “哈哈哈。”我直接笑了,“别装了杨纸,你什么货色难道我不知道?” 我看向村长,又说:“村长,这次的赌约是我和杨纸当着全村人的面下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村长叹了口气,说:“这个我知道。” 说着,村长看向杨纸。 杨纸低下头,瑟瑟发抖。 “唉……” 村长叹了口气,“杨纸,你想怎么办?” “我……我不想舔茅房。”杨纸支吾着说。 村长说:“那你就好好地跟杨墨道个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找杨墨的麻烦了。” 杨纸看向我,低下头,声若蚊蝇:“对不起……” “听不见。”我说。 “对不起。”杨纸增大了音量。 “谁对不起?”我问他。 “我对不起。” “你是谁?” “我是杨纸。” “连起来说。” 杨纸深呼吸,跟我说:“我杨纸对不起你。” “以后还这样吗?”我问。 “不了。”杨纸摇了摇头。 我哼了一声,说:“这次看在村长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了,如果以后你还有事没事的找我麻烦,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这话我就在这说了,乡亲们都能听到,所以说,如果下次杨纸还找我麻烦,你们任何人也不用求情,我不会答应的,哪怕是村长求情也一样。 “我的话够清楚了吗?” 杨纸点头,说:“清楚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村长叹息着说。 我看向村长,又看了看其他人,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杨墨,你先等等。”村长喊住了我。 “怎么了?”我问村长。 村长跟我说:“你来我家一趟。” “这大半夜的,合适吗?”我问。 “没事,来吧,我有事要跟你说。”村长拍了拍我的手背。 “行吧。”我点了点头。 村长微微一笑,说:“你先去我家等着吧,我一会就回去。” “好。” 我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去了村长家。 村长媳妇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等着我,见我到了,她把茶水端上来,笑着让我先坐。 我坐下之后,品尝了一下村长家的茶叶,虽然味道不如外面的,但在这个穷乡僻壤里已经弥足珍贵了。 “村长大半夜叫我来这干嘛呀?”我问村长媳妇。 村长媳妇叹息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我说:“杨墨啊,这些话是我个人想要跟你说的,不代表村长,也不代表任何人。 “你老实跟我说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小胡家的那个媳妇啊?” ------------ 第二百四十九章·让我娶张学茹? 听到她的问题,我愣了一下。 “你别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跟我说就行。”村长媳妇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我真没有……” “真的不喜欢吗?”她问我。 我很确定地点了点头,说:“真的不喜欢。” “可是那张学茹跟我说,你们两个已经私底下在一起了啊!”村长夫人跟我说。 我听后,吃了一惊。 这张学茹到底要干嘛?先是污蔑我非礼她,现在又私底下跟村长夫人说我跟她在一起了。 她这是非要把自己跟我绑定在一起吗? 这张学茹,心机不浅啊! “我和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她自己胡说八道的。”我解释说。 村长媳妇笑了笑,说:“其实吧,那姑娘长得蛮俊俏的,你俩看起来倒也挺般配。” 我连忙说:“别别别,一点也不般配。”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我。 我说:“她害我学堂都开不下去了,我不恨她就算好的了,你还想让我爱她?那绝不可能啊!” “那倒也是,不过墨墨,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你的人生大事了。”村长夫人对我说。 我叹息了一声,说:“以后再说吧。” “可别以后再说了呀,时间不等人,过了这个时间就不好找了,你现在还年轻,正是找对象的好时候。”村长夫人苦口婆心地劝导我。 我听得有点烦躁,不知道别人的亲戚是不是也这样,反正我周围的人是这样的。 什么该找对象了,什么时间到了,什么过了这个时间就不好找了之类的。 对此,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是长辈。 “墨墨,实在不行,我们家给你买个媳妇回来,你长得这么俊俏,还有文化,身体也棒,媳妇肯定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村长媳妇说。 我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怎么了?” “其实,我有对象。” 为了不让她继续谈论这些,我只好谎称自己有对象了。 “啊?你有对象?什么时候的事啊?”村长媳妇好奇地问我。 我说:“在外面上学的时候有的,一直没带回来。” “这样啊,那感情好,外面的姑娘可比咱山里的要好看多了,也有文化,配你正好。”村长媳妇笑着说。 对此,我只能强颜欢笑。 除了父老乡亲们,谁还会把我当优秀的人来看呢? 我深知自己在大城市里什么也不是,大专的学历,也没什么过硬的技术,也就大山里的乡亲们会把我当成文化人来看。 这时,村长回来了。 “墨墨。”村长坐在了沙发上。 村长媳妇站起来给村长沏茶。 “村长。”我站起来问候。 村长笑着说:“嗯,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我说:“还好吧,没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地方。” 村长说:“我还以为你堂哥的所作所为会让你大动肝火呢。” 我摇了摇头,说:“如果这种事都会让我生这么久的气的话,那我在外面早就被气死了。” “也对,男人嘛,度量大点挺好的。”村长笑着说。 我直入主题,问他:“村长,你让我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村长点头,说:“当然。” “您说。”我对村长说。 村长抿了口茶,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关于你和张学茹……” “我跟她啥事没有。”我立即说。 村长笑了笑,说:“但是现在村里的人都不这么想,就连胡小伟都觉得你对他媳妇图谋不轨了。 “说实话,现在村里不满你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我挺喜欢你这孩子的,但是作为一村之长,我也得考虑大家的意见,你能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说:“我能。” “所以说……” “所以说,我应该走?” 村长摇了摇头,说:“这个倒不用。” “那我应该做什么?”我问村长。 村长叹了口气,说:“我是这么想的,先给胡小伟重新找个媳妇,然后让张学茹嫁给你。” “可是这样不就坐实了我看上胡小伟媳妇这件事了吗?”我有些惊讶地说。 村长笑了笑,说:“等你们成了两口子,这件事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又没看上胡小伟的媳妇,为什么非要让我娶她呢?”我有些不解地看着村长。 村长说:“因为得堵住村民的嘴,不然不满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你也看到今晚的事了,杨纸一直在找你的麻烦,就因为张学茹之前说你想要强奸。 “如果这件事不摆到明面上来处理好的话,那以后不满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墨墨,听话。” 我说:“村长,问题是胡小伟怎么可能跟张学茹离婚呢?” “那个好办,我们给他出钱,让他再买一个就是了。”村长说。 我摇了摇头,说:“村长,你花钱帮我,我没钱还你啊!” “没事,就当是你借我的,慢慢还。”村长微笑着说。 看到村长一家那慈祥和蔼的样子,我心里犯起了难。 我不想娶张学茹,一来是因为她跟胡小伟是两口子,我作为一个未婚人士,不想要一个二手的,二来则是因为我知道张学茹将来肯定是要跑的,我如果娶了她,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现在村长他们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拒绝。 这件事真的很难办。 “那村长,你打算什么时候办这件事啊?”我问村长。 村长说:“下周吧,怎么样?” “胡小伟那边说好了?”我问。 村长说:“这个我抽时间跟小胡说一声就好了,毕竟,小胡也不想要一个这么彪悍还身上是非多的媳妇。” “既然他不想要,为什么不休了她?”我问村长。 村长说:“因为娶这么一个媳妇已经掏空他们的家底了,他们家没钱再去买个媳妇回来了。” 这个回答让我沉默了。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不光在大山里,在外面也一样。 好多家庭,都是掏空家底,贷款买房买车,最终娶了一个媳妇回家。 结果后来发现,这个媳妇的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后悔了,想换了,但是已经没资本去换了。 所以,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能凑活着过了。 ------------ 第二百五十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村长,这件事我想考虑一下。”我对村长说。 村长听话,眉头一皱,问我:“考虑?考虑什么?不是说好下周的吗?” 我叹息着说:“毕竟这是人生大事啊……” “哈哈,你们这些文化人啊,总喜欢把一些事情搞得太复杂了。”村长笑着说,“墨墨啊,可别读书读傻了哦。” “不会的村长,我有数。”我对村长说。 村长继续说:“你可得把这事放在心上啊,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听到这话,我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知道了知道了。”我无奈地说。 然后,村长又跟我说了一些传宗接代的事情。 我虽然厌烦,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它听完了。 到最后,村长总算是放我走了,我赶紧跟村长道谢,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没想到,村长把我叫到他家里去,居然是为了让我赶紧找个媳妇。 可问题是,这种事又不是上街买菜,说找就能找的? 好吧,对他们而言,找媳妇可能也就是花点钱的事。 但我可不是他们那样的人。 因为我读过书,所以无法像他们一样找个女人就能结婚。 读书明明是让人变得明智的,可现在看来,它却成了我的一项诅咒。 我有时候不免开始怀疑,当年我选择了读书,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往后的日子,基本上都是两点一线的。 唯一不同的是,张学茹每天都会来找我。 而我,则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张学茹,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跟村长说咱俩在一起了的?”我问张学茹。 张学茹微微一笑,说:“对呀。”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解地问她。 张学茹笑着说:“因为我想活着,好好地活着,我还想出去,我还想离开这里。” “所以你就坑我?”我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如果你我身份互换,你会怎么做?” “我可不会跟你一样,为了能出去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我没好气地说。 张学茹却说:“你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这件事没落到你头上。 “但凡你经历一遍我经历的事,我可不信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哼了一声,问她:“那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知道呀,后果就是我们两个会被绑定在一起。”张学茹说。 我揉了揉额头,说:“那你知不知道村长要让你跟我结婚?” “啊?”张学茹愣住,“村长让我跟你结婚?谁说的?” “村长亲口告诉我的。”我说。 张学茹愣了好一会才说:“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多亏了你?”我哼了一声。 张学茹怔怔地看着我,显然,事态的发展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料。 “很惊讶吗?”我没好气地问她。 张学茹茫然地点了点头,说:“我没想到,村长居然会这么做。” “多亏了你,现在村里不满我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说。 “为什么啊?” “因为我觊觎别人的老婆。” “可我听说,你们村如果有谁家绝后了,他们会选出一家的媳妇来给他们借种啊!”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你也说了,是‘选出一家的媳妇来’,问题是,你不是被选出来的呀。” “就因为这?”张学茹说。 我没好气地会所:“难道这还不够?本来杨纸跟老张头就恨我,现在你又污蔑我想强奸你,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跟你好上了,你说他们能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吗?” “所以,村长就让我嫁给你?”张学茹问。 “对。”我点了点头。 “那胡小伟呢?” “村长会给他重新买个媳妇。” “呃……你们村长还真大方。” “多亏了你。” 张学茹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我,说:“多亏我多亏我,又多亏我,你干嘛什么事都怪在我身上啊?” “难道这件事不怪你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才出现了这么多事端吗?”我生气地说。 张学茹也有些生气了,说:“我哪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 “那你做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为什么要私自散播谣言啊?”我质问她。 张学茹张口结舌,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占理了,就大声说:“你凶我做什么?” 我愣住。 不等我开口,张学茹又说:“说话就说话,你干嘛凶我?你什么态度嘛!” 我真是服了。 道理讲不过,就开始扯态度。 问题是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这招对我有什么用啊? “张学茹,你好自为之吧,下周村长就要让你跟我结婚了,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我说。 张学茹问我:“那我们结婚了住哪儿?” “我住哪儿你住哪儿。”我说。 “啊?你让我跟着你住破窑洞?”张学茹诧异地看着我。 看到她这眼神,听到她这语气,我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我气呼呼地说:“你还嫌弃上了?要不是你非要污蔑我强奸你,我至于住在这里? “本来我的学堂好不容易开学了,本来我好不容易有个好点的地方住了,结果你一句我要强奸你,我立马就被打回窑洞里了。 “现在你自食恶果了,开始害怕了,开始嫌弃了?那你早干嘛去了?” 张学茹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支吾着说:“那你能不能跟村长说说,让学堂重新开啊?” “村长倒是也想,可问题是村里的人怎么看啊!”我没好气地说。 张学茹说:“要不你去问问?” “问什么问?他虽然是一村之长,但是他也不能徇私舞弊啊!这件事还是得看村里人的意见。”我没好气地说,恶狠狠地瞪了张学茹一眼,“你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张学茹努了努嘴,委屈巴巴地说:“我哪儿知道会这样啊……” “你这个人,真的自私!”我毫不客气地说。 张学茹说:“你我身份互换,你会比我更自私。” “别自欺欺人了好吗?说什么身份互换我更自私,无非是为你自己的没良心找借口!”我直接回怼了她。 ------------ 第二百五十一章·怀孕的手段 张学茹没有反驳我,而是闷闷不乐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不禁开始反思刚刚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可转念一想,她都这么对我了,我还为她着想干嘛?这不是烂好人是什么? 想到这,我便不再去纠结这些,回家躺下休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村长就跟我说了具体的日子。 他说他已经联系了外面的人,三天后胡小伟的新媳妇就送来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一块娶媳妇,图个喜庆。 事已至此,我想拒绝也为时已晚。 罢了,认命吧,跟其他人一样,找个媳妇,结个婚,然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虽然我心里有点不甘,但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以我的身份,如果是在外面,在大城市里,只怕是连张学茹这样的也找不到。 现在的恋爱,早就变成了一场交易,男的求性,女的求钱,说是爱情,实际上是各取所需。 真是可悲,时代进步了,可爱情反而却退步了。 我们考虑了车子,考虑了房子,考虑了彩礼,考虑了职业,身份,地位,资源,很多很多。 可我们唯独没有考虑爱不爱。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听着村长对我的教诲,我开口说:“村长,人真的一定要结婚吗?” 村长愣了一下,说:“你这是什么混账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结婚,你们老杨家不绝后了?” “我们家不是还有杨纸吗?”我说。 村长说:“杨纸是你大伯那一支的,那你爸呢?你爸那一支呢?” 我沉默了。 好像我生下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我的祖宗十八代而活的。 “难道人一生下来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吗?”我问村长。 村长说:“大家都是这样。” “所以我也要这样吗?”我问村长,“大家都没读过大学,所以,我也不该读大学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读书读傻了?”村长有些生气了。 我说:“我只是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向来就是如此。” “向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村长拍案而起,有些生气地看着我。 “杨墨,你是读过书的,我觉得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可现在看来,你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呢?”村长语气中充满了埋怨与恼火。 我不再说话。 因为我觉得,我跟村长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我觉得人应该为了自己而活,应该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但是村长却认为,大家都这样,所以我也得这样。 对此,我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个话题再怎么争论也不会有结果。 “总之,你准备一下吧,我先走了。”村长站了起来,走出了窑洞。 我把他送到门口,目送他远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张学茹跟往常一样来了我这里。 我把村长的话告诉了她,她听后跟我说:“那你是怎么看的?” “什么我怎么看的?”我不解地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你愿意娶我吗?” “不愿意。”没有丝毫的犹豫,我说出来了我心中所想。 “为什么呢?”张学茹问我。 我说:“你污蔑我想要强奸你,我怎么可能娶你呢?” 张学茹撇了撇嘴,说:“心眼真小。” “我怎么心眼小了?”我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以前的事,翻篇就行了,干嘛一直揪着不放?” “难道你还真想跟我结婚?”我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这里结婚又没有结婚证,也不上婚姻系统,所以啊,没什么意义。” “那你干嘛还问我的看法?”我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我是觉得,跟你比跟胡小伟要好,至少你是有点文化的。 “胡小伟他什么也不懂,跟我也聊不到一块去,他只是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而已。” 我说:“言外之意,我比胡小伟好拿捏,是吗?” “我没有觉得你好拿捏啊!”张学茹惊讶地看着我。 我哼了一声,说:“若非如此,你为什么会诬陷我想要强奸你,而不是诬陷胡小伟呢? “还有之前也是,胡小伟他们打你你不恨他们,我不帮你你反而恨我,你这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吗?” 我的一番话让张学茹沉默了。 张学茹沉默了半晌,说:“所以,你是在为当时的事生气吗?” “你说呢?”我反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我觉得你就是在生气。” “对,我承认,我确实在为当时的事生气,凭什么他们欺负你你不恨他们,我没欺负你你反而恨我,这种事难道不离谱吗?”我越说越生气。 张学茹说:“那我跟你道歉。” “你要真想道歉,就别嫁给我。”我说。 张学茹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嫁给其他人,或者说,我不想跟其他人住在一起。” “那你就愿意跟着我住这破窑洞?”我问张学茹。 张学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相信你不会一直住破窑洞的。” “是啊,你也不会一直跟着我的,你早晚要跑出去的。”我对张学茹说。 张学茹微微一笑,说:“难道你真希望我跟你在这过日子??”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张学茹的问题,而是说:“你知道这里的人都是通过什么方法困住女人,不让她们跑的吗?” “什么?”张学茹问我。 “怀孕。”我冷漠地看着张学茹,“如果一个女人在这里有了孩子,那她就会开始妥协,就会觉得,为了孩子,忍一忍吧。” 听了我的话之后,张学茹面露惊容,说:“难道你想……” “怎么,你怕了?”我冷笑了一声。 “我……我不相信你会那样。”张学茹说。 我说:“不,我会的,既然你要嫁给我,那就要做好这个准备。 “你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外面,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告诉我,你还想嫁给我吗?” 张学茹颤巍巍地看着我,眼神中写满了胆怯与试探。 我见她不说话,冷笑了一声,突然凑近,将她压在了身下。 ------------ 第二百五十二章·小胡的新媳妇 “啊!” 张学茹吓得尖叫了一声,惊恐地看着我。 “杨……杨墨,你……你别乱来。” 我冷笑,故意吓唬她说:“放心,我不乱来,但是等我们结婚了,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现在告诉我,你还想嫁给我吗?还敢嫁给我吗?” 张学茹支吾着说:“我……我……我不能怀你的孩子。” “那你就别嫁。”我说。 张学茹委屈巴巴地说:“可是我就算不嫁给你,也会被安排给别人。 “我不想跟他们过,我想跟你过。” 我笑了,说:“你想跟我过,是因为我有可能让你怀孕。 “你不想跟其他人过,是因为他们真的能让你怀孕。 “说白了,还是欺软怕硬。” 张学茹有些生气了,说:“到头来你还是觉得我是那种人,是吧?”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觉得呢?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子的,你自己没数吗?”我冷冷地质问张学茹。 张学茹推开了我,下床穿鞋,说:“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一切都随你吧,反正我过几天就要被安排跟你结婚了。 “到时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甚至睡我也好,我都无所谓。 “毕竟,在这里我本来也没什么话语权。” 说完之后,张学茹便离开了窑洞。 我没有追她,默默地关上了门,回到床上躺下。 岂料到了第二天,我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提示音。 而且,不是一次,是很多次连续的提示音。 我拿起来一看,发现微信来了好多条消息,甚至还有好几天前发的。 看到这一幕,我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大山里有信号了。 我震惊不已,立马跳下床,拿着手机出门。 结果,我却发现,信号又断了。 在这里,信号只有一格,而且断断续续的。 然而,虽然这里信号弱,但这里已经有信号了。 这说明萧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这里真的要建信号基站了。 所以,信号覆盖到大山里了。 那是不是也就说明,警察彻查这里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呢? 得知这个消息的我感觉后背发凉。 如果警察真的要查这里的话,那么整个村的人几乎都要被带走。 包括我爸,也包括我。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屁股蹲在了门口。 我叹了口气,默默地翻看着微信消息,发现大多数是肖楠给我发来的。 她问我在干嘛,问我还要多久才回鸢城,还问我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从最上面往下翻,我看到了肖楠这几日情绪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憧憬,到后来的埋怨,再到最后的生气。 这都是我没有回复她消息所导致的。 我叹了口气,虽然想要·回复她,但是现在根本没信号。 我打了一行字发送给她:我要结婚了。 结果信息条一直在加载,到最后却没能发出去。 看来,信号不是一直有的。 我将手机收了起来,准备下次有信号了再告诉她。 不知道肖楠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伤心。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肖楠是大城市里的人,而我是山沟沟里的穷孩子,我们两个能认识,本来就是一场美丽的意外。 如果当时丁海峰没有出轨,如果当时肖楠没有去KTV,如果当时那个包间的少爷不是我,那么,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除了缘分与造化弄人,我想不出别的词来了。 自打这次之后,我几乎每晚都会给肖楠发消息。 直到我要结婚的前一晚,消息发出去了。 但我却没收到肖楠的回复,因为信号又断了。 看着没有下文的聊天框,我心里有些着急。 虽然我这次发的消息是为了跟肖楠道别,但是,我却特别好奇肖楠会回复什么。 她是会祝福我,还是会埋怨我,亦或是恳求我,咒骂我? 这些我都无从知晓。 就在这时,村长来敲响了我的门,我开门迎接,见村长满脸喜色。 “怎么了村长?”我问。 “小胡家的新媳妇到了,你去看看不?”村长对我说。 我说:“我去看啥呀?又不是我媳妇。” “去看看也好嘛,人多热闹,明天就结婚了。”村长说。 最终,在村长的软磨硬泡下,我还是答应了。 在前往胡小伟家的路上,我的心思依然还停留在肖楠的回复上。 不知道她看到我发的消息了没有,也不知道她看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我们就到了胡小伟家。 跟其他来这的女孩一样,那个女孩也是一直哭闹,甚至还咒骂胡小伟他们。 但结果也跟其他的女孩一样,被揍,被关,被饿。 可她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她我认识。 “李丹妮?”我诧异地看着被关进猪圈的女孩,不正是丁雨欣的闺蜜李丹妮吗?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居然还能遇见熟人。 而李丹妮也发现了我,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不要乱说话。 李丹妮果然不说话了,但还是一直盯着我看。 此时周围全都是村民,他们都在跟胡小伟道喜。 至于李丹妮,她则被关进了猪圈里,无人在意。 我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进去跟李丹妮说:“你怎么被抓到这来了?” 李丹妮说:“我就正常上班啊,然后喝醉了,醒了就发现自己在陌生的车上。” 我听后有些无语,说:“你上班的地方不提供安保啊?” “提供啊!”李丹妮说。 “那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我问李丹妮。 李丹妮说:“我也不知道啊……” 听到李丹妮这么说,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但我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既然她工作的地方是有安保的,那说明这应该是熟人作案,而且,很可能是她的同事。 “我现在怎么办?我不会真的要嫁给他吧?”李丹妮害怕地问我。 面对李丹妮的询问,我沉默了。 “杨墨,你能救我出去吗?看在欣欣的份上,你救我一次,好吗?”李丹妮说。 听到李丹妮这么说,我也犯了难。 “实在不想,你帮我报警也可以啊!”李丹妮又说。 ------------ 第二百五十三章·婚礼上的矛盾 “这里没法报警。”我叹息着说。 “为什么?你们这里没有警局吗?”李丹妮问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你觉得我们这里有可能有警局吗?你在地图上都未必能找到我们这个地方。” 听到我的话之后,李丹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说:“那……那怎么办?难道我真的会像新闻上说的一样,被关在这里,然后怀孕,生孩子,一辈子走不出去吗?” 说着说着,她居然哭了起来。 “杨墨,我求求你带我出去吧,我真的不想在这里过一辈子!我求求你!”李丹妮哭着求我。 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上次张学茹也是这样的。 但不同的是,我拒绝了张学茹,于是她就记恨我,报复我。 我在想,如果我也拒绝了李丹妮的求助,她会不会也记恨我,也报复我呢? 对此,我真的很不理解。 为什么她们都要向我求助呢?为什么她们不向别人求助呢?为什么我不帮她们她们就记恨我呢? 是看我好说话吗?是觉得我就应该帮她们吗?是认为我帮她们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不理解。 “我现在也没法出去,但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我对她说。 但李丹妮却认为我在敷衍她,有些生气地说:“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救我出去?你是不是跟这里的人是一条心的?” 听到李丹妮的质问,我瞬间觉得一阵烦躁。 果然又是这样。 只要我不帮她们,她们必定会记恨我。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只有我变得和这里的人一样,她们才不会这样对我? “我没有。”我说。 李丹妮却说:“可我听他们说,你也要结婚了。” “嗯。”我应了一声。 “所以,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条心的?”李丹妮追问。 我有些不耐烦地吼了一声:“都说了不是!” 李丹妮被我吓到,瞬间沉默了。 我烦躁地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我和胡小伟家举办了一套简易的婚礼,而村长也趁着这个机会,向村民们宣布学堂重新开放,并让我回到原来的家去住。 毕竟,对于一个新婚的人而言,住窑洞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对于村长的提议,村民们几乎都没什么意见,唯独杨纸,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村长,不行!我不能跟这小子一起住!”杨纸大声说。 “为什么?”村长问。 杨纸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我爸这时候开口:“他住我这边,又不住你那边。” “那我们也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杨纸反驳说。 我爸有些生气了,说:“你要不想住,你搬出去!” “老二,怎么不让你儿子搬出去呢?这房子本就是咱爹留给我的,我是看你可怜,才让你住东屋的。”大伯这时候开口说。 我爸却破口大骂:“放屁!咱爹走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听着,咱爹当时说的明明是西屋大,我比你小,你应该让着我点,让我住西屋。 “结果你胡说八道,说咱爹把两间屋子都留给了你,还说是好心收留我,让我住更小的东屋。 “当初我没好意思说你,你现在居然还敢提这件事!” 看到我爸跟大伯吵了起来,我登时愣住。 我一直以为我爸跟大伯的关系挺好的,没想到,二人私底下居然还有这番恩怨。 