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废物千金 第一章 废物千金 京城,永宁十三年春 1 邱莹莹是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的。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老爷说了,今日若再不去给老夫人请安,定要责罚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嘟嘟的少女脸庞,正焦急地望着她。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梳着双丫髻,穿着淡青色的比甲,一脸担忧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你是谁?我在哪?“邱莹莹下意识问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小姐您这是魇着了?我是您的贴身丫鬟小桃啊!咱们在将军府啊,今日是老夫人六十大寿,您怎的连这都忘了?“丫鬟慌张地拍了拍她的背,“快起来吧,已经巳时了,再不起床,老太太那边可要不高兴了!“ 邱莹莹如遭雷击,一股陌生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大周王朝,镇北将军府,不受宠的庶出三小姐邱莹莹,生母早逝,父亲常年驻守边关,由嫡母抚养长大,因性格木讷、不善言辞,在府中备受欺凌... 而她,21世纪跨国企业的高级白领邱莹莹,昨天还在为季度报表加班到凌晨,怎么一觉醒来就穿越成了古代的“废物千金“? “小...小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邱莹莹强作镇定,一边在心里消化着这离奇的一切。 “巳时三刻了小姐!您再不出发,老夫人定会怪罪的!“小桃急得直跺脚,“夫人已经派人来催了三次了!说是若小姐再不去,就直接取消您的请安资格!“ 邱莹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绣着淡粉色花朵的白色寝衣,显然不是她熟悉的现代睡衣。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陌生而娇嫩,绝不是她熬夜加班后疲惫的肌肤。 “我...我有些头疼,你先出去,让我缓缓。“邱莹莹决定先理清思绪。 “可是小姐...“小桃面露难色。 “出去!“邱莹莹加重了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前世作为公司高管的威严。 小桃被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福了福身:“那小姐您快些,奴婢就在门外候着。“ 待房门关上,邱莹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瘫软在床上。 【穿越了?真的穿越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整理着脑海中混乱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邱莹莹,是大周镇北将军邱震天的庶出女儿,母亲是邱震天的一名侍妾,生下她后不久就病逝了。原主的生父常年驻守北疆边境,很少回府,她由嫡母——将军的正妻林氏抚养长大。 在将军府中,原主地位低下,加上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在府中处处受制,被嫡出的姐妹们欺负也不敢吭声,久而久之,便得了个“木头小姐“的绰号。一个月前,原主因为不小心打翻了嫡姐邱雨柔的茶盏,被罚跪祠堂一整夜,回家后就发起了高烧,然后... 然后她就来了。 【真是倒霉透顶,加班猝死已经是够惨的了,没想到穿越还穿成个不受宠的庶女,而且看这情况,在府里日子过得连丫鬟都不如。】 邱莹莹叹了口气,既然已经穿越了,抱怨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先了解现状,站稳脚跟。 她起身下床,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典型的古代闺房,雕花木床,绣着梅兰竹菊的帐幔,梳妆台上摆着几件简单的首饰,大多是银质的,只有一支玉簪看起来价值不菲。 【看来原主在府里的地位确实不高,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邱莹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素色的衣裙,款式简单,颜色素雅,都是些常见的绸缎料子,没有一件是锦缎或绣金线的贵重衣物。 【果然是不受宠的庶女,连件好衣服都没有。】 她挑了一件看起来最整洁的浅绿色长裙换上,又简单地挽了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目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几分怯懦和不安——那是原主留下的痕迹。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自信一些。她轻轻抬手,指尖微动,一股微弱的暖流从掌心流转至全身——这是她在现代通过特殊训练掌握的一种自我调节方法,能帮助她快速集中精神,稳定情绪。 【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让我穿越到这个世界,那我就要好好活下去。】 2 “小姐,您总算出来了!夫人派人来催了两次了!“小桃匆匆走进来,看到邱莹莹已经穿戴整齐,松了口气。 邱莹莹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微微点头:“走吧。“ “小姐,您的披风。“小桃连忙取来一件淡青色的披风,帮她披上。 两人快步穿过几道回廊,向正院走去。一路上,邱莹莹悄悄观察着这座将军府——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虽然比不上现代的高楼大厦,但布局精巧,处处透着古朴雅致。 “小姐,前面就是正院了,您小心脚下。“小桃轻声提醒道。 邱莹莹抬头,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院落出现在眼前,朱红大门上方悬挂着“慈萱堂“的匾额,两侧对联写着“膝下承欢春永驻,堂前侍奉福长存“。 【慈萱堂,取“萱草忘忧“之意,是古代对母亲居所的尊称。看来这就是将军府老夫人的住处了。】 还未进门,邱莹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雨柔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这寿礼选得极好,母亲一定会喜欢的。“ “姨母过奖了,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 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高傲。邱莹莹心中一动,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那位嫡姐邱雨柔的声音。 “姐姐过谦了,听说这玉镯是宫中赏赐的,价值连城呢!“又一个少女声音响起,明显是在讨好。 “好了,都别贫嘴了,老太太等着呢。“一个端庄威严的女声插了进来,应该就是邱莹莹的嫡母,将军的正妻林氏。 邱莹莹和小桃刚踏进院门,就听到林氏略带不满的声音:“莹莹怎么现在才来?难道不知道今日是母亲六十大寿吗?“ 院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邱莹莹。邱莹莹抬头,只见一位身着紫色锦缎衣裙的中年美妇坐在上首,正皱眉看着她——这应该就是林氏了。在她身旁,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想必就是老夫人。周围还站着几个年轻女子,其中站在最前方、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 “回母亲的话,女儿...女儿身体不适,起晚了些。“邱莹莹按照记忆中这具身体应有的语气,低声回答。 “身体不适?“林氏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昨日我让你抄写《女戒》,你可完成了?“ 邱莹莹一愣,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她确实答应了要抄写《女戒》,但后来因为睡着了,根本没动笔。 “回母亲,女儿...女儿昨晚睡得早,忘记...忘记了。“邱莹莹结结巴巴地回答,心中叫苦不迭——她哪里知道什么《女戒》是什么东西? “放肆!“林氏猛地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为将军府的小姐,连最基本的《女戒》都不好好学习,成何体统!“ 院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几个丫鬟婆子都低着头,不敢出声。邱莹莹能感觉到,好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尤其是那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眼中闪烁着明显的嘲讽。 【这就是所谓的嫡母和嫡姐吗?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看来我这“废物千金“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母亲息怒,“一个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三妹妹可能是昨晚伺候父亲太累了,才会忘记的。父亲远征归来,三妹妹必定是欢喜得忘了规矩。“ 邱莹莹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淡蓝色衣裙的少女,看起来比她大一两岁,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这位应该是原主的哪个姐妹吧,居然帮我解围,难得。】 “二妹妹说得是,“林氏脸色稍缓,但还是板着脸,“莹莹,你父亲远征归来,你开心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因此失了规矩。今日是母亲六十大寿,你若再这般不懂事,我可要在宾客面前丢人了。“ “女儿知错了,母亲教训得是。“邱莹莹低头认错,心中却暗自警惕——这林氏看似在训斥,实则是在众人面前给她立威,让她在宾客面前出丑。 “好了,老夫人寿辰,不提这些扫兴的事。“老夫人这时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却自有威严,“莹莹,过来给祖母看看。“ 邱莹莹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孙女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笑道:“好孩子,长高了。你父亲可好?“ “回祖母,父亲一切安好,前日还特意嘱咐女儿,要孙女好好照顾祖母呢。“邱莹莹按照记忆中这具身体应有的回答方式答道。 “你父亲啊...“老夫人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思念,随即又笑道,“罢了,今日是老身六十大寿,不提这些。莹莹,你带了什么寿礼来?“ 邱莹莹一愣——寿礼?她哪知道什么寿礼啊! 【完蛋,穿越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我该送什么?】 正当邱莹莹绞尽脑汁时,小桃突然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姐,您昨日不是说要将那支玉簪送给老夫人吗?就是...就是您娘亲留下的那支。“ 邱莹莹心中一动——对啊,既然是原主的生母留下的,那肯定是适合送的礼物。 “回祖母,孙女...孙女没有什么贵重礼物,只有这支玉簪,是...是母亲留给孙女的,说是要送给祖母的。“邱莹莹说着,从小桃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呈现在众人面前,簪头雕刻着精美的莲花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这是你母亲的簪子?“老夫人接过玉簪,手微微颤抖。 邱莹莹注意到,老夫人的眼眶突然红了。 “是的,祖母。母亲生前常说,这支簪子是她最珍贵的物件,说要留给祖母的。“邱莹莹按照小桃之前告诉她的说法回答。 老夫人捧着玉簪,眼中含泪,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林氏:“这簪子...你可见过?“ 林氏脸色一变,勉强笑道:“母亲,这簪子确实是莹莹母亲的遗物,我记得的。“ “是啊,母亲,“一旁的邱雨柔突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三妹妹真是孝顺,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记得带来。不过,听说这簪子是邱家小姐的陪嫁之物,价值连城呢!三妹妹倒是舍得。“ 【又来了!这个嫡姐,明显是来找茬的!】 邱莹莹心中警铃大作,连忙道:“回姐姐,这支簪子虽是母亲遗物,但对孙女来说,最重要的是其中的心意。至于价值几何,孙女从未想过。“ “三妹妹倒是会说话。“邱雨柔冷笑一声,“只是不知,这簪子是否真是母亲的遗物?我怎么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院中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邱莹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怀疑,有嘲讽,也有好奇。 【这下麻烦了,这簪子到底是不是原主母亲的遗物?我该怎么应对?】 正当邱莹莹思考对策时,老夫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坚定而有力:“够了!今日是我六十大寿,不谈这些。莹莹,这支簪子我很喜欢,就当是你的心意了。“ 老夫人将玉簪小心地收好,然后看向林氏:“时候不早了,宾客应该快到了,让大家都准备准备吧。“ 林氏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点头称是。邱莹莹松了口气,向老夫人行礼告退。 走出慈萱堂,邱莹莹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小姐,您刚才真是太聪明了!“小桃钦佩地说道,“那支簪子的事情,连奴婢都不知道呢!“ 邱莹莹心中一惊——原来连小桃都不知道那簪子的来历?那她刚才岂不是在冒险? 【看来我得尽快了解这具身体的来龙去脉,否则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心中的阴霾。 【穿越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多麻烦。这古代的生活,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将军府的一角,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邱莹莹...镇北将军的庶女?有趣,真是有趣...“ ------ 本章完 ------------ 第二章书房秘闻 第二章 书房秘闻 1 从慈萱堂出来后,邱莹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明明是温暖的颜色,落在她眼中却带着几分刺眼。小桃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邱莹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目前的状况。 “回...回我的院子吧。“邱莹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是,小姐。“小桃连忙应声,走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巧精致的庭院出现在眼前。院中种着几株海棠,此时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点缀在枝头,为这略显沉闷的将军府增添了几分生机。 “小姐,咱们回来了。“小桃推开院门,轻声说道。 邱莹莹迈步走入院内,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空间——这是原主在将军府中的住所,名为“听雨轩“。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院中除了一株海棠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池中游着几尾红色的小鱼。 比起其他姐妹的院落,这里确实简陋了些,但也算清净。 “小姐,您先歇息会儿,奴婢去给您打水洗漱。“小桃放下手中的包袱,转身就要去打水。 “等等,“邱莹莹叫住她,“小桃,我有话问你。“ 小桃疑惑地转过身来:“小姐您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邱莹莹斟酌了一下词句:“今天在慈萱堂,关于那支玉簪...你之前真的不知道它是母亲的遗物吗?“ 小桃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小姐,奴婢...奴婢确实不知。那支簪子小姐一直收在箱底,从不让人碰,奴婢也就从未见过。“ 邱莹莹眯起眼睛——这个小桃,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熟人“,但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目前还无法判断。 “那你知道我母亲的事吗?“邱莹莹继续问道,“就是...我的生母。“ 小桃的表情更加局促了:“小姐,这个...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小姐的生母是将军的侍妾,名叫柳氏,据说...据说生下小姐后就病逝了。将军府中...很少有人提起她。“ 邱莹莹心头一紧。看来原主的生母在将军府中的地位确实很低,甚至可以说是被刻意遗忘的存在。 “那...我父亲呢?他对我如何?“邱莹莹继续试探着问道。 提到将军,小桃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将军...将军常年驻守北疆,很少回府。小姐五岁那年,将军回来过一次,之后...之后就再没回来过。小姐平日里...小姐平日里都是由夫人照料的。“ 邱莹莹沉默了。从这含糊其辞的回答中,她已经听出了大概——原主的生母早逝,父亲常年不在家,她实际上是由嫡母林氏抚养长大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原主不受宠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知道了。“邱莹莹摆摆手,示意小桃去打水。 等小桃离开后,邱莹莹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陷入了沉思。 【看来我穿越的这个身份确实够惨的——父亲是镇北将军,按理说应该地位尊崇,但实际上常年不在家;生母早逝,在府中几乎没有存在感;嫡母当家,自然不会真心疼爱庶出的女儿;在府中地位低下,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穿越了,那就必须想办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首先,我得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邱莹莹喃喃自语,“然后,我要弄清楚这具身体的来龙去脉,以及将军府中的权力结构。“ 想到这里,邱莹莹站起身来,决定先去探索一下这个“听雨轩“。 她首先来到了自己的闺房——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布置简单朴素,除了一张雕花木床、一个梳妆台和几个衣柜外,几乎没有其他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内容多是些劝人向善的诗句,一看就是长辈挑选的。 邱莹莹打开衣柜,仔细查看里面的衣物——大多是些素色的衣裙,材质普通,款式简单,一看就不是什么贵重衣物。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衣柜的最底层,有一个上锁的小箱子。 【这个箱子,应该就是放那支玉簪的地方。】 邱莹莹试着开了一下锁——很遗憾,她没有开锁的技能,这把锁纹丝不动。 “算了,以后再说。“邱莹莹放弃了打开箱子的念头,转而走向书桌。 书桌上摆放着几本书籍——都是些《女戒》《女则》之类的闺阁读物,枯燥乏味。但在书桌的抽屉里,邱莹莹意外发现了一本不起眼的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看起来像是被人刻意隐藏起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 “镇北将军府记事,癸未年三月。“ 邱莹莹眼睛一亮——这是一本日记或者记事本!而且从日期来看,应该是原主的生母柳氏留下的! 她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然而,令她失望的是,这本册子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很多地方都难以辨认。但即便如此,邱莹莹还是从中拼凑出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将军待我很好,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今日将军出征,说要给我带北疆的玉石回来...“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将军给她取名莹莹,说是晶莹剔透的意思...“ “将军又要出征了,这次说要三年...三年后定当归来...“ “春天又到了,将军还没有回来...孩子已经会叫娘亲了...“ “我可能...可能撑不到将军回来了...“ 字迹到这里已经变得非常潦草,几乎难以辨认。最后几页甚至被撕去了一部分,只剩下几行残缺不全的字句—— “他们说...说孩子不能留...我不能...不能让他们伤害我的莹莹...“ “柳氏绝笔...“ 邱莹莹的手微微颤抖——从这些零碎的文字中,她已经可以拼凑出原主生母的大致经历:一个出身不高的女子,得到了将军的宠爱,生下了女儿邱莹莹,然后将军常年出征,女子在孤独和病痛中坚守,最终在绝望中离世,甚至在临终前还在为女儿的未来担忧...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原主的母亲,很可能是因为身份低微,在将军府中受到排挤,甚至可能有人想要伤害她的女儿...】 邱莹莹合上册子,心情沉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在府中如此不受重视,甚至被称为“废物“——在一个重视血脉传承的古代家族中,庶出的女儿本就地位低下,更何况她的生母还是一个已经去世、在府中几乎没有影响力的侍妾。 “小姐,水打来了!“小桃的声音打断了邱莹莹的思绪。 邱莹莹迅速将册子放回抽屉,锁好,然后转身去洗漱。 简单梳洗后,邱莹莹决定去院中走走。听雨轩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为这沉闷的将军府增添了几分诗意。 正当邱莹莹坐在海棠树下发呆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三妹妹一个人在这里赏花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邱莹莹抬头,只见邱雨柔带着两个丫鬟,正款款向她走来。今天的邱雨柔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发间插着一支精致的珠钗,看起来比昨日更加明艳动人。 “姐姐。“邱莹莹站起身来,礼貌地行礼。 “三妹妹好雅兴,“邱雨柔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听说今日在慈萱堂,三妹妹的那支玉簪很是让祖母喜欢呢。“ 邱莹莹心中一凛——看来这位嫡姐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祖母喜欢,是它的福气。“邱莹莹平静地回答。 “母亲留下的?“邱雨柔冷笑一声,“三妹妹还真是会编故事。我怎么从未听母亲提起过,柳氏竟有如此贵重的簪子?“ 邱莹莹注意到,邱雨柔提到“柳氏“这个称呼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在古代,称呼已故之人为“柳氏“而非“母亲“,本身就是一种不敬。 “姐姐若是质疑,大可直接去问祖母。“邱莹莹不卑不亢地回答。 “哼,“邱雨柔冷哼一声,“三妹妹倒是会转移话题。我今日来,是听说将军今日回府了。“ 邱莹莹心中一惊——将军回来了? “父亲...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是啊,“邱雨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父亲今日清晨就回来了,听说带回了北疆的特产,还特意嘱咐夫人要好好照顾我们呢。“ 邱莹莹心中百感交集——原主的父亲,那位常年驻守边关的镇北将军,竟然回来了? “姐姐是去见父亲吗?“邱莹莹问道。 “父亲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见我们这些小女儿家,“邱雨柔撇撇嘴,“不过,父亲特意嘱咐要见见三妹妹呢。“ 邱莹莹惊讶地抬起头——原主的父亲要见她? “现在吗?“邱莹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现在,“邱雨柔冷笑一声,“父亲说,等他处理完公务,晚些时候会去听雨轩见你。“ 说完,邱雨柔意味深长地看了邱莹莹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两个丫鬟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邱莹莹一眼,才快步跟上自家小姐。 邱莹莹站在原地,心情复杂——父亲要见她,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姐,您别担心,“小桃安慰道,“将军一定是想念您了。“ 邱莹莹勉强笑了笑——她可没这么乐观。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家庭中,一个常年不在家的父亲突然要见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很难说是出于什么好意。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想这些,而是去探索一下将军府的其他地方——特别是传说中的书房,那里可能会有她需要的信息。 2 夜幕降临,将军府中灯火通明。 邱莹莹坐在听雨轩的闺房中,紧张地等待着。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没有进食——不是不想吃,而是根本没有胃口。 “小姐,将军真的会来吗?“小桃小声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邱莹莹点点头:“应该...应该会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听雨轩的院门前。 “将军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邱莹莹浑身一僵,连忙站起身来。小桃赶紧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裳。 院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借着灯光,邱莹莹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镇北将军——邱震天。 这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沧桑,眼神锐利如刀,即使穿着便装,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父亲。“邱莹莹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嗯。“邱震天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在邱莹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惊讶,“你就是莹莹?“ “是,父亲。“邱莹莹声音微颤,但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邱震天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皱:“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邱莹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女儿...女儿多谢父亲挂念。“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邱震天终于开口:“听你母亲说,你...不太爱说话?“ 邱莹莹一愣——母亲?林氏什么时候成了“母亲“了? “女儿...女儿只是...“邱莹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罢了,“邱震天摆摆手,“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处理一些军务,顺便...看看你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邱莹莹:“这是北疆的特产,据说能安神,你拿着。“ 邱莹莹惊讶地接过盒子,不知该如何是好:“谢...谢谢父亲。“ 邱震天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还要早起,去见你祖父。“ 说完,不等邱莹莹回应,邱震天就转身离开了,留下邱莹莹和小桃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小姐,将军...将军对您好像还不错啊?“小桃小声说道。 邱莹莹摇摇头,心情复杂——这位父亲,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疏离和威严,远没有普通父亲应有的慈爱和温暖。 “算了,去睡吧。“邱莹莹勉强笑了笑,“明天...明天再说吧。“ 然而,邱莹莹没想到的是,这一夜,她的人生将迎来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3 第二天清晨,邱莹莹早早起床,决定去将军府的书房看看——她直觉那里可能有她需要的信息。 “小姐,您要去哪里?“小桃疑惑地问道。 “我...我想去书房看看,“邱莹莹随口编了个理由,“听说将军带回来很多北疆的书籍,我想...想去借几本看看。“ 小桃犹豫了一下:“可是小姐,书房不是我们能随便去的地方啊...“ “没关系,“邱莹莹坚持道,“我只是去看看,不会拿什么东西的。如果有人问,你就说...就说我想学习北疆的语言,将来好给父亲写信。“ 小桃无奈,只好答应了。 将军府的书房位于正院的东侧,是一处独立的院落,周围有侍卫把守,戒备森严。邱莹莹和小桃刚靠近,就被一名侍卫拦住了。 “站住!这里是书房重地,闲人免进!“ 邱莹莹连忙行礼:“这位大哥,我是三小姐邱莹莹,我想...想找几本书看看,不会打扰将军的。“ 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三小姐,将军有令,书房任何人不得擅入,还请小姐见谅。“ 邱莹莹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她进来。“ 邱莹莹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 “二...二皇子?“侍卫立刻行礼,态度恭敬。 邱莹莹也赶紧行礼——她虽然对古代官制不太了解,但也知道皇子可不是她能随便得罪的。 “免礼。“二皇子摆摆手,然后看向邱莹莹,“三小姐,听闻你对北疆文化感兴趣?正好我这里有些北疆的书籍,或许能帮到你。“ 邱莹莹惊讶地抬头——这位二皇子,怎么会认识她?而且为什么对她的事情这么了解? “谢...谢谢二皇子,“邱莹莹小心翼翼地回答,“只是...只是我不懂规矩,贸然前来,打扰了。“ 二皇子微微一笑:“无妨。我正好也要去书房,不如一起?“ 不等邱莹莹回答,二皇子就径直向书房走去,邱莹莹犹豫了一下,连忙跟上,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位神秘的二皇子,究竟是谁?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次偶然的相遇,将彻底改变她在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 ------ 本章完 ------------ 第三章密室惊变 ------ 第三章 密室惊变 1 邱莹莹跟着二皇子洛宫铭穿过几道回廊,心中忐忑不安。 这位传说中的二皇子,不仅身份尊贵,更是皇帝膝下最受宠爱的儿子之一。据她这两天从丫鬟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信息,洛宫铭今年二十岁,是皇后所出,自幼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他还精通兵法,是皇帝最为倚重的皇子之一。 而她,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竟然得到了二皇子的亲自邀请,这实在太过蹊跷。 “三小姐,为何如此紧张?“洛宫铭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邱莹莹这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慢,已经落后了几步。她连忙加快脚步,低声道:“回二皇子的话,臣女只是...只是第一次见到二皇子,有些惶恐。“ “惶恐?“洛宫铭轻笑一声,“我听闻三小姐昨日在慈萱堂的表现可一点都不惶恐,反而从容得很。“ 邱莹莹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昨日的事情? “二皇子误会了,“邱莹莹强作镇定,“昨日之事,不过是...不过是孙女的本分。“ 洛宫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邱莹莹跟在后面,偷偷打量着这位神秘的皇子——洛宫铭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玉带,上面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他的面容俊朗,眉目如画,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到了。“洛宫铭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脚步。 邱莹莹抬头看去,只见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文渊阁“三个大字。 “这是...书房?“邱莹莹疑惑地问道。 “算是吧,“洛宫铭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收藏了皇宫和将军府的大部分藏书,包括一些北疆的典籍。“ 邱莹莹跟着洛宫铭走进书房,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四壁都是高达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书籍。房间中央摆放着几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摊开着几本厚重的典籍,旁边还放着笔墨纸砚。 “二皇子,您经常来这里吗?“邱莹莹好奇地问道。 “偶尔,“洛宫铭走到一张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我对北疆文化很感兴趣,所以经常来查阅资料。“ 邱莹莹点点头,心中却更加疑惑——这位皇子对北疆文化的兴趣,为何如此浓厚?而且,他为何偏偏对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庶女感兴趣? “三小姐,你先看看这些书,“洛宫铭指了指书架,“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多谢二皇子。“邱莹莹恭敬地行礼,然后走向书架。 表面上,邱莹莹装作专心挑选书籍的样子,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着书房的结构。她需要找到一些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将军府、甚至关于她自己的信息。 “这些书都是些枯燥的典籍,“洛宫铭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本装帧精美的书,“不如看看这个?这是我最近读到的一本游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北疆的风土人情,或许比那些正经典籍有趣些。“ 邱莹莹接过书,道谢后开始翻阅。这本书确实比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有趣得多,里面记载了很多北疆的奇闻异事,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北疆部落习俗的详细描述。 就在邱莹莹沉浸在书中的世界时,洛宫铭突然压低声音道:“三小姐,其实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事相求。“ 邱莹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二皇子请讲。“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我做一件事,“洛宫铭犹豫了一下,“这件事非常重要,但我身边的人都不合适。“ 邱莹莹心中一凛——什么事能重要到需要找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帮忙? “二皇子请放心,若臣女能帮上忙,定当尽力。“邱莹莹谨慎地回答。 洛宫铭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三小姐,你可曾听说过'玄影计划'?“ 邱莹莹一愣——这是什么?她完全没听说过。 见邱莹莹一脸茫然,洛宫铭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皇子!不好了!北境急报!“一个侍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洛宫铭脸色一变,迅速将一本书塞进袖中,然后对邱莹莹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说完,他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躲在门后偷听。 “...北境三镇同时遭到袭击...损失惨重...将军请求增援...“侍卫急促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洛宫铭的声音变得严肃,“立刻备马,我要亲自去见父皇。“ 邱莹莹心中一惊——北境出事了?那不是她“父亲“镇守的地方吗? 她正要继续听下去,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整个书房都摇晃了起来! “怎么回事?“外面传来侍卫的惊呼。 “不好,地震了!“另一个声音喊道。 邱莹莹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地上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邱莹莹抬头,对上了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是洛宫铭!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此刻正一手扶着她,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谢...谢谢二皇子。“邱莹莹连忙站稳。 “轰隆“一声巨响,书房的墙壁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灰尘和碎石从缝隙中飞溅出来! “不好,书房要塌了!“外面的侍卫大喊。 “快走!“洛宫铭一把拉住邱莹莹的手,“从密道走!“ “密道?“邱莹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洛宫铭拉着向书架跑去。 洛宫铭迅速拉开一排书架,露出后面一扇隐蔽的小门。 “进去!“他不容分说地将邱莹莹推进密道,然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迅速关上了门。 密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墙上镶嵌的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芒。邱莹莹能感觉到,洛宫铭的手仍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二皇子,这...这是怎么回事?“邱莹莹颤抖着问道。 “别出声,“洛宫铭压低声音,“有人要刺杀我。“ 邱莹莹浑身一僵——刺杀?二皇子?这怎么可能? 然而,还没等她细想,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 “二皇子一定在里面...必须找到他...陛下有令...“ 邱莹莹的心跳几乎停止——刺客!是真的刺客! 洛宫铭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他猛地拉住邱莹莹,向密道的另一侧跑去。 “跟着我,不要出声!“他低声命令道。 邱莹莹只能紧紧跟在后面,在狭窄的密道中穿行。密道曲折复杂,时而向上,时而向下,若不是洛宫铭带路,她根本不可能找到出路。 跑着跑着,邱莹莹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啊!“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向下坠去! 洛宫铭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腰带,将她拉了回来。 “小心!“他喘着粗气,“前面有个陷阱!“ 邱莹莹惊魂未定,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从未想过,自己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就会遇到刺杀和逃亡! “这边!“洛宫铭拉着她转向另一条通道,“快,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密道尽头,隐约传来追兵的喊声:“他们往这边跑了!快追!“ 洛宫铭咬紧牙关,突然停下脚步,将邱莹莹推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按在墙上的一块砖上。 “咔嚓“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进去!“他低声命令道,“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邱莹莹来不及多想,钻进了暗格。就在她蜷缩在黑暗的暗格中时,密道的门被猛地踢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二皇子呢?“为首的黑衣人厉声问道。 “搜!一定要找到他!“另一个黑衣人命令道。 邱莹莹屏住呼吸,蜷缩在暗格中,心跳如鼓。她能感觉到,黑衣人们正在密道中搜索,距离她越来越近... 2 邱莹莹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暗格中躲了多久,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密道中一片寂静,只有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暗格,发现洛宫铭并不在身边。 “二皇子?“她小声呼唤道。 没有回应。 邱莹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洛宫铭去哪了?难道他被抓了?还是...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声。 邱莹莹顺着声音,来到密道的一个拐角处,发现洛宫铭靠在墙上,脸色苍白,胸前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二皇子!“邱莹莹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 洛宫铭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是邱莹莹,虚弱地笑了笑:“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邱莹莹连忙检查他的伤口,“您受伤了!这...这怎么办?“ “别怕,“洛宫铭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我没事...只是皮外伤...你听我说...我必须...必须离开这里...“ “不行!您不能动!“邱莹莹坚决地按住他,“伤口需要处理,否则会感染的!“ 洛宫铭还想说什么,但突然身体一歪,昏了过去! “二皇子!“邱莹莹惊呼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救洛宫铭! 邱莹莹环顾四周,发现密道尽头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医室“两个字。 希望就在眼前!邱莹莹扶起洛宫铭,吃力地向医室走去。 推开医室的门,邱莹莹眼前一亮——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型医疗室,各种药材和医疗器械一应俱全! “太好了!“邱莹莹松了口气,迅速开始寻找处理伤口的工具和药物。 她手忙脚乱地找出消毒药水、纱布和止血药,然后小心翼翼地帮洛宫铭处理伤口。 洛宫铭的伤口在左肩,看起来是被利器所伤,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肩膀。邱莹莹咬紧牙关,用清水先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小心地涂抹消毒药水。 “啊!“洛宫铭在昏迷中痛得哼了一声,但幸运的是,并没有醒来。 邱莹莹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然后又喂他服下了一粒止血药。 做完这一切,邱莹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她不敢停歇,迅速在医室中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搜!一定要找到二皇子!陛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邱莹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追兵找来了!她必须立刻躲起来! 环顾四周,邱莹莹发现医室的一角有一个隐藏的柜子,看起来像是存放药品的。她连忙将洛宫铭拖到柜子旁,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紧紧关上了柜门。 柜子空间狭小,两个成年人挤在一起,几乎无法动弹。邱莹莹能感觉到,洛宫铭的身体滚烫,呼吸急促,显然伤势不轻。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 “分头搜!一定要仔细!“ “是!“ 邱莹莹屏住呼吸,心跳如鼓。她能感觉到,搜查的人已经来到了医室门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黑衣人问道。 “回大人,这里是医室。“一个侍卫回答道。 “搜!“ 邱莹莹紧紧贴在洛宫铭身上,祈祷着搜查的人不要发现他们... 3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如一年那么漫长。 邱莹莹能感觉到,洛宫铭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担心他是不是发烧了,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们走了吗?“邱莹莹小声问道。 没有回应。 “二皇子?“邱莹莹轻轻推了推他。 洛宫铭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邱莹莹,虚弱地笑了笑:“你...你还在...“ “当然在,“邱莹莹松了口气,“您终于醒了。追兵已经走了,我们暂时安全了。“ 洛宫铭试图坐起来,但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邱莹莹连忙按住他,“您的伤口需要休息。“ 洛宫铭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为什么要救我?“ 邱莹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因为...因为您是二皇子啊,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洛宫铭摇摇头,苦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救了我,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邱莹莹摇摇头:“我不怕。“ 洛宫铭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很特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这里!我听到声音了!“ 邱莹莹和洛宫铭对视一眼,知道危险再次来临! “快!从密道离开!“洛宫铭挣扎着站起来,拉着邱莹莹向密道入口跑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密道的门被猛地踢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二皇子!“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喊道。 邱莹莹和洛宫铭背靠背站在一起,形势危急! “别怕,“洛宫铭低声对邱莹莹说,“我带你出去。“ 说完,他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如电,瞬间刺倒了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 邱莹莹惊呆了——这位看似文弱的二皇子,竟然是个剑术高手! 然而,寡不敌众,很快洛宫铭就显得力不从心。一个黑衣人趁机偷袭,洛宫铭肩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二皇子!“邱莹莹惊呼一声,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加入了战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邱莹莹的动作异常敏捷,她虽然不懂武功,但凭借着现代人的反应速度和灵活身手,竟然几次击退了黑衣人! “这丫头...不简单!“一个黑衣人惊讶道。 洛宫铭抓住机会,一剑刺倒了一个黑衣人,然后拉住邱莹莹的手:“走!从密道离开!“ 这一次,他们终于成功冲入了密道,迅速向出口跑去! 当他们终于冲出密道,来到将军府的后花园时,邱莹莹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了。 “二皇子,我们...我们安全了吗?“邱莹莹气喘吁吁地问道。 洛宫铭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密道入口,然后看向邱莹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暂时安全了...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邱莹莹看着他,突然意识到——她的生活,从今天开始,将彻底改变... ------ 本章完 ------------ 第四章逃亡盟约 ------ 第四章 逃亡盟约 1 晨曦微露,将军府后花园的假山后,邱莹莹和洛宫铭气喘吁吁地靠坐在一块青石旁。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泛着鱼肚白,园中花木的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远处传来几声晨鸟的啼鸣,却衬得此刻的气氛更加紧张。 “他们...应该追不来了吧?“邱莹莹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逃亡后的颤抖。 洛宫铭靠在假山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肩的伤口又在渗血,将素白的衣衫染红了一片。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暂时...应该安全了。“ 邱莹莹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猛地一紧。方才在密道中的厮杀与逃亡,让她亲眼目睹了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二皇子如何以一敌多,剑法凌厉得令人胆寒。可现在,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哪还有半点皇家贵胄的风采。 “二皇子,您的伤...“邱莹莹急切地伸手去触碰他的肩膀,却被洛宫铭轻轻避开。 “无妨,“洛宫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勉强的镇定,“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邱莹莹皱起眉头,不由分说地掀开他染血的衣襟。伤口足有三寸长,边缘翻卷,血肉模糊,显然是被利刃所伤。最令人担忧的是,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明显是中了毒。 “都这样了还说无妨?“邱莹莹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责备,“您这是中毒了!“ 洛宫铭微微一怔,随即苦笑:“北境密制的'断魂散',见血封喉,幸好我提前服了解药。“ “解药?“邱莹莹急道,“那为何还会中毒?“ “解药只能延缓毒性发作,“洛宫铭闭上眼睛,声音虚弱,“若不及时清除余毒,三天内还是会毒发身亡。“ 邱莹莹倒吸一口冷气。她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中毒三日意味着什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将军府,灯火已经零星亮起,天很快就要亮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邱莹莹当机立断,“将军府现在肯定已经戒严,到处都是搜查的人。“ 洛宫铭勉强点头,试图站起来,却因牵动伤口而痛哼一声,整个人又跌坐回青石上。 “您别动!“邱莹莹连忙扶住他,“您现在的状况根本走不了远路。“ “可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洛宫铭皱眉。 邱莹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小亭子上:“那里靠近花园边缘,附近有个小门可以直通府外。我们可以先到那里,再想办法。“ 洛宫铭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邱莹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洛宫铭,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尽管她已经尽力保持平衡,但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洛宫铭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而她自己也是惊魂未定,双腿发软。 “小心台阶...“邱莹莹低声提醒,扶着洛宫铭一步一步向小亭子挪动。 晨光渐亮,园中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远处已有丫鬟仆役走动,偶尔传来几声询问和应答。邱莹莹紧张得手心冒汗,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终于,他们来到了小亭子旁。邱莹莹扶着洛宫铭坐下,迅速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暂时无人注意这里。 “您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些水和干净的布来。“邱莹莹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洛宫铭拉住她的衣袖,“邱莹莹,你为什么要救我?“ 邱莹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晨光中,洛宫铭的面容显得格外俊朗,尽管苍白虚弱,却依然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但此刻,他眼中的神色却异常复杂,不再是平日的玩世不恭,而是带着几分认真和探寻。 “我...“邱莹莹一时语塞。她该怎么回答?说因为他是二皇子,因为救他是她作为臣女的本分?可她心里清楚,若非昨夜在密室中他拉了她一把,她早就被那些黑衣人抓住了。 见她迟疑,洛宫铭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不必勉强回答。在那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自保。“ “我不是大多数人,“邱莹莹脱口而出,随即有些惊讶于自己的直率,“我...我只是觉得,不能丢下您不管。“ 洛宫铭注视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为什么?就因为我救了你一次?“ “不全是,“邱莹莹摇头,“您...您不一样。在书房时我就感觉到了,您不像其他皇子那样高高在上。而且...“她顿了顿,“您在密室中保护我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 洛宫铭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你很敏锐,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我...“邱莹莹脸一热,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夸奖。 “好了,“洛宫铭收敛笑意,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将军府。你有什么计划?“ 邱莹莹思索片刻:“我听小桃说过,将军府每月初一都会开东侧小门,让厨娘去城东的集市采购。那扇门平时锁着,但钥匙在厨娘王婆子那里。如果我们能拿到钥匙...“ “然后从那扇门出去?“洛宫铭接话。 邱莹莹点头:“东侧小门通向一条偏僻的小巷,那里是平民区,往来人多,容易混出去。“ “好主意,“洛宫铭赞同道,“但问题是,如何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拿到钥匙?“ 邱莹莹眼睛一亮:“我有个办法。小桃是我贴身丫鬟,她对我忠心耿耿。我可以让她去王婆子那里取钥匙,然后...“ “然后你和我在这里等她?“洛宫铭摇头,“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 “那您说怎么办?“邱莹莹反问,“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洛宫铭沉思片刻,突然道:“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假装是我身边的侍卫,扶我出去。就说我是受了风寒,身体不适,需要回府休养。“ “可您的伤...“邱莹莹担忧地看着他肩上的血迹。 “可以用斗篷遮住,“洛宫铭解释道,“我毕竟是二皇子,只要不被人近距离看到伤口,没人会怀疑。将军府的人都知道我今早入府议事,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书房与将军商讨军务,随后身体不适,由你护送回府。“ 邱莹莹犹豫道:“可万一有人要见您...或者将军要见您...“ “不会的,“洛宫铭摇头,“今早的北境急报已经让将军忙得焦头烂额,他没时间理会我。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将军府中可能已经有内奸,贸然去见将军反而危险。“ 邱莹莹思索片刻,觉得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比一直躲在这里要好得多。她点点头:“好,我试试看。但我需要换一身男装。“ “我这里有,“洛宫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袱,“我随身总带着一套备用衣物,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邱莹莹接过包袱,惊讶于他的周全准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黑色劲装,还有一块蒙面巾和一顶帽子。 “您...您早就准备好了?“邱莹莹疑惑地问。 洛宫铭避开她的目光:“北境不太平,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邱莹莹不再多问,迅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换上男装。衣物略大,但她身材本就纤细,将腰带束紧后倒也合身。她将头发拢起,用帽子遮住大半,又用蒙面巾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如何?“她转过身来,询问洛宫铭的意见。 洛宫铭眼前一亮——晨光中,“少年“眉目清秀,眼神灵动,虽然衣衫略显宽大,却掩不住那股子机灵劲儿。他点点头:“很好,就这样。“ 邱莹莹扶着洛宫铭,两人小心翼翼地向东侧小门方向移动。路上偶遇几个早起的仆役,但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无人在意这对“主仆“。 眼看就要到达小门,邱莹莹突然拉住洛宫铭,示意他停下——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是将军府的侍卫统领赵德,“洛宫铭低声道,“他认得我。“ 邱莹莹心头一紧,迅速思考对策。赵德越走越近,已经能看到他们了! 千钧一发之际,邱莹莹突然灵机一动,装作醉酒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向洛宫铭身上倒去。 “哎哟!“她故意大声叫道,同时用力将洛宫铭拉向一旁,两人一起跌坐在路边的一丛灌木后。 “怎么回事?“赵德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 邱莹莹屏住呼吸,感觉到洛宫铭也紧张得绷紧了身体。赵德的脚步声在几步外停了下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疑惑目光。 “谁在那里?“赵德喝道。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装作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揉着脑袋站起来:“对...对不起,大人,小的...小的喝多了,没看清路...“ 她故意口齿不清,说话含糊,同时将斗篷的帽子拉得更低,遮住大半张脸。 赵德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番,又看向她身后——洛宫铭正装作昏迷状态,靠在假山上,斗篷遮住了大半身体。 “你是哪个院的?怎么一大早就喝得醉醺醺的?“赵德皱眉问道。 “回...回大人的话,小的...小的...是厨房的...“邱莹莹结结巴巴地编造着身份,“今早...今早王婆子给了小的...一点酒...小的...不小心...“ “厨房的?“赵德更加疑惑,“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的...小的新来的...“邱莹莹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强装镇定,“刚...刚来没几天...“ 赵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邱莹莹心脏狂跳,生怕被他识破。 终于,赵德摇了摇头:“算了,赶紧去干活吧,别在这里晃悠。将军吩咐了,今早府里要大扫除,每个人都得忙起来!“ “是...是,大人!“邱莹莹连忙点头,装作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扶住旁边的“醉汉“——实际上是洛宫铭,两人一起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直到远离了赵德的视线,邱莹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你...你刚才真是太机智了,“洛宫铭低声赞叹道,“我都没反应过来。“ 邱莹莹苦笑:“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好了,我们快走吧,趁没人注意,赶紧出府。“ 两人相互搀扶着,向将军府东侧小门方向继续前进。这一次,他们终于顺利到达了小门。 正如邱莹莹所说,王婆子是这里的钥匙保管人。邱莹莹扶着洛宫铭在附近等候,自己则快步走向王婆子的住处。 “王婆婆,我是三小姐的丫鬟小桃,“邱莹莹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小姐身子不舒服,派我来取钥匙,说...说要去城东买些药材。“ 王婆子认得邱莹莹,虽然疑惑为何不是小桃来,但还是将钥匙交给了她:“三小姐身子可好些了?这大清早的,怎么不叫小桃来?“ “小桃...小桃病了,“邱莹莹随口编道,“小姐不放心,特意让我来的。“ 拿到钥匙后,邱莹莹快步返回,与洛宫铭一起悄悄打开了东侧小门。门外是一条偏僻的小巷,此时天色已亮,但巷中行人稀少。 “我们分头行动,“洛宫铭低声道,“你去城南的'悦来客栈',找掌柜的,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安排你的住处和安全。“ “那你呢?“邱莹莹急切地问。 “我得回宫一趟,“洛宫铭解释道,“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处理。三天后,午时,我在城南的茶楼等你。“ “三天?“邱莹莹惊讶道,“可是您的伤...“ “无妨,“洛宫铭打断她,“我自有分寸。记住,无论如何,三天后午时,城南茶楼。“ 邱莹莹还想说什么,但洛宫铭已经推开了小门:“去吧,记住我们的约定。“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分别不可避免。她点点头:“好,三天后,城南茶楼。“ 洛宫铭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小巷中。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平静的生活已经彻底结束,一段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2 邱莹莹按照洛宫铭的指示,来到城南的“悦来客栈“。这家客栈位于城中繁华地段,却因位置偏僻而不引人注目。 “请问...掌柜的在吗?“邱莹莹小心翼翼地询问柜台后的小二。 小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着普通,却又不似普通百姓,便客气地答道:“掌柜的在楼上,姑娘是住店还是寻人?“ “我...我找掌柜的,“邱莹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正是洛宫铭给她的,“有人让我来找他。“ 小二接过玉佩,看了看,脸色微变,连忙点头哈腰:“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一会儿,小二领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下来。那男子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商人。 “姑娘是邱...小姐派来的人?“中年男子谨慎地问道。 邱莹莹点头:“是的,掌柜的。“ “请随我来。“掌柜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邱莹莹向客栈后院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掌柜的将邱莹莹带到一间僻静的小院:“姑娘,这是我们掌柜专门为贵客准备的住处。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您的家了。“ 邱莹莹打量着小院——虽不豪华,但布置得十分舒适,一应俱全,显然价格不菲。 “多谢掌柜的,“邱莹莹感激道,“请问...那位...二皇子他...“ “二皇子殿下已经回宫了,“掌柜的恭敬地回答,“他吩咐我们务必保证您的安全。这三天内,请姑娘不要离开小院,也不要与外人接触。“ 邱莹莹点头:“我明白。“ “这是您的饮食,“掌柜的指了指桌上已经准备好的餐点,“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们。“ 送走掌柜的,邱莹莹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这一夜的经历如梦似幻——从将军府的逃亡,到密室中的并肩作战,再到如今的藏身客栈,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她看向窗外的街道,行人如织,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平常。谁能想到,在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与杀戮? 邱莹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恢复体力。三天后,她将在城南茶楼与洛宫铭再次相见,到时候,她一定要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带着满腹疑问,邱莹莹简单吃了些东西,然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尽管身心俱疲,但她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洛宫铭的身影——那个在危难时刻拉她一把的神秘皇子,那个身受重伤却依然冷静睿智的领导者。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追杀?将军府又与他有什么恩怨?】 邱莹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或许还有更多的谜团等待她去解开... 3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什么?二皇子遇刺?“将军邱震天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消息可靠吗?“ 跪在地上的侍卫浑身颤抖:“回将军,千真万确。今晨二皇子入府议事,随后在书房附近遇刺,至今下落不明。“ “废物!一群废物!“邱震天怒吼道,“那么多侍卫,竟然连一个二皇子都保护不了!“ 站在一旁的林氏——将军的正妻,此刻也面色凝重:“老爷,此事非同小可。二皇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将军府恐怕...“ “闭嘴!“邱震天一脚踢翻案几,“备马,我要亲自进宫面圣!“ 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邱震天来回踱步,脸上的怒气与忧虑交织在一起。 “老爷,“林氏低声道,“会不会与三小姐有关?今早三小姐也去了书房...“ “莹莹?“邱震天皱眉,“她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可是...“林氏迟疑道,“三小姐最近行为反常,而且...而且昨夜老夫人寿宴上,她佩戴的那支玉簪...“ “玉簪怎么了?“邱震天猛地停下脚步。 “那支玉簪...据说是柳氏的遗物,但...但老奴听闻,那支簪子似乎与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 邱震天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你...你说什么?“ “老奴不敢确定,“林氏连忙低头,“只是...只是有些巧合...“ 邱震天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去查,给我查清楚!尤其是三小姐最近的一举一动!还有...去查查二十年前,柳氏的事情!“ “是,老爷。“林氏低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将军府的书房外,一个黑影悄然闪过,向府外疾驰而去... ------ 本章完 ------------ 第五章茶楼密谈 ------ 第五章 茶楼密谈 1 城南的“清风茶楼“是这座城镇中最不起眼却又最负盛名的一处所在。它坐落在一条狭窄的巷弄深处,外表不过是一栋两层的普通木楼,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面“清风茶楼“四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然而,城中稍有地位的人都知晓,这里不仅是品茶论道的好去处,更是各方势力交换情报、密谋商议的隐秘场所。 第三天的正午时分,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为这座城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茶楼门前人来人往,大多是一些寻常百姓,或是三两文人雅士,却鲜少有人知道,此刻在这茶楼的二楼雅间内,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密谈。 邱莹莹站在茶楼对面的街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她抬头望向茶楼二楼那扇半掩的窗户,那里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洛宫铭正临窗而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是这里了...“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三天前在将军府的逃亡仿佛就在昨日,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她从未想过,自己平静的生活会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更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位身份尊贵的二皇子一同逃亡,更成为了某个巨大阴谋中的一枚棋子——或者说,知情者。 按照洛宫铭的指示,她在这三天里一直藏身于悦来客栈,除了掌柜和少数几个伙计外,几乎未与外界接触。掌柜的为她提供了安全的住所和充足的食物,却对她的身份和来历守口如瓶,只是每日例行公事般地询问她是否需要什么,然后便默默退下。 邱莹莹也曾试图询问关于洛宫铭的情况,但掌柜的总是讳莫如深,只告诉她“二皇子殿下自有安排“,并再三叮嘱她耐心等待三天后的午时。 如今,三天期限已到,邱莹莹按照约定来到了城南茶楼。她刻意选择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将长发简单地束起,用一块普通的布巾遮住大半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少女。 “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茶楼门口的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我...我找人。“邱莹莹低声回答,刻意压低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沙哑,不那么像她自己。 “找人?“小二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楼上雅间有客,姑娘是要寻哪位?“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她并不知道洛宫铭的具体位置,只知道他在二楼等她。正当她思索该如何回答时,小二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笑着指向二楼靠窗的位置:“那位穿黑衣的公子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说是有一位朋友会来寻他。姑娘是要找那位吧?“ 邱莹莹顺着小二的指引望去,果然看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正独自品茶,身影隐约与记忆中的洛宫铭相符。那人背对着街道,但从轮廓和气质上看,应该就是她要找的人。 “多谢。“邱莹莹向小二道谢,然后快步走向茶楼内部。 楼梯有些狭窄,木质台阶在邱莹莹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茶楼内部空间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几盆绿植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二楼的雅间分布在走廊两侧,每个雅间都有独立的门户,保证了客人交谈的私密性。邱莹莹沿着走廊前行,心跳越来越快。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洛宫铭为何要约她在此见面?三天前将军府的逃亡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她,一个平凡的将军府庶女,又为何会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走到那扇半掩的窗前,邱莹莹轻轻敲了敲门扉。 “请进。“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雅间内,洛宫铭正背对着门而坐,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过身来。他换了一身黑色长袍,依旧遮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三天前好了许多。 “你来了。“洛宫铭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邱莹莹关上门,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低声道:“二皇子殿下,您...您没事吧?“ 洛宫铭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恙,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邱莹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姿势端正,却难掩眼中的疑惑与警惕。 “首先,我要谢谢你,“洛宫铭开门见山,语气诚恳,“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不用谢我,“邱莹莹打断他,“我当时只是...只是本能反应。再说了,您也救过我。“ 洛宫铭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坦率。“ “殿下召我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邱莹莹直视着他的眼睛,“三天前在将军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要追杀您?“ 洛宫铭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收敛了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邱莹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将军府吗?“ 邱莹莹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我只是...只是偶然去了书房,然后...“ “偶然?“洛宫铭挑眉,“你真的认为那只是偶然吗?“ 邱莹莹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确实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拜访,父亲邱震天让她去书房取一份文件,然后她就在那里遇到了洛宫铭。 “我之所以去将军府,是因为我得到了情报,“洛宫铭缓缓解释道,“有人正在策划一场针对北境的阴谋,而这场阴谋的关键人物之一,就是你的父亲——邱震天将军。“ “什么?“邱莹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父亲他...他一生为国,怎么可能...“ “你父亲是否为国,我暂且不论,“洛宫铭打断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最近与北境的一些势力有过密切接触,而这些势力,正是我皇兄——当今圣上最为忌惮的。“ 邱莹莹感到一阵眩晕,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会与什么阴谋有关。在她心中,父亲虽然严厉,却始终是一位忠诚的将领,为国家浴血奋战多年。 “我不相信,“邱莹莹摇头,“我父亲他...他不会的...“ “邱莹莹,“洛宫铭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实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我并非无缘无故接近你,而是因为我需要了解你父亲,了解将军府的动向。“ “所以...您接近我,是为了利用我?“邱莹莹的声音微微发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愤怒。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起初,或许有这方面的考虑。但在将军府的密室中,当你不顾自身安危保护我时,我就知道,你与他们不同。“ “我与他们不同?“邱莹莹苦笑,“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什么都不懂。“ “不,你懂的比你想象的多,“洛宫铭正色道,“你有着常人没有的勇气和智慧。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母亲...与皇室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我母亲?“邱莹莹更加困惑了,“我母亲早已去世多年,她只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 “普通的妇人?“洛宫铭摇头,“邱莹莹,你的母亲名叫柳如烟,曾是先皇身边最信任的宫女,也是...先皇后最亲密的姐妹。“ 邱莹莹如遭雷击,整个人呆坐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母亲柳如烟?先皇?先皇后?这些名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却又似乎在记忆深处有着模糊的影子。 “我不明白...“邱莹莹喃喃道,“我母亲她...她从未提起过这些...“ “因为这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洛宫铭解释道,“先皇驾崩后,许多事情都被刻意掩盖了。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选择了隐姓埋名,嫁给了你的父亲。但她的身份,却一直是某些人眼中的威胁。“ 邱莹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如此复杂。母亲柳如烟,先皇的宫女,先皇后的姐妹?这一切都像是天方夜谭,却又真实地从洛宫铭口中说出。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邱莹莹喃喃道,“我父亲他...他真的参与了什么阴谋吗?“ 洛宫铭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将军府内部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你的继母林氏,以及她背后的势力,很可能与北境的阴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氏?“邱莹莹想起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不禁一凛。 “没错,“洛宫铭点头,“我需要你帮我,邱莹莹。不是作为棋子,而是作为盟友。“ “盟友?“邱莹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 “是的,盟友,“洛宫铭郑重道,“我需要你帮我调查将军府内部的动向,找出真相。而我会保护你,帮助你解开你身世的谜团。“ 邱莹莹沉默了,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一方面,她对父亲和将军府有着深厚的感情,难以相信他们会参与什么阴谋;另一方面,洛宫铭的话又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切。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邱莹莹最终说道,“这一切太突然了,我需要...需要理清思绪。“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理解:“我给你时间。但邱莹莹,时间不多了。三日后,北境的使者将抵达京城,如果那时我们还无法揭露真相,恐怕一切就都晚了。“ 邱莹莹点头,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能让自己的父亲陷入危险之中——如果他真的有罪的话。 “好,“邱莹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洛宫铭问。 “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邱莹莹直视着他的眼睛,“关于我母亲的,关于我身世的,关于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洛宫铭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告诉你一切我知道的事情。但现在,我们得先离开这里。将军府的人可能已经在找你了。“ 邱莹莹点头,站起身来:“我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洛宫铭也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至少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 ------------ 第六章暗流涌动 第六章 暗流涌动 1 邱莹莹跟着洛宫铭走出清风茶楼,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古旧的木门,心中五味杂陈。刚刚在那狭小的雅间里,洛宫铭揭露的一系列秘密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中激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波澜。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融融的,可邱莹莹却只觉浑身发冷。她与洛宫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洛宫铭的话——母亲的过往、将军府的阴谋、自己身世的谜团,每一个信息都像沉重的枷锁,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邱莹莹低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洛宫铭目光敏锐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之人后,轻声说道:“先去我暂居之处,那里相对安全,我们可以好好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邱莹莹默默点头,跟着洛宫铭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她紧紧跟在洛宫铭身后,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走出小巷,眼前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宅院。宅院的大门紧闭,门环上有些许锈迹,周围的围墙不算高,却种满了茂密的树木,将宅院遮挡得严严实实。洛宫铭上前轻叩门环,三长两短,节奏分明。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探出头来,看到洛宫铭后,微微颔首,侧身让开了道路。 “进来吧。”洛宫铭说道,带着邱莹莹走进了宅院。 宅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院子里种着几株梅花,虽未到花期,但枝干遒劲,透着一股坚韧之气。屋内陈设简单,却一应俱全,桌椅摆放整齐,窗边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这是……”邱莹莹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满是疑惑。 “这是我一位朋友闲置的宅子,平日里无人居住,用来暂避风头再合适不过。”洛宫铭解释道,同时示意邱莹莹坐下。 邱莹莹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眼睛仍不时地观察着四周。洛宫铭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点心和茶水,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吧,这一路奔波,你肯定饿了。”他温和地说道。 邱莹莹摇了摇头,说道:“殿下,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您还没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还有,我母亲……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 洛宫铭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母亲柳如烟,当年是先皇身边最得宠的宫女,她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心思聪慧,深得先皇信任。先皇后与她情同姐妹,两人关系极为亲密。然而,先皇驾崩后,宫廷局势风云变幻,一些势力为了争夺权力,开始对先皇身边的人进行打压。你母亲为了保护你,也为了躲避灾祸,不得不隐姓埋名,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你父亲邱震天。” 邱莹莹听得入神,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那我为何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些?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洛宫铭叹了口气,说道:“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她深知这些过往牵扯到太多复杂的势力,一旦暴露,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她只想让你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远离宫廷的纷争。而且,她嫁给你的父亲后,本以为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却没想到如今又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那这和将军府的阴谋又有什么关系?”邱莹莹追问道,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洛宫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据我调查,你父亲邱震天最近与北境的一些势力频繁接触。北境一直以来都是我朝的边防重地,局势复杂,各方势力交织。而如今,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妄图利用北境的动荡,发动叛乱,谋取私利。你父亲可能与这些人有所勾结,或者至少知晓他们的计划,却未曾向朝廷上报。” “这不可能!”邱莹莹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父亲一生为国,他怎么可能做出背叛朝廷的事情?您一定是弄错了!” 洛宫铭站起身来,走到邱莹莹面前,看着她激动的神情,轻声说道:“莹莹,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情往往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我并非轻易下此结论,而是有诸多证据表明,你父亲与北境的这些势力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我需要你帮我,深入将军府,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邱莹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我……我怎么能相信您?这一切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去思考,去弄清楚这一切。”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满是理解。“我给你时间,莹莹。但时间紧迫,北境的使者即将抵达京城,若我们不能及时揭露真相,阻止这场阴谋,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也因为你与这件事有着密切的联系。你的身世,你母亲的身份,都可能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邱莹莹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内心如同汹涌的波涛,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她对父亲的敬爱与信任,对母亲的怀念与疑惑,对洛宫铭的怀疑与依赖,让她感到无比的迷茫。 “好,我答应您。”邱莹莹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亲自查明真相,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知道事情的全貌。而且,我也要弄清楚我母亲和我的身世之谜。” 洛宫铭微微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全力支持你,我们一起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2 接下来的几天,邱莹莹按照洛宫铭的计划,开始寻找机会深入将军府调查。她借口身体不适,在府中四处走动,观察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将军府依旧如往日般忙碌,但邱莹莹却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氛围。下人们的眼神中时不时地闪过一丝慌乱与警惕,府中的气氛也变得比以往更加压抑。 一天,邱莹莹在花园中偶然遇到了林氏。林氏依旧是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但邱莹莹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莹莹,你这几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身体好些了吗?”林氏关切地问道。 邱莹莹连忙行礼,说道:“多谢夫人关心,我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最近总是有些心烦意乱,可能是天气的缘故。” 林氏微微一笑,说道:“年轻人就是容易心浮气躁。你若是觉得闷,不妨去参加一些府中的活动,或者找姐妹们聊聊天,解解闷。” 邱莹莹点头称是,心中却在思索着林氏话语中的深意。她总觉得林氏似乎在刻意试探她,又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在与林氏交谈之后,邱莹莹又来到了父亲的书房附近。她知道父亲经常在这里处理军务,也许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书房,听到里面传来父亲与一些人的交谈声。 “将军,北境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定能成功。”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邱莹莹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一旁,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里面的对话。 “此事还需谨慎,不能操之过急。朝廷那边也一直在关注着北境的动向,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发现。”这是父亲邱震天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将军,您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时机成熟,就能一举成功。而且,有那些人的支持,我们不用担心朝廷的追究。”低沉声音继续说道。 邱莹莹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她终于确定,父亲真的与北境的阴谋有关。她想要冲进书房,质问父亲,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她悄悄地离开了书房附近,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邱莹莹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她既担心父亲的安危,又害怕这背后的阴谋会给国家和百姓带来灾难。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邱莹莹警惕地站起身来,说道:“谁?” “是我,洛宫铭。”门外传来洛宫铭的声音。 邱莹莹连忙打开门,看到洛宫铭站在门外,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 “洛宫铭,你怎么来了?”邱莹莹问道。 洛宫铭走进房间,关上门,说道:“我得到消息,北境的使者已经提前抵达京城,而且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尽快揭露真相,阻止这场阴谋。” 邱莹莹将自己听到父亲与人的对话内容告诉了洛宫铭。洛宫铭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确凿的证据,将这一切呈报给朝廷。”洛宫铭说道。 “可是,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证据呢?”邱莹莹焦急地问道。 洛宫铭沉思片刻,说道:“你继续在将军府中观察,留意父亲与那些人的往来,看看能否找到他们传递信息的线索。我也会想办法从其他渠道调查,我们双管齐下,争取早日揭开真相。” 邱莹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会尽力的。只是,我担心父亲会对我起疑心。” 洛宫铭安慰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为你打掩护。你只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就好。” 3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邱莹莹在将军府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切。她发现,父亲与一些神秘人的往来更加频繁,而且他们常常在深夜秘密会面。邱莹莹试图寻找机会接近他们,获取更多的信息,但却总是被警觉的守卫阻拦在外。 一天夜里,邱莹莹趁着府中守卫换岗的间隙,偷偷地来到了父亲与神秘人会面的后院角落。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紧张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动静。 不一会儿,她看到父亲和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悄悄地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邱莹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 邱震天点了点头,说道:“嗯,按照计划进行。不过,最近府中似乎有些异样,那个庶女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邱莹莹听到父亲提到自己,心中一惊。 “将军放心,那个庶女不足为惧。我们已经派人监视她,只要她敢轻举妄动,定不会让她有机会破坏我们的计划。”黑衣人说道。 “哼,最好是这样。这丫头从小就鬼精灵,我担心她会坏我们的大事。”邱震天说道。 邱莹莹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她从未想过父亲会如此看待自己,更没想到父亲竟然真的参与了如此危险的阴谋。 “将军,您就放心吧。等我们成功之后,您必将获得无尽的荣华富贵。”黑衣人说道。 “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邱震天说道。 邱莹莹听到这里,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揭露这个阴谋的决心。她悄悄地离开了后院,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洛宫铭。 第二天,邱莹莹找了个机会,溜出了将军府,前往与洛宫铭约定的地点。洛宫铭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看到邱莹莹后,他连忙迎了上来。 “洛宫铭,我听到了父亲与那些人的对话,他们真的在策划阴谋,而且父亲似乎已经有所察觉,他还提到了我。”邱莹莹焦急地说道。 洛宫铭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情况愈发严峻了。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将这个消息呈报给朝廷,让皇上知晓。同时,我们也要想办法保护你,以免你受到伤害。” “可是,我们该如何将消息传递给朝廷呢?这京城之中,到处都是眼线,我们稍有不慎就会暴露。”邱莹莹担忧地说道。 洛宫铭沉思片刻,说道:“我有一位在朝廷中任职的朋友,他为人正直,我们可以想办法将消息通过他传递给皇上。至于你的安全,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你不用担心。” 邱莹莹点头,说道:“好,那就拜托你了。我一定要阻止父亲他们的阴谋,不能让国家和百姓受到伤害。” 洛宫铭看着邱莹莹,眼中满是赞许与鼓励。“莹莹,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努力,定能揭开这背后的真相,阻止这场阴谋的发生。”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洛宫铭和邱莹莹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群身着官服的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不好,可能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我们赶紧走!”洛宫铭连忙说道,拉着邱莹莹的手,迅速向旁边的小巷跑去。 他们在小巷中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邱莹莹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恐惧,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一定要与洛宫铭一起揭开这背后的真相,阻止这场阴谋的发生…… ------ ------------ 第七章危机四伏 第七章 危机四伏 1 邱莹莹与洛宫铭在小巷中拼命奔跑,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每一下都仿佛重重地踏在他们的心上。邱莹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她的双腿因过度用力而发酸,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但她不敢有丝毫停歇。 “快,前面有个岔路口!”洛宫铭一边跑一边喊道,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沙哑。 邱莹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小巷出现了三条分叉路。洛宫铭没有丝毫犹豫,拉着邱莹莹朝着左边那条较为狭窄的小巷奔去。这条小巷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四周墙壁上的墙皮也已脱落了不少,显得破败不堪。 他们刚跑进这条小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站住!别让他们跑了!”那声音由远及近,显然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 洛宫铭在狭窄的小巷中灵活地穿梭着,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情况。邱莹莹则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心中不断祈祷着能够尽快摆脱这些追兵。 突然,洛宫铭停住了脚步,邱莹莹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她疑惑地抬起头,只见洛宫铭正望着前方,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情。 “怎么了?”邱莹莹喘着粗气问道。 “前面好像是个死胡同。”洛宫铭皱着眉头说道。 邱莹莹心中一凉,绝望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她转过头,看到身后的追兵已经出现在了小巷的入口处,火把的光亮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看起来格外恐怖。 “这下完了……”邱莹莹喃喃自语道,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洛宫铭却没有放弃,他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个院墙上。院墙不算太高,但想要翻过去也并非易事。 “莹莹,我们翻墙过去!”洛宫铭说着,便开始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 邱莹莹看着那堵墙,心中充满了犹豫。她从小到大从未翻过墙,而且现在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实在没有力气去翻越这堵墙。但看到洛宫铭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他,于是咬了咬牙,说道:“好,我试试。” 洛宫铭先是将邱莹莹扶到了一个较为合适的位置,然后让她踩在自己的肩膀上。邱莹莹双手紧紧地抓住墙沿,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爬。她的双腿不停地颤抖着,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但她依然坚持着。 “加油,莹莹,你可以的!”洛宫铭在下面鼓励道。 在洛宫铭的鼓励下,邱莹莹终于爬上了墙沿。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墙的另一边。落地时,她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但她顾不上疼痛,迅速爬了起来。 洛宫铭也跟着爬了上来,他落地时比邱莹莹稳一些,但也没有丝毫停留,拉起邱莹莹的手就跑。 他们穿过了一片荒芜的院子,又绕过了几条狭窄的小巷,终于暂时甩掉了身后的追兵。邱莹莹和洛宫铭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靠在一面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们暂时安全了。”洛宫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邱莹莹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喉咙里也像是着了火一样难受。她抬起头,看着洛宫铭,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洛宫铭,如果没有你,我今天肯定逃不掉。” 洛宫铭微微一笑,说道:“说什么呢,我们是盟友,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邱莹莹点了点头,她知道洛宫铭说得对。他们现在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但危险依然无处不在。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邱莹莹问道。 洛宫铭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在城郊有一处隐蔽的住所,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那里比较偏僻,一般人不会想到我们会去那里。” 邱莹莹点了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于是,洛宫铭带着邱莹莹朝着城郊走去。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沿着偏僻的小路前行。一路上,邱莹莹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和洛宫铭一起面对。 2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邱莹莹和洛宫铭终于来到了城郊。这里是一片荒芜的田野,四周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间破旧的房子。 洛宫铭带着邱莹莹来到了一间看似废弃的茅屋前。茅屋的屋顶有些破旧,墙壁上也长满了青苔,但整体看起来还算坚固。 “就是这里了。”洛宫铭说道,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出现在门口。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十分锐利。 “洛公子,您来了。”老者看到洛宫铭,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叔,好久不见。”洛宫铭笑着说道,然后向老者介绍了邱莹莹,“这位是邱莹莹,是我的朋友,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想在这里暂避一下。” 李叔看了看邱莹莹,点了点头,说道:“快进来吧,外面不安全。” 洛宫铭和邱莹莹跟着李叔走进了茅屋。茅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李叔说着,便走进了厨房。 洛宫铭和邱莹莹坐在桌子旁,邱莹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李叔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住在这里?”邱莹莹好奇地问道。 洛宫铭说道:“李叔以前是江湖上的一位侠客,后来厌倦了江湖的纷争,便隐居在这里。他为人正直,可靠,是我多年的好朋友。” 邱莹莹点了点头,心中对李叔多了几分敬佩。 不一会儿,李叔端来了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条虽然简单,但却香气扑鼻,邱莹莹和洛宫铭都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李叔笑着说道。 吃完面条后,邱莹莹和洛宫铭感觉身上有了力气。洛宫铭向李叔详细地讲述了他们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将军府的阴谋、邱莹莹的身世,以及他们被追杀的经过。 李叔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看来这背后的势力不小啊,居然敢策划如此大的阴谋,还追杀你们。”