大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破口大骂:“杨老二,你少放屁!” “我当时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天咱爹说了啥,我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我爸生气地说。 眼见他们两个越吵越凶,村长连忙出来打圆场。 “别吵了,今天是小胡跟墨墨大喜的日子,这样吵来吵去的算怎么回事?”村长说。 我爸跟大伯这才住了嘴。 但现在这个情况,让我搬回去住估计是不太可能了,因为杨纸跟我大伯的反应太过激烈,若是执意搬回去,估计还会有更大的矛盾爆发。 可是,看着我爸那憋屈的样子,我心里又极为不舒服。 要是就这样让步了,那以后只会越让越多。 更何况,大伯家的那间屋子本来是留给我跟我爸的,而我跟我爸的那间屋子才是给大伯他们的,这件事本就是大伯不对在先。 明明我们是占理的,要是这样我们都让步的话,那以后若是有一天我们不占理了,那他们还不得把我爸轰出去? 不行,这次绝对不能让步! 我看着村长,问:“村长,那我跟我媳妇以后住哪儿?” 村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继续提起这个话题。 “这个嘛……”村长也犯了难。 我看向大伯一家,说:“你们那间屋子本来是给我爸的,但今天我们就不追究了。 “我跟我媳妇搬回去住东屋,你们继续住你们的西屋,各退一步。” 大伯却笑了,说:“各退一步?我们退什么?西屋本来就是我们的,东屋也是我们的,我看你爸可怜才让他住的,什么时候成各退一步了?你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呢,敢跟你大伯这么说话!” 见大伯不依不饶,我也索性不装了,直接跟他撕破脸皮:“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跟我媳妇住窑洞是吗?” “你们爱住哪儿住哪儿,反正不准搬回来住!”大伯说。 我气笑了,说:“如果我非要搬回去住呢!” “你敢!”大伯愤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说:“今晚我就搬回去!” “杨墨,你是不是活腻了!”大伯撸起袖子来,那黝黑的胳膊跟硕大的肱二头肌充满了力量,这是他多年下地劳作的结果。 但我也不虚他,虽然他长得比我高比我壮,臂围也比我粗,但是他也只是单纯的力气大而已,我是学过武术的,真打起来,他只能使蛮力,而我有技巧,会巧劲,未必不是他对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村长开口,大声说:“别吵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住在一起,那干脆在院子里砌一堵墙,把你两家隔开!” ------------ 第二百五十四章·入洞房前的不速之客 听到村长的建议后,我爸却说:“茅房跟猪圈都在西边,这要是砌一堵墙,相当于把茅房跟猪圈都给他们了。” 听到我爸这么说,不光村长觉得头疼,我也觉得头疼。 怪不得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村长叹息了一声,说:“那你们想怎么样?” “让墨墨回来住,这本就是他家。”我爸说。 大伯却不依不饶,不想让我回去住。 而大伯说完这话之后,我爸又继续说爷爷留房子的事。 这一来二去的,又回到起点了。 但说白了,那本就是我家,我回去住合情合理。 更何况,大伯还霸占了本该属于我们的屋子,我们没跟他计较,他却得寸进尺,不允许我回来住,他本就不占理。 可我没想到,大伯的脸皮却十分的厚,还说我爸是在胡说八道,当年我爷爷根本就没提房子的事。 我爸听到大伯这么说之后,气得破口大骂:“杨老大,你他妈傻逼吧?咱爹养了你这么个龟儿子出来?” “你住声!”大伯跟我爸对喷起来。 本来好好的婚礼,瞬间成了一场闹剧。 我本以为从城市里回来,就回到了属于我的净土,可我没想到,这里的冲突跟矛盾更加的直白,更加的野蛮。 果然,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净土,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 “别吵了!” 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你们总得找个解决办法吧?难道想一直这样吵下去吗?” 大伯说:“解决办法很简单,你别搬回来。”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搬回去?”我质问大伯。 “你自己犯了事你凭什么搬回来?”大伯反驳我说。 胡小伟突然在这时开口:“实在不行你们商量一下,茅房公用,猪圈你们谁打算养猪谁要,这不就行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可问题是,猪是我爸跟大伯一起养的,没法分开。 众人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时大家又开始劝我,说大不了不回去了,反正学堂要重新开了,让我住学堂里也好。 虽然他们说的确实没错,可问题是,如果我这次让步了,难保大伯以后会不会让我们一让再让。 可这么争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解决问题。 于是,我便开口说:“我不搬回去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还提上条件了?”大伯冷哼了一声。 村长却摆了摆手,示意大伯让我先说。 大伯有些不悦,但村长的话他还是听的,于是便不再多言。 我继续说:“我可以以后住学堂,但是,我要大伯把本属于我把的屋子还给他,让他住西屋,大伯跟杨纸住东屋。 “本来西屋就是我爸的,这是爷爷做的决定,所以,我要大伯把房子还给我爸。” 大伯听后,眉头一皱,说:“你爸住东屋住了大半辈子了,突然换了干嘛? “再说了,西屋比东屋大那么多,你爸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干嘛?还不如留给我跟我儿子住。” 我说:“因为西屋本来就是我爸的。” 大伯还想狡辩,但村长却让我们就此打住。 “杨老大,既然杨墨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不再搬回去了,那你把杨老二的西屋还给他,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吗?”村长说。 大伯见村长都这么说了,表情上十分的不悦,但还是嘟囔着说:“行……给我点时间,我们把东西搬过去。” 我怕大伯一直拖着不搬,便问他:“多久?” 大伯说:“几天吧。 “几天?”我不给他打马虎眼的机会,追着他问。 大伯不耐烦地说:“我说了会搬就一定会搬!你老问问问问问!问什么你问? “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难道我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我笑了笑,说:“杨纸当初也等着父老乡亲们的面跟我打赌了,但是他输了,结果呢?他按照赌约舔茅房了吗?” 大伯立马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村长说:“你给个确切的时间吧。” 大伯哼了一声,生气地说:“三天!” “行,三天后,如果你没搬怎么办?”我问大伯。 大伯气笑了,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向村长,说:“村长,既然他当着你的面做了保证,如果没做到,那是不是就是目无村规,应该按照村规来处置啊?” 听到我突然上纲上线,大伯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村长说:“嗯……要这么说倒也是。” 我微微一笑,回头看向大伯,说:“那么,大伯,如果三天后你没有搬走,那按照村规,你就等着被批斗,然后住窑洞吧。” 大伯眼神狠戾地看着我,突然大吼了一声:“知道!” 这一吼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看来,他是真的恼了。 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们都不让我回家住了,那我帮我爸将本就属于他的房子要回来,合情合理。 终于,这个小闹剧告一段落了。 婚礼照常举行。 胡小伟牵着李丹妮的手走上台,我和张学茹也牵着手站在一起。 台下一群人在看热闹,喜笑颜开。 这一幕让我有些恍惚,甚至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这就结婚了吗?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结婚了,就要成为一个丈夫了。 但同时,我也有些焦虑,因为我们这结婚是没有结婚证的,也上不了系统,所以我们的婚姻关系是不被外界承认,也不被国家机关承认的。 如果有一天,警察彻查到我们这边,那婚姻是否还作数呢? 我想应该是不作数的。 而且,张学茹肯定是不会留在这跟我好好过日子的,她想要逃出去,想要离开大山,回到外面,这个我是知道的。 因此,我跟她的婚姻,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我深知这一点,所以全程没什么笑容,甚至连牵她的手都显得十分勉强。 就在村长宣布要入洞房的时候,一阵尖叫突然响起:“杨墨!!!” 这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我不由得呆在原地,看向声源处。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凌乱,衣服散乱,浑身都是汗与灰尘的女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不远处。 “肖楠?”我大吃一惊。 ------------ 第二百五十五章·你的老婆会怎么想 肖楠的出现,让我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雳,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念头刚起,我的手机就突然响起提示音。 一声,两声,三声…… 提示音接连不断。 但我现在没时间去看手机。 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肖楠一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经历了多少坎坷与苦难。 要知道,我们这里的入口是很难找的,没有村里的人带路,外人是根本找不到的。 而且,就算她找到了,要进来更是难如登天。 从入口到村里的这段路,十分得崎岖,悬崖峭壁,枯松倒挂,险象迭生。 所以,当我看到肖楠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直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台,走到我面前,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幻象,更不是梦境。 肖楠她居然真的找到了这里。 “你……”我诧异地看着蓬头垢面的肖楠。 这个极其爱美的女人,此刻居然如此的蓬头垢面,看得人心生怜悯。 真不知道她这一路经历了什么,又遭遇了多少困难。 来到这里的女人都想方设法的要出去,而她,竟然想尽办法地进来。 为的,只是见到我。 这让我很吃惊。 啪! 肖楠突然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震惊地捂着脸,看着一脸委屈的肖楠。 那通红的眼圈,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我心里一阵难受。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要结婚?你答应过我会回去见我的。”肖楠委屈地说。 我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张学茹怔怔地看着我,但却什么话也没说。 肖楠的突然出现,让这场婚礼变得极为混乱,大家都在议论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是谁。 “等会,她不是之前杨墨带回来的那个女的吗?” 这时,有人认出了肖楠。 “好像还真是啊!” “这怎么回事?杨墨在外面还有别人?” “好小子,这么有本事。” 对于这里的人而言,他们是没有什么渣男渣女的概念的,一个男人如果有多个女人,在他们看来,那就是有本事的体现。 毕竟,在旧时代,也就地主富绅这样的人才能同时拥有多个女人。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是极度混乱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肖楠能找到这里来,更没想到她居然能进来。 我正迷茫着,肖楠却忽然晕倒在我怀里。 我连忙抱住她,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 “这女人到底谁啊?” “好你个杨墨,自己霸占着两个女人。” “既然你女人那么多,怎么不拿出来给你堂哥借个种呢?” 这时,那些看不惯我的人开始对我口诛笔伐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将肖楠抱起下了台。 “杨墨,你做什么去?”村长问我。 我说:“她昏倒了,我要带她去诊所。” “今天你结婚,你就这么走了?”村长有些生气。 我看了看怀中的肖楠,问村长:“那她怎么办?” “让别人送去诊所就行了。”村长说。 这话刚说完,杨纸就自告奋勇地说:“我来!” 看到杨纸那色眯眯的眼神,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让杨纸送肖楠去诊所,路上会发生什么,用脚后跟想都能想到。 别人都可以送,唯独杨纸,绝对不行! “杨纸不行,让他去我不放心。”我对村长说。 村长看了看其他人,这时,我爸站了出来,说:“我去吧。” 我点了点头,把肖楠交给我爸,让他带着肖楠去诊所。 杨纸一脸愤恨地看着我,但我却置若罔闻,继续完成了婚礼,并带着张学茹入了洞房。 等洞房闹完了,我便去客厅找我爸,却发现我爸还没回来。 于是,我便打算去诊所看看,并告诉了张学茹。 张学茹听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离开了家,前往诊所,在诊所里见到了我爸,以及躺在床上的肖楠。 “洞房闹完了?”我爸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闹完了。” “以后你也是有媳妇的人了,过不了多久,你也要当爹了。”我爸说着,脸上浮现出笑容,“而我,也快要当爷爷了。” 看到我爸那幸福的笑容,我心里就有些五味杂陈。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终究是泡影,如果他知道将来张学茹会逃走,如果他知道警察将会彻查这里,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些,我就有些心烦。 读书的时候,老师教我们分辨是非对错,可是等我们离开学校之后,我才发现,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已经无法简单地去判定它是对是错了。 “你好好加油,争取早点让我抱上孙子。”我爸说。 我强颜欢笑,走到了床边,看着昏睡的肖楠。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爸问我。 我说:“朋友。” 我爸笑了笑,说:“朋友大老远地跑来这里找你?” 我沉默了。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比我强,但是也得注意一下村里人对你的看法。” 我没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先回家了,你在这看着她吧。”我爸说。 我应了一声,说了声“好”。 待我爸走后,我便坐在肖楠的床边,默默地等待着她苏醒,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晃醒,抬头一看,居然是肖楠。 “你醒了。”我搓了搓眼睛,对她说。 肖楠点了点头,问我:“你真的结婚了?” “嗯。”我点头。 “你为什么……” “你先听我解释。” “我不听!” “在这里结婚,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没有结婚证,更不会上婚姻系统,而且也不会被国家机关承认。” “所以呢?”肖楠问我,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说:“所以,虽然我在这里举办了婚礼,但事实上我还是单身。” “你这话听起来好渣。”肖楠说。 我说:“我没有渣任何人啊!” “那你的老婆呢?你老婆要是听了这些话会怎么想?”肖楠问我。 ------------ 第二百五十六章·鸢城的格局变化 “这个你不用担心,张学茹跟我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她只是想要逃出去而已。”我对肖楠说。 肖楠将信将疑,问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点了点头,表现得十分诚恳,“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 肖楠撇了撇嘴,说:“行吧,姑且信你一次。” 我松了口气,说:“哎,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之前你带我来过。”肖楠说。 我有些惊讶地说:“来一次你就记住位置了?” 肖楠点了点头,说:“我上次来的时候特地记的位置。” “为什么?”我问。 肖楠解释说:“因为我怕有一天我找不到你了,所以我就记住了你家的位置,我想,就算你不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但你肯定还会回家的。” 听到肖楠的解释之后,我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没想到,肖楠居然早在上次来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因怕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我叹了口气,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问她:“这一路……累吗?” 肖楠红了眼圈,但依然咬着嘴唇,倔强地说:“不累。” “不累?”我笑了笑,“骗我是吧?” 肖楠的嘴唇开始颤抖,最终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我把她搂在怀里,她将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知道,她这一路肯定很累,肯定很艰辛。 她一个女人,从鸢城,大老远的跑来这里,而且一路上全是艰难险阻,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但她却依然找到了这里,很难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陪着你。”我安慰肖楠说。 肖楠看着我,哽咽着说:“你还会回鸢城吗?”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我还会回去吗? 说时候,以我现在的心境,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我觉得自己不被这个世界所包容,不被这个世界所认可。 我无法融入大山,更无法融入那肮脏的城市底层生活。 我讨厌虚伪,讨厌尔虞我诈,可大山里虽然没有了这些,却多了野蛮与直白。 大山跟外面,简直是两个极端。 “不说话,是因为不好意思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吗?”肖楠问我。 我说:“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我为了你大老远跑到这里来,难道你想让我自己回去吗?”肖楠有些破防了,语气很急切,“杨墨,你别这么对我好吗?我已经跟丁海峰离婚了,我现在除了你真的谁也没有了!” 听到肖楠跟丁海峰离婚了,我愣了一下,问她:“那财产是怎么分配的?” “我只留了几套房子……”肖楠支吾着说。 “那其他的呢?你爸的那些店呢?”我问肖楠。 肖楠却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说:“难道那些店比我更重要吗?” “不是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你爸的那些产业是不是都落到丁海峰手里了。”我对肖楠说。 肖楠说:“对,都在他那。” 我听后感觉头皮发麻。 丁海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如今的丁海峰已经成气候了,不知道贾兵还会不会继续隔岸观火。 “现在鸢城的局势怎么样了?”我问肖楠。 肖楠说:“挺好的,至少表面上挺好。” “什么意思?”我问肖楠。 肖楠说:“正在建设文明城市,所以之前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事,现在都不摆在明面上说了。” 我大概明白现在的鸢城是什么样的格局了。 “那你爸留下的那些会所呢?有被查吗?”我问肖楠。 肖楠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不管店里发生什么,他们从来都不让我知道,我这个老板完全是光杆司令。” 那确实,大多数女人认为是职位赋予了人权力,却不知实际上是实力夺得了权力,权力显现为职位。 “那贾兵呢?贾兵还是什么也没做吗?”我问肖楠。 肖楠说:“不知道,反正他是没什么动静,倒是他女儿贾子雯,最近闹出了不少事。” “贾子雯?她干了什么?”我问肖楠。 肖楠说:“鸢城最近查封了好多家会所,其中有好几家跟贾兵有关,但在现场都能看到贾子雯的身影。 “我听人说,贾兵的那些部下好像内讧了,分裂成了很多阵营,而被查封的会所,实际上是贾子雯在铲除异己。 “而且,最近贾子雯还经常参加一些饭局,那些饭局上经常有各级警督出现。” 听到肖楠的回答,我心中十分的诧异。 我不在鸢城的这段时间里,鸢城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没想到,贾兵居然让他女儿去掺和这些事,他那么疼贾子雯,到底是怎么忍心的。”我说。 肖楠说:“好像是因为贾子雯的男朋友吧。” “贾子雯的男朋友?”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贾子雯有男朋友了? “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跟贾兵的女儿处对象?”我问肖楠。 肖楠说:“好像是个省级的人物,年轻有为,特别厉害。” “这么厉害的人物,跟贾子雯这种人处对象?”我深感诧异。 肖楠说:“我估计贾子雯应该只是利用他,而他,应该也是在利用贾子雯。” “怎么说?”我问。 肖楠回答我:“贾子雯利用他的身份去联系各大人物,而他则利用贾子雯的身份给自己搞政绩,两个人互利共赢。” 我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些人啊,把感情搞得这么复杂,在我看来,感情不就是‘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块’、‘我想跟你一起吃饭’、‘我想跟你一起生活’吗?”我叹息着说,“但你们却想这想那,算计完这个算计那个,不累吗?” 肖楠撇了撇嘴,不悦地说:“什么叫我们这些人啊?我要是跟他们一样的话,至于混成现在这样?至于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找你?我闺蜜们天天在群里骂我恋爱脑呢!” 见肖楠生气了,我赶紧抱着她安慰:“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那些把感情当成筹码,把婚姻当成跨越阶层工具的人。” ------------ 第二百五十七章·一夜之间长大 肖楠哼了一声,问我:“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问题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也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叹息着说。 肖楠皱眉,问我:“什么意思?” “现在村里是不让我出去的。”我对肖楠说。 肖楠皱起眉头,十分不悦地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出去啊?之前你不都出去了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将这些日子在村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肖楠。 包括我如何上批斗会,如何被打,如何被惩罚,以及如何被诬陷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肖楠。 肖楠听后,一脸震惊,说:“你回家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 肖楠有些心疼地看着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问我:“当时疼吗?” “还好,我皮糙肉厚。”我笑着说。 肖楠抿着嘴唇,说:“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发给我的微信时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而且,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我。” 我解释说:“大山里没信号啊!” “那你是怎么给我发微信的?”肖楠问我。 我说:“信号时有时无。” 肖楠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总是有理。” 我表示很无辜,说:“问题是我说的是真的啊!” 肖楠推了我一把,说:“那你之前说会回鸢城找我,是真是假?” “我……”我哑口无言。 看到我的反应之后,肖楠生气地捏了一把我的胳膊,生气地说:“你果然是骗我的!” 说着,她攥起拳头,疯狂地捶打着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肖楠,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俩本来就不该认识,一切的一切,都是当年我心中的一个执念。 “但现在,我已经放下了,我的楠姐可能已经组建了家庭,可能已经忘了当年的承诺……” 肖楠说:“你的楠姐怎么样,关咱俩啥事啊?” “如果没有楠姐,咱俩就不可能认识啊!”我解释说。 肖楠却说:“就算我们两个的认识是因为你的楠姐,但是那也不代表没有了她咱们两个就得形同陌路啊! “我难道对你不好吗?我难道配不上你吗?” 我连忙摇头,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本身就是大山里的人,只是因为一个巧合才离开了大山,到了鸢城。 “而现在……” 肖楠用食指抵住了我的嘴,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你是……”我犹豫着回答肖楠,“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肖楠说:“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出去呢?” “肖楠,我是想跟你一起出去的,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走了,我爸该怎么办。” 我很严肃地看着肖楠。 “上次我带着你离开了,然后回来就看到我爸替我受罚。 “这次我要是再带着你跑了,你想想他们会怎么对我爸。” 肖楠说:“那你爸可以报警啊!” “报警?你觉得警察要是来了,我们这个村子还能存在吗?”我说。 肖楠说:“怎么不存在?” “村里买卖媳妇的习俗,你觉得是合法的吗?”我对肖楠说。 肖楠沉默了。 我叹息了一声,说:“所以,我真的不能走。” “那我怎么办?”肖楠问我,“难道你想让我自己回去吗?你知道山间的路有多难走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差点死了吗?” 看到肖楠那近乎崩溃的模样,我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一路,苦了你了。” 肖楠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捶打着我的后背,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而我则一言不发,任凭她捶打我。 山间的路有多难走,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当我看到肖楠一个人找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是极其震惊的。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肖楠居然自己一个人找到了这里。 这得是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勇气啊! 肖楠哭了一会儿之后便停了下来,抽泣着问我:“那你现在是真的结婚了吗?” “在我们这里,是的,但是在外面,我跟张学茹的婚姻是完全不受法律保护的。”我对肖楠说。 肖楠问我:“那我怎么办?在这里,我就认识你一个人,你现在结婚了,那我该去哪儿?” 我说:“你现在诊所里休息,等有时间,我送你出山。” 肖楠没说话,慢慢地躺了回去。 我看着不再说话的肖楠,站起来对她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肖楠有气无力地回应了我一句。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扭头便走。 等回了家后,我见张学茹已经睡了,便对客厅里的父亲说:“爸,明天我就和她去学堂那边住。” 我爸点了点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对我说:“来,坐这吧。” 我走过去坐在了我爸身边。 我爸意味深长地对我说:“现在你也结婚了,以后就不是孩子了,做事沉稳点,成熟点,别太刚了。” 我却说:“但是他们那样欺负人,我要是不刚一点,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我爸叹息了一声,说:“这些事我相信你自己是能处理的,我跟你说的意思是,以后做事圆滑点,不要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然,你很容易得罪人,咱们这个小地方也就这么大,村里的乡亲父老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僵了不好。” 我说:“爸,我知道。” “嗯,你比我有文化,懂的道理也比我多,所以我就不跟你多说什么了。”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而我爸,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 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我爸的鬓角长了好几根白头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很多。 他好像真的老了,相比起我记忆里的样子,他变化很大,他的背不再笔直,他的身体不再精壮,他的头发不再乌黑茂密,他的声音也不再中气十足。 现在的他,背弯了,身体臃肿了,头发白了,声音也低沉了。 “爸,如果……如果有一天咱们这里被警察给查了,你会怎么办?”我很认真地看着我爸,问他。 ------------ 第二百五十八章·外来人 “警察查?查什么?”我爸疑惑地问我。 我说:“查咱们这买媳妇的事。” “这有什么好查的?”我爸一脸不解,似乎不觉得买媳妇有什么不对。 我说:“咱们这是违法的啊!” “为什么违法?咱们这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到你这就违法了呢?”我爸说。 我一时之间哑然,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好吧,没事了,爸,我去睡了。”我对我爸说。 我爸点了点头,说:“去吧。” 我回了房间,看着睡在床上的张学茹,然后躺下休息。 这是一张双人床,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了,听我爸说,这张床当初是他和我妈一起睡的,后来有了我,我就被他们夹在中间睡。 再后来,我妈跑了,这张床就只剩我自己了,而我爸,则睡另一张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心情特别的压抑。 出去一趟,只学了一些生活中一点也用不到的知识,到最后工作工作没找到,媳妇媳妇没讨到,甚至连我的亲生母亲都没找到。 楠姐,我妈,还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都没能如愿让我找到。 有时候感觉自己蛮失败的。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和张学茹相继醒来,我们一家人简单地吃了饭,然后我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去了学堂。 学堂是一排平房,有多余的房间,而我和张学茹就住在里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学堂开课,却没有任何人来了。 即便是田招娣,也没有再来。 学堂如今空空如也,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讲台上,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独自发呆。 我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便前往了村长家,结果去的路上却发现村里的人乌泱泱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我凑过去,见他们围成了一个圈,还在大喊大叫。 我挤不进去,便询问外围的人发生了什么。 外围的人说:“外面来了个男的,非说他闺女在这,要把他闺女带走。” 闻言,我吃了一惊,心想:难道是村里被拐卖的女孩的父亲找过来了? 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以前我们这里从来没被人发现过,也从来没有人从外面进来过。 除了那些经常跟我们这交易的人贩子,以及我的师父老道士之外,这里就没外人了。 但是,自打肖楠能一个人从外面进来之后,我们这就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外人进来了。 难不成,这是什么预兆吗? 想到之前萧楠警官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的心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最终,我看到那个中年人被村里人赶了出去,他心有不甘,对着我们这边喊着他女儿的名字,但是并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最后失落地离开了。 等他走后,村长立马召集所有人到村头开会,讨论一下为什么这里会有外人进来。 这时候,老张头开口说:“自打杨墨回来之后,村里就开始有外人进来了。” 听到老张头的话,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确实是这样,昨天他结婚的时候,不是还从外面来了一个娘们吗?” “说不定,那个娘们就是探路的。” 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我有些不悦,说:“如果他们都是因为我才进来的,那你们告诉我,之前村头的老道士呢?他是怎么回事? “他来咱们村的时候,我似乎还没出生吧?” 杨纸却说:“你少拿那老乞丐说事,现在的情况是,不止进来了一个娘们,还进来了一个老东西。 “这种情况从没发生过,直到你从外面回来之后,这种事才陆续发生的! “所以,你肯定是跟外面的人有什么交易,你想出卖咱们村子!” 听到杨纸的诽谤,我笑了,反问他:“是吗?那你告诉我,我出卖你们做什么?你们有什么能让我出卖的?” “你肯定是想把村里的娘们搞出去呗!反正你又不止做过一次了。”杨纸说。 我说:“放屁!我把她们搞出去干嘛?” “谁知道你要干嘛!”杨纸说。 我站了起来,生气地瞪着他。 这时,村长喝止了我们:“别吵了,坐好。” 我哼了一声,默默地坐了回去。 村长继续说:“那个人肯定还会再来的,这些日子,村里的巡逻要频繁一点,一定要注意好外来人。 “咱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可不能被外来人给毁了。” 田叔开口说:“村长,那个人的闺女是谁啊?他怎么知道他闺女在咱们村里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里通讯不便,信号时有时无,那个人是怎么知道他闺女在我们村的? 听到田叔的话之后,杨纸立即说:“肯定是杨墨透露的!” 我说:“你疯了吗?什么事都推给我??” “就你出去过,除了你还能是谁?”杨纸反驳我说。 我说:“我透露对我有什么好处?” 杨纸说:“谁知道有什么好处!” “你他妈是不是欠揍?什么你都不知道,就直接把屎盆子扣我头上?你疯了?”我愤怒地说。 眼见我们两个又要吵起来,村长直接让我们去后排坐着。 随后,讨论继续。 而我,则和杨纸一起坐在最后面。 “你是不是不污蔑我你难受?”我质问杨纸。 杨纸说:“你毁了我!” 我问他:“我怎么毁了你了?” “你把我媳妇搞没了,把我下半辈子的希望搞没了,我也要把你的下半辈子毁掉!”杨纸咬牙切齿地说。 我叹了口气,说:“随你。” 对于杨纸,我无话可说。 或许从楠姐的角度来看,我是个很好的人,因为我救了她。 但是从杨纸的角度来看,我就是叛徒,就是个恶人,就是个毁了他后半生的畜生。 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发生了,他说我恶,那我就恶吧,懒得跟他计较。 正当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讨论办法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有娘们跑了!” 这一声叫喊,让所有人瞬间站了起来。 “谁?谁家的娘们跑了?”村长大声问。 ------------ 第二百五十九章·求你救我爸 “好像是胡小伟家的。”有人说。 胡小伟一听,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说:“跑了?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啊!” “快去找!”村长下达命令。 于是,我们全村开始动员,寻找胡小伟的媳妇李丹妮。 这是我第三次经历全村动员找媳妇事件,前面两次,我都是作为被寻找者,而现在,我却参与到他们之中,成为了寻找者。 我们立刻开始行动,抄近路到大山口,企图将他们的退路给堵死。 但是,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找到外来者。 我想,他们应该还没出来,现在估计是躲在那个小树林里呢。 不过,相比起村里的人,外来者肯定是不如他们熟悉这里的。 因此,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 果然,很快李丹妮就被抓到了,顺带着她父亲也被抓了起来。 李丹妮长得小巧可爱,像是洋娃娃一样,没想到,她的父亲居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面对村民们的围殴,李父大声叱骂:“你们这是在犯罪!你们绑架了我闺女!我要告你们!” 砰! 村长直接一拐杖砸在了李父的头上。 这一杖砸得不轻,直接将李父砸倒在地,好半晌才缓过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村长质问李父。 李父咬牙切齿地说:“我一路查过来的,你们马上把我闺女放了,不然我一定会跟你们打官司的!” 村长直起腰来,看了一眼在场的村民,说:“埋了吧。” 村民们点头表示赞同。 李父听后,十分诧异地看着我们,说:“你们想干什么?” 村里的人没说废话,直接将李父拖了出去。 李丹妮突然尖叫:“别埋我爸!我以后都听你们的!你们让我干嘛我干嘛!别埋我爸!” 然而,面对她的哀求,村民们却置若罔闻,即便是她的丈夫胡小伟,也好似根本没听到。 李丹妮抱着胡小伟的腿,哭着求胡小伟救她父亲。 结果,胡小伟却一脚将她踹开,完全没把她当回事。 李丹妮绝望地看着李父被拖出去,最终,她把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 看到李丹妮朝我这边爬来,我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她这个时候来求我,让我十分得难做。 帮她吧,我就是跟全村人为敌。 不帮她吧,这又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而且,我也知道,总有一天这里是会被警察给彻查的,因此,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真的杀了人,那罪名只会更大。 但这些话我又没法跟他们讲,即便我说了,他们也根本不信。 就好像我爸说得那样,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到了我这一辈买媳妇就违法了呢? 他们从根本的观念上就没意识到这件事是不对的,所以我说再多也毫无意义。 “杨墨,求求你救救我爸。”李丹妮抱着我的腿恳求我。 我叹了口气,看着被拖走的李父,说:“我尽量。” 我拉开了李丹妮,然后跟着他们一直到了村后的树林里。 村里的壮丁已经开始挖坑,动作娴熟,轻车熟路。 估计这种事他们之前没少干。 “先等等。”我喊住了他们。 “怎么了?”胖子问我。 这个胖子名叫杜康,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伙伴,当初我说要出去上大学的时候,他还差点哭出来。 我俩的关系一直很好,只是,因为我在外面太久了,很少回家,所以我跟杜康之间的联络变少了,因此关系也就变得有些生疏了。 面对杜康的询问,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明明我们小时候是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结果现在,我们之间好似多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交谈起来不再那么顺畅。 “杜康,这个人非埋不可吗?”我问。 杜康说:“这是村长说的。” “但是……咱们不能杀人啊!”我说。 杜康却说:“不然你让他去哪儿?总不能放他出去吧?要是放他出去了,那以后进来的人岂不是越来越多?” 杜康说的有道理,但是杀人这种事,对于我这个受过教育的人而言,实在是很难接受。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只要带我女儿走!”李父说。 杜康对我说:“你看到了吗?他还非要带胡小伟的媳妇走。 “杨墨,咱村里人一辈子攒钱就为了娶个媳妇,你已经放跑过你的堂嫂了,总不能把胡小伟的媳妇也放跑吧?” 听到杜康的话之后,李父立刻说:“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 “我给你们钱,你们再去买个媳妇就好了,不是吗?” 杜康却一铁锹把李父砸晕,和其他人继续挖坑。 我说:“他都说了,可以给钱。”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问村长。”杜康一边挖坑一边说。 我说:“行,那你先等着,先别埋,我这就去找村长!” 我飞快地跑去村长家,找到了村长,并把李父说过的话告诉了村长。 村长听后,和我一起到了树林里,对杜康说:“先别埋了。” 杜康他们停下挖坑的动作,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村长。 村长说:“等他给钱后,就放他走吧。” 杜康他们一愣,然后看了看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说:“行。” 村长微笑着问我:“杨墨,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村长。” “满意了就回去吧,你媳妇还在家等你呢。”村长对我说。 我应了一声,跟村长道了谢,又看了一眼杜康。 那一刻,我觉得我跟杜康之间确实有些生疏了。 “杜康,一会儿我能去你家玩不?”我问杜康。 杜康愣了一下,说:“改天吧。” 没想到,他居然拒绝了我。 或许我们两个真的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行吧。” 我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树林。 但我没想到的是,等我走后,村长居然变了一副面孔。 “人还活着吗?”村长问杜康。 杜康说:“还有气。” 村长走过去,试了试李父的气息,然后眼神阴鸷地说:“把他扔到山涧里去。” ------------ 第二百六十章·我是不是错了 从树林回来之后,我见到了翘首以盼的李丹妮。 她忐忑地询问我:“我爸呢?他没事吧?” 我安慰她说:“你爸没事。” “他现在在哪儿呢?”李丹妮问。 “应该跟村长他们在一起呢。”我回答李丹妮。 李丹妮说:“你别骗我,我爸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我向你保证,我亲自找得村长,村长亲自下的命令放了你爸。”我对李丹妮说。 李丹妮听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没事了,你回家休息吧。”我对李丹妮说。 李丹妮却说:“我睡不着,我担心我爸。” “不睡的话你至少也得回家,不然等到胡小伟来了,当心挨揍啊!”我劝她说。 最终,在我的劝导下,李丹妮还是回了家。 而我,自然也回家休息了。 夜深,张学茹忽然问我:“那个女孩的父亲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说。 “我很好奇他是怎么进来的。”张学茹又说。 我沉默了片刻,说:“据他说,他是一路询问摸索过来的。” “山间的路很难走,他居然还能进来。”张学茹叹息着说。 我点了点头,说:“确实,当我得知他是自己进来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 “在没有本地人带领的情况下,他自己一个人进来了,确实很了不起。” 张学茹叹息了一声,说:“真不知道我爸有没有在找我。” “肯定有。”我点头说,“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张学茹一脸忧愁地趴在床上,望着窗外。 “哎,既然他都找到这里了,那你说,他会不会进来之前报警了呢?”张学茹突然说。 经张学茹这么一提醒,我如梦初醒,立即坐了起来。 “对啊!他既然找到这里了,那他进来之前极有可能报警了啊!”我惊讶地说。 张学茹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但是警察要想进来估计不容易。” “那女孩的父亲都能进来,警察进不来吗?”张学茹说。 我说:“这个不一样,没法这么比。” 张学茹说:“我觉得警察肯定是能进来的,也肯定是能找到我们,把我们救出去的。” “希望吧。”我叹息着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吓到了我,也吓到了张学茹。 “你手机有信号?”张学茹惊讶地问我。 我说:“时有时无。” “快接!”张学茹情绪激动地说。 我拿起手机来一看,发现是萧楠打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我心里瞬间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犹豫了片刻,我选择了接听。 “喂,杨墨,总算是打通了。”萧楠说。 我问:“怎么了?” “你那……” 萧楠话说了一半,声音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喂?”我对着手机喊了一声。 “到那……出山……”萧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以至于我根本没法搞清楚她在表达什么。 最终,通话断了。 我和张学茹面面相觑,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我们两个才回过神来。 “谁啊?”我对着门外问。 “开门。”外面传来村长的声音。 听到是村长来了,我立即下床,走过去将门打开。 村长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我和张学茹,说:“刚刚你们在和谁说话呢?” 我愣了一下,说:“啊……没谁啊!” “你的手机在哪儿,给我看一下。”村长突然说。 听到村长这么说,我大吃一惊。 村长居然知道手机这玩意? 他不是一辈子没出过大山吗?为什么他会知道手机的存在? 我讪笑,说:“什么手机啊?” “刚刚你不是在用手机跟别人通话吗?”村长面无表情地说,“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我身体一震,连忙问:“村长,你……到这多久了?” “从你们谈论警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门外了。”村长面无表情地说。 我和张学茹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 那岂不是代表,我们的谈话他全都听到了? “快点,把手机给我。”村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了。 我见实在瞒不住了,便只好把手机给了村长。 村长接过手机后看了一眼,说:“没信号吗?” 村长居然还能看出手机有没有信号来?他一辈子没出过大山,怎么会知道手机?又为什么会看手机的信号? 大概是因为我脸上的惊讶太明显,村长一眼就看透了我的想法。 “你是觉得我不认识手机?”村长问我,笑起来没有了当初的暖意。 我笑了笑缓解尴尬,说:“村长,你……你还认识手机啊?” “我当然认识。”村长找了个位置坐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联系那些人贩子的?” 原来村长知道那群人是人贩子啊! 可村里好多人都不知道那些人是人贩子,还以为他们是专门送媳妇的。 难道村长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吗? “村长,你的意思是,你也有手机?”我问村长。 村长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墨墨啊,村里的人对你都不错,对吧?” 我点了点头,说:“对啊!” “当初你出去读大学,是全村人一起凑钱把你送出去的,你还记得吧?”村长又说。 我继续点头,说:“村长,我都记得,大家对我的恩惠,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村长叹息了一声,眉头紧皱,脸上的皱纹一层层卷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帮着外面的人呢? “你在外面过得不好,想要回来,大家没什么意见,也都接纳了你。 “即便你在外面染了不少的坏习惯,大家都一如既往地宽容你。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家呢?” 听到村长的这些话语,我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村长说得确实不错,大家对我确实挺好,有再造之恩,如果没有村里人的支持和供应,我怎么可能走出大山,又怎么可能读大学,学知识,有文化?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而我,现在却做着背刺村里人的事。 这样做,真的对吗? 我开始迷茫。 ------------ 第二百六十一章·和张学茹同床共枕 见我沉默不语,村长叹息着说:“墨墨,这里才是你的家,我们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不要帮错了人,站错了队。 “没有了我们,谁还会把你当孩子来看?” 村长留下这几句话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问责我的过错,也没有指责我联系外面的人。 而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虽然村长说得不错,可是……我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 我的理性和感性在打架,我没法平复自己的情绪,更没法在其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到既不伤害张学茹她们,又不背叛乡亲父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张学茹这时下了床,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只穿着一条单薄的、有些泛黄的白色内裤,急匆匆地坐在了我身边。 “杨墨,你可别被他迷惑了,你一定要清醒一点!” 张学茹紧张地提醒我,“你要救我们的,你要带我们出去的!你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啊!” 她情绪激动地告诉我,甚至还拿着我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那柔软的触感,让我心中不由得一荡。 或许是我太久没碰女人了,此时此刻,我竟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热,心跳在加速。 张学茹看着我,说:“你看着我,你好好看着我,我是你老婆,你忍心看着我在这里受苦吗? “杨墨,哦不,老公,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在这受苦了,我想出去,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直接扑进了我怀里。 那一刻,我的心跳速度仿佛达到了顶峰,体内的血液也在沸腾。 我忍不住反手抱住了张学茹,然后将她的内衣扣子解开,疯狂地抚摸着她。 张学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没有反抗,甚至还在迎合我。 或许是她也太久没碰男人了,或许是她也想要了,亦或许是她还指望我带她出去,所以才不敢反抗我。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无暇顾及,此时的我,早已被内心的冲动所裹胁,身体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完全是由野性的本能驱动。 “嗯……” 张学茹喉咙中发出一声**,仿佛点燃了我的烈火。 我将张学茹拦腰抱起,直接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扑了上去。 那一晚,好似久旱逢甘霖,我们两个都在酣畅淋漓地宣泄着内心的情绪。 ……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趴在胸口上的张学茹压醒的。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张学茹正趴在我的胸口上熟睡。 而我,也因为她一直压着我的胸口,感觉到呼吸十分不通畅。 将张学茹挪开之后,我便坐了起来,双手抹了一把脸,回想着昨晚的疯狂,感觉自己的思绪像是乱糟糟的线团一样理不顺。 昨晚的行为,我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交易。 或许在张学茹看来,那就是一场交易。 她用她的身体,换我救她出去的机会。 可让我背叛生我养我的乡亲父老,我又怎么忍心? 想到这里,我的思绪更乱了。 我手指插进头发里,烦躁地抓了抓头。 就在这时,我背后传来张学茹迷糊的声音。 “嗯……” 张学茹的手指划过我的后背,感觉痒痒的。 我回头看她,一言不发。 张学茹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揉,打了个哈欠,说:“你醒这么早啊?” “嗯。”我点头,心情有些沉重。 张学茹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觉得今天的张学茹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疯狂舒缓了她的压力吗? “昨晚睡得好吗?”我问。 张学茹点了点头,说:“嗯,是我来到这里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我笑了笑,问:“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心里踏实了吧。”张学茹靠在我身上,轻声说。 之前的她,像是一批小烈马。 而现在的她,却温顺得像是一只小绵羊。 当一个女人将心交付给你的时候,她确实会变得温柔懂事。 “就因为我们发生了关系,你心里就踏实了?”我看着张学茹说。 张学茹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让爱人受苦的人。” “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我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女人的直觉吧。” “那你的直觉错了。”我对张学茹说。 张学茹微微一笑,说:“错了就错了吧,其实昨晚我们做过之后,我也在想一些事。 “我觉得吧,如果我真的出不去了,留在这里跟你一起过日子,倒也不错。 “至少,我是跟着你,而不是跟着其他人。 “他们不把我当人,而你,把我当成了人,甚至是女人。” 我看着张学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因为我们发生了关系,她就选择了安逸。 我不由得开始思考,村里的其他女人,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弃逃出去的? 她们不光跟男人发生了关系,还怀了孩子,这是不是迫使她们选择安逸的原因? 那一刻,我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发生了闭环,哪怕是我,也深深陷入了这循环当中。 “你昨晚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张学茹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呵,男人。”张学茹撇了撇嘴,然后低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如果我怀上了,怎么办?” “如果你怀上了,那你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大山了。”我叹息着说。 张学茹抬头看我,问:“那你希望我出去还是不希望我出去?”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不要问我这种问题,我现在很乱。” “好吧。” 张学茹沉默了,开始安静地穿衣服。 等衣服穿好后,张学茹忽然对我说:“其实你是个挺好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张学茹说:“你觉得乱,是因为你还有良知。 “如果没有的话,你不会觉得乱,只会觉得爽。” 听到张学茹的解释,我哑然失笑。 张学茹也陪着我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和谐氛围。 ------------ 第二百六十二章·村长开始躲着我 急促的敲门声让我们两个同时一怔。 我和张学茹面面相觑,我对她说:“你去开门,看看是谁。” 张学茹点了点头,走过去把门打开。 随后,我就看到李丹妮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甚至都没发现我,就一个劲地喊:“杨墨呢?杨墨在哪儿?” 我对着她招了招手,说:“这儿呢。” 李丹妮转头看我,那一刻,我发现她的眼圈是红的,额头上的汗珠也很多,将她额前的几缕秀发黏住。 “我爸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啊?一整夜了,我都没见到我爸,连一点消息也没有啊!”李丹妮急得快哭了。 我安慰她说:“你先别急,可能他现在有事呢。” “能有什么事啊?在这里我们都人生地不熟的,他除了找我,还能干嘛去啊?”李丹妮哽咽着说。 我对她说:“你先冷静一下,我马上去村长家问问。” “嗯嗯,你快去,我……我真的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李丹妮一边抹眼泪,一边对我说,“昨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爸掉到山涧里去了,当时我就被吓醒了,心口一阵剧痛。” 我好生安慰她说:“你别多想,那只是个梦。” “但是我心绞痛,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就昨晚有这种感觉。”李丹妮说。 我解释说:“或许是因为你睡觉的姿势不对,所以才会心绞痛的呢?” 李丹妮摇了摇头,双腿紧并,缩着肩膀,坐在床边,说:“你快去问问,问问我爸现在在哪儿,我心里真的惴惴不安的。” 我点了点头,说:“行,我这就去问问。” 我看了一眼张学茹,嘱咐她说:“你先在这陪陪她。” “嗯。”张学茹点了点头。 交代好之后,我就出了门,朝着村长家跑去。 而张学茹则一直在安慰李丹妮,这让李丹妮的情绪也有所好转。 不得不说,女人跟女人谈话,真的很容易共情。 简单聊几句,她们两个就成好姐妹了。 “哎,你跟杨墨很早之前就认识吗?”张学茹问李丹妮。 李丹妮擦了擦眼泪,说:“之前在鸢城的时候认识的。” “哦~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张学茹问。 李丹妮看着她,说:“你们两个不是结婚了吗?你不比我了解他?” 张学茹说:“你也结婚了呀,但是你敢说你了解你那个丈夫吗?” 李丹妮摇了摇头,说:“不了解,这里的婚姻完全是场买卖。” “就是说呀。”张学茹表示赞同。 李丹妮有些惊讶,说:“但是我没想到,你和杨墨居然也是这种情况,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结婚是因为有感情基础呢。” “没有的呀,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张学茹问李丹妮。 李丹妮说:“因为杨墨不是那些思想愚昧的人啊!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接受这种买卖式的婚姻的。” 张学茹饶有兴致地看着李丹妮,说:“听你这么一说,杨墨似乎人还挺好咯?” “嗯……这么说吧,在鸢城的时候,喜欢他的女孩,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李丹妮说。 张学茹说:“那他不是个渣男吗?” “不算吧,他没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甚至有时候我还觉得他蛮单纯的。”李丹妮说。 张学茹有些惊讶地捂着嘴,说:“他单纯?” “嗯……也不能说是单纯吧,反正他跟其他的男人很不一样。”李丹妮说。 “这样啊~”张学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这些?”李丹妮问张学茹。 张学茹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 “你可别随便好奇,我认识的女孩,很多都是因为好奇才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的。”李丹妮嘱咐张学茹。 张学茹笑了笑,说:“那你呢?有好奇他吗?” 李丹妮愣了一下,说:“那倒没有,我闺蜜跟他关系有点暧昧,所以我和他一直保持距离。” “如果没有你闺蜜这层关系在,你是不是也会好奇他呢?”张学茹追问。 李丹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着窗外,说:“没有这种可能。” …… 此时此刻,我已经到了村长家里。 但是巧的是,村长现在不在家。 我问村长媳妇村长去哪儿了,他媳妇跟我说:“不知道啊,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有什么事要忙。”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又问。 村长媳妇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听后有些烦躁,同时,一股不祥的预感也从心底油然而生。 李丹妮的父亲,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不然村长为什么开始躲着我了呢? 不对不对,万一村长真的是恰好有事要忙呢? “那我等等吧。”我对村长夫人说。 她笑了笑,说了声“好”,还问我要不要吃蒸地瓜,她刚蒸好的。 我婉拒了她的好意,默默地坐在马扎上等村长回家。 而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村长怎么还没回来?”我问村长夫人。 村长夫人说:“不清楚呀。” “他到底干嘛去了?”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村长夫人摇头,说:“不知道,男人做事,我们女人从来不过问的。” 我叹了口气,继续等。 等到了深夜,村长依旧没回家。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到底是什么事,居然忙到现在都没忙完? “墨墨,累了吗?要不去屋里歇会儿?”村长夫人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说:“不了,我先回家了。” 说完,我就站起来离开了。 但我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这个位置很隐蔽,很难有人发现,而且,还能观察到村长家门口的情况。 果然,我刚走没几分钟,村长就慢悠悠地回家了,而且,村长夫人还在门口接他,好像一切都是商量好的一样。 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村长绝对是在躲着我,这不是错觉! 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难不成,李丹妮的父亲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直接去问村长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那我该从谁那里获取答案呢? 我思考了片刻,脑子里立马出现了一个人:杜康。 ------------ 第二百六十三章·他死了 我不敢犹豫,立马就跑去了杜康家。 我跟杜康从小玩到大,但是自打我出去上学后,我们两个之间的往来就少了太多太多,以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变得有些生疏了。 在敲门前,我还想着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但要是换做以前,我从来都不会纠结这个问题。 想好了一切之后,我便敲响了杜康家的门。 不一会儿,杜康就开了门,看到是我后,杜康有些惊讶,问我:“你怎么来了?” “在忙?”我问。 杜康说:“大半夜的,我也没媳妇,我忙啥?” 我笑了笑,说:“我能进去不?” 杜康没说话,默默地让出了位置来。 我走了进去,发现他家跟小时候一样,一切都没变。 但可惜的是,我们都变了。 “大半夜的,啥事啊?”杜康问我。 我说:“确实有些事想问问你。” “说吧。”杜康说。 我问他:“昨天那个闯进咱村的男人,你们真的放了吗?” 杜康愣了一下,问我:“你干嘛突然这么问?” 我说:“没啥,随便问问。” “嗯。”杜康应了一声。 我眉头一皱,说:“嗯是啥意思?放了还是没放?” “你去问村长呗。”杜康说。 他一直在逃避我的问题,没有给我正面答复。 这让我的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一般情况下,逃避回答,其实就是一种答案。 一种最坏的答案。 “村长不见我。”我说。 “为啥不见你?”杜康问我。 我将我在村长家经历的事告诉了他。 杜康说:“那可能村长真的有事要忙吧。” “是吗?可是我刚走村长就回家了,显然是刻意躲着我。”我说。 杜康问我:“你怎么知道你刚走他就回家了?” “因为我看到了。”我回答杜康。 杜康笑了笑,说:“那或许刚好赶巧了呢?” 我不再说话,默默地盯着杜康。 杜康被我盯久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杜康,咱俩认识了二十多年了,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对吧?”我对杜康说。 杜康低下头,说:“嗯,你想说啥?” “你能不能给我个答案,那个人,到底怎么了?”我很真切地看着他。 杜康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半晌后,杜康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杨墨,这事你还是去问村长吧。” “这样吧,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我对杜康说。 杜康不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我对杜康说,清了清嗓子,开始问他,“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杜康点头,“当然是,咱俩从小玩到大,你,胖达,驴子,咱们不一直是好兄弟吗?” “嗯。”