李叔说道。 “是啊,我们必须要尽快揭露这个阴谋,阻止他们。”洛宫铭说道。 “洛公子,您有什么计划?”李叔问道。 洛宫铭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打算先写一封信,将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详细地告知我那位在朝廷中任职的朋友,让他帮忙呈报给皇上。同时,我们也要继续调查将军府的阴谋,找到更多的证据。” “这是个好办法。”李叔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们在这里也不能久留,那些人肯定会四处搜寻你们的下落。等信送出去后,你们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 洛宫铭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等信送出去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洛宫铭和邱莹莹立刻警觉起来,他们站起身来,李叔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到了门口。 “谁在外面?”李叔低声问道。 外面没有回应,但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洛宫铭迅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邱莹莹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难道是那些追兵找来了?”邱莹莹心中充满了恐惧。 李叔轻轻地打开了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站在门口。少年看到李叔,连忙行礼,说道:“李叔,我是洛公子的朋友派来的,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洛公子。” 少年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洛宫铭。 洛宫铭接过信,说道:“谢谢你,辛苦你了。你回去告诉我的朋友,让他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洛宫铭打开信,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完信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朋友说,他会尽快将信呈报给皇上,而且他也会在朝廷中为我们周旋,让我们不用担心。” 邱莹莹听了,也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希望我们能尽快揭露这个阴谋。” 洛宫铭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还是要做好防范。” 李叔点了点头,说道:“洛公子,您说得对。我这里有一些防身的武器,你们可以拿去用。” 李叔说着,从里屋拿出了一些匕首和弓箭,递给了洛宫铭和邱莹莹。 洛宫铭和邱莹莹接过武器,心中多了一份安全感。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邱莹莹问道。 洛宫铭说道:“我们再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继续调查将军府的阴谋。” 邱莹莹点了点头,说道:“好。” 这一晚,邱莹莹和洛宫铭在茅屋里休息。虽然外面的环境很简陋,但他们的心中却感到了一丝安宁。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一起面对,揭开这背后的真相,阻止这场阴谋的发生…… 3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洛宫铭和邱莹莹便在李叔的催促下起床了。简单的洗漱后,他们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这暂时的避难所。 李叔将一些干粮和路上可能用到的物品装进了一个包袱,递给邱莹莹。“路上小心,这包袱里有足够你们撑几天的食物,还有一些常用药品。”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洛宫铭接过李叔递来的一把精致的匕首,这匕首比普通匕首更为锋利,刀柄上还刻着精细的花纹,一看便是有年头的物件。“李叔,您的这些东西对我们太重要了,等事情结束,我定当好好报答您。”洛宫铭郑重地说。 李叔摆了摆手,“报答就不必了,我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你们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那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切不可掉以轻心。”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两人,仿佛预见了前路的艰难。 邱莹莹和洛宫铭向李叔深深鞠了一躬,便踏上了离开的路途。清晨的乡间小路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湿润,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脚印。他们沿着小路缓缓前行,彼此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都清楚前方的任务艰巨。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围的景色逐渐从田野变成了山林。树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在一起,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不时传来鸟儿的鸣叫声和野兽的低吼声,让这原本静谧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 “我们得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洛宫铭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说道。他的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邱莹莹点点头,加快了脚步。然而,山林中的路并不好走,崎岖不平的地面布满了树根和石头,一不小心就可能崴脚。没走多久,邱莹莹就感觉有些吃力,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莹莹,你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别勉强自己。”洛宫铭察觉到邱莹莹的异样,停下脚步转头关切地说。 邱莹莹咬了咬嘴唇,倔强地说:“不用,我能坚持,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拖慢行程,影响调查的进度。 洛宫铭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但也不忍心她过于劳累。“那我们稍微走慢一点,保持体力。”他妥协道。 两人放慢速度继续前行,然而,危险却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当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传来。洛宫铭和邱莹莹瞬间警觉起来,停下脚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是野兽!”洛宫铭低声说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邱莹莹的心跳陡然加快,双腿也不禁有些发软,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紧紧地握住洛宫铭递过来的另一把匕首。 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近,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熊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它浑身毛发漆黑发亮,眼神凶狠而贪婪,张开的大嘴中露出锋利的獠牙,唾液从嘴角滴落。 “别动,尽量不要激怒它。”洛宫铭小声叮嘱邱莹莹,同时慢慢地向后退,试图寻找一个有利的位置。 黑熊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它发出一声怒吼,然后朝着他们猛扑过来。洛宫铭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躲开了黑熊的攻击,同时用匕首狠狠地刺向黑熊的侧身。然而,黑熊的皮毛太过坚硬,匕首只在它的皮毛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黑熊吃痛,更加愤怒地咆哮起来。 邱莹莹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不停地颤抖,但她看到洛宫铭与黑熊搏斗,也不想置身事外。她鼓起勇气,绕到黑熊的侧面,趁黑熊攻击洛宫铭的间隙,用匕首刺向黑熊的腿部。黑熊感觉到腿部的疼痛,转身朝着邱莹莹扑来。 邱莹莹来不及躲避,眼看黑熊就要扑到她身上,洛宫铭一个箭步冲过来,用身体挡在邱莹莹前面,同时用匕首再次刺向黑熊。这一次,匕首刺中了黑熊的眼睛,黑熊发出一声惨叫,转身逃进了灌木丛中。 洛宫铭和邱莹莹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邱莹莹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脸色依旧煞白。“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这次真的要死了。”她心有余悸地说道。 洛宫铭站起身来,将邱莹莹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她是否受伤。“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邱莹莹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了你。”她看着洛宫铭,眼中满是感激。 洛宫铭微微一笑,“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过,经过这次,我们得更加小心了,这山林里肯定还有其他危险。”他深知,这次只是幸运地躲过一劫,前方的路还很长,未知的危险还有很多。 两人休息了片刻,待体力稍微恢复后,便继续赶路。他们更加谨慎地前行,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终于,在傍晚时分,他们看到了远处城镇的轮廓。城镇的城墙高大而坚固,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邱莹莹和洛宫铭加快脚步,朝着城镇走去。 进入城镇后,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洛宫铭和邱莹莹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放下行李后,便到楼下的大堂用餐。 大堂里坐满了客人,喧闹声此起彼伏。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几道简单的饭菜。在等待饭菜上桌的过程中,洛宫铭的目光不时地扫视着大堂里的每一个人,警惕着是否有可疑之人。 “洛宫铭,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被人跟踪了?”邱莹莹突然小声说道,她的直觉告诉她,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洛宫铭心中一凛,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我也感觉到了,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后找个机会摆脱他们。”他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必须小心应对。 饭菜上桌后,两人匆匆吃了几口,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客栈。他们故意在城镇的大街小巷中穿梭,试图甩掉身后的跟踪者。然而,那些跟踪者似乎十分狡猾,始终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主意。”邱莹莹焦急地说道。 洛宫铭思索了片刻,然后说:“我有个办法,我们先去城中最热闹的集市,那里人多眼杂,我们混入人群中,然后再找机会摆脱他们。”他觉得集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利用人群的掩护摆脱跟踪者。 两人迅速朝着集市走去。集市上热闹非凡,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景象。洛宫铭和邱莹莹混入人群中,故意放慢脚步,与周围的人摩肩接踵。他们不断地改变方向,在人群中穿梭,试图让跟踪者迷失方向。 经过一番折腾,洛宫铭感觉身后的跟踪者似乎被甩掉了。他拉着邱莹莹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确认周围没有可疑之人后,才松了一口气。“暂时甩掉他们了,我们接下来要尽快将信送到我朋友手中,让他尽快呈报给皇上。”洛宫铭说道,他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邱莹莹点了点头,“好,我们尽快。”她知道,他们肩负着重大的使命,不能有丝毫懈怠。 于是,洛宫铭和邱莹莹在城镇中寻找着洛宫铭朋友的下落。他们四处打听,终于得知洛宫铭的朋友在城镇的衙门中任职。他们来到衙门,找到了洛宫铭的朋友。洛宫铭将信交给他,详细地说明了情况。 洛宫铭的朋友接过信,神色变得十分严肃。“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信呈报给皇上,我也会在衙门中为你们留意消息,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们。”他拍了拍洛宫铭的肩膀,说道。 洛宫铭和邱莹莹向他表示感谢后,便离开了衙门。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需要等待消息,同时也要继续警惕周围的危险。他们在这个城镇中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住下,等待着局势的发展,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 ------------ 第八章暗流涌动 第八章 暗流涌动 1 夜幕笼罩着悦来客栈,大堂里依旧热闹非凡,跑堂的伙计们穿梭在桌椅之间,招呼着客人。邱莹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洛宫铭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说是去打听城中东市米行掌柜的消息,可这大晚上的,她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客栈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还算整洁。邱莹莹坐在桌前,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她却一口都没喝。自从在将军府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又与洛宫铭一同躲过了追杀,她的心就一直紧绷着,仿佛随时都会有危险降临。 “姑娘,您点的饭菜。”店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将几盘菜和一碗汤放在桌上。邱莹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了声谢。店小二离开后,她看着满桌的饭菜,却毫无胃口。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邱莹莹心中一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脚步声急促而杂乱,不像是普通客人的脚步声。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只见客栈的院子里,几个黑衣人正匆匆忙忙地走着。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凶狠。邱莹莹心中一紧,连忙退回房间,关上了窗户。 “这些人是谁?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邱莹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拿起桌上的匕首,紧紧地握在手中。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武艺并不高强,但在这危急时刻,这也算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了。 她坐在床边,紧张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邱莹莹才松了一口气。但她不敢有丝毫放松,依然保持着警惕。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谁?”邱莹莹大声问道,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是我,洛宫铭。”门外传来洛宫铭熟悉的声音。 邱莹莹心中一喜,连忙打开门。洛宫铭站在门口,身上被雨水打湿了一些,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眼神依然坚定。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走进房间后,将包裹放在桌上。 “你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邱莹莹话还没说完,洛宫铭便打断了她。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洛宫铭说道,然后从包裹里拿出几本书籍和一封信,“这是我打听到的关于米行掌柜的消息,还有一些其他的线索。另外,这是我朋友写给我的信,他说会帮我们把之前那封信呈给皇上,让我们不用担心。” 邱莹莹接过信和书籍,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看着洛宫铭,发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便说道:“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洛宫铭点了点头,坐在桌前,开始翻看那些书籍。邱莹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洛宫铭。洛宫铭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莹莹,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邱莹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没发现什么异常。” 洛宫铭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今天我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就发现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一直在跟着我。我担心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邱莹莹心中一紧,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洛宫铭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我去找一家更隐蔽的客栈,我们换一个地方住。” 邱莹莹点了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两人吃过晚饭后,便各自回房休息。邱莹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的心里总是想着洛宫铭刚才说的话,担心那些监视他们的人会找到这里来。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邱莹莹心中一惊,立刻清醒过来。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窗户。 邱莹莹心中一紧,她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桌上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她轻轻地推开窗户,只见窗外站着一个小乞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衣服破旧不堪,脸上脏兮兮的。 “小乞丐,你有什么事?”邱莹莹小声问道。 小乞丐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姐姐,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有人要来抓你们,他们已经在客栈外面布置了很多人,很快就会有行动。” 邱莹莹心中一惊,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乞丐说道:“我刚才在客栈外面玩耍,听到那些人的谈话。他们说你们是朝廷要犯,一定要抓住你们。姐姐,你们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邱莹莹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谢谢你,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说道:“我叫小虎。” 邱莹莹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小虎,说道:“小虎,这些银子你拿着,去买点吃的。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一定会记住你的。” 小虎接过银子,说道:“姐姐,不用了。我只要你们能平安就好。你们快走吧,那些人马上就会来了。” 邱莹莹点了点头,说道:“好,谢谢你,小虎。”然后她关上窗户,回到床边,拿起桌上的匕首。 她轻轻地推开门,走出房间,然后轻轻地敲了敲洛宫铭的房门。洛宫铭打开门,看到邱莹莹紧张的样子,便说道:“怎么了?” 邱莹莹说道:“洛宫铭,我们遇到麻烦了。有个小乞丐告诉我们,有人要来抓我们,他们已经在客栈外面布置了很多人,很快就会有行动。” 洛宫铭心中一紧,说道:“那我们得赶紧走。你先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邱莹莹点了点头,然后回到房间,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她只拿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比如衣服、银子和匕首。 洛宫铭也很快收拾好了东西,然后两人悄悄地走出了房间。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当他们走到客栈大堂时,发现大堂里已经没有多少客人了。店小二们也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邱莹莹和洛宫铭悄悄地走到客栈门口,发现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洛宫铭拉着邱莹莹的手,然后两人悄悄地绕到客栈的后面。他们小心翼翼地翻过客栈的围墙,然后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沿着街道一直跑,不敢有丝毫停歇。邱莹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她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逃脱。 跑了一会儿,洛宫铭带着邱莹莹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这条小巷子很窄,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洛宫铭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等那些人走了再走。” 邱莹莹点了点头,然后和洛宫铭一起躲进了小巷子的角落里。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邱莹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她心中一紧,紧紧地握住洛宫铭的手。洛宫铭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些力量。 脚步声越来越近,邱莹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跳出胸膛了。就在这时,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 邱莹莹和洛宫铭静静地听着,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渐渐远去。邱莹莹和洛宫铭这才松了一口气。 洛宫铭说道:“那些人应该是走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邱莹莹点了点头,然后和洛宫铭一起走出了小巷子。他们沿着街道一直走,终于找到了一家偏僻的客栈。这家客栈看起来很破旧,但邱莹莹和洛宫铭觉得这里应该比较安全。 他们走进客栈,找了一个房间住下。邱莹莹和洛宫铭坐在房间里,都松了一口气。 “洛宫铭,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我们?”邱莹莹问道。 洛宫铭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和将军府的阴谋有关。他们可能是想阻止我们揭露真相。” 邱莹莹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一定要小心。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洛宫铭说道:“嗯,我们一定会小心的。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我去找我的朋友,让他帮我们再安排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邱莹莹点了点头,然后和洛宫铭一起休息。这一夜,邱莹莹睡得很不安稳,她总是梦见那些黑衣人追他们,她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掉。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和洛宫铭就起床了。他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然后就离开了客栈。洛宫铭去找他的朋友,邱莹莹则在客栈外面等着他。 邱莹莹站在客栈外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洛宫铭能不能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地揭露将军府的阴谋。 过了一会儿,洛宫铭回来了。他带着邱莹莹来到了一家更加隐蔽的客栈。这家客栈位于城市的边缘,周围都是树林,很少有人来往。 洛宫铭和邱莹莹住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小,但很安静。洛宫铭和邱莹莹坐在房间里,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洛宫铭,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邱莹莹问道。 洛宫铭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我朋友会帮我们留意将军府的动静,一旦有消息,我们就会立刻行动。” 邱莹莹点了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两人就这样在客栈里住了下来。他们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生活着,不敢有丝毫放松。邱莹莹也在这段时间里,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她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和洛宫铭一起,揭开将军府背后的真相,阻止那场可怕的阴谋。 ------------ 9 第九章 迷雾重重 1 城西破庙的瓦片上还挂着昨夜的雨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邱莹莹蜷缩在庙的后院角落里,身上的灰扑扑的斗篷早已被泥水浸透,冷得她牙齿直打颤。她紧紧攥着怀里的碎银包袱,眼睛死死盯着庙门的方向——从昨晚洛宫铭被黑衣人围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会不会……”邱莹莹咬住下唇,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她不敢想,可又忍不住去想。洛宫铭最后喊的那句“活下去”,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每跳一下就疼得厉害。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邱莹莹猛地回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摸了摸袖口里的小匕首——这是李叔留给她的,刀刃比她手掌还短,却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斑驳的庙墙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浆。不能坐以待毙,洛宫铭让她活着,她就必须活着找到他,或者找到能帮他们的人。 破庙的大门半开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邱莹莹踮起脚尖往里张望,供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泪。她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目光扫过庙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连黑衣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慌。 “洛宫铭……”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忽然,她注意到庙的东侧有一堆杂乱的稻草,草堆旁边隐约露出半截黑色的衣角。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不受控制地朝那边挪去。 拨开稻草,下面竟是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木板盖子半开着,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邱莹莹蹲下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掀开了木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她捂住鼻子,小心翼翼地顺着陡峭的木梯往下爬。 地窖里比想象中宽敞,四周的墙壁上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出堆放的粮袋和木箱。邱莹莹刚站稳脚跟,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谁?”她本能地后退一步,匕首横在胸前。 “莹莹?”沙哑的声音从粮袋后面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是洛宫铭!他的衣衫破了好几处,左肩有一道明显的血迹,嘴角也挂着未干的血渍,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 邱莹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扶住了旁边的粮袋。她冲过去一把抱住洛宫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吓死我了!那些人呢?你受伤了……” 洛宫铭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小伤而已。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没想到你真的跟来了。”他拉开邱莹莹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你哭什么?我不是让你走吗?” “我不走!”邱莹莹抹了把眼泪,抽噎着说,“你说让我活着,可我没你活着有什么意思?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洛宫铭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他扶着邱莹莹坐到旁边的木箱上,低声道:“先别急,这里暂时安全。那些人应该是将军府的人,昨晚我引开他们后,躲进了城南的废弃宅院,没想到还是被跟上了。不过……”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在逃跑的时候遇到了李叔的朋友,他告诉我,李叔可能出事了。” 邱莹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洛宫铭的衣袖:“什么叫‘可能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叔的朋友说,昨天夜里有人闯进了李叔的住处,打伤了守卫,还放了一把火。等他赶到的时候,李叔已经不见了,现场只找到这个。”洛宫铭展开碎布,上面除了字迹,还有一小块烧焦的布料,像是李叔常穿的那件灰色褂子上的。 邱莹莹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李叔是他们在逃亡路上遇到的唯一可靠的人,不仅收留了他们,还冒险帮他们传递消息。如果李叔真的出了事…… “一定是将军府的人!”她咬着牙说道,“他们肯定发现了李叔在帮我们,所以……洛宫铭,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洛宫铭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管李叔怎么样,我们都不能放弃。这封信必须送到京城,让皇上知道将军府的阴谋。而且……”他看了眼邱莹莹,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邱莹莹追问。 洛宫铭叹了口气,说道:“而且我怀疑,将军府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我在米行查到的账本显示,那些银子不仅仅是将军府在吞,还有一部分流向了京城的一个神秘人物。我朋友在京城有关系,他说会帮忙查,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邱莹莹咬了咬嘴唇,说道:“那我们就继续查!洛宫铭,我不怕危险,我要和你一起找出真相,为李叔报仇!” 洛宫铭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但现在我们得先离开这里,这个地窖虽然隐蔽,但迟早会被找到。我朋友在城北的废弃矿场有个落脚点,那里更安全,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躲几天,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进京。” 邱莹莹点了点头,刚要站起来,忽然听到地窖上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喊道:“搜!给我仔细搜!那小子肯定没跑远!” 洛宫铭脸色一变,一把将邱莹莹拉到身后:“糟了,他们找到这里了!” 2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声音,显然那些人已经搜到了地窖入口。洛宫铭迅速从粮袋后面拖出一个破旧的麻袋,塞进邱莹莹怀里:“拿着,这是干粮和水,跟我走!” 邱莹莹抱紧麻袋,跟着洛宫铭猫着腰躲到地窖的角落里。洛宫铭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轻轻放在地窖入口的木梯旁,只要有人下来,就会发出声响。 “嘘,别出声。”洛宫铭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邱莹莹紧张得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她能感觉到洛宫铭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上面的脚步声在粮袋堆旁停了下来,一个黑衣人粗声粗气地说道:“老大,这里好像没人,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放屁!那小子受伤了,能跑多远?给我仔细搜!”一个更加凶狠的声音呵斥道,“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邱莹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洛宫铭的身体微微紧绷,显然也听到了那句话。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几个黑衣人正站在粮袋旁,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火把,火光映照出他们阴鸷的脸。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黑衣人头子指了指地窖的另一个角落,“其他人,跟我继续搜!” 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邱莹莹和洛宫铭藏身的方向移动。邱莹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紧紧攥着洛宫铭的手,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 就在这时,地窖的顶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接着是一阵灰尘掉落的声音。邱莹莹抬头一看,原来是头顶的木梁因为年久失修,被火把的热气烤得有些松动。 “什么声音?”下面的黑衣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朝这边张望。 “好像是地窖这边!”一个黑衣人喊道。 黑衣人头子立刻带着几个人朝地窖入口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邱莹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能感觉到洛宫铭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给她力量。 “快,下去看看!”黑衣人头子下令道。 就在黑衣人即将踏上木梯的那一刻,地窖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吱吱”的老鼠叫声。紧接着,一只肥大的老鼠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原来是老鼠!”黑衣人头子骂了一句,挥手道,“继续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脚步声再次远去,邱莹莹和洛宫铭终于松了一口气。洛宫铭轻轻拍了拍邱莹莹的背,低声道:“别怕,我们再等等,等他们彻底搜完其他地方,我们就走。” 邱莹莹点了点头,紧紧靠在洛宫铭身边。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上面的脚步声渐渐稀疏,最后完全消失了。洛宫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确认黑衣人已经离开后,才拉着邱莹莹顺着木梯爬了上去。 地窖的出口被重新掩盖,洛宫铭带着邱莹莹悄悄地绕到破庙的后院,翻过围墙,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3 城北的废弃矿场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四周杂草丛生,让人感觉阴森恐怖。邱莹莹跟在洛宫铭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废墟,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就是这里。”洛宫铭停下脚步,指着山洞说道,“我朋友说,这里以前是矿工们避难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 邱莹莹打量着山洞,发现洞口被一些藤蔓和杂草遮掩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洛宫铭拨开藤蔓,带着邱莹莹走进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邱莹莹紧紧拉着洛宫铭的手,生怕走丢。 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洛宫铭带着邱莹莹来到光亮处,眼前的一幕让邱莹莹惊讶不已——山洞的深处竟然有一个简陋的木屋,木屋里摆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这是我朋友以前藏东西的地方,里面有一些干粮和水,还有一些简单的药品。”洛宫铭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几天,等风头过去,我再想办法联系京城的朋友。” 邱莹莹点了点头,跟着洛宫铭走进木屋。木屋里虽然简陋,但却格外温暖。她坐在床边,看着洛宫铭忙碌地整理着干粮和水,心中充满了感激。 “洛宫铭,谢谢你。”邱莹莹轻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洛宫铭笑了笑,说道:“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伙伴,也是……”他顿了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邱莹莹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洛宫铭是想说“也是朋友”,或者更多。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洛宫铭,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邱莹莹问道,“那封信一定要送到,李叔的仇一定要报,将军府的阴谋一定要揭露!” 洛宫铭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坚定:“再等三天,三天后我朋友会来送信和盘缠,我们连夜赶路进京。但这三天,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将军府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邱莹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这三天的时间,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找更多的证据。” 洛宫铭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 接下来的三天,邱莹莹和洛宫铭在山洞里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白天,他们会出去附近寻找一些野果和野菜,补充食物;晚上,他们会坐在木屋前,望着星空,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三天的傍晚,洛宫铭的朋友终于来了。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名叫赵刚,是洛宫铭在京城结识的商人。赵刚带来了京城的一些消息,也带来了新的线索。 “宫铭,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赵刚说道,“将军府每个月往京城送的银子,确实流向了一个神秘人物,这个人是户部侍郎身边的亲信,名叫王福。王福和将军府的崔将军关系密切,经常有书信往来。” 洛宫铭皱了皱眉头,说道:“王福?户部侍郎?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啊。” 赵刚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户部侍郎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掌管着朝廷的钱粮。如果他和将军府勾结,那事情就麻烦了。宫铭,你们一定要小心,这可不是一般的阴谋。” 邱莹莹握紧了拳头,说道:“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揭露真相!” 赵刚看着邱莹莹坚定的眼神,赞许地点了点头:“好,有志气!宫铭,这是盘缠和信,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京城的车马行,三天后有马车去京城,你们可以混在商队里进去。” 洛宫铭接过盘缠和信,说道:“谢谢,刚哥,大恩不言谢。” 赵刚摆了摆手,说道:“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不过,你们进京后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暴露身份。我会帮你们在京城打掩护,但具体的事情,还得靠你们自己。” 洛宫铭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赵刚离开后,邱莹莹和洛宫铭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进京。他们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为了李叔,为了真相,为了天下百姓,他们必须勇往直前。 第四天的清晨,邱莹莹和洛宫铭混在商队里,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他们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洛宫铭,你说,我们能成功吗?”邱莹莹轻声问道。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能,一定能。只要我们活着,只要我们坚持,真相就一定会大白于天下。” 邱莹莹点了点头,靠在洛宫铭的肩膀上,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前方的路虽然艰难,但只要有洛宫铭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扬起一片尘土。邱莹莹和洛宫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 10 第十章 京华迷局 1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了七日,终于驶进了京城永定门。邱莹莹掀开轿帘一角,望着高耸的城墙与往来如织的行人,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这里与将军府所在的边城截然不同,青石板路两侧林立着雕梁画栋的店铺,绸缎庄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茶楼里传出的说书声与小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喧嚣,却让她莫名生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惶然。 “别紧张。”洛宫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衬得眉目愈发清俊,只是眼尾那道未消的擦伤仍提醒着众人不久前的凶险,“先去我京中的宅子落脚,那里虽不奢华,却足够隐蔽。” 邱莹莹点点头,余光瞥见马车外跟着的几辆商车已陆续转向不同方向,显然都是赵刚安排的掩护。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信笺——那是洛宫铭连夜修改过的密信,详述了将军府与北境勾结的证据,以及李叔失踪的线索,此刻正贴身收着,压得她心口发烫。 马车拐过一条窄巷,在一处挂着“墨韵斋”匾额的宅院前停下。门房见是洛宫铭,连忙迎上来行礼:“二公子可算回来了!院里都打扫干净了,就等您入住。”洛宫铭递过一锭银子,低声道:“莫声张,就说我前几日就回来了。” 宅院不大,三进两出的格局,院中一棵老槐树投下斑驳树影。邱莹莹跟着洛宫铭穿过回廊,路过正厅时闻到一阵淡淡的墨香——案几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笔锋苍劲,显然是主人常作。 “这是我兄长的院子。”洛宫铭解释道,“他常年在外任官,府里人只当我偶尔来借住,不会多问。”他推开西厢房的门,里面陈设简单却整洁,“你先住这里,我去打听最近的动向。” 邱莹莹点头,刚关上门,便听见院中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二公子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带着个姑娘……”“嘘,少打听!只当没看见便是。” 她倚在窗边,望着院外熙攘的长街,忽然意识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边城的将军府再复杂,终究是明面上的争斗;而这京城的漩涡里,暗流藏在每一句寒暄、每一次眼神交汇之下。 2 次日清晨,洛宫铭匆匆归来时,眉头紧锁。“查到了。”他关紧房门,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户部侍郎王大人近日频繁与北境镇抚使通信,而那镇抚使,正是当年与崔将军(邱震天)在军中结拜的兄弟。” 邱莹莹接过信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近三个月的往来账目——将军府每月通过米行、布庄等商铺,向京城汇去大笔银两,收款人多是王福(户部侍郎亲信)名下的铺子。最下方一行朱批尤为刺目:“北境军械补给不足,需崔将军‘特殊支持’。——王”。 “所以李叔发现的,就是这些账本?”邱莹莹指尖发颤,“难怪他们要杀我们灭口……可崔将军为何要这么做?他若真通敌,为何还要送我母亲留下的玉簪给我?” 洛宫铭沉吟片刻:“或许他并非自愿。我查到崔将军去年曾上过一道密折,弹劾北境军饷贪腐,却被压了下来。而就在那之后,他突然开始频繁与王福通信……”他抬眼看邱莹莹,“还有一件事——我朋友在宫中当值,听说太后近日身体抱恙,而负责诊治的太医,是王福的妹夫。” 邱莹莹猛地站起身:“你是说,这背后可能牵扯到太后?” “现在下结论还早。”洛宫铭按住她的肩膀,“但可以确定,将军府的阴谋绝非简单的贪污,而是涉及边防军械、甚至……朝廷党争。”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我兄长留在京中的,他是御史中丞,专管监察百官。今日我已托人将密信与令牌一并送到他府上,若能请他递到御前,或许能扳倒这一串蛀虫。” 邱莹莹望着令牌上“肃政廉访”的篆文,忽然想起李叔临终前塞给她的半块玉佩——那玉佩的纹路,与令牌上的云纹竟有三分相似。“李叔……他到底是什么人?”她喃喃道。 洛宫铭神色复杂:“我查过,李叔本名李忠,曾是先皇后身边的侍卫。先皇后去世后,他因护驾有功被调往边关,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娶了你母亲柳氏的婢女为妻,算是与你母亲有旧。难怪他对你格外照顾。” 邱莹莹如遭雷击——原来李叔不仅是恩人,更是母亲旧部!那些她以为的巧合,或许从始至终都是命运的伏笔。 3 三日后,御史中丞府终于有了回音。洛宫铭天未亮便出门,直到黄昏才匆匆赶回,脸色却比出门时更加凝重。 “怎么了?”邱莹莹迎上去,见他摇头,心顿时沉了下去。 “令牌送到了兄长手上,他也确将密信递给了御史台。”洛宫铭关紧门窗,“但今日朝堂上,户部侍郎王大人突然上奏,说边关军械损耗是因北境蛮族突袭,而崔将军‘调度有功’,还请皇上嘉奖。更蹊跷的是,太后身边的孙嬷嬷今日亲自去了崔府,说是太后听闻崔将军‘忧国忧民’,特赏了人参补身。” 邱莹莹攥紧了拳头:“他们……他们在故意拖延!甚至反过来给崔将军造势?” “不仅如此。”洛宫铭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兄长冒险传出的消息——王福近日频繁出入宫中,与太医院的人密谈。而李叔……很可能已经被他们囚禁在太医院的地牢里。” “地牢?”邱莹莹声音发颤,“那我们得去救他!” “不行!”洛宫铭一把拉住她,“太医院守卫森严,何况你我现在是‘钦犯’身份。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他放缓语气,“但兄长已联络了几位言官,准备在五日后的早朝联名弹劾。只要我们撑到那时候,就能将证据呈给皇上。” 邱莹莹咬着唇,忽然想起王福妹夫负责的太医署就在城南。若能找到李叔被关押的确切位置…… “我有个法子。”她抬起头,“城南有家‘济世堂’的药铺,是我母亲生前常去抓药的地方。李叔说过,我母亲与先皇后的情谊,连太医院的老人都知晓。或许……我能借这层关系混进去探探风声。” 洛宫铭皱眉:“太危险。那药铺如今怕是也在王福的监视之下。” “总比坐以待毙强。”邱莹莹攥紧袖中的玉佩——那是李叔临终前塞给她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忠”字,“李叔为我付出这么多,我不能让他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洛宫铭沉默良久,最终叹息一声:“好,我陪你一起去。但你必须听我安排——扮作我的表妹,以‘求医问药’为由接近药铺掌柜。若发现异常,立刻撤退。” 暮色渐浓时,两人换上普通布衣,邱莹莹用灰扑扑的脂粉遮住容貌,跟着洛宫铭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南的济世堂。药铺门口挂着“悬壶济世”的匾额,里面却冷冷清清,只有柜台后坐着个眯着眼的老掌柜。 “这位公子,可是抓药?”老掌柜懒洋洋地问道。 洛宫铭拱手:“家表妹近日发热不退,听闻贵铺有位老大夫擅长诊治疑难杂症,特来求诊。” 老掌柜打量了邱莹莹一眼,忽然眯起眼睛:“姑娘面善……可是柳家旧宅的那位?” 邱莹莹心头一跳——柳家,正是她母亲柳如烟的娘家!她强作镇定:“老先生认错人了,我母亲早逝,只记得她常说,小时候曾在城南药铺抓过药……” “哦?原来如此。”老掌柜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姑娘要找的大夫前日告假了,说是去太医院当值。若姑娘不急,三日后他回来,我替你通传。” 邱莹莹正要再问,忽然瞥见药铺后门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李叔!虽然他穿着粗布短衫,头发也花白了不少,但那微微佝偻的背影,绝对错不了! “我……我想再等等。”邱莹莹强压着激动,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洛宫铭察觉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递给老掌柜一锭银子:“劳烦您多费心。我表妹身子弱,我们就在附近客栈住下,三日后再来。” 离开药铺后,邱莹莹一把拉住洛宫铭:“我看见李叔了!他就在药铺后门!” 洛宫铭神色一凛:“确定?” “绝对没错!他穿着伙计的衣服,好像在搬药材……”邱莹莹急道,“我们得想法子救他!” 洛宫铭环顾四周,见巷口有几个闲汉探头探脑,显然是王福安插的眼线。他一把将邱莹莹拉进旁边的茶楼,压低声音:“别冲动。李叔既然能自由活动,说明还未被严刑拷问。我们先按原计划,等三日后的早朝——若御史台弹劾成功,王福倒台,李叔自然能得救。” “可万一……万一弹劾失败呢?”邱莹莹声音发抖,“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莹莹,我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住李叔,也护住你。但现在,我们必须沉住气。” 暮色笼罩着茶楼,窗外的灯火渐次亮起。邱莹莹望着洛宫铭的眼睛,忽然明白——在这京华迷局之中,他们不仅要与权贵斗智斗勇,更要学会在绝望中坚守希望。而李叔的安危,将军府的阴谋,乃至整个朝堂的风云变幻,都将在五日后的早朝上,迎来第一场生死较量…… ------------ 11 第十一章 暗夜惊变 1 五更天的梆子声穿透薄雾,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邱莹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窗纸透进的微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片在风中摇晃的叶子。离御史台弹劾还有三日,可她的心却随着时间流逝愈发焦灼——昨夜在济世堂后门瞥见的李叔,身影佝偻得几乎认不出来,搬药材时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显然过得极不好。 “咚咚”两声轻叩,洛宫铭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起来吃点东西。”他声音压得极低,将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兄长传信回来,御史台的联名奏折已经递进宫了,但户部侍郎王大人今日一早就去御前哭诉,说我们污蔑朝廷命官,还抬出了太后的名号。” 邱莹莹猛地坐起身,粥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太后……他们竟把太后也扯进来了?” “王福的妹夫是太医院首座,昨日太医院突然传出消息,说太后凤体违和,需要静养。”洛宫铭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兄长说,这是王福在给皇上施压——若我们继续追查,便是‘不敬太后’‘扰乱朝纲’。” 邱莹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想起昨夜看到的李叔,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李叔的半块玉佩,想起将军府那些被贪污的军饷可能害死的边关将士……若弹劾失败,不仅李叔会死,所有的真相都将被掩埋! “我们不能坐等。”她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粥碗,滚烫的米粥泼在床单上,溅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李叔还在他们手里,我们得想办法救他!” 洛宫铭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莹莹,冷静!现在进太医院就是自投罗网。王福既然敢抬出太后,就说明地牢守卫森严,我们连靠近都难。”他掏出一块令牌,正是御史中丞府的腰牌,“兄长说,这三日他会联合言官在朝堂死谏,只要皇上看到证据,就算王福有太后撑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邱莹莹望着令牌上“肃政廉访”的篆文,忽然想起李叔曾说过,先皇后在世时,太医院的药童都认得柳家的信物。她猛地摸向怀中——那半块刻着“忠”字的玉佩还揣在胸口,或许……或许能成为接近李叔的关键! “我有个法子。”她攥紧玉佩,声音压得极低,“李叔曾是先皇后身边的侍卫,太医院的老人或许认得这玉佩。我今夜扮作药童,去太医院后门碰碰运气。若能找到看管地牢的人,或许能打听到李叔的下落。” 洛宫铭的瞳孔骤然收缩:“不行!太医院后门守着王福的亲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邱莹莹将玉佩塞进袖中,眼神坚定如铁,“李叔是为救我们才被抓,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受苦。洛宫铭,你帮我打听太医院后门的换岗时间,今夜子时,我在济世堂后巷等你。”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木门被轻轻推开。洛宫铭猛地起身,一把将邱莹莹拉到身后:“谁?” 没有回应,但那声音却越来越近,伴随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邱莹莹的心跳如擂鼓,她贴着墙壁,看着洛宫铭缓缓拔出腰间的匕首——那是李叔留给他的防身武器,刀刃比他手掌还短,却在此刻闪着寒光。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洛宫铭眼疾手快,匕首直刺黑影咽喉——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硬生生停住。 “是我。”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黑影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小郎君莫慌,我是济世堂的老掌柜。” 邱莹莹从洛宫铭身后探出头,见老掌柜神色慌张,手里还攥着一块染血的布条:“二位公子,出大事了!方才王福的人闯进药铺,说要查‘柳家旧人’。我怕他们查到你们……更怕他们发现李大人……” “李叔被他们带到太医院了?”洛宫铭急问。 老掌柜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上面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这是我从后院柴房偷看到的。李大人被关在地牢最里间的暗室,门口有两个守卫轮班,换岗时间是子时和卯时。但王福今夜亲自守在太医院正门,说是有贵客来访……” 邱莹莹一把抓过地图,指尖发颤:“贵客?谁?” “不清楚。”老掌柜摇头,“但王福的妹夫——太医院首座今日一早就去了宫里,说是太后召见。我猜……这‘贵客’多半与太后有关。” 洛宫铭与邱莹莹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昨夜的推测——太后或许才是这盘棋的幕后黑手! “今夜子时,我们去太医院。”洛宫铭将地图折好,塞进怀中,“老掌柜,烦请你继续盯着济世堂的动静,若有异常,立刻去墨韵斋报信。” 老掌柜连连点头,转身消失在晨雾中。邱莹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觉得这黎明前的黑暗,比深夜更让人窒息。 2 子时的梆子声敲碎了夜的寂静。邱莹莹换上一身黑色短打,将长发盘成男子发髻,用灰扑扑的布巾遮住面容。洛宫铭则扮作药铺的伙计,背着药篓,手里还拎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跟紧我。”洛宫铭压低声音,带着她绕过太医院正门——那里果然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守卫,火把将门前的石狮子照得通红。两人沿着墙根的阴影,悄然来到后门。 后门比想象中更隐蔽,一道矮墙后是堆满药渣的角落。洛宫铭蹲下身,示意邱莹莹踩着他的肩膀翻过去。邱莹莹的心跳如擂鼓,她抓住墙沿,借着洛宫铭的力道翻上墙头,落地时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却硬生生忍住。 “这边。”洛宫铭拉住她的手,带着她穿过一条狭窄的夹道。夹道两侧堆满了腐烂的草药,腥臭的气味熏得人头晕。远处传来守卫的交谈声:“王大人说了,今夜谁都不许放进来,连只耗子都不行!” “知道知道,听说今夜有贵客要来地牢……”另一个守卫压低声音。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紧——贵客?难道太后真的亲自来太医院了? 两人借着药渣的掩护,终于来到地牢入口。那是一扇黑漆漆的铁门,门口果然站着两个守卫,腰间配着长刀,眼神锐利如狼。 “换岗还有半个时辰。”洛宫铭看了眼怀中的漏刻,低声道,“我们得想个法子引开他们。” 邱莹莹摸了摸袖中的玉佩,忽然想起李叔曾说过,太医院的守卫最怕“疫病”——尤其是“肺痨”,据说一旦染上,不出半月就会咳血而亡。 “我有个主意。”她压低声音,“你去弄些辣椒粉来,我装作染了肺痨的病人,咳血引开守卫。” 洛宫铭皱眉:“太危险。辣椒粉只能暂时迷眼,若守卫近身……” “总比硬闯强。”邱莹莹打断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蘸了从济世堂带来的辣椒水,“你快去,我在这里等着。” 洛宫铭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好,我速去速回。若半个时辰内我不回来,你就自己走。” 邱莹莹点头,看着洛宫铭消失在黑暗中。她深吸一口气,将辣椒水倒在帕子上,然后捂住口鼻,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血……血咳出来了!”她故意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事先用朱砂抹红的印记,然后踉踉跄跄地朝地牢门口走去。 “什么人!”守卫立刻警觉,长刀出鞘。 “救……救我……”邱莹莹捂着胸口,脚步虚浮地往前倒,“我……我得了肺痨,咳咳咳……” 守卫脸色骤变,其中一个立刻后退两步,另一个却举起火把靠近:“胡说八道!哪来的疯子!” 就在火把的光亮映出邱莹莹“咳血”的面容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贵客到!快开中门!”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守卫的行礼声。 “糟了!是王大人的贵客!”一个守卫大喊,“快去正门迎接!这疯子先关起来!” 另一个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对同伴说道:“你看着她,我去正门!” 邱莹莹见状,立刻装作体力不支,瘫倒在地。守卫骂骂咧咧地拖她往旁边的柴房走:“晦气!等天亮就把你扔出去!” 柴房的门被“砰”地关上,邱莹莹透过门缝看到,远处地牢入口的两个守卫果然被调走了一个,只剩下一个守卫靠在墙边打瞌睡。 “成了!”她轻轻推了推柴房的窗户——窗户年久失修,竟被她轻易推开。邱莹莹猫着腰钻出窗户,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朝地牢入口摸去。 3 地牢的台阶湿滑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邱莹莹借着微弱的月光,数着台阶往下走——七级、十四级、二十一级……终于,她看到了那扇黑漆漆的铁门,门口果然只剩下一个守卫,正抱着长刀打盹。 “得手了。”她摸了摸袖中的匕首——那是洛宫铭给她的防身武器,刀刃比她手指还细,却在此刻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守卫,却在距离他只有三步远时,脚下突然踢到一块碎石!“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守卫猛地惊醒,长刀直指邱莹莹咽喉:“什么人!” 邱莹莹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上去抓住守卫的手腕,同时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咙:“别出声!我是来救人的!” 守卫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一个“弱女子”竟敢闯地牢。两人僵持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什么人在下面!” 邱莹莹心中一紧,一刀划破守卫的衣袖,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夺过长刀,然后推着他撞向铁门旁的墙壁。“李叔!李叔在哪间牢房!”她压低声音厉声问道。 守卫喘着粗气,眼神闪烁:“你……你是谁?” “我是李忠的侄女!”邱莹莹厉声道,“他是不是被关在这里?” 守卫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咬牙道:“往里走第三间暗室……但那里有王大人的亲信把守!” 邱莹莹不再多问,一脚踹开铁门,冲进地牢。昏暗的火光下,她看到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排列着铁笼,通道尽头果然有一扇小门,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守卫。 “站住!”守卫看到邱莹莹,立刻举起长刀,“什么人擅闯地牢!”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举起长刀:“我找李忠!他是先皇后身边的侍卫,你们敢动他,就是与先皇后为敌!” 守卫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搬出先皇后。就在他们迟疑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怒吼:“什么人在地牢闹事!” 是王福的声音! 邱莹莹心一横,猛地冲向那两个守卫。守卫举刀迎战,刀刃相撞的火花映亮了邱莹莹苍白的脸。她虽学过几招防身术,但终究不是训练有素的守卫对手,很快便被逼到墙角。 “李叔!我来救你!”她大喊一声,试图分散守卫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洛宫铭的声音:“莹莹!” 邱莹莹浑身一震,只见洛宫铭带着两个黑衣人冲了进来,黑衣人手持长剑,瞬间将守卫逼退。 “走!”洛宫铭拉住邱莹莹的手,带着她冲向那扇小门。 李叔被关在暗室里,手脚被铁链锁住,看到邱莹莹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莹莹……你怎么来了……” “李叔,我们带你出去!”邱莹莹哽咽道。 洛宫铭拔出匕首,割断铁链,扶起李叔:“先离开这里!” 三人刚冲出地牢,远处便传来王福的怒吼:“给我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走后门!”洛宫铭拉着两人,顺着密道狂奔。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 4 当三人终于冲出太医院的后巷时,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已经洒在青石板路上。邱莹莹扶着虚弱的李叔,回头望去——太医院的围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场噩梦。 “李叔,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 李叔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莹莹,多亏了你……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洛宫铭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追来后,低声道:“先回墨韵斋。兄长的奏折应该已经递到御前了,只要皇上看到证据,王福必倒!” 邱莹莹望着李叔苍老的面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护好身边的人。她握紧李叔的手,坚定地说道:“嗯,我们一定会赢的。” 晨风拂过街角的槐树,吹落一片嫩叶。在这京华迷局之中,真相的曙光,终于穿透了重重迷雾…… ------------ 12 第十二章 真相大白 1 晨曦的微光洒在墨韵斋的庭院里,给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金边。邱莹莹搀扶着李叔走进西厢房,将他安置在床上。李叔的身子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叔,您先好好休息,我去给您弄点吃的。”邱莹莹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关切。 李叔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莹莹,我没事。倒是你,昨夜在太医院太危险了,若不是洛公子带人及时赶到,我……”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邱莹莹强忍着泪水,笑道:“李叔,您别这么说。您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抓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您受苦。而且,洛宫铭他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这时,洛宫铭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李叔,您先喝点粥,暖暖身子。”他将粥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然后看向邱莹莹,“兄长的奏折已经递进宫了,皇上看了证据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彻查。王福和他的党羽都被控制起来了,太医院也被封锁。” 李叔闻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如此甚好,终于可以让真相大白了。只是,这背后的主谋,真的只是王福吗?” 洛宫铭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兄长在御史台也查到了一些线索,这背后似乎还牵扯到了户部尚书和吏部侍郎。他们与王福勾结,利用北境军务贪污军饷,中饱私囊。而且,他们还妄图通过太医院控制太后的病情,以此来要挟皇上。” 邱莹莹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惊:“他们怎么能如此大胆,连太后都敢利用!” 洛宫铭叹了口气:“权力和金钱蒙蔽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忘却了忠义和良知。不过,如今证据确凿,他们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厮的声音:“二公子,御史中丞大人来了,在前厅等您。” 洛宫铭站起身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他看向邱莹莹和李叔,“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2 洛宫铭来到前厅,见到了御史中丞——他的兄长洛宫轩。洛宫轩身着朝服,神色严肃,看到洛宫铭后,微微点了点头。 “宫铭,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皇上已经下令,将王福、户部尚书和吏部侍郎等人下狱,等待进一步的审讯。同时,皇上还派了锦衣卫去将军府,彻查崔将军与北境勾结的证据。”洛宫轩说道。 洛宫铭拱手道:“兄长辛苦了。那李叔……” “李叔暂时不会有危险。太医院那边已经安排了人照顾他,等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后,自然会放他出来。”洛宫轩说道,“不过,这背后的主谋可能还不止这些人,我们还需要继续深挖。” 洛宫铭点头:“兄长放心,我和莹莹一定会协助您,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洛宫轩看着洛宫铭,眼中满是欣慰:“宫铭,这次你能和邱姑娘一起查明真相,为朝廷除去这些蛀虫,实乃大功一件。不过,你要小心,这些人不会轻易认罪,他们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持。” 洛宫铭神色坚定:“兄长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为了朝廷,为了天下百姓,我一定会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洛宫轩便离开了墨韵斋,回御史台继续处理公务。 3 洛宫铭回到西厢房,将兄长的话告诉了邱莹莹和李叔。邱莹莹皱起了眉头:“他们背后还会有更大的势力?会是谁呢?” 李叔沉思片刻:“这背后的势力,很可能与太后有关。太后在宫中多年,势力庞大,若她真的参与其中,那么这背后的水可就更深了。” 洛宫铭点头:“我也怀疑太后可能参与其中。兄长说,太医院首座是王福的妹夫,而太医院首座又与太后身边的人有密切往来。或许,太后是被他们蒙蔽了,也或许,她本身就是幕后主谋之一。” 邱莹莹心中一紧:“如果是太后,那我们该怎么办?”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莹莹,不要害怕。无论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我们都要将真相查明,将这些人绳之以法。我们不能让这些蛀虫继续危害朝廷和天下百姓。” 李叔也说道:“是啊,莹莹。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为了正义,为了那些被他们迫害的人。” 就在这时,小厮又匆匆跑来:“二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宣您和邱姑娘进宫面圣。” 洛宫铭和邱莹莹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紧张。洛宫铭说道:“好,我们这就去。” 两人跟着小厮来到前厅,见到了宫里的太监。太监说道:“二公子,邱姑娘,皇上宣你们进宫面圣,快随我走吧。” 洛宫铭和邱莹莹跟着太监,坐上了进宫的马车。一路上,邱莹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皇上召见他们,是为了什么。 4 马车很快来到了皇宫。洛宫铭和邱莹莹跟着太监,来到了御书房。御书房里,皇上正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见到洛宫铭和邱莹莹进来,皇上微微点了点头。 “洛宫铭,邱莹莹,你们可知朕为何召见你们?”皇上问道。 洛宫铭和邱莹莹跪地行礼:“臣/民不知,请皇上明示。” 皇上叹了口气:“朕此次召见你们,是为了感谢你们查明真相,为朝廷除去这些蛀虫。你们这次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不过,这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朕希望你们能继续协助御史台,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洛宫铭和邱莹莹连忙说道:“臣/民遵旨。臣/民一定会协助御史台,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皇上点了点头:“好。洛宫铭,你身为二皇子,本应远离这些纷争,但你却能挺身而出,查明真相,实乃朕之欣慰。邱莹莹,你一个弱女子,却能有如此勇气和智慧,朕也甚是赞赏。” 洛宫铭和邱莹莹再次跪地谢恩。 皇上又说道:“不过,这背后的主谋可能还不止这些人,朕希望你们能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若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朕汇报。” 洛宫铭和邱莹莹点头:“臣/民明白。” 皇上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吧。朕期待你们能早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还朝廷一个清明的环境。” 洛宫铭和邱莹莹再次谢恩,然后跟着太监离开了御书房。 5 走出皇宫,邱莹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看着洛宫铭,说道:“洛宫铭,这次多亏了你,还有你兄长。若不是你们,这背后的真相可能永远都无法查明。” 洛宫铭微微一笑:“莹莹,不要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若不是你,我可能也无法查明真相。你很勇敢,也很聪明,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邱莹莹的脸微微一红:“洛宫铭,你……你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洛宫铭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温柔:“莹莹,我知道。从我们在将军府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在之后的逃亡和调查中,你的勇气和智慧一次次让我刮目相看。” 邱莹莹低下头,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洛宫铭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盟友之情。 两人默默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突然,洛宫铭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邱莹莹:“莹莹,经过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洛宫铭,眼中满是迷茫:“我……我也不知道。我原本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想平平安安地生活。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我以后不能再过那种平凡的生活了。”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莹莹,无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支持你,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邱莹莹看着洛宫铭,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只要有洛宫铭在身边,她就不会害怕。 “洛宫铭,谢谢你。”邱莹莹轻声说道。 洛宫铭微微一笑:“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起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手牵手,朝着墨韵斋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在这充满希望的阳光下,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挑战…… ------------ 13 第十三章 余波未平 1 墨韵斋的庭院里,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槐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邱莹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叶片上干枯的脉络,耳边还回荡着昨日御书房里皇上沉稳的嘱托——“朝堂清浊虽已初分,然余孽未尽,尔等需谨言慎行”。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抬头时正撞进洛宫铭含笑的目光里。 “在想什么?”他走近两步,玄色锦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衬的银线云纹。昨夜刚从御史台回来的他眉眼间尚带倦色,却仍强打精神陪她在院中散步。 邱莹莹摇摇头,将落叶拢进掌心:“我在想李叔。虽然太医院放了话,说等案情彻底明晰就放人,可这‘彻底明晰’四个字……”她顿了顿,想起昨日在宫门外与李叔隔着马车窗棂的对望,老人浑浊的眼里分明藏着担忧。 洛宫铭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西厢房紧闭的雕花门,声音放轻:“兄长今早来信,说李叔在太医院一切安好,只是暂时还不能见客。王福那伙人把持太医院多年,地牢里的守卫换了好几拨,兄长怕贸然放人会打草惊蛇。”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盖着御史台火漆的信笺,“这是兄长让暗卫送来的密报,你看看。” 邱莹莹接过信纸,指尖触到火漆残留的温度。展开后,密密麻麻的小楷映入眼帘——王福承认收受将军府贿赂银二十万两,其中十万两用于打点宫中太监,另有五万两流向了太后寝宫的“药膳账目”;户部尚书与北境镇抚使勾结,虚报军械损耗三十万两,钱款经米行、布庄层层洗白后流入私人腰包;更令人心惊的是,吏部侍郎竟将三名边关将领的升迁名额明码标价,其中一位正是当年与崔将军(邱震天)有隙的赵副将。 “他们竟敢……”邱莹莹指尖发颤,墨迹蹭脏了袖口,“难怪李叔说这背后水深。那太后……真会参与其中?” 洛宫铭眉头紧锁:“兄长怀疑太后被蒙蔽。王福的妹夫太医院首座每月都会进宫请脉,借‘太后体弱需静养’为由阻断外人探视,又在药膳里掺了些让人嗜睡安神的药材。但密报里提到,太后寝宫近半年收到的‘孝敬’里,有三次是北境进贡的雪貂皮,而北境镇抚使正是通过王福与将军府搭上线的。” 秋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院角的竹帘哗哗作响。邱莹莹抱紧双臂,想起昨日在宫中见到的太后——那位端坐在凤椅上、眉眼慈祥却始终未发一言的老妇人。若她当真被小人利用,岂不是成了这盘阴谋里的棋子? “我们得想办法见到李叔。”邱莹莹忽然说道,“他当年是先皇后身边的侍卫,或许知道太后与先皇后的旧事。若能证明太后是被蒙蔽,或许能从轻发落。” 洛宫铭沉吟片刻,点头道:“我让暗卫去打听李叔的具体位置。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他指向东厢房,“兄长说,崔将军今日递了折子,请求进京面圣解释‘军械调配’一事。” 邱莹莹心头一紧:“崔将军?他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三日前在御史台大牢外远远望见的那个身影——曾经威风凛凛的镇北将军如今被铁链锁住,却仍挺直脊梁,目光如炬地盯着皇城方向。 “他自然不会承认通敌。”洛宫铭冷笑一声,“但兄长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将军府密室里搜出了与北境镇抚使往来的密信,还有他亲手绘制的边关布防图,上面标注的‘薄弱点’与北境近期遭袭的位置分毫不差。”他顿了顿,“兄长打算今日在朝堂上公开这些证据,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所谓的‘忧国忧民’到底是何嘴脸。” 午后,墨韵斋迎来了第一位访客——御史中丞府的暗卫统领陈锋。他一身黑衣,腰间配着短刀,进门后先向洛宫铭行了一礼,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二公子,这是从太医院地牢墙角捡到的。李大人让我们务必交给您。” 洛宫铭展开布条,上面是李叔熟悉的笔迹:“莹莹,老朽无碍。太后寝宫的药膳每日由西侧小厨房送进,送膳的丫鬟名叫翠儿,是老奴旧日同乡,或可一问。另,将军府密室暗格里有本账册,记载了崔某与北境往来的详细数目,请务必取出。” 邱莹莹凑近一看,指尖猛地一缩——布条边缘有一道暗褐色的血迹,显然李叔写这封信时受了伤。 “我这就去太医院。”她攥紧布条,声音坚定,“李叔既然提到翠儿,说不定能问出太后的事。洛宫铭,你陪我去。” 洛宫铭按住她的手:“太医院如今守卫森严,你不能冒险。我让陈锋易容成送药的小厮,混进去打探。你留在这里等消息。” “可……”邱莹莹还要再说,却被洛宫铭的眼神制止。她知道他是在保护自己,可心中的焦急如野草般疯长——李叔是她在这场风波里为数不多信任的人,她不能让他独自面对危险。 2 傍晚时分,陈锋乔装成太医院的药童,顺利混进了太医院。半个时辰后,他翻墙而出,直奔墨韵斋。 “二公子,李大人安好,只是被关在药库旁的偏房里,由两个太监看守。”陈锋压低声音,“我假借送药靠近,听那两个太监说,太后寝宫的药膳确实由西侧小厨房送进,但近半月翠儿突然被调去了洗衣房,说是‘犯了错’。” 洛宫铭皱眉:“翠儿被调走,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陈锋点头:“我打听到,翠儿是李大人旧日同乡,曾在先皇后身边当过差。李大人被关后,她曾偷偷给李大人送过一次干粮,被王福的妹夫发现后罚了***板,如今正卧床养伤。” 邱莹莹急道:“那我们得想办法见到翠儿!她或许知道太后与先皇后的旧事,也能证实李叔是被冤枉的。” 洛宫铭思索片刻:“明日便是太医院例行送药的日子。我让兄长安排,让陈锋以御史台核查药膳为由,光明正大地进太医院。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次日清晨,陈锋跟着御史台的马车进了太医院。洛宫铭和邱莹莹则躲在墨韵斋后院的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紧张地盯着太医院的正门。 “出来了!”约莫一个时辰后,邱莹莹突然低呼。只见陈锋换回了暗卫的装扮,快步走向马车,“二公子,翠儿找到了,在太医院后院的柴房里养伤。她说李大人确实是被冤枉的,那日太后寝宫送来的药膳里多了安神的药材,她偷偷减了一半分量,结果被王福的妹夫发现后罚了。” 洛宫铭追问:“太后的事呢?翠儿可知道什么?” 陈锋摇头:“翠儿只说,太后近半年来总是嗜睡,太医院首座说这是‘气血两虚’,但翠儿怀疑是药膳里被加了东西。另外,她提到太后寝宫的西侧小厨房里,有一个暗格,里面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邱莹莹眼睛一亮:“暗格?会不会是和王福他们有关的证据?” 洛宫铭当机立断:“陈锋,你再去探一探那个暗格。记住,务必小心。” 陈锋点头,再次翻墙进了太医院。这一次,他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回来,脸色却格外凝重:“二公子,暗格找到了,里面是一本账册,记载了太后寝宫近十年的开支。其中有一笔款项,每月固定送往北境镇抚使府,金额与将军府密室里查到的数目分毫不差。” 洛宫铭与邱莹莹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太后,或许真的被蒙蔽了。 3 当日晚朝,御史中丞洛宫轩将一摞证据呈上了御前。皇上面色铁青,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密信、账册和药膳配方,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 “王福,你可知罪?”皇上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跪在地上的王福浑身颤抖,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臣……臣知罪。” “户部尚书、吏部侍郎,你们呢?”皇上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跪在地上的官员。 两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臣等知罪,求皇上开恩!” 皇上冷哼一声:“开恩?你们贪污军饷,蒙蔽太后,陷害忠良,罪该万死!”他看向御史中丞,“洛爱卿,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洛宫轩拱手道:“皇上,王福及其党羽贪污军饷、陷害忠良,按律当斩。太后寝宫被蒙蔽一事,还需进一步调查。至于崔将军,他与北境勾结,妄图谋害边关将士,亦当严惩。” 皇上点了点头:“准奏。王福、户部尚书、吏部侍郎即刻押入大牢,秋后问斩。崔将军暂押大牢,待朕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至于太后……”他顿了顿,“传朕旨意,派太医仔细诊治太后,查明她嗜睡的缘由。” 退朝后,洛宫铭和邱莹莹在宫门外等着洛宫轩。见到兄长出来,洛宫铭快步迎上去:“兄长,太后那边……” 洛宫轩神色凝重:“皇上已经派了最信任的太医去诊治太后。另外,兄长查到,太后与先皇后确实情谊深厚。先皇后去世后,太后一直郁郁寡欢,王福他们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邱莹莹轻声道:“那李叔……他会不会被放出去了?” 洛宫轩点头:“兄长已经向皇上说明了李叔的情况。等案情彻底明晰,李叔自然会被放出。不过,这背后的余孽可能还未除尽,你们还是要小心。” 洛宫铭握住邱莹莹的手:“莹莹,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邱莹莹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满是感慨。这场风波终于渐渐平息,可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依然要携手面对…… ------------ 14 第十四章 云开月明 1 秋意渐浓,墨韵斋的庭院里,几株枫树悄然染上了绯色。邱莹莹站在廊下,望着一片片飘落的枫叶,思绪飘远。自那日在朝堂之上,皇上严惩了王福一党,又命人彻查太后之事,这京城的局势总算有了几分清明。只是,李叔依旧被关在太医院,虽衣食无忧,却始终不得自由,这让她心中始终惦记。 洛宫铭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莹莹,兄长来信了。”他走进廊下,将信递给她。 邱莹莹接过信,快速拆开。信上说,太医已经查明太后嗜睡是因为长期服用了含有安神成分的药膳,而那药膳是王福的妹夫太医院首座为了控制太后、方便自己与王福等人勾结而特意调配的。如今太医已经调整了太后的药膳,太后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至于李叔,皇上已经知晓他当年的忠心,等太医院这边的事情彻底查清,就会将他放出来。另外,崔将军在狱中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承认自己与北境镇抚使勾结,为了个人私利,不惜牺牲边关将士的性命,骗取军饷。皇上大怒,判了崔将军斩立决,秋后问斩。 “太好了,李叔终于有希望出来了。”邱莹莹放下信,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洛宫铭也笑了:“是啊,兄长说,皇上对李叔当年的忠心很是赞赏,等事情结束,还打算给李叔一个闲职,让他安享晚年。” 两人正说着,小厮匆匆跑来:“二公子,邱姑娘,太医院来人了,说是李大人可以见客了。” 邱莹莹和洛宫铭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喜。“快,我们这就去。”邱莹莹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们跟着小厮来到太医院。太医院的院子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他们被带到了李叔所在的房间。李叔坐在床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看到邱莹莹和洛宫铭进来,他连忙起身。 “李叔!”邱莹莹快步走上前,握住李叔的手,“您受苦了。” 李叔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莹莹,我没事。倒是你,这段时间一定担惊受怕了。” 洛宫铭也说道:“李叔,您放心,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皇上已经查明真相,那些坏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李叔点了点头:“我知道。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这真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大白于天下。”他顿了顿,看着邱莹莹,“莹莹,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很多。以后,你和洛公子要小心,这朝堂之上,人心险恶。” 邱莹莹和洛宫铭都点头应下。他们知道,虽然这次的阴谋被揭穿了,但未来还会有很多未知的挑战。 2 从太医院出来后,邱莹莹和洛宫铭的心情都格外舒畅。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洛宫铭,你说,以后我们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邱莹莹问道。 洛宫铭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世间,总有一些人为了权力和利益,不择手段。但只要我们坚守正义,就一定能战胜邪恶。”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洛宫铭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莹莹,谢谢你。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他们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百姓围在一个告示牌前。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皇榜,上面写着皇上的旨意:表彰洛宫铭和邱莹莹在揭穿阴谋、维护朝廷清正廉洁方面做出的贡献,赏赐洛宫铭黄金千两,邱莹莹绸缎百匹,并封邱莹莹为“巾帼义士”,赐匾额一块,以表彰她的勇敢和正义。 “这是……”邱莹莹有些惊讶。 洛宫铭也有些意外:“兄长他们动作还挺快。” 周围的百姓看到洛宫铭和邱莹莹,纷纷围了过来,对他们赞不绝口。“原来是二位英雄啊,真是太厉害了!”“多亏了你们,才让那些坏人受到惩罚,我们老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洛宫铭也拱手向百姓们致谢:“多谢大家的夸奖,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百姓们纷纷散去后,洛宫铭和邱莹莹看着皇榜,心中感慨万千。他们知道,这份荣誉不仅仅属于他们自己,更属于所有为了正义而努力的人。 3 回到墨韵斋后,洛宫铭和邱莹莹将皇榜的事情告诉了李叔。李叔听后,十分高兴:“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为朝廷、为百姓做了这么大的贡献,皇上给予这样的赏赐,是对你们的肯定。” 邱莹莹笑着说:“李叔,这荣誉我可不敢独享,如果没有您和洛宫铭,我什么都做不了。” 洛宫铭也说道:“是啊,李叔,您当年的忠心和帮助,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这时,小厮又匆匆跑来:“二公子,邱姑娘,御史中丞大人来了,在前厅等您。” 洛宫铭和邱莹莹对视一眼,连忙来到前厅。见到洛宫轩后,洛宫铭拱手行礼:“兄长,您怎么来了?” 洛宫轩笑着说道:“听说你们被皇上表彰了,我特地来看看。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洛宫铭和邱莹莹都看着他,等待他下文。 洛宫轩说道:“皇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太后虽然被王福等人蒙蔽,但她也有一定的责任。毕竟,她身为太后,却未能洞察奸臣的阴谋,导致朝廷风气一度败坏。所以,皇上决定让太后去皇家寺庙静修一段时间,反思自己的过错。” 邱莹莹和洛宫铭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皇上的这个决定,也是为了让太后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同时也给朝廷一个警示。 “另外,”洛宫轩继续说道,“皇上还让我转告你们,他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为朝廷效力。洛宫铭,你身为二皇子,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协助朕处理朝政。邱莹莹,你被封为‘巾帼义士’,希望你能够成为天下女子的榜样,传播正义和善良。” 洛宫铭和邱莹莹都跪地谢恩:“臣/民遵旨。” 从御史中丞府出来后,洛宫铭和邱莹莹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责任。 “洛宫铭,你说,我们能做好吗?”邱莹莹有些担忧地问道。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莹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好。只要我们心中有正义,有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和坚定:“嗯,我信你。我们一起努力。”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在这温暖的余晖中,他们手牵手,朝着墨韵斋的方向走去。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携手面对一切,为了朝廷的清正廉洁,为了天下百姓的幸福,为了他们心中的正义和信念,不断前行…… ------------ 15 第十五章 密室惊魂 1 晨雾未散时,邱莹莹已经站在将军府的正堂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新换的素色锦缎。这是她及笄后第一次穿得如此正式——母亲生前最爱的月白底子,边缘绣着细密的竹叶纹,如今穿在她身上,倒像是某种无声的祭奠。 “大小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丫鬟春桃捧着铜盆进来,见她对着铜镜发呆,忍不住开口。 邱莹莹回过神,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父亲昨夜说今日要带我去库房,清点新到的军械。”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春桃,你可知北境最近可有消息?” 春桃拧着帕子的手顿了顿:“大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前几日听管家说,北境的蛮族又闹腾了,将军正调集粮草呢。” 邱莹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昨夜她无意间撞见父亲书房的烛火亮到三更,推门时只听他沉声说“北境的银子不能再拖了”,而继母林氏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邱震天大步走来,玄色官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他看了眼邱莹莹的打扮,微微颔首:“今日带你去库房,是要教你些府里的事。”说着,又瞥了眼跟在后面的春桃,“你先下去,莹莹跟着我就行。” 春桃福了福身退下,邱莹莹跟着父亲穿过回廊。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注意到父亲今日走路的步子比往日急,腰间佩刀的穗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一颗不安分的心。 将军府的库房在西北角,是一座三进的青砖小院,四周的围墙足有两丈高,墙头上还插着尖锐的碎瓷片。守门的两个侍卫见是邱震天,立刻抱拳行礼,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这里存放着府里最要紧的东西。”邱震天走进院内,声音低沉,“军械、粮草的账册,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邱莹莹,“一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物件。” 邱莹莹跟着他走进正屋,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紫檀木桌和几把椅子,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账册。邱震天走到架子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今年北境军械的清单,你看看。” 邱莹莹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便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她强忍着心中的疑惑,仔细看了起来——账面上显示,上个月送往北境的弓弩有三百张,箭矢一万支,可她记得父亲曾说过,北境的驻军不过两千,这样的数量未免太多了些。 “父亲,”她指着账册,“北境的驻军真的需要这么多军械吗?” 邱震天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你懂什么?北境不比京城,蛮族时常来犯,多备些总是好的。”他说着,又抽出一本小册子,“这是银两的明细,你仔细记着,以后府里的账目都要你来管。” 邱莹莹接过小册子,翻开后发现里面记录着最近三个月的支出。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一行字上——“北境,银锭三千两,崔”。“崔”?她心头一跳,父亲平日里提起北境,从来都是说“驻军”或“镇抚使”,何时用过这样的简称? “父亲,这‘崔’是……” “没什么。”邱震天突然合上册子,脸色沉了下来,“你只要记住,这些事不能对外人说。尤其是你继母,她心思多,别让她知道了。” 邱莹莹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将军,不好了!后院的密室……密室被人撬开了!” “什么?”邱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册子“啪”地掉在地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守夜的婆子起来烧水,发现密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东西……东西好像少了。”侍卫结结巴巴地说道。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紧——密室?父亲何时在府里建了密室?而且里面藏的究竟是什么? 邱震天顾不上捡册子,大步朝院外走去:“带我去看看!莹莹,你也跟着。”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行人来到将军府的后院。后院的角落里有一排低矮的平房,平日里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此刻却围满了侍卫。邱震天拨开人群,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前——那是一扇用黑铁铸成的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此刻却被人用工具强行撬开,门框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 “将军,就是这里。”守夜的婆子哆哆嗦嗦地指着屋内,“奴婢半夜起来烧水,路过这里时,就觉得这门有点不对劲……今早才发现,门被撬开了。” 邱震天冲进屋内,邱莹莹紧跟其后。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椅子,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一个铁柜——柜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父亲,这里面原本放的是什么?”邱莹莹忍不住问道。 邱震天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没什么……只是一些旧物。”他说着,突然看向邱莹莹,“莹莹,你今日来库房,可曾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邱莹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女儿只是……” “将军!”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不好了!库房的账册被人调换了!原本记录北境军械的册子,被人换成了空白本!” 邱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邱莹莹:“莹莹,你跟为父说实话,你今日来库房,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父亲!”邱莹莹惊呼一声,后退了一步,“女儿没有!女儿今日才第一次来库房,怎么会……” “还敢狡辩!”邱震天大怒,抬手一巴掌扇在邱莹莹的脸上,“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敢联合外人,偷取府里的东西!” 脸颊上传来的剧痛让邱莹莹眼前发黑,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父亲:“父亲,您……您不信我?” “莹莹!”春桃突然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将军,大小姐今日一直跟着您,怎么可能调换账册?肯定是有人栽赃!” 邱震天冷哼一声,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来人,给我搜!把将军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那个贼!” 侍卫们立刻开始搜查,邱莹莹站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却比疼痛更甚。她望着父亲冷漠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在她心中高大威严的男人,此刻竟如此陌生。 “父亲,”她咬着唇,声音颤抖,“女儿究竟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要这样对我?” 邱震天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屋外走去:“将大小姐带回她的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门!”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邱莹莹就走。邱莹莹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父亲!您要相信女儿!女儿没有偷东西!” “哼,偷东西?你偷的何止是东西!”邱震天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偷的是将军府的声誉,是邱家的脸面!” 邱莹莹被拖回院子,春桃紧紧跟在她身后,眼中满是担忧:“大小姐,您别怕,我这就去请大夫,看看您的脸……” 邱莹莹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那片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却像是被乌云遮住了阳光,灰蒙蒙的,让她看不到一丝希望。她忽然想起昨夜听到的那句话——“北境的银子不能再拖了”,还有账本上那个奇怪的“崔”字……这一切,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父亲,又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2 邱莹莹被关在院子里,整整一天都没有人来过问。春桃偷偷给她送了饭,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睛说:“大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奴婢这就去打听消息。” 邱莹莹摇摇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父亲愤怒的面容,还有那句“你偷的是将军府的声誉”——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父亲如此震怒? 夜幕降临,邱莹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在这时,她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人撬锁。 “谁?”她猛地坐起身,警觉地看向窗户。 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邱莹莹吓得尖叫一声,正要喊人,却见那黑影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洛宫铭! “别出声!”洛宫铭迅速关上窗户,压低声音说道,“莹莹,是我。” 邱莹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洛……洛宫铭?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被关起来了,就想着来看看。”洛宫铭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莹莹,你父亲今日在朝堂上被弹劾了,说他勾结北境,贪污军饷。” “什么?”邱莹莹猛地坐直了身体,“这怎么可能?父亲他……” “我也不相信。”洛宫铭摇头,“但证据确凿——库房的账册被人调换,北境的军械数目对不上,而且……”他顿了顿,“密室里丢失的东西,是一份与北境往来的密信,上面有你父亲和北境镇抚使的签名。”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沉:“密信?父亲他……真的和北境勾结?” “我不知道。”洛宫铭皱眉,“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你父亲,而你……很可能是被牵连的。” 