我点了点头,“所以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杜康再次低下了头。 看着杜康那为难的样子,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希望我的预感是错的。 “村长其实骗了我,是吗?”我问杜康。 杜康却说:“村长骗没骗你我怎么知道?” “你回答是或者不是。”我提醒杜康。 杜康撇了撇嘴,说:“这个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很认真地盯着杜康,“你其实知道我在说什么。” 杜康深呼吸,半晌后才说:“是。” 听到杜康的回答之后,我如遭晴天霹雳,内心发生了极大的震撼。 果然,村长骗了我,他确实是故意躲着我的。 所以说,那一晚,他们根本没有放李丹妮的父亲。 那李丹妮的父亲到底在哪儿呢? “李丹妮的父亲,还活着,是吗?”我问杜康。 杜康沉默了良久,问我:“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你这么问我,自然就已经有答案了。” 我的心再次抽搐了一下。 但我还是不信邪,说:“我只希望听到你的回答。” 杜康笑了笑,说:“不是。” 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李丹妮的父亲死了,那我该怎么跟李丹妮交代? 我答应过李丹妮要救她爸的,但是,她爸却死了。 “还有问题吗?”杜康问我。 我苦涩地笑了笑,说:“没有了。” “所以,你今晚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杜康问我。 “那男人的女儿,是我的朋友。”我对杜康解释道。 杜康说:“我也是你的朋友。” “我知道。”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嗯。”杜康没有说过多的话语。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回头看着他,说:“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站我这边的吗?” 杜康愣了一下,说:“是,一直都是。” “嗯,我知道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杜康的胳膊,便离开了他家。 回到家后,我发现李丹妮已经回去了。 想想也是,这么晚了,胡小伟怎么可能让她一直待在外面呢? 看到我回来,张学茹主动上来迎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张学茹看我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难道是因为我们发生了关系,所以她才变成这样的吗? “这么晚才回来啊?”张学茹说。 “嗯。”我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上床躺下。 张学茹躺在我身边,微笑着问我:“村长怎么说?” “我没见到村长。”我对张学茹说。 “为什么会这样?”张学茹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敷衍她说,然后又问她,“李丹妮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没多久。”张学茹回答我说。 我应了一声,又问:“她的情绪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聊了一会天,她的情绪就稳定下来了。”张学茹跟我说。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但心中依然很不是滋味,不仅是因为我没法跟李丹妮交代,还因为我无法接受村长居然骗了我。 “她临走前有说什么吗?”我又问。 张学茹摇了摇头,说:“没说什么,只是说明天她还会来找你,有什么话你可以明天跟她说。” 听到张学茹说李丹妮明天还会来,我的心便惴惴不安起来。 明天李丹妮要是真的来了,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 第二百六十四章·当好人的代价太大 “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难看?”张学茹靠在我身上,温柔地询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张学茹笑了笑,调侃我说:“昨晚累着了?” “没有啊。”我摇头回答,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张学茹居然会跟我开玩笑? 她跟我开玩笑,说明我们两个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相互利用的关系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 “你……”我欲言又止。 “怎么啦?”张学茹问我。 我说:“我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为什么这么说?”张学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回答她:“就是感觉哪儿不太对。” 我看着她,琢磨着她的想法,突然又问:“你不会又想了什么招整我吧?这次你可不能污蔑我强奸了,因为咱们已经结婚了,虽然没领证……” 张学茹怔怔地看着我,突然忍俊不禁。 “你怕啦?”张学茹笑吟吟地托着下巴。 “我才不怕,但是吧,我太喜欢被身边人背刺的感觉。”我对张学茹说。 张学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谁都不喜欢被身边人背刺……”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当中。 “睡觉吧。”我率先说。 “好。”张学茹点头。 我们关了灯,躺在床上休息。 可我却根本睡不着,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心里一阵惆怅。 这时,我感觉一只手正在试探性地摸索着我的胳膊。 那是张学茹的手。 “咋了?”我问她。 张学茹说:“都结婚了,总该把戏演一演吧?” “改天吧,今晚没啥心情。”我对张学茹说。 张学茹有些不高兴地说:“看来果然是昨晚累着了。” 我没有搭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休息。 “哼。”张学茹不悦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我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穿上衣服去开门。 门外的果然是李丹妮。 “我爸怎么样了?”李丹妮问我。 我支吾着说:“昨天村长有事,我没见到他。” “那我爸呢?他不在村长家吗?”李丹妮问我。 “不在。”我摇了摇头。 李丹妮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说:“那他会去哪儿啊?” “我也不清楚,你先坐吧。”我对李丹妮说。 李丹妮却说:“我现在真的是坐立难安,我真的很担心我爸。 “昨晚我又梦到他了,他说让我快跑。” 说着,李丹妮抓着我的手,十分卑微地乞求我说:“杨墨,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好吗? “我给你跪下了!” 她说完,竟然真的给我下跪了。 我连忙把她扶起来,说:“你先别急啊!” “那是我爸,我能不急吗?如果你爸失踪了,你会不急吗?”李丹妮红着眼圈问我。 “你先冷静下好吗?”我对李丹妮说。 李丹妮却跟我说:“我冷静不了!” “那你跟我发脾气有什么用?是我把你爸弄没的吗?你怎么不去找村长,怎么不去找杜康?他没了关我什么事啊?怎么你们什么事都来找我啊?这件事是我做的吗?我真的是服了!” 我的情绪近乎崩溃。 这种烂事我就不该管,我一管,他妈全都成我的事了。 问题是这他妈关我啥事啊?又不是我干的,都来找我干嘛? 我也是服了! 我这一吼,把李丹妮她们给吼懵了。 估计在她们的观念中,我是向来有求必应的,而现在我却发怒了,这让她们一时之间没法接受。 我气喘吁吁地看着她们,说:“你爸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我爱莫能助。” “为什么啊?”李丹妮问我。 “首先,害死你爸的不是我,然后……” “你说什么?我爸死了?” 我瞬间哑然。 坏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爸怎么会死呢?到底怎么回事?杨墨,你答应过我要救我爸的,你怎么能食言?”李丹妮哭着说。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被骗了啊!”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李丹妮哭着,抽搐着。 我生气地说:“别人答应过我的事少吗?她们有几个说到做到的?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嘛?是我害死你爸的?” 李丹妮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张学茹安慰我说:“别生气了,大家都消消气。” “出去。”我背过身去,给李丹妮下了逐客令。 “杨墨,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欣欣喜欢你什么。”李丹妮哽咽着说。 我不语,只是默默地背对着她。 “好,我走。”李丹妮说完,我的背后就响起了关门声。 我默默地回头,发现李丹妮已经走了,房间里就只剩我跟张学茹。 “你不该这样说话的,她刚得知自己父亲没了,情绪很激动,你应该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啊……”张学茹说。 “我照顾她情绪,那谁照顾我情绪?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为什么你们什么破事都来找我?我欠你们的吗?”我愤怒地吼道。 张学茹怔怔地看着我,半晌后,她跟我说:“我们找你帮忙,是觉得你人好,觉得你可以信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当一个坏人是吗?”我对张学茹说。 张学茹摇了摇头,诧异地看着我,说:“不是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就是让我这样认为的!试问,如果当初我是个跟胡小伟一样的人,你还敢那样对我吗?”我逼近张学茹,把她逼到墙角,愤怒地瞪着她。 张学茹怯生生地看着我,说:“我……我哪样对你了?” “你污蔑我强奸你,还因为我不帮你就处处刁难我,不是吗?”我愤怒地质问张学茹。 张学茹张口结舌。 “呵,我就知道,当好人的代价真大,我真的应该恶一点,真的应该和他们一样,把你们当成生育工具,这样你们就不敢那样对我了!”我愤怒地说,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张学茹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慢慢地落了下来。 “所以,你后悔帮我了,是吗?”张学茹哽咽着问我。 “对!”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已经搞不清楚这是我的真心话还是气话了。 ------------ 第二百六十五章·父亲的爱 “好,杨墨,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张学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却说:“你们向来只在乎自己,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是人,又不是神,我什么事都能解决吗?” 张学茹悲愤地说:“那些话又不是我跟你说的,你对着我发什么脾气啊!” “难道你做的就对了?难道你当初就没有污蔑我了?”我生气地质问张学茹。 张学茹怔了一下,说:“那……那都过去了。” “被伤害的人是我,我说过去了才算过去,你有什么资格说过去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替受害者原谅你自己?”我愤怒地说。 张学茹一时哑然。 我冷哼了一声,说:“你们,根本就只在乎自己!” 张学茹不说话了,默默地坐在床边,安静地抹着眼泪。 而我也一言不发地躺在了床上,直到睡去。 第二天,学堂跟往常一样,一个人也没有。 哪怕是最爱学习的田招娣,今天也依旧没来。 我很好奇原因,就去了田叔家查看田招娣的情况,却被田叔拦在了屋外,不让我进门。 我不解地问他为什么,田叔却根本没有给我解释,只是让我赶紧走,然后就关上了门。 我只好回到学堂,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默默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我爸竟然来找我了。 “墨墨。”我爸在我旁边坐下。 “爸?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他。 我爸叹了口气,说:“你其实不应该回来的。” “为什么?”我问我爸。 我爸说:“爸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也知道你已经跟我们不一样了,你是大学生,你有文化,你懂得多,所以我们没法理解你的想法。 “但不管怎样,你只需要记住,爸不会害你,爸只希望你能过得更好,哪怕是你永远不回来,只要你好好地活着,爸就很开心。” 听到我爸这真挚的话语之后,我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身体更是如鲠在喉。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也长大了,已经不是孩子了,如果实在待不下去,就带着你的媳妇走吧。” 听到我爸居然让我带着张学茹走,我更是惊讶了。 我爸在大山里带了一辈子,早已将大山当成了自家的根。 但现在,他却愿意放手,愿意让我带着张学茹离开,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可以说是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了。 “爸,你……让我带着张学茹走?”我诧异地看着我爸。 我爸点了点头,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是懂你的。 “你在这里过得并不开心,与其这样,不如放手。 “但你要记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 父亲的爱是笨拙的,他从来不说“儿子我爱你”,但是他的每句话都在表达着自己的父爱。 父亲的爱又是慷慨的,尽管他知道离开大山就意味着违背祖宗,但他依然愿意为了我抛弃这一切。 我一直以为父亲是个迂腐封建的人,可是,这些迂腐,这些封建,在真正的父爱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他或许知道我不能走,也或许知道这是欺师灭祖,但他依然愿意抛却这一切。 只因他还有一层身份是父亲。 我哽咽着看着我爸,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我爸叹息了一声,说:“墨墨,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地方,一般人是很难单靠自己离开的。” “嗯。”我点头。 “那你就不怀疑,为什么当年你妈却离开了呢?”我爸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听到我爸这么说,我恍然大悟,难以置信地说:“爸,你放我妈走的?” 我爸苦涩的一笑,说:“也不算吧,其实,当初我发现你妈了,但是,我没有把她抓回来,而是帮她跑出去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当初你爷爷揍我的时候,可没我揍你那么轻。” 我看到老父亲的神态,不由得笑了。 但是,我却笑得很苦涩。 我原以为我的善良是遗传自我妈,结果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善良是遗传自我爸。 “爸,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我问我爸。 我爸却说:“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他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墨墨,记住爸的话,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委屈了自己。 “只要你过得开心快乐,哪怕你再也不回来,爸也不会怪你。” 说完,他就离开了。 而我却坐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没多时,张学茹就走了进来。 “刚刚你爸来了?”张学茹坐在我身边问。 我点了点头,说:“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张学茹说。 “那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我问。 张学茹摇了摇头,说:“没有。” 虽然她说没有,但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姑且算是真吧。 “他跟你说啥了?”张学茹好奇地问我。 我说:“他让我带着你走。” “走去哪儿?”张学茹问。 我说:“离开大山,去外面。” 张学茹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来,惊讶地说:“他真是这么说的?” “嗯。”我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允许你带我走呢?”张学茹惊讶地说,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却说:“信不信由你。” 张学茹不语,默默地坐在我身边。 “你……真的会带我走吗?”张学茹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一句:“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张学茹不解地问我。 我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怕我带着你走了,我爸会遭受更多非人的待遇。” 张学茹却根本不关心这个,而是说:“你爸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你不用为他操心了,你就想想咱们该怎么走吧! “哦对了,还有李丹妮,你会带着她一起走吗? “我觉得吧,要是带着她的话,咱们三个人未必方便。 “实在不行,你就带我一个人走呗。” ------------ 第二百六十六章·发小的关怀 听到张学茹这么说,我心中十分得诧异。 不管李丹妮了,直接带着她走? 关键是,她让我不管李丹妮的理由还是为了不拖累她。 这有点太自私了吧? 我心情复杂地审视着张学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怎么啦?干嘛这样看着我?”张学茹问我。 我沉默了半晌后,说:“如果要走,我会带着李丹妮一起。” “那我呢?”张学茹问我。 “你我也会带着。”我回答张学茹。 张学茹说:“可是三个人的话,逃出去的几率更低呀!” “那为什么让我放弃李丹妮,而不是放弃你?”我质问张学茹。 张学茹说:“因为我是你老婆啊!” 我冷笑了一声,冷冰冰地对她说:“呵呵,张学茹,别装,你不会真觉得我傻吧? “你嫁给我只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更何况咱们的婚姻本就只在这里作数,到了外面,谁知道你会怎么说我。 “你充其量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能带你出去的工具而已,至于婚姻,估计在你心目中,你是极其厌恶,甚至是恶心我的存在的。” 我的一番话让张学茹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所以,如果要走,那就一起走。 “如果不走,那就都别走。 “你别期望我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带你自己走,更别用所谓的婚姻来道德绑架我。 “你我都很清楚,我们的婚姻根本就是不作数的。” 张学茹冷笑了一声,别过头去,说:“呵,随你便好了。” 说完,张学茹就站起来离开了。 我没有拦她,独自一个人坐在教室里。 这空无一人的教室,让我的心中荡起了涟漪。 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村里的老人说,独处的人往往都是善良的人,因为坏人是没法独处的,他们总想着去害人,总想着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而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耐得住独处的寂寞,因为没人可害,他心里就难受。 同样的话当初老道士也跟我说过,他说人是害怕独处的,因为独处的时候,你会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那个声音会不断地刺激你,让你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不知道老道士说的是什么往事,但我能猜到,他的过去,肯定不简单。 一个有文化,懂武功,且因某些原因被砍断右手的人,如今沦落为乞丐,要说他背后没什么故事的话,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但关于我应不应该走,怎么走,带谁走这个问题,我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于是,我直接去杜康家找了杜康。 杜康看到我来了,有些惊讶,问我:“啥事啊?”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我笑着问。 杜康笑了笑,看了看四周,像是在躲着什么似的,问我:“没人看到你来我这吧?” “没人,咋了?”我问杜康。 杜康立即把我拉了进去,说:“进屋说。” 于是,我便跟杜康在屋里坐下。 杜康跟我说:“你还不知道吗?村长已经下定决心要处理你了,现在大家都对你避之不及呢!” “处理我?为什么?”我问杜康。 杜康叹了口气,说:“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之前给那个外来人求情的事啊!” 我听话,有些惊讶,说:“就因为我求了个情,所以就要处理我?” “我估计这只是一个理由,更何况,当时村里很多人都在逼迫村长做决定,村长也没办法,所以才这么做的。”杜康叹息着说。 听到杜康的解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爸会突然找我,并让我带着张学茹离开这里了。 原来我爸也知道了这件事。 我看着杜康,说:“所以,大家都开始躲着我,是怕受到牵连吗?” “对啊!”杜康点头。 我听后特受感动,拍了拍杜康的肩膀,说:“明知如此,你还邀请我进来啊?” “废话,咱俩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当年我在后山差点被野狗把坤坤咬掉,多亏你拿着砖头救了我。”杜康给了我胳膊一拳。 我哈哈大笑,说:“这你还记得啊?” “你要是坤坤差点被咬掉,你也忘不了。”杜康没好气地说。 我们两个无所顾忌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我就有点想哭。 童年的一切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没想到,现在的我们却已经逐渐站到了对立面。 “杜康,如果我要跑,你是帮我,还是和村长他们一起逮我?”我问杜康。 杜康白了我一眼,说:“你他妈净问些废话。” 听到杜康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即便村里已经开始排挤我,但杜康依旧是我认识的那个杜康。 就算我们多年未见,就算我们的关系已经生疏,但我们对彼此的记忆,依旧停留在童年的那个后山树林。 我们,依然是最要好的发小。 就在这时,杜康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杜康吓了一跳,让我赶紧躲起来,然后他去开门。 我钻进了杜康家的草垛里,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 只见杜康到门口开了门,进来了一个胖子和一个瘦高个。 他们两个也是我的发小——胖达和驴子。 胖达名叫张达,因为长得胖乎乎的,所以我们都叫他胖达。 而驴子的名字就有意思了,因为他长得了一张驴脸,所以我们叫他驴子。 关键是,他的名字还叫马户。 但村里人懂字的少,所以不知道马户跟驴的联系。 知道这个梗的,在我们四个人当中,也就只有我了,甚至连马户他本人都不知道马户跟驴子的联系。 “胖达,驴子?你俩咋来了?”杜康惊讶地问。 驴子说:“我跟胖达商量过了,趁着村长还没决定动手,咱们赶紧去通知老墨吧。” “要得嘛,要是再不通知,他被抓咯,我心里可过意不去。”胖达补充说。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于是,我便喊了他们一声,从草垛里钻了出来。 “胖达,驴子,我在这。”我对他们说。 胖达和驴子看到我之后,大吃一惊,说:“卧槽,你咋藏这呢?” ------------ 第二百六十七章·逃跑计划 我简单地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听后,点了点头,说:“老墨,你要是想跑的话,我们肯定帮你。” “别的不说,就凭你当年拿砖救鸡的情谊,杜康也不可能拒绝。”驴子笑着说。 杜康白了驴子一眼,说:“你是真会说话。” 我们四个相视一笑,时间仿佛回到了童年。 “要是我们永远也长不大就好了。”我由衷地感慨。 胖达却说:“那不得行,不长大娶不到婆娘,俺还想要个婆娘咧。” 驴子调侃我说:“你可别要婆娘,不然让老墨给你放跑了。” “那不能。”我笑着说。 我们四个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制定好了计划,驴子跟胡小伟比较熟,让驴子约胡小伟出来玩。 而胖达的父亲则跟胡小伟的爹是老友,所以就让胖达带着他爹去找胡大伟,然后他们坐下谈话,牵制住胡大伟。 至于我跟杜康,我负责回家收拾东西,并带上张学茹。 杜康则联合胖达,找机会把李丹妮接出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商讨好了一切细节,我们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我、驴子还有杜康一起往胡小伟家的方向走,而胖达则回家找他爹,并协同他爹去胡小伟家。 我们三个到了胡小伟家门口,我跟杜康藏起来,而驴子则去约胡小伟出来玩。 不一会儿,胡小伟就被驴子约走,我和杜康兴奋地碰了碰拳头。 “交给你了,我回家带走我媳妇。”我对杜康说。 杜康点了点头,说:“可惜了,我过几天也要娶媳妇了,你怕是没法去我家吃席了。” 听到杜康这么说,我心里有些难受,问他:“那你怎么不早说?你早点说,我就晚点走了。” “算了吧,你走的越晚越危险。”杜康摆了摆手,“而且,估计村长也不让我邀请你。” 我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我要是去了,就把你们的气氛给破坏了。” “破坏个鸟啊!我是怕你跑晚了就跑不了了。”杜康推了我一把,“快去吧,回去找你媳妇。” 我点头,但是临走前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我老家的方向。 “咋了?”杜康问我。 “我想临走前见见我爸。”我对杜康说。 杜康说:“你可别耽搁时间啊!咱们约定好了,在老地方集合,你要是去晚了,被胡小伟发现不对劲,那咱们可就全都完了!” “我知道,不会太久的,很快。”我对杜康说。 “那你快去,记住了,别让任何人发现你。”杜康提醒我。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我一边躲着人,一边一路小跑回了老家。 虽然我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住了,但是家里的狗都还认识我。 因此,当我进门的时候,狗没有咬我,而是在我脚边不停地舔我。 我轻轻地把它们踢开,看了一眼大伯家的方向,发现没人出门便小心翼翼地来到窗户下,看向里面,发现我爸正坐在床上不知道看什么。 我轻轻地敲了敲窗户。 我爸回头,我发现他手里居然拿着一张照片。 看到我的那一刻,我爸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他忙不迭将窗户打开,然后将我拉了进去,压低声线,斥责我说:“你干嘛来我这?不是让你走吗?” 我说:“我想临走前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刚刚不才见了面?”我爸生气地说。 我没说话,默默地跪下,给我爸磕了三个响头。 “爸,谢谢你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我诚恳地对我爸说。 我爸怔怔地看着我,一双老眼变得通红。 “嗯。”他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背过身去,抹了一把眼角,“去吧。” 我站了起来,看着我爸手里的那张照片,发现那是我妈的照片。 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见过我妈,但是我爸给过我她的照片。 因此,我便能认出照片里的人是我妈。 看来,我爸是想我妈了。 但他们有那么深的感情吗?如果有,为什么她临走前还想要掐死我呢? 我不明白。 “快走!”我爸对我说。 我转身就走,谁知这时候屋外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我大伯。 “老二,一会儿村长开会。”大伯一边说着,一边开门。 我连忙躲回卧室里。 我爸让我赶紧躲好,并告诉我让我不要出去,除非他叫我。 我应了一声,便立刻躲了起来,大气不敢出。 我爸则出去跟我大伯交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逐渐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下去不行啊!胖达他们还等着我呢! 我要是去晚了,他们可怎么办? 张学茹该怎么办?李丹妮又该怎么办?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 我悄悄地凑到卧室门口,将门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发现我爸跟我大伯正在交谈,话里话外全是关于我的事。 “墨墨已经长大结婚了,我没法管他。”我爸说。 大伯却说:“你不管他,那他要是闯了祸,还是得你背锅。” “背就背吧,他是我儿子。”我爸反驳大伯。 听到我爸的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人这一生要扮演很多角色,唯独儿子最好扮演,但也唯独儿子扮的最不称职。 我是个不称职的儿子。 我心中愧疚,深深地看了一眼我爸,却发现我爸回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闪身过来,挡在门口,并背着手示意我躲起来。 我将门缝关上,犹豫再三,打开窗户,从窗户跳了出去。 “什么声音?”大伯突然问。 我爸说:“哪有声音?” “好像是窗户开了。”大伯说。 我爸却解释说:“估计是没关好,被风吹的。” 大伯“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我则松了口气,立即逃离了老家,朝着学堂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我躲开了很多人的视线,最终才有惊无险地回了家。 “收拾东西,马上走。”我一进门就对张学茹这么说,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岂料张学茹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心中奇怪,回头看她,说:“愣着干嘛?你不想走了?” 张学茹依旧不说话,而是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不明白她为什么表情如此呆滞。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村长的声音:“你要去哪儿啊?” ------------ 第二百六十八章·真正的离别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瞬间浑身僵硬。 我回头,诧异地看着村长。 “村……村长,你怎么来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村长。 村长站了起来,说:“你刚刚说要去哪儿?” 我支吾着说:“我……我没说去哪儿啊……” “你又要带着女人跑吗?”村长叹息着说,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作答。 村长佝偻着腰,一双老眼浑浊不堪。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就知道,这里留不住你……” “村长?”听到村长这么说,我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无奈与妥协。 难道村长来这不是为了截住我? “墨墨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是咱们村的孩子,也是咱们村的骄傲。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希望你能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 “唉……但是,你的心好像一直不在这里,我有时候也在想,当初举全村之力送你出去读书,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村长说着说着,无奈地低下了头,仿佛一瞬间又年迈了好几岁。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有些隐隐作痛。 或许,村长从来就没变过,他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 “唉,墨墨,你这次真的想好了吗?”村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这次你要是走了,以后可就真的再也没法回来了。” 我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张学茹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扭头看她,见她正一脸担忧与期盼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让我带她走,她巴不得我立刻带她走。 我看向村长,说:“嗯,我想好了。” 那一刻,我感觉张学茹的手松了不少,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紧了。 村长点了点头,叹息着说:“果然,这个小村庄是留不住你的。 “唉,带着你的媳妇,走吧……” “谢谢村长。”我由衷地对村长说。 “谢谢……”张学茹也跟着我跟村长道谢。 村长摆了摆手,驼着背,离开了我家,并留下了一句话:“今晚我没来过。” 我看着村长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或许村长还不知道我把李丹妮也带走了,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让我走,会不会恨我。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已经没了回头路可走。 于是,我只能继续闷着头走下去了。 我拉上张学茹,带着行李,一路跑了出去。 途经诊所,我让张学茹在外面先等着我,我进去找个人。 然后,我便冲了进去,将肖楠带了出来。 “去哪儿啊?”肖楠问我。 我说:“回家。” “啊?你真的要回家?”肖楠诧异地问我。 我点头,说:“你不想走?” “当然想!”肖楠激动地抱着我。 我推开她,说:“先别这样,咱们先走,时间紧迫。” “嗯。” 肖楠点了点头,和我一起离开诊所。 但是,当肖楠看到门外的张学茹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哟,还带上媳妇了啊?”肖楠阴阳怪气地说。 张学茹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解释说:“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没有结婚证,没上户口本,更没上婚姻系统,所以我们的婚姻在外面是不被承认的。” 肖楠撇了撇嘴,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见二人没有继续争吵,我也是松了口气,便带着二人一起赶往村口跟杜康他们会合。 到了村口之后,我见到了杜康和李丹妮,他们早已等待多时。 见到我们到了,杜康松了口气,说:“得亏你们来了,不然我都想跑了。”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李丹妮,李丹妮没有说话,情绪十分的低落,估计是还没有从失去父亲的悲伤中缓过神来。 “走吧。”我提议说。 张学茹点了点头,说:“走,现在就走!” 肖楠看了一眼张学茹,问她:“出去后,你打算做什么?” 张学茹直截了当地说:“回家。” “你家是哪儿的?”肖楠问。 张学茹一边走一边回答:“鸢城的。” “你也是鸢城的?”我有些诧异。 张学茹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那还真是巧,我们都是鸢城的。”我说。 肖楠却表情有些怪异,但没有说什么。 不过,以我对肖楠的了解,她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只是她没有说出口罢了。 至于是什么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出山的路依旧十分崎岖,我们走着走着,李丹妮就突然哭了。 她的行为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我问李丹妮,还以为她是被吓哭的。 李丹妮捂着嘴,哽咽着说:“这山路这么难走,真不知道我爸一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听她这么说,我瞬间沉默了。 是啊,这么崎岖难走的山路,除非是熟悉这里的人,不然,真的很难在没有人领的情况下自己进来。 李父自己进来,说明他途中真的吃了不少苦,就为了找回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我心中的愧疚倍增。 但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而且,我也努力过了,但我根本没有想到村长会骗我。 对于村长的行为,我虽然很恨,可想到他为我做过的那些事,我又没法完全恨到底。 我出去读书的钱,是村长号召大家募捐的。 我能被村里人重新接纳,也是村长从中调和的。 包括我这次能如此轻松地跑出来,也是村长帮的忙。 如果没有村长,可能就没有今天的我了。 所以,对于李丹妮,我除了表示歉意之外,别的我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村内突然亮起了火光。 这熟悉的一幕,让我立刻想起了曾经的种种画面。 “他们来找我们了,快走吧。”我提议说。 李丹妮表情愤懑地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没说话,默默地跟着我往外走。 杜康则站在后面,对着我摆了摆手,跟我道别。 “你快躲起来吧,不然被他们发现了你也不好过。”我对杜康说。 杜康点了点头,目送我们离开后,便躲进了草丛里。 而我,则带着张学茹、李丹妮以及肖楠,离开了大山。 ------------ 第二百六十九章·为了我抛弃一切 逃出来后,劫后余生的张学茹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丹妮亦是如此,和张学茹背靠背坐在地上,完全不嫌弃地面的肮脏与凹凸不平。 肖楠倒是好一点,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逃出来了,没她们两个反应这么大。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找到车站了,或者你们可以在这等大巴,不过这里的大巴很少,能不能等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我对张学茹和李丹妮说。 张学茹听后,问我:“你打算不管我们了吗?” “你们已经出来了,可以自己回家了。”我说。 张学茹和李丹妮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说:“我们可以一起走。” “还是算了吧,避嫌。”我说。 “避嫌?”张学茹愣了一下。 我说:“难道你真想当我媳妇?” 这句话直接给张学茹干沉默了。 面对张学茹无声的注视,我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在里面的时候选择嫁给我是为了利用我,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逃出来。 “你的一切话语,行为,都是为了能让自己获救,我能理解。 “但既然出来了,那以前的事,能忘就忘了吧。 “毕竟,你以后还得谈恋爱,还得结婚,我总不能耽误你吧? “你说是吧?” 张学茹再次选择了沉默。 “走吧。”我牵起肖楠的手,和她顺着大道一直走。 李丹妮这时问我:“那我呢?” “我没能救下你爸,你不恨我吗?”我问李丹妮。 李丹妮沉默了。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和肖楠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了长途的跋涉与辛劳,我们总算是看到了车站。 这时候的我们已经累得不行了。 我和肖楠相互搀扶着买了票,上了车,然后靠在一起睡着了。 当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 我搓了搓眼睛,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空正蒙蒙亮,车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我问了问前座的人其他人去哪儿了,他回答我说其他人下车吃早饭去了。 我道了声谢,便靠在肖楠身上继续休息。 等睡到第二天中午,我们两个才一起醒来。 恰好司机将大巴停到了路边,让我们下去吃饭,我就和肖楠手牵手一起下了车。 这个地方比较陌生,我便询问司机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司机回答我们说是扬州。 我听话恍然大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以及脚下的青石板路。 “这就是李白说的烟花三月下扬州吗?”我感叹道。 肖楠说:“既然都到扬州了,那说明我们快到家了。”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是”。 “后面的路咱们坐高铁吧,我不想挤大巴了。”肖楠对我说,“大巴太慢,而且累。” 我说了句“好”,便跟司机说了一声。 司机说他们买票都是有记录的,到了站之后需要清点人数,我们就这么走了,要是出了事他们不负责。 我说:“没事,我们可以签免责协议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到处乱跑,只是想要坐高铁回去而已。” “行吧。”司机也没多说什么。 于是,我和肖楠手牵手走在了这座历史古城的街道上。 “我们逛逛再走吧,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出来旅游。”肖楠对我说。 我答应了她,和她手牵手一起走。 说实话,扬州的饭菜都好小巧,同样的价格,我在鸢城能吃得饱饱的,但在扬州,我只能吃个六分饱。 或许这就是南方的婉约吧。 “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办了。”肖楠忽然对我说。 “什么意思?”我问肖楠。 肖楠说:“为了出来找你,我同意了丁海峰的提议,放弃了所有……” “啊?放弃了所有的意思是?”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肖楠。 肖楠说:“意思是,除了你,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为什么啊?你不是还有房子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肖楠。 肖楠说:“都给丁海峰了。” “为啥?”我不解地问她。 “我如果不同意,就没法离开鸢城。”肖楠叹息着说。 我问她:“丁海峰软禁你了?” “不是,而是……他的人会妨碍我,让我根本没法赶飞机或者赶高铁。”肖楠无奈地说,“而我又想快点找到你,所以到最后,我什么也不顾了,就把一切给了他。”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你真是傻啊……”我无奈地说,“找我有那么重要吗?” “因为我不想让你娶别人。”肖楠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那我娶谁?娶你吗?” “你愿意吗?”肖楠看着我,眼神十分得真挚。 然而,面对她这直白的询问,我却犹豫了。 肖楠虽然现在一无所有了,但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而且,是经历过大富大贵的生活的。 而我,一个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没背景,没人脉,没资源,拿什么给她未来? 说白了,就算我们真的因为所谓的爱情走到了一起,那后续呢? 以肖楠的条件,她肯定会收到很多男人的示好,其中还不乏青年才俊,我拿什么留住她? 我可不想体会被绿的感觉,也不想看着她离我而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所以,当肖楠这么问我的时候,我只好回答她:“我现在没钱……” “没事,钱我们可以一起挣。”肖楠说。 我又说:“那我们在一起住哪儿?我现在没房没车,全身上下也没多少钱,就算是租房子,也只能租个一居室。” 肖楠说:“没事呀,一居室就一居室,我们一起努力,好好赚钱,很快就可以搬进大房子里的。” 听到肖楠这天真的回答,我无奈地笑了。 她以前过得太轻松了,所以才会觉得钱好赚。 “肖楠,钱真没那么好赚。”我无奈地说。 “有什么难的?我以前也做过兼职啊!不难的。”肖楠说。 我说:“你去哪儿做的兼职?” “我爸的公司啊!”肖楠说。 我听后只想笑,说:“那是因为你是秦哥的女儿,所以钱才好赚。 “可现在,秦哥已经死了,你也一无所有了,你觉得那些人还会卖你面子吗?你觉得你赚钱还会跟以前一样轻松吗?” ------------ 第二百七十章·你以后会娶我吗 这些话似乎让肖楠有些不开心了,她眉头一皱,说:“那只是你认为的,你赚不到钱,不代表我赚不到。” 听到肖楠这倔强的话语,我笑了,说:“行,你要不信邪,咱们就是试试,但是我不会跟你在一起,除非你能受得了这种生活,不然你中途跟别的男人跑了,那我成什么了?” “杨墨!”肖楠突然生气地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你把我当什么呢?照你这么说,我抛弃一切去找你就是为了演戏跟你在一起呗?” “我没这么说。”我反驳肖楠。 肖楠却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比我更清楚?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质问肖楠。 肖楠一把甩开我的手,说:“算了,不用你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就当我肖楠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个无赖! “以后一别两宽,你赚你的钱,我赚我的钱。” 说完,肖楠扭头就走。 看着肖楠离去的背影,我没有选择去追,而是目视着她渐行渐远。 我们两个本就不是同一阶层的人,就算她现在落魄了,依然跟我不是一个阶层的。 她以前过得可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而我呢?她跟着我能得到什么? 我敢肯定,她要是跟了我,不出三个月她就得跑。 毕竟,像肖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穷苦的日子呢? 但是,想到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心里就有点不放心。 犹豫再三,我还是撇下面子去追她。 还好她没跑远,被我轻而易举地追上了。 “你干嘛?”肖楠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我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放不放心关我什么事啊?”肖楠没好气地说。 我说:“别这么针锋相对好吗?” “是我针锋相对吗?杨墨,你扪心自问,针锋相对的人是我吗?”肖楠愈发恼火地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不是你,是我。” “不是,你这什么态度啊?搞得好像我逼你一样,你这阴阳怪气的给谁看呢?”肖楠更加恼火了。 我却很懵逼地看着她,说:“我怎么阴阳怪气了?” “你自己知道。”肖楠反驳我说。 我被她气笑了,说:“不是,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 肖楠指着我,生气地说:“装,你再跟我装!” “我装啥了?”我很不解地询问肖楠。 肖楠冷笑了一声,说:“杨墨,你要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你干脆也不用来追我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我气急败坏地说。 肖楠却说:“我无理取闹?是我无理取闹吗?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你却装听不懂,还阴阳怪气的敷衍我!” “我说了,我没有阴阳怪气!”我反驳肖楠。 “又来了,你总是这样,总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肖楠抱着胳膊,气得脸都红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明明是你在无理取闹!”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肖楠转身就走。 我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肖楠站住,回头瞪了我一眼,说:“你跟着我干嘛?”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我说。 “呵,好。”肖楠不再搭理我,自顾自地往前走。 而我为了防止她出啥意外,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虽然她无理取闹,但她也确实为了我不远千里跑到大山里去找我,这期间的辛苦,我是最能体会的。 所以,即便她跟我闹别扭,我依然不想放弃她。 走着走着,肖楠累了,找了家奶茶店进去休息。 而我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结果她刚坐下,就有一些男人去搭讪她。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的我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去管她。 搭讪肖楠的人总共三个,其中第二个是跟肖楠聊得最好的,两个人还加了联系方式。 至于第一个和第三个,肖楠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就没有下文了。 虽然第三个也想加肖楠的联系方式,但被肖楠婉拒了。 等他们最后,我有些不高兴地走过去,询问肖楠:“你为啥加他微信?” “有什么问题吗?”肖楠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这微笑看得我心里十分不悦,因为这微笑特别的虚假,典型的带有距离感的笑,目的是为了和你划清界限。 但肖楠曾为了我不远千里前往大山,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决绝。 于是,我便对她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为什么要告诉你啊?”肖楠反问我。 我一时哑然。 肖楠哼了一声,说:“你以前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的想法,现在又何必在意?” 我再次无语。 我们两个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半晌后,肖楠叹了口气,说:“我有点渴了,想喝点东西。” “想喝什么?”我问肖楠。 肖楠没有搭理我。 我撇了撇嘴,说:“你不说,我可就随便买了,到时候你不喜欢喝可别怪我。” 肖楠还是不说话。 于是,我便去买了一杯奶茶给她。 肖楠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将奶茶夺了过去。 虽然肖楠嘴上的话很硬,但是,她还是给了我台阶下。 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决绝。 “难受吗?”肖楠问我。 “啊?”我愣住。 “我问你,我加他微信的时候,你难受吗?”肖楠没好气地说。 我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说实话,是有点难受的。” “哼。”肖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站起来,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那你以后就不许这样对我了,懂吗?” “我什么时候当着你的面加异性微信了?”我问肖楠。 肖楠说:“背着我结婚的事你是一点也不提啊!” 我登时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会儿,我解释说:“问题是当时我也没法做主啊!” “当时没法做主,那以后呢?”肖楠问我。 “以后可以。”我说。 肖楠微微一笑,又问:“那你以后会娶我吗?” ------------ 第二百七十一章·两个人的未来 如此直白的询问,让我当场哑巴了。 “嗯?会吗?”肖楠追问。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那你能忍受得了跟我过穷苦的日子吗?” “能。”肖楠点头,“但是,我希望我们不要一直穷苦。” “那你希望我多久之后有钱?”我问肖楠。 肖楠说:“至少要让我看到希望,我不想过那种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 她的话虽然说的很清楚,但对我而言,却依旧很模糊。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有没有希望,自己的以后会不会有钱。 因此,当肖楠这么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复杂且不解的。 “怎么不说话了?”肖楠问我。 我强颜欢笑,说:“但是,我怎么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有钱呢?” “难道你对自己没点信心吗?”肖楠问我。 我问她:“我怎么有信心?我一个一穷二白,没背景,没资源,没人脉的穷小子,我拿什么有信心?” 肖楠说:“一无所有不是你的劣势,也可以是你的优势。 “你一无所有,所以你可以放手一搏,不必害怕失去。 “多少家财万贯的人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尝试,到最后只能悻悻地败光家业,泯然众人? “再说了,你也不是一无所有啊!” 我笑了笑,问她:“那你说,我还有什么?” “你还有我。”肖楠说。 我沉默了,认真地看着她,半晌后才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肖楠点头,“我可以为了你跑去大山,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我没有回答,苦涩的一笑。 答案其实我很清楚,换做是我,我应该不会那么做。 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佩服肖楠。 “我累了,回家吧。”肖楠没有继续追问我,而是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而我,也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一路前往高铁站,坐着高铁回了鸢城。 我和肖楠先是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暂住,然后就去找房子,顺便找工作。 之前我在贾兵手下干,但我离开鸢城太久,估计人家那里早就没我的位置了,我也拉不下脸来再去求人家。 到了第三天,我和肖楠找到了一个一居室的小公寓,这套公寓虽然小,仅有五六十平,但好在有一张双人床,足够我们两个人休息了。 将各种日常用品制备完之后,我们就开始考虑以后的工作。 肖楠对我说:“我之前对奢侈品比较了解,或许可以去奢侈品店看看。” 我问她:“那你的那些闺蜜们呢?她们或许能帮你啥的。” 肖楠却摇了摇头,说:“算了吧,不麻烦她们了。” 见肖楠没有采纳我的意见,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或许,肖楠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肖楠问我。 我说:“我……我之前是在贾兵手下混的,但是我离开鸢城太久了,估计人家那里早就没我的位置了。” “那确实,而且,我觉得,咱们还是找个正经工作的好,像他们那种娱乐场所的工作,还是远离吧。”肖楠对我说。 确实是这样,娱乐场所的工作,很容易腐蚀人的内心。 虽然普通工作工资低了一点,但至少接触到的都是正经人,而不是娱乐场所里的那些鱼龙混杂、各行各业的人。 “嗯,不过我这大专的学历,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正经工作。”我苦涩的一笑。 肖楠说:“你的身体素质这么好,不如去当健身教练啊!” “可我不会健身啊!”我对肖楠说。 肖楠说:“现在的健身房没你想的那么严格,很多健身教练自己都只是爱好者。”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你说的是女教练吧?男教练的要求可比女教练要严格。 “女教练只要身材好,形象好就行了,但是男教练就不一定了。” 肖楠说:“你要是觉得不保险,可以去考个证,最基本的,你得有个营养师证啥的。” 听到肖楠说还要考证,我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咱们哪儿还有钱去考证啊?”我无奈地说。 肖楠问我:“你还有多少钱?” “我卡里只剩两千三百五了。”我叹息着说。 肖楠拿出手机来看了看,说:“我这里还有五千块钱,加起来咱们还有七千三百五,这样,你可以先去了解一下考证之类的事。” “我觉得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考证,而是先找到一个能赚钱的工作,不然咱们得饿死。”我对肖楠说。 肖楠却说:“你不要老看着眼前的蝇头小利啊!你考了证之后,未来的选择会更多,这才是重中之重啊!” 对于肖楠的说法,我很难认同,甚至觉得她的想法很理想化,很不切实际。 我当然知道有了证之后未来的路会更宽广,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钱,就算以后的路再宽广又有什么用? 我们得先活下去,才能谈未来怎么样。 “如果我们都饿死了,那未来怎么样又有什么意义?”我问肖楠。 肖楠却说:“怎么会饿死呢?七千多块钱,难道不够咱们花的吗? “再说了,我家里还有一些名牌包跟首饰,大不了我把它们卖到二手市场呗。” 我叹了口气,说:“可问题是,你所谓的家,还回得去吗?” 肖楠当场哑巴了。 “我……我可以说我回去拿东西啊!”肖楠结结巴巴地跟我说。 我却说:“你觉得丁海峰会听你的?” 肖楠烦躁地跺了跺脚,说:“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吗?” 我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赚钱,先能养活自己,然后攒点钱,再去想考证的事。” “行吧,那你打算怎么赚钱?”肖楠问我。 我思考了片刻,却想不到什么办法,这时,我和肖楠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饥肠辘辘的我突然有了点子,激动地对肖楠说:“我可以去送外卖啊!” 听到我的提议,肖楠眉头一皱,说:“你就不怕你送外卖遇到熟人吗?” ------------ 第二百七十二章·是正经工作吗 我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肖楠听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笑了笑。 做好决定后,我们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各自行动了起来。 我去了外卖站点,询问了一下做外卖员的条件,得知要想去送外卖,首先得有电动车,而且,这车还得是站点的,你得花钱去租。 也就是说,第一个月,你非但领不到钱,还得自己掏钱去租车。 当然,我也可以自备车辆,但那就不属于专送骑手,而是众包骑手。 作为众包骑手,很多福利是享受不到的。 因为我现在手里没有车,所以自备车辆显然是行不通的,我只能去租车。 但以我现在的经济条件,如果租了车的话,那我和肖楠这个月的生活费就不够了。 思考再三,我决定先找个工作干着,攒点钱,再去租车成为骑手。 做好决定之后,我便开始在各大软件上查看招聘信息。 鸢城的工作很多,但只是数量多,种类不多。 多数是外卖员,客服,销售等。 当然,还有私影助教,前台等,但这些只要女的,不要男的。 除此之外,在招聘软件上还有一些看起来高薪轻松的职位,什么陪老板打游戏,什么陪富婆聊天啥的,一个月就有八千多。 但这些想都不用想,绝逼是骗人的。 要真有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轮得到我?早就被抢光了。 这种骗局,也就傻子会上当,不亚于“我是秦始皇,打钱”之类的骗局。 最终,我挑中了几家招聘保安的公司,基本都是一些正规的公司,虽然不大,但起码不是娱乐场所。 我跟HR在网上聊天,HR让我把简历发过去,我一开始还是有些懵的,因为我从毕业到现在,根本就没写过简历。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人事保安,也就是我被人贩子团伙骗入团,从而认识刘晓雨那次。 我的第二份工作则是刘强生公司的保安,后来因为撞破刘强生跟萧景妤的奸情,而被刘强生提拔成司机。 至于第三份工作,那就是KTV的少爷了,也正是因为这份工作,我认识了萧景妤。 再然后,我就离开了KTV,成为了会所的领班。 最后一份工作,则是在贾兵的手下王岩那里当服务员。 虽然我从毕业到现在经历了五份工作,但这五份工作没有一份需要简历。 可现在HR却让我写简历,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能正规公司都是需要写简历的吧。 于是,我只好上网搜简历的模板,然后按照这份模板,将我之前的经历都写出来发了过去。 我一连投了好几家,他们大多数都对我提出了面试邀请。 我整理了一下他们公司的位置,设计好路线后,便一一去拜访。 第一家公司是一家汽修公司,本来他们门口保安亭是有一个保安大爷的,但后来大爷实在年纪太大退休了,他们就打算重新招聘一个。 工资构成很简单,分为底薪跟全勤。 底薪2500,加全勤500,压一个月工资,第三个月发前两个月的。 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能让我有份收入,但这个压一个月的工资却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我找工作就是为了缓解经济困境,如果工资还要压一个月的话,那我真的没法接受。 于是,我跟HR说回去考虑考虑,然后就离开了他们公司,前往下一家。 下一家公司是一家医药公司,规模比汽修公司大一点,工资也高,底薪3000,全勤300,还有提成。 但这家公司的保安事比较多,就像是一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 比如后勤缺人手了,我得去后勤帮忙;比如人事部太忙了,我还得帮着面试新人。 总而言之,就是拿着一个人的工资,干着一群人的活。 我考虑一下,还是决定再去看看其他公司,毕竟货比三家。 转了一整天,我总算是把所有该面试的公司都跑了个遍,从中挑选了几个可以去的,比较一下再做定夺。 回家后,我见肖楠还没回来,就发消息问她在哪儿。 肖楠却没有回我。 我以为她在忙,就没有继续追问。 可转念一想,就算她真的入职了,人家第一天也不可能让她立即加班啊! 带着满腹疑问,我拨通了肖楠的电话。 “喂?怎么啦?”肖楠问我。 “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我问肖楠。 肖楠说:“我在工作呢。” “现在都晚上八点半了。”我说。 肖楠说:“我知道呀。” “你什么工作晚上八点半了还不回家?”肖楠的话让我起了疑心。 但凡是正经工作,怎么可能八点半还不下班? 就算是加班,也不可能第一天就加啊! 肖楠说:“你先别管了,我一会儿就回家。” 她让我别管,这反而更让我怀疑了。 我直接问她:“你在哪儿?发位置给我!” “你干嘛呀?”肖楠不耐烦地跟我说。 我听到这语气之后更气了,说:“什么我干嘛啊?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 “我都说了我在工作啊!”肖楠说。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位置?” “我工作呢,发位置干嘛?”肖楠生气地问我。 我说:“工作怎么就不能发位置了?” 肖楠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杨墨,你要是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我就想知道你现在在干嘛!”我说。 肖楠烦躁地跟我说:“我都说了,我在工作!在工作!” “什么工作不能让我去看?”我质问肖楠。 肖楠听话,冷笑了一声,说:“所以,你是觉得我在干什么不正经的工作,对吗?” “你觉得呢?晚上快九点了不回家,你觉得这像是正经工作吗?”我问肖楠。 肖楠生气地说:“我在跟我朋友谈合作!” “你不是说在工作吗?怎么又成谈合作了?”意识到肖楠在说谎之后,我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岂料,肖楠居然直接跟我说:“杨墨,你要是想吵架就直说,别找这些歪门邪道的理由!” ------------ 第二百七十三章·感情中的危机 “是我想吵架吗?你一开始说你在工作,现在又说你在跟朋友谈合作,我请问肖楠女士,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我生气地说。 肖楠深呼吸,说:“我现在在跟朋友谈合作,这句话是真的,能听明白了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谎?”我问。 “那我道歉,行吗?”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说谎!” 肖楠沉默了。 我猜到了她的处境,便一语点破:“是因为你朋友是男的吗?” 肖楠突然说:“男的怎么了?” “你怕我多想,所以才撒谎跟我说在加班,是吗?”我追问。 “对,是又怎样?”肖楠说。 我冷笑,又问:“他对你,应该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肖楠笑了,但是笑容中却满是恼火与抵触。 “杨墨,你到底想说什么?”肖楠问我。 “你把位置发我。”我说。 “发你做什么?”肖楠又问。 我恼了,生气地说:“我让你把位置发我!你就跟我一句话,发还是不发!” “你干嘛呀?至于生这么大气吗?”肖楠说。 我不理她,继续说:“我只要你一句话,发还是不发。” “不发。”肖楠说。 “行,那你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在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早就知道她受不了我现在的生活。 像她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穷苦日子呢? 这么小的出租屋,这么小的床,这么少的钱,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挥金如土的大小姐啊! 要不是肖秦死了,要不是丁海峰出轨把她休了,她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肖楠,高高在上的秦哥之女。 我跟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刚挂电话没多久,肖楠就立刻给我把电话打过来了。 我赌气地没接,结果她又给我打来了。 “干嘛?”