邱莹莹想起父亲今日的愤怒,还有那句“你偷的是将军府的声誉”,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父亲他……并不知道密信的事情?” “很有可能。”洛宫铭点头,“我打听到,你继母林氏近日与北境的人有过接触,而且……”他压低声音,“我怀疑,她才是真正与北境勾结的人。” 邱莹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林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权力,为了钱。”洛宫铭冷笑,“北境的银子,可不少。” 邱莹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想起父亲平日里的教诲——为人正直,为国尽忠,可如今,父亲却被卷入了这样的阴谋之中,而她……也被当成了贼。 “洛宫铭,我该怎么办?”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助。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莹莹,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真相。但现在,你得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邱莹莹点头:“好,我听你的。” 洛宫铭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这是我找人配的,能打开你院子的门。你先出去,去城南的济世堂找我的朋友,他会帮你安排住处,也会继续调查这件事。” 邱莹莹接过钥匙,心中满是感激:“洛宫铭,谢谢你。” 洛宫铭微微一笑:“跟我还说什么谢谢。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真相一定会大白于天下。” 邱莹莹点点头,看着洛宫铭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她握紧手中的钥匙,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一定要查出真相,还父亲一个清白,也还自己一个公道。 3 邱莹莹用钥匙打开院门,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夜色如墨,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朝着城南的方向跑去。 城南的济世堂是一家不起眼的药铺,但邱莹莹知道,这里藏着洛宫铭的朋友。她按照洛宫铭的吩咐,敲响了药铺的后门。 “谁?”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我是洛宫铭的朋友。”邱莹莹低声说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邱莹莹一番:“你是邱姑娘?洛公子已经交代过了,请进。” 邱莹莹跟着他走进药铺,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小屋前。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 “邱姑娘,你先在这里住下。”中年男子说道,“洛公子说,你暂时不能回将军府,等风头过去再说。” 邱莹莹点头:“好,多谢你。” 中年男子离开后,邱莹莹坐在床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发生的一切——父亲的愤怒,密室的秘密,还有洛宫铭的推断……这一切,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地笼罩其中。 她忽然想起母亲生前曾说过的话:“莹莹,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人心。”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我一定要查出真相。”邱莹莹握紧拳头,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无论有多难,我都不会放弃。” 夜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中的斗志。在这漆黑的夜里,她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那是对真相的渴望,也是对正义的坚守。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16 第十六章 真相暗涌 1 济世堂后院的小屋漏雨,邱莹莹裹着洛宫铭留下的厚斗篷,坐在油灯下翻看从将军府带出的半本账册。烛火在纸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她指尖划过“北境·崔”那行字,墨迹已有些晕染,却仍像根刺扎在眼底。 “邱姑娘,喝口姜茶暖暖。”药铺老掌柜端着陶碗推门进来,碗沿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洛公子说您受了委屈,让我给您备了驱寒的。” 邱莹莹接过碗,热辣的姜味窜入鼻腔,她吸了吸鼻子:“多谢老伯。您可知……我父亲今日在朝堂上被弹劾了?” 老掌柜擦桌子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何止弹劾?御史台的人把将军府的账册抄走了,说崔将军勾结北境,私吞军饷。您父亲……此刻怕是在天牢里。” 邱莹莹的筷子“当”地掉在桌上。她想起昨夜洛宫铭的话——“证据确凿”,原来竟是真的。可父亲明明……她攥紧账册,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定是有人陷害!那密信……” “密信?”老掌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洛公子说,将军府密室丢的是北境镇抚使的亲笔信,上面有崔将军的印鉴。可我听药铺的老客说,半月前林夫人去过北境商会,还带回来个檀木匣子……” 邱莹莹猛地抬头:“林氏?我继母?” 老掌柜点头:“那檀木匣子后来进了将军府库房。洛公子估摸着,密信许是被林夫人藏了,或者……已经送出去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邱莹莹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莹莹,若有一日你身处困境,去城南找陈记当铺的陈老,他欠我一条命。” 她攥紧斗篷:“老伯,能帮我找辆马车去城南吗?我要见陈老。” 老掌柜犹豫片刻,从柜台下摸出个铜哨:“吹这个,门外有我徒弟等着。他赶车去城南,半个时辰能到。” 2 城南陈记当铺的门脸儿褪了色,门楣上“童叟无欺”的匾额却擦得锃亮。邱莹莹掀开棉帘,一股陈年老木的香气扑面而来。 “邱姑娘?”里屋传来苍老的声音,“洛公子派人来报了,快请进。” 陈老坐在太师椅上,银白的胡子垂到胸前,手里盘着对核桃。见邱莹莹进来,他放下核桃,指了指对面的锦凳:“坐,喝口茶。” 邱莹莹将账册和密信的事简单说了,末了问道:“陈老可听说过北境镇抚使的密信?” 陈老的手指在核桃上顿住,浑浊的眼睛突然锐利起来:“那信……三年前我见过。” “三年前?”邱莹莹心头一震。 “那时崔将军还在边关当参将。”陈老压低声音,“林夫人还是崔府的姨娘。有天夜里,她带着个檀木匣子来找我当东西,说是崔将军的旧物。我见匣子里装着北境的地图和一封密信,收了她五百两银子。” “那信现在何处?”邱莹莹急问。 陈老叹了口气:“上月林夫人又来了,说要赎回匣子。我见她身后跟着两个带刀的,没敢多问,就把匣子还了她。后来听人说,那匣子被送进了将军府库房……” 邱莹莹攥紧茶盏,指节发白。原来林氏早有预谋,三年前就开始布局,如今终于要收网了。 “陈老,您能帮我指认林氏吗?”邱莹莹抬头,“她是陷害我父亲的主谋。” 陈老摇头:“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不过……”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我当年记的当票存根,上面有林夫人的手印。你拿着,去大理寺,或许能当证据。” 邱莹莹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陈老掌心的老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郑重道:“陈老,等我查明真相,一定替您讨回公道。” 离开当铺时,天已蒙蒙亮。邱莹莹站在街头,望着东边泛起的鱼肚白,忽然觉得有了方向——她要去大理寺,用陈老的当票存根,撕开林氏的伪装。 3 大理寺的朱门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邱莹莹递上陈老的当票存根,值班的捕快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姑娘,这不是普通的当票,是三年前的旧档。要查,得找主簿。” 主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戴着玳瑁眼镜,接过存根翻了翻,抬头时目光如刀:“邱姑娘,这存根上只有林氏的指印,没有她亲笔签名。按律,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邱莹莹急得眼眶发红:“可陈老能作证!他亲眼见过林氏当匣子!” “陈记当铺的老掌柜?”主簿冷笑,“他上周刚犯了事——收赃物,被我们抓了现行。现在人在大牢里,自身难保,他的话谁信?” 邱莹莹如遭雷击。陈老竟……她想起昨日陈老盘核桃时从容的模样,难道是装的? “姑娘莫急。”主簿将存根推回来,“不过,我倒有个建议。你若能找到林氏与北境往来的其他证据,比如信件、账目,我可以帮你递上去。” 邱莹莹攥紧空手而归。她沿着大理寺的青石板往外走,忽然被人拽住手腕。回头一看,是个穿青衫的书生,长得眉清目秀,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邱姑娘?”书生咧嘴一笑,“我是洛宫铭的书童阿福。公子让我来接你,说有新线索。” 阿福带着邱莹莹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后,停在间破庙前。洛宫铭正站在庙门口,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拿着个油纸包。 “莹莹,你去哪了?”他皱着眉,“我找了你一上午。” 邱莹莹将大理寺的事说了,洛宫铭听完,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先上点药,你脸颊的伤还没好。” 邱莹莹接过瓷瓶,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你也没睡?” “查到新线索了。”洛宫铭拉她进庙,点燃油灯,“我让暗卫去查林氏的陪嫁丫鬟,发现她上月偷偷出城,去了北境。更重要的是……”他展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封密信,“这是从林氏的妆奁里搜出来的,收信人是北境镇抚使,里面提到‘崔将军已搞定,秋后动手’。” 邱莹莹的手指发颤,展开最上面一封信:“‘待军饷到账,便取崔项上人头’……父亲要被灭口?” 洛宫铭点头:“林氏勾结北境,想吞了将军府的军饷,再杀崔将军灭口。那些调换的账册、丢失的密信,都是她做的手脚。” “那父亲现在……”邱莹莹声音发紧。 “大理寺的牢里,我托人照应着。”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莹莹,我们得尽快救出父亲,阻止林氏的计划。” 邱莹莹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陈老的当票存根。或许,陈老根本没犯事,是被人栽赃?她攥紧洛宫铭的手:“我们回大理寺,我要见陈老!” 4 深夜的大理寺牢房阴冷潮湿。邱莹莹隔着木栅栏,看见陈老蜷缩在草堆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老!”她喊了一声。 陈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邱姑娘?你怎么来了?” “他们说您收赃物,可我知道您是被冤枉的!”邱莹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北境的桂花糕,您尝尝,和三年前当匣子时的一样。” 陈老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老泪纵横:“姑娘……你都知道了。” “您是被林氏的人打的?”邱莹莹哽咽道。 陈老点头:“上月林夫人派人来,说要赎当匣子。我不肯,他们就砸了当铺,打了我一顿,还栽赃我收赃物……” 洛宫铭从牢外走进来,递给狱卒一锭银子:“我们是大理寺新派的仵作,来验伤。” 狱卒收了银子,嘟囔着走了。洛宫铭蹲下身,查看陈老的伤:“是鞭伤,用了带倒刺的马鞭。林氏好狠。” 陈老抓住洛宫铭的袖子:“那存根……姑娘拿着,去北境商会查!林夫人的陪嫁丫鬟在商会当账房,她肯定留了底!” 洛宫铭眼睛一亮:“对!北境商会的账册,必定记着林氏的往来。” 离开牢房时,邱莹莹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觉得有了希望。她攥紧陈老给她的桂花糕纸包,轻声道:“陈老,等我拿到证据,一定救您出去。” 5 北境商会在京城最热闹的街面上,门脸儿气派,挂着“汇通天下”的鎏金匾额。邱莹莹和洛宫铭乔装成客商,跟着阿福混了进去。 商会后堂,账房先生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正拨拉着算盘。阿福递上银子:“先生,我们想查三年前林夫人的账目。” 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客官,商会账目概不外借。” 洛宫铭从袖中掏出块令牌:“御史台办案,奉命查案。” 账房先生脸色骤变,连忙起身:“二位请随我来。” 账册堆满了整间屋子。洛宫铭翻到三年前的记录,指着其中一页:“看,‘林氏,赎当,檀木匣,银五百两’——和陈老说的一致。” 邱莹莹凑近,发现备注栏写着:“匣内有北境地图、密信,转交崔府。” “还有这个。”洛宫铭抽出另一本账册,“上月十五,林氏支取了两千两银子,备注‘北境急用’。” 两人正看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账房先生脸色发白:“二位快藏起来!是林夫人的管事!” 洛宫铭迅速合上账册,拉着邱莹莹躲进账架后的暗格。管事捧着个木盒进来,放在桌上:“夫人说,这批银子尽快送到北境。” “知道了。”账房先生应道,“只是最近大理寺查得紧……” “怕什么?”管事冷笑,“林夫人早买通了大理寺的狱卒,陈老的口供早就改了。等崔将军死了,将军府的军饷到手,咱们就远走高飞!” 邱莹莹攥紧洛宫铭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原来一切都是林氏策划的,父亲不仅要被灭口,还要背上通敌的罪名! 管事离开后,两人从暗格出来,洛宫铭的脸色铁青:“莹莹,我们得立刻去天牢,救你父亲!” “可父亲被关在大理寺的天牢,戒备森严……”邱莹莹犹豫道。 “我有办法。”洛宫铭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这是迷香,能放倒守卫。我们夜闯天牢!” 夜风渐起,吹得街灯忽明忽暗。邱莹莹望着洛宫铭坚定的侧脸,忽然觉得不再孤单。她点头:“好,我们救父亲!”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而在他们身后,北境商会的灯火依然明亮,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本章完) ------ ------------ 17 第十七章 天牢劫数 1 夜色如墨,大理寺的天牢外,两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高墙上。洛宫铭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竹筒,里面装着迷香粉末:“莹莹,等会儿我撒迷香,你趁机打开牢门。“ 邱莹莹点点头,手心全是汗。她从未做过这般冒险的事,可一想到父亲在牢里受苦,林氏的阴谋即将得逞,她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准备好了吗?“洛宫铭压低声音。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洛宫铭轻轻推开窗户,将迷香粉末撒了进去。淡淡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守卫们开始昏昏欲睡。邱莹莹趁机摸出洛宫铭配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牢门。 “父亲在里面吗?“邱莹莹轻声问道。 “在最后面的牢房。“洛宫铭打亮了火折子,“跟我来。“ 两人沿着潮湿的走廊往前走,两旁的牢房里关着各种犯人。有的在沉睡,有的在低声咒骂,还有的睁着眼睛发呆。邱莹莹的心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到了。“洛宫铭停在一间牢房前,“你父亲在这里。“ 邱莹莹凑近铁栏,借着火光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崔震天坐在草堆上,头发花白了许多,脸上带着伤,但眼神依然坚毅。看到女儿,他猛地站起身:“莹莹?你怎么来了?“ “父亲,我来救您出去!“邱莹莹哽咽道。 崔震天摇摇头:“别傻了,这里是天牢,岂是说闯就能闯出去的?“ “我们已经拿到了证据,林氏的阴谋败露了!“邱莹莹急忙说道,“陈老的当票存根,北境商会的账册,我们都找到了!“ 崔震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千真万确!“洛宫铭接口道,“我们连夜赶来,就是要救您出去,阻止林氏的计划。“ 崔震天点点头:“好,我们走。“ 洛宫铭拿出工具,开始开锁。铁锁发出“咔嗒“一声,牢门被打开了。崔震天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两人往外走。 2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走廊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守卫打着火把跑了过来:“什么人!“ “快躲起来!“洛宫铭推着两人闪进旁边的牢房。 牢房里关着个蓬头垢面的犯人,见他们进来,惊恐地往后缩:“你们是谁?“ “别出声!“邱莹莹捂住他的嘴,“我们是来救人的。“ 守卫们踢开牢门:“快出来!刚才有人闯进来!“ 洛宫铭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迷药:“莹莹,把迷药撒在他们身上。“ 邱莹莹颤抖着手,将迷药撒在守卫们的茶水里。守卫们喝了水,很快就昏昏欲睡倒在地上。 “快走!“洛宫铭拉着两人往外跑。 可没跑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更大的动静。“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洛宫铭回头看了一眼,“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 三人拐进一条黑暗的通道,通道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邱莹莹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这条密道通向哪里?“她轻声问。 “通向大理寺的后门。“洛宫铭答道,“是我父亲当年让人挖的,以防万一。“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洛宫铭推开门,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们出来了。“ 三人站在大理寺后院的角落里,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京城。邱莹莹长舒一口气:“总算出来了。“ 崔震天看着女儿和洛宫铭,眼中满是感激:“莹莹,宫铭,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 “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邱莹莹打断他,“我们得赶紧离开京城,林氏的人肯定在到处找我们。“ 洛宫铭点点头:“我安排了马车在城外等着。我们先出城,再从长计议。“ 3 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静静地等着。车夫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见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前:“二公子,邱姑娘,将军,上车吧。“ 三人迅速上了马车,马车立即扬鞭启程,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现在去哪里?“邱莹莹坐在马车里,心有余悸地问道。 “去城南的破庙。“洛宫铭答道,“那里有我安排的落脚点,暂时安全。“ 崔震天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这些天的牢狱生活让他身心俱疲,但知道阴谋败露,他又觉得一身轻松。 “莹莹,“他忽然开口,“你和宫铭……“ “父亲?“邱莹莹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很好。“崔震天睁开眼,目光慈爱,“宫铭这孩子,有担当,有智慧,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邱莹莹的脸瞬间红了:“父亲,您说什么呢?“ 洛宫铭也有些不好意思:“将军,您别这样说。“ 崔震天笑了:“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莹莹能遇上你,是她的福气。“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却又带着几分温馨。邱莹莹偷偷看了眼洛宫铭,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目光相遇,又迅速避开,心中却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4 破庙里,阿福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见到他们进来,他连忙迎上前:“公子,将军,邱姑娘,你们总算来了!“ “阿福,辛苦你了。“洛宫铭坐下,开始吃饭,“外面情况如何?“ “不太好。“阿福皱着眉头,“林夫人的手下在城里到处搜查,还说……还说将军府的军饷已经到手,要除掉崔将军灭口。“ 崔震天放下碗筷,脸色凝重:“他们拿到军饷了?“ “应该还没有。“阿福道,“我们的人盯着呢,军饷还在京郊的粮仓里,没运出去。“ 洛宫铭沉思片刻:“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运走军饷。那是边关将士的血汗钱,绝不能落入林氏手中。“ 邱莹莹接口道:“我有个主意。我父亲是镇北将军,那些边关将士认识他。我们可以带着父亲去军营,让将士们作证,林氏的阴谋就会不攻自破。“ 洛宫铭眼睛一亮:“好主意!莹莹,你这个想法很好。“ 崔震天点头:“不错。边关将士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不会相信林氏的鬼话。“ “可是,“邱莹莹犹豫道,“我们现在这样去军营,会不会连累将士们?“ “不会。“洛宫铭道,“我们先派人去通报,说崔将军有要事相商。相信将士们会理解的。“ 5 第二天一早,三人乔装成普通客商,来到了北境军营。军营门口,守卫森严,看到他们过来,立刻上前盘问。 “我们是崔将军的故人,有要事相商。“邱莹莹递上名帖。 守卫看了看名帖,又看了看他们,点点头:“请随我来。“ 三人被带到主营帐前。帐内,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正在看地图,见到他们进来,连忙起身:“崔将军?“ “我不是崔将军。“邱莹莹连忙解释,“我叫邱莹莹,是崔将军的女儿。这是洛公子,这是……“ “末将赵虎,见过崔小姐。“将领抱拳行礼,“将军在边关时,对我们这些部下多有照顾,我们都很想念他。“ 崔震天走上前:“赵将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崔将军!“赵虎激动地上前,握住崔震天的手,“您怎么来了?我们都以为您……“ “说来话长。“崔震天叹了口气,“林氏勾结北境,陷害于我。如今我逃出来,就是要阻止他们的阴谋。“ 赵虎脸色骤变:“林氏?那个女人?我们早觉得她不对劲!“ 洛宫铭趁机说道:“赵将军,林氏已经拿到了军饷,准备运出京城。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否则边关将士的粮饷就没了着落。“ 赵虎拍案而起:“好个林氏!崔将军,您下令吧,末将带兵去拦截!“ “不急。“崔震天摇头,“我们先要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林氏通敌。否则,朝廷不会相信。“ 洛宫铭点头:“赵将军,您能不能派些人手,帮我们守住京郊的粮仓?我们怀疑林氏今晚就要运走军饷。“ “没问题!“赵虎毫不犹豫,“末将这就派两百精兵,化装成商队,守在粮仓周围。只要林氏的人出现,立即拿下!“ 6 当晚,京郊的粮仓周围,二百名精兵乔装成商贩、农夫、小贩,悄悄埋伏起来。邱莹莹、洛宫铭和崔震天则躲在不远处的山头上,观察着动静。 “来了。“洛宫铭指着远处,“林氏的人来了。“ 只见十几辆大车在夜色中缓缓驶来,车上装满了粮草和银两。车队的护卫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 “动手!“洛宫铭下达命令。 埋伏的精兵一拥而上,将车队团团围住。护卫们猝不及防,很快就被制服。 “搜!“赵虎亲自带队,“把所有东西都搜一遍!“ 很快,他们就在车队的暗格里找到了林氏与北境往来的账册,还有崔将军的印鉴。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林氏写给北境镇抚使的信,信中明确提到“秋后取崔项上人头“。 “人赃并获!“赵虎兴奋地大喊,“把这些叛贼全部拿下!“ 林氏的护卫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为首的管事被押到崔震天面前,跪地道:“崔将军饶命!是林夫人逼我们的!“ 崔震天冷冷地看着他:“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管事连连磕头,“都是林夫人指使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邱莹莹看着这些罪证,心中涌起一股复仇的快感。她终于可以为父亲洗刷冤屈了。 7 天亮时分,他们押着林氏的管事和所有罪证,回到了京城。大理寺的官员见到这些证据,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些都是确凿的证据啊!“大理寺卿颤抖着手接过账册,“林氏勾结北境,陷害忠良,其罪当诛!“ “立即逮捕林氏!“洛宫铭下令,“查封她的所有财产!“ 消息传到宫中,皇上震怒,立即下旨将林氏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同时,崔震天的冤屈得以昭雪,官复原职,继续担任镇北将军。 “终于结束了。“邱莹莹看着父亲重新穿上将军服,心中百感交集。 崔震天握住女儿的手:“莹莹,这次多亏了你和宫铭。没有你们,为父恐怕已经……“ “父亲,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邱莹莹微笑道。 洛宫铭看着他们父女重逢,心中也感到一阵温暖。他知道,这场风波虽然结束了,但他们的路还很长。 8 几天后,皇宫举行盛大宴会,表彰崔震天和洛宫铭、邱莹莹的功绩。皇上百感交集:“崔将军,你受委屈了。林氏这个女人,朕竟被她蒙蔽了这么久。“ 崔震天跪地谢恩:“臣不敢居功,全赖二皇子和邱姑娘的帮助。“ 皇上看向洛宫铭和邱莹莹:“宫铭,莹莹,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朕决定,封莹莹为一品诰命夫人,宫铭晋升为太子太傅。“ “谢皇上!“两人齐声说道。 宴会结束后,洛宫铭和邱莹莹并肩走在宫中的小径上。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莹莹,“洛宫铭轻声说,“这次经历,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邱莹莹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心意?“ “我喜欢你。“洛宫铭鼓起勇气,“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的勇敢和智慧吸引了。愿意……愿意嫁给我吗?“ 邱莹莹的脸瞬间红了。她看着洛宫铭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 “我愿意。“她轻声说道。 洛宫铭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莹莹,我会用一生来保护你。“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生命。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和危险,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在他们身后,京城的灯火依然明亮,仿佛在为他们祝福。这场始于阴谋的相遇,最终绽放出了最美的爱情之花…… (本章完) ------ ------------ 18 第十八章 北境烽烟 1 新婚的第三个月,晨雾还未散尽时,邱莹莹已在洛宫铭的怀里醒了。 她动了动,玄色锦被滑下肩头,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吻痕——那是昨夜洛宫铭在书房处理奏折时,忽然转过身抱住她的杰作。洛宫铭也醒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醒了?” “嗯。”邱莹莹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划过他胸口的伤疤——那是去年夜闯天牢时,被守卫的刀划伤的,“今日要去军营看父亲,你要一起吗?” 洛宫铭吻了吻她的发旋:“自然要陪。赵将军昨天还捎信来,说你有半年没去边营了。” 邱莹莹坐起身,窗外的阳光刚好洒在她月白的寝衣上。她想起三个月前,父亲官复原职,重新执掌镇北军,她曾骑着马去军营送亲手做的桂花糕,如今再想去,却多了几分“将军夫人”的拘谨。 “快换衣服。”洛宫铭递来一件枣红色的骑装,“这是我让人做的,衬你的肤色。” 邱莹莹接过,指尖抚过衣料上的暗纹——是并蒂莲,洛宫铭的手笔。她忽然笑了:“你倒细心。” “为你,做什么都值得。”洛宫铭的眼神柔得像晨雾。 2 镇北军的军营在幽州城外三十里,沿途是连绵的燕山山脉,秋风卷着松针的香气扑面而来。邱莹莹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的景色,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她还是个被追杀的少女,如今却已是将军夫人。 “邱姑娘,到了。”车夫喊了一声。 邱莹莹跳下车,就见赵虎将军迎上来,手里还攥着匹烈马:“崔小姐!不,现在该叫邱夫人了!”他哈哈大笑,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将军在帐中等你,刚熬了姜茶。” 崔震天的帐子很简朴,案上摆着摊开的地图,茶盏里冒着热气。见女儿进来,他立刻放下地图:“莹莹,坐。” “父亲,您的茶。”邱莹莹递上随身的暖炉,“赵将军说您在看边防图?” 崔震天叹了口气,指着地图上的“青牛原”:“这里,蛮族最近活动频繁。上个月,他们抢了我们的粮队,还杀了三个斥候。” 邱莹莹凑近,见地图上“青牛原”三个字被圈了又圈:“那军饷……” “军饷刚到,就被户部的人截了三成。”崔震天皱起眉头,“说是要补京城的亏空,可我怀疑……”他看向洛宫铭——洛宫铭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锦盒,“宫铭,你来得正好。” 洛宫铭将锦盒放在案上:“这是从林氏余党那里截获的账册,里面有笔款项,是给蛮族首领的‘买路钱’。” 邱莹莹打开锦盒,里面是本染着血渍的账册,第一页写着:“青牛原蛮族首领乌桓,收银五万两,允其劫我边队三次。” “好个林氏余党!”崔震天拍案而起,“他们竟勾结蛮族,想断我军的粮草!” 洛宫铭点头:“更麻烦的是,这笔钱是从京郊粮仓挪用的——就是我们上次截获的那批军饷。” 3 当晚,三人坐在军营的篝火旁,商议对策。 “必须立刻通知皇上。”洛宫铭说,“同时,要加强青牛原的防守,不能让蛮族得逞。” 崔震天握着拳头:“我明天就派赵将军带三千骑兵去青牛原,守住隘口。” 邱莹莹忽然开口:“父亲,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崔震天立刻反对,“青牛原危险,你是将军夫人……” “我是崔家的女儿!”邱莹莹打断他,眼神坚定,“当年我在边营长大,难道还怕蛮族?”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莹莹,我跟赵将军一起去。你留在军营,帮我盯着粮草。” 邱莹莹瞪他:“洛宫铭,你当我是什么?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崔震天忽然笑了:“让她去吧。莹莹在边营待过,比你懂怎么跟士兵相处。” 洛宫铭无奈地摇头:“好吧,但你要听指挥。” 4 第二日清晨,队伍出发。邱莹莹穿着银甲,骑在马上,看着身边的洛宫铭——他穿着同样的银甲,腰间配着长剑,像个真正的将军。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洛宫铭笑着递来一个水袋。 邱莹莹接过,喝了一口:“谁要你保护?我可是能打猎的!” 队伍行至青牛原,远远就看见蛮族的旗帜——黑色的狼头,随风飘扬。赵虎将军勒住马:“前面就是隘口,蛮族占了高地,我们得冲上去。” “跟我来!”崔震天拔出剑,“士兵们,为了边关的百姓,冲啊!” 邱莹莹紧跟在洛宫铭身边,看着士兵们奋勇冲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血。她抽出腰间的匕首,砍翻一个冲过来的蛮族士兵,喊道:“洛宫铭,左边!” 洛宫铭会意,挥剑砍向左边的敌人。两人背靠背,配合得天衣无缝。蛮族的士兵越来越多,但他们毫不畏惧,一步步逼近隘口。 “将军,我们到了!”赵虎大喊,“蛮族的隘口守卫被我们解决了!” 崔震天一剑刺进最后一个蛮族士兵的胸口:“守住隘口!不许放任何一个蛮族人过去!” 5 战斗结束后,三人坐在隘口的石头上,喘着粗气。 “你们没事吧?”邱莹莹看着洛宫铭身上的伤口,“这剑伤要处理。” 洛宫铭笑了笑:“小伤,不碍事。” 崔震天望着远处的山脉:“这次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截获了账册,我们根本不知道蛮族会来偷袭。” 邱莹莹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这是金疮药,我父亲配的,效果很好。” 洛宫铭接过,涂在伤口上:“谢谢。”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邱莹莹忽然说:“我想留在边营,帮父亲做事。” 洛宫铭挑眉:“将军夫人当军医?” “不是。”邱莹莹摇头,“我想管粮草。上次我发现粮草被挪用,就想管,可父亲不让。现在我有理由了——我是崔家的媳妇,要帮崔家守住边关。” 崔震天笑了:“好啊,明天就让你管粮草营。” 洛宫铭看着她,眼神里全是骄傲:“我支持你。” 6 接下来的半个月,邱莹莹住在边营的粮草营,每天跟着士兵们清点粮草,检查质量。洛宫铭则留在隘口,帮崔震天训练士兵。 这天傍晚,邱莹莹正在清点粮草,忽然有人来找她——是赵虎将军的亲兵,手里拿着封信:“邱夫人,赵将军让您去一趟。” 邱莹莹跟着亲兵来到赵虎的帐子,见里面坐着个穿蛮族服饰的女人。那女人见了她,立刻跪下来:“崔夫人,我是林夫人的陪嫁丫鬟阿桃,我逃出来了!” 邱莹莹大惊:“阿桃?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桃哭着说:“林夫人派我来,勾结蛮族乌桓,要杀崔将军。可我良心不安,就逃了。这是林夫人的信,里面有她和乌桓的密谋!” 邱莹莹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待乌桓杀了崔震天,你就带着军饷去北境,跟我们会合。” “好个林氏!”邱莹莹捏紧信纸,“我要把这个交给父亲!” 赵虎将军皱起眉头:“邱夫人,阿桃说,林夫人还派了人在京城,要暗杀洛公子。” 邱莹莹的心一沉:“洛宫铭有危险?” 7 邱莹莹连夜赶回京城,洛宫铭正坐在书房的灯下,看着奏折。见她进来,他立刻起身:“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邱莹莹将阿桃的事说了,洛宫铭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早让暗卫盯着京城,没发现异常。” “阿桃说,杀手是林氏的死士,藏在暗处。”邱莹莹抓住他的手,“你要小心。” 洛宫铭笑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时,窗外传来“咔嗒”一声——是暗器破窗的声音! 洛宫铭反应极快,一把将邱莹莹拉到身后,同时拔出剑。一个黑影从窗外跳进来,挥刀砍向洛宫铭。洛宫铭侧身躲过,剑刃划破黑影的肩膀。 “你是谁?”洛宫铭喝道。 黑影冷笑:“林夫人的死士,来取你狗命!” 两人打斗起来,邱莹莹捡起地上的匕首,刺向黑影的后背。黑影吃痛,转身砍向邱莹莹。洛宫铭扑过来,挡在她面前,肩膀被刀划了一道深口。 “洛宫铭!”邱莹莹尖叫。 “别怕,我没事。”洛宫铭咬着牙,一剑刺进黑影的胸口。 黑影倒在地上,邱莹莹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死了。 洛宫铭捂着肩膀,血顺着指尖滴下来:“去叫大夫。” 8 大夫处理完洛宫铭的伤口,说:“伤口不深,养几天就好了。” 邱莹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都怪我,要是我不回来……” “不怪你。”洛宫铭笑着摸她的脸,“是我该小心。” 崔震天和赵虎将军赶来了,崔震天看着洛宫铭的伤口,皱起眉头:“林氏余党竟敢潜入京城!” 赵虎将军说:“我已经加强了京城的守卫,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 邱莹莹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我要留在京城,帮洛宫铭。” 崔震天愣了愣:“你不是要管粮草吗?” “粮草有赵将军盯着。”邱莹莹摇头,“洛宫铭在朝堂上需要人帮衬,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莹莹,谢谢你。” 9 洛宫铭的伤好后,三人回到京城。邱莹莹开始跟着洛宫铭处理朝堂事务,帮他整理奏折,分析案情。洛宫铭发现,她很有天赋,很多复杂的账目,她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这天,皇上召见他们,说:“北境的蛮族最近又蠢蠢欲动,你们有什么办法?” 洛宫铭说:“回皇上,臣以为,要加强边防,同时联络蛮族的其他部落,分化他们。” 邱莹莹接着说:“臣妾在边营时,发现蛮族的牧民很苦,我们可以给他们送粮,赢得他们的好感。” 皇上看向他们,眼里全是赞赏:“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10 半个月后,邱莹莹带着粮队去了北境。她找到蛮族的另一个部落首领呼韩邪,将粮车交给他:“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远离战争。” 呼韩邪看着粮车,眼里全是感激:“崔夫人,我们不会忘记你们的好。” 回到京城,邱莹莹将情况告诉洛宫铭,洛宫铭笑着说:“你做得很好。”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庭院的葡萄架下,洛宫铭拿出个盒子:“莹莹,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邱莹莹打开,里面是支玉簪——是用和田玉做的,刻着并蒂莲。 “这是我让工匠做的,跟我们新婚时的并蒂莲锦衣配套。”洛宫铭说,“以后,无论你去哪里,都带着它。” 邱莹莹戴上簪子,对着月亮照了照:“真好看。”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莹莹,我会用一生来保护你,就像这簪子一样,永远陪着你。”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墨香,忽然觉得很幸福。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 11 尾声 几年后,洛宫铭成为太子,邱莹莹被封为一品皇后。他们的孩子洛小莹,长得像邱莹莹,活泼可爱。 这天,一家人坐在御花园里,洛小莹拿着个风筝跑过来:“父皇,母后,放风筝!” 洛宫铭笑着接过风筝,邱莹莹牵着孩子的手,一起跑。风筝飞上天,带着他们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风里传来邱莹莹的声音:“洛宫铭,你看,风筝飞得好高!” 洛宫铭望着她,眼里全是温柔:“因为有你,我们的日子才会这么高。” 远处的太液池,波光粼粼,映着他们的笑容,像一幅最美的画。 (本章完) ------------ 19 第十九章 春归宫阙 1 景和三年的春日,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 邱莹莹牵着五岁的洛小莹蹲在花丛边,小丫头扎着双丫髻,穿一身粉绫小袄,正踮着脚去够一朵姚黄牡丹的花苞:“母后,这花比去年的大!” “小馋猫。”邱莹莹笑着捏她的小脸,“那是花匠伯伯新培育的,等花开了,给你做胭脂。” 不远处的游廊下,洛宫铭正陪着太子读书。小太子年方八岁,眉眼间已有几分洛宫铭的沉稳,见母亲过来,立刻放下书卷:“母后!” “怎么不跟着先生读书?”邱莹莹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领。 “先生说今日讲《史记》,我想等父皇一起。”小太子晃了晃手里的竹简,“父皇说今日要考校我策论。” 洛宫铭走过来,将儿子抱上膝头:“策论写了?” “写了!”小太子从袖中掏出皱巴巴的绢帛,“我写了‘论边患与民生’,先生说论点新,就是字太丑……” 邱莹莹接过绢帛,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边患如虎,民生如根,虎患需除,根固则国安”,忍不住笑出声:“我家小太子,倒有几分宰相的架势。” 洛宫铭也笑了:“这字,倒像莹莹幼时的手书。” 三人正说笑,宫女来报:“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去凤仪宫叙话。” 邱莹莹收敛笑意,替小莹整理好发髻:“走,陪母后说说话。” 2 凤仪宫里,当今皇后端坐在牡丹纹檀木椅上,手里捏着串沉香念珠。见邱莹莹进来,她放下念珠,笑道:“莹莹,坐。今日召你来,是为了一件要紧事。” “娘娘请说。”邱莹莹垂眸行礼。 皇后指了指案上的密信:“这是江南巡抚递来的,说当地盐商囤积居奇,米价涨了三倍。更离谱的是,有消息说,这背后有北境商会的影子。” 邱莹莹心头一紧:“北境商会?可是当年林氏……” “正是。”皇后点头,“林氏余党虽被清理,可他们的生意网还在。这次盐商哄抬米价,怕是又要借机生事。” 洛宫铭恰好进来,听了这话皱起眉头:“臣弟刚收到户部密报,京城粮仓的存粮也少了半成。若米价再涨,恐生民变。” 皇后看向两人:“所以,哀家想让你们去江南一趟。一来查盐商,二来安抚百姓。莹莹在边营管过粮草,宫铭在御史台查过贪腐,最是合适。” 邱莹莹与洛宫铭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臣(臣妾)遵旨。” 3 三日后,两人乔装成富商夫妇,乘船南下。洛宫铭扮作账房先生,邱莹莹则是他的“内人”,戴着帷帽,只露一双清亮眼眸。 船过扬州,两岸柳色如烟。邱莹莹掀开窗帘,望着江面上往来的货船,忽然说:“宫铭,你说那些盐商,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洛宫铭翻着账本:“江南盐商多与朝中官员勾结,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当年户部侍郎的族亲。那侍郎虽已致仕,可门生故旧还在。” 邱莹莹想起前朝旧事:“当年林氏就是勾结官员,才敢私吞军饷。如今这些人,倒学了个十足。” 船行至苏州,两人弃舟登岸。洛宫铭打听到,当地最大的盐商是“福来记”的周老爷,宅子就在山塘街。 “走,去会会这位周老爷。”洛宫铭戴上瓜皮小帽,拉着邱莹莹往山塘街走。 4 福来记的宅子雕梁画栋,门前两个石狮子张着嘴,像是随时要吞人。洛宫铭递上拜帖,不多时,周老爷穿着锦缎直裰出来,见是生面孔,倒也客气:“两位远道而来,快请进。” 客厅里,周老爷摆了茶果:“听闻二位是从京城来的富商?不知想做哪行生意?” 洛宫铭拱手:“在下做些南北货贸,听闻江南米价飞涨,想跟周老爷讨教,可有门路平抑粮价?” 周老爷干笑两声:“平抑粮价?这可是要砸我们饭碗的。不过……”他压低声音,“若二位有意投资盐引,倒能赚上一笔。” 邱莹莹插话:“盐引?可是官府发的售盐凭证?” “正是。”周老爷眼睛发亮,“如今盐引紧缺,只要花五百两银子买一张,转手就能卖一千两。二位若有兴趣,我这里倒有路子。” 洛宫铭冷笑:“周老爷这生意,怕是不怎么干净吧?” 周老爷脸色骤变:“你……你说什么?” “当年林氏就是靠卖盐引发家的。”邱莹莹从袖中掏出密信,“这是江南巡抚的密报,说你与北境商会勾结,囤积盐引,哄抬米价。” 周老爷慌了神,起身要走:“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慢着。”洛宫铭按住他,“我们有大理寺的批文,要查你宅子里的账册。” 5 福来记的账房里,洛宫铭翻出一本染着茶渍的账册,指着其中一页:“‘三月十五,付北境商会银五千两,购盐引三百张’——周老爷,这账可对得上?” 周老爷瘫坐在椅子上:“我……我只是替人办事……” “替谁?”邱莹莹追问。 “是……是前户部侍郎的二公子。”周老爷哆哆嗦嗦,“他说北境商会要盐引,能赚大钱……” 洛宫铭将账册封好:“周老爷,你且等着大理寺的传票。今日之事,若有半句虚言,罪加一等。” 离开福来记,邱莹莹望着天上的阴云:“看来,北境商会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还大。”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6 当晚,两人在客栈落脚。邱莹莹收拾行李时,发现枕头下塞着张纸条——“明日巳时,胥江码头,带账册来换人。” “宫铭!”她攥着纸条冲进里屋,“有人绑架了小太子!” 洛宫铭脸色骤变,展开纸条:“胥江码头……是走私船的据点。” “怎么办?”邱莹莹急得直掉眼泪,“小太子要是……” “别慌。”洛宫铭迅速换上衣袍,“我让暗卫去码头埋伏,你留在客栈,等我消息。” “不行!”邱莹莹抓住他的袖子,“我要去!” “听话。”洛宫铭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去了,只会让我分心。” 7 胥江码头,夜雾弥漫。洛宫铭带着二十名暗卫,悄悄摸上艘挂着“福来记”旗号的货船。 船舱里,几个黑衣人守着个铁笼,小太子缩在里面,脸上挂着泪痕:“父皇!母后!” “别怕。”洛宫铭踹开舱门,“宫叔叔救你来了!” 黑衣人蜂拥而上,洛宫铭挥剑斩翻两个,却被暗箭射中肩膀。他闷哼一声,反手掷出袖箭,射中为首黑衣人的膝盖。 “带小殿下先走!”洛宫铭大喊。 邱莹莹突然从船舷跃下,手里握着洛宫铭的匕首:“不许动!不然我杀了你们!” 黑衣人愣住,洛宫铭趁机冲过去,将小太子护在身后:“莹莹,你怎会来?” “我说过,要跟你一起面对。”邱莹莹咬着牙,“洛宫铭,我们一起,绝不会输。” 8 天光大亮时,码头恢复了平静。小太子扑进邱莹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母后,我怕……” “不怕不怕。”邱莹莹替他擦眼泪,“父皇和母后都在。” 洛宫铭的肩膀渗着血,被暗卫包扎着:“绑架小太子的人,是北境商会的死士。他们想逼我们就范,交出盐引案的证据。” 邱莹莹握住他的手:“我们没输,反而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9 回京的路上,小太子趴在洛宫铭膝头,问:“父皇,母后,你们为什么总要去危险的地方?” 洛宫铭摸摸他的头:“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就像边关的将士要守国土,我们做臣子的,要守百姓。” 邱莹莹接着说:“等你长大了,也要做个能为百姓做事的好皇帝。” 小太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以后要学很多本事,不让父皇母后担心。” 10 京城的天,又蓝了。 邱莹莹和洛宫铭跪在金銮殿上,呈上盐商案的卷宗。皇上看完,龙颜大悦:“好!你们揪出了盐商背后的黑手,还救回了太子,朕心甚慰。” 他看向洛宫铭:“宫铭,你办事得力,太子监国期间,朝政就交给你。” 又转向邱莹莹:“莹莹,你协理六宫,安抚百姓,朕封你为‘淑德皇后’。” 退朝后,两人走在宫道上。洛宫铭说:“莹莹,我们做到了。” 邱莹莹望着宫墙上的琉璃瓦:“不是我们,是一起。” 11 尾声 又是一年春。洛小莹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洛宫铭推着她,邱莹莹捧着茶站在一边笑。 “父皇,再高些!”小丫头喊着。 “小心摔着。”洛宫铭轻轻推着,目光温柔。 邱莹莹将茶递过去:“累了吧?” 洛宫铭接过,喝了一口:“有你在,不累。” 风里飘来牡丹的香气,混合着孩子的笑声,漫过宫墙,飘向远方。 他们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彼此相伴,便是最好的归处。 (本章完) ------------ 20 第二十章 治世华章 1 景和五年春,洛宫铭正式监国,朝政大权逐渐移交。邱莹莹作为淑德皇后,协理六宫,同时参与朝政议事。这日清晨,两人一同早朝,洛宫铭身着九龙衮袍,头戴平天冠,端坐在御座上,邱莹莹则着凤袍,立于凤位,俯瞰百官。 “诸卿有事启奏。“洛宫铭声音沉稳,带着储君的威严。 户部尚书出列:“启禀陛下、娘娘,江南水患严重,太湖水位暴涨,已淹没农田千顷,百姓流离失所。请陛下拨款赈灾。“ 邱莹莹上前一步:“陛下,臣妾以为,除了拨款,还应派官员前往江南,组织百姓疏浚河道,加固堤坝。“ 洛宫铭点头:“皇后所言极是。朕命户部拨银五十万两,工部派工匠三千,前往江南救灾。另派户部侍郎张大人前往江南,督办赈灾事宜。“ 百官齐声应和:“陛下圣明!皇后贤德!“ 退朝后,洛宫铭对邱莹莹说:“水患之事,你多费心。张侍郎是个能干的,但还需你从宫中拨些物资。“ 邱莹莹微笑:“放心,我已经让内务府准备了粮食和药材。“ 2 三日后,邱莹莹带着内务府准备的物资,亲自押送前往江南。洛宫铭送她到城门口,叮嘱道:“江南官员多与北方有牵连,你要小心行事。“ “有母后在,我怕什么?“邱莹莹笑着捏了捏儿子的胖脸,“小莹,在家听父皇的话。“ 洛小莹抱着母亲的腿:“母后,你要早点回来!“ “好,母后很快就回来。“邱莹莹摸摸他的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队浩浩荡荡向南行进,沿途官员百姓夹道相迎。邱莹莹掀开窗帘,望着路边跪拜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她对随行的女官说:“到了江南,我们要实地查看灾情,不能只听官员汇报。“ 3 抵达苏州时,太湖水位已退去大半,但农田仍有大片被淹。邱莹莹换上素色衣裙,带着女官来到受灾最重的村庄。 村口,几个老人跪在泥地里:“皇后娘娘,救救我们吧!田都被淹了,今年的口粮没了!“ 邱莹莹亲自扶起老人:“老人家,别着急。朝廷已经拨了粮款,我们带来了粮食和种子。“ 她让随从将粮食分发给村民,又让女官记录每家的损失情况。村民们捧着粮食,眼中含泪:“皇后娘娘真是活菩萨!“ 邱莹莹摇头:“不是我,是朝廷的恩典。你们要振作起来,重新耕种。“ 4 当晚,邱莹莹住在苏州知府衙门。知府王大人战战兢兢地前来拜见:“皇后娘娘,下官有罪,未能及时上报灾情。“ “起来吧。“邱莹莹温和地说,“灾情已经发生,重要的是如何补救。你将江南各府的受灾情况详细列出来。“ 王大人连忙去准备。不一会儿,他捧着厚厚的文书进来:“娘娘,江南十三府,受灾最重的是苏州、松江、常州三府,淹没农田八千顷,受灾人口二十万。“ 邱莹莹翻阅文书,眉头紧锁:“二十万百姓无家可归,这可不是小事。“ “娘娘,“王大人犹豫道,“下官听说,这次水患与太湖上游的堤坝年久失修有关。如果重修堤坝,可以避免明年再发水患。“ 邱莹莹眼睛一亮:“你有具体方案?“ “有。“王大人从袖中掏出图纸,“下官已让人勘察过,需要在太湖上游修建三条泄洪渠,加固主要堤坝。预计耗银三十万两,工期半年。“ 邱莹莹仔细看图纸,觉得可行:“这个方案很好。你立刻着手准备,朝廷会拨专款。“ 5 消息传回京城,洛宫铭很高兴:“皇后处理灾情有方,比朕想的还要周到。“ 他召来工部尚书:“江南水患善后,就交给你了。要确保工程质量,不能有丝毫马虎。“ “臣遵旨。“工部尚书领命而去。 洛小莹跑到父亲身边:“父皇,母后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洛宫铭抱起儿子,“等江南的事情办完,母后就回来了。“ 6 半月后,邱莹莹回到京城。她向洛宫铭汇报了江南的情况:“堤坝修建方案已经落实,明年应该不会再有大的水患。只是……“她犹豫了一下,“江南官员中,有些人借赈灾之名中饱私囊。“ 洛宫铭皱眉:“谁?“ “苏州知府王大人倒是个清官,但他手下的几个县令,借发放救济粮之机,克扣粮食。“邱莹莹递上名册,“这是查实的名单。“ 洛宫铭接过名册,冷声道:“这些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放心,朕会派御史台去查办。“ 7 几日后,御史台查办了江南几个贪官,贪墨的粮食和银两尽数追回。洛宫铭下旨:“凡贪墨赈灾款物者,一律严惩不贷。已追回的财物,全部发放给受灾百姓。“ 旨意传到江南,百姓们欢声雷动。邱莹莹站在宫楼上,望着远方的江南,心中满是欣慰。 “在想什么?“洛宫铭走到她身边。 “在想,为君者,最重要的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邱莹莹轻声道,“就像现在这样。“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朕才能更好地治理天下。“ 8 这年秋天,洛小莹到了入学年龄。洛宫铭亲自为他选了太傅,开始学习经史子集。 开学第一天,洛小莹穿着小官服,背着书箱,一蹦一跳地进了书房。 “父皇,我要学写字!“小家伙举着毛笔,“我要写'国泰民安'!“ 洛宫铭笑着握住他的手:“好,父皇教你。“ 邱莹莹站在门口看着,眼中满是温柔:“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9 冬日里,京城下了场大雪。邱莹莹和洛宫铭带着小太子在御花园堆雪人。 “父皇,雪人要做什么样子的?“小太子搓着冻红的小手。 “做个大将军吧。“洛宫铭用雪堆出个将军的轮廓,“像你外公那样。“ 邱莹莹笑着说:“再加个皇后娘娘。“ 三人一起动手,堆了个全家福雪人。小太子高兴得直拍手:“父皇母后,我们的雪人最好看!“ 10 除夕之夜,皇宫里张灯结彩。洛宫铭和邱莹莹带着小太子接受百官朝贺。 “陛下皇后千岁!“百官齐声祝贺。 洛宫铭举起酒杯:“众卿平身。过去一年,国泰民安,五谷丰登,这是大家的功劳。“ 邱莹莹接着说:“新的一年,愿我大齐江山永固,百姓安居乐业。“ 朝贺结束后,三人回到寝宫。洛小莹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意。 洛宫铭搂着邱莹莹:“莹莹,这一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邱莹莹靠在他怀里,“能和你一起,看着天下太平,看着儿子长大,就是最大的幸福。“ 11 新年伊始,洛宫铭开始准备亲政的事宜。 “朕准备下月正式亲政。“他对邱莹莹说,“你有什么建议?“ “陛下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邱莹莹微笑,“臣妾会继续协理六宫,让你专心朝政。“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朕什么都不怕。“ 12 洛宫铭亲政大典那天,天降瑞雪。百官齐集太和殿,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朕今日亲政,誓与天下臣民共治江山。“洛宫铭的声音响彻大殿,“愿我大齐国运昌盛,百姓安乐!“ 邱莹莹站在凤位上,看着丈夫接受百官朝贺,心中满是自豪。她知道,从边关少女到一国皇后,她走过了一条多么不平凡的路。而这条路上,始终有洛宫铭陪伴左右。 13 亲政后,洛宫铭励精图治,推行一系列改革。邱莹莹则在后宫协理,同时关注民生疾苦。 这日,她收到江南百姓的联名感谢信,感谢朝廷的水患治理和贪官查处。信中说:“皇后娘娘仁德,陛下圣明,我等百姓安居乐业,感恩不尽。“ 邱莹莹将信拿给洛宫铭看:“百姓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洛宫铭点头:“所以我们更要勤政爱民,不负百姓期望。“ 14 岁月如梭,转眼又是春天。御花园的牡丹开得如火如荼。 洛小莹已经八岁,跟着太傅读书习字,颇有几分父亲的沉稳。 “母后,我会写策论了!“小太子举着绢帛跑来,“先生夸我写得好!“ 邱莹莹接过绢帛,见上面写着“论治国安邦之道“,虽然字迹还有些稚嫩,但论点清晰,论证有力。 “我家小太子,真有宰相之才。“邱莹莹笑着摸他的头。 洛宫铭走过来,将儿子抱上膝头:“将来,你要做个好皇帝,像你父皇这样。“ 15 夏日的夜晚,一家人在御花园纳凉。洛小莹坐在石凳上背书,洛宫铭和邱莹莹在一旁下棋。 “将军抽车!“洛宫铭执黑子,“将死!“ 邱莹莹笑着摇头:“又输了。你这棋艺,越来越精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洛宫铭得意地笑,“你教我的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我都用上了。“ 小太子跑过来:“父皇母后,我背完了《论语》!“ “真棒!“邱莹莹抱起儿子,“奖励你一颗糖葫芦。“ 16 秋高气爽的日子,洛宫铭带着邱莹莹去塞外围猎。 “朕很久没围猎了。“洛宫铭穿着猎装,显得英姿勃发,“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邱莹莹接过弓箭,“让我看看你的箭术有没有退步。“ 两人并辔而行,追逐猎物。洛宫铭射中一头鹿,邱莹莹射中一只野兔,配合默契。 “还是当年在边营的样子。“洛宫铭笑着将猎物扛在肩上。 邱莹莹靠在他背上:“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17 回到京城,洛宫铭开始准备立太子的事宜。 “朕想立小莹为太子。“他对邱莹莹说,“你觉得如何?“ “小莹聪慧仁厚,确实适合。“邱莹莹点头,“但他毕竟还小。“ “不急。“洛宫铭说,“朕只是先放出风声,让朝臣们有个准备。等他再大些,再正式册立。“ 邱莹莹微笑:“你考虑得很周到。“ 18 冬日里,邱莹莹主持修建的慈幼院完工了。这是她倡议建立的,专门收养失去父母的孤儿。 “这些孩子,都很可怜。“她对洛宫铭说,“能给他们一个家,是臣妾最大的心愿。“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你做了太多好事。朕都记在心里。“ 慈幼院里,孩子们正在玩耍。邱莹莹走进去,抱起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小梅。“小女孩怯生生地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邱莹莹温和地说,“有吃有穿,还有书读。“ 19 景和八年,洛小莹十二岁,正式册立为太子。大典那天,百官朝贺,百姓欢呼。 “太子聪慧仁厚,定能成为一代明君。“大臣们纷纷祝贺。 洛宫铭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期许:“你要记住,为君者,要以民为本。“ 洛小莹恭敬地跪下:“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20 邱莹莹站在一旁,看着丈夫和儿子,心中满是感慨。从边关少女到一国皇后,她见证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但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真爱,建立了家庭,也为这个国家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洛宫铭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莹莹,谢谢你。“ “谢我什么?“邱莹莹微笑。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路。“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朕的人生才完整。“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望着远方的蓝天白云,轻声道:“我也是。“ 远处的太和殿,金碧辉煌,象征着一个盛世的到来。而他们,就是这个盛世的见证者和创造者。 (本章完) ------------ 21 第二十一章 玉门烽烟 一 景和九年的秋风,裹挟着塞外的寒意,提前叩响了京城的城门。紫宸殿内,鎏金兽炉吞吐着沉水香的薄烟,却驱不散御座之上洛宫铭眉宇间凝结的霜色。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赵崇山手持军报,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玉门关急报!北狄左贤王部纠集三万骑,连破我镇北军三座烽燧,前锋已抵黑风口,距玉门关仅百里之遥!” “砰!” 御座扶手上的九龙盘珠被狠狠攥紧,洛宫铭指节泛白,目光如淬寒冰:“镇北军主帅何在?为何坐视烽燧失守?” “镇北将军魏延年在第三烽燧陷落时身负重伤,副将沈啸率残部退守黑风口隘口,现……现已被围困。”赵崇山额头渗出冷汗,“北狄此次来势汹汹,其右翼轻骑已绕道戈壁,意图截断我军退路,直插玉门关腹地!” “混账!”洛宫铭猛然起身,玄色龙袍下摆带起一阵劲风,“朕予魏延年节制三军的虎符,他竟守不住百里防线?!” 阶下群臣噤若寒蝉。邱莹莹自凤位上缓步而出,素色的凤袍在肃杀气氛中如一株临风的青竹。她并未言语,只将手中暖炉轻轻搁在御案一角,温润的触感让洛宫铭紧绷的肩背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陛下,”她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此刻问责已迟。当务之急,是解玉门关之围,阻北狄铁蹄。” 洛宫铭深吸一口气,帝王的威仪重新覆上眉眼:“依皇后之见?” “臣妾以为,当双管齐下。”邱莹莹目光扫过舆图,指尖点在玉门关与京城之间的驿道枢纽——甘州,“其一,火速调遣京畿戍卫营精锐八千,由宿将李广信统领,星夜驰援甘州。甘州乃河西粮秣重镇,亦是北狄绕道必经之路。李广信善守,可凭坚城消耗其兵力,为我军主力集结争取时日。” “其二,”她指尖移至玉门关外一处险峻山谷,“北狄骄横,必轻视我军残部。可命沈啸佯装败退,诱敌深入狼嚎谷。臣妾已命暗卫绘制此地形图,谷内狭长曲折,两侧崖壁陡峭,只需在谷口设伏,再以强弩封锁退路……” “纵火焚谷!”洛宫铭眼中精光暴射,他猛地一拍御案,“好!烧他个片甲不留!只是……谁能担此重任?” 殿内死寂。狼嚎谷伏击,看似妙计,实则凶险万分。敌众我寡,地形复杂,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 “臣,愿往。”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武将班列中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越众而出,正是告老还乡多年的前征西大将军——韩破虏。 “韩卿?”洛宫铭愕然,“你已致仕三年!” “正因为臣老了,才更该为陛下分忧!”韩破虏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老臣年轻时随太宗皇帝征讨北疆,对狼嚎谷一带的每一块石头都熟稔于心。北狄的狼崽子们,当年就没在老臣手下占过便宜!”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请陛下赐臣一旅之师,臣定叫那左贤王的头颅,悬于玉门关上!” 洛宫铭凝视着老将军眼中未熄的战火,胸中块垒为之一舒。他缓缓走下御座,亲手扶起韩破虏:“好!朕准了!擢韩破虏为平狄大将军,总领甘州、肃州防务,兼督狼嚎谷伏兵!” “臣,领旨!”韩破虏重重叩首。 “皇后,”洛宫铭转向邱莹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甘州军情紧急,朕需即刻拟旨。你……多加小心。” 邱莹莹颔首,目光却落在赵崇山身上:“赵大人,玉门关现存兵力几何?粮秣尚可支撑多久?” “回娘娘,”赵崇山连忙回禀,“玉门关现有守军一万二千,粮草……仅够十日。” “十日?”邱莹莹秀眉微蹙,“杯水车薪。传旨户部,即刻调拨河西诸仓存粮十万石,由漕运司日夜兼程运往甘州,不得有误!另,命工部征集民夫万人,加固甘州城墙,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 “臣遵旨!”赵崇山如蒙大赦,匆匆领命而去。 洛宫铭看着邱莹莹有条不紊地调度,心中既感欣慰,又涌起一阵歉疚。自他监国以来,她不仅要协理六宫,教养太子,更是将他肩头的千钧重担,悄然分去了一半。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待此间事了,朕陪你去骊山泡温泉。” 邱莹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好。臣妾等你。” ------ 二 甘州城头,朔风如刀。 李广信勒马立于垛堞之后,鹰隼般的目光穿透昏黄的暮色,死死盯着远处戈壁上扬起的烟尘。他身后,京畿戍卫营的玄甲军士沉默如铁,戈矛在风中发出整齐的低鸣。 “将军,”副将压低声音,“探马来报,北狄前锋斥候已至三十里外,约莫五六百骑,皆是轻装。” 李广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偃旗息鼓,伏兵城外芦苇荡。放他们靠近,弓弩手听我号令——放!” “诺!” 残阳如血,最后一缕光芒沉入地平线。戈壁滩上,几点黑影如鬼魅般掠近。北狄骑兵显然毫无防备,马蹄踏在松软的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为首的百夫长甚至得意地吹起了口哨,浑然不觉死神已张开双臂。 突然,一声尖锐的号角撕裂了黄昏的寂静! “嗡——!” 数百支漆黑的弩箭如同暴雨般从芦苇荡中激光而出,惨叫声瞬间划破戈壁的宁静。猝不及防的北狄骑兵人仰马翻,鲜血在暮色中泼洒开来,如同绽开的诡异花朵。 “杀!” 李广信拔出佩刀,寒光一闪,当先冲出。身后,玄甲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刀光剑影在昏暗中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不到半个时辰,北狄前锋斥候全军覆没。李广信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登上城楼,将其掷于阶下:“传令全军,加筑工事,多备火器!北狄主力不日即至,甘州将是他们的坟墓!” ------ 三 与此同时,玉门关以西的狼嚎谷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啸拄着剑,半跪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他面前摊着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北狄大军的动向。 “将军,”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北狄主力……主力在黑风口外扎营,人数……不下两万!” 帐内诸将脸色煞白。沈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敌军虚实如何?” “探马回报,北狄辎重营设在谷口东侧三里处,由两千老弱护卫。其主力营地戒备森严,但……但粮道似乎不稳,每日仅有少量补给进入。” 沈啸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抬头:“你是说,他们缺粮?” “是!”斥候肯定道,“我军之前劫掠的几处部落,据说已将存粮尽数献于左贤王,但仍不够分配。不少士兵已开始宰杀战马充饥。” “宰马……”沈啸喃喃自语,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他霍然起身,抓起挂在帐壁上的披风,“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全军饱餐一顿,喂足战马!明日……明日随我演一场好戏!” ------ 四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北狄大营外,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将领面色灰败,盔甲上沾满尘土,胯下战马更是瘦骨嶙峋,一看便知是打了败仗的残兵。 “站住!”北狄哨兵厉声喝问,“哪部分的?为何不举狼旗?” 沈啸勒住马缰,故意让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我们是镇北军沈啸部,在黑风口……被你们打垮了。”他指了指身后,“兄弟们逃了一夜,就剩这点人了。” 哨兵狐疑地打量着这支不足千人的队伍,正要下令搜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将军有令!”一名传令兵飞马而至,“左贤王命尔等速去大营听候发落!其余闲杂人等,退避!” 哨兵不敢怠慢,连忙让开道路。沈啸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做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带着残兵缓缓向大营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山丘上,韩破虏正用单筒千里镜仔细观察着这一切。当他看到沈啸队伍中那几匹异常肥壮的战马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狐狸……”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低声道,“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告诉埋伏在谷口的弓弩营,放他们‘败军’过去后,立刻封死谷口!告诉火箭营,准备好火油箭,等我的信号!” “诺!” ------ 五 北狄大营辕门外,沈啸一行人被带到中军大帐前。 左贤王阿史那骨咄禄端坐虎皮大椅之上,鹰目如电,扫过这群形容枯槁的败兵,冷哼一声:“沈啸?就是你丢了黑风口?” 沈啸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末将无能,中了左贤王的埋伏,损兵折将,罪该万死!” “废物!”阿史那骨咄禄怒喝一声,拍案而起,“我大狄勇士的铁骑,岂是你这等懦夫能抵挡的?说!镇北军主力何在?玉门关守备如何?” “末将……末将不知。”沈啸低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悲痛,“突围时与主将失散,只带了身边亲卫逃了出来……” “不知?”阿史那骨咄禄眼中杀机毕露,“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祭旗!” “且慢!”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华服、面戴金面具的男子缓步而入。此人正是北狄大祭司,萨满教的领袖——骨伦赞。 “大祭司。”阿史那骨咄禄神色稍缓。 骨伦赞径直走到沈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沈将军,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啸抬起头,满脸悲愤:“大祭司明鉴!末将确实不知!” “是吗?”骨伦赞突然俯身,凑到沈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那你告诉我,为何你的亲卫队里,会有大齐禁军独有的连环弩?嗯?” 沈啸瞳孔骤然收缩!他藏在袖中的手瞬间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原来如此!对方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电光火石之间,沈啸做出了决断。他猛地抬头,脸上悲愤的表情瞬间转为狂喜,嘶声喊道:“左贤王!大事不好!镇北军主力并未受损,他们……他们正埋伏在狼嚎谷外,就等您的主力进入谷口!” “什么?!”阿史那骨咄禄脸色大变。 骨伦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谎言能骗得了我?拿下!” “晚了!” 沈啸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枚铜哨,用力吹响!刺耳的哨音如同惊雷,瞬间划破了大营的宁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山丘上,韩破虏高举令旗,猛地挥下! “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般从狼嚎谷两侧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猝不及防的北狄士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中计了!快撤!”阿史那骨咄禄又惊又怒,拔刀砍翻两名试图靠近的齐军,在亲卫的簇拥下仓皇向谷外逃窜! 然而,谷口早已被李广信预先埋伏的重兵团团围住!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火油箭点燃了干燥的灌木,浓烟滚滚,烈焰熊熊! “堵死谷口!一个不留!”韩破虏声如洪钟,亲自擂鼓助威! ------ 六 玉门关城楼上,邱莹莹凭栏远眺。 当看到狼嚎谷方向升腾起的冲天火光和滚滚浓烟时,她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她身旁,小太子洛小莹紧张地攥着母亲的衣袖,小脸绷得紧紧的。 “母后,”他小声问,“父皇和韩爷爷他们……能赢吗?” 邱莹莹低头,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声音平静而坚定:“能。因为父皇说过,为君者,当以民为本,以勇为刃。他答应过要守护这片土地,就一定会做到。” 洛小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远方的火光。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焦黑、盔甲破损的斥候跌跌撞撞冲上城楼:“娘娘!狼嚎谷……狼嚎谷大捷!北狄主力被歼近万,左贤王……左贤王重伤被俘!韩大将军命小人飞马报捷!” “轰——!” 城楼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士兵们互相拥抱,百姓们跪地叩拜,喜悦的泪水浸湿了干裂的土地。 邱莹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赢了。 不仅赢了一场战役,更赢得了民心,赢得了时间,赢得了……这个国家继续前行的希望。 ------ 七 数日后,洛宫铭在紫宸殿收到了来自玉门关的捷报。 他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指尖拂过狼嚎谷的位置,那里用朱砂标记着一个鲜红的“胜”字。 “陛下,”邱莹莹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为他披上一件温暖的斗篷,“风大了,当心着凉。”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莹莹,若朕……若朕当时没听你的,执意要御驾亲征,结果会如何?” 邱莹莹微微一笑,目光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陛下是天子,您的安危关乎社稷。臣妾只愿您……永远不必亲历这刀光剑影。”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如絮:“况且,这场胜利,本就属于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属于运筹帷幄的韩将军,也属于……那个敢于以身犯险,深入敌营的沈啸。” 洛宫铭转过身,深深地看着她:“你总是比我看得更远,想得更周全。” “因为臣妾站在您的身边,”邱莹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所以,臣妾必须看得更远,想得更周全。”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洛宫铭忽然觉得,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这至高无上的权位,都不及眼前这个女子眼中的光芒来得璀璨夺目。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莹莹,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就去江南定居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西湖的荷花吗?” 邱莹莹眼中泛起温柔的涟漪:“好。臣妾等你。” ------ 八 数月后,北境战事彻底平息。 洛宫铭下诏,在京城为阵亡将士举行隆重的追悼仪式。他亲自撰写祭文,字字泣血: “……山河无恙,赖汝等血肉之躯;家国安宁,凭汝等忠魂所系。今北狄已遁,边尘暂歇,然英烈之名,当镌刻青史;不朽之功,必照耀千秋……” 祭坛之下,白发苍苍的韩破虏拄着拐杖,老泪纵横。年轻的李广信身披金甲,神情肃穆。沈啸虽已晋升为镇北将军,此刻却依旧穿着朴素的麻衣,跪在最前列。 邱莹莹站在洛宫铭身侧,目光扫过每一位将士的面容。她看到他们眼中的悲痛,也看到了那份不屈的骄傲。 她知道,这场胜利并非终点。北疆的烽火或许会暂时熄灭,但帝国的隐患依然存在。朝堂之上的暗流,江湖之中的纷争,都需要他们一一去面对,去化解。 但她不再畏惧。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初入宫廷、手足无措的边关少女。她是邱莹莹,是大齐的皇后,是与君王并肩而立,共同撑起这片天空的女人。 风过祭坛,卷起漫天纸钱,如同无数白色的蝴蝶,飞向遥远的天际。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言的力量。 “莹莹,”他低声说,“你看,春天就要来了。” 邱莹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宫墙之外,隐约可见几株早樱的枝头,已悄然绽放出点点粉白的花蕾。 是的,春天就要来了。 带着希望,带着新生,带着……属于他们的,下一个篇章。 (本章完) ------------ 22 第二十二章 情根深种 一 玉门关大捷的捷报如同长了翅膀,飞越千山万水,在短短三日内传遍了整个大齐王朝。紫宸殿内,鎏金兽炉里的沉水香燃得正旺,却驱不散御座之上洛宫铭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手中握着那份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战报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北狄左贤王部主力尽丧,左贤王阿史那骨咄禄重伤被俘,镇北军副将沈啸率残部浴血奋战,功勋卓著。 然而,这些本该让他龙颜大悦的消息,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陛下,”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躬身,“韩破虏将军已在殿外等候,说是有要事禀告。” 洛宫铭缓缓放下战报,声音低沉得如同从深渊中传来:“宣。” 韩破虏大步走入殿中,他卸下了平狄大将军的甲胄,只穿着一身玄色常服,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眉宇间深刻的皱纹,却透露出连日征战的疲惫与沧桑。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臣,参见陛下。” “韩卿免礼。”洛宫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玉门关之围已解,北狄主力溃败,你功不可没。说吧,有何要事?” 韩破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陛下,臣恳请……恳请辞去平狄大将军之职,返回陇西故里,安度余年。” 洛宫铭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韩破虏是三朝老将,此次临危受命,以古稀之年挂帅出征,虽大获全胜,但心力交瘁,早已不堪重负。 “韩卿……”洛宫铭欲言又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是他将这个老将召回战场,让他再次承受了血与火的洗礼。 “陛下不必多言。”韩破虏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臣老了,精力不济。如今北狄已退,边关暂无大碍,臣恳请陛下恩准。” 洛宫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韩卿的功绩,朕铭记于心。朕准你所请。不过,在你离开之前,朕还有一事相托。” “陛下请讲。” “镇北军经此一役,损失惨重,急需休整。朕命你暂留京城,辅佐沈啸整顿军务,训练新兵,待时机成熟,再返陇西。” 韩破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再次叩首:“臣,遵旨。” ------ 二 韩破虏退下后,紫宸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洛宫铭独自坐在御座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殿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琉璃瓦。 这场胜利,来得太过惨烈。 他想起邱莹莹在御书房中指点江山时的从容不迫,想起她为筹集军饷四处奔波的身影,想起她在得知沈啸身陷重围时那紧握双拳、彻夜难眠的模样。 她总是这样,看似柔弱,却有着比钢铁还要坚韧的意志。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为他分担着那本不该由她承担的重任。 “陛下,”内侍总管再次躬身,“淑德皇后娘娘求见。” 洛宫铭猛然回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宣。” 邱莹莹款款走入殿中,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凤袍,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她走到御座前,盈盈下拜:“臣妾参见陛下。” “莹莹,快起来。”洛宫铭亲自走下御座,伸手将她扶起,“你身子还未痊愈,怎可随意走动?” 邱莹莹微微一笑,任由他扶着自己坐下:“臣妾已经好多了。倒是陛下,这几日为了战事,想必也是心力交瘁。”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仿佛被春风拂过,悄然融化。 “莹莹,”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玉门关大捷,你功不可没。朕……” 他想说“朕很感激你”,想说“朕很在乎你”,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冰冷而疏离的帝王之言:“朕要重重赏你。” 邱莹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变化,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陛下,臣妾不求赏赐。只愿陛下能明白,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为了陛下的万民福祉。” 洛宫铭心中一痛。他知道,她是对的。她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可正是这份无私,这份纯粹,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害怕失去她。 害怕这个与他并肩作战,为他出谋划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的女人,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莹莹,”他忽然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你……你可否永远留在朕的身边?” 邱莹莹微微一怔,她看着洛宫铭眼中那抹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他对她,早已不仅仅是君臣之情,也不仅仅是战友之谊。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更让她感到无措的情感。 “陛下……”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 三 当晚,宫中为庆祝玉门关大捷,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金銮殿内,灯火通明,乐声悠扬。文武百官身着华服,依次入席。洛宫铭高坐于御座之上,邱莹莹则坐在他身侧的凤位上,雍容华贵,光彩照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洛宫铭的脸上泛起了醉意,他举起酒杯,对着满朝文武高声道:“今日,朕与诸位爱卿共饮此杯,庆贺玉门关大捷!庆贺我大齐,又一次击退了外敌的入侵!” “陛下万岁!大齐万岁!”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大殿的屋顶。 洛宫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邱莹莹。他看着她端庄的仪态,看着她优雅地举杯,看着她与身边的命妇们轻声交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将她藏起来,藏在自己的寝宫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丽,不让任何人觊觎她的风采。 “莹莹,”他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向她走去,“来,陪朕再饮一杯。” 邱莹莹连忙起身,想要扶住他:“陛下,您醉了。” “我没醉!”洛宫铭甩开她的手,眼中布满了血丝,“朕清醒得很!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一把将邱莹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不顾她的挣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炽热,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邱莹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忘记了反抗,忘记了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殿内的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宫铭终于松开了她。他看着她因缺氧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和痛苦。 “莹莹,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朕……朕不该……”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她看着眼前这个醉眼朦胧、情绪失控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喝醉了。 她也知道,他对自己,动了真情。 可这份情,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陛下,”她定了定神,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您醉了,臣妾扶您回宫歇息。” 说完,她不再理会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转身向殿外走去。 洛宫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 四 邱莹莹将洛宫铭扶回寝宫,安置在龙榻上。他醉得不省人事,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她的名字。 “莹莹……别走……别离开朕……” 邱莹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俊朗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停住了。 她想起了他们初遇时的情景。那时的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边关少女,而他,则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她想起了他们在将军府藏书阁中的朝夕相处,想起了他在她被诬陷时挺身而出,想起了他在她伤心难过时给予的安慰和鼓励。 她想起了他为了她,甘愿放弃储君之位,陪她一起经历生死磨难。 她想起了他为了她,不惜动用皇权,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也分享了太多的喜怒哀乐。 她的心中,早已对他产生了一种超越君臣、超越朋友的情愫。 可她不敢承认。 她不敢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注定要君临天下的男人。 因为这份爱,意味着牺牲,意味着奉献,意味着要与他一同承担那千斤万担的江山社稷。 她怕自己会拖累他,怕自己会成为他的软肋。 “陛下,”她轻声叹息,“您为何偏偏……偏偏要对臣妾动情呢?” 洛宫铭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莹莹……朕爱你……” 邱莹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听到了。 她清晰地听到了他梦呓中的那句话。 “朕爱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她的心中炸响。 她愣愣地看着他,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 原来,他早已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罢了。 ------ 五 翌日清晨,洛宫铭醒来时,头痛欲裂。 他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庆功宴……醉酒……他……他强吻了莹莹?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懊悔涌上心头。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如此失态的举动! 他连忙起身,想要去找邱莹莹解释,却发现她并不在寝宫。 “娘娘呢?”他问内侍。 “回陛下,娘娘一早便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 洛宫铭松了一口气,心中稍稍安定。至少,她没有因为他昨晚的失态而生气。 他匆匆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龙袍,正准备去慈宁宫寻她,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陛下,淑德皇后娘娘……淑德皇后娘娘晕倒了!” “什么?!”洛宫铭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快传太医!” 他跟着小太监来到慈宁宫,只见邱莹莹面色苍白地躺在软榻上,双眉紧锁,显然是痛楚难当。 太医正在为她诊脉,见皇帝驾到,连忙跪下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太医,皇后娘娘怎么样了?”洛宫铭急切地问道。 太医收回手,神色凝重:“回陛下,娘娘是因连日操劳,心力交瘁,又受了风寒,这才晕倒。需得静养数日,方可痊愈。” 洛宫铭心中一痛。 他想起她为了筹集军饷,为了安抚民心,为了整顿军务,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这个做皇帝的,不仅没有好好照顾她,反而还让她为自己分忧解难,甚至……甚至在醉酒之后,还对她做出了那样失礼的举动。 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留在自己身边? “传朕旨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淑德皇后忧劳过度,着即日起移居长春宫静养,非朕旨意,不得外出。” 这道旨意,与其说是为了保护她,不如说是为了惩罚自己。 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 六 长春宫内,寂静无声。 邱莹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明白,洛宫铭为何要下那样一道旨意。 将她软禁在长春宫,美其名曰静养,实则是不信任她,不重用她。 她想起他昨晚醉酒后那个霸道的吻,想起他梦呓中那句“朕爱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爱她? 可他的爱,为何如此沉重,如此伤人? “娘娘,”春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太医开的药,您趁热喝了吧。” 邱莹莹坐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一阵阵暖意。 “春桃,”她轻声问道,“陛下……他今日可曾来看过我?” 春桃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回娘娘,陛下他……他下了旨意,说您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邱莹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道旨意,是冲着她来的。 她苦笑一声,将空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春桃不敢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偌大的长春宫,只剩下邱莹莹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她想起了洛宫铭。 想起了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深情,他的残忍。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恨。 或许,两者皆有吧。 ------ 七 长春宫内,邱莹莹独自一人,对着孤灯,彻夜难眠。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刃,那是洛宫铭送给她的防身之物。刀刃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映照着她苍白而美丽的脸庞。 她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父亲含冤而死时的悲愤,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的颠沛流离。 她的一生,似乎总是在与命运抗争。 她以为,遇到了洛宫铭,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可如今,这个港湾,却要将她拒之门外。 “罢了,”她轻声叹息,将短刃收回鞘中,“既然他不要我,那我便离开。” 她开始收拾行装,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积蓄和重要的物品打包成一个小小的包袱。 她要离开京城,离开这个充满了权力斗争和尔虞我诈的地方,去寻找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 就在她即将离开长春宫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娘娘!不好了!”春桃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北狄残部……北狄残部突袭了甘州!李广信将军……李将军他……” “李将军怎么了?!”邱莹莹心中一惊。 “李将军他……他为了掩护百姓撤离,身陷重围,生死不明!” 邱莹莹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甘州……李广信…… 那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是她寄予厚望的国之栋梁。 如今,他却…… “娘娘!”春桃哭着喊道,“您快想想办法吧!甘州的百姓……都指望着您啊!” 邱莹莹猛然回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不能走。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她要救李广信,要救甘州的百姓,要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份奏折。 奏折中,她分析了北狄残部的动向,提出了详细的应对策略,并主动请缨,要求前往甘州,亲自指挥作战。 写完奏折,她将它装入信封,交给春桃:“你立刻将这份奏折送去紫宸殿,亲手交给陛下。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春桃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娘娘!” ------ 八 紫宸殿内,洛宫铭正在批阅奏折。 当春桃将邱莹莹的奏折呈上时,他的手猛地一抖,朱笔在奏折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当看到“主动请缨,前往甘州”几个字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允许她去冒这个险! 绝对不允许! “传朕旨意,”他猛地将奏折拍在御案上,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淑德皇后忧劳成疾,需静养调理,不得离开长春宫半步!甘州军务,交由韩破虏全权处理!” “陛下!”春桃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说……说这是她唯一能为大齐做的事了!求陛下……求陛下成全!” 洛宫铭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朕心意已决,不必多言!来人,送春桃出去!”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架起春桃,将她强行拖了出去。 洛宫铭独自坐在御座上,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爱她,所以他不想让她涉险。 可他也知道,她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女子,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囚禁在深宫之中,虚度年华。 他拿起那份奏折,反复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字里行间,流露出的不仅是她对国家的忠诚和对百姓的关爱,更有一种……一种让他心动不已的豪情壮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爱的,或许不仅仅是她的温柔和美丽,更是她这份坚韧不拔、勇于担当的精神。 “莹莹……”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朕该如何是好?” ------ 九 长春宫内,邱莹莹焦急地等待着。 她知道,洛宫铭不会轻易同意她的请求。 可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拒绝,甚至……甚至不让她踏出长春宫半步。 “春桃怎么还不回来?”她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邱莹莹心中一动,连忙走到门边,轻声问道:“谁?” “莹莹,是我。” 是洛宫铭的声音! 邱莹莹连忙打开门,只见洛宫铭独自一人站在门外,他脱下了龙袍,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陛下……”她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洛宫铭走进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朕知道你没胃口,”他轻声说道,“但多少要吃一点。你身子还没好,不能垮了。” 邱莹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想到,他会亲自来给她送饭。 “陛下,”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您……您同意我去甘州了吗?” 洛宫铭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朕不同意。” 邱莹莹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但是,”洛宫铭话锋一转,握住她的手,“朕陪你去。” “什么?!”邱莹莹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说,朕陪你去甘州。”洛宫铭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甘州战事吃紧,朕身为天子,理应御驾亲征。而你,作为大齐的皇后,也理应随驾出征,鼓舞士气。” 邱莹莹怔怔地看着他,泪水不知不觉地涌出了眼眶。 她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支持她的决定。 他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陪伴她。 “陛下……”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洛宫铭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傻瓜,哭什么?朕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大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莹莹,朕知道你心中所想。你不想被困在深宫之中,你想为国家,为百姓做些什么。朕理解你,也支持你。” “朕爱你,莹莹。”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她表白,“朕爱的,不仅仅是你的温柔和美丽,更是你的智慧、你的勇气、你的担当。朕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朕的身边,陪朕一起,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邱莹莹的心,被这番话彻底融化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甘州。” ------ 十 三日后,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从京城出发,向着甘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宫铭身着戎装,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之上,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邱莹莹则穿着一身银色的软甲,外罩一件白色的披风,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情。她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与洛宫铭并肩而行。 在他们的身后,是数万名身披铠甲的士兵,以及满载着粮草辎重的车队。 大军一路向西,晓行夜宿,终于在七日后抵达了甘州境内。 此时的甘州城,已经被北狄残部围困了三天三夜。城中粮草断绝,水源被污染,守军士气低落。 洛宫铭和邱莹莹的到来,如同给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当他们出现在城楼上时,守军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洛宫铭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北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莹莹,”他轻声问道,“你看,此战该如何打?” 邱莹莹走到他身边,俯瞰着城外的地形,沉吟片刻,说道:“北狄残部虽然人数众多,但已是强弩之末。他们长途奔袭,后勤补给必然不足。我们可以利用甘州城坚固的防御工事,与他们打一场持久战。同时,派出轻骑兵,骚扰他们的粮道,断绝他们的补给。” 洛宫铭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将领:“传朕旨意,命沈啸为先锋,率领三千精骑,出城袭击北狄粮道!命韩破虏坚守甘州城,不得出战!朕与皇后,亲自督战!” “臣等,遵旨!” ------ 十一 接下来的几天,甘州城内外,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 沈啸率领的三千精骑,如同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北狄大军的后方,不断地袭击他们的粮车和营地。 北狄大军被搞得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而甘州城内,在洛宫铭和邱莹莹的亲自督战下,守军们同仇敌忾,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北狄军队的进攻。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洛宫铭虽然不是专业的武将,但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邱莹莹则穿梭于各个阵地之间,慰问伤员,鼓舞士气,她的身影,成为了守军们心中最坚实的依靠。 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洛宫铭为了保护邱莹莹,手臂被敌人的流矢划伤,血流如注。 邱莹莹心疼地为他包扎伤口,眼中充满了担忧:“陛下,您受伤了!” 洛宫铭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朕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那一刻,邱莹莹看着他染血的臂膀和温柔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 她忽然明白,自己早已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爱他的霸道,爱他的温柔,爱他的深情,爱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俯下身,轻轻地吻上了他受伤的手臂。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的色彩,只有无尽的怜惜和爱意。 洛宫铭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知道,她终于接受了他。 终于…… ------ 十二 北狄残部在甘州城下苦苦支撑了十余日,终于再也无力发动进攻。 他们的粮草耗尽,士气崩溃,士兵们开始成批地逃亡。 左贤王阿史那骨咄禄重伤未愈,又被沈啸的轻骑兵多次袭扰,早已心力交瘁。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趁着混乱,带着少数亲卫,悄悄地逃离了甘州。 北狄大军群龙无首,顿时作鸟兽散。 甘州之围,终于解了。 当胜利的旗帜在甘州城头高高飘扬时,洛宫铭和邱莹莹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渐渐消散的硝烟,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莹莹,”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赢了。” 邱莹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是的,我们赢了。” 她转过头,看着洛宫铭英俊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她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将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和挑战。 而他们的爱情,也将如同这甘州城头的旗帜一般,迎风飘扬,永不褪色。 (本章完) ------------ 23 黑老三是幸运的,若非他第一个联系,在前世两人又过数次合作,李云泽这次不一定会与他合作。 苏璃陌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蝼蚁,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秦君湮居然为了她,要灭杀他们,他心中的怒意狂涌。 “你们新出的那个火山熔岩蛋糕,给我包一个……”林向南声音淡淡的说道。 东方澈跟燕王妃只见过寥寥几面,但每一次,他都觉得那位给他的感觉与燕王一般,深不可测。 犹如鬼哭般的笛音继续响起,这次声音更加响亮,远远的传了出去,带着古老的气息,那股压制源于兽族血脉中,让冥魔们的动作越发的迟缓起来。 按照他多年打游戏的经验,虽然说这打的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手速还是可以的。 “程逸新一边开车,一边沉吟了好一会才跟程希芸问出些话,为了跟程希芸好好聊聊,他可是连音乐也没有开。 天气渐渐变得潮湿,两日后突降大风,天空暴雨骤至。庞统一开始没有想到诸葛亮会搞出什么名堂。此刻一想便知不好。他们所处的地带属于整个平原的斜坡区,一旁的河水满溢上涨,这里会被淹没的。 “对对,神医还没吃饭。我这就去准备……”老齐话音刚落,转头就看见了玄风端的吃食。 一个仙官从外面跑来,因为是帝释天派这位仙官去寻两位,因为雷劫总归能和他们两人联系到一起。 “青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看看你周围的人,衣服破了也就罢了,咋还见血了呢?本王比起你来温柔多了!”凤九卿虽然一边和人闲聊,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上衣削完了,开始攻击黑脸的头发了。 只是,这流星并没有一划到底,而是戛然而止,又瞬间幻成了人形。 “之前我同月妃来过几回,认得几条路,我也不能肯定这几条路可以找到圣君,但是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你若是不相信,那我就回去了。”琉璃认真了。 娃娃无奈地看着逃一般离开的姐妹们,无奈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哥哥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是我的不对,我不会怪你!因为你肯定不想我担心你,所以才说你没事的!”我叹了一口气,并说道。 这番话虽然在怪轩辕宏,明白的人完全能听出话中几分挑拨唐幽幽和冥破天的意味。 “这个没关系,修一下就可以用了。”飞剑仙好象没理解叶华的意思,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看他那样子像是铁了心了,估计叶华不帮忙制造环境,他自己也会去想别的办法。 “不用那般麻烦,我好饿好饿,我们就近可好?”冥破天说着,大手已经揽上她,无意间已经用力将她往酒店里推去,大堂内,漂亮的服务员很热情得将他们迎到前台。 等等,老太太开始糊涂了,不是在说孙子的事情吗,这会儿怎么又变成儿子了? 但他却是从来没有看见过黑影人的面目,甚至是影子,从来都是黑衣人躲在树丛后一言一语的指点着,而他自己的一举一动却都没有逃过黑影人的眼睛。可以说,黑影人虽然没有亲自传授过他,却不亚于手把手的在传授着。 保罗乔治打了一节多时间,因伤缺阵,秦阳打了三节多,扛着球队前行。 趁现在还来得及,感谢一直支持我到现在的朋友们,就算来年在田里种地,我也会想念你们的。 他脚踏刀气,以“刀步”在空中腾挪,随即长刀一指,刀气不显,刀意凭生。 想到这里,苏苏忽然觉得眼前的天空明亮了些,于是纵马飞奔,想要去寻找更为光亮的前方,李汝鱼犹豫了下,回头看。 TNT的新闻没有引起巨大的波澜,因为在赛后,关于秦阳的表现已经沸反盈天了,这新闻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三百虎牙铁贲的来去,给了北蛮大军信号,第二日天刚亮,战鼓擂动号角齐鸣,乌压压的北蛮步军,开始对观渔城发动攻势。 除非他能把安装在地球和月球上的星球级防御武器系统搬过来,并且能够在空中朝这颗星球开火,不然还真是不好办。 相伴了数千年,青曦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面始终挂念了故土和族人,离开人间界已经足有八千余年了,但那些悲悯和哀怜却始终没有减少半分,否则他不会去了人间界,还未到北荒雪原,就半途折返了。 这个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也不再抱着无谓的侥幸和希望,而是准备看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个局面。 但又感觉这所有的一切和雷劈不死的少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仙师,还请通融一下,哪怕留在外门打杂弟子也心甘情愿!”余欢的内心怒火滔天,脸上却露出浓浓的恳求之色。 “派出去的干警刚刚通过电话,说马上回来,我联系一下看看到哪了。”苗勇军刚拿出电话,会议室的门便被敲响了,两个年轻的干警走了进来。 ------------ 24 一道人影从天空落下,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大大的深坑,然而人影又从大坑中冲上了天空。 若是她冒然张口,要如何向穆梓淇解释自己知晓盛渲不可告人的隐秘?如何令穆家人相信自己说的是实话? 午饭后,门铃响了,李微过去给开了门,邱楷领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上了门。 吴瑶当机立断把手中旋转着的月刃扔向眼镜蛇,眼镜蛇身子侧开便躲了过去。它见吴瑶没有了武器,便更加肆无忌惮的向她吐‘口水’。 车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也没多余的摆设,甚至也没浓郁的香水味。