我没好气地接了起来。 肖楠说:“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就因为我不给你发位置,你就挂我电话?你尊重过我吗?” “我尊重过你吗?那请问你尊重过我吗?大半夜不回家,问你在哪儿你跟我撒谎,你这叫尊重吗?”我生气地反驳肖楠。 肖楠支吾着说:“我……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为了以后的生活,你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寻欢作乐?”我气笑了。 肖楠瞬间炸了,愤怒地说:“杨墨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跟别的男人寻欢作乐?” “如果没有寻欢作乐,那你为什么不敢给我发定位?是因为定位在酒店里吗?”我冷笑着问。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肖楠气得尖叫。 我冷笑,说:“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那你为什么要说谎,又为什么不敢给我发位置?” 肖楠说:“我们在谈合作,你来了又能怎么样?你懂吗?” “嗯,我不懂,他懂,那你跟他过去吧!” 我再次挂了电话。 这次,不管肖楠怎么打电话,我都没接。 然后,我就收到了肖楠的微信。 肖楠:杨墨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要是真想跟别的男人发生什么,我何必舍弃一切去大山里找你?又何必跟你挤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肖楠:你觉得我为了钱跟别的男人寻欢作乐,那请问在我认识你的这段时间里,你什么时候有过钱? 肖楠:我要真的是那种为了钱不要底线的女人,你觉得咱们两个能走到今天吗? 肖楠的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从她认识我到现在,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过钱。 她要真是那种为了钱可以舍弃一切底线的女人,何必为了我抛弃一切,跑去大山呢? 她不舍弃一切,就光出租肖秦留给她的那几套房子,每个月都有好几万呢! 我冷静下来,想通了一切,但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她不给我发位置。 我:既然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那你为什么不发位置? 肖楠:因为我朋友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我家里发生的事,我怕你来了之后乱说话,让他知道我家发生的事之后就不帮我了,懂了吗? 我:那这还算是朋友吗? 肖楠:朋友只是一个说法,本质上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他是不是喜欢过你? 肖楠: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直觉。 肖楠:回家再跟你说。 然后,肖楠就没有再给我发消息。 我不语,看着不再发来消息的聊天框,默默地将手机扔到一边,躺在了床上。 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肖楠终于回来了。 她身上一股酒气,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的,还好我及时去扶着她,不然她估计就趴在地上了。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问肖楠。 肖楠醉醺醺地笑了笑,说:“没事,没喝多……” “你怎么回来的?”我问。 肖楠回答我:“白皓送我回来的啊……” “白皓?你的那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吗?”我问。 肖楠点了点头,说:“对呀……” “他看到你来这种老破小的小区,就没怀疑什么?”我皱着眉头问肖楠。 肖楠却已经醉得意识不清了,说:“他能怀疑什么?” 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肖楠不让我去,是怕我乱说话让白皓知道她家发生的事。 可是现在,肖楠却来了一个老破小,白皓能不怀疑她家发生了什么吗? 再说了,肖楠家发生的事,整个鸢城都知道,他只需要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现在这个情况,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白皓一切都知道了,但是他装作不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细琢磨,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我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他的西装看起来相当合身,看不到一丝线头,看起来是定制款的。 他长了一张长脸,留着三七侧分的发型,看起来相当富贵。 估计他应该就是白皓。 “你好,你是?”白皓微笑着问我,看来蛮有礼貌的,但也蛮虚伪的。 “我是肖楠的……弟弟。”我没有直说我们的关系,想看看这个白皓是什么反应。 “哦,这样啊。”白皓笑了笑。 “有什么事吗?”我问白皓。 “是这样,刚刚肖楠在我车上忘了件东西,我给她送上来。”说着,白皓就将一样东西逃出来交给了我。 看到白皓递过来的东西时,我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 第二百七十四章·喝酒喝丢了安全裤 白皓递给我的,居然是安全裤!一条白色的安全裤!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但依然强颜欢笑地将安全裤接到手里。 “那我先走了。”白皓“礼貌”地笑了笑,转身便走。 而我,却握着那条白色的安全裤,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我再也受不了,立即冲进屋里,一把掀开肖楠的裙子。 果然没有安全裤。 她到底跟这个白皓干嘛了?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为什么连安全裤都落在别人车上了? 我越想越生气,再联想到她跟我撒谎的场景,一个十分不雅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开始播放起来。 我愤怒地将安全裤仍在肖楠的脸上,大声喊她,企图把她叫醒。 但是,肖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睡得特别死。 这一夜,我一整晚没睡着,就这样默默地坐在床头盯着肖楠。 第二天十点左右,肖楠总算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醒了?”我冷漠地说了一句。 肖楠吓了一跳,看到是我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你吓我一跳。”肖楠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我冷笑了一声,话里有话地问她:“怎么,觉得身边人不该是我吗?” 肖楠一脸迷惑地问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我眯了眯眼,问她。 “感觉你说话阴阳怪气的。”肖楠说。 我冷笑了一声,问她:“你跟那个白皓干什么了?” 肖楠愣了一下,问我:“你怎么认识白皓的?” “人家昨晚送你回来的。”我语气冷漠地说。 肖楠“哦”了一声,说:“叙了叙旧,谈了一些事情。” “谈什么了?”我追问。 “工作上的事。”肖楠说。 我又问:“怎么叙的旧?” 肖楠说:“就喝酒聊天呀!杨墨,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是我怪吗?难道你就没觉得你里面少了点什么吗?”我意有所指地跟肖楠说,希望肖楠能自己主动跟我坦白一切。 然而,肖楠却一脸茫然地问我:“我里面少了什么?咋的,你摘我内脏了?” 我笑了。 被气笑的。 我随手将安全裤拿了起来,甩到她怀里,对她说:“告诉我这是什么。” “安全裤啊。”肖楠说。 “我TM当然知道这是安全裤!我就问你,它为什么会在外面!”我生气地质问肖楠。 肖楠迷惑地看着我,说:“不然应该在哪儿?” “肖楠,你还跟我装傻是吗?”看到她那装出来的一脸无辜样,我气得怒火中烧。 肖楠更茫然了,说:“我装什么傻了?杨墨,你要是有什么话你直说,不要跟我搁这打哑谜!” “行,既然给你台阶你不下,那你就别怪我了,你昨晚为什么喝酒把安全裤喝没了?”我大声质问肖楠。 肖楠说:“我什么时候喝酒把安全裤喝没了?” 我直接一把掀起肖楠的裙子来,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裙子里没有安全裤?” “呵,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条安全裤是我的,我把自己的安全裤喝没了?”肖楠说。 我被她气笑了,反问她:“这安全裤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 肖楠并没有生气,而是慢条斯理地问我:“杨墨,这条安全裤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管我从哪儿弄来的!”我没好气地说。 肖楠说:“我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穿安全裤! “而且,我也不喜欢穿安全裤,那东西穿着太闷了。 “所以这条安全裤根本不是我的!” 肖楠将安全裤扔在了我面前。 我看着眼前这条雪白的安全裤,眉头一皱,说:“你少跟我装蒜!” “谁装蒜了?你去翻翻我的行李箱,里面有一条安全裤吗?”肖楠没好气地说,“咱们之前去开房的时候,哪一次你看到我穿安全裤了?”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确实,我跟肖楠开过好几次房,没有一次见她穿过安全裤。 难道这条安全裤真的不是她的? “这条安全裤你哪儿来的?”肖楠问我。 我说:“白皓给的。” “白皓?你去哪儿见的白皓?”肖楠问我。 我如实回答:“当时你回来之后,白皓就来我们家敲门,说你有东西落在他车上了,然后就把这条安全裤给了我。” 听到我这么说,肖楠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说:“懂了,白皓是想让别人觉得,我跟他有暧昧关系,防止别人接近我。” 肖楠的话让我眉头紧锁,我问她:“你是说白皓在玩手段?想让别人以为你跟他在发展关系,然后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肖楠点了点头,说:“目前只有这个解释行得通。” 我听后笑了,说:“那她从哪儿搞的安全裤啊?” 肖楠没说话,默默地拿起那条安全裤,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应该是刚买的,你闻闻,上面还有新衣服的味。” 我接过安全裤闻了闻,确实有种新衣服刚买来时的那种味道。 看来肖楠说的是真的,这个白皓,果然在玩手段! “所以,他以前是不是追过你?”我问肖楠。 肖楠叹了口气,说:“是啊……” “那你为什么还去见他?”我有些不高兴地说。 肖楠说:“我当时去奢侈品店看招聘信息,结果就遇到了他跟一个女孩出来,他以老同学的身份邀请我,而且他当时也有女朋友,所以我就答应了。” 我听后,哼了一声,说:“所以他现在是想脚踏两条船?” 肖楠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他说那家奢侈品店是他家的,我跟他说我最近没事,想找点事来做,就让他帮我引荐一下。” “为啥你要让他帮你呢?你明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我说。 肖楠却解释说:“我不知道呀! “我看他有女朋友了,就以为他对我只是普通朋友那种关系,所以就答应和他一起吃饭叙旧了啊! “谁知道他会这样啊……” 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是肖楠却不高兴了,说:“你这声哼是什么意思啊?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 第二百七十五章·肖楠的闺蜜 “没有。”我回答肖楠。 “那你那声哼是什么意思?”肖楠十分不满地问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没什么意思,你就当我随便哼的。” 肖楠生气地推了我一把,背过身去不再理我。 我没说话,只觉得十分疲惫,便躺在床上休息。 毕竟,我昨晚一整夜没睡,现在别提多困了。 但是肖楠显然不知道我昨晚的事,竟然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突然打了我一下,把我瞬间惊醒。 “你干嘛啊!”我愤怒地质问肖楠。 肖楠不悦地说:“你就会睡吗?” “我还不能睡了?昨晚我一整夜没睡,我现在不能睡吗?”我十分恼火地质问肖楠。 肖楠眉头一皱,问我:“你昨晚为啥没睡啊?” “你说呢?”我愤怒地将安全裤扔到她脸上,倒头就睡。 我现在真的特别困,本来就难受的要命,又被肖楠给弄醒,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我敢保证,要是肖楠再吵醒我,我肯定会忍不住揍她。 但好在肖楠没有再吵我。 我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睡醒的时候,肖楠并不在出租屋里。 我打着哈欠下了床,洗了把脸,看了一眼招聘软件。 然后,我挑了几家回复我的HR去面试,并把今天面试到的公司也都记录下来,结合昨天面试的公司,挑选一个最适合我的。 这时,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却依然没见到肖楠回来。 我心中顿时有些恼火,难不成她又去找白皓了? 我给肖楠打了电话,问她:“你在哪儿?” “我在我闺蜜家呢!”肖楠说。 我说:“发定位。” “又怎么了?”肖楠问我。 “你发就行。”我说。 肖楠这次发了定位给我。 我看到定位之后,直接打车过去。 到了小区门口之后,我给肖楠打电话,告诉她我到了。 肖楠十分惊讶地问我:“你来干嘛呀?” “来接你。”我说。 肖楠沉默了一会,说:“你等等,我下去接你。” “嗯。”我应了一声。 肖楠挂了电话。 我默默地站在小区门口,等待肖楠来找我。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肖楠和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的女人走出了小区。 那个穿着红色吊带的女人有点眼熟,似乎之前跟肖楠一起去过KTV,正是我当初工作的那家KTV。 我对她有印象,但她似乎不记得我了。 “楠楠,这是谁呀?长得还挺精神的嘛~”肖楠的闺蜜笑吟吟地说。 肖楠挽着我的胳膊,说:“这是我男朋友啊~” 听到肖楠跟她闺蜜这么介绍我,我心里瞬间舒服了不少。 她闺蜜笑了笑,说:“吃这么好啊?” 肖楠说:“那可不。” 她们带着我进了小区,一路上楼,到了她闺蜜家里。 据我所知,她闺蜜名叫袁红,名下有一家医美机构,住的房子也很大,有200多平。 而且,开的还是奔驰S,相当的有钱。 但她也跟大多数干医美的女人一样:没对象。 “楠楠,还是你活得通透,刚离婚就找了个小鲜肉。”袁红笑着说。 肖楠靠在我身上,笑着说:“怎么,你羡慕啊?” “我可太羡慕了,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哎,他有没有腹肌啊?”袁红问。 肖楠说:“当然有呀!” “好闺蜜,姐从小到大没求过你啥事,能不能让我……” “不行!” “别这么小气嘛!” “就不行!我男朋友,干嘛给你摸呀?” 说着,肖楠还掀起我的衣服来,当着袁红的面摸我的腹肌,“只有我能摸。” “塑料姐妹情……”袁红叹息着说。 肖楠嘻嘻一笑,看着我说:“哎,你怎么突然想来找我?”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我肯定要找你。”我对肖楠说。 肖楠却说:“不晚呀,才八点。” “八点还不晚,那你觉得几点才算晚?”我没好气地说。 肖楠撇了撇嘴,说:“你就是想限制我的自由!” 袁红却在这时说:“楠楠,知足吧,有个人能管着你是好事,等到那天你真的自由了,无拘无束,没人管你,你的心就飘了,你的灵魂也开始漂泊了。” 肖楠说:“你干嘛突然文艺起来了?” 袁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以前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男朋友管我是在拘束我,可等我真的一个人了,才发现有个人管着也挺好,至少那证明还有人愿意关心我。” 肖楠笑着说:“你要是想要别人管你,那你跟我说,我保证管你。” “不一样的,你是女人,我想要的是男人。”袁红说。 肖楠问:“关心还分男女啊?” “男女的关心不一样啊!我想要男人关心我,想要男人爱我。”袁红说。 肖楠笑了笑,说:“所以你才天天去酒吧,还跟男模谈恋爱?” “哎,寂寞呀……”袁红无奈地笑了笑。 肖楠说:“那你为什么不谈场正经的恋爱呢?” “我也想啊!可问题是,我已经没法谈正常的恋爱了,我习惯了和男模的这种拉扯和欲擒故纵,遇到那种平平淡淡的恋爱,我没法心动。”袁红无奈地说。 简而言之,她的情感阈值被男模拉高了,她在感情里需要的刺激比正常人要多得多。 因此,正常的、平淡的恋爱,无法满足她的情感需求。 她已经深陷短期关系,深陷快餐式恋爱,无法自拔。 肖楠思考了片刻,问我:“哎,宝贝,你身边有没有单身的朋友啊?或许你可以介绍给红姐。” “要长得帅的。”袁红说。 我嘴角抽了抽,说:“别说是长得帅的,长得丑的我也没有啊!” 肖楠却捂住了我的嘴,说:“你别急着回答嘛,先好好想想,想到了再说嘛。” 袁红微笑着看着我,说:“实在没有帅的,找个和你一样有腹肌的也可以呀~” 我们一起聊了一会儿,大概到了十点的时候,肖楠就拉着我离开了。 袁红亲自下楼送我们,还开着车把我们送回了家。 “下次有空找我玩哈!”袁红挥了挥手,跟我们道别。 我点了点头,跟肖楠一起上楼。 途中,肖楠忽然跟我说:“你要不给她介绍个对象啊?顺便送她个人情,这样她说不定能帮你我都解决一下工作的问题。” 听到肖楠这么说,我恍然大悟。 原来她去找袁红,不是单纯地需求,而是为了这个! ------------ 第二百七十六章·朋友还是警察 “你是想让我找个男的介绍给袁红,当做是送她个人情?”我问肖楠。 肖楠点头,说:“对啊!这样对你我都好。” 我思考了片刻,说:“但我之前认识的全都是在娱乐场所工作的人,这样的人,能介绍给她吗?” 听到我这么说,肖楠愣了一下,说:“这倒也是,如果咱们把那样的人介绍给她,她还以为咱们在嘲笑她呢。” “是吧?估计玩玩的话她会谈那样的,但她现在估计已经玩够了。”我叹息着说。 肖楠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她年轻的时候确实也没少玩。” “相当于找个人接盘了。”我一语道破天机。 肖楠捂着嘴笑了笑,推了我一下,说:“这话你可不能当着袁红的面说。” “我又不傻……”我白了肖楠一眼。 跟肖楠一起回了家之后,我跟她说了我今天找工作的事。 对此,肖楠似乎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居然是萧楠警官。 我给肖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便将电话接了起来。 “回来了?”萧楠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拖沓。 “回来了。”我的回答也言简意赅。 “有时间出来一趟吗?”萧楠问我。 “啥事啊?”我察觉到不对劲,问她。 萧楠笑着说:“好久不见了,请你吃个饭,叙叙旧。” “就咱俩吗?”我问。 萧楠说:“你要想带别人也行。”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肖楠,问她:“萧警官要找我一起吃饭,你去吗?” 肖楠听后,眉头一皱,压低嗓子问我:“她大半夜的单独找你干嘛?” “她说带别人也行。”我说。 肖楠思考了片刻,说:“我就不去了,你去吧,毕竟我爸……跟她也算是对头关系,我陪你一起去见她似乎不太好。” 我觉得也是,点了点头,就问萧楠:“位置呢?” “来洪福饭店吧,这里的菜都是地道的鸢城菜,味道很不错的。”萧楠跟我说。 “行,马上到。”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我便离开了家,打车前往洪福饭店。 这么晚了,萧楠请我去吃饭,想必肯定不是单纯的叙旧这么简单。 估计是还有别的事。 不知为什么,在去的路上,我的心一直惴惴不安,老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很快,司机师傅就带着我来到了洪福饭店门口。 下车后,我飞快地跑进饭店。 饭店里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放眼望去,只有一桌还有人。 那一桌上的人自然就是萧楠。 她朝着我招了招手,笑容可掬。 我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今晚的萧楠穿了一身便装,浅蓝色的衬衫搭配着女士西裤,看起来特别干练。 “好久不见呀。”萧楠微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说:“确实很久了。” 我们之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情了,虽然没有我和肖楠经历的那么多,但对于她,我心里还是蛮有好感的。 萧楠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照我的口味点了,你要是觉得不合口味,可以再点。” “没事,反正咱们也不单纯是为了吃饭。”我微笑着说。 萧楠打了个哈哈,说:“这么开门见山的吗?” “这还用开门见山吗?这么晚了叫我出来吃饭,肯定不是单纯的嘴馋吧?”我调侃萧楠说。 萧楠点了点头,面带微笑,托着下巴看我,说:“那确实,我找你还真有点事。” “私人的还是公家的?”我问。 萧楠说:“都沾一点。” “都沾一点?”我眉头皱起,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什么事啊?” “现在干聊的话有点没意思,不如咱们先喝点酒?”萧楠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见萧楠这反应,我猜测这次的事情应该不小。 怪不得来时的路上我的心一直惴惴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我没有拒绝萧楠的提议,于是,萧楠便找店家要了两瓶青啤过来。 我们两个各自给杯子倒满酒,然后碰杯。 不一会儿,下酒菜就上桌了,我们两个一边聊天一边喝酒,气氛很快就暖和了。 这时,萧楠才开始说出她的真实目的。 “杨墨,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萧楠说。 我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 “哈哈,那你帮吗?”萧楠问我。 我说:“酒都喝了,饭也吃了,我要是说不帮,那岂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哈哈哈。”萧楠打了个哈哈,跟我碰杯。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我问萧楠。 萧楠沉默了片刻后,说:“关于你老家的事。”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些僵了。 那感觉,就好像是混凝土干在了脸上一样,让我的面部肌肉无法轻松活动。 “然后呢?”我问。 萧楠没有继续说,而是问我:“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我说。 “别骗我,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萧楠跟我说。 我笑了笑,说:“你还是说具体啥事吧。” 萧楠犹豫了片刻,说:“最近鸢城又发生了好几起拐卖妇女案,经过调查,有43%的妇女跟你老家有关。” “所以呢?”我又问。 萧楠说:“所以,我们这边跟那边的警亭打算联合办案,彻查这件事。” “查呗,跟我说啥?”我问。 萧楠说:“但是那边地势险峻,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我们是很难进去的,所以……” “所以,你让我带你们去我老家,然后抓我老家的亲人,是这个意思吗?”我问萧楠。 萧楠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我沉默了,看着杯中的啤酒,酒水正因为我颤抖的右手而荡漾。 酒杯上倒映着我的脸,那是一张充满了沧桑与无奈的脸。 不知何时,我已经从一个年轻的小伙变成了一个沧桑的社会人。 “这个忙,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帮的?”我抬头看着萧楠,一字一句地问她,“是朋友,还是警察?” 萧楠说:“有必要分这么清吗?” “有必要!”我义正言辞地回答,将萧楠吓了一跳。 ------------ 第二百七十七章·条件互换 “朋友。”萧楠说。 “既然是朋友,那你告诉我,如果我让你带着警察去抓你的家人,你会怎么看我?”我看着萧楠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地说。 萧楠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这事关重大,而且,也事关很多个家庭,我希望你配合……” “我配合你,请问谁来配合我?我受罪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吃苦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的情绪突然间就爆发了,好似要将这些年来受到的委屈全都宣泄出来。 “你现在跟我高高在上的谈论配合,我请问,坐在我面前的,到底是萧楠,还是萧警官!” 萧楠沉默了。 我气喘吁吁地看着萧楠,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虽然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我知道家乡的习俗不对,也知道家乡的行为是犯罪,但是,他们对我都很好,没有他们,我就没法读书,更没法认识现在的这些人。 我的大学,是他们挨家挨户凑钱把我托举出来的。 乡亲们就算对不起全天下的人,但唯独对得起我。 所以说,带警察进去的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我。 “那我现在如果以警察的身份来跟你谈呢?”萧楠问我。 我笑了笑,说:“抱歉萧警官,恕难从命。” “那我是不是可以算你妨碍执法?”萧楠问我。 我却说:“你现在是在执法吗?” “你!”萧楠哑口无言。 我站了起来,说:“这菜挺好吃的,但是这顿饭,我吃得难受。” 说完,我便朝着前台走去,替萧楠结了账。 我刚走出饭店,萧楠就喊住了我。 我回头看她,萧楠正神色复杂地站在饭店门口,就那样看着我。 “还有啥事,萧警官?”我问。 萧楠说:“你真的不愿意帮我吗?想想那些被拐进大山的女孩,想想那些因为失去子女而痛苦的父母,你难道不感到心痛吗?” “别道德绑架我,这招对我没用。”我冷漠地说。 “我没有道德绑架你,而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你的所作所为,将来会造福千万家。”萧楠对我说。 我却笑了,嘲弄的笑。 “我造福千万家?那千万家可曾造福过我?”我看着萧楠,似笑非笑地说,“千万家没有造福过我,但是,乡亲们当年却确确实实地造福过我,所以,带你们进去的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我。” 萧楠却说:“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带我们进去?” 我说:“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杨墨,你就真的这么冷酷无情吗?”萧楠有些生气地说。 我笑了,说:“萧警官,如果我真的冷酷无情的话,那我会想也不想就带你去我家抓人了。” 萧楠沉默,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先走了。”我朝着路边走去,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这时,萧楠突然跟我说:“杨墨,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呢?” 萧楠的这句话,让我立刻愣在原地。 我回过头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我震惊地看着萧楠。 萧楠说:“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 “你在骗我!”我不相信萧楠说的。 萧楠却摇了摇头,说:“我没有骗你。” “你要是有那能力,为什么不早点说?现在说,无非是想骗我!”我生气地说。 萧楠说:“我没有早点说,是因为过程很麻烦,很繁琐。 “但是,如果你能帮我办案,那就算再麻烦再繁琐,我也能帮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要想我帮你们,你得先把我亲生母亲找到再说。” “我会帮你找到的,包括你的楠姐,我也会帮你找到的。”萧楠对我说。 “那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对萧楠说完,便打车回了家。 到家后,我发现肖楠还没睡。 她见我进门,主动迎了上来,问我们去聊什么了。 我如实告知了肖楠。 肖楠听话,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那她真的有点过分了,让你带着人去抓你的家人,这算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自嘲说:“算是大义灭亲吧。” “就算是大义灭亲,那也得由你来做决定,她替你做决定算是怎么回事?”肖楠生气地说。 我看着肖楠那气呼呼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说:“没事的,我还没生气呢,你怎么反而生这么大气啊?” “她做的确实过分啊!”肖楠气呼呼地说。 见肖楠因为我而生这么大气,我心里是蛮感动的。 至少她心里有我,还把我的事放在了比较重要的位置上。 此时此刻,我不由得开始思考,找不找得到楠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楠姐只不过是我心中的一个念头,一个执念,一个白月光。 她真未必有我身边的肖楠好。 “杨墨,不管她有没有找到你亲生母亲,你都不应该带她去,你这算是背刺家人啊!”肖楠说。 我说:“这件事我自有定夺……算了,不聊这些了,先睡吧。” 肖楠跟我一起脱衣上床,我们两个在被子里相拥接吻,一番云雨过后,便疲惫地躺在床上。 “明天你打算做什么去?”肖楠问我。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跟她说我想先找个工作攒钱,然后租一辆外卖车去跑外卖。 肖楠却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租呢?非要先找工作攒钱再租?” “现在不是没钱嘛。”我叹息着说。 “没事啊,我这里还有钱,可以帮你租一辆啊!”肖楠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是你的钱啊……” “咱俩都住到一起了,还分什么你我啊?你要实在过意不去,赚了钱再还我不就是了?”肖楠抱着我的身子,将脸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被肖楠的话所感动,拥抱着她的腰肢,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肖楠浅笑嫣然,起身坐在我身上,将头发扎起来,说:“再来一次吧,这次我来。” ------------ 第二百七十八章·女主播跳舞 最终,我们从晚上折腾到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在肖楠的帮助下,我终于租了一辆电动车,然后注册了骑手,开启了我的外卖员之旅。 曾经点外卖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什么,直到我当了外卖员,才深刻地体会到了送外卖的不易。 而且,有时候遇上一些难缠的客户,那真的是比吃了翔还难受。 这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去送外卖,结果当对方开门拿外卖时,我才发现,她居然是萧景妤。 看到萧景妤的那一刻,我吃了一惊,问她:“你怎么住在这了?” “不然我住哪儿啊?”萧景妤微笑着问我,“倒是你,你怎么送起外卖来了?” 我摊了摊手,说:“没钱呗。” “我也是呀。”萧景妤学着我的样子摊了摊手,“没钱呗。” 我忍俊不禁,说:“你之前不是跟丁雨欣她们一起合租的吗?” “丁雨欣早就不租了。”萧景妤说。 “不租了?为什么?”我不解地询问萧景妤。 萧景妤说:“她出国了啊!” “她出国了?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我十分得震惊。 丁雨欣居然出国了? 萧景妤回答我:“还能为什么,她哥给她送出去的呗,现在丁海峰在鸢城已经有相当的话语权了,他托关系送丁雨欣出去留学,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我叹了口气,说:“丁海峰混到现在这个高度,贾兵就一点也不管吗?” “贾兵早就退居幕后了,现在他的店全是由他的亲信管理着。”萧景妤跟我说,“还有贾子雯,她现在跟一个干部好上了,人家有权有势。” 我感叹了一声:“没想到,我离开了鸢城一段时间,鸢城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嗯哼。”萧景妤点了点头,“进来坐会儿吗?” “你租的?”我问萧景妤。 “买的。”萧景妤白了我一眼,“我给刘强生当了这么久的小三,攒的钱还不够我买一套小公寓吗?” “那倒也是。”我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有外卖要送,就不进去了。” “也行,有时间来找我玩,我一个人挺无聊的。”萧景妤说。 “嗯,哎,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我问萧景妤。 萧景妤说:“主播呗。” “你当主播了?”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萧景妤,这才注意到她如今的穿着十分得性感暴露,跟以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景妤点了点头,说:“嗯呢。” “播什么的?”我好奇地询问。 “跳舞呗。”萧景妤回答我说。 “在哪儿播啊?”我又问。 萧景妤笑了笑,问我:“怎么,想给我刷点吗?” “只是单纯地好奇你直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对萧景妤说。 萧景妤捂着嘴笑,说:“那我把直播间号发给你,有时间记得来捧场哦。” “好。” 我跟萧景妤简单地客套了几句,然后就去别的地方送外卖了。 一天外卖送下来,我累得腰酸背痛的,而且现在天气还热,回到家后我身上全都是汗臭味,不洗澡根本都没法上床睡觉。 不过,好在肖楠在家给我准备了晚餐,这一点还是让我蛮欣慰的。 她生来就是千金大小姐,现在却屈尊跟我挤在这个出租屋里,还为我做饭,可以说,她为我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吃饭时,我看着褪去当初那一身傲气的肖楠,心中百感交集。 我发誓,日后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 “怎么了?”肖楠忽然抬头看我,“干嘛盯着我看啊?” “好看。”我笑着说,并低头扒了几口饭。 肖楠笑了笑,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说:“以前怎么不说这种话呢?” “以前你有老公。”我调侃她说。 肖楠打了我一下,说:“去你的!” 我打了个哈哈,继续吃饭。 吃过饭后,肖楠去浴室洗澡,而我,则打开了手机,搜寻萧景妤的直播间。 好巧不巧,萧景妤现在正在直播,她穿着红色的低胸吊带,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伴随着氛围灯与劲爆的舞曲,扭着她性感的身体。 光影交错中,我看到了她雪白大腿内侧的纹身,那么妖艳,那么性感。 我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纹身,但是大腿内侧有道疤,很难看,所以才纹身的,只为遮住那道疤。 “哥哥们,刷一辆保时捷加V哈。”跳完之后,萧景妤开始跟弹幕互动,还特意用手遮住胸口的位置。 像这种跳性感舞蹈的主播,弹幕里不免会有很多污言秽语,萧景妤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但萧景妤显然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了,因此处理起来游刃有余,面对那些人的调戏与羞辱,她总能找到合适的方式反击。 对此,就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情商。 这时,肖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边,那突如其来的一声“你在看啥”把我吓了一大跳。 “没看啥啊!”我解释说。 “你居然看女主播跳舞?”肖楠有些不悦地说。 “什么呀,不是的,这主播是我现实中认识的。”我跟肖楠说。 “哦?你俩还奔现了?”肖楠眯了眯眼。 我哭笑不得,说:“不是啊,我俩早就认识。” “那你也不能看她。”肖楠不开心地说。 我笑了笑,把她拉到怀里,说:“那你会跳舞给我看吗?” “我不会跳舞。”肖楠说。 “又不是多难的舞蹈,看看就学会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从网上搜舞蹈视频,“比如这个,当初特别火的张元英转身。” 肖楠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会儿,说:“转身扭屁股啊?” “嗯呢。”我点了点头。 肖楠撇了撇嘴,没好气地来了句:“呵,男人。” “嘿嘿。”我憨笑了一声。 肖楠说:“我要是学了,你以后就不看女主播了吗?” “嗯嗯,以后只看你给我跳的。”我开心地说。 “行吧。” 肖楠下了床,看着手机里的教学视频,一步一步地学了起来。 只不过,肖楠学的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虽然肖楠的长相不比张元英差,但是她这动作……有点太僵硬了,本来特别妩媚性感的舞蹈动作,被她这么一跳,瞬间充满了性缩力。 ------------ 第二百七十九章·原来楠姐一直在我身边 往后的日子,我都是通过送外卖度过。 钱渐渐地攒了一些,我们也从一开始的小租房搬到了更大的房子里去。 我开始理解肖楠一开始说的上进心是什么了,她想要在我身上看到盼头和希望,而不是一成不变。 很多人将上进心曲解成将来有钱,可是我并没有钱,我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这难道就不算是上进心了吗? 其实有时候女孩子并不是要你将来大富大贵,而是不想看你一成不变地摆烂。 她们需要安全感,需要在你身上看到希望。 这一天,我再次接到了萧景妤那边的外卖。 因为她是最后一单了,所以我在她家多待了一会儿。 她将她点的烧烤分给了我一些,还找了些啤酒来喝。 我们一边吃喝,一边聊天,渐渐地,萧景妤开始跟我打开心扉。 “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萧景妤醉醺醺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问她:“哪句啊?” “我说我不喜欢萧楠这个名字。”萧景妤跟我说。 “有吗?”我问。 “有呀,你身边有两个叫萧楠的,所以当时我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说我不喜欢萧楠这个名字,因为萧楠萧楠,从小就难。”萧景妤微笑着看着我,似是在向我袒露她内心的伤痛。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秘密,这个秘密我谁都没说过。”萧景妤喝了口酒,眼圈开始泛红。 “什么秘密?”我问。 萧景妤却忽然狡黠的一笑,俏皮地说:“秘密说了就不叫秘密了。” “六百六十六。”我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萧景妤掩唇而笑,说:“其实啊,这个秘密困扰了我很多年了,但我觉得,或许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 “在我大二那年,我……被人侵犯了。” 听到萧景妤这么说,我有些惊讶,问她:“怎么回事??” 萧景妤自嘲地笑了笑,说:“被人贩子侵犯了,后来我还怀孕了,当时人很多,我甚至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后来,我被卖到了大山里,差点被困在那里,不过好在我逃出来了。 “回到学校后,我就变得沉默寡言,直至毕业,我改了名字,搬离了老家……” 听到萧景妤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被卖大山,改名字,搬老家? 这经历怎么越听越觉得熟悉啊? 我的心开始加速跳跃,不由得看向萧景妤的大腿根,那雪白的大腿内侧,有一个妖艳的纹身,正伴随着萧景妤的呼吸而缓缓蠕动。 “萧景妤,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不喜欢纹身的,对吧?”我问萧景妤。 萧景妤点了点头,说:“对,我大腿内侧的纹身,是为了遮疤。” “什么疤?”我追问。 “以前被蛇咬的。”萧景妤说。 我心头猛跳,忙问:“被哪里的蛇咬的?” 萧景妤回答我说:“被草丛里的蛇啊!” “哪里的草丛?”我连忙追问。 萧景妤奇怪地看着我,问我:“你干嘛在意这个?” “你快说啊!”我情绪激动地抓住了萧景妤的肩膀。 萧景妤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支吾着回答:“大……大山里的草丛,当时我逃出来的时候在草丛里小便,然后就被蛇咬了……” 那一刻,我恍若遭受晴天霹雳,怔怔地看着萧景妤,手心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麻痹。 草丛的蛇,而且还是大山里的草丛。 “你……你以前的名字叫什么?”我颤抖着看着萧景妤。 萧景妤说:“我啊?我不是说了吗,从小就难,所以我以前叫萧楠啊!” 那一刻,我心中的一切疑惑全部被解开了。 我一直在寻找我的楠姐,甚至都已经开始放弃了,但没想到,她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萧景妤,企图把她和印象中的楠姐重合,可如今的她,却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楠……楠姐……”我情绪复杂地看着萧景妤,“你……你不记得我了?” “什么?”萧景妤不解地看着我。 我感觉鼻子酸酸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不记得当初有一个男孩把你送出了大山吗?你不记得你答应过他,等他长大了,你要嫁给他吗?”我问萧景妤。 萧景妤怔住,诧异地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刚问完,萧景妤的表情就从诧异变成惊恐。 “你……你你你……你就是……”萧景妤指着我,整个人都结巴了。 我点了点头,说:“楠姐,是我,我来找你了,我找的你好苦。” 萧景妤惊恐地推开我,失声尖叫:“不是我!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啊?可是……” “不是我,滚!你滚啊啊!” 萧景妤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推着我,把我推出了她家。 “不是,楠姐,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记得你答应过我……” “滚啊!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一切,你又出现在我面前!滚!你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 萧景妤将我推开,然后狠狠地摔上了门。 响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同时,也在我那颗空旷受伤的心里回荡。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以为我见到楠姐之后,就算她不兑现承诺,那至少也应该是对我心怀感激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非但没有感激我,甚至还辱骂我,埋怨我,让我滚。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一阵虚无当中。 多年来的坚持,多年来的期待,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的大脑一阵混沌,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才后知后觉。 “喂?”我没有看是谁打来的,如行尸走肉般接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今晚我想吃红烧肉。”肖楠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犹如一场春风,滋润了我的心田。 真没想到,我苦苦寻找多年的楠姐,对我竟然是这种态度,当年明明是我救的她,明明是我带她出去的啊! 我真心拯救的人,竟如此恐惧我,而我从未拯救过的人,却真心待我。 真是讽刺。 ------------ 第二百八十章·她怕我 回到家后,我感觉身心俱疲。 但好在有肖楠在,我内心的创伤才被慢慢抚平。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楠姐会对她的救命恩人这样,见到我竟然跟见到鬼一样。 而肖楠,这个从来没有被我拯救过的人,却义无反顾地跟我在一起。 我救过的人弃我如敝屣,我没救过的人却对我生死相随。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怎么啦?”肖楠坐在我身边,轻轻地靠在我身上,“心情不好吗?” “没事。”我强颜欢笑。 “今天辛苦啦,我特地给你做了饭,虽然不一定好吃,但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你得吃完。”肖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脸上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傲娇。 我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你做的,我包吃完的。” 肖楠开心地将她做的饭菜端了出来。 说实话,肖楠做的饭不差,至少从品相上看还是能下得去嘴的。 我小心翼翼地加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品尝,结果却意外地发现,居然不难吃。 虽然她做的饭算不上好吃,但也绝对不难吃。 这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怎么样?”肖楠忐忑地询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好吃!” 肖楠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一起把饭吃完,结果刚吃完饭,我就收到了APP上发来的差评通知。 突如其来的差评让我刚刚才平复的心情又跌宕起来。 为什么会有差评呢?明明我今天没有超时单啊!也没有任何服务不到位的地方,每一单我都是笑脸逢迎的,为什么还会有差评? 我百思不得其解,点开了APP一看,发现那差评居然是来自我最后一单,也就是萧景妤那一单。 我懵了,彻底懵了。 我寻找多年的楠姐,不仅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不仅赶我走,甚至还给我差评。 突然,我又收到了外卖站点老板的电话。 “你怎么回事?怎么还被客人投诉了?”老板质问我。 我不知所措地说:“客人投诉我?不能啊!” “人家说你性骚扰。”老板生气地说。 “啊?我性骚扰?我性骚扰谁了?”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旁边的肖楠也懵了,怔怔地看着我。 “我不管怎么回事,这件事你自己去处理,如果处理不好,那我没办法用你了,你把车还回来,然后去别的平台跑单吧。”老板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后,我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我扭头看向肖楠,发现肖楠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更不知道是谁投诉的我。 “你……你被客户投诉性骚扰?”肖楠难以置信地说。 我连忙解释:“没有!我没有干过那种事啊!” 肖楠说:“我相信你没干过,但是……但是客户为什么要投诉你?” “我怎么知道啊?我连谁投诉我的都不知道啊!”我急躁地原地打转。 肖楠扶着我坐下,安慰我说:“你先别激动,我们慢慢地盘一盘。 “既然她投诉你性骚扰,那客户肯定是个异性,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跟哪个异性客户起过冲突?” 我无奈地说:“我每天要送那么多单,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肖楠说:“既然她都投诉你性骚扰了,那说明情况可能比较严重,你应该能记得住。” 我思来想去,最终,只想到了一个人——萧景妤。 “难道是她?”我有些难以置信。 萧景妤,我苦苦寻找多年的楠姐,当年在大山里被我救出去,还改变了我一生命运的女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先是给我差评,又是打电话投诉我,我哪里招惹她了? “谁啊?你想到谁了?”肖楠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想到了,但是……但是我没招惹她呀!” “你干什么了?”肖楠问我。 我看了一眼肖楠,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萧景妤就是我要找的楠姐。 我不确定告诉了肖楠之后肖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怀疑我跟萧景妤发生过什么。 “说呀!怎么了?”肖楠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那个客户……是萧景妤。” “萧景妤是谁?”肖楠问我。 “萧景妤改名之前叫做萧楠。”我叹了口气,决定将一些都告诉她,“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萧楠,我的楠姐……” 听到我的回答之后,肖楠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我,半晌后才问我:“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要投诉你?” 我说:“因为我认出了她,她……她反应很强烈,骂我,侮辱我,让我滚。” 肖楠更不解了,问我:“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呀,我就说我是杨墨,当年在大山里我把她救出去的,她还答应我等我长大后要嫁给我……”我解释说。 肖楠说:“然后她就生气了?” 我点了点头,说:“对。” “唉……”肖楠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看到肖楠这样,心中更觉得憋屈了,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救过的人对我恶语相向,而我没救过的你却愿意跟我同甘共苦。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肖楠看着我,说:“因为她改了名字,就代表她想跟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而你的出现,却提醒了她当年经历的种种。 “她不想见到你,也不想想起以前,因为一旦看到你,她就会想到当初的悲惨经历。 “而且,一般被人贩子拐走的妇女,在被卖到大山里之前,大多都被睡过了。” 听到肖楠的解释之后,我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她才骂你,但她骂你不是因为恨你,而是因为怕你,她只能通过辱骂赶走你,以此保护自己。” 我张口结舌,无话可说。 “所以……她就对她的救命恩人恶语相向?”我说。 肖楠无奈地笑了笑,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处理方式,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过去,所以选择了逃避和隐藏。 “而你的出现,无疑是在提醒她,那些被隐藏的过去从未消失,一直都存在。 “所以,她怕你,她要赶走你。” ------------ 第二百八十一章·最毒妇人心 “她赶我,是因为怕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肖楠。 肖楠无奈地笑了笑,说:“你还是不懂女孩子啊。” “所以……我以后不能去见她了,是吗?”我问肖楠。 肖楠立即揪住我的耳朵,没好气地说:“你还想去见她?怎么,你真想让她嫁给你啊? “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纠结这种事啊?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真信了? “她要真嫁给你,那我怎么办?嗯?” 肖楠连环炮一般的质问让我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萧景妤真的愿意兑现承诺嫁给我,那肖楠怎么办?难道我要抛弃她吗? 从这个角度来看,萧景妤拒绝与我相认,或许是件好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这话倒是点醒了我。”我看着肖楠,将她拉入怀中,“她不与我相认,对如今的我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怎么说?”肖楠问我。 我说:“这样我就不会在你们两个之间纠结了。”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她选择跟你相认,你就要考虑是甩了我了是吗?”肖楠推开我,生气地说。 我连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 不等我解释,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寻思是老板又给我打电话了,结果却发现,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萧楠警官。 “喂?萧警官?什么事?”我问。 萧楠问我:“你性骚扰客户了?” “啊?”我愣住,“怎么还传到你们那边去了?” “因为人家报警了。”萧楠无奈地说。 我登时气笑了,说:“不是,她这是污蔑啊!” “到底怎么回事?”萧楠问我。 我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萧楠。 萧楠得知之后,叹了口气,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去跟那些从大山里跑出来的人相认,你以为我是害你吗?” 我说:“事发突然,我也没想那么多。 “我根本不会料到,我找了那么多年的楠姐,居然一直在我身边。” 萧楠说:“现在人家搞你性骚扰,还要起诉你。” “那她想要我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彻底对我心目中的楠姐死心了。 没想到,当年的一句承诺,居然只是信口胡诌,亏我还记了这么多年,一直把她记在心里。 现在看来,当年不是她在发光,而是喜欢她时,我眼里的光。 “人家要你公开道歉。”萧楠跟我说。 我乐了,说:“我要是公开道歉,不就等于我承认了我性骚扰她了吗?” “是啊……”萧楠叹息着说。 “她这是污蔑啊!”我生气地说。 萧楠说:“你觉得是污蔑,但是凡事得讲证据。” “那她告我性骚扰就有证据了?”我反问萧楠。 “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确认嘛。”萧楠说。 我气得不轻,说:“那我还要起诉她污蔑我呢!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被她骂了一顿,被她给了差评,被她投诉,现在还要被她起诉?” 萧楠叹息着说:“你可以起诉她,但是你要起诉她的话很耗费精力,也很耗钱,除非你自己为自己辩护,不找律师。” 听到萧楠这么说,我顿时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难道她一句性骚扰,我就得辟谣跑断腿?”我问萧楠。 萧楠说:“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急了,说:“可是你是知道我的啊!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萧楠安慰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以你的为人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但问题是,别人不知道啊! “现在她起诉了你,说不定后续还会发到网上去,引导舆论攻击你。 “到时候,事态不是更严重吗?” 我愣住,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萧楠叹息着说:“这就是现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越没有话语权的人越有言论自由?因为一旦舆论战出现,这些人就是免费的兵。 “冠之以正义的旗号,他们就可以为你摇旗呐喊,甚至被人当了枪还在精神上自我满足。” 我无奈地说:“但是我明明没有性骚扰她啊……” “杨墨,我很同情你,但是这件事,我也没什么办法。”萧楠很歉意地说。 我叹了口气,说:“你先让我静静吧。” “行,那边我帮你应付一下,但你最好明晚之前给我答案,不然我也没办法帮你了。”萧楠说。 我“嗯”了一声,默默地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躺在了床上。 肖楠见我这个模样也不跟我闹了,而是坐在我身边,询问我:“又是关于投诉的事?” “这次更严重,不是投诉。”我说。 “啊?更严重?”肖楠愣住。 “对,这次是起诉。”我坐了起来,强颜欢笑,“她居然要我公开道歉,不然就起诉我。” 肖楠震惊地说:“这娘们的心也太狠了吧?你怎么说也救过她一命,她就这么狠毒?”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是啊,我现在很苦恼,如果公开道歉,那就等于承认我性骚扰她了。 “但我要是不承认,就得跟她打官司,耗时耗力耗财。” 肖楠点了点头,说:“确实,而且以咱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打不起官司。” 说着,肖楠生气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真气人,这要换做以前,谁敢这么威胁我男朋友!” 我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心中的白月光,竟然在多年之后烂掉了。 想来,楠姐可能从来都不是我想娶的人,不过是我多年来的一个执念罢了。 她现在这样对我倒也好,彻底斩断我的念想,让我对她再无任何感情。 我跟肖楠一起坐在床上思考着对策,突然,肖楠说:“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连忙问肖楠。 肖楠说:“咱们现在的困境是道歉不是,不道歉也不是,所以咱们就不能围绕着道不道歉来思考。” “那该怎么办?”我问。 肖楠说:“我们得换个思考方式,换种办法对付她。” 我听后,连忙追问:“什么办法?” ------------ 第二百八十二章·让我去会会你的白月光 “要想对付一个人,就要看她怕什么,她越怕什么,我们就越用什么对付她。”肖楠跟我说。 听到肖楠的话,我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问她:“你让我去找她?” “不是,萧景妤确实怕你,但怕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背后的东西。”肖楠说。 我问她:“什么意思?” 肖楠解释说:“她怕你,是因为你会让她想起当初被拐卖的经历,当初被侵犯的经历,以及当初怀孕打胎的经历。 “她害怕这些事被别人知道,也害怕自己想起这些,所以她才改了名字,跟过去彻底告别,甚至不惜污蔑你,让你不敢再去找她。 “说白了,她怕的是自己当初的那段经历被曝光。”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肖楠的办法,说:“你是想让我用她当初的经历来威胁她?” 肖楠点头,说:“对,相比起来,我们其实是占优势的,因为我们很清楚地知道她怕什么,但她却不知道我们怕什么。 “所以,她才要靠污蔑来攻击你,伤害你,让你丢掉工作。 “因为她认为你害怕的是丢失工作,所以她才这么干,逼迫你公开道歉。 “一旦你道歉了,那你就变相地承认了自己性骚扰,这样你就有了污点,日后你说什么别人也不会信了。 “这才是萧景妤想要的效果。” 听到肖楠的分析之后,我只感觉后背发凉。 这萧景妤,这么心机吗? “但是如果我们现在用那段经历去威胁她,不会被别人认为是污蔑吗?”我问肖楠。 肖楠说:“现在你还没道歉呢,所有人都是左右摇摆的状态。 “而且,萧景妤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性骚扰了。 “但现在,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她以前的经历,那她必定认怂。” 对于肖楠的分析,我深感赞同,但靠揭开别人的伤疤来攻击别人,说实话,有点不厚道。 毕竟,她虽然现在对我这么坏,但她毕竟是我找寻多年的楠姐啊…… 忽然,我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我按照肖楠说的做了,那也就意味着,我跟萧景妤这辈子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了。 这样,肖楠就不用担心我会选萧景妤,或者日后有什么旧情复燃的情况了。 原来,肖楠还在这里埋了个小心机! “你觉得如何?”肖楠问我。 我默默地盯了肖楠一会儿,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女孩子有点小心思很正常,更何况我现在本就跟萧景妤站在对立面了,将来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和她有什么发展呢? 于是,我点了点头,说:“可以,照你说的办吧。” 肖楠开心地笑了笑,说:“行,那我去准备,搜集证据这方面我帮你处理,你只需要出面就可以了。” “好。”我点头。 肖楠立刻去忙活起来了,又是打电话,又是查资料的。 看着她忙碌的人影,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所谓的贤内助,指的应该就是肖楠这样的女孩吧。 我和她相识于一场误会,没想到,一场误会却让我们走到了今天。 经过了肖楠的努力,她找到了许多关于萧景妤过去的不堪记录,包括她怀孕,打胎,当小三等各方面的负面信息。 我认为这已经足够了,但肖楠却摇了摇头,表示还不够。 “还不够?还需要什么?”我问肖楠。 肖楠说:“还需要她父母的信息。” “啊?祸不及家人啊!”我惊讶地说。 肖楠白了我一眼,说:“想什么呢你?我是想让萧景妤知道,我们有能力让她父母知道这些。 “因为我们得考虑到萧景妤不在乎这些负面新闻的情况,毕竟她都当小三了。 “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她不在乎,不代表她父母不在乎。” 我恍然大悟,说:“还是你心思缜密。” 肖楠傲娇地哼了一声,掐着腰,没好气地说:“看吧,没我你得吃多少亏。” “那确实,还好有你。”我笑着说。 肖楠得意地笑了笑,问我:“你对她父母了解吗?” “不了解,但我知道她父母老家在哪儿。”我对肖楠说。 毕竟,我之前为了调查楠姐的消息,曾去过她小时候住的村子。 肖楠说:“那太好了,只要有她老家的信息,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她父母现在的住址。” “你能找到吗?我当初都找不到。”我惊讶地说。 肖楠说:“那是因为你没有人脉呀!” “也对。”我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和有钱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只是钱,思考问题的方式,人脉,人际关系等各个方方面面,我们之间都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这也让我对肖楠的感情更加的深厚,因为我知道,没有我她可以过得更好,但她却偏偏选择了我。 这何尝不是一种牺牲? 第二天,萧楠警官便给我打电话,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回答她:“道歉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没做错。” “那你是打算跟她打官司?”萧楠问我。 我说:“不,我们选择私了。” “但是人家不接受私了。”萧楠说。 肖楠这时候夺过手机,说:“她会接受的。” 然后便挂了电话。 “你这就挂了?”我惊讶地看着肖楠。 肖楠微微一笑,说:“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 “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萧景妤,跟她私下解决一下。 “如果她不答应,那我们就把这些黑料也散播出去,还要散播到她父母所在的小区。 “这是两败俱伤的做法,但我敢肯定,萧景妤不敢跟我们两败俱伤。” 说着,肖楠看向我,眼神中带着询问:“你相信我的判断吗?” 我点了点头,说:“相信。” “为什么?”肖楠微笑着问。 我说:“因为我相信你,所以你的一切我都相信。” 肖楠抱住了我,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们走。”我牵着肖楠的手说。 肖楠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战神,昂首挺胸,说:“走吧,让我去会会你那个挂念多年的白月光。” ------------ 第二百八十三章·澄清视频 看到肖楠斗志昂扬的模样,我开始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男人的战场在职场,女人的战场在情场。 现在肖楠火力全开的样子,竟让我有些着迷了。 那一刻,我好像看到她身上有一道光。 “到了之后,你什么话也别说,让我来处理就好了。” 路上,肖楠嘱咐我说,“等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再说。” “行。”我点了点头。 情场的事,还是让她来解决的好,毕竟,这是她的主场。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萧景妤家门口,并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谁啊?”萧景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肖楠说:“你好,人口普查。” 萧景妤开了门,当看到是我和肖楠之后,大吃一惊,连忙关门,但肖楠似乎早就有所防备,在她关门的一刹那,肖楠用脚抵住了门框。 “怎么啦萧女士?不欢迎我们吗?”肖楠似笑非笑地说。 萧景妤冷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说:“我跟骚扰犯没话说。” “他真的性骚扰你了?”肖楠问。 “不然呢?”萧景妤问,“你也是女人,应该知道被人性骚扰是什么感觉吧?我这几天都快抑郁了!” 肖楠点了点头,说:“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感觉,确实挺讨厌的,但是呢,我可不相信杨墨会做那种事。” “你凭什么觉得杨墨不会那么做?”萧景妤抱着胳膊问她。 肖楠微微一笑,虽然身上的衣着不如当初那么奢华,但身上的气场与笑容中的自信,依旧不改往日风采。 “就凭我是他女朋友,就凭以我的姿色,他根本看不上你。”肖楠很自信地说。 萧景妤愣了一下,笑了,说:“姐妹,你还真是恋爱脑啊!” 肖楠却说:“谁是你姐妹?” 萧景妤哼了一声,说:“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已经报警了,而且我拒绝私了,除非他公开道歉。 “不然,我一定会把他的事迹发到网上去,让全鸢城的人都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到时候,不会有任何一家企业雇佣他的!” 肖楠皮笑肉不笑,说:“你确定要把事做绝,是吗?” “对。”萧景妤点头,“但只要他道歉,那就不算绝,谁让他不愿意道歉的呢?” 肖楠说:“他没有做过,为什么要道歉?我的男朋友,为什么要为没有做过的事道歉?” “你是受害者还是我是受害者?”萧景妤反问肖楠。 肖楠却说:“我不是受害者,你也不是,杨墨才是。” “哈哈,他是受害者?你的意思是,不是他性骚扰我,而是我性骚扰他?”