李微的车开得很平稳。 “将军十六年前南征北战,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朝廷敬重将军,就有了这将军府,浅桑们将军府是穷奢极欲了点儿。”就连夫人都看出来他们的铺张浪费了。 到了黄昏,他们离开帝京已经很远了,想要找一家客栈稍事休整,第二天继续赶路,但可悲的是,这一路上长林丰草,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人们只能在马车里休息。 齐静真不喜欢别人给她做主,她自己拿过了菜单仔细的研究着,足足有十分钟她才点了单。 虽说,赵云实力比苑候天强,但是可别忘了,苑候天可是带了三千炼体境巅峰精锐,可是最后都大败而归。 可在经历过那些之后,李微却觉得两人很难回到当初了。她做不到完全放下芥蒂与惇太妃相处。 里面冰块隔着杯壁传入阵阵凉意,秦忱一语不发地看着乳白色液体里漂浮的各种颜色颗粒物,拧眉默住片刻,慢条斯理地插入吸管。 刚刚王令可是听到了王珪指示鸿胪寺、京兆府放过东瀛人的全部经过,虽然他是个宦官,但也看不惯如此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的事情,因此对王珪没啥好脸色。 怎么到如今这好处都让自己的二弟占去了,自己这个太子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三弟,别怕,不就是五行圣境吗,你大哥我又不是达不到!”虎子微微一笑,看着林靖川和玄十三,开口说道。 白意染依旧是笑容可掬,没有因为大家问到这个问题而感到不适。 橘政宗在石桌的另一边来回踱步,源稚生很少有见过老爹有如此慌乱的一面。 父皇看似宠爱自己,可却连自己的婚事都不管了,只是一味的纵容,以致于他现在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娶妻,更别提纳妾了。 街道给她的补贴如果省吃俭用的话,将头低下去那一定够用。但她不喜欢低头接受别人对她的施舍以及可怜。 “祐儿,这是母亲唯一的弟弟,也是你的亲舅舅,你怎么能打他呢!”阴妃有些心疼的说道。 副驾驶车窗徐徐降下来,男人深邃挺括的面容暴露在昏暗光线里。 舞姿绝美,歌声亦宛如天籁,在场推杯换盏的君臣,包括北燕随行的使臣们,此刻都不由得缓下动作,为之沉迷。 凤举沉思之间,眼角眉梢含着势在必得的微笑,这副画面映入崔晗眼中,让他一时有些怔愣。 母亲已经过世这么些年了,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剩下了梁静一个,所以为了她,别说不要龙家,甚至不要性命都无所谓。 他刚下飞机便听到她出事的消息,彻夜不眠地赶回来,看到她安然无恙,仍然心有余悸。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并肩而行,那些没有加入的人反倒成了少数,她们以为自己是得了便宜,实际上,她们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竹寒被南宫曲的一番话弄得很是苦恼,毕竟她是真的记不起曾经和南宫曲一起所发生的事情了,大娘也真的不是她杀的,为何他就是不信呢?为何他就那么笃定呢? 全程属于懵逼状态的张强见状,连忙跟随在叶辰身后,赶紧跑路。 冰果盅送来的这一刻,吸引了裴待鹤的注意,让他的斥责声稍稍停顿,凤逸终于找到了机会为自己解释。 所以按照陆津楠的个性,肯定会把白晓年的父亲送到海城医大第一附属医院,再者……白瑾瑜是目前海城市最好的神外医生了,以陆津楠对白晓年的重视程度,应该会让白瑾瑜来为白晓年的父亲做手术。 伸手拿起标注着“一零三程德福”字样的药盒,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没错,今天的决赛真的精彩纷呈,让我们谢谢两支战队给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纷呈的决赛,让我们来看一波最后的回放。”血橙子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做出了奇怪的指示,后来发觉不对,然后悻悻的收回手,尴尬的一笑。 这种感觉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好像一件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属于了别人。 只是,在他眼里的‘不错’本身就是很高的评价,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外挂爸爸和他之间存在的误会似乎有点大,抽出来的大部分奖品肯定都是针对他周某草的。 “这不可能!”金悦一脸错愕的说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跟愆总平起平坐。 高月容满脸的不赞同,在安以夏转回头时,脸上表情立马又松懈很多。 ------------ 25 第二十五章 秋雨迷局 一 景和十一年秋,连绵的阴雨笼罩着大齐都城洛阳。紫宸殿内,鎏金兽炉中的龙涎香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殿中那股沉郁的气氛。洛宫铭独坐御座之上,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陛下,“内侍总管躬身趋近,声音压得极低,“邱皇后求见。“ 洛宫铭放下密报,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宣。“ 殿门开启,邱莹莹身着素色凤袍缓步而入。她未施粉黛,眉宇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发间的金凤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臣妾参见陛下。“她盈盈下拜,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莹莹,快起来。“洛宫铭亲自走下御座,伸手扶起她,“你身子不适,怎可随意走动?“ 邱莹莹勉强笑了笑,任由他扶着自己坐下:“臣妾已经好多了。倒是陛下,这几日为了北境军报,想必心力交瘁。“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微凉:“北狄残部又在边境蠢蠢欲动,朝中主和派与主战派争执不下,朕......“他话未说完,目光忽然落在邱莹莹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上。 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玉佩的样式古朴典雅,绝非时下流行的款式。 “这块玉佩......“洛宫铭皱眉,“从何而来?“ 邱莹莹下意识地按住玉佩:“回陛下,这是臣妾母亲留给臣妾的唯一遗物。“ “你母亲?“洛宫铭心中一动,“可是前朝太傅邱文远之女?“ 邱莹莹微微一怔:“陛下如何知晓?“ 洛宫铭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块玉佩。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断魂谷,泽珺曾无意间提起过,前朝皇室后裔中,有一支血脉隐居于江南,世代守护着一件关乎国运的秘密。 难道...... “莹莹,“他声音低沉,“你可还记得,你母亲临终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邱莹莹的脸色微微一变:“陛下......“ “朕问你话!“洛宫铭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母亲可曾提及过什么'天机图'?或者......'青龙令'?“ 邱莹莹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陛下怎会知道这些?!“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邱莹莹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警惕,她后退一步,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莹莹,你冷静些。“洛宫铭放缓了语气,“朕并非有意刺探你的隐私。只是......“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羊皮卷,“这是朕偶然得到的,你看看。“ 邱莹莹迟疑地接过羊皮卷,展开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羊皮卷上绘制着一幅精细的地图,图中标注着大齐境内的山川河流、关隘要塞,而在地图中央,赫然标着一个醒目的红色叉号——正是如今的洛阳城! 地图边缘,还有几行用朱砂写就的小字: “天机现世,青龙引路; 凤栖于野,龙潜于渊; 得图者得天下,失图者失江山。“ 落款处,画着一枚精巧的青龙图案,与邱莹莹腰间玉佩上的云纹竟有七分相似! “这......这是......“邱莹莹的声音颤抖,“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密图!“ 洛宫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母亲,究竟是谁?“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今日之事,再也瞒不住了。 “陛下,“她缓缓跪下,“臣妾并非邱文远之女。臣妾的母亲,是前朝公主,名讳......名讳昭阳。“ “前朝公主?!“洛宫铭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大齐开国皇帝......先帝的亲妹妹?“ 邱莹莹重重叩首:“正是。先帝驾崩后,大齐建立,我母亲作为前朝遗孤,被秘密送往江南,隐居至今。“ 洛宫铭踉跄一步,跌坐回御座之上。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泽珺的自述——前朝皇室后裔,流落民间,隐姓埋名...... “泽珺......“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陛下,“邱莹莹抬起头,“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这块玉佩,便是母亲留给臣妾的信物。她曾说,若有一天大齐遭遇危机,可将此玉佩交予可信之人,以图匡扶社稷。“ 洛宫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莹莹,你可知,你母亲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块玉佩,更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齐王朝的秘密?“ 邱莹莹一愣:“陛下何意?“ 洛宫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而严肃:“三年前,泽珺曾告诉朕,前朝皇室有一件传世之宝,名为'天机图',据说能预知国运兴衰,甚至......改变王朝气数。而这幅'天机图',就藏在洛阳城某处。“ “什么?!“邱莹莹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洛宫铭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朕怀疑,你母亲留下的这幅地图,与'天机图'有关。而泽珺......“他顿了顿,“他接近我们,或许就是为了寻找这件宝物。“ 邱莹莹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断魂谷,泽珺为了护她周全,不惜以身犯险,与北狄萨满同归于尽的情景...... “不......“她摇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泽珺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很快就会有答案。“洛宫铭冷笑一声,“传朕旨意,即刻召泽珺入宫!“ “陛下,“邱莹莹急忙跪下,“泽珺或许并非有意隐瞒。他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洛宫铭看着她焦急的神情,心中一软。他知道,她对泽珺的信任,远超对自己的信任。 “莹莹,“他扶起她,声音缓和下来,“朕知道你与泽珺交情匪浅。但此事关乎大齐存亡,朕不得不谨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朕已命沈啸暗中调查泽珺的底细。若他真有异心,朕绝不会姑息;若他是无辜的......“ “陛下会如何?“邱莹莹轻声问道。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朕会给他一个公道。“ ------ 二 听雨楼,顶层的书房内。 泽珺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目光却落在窗外连绵的秋雨上。三年来,他虽已封“靖难王“,享亲王俸禄,却从未真正享受过一天荣华富贵。他依旧住在听雨楼这间简陋的书房内,饮食朴素,出行只带两名随从,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游离于世俗之外的白衣公子。 “王爷,“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宫中来人,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泽珺放下书卷,眉头微蹙:“可知何事?“ “属下不知。来人只说,是急召。“ 泽珺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冠。镜中的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疏离与冷漠。三年前,他为了护“龙眼“周全,重伤昏迷,是邱莹莹日夜守护在侧,亲自为他煎药换药,才让他得以康复。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备车。“他淡淡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泽珺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入宫门。他下车步行,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紫宸殿外。 殿门大开,内侍总管躬身迎上:“靖难王殿下,陛下正在殿内等候。“ 泽珺点点头,迈步走入殿中。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洛宫铭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邱莹莹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草民泽珺,参见陛下,参见娘娘。“泽珺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常。 “免礼。“洛宫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泽珺,朕问你,你可知'天机图'为何物?“ 泽珺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陛下,草民略有耳闻。传闻前朝皇室有一件传世之宝,名为'天机图',能预知国运兴衰,甚至改变王朝气数。“ “哦?“洛宫铭冷笑一声,“那你可知,这幅'天机图'现在何处?“ 泽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草民不知。若陛下所言属实,那'天机图'恐怕早已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是吗?“洛宫铭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座,“那你如何解释,为何你三年前在断魂谷,会说出'前朝皇室有一件传世之宝'这样的话?“ 泽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洛宫铭:“陛下,草民当年所言,不过是道听途说。若陛下因此怀疑草民,草民无话可说。“ “道听途说?“洛宫铭猛地提高音量,“那朕再问你,你腰间佩戴的那块玉佩,又作何解释?“ 泽珺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邱莹莹腰间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这块玉佩......“他皱眉道,“是草民母亲留给草民的唯一遗物。“ “你母亲?“邱莹莹忍不住开口,“泽珺,你母亲......可是前朝公主昭阳?“ 泽珺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娘娘如何知晓?“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因为......因为我母亲,也是昭阳公主。“ “什么?!“泽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殿内一片死寂。洛宫铭看着两人震惊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难怪你们一见如故,难怪泽珺会舍命保护莹莹......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不......“泽珺摇着头,声音沙哑,“不可能......我母亲从未提及过她还有一个女儿......“ “那是自然。“洛宫铭冷笑一声,“你母亲为了保护你们兄妹,将你们分别送往两地,互不往来,以免被人一网打尽。“ 他走到泽珺面前,目光如炬:“泽珺,朕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接近朕和莹莹,究竟有何目的?“ 泽珺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陛下,草民......草民确实有事瞒着您。“ “说!“ “草民接近您,确实是为了寻找'天机图'。“泽珺缓缓说道,“但草民并非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为了完成我母亲的遗愿。“ “你母亲的遗愿?“ “是的。“泽珺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母亲临终前曾告诉我,'天机图'并非什么祥瑞之物,而是一件足以毁灭整个大齐王朝的凶器。她让我找到它,将其销毁,以保大齐长治久安。“ “销毁?“洛宫铭皱眉,“为何?“ “因为......“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天机图'不仅能预知国运,更能......召唤上古凶兽'饕餮'。“ “饕餮?!“邱莹莹失声惊呼,“那不是传说中的凶兽吗?“ “正是。“泽珺点头,“传说饕餮贪得无厌,食量惊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若被它盯上,整个洛阳城都会被它吞噬殆尽!“ 洛宫铭心中一震。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断魂谷,那名北狄萨满曾说过,若“龙眼“被毁,大齐国运将衰败,不出十年,必有亡国之祸...... 难道...... “泽珺,“他声音低沉,“你可知'天机图'现在何处?“ 泽珺摇了摇头:“草民不知。但我母亲留下了一幅地图,标注了'天机图'可能的藏匿地点。“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双手呈上:“这就是我母亲留下的地图。“ 洛宫铭接过地图,展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地图上绘制着洛阳城的详细布局,而在地图中央,赫然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色叉号——正是紫宸殿的位置! “这......“他猛地抬头看向泽珺,“你母亲说,'天机图'藏在紫宸殿?“ 泽珺点头:“正是。但我母亲也说了,'天机图'并非实体之物,而是一种......一种能量的集合体。它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显现。“ “什么条件?“邱莹莹急切地问道。 泽珺指着地图边缘的几行小字:“'青龙引路,凤栖于野;双玉合璧,天机现世。'“ “双玉合璧?“邱莹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泽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娘娘,您腰间的玉佩,与我这枚是一对。只有当我们兄妹二人同时出现在紫宸殿,并且......将两块玉佩合二为一时,'天机图'才会显现。“ 洛宫铭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这对看似普通的玉佩,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陛下,“泽珺忽然开口,“草民知道您在怀疑我。但草民可以对天发誓,我接近您,绝无恶意。我只是想完成我母亲的遗愿,保护大齐江山。“ 洛宫铭看着他真诚的目光,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泽珺虽然隐瞒了真相,但绝非奸佞小人。 “泽珺,“他缓缓说道,“朕相信你。但此事关系重大,朕必须与莹莹商议后再做决定。“ 泽珺点点头:“草民明白。草民告退。“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 三 紫宸殿内,只剩下洛宫铭与邱莹莹二人。 “陛下,“邱莹莹轻声说道,“泽珺所言,您信吗?“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朕信他。他若要害朕,三年前在断魂谷,便有机会下手,何必舍命护朕?“ 邱莹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可'天机图'的事......“ “此事非同小可。“洛宫铭沉吟道,“若泽珺所言属实,'天机图'真能召唤饕餮,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将其销毁。“ “但......“邱莹莹犹豫道,“若我们贸然行动,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天机图'已被他人所得......“ 洛宫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谁敢染指此物,朕定不轻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莹莹,你明日便与泽珺一同前往紫宸殿,按照他母亲留下的地图,寻找'天机图'。朕会命沈啸率禁军暗中保护你们。“ “陛下......“邱莹莹担忧地看着他,“您不一起去吗?“ 洛宫铭摇了摇头:“朕不能去。若'天机图'真有召唤饕餮的能力,朕身为天子,若在场,只会加剧它的力量。“ 他握住邱莹莹的手,声音变得温柔:“莹莹,此去凶险万分,你务必小心。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邱莹莹点点头:“臣妾明白。“ ------ 四 次日清晨,细雨依旧绵绵不绝。 邱莹莹与泽珺在紫宸殿外会合。两人皆是一身劲装,腰间佩戴着各自的玉佩,神情凝重。 “娘娘,“泽珺低声道,“待会儿进入紫宸殿后,您跟在我身后,不要擅自行动。“ 邱莹莹点点头:“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信任。 紫宸殿内,空无一人。殿门紧闭,只有几盏长明灯在殿角静静燃烧,投下摇曳的影子。 “就是这里。“泽珺指着大殿中央的御座,“我母亲说,'天机图'就藏在御座之下。“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与泽珺一同走向御座。 当他们走到御座前时,忽然,殿内狂风大作,烛火剧烈摇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好!“泽珺脸色大变,“快!将玉佩合二为一!“ 邱莹莹毫不犹豫地取下腰间的玉佩,与泽珺手中的玉佩轻轻一碰—— “嗡——!“ 两枚玉佩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随即融为一体,化作一枚完整的青龙玉佩! 玉佩上,青龙的眼睛骤然亮起,射出两道金色的光芒,直射向御座下方! “轰隆隆——!“ 御座下方,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将邱莹莹和泽珺牢牢吸住! “莹莹!泽珺!“ 洛宫铭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紧接着,沈啸率领的禁军冲入殿中。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邱莹莹和泽珺的身影,被那道裂缝彻底吞噬。 ------ 五 裂缝之后,是一片混沌的空间。 邱莹莹和泽珺漂浮在虚空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星光。 “这里是......“邱莹莹惊讶地看着四周。 “空间裂隙。“泽珺的声音有些虚弱,“我母亲说,'天机图'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只有通过特定的方法才能进入。“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幅巨大的画卷,在虚空中徐徐展开。 画卷上,绘制着大齐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而在画卷中央,赫然是一只狰狞的凶兽——饕餮! 饕餮双眼赤红,獠牙外露,正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这就是......'天机图'?“邱莹莹震惊地看着画卷。 泽珺脸色苍白:“正是。我母亲说,'天机图'不仅能预知国运,更能召唤饕餮。若被它盯上,整个洛阳城都会被它吞噬殆尽!“ 就在这时,画卷上的饕餮忽然动了起来!它猛地睁开双眼,赤红的目光锁定了邱莹莹和泽珺! “不好!“泽珺大喊一声,“它发现我们了!快走!“ 他拉着邱莹莹,转身就逃。然而,饕餮的速度更快,它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追上两人,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咬来! “啊!“邱莹莹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她睁开眼,只见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天而降,精准地斩在饕餮的脖子上! “嗷呜——!“ 饕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陛下?!“邱莹莹又惊又喜地看着眼前的身影。 洛宫铭手持长剑,悬浮在虚空之中。他的身后,站着沈啸和数百名禁军精锐。 “莹莹!泽珺!“洛宫铭大喊一声,“你们没事吧?“ “陛下......“邱莹莹激动地扑进他怀中,“我们没事......“ 泽珺也走了过来,看着洛宫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陛下......谢谢您......“ 洛宫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说这些。“ 他看向那幅逐渐消散的画卷:“'天机图'已毁,大齐无忧矣。“ ------ 六 三日后,紫宸殿。 庆功宴上,歌舞升平,喜气洋洋。 洛宫铭高举酒杯,对着满朝文武说道:“此次粉碎'天机图'阴谋,邱莹莹、泽珺居功至伟。朕封邱莹莹为'护国圣母',享太后尊号;封泽珺为'镇国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邱莹莹和泽珺双双跪倒在地,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感动。 “陛下,“邱莹莹轻声说道,“臣妾只想与您和泽珺,守护这大齐江山,护佑百姓安康。“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朕知道。朕会与你并肩作战,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泽珺看着眼前这对帝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一个家,一个可以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的家。 窗外,雨过天晴,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 洛阳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百姓们安居乐业,孩子们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由他们共同开创的时代。 (本章完) ------------ 26 第二十六章 梅影谍踪 一 景和十二年冬,洛阳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琼屑纷扬,将巍峨的宫阙、喧嚣的街巷尽数覆盖,天地间一片皓白,唯有几株虬枝盘曲的老梅,在寒风中倔强地绽开点点殷红,如同雪地里溅落的血珠,醒目得刺眼。 紫宸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殿外的凛冽。洛宫铭端坐于御座之上,手中握着一份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眉宇间凝结的霜色比殿外的冰雪更甚。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赵崇山手持军报,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北狄新主阿史那摩诃继位,其一改其父兄南下劫掠之策,竟遣使送来国书,言称愿与大齐修好,永结盟好,并……并求娶一位大齐公主和亲!” “和亲?!” 满朝文武无不哗然。北狄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历任可汗皆是好战之徒,何曾想过以联姻求和?此等反常之举,背后必有惊天图谋! 洛宫铭猛地将军报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簌簌作响:“荒谬!北狄寇边百年,屠戮我边民无数,如今竟想效仿汉家旧事,以和亲粉饰太平?赵崇山!” “臣在!” “传朕旨意,即刻驱逐北狄使臣出境!命镇北将军沈啸整军备战,加强边境巡逻,凡北狄游骑过境,杀无赦!” “臣遵旨!”赵崇山领命,匆匆退下。 殿内气氛凝重如铁。北狄此举,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是麻痹大齐,伺机而动?还是另有所图,欲行奇袭? “陛下,”邱莹莹自凤位上缓步而出,素色的凤袍在肃杀气氛中如一株临风的青竹,“北狄新主此举,恐非真心和好。其求娶公主,或为试探,或为离间,或为……转移我朝视线,掩盖其真正企图。” 洛宫铭深吸一口气,帝王的威仪重新覆上眉眼:“依皇后之见,其真正企图何在?” 邱莹莹的目光扫过舆图,指尖点在北狄王庭所在的“龙庭”位置:“北狄虽退居漠北,但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新主摩诃继位未稳,各部族心怀叵测。他此番遣使,或为寻求大齐支持,巩固其统治;或为……借联姻之名,行渗透之实,在大齐内部安插棋子。” “棋子?”洛宫铭眼中精光暴射,“你是说,他欲效仿当年阿九故技,派细作混入京城?” “陛下明鉴。”邱莹莹微微颔首,“北狄萨满教余孽未清,幽冥阁虽灭,江湖中仍有其同情者。摩诃新立,亟需培植势力,大齐京城,无疑是其最佳目标。” 洛宫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传旨,命沈啸密切监视北狄使团动向,不得让其接触我朝任何官员。另,命泽珺即刻入宫觐见!朕要他知道,朕的皇宫,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陛下息怒,”邱莹莹按住他紧握的拳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泽珺虽有前朝血脉,但三年来为我大齐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此事或有误会,不宜操之过急。”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流露的维护之意,心中那股无名火渐渐平息。他知道,她对泽珺的信任,源于三年前断魂谷并肩作战的情谊,源于他数次舍命相护的恩情。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君臣之纲。 “朕知道。”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朕只是……担心他。” 担心他重蹈阿九覆辙,担心他被仇恨蒙蔽双眼,担心他……终究是那前朝遗孤,骨子里流淌着复国的血液。 ------ 二 听雨楼,顶层的暖阁内。 泽珺正临窗而坐,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目光却落在窗外那几株傲雪绽放的红梅上。三年来,他虽贵为靖难王、镇国大将军,享亲王俸禄,统御全国兵马,却依旧住在听雨楼这间简朴的暖阁里。他褪去了白衣公子的疏离,眉宇间多了几分沙场磨砺出的沉稳与锐利,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昔,映着窗外飞舞的雪花。 “王爷,”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宫中来人,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有紧急军情相商。” 泽珺放下书卷,眉头微蹙:“可知何事?” “属下不知。来人神情肃穆,只说……事关北狄使团。” 泽珺心中一凛。北狄使团?他昨日才收到听雨楼暗桩密报,北狄新主阿史那摩诃遣使入京,言辞恳切,求娶公主和亲。此事蹊跷,他正欲入宫禀告陛下和娘娘。 “备车。”他淡淡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泽珺乘坐的马车碾过厚厚的积雪,驶入宫门。他下车步行,穿过被宫人奋力清扫出的御道,来到紫宸殿外。殿门紧闭,气氛肃杀,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军持戟而立,如临大敌。 “靖难王殿下,”一名禁军校尉上前,声音刻板,“陛下有旨,宣您觐见。” 泽珺点点头,迈步走入殿中。 紫宸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暖意扑面而来。洛宫铭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邱莹莹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草民泽珺,参见陛下,参见娘娘。”泽珺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常。 “免礼。”洛宫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泽珺,朕问你,北狄使团入京,求娶公主和亲,此事你可知情?” 泽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洛宫铭:“回陛下,臣昨日方从听雨楼暗桩处得知此事。臣正欲入宫禀告,便接到了陛下的传唤。” “哦?”洛宫铭冷笑一声,“你消息倒是灵通。那依你之见,北狄新主摩诃,此举是何用意?” 泽珺略一沉吟,缓缓道:“北狄寇边百年,素来以劫掠为能事。摩诃新立,根基未稳,却一反常态,遣使求和,求娶公主,此举不合常理。臣以为,其意在试探我朝虚实,或为麻痹我朝,掩盖其真正图谋。” “真正图谋?”邱莹莹开口问道,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可是如娘娘所言,欲行渗透之计?” 泽珺看向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娘娘明鉴。北狄新主初立,亟需培植势力。大齐京城,富庶繁华,人才荟萃,正是其渗透的最佳目标。和亲公主,不过是其抛出的诱饵,意在借此安插细作,窃取我朝机密,甚至……行刺陛下。” “行刺?”洛宫铭眼中寒光一闪,“他敢!” “陛下,”泽珺的声音低沉下来,“北狄萨满教余孽未清,幽冥阁虽灭,江湖中仍有其同情者。摩诃若与这些势力勾结,未必不敢行此险招。” 洛宫铭沉默了。他深知泽珺所言非虚。北狄狼子野心,无所不用其极。若真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他沉声问道。 泽珺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北狄王庭的位置:“臣以为,当以‘疑兵之计’应对。一方面,可假意应允和亲,册封一位宗室女为公主,厚其妆奁,使其放松警惕;另一方面,命沈啸加强边境戒备,严密监视北狄动向,同时……命听雨楼全力渗透北狄使团,查明其真实意图和内部构成。” “假意应允?”洛宫铭皱眉,“若被北狄识破……” “陛下放心。”泽珺胸有成竹,“北狄新主摩诃,虽有其父之风,却无其实。他急于稳固统治,必不敢轻易与我朝全面开战。只要我们做得逼真,他定会信以为真。” 邱莹莹看着泽珺自信的神态,心中暗自点头。这几年来,泽珺在军事谋略上的天赋日益显露,其眼光之毒辣,布局之深远,已隐隐有超越当年韩破虏之势。 “好!”洛宫铭一拍御案,“就依你所言!传朕旨意,册封长宁郡主为‘静和公主’,择日启程,前往北狄和亲!命沈啸整军备战,枕戈待旦!命泽珺统领听雨楼,全力渗透北狄使团,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禀报!” “臣,遵旨!”泽珺与邱莹莹齐声应道。 ------ 三 北狄使团下榻于鸿胪寺旁的“迎宾馆”。 馆内张灯结彩,仆役往来穿梭,一派喜庆景象,仿佛真是一场盛大的联姻即将举行。然而,在这表面的热闹之下,却暗流汹涌。 泽珺并未亲自出面,而是派遣了听雨楼最精锐的暗探“影卫”混入使团。这些影卫个个身怀绝技,擅长易容、窃听、追踪之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是夜,月黑风高。 一名影卫易容成鸿胪寺的杂役,挑着水桶,悄无声息地潜入使团居住的院落。他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巡逻的北狄武士,来到使团首领——北狄丞相秃发乌孤的寝室外。 秃发乌孤,北狄大贵族,为人阴鸷狡诈,是摩诃新主最倚重的权臣之一。此次和亲之事,便是由他全权负责。 影卫屏住呼吸,将水桶放在廊下,借着水桶的遮挡,耳朵紧贴在门缝上。 室内,传来秃发乌孤与另一人的低语。 “……公主那边,可安排妥当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问道。这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回大祭司的话,”秃发乌孤恭敬地答道,“一切按计划进行。静和公主的‘嫁妆’中,已混入我教秘制的‘牵机引’。只要公主入宫,不出三月,摩诃大汗必对我教言听计从!” “牵机引?”那阴恻恻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好!好!只要控制了摩诃大汗,北狄便是我教的囊中之物!届时,再与大齐里应外合,何愁大业不成?” “大祭司英明!”秃发乌孤谄媚道,“只是……那大齐皇帝洛宫铭,武功高强,身边又有靖难王泽珺和淑德皇后邱莹莹护卫,我们的人……恐怕难以接近。” “无妨。”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洛宫铭再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我已命人在他寿诞之日,于紫宸殿布下‘血魂噬心阵’,届时,管叫他插翅难飞!至于泽珺和邱莹莹……”他顿了顿,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一个前朝余孽,一个……呵呵,一个怀着‘天机图’秘密的女人,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影卫心中剧震!血魂噬心阵?牵机引?他们不仅要行刺洛宫铭,还要控制北狄新主,甚至……要对付泽珺和邱莹莹!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继续偷听。 “对了,”秃发乌孤问道,“那个‘画皮客’胡三,安排好了吗?他可是冒充静和公主的关键人物。” “放心。”大祭司的声音冷了下来,“胡三的易容术已臻化境,冒充一个深闺郡主,绰绰有余。只要他取得洛宫铭的信任,后续的计划便可顺利展开。” “是。”秃发乌孤应道,“属下还有一事不明。大齐那位靖难王泽珺,武功智谋皆是顶尖,我们如何才能除掉他?” “泽珺……”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此人不好对付。他身边总有高手护卫,又精通各种奇门遁甲之术。硬拼,恐难取胜。” “那……” “不急。”大祭司打断了他,“我自有办法。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其他的……交给我。” 室内沉默了片刻,秃发乌孤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祭司,您说的那个……‘东西’,真的能召唤出‘饕餮’吗?” “‘天机图’的秘密,岂是你能知晓的?”大祭司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记住你的身份!做好你该做的!至于‘饕餮’……”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要时机成熟,我自会让它重现人间,吞噬整个洛阳城!” 影卫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他再也待不下去,悄无声息地退出院落,将水桶恢复原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四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泽珺听完影卫的密报,脸色凝重如铁。他快步走到御案前,将密报双手呈给洛宫铭。 “陛下,”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北狄使团此行,名为和亲,实为行刺!他们勾结北狄萨满教余孽,计划在陛下寿诞之日,于紫宸殿布下‘血魂噬心阵’,行刺陛下!同时,他们还会派‘画皮客’胡三冒充静和公主,接近陛下,伺机下毒!” 洛宫铭看完密报,眼中寒光暴涨:“好一个阿史那摩诃!好一个秃发乌孤!竟敢如此嚣张!” 邱莹莹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秀眉紧锁:“‘血魂噬心阵’?‘牵机引’?这些都是幽冥阁的邪术!北狄萨满教余孽,竟已与他们勾结至此!” “不仅如此,”泽珺补充道,“他们还提到了‘饕餮’和‘天机图’!大祭司声称,他们有能力召唤饕餮,毁灭洛阳城!” “饕餮?!”邱莹莹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三年前在紫宸殿地底空间裂隙中,她与泽珺亲眼目睹了饕餮的恐怖,那种吞噬一切的绝望感,至今记忆犹新。 洛宫铭猛地站起身,玄色龙袍下摆带起一阵劲风:“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宫门,所有入宫人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加盘查!命沈啸率三千禁军精锐,即刻进驻紫宸殿,加强戒备!命钦天监正立刻推算‘血魂噬心阵’的破解之法!” “陛下,”泽珺急切地说道,“仅凭禁军,恐难抵挡邪术。臣请命,由听雨楼影卫组成‘破阵营’,协助钦天监布下‘北斗伏魔阵’,以正压邪!” “准!”洛宫铭断然道,“另外,立刻查明‘画皮客’胡三的下落,务必在其冒充公主入宫前,将其擒获!” “臣遵旨!” 泽珺领命而去,身影迅捷如风,转眼消失在殿外。 邱莹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知道,他又要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阴谋诡计了。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挡在她和洛宫铭身前,将所有的危险揽在自己肩上。 “莹莹,”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有朕在,有泽珺在,谁也伤不了你。” 邱莹莹抬起头,迎上他坚定的目光,心中一片安宁。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臣妾知道。只是……这次,臣妾也想与你们并肩作战。”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毅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经过三年多的历练,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初入宫廷、手足无措的边关少女。她是邱莹莹,是大齐的皇后,是与他并肩而立,共同撑起这片天空的女人。 “好。”他握紧她的手,“我们一起,迎接这场风暴。” ------ 五 寿诞前夜,洛阳城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宫门紧闭,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刀枪林立,如临大敌。钦天监的道士们,在紫宸殿周围布下了繁复的符咒和法阵,朱砂绘制的八卦图案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泽珺一身劲装,背负长剑,站在紫宸殿最高的飞檐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他身后,是数十名同样装束的影卫,个个气息沉凝,如渊渟岳峙。 “王爷,”一名影卫低声汇报道,“‘画皮客’胡三已潜入京城,目前藏在城南一处废弃的尼姑庵内。他已易容成静和公主的贴身侍女,明日便会随‘送亲’队伍入宫。” “知道了。”泽珺的声音冷得像冰,“传令下去,明日‘送亲’队伍入宫时,重点盘查所有侍女。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拿下,格杀勿论!” “是!”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统领匆匆跑来:“启禀靖难王殿下,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议事!” 泽珺点点头,身形一晃,如大鹏展翅,瞬间从殿顶掠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道尽头。 紫宸殿内,洛宫铭与邱莹莹正在研究钦天监绘制的“血魂噬心阵”图谱。 “此阵以活人精血为引,结合星辰之力,能扰乱人心,激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恶念,使人丧失理智,互相残杀。”钦天监正刘大人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若不尽快破解,明日寿诞大典,后果不堪设想!” “如何破解?”洛宫铭沉声问道。 “回陛下,”刘大人指着图谱上的一个节点,“此阵核心在于‘七煞位’,若能在此处布下‘北斗伏魔阵’,以北斗七星之力镇压七煞,便可破此邪阵!” “北斗伏魔阵?”泽珺踏入殿门,正好听到这句话,“刘大人,此阵需七名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道人主持,缺一不可。钦天监可有合适人选?” 刘大人面露难色:“宫中道人,大多修为平平,恐难胜任。” “无妨。”泽珺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刘大人,“这是听雨楼秘制的‘引星符’,可短暂提升道人修为。另外,臣已命影卫中三名精通阵法的好手,扮作道人,协助刘大人布阵。” 刘大人接过令牌,如获至宝:“有靖难王殿下相助,此阵必破!” 洛宫铭看着泽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泽珺,辛苦你了。” 泽珺摇了摇头:“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臣已查明,‘画皮客’胡三明日便会随‘送亲’队伍入宫。臣建议,明日大典,取消‘静和公主’觐见环节,改由礼部官员代为接收‘贺礼’。” “不妥。”邱莹莹开口道,“北狄使团远道而来,若无故取消觐见,恐会引起怀疑,打草惊蛇。” “那依娘娘之见?”泽珺看向她。 邱莹莹沉吟片刻,缓缓道:“可命一名机敏的宫女,假扮公主,在偏殿接见使臣。真正的公主……则秘密安置于安全之处。” “好主意!”洛宫铭一拍大腿,“就按娘娘说的办!泽珺,你立刻去安排人选,务必万无一失!” “臣遵旨!” 泽珺领命而去,殿内再次恢复寂静。邱莹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一动。她想起三年前在断魂谷,他重伤昏迷时,自己为他包扎伤口的情景;想起他苏醒后,跪在紫宸殿上,誓死效忠的决绝;想起他们三人联手平定北狄残部、剿灭幽冥阁余孽的种种过往。 他们不是君臣,不是朋友,更像是……家人。 “陛下,”她轻声唤道。 “嗯?”洛宫铭抬起头。 “臣妾……有孕了。”邱莹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洛宫铭心中炸响。 洛宫铭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真的?!莹莹,你再说一遍!” 邱莹莹看着他激动得近乎失态的模样,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点了点头:“臣妾……有孕两个月了。” “太好了!太好了!”洛宫铭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朕……朕要做父亲了!莹莹,谢谢你!谢谢你给朕,给大齐,带来了希望!” 邱莹莹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宁。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不仅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更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大齐未来的希望。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残酷的现实很快将她拉回冰冷的深渊。 “陛下,”她轻轻推开洛宫铭,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此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泽珺。” “为何?”洛宫铭不解。 “因为……”邱莹莹的声音低了下去,“臣妾的身份特殊。若让人知道大齐皇后怀有身孕,而孩子的父亲……是前朝遗孤的挚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洛宫铭沉默了。他明白她的顾虑。大齐朝野,对前朝皇室后裔的防范之心从未消除。泽珺虽已封王,统领兵马,但骨子里流淌的血液,始终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剑。若让人知道,他与邱莹莹这位前朝公主所生的孩子,关系如此亲密,后果不堪设想。 “莹莹,”他捧起她的脸,目光坚定,“朕答应你,暂时保密。但朕发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朕都会护你和孩儿周全!朕的大齐,也会因这个孩子的诞生,而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承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窗外,雪停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冲破云层,将清冷的辉光洒满大地。梅花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将携手并肩,共同迎接属于他们的,崭新的黎明。 (本章完) ------------ 27 第二十七章 血魂噬心 一 景和十二年冬,腊月廿三,钦天监推算的黄道吉日。 洛阳城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为静和公主和亲北狄的仪仗队即将启程。然而,这座繁华都城的地下,却涌动着远比表面更为汹涌的暗流。 紫宸殿内,气氛肃杀如冰。洛宫铭身着十二章纹的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冠冕,端坐于御座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寒意。邱莹莹立于凤位,一袭繁复的翟衣衬得她身姿愈发清丽,只是那双素来温婉的眼眸中,此刻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泽珺一身银甲,外罩墨色蟒袍,腰间悬着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惊鸿”剑,负手立于丹墀之下。他面容冷峻,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被战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取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靖难王,”洛宫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北狄使团已至鸿胪寺,静和公主的仪仗,半个时辰后便会抵达宫门。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臣明白。”泽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影卫已混入仪仗队,只待‘画皮客’胡三现身,便可将其拿下。紫宸殿外围,由沈啸将军率三千禁军精锐布防,内里则由臣的‘破阵营’与钦天监道人协同,布下‘北斗伏魔阵’,静候北狄萨满教余孽自投罗网。” “好。”洛宫铭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邱莹莹,“莹莹,你与长宁郡主假扮的‘静和公主’,已在偏殿安顿妥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务必保全自身。” 邱莹莹福身一礼,声音平稳无波:“臣妾谨记。”她心中却波澜起伏。昨夜洛宫铭告知她已有两月身孕的消息,那份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此刻却被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冲刷得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她不能倒下,为了腹中的骨肉,为了洛宫铭,也为了……泽珺。 “陛下,”泽珺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如刀,“臣请命,由臣亲自前往宫门,迎接‘公主’仪仗。若胡三胆敢现身,臣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洛宫铭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准。但务必小心。朕与莹莹,在紫宸殿等你凯旋。” “臣,遵旨!”泽珺单膝跪地,声如金石。 ------ 二 宫门外,礼乐齐鸣。 长长的仪仗队伍在洛阳街头迤逦而行,旌旗招展,华盖如云。居中一辆装饰华美的八宝香车,由四匹雪白的骏马拉着,正是“静和公主”的座驾。 泽珺一身戎装,跨坐于神骏的“踏雪”马上,银甲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他勒住缰绳,目光如电,扫视着仪仗队中的每一个身影。 “王爷,”一名影卫装扮的骑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货物’已混入队伍。胡三易容成了公主的贴身侍女‘春桃’,此刻就在香车内。” 泽珺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了。按计划行事。记住,只许活捉,我要知道他们的全部计划!” “是!” 仪仗队缓缓行至宫门前。守门的禁军统领见是靖难王亲自迎接,不敢怠慢,连忙打开沉重的宫门。 “公主仪仗到——!” 唱名声中,香车的帷幕被两名宫女缓缓拉开。车中端坐一位身着华丽嫁衣的少女,头戴凤冠,面覆轻纱,正是假扮静和公主的长宁郡主。她身侧,侍立着一位同样身着侍女服饰的女子,低眉顺眼,看似恭顺。 泽珺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那个“侍女”。那女子身形婀娜,低垂的头颅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她的面容,但泽珺敏锐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绝非寻常宫女可比——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警惕。 “公主殿下,”泽珺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不失恭敬,“末将泽珺,奉陛下之命,特来迎接公主入宫。” “靖难王殿下免礼。”长宁郡主的声音隔着轻纱传来,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有劳殿下远迎。” 泽珺抬起头,目光看似落在郡主身上,眼角的余光却如刀锋般刮过那个“侍女”。“公主一路劳顿,请随末将入宫歇息。陛下已在紫宸殿设宴,为公主洗尘。” “有劳殿下。” 泽珺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长宁郡主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车。那个“春桃”侍女也紧随其后,低着头,脚步轻盈。 就在“春桃”即将踏上宫门台阶的刹那—— 异变陡生! “春桃”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她手中的裙裾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卷向泽珺的咽喉!同时,她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尖啸:“动手!” “保护王爷!” 泽珺身边的影卫骑士反应极快,长刀出鞘,试图格挡。然而,“春桃”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裙裾一击不中,她整个人如鬼魅般贴地滑出,避开刀锋,同时从袖中甩出数点寒星! “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几名影卫的佩刀被击飞,火星四溅! “画皮客!果然是你!”泽珺瞳孔骤缩,心中凛然。胡三的易容术和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他不再犹豫,左手在腰间玉笛上轻轻一抹,右手“惊鸿”剑呛啷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刺“春桃”心口!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毕生功力! “来得好!” 胡三(或者说是占据了“春桃”身体的存在)发出一声沙哑的怪笑,身形不退反进,一双看似柔弱无骨的手,竟幻化出漫天掌影,迎向泽珺的剑锋! “砰!砰!砰!” 掌剑相交,劲气四溢!泽珺只觉一股阴毒的掌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这胡三的内力,竟如此诡异霸道! “王爷小心!” 一名影卫舍身扑上,试图缠住胡三。胡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身形一晃,避开影卫的攻击,同时反手一掌,印在其胸口! “噗!” 影卫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废物!”胡三冷哼一声,目光再次锁定泽珺,“交出‘天机图’的秘密,本座或可留你全尸!” “天机图?”泽珺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阁下认错人了。本王不知什么天机图。”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胡三彻底撕下伪装,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刺青的狰狞面孔,双眼赤红如血,“本座乃幽冥阁护法,‘鬼面判官’!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夺回属于我教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双掌齐出,掌风呼啸,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扑泽珺面门!掌力未至,地上的积雪已被震得融化蒸腾! 泽珺眼神一凝,知道今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浩然真气奔涌不息,“惊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光大盛! “惊鸿九变·第一变——‘破云’!” 剑光如撕裂乌云的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迎向鬼面判官的掌力!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宫门前猛烈碰撞!气浪翻滚,卷起漫天雪花,将周围的宫墙、石狮都震得簌簌发抖! ------ 三 紫宸殿内,邱莹莹的心跳随着殿外隐约传来的巨响而加速。她知道,泽珺与胡三的交锋已经开始。 “娘娘,”春桃(真正的宫女)捧着一盏热茶,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您别担心,靖难王殿下武功盖世,定能制服那贼人。” 邱莹莹勉强笑了笑,接过茶盏,指尖却冰凉一片。她看了一眼立在殿角的钦天监正刘大人,以及他身后几名手持法器的道士,低声问道:“刘大人,那‘北斗伏魔阵’,可准备妥当?” 刘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回娘娘,阵法已布下,只待……只待那邪祟入阵,便可启动。” 邱莹莹点点头,目光转向殿外。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浑身是雪,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启禀陛下!娘娘!靖难王殿下与……与一鬼面怪人激战于宫门!影卫损伤惨重!那怪人……那怪人武功极高,王爷恐难支撑!” “什么?!”洛宫铭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传朕旨意!命沈啸将军即刻率禁军驰援靖难王!另外,开启‘玄武卫’大阵,封锁整个紫宸殿区域!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陛下!”邱莹莹失声惊呼,“泽珺他……” “莹莹,”洛宫铭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相信他。他不会有事的。”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殿外天空的颜色,忽然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冬日天幕,不知何时,竟被一层浓郁如墨的血红所浸染!那血色翻滚涌动,如同活物,从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不好!”刘大人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天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血……血魂噬心阵……启动了!”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皇宫! “呃啊——!” 殿外传来无数禁军的惨叫声。许多人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眼神涣散,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更有甚者,竟拔出佩刀,疯狂地砍向身边的同伴! “这是……心魔入侵!”邱莹莹脸色煞白,她认得这种感觉。三年前在紫宸殿地底空间裂隙中,饕餮的气息也曾带来类似的混乱。 “莹莹!守住心神!”洛宫铭低喝一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一股堂皇正大的帝王之气扩散开来,将殿内所有人笼罩在内,暂时抵御住了那股精神冲击。 但这股力量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只能激起微弱的涟漪。殿外,越来越多的禁军陷入疯狂,自相残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陛下!”邱莹莹急声道,“这阵法以整个皇宫为引,以活人精血为祭,必须尽快找到阵眼,将其摧毁!” “阵眼在哪?”洛宫铭急问。 刘大人颤抖着指向殿外那片血色天空的中心:“回陛下!阵眼……阵眼就在那血云汇聚之处!但……但那里邪力滔天,根本无法靠近!” “无法靠近?”洛宫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倒要看看,这天,能不能挡住朕的剑!” 他转身欲走,却被邱莹莹一把拉住。 “陛下不可!”邱莹莹的目光异常坚定,“您的皇道龙气虽强,但此阵邪力已与天地相连,硬闯只会耗尽您的元气!让臣妾去!” “不行!”洛宫铭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陛下,”邱莹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臣妾怀着的,是大齐未来的血脉!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臣妾……有何颜面立于这凤位之上?”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洛宫铭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中剧痛。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莹莹……”他声音沙哑,“若你有任何不测……” “陛下,”邱莹莹打断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答应臣妾,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住我们的孩子。还有……照顾好泽珺。”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走向殿门。 “娘娘!”春桃惊呼。 邱莹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照顾好郡主。告诉陛下,臣妾……去去就回。” 她走到殿外,面对着那片翻滚的血色苍穹,缓缓取下腰间的那块青龙玉佩,紧紧握在掌心。玉佩入手温润,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泽珺……”她低声呢喃,仿佛在对遥远的某人诉说,“等我……” ------ 四 宫门外,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泽珺的“惊鸿”剑法施展开来,剑光霍霍,如惊涛拍岸,每一剑都蕴含着浩然正气,将鬼面判官阴毒的掌力不断震退。然而,鬼面判官身法诡异,内力浑厚霸道,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泽珺!你撑不了多久了!”鬼面判官狞笑着,双掌之上黑气缭绕,“待我破了你的护体真气,定将你抽魂炼魄,祭奠我幽冥阁主!” 泽珺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刚才硬抗鬼面判官一掌,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鬼面判官,”泽珺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扭转乾坤?看看你身后吧!” 鬼面判官一愣,下意识回头。 只见远处,沈啸率领的三千禁军精锐已赶到,正与陷入疯狂的北狄武士和少数鬼面判官的帮凶厮杀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战况惨烈! “一群蝼蚁!”鬼面判官不屑地冷哼一声,转回头,攻势更加凶猛!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泽珺眼中精光爆射! “惊鸿九变·第九变——‘归墟’!” 他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全身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惊鸿”剑上!剑身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龙吟,剑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仿佛要将这昏暗的天穹都刺穿! 这一剑,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是他守护大齐的决心! “来得好!”鬼面判官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全身黑气汇聚于双掌,迎向那道剑光! “轰隆隆——!!!” 这一次碰撞,引发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宫门区域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气浪将地上的积雪、碎石、断肢残骸尽数掀飞! 泽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宫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银甲碎裂多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王爷!”影卫们惊呼着冲上前,将他扶住。 鬼面判官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的狰狞刺青黯淡了不少,气息同样不稳。但他看着倒地不起的泽珺,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泽珺!你终于败了!交出‘天机图’,本座给你个痛快!” 他一步步走向泽珺,双掌再次凝聚起阴毒的黑色掌力。 就在这时——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清冷的娇叱响起!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仙子,手持一柄短剑,从天而降,精准地插入鬼面判官与泽珺之间! 是邱莹莹! 她不知何时已潜行至战场上空,此刻飘然落地,挡在了泽珺身前。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喘,显然强行催动了某种秘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邱莹莹?!”鬼面判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贪婪,“好!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皇后!待我杀了这小子,再将你掳回幽冥阁,献给阁主,定是大功一件!” “痴心妄想!”邱莹莹冷哼一声,短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鬼面判官,“幽冥阁的妖人,也敢觊觎我大齐皇后?” “不自量力!”鬼面判官彻底被激怒,双掌齐出,比之前更加凌厉的掌力,夹杂着刺耳的鬼啸,直扑邱莹莹! 邱莹莹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她体内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短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叮!” 剑掌相交! 邱莹莹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气血翻涌!她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娘娘!”影卫们惊呼。 “我没事!”邱莹莹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丝,眼中战意更盛!她知道,寻常的武功招式,根本无法对抗鬼面判官这种邪道高手。她必须……动用那股力量!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在空间裂隙中,面对饕餮时的情景。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那股守护的信念…… “嗡——!” 她腰间的青龙玉佩,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顺着她的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邱莹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青色的光芒!她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温婉娴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威严、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神圣气息! “这是……前朝皇室的血脉之力?!”鬼面判官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幽冥妖孽,受死!” 邱莹莹口中发出一声清叱,不再是她原本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韵律!她手中的短剑,青芒大盛,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条五爪青龙的虚影! “青龙剑诀·第一式——‘云从龙’!” 剑光如青色匹练,灵动飘逸,却又蕴含着移山填海的恐怖威能!剑光过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地上的积雪瞬间汽化! 鬼面判官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剑法!他仓促举掌相迎,却被那道青色剑光轻易贯穿! “噗嗤!” 剑光透体而过!鬼面判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为一滩脓血,只留下那张狰狞的面具,滚落在地。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就此落幕。 ------ 五 紫宸殿上空,那片翻滚的血色苍穹,在邱莹莹以血脉之力催动青龙剑诀,斩杀鬼面判官的瞬间,剧烈地震荡起来! “咔嚓……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庞大的血色云团上,竟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就是现在!”刘大人激动得老泪纵横,指着天空大喊,“陛下!娘娘!阵眼已破!快!启动‘北斗伏魔阵’!” 洛宫铭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地转身,面向殿外那片龟裂的天空,双手结出一个繁复无比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皇道龙气,镇!”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直冲天际!光柱之中,隐约有五爪金龙的虚影盘旋飞舞,发出震天的龙吟! 这道金色的光柱,精准地命中了血色苍穹上最大的一道裂痕! “轰——!!!” 如同热油浇入雪地,那血色的邪力遇到至阳至刚的皇道龙气,瞬间发出剧烈的爆炸!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将残余的邪力尽数驱散、净化! 天空中的血色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冬日特有的灰蒙蒙。那些陷入疯狂的禁军和宫人,也随之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的惨状。 “赢了……我们赢了……”刘大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洛宫铭缓缓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有些紊乱。催动皇道龙气,对他消耗极大。他转过身,目光急切地望向殿外——邱莹莹和泽珺,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相互扶持着,踉踉跄跄地从宫门方向走来。 是邱莹莹和泽珺。 邱莹莹依旧是一身素色凤袍,只是衣衫破损,沾染着斑斑血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手中紧握着那柄青芒未散的短剑,腰间的青龙玉佩光华黯淡了许多。 泽珺的情况更糟。银甲破碎,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内衫,脸色比邱莹莹还要难看。他一手捂着胸口,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却紧紧抓着邱莹莹的手臂,仿佛怕她倒下。 “莹莹!泽珺!”洛宫铭快步迎上,一把扶住邱莹莹,触手只觉一片冰凉。他又看向泽珺,眼中满是担忧,“你们……” “陛下……”邱莹莹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臣妾……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泽珺勉强站直身体,对着洛宫铭深深一揖:“陛下……臣……无能,让陛下……忧心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洛宫铭看着眼前这两位为了守护大齐江山,几乎拼尽生命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后怕,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感激与……愧疚。 “你们……”他喉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辛苦了。” “陛下,”泽珺抬起头,目光落在邱莹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担忧,“娘娘她……为了破阵,强行催动了血脉之力,又与我联手对抗鬼面判官,耗损极大。请陛下……务必让她好好休养。” 洛宫铭看向邱莹莹,果然见她眉头微蹙,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心中一紧,连忙道:“来人!传太医!快!” 太医匆匆赶来,为两人诊断一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洛宫铭躬身道:“启禀陛下,靖难王殿下伤势虽重,但多为外伤,以内力调息,假以时日便可痊愈。只是……娘娘她……” “娘娘怎么了?”洛宫铭急问。 太医面露难色:“娘娘她……强行催动血脉之力,又……又疑似动了胎气。如今气血两虚,脉象紊乱,需立即卧床静养,切不可再有丝毫劳累!” “动了胎气?!”洛宫铭如遭雷击,猛地看向邱莹莹平坦的小腹,眼中瞬间布满血丝,“莹莹!你……你怀孕了?!” 邱莹莹看着他震惊、狂喜、担忧交织的脸庞,虚弱地点了点头,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陛下……臣妾……有孕三个月了……”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伤痛、危险,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冲散。洛宫铭猛地将邱莹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莹莹!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像个孩子般喜极而泣。 泽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相拥的帝后,看着洛宫铭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喜悦,心中百感交集。他默默地收回目光,转身望向那片被净化的天空。 阳光刺破云层,洒下万道金光,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血雨腥风的宫阙。 他知道,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北狄的威胁、幽冥阁的余孽、以及那隐藏在暗处的“天机图”秘密,都远未结束。 而他,泽珺,大齐的靖难王,镇国大将军,前朝的遗孤……将继续背负着这一切,守护着他认定的家,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希望。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血雨腥风。 (本章完) ------------ 28 第二十八章 玉玺惊魂 一 景和十三年春,洛阳城在经历了严冬的酷烈与血腥的洗礼后,终于迎来万物复苏的时节。宫墙内的柳枝抽出嫩绿的新芽,御花园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仿佛要将寒冬残留的阴霾尽数焚烧殆尽。然而,紫宸殿内的气氛,却比那三九天的冰雪还要寒冷彻骨。 洛宫铭独坐御座之上,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殿内侍立的宫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帝王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沉郁。 “陛下,”内侍总管躬身趋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邱皇后……醒了。” 洛宫铭猛地抬起头,眼中压抑的戾气尚未完全散去,却在听到“醒了”二字时,瞬间化为翻涌的狂喜与更深的不安。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玄色龙袍的下摆在金砖地面上划出凌厉的弧度。 “传太医!命泽珺即刻入宫觐见!”他在殿门口停下脚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不!等等……先让泽珺去慈宁宫!莹莹刚醒,身边不能没人!” 内侍总管领命而去,洛宫铭则疾步走向后宫深处。沿途的宫人太监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他脑中一片混乱,邱莹莹重伤昏迷整整七日七夜的画面反复闪现,那苍白如纸的脸颊、微弱得几乎消失的脉搏、太医们束手无策的沉重表情……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若非泽珺在最后关头以听雨楼秘传的“续脉针法”强行吊住她的心脉,辅以千年人参吊命,她恐怕…… “陛下,”贴身大太监春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低声道,“靖难王殿下已在慈宁宫外候旨。” “宣!”洛宫铭脚步不停。 慈宁宫内,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邱莹莹静静地躺在雕花拔步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趋于平稳,眉宇间那令人心悸的痛苦之色也消退了不少。床边,泽珺一身素色常服,形容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多日未曾安眠。他正专注地为邱莹莹诊脉,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神情凝重如山。 听到脚步声,泽珺抬起头,看到洛宫铭眼中的血丝和眉宇间的焦灼,心中了然。他缓缓收回手,对着洛宫铭微微躬身:“陛下。” “莹莹她……”洛宫铭快步走到床边,目光急切地落在邱莹莹脸上,“如何了?” “回陛下,”泽珺的声音沙哑干涩,“娘娘已无性命之忧。只是强行催动血脉之力,又伤及胎气,元气大损,需静养数月方能恢复。” 洛宫铭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重重地坐倒在床边的紫檀木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泽珺的状态。“你呢?这些日子,你也累坏了。” 泽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邱莹莹平坦的小腹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臣无碍。只要娘娘和孩子平安,臣便安心了。” 洛宫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五味杂陈。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邱莹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最终只是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那只曾经执掌凤印、批阅奏章、与他并肩指点江山的素手,此刻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断。 “泽珺,”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莹莹有孕之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泽珺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洛宫铭的担忧。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臣当时重伤昏迷,醒来后只知娘娘安好,并不知她有孕。此事……应是陛下与太医知晓,外人并不知情。” “好。”洛宫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朕密旨,封锁慈宁宫,任何人不得擅入!另,命沈啸严密监控宫中,尤其是……那些与北狄有过接触的官员,以及……前朝旧部之后裔!” “陛下是担心……”泽珺瞬间洞悉了他的心思。 “北狄萨满教余孽未清,幽冥阁虽灭,江湖中仍有其同情者。莹莹怀有身孕的消息一旦泄露,必将成为他们最大的目标!”洛宫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上次没能得手,焉知不会另生毒计?更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忌惮,“莹莹的身份特殊,她是前朝公主昭阳之女。若让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知道,大齐皇后腹中怀着的,是前朝血脉的后裔……后果不堪设想!” 泽珺沉默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洛宫铭的担忧并非多余。大齐建国百年,对前朝皇室的防范从未松懈。他泽珺能以靖难王之尊立足朝堂,统领天下兵马,已是奇迹。若邱莹莹腹中的孩子被贴上“前朝余孽”的标签,不仅孩子性命堪忧,洛宫铭的皇位、邱莹莹的性命,乃至整个大齐的朝局,都将陷入巨大的动荡! “臣明白。”泽珺的声音冷了下来,“臣会命听雨楼加倍留意,绝不让任何人靠近慈宁宫半步!若有异动,臣定叫他血溅当场!” “好。”洛宫铭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稍定,“你……也去休息吧。莹莹这边,有朕守着。” 泽珺深深地看了邱莹莹一眼,又看了一眼洛宫铭,躬身退出了慈宁宫。他没有去休息,而是径直回到了听雨楼顶层的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泽珺脱下外袍,露出内里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的里衣。他走到铜盆前,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下。刺骨的寒意让他因连日奔波和心力交瘁而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写下几个名字:北狄丞相秃发乌孤、幽冥阁护法鬼面判官(已死)、萨满教大祭司…… 笔锋一转,他又写下了几个名字:吏部侍郎李大人(曾被邱莹莹怀疑)、禁军副统领赵虎(北燕降将之后)、翰林院编修陈文远(前朝礼部尚书之孙)…… 这些人,或是已知的敌人,或是潜在的威胁。他们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窜出,给予致命一击。 泽珺的目光落在“前朝皇室后裔”几个字上,久久未动。他自己的身份,本就是最大的隐患。如今,邱莹莹腹中的孩子,又将这份隐患放大了数倍。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春雨淅淅沥沥,敲打着新发的绿叶,也敲打着他纷乱的心绪。 “前朝血脉……”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既是守护大齐的理由,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必须更强,更强到足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强到能让洛宫铭和邱莹莹,以及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永远安稳无忧。 ------ 二 慈宁宫的静养并未持续太久。三日后,一封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再次将紫宸殿的平静打破。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赵崇山手持军报,面色凝重地冲入紫宸殿,“镇北将军沈啸急报!北狄新主阿史那摩诃,悍然撕毁和约,集结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直逼雁回关!其先锋部队,已连破我两座边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什么?!”洛宫铭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怒,“摩诃小儿!竟敢背信弃义!” 他一把夺过军报,快速浏览。雁回关乃大齐北境第一道屏障,一旦失守,北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威胁京畿! “陛下!”赵崇山急声道,“沈将军请求增援!他麾下仅有五万守军,且连日苦战,兵疲马乏,恐难抵挡北狄主力!” 洛宫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殿下众臣:“诸位爱卿,对此有何良策?” 户部尚书王大人出列,忧心忡忡:“陛下,国库空虚,连年征战,早已入不敷出。若要增兵北境,粮草辎重……恐难以筹措。” 工部尚书李大人也面露难色:“陛下,修复被北狄破坏的边城,加固雁回关防御,均需耗费巨资。如今国库……唉!” 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主和之声渐起。许多大臣认为,北狄势大,与其劳民伤财,不如暂避锋芒,甚至……可考虑割地求和。 “割地求和?!”洛宫铭怒极反笑,“朕的江山,岂容他人觊觎!朕的百姓,岂能再受战火涂炭!” 他猛地一拍御案:“传朕旨意!命沈啸坚守雁回关,不得后退半步!命户部、工部,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务必在三日内,筹集粮草三十万石,兵甲五万件,火速运往北境!另,命泽珺即刻入宫!朕要他领兵出征,驰援雁回关!” “陛下!”众臣哗然。 “陛下三思啊!”赵崇山急忙劝阻,“靖难王殿下虽善战,但毕竟年轻,且从未独立统领过大军。北狄十万大军,非同小可,万一有个闪失……” “够了!”洛宫铭厉声打断他,“朕意已决!泽珺乃朕之臂膀,国之栋梁!朕信他,胜过信你们这些畏首畏尾的老朽!”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刚刚入殿的泽珺身上。 泽珺一身戎装,甲胄鲜明,腰间悬着“惊鸿”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领旨!” 洛宫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信任,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知道,将如此重任交给泽珺,意味着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也意味着将他和他身边最亲近的人,置于更大的危险之中。 “泽珺,”他缓缓开口,“北狄势大,此去凶险万分。你……万事小心。” “臣明白。”泽珺抬起头,目光直视洛宫铭,“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不破北狄,誓不还师!” ------ 三 雁回关,雄踞于雁回山脉之巅,扼守南北交通咽喉。此刻,关城上下,旌旗猎猎,气氛肃杀。 关墙上,沈啸一身玄铁铠甲,手持一柄重达八十斤的镔铁大锤,正凝神眺望着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滚滚烟尘。烟尘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黑点正向关城逼近,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将军!”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关墙,声音嘶哑,“北狄主力已至五里之外!先锋部队已开始攻城!”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从北狄军阵中传来,伴随着震天的呐喊。无数北狄士兵推着巨大的攻城器械——冲车、云梯、抛石机,如蚂蚁般密密麻麻地涌向关城。 “弓箭手!准备!”沈啸声如洪钟,猛地举起镔铁大锤。 “放!” 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关墙上射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北狄的攻城队伍。冲在最前面的北狄士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北狄军队人数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冲车的木盾被撞得粉碎,云梯搭上了城墙,抛石机投下的巨石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关城内,掀起一片片烟尘和火光。 “杀!” 沈啸大吼一声,镔铁大锤抡圆,狠狠砸在一个攀爬上城墙的北狄百夫长身上,将其连人带甲砸得血肉模糊!他身后的亲兵卫队也如猛虎下山,挥舞着刀枪剑戟,与登上城墙的北狄士兵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关墙上,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城墙的垛口淌下。 “将军!东侧角楼告急!”一名校尉满脸血污地跑来,“北狄死士用火雷炸开了角楼大门!” 沈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镔铁大锤一挥:“随我来!” 他带着亲兵卫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冲向东侧角楼。角楼内,数十名北狄死士正与守军厮杀在一起,火雷爆炸引发的大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 “杀!” 沈啸冲入敌阵,镔铁大锤左右开弓,每一锤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人身上便是骨断筋折,血肉横飞!他身边的亲兵也个个勇悍,以一当十,很快便将角楼内的北狄死士肃清。 然而,就在他们喘息未定之际,关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北狄军阵后方,一座巨大的、前所未见的攻城器械,正缓缓向关城移动。那器械高达三丈,通体由坚韧的铁木打造,前端是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铁锥,锥尖包裹着一层幽蓝色的诡异金属,正是北狄萨满教秘制的“破城锥”! “不好!”沈啸脸色大变,“那是‘破城锥’!快!放箭!阻止它前进!” 无数箭矢射向那巨大的器械,却被它周身覆盖的厚重铁板和浸湿的兽皮弹开,毫发无损! “轰——!” 破城锥狠狠撞在厚重的包铁城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城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门板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顶住!”沈啸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噩梦,来了! ------ 四 就在雁回关岌岌可危之际,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北狄军阵的侧翼!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无数身披黑色重甲的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从山林间冲出,马蹄声如同滚雷,瞬间撕裂了北狄军队的阵型! 为首一员大将,银甲白马,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正是领兵驰援的靖难王——泽珺! “是靖难王!大齐的援军到了!” 关城上的守军看到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振,发出震天的欢呼! 泽珺的目标极其明确——直扑那辆正在疯狂撞击城门的“破城锥”!他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凡是阻挡在前的北狄士兵,无论是普通士卒还是精锐武士,皆被一剑封喉,绝无活口! “保护破城锥!”北狄大将秃发乌孤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大齐的援军来得如此之快!他立刻分出五千精锐,试图拦截泽珺。 “想拦住本王?”泽珺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做梦!” 他双腿一夹马腹,坐下神驹“踏雪”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速度陡然加快!他手中的长剑挽起漫天剑花,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冲上来的北狄士兵尽数笼罩! “惊鸿九变·第三变——‘掠影’!” 泽珺的身影在千军万马中飘忽不定,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剑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他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硬生生在北狄军阵中,杀出了一条通往“破城锥”的血路! “放箭!放箭拦住他!”秃发乌孤气急败坏地大吼。 无数箭矢如同蝗虫般射向泽珺,却被他周身激荡的真气护盾尽数弹开!他甚至连剑都未曾回防,只是催动内力,便将那些箭矢震得粉碎! 终于,泽珺冲到了“破城锥”前! “破城锥”的操纵者,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北狄萨满,他正疯狂地转动着绞盘,驱动着沉重的撞锤,一次次撞击着雁回关的城门。 “找死!”泽珺眼中寒光一闪,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那萨满的咽喉! 那萨满也是经验丰富,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猛地向旁边一滚。长剑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好快的剑!”萨满又惊又怒,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淬毒的弯刀,迎向随后追上的泽珺。 泽珺毫不在意,空手入白刃,右手闪电般扣住萨满的手腕,左手并指如剑,直戳其胸前要穴! “噗嗤!” 指风透体而过,那萨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泽珺一把抓住那萨满的尸体,狠狠砸在“破城锥”的控制枢纽上! “咔嚓!” 控制枢纽被砸得粉碎!巨大的撞锤失去了动力,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什么?!”秃发乌孤在远处看得真切,顿时肝胆俱裂!他万万没想到,泽珺竟然如此强悍,如此……可怕! “撤!快撤!”他再也顾不上攻城,转身就逃! 然而,泽珺岂会放过他?他身形一纵,如同大鹏展翅,凌空跃起数丈高,手中长剑再次握紧,剑尖朝下,对准了仓皇逃窜的秃发乌孤! “秃发乌孤!纳命来!” 剑光如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刺秃发乌孤的后心! ------ 五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 洛宫铭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雁回关的位置上。殿下,兵部尚书赵崇山正满头大汗地禀报着最新的战况。 “启禀陛下!靖难王殿下神勇无敌,已击溃北狄先锋部队,斩杀其大将秃发乌孤,并摧毁了其秘密武器‘破城锥’!沈啸将军亦率部从城内杀出,两军内外夹击,大败北狄主力!北狄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已仓皇北逃!” “好!”洛宫铭猛地握紧拳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泽珺……不愧是朕的靖难王!”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赵崇山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但是……陛下,”赵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难以置信,“泽珺殿下在追击溃敌时,于北狄大营缴获了一份……一份密函。密函内容……涉及我朝玉玺!” “玉玺?!”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传国玉玺,国之重器,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此物若落入敌手,或将引发灭国之祸! 洛宫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夺过赵崇山手中的密函副本,快速浏览。 密函是以北狄文字书写,但其中夹杂着几句汉话,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 “……摩诃大汗亲启:大齐传国玉玺,藏于洛阳皇宫‘凤栖梧’树洞之中,以‘青龙锁’封印。得此玉玺,则天命所归,大业可成!切记,速取之!……” 落款处,画着一只狰狞的蝎子图案——幽冥阁的标志! “凤栖梧?青龙锁?”洛宫铭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凤栖梧’是何处?‘青龙锁’又是何物?!”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颤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发抖:“回……回陛下,凤栖梧……乃是御花园中一棵百年梧桐古树,相传为先帝亲手所植……至于‘青龙锁’……老臣……老臣不知……” “御花园的梧桐树?!”洛宫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邱莹莹! 自从邱莹莹有孕后,为了方便静养,也为了躲避潜在的威胁,洛宫铭特意将她安置在御花园附近一处僻静的宫殿,而那宫殿旁边,恰好就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梧桐树,被宫人们称为“凤栖梧”!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玉玺失窃?! 不!不可能!玉玺乃国之重器,日夜由专人看守,藏于深宫禁苑,岂是那么容易失窃的?这分明是北狄人的离间计!是幽冥阁余孽的毒计!他们故意伪造密函,诬陷莹莹,或者说……他们想利用这份密函,引诱他去“凤栖梧”查证,然后……在那里设下埋伏! “陛下!”泽珺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他大步走入大殿,一身征尘未洗,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他显然刚从前线赶回。 洛宫铭猛地转过身,看到泽珺,心中百感交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泽珺的手臂,急切地问道:“泽珺!玉玺……玉玺之事,你可知晓?!” 泽珺看着洛宫铭眼中深切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心中瞬间明了。他沉声道:“臣已知晓。密函是臣在缴获的北狄大营文书中找到的,特意快马加鞭赶回禀告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洛宫铭,声音冷静而坚定:“陛下,臣以为,此乃北狄人与幽冥阁余孽精心设计的陷阱!其目的有三:一,离间陛下与娘娘(邱莹莹)的关系;二,引诱陛下或臣等前往‘凤栖梧’查证,伺机行刺;三,若玉玺果真失窃,则可借此煽动朝局,动摇国本!” “陷阱……”洛宫铭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好一个毒计!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他猛地看向泽珺:“泽珺,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泽珺迎上他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陛下,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清查宫禁,找出幕后黑手!至于‘凤栖梧’……”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臣请命,由臣带领听雨楼影卫,秘密前往御花园,彻查‘凤栖梧’树洞及周围环境,务必揪出所有可疑之人!” “不可!”洛宫铭断然拒绝,“太危险了!万一那里真有埋伏……” “陛下,”泽珺打断他,声音沉稳有力,“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让其他人涉险。听雨楼影卫精通隐匿、探查之术,由他们去,最为稳妥。况且……”他看了一眼殿外,“臣的‘踏雪’脚力非凡,若遇不测,尚可全身而退。” 洛宫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朕准了!但你要答应朕,务必小心!若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朕……不想再失去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泽珺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臣,遵旨!”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洛宫铭:“陛下,还有一事。臣在缴获的北狄密函中,发现他们似乎……对娘娘腹中的皇嗣,极为关注。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娘娘有孕的消息!” 洛宫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什么?!” “所以,”泽珺的声音更加低沉,“臣建议,立刻将娘娘转移至更安全的地方!听雨楼在城郊有一处秘密山庄‘听雨山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重重机关暗道,可保万无一失!臣会亲自护送娘娘前往!” 洛宫铭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将邱莹莹转移到远离皇宫的地方,意味着他无法时刻陪伴在她身边。但泽珺说得对,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准。”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切……都按你说的办。莹莹……就托付给你了。” 泽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紫宸殿。他知道,一场围绕着传国玉玺、前朝血脉和帝国权力的惊天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泽珺,将再次成为那柄斩开黑暗的利剑。 (本章完) ------------ 29 第二十九章 凤栖梧影 一 春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将洛阳城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御花园的“凤栖梧”树下,泥土被雨水浸润得松软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泥土深处的腐朽味道。 泽珺一身紧束的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伏在粗壮的梧桐树干背面。他身形微躬,呼吸悠长而平稳,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雨水顺着枝叶滴落,在他肩头和发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他却恍若未觉。 距离他藏身之处不足十丈,便是那棵传说中的“凤栖梧”。树干虬结,枝繁叶茂,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墨绿色巨伞,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御花园的天空。树干离地一人高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半掩的树洞,洞口边缘的树皮磨损严重,显然曾被频繁开启过。 密函上所说的“青龙锁”,就藏在这里。 泽珺的右手,正按在腰间悬挂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罗盘上。罗盘中央,一根纤细的磁针正在微微颤动,指针的尖端,稳定地指向“凤栖梧”的方向。这是听雨楼秘制的“寻踪盘”,对特殊的能量波动极其敏感。此刻,磁针的颤动明显加剧,甚至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嗡嗡”声,表明树洞附近,确实存在某种强大的、被精心隐藏的封印或机关。 “果然在这里……”泽珺心中冷笑。北狄人和幽冥阁余孽的算盘打得不错。他们利用“玉玺藏于凤栖梧”的假消息,布下陷阱,等着他和洛宫铭自投罗网。他们以为,只要诱使他们靠近,就能引爆预设的杀局,夺取玉玺(如果真有的话),或者干脆一箭双雕,除掉大齐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 可惜,他们低估了听雨楼的情报网络和泽珺本人的谨慎。 他没有选择直接带人强攻,也没有傻乎乎地去“验证”玉玺是否真的在里面。他要做的,是弄清楚这个陷阱的具体构造,以及……揪出躲在幕后,真正想利用这个陷阱的人!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雨势渐小,但夜色却愈发深沉。御花园内,除了巡夜宫灯的微弱光芒偶尔划过树影,再无其他光亮。 突然,寻踪盘上的磁针猛地一跳! 泽珺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诡异的能量波动,正从树洞深处传来!那股能量极其微弱,如同沉睡的毒蛇,但其中蕴含的恶意和杀机,却让他体内的浩然真气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排斥和警惕! “来了!” 泽珺心中一凛,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树洞的方向,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一个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凤栖梧”另一侧的花丛阴影中钻了出来。 那黑影身形瘦小,动作敏捷,同样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袋,走到树洞前,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便蹲下身,开始鼓捣树洞。 泽珺眯起眼睛,认出了这个人——禁军副统领赵虎!北燕降将之后,为人贪婪好利,在军中口碑不佳,却因其姐夫是吏部侍郎,一直稳坐副统领之位。此人,正是邱莹莹当初在寿诞宾客名单上重点标记过的可疑人物之一! “果然是你!”泽珺心中笃定。赵虎深夜潜入御花园,目标直指“凤栖梧”树洞,其行迹之可疑,不言而喻。 只见赵虎从怀中取出一把奇特的钥匙,形状如同一条盘曲的青龙,钥匙的末端,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他将钥匙插入树洞边缘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中,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树洞内侧的木板应声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从通道深处涌出! 赵虎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他探头往通道里看了看,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不再犹豫,侧身钻进了通道。 机会来了! 泽珺不再隐藏,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滑出,速度快得只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他如同影子般跟在赵虎身后,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也钻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向下倾斜,坡度很陡,仅容一人匍匐前进。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布满了湿滑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越往里走,那股阴冷诡异的能量波动就越发强烈,甚至能听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怨灵低语般的嘶嘶声。 泽珺心中警惕更甚。这绝非存放玉玺的寻常密室!这更像是一个……养煞聚阴的邪阵节点! 前行约莫百步,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并没有什么玉玺,只有一个巨大的、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祭坛。祭坛呈六角形,每个角上都雕刻着面目狰狞的恶鬼头像,祭坛中央,则供奉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匣。 石匣的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刺骨,上面同样雕刻着繁复的蝎子图案——幽冥阁的标志! 赵虎显然也愣住了。他本以为树洞里藏着的是价值连城的传国玉玺,没想到却是一个黑漆漆的石匣。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解,但贪婪的本性让他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祭坛前,伸出颤抖的手,试图去触摸那个石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石匣的刹那—— “轰!” 石室顶部,突然亮起了数十颗幽绿色的磷火!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鬼域!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猛地从石匣中爆发出来! “啊——!” 赵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被那股无形的吸力牢牢吸住,身不由己地飞向祭坛中央的石匣!他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却根本无法抵抗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不!放开我!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惊恐地尖叫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被石匣吸住,皮肤瞬间变得乌黑,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冒出丝丝黑烟! 泽珺站在通道入口处,将石室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非但没有出手相救,反而冷眼旁观,心中已然明了。 这就是幽冥阁的“养煞匣”!一种以活人精血和魂魄为燃料,豢养邪煞之气的邪恶法器!北狄人和幽冥阁余孽,根本没打算在这里藏什么玉玺!他们只是利用这个“凤栖梧”下的秘密祭坛,作为他们邪阵的一部分,用来炼制某种可怕的邪物!赵虎,不过是他们选中的、用来激活祭坛的祭品! “愚蠢的叛徒……”泽珺心中冷哼一声。赵虎贪图富贵,与虎谋皮,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他没有时间过多感慨。他注意到,在赵虎被吸入石匣的过程中,石匣表面的蝎子图案,似乎亮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的信息流,顺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传递了出去! “信号!”泽珺眼神一凝。有人在远程操控这个祭坛!或者……在接收祭坛激活的信号! 他必须毁掉这个祭坛!毁掉这个“养煞匣”!否则,一旦让它完全激活,释放出的邪煞之气,足以污染整个皇宫,甚至……影响方圆百里! 泽珺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冲入石室!他的目标,直指祭坛中央的“养煞匣”! 然而,就在他踏入石室范围的瞬间—— “嗡——!” 石室地面上的六角形法阵,骤然亮起血红色的纹路!无数道细密的红线从法阵中射出,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瞬间缠绕向泽珺的双脚! “缚灵索!”泽珺心头一凛!这是幽冥阁的独门控魂秘术!一旦被缠上,便会不断抽取人的精气和魂魄,直至化为干尸! 他反应极快,左脚猛地一踏地面,体内浩然真气奔涌而出,形成一个淡金色的护罩,将缠绕而来的红线尽数震开!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的金芒,对着离他最近的一条红线凌空一点! “破!” 一声轻叱,那道看似坚韧无比的红线,竟被那点金芒轻易洞穿、熔断! “什么?!” 石室内的怨灵嘶吼声似乎都停顿了一瞬。显然,泽珺的浩然真气和精妙剑指,超出了它们的预料。 泽珺不给它们再次发动攻击的机会,身形如电,瞬间突破了红线的封锁,来到了祭坛之前!他看也不看痛苦挣扎、即将被石匣彻底吸收的赵虎,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漆黑的“养煞匣”! “幽冥阁的邪物,拿命来!” 泽珺低喝一声,右手“惊鸿”剑悍然出鞘!剑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浩然正气,直刺“养煞匣”的核心! “铛——!”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预想中一剑破匣的场景并未出现!泽珺的“惊鸿”剑,竟然被那看似普通的石匣表面弹开了!剑尖只在石匣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什么?!”泽珺心中大骇!他的“惊鸿”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竟然无法破开这个石匣?!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突然在石室内回荡起来!这笑声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从人的心底响起! “泽珺!你终于来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泽�珺的耳中,“本座等你多时了!” ------ 二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洛宫铭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殿下,兵部尚书赵崇山正满头大汗地来回踱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陛下!靖难王殿下入宫求见!”内侍总管躬身通传。 “快宣!”洛宫铭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泽珺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泥泞的夜行衣,发梢还滴着水,脸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凝重。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清晰:“陛下!臣已探明‘凤栖梧’之秘!” “讲!”洛宫铭心头一紧。 泽珺语速极快,将自己潜入“凤栖梧”、发现赵虎、目睹“养煞匣”以及被困石室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当他说到“养煞匣”无法被“惊鸿”剑刺穿,以及一个神秘声音在石室内响起时,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养煞匣?幽冥阁的邪物?!”赵崇山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这……这可如何是好?靖难王殿下被困其中,岂不是……” “闭嘴!”洛宫铭厉声呵斥,眼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泽珺,你确定那石室的具体位置?里面还有什么?” “回陛下,”泽珺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石室位于‘凤栖梧’树洞下方,呈六角形,中央有黑曜石祭坛,供奉一漆黑石匣,上有蝎形印记。此外,石室顶部有幽绿磷火,地面有血色法阵‘缚灵索’。臣尝试攻击石匣,未能成功,反被其法阵困住。最后,有一神秘声音响起,自称……‘本座’。” “本座?”洛宫铭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寒光暴涨,“幽冥阁余孽!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此邪术!” 他猛地一拍御案:“传朕旨意!命沈啸即刻率三千禁军精锐,封锁整个御花园!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命钦天监正刘大人,携带所有驱邪法器,火速前往‘凤栖梧’!朕倒要看看,是哪个魑魅魍魉,敢在宫中作祟!” “臣遵旨!” 泽珺却并未起身,他依旧跪在地上,声音低沉:“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告。” “说。” “臣在石室内,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信号传递。赵虎被吸入‘养煞匣’,似乎是在向某个地方……发送某种信息。臣怀疑,这‘凤栖梧’下的祭坛,并非孤立存在,而是某个更大阴谋的一部分!” 洛宫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当然明白泽珺的意思。这意味着,敌人的目标不仅仅是泽珺,或者他本人,而是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齐! “另外,”泽珺继续说道,“臣在探查过程中,发现北狄萨满教大祭司的气息,似乎曾在附近出现过。此人与幽冥阁余孽勾结极深,很可能是此次阴谋的主使者之一!” “北狄萨满教大祭司?!”洛宫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阿史那摩诃!好一个阿史那摩诃!朕原以为他只是一介蛮夷,没想到竟如此狡诈狠毒!” 他猛地看向泽珺:“泽珺,你被困石室,可有脱身之法?或者……那神秘声音的来历,你可曾察觉?” 泽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回陛下,那‘养煞匣’材质奇特,蕴含强大的邪力,臣的‘惊鸿’剑亦无法破开。石室法阵‘缚灵索’专克魂魄,臣的浩然真气虽能抵御一时,但若持久相抗,恐也难支。至于那神秘声音……”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臣感觉,那并非活人,而是由‘养煞匣’本身,或者祭坛中豢养的邪煞之气,模拟出的意志!” “邪煞之气模拟的意志?!”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等诡异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那……那靖难王殿下岂不是……”赵崇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慌什么!”洛宫铭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泽珺是为朕,为大齐被困!朕岂能坐视不理!传朕口谕,命钦天监所有道人,即刻前往‘凤栖梧’,布下‘二十八宿镇邪阵’,务必将那石室连同里面的邪物,一并镇压、摧毁!” “陛下!”泽珺猛地抬头,“不可!‘二十八宿镇邪阵’虽强,但需多人协作,调动天地灵气,动静太大!一旦施展开来,必然惊动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们若狗急跳墙,引爆祭坛,释放邪煞之气,整个皇宫都将化为炼狱!” “那依你之见?”洛宫铭急问。 泽珺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陛下,臣有另一个办法。听雨楼秘传有一门‘燃血破邪’的禁术,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引,激发潜能,短时间内拥有撕裂空间、破除万邪的威力!臣若施展此术,或可强行破开‘养煞匣’,摧毁祭坛,并从内部打开一条生路!” “燃血破邪?!”钦天监正刘大人失声惊呼,“此术太过凶险!一旦施展,轻则元气大伤,境界跌落;重则……爆体而亡!” “臣知道。”泽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臣不能让陛下和娘娘,以及大齐的子民,再受到任何威胁。为将者,当马革裹尸,死而后已!” 洛宫铭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动,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知道,泽珺说得出,就做得到。 “泽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朕准你施展‘燃血破邪’之术。但朕要你答应朕,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臣……遵旨!”泽珺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 三 “凤栖梧”树下,气氛肃杀。 数千名禁军已将整个御花园围得水泄不通,刀枪林立,灯火通明,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钦天监的道士们,在刘大人的带领下,手持法剑、符箓、罗盘,围绕着“凤栖梧”站定,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布置“二十八宿镇邪阵”。 然而,泽珺却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他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那个狭窄的通道入口。 “王爷……”一名跟随而来的影卫队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决绝的眼神,忍不住开口,“让属下陪您进去吧!至少……也能有个照应!” 泽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此术凶险,波及范围难以预测。你们在外面,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记住我的话,若我三炷香之内未能出来,立刻封锁御花园,上报陛下,启动应急预案!” “王爷!”影卫队长还要再说,泽珺却已经弯腰,钻进了那条阴暗潮湿的通道。 通道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泽珺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显然之前的探查和短暂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他走到石室入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他需要集中全部精神,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加凶险的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室内,赵虎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微弱不堪,只剩下骨骼被挤压变形的“咯咯”声,以及灵魂被撕扯吞噬的、无声的哀嚎。他的身体,已经大部分被吸入了那个漆黑的“养煞匣”中,只剩下两条腿还露在外面,无力地抽搐着。 “桀桀桀……”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得意,“泽珺!你终于肯出来了!本座还以为,你要在外面躲一辈子呢!” 泽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点燃烧的寒星。他没有理会那恼人的笑声,身形一动,再次进入了石室。 “来得好!”那神秘声音似乎更加兴奋了,“本座正愁祭品不够,你便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用你的精血和魂魄,来祭奠我这即将完成的‘万魂幡’!” “万魂幡?”泽珺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所谓的“养煞匣”,不过是初步炼化邪煞之气的容器,而最终的目的,是炼制一杆能够号令万魂、威力无穷的“万魂幡”!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泽珺冷哼一声,体内浩然真气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神秘声音怒喝一声,“给我拿下他!” “嗡——!” 石室地面上的血色法阵“缚灵索”再次亮起!无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红线,如同毒蛇出洞,铺天盖地地向泽珺缠绕而来!同时,石室顶部的幽绿磷火也暴涨数倍,散发出刺骨的阴寒! “来得好!”泽珺不退反进,眼中战意高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惊鸿九变·第七变——‘燎原’!” 他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右手“惊鸿”剑猛然挥出!这一次,剑光不再是单一的匹练,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剑气,如同燎原之火,席卷整个石室! “嗤嗤嗤——!” 密集的剑气,精准地切割在那些缠绕而来的红线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红线被剑气斩得纷纷断裂、消散! 然而,那神秘声音控制的邪力似乎无穷无尽!红线虽然被斩断,但很快又从法阵中再生!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力量也越来越强! “不够!还不够!”泽珺心中暗道。寻常的剑法,根本无法彻底摧毁这些由邪煞之气构成的“缚灵索”!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是现在!”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真元和本源之力的心头血,喷在了“惊鸿”剑的剑身之上! “嗡——!” “惊鸿”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龙吟!剑身之上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纯粹的浩然正气,从泽珺体内喷薄而出! “燃血破邪·开!” 泽珺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怒吼!他体内的精血仿佛被点燃,化作熊熊烈焰,疯狂地燃烧起来!他的气息瞬间飙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原本清俊的面容,因充血而涨得通红,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破!” 泽珺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入了那片由红线组成的死亡之网!他不再使用剑气,而是将“惊鸿”剑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剑光过处,红线寸寸断裂,邪力纷纷湮灭! “什么?!”神秘声音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燃血破邪?!你竟然敢施展这门禁术?!找死!” “死的是你!”泽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无尽的杀意!他无视了神秘声音的咆哮,身形一晃,瞬间突破了红线的封锁,来到了祭坛之前! 他举起“惊鸿”剑,剑尖之上,凝聚着足以洞穿一切的金色锋芒! “给我——破!” 一剑挥出! “轰隆隆——!!!” 这一次,没有金铁交鸣之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漆黑“养煞匣”,在蕴含着泽珺精血本源和浩然正气的剑锋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无数道黑气从破裂的匣子中喷涌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 “不——!!!”神秘声音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泽珺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他身形再闪,一脚踢在祭坛边缘,巨大的黑曜石祭坛轰然倒塌!同时,他反手一掌,拍在石室的一侧墙壁上! “轰!” 坚硬的岩石墙壁,在泽珺燃烧精血后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洞穿!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瞬间形成! “走!” 泽珺毫不犹豫,转身冲入了那条新开辟的通道!在他身后,是彻底失控、疯狂肆虐的邪煞之气,以及那即将崩溃的石室! ------ 四 泽珺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凤栖梧”附近的地面冲天而起!他浑身浴血(大部分是燃烧精血所致),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星! 在他身后,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如同失控的火山,猛地从地下喷发而出!黑气之中,夹杂着无数扭曲哀嚎的怨灵虚影,发出震天的嘶吼! “不好!”钦天监正刘大人脸色惨白,失声惊呼,“邪煞之气失控了!快!启动‘二十八宿镇邪阵’!” “唰唰唰——!” 所有钦天监道士齐声呐喊,手中法剑指天,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无数道符箓从他们袖中飞出,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繁复无比的八卦图案!图案中心,正是那股喷涌而出的黑气! “镇!” 刘大人一声大吼,双手猛地合十! 八卦图案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如同天罗地网,向着那股黑气罩去!金光与黑气相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大量黑气被净化、驱散! 然而,那股黑气的量实在太大,力量也太过凶悍!金光虽然能压制它,却无法彻底消灭它!黑气在金光的笼罩下左冲右突,试图寻找突破口!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沈啸大吼一声,指挥着禁军,将紫宸殿和慈宁宫的方向护得水泄不通! 洛宫铭站在紫宸殿的高台上,死死盯着远处那场惊心动魄的“光暗之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黑气中蕴含的邪恶与毁灭气息,正在疯狂地侵蚀着皇宫的地脉!若不能及时镇压,后果不堪设想! “泽珺……”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泽珺强行破开邪阵,又施展禁术,此刻恐怕已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御花园的另一侧冲了出来! 是泽珺!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烂的夜行衣,浑身是血(大部分是燃烧精血后的虚脱之状),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手中紧握着那柄光芒黯淡了许多的“惊鸿”剑,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他看到洛宫铭,挣扎着想要开口,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了一大口带着黑色杂质的心头血! “泽珺!”洛宫铭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帝王威仪,飞身跃下高台,冲到泽珺身边,一把将他扶住! “陛下……”泽珺靠在洛宫铭的怀里,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臣……幸不辱命……‘养煞匣’……已毁……祭坛……已破……” “你……”洛宫铭看着他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心痛如绞,“你怎么样?伤势如何?” “臣……无妨……”泽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只是……精血亏损……元气大伤……需……需静养……”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那股被八卦金光压制的黑气,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啸! “轰——!” 黑气猛地膨胀,挣脱了金光的束缚,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张牙舞爪地扑向人群! “保护陛下!”沈啸大吼一声,挥刀迎上! 然而,那条黑气巨蟒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沈啸的镔铁大锤虽然势大力沉,却被它轻易地缠绕、绞碎! 眼看那黑气巨蟒就要扑到洛宫铭和泽珺身上—— “孽畜!休得放肆!” 一声清冷的娇叱响起!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仙子,手持一柄青芒闪烁的短剑,从天而降! 是邱莹莹! 她不知何时已从慈宁宫赶来,此刻正挡在洛宫铭和泽珺身前!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莹莹!”洛宫铭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陛下!”邱莹莹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条扑来的黑气巨蟒,“臣妾怎能让你涉险!泽珺为了守护大齐,不惜燃烧精血,臣妾……岂能退缩!” 话音未落,她腰间的青龙玉佩,忽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嗡鸣!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顺着她的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嗡——!” 她手中的短剑,青芒大盛!剑身之上,那条五爪青龙的虚影,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 “青龙剑诀·第二式——‘龙战于野’!” 邱莹莹口中发出一声清叱,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迎向那条狰狞的黑气巨蟒! “轰——!!!” 青色剑光与黑色巨蟒猛烈相撞!这一次,青色剑光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剑光过处,黑气巨蟒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寸寸斩断、净化! 仅仅三招过后,那条凶威赫赫的黑气巨蟒,便被邱莹莹一剑斩灭,化作漫天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就此化解! ------ 五 数日后,紫宸殿偏殿。 泽珺静静地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太医说他强行施展“燃血破邪”禁术,损耗过巨,需静养数月方能恢复元气。 洛宫铭坐在榻边,亲自为他掖了掖被角,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几日,他处理完善后事宜,便一直守在这里。 “陛下,”泽珺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依旧沙哑,“您……不该一直守着我……” “朕乐意。”洛宫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为了朕,为了大齐,差点把命都丢了,朕守着你几天,算什么?” 泽珺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关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洛宫铭按住了肩膀。 “躺着别动。”洛宫铭的声音放缓,“莹莹呢?她怎么样了?” 提到邱莹莹,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娘娘她……很好。她体内的血脉之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太医说,此次强行催动青龙剑诀,虽然消耗巨大,但也无意中梳理了她的经脉,对她和孩子的发育……有益无害。” 洛宫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泽珺苍白的脸,忽然开口:“泽珺,朕……有件事,想告诉你。” “陛下请讲。” “关于……莹莹腹中孩子的身世。”洛宫铭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朕……朕已经查明了。当年……在你重伤昏迷之时,莹莹为了救你,曾为你输入过她的……她的血脉精元。所以……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腹中这个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 “什么?!” 泽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陛……陛下……您……您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莹莹……她……她怀的是……是我的孩子?!” 洛宫铭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是。太医通过血脉溯源之术,确认了这一点。那孩子……是你的儿子。” 泽珺呆呆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他……他有儿子了?他和莹莹的儿子?那个他曾经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女人,竟然为他……怀上了孩子?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莹莹……”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莹莹她……一定很高兴吧……” “她……”洛宫铭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知道后,也很高兴。但她更担心你的伤势。她说……她要等你醒来,亲口告诉你这个消息。” 泽珺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湿润了。他转过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泪水无声地滑落。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有爱人,有孩子,有值得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陛下,”他擦干眼泪,转过头,看着洛宫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臣……这条命,是陛下和娘娘给的。臣……定会用余生,守护好你们,守护好我们的孩子,守护好……大齐的江山!” 洛宫铭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承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泽珺说的是真心话。这个背负着前朝血脉的男人,早已将大齐,将他和邱莹莹,将他们的孩子,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归宿和信仰。 “好。”洛宫铭握住他的手,声音温和而有力,“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朕……封你为太子太傅,辅佐……我们的孩子。” 泽珺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希望。 他知道,前路或许依旧荆棘密布,风雨难测。但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因为他们是……家人。 (本章完) ------------ 30 第三十章 北境狼烟 一 听雨楼顶层的暖阁,终年氤氲着淡淡的药香与墨香。窗外竹影婆娑,偶有鸟鸣穿透雨帘,却扰不乱室内那片刻意维持的静谧。 泽珺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脸色仍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他左手按在右腕脉门,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跳动——太医说,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枯木,虽经续脉针法与千年参汤滋养,新生的经络却脆弱不堪,稍有不慎便会再次断裂。 “王爷,该换药了。” 春桃端着漆盘走进来,盘中放着青瓷药碗与雪白纱布。她是邱莹莹特意从慈宁宫拨来的宫女,手脚麻利,性子也沉稳,半月来将泽珺的饮食起居照料得井井有条。 泽珺微微颔首,任由她解开锦被。右肩至肋下的伤口虽已结痂,但皮下淤紫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那是“燃血破邪”禁术反噬的印记。春桃动作轻柔,用温热的湿帕擦拭伤口,再敷上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最后仔细包扎。 “王爷,”春桃一边收拾药具,一边低声道,“娘娘今早派人送了封信来,说她今日感觉胎动,让您安心养伤,不必挂念。” 泽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接过信笺展开。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泽珺,今日晨起,忽觉腹中微动,如小鱼摆尾,想来是小家伙在唤爹爹了。你伤势未愈,切勿急躁,万事以身体为重。莹莹手书。”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扎着冲天辫,旁边写着“爹爹”。 泽珺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字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将信笺小心折好,收入怀中贴身放置。这半月来,他虽重伤在身,却每日都能收到邱莹莹的问候,或是一枝新摘的梅花,或是一方绣着青竹的帕子,字里行间满是关切。他知她有孕在身,不便频繁相见,却总在夜深人静时,望着慈宁宫的方向出神。 “王爷,您笑什么呢?”春桃好奇地问。 “没什么。”泽珺敛了笑意,神色复归沉静,“去把影卫队长叫来,我有事吩咐。” 春桃应声而去。不多时,一名身着黑衣、面覆银色面具的影卫队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榻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起来吧。”泽珺坐直身体,“北狄那边,可有新动静?” 影卫队长沉吟片刻,答道:“回王爷,北狄新主阿史那摩诃自雁回关败退后,退回漠北龙庭,近日似在集结残部,同时派使者联络西羌、突厥等部落,似有再次南侵之意。此外,属下在洛阳城中发现一伙神秘杀手,自称‘血影楼’,行事诡秘,疑似与前朝余孽有关。” “血影楼?”泽珺眉峰微蹙。前朝覆灭时,江湖中曾有一批忠于皇室的死士组建“血影卫”,专为皇室执行暗杀任务,后随前朝覆灭而销声匿迹。如今“血影楼”再现,绝非巧合。 “查清楚他们的据点了吗?” “属下已派人跟踪,发现他们常出没于城南‘醉仙楼’,与一北狄商人来往密切。那商人自称贩卖皮毛,实则……”影卫队长压低声音,“实则携带大量密信,似在传递情报。” 泽珺眼中寒光一闪。北狄、前朝余孽、杀手组织……三者勾结,其图谋绝非简单的边境骚扰。他想起邱莹莹曾提及的“天机图”秘密,以及幽冥阁余孽对“饕餮”的觊觎,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继续监视‘血影楼’和那北狄商人,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泽珺吩咐道,“另外,命沈啸将军加强北境防线,尤其是雁回关与居延海之间的粮道,谨防北狄偷袭。” “是!”影卫队长领命而去。 暖阁重归寂静。泽珺望向窗外,雨丝依旧连绵,远山被云雾笼罩,模糊不清。他深知,这场看似平息的风暴,实则只是更大阴谋的开端。而他,必须在伤势痊愈前,为邱莹莹、为孩子、为大齐,扫清眼前的障碍。 ------ 二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洛宫铭手持一份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殿下,兵部尚书赵崇山与户部尚书王大人相对而立,面色皆是凝重。 “陛下,”赵崇山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北狄新主阿史那摩诃,竟联合西羌、突厥共二十万大军,分四路南下!西路攻凉州,东路犯云中,中路直逼雁回关,北路则绕道居延海,欲断我粮道!” “二十万大军?!”满朝文武哗然。大齐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如今北境守军不过八万,如何抵挡如此规模的入侵? 洛宫铭深吸一口气,将密报重重拍在御案上:“阿史那摩诃欺人太甚!朕待他不薄,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我疆土!” “陛下息怒。”王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今国库仅存粮草五十万石,兵甲不足十万件,若要增兵北境,恐难支撑。依臣之见,不如暂避锋芒,固守关隘,以待时机。” “暂避锋芒?!”赵崇山怒目圆睁,“王大人此言差矣!北狄此次来势汹汹,若我等一味防守,只会助长其嚣张气焰!届时雁回关若失,北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威胁京畿!” 朝堂之上,主战与主和两派争执不下。洛宫铭紧锁眉头,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在刚踏入殿中的泽珺身上。 泽珺一身银甲,外罩墨色披风,虽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臣愿领兵出征,驰援北境!” “泽珺!”洛宫铭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担忧,“你伤势未愈,怎能……” “臣伤势已无大碍。”泽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北狄大军压境,刻不容缓。臣熟稔北境地形,精通兵法,由臣领兵,或可破敌。” 洛宫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他知泽珺所言非虚——自三年前平定北狄残部以来,泽珺便潜心研究北境战事,绘制了详尽的地形图,制定了多种应对策略。此次北狄联合多部,其战术虽变,但核心仍是骑兵突袭与迂回包抄,这正是泽珺最擅长的领域。 “陛下,”泽珺继续说道,“臣只需精兵五万,以轻骑为主,奇袭北狄粮道,断其补给,再以伏兵击其主力。同时,命沈啸将军坚守雁回关,吸引敌军注意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五万精兵……”赵崇山皱眉道,“靖难王殿下,五万兵马恐难抵挡二十万北狄大军啊!” “兵不在多,在精。”泽珺目光扫过他,“臣麾下听雨楼影卫,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个个能以一当十。再加上沈啸将军的五万守军,足以与北狄一战!” 洛宫铭沉默了许久。他知道,泽珺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强行出征,不仅会延缓伤势恢复,甚至可能落下终身残疾。但北境战事危急,朝中能独当一面的将领寥寥无几,除了泽珺,无人能担此重任。 “准了。”洛宫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朕拨给你八万精兵,其中包括沈啸将军的三万守军。另,赐你‘尚方宝剑’,阵前可先斩后奏!” “臣,谢陛下隆恩!”泽珺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等等。”洛宫铭叫住他,从御座旁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这是邱皇后给你的。” 泽珺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与他腰间那枚恰好是一对——正是三年前他与邱莹莹在紫宸殿合力破解“天机图”时,融合而成的青龙玉佩。 “莹莹说,”洛宫铭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此玉佩能辟邪挡灾,保你平安。她还说……让你务必活着回来,见她和孩子的面。” 泽珺握紧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臣定不负陛下与娘娘所托,不破北狄,誓不还师!” ------ 三 北境,雁回关。 朔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将连绵的群山染成一片银白。关城之上,旌旗猎猎,沈啸身披玄铁重铠,手持镔铁大锤,正凝神眺望着远方。他的身后,是三万神情肃穆的守军,刀枪剑戟在雪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将军!”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关墙,声音嘶哑,“北狄大军距此不足五十里!先锋部队已至居延海畔!” “居延海?!”沈啸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们想断我粮道?!” 居延海是北境最大的湖泊,也是大齐粮道的必经之地。若北狄占据此地,不仅可截断粮草供应,还能以此为据点,迂回包抄雁回关。 “传令下去!”沈啸大吼一声,声如洪钟,“全军戒备!弓弩手准备!命后勤营将粮草转移至关内密道,绝不能落入敌手!”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关城上下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搬运粮草,检查兵器,加固城防,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一支五千人的轻骑队伍,正顶着风雪,沿着崎岖的山路疾行。为首的将领,正是领兵出征的靖难王——泽珺。 泽珺骑着神驹“踏雪”,银甲上落满了雪花,面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他手中握着那柄“惊鸿”剑,剑身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王爷,”影卫队长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五里,便是北狄先锋部队的营地。约有五千人,驻扎在居延湖畔。” 泽珺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湖畔,果然有星星点点的篝火,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传令下去,”泽珺的声音冷了下来,“全军偃旗息鼓,绕行至北狄营地后方,以‘惊鸿九变’为号,发起突袭!” “是!” 五千轻骑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行至北狄营地后方。泽珺伏在马背上,仔细观察着敌营的布局:营地中央是主帐,周围环绕着数十顶帐篷,篝火旁有士兵巡逻,戒备看似松懈,实则暗藏杀机。 “惊鸿九变·第五变——‘掠影’!” 泽珺发出一声轻叱,双腿一夹马腹,“踏雪”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手中的“惊鸿”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斩断了主帐外的警戒绳索! “敌袭——!” 一名北狄士兵发现了异常,刚要示警,泽珺的剑光已至,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 “杀!” 五千轻骑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北狄营地!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剑光过处,血肉横飞!北狄士兵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惨叫声此起彼伏。 泽珺的目标明确——直扑主帐!他手中的“惊鸿”剑舞成一团银色光幕,将阻挡在前的北狄武士尽数斩于剑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保护可汗!” 一名北狄百夫长模样的将领挥刀迎上,却被泽珺一剑劈成两段! 泽珺冲入主帐,只见一名身穿狼皮大氅的中年男子正惊慌失措地起身,正是北狄先锋大将——拓跋野! “你是何人?!”拓跋野厉声喝问,抽出腰间的弯刀。 “大齐靖难王,泽珺。”泽珺冷冷地看着他,剑尖直指其咽喉,“拿命来!” “哈哈哈……”拓跋野突然狂笑起来,“泽珺?你就是那个在雁回关被我大败的靖难王?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已挥刀劈来!刀势凶猛,带着北狄武士特有的剽悍之气! 泽珺不闪不避,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惊鸿”剑轻轻一挑!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拓跋野的弯刀被泽珺的剑尖挑飞,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矮桌! “你……你竟有如此武功?!”拓跋野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杀你,无需用全力。”泽珺步步紧逼,剑光如网,将拓跋野笼罩其中。 拓跋野虽勇,但在泽珺精妙的剑法和浑厚的真气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十余招,他便被泽珺一剑刺穿肩胛,惨叫着倒在地上! “说!北狄大军的粮草藏在何处?!”泽珺剑尖抵在他的胸口,冷冷问道。 “你……你休想知道!”拓跋野咬牙切齿。 “是吗?”泽珺眼中寒光一闪,剑尖微微用力,鲜血顺着剑刃滴落,“那我便先废了你的双腿,再慢慢审问!” “我说!我说!”拓跋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粮草……粮草藏在居延湖底的冰窖里!由我部五百精锐看守!” “很好。”泽珺收剑入鞘,“拖下去,看好他。待我军拿下粮草,再行处置。” “是!” 影卫上前,将奄奄一息的拓跋野拖了下去。 泽珺走出主帐,看着满地狼藉的营地,以及被俘虏的数百名北狄士兵,心中稍定。他命人将俘虏押往雁回关,交由沈啸处置,自己则带着影卫,直奔居延湖底的冰窖。 ------ 四 居延湖,湖面早已冰封,光滑如镜,倒映着漫天风雪。 泽珺带着影卫,悄悄来到湖边。一名熟悉地形的影卫指着湖心道:“王爷,冰窖就在湖心岛的冰层下,入口处有北狄士兵把守。” 泽珺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这是听雨楼的‘迷魂散’,无色无味,撒入水中,可令人在半个时辰内昏迷不醒。” 他命人将药丸碾碎,溶入随身携带的水囊中,然后悄悄潜入湖中。湖水冰冷刺骨,饶是泽珺内力深厚,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屏住呼吸,如游鱼般向湖心岛游去。 湖心岛上,果然有两座冰屋,门口各有一名北狄士兵持刀警戒。泽珺在水中调整姿势,猛地将水囊中的迷魂散溶液泼向岸边! “噗通!噗通!” 两名北狄士兵刚要示警,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即昏倒在地。 泽珺从水中跃出,悄无声息地潜入冰屋。冰屋内寒气逼人,正中摆放着数十个大木箱,打开一看,全是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兵甲! “果然在这里。”泽珺冷笑一声,命影卫将木箱全部搬出,装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冰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有埋伏!”影卫队长低呼一声,抽出腰刀。 泽珺透过冰屋的缝隙望去,只见数十名北狄武士正手持火把,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为首的,正是北狄丞相秃发乌孤! “泽珺!你这大齐的走狗!竟敢偷袭我北狄大营!”秃发乌孤手持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厉声喝骂,“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祭奠我北狄战死的勇士!” “秃发乌孤?”泽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不是死在雁回关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哈哈哈……”秃发乌孤狂笑起来,“泽珺,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我北狄勇士,岂会如此轻易死去?今日,我带来了三千精锐,定要将你和你这些手下,全部埋葬在这居延湖底!” 话音未落,他已挥刀冲来!三千北狄精锐紧随其后,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泽珺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被包围。冰屋外是秃发乌孤的三千精锐,冰屋内是数十箱粮草和兵甲,退路已被截断! “王爷,怎么办?”影卫们紧张地问道。 泽珺目光一凝,沉声道:“影卫分成两队,一队保护粮草,一队随我突围!记住,务必将粮草安全带回雁回关!” “是!” 影卫们迅速行动起来。泽珺手持“惊鸿”剑,率先冲出冰屋!他的剑法凌厉无匹,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瞬间便有数名北狄武士倒在他的剑下! 然而,北狄武士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他们前赴后继地涌来,如同潮水般将泽珺等人包围。泽珺虽然武功高强,但重伤未愈,体力渐渐不支。他的右肩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银甲,脸色也越发苍白。 “王爷!您的伤势……”一名影卫惊呼道。 “别管我!”泽珺低喝一声,剑势不减,“保护粮草要紧!” 就在这时,秃发乌孤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中弯刀带着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劈泽珺的头部! 泽珺察觉到背后的杀机,猛地转身,挥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泽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泽珺,你的武功不过如此!”秃发乌孤狂笑道,“今日,我便用你的头颅,向我北狄新主献礼!” 他再次挥刀劈来,刀势比之前更加凶猛!泽珺咬紧牙关,将体内剩余的真气全部灌注于“惊鸿”剑上,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迎向秃发乌孤的弯刀!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泽珺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爷!”影卫们惊呼着围了上来。 秃发乌孤也被震得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你竟然还能撑得住?!” 泽珺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突围,不仅自己性命难保,粮草也会被北狄夺回,雁回关的守军将面临断粮的危险! “影卫听令!”泽珺大吼一声,“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他再次冲入敌阵,剑光如虹,所向披靡!影卫们紧随其后,以命相搏! 然而,北狄武士源源不断地涌来,如同无穷无尽。泽珺的体力渐渐耗尽,剑势也开始迟缓。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兵刃交击声和士兵的惨叫声…… 就在他即将力竭倒下之际—— “杀啊——!!!” 一声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神兵天降,从北狄军阵的侧翼冲出,马蹄声如同滚雷,瞬间撕裂了北狄军队的阵型! 为首一员大将,银甲白马,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槊,正是驰援而来的镇北将军——沈啸! “沈将军!”泽珺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王爷!”沈啸大吼一声,“末将奉陛下之命,率三万援军前来!弟兄们,随我杀敌!!” “杀啊——!!!” 三万援军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冲入北狄军阵!北狄武士猝不及防,顿时阵脚大乱! 泽珺精神一振,抓住机会,挥剑斩翻一名北狄百夫长,大声喊道:“沈将军!随我突围!!” “好!”沈啸应声道,长槊一挥,带领亲兵卫队,与泽珺汇合! 两支军队内外夹击,北狄武士顿时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秃发乌孤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沈啸的长槊拦住去路! “秃发乌孤!纳命来!”沈啸怒吼一声,长槊如龙,直刺秃发乌孤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飞溅!秃发乌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槊尖,缓缓倒下。 一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战,就此落幕。 ------ 五 雁回关内,灯火通明。 泽珺与沈啸并肩站在关墙上,望着远处渐渐远去的北狄残部,心中稍定。 “王爷,”沈啸递过一杯热酒,“您伤势要紧,快喝口酒暖暖身子。” 泽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也让他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一些。 “沈将军,”泽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你及时驰援。” “王爷言重了。”沈啸摆摆手,“末将职责所在。倒是王爷您,重伤未愈,竟敢亲率轻骑突袭敌营,实在是……太冒险了。” 泽珺苦笑一声:“北狄大军压境,若粮道被断,雁回关危矣。臣……别无选择。” 沈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银甲,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知道,泽珺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为大齐争取一线生机。 “王爷,”沈啸压低声音,“末将刚才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一名北狄信使的尸体,身上搜出一封密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羊皮卷写的密信,递给泽珺。 泽珺展开密信,快速浏览。信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摩诃大汗亲启:大齐太子太傅(泽珺)已率军出征,其伤势未愈,不足为惧。另,血影楼杀手已潜入洛阳,目标直指邱皇后腹中胎儿。若事成,可断大齐皇室血脉,届时大事可成!……” 落款处,依旧是那只狰狞的蝎子图案——幽冥阁的标志! “血影楼?!”泽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竟敢对莹莹和孩子下手?!” “王爷,”沈啸急声道,“如今北狄大军虽退,但幽冥阁余孽仍在洛阳城中!邱皇后身处皇宫,虽有禁军护卫,但难保万无一失!您……要不要先回洛阳?” 泽珺沉默了许久。他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又看了看手中的密信,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不。”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北狄大军虽退,但其主力仍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雁回关乃京畿屏障,一旦失守,洛阳危矣。臣……不能走。” “可是……” “沈将军,”泽珺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你立刻派人,乔装改扮,潜入洛阳,通知听雨楼影卫,务必保护好邱皇后和孩子!另外,命人快马加鞭,将这封密信送往洛阳,交给陛下!” “是!”沈啸领命而去。 泽珺独自站在关墙上,望着漫天风雪,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此刻的选择,意味着将邱莹莹和孩子置于危险之中。但他更清楚,作为大齐的靖难王,作为邱莹莹的丈夫,作为孩子的父亲,他必须承担起守护国家的责任。 “莹莹……孩子……”他低声呢喃,握紧了腰间的青龙玉佩,“等我……等我平定北境,便立刻回去看你们……” 风雪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无比坚定。 ------ 六 洛阳,紫宸殿。 洛宫铭手持泽珺派人送来的密信,面色铁青。殿下,赵崇山与王大人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幽冥阁余孽……血影楼杀手……”洛宫铭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们竟敢对莹莹和孩子下手?!好大的胆子!” “陛下,”赵崇山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靖难王殿下远在北境,京城兵力空虚,若血影楼杀手真的潜入……” “传朕旨意!”洛宫铭猛地一拍御案,“命沈啸将军从北境抽调一万精兵回京,驻守皇宫!命泽珺的听雨楼影卫,全部调入慈宁宫,二十四小时保护邱皇后!另外,命钦天监正刘大人,在皇宫内外布下‘天罗地网阵’,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臣遵旨!” 内侍总管匆匆领命而去。 洛宫铭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他心中充满了愤怒、担忧与自责。他恨自己的疏忽,让莹莹和孩子陷入了危险之中;他更恨幽冥阁余孽的狠毒,竟将主意打到孕妇身上! “陛下,”王大人再次开口,“如今国库空虚,北境战事未平,若再从北境抽调兵力回京,恐……恐难以支撑。” “支撑个屁!”洛宫铭怒喝道,“朕的皇后和孩子,岂是区区兵力所能衡量的?!传朕旨意,命户部立刻筹措粮草兵甲,若有人敢拖延,朕诛他九族!” “是!” 王大人吓得连忙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洛宫铭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中默默祈祷:“莹莹……孩子……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 ------ 七 慈宁宫内,药香浓郁。 邱莹莹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泽珺送给她的那枚青龙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的云纹。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透过宽松的衣袍,能隐约看出一个圆弧。 “娘娘,”春桃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您该喝药了。” 邱莹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苦涩,让她微微蹙眉。 “娘娘,”春桃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奴婢听说,北狄大军又打过来了,靖难王殿下亲自领兵出征,还受了重伤……” 邱莹莹的手猛地一颤,玉佩差点掉在地上。她强忍着心中的担忧,故作镇定地说道:“泽珺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大齐的靖难王,是战无不胜的将军。” 春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忧虑,心中不忍,却也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大胆!何人敢擅闯慈宁宫?!”春桃厉声喝问。 “奉陛下口谕,有紧急军情禀告娘娘!” 一名禁军统领匆匆走进殿中,单膝跪地,“启禀娘娘,靖难王殿下在北境遭遇北狄主力,双方激战正酣!陛下命娘娘……务必小心,以防幽冥阁余孽趁机行刺!” “什么?!”邱莹莹猛地站起身,腹中一阵剧痛,让她险些摔倒。春桃连忙扶住她,焦急地喊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邱莹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了。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禁军统领领命而去。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邱莹莹靠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她知道,泽珺此次出征,凶险万分。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他仅凭五万轻骑,如何抵挡? 更让她担忧的是,幽冥阁余孽竟敢对她和孩子下手!她虽怀有身孕,但前朝血脉之力尚在,又有青龙玉佩护身,未必会轻易得手。可万一……万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为了泽珺,为了孩子,也为了大齐。 “泽珺……”她低声呢喃,握紧了手中的青龙玉佩,“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窗外,风雪依旧,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本章完) ------------ 31 第三十一章 血染宫阙 一 雁回关的雪,下了整整七日。 泽珺立于关楼之上,肩头的伤口在凛冽的寒风中隐隐作痛。他手中握着一卷染血的布帛——那是沈啸从一名被俘的北狄百夫长口中撬出的密信,字迹潦草,却字字如刀: “……摩诃大汗亲启:大齐太子太傅泽珺,经脉重创,已成废人。其麾下影卫半数折于居延湖,余者亦不足惧。今命左贤王阿史那骨咄率铁骑五万,绕道狼山,直取雁回关后路!另,血影楼杀手已携‘牵机引’入洛阳,三日内必取邱莹莹腹中子嗣!……” “牵机引……”泽珺的指尖拂过信末那只狰狞的蝎子烙印,眸底寒冰凝结。幽冥阁的手段他早有领教——此毒无色无味,混入饮食即可令孕妇胎死腹中,纵是千年参汤亦无解。 “王爷!”影卫队长浑身是雪冲上关楼,“探马来报!北狄主力正沿黑水河逼近,距此不足百里!同时……狼山隘口发现大批游骑踪迹!” 泽珺猛地攥紧布帛。阿史那骨咄!此人狡诈如狐,惯用迂回包抄之策。若其真从狼山突袭,雁回关将陷入前后夹击之绝境! “传令下去!”他声音冷硬如铁,“命沈啸将军即刻率五千精兵驰援狼山隘口,依托天险设伏!其余人马随我加固关防,所有滚木礌石移至内侧城墙,弓弩手全员戒备!” “是!”影卫队长领命疾奔而下。 泽珺转身走向暖阁,每一步都牵扯着肩头伤口。春桃欲上前搀扶,却被他抬手制止:“备笔墨。我要修书致陛下。”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字迹却力透纸背: “臣泽珺顿首再拜:北狄倾巢来犯,狼山、黑水双路夹击,雁回关危殆。臣已遣沈啸伏兵狼山,然兵力悬殊,恐难久持。幽冥阁‘血影楼’携剧毒‘牵机引’潜入洛阳,直指中宫!莹莹有孕八月,此毒无解,旦夕可危!臣请陛下——立斩宫内所有膳食近侍,换慈宁宫护卫为影卫,并速召太医院正携‘七星安胎丹’入宫!臣……誓与此城共存亡!” 信末一滴浓墨晕开,似心头泣血。 ------ 二 洛阳,紫宸殿。 洛宫铭一脚踹翻御案,堆积如山的奏折散落一地。他手中紧攥着泽珺的血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 “废物!都是废物!”他赤红着眼扫视阶下抖如筛糠的众臣,“泽珺在北境浴血,你们竟连皇宫都守不住?!”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赵崇山硬着头皮出列,“血影楼行事诡秘,影卫至今未能锁定其据点。慈宁宫护卫已全数替换为听雨楼精锐,但……”他声音艰涩,“娘娘今日午膳后突感腹痛,太医诊为‘气滞胎郁’,服下药方后仍未缓解。” 洛宫铭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龙椅扶手:“你说什么?莹莹腹痛?!” “太医院正刘济仁正在慈宁宫诊治。”赵崇山低声道,“他怀疑……娘娘或是误食了不洁之物。” “不洁之物?!”洛宫铭猛地揪住赵崇山的衣领,“是不是‘牵机引’?!” “臣……不敢妄断。” 殿外骤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浑身血污的影卫撞开殿门,扑跪于地:“陛下!北境急报!狼山隘口失守!沈啸将军重伤被困鹰愁谷!阿史那骨咄的五万铁骑……已突破最后防线,正向雁回关疾驰而来!” “轰——!” 洛宫铭脑中似有惊雷炸响。雁回关后路已断,泽珺……泽珺他…… “陛下!”钦天监正刘大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殿中,手中捧着一个龟甲,“臣昨夜观星,见紫微垣旁妖星犯主,红光冲天!此乃……后宫大劫之兆!” “妖星?!”洛宫铭猛地甩开赵崇山,一把抢过龟甲。其上裂纹纵横交错,形似一柄滴血利刃,直指后宫方位! “传朕口谕!”他嘶吼声震彻大殿,“即刻封锁洛阳九门!凡可疑之人一律格杀!命大内侍卫统领李虎,带三千禁军接管慈宁宫!太医院所有人等——包括刘济仁——全部押入天牢候审!” “陛下!”赵崇山急声劝阻,“若娘娘当真中毒,太医入狱岂不断了救治之路?” “那也比让幽冥阁的毒蛇留在宫里强!”洛宫铭眼中血丝密布,“朕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保住莹莹和孩子!否则……朕让整个太医院陪葬!” ------ 三 慈宁宫,死寂如墓。 邱莹莹躺在锦帐之内,冷汗浸透了素白寝衣。小腹处阵阵绞痛如钢针刺入,每一次宫缩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那个鲜活的小生命正在痛苦挣扎,生命力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娘娘……再服一剂药吧……”春桃跪在榻边,泪眼婆娑地捧着药碗。 邱莹莹虚弱地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枕边那枚青龙玉佩。玉佩温润依旧,并未显现任何预警迹象——但她的直觉在疯狂尖叫:危险不止来自毒物,更来自……宫墙之内! “春桃,”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去……去把影卫首领墨鸦找来。悄悄的。” 春桃浑身一颤,会意点头,悄然退出寝殿。 殿外长廊,数名大内侍卫持戟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他们身上的玄铁软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那是李虎亲卫的制式装备——意味着这座宫殿,已彻底脱离邱莹莹掌控。 墨鸦如鬼魅般现身于廊柱阴影中。他依旧戴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银色面具,唯有一双眼眸透过面具孔洞,冷冷注视着殿门。 “王妃。”他声音平直无波,“有何吩咐?” 邱莹莹强撑病体坐起,压低声音:“墨鸦,我怀疑宫中有内鬼。今日午膳的膳食,是谁经手的?” 墨鸦眼中寒光一闪:“原是御膳房总管吴德全。但陛下已下旨将他下狱,目前由副总管暂代。” “吴德全……”邱莹莹咀嚼着这个名字,“他跟了父皇多少年?” “三十年。曾是父皇最信任的近侍之一。” 邱莹莹心头剧震!父皇旧部?难道幽冥阁的毒计,竟与宫中老势力有关?! “还有一事,”她急促道,“我需要一样东西——‘七星安胎丹’。听雨楼密档记载,此丹需在子时阳气最弱时,以晨露调和朱砂、麝香等十二味药材炼制。你有办法弄到吗?” 墨鸦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蜡封小盒:“王妃,此丹听雨楼药库仅存三枚。一枚三年前赠予王爷,一枚……在您寝殿暗格中。” 邱莹莹猛地记起——那枚丹药是泽珺出征前亲手放入的!她一直以为只是普通补药,未曾细想! “另一枚呢?” “三年前,邱太傅病危,王爷赠予太傅续命。”墨鸦的声音陡然转冷,“太傅服药后……当夜暴毙。” “什么?!”邱莹莹如坠冰窟!泽珺赠药给外公?外公却因此身亡?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王妃,”墨鸦的声音如冰锥刺入耳膜,“太傅之死,与‘七星安胎丹’同源。此丹以‘九转还魂草’为君药,药性霸烈,常人服之顷刻毙命!唯有身怀前朝血脉者,方可借血脉之力化解毒性,转为安胎之用!” 邱莹莹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前朝血脉……难怪幽冥阁对她腹中子嗣穷追不舍!那孩子……竟是前朝遗孤?! “所以……”她声音颤抖,“泽珺早就知道我是前朝血脉?他知道这孩子……是幽冥阁的目标?” 墨鸦面具下的双眸深不见底:“王爷从未言明。但他将最后一枚‘七星安胎丹’留给王妃,便是料到此劫。” 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墨鸦身影瞬间融入阴影,消失无踪。 李虎手持佩刀,带着两名侍卫闯入寝殿:“邱氏!陛下有令,即日起你不得踏出慈宁宫半步!所有饮食由禁军统一调配!” 邱莹莹冷冷抬眸:“本宫腹中胎儿若有不测,你们谁担得起弑杀皇嗣之罪?” 李虎脸色铁青,甩袖而去。 邱莹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那枚蜡封小盒。她知道,这是泽珺用命换来的生机,亦是她与孩子唯一的希望。 ------ 四 雁回关,血战。 泽珺拄着“惊鸿”剑半跪于城垛之上,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浸透层层绷带。关下,阿史那骨咄的五万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王爷!”一名校尉满脸血污地冲上城楼,“滚木礌石已尽数投入!弓弩手……弓弩手仅剩三百人可用!” 泽珺抹去脸上血污,目光扫过关内。原本严整的守军阵型已乱,伤兵哀嚎声与战马嘶鸣混作一团。沈啸被困鹰愁谷的消息像瘟疫般蔓延,士气已跌落谷底。 “传令下去,”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命所有伤兵退守内城,青壮男丁编入预备队!拆毁关内所有民宅,以砖石木料加固瓮城!” “王爷!那是百姓的房子啊!”校尉急声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泽珺猛地咳出一口血,眼神却愈发锐利,“若雁回关失,北狄铁骑将直抵洛阳!到那时,死的就不止是这些百姓了!” 校尉浑身一震,不再言语,转身疾奔传令。 泽珺挣扎着站起身,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那里,风雪正酝酿着更猛烈的攻势。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夜,邱莹莹为他系上平安符时轻声说的话:“泽珺,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 活下去……为了她,为了孩子,也为了……大齐最后的希望。 “影卫听令!”他举起“惊鸿”剑,剑尖直指苍穹,“随我出城!焚毁北狄粮草营!” “王爷不可!”众影卫大惊失色,“您重伤未愈,如何冲锋陷阵?!” “此战关乎国运!”泽珺眼中燃起决绝之火,“我若不去,谁能撕开北狄军阵?!执行命令!” 五百影卫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铿锵如雷:“谨遵王爷号令!” ------ 五 洛阳,慈宁宫暗室。 邱莹莹将那枚蜡封小盒放在烛火上炙烤。蜡质融化,露出里面三颗龙眼大小的赤红药丸,散发着浓郁异香。 “九转还魂草……”她喃喃自语,按照墨鸦所述,取来白玉碗中积攒的晨露,小心翼翼地将一颗药丸化入其中。药液瞬间沸腾,化作一团猩红雾气! “娘娘小心!”春桃惊呼着想上前,却被邱莹莹厉声喝止:“退后!此药霸烈,寻常人近身即死!” 雾气缭绕中,邱莹莹能清晰感觉到腹中胎儿的躁动。那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在拼命汲取着药力。她咬紧牙关,将药液一饮而尽! “呃啊——!” 剧痛如火山爆发!她眼前发黑,喉头腥甜,整个人蜷缩在地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脉络,仿佛有无数毒虫在血管中游走! “娘娘!”春桃哭喊着扑上来,却被一股无形气劲弹开。 暗室角落,墨鸦的身影悄然浮现。他看着痛苦挣扎的邱莹莹,面具下的双眸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王妃,撑住。前朝血脉正在对抗毒素,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邱莹莹的抽搐渐息。她虚弱地睁开眼,腹中剧痛奇迹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充盈感。胎儿安静下来,仿佛沉睡在温暖的羊水之中。 “成了……”她长舒一口气,却猛地呛咳起来,吐出一大口黑血! 墨鸦上前一步,指尖搭上她的腕脉。良久,他缓缓点头:“毒已入腑,暂时压制。但‘牵机引’伤及根本,需‘天机图’所载的‘涅槃针法’方可根除。” “天机图……”邱莹莹喘息着,“泽珺说过,此图藏于……” “幽冥阁总坛。”墨鸦声音冰冷,“阿史那摩诃背后之人,正是幽冥阁当代阁主——‘蝎尾先生’。” 邱莹莹如坠冰窟!原来北狄入侵与宫中下毒,竟是同一个人策划的惊天阴谋! “墨鸦,”她抓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帮我救泽珺!帮我……救我们的孩子!” 墨鸦沉默地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缓缓点头:“王妃,您可知‘涅槃针法’需用施术者心头血为引?” 邱莹莹毫不犹豫:“我愿意。” “不够。”墨鸦打断她,“还需一样东西——‘饕餮之心’。” “饕餮之心?!”邱莹莹悚然一惊!那不是泽珺在古墓中拼死夺取的幽冥阁圣物吗?据说得之可掌天下财源,亦可……操控人心! “它被藏在……”墨鸦的声音陡然压低,“雁回关的断龙石下。” ------ 六 雁回关外,尸山血海。 泽珺率领五百影卫如利刃般插入北狄粮草营。他们舍弃重甲,以轻弩短刃贴地潜行,所过之处,北狄哨兵悄无声息地倒下。 “目标——中央大帐!”泽珺低喝一声,手中“惊鸿”剑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瞬间割断帐外三名守卫的喉咙! 帐内,数百桶火油整齐码放,旁边堆砌着成袋的粟米。这是北狄大军赖以生存的命脉! “放火!”泽珺下令。 影卫们纷纷掏出火折子,点燃浸透火油的布条,奋力掷向粮堆! “轰——!”“轰——!” 连环爆炸声中,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粮草营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焦糊味席卷而来! “敌袭——!” 北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扑灭大火。泽珺却毫不恋战,率影卫借着混乱向外突围。 “王爷!阿史那骨咄的主力到了!”一名影卫嘶声喊道。 泽珺回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铁骑如蝗虫般涌向关城方向,为首的正是身披玄铁重甲的阿史那骨咄!他手中一杆丈八马槊,槊尖还在滴血,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撤!”泽珺当机立断,“返回雁回关!” 然而,当他们冲至关前吊桥时,却骇然发现——吊桥已被收起,关城大门紧闭!城头上,沈啸的亲兵举着火把,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是我!靖难王泽珺!”泽珺嘶吼回应,“快开门!” “王爷?”城头上人影晃动,沈啸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真的是您?!” “废话少说!开门!” 沉重的吊桥缓缓放下。泽珺刚踏上桥头,一股尖锐的刺痛突然从心爆发!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心口处,那枚青龙玉佩竟裂开一道细缝,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中渗出! “王爷!”影卫们大惊失色。 泽珺却恍若未觉,只觉一股阴冷的力量正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四肢百骸如同被冰封般僵硬。他猛地抬头,望向城头——沈啸的脸在火光下扭曲变形,眼神怨毒如蛇! “沈啸?!”泽珺瞳孔骤缩! “哈哈哈……靖难王殿下,别来无恙啊?”沈啸狂笑着举起手中长槊,槊尖直指泽珺心口,“感谢你当年在紫宸殿‘举荐’我镇守雁回关!若非如此,我怎能拿到你藏在帅帐密匣里的……‘饕餮之心’?!” “饕餮之心?!”泽珺如遭雷击!他竟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一个叛徒?! “你以为幽冥阁为何选中你做太子太傅?”沈啸的笑声愈发癫狂,“因为你身怀‘青龙血脉’,是开启饕餮之心的唯一钥匙!可惜啊……你终究是蠢货!那颗珠子,早就被我换成赝品献给陛下了!” 泽珺脑中轰然炸响!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幽冥阁利用他对大齐的忠诚,一步步将他引入彀中!而“饕餮之心”……才是真正控制北狄大军、搅乱天下的终极武器! “阿史那骨咄!”泽珺猛地转头,望向城外黑压压的铁骑,“你与他是一伙的?!” “当然!”阿史那骨咄策马上前,马槊直指泽珺咽喉,“摩诃大汗与我幽冥阁阁主早有盟约——他取雁回关,我夺饕餮之心!而你……”他狞笑着,“将成为开启它的祭品!” 泽珺的心沉入谷底。他重伤在身,内力滞涩,面对两大强敌,胜算渺茫。但看着身后燃烧的粮草营,看着远处洛阳的方向,他知道——他不能败! “那就试试!”他猛地将“惊鸿”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青龙啸天,破!” 嗡——! 心口青龙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那些渗入体内的黑气如遇克星,尖叫着化为青烟消散!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从丹田喷涌而出,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这不可能!”沈啸惊恐后退,“你的经脉明明已经……” “废人?”泽珺缓缓站直身体,眼中燃烧着青色的火焰,“你忘了我是谁。” 他本是上古青龙血脉的最后传人,经脉虽损,根基犹在!只要一线生机,便能涅槃重生! “惊鸿九变·最终式——‘龙陨’!” 泽珺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剑未出鞘,剑气已先发!无形的气劲如天河倒泻,瞬间撕裂空气,直扑沈啸与阿史那骨咄! “噗!噗!” 两名绝世强者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沈啸连人带槊被轰飞出去,撞塌半边城墙!阿史那骨咄更惨,整个人被剑气钉在关前旗杆上,鲜血顺着旗杆汩汩流下! “杀了他!”阿史那骨咄嘶声怒吼! 残余的北狄铁骑如疯牛般冲来!泽珺却看也不看,转身冲向吊桥尽头的密道——那是他早年挖掘的逃生之路,直通关后悬崖! “王爷!不可!”影卫们惊呼,“后面是万丈深渊!” “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泽珺头也不回,“照顾好……莹莹和孩子!”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黑暗! ------ 七 慈宁宫,暗室。 邱莹莹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她怀中紧抱着那枚裂开的青龙玉佩,玉佩碎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泽珺……”她无声呢喃,泪水汹涌而出。 墨鸦冲入暗室,手中捧着一块沾满血迹的碎布——正是泽珺战袍的残片! “王爷他……”墨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邱莹莹却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玉佩裂缝中残留的一缕青光:“他还活着。青龙血脉未灭,他就不会死!” 她缓缓摊开染血的手掌,露出掌心那枚被体温融化的“七星安胎丹”残渣。丹药已化为赤红色的液体,渗入肌肤纹理,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诡异的图腾——正是“天机图”缺失的那一角! “墨鸦,”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准备马车。我们去雁回关。” “娘娘!您重伤未愈,怎能涉险?!” “幽冥阁要‘饕餮之心’,要我的孩子,更要泽珺的命。”邱莹莹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这一次,我不会再躲在任何人身后。” 她走到妆台前,取下那支泽珺赠送的白玉簪,狠狠折断!簪芯中空处,赫然藏着一枚小巧的扳指——听雨楼最高信物“无影令”! “传令听雨楼,”她将扳指抛给墨鸦,声音冷冽如霜,“倾全楼之力,护我前往雁回关。凡阻我者——杀无赦!” 墨鸦握紧扳指,面具下的双眸闪过一丝震动。他深深躬身:“属下,遵命。” 窗外,风雪更急。洛阳城的灯火在狂风中明灭不定,如同这座帝国最后的喘息。而在遥远的北境,一场决定大齐命运的决战,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本章完) ------------ 32 第三十二章 青龙涅槃 一 黑暗,是无边无际的。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泽珺的身体,像亿万根钢针,刺穿他每一寸肌肤。坠崖时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死寂。他记得沈啸那张扭曲的脸,记得阿史那骨咄马槊上反射的、如同魔鬼般嘲弄的寒光,也记得自己纵身跃入深渊时,那枚青龙玉佩在胸前绽放出的最后一道微光。 “莹莹……孩子……” 这是他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暖意,从心口处传来。那枚破碎的青龙玉佩,仿佛一颗顽强的心脏,在黑暗中微弱地搏动着。玉佩的碎片已经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与他的血脉融为一体,一丝丝青色的暖流,正艰难地顺着断裂的经脉,试图唤醒他那具濒临死亡的躯体。 活下去。 一个无声的意志,在他心底咆哮。为了莹莹,为了孩子,为了大齐,他必须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泽珺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的黑色礁石上。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冰冷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他试着活动四肢,却发现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经脉更是如同被彻底摧毁的河道,干涸、堵塞,一丝内力也无法凝聚。 “经脉尽断……丹田破碎……”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泽珺啊泽珺,你这次是真的废了。” 然而,当他内视己身时,却骇然发现,那枚破碎的青龙玉佩,正悬浮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玉佩的碎片散发出淡淡的青光,那些青光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无数细小的青色丝线,正在一点点地修补、连接着他那断裂的经脉。虽然过程缓慢而痛苦,但确确实实,有一股微弱的生命力,正在他体内复苏。 “青龙血脉……竟真的未灭……”泽珺眼中闪过一丝绝境逢生的狂喜。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孤岛,远处是翻滚的黑色海浪,天空阴沉得如同锅底。 他活下来了。 但活着,并不意味着安全。幽冥阁不会放过他,北狄人不会放过他,就连他曾经效忠的大齐朝廷,也可能因为他的“叛变”而将他视为死敌。 “沈啸……阿史那骨咄……蝎尾先生……”一个个名字,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游走,激起无尽的恨意。 “等着我……”泽珺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被心口的玉佩青光迅速治愈,“我一定会回来,亲手将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千百倍地奉还!” ------ 二 洛阳,紫宸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洛宫铭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缕,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悔恨。 “陛下,”兵部尚书赵崇山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雁回关……失守了。” 短短四个字,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洛宫铭的心头。 “失守了?”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空洞,“怎么可能?泽珺他……” “王爷他……”赵崇山的声音艰涩如割,“他率领影卫焚毁了北狄的粮草营,但……但沈啸将军叛变,关闭了城门。王爷……王爷力战不敌,最终……坠下了雁回关外的万丈悬崖。” “轰——!” 洛宫铭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从龙椅上栽倒下去。他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坠崖……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脏。他宁愿相信泽珺是战死了,也好过这九死一生的坠落。 “那……那莹莹呢?”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幽冥阁的杀手……” “回陛下,”赵崇山低下头,“娘娘安然无恙。在您下令封锁九门后,血影楼的杀手失去了所有接应,已被听雨楼影卫清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娘娘她……为了压制‘牵机引’的毒性,强行服下了‘七星安胎丹’。虽然暂时稳住了胎气,但……”赵崇山的声音更低了,“太医院正说,此丹药力霸烈,已伤及娘娘根本。她……她需要静养,万不能再动用任何内力。” 洛宫铭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莹莹有孕八月,本就行动不便,如今又中了毒,伤了根本……他不敢想象,如果泽珺再有不测,她该如何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传朕旨意,”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而冰冷,“追封靖难王泽珺为‘武安王’,谥号‘忠烈’。其府邸改为祠堂,世代祭祀。另外,命沈啸的家人即刻下狱,严加审讯,若有通敌叛国之实,诛其三族!” “臣遵旨!” 赵崇山领命退下。大殿内,再次只剩下洛宫铭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与决绝。 “泽珺……莹莹……”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对着虚空中的两个人说话,“朕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朕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幽冥阁的余孽,彻底从这个世上抹去!” ------ 三 慈宁宫,药香弥漫。 邱莹莹靠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显然是多日未眠。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忧愁,时不时地轻轻蠕动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胀痛。 “娘娘,”春桃端着一碗新熬好的参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您多少喝一点吧。您已经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邱莹莹放下书卷,拿起参汤,却没有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腹部。 “春桃,”她轻声问道,“泽珺……有消息了吗?” 春桃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回娘娘,还没有……影卫们已经搜寻了整整三日,连……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邱莹莹的身子微微一颤,手中的参汤碗差点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春桃抹了抹眼泪,悄然退下。 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邱莹莹的目光落在枕边那支被折断的白玉簪上,簪芯中空处,那枚代表听雨楼最高信物的“无影令”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这是她与墨鸦约定的信物。三日前,她不顾太医的劝阻,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皇宫。她要去找泽珺,无论他是生是死,她都要陪在他身边。 她换上了一身男装,化名“邱公子”,带着墨鸦和一小队最精锐的影卫,悄悄离开了洛阳。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雁回关外的那片海域。 “泽珺,”邱莹莹握紧了手中的无影令,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见我和孩子的。你若是敢食言,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么凶险,也不知道泽珺是否真的还活着。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他们之间那份用鲜血和誓言铸就的感情,她必须去。 ------ 四 荒岛,风如刀割。 泽珺已经在岛上生存了七日。 这七日,是他此生经历过的最为煎熬的日子。没有食物,他就挖野菜、捕鱼虾充饥;没有淡水,他就收集清晨的露水和雨水解渴。最痛苦的,是修复经脉的过程。 那枚青龙玉佩释放出的青色丝线,在修补他断裂的经脉时,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一种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血肉中穿行的剧痛。每一次修复,都让他痛不欲生,几欲昏厥。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坚持不下去,想要就此放弃。 但每当这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邱莹莹那双温柔而又坚定的眼睛,浮现出她为自己整理衣襟、为自己熬制汤药的身影。 “为了你,我必须活下去。” 他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那痛苦的自我修复。 这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时,泽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已经基本修复完毕!虽然依旧脆弱,远不及巅峰时期,但那股被截断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终于重新在体内流淌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尝试着引导体内那微弱的内力。 一丝丝淡青色的气流,如同苏醒的蚯蚓,在他新生的经脉中缓缓游走。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我……我成功了!”泽珺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抬起手,五指并拢,对着面前的一块礁石轻轻一握。 “咔嚓!” 那块坚硬无比的黑色礁石,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裂痕! “这就是……青龙之力吗?”泽珺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更加纯粹也更加霸道的力量,喃喃自语。这股力量,与他以往修炼的浩然真气截然不同,它更加原始,更加狂暴,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之中,隐隐有一道青色的龙形印记,一闪而逝。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在他心底响起。 ------ 五 雁回关外,北狄大营。 阿史那骨咄的帅帐内,气氛凝重。 “废物!一群废物!”阿史那骨咄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泽珺那小子烧了我们的粮草营,现在又不知所踪!摩诃大汗要是怪罪下来,你们谁来担待?!” 帐内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启禀大王子!探马来报,大齐皇帝派了一支援军,正从云中方向赶来,领军之人……是镇北将军李牧!” “李牧?!”阿史那骨咄瞳孔一缩。李牧,大齐军方硕果仅存的老将之一,用兵稳健,威望极高。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雁回关? “还有,”斥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的人在洛阳附近发现了大批影卫活动的踪迹,领头的是一个女人,自称……邱公子。他们……他们似乎正朝着海边方向行进!” “女人?邱公子?”阿史那骨咄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有意思!传令下去,命左贤王阿史那贺鲁,率两万轻骑,务必截住那支大齐援军!另外,派人盯紧那个‘邱公子’,若有机会,给我……生擒活捉!” “是!” 众将领命而去。 阿史那骨咄走到帐门口,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泽珺,你就算没死,也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本王拿下整个大齐,你那小美人儿,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会成为我最珍贵的战利品!” ------ 六 荒岛的另一端,邱莹莹勒住了马缰。 她身后,是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影卫,一个个神情肃穆,杀气腾腾。他们的目标,正是前方那座被浓雾笼罩的岛屿。 “娘娘,”墨鸦策马来到她身边,声音低沉,“根据影卫的回报,王爷坠崖的地方,就在前面那座岛上。只是……岛上情况不明,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邱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危险,我也要去。他是为了我,为了大齐才落到这步田地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她正要下令登岛,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青龙玉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戒备!”她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前方的浓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动声! “嗖嗖嗖——!” 无数支漆黑的羽箭,如同暴雨般从雾中射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邱莹莹一行人而来! “敌袭!保护娘娘!”墨鸦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舞成一团剑幕,将来箭尽数挡下。 影卫们反应极快,纷纷拔出兵器,结成战阵,严阵以待。 浓雾中,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嘿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邱皇后,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随着笑声,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缓缓从雾中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蛇形弯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幽冥阁的杀手?”墨鸦眼神一凝,沉声道,“阁下是谁?” “我?”黑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我真正的目标,是你们身后那位‘邱公子’!”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邱莹莹,“把她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找死!”一名影卫怒吼一声,挺枪便刺。 黑袍人也不闪避,只是手腕一抖,那柄蛇形弯刀便如毒蛇般弹出,精准地缠住了枪尖。他轻轻一拽,那名影卫便身不由己地被拉了过去,随即被一刀枭首! “噗嗤!” 鲜血喷溅,影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倒了下去。 “保护娘娘!”墨鸦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强敌。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听雨楼·‘流云剑法’!”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黑袍人! 黑袍人冷笑一声,蛇形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迎向墨鸦的剑锋。 “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身影在雾中高速移动,剑光刀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尽管墨鸦剑法高超,但对方显然是个用毒和暗器的高手,且招式诡异,防不胜防。几招过后,墨鸦身上便添了好几道伤口。 “墨鸦!”邱莹莹看得心急如焚,她想要出手相助,却被两名影卫死死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震天的龙吟,突然从岛屿的另一侧响起!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两军之间! “轰——!” 大地剧烈震动,烟尘四起! 烟尘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站起。他一身破烂的衣衫,上面满是血污和伤痕,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燃烧的寒星! “泽……珺……”邱莹莹捂住了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是他!他还活着! 泽珺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落在了邱莹莹身上。当他看到她安然无恙,看到她身边那些忠诚的影卫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与墨鸦交手的黑袍人身上。 “幽冥阁的杂碎,”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意,“你,该死!” ------ 七 “泽珺!”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墨鸦又惊又喜,压力顿减。他抓住机会,一剑逼退黑袍人,大声喊道:“王爷!您终于醒了!” 黑袍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看着泽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你……你没死?!” “死?”泽珺冷笑一声,缓缓从地上站起。他每动一下,身上那些看似狰狞的伤口,便有丝丝青色的光芒流转,迅速愈合。 “我说过,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黑袍人,每走一步,体内的青龙之力便强盛一分,“尤其是,当我知道有人敢对我的女人下手的时候!”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刺黑袍人的内心。 黑袍人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从未见过如此眼神,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你……你不是人!你是怪物!”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怪物?”泽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怪物!”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惊鸿九变·最终式——‘龙陨’!”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黑袍人当胸一点! “噗——!”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从他指尖迸发而出!那剑气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能! 黑袍人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怪叫一声,将蛇形弯刀横在胸前,同时将全身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幽冥鬼影刀!” 刀身之上,黑气大盛,化作一个狰狞的恶鬼头颅,张开血盆大口,迎向那道青色剑气! “轰——!!!” 青色剑气与黑色鬼影,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这一次,没有僵持。青色剑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黑色鬼影,继续向前突进! “不——!”黑袍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气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带起一蓬血花!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招!仅仅一招! 这个让墨鸦都感到棘手的高手,就这样被泽珺轻描淡写地秒杀了! 全场死寂。 所有影卫都看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还是他们那个重伤坠崖的王爷吗? 泽珺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泪流满面的邱莹莹身上。 他一步步地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莹莹……”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邱莹莹再也忍不住,扔掉手中的马缰,踉踉跄跄地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泽珺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邱莹莹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泽珺抱着她,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望向了北方。那里,是雁回关的方向,是北狄大军压境的方向,也是他必须要去的方向。 “莹莹,”他轻声说,“我们的麻烦,还没结束。” 邱莹莹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知道。我们一起去面对。” 泽珺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只要有她在身边,无论多么艰难的困境,他都有勇气去面对。 “好,”他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一切。” ------ 八 雁回关外,北狄大营。 阿史那骨咄正在大帐内与几位心腹大将商议军情,突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充满了恐惧:“大……大王子!不好了!泽珺……泽珺他没死!他……他带着一批影卫,正在朝我们大营杀过来!” “什么?!”阿史那骨咄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不可能!他坠下了万丈悬崖,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真的!”斥候哭丧着脸,“我们的探子亲眼所见!他……他浑身是血,但好像……好像变得更厉害了!他一个人,就……就杀了我们好几拨巡逻的士兵!” 阿史那骨咄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怕死去的泽珺,怕的是活着的、充满仇恨的泽珺! “传令下去!”他厉声吼道,“所有营帐立刻拔营!放弃雁回关,撤回漠北!快!” “大王子,我们好不容易才打下雁回关,怎么能轻易放弃?”一名大将不甘心地问道。 “你懂个屁!”阿史那骨咄怒骂道,“泽珺是什么人?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一个人就敢杀进我们大营,我们有多少人够他杀的?!快撤!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心中清楚,泽珺的回归,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计划彻底破产。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北狄大营,顿时一片混乱。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行装,准备撤退。 然而,已经晚了。 “杀啊——!!!” 一声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滚滚惊雷,从四面八方响起! 只见地平线上,涌现出无数身披黑色重甲的骑兵。他们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冲垮了北狄大营的外围防线!为首的,正是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是靖难王!靖难王回来了!” “杀啊!” 北狄士兵们顿时人心惶惶,阵脚大乱。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军队,也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战士! 泽珺一马当先,手中“惊鸿”剑挥舞成一片银色的光幕,凡是阻挡在前的北狄士兵,无论多么勇悍,都挡不住他这雷霆一击! “阿史那骨咄!给本王滚出来!”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传遍了整个战场! 阿史那骨咄在亲兵的簇拥下,站在大营中央的一座高台上,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的一幕。 “泽珺……”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拔出腰间的马槊,大吼一声:“所有还能战斗的弟兄,随我出战!抓住泽珺,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杀啊——!” 残余的两万多北狄士兵,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如同困兽般冲向了泽珺率领的黑色洪流! 一场决定北境命运的最终决战,就此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 九 慈宁宫,暗室。 洛宫铭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面色凝重。 地图上,雁回关的位置,已经被标注为一个刺眼的红色圆圈。 “陛下,”赵崇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声音低沉,“刚刚收到的急报,靖难王……不,是武安王,他……他带着一支军队,正在与北狄主力激战!战况……十分激烈!” 洛宫铭的拳头,猛地握紧。 他知道,泽珺回来了。他以一己之力,向整个北狄大军,发起了挑战。 “他……能赢吗?”赵崇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洛宫铭沉默了许久,缓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为了大齐,也为了……他自己的信念。”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那里,是邱莹莹离去的方向。 “莹莹……”他低声呢喃,“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地等到他回来。你们……欠彼此的,都太多了。” ------ 十 雁回关外,尸山血海。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泽珺率领的这支军队,仿佛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他们以听雨楼影卫为核心,融合了部分大齐的正规军,每一个战士都悍不畏死,每一个战士都身怀绝技。