萧景妤笑了。 “你错了,是你污蔑他。”肖楠反驳,深呼吸,眼神冷漠地看着萧景妤,“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咱们私了,你跟杨墨道个歉,然后删了网上的帖子,并公开道歉,承认你污蔑杨墨的事实,不然……” “不可能!”萧景妤掐着腰说。 肖楠冷笑,说:“那你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肖楠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甩在了萧景妤脸上。 “看看这些东西吧,看完之后,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 萧景妤眉头一皱,拆开文件袋,边拆边说:“什么玩意?” “要你命的玩意。”肖楠说。 萧景妤拿出里面的文件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说:“你从哪儿弄来的?” “朋友给的。”肖楠微微一笑。 “你……你……”萧景妤瞪大了眼,表情诧异,“你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肖楠毫不避讳地说。 萧景妤咬牙切齿地看着肖楠,又看了看我,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吗?” “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肖楠嘴角上扬,“萧国建认识吗??” 萧景妤脸色骤变。 不等萧景妤回答,肖楠继续问:“谭清荷认识吗??” “你怎么会知道我爸妈的名字?”萧景妤惊讶地看着肖楠。 肖楠微微一笑,说:“朋友告诉我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萧景妤质问肖楠。 肖楠摊了摊手,十分恣意地说:“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住的小区应该是叫……东方家园,没错吧?” “臭**你到底想怎么样!!”萧景妤破防了,当即破口大骂。 面对萧景妤的辱骂,肖楠却面不改色,问:“你刚刚是在骂我吗?” “我……” “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萧景妤咽了口唾沫,改口说:“不……不是。” “那谁是臭**?”肖楠问。 “我,我是。”萧景妤低头。 肖楠微微一笑,说:“看来你还知道啊。” 萧景妤的气焰彻底被压灭,低着头,不再说话。 “我之前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肖楠说。 萧景妤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肖楠,说:“那……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删帖,道歉。”肖楠说。 萧景妤立马拿出手机,把各大平台上关于这件事的帖子全部删除了。 “我删了。”萧景妤说。 “道歉。”肖楠下达命令。 萧景妤看向我,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 “我要的是你在发过污蔑帖的网站上公开道歉。”说着,肖楠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拿着你的身份证,以你的真实身份拍一段道歉视频,然后发上去。” 萧景妤犹豫着说:“没必要这样吧……” “那你就等着你爸妈小区里传遍你的传奇故事吧。”肖楠冷冷地说。 “别!我拍,我拍……”萧景妤终究还是妥协了。 肖楠将一份演讲稿举起来,说:“照着上面读。” 萧景妤拿着身份证,面向镜头,看着肖楠手里举着的演讲稿,开始录制道歉视频。 “我叫萧景妤,原名萧楠,关于我之前发布的遭受性骚扰一事,纯属是我个人编排的一场闹剧,现实中我并没有遭受性骚扰,那个外卖员也没有任何问题,对于我的不当行为,我想真挚地对各位网友,以及那位外卖员说一声对不起……” 肖楠说:“鞠躬。” 萧景妤咬了咬嘴唇,红着眼眶鞠了一躬。 ------------ 第二百八十四章·吵架闹分手 “好了。”肖楠将录像关闭,“这件事就这样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提,你也不许再提,不然,你就做好打官司的准备吧。” 说完,肖楠便拉着我离开了萧景妤家。 一路上,我一直盯着肖楠的侧脸。 我感觉她好像在发光,一种照进我内心深处的光。 “干嘛这么看我?”肖楠扭头,皱了下眉。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只是觉得,你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我以前不好看吗?”肖楠问我。 “好看,今天比昨天好看,明天比今天更好看。”我说。 肖楠笑了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骚哄哄的了?” “骚哄哄的?我吗?”我指了指自己,有些懵逼。 “嗯呢,感觉像是进了求偶期。”肖楠调侃我说。 我打了个哈哈,说:“可能吧。” 肖楠微笑着挽着我的胳膊,和我紧贴着一路往前走。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之后,萧景妤跟我再也没了联系。 虽然她删了帖,道了歉,但我的工作还是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一些影响。 有一些顾客,尤其是女性顾客,在看到我的时候,还是会很警惕地看着我。 即便我对她们没有恶意,即便我从未性骚扰过任何一个女性顾客,但她们还是会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果然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造谣的成本还是太低了。 我和肖楠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期间矛盾不断,我们分分合合了很多次,直到最近这次,我们吵得异常的凶。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觉得我不够关心她。 那一天,我正在送外卖,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不舒服,让我回去陪陪她。 我当时正在配送一个加急单,一边骑车一边给她打电话:“啊?怎么不舒服?” “就是不舒服,你回来好不好?”肖楠问我。 我说:“不舒服你去医院呗。”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客户的小区门口,正下车取餐往上送。 “你他妈回来能怎么样啊?!我都说了我不舒服不舒服了!”肖楠突然跟我发脾气。 我本身就快超时了,也被她怼得来了脾气,生气地说:“那我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又不是医生!你不舒服就去医院啊!我送完餐直接去医院看你不就好了?” “算了,你甭回来了,我也不跟你住了。” 肖楠说完这句话,直接把我的电话挂断。 “无理取闹!”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我这都是最后一单了,送完我就能回去,她不舒服先去医院不就好了?非要让我现在回去吗?就差这一时吗? 我生气地收起手机,然后小跑着上了楼,敲响了客户的房门。 结果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刘晓雨。 刘晓雨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我也怔住,心情复杂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气氛安静得可怕。 对于这个我出社会后第一个接触的女孩,我心中还是有些异样的情愫在的。 毕竟,她当初在大山里照顾了我好久好久,而且,回到鸢城之后,她还给我买了衣服,买了手机,做了发型等等。 我现在依然用着当初刘晓雨送我的那部苹果手机。 “你……回来啦?”刘晓雨怯生生地问我。 “嗯,回来了。”我点头。 “你怎么送外卖了?”刘晓雨关心地问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生活所迫。” “周秘书没管你吗?”刘晓雨好奇地问我。 我说:“人家是体制内的,怎么可能管我这种社会闲散人呢?” 刘晓雨捂着嘴笑了笑,显得很开心。 “怎么,我这么惨你很开心?”我问她。 “没有没有。”刘晓雨连忙收了笑容,“撇清关系也好,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做自己了,省得我跟你说话老有心理压力。” “有什么心理压力?”我问刘晓雨。 刘晓雨说:“就是感觉……你背后站着周秘书,我跟你交流的时候需要谨言慎行。” 我笑了笑,说:“没必要。” “嘻嘻。”刘晓雨笑了笑。 我说:“你倒是成熟了不少。” “是吗?”刘晓雨歪了歪头,“你是想说我脾气没以前暴了吧?” “哈哈,一个意思。”我笑着说,将外卖交到她手里。 “进来坐会儿?”刘晓雨说。 “不了,我还有事。”我婉拒了刘晓雨的要求。 “好吧。”刘晓雨抿了抿嘴唇。 “哎对了,你怎么搬到这里来住了?”我好奇地询问刘晓雨。 刘晓雨叹了口气,说:“丁雨欣出国了,然后我们一起合租的女生就都散了。” “晓雨,怎么这么久啊?”里屋突然传出女人的声音。 随后,我就看到了刘晓雨的母亲婷姨走了出来。 “哟,杨墨呀,你怎么去送外卖了?”婷姨依然那么温柔慈祥。 我微笑着说:“没办法,生活所迫嘛。”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呀,我经常在网上看到外卖员闯红灯出事故的。”婷姨关切地说。 “谢谢婷姨关心,我会注意的。”我对婷姨说。 每次跟婷姨说话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内心被治愈。 她身上仿佛有慈祥的光一般温暖着我。 “有空来家里坐哈。”婷姨说。 “好的婷姨,有时间我一定会来玩的。” 我跟婷姨母女俩客套了几句后,就下楼骑着我的电动车往家赶。 结果回到家后,我却发现肖楠不在家里,行李箱和衣服被搬走了,只有一些杂物还留在这里。 我给肖楠发微信,结果发现她微信把我拉黑了。 我上抖音找她,发现她抖音也把我拉黑了。 于是,我便只好给她打电话,结果却发现打不通。 至于吗?就因为我没及时回来? 可是我要工作的呀! 没办法,我只好给她的闺蜜袁红打电话。 袁红接了,问我:“hello?什么事呀?” “肖楠去你那了吗?”我问袁红。 袁红说:“没有呀,怎么了?又吵架了?” “嗯,她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说。 袁红说:“大半夜的她离家出走了?” “对。”我有些焦急地说。 “你别急哈,我马上过去跟你一起找。” ------------ 第二百八十五章·就到这吧 很快,袁红就开着她的奔驰来我家找我。 我们一起去寻找肖楠,直到天亮才找到她。 原来,她跑到我家楼下的酒店开了个房间,直接就睡着了。 期间她手机静音,根本没听到我们的电话。 对此,我和袁红都很生气。 而肖楠也没有搭理我,直接就跟着袁红走了,说是要冷静几天。 我找了她一晚上,一晚上没睡觉,而且,我还要跑外卖,现在她又整这么一出,我顿时就火了。 “不是,肖楠,你是小孩吗?有意思没意思啊?逗我玩呢?你要不想处了,那就别处了,别这样折腾人!”我生气地说。 肖楠回头,怔怔地看着我,说:“杨墨,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做的是人事吗?”我质问肖楠。 袁红连忙劝架:“别吵别吵啊……” “行,你说的,别后悔!”肖楠直接就上了袁红的车。 我头也不回地回了家,上床定好闹钟,然后开始休息。 这一觉我才睡了四个小时就醒了,然后我洗了把脸,拖着疲惫的身体去送外卖。 往后的几天,我跟肖楠都没什么联系,只不过,肖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因为我能看到她发朋友圈了。 只不过,我们谁也没有做第一个破冰的人。 我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因为每次吵架都是我主动求和,我已经累了。 凭什么她无理取闹却要我来买单? 这些日子,虽然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流,但我却和刘晓雨的交流密切了起来。 相比起之前那个刁蛮大小姐性子,现在的刘晓雨成熟了不少,变得越来越像婷姨了。 有时候婷姨还会打趣我,说我俩长得越来越像了,是不是私底下偷偷谈恋爱了,导致越来越有夫妻相。 对此,我慌忙澄清,而刘晓雨则是红着脸,低头默认。 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自那次婷姨的调侃之后,我们之间的聊天氛围逐渐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释放出的善意与好感,但是,我的内心却在纠结,因为我跟肖楠分手才没多久,尚且没有完全断掉,而且,我对肖楠的感情还在,要是就这样跟刘晓雨发展的话,那实在是有点…… 因此,当刘晓雨给我发一些比较暧昧的话题时,我都会故意将天聊死。 只不过,恋爱中的女孩真的是异常的执着,即便我把天聊死了,她依然乐此不疲地自己跟自己对话。 我对此也很无奈。 突然有一天,萧楠警官找到了我。 那是我送完外卖回家的一个傍晚,萧楠穿着一身便服,靠在我家门口的门框上。 我看到萧楠之后,惊讶地说:“萧警官,啥事啊?” 萧楠拿出一个档案袋,说:“你母亲的信息。”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去取。 但是萧楠却将档案袋收回去,说:“你得先带我们进深山。” “你们……想干嘛?”我问萧楠。 萧楠说:“我们联合了那边的警方跨省办案。” “你要把他们抓起来吗?”我问萧楠。 萧楠说:“是教育。” “抓起来教育?”我问。 萧楠沉默,算是默认。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萧警官,你让我带着你的人去抓我的亲人们,你不觉得这有点太残忍了吗?” 萧楠说:“你的行为,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好。” “都被抓起来了,怎么更好?”我问萧楠。 萧楠说:“他们会接受教育与感化,真正地娶到媳妇,而不是靠买卖妇女来结婚。” 我看着萧楠,半晌后,才说:“但是,他们对我都很好,我能走出大山,我能读大学,我能接受先进的知识,都是他们每家每户托举出来的。 “现在,你却让我带着警察去抓他们,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萧楠说:“杨墨,清醒点,我们需要你配合工作。” “你这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警察的身份?”我问萧楠。 萧楠沉默良久,说:“以警察的身份。” “呵。”我无奈地笑了,“萧警官,你能别折磨我了吗?” “杨墨,你不要觉得抓了他们就是害他们,就是背叛他们。”萧楠苦口婆心地劝说我,“如果他们一日不出山,如果他们一日不接受先进思想,他们一辈子都会被困在大山里。” 我不说话,内心五味杂陈。 “难道你不想看到他们的后代越过越好吗?难道你希望那些孩子永远待在大山里,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吗?”萧楠声情并茂地跟我说。 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内心开始动摇了。 因为我想到了驴子,想到胖达,想到了田招娣,想到了…… 我想到了好多好多人,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本该有更光明的未来。 尤其是田招娣,我至今还记得她那双对知识充满渴望,对大城市充满向往的眼睛。 或许萧楠是对的,我应该让他们改变,应该让他们接受先进思想。 我犹豫了好久,才开口对萧楠说:“行,我带你去。” “谢谢。”萧楠拍了拍我的肩膀。 “档案袋可以给我了吗?”我问萧楠。 萧楠却说:“等行动结束,我就给你。” “万一你不给呢?万一里面的不是我母亲的资料呢?”我问萧楠。 萧楠说:“我对着我的警徽发誓,我萧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只要行动结束,我绝对把资料给你,而且,绝对是你亲生母亲的资料。” 见萧楠都对着警徽发誓了,我便不再怀疑。 于是,我便和萧楠她们一种警察,坐上了赶往大山的大巴。 经过了长途的跋涉,我们终于来到了大山口。 穿过这里,面临我们的便是悬崖峭壁,十分得危险。 如果没有村里人带路,95%的人都进不去。 在我的带领下,鸢城和川渝的警方一起进了大山。 穿过悬崖峭壁后,我们便看到了村子的方向。 但是,就在这时,我却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萧楠问我。 我感觉如鲠在喉,说:“就到这吧,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 第二百八十六章·我的亲生母亲 “为什么?”萧楠问我。 “带你们进山,是我对法律的尊重;不带你们进村,是我对村民的感恩。” 我郑重其事地看着萧楠,“我不想看着他们因我被抓的样子。” “行吧。”萧楠听到我的话之后,没有为难我。 “其实,带你们进山的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我,因为我能有今天,全靠村长和村民们的托举。”我声音哽咽地说。 萧楠点了点头,说:“我懂,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谢谢。”我对萧楠说。 萧楠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是我们该谢谢你,你先走吧,等行动结束,我一定把档案交给你。” “好。” 我点了点头,目送萧楠她们进村。 远远地望着村子,我心里百感交集。 那里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我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面对那个生育了我,养育了我的村子,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对着他们磕了个头。 第一次出山的时候,村长带着村民来送我,我给他们磕头,报答他们的托举之恩。 而现在,我再次给他们磕头,却不再是为了报恩,而是为了寻求谅解。 最终,我还是不忍心看着他们被抓,于是,我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鸢城。 这些日子,我失魂落魄的,连送外卖都没了动力。 有一次我差点跟人撞上,被司机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虽然这些日子难熬,但刘晓雨却坚持每晚找我聊天。 渐渐地,我开始习惯了她的存在。 有时候我在想,刘晓雨也挺不错的,虽然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当成朋友,但或许我跟她会合适一点。 我们没有那么冲动的喜欢,不像狂风暴雨,更像细水长流,这样的感情,或许才可以长久。 肖楠一直没有主动找我,而刘晓雨却在我难熬的日子里一直陪着我。 我想,也许该试着放下过往,拥抱新的生活。 于是,在一天下班之后,我鼓起勇气给刘晓雨发了邀约。 我:明天我休息,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刘晓雨秒回我:好呀好呀! 明明只是四个字,我却仿佛看到了她欢呼雀跃的样子。 也许,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想到她那可爱的样子,我不由得嘴角上扬。 然而就在这时,萧楠行动结束找到了我。 当我家的门被敲开,当萧楠带着档案袋到来,我的心情,也在那一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按照约定,这个给你。”萧楠将档案袋递给我。 我看着萧楠递过来的档案袋,感觉双手在颤抖。 “里面不光有你母亲的资料,还有她的家庭关系。”萧楠跟我说,“尽量不要去和她相认,因为她有家庭了,也有孩子了。” “我懂。”我点了点头,将档案袋拆开,“我只想知道我的生母是谁,无需和她相认,我只要能找到她,远远的望着她,看到她过得很好,那就足够了。” 萧楠微微一笑,说:“希望如此。”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说:“累死了,行动总算是结束了。” “我爸他们……” “他们很好,我们主要打击的是人贩子,他们的话,我们主要是教育为主。” 我心中很不是滋味,说:“对我爸好点,当我求你,以朋友的身份。” “放心吧。”萧楠微笑着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我点了点头,回到了床上,一边拿出里面的文件,一边回复刘晓雨的消息。 刘晓雨:刚刚怎么突然不回我消息了? 我:有人敲门。 刘晓雨:谁呀? 我:警察。 刘晓雨:你犯法了? 我:跟你聊天犯法啊? 刘晓雨:哈哈哈笑死我了,才没有呢!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文件的内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我搓了搓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照片和资料,立马从床上跳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啊!” 我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像是魔怔了一样。 【姓名:陈婷。原名:陈淑芳。】 【婚姻状况:已婚】 【家庭成员关系:刘晓雨(女儿),刘强生(丈夫)】 婷姨,是我的亲生母亲??? 那刘晓雨岂不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怪不得他们都说我跟刘晓雨长得有点像,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结果,她居然真是我妹妹! 此时的刘晓雨还在不停地给我发消息,但是我整个人已经麻了,不知该如何回复。 刘晓雨:人呢? 刘晓雨:怎么不回我了? 刘晓雨:杨墨!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刘晓雨:又有警察找你了? …… 我茫然地看着这些消息,那些文字,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家人们已经被抓了,我的家乡已经没了。 我现在已经没了来时的路,可如今,我连未来的路也要失去吗? 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就因为我是拐卖来的女人生的孩子,我就不配活着吗? 就因为我的家乡被端了,我就不配生活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我是不是真的就不该活着?我当年是不是就应该被我妈掐死? 我瘫坐在床上,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片虚无当中。 天大地大,何以为家?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力气。 我用尽浑身解数,给刘晓雨回复了消息:明天有事,看电影还是算了吧。 刘晓雨立马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杨墨,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突然爽约?”刘晓雨生气地说。 我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确定刘晓雨现在能接受这一切,也不确定婷姨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会不会让我远离她们母女。 “说话啊杨墨!”刘晓雨愈发生气。 “我……在。”我有气无力地说。 刘晓雨生气地说:“你到底在干嘛?为什么不说话?” 我看着外面的夜色,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坦白一切:“其实,我是你哥。” ------------ 第二百八十七章·新的生活 “我还是你妈呢!”刘晓雨没好气地说,显然是把我说的当成了玩笑话。 我叹了口气,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刘晓雨没好气地说。 见刘晓雨不为所动,我有些焦急地说:“我真是你哥!” “我不管,明天见。” 刘晓雨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任凭我怎么打也不接了。 没办法,我只好等到明天赴约在告诉她真相了。 岂料我刚躺在床上休息,我家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我下床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的居然是肖楠。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看着肖楠。 肖楠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来拿我的东西。” 说着,她便走进了洗手间,开始收拾她的洗漱用品。 我对她说:“你都走这么久了,现在才回来拿?” “现在才有空,不行吗?”肖楠没好气地说。 我笑了笑,说:“你很忙?” “比你忙。”肖楠说话夹枪带棒的。 我问她:“怎么,你也送外卖?” “你管我做什么呀前男友?”肖楠阴阳怪气地问我。 我说:“没有,我哪儿敢管您呀?” “知道就好。”肖楠哼了一声。 我抱着胳膊,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看着肖楠收拾东西。 但是,我却发现,她的动作很慢,似乎是故意而为之,甚至拿梳子的时候她还特意把每一根头发从上面撸下来,还用纸巾擦了擦梳子,就好像这梳子是什么工艺品似的。 我看出了她的想法,说:“不想走就直说吧。” “谁不想走了?”肖楠被我戳穿心思后,脸瞬间就红了。 我笑了笑,说:“又不是啥原则上的大问题,你至于闹到分手这一步吗?” 肖楠哼了一声,问我:“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不找你,你就不能找我吗?”我问肖楠。 肖楠说:“我不管,你没找我,就是想分手了。” “啊?”我愣住,被她的言论逗乐了,“不是……明明是你提的分手。” “我提的分手又不是真要分手,你不去找我,就是真的想分手!”肖楠强词夺理道。 “六。”我直接无语。 “那你还分吗?”肖楠问我,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舍,但也有独属于她的傲娇。 我自然是读懂了她的潜台词,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把门堵住,说:“进了我家还想走?那你可是掉进狼窝了!” 说完,我直接抱着她上了床。 “哎呀你干嘛呀!讨厌死了!” 肖楠半推半就之下跟我一起滚起了床单,直到凌晨才筋疲力尽地睡着。 第二天,我下午才醒,而肖楠依然在昏睡。 我拿起手机来一看,发现刘晓雨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无奈,我跟她预定好了见面地点便只身前往。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见到了刘晓雨。 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黑色的小皮鞋,白色的过膝袜,一身JK制服,看上去特别可爱。 “来啦。”刘晓雨笑了笑,拎起裙角,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刘晓雨,我……我们真的不能这样。”我无奈地跟刘晓雨解释。 “为什么?”刘晓雨问我。 我没多说什么,从钱夹子里拿出当初我爸给我的照片来。 照片已然泛黄,上面是我妈年轻时的模样,也就是婷姨年轻时的模样。 当初见到婷姨的时候,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没想到,她居然就是我寻找已久的亲生母亲。 说实话,我是不想让婷姨知道这些的,也不想让刘晓雨知道这些,因为她们现在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的出现,或许会让他们的家庭出现问题。 毕竟,没有人愿意去回忆那段黑暗的往事。 萧景妤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已有家室的婷姨呢? 可为了不一错再错,我只能跟刘晓雨坦白我的身份。 刘晓雨接过照片后看了一眼,问我:“怎么了?这是什么?” “这是我妈年轻时的照片,也是你妈年轻时的照片。”我说。 “什么呀?”刘晓雨皱眉。 我叹了口气,说:“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 刘晓雨愣在原地,片刻后笑了笑,说:“杨墨,你想要甩掉我也没必要编这种瞎话吧?” “如果你不信的话,就回去问问婷姨吧。”我叹息着说,“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因为当年的婷姨真的很难,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生活,我不希望她回忆起那段伤心往事。” 刘晓雨怔怔地看着我,似乎是意识到我没有在说笑了,认真地说:“你……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苦涩地笑了笑,抬头看天,“天大地大,无以为家,我的来时路已经没了,但我不希望我的亲生母亲也跟我一样,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刘晓雨眼圈泛红,情绪近乎崩溃,大喊:“那我这些日子以来投入的感情算什么?杨墨,你玩我呢!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刚知道。”我说。 “撒谎!你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你就是觉得搞暧昧好玩!”刘晓雨哽咽着指责我,“杨墨,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刘晓雨哭着跑远了。 而我,则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或许萧楠是对的,我真的不该跟我的亲生母亲接触,哪怕是她身边的人也不能接触。 像我这种本就不该出生的人,接触到她们,只会给她们带来不幸。 是啊,我本就不该出生…… 我只是一个“被拐卖进大山的可怜女孩”所生下的可怜娃儿罢了,我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 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当年我妈离开大山前要掐死我了。 因为她知道,以我的身份,我就这样活在世上,会很难很难。 我没了家乡,也没来未来,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犹如无根之絮,飘荡在这破碎的人间。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肖楠刚起床,看着从外面归来的我,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肖楠没有穿衣服直接下床,将我抱在怀里。 那一刻,我的心得到了些许宽慰。 “宝贝,我们离开鸢城吧。”我对肖楠说。 “离开鸢城?去哪儿啊?”肖楠问我。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提议说。 肖楠不解地看着我,问:“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么说?” “这个城市,给了我太多悲伤,我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我说。 肖楠没有再追问,而是很体贴地跟我说:“好,你要走,那我就陪你走,去扬州吧,之前坐大巴回来的时候我们路过一次扬州,感觉很不错,适合定居。” “物价怕是有点高吧?”我问。 肖楠说:“钱可以慢慢挣,只要能跟爱的人在一起。” “那倒也是,有你的话,我感觉自己赚钱都有动力。”我笑着说,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收拾吧。”肖楠说。 我点了点头,说:“行,咱们的东西也不多,收拾完明天就能出发。” “可以。”肖楠点头,与我开始收拾。 第二天,我们告别了在鸢城的朋友,坐着动车一路到了扬州。 我们先是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下,然后就开始找房子。 最终,我们找了一间一居室的小公寓,比我们在鸢城时的还要小。 但肖楠似乎并不介意跟我挤在这个小公寓里,她说:“只要我们一起努力,面包总会有的。” 于是,我们告别了鸢城的生活,在扬州开始了新的日子。 经过几年的奋斗,我们终于买了一套两室一厅。 而我,也靠攒下的积蓄,开了一家咖啡店。 我的咖啡店的定位是平价店,跟星巴克肯定不是一个量级的,但优势是我们这里打扫得干净整洁,很多都市白领都愿意来我们这里玩。 有一天,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孩带着一个外国人来到了我店里,她虽然丰满了不少,但五官依然有当初的影子。 她就是丁雨欣。 她正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跟身边的外国人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还指着手里的iPad给外国人看,似乎是在谈业务。 我英文并不好,所以没怎么听懂,但我给他们上咖啡的时候,丁雨欣明显认出了我。 按理来说,像她这个身价的女孩,是不会来我这种平价咖啡厅的,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她偏偏就来了,还偏偏来了我的店。 丁雨欣怔怔地看着我,我报之以一笑。 这时,肖楠从里屋走出来,说:“老公,新买的咖啡豆到了,我去取一下,你看店。” “行。”我对着肖楠微微一笑,与她吻别。 丁雨欣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我们两个心照不宣地没有跟彼此相认,而是默默地干着彼此的事。 很快,丁雨欣就带着外国人离开了。 我去收拾她们那一桌的时候,发现她在纸巾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祝你幸福。 我拿着纸巾,望着丁雨欣远去的背影,她似乎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或许,平平淡淡才是真,我的心漂泊了太久,只需要一个温馨的港湾,来停靠我这艘孤独的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