在他们的冲击下,北狄大军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泽珺本人,更是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他的青龙血脉已经彻底觉醒,那股源自上古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咆哮。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移山填海的恐怖威能,剑光过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了。他只知道,他的眼中只有敌人,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所有敢于侵犯大齐的敌人! “泽珺!你这个恶魔!住手!”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 泽珺猛地抬头,只见阿史那骨咄正手持马槊,驾驭着一匹黑色的战马,向他冲来。他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充满了疯狂与怨毒。 “阿史那骨咄,”泽珺冷冷地看着他,“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阿史那骨咄狂笑起来,“泽珺,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看看你身后!你看看整个北境!” 泽珺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更加庞大的黑色军阵。那是北狄的主力大军,正源源不断地向他压来! “你……你早就设好了埋伏?!”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没错!”阿史那骨咄得意地大笑,“本王早就料到你不会这么轻易死去!所以,我在雁回关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来跳!今天,你插翅难飞!” 泽珺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自己中计了。对方早就料到他会回来,所以故意示弱,引诱他进入包围圈! 前有狼,后有虎! 他和他的军队,已经陷入了北狄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王爷!”墨鸦浑身是血地跑了过来,“我们的兵力已经不足万人,弹药也快耗尽了!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的!” 泽珺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北狄士兵,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坚定的战士们,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青龙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所有人听着!”他高举“惊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我们是大齐的军人!我们的身后,是家园,是亲人!我们……绝不后退!” “绝不后退!” “绝不后退!” 数万名战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云霄! 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传令下去!”他高声道,“所有人,随我——冲!” 说完,他一马当先,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扑阿史那骨咄! 他要做的,不是在包围圈里被动挨打,而是…… 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 尾声 三个月后,洛阳。 战争的阴云,终于散去。 泽珺率领残存的将士,以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冲锋,奇迹般地击溃了北狄的主力大军,并重创了阿史那骨咄。阿史那摩诃被迫与齐国签订了城下之盟,北狄元气大伤,十年内无力南下。 而幽冥阁的余孽,也在听雨楼和朝廷的通力合作下,被一网打尽。潜伏在宫中的内鬼,也被连根拔起。 大齐,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紫宸殿内,洛宫铭亲自为泽珺斟满了一杯庆功酒。 “泽珺,这次,多亏了你。”他真诚地说道。 泽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沧桑。 “陛下言重了。这是我身为大齐子民,应尽的责任。” “不,”洛宫铭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殿外,“你为的,不仅仅是大齐。你为的,还有……莹莹。” 提到邱莹莹,泽珺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 “陛下!”一名宫女欣喜地跑了进来,“邱皇后……邱皇后为您诞下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什么?!”洛宫铭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莹莹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好!好啊!”洛宫铭激动得手舞足蹈,他转身看向泽珺,眼中充满了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泽珺!你听到了吗?你……你有儿子了!莹莹给你生了个儿子!” 泽珺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殿外那片明媚的阳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有儿子了…… 他……当爸爸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他仿佛看到了邱莹莹温柔的笑脸,看到了那个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生命,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未来。 “陛下,”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洛宫铭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看看你的儿子!他……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泽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紫宸殿。 他的步伐,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和迷茫,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的挑战和困难。 但只要他身边有莹莹,有孩子,有那些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他就无所畏惧。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了家。 ------------ 33 第三十三章 南希赞 一 江南,烟雨朦胧。 自北境大战尘埃落定,已过去了三个春秋。大齐王朝在洛宫铭的励精图治下,国力日渐恢复,边境安宁,百姓安居乐业。而那场几乎颠覆帝国的滔天阴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尘封在历史的角落里,只留下一些模糊的传说。 泽珺与邱莹莹,这对历经生死、饱受磨难的夫妻,最终选择了远离庙堂纷争,在这座名为“水墨镇”的江南小镇隐居。 水墨镇不大,依山傍水,镇如其名,处处透着一股水墨画般的恬淡与诗意。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蜿蜒曲折,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民居,檐角挂着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镇外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穿镇而过,溪水潺潺,奏着悦耳的自然之歌。 泽珺和邱莹莹住在镇子东头的一座小院里。院子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几棵果树,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养着几尾锦鲤。这里的生活,与昔日京城的风云变幻、刀光剑影相比,简直是天上人间。 三年时光,足以抚平许多创伤。邱莹莹腹中的孩子,如今已是三岁,取名“泽瑞”,小家伙虎头虎脑,聪明伶俐,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泽珺的伤势在邱莹莹的精心调养和自身的强大恢复力下,早已痊愈,甚至因祸得福,青龙血脉彻底觉醒,实力远超往昔。但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平日里要么陪着妻儿,要么在书房看书练字,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这日午后,细雨绵绵。泽珺正在书房临摹字帖,邱莹莹则在院中为泽瑞缝制一件新衣。小家伙则趴在窗边的书桌上,用稚嫩的小手握着毛笔,有模有样地涂鸦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爹爹,你看我画的龙!”泽瑞举起画纸,上面是一条歪歪扭扭、色彩斑斓的“龙”。 泽珺放下笔,走到儿子身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画得真好,这条龙看起来很有精神。” “嘻嘻,”泽瑞得意地笑了,“爹爹,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会武功,会画龙!” “好,爹爹等着那一天。”泽珺眼中满是宠溺。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很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泽瑞被吓了一跳,小脸皱成一团,躲到了邱莹莹身后。邱莹莹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们隐居于此,一向低调,极少与人往来,更别说有人会如此粗暴地敲门了。 泽珺将儿子护在身后,目光投向院门,沉声问道:“谁?”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院门是普通的木门,经不起几下重击,已经开始摇晃。 泽珺眼神一冷。他虽已隐居,但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军人的血液,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这种蛮横的敲门方式,绝非善类。 “莹莹,带瑞儿去里屋,锁好门。”他低声嘱咐道,同时从腰间解下一柄软剑。这柄剑名为“秋水”,剑身细长,如水波般柔韧,是他昔日随身之物,如今虽不常用,但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邱莹莹点点头,拉着泽瑞快步走进了里屋,并迅速从里面闩上了门。 泽珺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磅礴的青龙之力悄然运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缓缓走向院门,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脚下的青石板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不耐烦的怒意,“再不开门,老子就撞进去了!” 泽珺冷笑一声,隔着门板,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压迫感:“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喧哗?” “哈哈哈!”门外传来一阵狂傲的大笑,“小子,你问我是谁?我告诉你,老子是‘血影楼’的!识相的,赶紧把邱莹莹交出来,再献上你听雨楼的全部宝藏,老子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血影楼?!” 泽珺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隐居于此的原因之一!三年前,幽冥阁余孽勾结北狄,血影楼杀手潜入洛阳,险些害死邱莹莹和他未出世的孩子!虽然最终被他和听雨楼影卫剿灭,但他深知,血影楼的根基深厚,余孽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乖乖听话了!”门外的声音愈发凶狠,“兄弟们,给我撞!” “砰!砰!砰!” 伴随着一声声巨响,厚实的木门在数名大汉的合力撞击下,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向内倾倒! 烟尘弥漫中,七八名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壮汉冲了进来。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眼神凶狠,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更添几分凶戾之气。他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身宽阔,刃口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老大,就是这小子!”一名喽啰指着泽珺,恶狠狠地说道。 刀疤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落,最后落在泽珺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你就是泽珺?听说你很能打,今天就让老子见识见识!” 泽珺面无表情,手中“秋水”剑悄然出鞘,剑身如水波般流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看着眼前的这群不速之客,心中已然明了。 血影楼余孽!他们竟然追踪到了这里! “你们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泽珺的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找死?哈哈哈!”刀疤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未免太狂妄了!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 “是!” 七八名黑衣大汉齐声怒吼,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狼似虎般扑向泽珺!他们的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泽珺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秋水”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流光!剑光如水,无孔不入,轻柔却又致命!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泽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秋水”剑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点在敌人的兵器关节处,使其瞬间失去战斗力。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每一剑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却又举重若轻,仿佛在弹奏一首优雅的乐曲。 这些黑衣大汉虽然凶悍,但在泽珺那超凡脱俗的剑法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兵器便被一股巧劲震飞,紧接着,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七八名黑衣大汉便全都倒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臂,痛苦地**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刀疤脸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下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纵横江湖多年,杀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强大的剑法!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吼道,握紧了手中的鬼头大刀。 泽珺缓缓收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一滴鲜血滑落,滴入泥土之中。他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刀疤脸:“我说了,你们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现在,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刀疤脸的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小子,你别得意!”刀疤脸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血影楼高手如云,你杀了我们几个喽啰,不代表你就能活着离开!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鬼头大刀,全身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刀身上顿时泛起一层血红色的罡气,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恶狠狠地劈向泽珺! 这一刀,是他压箱底的绝技——“血影斩”!势大力沉,威力惊人,曾斩下过无数成名高手的头颅! 面对这含怒一击,泽珺却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秋水”剑。 “青龙剑诀·第三式——‘潜龙勿用’!” 一声轻叱,泽珺体内的青龙之力瞬间爆发!青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一尊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神龙! “秋水”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之上的银色光芒与青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绚丽夺目的光柱! 他没有主动进攻,只是将“秋水”剑轻轻向前一递。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却蕴含着天地至理! “轰——!” 青色光柱与血色刀罡,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空间都被撕裂的“噗”声! 血色刀罡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刀疤脸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泽珺轻描淡写的一剑,完全化解! 不仅如此,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来! “咔嚓!” 刀疤脸手中的鬼头大刀,寸寸碎裂! 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仅仅一招! 这个在血影楼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高手,就这样被泽珺随手秒杀! 泽珺收剑而立,青色光芒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刀疤脸,又看了看那些失去战斗力的喽啰,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人,不过是幽冥阁的余孽,丧家之犬而已。杀他们,与碾死几只蚂蚁无异。 他转身,准备回到屋里,安抚受惊的妻子和儿子。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院墙外悄无声息地窜了进来!这道黑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漆黑如墨的光芒,直刺泽珺的后心! 这一击,狠毒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趁着泽珺刚刚击败刀疤脸,心神松懈的瞬间! “小心!” 一声娇喝,从里屋传来! 邱莹莹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房门,她手中没有兵器,只是抓起一个花瓶,用尽全力掷向那道黑影! “砰!” 花瓶准确地击中了黑影的手臂,虽然没能阻止他的攻击,却让他的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泽珺凭借着超强的战斗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转身,同时将“秋水”剑反手向后一撩! “铛!” 一声脆响! 黑影的指尖黑芒,与“秋水”剑的剑脊相撞,爆发出一溜火星! 泽珺只觉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他心中一凛,这股力量,与当年幽冥阁的“养煞匣”如出一辙! 黑影一击不中,身形一晃,便要再次发起攻击。 然而,泽珺已经反应过来。他眼中寒光一闪,青龙之力再次爆发! “青龙剑诀·第四式——‘见龙在田’!” “秋水”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瞬间刺出! 这一次,黑影没能躲过! 他只能仓促间横起手臂格挡。 “噗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手臂,带起一串血花! “啊!”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暴退数丈,拉开距离。 借着院中灯笼的光芒,泽珺终于看清了这名黑影的容貌。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她身穿一袭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猫瞳,充满了警惕、狡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傲。 她的左臂上,还插着泽珺的“秋水”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染红了她黑色的衣袖。 “是你救了我?”泽珺看着她,声音平静地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疑惑,似乎在评估着泽珺的实力和身份。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泽珺继续问道。 女子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却又带着一种拒人**里之外的冷漠:“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任务?”泽珺挑了挑眉,“什么任务?” “杀你。”女子言简意赅,语气冰冷。 “杀我?”泽珺忍不住笑了,“就凭你?”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强大的底气。刚刚那一击,他虽然没能杀死对方,但对方也同样没能伤到他。两人之间的实力,至少在伯仲之间。 “你很强。”女子坦然承认,“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但是,想杀你,足够了。” 说着,她猛地一甩手,将插在手臂上的“秋水”剑震飞出去!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泽珺伸手接住。 她的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有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泽珺的瞳孔微微一缩。 自愈能力?!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能力! “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她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巧的、通体漆黑的蝎子徽记。 看到这枚徽记,泽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幽冥阁?!” 他失声惊呼! 这枚蝎子徽记,正是幽冥阁的标志!三年前,他曾在无数次战斗中见过它!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女子的声音依旧冷漠,“没错,我是幽冥阁的人。我叫……南希赞。” “南希赞……”泽珺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南希赞! 这个名字,他在听雨楼的秘典中见过!据记载,她是幽冥阁近年来崛起的一位绝顶高手,天赋异禀,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擅长用毒和暗器,行事诡秘,从无败绩!江湖人称“幽冥毒蝶”! 传闻她性情乖张,手段残忍,凡是被她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 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南希赞!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幽冥毒蝶’?”泽珺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幽冥阁竟然派你来执行刺杀我的任务?” “任务内容,与你无关。”南希赞冷冷地说道,“我只负责杀人。现在,受死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身形更加飘忽不定,如同真正的蝴蝶般在院中飞舞!她的双手十指,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十根淬毒的利爪,从不同角度,抓向泽珺的要害! “幽冥鬼爪!” 泽珺心头一凛! 他知道,这是南希赞的成名绝技!一旦被她的指甲划破皮肤,剧毒便会瞬间侵入体内,神仙难救! 他不敢怠慢,体内青龙之力疯狂运转,“秋水”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剑幕,将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青色的剑光与黑色的爪影,在小小的院落中展开了激烈的碰撞!火花四溅,劲气四射! 泽珺的剑法大开大合,沉稳如山,每一剑都蕴含着雄浑的青龙之力,试图压制南希赞那诡异的身法。而南希赞的身法却飘忽不定,如同狂风暴雨中的落叶,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泽珺的剑锋,同时发动凌厉的反击! 两人身边的景物,在高速的移动和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纷纷化为齑粉。原本宁静的小院,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爹爹!” 里屋的门被推开,泽瑞探出小脑袋,看到院中那如同神仙打架般的景象,吓得小脸煞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瑞儿!”邱莹莹连忙将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她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危,但此刻也只能无助地站在一旁,祈祷着丈夫能够平安无事。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泽珺越打越是心惊。南希赞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她的身法诡异,爪法狠辣,而且似乎对时间的把握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他防御的破绽!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的剧毒!刚才几次交锋,泽珺的衣衫都被她的指甲划破,好在他的青龙血脉自带解毒功效,才没有中毒。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毒素正在缓慢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体内的真气运行都出现了些许滞涩! 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必须想办法,尽快结束战斗! 泽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决定,动用自己最强的杀招! “南希赞!”他沉声喝道,“接我最后一招!”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青龙血脉,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吼——!” 一声震天的龙吟,仿佛从远古时代传来!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泽珺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青色神龙! “青龙剑诀·最终式——‘亢龙有悔’!” “秋水”剑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剑身之上的青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青色光柱!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条五爪青龙的虚影,张牙舞爪,威严无比! 这一剑,凝聚了泽珺毕生的功力和青龙血脉的精华,威力足以开山裂石,毁天灭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南希赞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知道,这一剑,她绝对接不下! 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然而,就在泽珺准备一剑斩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时,异变再生! “住手!” 一声清冷的娇叱,突然从院墙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仙子,轻盈地落在了泽珺和南希赞之间!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她的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宛如雪山之巅的莲花,圣洁而不可侵犯。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晶莹剔透的长剑,剑身之上,仿佛有寒气在流转。 她出现的瞬间,一股强大而纯净的冰寒之气,便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这股冰寒之气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泽珺那即将爆发的“亢龙有悔”,竟然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是你?!”南希赞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浓浓的忌惮! 泽珺也愣住了。他认得这个女子—— “冰魄仙子”凌霜! 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与南希赞并称“黑白双煞”!传闻她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一心追求剑道的极致,一手“冰魄剑法”出神入化,威力无穷!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凌霜?”泽珺皱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凌霜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南希赞身上,声音冰冷如霜:“南希赞,你我之间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约定?”南希赞冷笑一声,“当然记得。你我约定,十年之内,互不侵犯对方的领地。怎么?你想违背约定,插手我与他的事情?” “我不是要插手你们的事情。”凌霜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已经放下屠刀的男人。” “下三滥的手段?”南希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凌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南希赞行事,何须向你解释?至于他……”她指了指泽珺,“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安宁!” “那也与你无关。”凌霜的声音依旧平淡,“我的剑,只斩该斩之人。他,不在我的名单上。” 说着,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冰魄”剑,剑尖直指南希赞! “现在,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一股强大的剑意,从“冰魄”剑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南希赞看着凌霜,又看了看泽珺,眼神变幻不定。 她知道凌霜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如果两人真的动手,势必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更何况,这里是泽珺的地盘,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哼!”她冷哼一声,收回了爪影,“泽珺,今天算你运气好,遇到了凌霜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下次,我一定亲手取你的狗命!” 说完,她的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就此落幕。 ------ 二 庭院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这宁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泽珺收起了“秋水”剑,体内的青龙之力缓缓平息。他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冰魄仙子”凌霜,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为什么会救自己?她和南希赞之间,又有着怎样的约定? “多谢凌姑娘出手相救。”泽珺拱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 凌霜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清冷:“不必客气。我只是履行约定而已。” “约定?”泽珺追问道,“什么约定?” 凌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南希赞会出现在这里,要杀你吗?” 泽珺摇了摇头。 “因为她的主人,也就是幽冥阁的现任阁主,‘蝎尾先生’,已经下达了对你的必杀令。”凌霜缓缓说道,“无论你躲到哪里,他们都会找到你,直到你死为止。” “蝎尾先生……”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竟然还活着?” 三年前,在那场惊天阴谋中,他亲手摧毁了幽冥阁的总坛,击杀了幽冥阁的上一任教主,本以为幽冥阁已经覆灭。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余孽,而且还拥立了一个新的阁主。 “他不仅活着,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大。”凌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这三年来,幽冥阁在蝎尾先生的带领下,不仅恢复了元气,还暗中渗透进了朝廷和大齐的各大世家,势力遍布天下。他们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整个大齐的上空。” 泽珺的心,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隐居于此,便能远离江湖纷争,与家人过上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幽冥阁的阴影,却如跗骨之蛆,始终不肯放过他。 “那你呢?”泽珺看着凌霜,“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和幽冥阁,又是什么关系?” 凌霜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和南希赞,曾经是同一个师父。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我们分道扬镳。她加入了幽冥阁,而我,则选择了独自修行。” “理念不合?” “她追求的是绝对的强大和力量,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我,追求的则是剑道的极致,以及内心的平静。”凌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我们曾经是最好的姐妹,但现在……却是敌人。” 泽珺恍然大悟。 原来,她们之间,还有着这样的过往。 “所以,你今天出手,是为了履行和我师父的约定?”泽珺问道。 “可以这么说。”凌霜点了点头,“我师父临终前,曾经留下遗言,让我和南希赞十年之内,不得以生死相搏。今天,正好是第十年的第一天。” “原来如此。”泽珺明白了。 “但是,十年之期已过,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就失效了。”凌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如果南希赞再来找你麻烦,我不会再插手。”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泽珺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凌霜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我想请你帮个忙。”泽珺诚恳地说道,“帮我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南希赞虽然暂时退去,但难保她不会卷土重来。我担心她们的安全。” 凌霜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可以帮你保护她们一段时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这段时间过去,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 “去找蝎尾先生。”凌霜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幽冥阁一日不除,江湖就一日不得安宁。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想彻底铲除他们。而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打败蝎尾先生的人。” 泽珺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凌霜说得对。幽冥阁就像是悬在大齐头顶上的一把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他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作为曾经的靖难王,作为听雨楼的主人,他有责任和义务,去终结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恩怨。 但是,他放心不下莹莹和瑞儿。 “我……”他正要开口拒绝。 “你可以考虑一下。”凌霜打断了他,“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真正地获得安宁。”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庭院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泽珺、邱莹莹和泽瑞三人。 邱莹莹抱着儿子,走到泽珺身边,担忧地问道:“泽珺,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杀你?” 泽珺看着妻子和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摇了摇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地告诉了她们。 当听到“幽冥阁”和“蝎尾先生”的名字时,邱莹莹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泽珺,”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幽冥阁的人,已经找到了我们。这里也不再安全了。” 泽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啊,他不能再让家人处于危险之中了。 “莹莹,你放心。”他握紧了妻子的手,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我会保护你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不屈的火焰。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本章完) ------------ 34 第三十四章 北境狼烟再起 一 水墨镇的雨,下了整整三日。 泽珺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望着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青翠的竹叶,手中紧握着那柄名为“秋水”的软剑。剑身冰凉,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三日前,幽冥阁的“幽冥毒蝶”南希赞来袭,若非“冰魄仙子”凌霜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凌霜临走前的警告犹在耳边:“幽冥阁已渗透大齐各处,北境尤甚。蝎尾先生正与北狄新主阿史那摩诃密谋,欲借北狄铁骑颠覆大齐。” 邱莹莹抱着泽瑞,从堂屋走出。小家伙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父亲手中的剑。 “泽珺,”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收拾好了吗?再不走,恐怕……” “再等等。”泽珺打断她,目光望向院门方向。雨幕中,隐约可见几道黑影在镇外山林中徘徊,如同等待猎物的豺狼。那是南希赞留下的眼线,他们在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他们还在。”泽珺低声道,“莹莹,你和瑞儿先随墨鸦走。我随后就来。” 墨鸦是听雨楼留守江南的影卫队长,此刻正带着一队精锐,在院外暗中护卫。邱莹莹知道丈夫的决定——他一向如此,总是将最危险的留给自己。 “不行!”她抓住泽珺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泽珺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没忘。但这次不一样。幽冥阁的目标是我,若我不在,他们未必会为难你们。况且……”他看了一眼怀中的泽瑞,“瑞儿还小,经不起颠簸。” 邱莹莹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摇头:“不,我信你。但我也信我自己。这三年,我并非只是相夫教子。”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这是听雨楼‘凤卫’的令牌。三年来,我暗中培养了十二名凤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泽珺看着那枚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竟不知妻子还有这般能耐。 “所以,”邱莹莹将令牌塞回他手中,语气坚定,“我们一家人,谁也不能少。” 泽珺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俯身抱起泽瑞,小家伙立刻用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笑了起来。 “爹爹,我们去哪里呀?”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泽珺吻了吻儿子的额头,“那里有草原,有雪山,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 “我要骑大马!还要射大雕!”泽瑞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好,爹爹带你骑大马,射大雕。”泽珺的眼中满是宠溺,心中却暗自叹息。他何尝不想给儿子一个安稳的童年?但幽冥阁的阴影,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准备出发。”他低声对墨鸦说道。 墨鸦点点头,挥手示意影卫们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雨夜的宁静。 “哒哒哒——!” 马蹄声在院门前戛然而止。 “开门!大齐北境大将军萧远,有紧急军情求见靖难王!” 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泽珺的瞳孔骤然收缩! 北境大将军萧远?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萧远,字伯谦,大齐军方年轻一代的翘楚,三年前北境大战中,曾率三千轻骑奇袭北狄王庭,斩杀北狄左贤王阿史那贺鲁,威震边关。战后因功擢升为镇北将军,镇守雁回关。 他怎么会来江南?还带着紧急军情? “泽珺,”邱莹莹察觉到丈夫的异样,低声问道,“认识这个人?” 泽珺将泽瑞交给邱莹莹,大步走向院门:“一个故人。我去看看。” 他推开院门,只见雨幕中,一名身披蓑衣、腰悬长剑的男子正牵着一匹黑色战马,站在院门前。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刚毅,剑眉星目,一身戎装虽被雨水打湿,却难掩其英武之气。他身后的战马上,还驮着几个沉重的木箱,看样子是长途跋涉而来。 “萧远?”泽珺上下打量着他,确认道。 “正是在下。”男子翻身下马,对着泽珺深深一揖,“末将萧远,奉陛下之命,特来向靖难王求援!” “求援?”泽珺挑眉,“北境出什么事了?” 萧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末将长话短说。三日前,北狄新主阿史那摩诃亲率十万铁骑南下,连破我云中、朔方两郡,兵锋直指雁回关!更可怕的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幽冥阁的人,出现在了北狄军中!” “幽冥阁?!”泽珺的心猛地一沉。 “不错!”萧远从怀中取出一封染血的信函,递给泽珺,“这是末将在朔方城外截获的密信,是幽冥阁写给阿史那摩诃的。信中说,他们已在雁回关安插了内应,三日后将里应外合,助北狄攻破雁回关!届时,北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洛阳!” 泽珺接过信函,快速浏览。信的内容与凌霜所说完全一致,证实了幽冥阁与北狄的勾结。 “内应是谁?”他沉声问道。 萧远摇了摇头:“末将尚未查明。但据可靠消息,此人与雁回关守将有旧,很可能是被幽冥阁以家人性命胁迫。” 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又是内应!三年前,沈啸的叛变历历在目,如今历史竟要重演? “陛下知道此事吗?” “陛下已知晓,但因中原腹地亦有幽冥阁余孽作乱,一时难以抽调兵力支援北境。”萧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末将此来,是想请靖难王出山,助末将守住雁回关!大齐的门户若失,洛阳危矣!” 泽珺沉默了。他本已决心隐居,陪伴家人,远离江湖纷争。但眼下,北境告急,幽冥阁的阴谋昭然若揭,他若袖手旁观,不仅愧对大齐百姓,更愧对邱莹莹和泽瑞。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和儿子。邱莹莹也正望着他,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支持。 “好,”泽珺终于开口,声音坚定,“我跟你走。” 萧远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靖难王!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更不负靖难王所助!” “不必多礼。”泽珺摆摆手,“时间紧迫,我们即刻出发。另外,我有一事相求。” “靖难王请讲。” “我妻子和儿子,也要同行。” 萧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末将的战马可载三人,足够用了。” 泽珺看向邱莹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连夜出发,”泽珺转身对墨鸦说道,“你带影卫队留守水墨镇,若我三月之内未归,便护送莹莹和瑞儿前往天山,寻我师父避难。” “王爷……”墨鸦欲言又止。 “这是命令。”泽珺的语气不容置疑。 墨鸦知道多说无益,只得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泽珺转身,翻身上马。邱莹莹抱着泽瑞坐在他身后,萧远则牵着另一匹战马,跟在旁边。 “驾!” 一声轻喝,三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幕,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 二 雨夜中的官道,泥泞不堪。 泽珺一行四人,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向北境赶去。泽瑞在母亲怀中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邱莹莹靠在泽珺的背上,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稍安。 萧远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查看路况。他为人沉稳干练,一路上对泽珺夫妇照顾有加,并无半点大将军的架子。 “靖难王,”萧远突然开口,“您为何要隐居江南?以您的才能,若在朝中为官,定能……” “萧将军,”泽珺打断他,“往事不必再提。如今北境危急,我们还是多想想如何应对吧。” 萧远闻言,识趣地闭上了嘴。他知道,泽珺心中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不宜多问。 又行了半日,前方出现一座小镇。萧远提议在此歇脚,补充给养。泽珺同意了。 小镇名叫“青石镇”,规模不大,却因地处交通要道,颇为繁华。镇内客栈酒肆林立,行人络绎不绝。 四人牵着马,走进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店中。店小二见他们风尘仆仆,连忙迎了上来:“四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萧远说道,“要三间上房,再备些酒菜。” “好嘞!”店小二高声应道,“客官楼上请!” 泽珺抱着泽瑞,跟着店小二上了楼。邱莹莹则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选了二楼最里面的三间客房。泽珺将泽瑞交给邱莹莹,自己则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街景。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南希赞! 泽珺的心猛地一沉!她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莹莹,小心!”他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已挡在邱莹莹身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黑影从窗外飞跃而入,直扑邱莹莹的面门! “叮!” 泽珺手中的“秋水”剑出鞘,剑身如水波般荡漾,精准地格挡住了那道黑影——那是一枚淬着幽蓝毒光的飞镖! “南希赞!”泽珺厉声喝道,眼中寒光迸射! 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娇笑:“泽珺,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的运气并不怎么样嘛。”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窜入,正是南希赞!她依旧穿着那身紧身夜行衣,左臂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你竟然还没死?”泽珺冷冷地看着她。 “死?”南希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南希赞命硬得很。倒是你,泽珺,你以为逃到江南,就能躲开幽冥阁的追杀?太天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右手。她的指尖,指甲变得漆黑如墨,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那就试试看!”泽珺毫不示弱,体内青龙之力悄然运转,“秋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萧将军!带莹莹和瑞儿走!”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萧远早已听到动静,他手持长剑,护在邱莹莹身前,警惕地看着南希赞:“靖难王,此人交给我!” “不行!”泽珺断然拒绝,“她是幽冥阁的顶级杀手,你不是她的对手!快走!” “可是……” “没有可是!”泽珺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萧远看着泽珺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用,只得咬牙点头:“好!靖难王,你自己小心!” 他拉着邱莹莹,转身就往门外冲。 “想走?”南希赞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已挡在他们面前。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 “萧远,让我来会会你!” 她一掌拍向萧远,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臭的毒气! 萧远不敢大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长剑横在胸前,剑身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他修炼的“金戈铁马诀”!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长剑如龙,迎向了南希赞的毒掌!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萧远只觉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南希赞,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仿佛毫发无损! “就这点本事?”她嘲讽地笑道,“萧远,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远脸色涨红,羞愤交加。他知道自己不是南希赞的对手,但作为大齐的北境大将军,他绝不能退缩! “妖女!纳命来!” 他再次挥剑冲上,剑法大开大合,招招致命! 南希赞却不慌不忙,她的身法飘忽不定,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萧远的剑锋,同时发动凌厉的反击。她的指甲如同十根淬毒的利爪,在萧远的剑光中穿梭自如,时不时地在他身上留下几道血痕。 “噗嗤!” 南希赞的一记毒爪,划破了萧远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袍。更可怕的是,伤口处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显然是中毒了! “萧将军!”邱莹莹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弹开。 “别碍事!”萧远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再次挥剑冲上。 然而,他的动作已经变得迟缓,剑法也失去了往日的凌厉。南希赞抓住机会,身形一晃,绕到他的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噗——!” 萧远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萧将军!”邱莹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南希赞转过身,看着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邱莹莹,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蝎尾先生对你的前朝血脉很感兴趣,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她一步步走向邱莹莹,手中的毒爪高高举起。 “住手!”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 泽珺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他的白衣之上,溅满了鲜血,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影卫,个个带伤,显然是在掩护他突围。 “南希赞!”泽珺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放开她!” “泽珺?”南希赞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浓浓的忌惮,“你竟然还活着?还带了帮手?”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泽珺一步步走向她,手中的“秋水”剑发出阵阵龙吟,“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是吗?”南希赞冷笑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猛地砸在地上! “砰——!” 瓷瓶碎裂,一股浓郁的绿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迷魂烟!大家屏住呼吸!”泽珺大喝一声,体内青龙之力运转到极致,形成一个淡青色的光罩,将自己和邱莹莹笼罩其中。 影卫们也纷纷效仿,各自施展功法抵御毒烟。 然而,南希赞却丝毫不惧。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毒烟,身形一晃,便冲进了烟雾之中! “泽珺,受死吧!”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泽珺凝神静气,青龙血脉赋予他的超强感知力,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南希赞的位置。 “青龙剑诀·第二式——‘见龙在田’!” 他手中“秋水”剑一抖,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烟雾中那道模糊的黑影! “叮!” 金铁交鸣之声!南希赞的毒爪与“秋水”剑相撞,爆发出一溜火星! 泽珺只觉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心中一凛,这女人的功力,竟然又提升了! “泽珺,你很强。”南希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赞叹,“但还不够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 她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到了泽珺的身后!她的毒爪,直刺泽珺的后心! 泽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转身,同时将“秋水”剑向后一撩! “铛!” 又是一声脆响! 两人的武器再次相撞,僵持不下! “你果然厉害。”南希赞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难怪蝎尾先生会对你如此忌惮。” “少废话!”泽珺低喝一声,体内青龙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青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气势节节攀升! “秋水”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剑身之上的青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青色光柱! “青龙剑诀·第四式——‘潜龙勿用’!”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青色光柱如同一条咆哮的青龙,直扑南希赞! 南希赞脸色微变!她知道,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她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向旁边闪去。 然而,泽珺的剑法岂是她能轻易躲避的? “青龙剑诀·第五式——‘飞龙在天’!” “秋水”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瞬间改变了方向,如同长了眼睛般,追着南希赞的身影刺去! 南希赞心中大骇!她没想到泽珺的剑法竟然如此灵活多变!她急忙催动全身功力,身形如鬼魅般在空中连续转折,试图摆脱“秋水”剑的追击。 但泽珺的剑,仿佛与他的心意相通,无论南希赞如何闪避,始终不离她的身! “泽珺!你这是什么妖法?!”南希赞又惊又怒! “这叫‘人剑合一’!”泽珺的声音从剑上传来,带着一丝嘲讽,“你不懂!” 话音未落,“秋水”剑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刺穿了南希赞的左肩! “噗嗤!” 鲜血飞溅!南希赞发出一声痛呼,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墙上。 她捂着肩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竟然能伤到我?!” 泽珺缓步走向她,手中的“秋水”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鲜血缓缓滴落。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他的声音冰冷如霜,“现在,轮到你了。” 南希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泽珺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 “泽珺,你别得意!”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猛地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黑色的圆球爆炸开来,释放出一股浓烈的毒雾!这毒雾比之前的迷魂烟更加可怕,不仅有毒,还能腐蚀人的经脉! 泽珺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南希赞竟然如此歹毒,竟要以同归于尽的方式逃脱! 他急忙后退,同时撑起青龙护体罡气,试图抵御毒雾。 然而,毒雾的威力实在太大,他的护体罡气仅仅支撑了片刻,便开始出现裂痕! “莹莹!快走!”他大喊一声,转身抱起邱莹莹,朝着窗户冲去! 影卫们也纷纷效仿,拼尽全力向外突围。 南希赞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身形一晃,再次追了上去! ------ 三 客栈之外,大雨倾盆。 泽珺抱着邱莹莹,从二楼的窗户跳出,重重地摔在泥泞的地面上。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拉着邱莹莹向镇外跑去。 影卫们也纷纷从窗口跳出,跟在他们身后。 “南希赞追上来了!”一名影卫惊呼道。 泽珺回头望去,只见南希赞正从客栈中追出,她的白衣之上,沾满了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她依旧紧追不舍,眼中充满了怨毒! “泽珺!你逃不掉的!”她一边追,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枚黑色的飞镖,狠狠地掷向泽珺等人! “小心!” 泽珺将邱莹莹护在身后,挥剑格挡。 “叮叮当当!” 飞镖被他尽数挡下,但其中一枚,却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泽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手臂上的伤口处,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是南希赞的剧毒! “泽珺!”邱莹莹惊呼一声,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他的口中。 这是她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虽不能解南希赞的剧毒,却能暂时压制毒性发作。 泽珺吞下丹药,只觉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开脚步,向前跑去。 然而,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剧毒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经脉,让他感到四肢乏力,头晕眼花。 “泽珺!放弃吧!”南希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你中了我的‘蚀骨毒’,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泽珺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继续向前跑。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邱莹莹和泽瑞。邱莹莹抱着儿子,跑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泽瑞似乎被吵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泽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亮光! 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停在官道中央。马车的车帘高高掀起,露出一张威严而英俊的脸庞。 “是……是陛下?!”泽珺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人。 那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冠,面容与三年前相比,多了几分沧桑,却依旧威严不减。正是大齐皇帝——洛宫铭! “泽珺,”洛宫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朕来晚了。” “陛下……”泽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洛宫铭竟然会亲自追到这里来。 “上车!”洛宫铭指着身后的马车,沉声说道,“朕带你回宫疗伤!” 泽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以自己的伤势,根本跑不远。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跟洛宫铭回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抱着邱莹莹,登上马车。影卫们也纷纷跟上。 南希赞追到马车前,却被洛宫铭身边的禁军统领李虎拦住了去路。 “妖女!敢在陛下面前撒野!”李虎手持一柄重剑,厉声喝道。 南希赞看着洛宫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她知道,洛宫铭的武功虽不如泽珺,但作为大齐皇帝,身边的护卫必定是高手。 “哼!”她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虎想要追赶,却被洛宫铭制止了:“不必追了。她受了伤,跑不远。”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洛阳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洛宫铭看着脸色苍白的泽珺,叹了口气:“泽珺,朕对不起你。” “陛下何出此言?”泽珺勉强坐直身体。 “三年前,朕不该轻信沈啸的谗言,让你远走江南。”洛宫铭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若非如此,你也不会被幽冥阁盯上。” “陛下言重了。”泽珺摇了摇头,“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幽冥阁的阴谋。” 洛宫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朕已经召集了朝中所有的忠义之士,准备与幽冥阁决一死战!另外,朕还命人去请了‘药王谷’的谷主,他或许能解你身上的剧毒。” “药王谷?”泽珺心中一动。药王谷的谷主,乃是当世神医,若能请他出手,自己的伤势或许还有救。 “多谢陛下。”他由衷地说道。 洛宫铭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中的邱莹莹和泽瑞,眼中闪过一丝柔情:“莹莹和孩子,就留在宫中吧。朕会命人好生照顾他们。” “谢陛下。”邱莹莹躬身行礼。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向着洛阳的方向驶去。车窗外,雨依旧在下,但泽珺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他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艰险,但他并不孤单。他有邱莹莹和泽瑞的支持,有洛宫铭的信任,更有大齐百姓的期盼。 他一定会战胜幽冥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守护好这片土地! ------ 四 洛阳,皇宫。 泽珺在太医院正刘济仁的悉心照料下,体内的剧毒暂时得到了控制。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解毒,必须找到药王谷的谷主。 邱莹莹和泽瑞被安置在紫宸殿旁的偏殿,由专人照顾。洛宫铭每日都会来看望他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这日,泽珺正在偏殿中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是陛下的命令!” 泽珺心中疑惑,起身走出房间。只见院子里,萧远正与一名禁军将领争吵不休。 “萧将军?”泽珺走上前,“怎么回事?” 萧远看到他,连忙躬身行礼:“靖难王殿下!末将正要去找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远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泽珺。 原来,洛宫铭为了应对幽冥阁的威胁,决定御驾亲征,前往北境督战。他任命萧远为征北元帅,统领十万大军,镇守雁回关。同时,他还命泽珺为征北副帅,协助萧远指挥作战。 但萧远却坚决反对。他认为泽珺身中剧毒,身体虚弱,不宜远征。更重要的是,他担心泽珺的安全,不愿让他再涉险。 “末将知道靖难王殿下武功盖世,但此去北境,凶险万分。幽冥阁在北境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殿下若有个三长两短,末将万死难辞其咎!”萧远一脸严肃地说道。 泽珺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萧远是真心为他着想。 “萧将军,”他拍了拍萧远的肩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北境告急,幽冥阁的阴谋昭然若揭,我若不去,如何对得起大齐的百姓?如何对得起莹莹和瑞儿?” “可是您的伤……” “我的伤,不打紧。”泽珺笑了笑,“药王谷的谷主不日将至,到时我自会痊愈。更何况,”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还要亲手抓住南希赞,为萧将军报仇!” 提到南希赞,萧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青石镇客栈中,自己被南希赞打成重伤,若非泽珺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 “好!”萧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既然靖难王殿下执意要去,末将也不再阻拦。但末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末将请求殿下,此去北境,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若遇危险,立即撤退!末将……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战友!” 泽珺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中感动不已。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萧远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靖难王殿下!末将这就去准备出征事宜!” 看着萧远离去的背影,泽珺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前,他还是大齐的靖难王,手握重兵,威震四方。三年后,他隐居江南,却因幽冥阁的追杀,再次卷入江湖纷争。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他转身回到房间,邱莹莹正坐在床边,为泽瑞缝制一件新衣。 “泽珺,”她看到他回来,放下手中的针线,“刚才萧将军来找你,是为了出征的事吧?” 泽珺点点头:“陛下命我为征北副帅,三日后出发。” 邱莹莹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决定了吗?” “嗯。”泽珺握住她的手,“莹莹,对不起。又要让你担心了。” “傻瓜,”邱莹莹笑了笑,眼中却闪着泪光,“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你去吧,家里有我,不用担心。” 泽珺将她拥入怀中,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他知道,这些年,为了支持他的事业,邱莹莹付出了太多太多。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道,“我们就去天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好,”邱莹莹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我等你。”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 泽珺知道,新的征程,即将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本章完) ------------ 35 第三十五章 朔风起·将军心 一 雁回关的雪,来得比往年更早。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那片沉甸甸的混沌。凛冽的朔风卷着冰碴,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关城之上,一面残破的“萧”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已被流矢撕开数道口子,像垂死挣扎的伤口。 泽珺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羊皮袄,倚在冰冷的雉堞后,目光沉沉地望向关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他的脸色比雪还要苍白,嘴唇因失血而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自青石镇中毒以来,南希赞那歹毒的“蚀骨毒”便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的经脉。太医院耗尽心力,也只能勉强压制毒性蔓延,每逢阴雨天,便痛彻骨髓。 “王爷,”影卫队长墨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萧将军已在议事厅等候半个时辰。” 泽珺收回目光,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转身走下城楼。通往议事厅的甬道两侧,是临时搭建的军帐。帐内透出的昏黄灯光,映照着士兵们或坐或卧的身影。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身上的棉衣破旧不堪,却依旧挺直了脊梁,警惕地注视着帐外呼啸的风雪。 北境的冬天,是真正的地狱。粮草短缺,冬衣不足,每日都有冻饿而死的士兵被抬出营帐。而他们面对的,却是北狄十万铁骑,以及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幽冥阁杀手。 泽珺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牵扯着体内的毒伤。他推开议事厅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气和汗味的暖意扑面而来。 厅内,镇北将军萧远正背对着他,负手立于悬挂的北境舆图前。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玄铁软甲,肩头的铠甲边缘已被磨得光滑,显是常年征战所致。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参见靖难王。”萧远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萧将军免礼。”泽珺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他注意到,萧远的左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王爷,”萧远没有落座,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末将已按您的部署,将斥候派往狼山以北三十里,严密监视北狄主力动向。另外,粮草官回报,现有存粮仅够全军食用十日。若十日内援军不至,我军将面临断粮之危。” 泽珺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碗,呷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十日……”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阿史那摩诃狡诈多端,绝不会给我们十日时间。他定会趁我军粮草耗尽之前,发动总攻。” “末将亦是此意。”萧远的声音愈发沉重,“据探子回报,北狄前锋营已在居延湖畔集结,人数约有两万。看样子,他们是想故技重施,再次绕道狼山,偷袭我军后路。” 泽珺放下茶碗,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代表狼山的区域。三年前,沈啸的叛变,阿史那骨咄的铁骑,还有那场几乎让他全军覆没的惨败……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狼山隘口,”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必须守住。” “末将明白。”萧远点头,“末将已命副将李虎率三千精兵驻守狼山。只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李虎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若北狄人用计,恐难抵挡。” “我去。”泽珺站起身,目光坚定如铁。 “不可!”萧远断然否决,“王爷,您的伤势……” “我的伤,不打紧。”泽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大齐的靖难王,更是这支军队的副帅!若连我都不敢去,何以激励三军将士?!”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霸气。萧远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敬佩、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知道泽珺说的是对的。此刻的北境军,士气低落,缺衣少食,急需一针强心剂。而泽珺,这个曾经名震天下的传奇人物,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象征! “王爷……”萧远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必多言。”泽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意已决。你只需按原计划行事,固守雁回关。十日之内,我必凯旋。” 说完,他不再看萧远,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 望着他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萧远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暖流。他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在紫宸殿上,力排众议,请缨出征的少年亲王。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眼神明亮,斗志昂扬,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王爷……”萧远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末将……定不负所托!” ------ 二 将军府,后院。 邱莹莹正蹲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枯萎的梅树松土。这是她来到雁回关后,亲手栽种的第一株植物。虽然环境恶劣,但这株梅树却顽强地活了下来,并在这冰天雪地中,绽放出几朵淡红色的花苞。 “娘娘,您小心着凉。”春桃捧着一件厚厚的狐裘斗篷,匆匆走来,想要为她披上。 邱莹莹摆了摆手,任由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愁绪却淡了许多。自随泽珺来到北境,她便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这小小的后院里。她教士兵们的妻子们纺纱织布,将听雨楼带来的种子分给附近的百姓,甚至还开设了一个小小的学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她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撑着,守护着。 “娘娘,”春桃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听说王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就要去狼山隘口了。” 邱莹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手中的动作:“嗯,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春桃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娘娘,您别担心。”春桃安慰道,“王爷武功盖世,吉人自有天相。再说,还有萧将军在呢,他一定会保护好王爷的。” 邱莹莹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中,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丝微弱的阳光。 她知道,泽珺此去,凶险万分。南希赞的毒,北狄的兵,还有幽冥阁那无处不在的阴影……每一样,都足以致命。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是泽珺的妻子,是这个家的主母。她必须坚强,必须给丈夫和孩子,也给这些跟随泽珺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带来希望。 “春桃,”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去把瑞儿叫来,我有东西给他。” “是。”春桃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泽瑞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小家伙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精力充沛。 “娘亲!”他扑进邱莹莹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 邱莹莹笑着将他抱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用兽皮缝制的老虎玩具。这是她用听雨楼带来的上等皮料,花了好几个晚上才做成的。 “瑞儿,看娘亲给你做了什么?” 泽瑞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接过老虎玩具,爱不释手地摸着:“好漂亮的老虎!谢谢娘亲!” “喜欢吗?” “喜欢!”泽瑞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他答应带我去骑马射箭的。”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揪。她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柔声说道:“爹爹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就带瑞儿去看真正的大老虎,好不好?” “好!”泽瑞开心地笑了起来。 看着儿子纯真的笑脸,邱莹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她和泽珺在一起,只要他们的孩子健康快乐,那么,一切就都值得。 她抱着儿子,走进屋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她将泽瑞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桌边,开始为泽珺缝制一件新的护心镜。 针线在她的手中穿梭,如同她此刻纷乱的思绪。她不知道泽珺此去,是生是死。她只知道,她必须为他做好一切准备。 “娘娘,”春桃再次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萧将军来了,说是有紧急军情,要见您。” 邱莹莹微微蹙眉。萧远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请他进来吧。” 很快,萧远便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铁软甲,只是肩上多了一件黑色的狼皮大氅,显得英武不凡。 “末将萧远,参见邱夫人。”他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萧将军免礼。”邱莹莹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相迎,“将军深夜造访,可是有急事?” “正是。”萧远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末将有重要军情,需与王爷商议,但他已歇下。夫人能否……代为转达?” 邱莹莹心中了然。泽珺的伤势,除了她,无人知晓详情。萧远此举,既是尊重,也是一种试探。 “将军请讲。”她不动声色地说道。 萧远深吸一口气,将狼山隘口的布防情况,以及北狄可能的动向,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邱莹莹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她的分析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甚至提出了几条萧远都未曾想到的建议。 “……所以,末将认为,应在狼山隘口两侧的密林中,多设疑兵,虚张声势。同时,派一队精锐,携带火油硫磺,埋伏于隘口后方,若北狄人强行突破,便以火攻之。”萧远说完后,看着邱莹莹,等待着她的评价。 邱莹莹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将军的部署,甚是周详。只是,北狄人狡猾多诈,他们若见我军有备,未必会从正面强攻。依妾身之见,他们很可能会派一支奇兵,绕道鹰愁谷,从背后突袭我军。” “鹰愁谷?”萧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错。”邱莹莹指着桌上的舆图,“鹰愁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若北狄人占领此地,既可切断我军与雁回关的联系,又可居高临下,对我军形成夹击之势。将军可在谷口设下伏兵,备足滚木礌石,定能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萧远越听越是心惊。邱莹莹的分析,竟与他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比他想的还要深远!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她不仅拥有前朝血脉,更有着不输于任何名将的军事才能! “夫人高见!”他由衷地赞叹道,“末将……受教了。” 邱莹莹微微一笑:“将军过奖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照亮了萧远那颗因连年征战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纯净、如此动人的笑容了。 ------ 三 狼山隘口,风雪更急。 泽珺率领五百名影卫,如同钉子般楔入这片险地。他们身着白色伪装服,与漫天风雪融为一体,静静地蛰伏在雪丘之后,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泽珺的脸色,比这雪原还要苍白。蚀骨毒的发作,让他时常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刺痛。他不得不每隔半个时辰,便运转一次青龙血脉之力,强行压制毒性。 “王爷,”墨鸦凑到他身边,低声汇报道,“斥候回报,北狄前锋营已抵达居延湖畔,人数约有两千人。看他们的行军路线,似乎是……要绕过狼山,直取鹰愁谷。” 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鹰愁谷?萧远已经料到了。” “是的。夫人也提醒过萧将军,要加强鹰愁谷的防御。” “莹莹……”泽珺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弧度。他知道,妻子虽然远在雁回关,却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着他,守护着这支军队。 “传令下去,”他收回思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按原计划行事。李虎部继续驻守隘口,我们……去鹰愁谷。” “是!” 影卫们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他们如同雪地里的幽灵,在泽珺的带领下,向着鹰愁谷的方向,快速穿插而去。 鹰愁谷,名副其实。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两骑并行。谷中怪石嶙峋,枯树丛生,地形极为复杂。 泽珺选择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将影卫们分成三组,分别埋伏于谷口、谷中和谷后的密林中。他自己则带着墨鸦,藏身于一处天然的石洞内,静静等待着。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幕降临,风雪依旧。 就在泽珺以为北狄人会等到天亮再发动进攻时,谷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来了! 泽珺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缓缓举起手,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 影卫们立刻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 借着雪地的反光,泽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那是一队北狄士兵,大约五十人左右。他们身披厚重的皮甲,手持弯刀和长矛,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气。为首一人,身材格外高大,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正是北狄的先锋大将,阿史那贺鲁的弟弟——阿史那都蓝! “都蓝……”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三年前,就是此人,在居延湖畔,亲手斩杀了他的副将! 阿史那都蓝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得意洋洋地骑在马上,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弟兄们,加快速度!等拿下鹰愁谷,大汗必有重赏!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他进入谷中的那一刻! “杀——!!!” 一声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响起! 无数道黑影,从雪地中、岩石后、枯树丛中,猛地窜出!他们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 “敌袭——!” 北狄士兵们顿时大乱,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试图寻找掩体。但狭窄的峡谷,成为了他们的坟墓! 泽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石洞中冲出!他的白衣之上,溅满了鲜血,手中的“秋水”剑,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 “保护都蓝将军!” 几名北狄亲兵,挺着长矛,护在阿史那都蓝身前,试图抵挡泽珺的攻击。 泽珺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绕过他们的阻拦,直扑阿史那都蓝! “找死!”阿史那都蓝大怒,他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狠狠地砸向泽珺! “当——!” “秋水”剑与狼牙棒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 泽珺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他心中一凛,这阿史那都蓝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有点本事!”阿史那都蓝狞笑着,再次挥棒砸来! 泽珺稳住身形,体内青龙之力疯狂运转!青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一尊苏醒的远古战神! “青龙剑诀·第二式——‘见龙在田’!” “秋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之上的青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青色光柱!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青色光柱如同一条咆哮的青龙,直扑阿史那都蓝! 阿史那都蓝脸色大变!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他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噗嗤!” 青色光柱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这位北狄的先锋大将,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地倒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将军!” 剩余的北狄士兵,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斗志全无,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鹰愁谷一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泽珺收剑而立,青色光芒缓缓收敛。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对他而言,杀戮,早已是家常便饭。 “王爷,”墨鸦走上前,汇报道,“李虎将军已率部赶到,正在清理战场。另外,萧将军派人送来密信,说北狄主力已改变计划,正全线压向雁回关。” 泽珺点点头,接过密信。 信是萧远亲笔所写,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之中写就。信中,萧远详细汇报了雁回关的防御情况,并告知泽珺,他已按邱夫人的建议,加强了鹰愁谷的伏兵,并成功击退了北狄的一支奇兵。 “莹莹……”泽珺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温柔的弧度。他知道,妻子又一次,用她的智慧,帮助了他。 “传令下去,”他收起密信,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全军整备,明日一早,班师回朝!” “是!” 影卫们齐声应诺,声音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 泽珺抬头望向天空。风雪依旧,但东方天际,却已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他期待着,早日回到雁回关,回到那个有她,有孩子,有温暖炉火的家中。 ------ 四 雁回关,将军府。 邱莹莹一夜未眠。 她坐在灯下,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青龙玉佩,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泽珺已经去了鹰愁谷两天了。两天来,音讯全无。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娘娘,”春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进来,心疼地说道,“您多少喝一点吧。您这样熬着,身子怎么受得了?” 邱莹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饿。” 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窗外。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跳!她霍然起身,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只见一名浑身是雪的影卫,正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冲进府门! “娘娘!”影卫扑倒在雪地里,声音带着哭腔,“王爷……王爷他……他回来了!” “什么?!”邱莹莹如遭雷击,手中的玉佩差点滑落。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疯了一般冲出房间,向着府门跑去! 将军府的大门敞开着。泽珺正被两名影卫搀扶着,从门外走进来。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染成了红色。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莹莹……”他看着她,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喜悦。 “泽珺!”邱莹莹扑进他的怀里,泪水瞬间决堤,“你……你回来了……” 她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冷,还有那微弱却有力的心跳。 他还活着!他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泽珺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你担心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邱莹莹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对不起。”泽珺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抱着她,走进屋内。春桃和影卫们连忙上前,为他处理伤口。 邱莹莹却不肯松手。她就那样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气息。她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永远地失去他了。 “王爷,”墨鸦走上前,汇报道,“鹰愁谷一战,大获全胜。北狄先锋大将阿史那都蓝,已被王爷斩于剑下。李虎将军已率部清扫战场,正在清点战利品。” “好。”泽珺点点头,目光落在邱莹莹的脸上,“莹莹,谢谢你。” “谢我什么?”邱莹莹不解。 “谢谢你……为我做的护心镜。”泽珺从怀中取出那面小巧的护心镜,镜面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龙,“它替我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邱莹莹这才明白,他说的“谢谢”,是什么意思。她看着他胸前那道被护心镜挡住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中一阵后怕。 “只要你没事就好。”她柔声说道。 泽珺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他知道,自己何其幸运,能有这样一个妻子。她不仅是他的爱人,更是他的知己,他的战友。 “莹莹,”他轻声说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天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好,”邱莹莹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我等你。” 窗外,风雪依旧。但屋内,却温暖如春。 ------ 五 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泽珺班师回朝的第三天,北狄的主力大军,便如潮水般涌至雁回关下! 这一次,阿史那摩诃亲率十万铁骑,兵分三路,呈扇形展开,将雁回关围得水泄不通! 关城之上,旌旗猎猎。 泽珺和萧远并肩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敌军,脸色凝重。 “王爷,”萧远沉声说道,“北狄此次倾巢而出,志在必得。他们的攻城器械,也已准备就绪。看样子,他们很快就会发动总攻。” 泽珺的目光,扫过城下。他看到了那些巨大的、如同怪兽般的攻城锤,看到了那些装满燃油的陶罐,也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攀爬的北狄士兵。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传令下去,”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所有将士,登城御敌!弓弩手上城楼,滚木礌石运至垛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 “是!” 一声令下,整个雁回关,瞬间进入战争状态! 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扛着沉重的兵器,奔向各自的岗位。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身后是家园,是亲人。他们必须守住这座城!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单膝跪地:“启禀王爷、将军!北狄大军后方,发现大批幽冥阁杀手的活动踪迹!他们……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幽冥阁?!”泽珺和萧远的瞳孔,同时骤然收缩! 他们想到了一起。南希赞!她竟然也来了! “她想干什么?”萧远皱眉问道。 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她一定是冲着我来的。或者……是冲着莹莹来的。” 他不能让莹莹和孩子,落入南希赞的手中! “萧将军,”他转过头,看着萧远,“你立刻派人,护送莹莹和孩子,从密道出城,前往天山!快!” “王爷!”萧远大惊失色,“您这是要……” “这是命令!”泽珺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留下来,与将士们共存亡!你……必须保证她们的安全!” 萧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用。他重重地一抱拳:“末将遵命!” 他转身,快步跑下城楼,去安排撤离事宜。 泽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萧远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凉,转身,再次望向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敌军。 来吧! 无论是北狄的铁骑,还是幽冥阁的杀手,他都将亲手,将他们…… 全部埋葬在这雁回关下! ------ 六 将军府,后院。 邱莹莹正在为泽瑞整理行装。她将听雨楼的令牌、一些金银细软,还有一些应急的药物,都仔细地打包好,放进一个坚固的木箱中。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呀?”泽瑞好奇地问道。 “我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邱莹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还有很多小朋友。” “那爹爹呢?他不去吗?” 邱莹莹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 “爹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柔声说道,“等他做完事情,就会来找我们的。” 她不知道这个谎言,能维持多久。但她必须这么做。为了保护儿子,为了保护这个家最后的希望。 “娘亲,”泽瑞突然抱住她的腿,认真地说道,“我不要去很远的地方。我要和爹爹在一起。” 邱莹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瑞儿乖,听娘亲的话。爹爹……他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但他现在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做。等他做完了,他就会回来找我们,带我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好不好?” 泽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远匆匆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决然。 “夫人,”他看着邱莹莹,声音低沉,“末将奉王爷之命,护送您和公子离开雁回关。时间紧迫,请您……即刻动身。”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最后的时刻,还是来临了。 “好。”她点了点头,将泽瑞抱起来,“我们走。”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数月的将军府,看了一眼这个她曾为之付出一切的家。然后,她毅然转身,跟着萧远,走出了院门。 门外,几匹骏马已经备好。几名精锐的影卫,正牵着马缰,等候着他们。 邱莹莹将泽瑞放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 “夫人,请抓紧了。”萧远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低声说道。 “萧将军,”邱莹莹突然开口,“王爷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萧远沉默了片刻,看着远方那座被硝烟笼罩的关城,缓缓说道:“王爷是人中龙凤,吉人自有天相。夫人……请放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邱莹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她也知道,泽珺此去,九死一生。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儿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泪水。 “驾!” 萧远一声轻喝,策马扬鞭,带着邱莹莹和泽瑞,冲出了将军府,向着城南的密道,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战火,是震天的喊杀声,是这座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古老关城。 而他们的前方,是未知的远方,是渺茫的希望,是…… 生死未卜的未来。 ------ 七 雁回关,城楼。 泽珺拄着“秋水”剑,半跪于地。他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蚀骨毒的发作,加上连日的苦战,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城下,北狄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关城。滚木礌石耗尽,弓弩弦断,士兵们只能用石块、断矛,甚至是牙齿,与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 伤亡,极其惨重。 “王爷!您快看!”墨鸦突然指着城下,惊呼道。 泽珺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城下的北狄大军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敌阵中冲出,直奔城楼而来! 是南希赞! 她依旧穿着那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那张银色的面具。她的手中,没有兵器,只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漆黑如墨的光芒。 “泽珺!受死吧!”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泽珺的耳中。 泽珺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但他不能让她伤害他的家人,不能让她破坏他的计划! “墨鸦,”他低声说道,“照顾好……莹莹和孩子。” “王爷!”墨鸦大惊失色。 “走!”泽珺猛地推开他,同时,他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青龙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青龙剑诀·最终式——‘亢龙有悔’!” “秋水”剑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剑身之上的青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青色光柱!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青色光柱如同一条咆哮的青龙,直扑南希赞! 南希赞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她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她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嗤!” 青色光柱瞬间贯穿了她的胸膛! 这位幽冥阁的顶级杀手,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缓缓地倒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而泽珺,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王爷!”墨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了上去。 城下,北狄大军看到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挫。他们看着城楼上那道缓缓倒下的青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撤!快撤!”阿史那摩诃惊恐地大叫起来。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人是鬼! 北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雁回关,保住了。 但他们的英雄,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 八 天山,雪莲谷。 这里,是天山深处的一片净土。终年积雪,云雾缭绕,生长着各种珍稀的草药。 谷中,有一座简陋的木屋。木屋前,是一片开垦出来的菜地。菜地里,种着各种蔬菜,绿意盎然,充满了生机。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邱莹莹牵着泽瑞的小手,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愁绪,却淡了许多。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萧远。 萧远已经卸下了戎装,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风霜之色,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莹莹,”他看着邱莹莹,声音温和,“药熬好了。” 邱莹莹点了点头,带着泽瑞走进木屋。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药罐里,熬煮着墨鸦从大齐带来的、据说能解百毒的“神农百草丹”。 泽珺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他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邱莹莹坐在床边,用汤匙舀起一勺药汁,小心翼翼地喂进他的嘴里。 泽瑞则趴在床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 “爹爹,你怎么还不醒呀?”他小声问道。 邱莹莹摸了摸他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爹爹累了,正在睡觉。瑞儿乖,不要吵醒他。” 就在这时,床上的泽珺,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泽珺?”邱莹莹心中一喜,连忙凑上前。 泽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莹莹……瑞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泽珺!你醒了!”邱莹莹喜极而泣,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泽珺摇了摇头,他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庞,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我没事……”他轻声说道,“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什么了?”邱莹莹柔声问道。 泽珺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连绵的雪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梦见……我们一家三口,在天山脚下,过着平静的生活。”他缓缓说道,“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只有……阳光、草地,还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萧远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眷恋,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邱莹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萧远。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知道,萧远对她的心意。从江南到北境,他一直默默地守护着她,帮助着她。他的感情,炽热而真诚,让她无法忽视。 但她……早已心有所属。 “萧将军,”她站起身,走到萧远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顾。如果没有您,我和瑞儿……恐怕早已……” “夫人言重了。”萧远的声音有些干涩,“保护夫人,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心愿。” 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不舍:“夫人,此地不宜久留。幽冥阁的势力,遍布天下。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邱莹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们会的。等泽珺的伤势好一些,我们就离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将军,您……也多加保重。” 萧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给她带来困扰。 “好。”他点了点头,“你们……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木屋。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挺拔。 邱莹莹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们之间,注定有缘无分。 而她的未来,她的归宿,只有…… 身边的这个男人。 泽珺。 她走回床边,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泽珺,我们……回家吧。” 泽珺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感激。 他点了点头,将她拥入怀中。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 雪莲谷,依旧宁静而美丽。 而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 (本章完) ------------ 36 第三十六章 朔风冽·将军泪 一 天山雪莲谷的清晨,薄雾如纱。 邱莹莹推开木屋的木门,一股清冽的寒气夹杂着松木的芬芳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胸中积郁的沉闷。谷中积雪初融,汇成潺潺溪流,沿着山涧奔涌而下,发出悦耳的叮咚声。远处,几只雪雀在裸露的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为这寂静的山谷增添了几分生气。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泽珺的伤势虽有好转,但“蚀骨毒”的阴影依旧如附骨之疽,盘踞在他的经脉深处。墨鸦从大齐带来的“神农百草丹”虽能压制毒性,却无法根除。邱莹莹每日看着丈夫苍白的脸色和日渐消瘦的身影,心如刀绞。她知道,若不尽快找到根治之法,泽珺的性命,终究危在旦夕。 “娘亲!”泽瑞清脆的童音从身后传来。小家伙穿着一身厚厚的兔毛小袄,像个小雪球似的滚到她脚边,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依赖,“爹爹醒了吗?” 邱莹莹蹲下身,揉了揉儿子冻得微红的小脸蛋,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醒了。爹爹正在屋里看书呢。” “太好了!”泽瑞欢呼一声,迈开小短腿就要往屋里跑。 “慢点跑,小心摔着。”邱莹莹连忙拉住他,牵着他的小手,缓步走向木屋。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严寒。泽珺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病气淡了许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邱莹莹和泽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莹莹,瑞儿。”他轻声唤道。 “泽珺,”邱莹莹走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泽珺笑了笑,将古籍放到一旁,“只是这山谷太过清静,待久了,反倒有些不习惯。”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他不是不习惯清静,而是放心不下外面的世界,放心不下那些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更放心不下……她和孩子。 “等你的伤再好一些,我们就离开这里。”她柔声说道,“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真正平静的生活。” 泽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何尝不想?但幽冥阁的阴影尚未散去,蝎尾先生的威胁依然存在。他若就此隐退,不仅是对那些牺牲的将士的不负责任,更是对大齐百姓的背叛。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明白。”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我和瑞儿,会一直陪着你。” 泽珺的眼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邱莹莹和泽珺同时一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谁?!”邱莹莹厉声喝道,同时按下了藏在袖中的一枚信号弹。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大齐北境大将军萧远,有紧急军情求见!” 萧远?! 邱莹莹和泽珺的瞳孔,同时骤然收缩! 萧远怎么会找到这里?! “泽珺,”邱莹莹松开他,低声问道,“怎么办?” 泽珺的眉头紧锁。萧远的出现,意味着北境局势发生了巨变! “开门。”他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邱莹莹虽然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她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栓。 门外,萧远一身风尘仆仆,玄铁软甲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肩头的狼皮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休息。他身后,跟着十几名同样疲惫不堪的影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末将萧远,参见靖难王,参见邱夫人。”萧远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沉重。 “萧将军免礼。”泽珺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萧远一把扶住。 “王爷,您重伤未愈,请勿动。”萧远按住他,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屋内,“末将有紧急军情,必须立刻告知王爷!” 泽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王爷,雁回关……失守了。” “什么?!”泽珺和邱莹莹同时失声惊呼! “三日前,”萧远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头,“北狄新主阿史那摩诃,亲率二十万铁骑,联合幽冥阁杀手,对雁回关发动了总攻!我军浴血奋战,伤亡惨重……最终……还是……还是失守了!”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低沉一分,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雁回关失守!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邱莹莹和泽珺心中炸响! 雁回关是大齐北境的门户,是抵御北狄入侵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失守,北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洛阳! “怎么会这样?!”泽珺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萧远,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远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王爷,末将……末将无能!北狄人使用了‘火雷弹’,炸毁了雁回关的城门!幽冥阁的杀手,从内部打开了水门!我军腹背受敌,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更可怕的是……蝎尾先生……他……他竟然亲自现身了!” “蝎尾先生?!”泽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的!”萧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身穿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蛇形弯刀。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末将……末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缓缓卷起左臂的衣袖,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这是……蝎尾先生留下的。”萧远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他饶了我一命,却……却带走了邱夫人……” “什么?!”泽珺猛地站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毫不在意,“莹莹被他带走了?!” “是的。”萧远低下头,声音充满了痛苦,“三日前,末将奉王爷之命,护送邱夫人和小公子离开雁回关。途中,遭遇幽冥阁伏击。为首之人,正是南希赞!她……她似乎……似乎对邱夫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难以启齿。 “她想干什么?!”泽珺厉声喝道,眼中杀意沸腾! “她……她没有伤害邱夫人。”萧远艰难地说道,“她……她将邱夫人和小公子……带走了。” “带走了?!”邱莹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萧远点了点头,“末将拼死抵抗,身受重伤,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之中。”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泽珺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莹莹……被南希赞带走了?! 那个幽冥阁的顶级杀手,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会对莹莹做什么?! “她……她为什么要带走莹莹?!”邱莹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 萧远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末将……末将也不知道。但末将猜测……她……她或许是……是想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泽珺追问道。 “前朝血脉的秘密。”萧远的声音压得极低,“邱夫人身上,流着前朝皇室的血脉。幽冥阁……一直对此觊觎已久。” 前朝血脉?! 泽珺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想起了邱莹莹的身份,想起了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睿智,想起了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难道……这一切,都与她的身世有关?! “蝎尾先生……他带走莹莹,也是为了这个?”他沉声问道。 萧远点了点头:“极有可能。幽冥阁的最终目的,就是利用前朝血脉,颠覆大齐王朝。” 泽珺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幽冥阁的野心!他们不仅要他的命,更要整个大齐的江山! “不行!”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莹莹和孩子,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萧远一把按住。 “王爷!您的伤……” “我的伤,不打紧!”泽珺一把推开他,目光坚定如铁,“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影卫!我要去救莹莹!” “王爷!”萧远大惊失色,“您现在这个样子,如何去救?!” “正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才更不能让他们安心!”泽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幽冥阁的目标是我,只要我还在,他们就不会对莹莹和孩子下死手!但若我消失了,他们……他们一定会……” 他说不下去了,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知道,一旦自己落入幽冥阁之手,莹莹和孩子,将万劫不复!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莹莹和孩子!” “是!”影卫们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 然而,萧远却依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萧将军?”泽珺皱眉看着他。 萧远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看着泽珺,又看了看一旁脸色苍白的邱莹莹,缓缓说道:“王爷……末将……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末将……请求王爷,准许末将……前去营救邱夫人。” “什么?!”泽珺和邱莹莹同时惊呼出声! “王爷,”萧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末将……末将对邱夫人……早已心生爱慕。如今她身陷险境,末将……末将怎能坐视不理?!” 他终于说出了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 从江南到北境,从水墨镇到雁回关,他默默地守护着邱莹莹,看着她从一个温柔娴静的妇人,成长为一位坚韧果敢的女中豪杰。他欣赏她的智慧,敬佩她的勇气,更……深深地爱上了她。 这份爱,深沉而隐忍,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他从未想过要占有她,只想远远地看着她,守护着她,直到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然而,现在,她遇到了危险。 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萧将军,”邱莹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您的心意,我……我心领了。但您知道,我心里只有泽珺一个人。” 萧远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末将知道。所以,末将并非要独占邱夫人。末将只是……只是想尽一份力。若……若邱夫人平安归来,末将……末将愿意退出,默默祝福你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泽珺沉默了。他看着萧远,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这个忠心耿耿的将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理解他的心情,也明白他的决心。 “好。”良久,他缓缓开口,“我准了。” 他看着萧远,目光锐利如刀:“但你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救出莹莹和孩子!若他们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末将遵命!”萧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随即站起身,转身对影卫们下令:“所有人听令!立刻整顿装备,准备出发!目标——幽冥阁总坛!” “是!” 影卫们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山谷的晨雾中。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泽珺、邱莹莹和萧远三人。 “莹莹,”泽珺走到邱莹莹身边,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我一定会把你和孩子救回来的。”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我相信你。” 她转头看向萧远,郑重地行了一礼:“萧将军,多谢您。” 萧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不舍:“夫人言重了。保护夫人,是末将的职责,也是……末将的心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末将先行一步,去打探消息。夫人……请保重。”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木屋。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挺拔。 邱莹莹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但她不后悔。 为了泽珺,为了孩子,为了大齐的百姓,她愿意付出一切。 ------ 二 幽冥阁总坛,位于雁回关以西三百里的“万毒窟”。 这里终年被浓雾笼罩,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是人迹罕至的凶险之地。 总坛建在一处悬崖峭壁之上,四周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唯一的入口,是一条悬挂在绝壁上的铁索桥。桥下,是翻滚的黑色毒雾,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此刻,铁索桥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正是南希赞。 她依旧穿着那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那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她的左臂上,缠着绷带,隐隐有黑色的血迹渗出。那是与泽珺交手时留下的伤。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穿黑袍的幽冥阁杀手,手中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男子衣着华贵,面容憔悴,正是大齐雁回关失守后,被俘的守将李虎。 “南希赞,”李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我可是大齐的将军!你们幽冥阁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大齐皇帝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南希赞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总坛大殿。 大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大殿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祭坛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水中浸泡着各种毒虫和人体器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祭坛后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一个人。 他身穿一袭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蛇形弯刀,刀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正是幽冥阁现任阁主——蝎尾先生! “你回来了。”蝎尾先生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是的,主人。”南希赞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属下已将邱莹莹和泽瑞带到。” “很好。”蝎尾先生点了点头,猩红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李虎,“这个废物,留着也没用。拖下去,喂毒蛛。” “是!”两名黑袍杀手立刻上前,将李虎拖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南希赞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邱莹莹呢?”蝎尾先生问道。 “属下已将她安置在后山别院,严加看守。”南希赞回答道,“她似乎……受了些惊吓,但并无大碍。” “很好。”蝎尾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记住,我要的是活的。尤其是那个孩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属下明白。” “另外,”蝎尾先生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冷,“那个叫萧远的将军,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南希赞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他一路跟踪我们,被属下发现,已经……解决了。”她低声说道。 “解决了?”蝎尾先生冷笑一声,“你确定他死透了?” “属下亲眼看着他断气的。”南希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哼!”蝎尾先生冷哼一声,“幽冥阁的叛徒,从来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你最好祈祷,他没有骗你。”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着南希赞:“若是让他跑了,或者被大齐皇帝的人救走了,你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南希赞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知道,蝎尾先生说的是实话。幽冥阁的规矩,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去吧。”蝎尾先生挥了挥手,“看好邱莹莹。我要在三天之内,见到她身上的‘龙脉印记’。” “是!” 南希赞领命退下。 她走出大殿,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后山别院。 别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院内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一栋小巧的木屋,坐落在院子的中央。 南希赞走到木屋前,推开了门。 屋内,邱莹莹正坐在桌边,为怀中的泽瑞喂粥。小家伙似乎已经睡熟了,小脑袋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呼吸均匀。邱莹莹的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显然是没有休息好。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限制了她的行动。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南希赞。”她轻声唤道。 南希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邱夫人,别来无恙?” 邱莹莹放下手中的碗,平静地看着她:“托你的福,还活着。”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 南希赞心中一动。她见过很多被她抓住的人,有的惊恐万状,有的苦苦哀求,像邱莹莹这样,还能保持如此镇定的,倒是第一个。 “你不怕我杀了你?”她冷冷地问道。 “怕。”邱莹莹坦然承认,“但怕,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的目光,直视着南希赞的眼睛:“你抓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南希赞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身上,流着前朝皇室的血脉。幽冥阁需要你的血,来开启‘龙脉’,复辟前朝。” “龙脉?”邱莹莹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一种传说中的力量。”南希赞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据说,得龙脉者,可得天下!” 邱莹莹心中一动。她想起了萧远的话,想起了泽珺的猜测。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 “所以,你们抓我,就是为了这个‘龙脉’?”她问道。 “不错。”南希赞点了点头,“只要你肯配合,我可以向主人求情,饶你不死。” “配合?”邱莹莹冷笑一声,“怎么配合?抽我的血?挖我的心肝?” “你……”南希赞的脸色一沉。 “南希赞,”邱莹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南希赞愣了一下,“为了复辟前朝,为了幽冥阁的荣耀!” “荣耀?”邱莹莹摇了摇头,“在我看来,那不过是权力的游戏罢了。为了得到所谓的‘荣耀’,你们不惜杀害无辜,涂炭生灵,这和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是女人,你应该明白,一个女人,最大的愿望,不是什么天下,也不是什么荣耀,而是……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南希赞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想起了水墨镇的那个雨夜,想起了泽珺抱着儿子,温柔地对她说“你回来就好”的情景。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情的杀手,是幽冥阁的杀人工具。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心,也会渴望温暖。 “你……你住口!”她厉声喝道,试图掩饰内心的动摇。 “我没有住口。”邱莹莹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真诚,“南希赞,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你之所以会走上这条路,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被人欺骗,或许是被人胁迫。但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回头。” “回头?”南希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南希赞做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回头!我的人生,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她说完,转身就走。 她怕再多待一刻,自己就会被邱莹莹的话所打动。 她不能回头。 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 三 万毒窟,地下密室。 这里,是幽冥阁的刑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些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残缺的肢体和破碎的衣物,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残酷。 此刻,密室中央,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正被吊在半空中。 正是萧远。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撕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烙印。他的嘴角挂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受了极其残酷的折磨。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 “说不说?!”一名幽冥阁杀手,手持一柄烧红的烙铁,恶狠狠地逼近他,“你们大齐军队的布防图,到底藏在哪里?!” 萧远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敬酒不吃吃罚酒!”杀手怒吼一声,将烙铁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焦臭味,在密室中弥漫开来! 萧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依旧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说不说?!”杀手再次举起烙铁。 “我说……”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南希赞正站在门口。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复杂,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南希赞?”杀手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我劝你,不要再折磨他了。”南希赞走进密室,将食盒放在地上,声音平静地说道,“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杀手冷笑一声,“他可是大齐的北境大将军!怎么会不知道?” “他虽然是将军,但真正的布防图,掌握在靖难王泽珺手中。”南希赞缓缓说道,“而泽珺……已经失踪了。” “失踪了?!”众人都是一惊。 “是的。”南希赞点了点头,“三天前,他带着影卫,袭击了鹰愁谷,试图营救邱莹莹。结果……全军覆没。” 她的话,半真半假。泽珺的确去了鹰愁谷,也的确遭遇了伏击,但并未全军覆没。她这样说,只是为了迷惑幽冥阁的人。 “什么?!”杀手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所以,”南希赞的目光,落在了萧远身上,“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留着他,只会浪费粮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主人有令,若他再不开口,就……就地正法。” “是!”杀手们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们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准备结果了萧远。 然而,就在这时,萧远却突然开口了。 “等等……”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想说什么?!”南希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萧远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南希赞的脸上。他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南希赞……”他轻声唤道。 “嗯?” “你……你真的以为,幽冥阁能取代大齐,建立一个太平盛世吗?” 南希赞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错了。”萧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幽冥阁表面上是为了复辟前朝,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蝎尾先生的个人野心!他想要的,不是天下苍生,而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你胡说!”一名杀手厉声喝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很快就会知道。”萧远冷笑一声,“蝎尾先生这个人,生性多疑,残忍嗜杀。他今天可以利用你们,明天就可以抛弃你们!你们……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般,钻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杀手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南希赞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知道,萧远说的是事实。蝎尾先生对她,又何尝不是利用?他看重她的武功,看重她的忠诚,却从未真正信任过她。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厉声问道。 “我不想怎么样。”萧远缓缓说道,“我只想……劝你一句。” “什么?” “回头吧。”萧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离开幽冥阁,离开蝎尾先生。他……不值得你为他卖命。” 南希赞的心,猛地一颤。 她想起了邱莹莹的话,想起了那个雨夜的温情。 她知道,萧远说的是对的。 但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你……你走吧。”她转过身,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南希赞……”萧远还想再说些什么。 “滚!”南希赞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再不走,我杀了你!” 萧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解脱。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他缓缓低下头,不再说话。 南希赞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伤了他。但她别无选择。 她不能回头。 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 四 后山别院,夜深人静。 邱莹莹躺在冰冷的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白天与南希赞的那番对话,在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杀手,内心深处,竟然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挣扎和痛苦。 她更没想到,萧远竟然还活着。 她想起了萧远对她的守护,想起了他眼中的深情。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是真挚的,是纯粹的。 可是……她不能接受。 她的心里,只有泽珺一个人。 “娘亲……”睡梦中的泽瑞,发出了一声呓语。 邱莹莹连忙坐起身,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怀抱,不安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窗外。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窗外掠过。 是南希赞! 她来做什么? 邱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抱着儿子,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南希赞并没有进来。她只是在窗外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了。 邱莹莹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清晨,邱莹莹醒来时,发现桌上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粥是用上好的珍珠米熬制的,香气扑鼻。小菜是她最喜欢的酱黄瓜和凉拌木耳。 这显然不是幽冥阁的厨子能做得出来的。 是南希赞? 邱莹莹心中一动。她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南希赞正站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下,背对着她,似乎在眺望远方。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也有些……孤独。 邱莹莹的心,微微一软。 她知道,南希赞虽然是个杀手,但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被理解、被接纳的女人。 或许……她可以尝试着,去感化她。 “南希赞。”她轻声唤道。 南希赞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有事?”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谢谢你。”邱莹莹走到她面前,真诚地说道,“谢谢你给我送来的粥。” 南希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你饿死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但邱莹莹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不管怎样,我还是谢谢你。”邱莹莹笑了笑,“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坏。” “你又知道了?”南希赞挑了挑眉。 “女人的直觉。”邱莹莹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真诚,“南希赞,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苦衷。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南希赞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邱莹莹那双清澈而温柔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渴望被理解,渴望被爱的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理解她,也没有人能接纳她。 直到遇见邱莹莹。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身上却有着一种强大的力量。一种能够融化坚冰,温暖人心的力量。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邱莹莹笑了笑,“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下去。” 朋友? 南希赞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朋友……”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是的,朋友。”邱莹莹点了点头,“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南希赞看着她,久久无言。 良久,她缓缓点了点头:“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代表着她内心的巨大转变。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幽冥阁的杀手,不再是蝎尾先生的工具。 她只是……南希赞。 一个渴望被理解的女人。 ------ 五 万毒窟,总坛大殿。 蝎尾先生端坐在高台上,猩红的目光,如同两盏鬼火,在殿内扫视着。 “南希赞呢?”他冷冷地问道。 “回主人,”一名黑袍杀手躬身答道,“南希赞小姐,她……她去了后山别院,看望邱夫人。” “看望?”蝎尾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去看望那个女人做什么?!” “属下不知。”杀手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哼!”蝎尾先生冷哼一声,“这个女人,越来越不听话了。看来,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了。”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高台。 “来人!”他厉声喝道。 “属下在!” “去,把南希赞给我叫来!” “是!” 两名黑袍杀手领命而去。 不多时,南希赞便被带了上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神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主人。”她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你去了哪里?”蝎尾先生冷冷地看着她。 “属下……属下去了后山别院,看望邱夫人。”南希赞如实回答。 “看望?”蝎尾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是幽冥阁的杀手,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去看望那个女人,是想背叛我吗?!” “属下不敢。”南希赞低下头,“属下只是……只是觉得,那个女人或许还有利用价值。” “利用价值?”蝎尾先生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被她迷惑了!她不过是个阶下囚,你却对她如此关心!你忘了,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是谁传授你武功,让你成为幽冥阁最顶尖的杀手?!”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殿内回荡。 南希赞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当然没有忘。 是蝎尾先生,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也是蝎尾先生,教会了她杀人,教会了她如何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中生存下去。 她欠他一条命。 “属下……没有忘。”她低声说道。 “既然没忘,就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蝎尾先生厉声喝道,“从现在起,你不准再去见邱莹莹!不准再和她有任何接触!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是。”南希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知道,蝎尾先生说的是真的。他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滚下去!”蝎尾先生挥了挥手。 南希赞站起身,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自己和蝎尾先生之间,已经产生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做出选择。 ------ 六 后山别院,夜。 邱莹莹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南希赞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一方面,是蝎尾先生的恩情和威胁;另一方面,是她内心深处对自由和光明的渴望。 她必须帮助她。 “莹莹。”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邱莹莹猛地回头,只见萧远正站在门口。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的伤口也还未愈合,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萧将军?!”邱莹莹又惊又喜,“你……你怎么来了?!” “我偷偷溜出来的。”萧远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担心你。” “你……”邱莹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萧远竟然冒着生命危险,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 “莹莹,”萧远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情,“跟我走吧。” “去哪里?” “离开这里,离开幽冥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萧远握住她的手,声音恳切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泽珺。但泽珺……他可能已经……” “不!”邱莹莹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找到他,和他团聚!” “莹莹……”萧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太固执了。泽珺他……他很可能已经……” “我说了,他不会死!”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是青龙血脉的传人,他命不该绝!” 萧远看着她,知道多说无益。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等,那我……我陪你一起等。” “你……”邱莹莹心中一暖。 “莹莹,”萧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你心里只有泽珺。但是……只要能看到你平安,我就满足了。” 他的话语,朴实而真诚,让邱莹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萧将军……”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叫我远哥吧。”萧远笑了笑,“就像……就像在江南时那样。” 江南…… 邱莹莹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是啊,在江南时,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平静的时光。那时,他还是她的护卫,她还是他的少主人。他们之间没有猜忌,没有隔阂,只有单纯的信任和守护。 “远哥……”她轻声唤道。 萧远听到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点了点头,将她拥入怀中。 “莹莹,别怕。”他轻声说道,“我会保护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邱莹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和心跳。她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不应该接受他的感情,不应该给他任何虚假的希望。 但是……她太累了。 她需要一个依靠,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而萧远,就是那个可以给她依靠的人。 “远哥,”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萧远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萧远和邱莹莹同时一惊,立刻警觉起来。 “谁?!”萧远低声喝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窗外,一片寂静。 但萧远和邱莹莹都知道,有人正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是南希赞? 还是……蝎尾先生派来的杀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危险,已经近在咫尺了。 ------ 七 万毒窟,总坛密室。 蝎尾先生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蝎子徽记。他的脸上,戴着那张狰狞的青铜鬼面,看不清表情。 “你说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南希赞……她竟然敢背叛我?!” “回主人,”一名黑袍杀手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南希赞小姐……她……她放走了邱莹莹和萧远!” “什么?!”蝎尾先生猛地站起身,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砰——!” 木屑纷飞,整个密室都为之震动! “废物!一群废物!”蝎尾先生怒吼道,“我养你们何用?!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属下……属下有罪。”杀手们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 “有罪?!”蝎尾先生冷笑一声,“有罪,就得付出代价!”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去,把南希赞给我抓回来!”他厉声喝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杀手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密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蝎尾先生看着手中的黑***徽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南希赞……”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你……永远都是我的奴隶!” ------ 八 天山山脉,一处隐蔽的山谷。 邱莹莹和萧远,带着泽瑞,躲藏在一处山洞中。 山洞外,风雪交加,寒冷刺骨。山洞内,篝火熊熊,温暖如春。 邱莹莹抱着熟睡的泽瑞,坐在火堆旁,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远哥,”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萧远笑了笑,将烤好的野兔递给她,“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邱莹莹接过野兔,小口地吃了起来。食物的香气,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远哥,”她突然问道,“你……你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一起逃出来。” 萧远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莹莹,我萧远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些事,我无愧于心;有些事,我抱憾终身。但唯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了你。” 他的话语,朴实而真诚,让邱莹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远哥……” “莹莹,”萧远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情,“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也知道,你心里只有泽珺。但是……只要能看到你平安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这件事过去,我就离开。我不会再打扰你。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邱莹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 她知道,萧远是个好人。他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更好的伴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她,放弃一切,甚至冒着生命危险。 “远哥,”她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你听我说。等找到泽珺,救出他,我们就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一起抚养瑞儿长大。好吗?” 萧远愣住了。他看着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了浓浓的喜悦。 “莹莹……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邱莹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远哥,我爱你。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而是……是亲人之间的爱。你……你愿意留下来,做我们的家人吗?” 萧远的心,被一股巨大的暖流所淹没。他看着邱莹莹,看着她眼中那真挚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我愿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把将邱莹莹拥入怀中,“莹莹,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邱莹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和心跳。她知道,这个决定,或许是错误的。她或许是在欺骗自己,欺骗萧远。 但是……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她希望,泽珺能平安归来。也希望,萧远能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远哥,”她轻声说道,“我们会幸福的。” “嗯。”萧远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山洞外,风雪依旧。但山洞内,却温暖如春。 篝火熊熊,映照着两张幸福的笑脸。 他们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们。 但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他们会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未来。 (本章完) ------------ 37 第三十七章 血色黎明·将军泪 一 天山山脉深处的无名山谷,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封锁了所有出路。 篝火在洞口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晕在呼啸的寒风中摇曳不定,勉强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邱莹莹将熟睡的泽瑞紧紧裹在怀里,小家伙的脸蛋在睡梦中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萧远坐在火堆另一侧,用匕首削着一块木头,刀锋划过木屑的沙沙声,成了这死寂山谷里唯一的节奏。 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那是强行突破幽冥阁外围哨卡时被淬毒的弩箭所伤。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里蛰伏的阴冷毒素。但他浑不在意,目光始终落在邱莹莹和泽瑞身上,如同守护着稀世珍宝的磐石。 “远哥,”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沉默,“瑞儿的烧……好像又高了。” 萧远削木头的动作一顿。他放下匕首,伸手探了探泽瑞的额头,触手滚烫。“是伤口发炎引起的。”他沉声道,从怀中摸出一个扁平的牛皮水囊,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这是我从万毒窟一个废弃药庐找到的‘清瘴丹’,或许能压住毒性。” 邱莹莹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掰开泽瑞的嘴喂了进去。小家伙在睡梦中难受地扭动了一下,眉头紧锁。邱莹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都是我不好……”她低声呢喃,眼泪无声地滑落,“若不是为了护着我……” “莹莹!”萧远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痛惜,“别说傻话!保护你和孩子,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心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找个更安全的地方,给瑞儿治病。这山谷虽然隐蔽,但撑不了多久。幽冥阁的‘寻踪蝶’能在百里外嗅到活人的气息。” 邱莹莹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她何尝不知处境危险?南希赞的叛逃,蝎尾先生的震怒,如同两只无形的巨手,正在整个北境乃至西域编织一张天罗地网。她和萧远,还有病重的儿子,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得粉碎。 “我们往南走,”邱莹莹看向洞外肆虐的风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去昆仑墟。药王谷的分舵就在那里,或许能找到救治瑞儿的办法,也能找到……泽珺的消息。” 昆仑墟,传说中西王母的瑶池仙境,亦是诸多隐世宗门的聚集地。那里山川险峻,气候诡谲,寻常人根本无法涉足。但对邱莹莹而言,那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好。”萧远没有丝毫犹豫,“我背瑞儿,你照顾好自己。我们连夜出发。” 就在这时,洞外风雪声中,突然夹杂进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异响!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雪落,而是一种……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嘶嘶”声! 萧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他猛地吹熄篝火,洞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他一把将邱莹莹和泽瑞护在身后,右手闪电般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出来!”他低喝一声,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回应他的,是洞口光影的瞬间扭曲! 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洞口!她全身笼罩在特制的避风斗篷里,脸上依旧戴着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是南希赞! “南希赞?!”邱莹莹失声惊呼,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南希赞没有理会邱莹莹的惊骇,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萧远身上。她的视线扫过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扫过他左臂渗血的布条,最后落在他布满风霜却依旧坚毅的脸上。 “萧远。”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让萧远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你果然还没死。” “彼此彼此。”萧远冷笑一声,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幽冥阁的‘蚀骨毒’和‘追魂钉’,还没厉害到能杀死我北境萧远的地步!” 南希赞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知道萧远说的是实话。那天在万毒窟地下密室,她亲眼目睹了蝎尾先生下令处决他,也亲自检查过他“尸体”的脉搏。但不知为何,他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还带着邱莹莹和孩子逃出了天罗地网。 “你背叛了幽冥阁。”南希赞的声音更冷了,“按照规矩,格杀勿论。” “背叛?”萧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从未加入过幽冥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倒是你们……”他眼中寒光暴涨,“以‘复辟’为名,行屠戮之实,才是真正的背叛!” “闭嘴!”南希赞厉声喝道,周身的气势骤然攀升!一股阴冷、诡异、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山洞! 萧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体内的“蚀骨毒”仿佛受到了刺激,瞬间活跃起来,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般剧痛!他闷哼一声,身形微微晃动,握剑的手却更加用力! “南希赞!”邱莹莹护在儿子身前,厉声喝道,“你抓我们走,无非是为了那个所谓的‘龙脉印记’!泽珺已经失踪,你找不到他!你若敢动远哥和瑞儿一根汗毛,我发誓,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让南希赞的动作微微一滞。 她想起了水墨镇那个雨夜,泽珺抱着啼哭的瑞儿,温柔地哄着“你回来就好”的情景。想起了邱莹莹在雁回关将军府后院,为她熬的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想起了在山洞里,她笨拙地为她包扎伤口时,眼中那份纯粹的关切…… 这个女人,明明身处绝境,明明自身难保,却依旧在用她那颗柔软而坚韧的心,试图感化她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 “我……”南希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来这里,真的是为了抓邱莹莹回去复命吗? 不! 她来这里,是因为她收到了蝎尾先生的密令——不惜一切代价,带回邱莹莹,或者……杀掉萧远! 蝎尾先生怀疑她与萧远有私情,怀疑她背叛了组织!他要用萧远的死,来敲打她,警告她! “拿人!”南希赞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疯狂,“奉主人之命,擒杀萧远,带回邱莹莹!”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 “幽冥鬼爪·千蛛手!” 她的身影瞬间化作数道模糊的残影,如同漫天飞舞的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扑向萧远!她的十指指甲暴涨,闪烁着幽蓝的毒光,每一爪都蕴含着撕裂金石的恐怖力道和深入骨髓的阴毒! 萧远瞳孔骤缩!他知道南希赞的可怕,这一击避无可避!他猛地将邱莹莹和泽瑞推向山洞内侧,同时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连同那股阴冷的“蚀骨毒”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剑之上! “金戈铁马诀·裂地斩!”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悲壮的嗡鸣,剑身之上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他整个人如同疯魔的战神,不退反进,迎着南希赞的爪影,一剑劈出! “轰——!!!” 金色的剑罡与幽蓝色的爪影在狭窄的山洞中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冰屑,瞬间将整个山洞掀得天翻地覆! 萧远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长剑脱手飞出,深深插入岩壁之中!左臂的伤口在剧烈的冲击下彻底崩裂,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而南希赞,也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面具下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她没想到,重伤之下的萧远,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萧远!”邱莹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南希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欺近邱莹莹!她的目标很明确——生擒邱莹莹!至于萧远……留着也是祸害! “莹莹小心!”萧远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眼看南希赞的毒爪就要触及邱莹莹的咽喉!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如同撕裂布帛般响起! 一支通体乌黑、尾部带着诡异绿芒的弩箭,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射南希赞的后心! 南希赞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猛地拧身,将“幽冥鬼爪”回旋格挡! “叮!” 弩箭被她的爪尖精准地磕飞,撞在岩壁上,爆开一团墨绿色的毒雾! 然而,就在她格挡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从山洞角落的阴影中电射而出! “萧远!你撑住!” 是墨鸦! 他不知何时竟也追踪到了这里!此刻他手持一张特制的连发弩,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也是经历了苦战。他一边开弓放箭,一边挡在邱莹莹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墨鸦?!”邱莹莹又惊又喜! “夫人!”墨鸦的声音急促而沙哑,“王爷命我前来接应!快走!” 他话音未落,洞口方向,再次传来密集的弩箭破空声!显然,南希赞的同伴已经追了上来! “走!”萧远挣扎着站起身,一把推开邱莹莹,同时将插在岩壁上的长剑拔了出来,递给墨鸦,“带莹莹和瑞儿走!我来断后!” “不行!”邱莹莹死死抓住他的手,“要走一起走!” “别犯傻!”萧远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邱莹莹踉跄后退,“瑞儿需要你!泽珺……也需要你!我……拦得住他们一阵子!”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决绝。那是一种明知必死,却依旧选择无畏冲锋的军人气魄! 邱莹莹看着他染血的衣襟,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好……”她哽咽着,重重地点了点头,“你……一定要活着!” 她不再犹豫,转身抱起依旧昏迷的泽瑞,拉着墨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洞! “莹莹!”萧远看着她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照顾好瑞儿!告诉他……他爹……是个英雄!” 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清晰。 邱莹莹的脚步猛地一顿,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南方,向着那渺茫的希望,狂奔而去! ------ 二 山洞内,只剩下萧远和南希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毒雾的腥臭味和硝烟的气息。洞顶不断落下碎石和冰渣,整个山洞摇摇欲坠。 南希赞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丽绝伦却毫无血色的脸。她的嘴唇紧抿,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摇摇欲坠的萧远。 “你为什么不走?”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萧远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断裂的肋骨,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抬起头,看着南希赞那双褪去了冰冷面具、只剩下复杂情绪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容。 “我的任务,是保护她。”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任务没完成,我……绝不离开。” “愚蠢!”南希赞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你能挡住幽冥阁的无尽追兵吗?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她一辈子吗?她心里只有泽珺!你不过是个……可悲的守护者!” “守护者……”萧远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苦涩,随即化为一片澄澈,“是啊,我就是个守护者。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目光,越过南希赞的肩膀,仿佛穿透了层层风雪,看到了那个抱着孩子、在雪地中踉跄奔跑的瘦弱身影。 “莹莹她……是个好女人。”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她值得……最好的守护。” 南希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想起了邱莹莹在万毒窟后山别院,为她包扎伤口时,那双温暖的手。想起了她递给她那碗热气腾腾的粥时,那双真诚的眼睛。想起了她对自己说的那句“南希赞,回头吧”…… 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拥有着最珍贵的东西——一颗懂得理解与包容的心。 而她自己呢? 身为幽冥阁的顶级杀手,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她以为自己是在复仇,是在追寻力量,是在实现所谓的“理想”。 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无尽的杀戮,同僚的猜忌,主人的利用,还有……内心深处那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 “你走吧。”萧远突然开口,声音疲惫而虚弱,“趁我还能拦住他们……带着莹莹和孩子,走得越远越好。” 南希赞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恨我?”她问道,声音干涩。 “恨你?”萧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我从来……就没恨过你。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没能保护好她们。”萧远的目光变得悠远,“如果我能更强一些,如果我能早点识破幽冥阁的阴谋,如果我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萧远!”南希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别过来!”萧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幽冥阁的毒,不是你能解的!你……快走!” 他的眼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是那么明亮,那么坚定。 南希赞站在原地,看着他缓缓倒下的身影,看着他眼中那抹不甘与遗憾交织的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头。 愤怒?怜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胸口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杀意,在这一刻,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烈的刺痛感。 “噗嗤!” 一支淬着幽蓝毒光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袭来,瞬间贯穿了她的肩胛! “呃!”南希赞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震!她猛地回头,只见洞口处,站着三名身穿黑袍、面戴鬼面的幽冥阁杀手!为首的,正是那天在万毒窟地下密室见过的、蝎尾先生的心腹之一——“鬼面判官”莫问! “南希赞!”莫问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你竟敢背叛主人!私放重犯!今日,就拿你的命,来祭奠主人的雷霆之怒!” 他话音未落,另外两名杀手已经如同鬼魅般扑了上来!手中的兵刃,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南希赞缓缓站直身体。 肩胛处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黑色的毒血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疯狂的火焰! “背叛?”她低声呢喃,声音如同梦呓,“我……没有背叛……”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甲上的幽蓝毒光瞬间暴涨!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诡异、更加狂暴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幽冥阁的规矩,我记下了!”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疯狂,如同地狱的魔音,“但……想杀我南希赞,问过我的爪子没有?!” “幽冥鬼爪·万毒噬心!” 她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 三 昆仑墟,药王谷分舵。 这里隐藏在连绵起伏的雪山群峰之间,终年云雾缭绕,仙鹤翔集。一座古朴的木制牌坊上,刻着“悬壶济世”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笔锋间隐隐透着一股磅礴的生机。 邱莹莹抱着气息奄奄的泽瑞,在墨鸦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药王谷的山门。守门的弟子被他们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迎了上来。 “快!救人!救我儿子!”邱莹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将泽瑞递了过去。 守门弟子接过孩子,只觉入手滚烫,脸色瞬间大变:“快!禀报谷主!有重症患儿急需救治!” 药王谷的效率极高。几乎在邱莹莹冲进山门的瞬间,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便匆匆赶来。他正是药王谷分舵的舵主,人称“回春圣手”的孙思邈(此处借用历史人物名,设定为虚构角色)。 孙思邈只看了一眼泽瑞的情况,又搭了搭脉,脸色便凝重到了极点。 “蚀骨毒入髓,引发高热惊厥,伤及心脉……”他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孩子……怎会中毒如此之深?!” 邱莹莹和墨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他们不能说实话。 “路上……遇到了些意外。”墨鸦含糊其辞。 孙思邈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他立刻将泽瑞抱进内室,开始施救。 邱莹莹和墨鸦被安排在偏厅等候。厅内檀香袅袅,气氛肃穆。墨鸦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他的伤势比萧远轻一些,但也颇为严重。 “墨鸦,”邱莹莹坐在他身旁,声音低沉,“远哥他……会不会有事?” 墨鸦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邱莹莹苍白憔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夫人,”他缓缓说道,“萧将军他……是个真正的战士。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绝不会倒下。” 他的话,既是安慰,也是事实。但邱莹莹的心,却依旧如同被悬在半空中,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孙思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明亮了许多。 “如何?”邱莹莹猛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暂时稳住了。”孙思邈捋着长须,缓缓说道,“我用‘九转还魂针’暂时护住了心脉,又辅以‘冰心玉蟾丸’压制了毒性发作。但……蚀骨毒极其霸道,已经深入骨髓,若要根治,必须找到传说中的‘龙涎草’和‘凤凰胆’,配合‘神农鼎’炼制‘涅槃丹’。这两种灵药,只生长在昆仑墟的核心禁地‘瑶池仙境’,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 瑶池仙境?!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那地方,传说中是西王母的居所,守卫森严,岂是她一个凡人女子能随便闯入的?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她不死心地问道。 孙思邈摇了摇头:“除非……有精通《神农本草经》的绝顶药师,能以寻常药材配伍出类似效果的丹药。但这……谈何容易?” 邱莹莹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就在这时,墨鸦突然开口:“舵主,您刚才说……‘涅槃丹’?这丹药……除了解毒,还有什么功效?” 孙思邈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丹不仅能解世间万毒,更能重塑经脉,激发潜能,有脱胎换骨之效。若能炼成,服用者功力大增,寿元亦可延长百年。” 脱胎换骨?功力大增?寿元延长? 邱莹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泽珺! 他身中“蚀骨毒”,命悬一线!若能得到“涅槃丹”,不仅能救命,更能让他恢复甚至超越巅峰时期的实力! “瑶池仙境……”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我去!” “夫人不可!”墨鸦和孙思邈同时惊呼出声! “那地方凶险万分,岂是夫人能去的?”墨鸦急切地说道,“何况您还有伤在身,瑞儿也需要人照顾!”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邱莹莹的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泽珺的命,悬于一线!瑞儿的病,刻不容缓!我……没有退路!” 她知道,此去瑶池仙境,九死一生。但她别无选择。 “夫人……”墨鸦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敬佩和担忧。 “墨鸦,”邱莹莹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你留下来,照顾好瑞儿。等我……等我找到灵药,治好瑞儿,治好泽珺,我就回来接你们。” 墨鸦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知道多说无益。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夫人保重!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邱莹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望了一眼紧闭的内室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病弱的孩子。 她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偏厅。 她的背影,在昆仑墟的皑皑白雪映衬下,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挺拔。 ------ 四 万毒窟,总坛大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蝎尾先生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脸上那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在摇曳的烛光下,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蝎子徽记,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微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殿内所有人的心上。 大殿下方,跪着数十名幽冥阁的核心杀手。他们个个面无人色,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南希赞呢?”蝎尾先生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不带一丝感情。 跪在最前面的“鬼面判官”莫问,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干涩地回禀:“回主人……南希赞……她……她叛变了!” “叛变?!”蝎尾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砰!” 他手中的青铜鬼面猛地砸在王座扶手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道,眼中猩红的光芒如同燃烧的鬼火,“我养你们何用?!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南希赞呢?!她人呢?!” “回主人……”莫问的声音带着哭腔,“南希赞……她……她杀了两名兄弟,重伤了属下……然后……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不见了踪影?!”蝎尾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传令下去!启动‘天罗地网’大阵!调动所有‘寻踪蝶’!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莫问如蒙大赦,连忙领命退下。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蝎尾先生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他那双隐藏在鬼面之后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天山山脉,看到了那个抱着孩子、在风雪中踉跄奔跑的瘦弱身影。 “邱莹莹……萧远……”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你们……以为逃得掉吗?幽冥阁的阴影,将笼罩整个大齐!直到……你们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杀手们,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 “另外!给我查!给我查清楚靖难王泽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他能逃得过幽冥阁的追杀!” “是!” 杀手们齐声应诺,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杀意。 ------ 五 天山山脉,无名山谷。 风雪依旧。 山洞内,一片狼藉。 萧远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胸口那道被南希赞“幽冥鬼爪”撕裂的伤口,依旧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毒血。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南希赞半跪在他身边,身上同样伤痕累累。她的左肩被幽冥阁杀手的弩箭贯穿,伤口周围的肌肉已经呈现出坏死的迹象。她用右手,死死地按着伤口,试图减缓流血的速度。 她的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已经不知所踪。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杀意,只剩下深深的疲惫、痛苦和……迷茫。 她杀了莫问派来的两名杀手,重创了莫问,然后……逃了。 逃回了这里。 回到了这个……她亲手参与制造悲剧的地方。 她看着萧远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迹……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不是她,萧远就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她,邱莹莹和泽瑞就不会被逼得四处逃亡。 如果不是她…… “萧远……”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 就在这时,萧远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南希赞的心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萧远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般,缓缓掀开。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有些迷离,但当他的目光聚焦在南希赞脸上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清醒的光芒。 “你……没走?”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南希赞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身,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放声大哭! “我……我……”她语无伦次,声音哽咽,“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萧远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地、笨拙地,放在了她的头上。 “别哭了……”他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还活着……” 南希赞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萧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冷……” 他的身体,确实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蚀骨毒的阴寒之力,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 南希赞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强撑的笑意,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 她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萧远……”她哽咽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殷红如血的丹药,“这是……我在万毒窟找到的‘血菩提’,或许……能吊住你的命……” 她将丹药喂进萧远的嘴里。 萧远没有拒绝。他顺从地吞下药丸,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寒意。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黯淡。 “没用的……”他轻声说道,“这毒……太深了……” “不!”南希赞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我带你去找药师!我带你去找……找……”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呢喃。 她知道,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山谷里,没有任何人能救他。 “莹莹……”萧远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她……应该已经……到昆仑墟了吧……” 南希赞的身体一僵。 “你……你还在想着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嗯。”萧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山洞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在风雪中艰难前行的身影,“她……一定能……找到办法……治好瑞儿……治好……泽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那只放在南希赞头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萧远,死了。 南希赞呆呆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嘴角那抹凝固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微笑,大脑一片空白。 她伸出手,颤抖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冰冷。 僵硬。 他……真的死了。 为了守护邱莹莹和孩子,死在了这里。 而她……这个间接导致他死亡的罪魁祸首,却还活着。 一股巨大的、无法承受的悲伤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 “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南希赞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肩伤口!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她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来宣泄内心的痛苦! 然而,剧痛过后,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解脱。 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冰冷。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山洞外那片苍茫的雪原。 风雪更大了。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在它的白色坟墓之下。 她站起身,捡起地上萧远掉落的长剑。 剑身依旧冰冷,却仿佛还残留着主人的一丝温度。 她紧紧握住剑柄,感受着那熟悉的、属于战斗的触感。 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了山洞。 她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那么孤独,那么决绝。 她要去哪里? 没有人知道。 或许,是去寻找那个让她牵挂了一生的女人。 或许,是去奔赴一场有去无回的死亡。 或许,只是想在茫茫雪原中,结束这荒诞而痛苦的一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从这一刻起,江湖上将再无“幽冥毒蝶”南希赞。 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只为复仇和赎罪而活的…… 修罗。 (本章完) ------------ 38 第三十八章 修罗泪·将军归 一 昆仑墟的雪,是活的。 它不是江南的绵软,也不是北境的暴烈,而是带着千年玄冰的寒气,每一片雪花都像淬了毒的银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瞬间便能冻出青紫色的斑。邱莹莹裹紧了孙思邈赠予的“雪蚕袄”,怀中抱着尚在昏迷的泽瑞,跟在墨鸦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 她的靴底早已被冰棱划破,脚趾冻得失去知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比起身体的痛苦,她心中更焦急——孙舵主说,“龙涎草”生长在瑶池仙境的“寒玉池”畔,需以“凤凰胆”为引才能采摘,而“凤凰胆”则由守护仙境的“雪麒麟”看守。这两样灵药,加上传说中的“神农鼎”,才能炼制“涅槃丹”,救泽瑞和泽珺的命。 “夫人,前面就是‘断魂崖’了。”墨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凝重,“过了崖,便是瑶池仙境的外围。但崖上有‘寒冰阵’,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邱莹莹停下脚步,抬头望去。断魂崖高耸入云,崖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折射着幽蓝的光,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崖边隐约可见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色光幕,正是“寒冰阵”的结界。 “你先试试。”邱莹莹将泽瑞交给墨鸦,自己则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这是孙舵主给她的,上面标注着寒冰阵的破解之法,“坎位三步,离位七步,震位转三圈……记住了?” 墨鸦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踏上崖边。他的步伐精准,每一步都踏在地图上的标记处。然而,当他走到“震位”时,脚下突然一空! “咔嚓——!” 冰层碎裂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墨鸦的身体瞬间向下坠落! “墨鸦!”邱莹莹惊呼一声,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夫人放手!”墨鸦在半空中挣扎,脸色煞白,“下面是‘玄冰潭’,掉下去必死无疑!” “我不放!”邱莹莹咬紧牙关,双脚蹬住崖边的冰棱,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她的体重本就比墨鸦轻,此刻又被他下坠的力道拖拽,整个人几乎要被拉下悬崖! “夫人!您会死的!”墨鸦眼中含泪,另一只手拼命去掰她的手指。 “要死一起死!”邱莹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泽瑞还需要你!泽珺……还需要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 “嗤啦——!” 一截坚韧的绳索从崖顶甩下,精准地缠住了墨鸦的腰!紧接着,另一道身影顺着绳索滑下,一手抓住邱莹莹的手腕,一手扣住墨鸦的后领! “抓紧!” 是南希赞! 她依旧穿着那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她的左肩缠着渗血的布条,右臂上新增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邱莹莹愣住了。她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中,出现的会是南希赞。 “你……”她刚想开口,南希赞已经用力将她和墨鸦拉了上来! 三人重重地摔在崖边的雪地上。邱莹莹剧烈地喘息着,低头看向南希赞。她的目光落在南希赞右臂的伤口上,那里正不断渗出黑色的血迹——是幽冥阁的“蚀骨毒”! “你中毒了?”邱莹莹顾不上自己的安危,挣扎着坐起身,想去查看她的伤口。 南希赞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她的眼神冰冷如刀,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嘲讽:“邱夫人,你以为我会救你?别做梦了。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什么东西?”邱莹莹皱眉。 南希赞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躺着一枚黑色的蝎子徽记——正是幽冥阁的令牌! “蝎尾先生的命令。”她冷笑一声,“活捉邱莹莹,带回万毒窟。否则……你们都得死。”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南希赞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她那双毫无感情的幽绿色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没有叛变幽冥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接近我们,都是为了抓我回去?” “不然呢?”南希赞的语气愈发冰冷,“你以为我会可怜你?会帮你?邱莹莹,别自作多情了!你这种前朝余孽,就该被幽冥阁碾碎,用来祭祀龙脉!” 她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邱莹莹的心口。邱莹莹看着她,眼中的失望和痛苦逐渐凝结成冰。 “南希赞,”她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变了。” “变?”南希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一直都是这样。是你,太天真了。” 她一步步逼近邱莹莹,手中的蝎子令牌闪烁着幽光:“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她的目光扫过昏迷的泽瑞,“我不介意先捏碎这个孩子的喉咙。” 邱莹莹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南希赞,看着这个曾经在她面前笨拙地包扎伤口、为她熬粥、甚至流露出片刻脆弱的女人,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眼前的南希赞,已经不是那个在山洞里与她彻夜长谈的南希赞了。 “好。”邱莹莹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我跟你走。” “莹莹!”墨鸦挣扎着想要阻止,却被南希赞一脚踢中胸口,再次昏死过去。 南希赞满意地笑了。她伸出手,准备抓住邱莹莹的胳膊。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邱莹莹的瞬间! “唰——!” 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从斜刺里袭来! 南希赞瞳孔骤缩!她猛地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 “谁?!”她厉声喝道,幽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雪地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色战袍,面容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难掩其俊朗的五官。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延伸至下颌,为他平添了几分煞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与杀意。 “泽珺?!”邱莹莹失声惊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他!真的是他! 尽管他看起来如此虚弱,如此狼狈,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她的丈夫,大齐的靖难王,青龙血脉的传人,泽珺! “莹莹……”泽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快步走到邱莹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 邱莹莹的眼泪决堤而出。她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温热和熟悉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三年的分离、三年的思念、三年的恐惧,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你……你没死?!”她哽咽着问道。 “嗯。”泽珺点了点头,松开她,目光落在她怀中昏迷的泽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我中了南希赞的‘蚀骨毒’,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好墨鸦找到了‘冰魄草’,暂时压制了毒性。这几日,我一直在追踪你们的踪迹……”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希赞已经反应过来。她看着泽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她认得这柄剑,认得这股气息! “靖难王泽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竟然还活着!” 泽珺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杀意沸腾:“南希赞,你勾结幽冥阁,残害忠良,今日,我便要为萧远将军报仇!” 萧远! 听到这个名字,南希赞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看着泽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脑海中闪过萧远临死前的眼神,闪过他在山洞中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决绝……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报仇?”她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疯狂,“好啊!那就来吧!我南希赞,早就该死了!用我的命,来祭奠萧远将军的在天之灵,如何?!” 她猛地扯下脸上的银色面具,扔在地上!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而清丽的脸,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臂的刀伤更是触目惊心。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嘲讽,而是充满了痛苦、挣扎,以及……一丝绝望的爱意。 “泽珺,”她看着他,声音沙哑而颤抖,“你知道吗?我……我爱邱莹莹。”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邱莹莹和泽珺耳边炸响! 他们同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希赞。 “你……你说什么?”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南希赞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自己的心口:“这里……很痛。每次看到她,看到她为了保护孩子、为了保护你,不惜以身犯险的时候,这里……就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邱莹莹怀中的泽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萧远说得对,她是个好女人。值得……最好的守护。而我……不配。” “南希赞……”邱莹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痛苦和爱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南希赞说的是真话。从水墨镇到北境,从将军府到万毒窟,南希赞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杀手的职责,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爱慕。 但她……能给她的,只有愧疚和拒绝。 因为她的心里,只有泽珺。 “你走吧。”泽珺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你的爱慕和愧疚,离开这里。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南希赞的身体晃了晃。她看着泽珺,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突然笑了。 “好……我走。”她缓缓转过身,捡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上,“但在此之前……我要杀了蝎尾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他用萧远的死,逼我变成杀人机器;用你的命,威胁邱莹莹。这笔账……我南希赞,记下了!” 她猛地转身,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风雪之中。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雪谷中回荡: “下次再见,便是……你死我活!” 二 泽珺抱着泽瑞,邱莹莹跟在身后,三人相互扶持着,终于登上了断魂崖。 崖顶的风雪更加猛烈,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但在崖顶的另一侧,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草原上开满了各色奇花异草,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草原中央,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水呈现出梦幻般的蓝色,湖畔生长着许多从未见过的灵药。而在湖泊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正是传说中的“瑶池仙境”。 “那就是……瑶池仙境?”邱莹莹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充满了震撼。 “嗯。”泽珺点点头,将泽瑞交给邱莹莹,“龙涎草在寒玉池,凤凰胆在麒麟洞。我们分开行动,速战速决。” “不行!”邱莹莹连忙摇头,“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去!” 泽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莹莹,相信我。我曾是青龙血脉的传人,对这些上古禁地,比你熟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我答应过萧远,要保护好你和孩子。”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泽珺说的是对的。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硬闯瑶池仙境,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你……小心。”她点了点头,将泽瑞放进一个特制的保温袋中,系在腰间。 泽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向着草原中央的湖泊走去。他的步伐稳健,尽管身中剧毒,却依旧难掩其王者之气。 邱莹莹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去,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泽珺的“蚀骨毒”并未完全清除,强行催动青龙血脉的力量,只会加速毒性的发作。 但她没有阻止他。因为她知道,他是泽珺——那个为了守护她和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草原另一侧的山洞走去。那里,便是传说中“雪麒麟”守护的“麒麟洞”。 麒麟洞的洞口,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封住。冰层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邱莹莹试着用手去推,却发现冰层坚硬如铁,根本无法撼动。 “看来,只能用‘凤凰胆’的气息来引开它了。”邱莹莹喃喃自语,从怀中掏出孙舵主给她的“凤凰胆”仿制品——一颗红色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将珠子放在洞口,自己则躲在旁边的岩石后面,紧张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洞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色麒麟,从洞内缓缓走出! 它浑身覆盖着晶莹剔透的鳞片,头顶长着一根螺旋状的独角,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宝石,散发着威严而神圣的光芒。它的背上,驮着一个巨大的宝箱,宝箱上镶嵌着无数颗宝石,正是传说中的“神农鼎”! “雪麒麟……”邱莹莹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神兽,心中充满了敬畏。 雪麒麟走到洞口,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目光落在了那颗红色的珠子上。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出舌头舔了舔珠子,随即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它似乎很喜欢这颗珠子的味道。 邱莹莹心中一动。她悄悄从岩石后面走出,慢慢靠近雪麒麟。雪麒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依旧专注地舔着珠子。 就在她距离雪麒麟只有三步之遥时! 雪麒麟突然转过头,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人类?”它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邱莹莹耳膜嗡嗡作响,“你竟敢擅闯瑶池仙境?!” 邱莹莹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晚辈邱莹莹,为救夫君和幼子,特来求取‘凤凰胆’。恳请前辈……网开一面!” 雪麒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救夫君?救幼子?你可知,‘凤凰胆’乃天地灵物,有起死回生之效,岂是凡人能轻易得到的?” “晚辈知道。”邱莹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晚辈便绝不放弃!” 雪麒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也罢。我观你心诚,且命中与它有缘。但……你需通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邱莹莹问道。 “麒麟试心。”雪麒麟抬起前蹄,在地上轻轻一踏! 瞬间,整个草原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邱莹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烈焰,热浪滚滚,几乎要将她烤焦。而在火海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泽珺! 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被数名黑衣人团团围住。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柄碧绿的长剑,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莹莹……”泽珺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快走!别管我!” “不!”邱莹莹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救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这是你的心魔。”雪麒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心中最恐惧的事情,便是失去他。若你能战胜这份恐惧,我便将‘凤凰胆’赐予你。” 邱莹莹看着火海中苦苦支撑的泽珺,心如刀绞。她知道,这是幻境,是雪麒麟制造的考验。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泽珺……”她哽咽着,大声喊道,“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与泽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水墨镇的初遇,将军府的温馨,北境的生死与共…… 她的爱,她的信念,她的坚持,在这一刻,化作了无穷的力量!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充满力量的呐喊! 刹那间,她身上的“雪蚕袄”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她伸出双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斓的能量球! “破!” 她将能量球狠狠地砸向火海! “轰——!!!” 火海瞬间熄灭,幻境消失。 邱莹莹依旧站在麒麟洞前,雪麒麟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你……通过了考验。”雪麒麟缓缓说道,“‘凤凰胆’是你的了。” 它走到宝箱前,打开箱子,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跳动,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这颗‘凤凰胆’,与‘龙涎草’一同服下,可解世间万毒。但切记,不可贪多,否则……会爆体而亡。”雪麒麟叮嘱道。 邱莹莹小心翼翼地接过“凤凰胆”,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 雪麒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洞内。 邱莹莹拿着“凤凰胆”,快步向着寒玉池的方向跑去。她要找到泽珺,和他一起,救泽瑞,救自己,也救……这个濒临破碎的家。 三 寒玉池,位于瑶池仙境的最北端。 池水呈现出诡异的青色,水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冰晶,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池畔,生长着几株通体碧绿的灵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正是“龙涎草”! 泽珺站在池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右手紧握着碧绿长剑,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泽珺!”邱莹莹看到他,心中一紧,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莹莹……”泽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拿到了‘凤凰胆’?” 邱莹莹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颗红色晶体:“嗯!雪麒麟考验了我,我通过了!” 泽珺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他的手,冰冷而颤抖。邱莹莹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和虚弱的神态,心中充满了心疼。 “我们先回去,用‘龙涎草’和‘凤凰胆’炼制‘涅槃丹’。”她说道。 “不。”泽珺摇了摇头,“我的毒……不能再拖了。你先服下‘龙涎草’和‘凤凰胆’,压制毒性。我……还能撑一会儿。” “不行!”邱莹莹坚决反对,“你的毒比我严重!必须先治你!” “听话。”泽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青龙血脉的传人,这点毒性,还奈何不了我。倒是你……若你倒下了,我和瑞儿怎么办?” 他的话语,朴实而真诚,让邱莹莹无法反驳。 她知道,泽珺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她含着泪,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她转身,准备去采摘“龙涎草”。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嗖——!” 数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雪地中窜出,将她和泽珺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正是“鬼面判官”莫问!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蛇形弯刀。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幽冥阁杀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杀意。 “靖难王泽珺!”莫问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你竟敢擅闯瑶池仙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泽珺将邱莹莹护在身后,碧绿长剑横在胸前,眼中杀意沸腾:“幽冥阁的走狗,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杀!”莫问厉声喝道,率先冲了上来! “幽冥鬼爪·毒龙探穴!”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手中的蛇形弯刀闪烁着幽蓝的毒光,直扑泽珺的胸口! 泽珺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青龙剑诀·第一式——‘潜龙勿用’!” 碧绿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道青色的光盾! “当——!” 蛇形弯刀与青色光盾相撞,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泽珺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他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王爷!”邱莹莹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两名杀手拦住。 莫问见一招未能得手,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一起上!废了他的剑!” 十几名杀手立刻蜂拥而上,各种兵刃闪烁着致命的寒光,从四面八方攻向泽珺! 泽珺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青龙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青龙剑诀·第三式——‘见龙在田’!” 碧绿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之上的青光瞬间暴涨,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青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青色的剑气,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斩于剑下! 然而,幽冥阁杀手人数众多,而且悍不畏死。他们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快便将泽珺包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泽珺的体力渐渐不支。他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色的毒血,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王爷!撑住!”邱莹莹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身影,心如刀绞。她虽然被两名杀手缠住,却依旧奋力抵抗,试图冲过去帮他。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 “幽冥鬼爪·万毒噬心!” 南希赞!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空,双爪齐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击溃了围攻泽珺的两名杀手! “南希赞?!”莫问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杀你。”南希赞的声音冰冷如刀,落地后,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苍白而清丽的脸,“为萧远将军报仇!” 她的眼神,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莫问心中一寒。他没想到,南希赞竟然真的敢公然背叛幽冥阁,而且还敢独自一人挑战他! “找死!”他怒吼一声,蛇形弯刀带着滔天的杀意,直扑南希赞的咽喉! 南希赞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幽冥鬼爪·千蛛手!” 她的身影瞬间化作数道模糊的残影,与莫问的弯刀战在一处!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黑色的爪影与幽蓝的刀光在雪地上交织,形成一幅惨烈的杀戮画卷! 泽珺趁机摆脱了杀手的包围,快步走到邱莹莹身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你没事吧?”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没事。”邱莹莹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了南希赞的身上,“她……为什么会帮你?” 泽珺看着战场上那个浴血奋战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或许是想赎罪吧。”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了南希赞在断魂崖上对她说的话——“我爱邱莹莹”。 原来,她的帮助,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出于……爱。 一种扭曲的、绝望的、不求回报的爱。 “泽珺,”邱莹莹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为了瑞儿,也为了……她。” 泽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杀出去!” 就在这时,南希赞那边,战况愈发激烈! 莫问的武功极高,蛇形弯刀更是诡异莫测。他的每一刀,都蕴含着阴毒的力道,专门攻击南希赞的伤口。南希赞虽然拼尽全力,却依旧渐渐落入下风。 她的左肩伤口再次崩裂,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她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身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南希赞!你输了!”莫问狞笑着,蛇形弯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奔南希赞的心脏! 南希赞瞳孔骤缩!她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支通体乌黑的弩箭,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瞬间贯穿了莫问的手腕! “啊——!”莫问发出一声惨叫,蛇形弯刀脱手飞出! 南希赞趁机反击! “幽冥鬼爪·裂地斩!” 她的双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抓向莫问的胸口! “噗嗤!” 爪尖瞬间穿透了莫问的心脏! 这位幽冥阁的“鬼面判官”,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地倒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南希赞站在他的尸体旁,剧烈地喘息着。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几乎将她的夜行衣染成了红色。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泽珺和邱莹莹身上。 “你们……快走。”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幽冥阁的援兵……马上就到……” 泽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点了点头:“你……保重。” 他和邱莹莹,带着泽瑞,转身向着瑶池仙境的出口跑去。 他们没有回头。 也不敢回头。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为他们浴血奋战的女人,或许……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四 昆仑墟,药王谷分舵。 孙思邈看着眼前这三个伤痕累累的人,心中充满了震撼。 泽珺身中“蚀骨毒”,命悬一线;邱莹莹和泽瑞也中了毒,昏迷不醒;就连墨鸦,也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至今未醒。 “快!准备‘涅槃丹’!”孙思邈大声喊道,手下弟子立刻忙碌起来。 药庐内,炉火熊熊。孙思邈将“龙涎草”和“凤凰胆”放入丹炉,加入各种珍稀药材,开始了炼丹。 泽珺躺在病榻上,意识渐渐模糊。他看着守在床边的邱莹莹,看着她憔悴的脸庞和眼中的泪水,心中充满了不舍。 “莹莹……”他轻声呢喃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 邱莹莹连忙握住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泽珺,你别说话……保存体力……” 泽珺笑了。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爱意:“莹莹,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泽珺?!泽珺!”邱莹莹拼命摇晃着他,却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她的世界,瞬间崩塌。 就在这时,丹炉内传来“嗡”的一声轻响! “成了!”孙思邈惊喜地喊道,连忙打开炉盖,取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正是“涅槃丹”! 他快步走到泽珺身边,将丹药喂进他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泽珺的四肢百骸。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他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王爷!您醒了!”邱莹莹惊喜地喊道,连忙扶他坐起来。 泽珺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惊喜:“莹莹……我还活着?” “嗯!”邱莹莹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你活了!你活了!” 泽珺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感受着“蚀骨毒”被彻底清除的轻松,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看着邱莹莹,看着她怀中依旧昏迷的泽瑞,看着她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谢谢你。” “谢我什么?”邱莹莹擦了擦眼泪,笑着问道。 “谢谢你……让我活着。”泽珺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泪光,“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你们,直到永远。” 邱莹莹的心,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填满。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然而,这份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此时,药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药庐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身穿黑袍、面戴鬼面的幽冥阁杀手,如同潮水般涌入! 为首的,正是蝎尾先生! 他依旧穿着那身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那张狰狞的青铜鬼面,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蛇形弯刀。他的身后,跟着数百名幽冥阁杀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杀意。 “靖难王泽珺!”蝎尾先生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不带一丝感情,“你竟敢背叛幽冥阁!今日,我便要让你……形神俱灭!” 泽珺缓缓站起身,将邱莹莹和泽瑞护在身后。他的眼中,杀意沸腾! “幽冥阁的阁主,”他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邪教妖人!” “找死!”蝎尾先生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来!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爆发! 五 药庐内,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泽珺手持碧绿长剑,剑身之上的青龙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的每一剑,都蕴含着青龙血脉的磅礴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蝎尾先生手持蛇形弯刀,刀身上的幽蓝毒光如同毒蛇般灵活多变。他的每一刀,都阴毒无比,专门攻击泽珺的要害! 两人身边的杀手,也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整个药庐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邱莹莹抱着泽瑞,躲在角落里,心惊胆战地看着这场战斗。她知道,以泽珺现在的实力,虽然能压制蝎尾先生,但要彻底击败他,却并非易事。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杀手围攻…… “泽珺……”她看着浴血奋战的丈夫,心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 是南希赞! 她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的夜行衣,脸上戴着那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几乎将她的衣服染成了红色。 “南希赞?!”蝎尾先生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杀你。”南希赞的声音冰冷如刀,落地后,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苍白而清丽的脸,“为萧远将军报仇!也为……邱莹莹。”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邱莹莹身上。 邱莹莹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南希赞是为了帮她,才再次卷入这场战斗的。 “南希赞……”她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南希赞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容:“邱夫人,好好……活下去。” 她转过身,双爪齐出,加入了战局! 有了南希赞的帮助,局势瞬间逆转! 南希赞的“幽冥鬼爪”诡异狠辣,专攻蝎尾先生的弱点。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让蝎尾先生防不胜防! 泽珺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他抓住机会,碧绿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龙剑诀·最终式——‘亢龙有悔’!” 他整个人化作一条咆哮的青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蝎尾先生! 蝎尾先生脸色大变!他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南希赞的“幽冥鬼爪”缠住,无法动弹! “不——!”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嗤!” 青龙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这位幽冥阁的阁主,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地倒下,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 随着蝎尾先生的死亡,幽冥阁的杀手们顿时士气大挫。他们看着眼前这三位浴血奋战的英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撤!”一名杀手大喊一声,转身向着门外跑去。 其他杀手见状,也纷纷四散奔逃。 药庐内,瞬间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泽珺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了血人。 南希赞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右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她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冰冷和杀意,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解脱。 邱莹莹抱着泽瑞,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扶起她。 “南希赞……”她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泪水,“谢谢你。” 南希赞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邱夫人……不必谢我。我……只是……想为自己赎罪。”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萧远将军……是个好人。他……值得更好的守护。” 她的目光,落在了泽珺身上。 泽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点了点头:“南希赞,你……自由了。” 南希赞笑了。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向后倒去。 “南希赞!”邱莹莹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然而,她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她死了。 为了救他们,她……死了。 邱莹莹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决堤而出。她想起了南希赞为她熬的粥,想起了她为她包扎的伤口,想起了她在断魂崖上对她说的话…… “南希赞……”她哽咽着,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你这个傻瓜……” 泽珺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莹莹,”他柔声说道,“她……是为了守护我们而死。我们应该……为她骄傲。”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泪水:“泽珺……我好累……” “我知道。”泽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但我们不能倒下。为了瑞儿,为了南希赞,也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邱莹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他们不能倒下。 他们必须……活下去。 为了那些爱他们的人,也为了那些……他们爱的人。 六 三个月后,江南,水墨镇。 春暖花开,柳絮纷飞。 邱莹莹抱着已经康复的泽瑞,站在水墨镇的渡口,看着远方的风景。 她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泽珺站在她身边,手中牵着一匹白马。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比以前好了许多。 “莹莹,”他轻声说道,“我们……该走了。” 邱莹莹点了点头。她将泽瑞放进马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泽珺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向着远方驶去。 他们的身后,是水墨镇的青山绿水,是将军府的断壁残垣,是北境的漫天风雪,也是……那些逝去的、爱他们的人。 但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 而是……新的开始。 他们将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真正平静的生活。 他们会一起抚养泽瑞长大,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慢慢变老。 而在他们的心中,永远会记得—— 那个在水墨镇初遇的雨夜,那个在将军府后院为她熬粥的女人,那个在断魂崖上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男人,那个在瑶池仙境为她浴血奋战的…… 南希赞。 她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守护,什么是……无悔。 她的故事,将永远留在他们的心中,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全文完) ------------ 39 第三十九章 杏林春·太医令 一 大齐皇宫,慈宁宫。 暮色四合,宫灯初上。鎏金铜鹤灯台吞吐着幽蓝的火焰,将殿内描金的蟠龙柱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里浮动着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龙涎香的余韵,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 龙榻上,太后斜倚着金丝软枕,面色蜡黄如金纸,双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锦被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带着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太后娘娘,该用药了。“ 贴身宫女翠珠捧着黑漆托盘,盘中青玉碗里盛着墨绿色的粘稠药液。这药已喂了三日,太后的病情非但未见好转,反而愈发沉重。 太后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哀家……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娘娘别说丧气话!“翠珠急得眼圈发红,“太医令说了,这'九转还魂汤'最能固本培元,再服三剂,定能……“ “够了!“ 太后突然厉声打断,枯瘦的手猛地挥出!青玉碗应声而碎,墨绿色的药汁泼洒在波斯地毯上,腐蚀出几个细小的黑洞。 翠珠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后娘娘!微臣刘标准叩见娘娘!“ 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殿内。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的那枚羊脂白玉牌,上面用篆体刻着“太医令“三个字,在宫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刘标准——大齐太医院院判,正五品太医令,当今圣上御笔亲点的“杏林圣手“。 他跪在龙榻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金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娘娘,“刘标准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微臣施'九阳针法',或可缓解娘娘的咳喘之症。“ 太后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死死盯着那九根金针。她记得,三年前太子突发恶疾,正是此人用这套针法,硬生生将太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确定能治好哀家?“太后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刘标准深深叩首:“微臣愿立军令状。若三日内不能缓解娘娘的咳喘,微臣自请辞去太医令一职,以赎失职之罪!“ 太后的目光在刘标准脸上停留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准。“ 刘标准不再多言,立刻起身来到龙榻边。他先从木盒中取出三根最长的金针,在烛火上燎了燎,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入太后颈后的“风府穴“、“大椎穴“和“陶道穴“。 “娘娘忍着些,会有点疼。“ 他的手法快如闪电,三根金针入穴的角度和深度分毫不差。太后只觉一股酸胀感从颈后蔓延开来,随即而来的却是一股暖流,缓缓流遍四肢百骸。她那急促的呼吸竟奇迹般地平缓了一些。 刘标准又取出三根金针,刺入太后的“膻中穴“、“中脘穴“和“气海穴“。这一次,太后的反应更为明显——她那青紫色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枯瘦的胸膛也不再剧烈起伏。 最后三根金针,刘标准刺入了太后的“足三里“、“三阴交“和“涌泉穴“。整套“九阳针法“施展完毕,他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娘娘,“他收起金针,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微臣已在您体内布下'三阳开泰'的针阵。接下来十二个时辰,请您务必静卧休养,切勿动怒劳神。“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暖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好得很……哀家……感觉好多了……“ 刘标准微微一笑,躬身退下。 就在他即将迈出殿门的那一刻,太后突然开口:“刘太医。“ “微臣在。“ “哀家问你,“太后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若哀家有个远房侄女,从北境归来,身中奇毒,你可愿……为她诊治?“ 刘标准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迎向太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说道:“微臣乃大齐太医,无论贵贱,但凭仁心施治。“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明日辰时,让她到太医院找你。“ 刘标准深深一揖:“微臣遵旨。“ ------ 二 太医院,寅时三刻。 天还未亮,太医院内已是灯火通明。三十余名太医、御医、药童穿梭其间,煎药的砂锅咕嘟作响,捣药的铜杵咚咚不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合着艾草燃烧的烟气,形成一种独特的宫廷气息。 刘标准推开自己诊室的门,点燃案头的青铜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室内——四壁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医书,从《黄帝内经》到《本草纲目》,从《伤寒杂病论》到《千金方》,应有尽有。案几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他毕生心血所著的《杏林心法》。 他脱下官袍,换上一件素白的棉布长衫,开始整理今日要用的药材。 “大人,早。“ 一个年轻的药童端着热水盆走进来,恭敬地放在案几旁。这孩子是他在江南行医时收养的孤儿,名叫小豆子,今年刚满十四岁,聪明伶俐,颇得他喜爱。 “今日有何安排?“刘标准一边净手,一边问道。 小豆子翻开手中的竹简:“回大人,今日要为几位娘娘请平安脉,还要为御膳房配制'养生八珍糕'的方子。另外……“他压低声音,“皇上召见,说是要为北境凯旋的靖难王接风洗尘,让您准备些醒酒的药。“ 刘标准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库房取些'葛花'和'枳椇子',研成细末备用。“ “是。“小豆子应声退下。 刘标准坐到案前,拿起一本《金匮要略》翻阅起来。他自幼习医,师从江南名医张仲景后人,后又入太医院深造,行医二十余载,救治病患无数。尤其擅长疑难杂症的诊治,被誉为“当代华佗“。 然而,越是医术高明,他越是深知医道的深奥。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马虎。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教诲:“医者,父母心也。治病救人,当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咚咚咚——“ 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处,走进来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容貌清秀,气质温婉,正是太后口中的“远房侄女“——邱莹莹。 她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童,孩子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病得不轻。 “民女邱莹莹,参见刘太医。“邱莹莹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如水。 刘标准连忙起身扶起她:“邱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母子二人。邱莹莹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那孩子更是奇怪,明明病得如此严重,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股贵气。 “孩子怎么了?“刘标准示意他们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走到药柜前,取出脉枕。 “孩子叫泽瑞,今年三岁。“邱莹莹将孩子轻轻放在脉枕上,“半月前在北境染了风寒,起初只是咳嗽发热,后来渐渐加重,如今已是不省人事。“ 刘标准凝神诊脉。孩子的脉象细弱如丝,时有时无,显然已是病入膏肓。他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涣散,眼白泛黄,典型的“黄疸“症状。 “除了风寒,孩子可曾受过外伤?或者……接触过什么毒物?“刘标准一边检查,一边问道。 邱莹莹的身子微微一颤:“民女……民女不敢隐瞒。孩子确实……确实中了毒。“ “什么毒?“刘标准的手顿了一下。 “蚀骨毒。“邱莹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幽冥阁的独门毒药,中毒者经脉寸断,五脏受损,最终……形销骨立而死。“ 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 蚀骨毒! 这个名字,他在太医院的秘档中见过。据记载,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西域奇毒,中毒者先是关节疼痛,继而肌肉萎缩,最后五脏六腑全部腐烂,死状极惨。更可怕的是,此毒无解,历代名医都束手无策。 “你……你是如何得知此毒的?“刘标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邱莹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因为……民女的夫君,靖难王泽珺,也中了此毒。若不是……若不是遇到药王谷的孙舵主,恐怕早已……“ 靖难王泽珺?! 刘标准的手猛地一抖!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泽珺,大齐靖难王,先帝胞弟之子。三年前北狄犯境,他临危受命,率十万大军北上抗敌,屡立战功。去年冬天,他奉旨班师回朝,却在半路上遭遇幽冥阁刺客伏击,身中剧毒,差点丧命。 此事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皇上震怒,下令彻查,却始终未能抓住幕后主使。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是靖难王的妻子! “邱姑娘,“刘标准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恕微臣直言,蚀骨毒……乃是天下奇毒之首,微臣……也无能为力。“ 邱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燃起希望的火花:“刘太医,民女听说您医术高超,曾治愈过无数疑难杂症。或许……或许您能想到办法?“ 刘标准沉默了。他确实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但蚀骨毒不同。此毒霸道无比,一旦侵入人体,便会迅速破坏经脉和脏腑,神仙难救。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孩子不惜屈膝求救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医者仁心,他怎能见死不救? “邱姑娘,“他缓缓说道,“蚀骨毒确实无解,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什么意思?“邱莹莹猛地抬起头。 刘标准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毒经补遗》。这本书是他年轻时游历西域时偶然得到的,记载了上百种西域奇毒的特性和解法。 “据《毒经补遗》记载,蚀骨毒虽无解,但若能找到'龙涎草'和'凤凰胆'两种灵药,配以'神农鼎'炼制'涅槃丹',或可解毒。“ 邱莹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龙涎草?凤凰胆?神农鼎?这些……这些真的存在吗?“ “理论上存在。“刘标准翻到书中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说道,“龙涎草生长于极寒之地,形似灵芝,通体碧绿;凤凰胆则是凤凰涅槃时留下的结晶,赤红如火;至于神农鼎,传说是上古神器,能炼制起死回生之药。“ “那……那这些灵药在哪里可以找到?“邱莹莹急切地问道。 刘标准的眉头紧锁:“龙涎草在昆仑墟的寒玉池中,凤凰胆由雪麒麟守护,神农鼎更是传说中的神器,早已失落千年……“ 他的话还没说完,邱莹莹已经站起身来:“刘太医,求您告诉民女具体的位置!无论多么艰险,民女都愿意一试!“ 看着她那坚决的眼神,刘标准心中一动。他忽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医者救人,不仅要治病,更要治心。有时候,给病人一个希望,比药物更有用。“ “邱姑娘,“他缓缓说道,“微臣或许……有办法帮你。“ ------ 三 太医院后院,药圃。 这里是刘标准平日里种植药材的地方。药圃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各种药材按照药性分类栽种,旁边立着小木牌,写着药名、性味、功效等信息。 此刻,刘标准正蹲在一株紫色的草药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它的长势。这株草药名叫“紫丹参“,是他三年前从秦岭移植过来的,药效极佳。 “大人。“ 小豆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事?“刘标准头也不回地问道。 “皇上身边的李总管来了,说皇上召见,让您即刻前往养心殿。“ 刘标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知道了。备轿。“ 养心殿,御书房。 大齐皇帝赵祯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英武,眉宇间透着一股帝王的威严。此刻,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来看着走进来的刘标准。 “刘爱卿,免礼。“ “微臣叩见皇上。“刘标准跪下行礼。 “起来吧。“赵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朕召你来,是为北境战事。“ 刘标准心中一凛。北境战事,正是靖难王泽珺负责的。 “靖难王此次北征,大获全胜,击退北狄二十万大军,收复失地三百里。“赵祯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但朕听闻,他在班师途中遭遇刺客,身中剧毒?“ “回皇上,确有此事。“刘标准如实回答,“微臣当时奉太后懿旨,为靖难王诊治。那毒名为'蚀骨毒',极其歹毒,幸得药王谷孙舵主及时相救,才保住性命。“ 赵祯的脸色沉了下来:“幽冥阁!又是幽冥阁!“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龙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幽冥阁,近年来在江湖上崛起的一个神秘组织。他们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专门刺杀朝廷官员和武林高手。去年冬天,靖难王遇刺,就是他们的手笔。 “皇上,“刘标准小心翼翼地说道,“微臣有一事不明。幽冥阁为何要刺杀靖难王?他们与靖难王有何仇怨?“ 赵祯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靖难王是先帝最疼爱的侄子,文武双全,深得军心民心。若他……“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刘标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幽冥阁刺杀靖难王,并非私人恩怨,而是为了颠覆朝廷!他们想要除掉最有实力的皇室成员,然后趁机夺取政权! “皇上,“刘标准深吸一口气,“微臣以为,幽冥阁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朝廷内部,必须尽早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赵祯点点头:“朕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朕要你……“ 他凑到刘标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标准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皇上,“他沉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微臣……恐难胜任。“ “朕相信你的能力。“赵祯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朕最信任的太医,也是朕最倚重的臣子。这件事,非你莫属。“ 刘标准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微臣……遵旨。“ ------ 四 太医院,巳时。 刘标准刚刚从养心殿回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见邱莹莹再次出现在诊室门口。 “刘太医。“她还是那样盈盈下拜,但眉宇间多了几分焦虑。 “邱姑娘。“刘标准示意她坐下,“孩子的病情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民女……民女实在没有办法了。“ 刘标准看着她那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同情。他想起刚才在养心殿,皇上交给他的任务——调查幽冥阁的幕后主使,寻找蚀骨毒的解药。 或许……这两件事可以结合起来? “邱姑娘,“他缓缓说道,“微臣或许有办法帮你找到龙涎草和凤凰胆。“ 邱莹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但有一个条件。“刘标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必须答应微臣,协助微臣调查幽冥阁的真相。“ “调查幽冥阁?“邱莹莹愣了一下,“为什么?“ 刘标准将刚才在养心殿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包括皇上的担忧和自己的推测。 “皇上怀疑,幽冥阁的幕后主使就在朝廷内部,甚至可能就在宫中。“他看着邱莹莹,“而你,作为靖难王的妻子,一定知道很多内情。更重要的是,你身边那个孩子,泽瑞,他很可能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 邱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瑞儿?他只是个孩子……“ “不,他不是普通的孩子。“刘标准的目光变得深邃,“蚀骨毒是西域奇毒,普通人中毒后不出三日便会毙命。但泽瑞已经中毒半月,却依然活着,这说明什么?“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跳:“说明……说明他的体质特殊?“ “不错。“刘标准点点头,“而且,据微臣观察,泽瑞的脉象虽然微弱,但却有一种奇特的频率。这种频率,微臣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青龙血脉的传人。“ 青龙血脉!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邱莹莹的心头! 她想起了泽珺曾经告诉过她的话——他是青龙血脉的传人,肩负着守护大齐江山的重任。 难道……难道瑞儿也继承了这种血脉? “如果瑞儿真是青龙血脉的传人,“刘标准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么他体内的蚀骨毒,或许就是激活血脉的关键!“ “激活血脉?“邱莹莹不解。 “《黄帝内经》有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青龙血脉天生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或许能够将蚀骨毒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刘标准越说越激动,“如果能找到龙涎草和凤凰胆,配合神农鼎炼制涅槃丹,不仅可以解毒,更能让瑞儿的血脉觉醒!“ 邱莹莹听得心潮澎湃。她看着怀中昏睡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希望。 “刘太医,“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只要能治好瑞儿,民女愿意协助您做任何事!“ “好!“刘标准扶起她,“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制定计划。“ 他走到书架前,取出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案几上。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大齐境内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甚至还画着一些隐秘的路径和标记。 “根据《毒经补遗》的记载,龙涎草生长在昆仑墟的寒玉池中。“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从这里出发,经过河西走廊,穿越祁连山脉,到达昆仑山脚下,然后……“ 他的手指停在了昆仑山脉的中心位置:“这里有一个隐秘的山谷,叫做'瑶池仙境',据说就是西王母的居所。龙涎草就在那里的寒玉池中。“ 邱莹莹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至于凤凰胆,“刘标准继续说道,“它由雪麒麟守护。雪麒麟是上古神兽,性情高傲,一般人很难接近。但微臣听说,雪麒麟最喜欢吃一种叫做'冰魄草'的植物,如果能找到冰魄草,或许可以引诱它出现。“ “冰魄草在哪里可以找到?“邱莹莹问道。 “冰魄草生长在极寒之地,通常分布在雪山之巅。“刘标准的手指移到了地图的西北角,“最有可能的地方,是天山山脉的'万年冰川'。“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 昆仑山、天山,都是极其遥远和危险的所在。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到达那里。 “刘太医,“她担忧地说道,“这些地方都太危险了,民女……民女恐怕……“ “山人自有妙计。“刘标准神秘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微臣研制的'千里追踪散',只要将此药涂抹在相应的方位,就能感应到灵药的存在。“ 他将瓷瓶递给邱莹莹:“你先拿着这个,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出发。“ 邱莹莹接过瓷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太医,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刘太医,“她再次深深鞠躬,“民女……民女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不必言谢。“刘标准摆摆手,“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本分。况且……“他顿了顿,“这也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刘标准!你给我出来!“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气。 刘标准和邱莹莹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此人面容阴鸷,三角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正是太医院另一位太医令——钱德禄。 “钱大人。“刘标准皱了皱眉,“您这是……“ “哼!“钱德禄冷笑一声,“刘标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为外人诊病,还妄议朝政!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刘标准心中一凛。 钱德禄是太医院的老资格,仗着自己医术不错,又善于钻营,深得某些权贵的赏识。平时就看他不顺眼,处处与他作对。 “钱大人,“刘标准不卑不亢地说道,“微臣为邱姑娘诊病,乃是奉太后懿旨。至于议论朝政,微臣不敢。“ “奉太后懿旨?“钱德禄哈哈大笑,“你骗鬼呢!太后娘娘病重,哪有闲心管这些闲事?分明是你擅自做主,想要邀功请赏!“ 他指着邱莹莹怀中的孩子,恶狠狠地说道:“这个孩子明显是中了毒,你竟然敢说能治?刘标准,你是不是疯了?!“ “钱大人,“刘标准冷静地说道,“蚀骨毒虽然歹毒,但并非无解。微臣已经找到了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解药。“ “解药?“钱德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蚀骨毒乃是天下奇毒之首,连太医院的秘方都没有记载,你到哪里去找解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借机攀附靖难王,谋取私利!“ 他的话音刚落,诊室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圣旨到——!“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跪倒在地。 一个身着宦官服饰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医院院判刘标准,医术精湛,忠心耿耿,特擢升为正四品太医院使,统领太医院事务。钦此!“ 什么?! 刘标准被擢升为太医院使?! 钱德禄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做梦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提拔刘标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刘标准将成为太医院的最高负责人,而他钱德禄,将被彻底边缘化! “臣……臣接旨。“刘标准叩首谢恩,心中却波澜不惊。 他知道,这次升迁,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和嫉妒。但他不怕,因为他问心无愧。 “刘太医令,“宣旨太监笑眯眯地说道,“恭喜恭喜。皇上还说了,让您尽快为靖难王妃和世子诊治,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 “微臣遵旨。“ 宣旨太监走后,诊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钱德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牙切齿地说道:“刘标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他拂袖而去。 刘标准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从今往后,太医院将不再是风平浪静。他与钱德禄之间的矛盾,也将公开化、白热化。 但他不怕。 为了救治邱莹莹母子,为了调查幽冥阁的真相,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他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 五 慈宁宫,夜。 太后斜倚在龙榻上,听着宫女汇报白天的见闻。当听到刘标准被擢升为太医院使时,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个刘标准,确实是个可用之才。“她轻声说道,“比那个钱德禄强多了。“ “娘娘英明。“宫女翠珠恭维道,“奴婢听说,刘太医令不仅医术高超,为人也正直清廉,深得皇上信任。“ 太后点点头:“哀家就是要重用这样的人。至于钱德禄……哼,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留着也是祸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那个邱莹莹,你派人盯紧了吗?“ “回娘娘,已经安排了影卫暗中保护。“翠珠回答道,“娘娘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很好。“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哀家倒要看看,这个靖难王妃,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邱莹莹那张清秀的面容。 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太多秘密。 她为什么会身中蚀骨毒? 她的孩子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她与幽冥阁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太后相信,只要查清这些问题,就能揭开幽冥阁的神秘面纱,为大齐除去一大隐患。 而刘标准,就是她选中的关键棋子。 “翠珠,“她突然开口,“传哀家的懿旨,明日让刘标准来见哀家。“ “是,娘娘。“ 翠珠领命而去。 太后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 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 她有一种预感——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来临。 ------ 六 太医院,夜。 刘标准正在整理医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只见一个黑影正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动作敏捷如猫。 刘标准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悄悄跟了上去。 黑影穿过几条回廊,最终停在了一处假山后面。那里,钱德禄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怎么样?得手了吗?“钱德禄压低声音问道。 黑影摇摇头:“太医院守卫森严,属下无法接近刘标准的住处。“ “废物!“钱德禄怒骂道,“你不是说有办法吗?“ “属下……属下再想想办法。“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刘标准心中一凛。 这分明是有人在密谋对付他! 他悄悄退回,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就在这时,小豆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邱姑娘被人抓走了!“ 什么?! 刘标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回事?“他急切地问道。 “刚才有人冒充太医院的药童,说太后召见邱姑娘,让她立刻前往慈宁宫。邱姑娘不疑有他,就跟着去了。可是……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刘标准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邱莹莹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而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钱德禄! “大人,“小豆子担忧地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标准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备轿,去慈宁宫!“ ------ 七 慈宁宫,夜。 邱莹莹被关在一间偏殿里,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住。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 “吱呀——“ 殿门被推开,钱德禄走了进来。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邱姑娘,别来无恙啊?“ 邱莹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钱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 “呵呵呵……“钱德禄冷笑起来,“邱姑娘,你装什么糊涂?你勾结幽冥阁,意图谋害靖难王,这个罪名可不轻啊!“ “勾结幽冥阁?“邱莹莹愣了一下,“你在胡说什么?“ “还在狡辩!“钱德禄将食盒重重地摔在地上,“这里面是什么,你自己看看!“ 邱莹莹低头一看,只见食盒里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蚀骨毒的粉末?“她惊呼道。 “没错!“钱德禄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从你儿子泽瑞的衣服上刮下来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早就给泽瑞下了毒,想要害死他!“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跳! 她明白了! 钱德禄是在栽赃陷害! “钱大人,“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你这是诬陷!瑞儿身上的毒,是幽冥阁下的,不是我!“ “还敢狡辩!“钱德禄脸色一沉,“来人!“ 两名粗壮的宦官走了进来。 “将她拖下去,严刑拷问!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是!“ 两名宦官立刻上前,抓住邱莹莹的胳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刘标准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小豆子和几名太医院的护卫。 “刘标准?!“钱德禄脸色大变,“你来这里做什么?“ “放人!“刘标准的声音冷如寒冰,“太后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伤害邱姑娘!“ “太后娘娘的命令?“钱德禄冷笑起来,“你有太后的手谕吗?“ 刘标准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的圣旨:“这是皇上的口谕,命我立即释放邱姑娘,并严惩肇事者!“ 钱德禄看到圣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钱大人,“刘标准一步步走近他,“你勾结幽冥阁,陷害忠良,意图谋反,这些罪名,够你死一百次了!“ 钱德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刘标准,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医院的太医令……“ “太医令?“刘标准冷笑一声,“一个背叛朝廷、残害忠良的太医令,留着何用?“ 他转头对护卫说道:“将他拿下,押送刑部!“ “是!“ 护卫们立刻上前,将钱德禄五花大绑。 刘标准走到邱莹莹面前,解开她身上的铁链:“邱姑娘,你没事吧?“ 邱莹莹摇摇头,眼中闪着泪光:“多谢刘太医相救。“ “不必客气。“刘标准扶起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驾崩了!“ 什么?! 太后驾崩了?! 刘标准和邱莹莹同时愣住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他们心中炸响! ------ 八 慈宁宫内,一片混乱。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翠珠趴在龙榻边,放声大哭。 龙榻上,太后的遗体静静地躺着,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刘标准快步走到龙榻前,仔细检查太后的遗体。他发现,太后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痕迹,显然是被人勒死的。 “这……这不是病逝……“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刘爱卿,你来了。“ 刘标准猛地回头,只见皇上赵祯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如水。 “皇上……“他跪下行礼。 “起来吧。“赵祯走到龙榻前,看着太后的遗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朕刚刚接到消息,太后娘娘……薨了。“ “皇上,“刘标准鼓起勇气说道,“微臣刚才检查了娘娘的遗体,发现……发现娘娘并非病逝,而是……被人谋害的。“ 赵祯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谋害?谁敢谋害太后?“ “微臣怀疑,是幽冥阁的人干的。“刘标准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娘娘脖子上的勒痕,就是证据。“ 赵祯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朕明白了。你继续调查,一定要查出真凶!“ “微臣遵旨。“ 赵祯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刘标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后的死,绝不是偶然事件。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而他,刘标准,已经被卷入了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他看了看身边的邱莹莹,发现她也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们的命运将紧密相连。 为了救治邱莹莹母子,为了调查幽冥阁的真相,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他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一名医生,更是一名战士! 他的战场,不仅仅是诊室和药圃,更是这个充满了阴谋和杀戮的皇宫! (本章完) ------------ 40 第四十章 血诏谜·幽冥影 一 慈宁宫的丧钟响了整整一夜。 那钟声沉闷而悠长,如同钝刀割肉,一下下剜在大齐朝堂上下所有人的心上。宫灯彻夜未熄,太医院、刑部、大理寺的官员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惶与猜忌。 刘标准站在慈宁宫的偏殿里,指尖捻着一方从太后枕下发现的丝帕。丝帕是上好的蜀锦,绣着展翅的凤凰,角落里用金线绣着一个极小的“幽”字——正是幽冥阁的标记。 “刘太医令,”刑部侍郎周显快步走进来,官袍下摆沾着泥点,显然是连夜从刑部赶来,“钱德禄招了。” 刘标准将丝帕收入袖中,抬眼看向这位年近五旬的刑部老臣。周显是他去年在太医院会诊时结识的,为人刚正不阿,对幽冥阁的恶行深恶痛绝,算得上是他在朝中少有的盟友。 “他招了什么?”刘标准的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 周显在他对面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钱德禄承认勾结幽冥阁,受阁主‘蝎尾先生’指使,意图在太后药中下毒。但他说……毒不是他下的,是有人抢先一步动了手脚。” “抢先一步?”刘标准皱起眉头,“谁?” “他说,昨夜子时,有人潜入慈宁宫,用浸了‘牵机引’的丝带勒死了太后。”周显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钱德禄说,那人戴着青铜鬼面,身形高大,用的是幽冥阁的‘幽冥鬼爪’。” 青铜鬼面! 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正是幽冥阁阁主蝎尾先生的标志!三年前北境刺杀靖难王泽珺,刺客用的就是这张鬼面。 “他还说,”周显继续道,“那人临走前,在太后耳边说了句话——‘龙脉已断,大齐当亡’。” 龙脉已断?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沉。大齐开国三百年,历代帝王皆以“龙脉正统”自居,若有人敢说“龙脉已断”,无疑是动摇国本的逆天之言。 “钱德禄可看清那人的长相?”他追问道。 周显摇摇头:“他说那人戴着鬼面,看不清脸。但他提到一个细节——那人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缺了一截小指? 刘标准脑中闪过一个身影——幽冥阁四大杀手之一的“断指刀”屠千绝!此人早年与蝎尾先生争夺阁主之位失败,被砍去左手小指,从此退出核心,但武功依旧狠辣。 “屠千绝?”他喃喃自语。 周显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但屠千绝三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藏在宫中。” 刘标准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太监宫女们抬着太后的梓宫往奉先殿走去,哭声一片。他望着那口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太后的死,绝非简单的谋杀。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宣告幽冥阁正式向大齐皇室宣战的信号! “周大人,”他转身看向周显,“烦请你派人盯紧钱德禄,别让他自杀或被灭口。另外,请调遣刑部缇骑,封锁京城所有城门,搜捕断指刀屠千绝。”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周显站起身,神情严肃,“刘太医令,此事牵连甚广,你要小心。我总觉得……宫里还有幽冥阁的内应。” 刘标准点点头,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知道,幽冥阁的势力早已渗透到朝廷内部。单凭刑部的缇骑,未必能抓住屠千绝。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需要一个能打入幽冥阁内部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或许就在邱莹莹身上。 ------ 二 太医院后院,药圃。 邱莹莹坐在石凳上,怀中抱着昏睡的泽瑞。孩子的小脸依旧苍白,但呼吸比昨日平稳了些许。刘标准给泽瑞换了“清瘴丹”,又用金针刺激了几个穴位,暂时稳住了他的病情。 “刘太医,”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瑞儿他……真的能挺过去吗?” 刘标准蹲下身,摸了摸泽瑞的额头:“蚀骨毒暂时被压制住了,但要想根治,还得靠龙涎草和凤凰胆。”他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瓷瓶——千里追踪散,“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去昆仑墟。” 邱莹莹接过瓷瓶,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刘标准说过,寻找灵药的路上危机四伏,不仅有雪山怪兽,还有幽冥阁的追杀。 “我……我怕。”她低声说道,“我怕再也见不到泽珺,怕瑞儿出事,怕……” “怕是正常的。”刘标准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但害怕解决不了问题。你忘了泽珺说过的话吗?‘为君者,当为天下先;为母者,当为子则刚’。”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刘标准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医者的冷静和智者的从容。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将泽瑞交给旁边的小豆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刘标准笑了:“不急。在你出发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从怀中取出那方绣着凤凰的丝帕:“这是从太后枕下发现的,上面有幽冥阁的标记。” 邱莹莹接过丝帕,仔细看着那个金线绣的“幽”字,突然浑身一震:“这个标记……我见过!” “在哪里?”刘标准立刻追问。 “在幽冥阁的刺客身上!”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三年前,他们刺杀泽珺时,刺客的衣甲上就有这个标记!还有……还有蝎尾先生的令牌,也是这样的凤凰纹饰!” 刘标准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就是说,太后早就知道幽冥阁的存在,甚至可能……与他们有过接触?” “我不知道。”邱莹莹摇摇头,“但我记得,太后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哀家倒要看看,这个靖难王妃,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动。他想起自己给泽瑞诊脉时发现的异常——那奇特的频率,那隐隐透出的贵气,还有青龙血脉的传说。 难道,泽瑞的“特别之处”,就是解开幽冥阁阴谋的关键? “邱姑娘,”他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泽瑞是怎么中毒的吗?” 邱莹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幽冥阁的‘蚀骨毒’。那天在雁回关,南希赞……不,是蝎尾先生的手下,用淬了毒的弩箭射伤了泽瑞。” “南希赞?”刘标准重复着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幽冥阁的女杀手?” “嗯。”邱莹莹点点头,“她原本是幽冥阁的顶尖杀手,代号‘幽冥毒蝶’。后来……后来她背叛了幽冥阁,救了我们。” “背叛幽冥阁?”刘标准挑了挑眉,“她为什么要背叛?” 邱莹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她说……她爱上了泽珺。” 什么?! 刘标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爱上了靖难王?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信。”邱莹莹苦笑一声,“但她的确为我们做了很多事。她帮我们逃出幽冥阁的追杀,帮我们找到药王谷,甚至在最后……为了救我们,死在了蝎尾先生的手里。” 刘标准的眉头紧锁。 一个幽冥阁的杀手,竟然会爱上自己的刺杀目标,甚至为此背叛组织?这听起来像个笑话,但邱莹莹的眼神却无比认真。 “她还说了什么?”他追问道。 “她说,幽冥阁的真正目的,不是复辟,而是……寻找龙脉。”邱莹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说,大齐的龙脉已经断了,只有找到‘真龙天子’,才能重续龙脉,统治天下。” 真龙天子? 刘标准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脉、真龙天子、幽冥阁……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幽冥阁想要推翻大齐皇室,另立新君! 而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泽瑞! “邱姑娘,”他猛地抓住邱莹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你必须告诉我,泽瑞到底是谁的孩子?” “他……他是泽珺的儿子啊!”邱莹莹不解地看着他。 “不!”刘标准摇摇头,“普通的婴儿中了蚀骨毒,不出三日便会毙命。泽瑞中毒半月却依然活着,这说明他的体质特殊!再加上青龙血脉的传说,我怀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泽瑞,可能是先帝的遗孤!” 什么?! 邱莹莹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这不可能!泽珺说,瑞儿是他的儿子,是他的血脉!” “血脉可以伪造,但龙脉不会说谎!”刘标准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史记》有云:‘真龙天子,身负龙气,百毒不侵。’泽瑞能活到现在,正是因为他是先帝的血脉,体内流淌着龙气!” 邱莹莹的脑子一片混乱。她想起泽珺曾对她说过,他是青龙血脉的传人,肩负着守护大齐江山的重任。难道,这一切都是谎言?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泽珺不会骗我……” 刘标准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这个消息对邱莹莹来说太过残酷。但他必须让她明白,泽瑞的身份,既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的催命符! “邱姑娘,”他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放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幽冥阁既然知道泽瑞的身份,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他。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龙涎草和凤凰胆,治好泽瑞的毒,同时也要……保护好他。” 邱莹莹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准备行装,明天一早就出发。” “等等。”刘标准叫住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这是‘龟息丹’,服下后可让人假死三日。若遇到危险,你和泽瑞就服下它,或许能躲过追杀。” 邱莹莹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她看着刘标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虽然言语不多,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最需要的帮助。 “刘太医,”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 刘标准摆摆手:“不必谢我。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他看着邱莹莹抱着泽瑞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好这对母子,揭开幽冥阁的阴谋,还大齐一个朗朗乾坤! ------ 三 夜,三更。 太医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更夫偶尔走过,发出“笃笃”的梆子声。 刘标准独自坐在诊室里,借着油灯的微光,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幽冥录》。这是他从太医院秘档中找到的,记载了幽冥阁的历史和历任阁主的生平。 “幽冥阁,创立于大齐建国初年,创始人乃前朝余孽萧天策……” 刘标准的指尖划过书页,停在其中一段:“萧天策,本名萧远,先帝义弟,因不满先帝传位给皇长子,遂联合北狄,意图谋反。失败后,逃入西域,创立幽冥阁,以‘复辟前朝’为己任……” 萧远? 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第37章里,邱莹莹提到的北境将军萧远,不就叫这个名字吗? “建元三年,萧远被北境守将泽鸿(泽珺之父)斩于天山,幽冥阁由其副手蝎尾先生接管……” 后面的记载,与邱莹莹所说的吻合。蝎尾先生上位后,幽冥阁的势力迅速扩张,不仅刺杀朝廷官员,还勾结北狄、西戎,意图颠覆大齐。 “建元十五年,幽冥阁策划‘血洗雁回关’,靖难王泽珺遇刺,身中蚀骨毒……”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三年前的刺杀,是幽冥阁针对泽珺的第一次行动!而泽瑞的出生,很可能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原本以为泽珺已死,没想到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还生下了儿子。 “建元二十年,幽冥阁杀手南希赞(幽冥毒蝶)背叛组织,救走靖难王妃邱莹莹及其子泽瑞……” 南希赞的背叛,在《幽冥录》中没有记载原因。但刘标准猜测,很可能是因为她爱上了泽珺,不愿再为幽冥阁卖命。 “建元二十一年,太后薨,疑似幽冥阁所为……” 书的最后一行,用朱笔写着这样一句话:“幽冥阁的真正目标,是先帝遗孤,真龙天子!” 真龙天子? 刘标准合上书,长叹一口气。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泽瑞是先帝的遗孤,是大齐唯一的真龙天子!幽冥阁为了得到他,不惜刺杀太后,嫁祸钱德禄,甚至发动了整个江湖的力量追杀他们! 而他,刘标准,无意中被卷入了这场关乎大齐命运的漩涡之中。 “咚咚咚——” 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刘标准心中一凛,立刻吹熄油灯,躲到门后。 “谁?”他压低声音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太医,是我,小豆子。” 刘标准松了口气,打开门。小豆子抱着一个包袱,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 “大人,出事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邱姑娘和泽瑞少爷……不见了!” 什么?! 刘标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他们吗?” “我……我也不知道。”小豆子急得快哭了,“半个时辰前,邱姑娘说要给泽瑞少爷熬药,让我去库房取药材。等我把药材取回来,他们……他们就不见了!” 刘标准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邱莹莹和泽瑞一定是被人抓走了! 而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幽冥阁! “大人,我们快去找他们吧!”小豆子催促道。 刘标准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幽冥阁既然敢动手,就一定设下了陷阱。”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匕首,别在腰间:“你留在这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去趟刑部,找周大人帮忙。” “那……那邱姑娘他们……”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刘标准的声音带着一丝自信,“幽冥阁的目标是我,不是他们。他们抓走邱姑娘和泽瑞,只是为了引我现身。” 他看着小豆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太医院。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四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 钱德禄被关在最里面的囚室里,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他头发蓬乱,面色灰败,哪里还有半分太医院太医令的威严。 “钱大人,别来无恙啊?” 刘标准站在囚室门口,冷冷地看着他。周显派来的狱卒打开了牢门,让他进去。 钱德禄抬起头,看到是刘标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刘……刘太医令……你想干什么?” “我想问你,”刘标准一步步走近他,“太后驾崩当晚,除了你,还有谁去过慈宁宫?” 钱德禄的身体微微颤抖:“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刘标准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方绣着凤凰的丝帕,“那这个呢?你认得吧?” 钱德禄看到丝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 “这是从太后枕下发现的,上面有幽冥阁的标记。”刘标准的声音如同寒冰,“你说,太后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勾结幽冥阁,所以故意留下这个证据,等你自投罗网?” “不……不是这样的……”钱德禄疯狂地摇头,“是蝎尾先生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毒死太后,就给我黄金万两,还让我做太医院院使!” “院使?”刘标准挑了挑眉,“你做梦呢?太医院院使的位置,是留给有真才实学的人,不是留给卖国贼的!” 他蹲下身,与钱德禄平视:“钱大人,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幽冥阁的内应是谁?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谋害太后的计划?” 钱德禄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说!我说!但你得保证,饶我一命!” “成交。” 刘标准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德禄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幽冥阁的内应,是……是御膳房的掌事太监,李德全!” 李德全?! 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德全是宫里的老人了,伺候过先帝和当今皇上,深得皇上信任。他怎么会和幽冥阁勾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追问道。 “他说……他说当今皇上不是先帝亲生,是先帝的妃子与侍卫私通所生,不配继承皇位。”钱德禄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幽冥阁答应他,只要他帮忙除掉太后和靖难王,就拥立他为傀儡皇帝,让他享受荣华富贵。” 假的! 这一定是假的! 刘标准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宁愿相信这是钱德禄的胡言乱语,也不愿相信皇上竟然有这样的污点! “钱德禄,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他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李德全若是真有异心,皇上早就察觉了,怎么会让他掌管御膳房这么重要的职位?” “你不信?”钱德禄突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那你就等着瞧吧!三日后,幽冥阁会在太和殿发动政变,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政变?!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钱德禄那张疯狂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幽冥阁的野心。他们不仅要得到泽瑞,还要直接推翻大齐皇室! “钱德禄,”他缓缓说道,“你以为,说出这些话,就能活命吗?” 钱德禄的笑容僵住了:“你……你想杀我?”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刘标准的声音冰冷无情,“留着你,只会成为幽冥阁的证人。” 他从腰间抽出匕首,猛地刺入钱德禄的心脏!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的官袍。钱德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最终缓缓倒下。 刘标准拔出匕首,在钱德禄的尸体上擦了擦血迹,转身走出囚室。 他知道,自己杀了钱德禄,就等于与幽冥阁彻底撕破了脸。从今往后,他将面临幽冥阁的疯狂报复。 但他不怕。 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为了邱莹莹和泽瑞,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 五 太和殿,庄严肃穆。 大齐皇帝赵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他的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太后驾崩,钱德禄招供,幽冥阁计划在太和殿发动政变。 “诸位爱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太后娘娘不幸驾崩,凶手乃是幽冥阁余孽。朕决定,即日起,举全国之力,剿灭幽冥阁,为太后娘娘报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刘标准站在武将队列中,目光扫过众人的脸。他注意到,刑部尚书周显的脸色凝重,御林军统领李虎的拳头紧握,而内阁首辅王阁老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刘爱卿,”赵祯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太医院那边,可有泽瑞少爷的消息?” 刘标准心中一凛,连忙跪下:“回皇上,微臣无能,泽瑞少爷和邱姑娘……失踪了。” “什么?!”赵祯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怒,“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保护好他们吗?” “皇上息怒。”周显连忙上前一步,“微臣已经派人搜查了京城,暂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依微臣之见,他们很可能是被幽冥阁的人掳走了。” 赵祯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传朕旨意,封锁京城所有城门,加派御林军巡逻。另外,命刘标准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寻找泽瑞少爷和邱姑娘,务必将他们安全带回!” “微臣遵旨!” 刘标准叩首谢恩,心中却暗暗叫苦。 皇上让他寻找邱莹莹和泽瑞,分明是想让他们成为对抗幽冥阁的筹码。但他知道,邱莹莹和泽瑞此刻正身处险境,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刘爱卿,”赵祯的声音再次响起,“朕还有一事相托。” “皇上请讲。” “朕听说,你有办法找到龙涎草和凤凰胆?” 刘标准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回皇上,确有此法,但需要深入昆仑墟,路途艰险,恐怕……” “朕不管有多艰险!”赵祯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泽瑞少爷身中蚀骨毒,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你务必尽快找到灵药,救回泽瑞少爷!” 刘标准沉默了。 他知道,皇上急于救回泽瑞,不仅仅是因为亲情,更是因为泽瑞的身份——先帝遗孤,真龙天子。 “微臣……遵旨。”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赵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朕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三日后出发。另外,朕会派御林军护送你,确保你的安全。” “谢皇上隆恩。” 刘标准再次叩首,心中却充满了无奈。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但为了大齐,为了邱莹莹和泽瑞,他别无选择。 ------ 六 太医院后院,柴房。 邱莹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手脚都被粗重的麻绳捆住。她的身旁,泽瑞安静地睡着,小脸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 “醒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邱莹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青铜鬼面的***在她面前。他的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左手小指处缠着纱布,正是断指刀屠千绝! “是你!”她失声惊呼,“你杀了太后?!” 屠千绝冷笑一声:“太后?不过是个碍事的女人罢了。杀了她,幽冥阁的计划就能提前了。”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干什么?”屠千绝蹲下身,用手中的短刀挑起她的下巴,“当然是迎接我们的新君——真龙天子泽瑞!” 泽瑞?!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跳:“你们休想!泽瑞是泽珺的儿子,是大齐的世子,谁也别想抢走他!” “世子?”屠千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皇上真的相信泽珺是他的侄子吗?三年前,我们就查清楚了,泽珺是北狄公主与汉人私通所生,根本不是先帝的血脉!而泽瑞……”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疯狂:“泽瑞是先帝与北狄公主的私生子,身上流淌着大齐和北狄的皇室血脉,才是最完美的真龙天子!” 什么?! 邱莹莹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泽珺不是先帝的侄子,而是北狄公主的儿子!泽瑞也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先帝的私生子!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泽珺不会骗我……” “他当然会骗你。”屠千绝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为了权力,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就像当今皇上,他明明知道泽珺不是先帝的血脉,却还是把他封为靖难王,就是为了利用他对抗幽冥阁。” “那……那你们为什么要救我?”邱莹莹突然问道,“为什么南希赞要背叛幽冥阁,救我们?” 屠千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南希赞?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以才会背叛组织。可惜,她最终还是死在了蝎尾先生的手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你,邱莹莹,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你肯合作,告诉我们泽瑞的下落,我们可以饶你不死,甚至可以让你做泽瑞的皇后。” 皇后?! 邱莹莹心中涌起一股恶心。她看着屠千绝那张藏在鬼面后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个男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却妄图用“皇后”的位置来诱惑她! “休想!”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带走泽瑞!” “死?”屠千绝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发出来。 “这是‘化骨散’,服下后,全身骨骼会逐渐融化,痛苦不堪,最后化为一滩血水。”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若是不说,我就先给泽瑞服下,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邱莹莹看着他手中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你杀了我吧!”她大声说道,“泽瑞是我的儿子,谁也别想伤害他!” 屠千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如此刚烈。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不过,在死之前,你得先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血书,扔在邱莹莹面前。 邱莹莹捡起血书,展开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血书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大字:“诛杀逆贼泽珺,献祭真龙泽瑞,幽冥阁助你登基为帝!” 落款处,赫然是泽珺的名字! “这……这是假的!”邱莹莹失声惊呼,“泽珺不会杀我,更不会背叛大齐!” “是不是假的,你很快就知道了。”屠千绝冷笑一声,“三日后,太和殿政变,泽珺会带着北狄大军攻入京城。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柴房,留下邱莹莹一个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她看着手中的血书,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这封血书是真是假。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逃出去,找到泽珺,问个清楚! ------ 七 昆仑墟,寒玉池。 风雪呼啸,天地一片苍茫。 刘标准背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名御林军士兵,每个人身上都落满了雪花,脸色冻得发紫。 三天前,他从刑部得知钱德禄的供词后,立刻带着御林军出发前往昆仑墟。他必须在幽冥阁发动政变之前,找到龙涎草和凤凰胆,救回泽瑞和邱莹莹。 “大人,前面就是寒玉池了。”一名御林军队长指着前方说道。 刘标准抬起头,只见远处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中,有一个碧绿色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湖畔,生长着几株通体碧绿的灵草,正是龙涎草! “太好了!”他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距离寒玉池还有百米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声响。 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不远处的雪地里,钻出十几条通体雪白的毒蛇!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吐着鲜红的信子,朝着他们缓缓爬来。 “有埋伏!”队长惊呼一声,连忙拔出佩刀。 刘标准脸色凝重。他知道,这些是雪山上的“冰魄蛇”,毒性极强,一旦被咬伤,半个时辰内便会毙命。 “所有人戒备!”他大喊一声,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把红色的粉末,撒向空中。 “迷魂散!大家屏住呼吸!” 御林军士兵们立刻捂住口鼻,警惕地看着那些毒蛇。 然而,这些冰魄蛇似乎对迷魂散免疫,依旧朝着他们爬来。 “放箭!”队长下令。 “嗖嗖嗖——” 数十支羽箭射向毒蛇,将它们一一射杀。但更多的毒蛇从雪地里钻了出来,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人,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士兵惊恐地喊道。 刘标准的手心冒出了冷汗。他知道,他们中了幽冥阁的埋伏! “所有人,跟我突围!”他拔出匕首,冲向毒蛇群。 然而,就在他冲出去的瞬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名御林军士兵已经被毒蛇咬中,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保护大人!”队长带着几名士兵挡在他身前,与毒蛇厮杀在一起。 刘标准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知道,幽冥阁是想拖延时间,不让他们拿到龙涎草! “不行,必须尽快突围!”他咬了咬牙,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雷。 “所有人,退到我身后!”他大喊一声,将火雷扔向毒蛇群。 “轰——!” 一声巨响,火雷爆炸,掀起漫天雪花。毒蛇们被炸得四分五裂,剩余的也吓得四散而逃。 刘标准趁机带着剩下的士兵冲向寒玉池。 然而,当他们跑到湖畔时,却愣住了。 只见龙涎草旁,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她背对着他们,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舞,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上滴着鲜血。 “南希赞?”刘标准失声惊呼。 女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她的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狐裘,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刘太医,”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你们终于来了。” “南希赞,你怎么会在这里?”刘标准惊讶地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我没死。”南希赞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蝎尾先生以为我死了,其实我偷偷逃了出来。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龙涎草。” “保护龙涎草?”刘标准更加疑惑了。 “幽冥阁的人很快就会赶到这里,抢夺龙涎草。”南希赞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御林军士兵身上,“他们想用龙涎草和凤凰胆,复活蝎尾先生,或者……献给他们的新君泽瑞。” 泽瑞?!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南希赞说的没错。幽冥阁的最终目标,就是泽瑞! “南希赞,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他问道。 南希赞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因为……我爱你。” 爱?! 刘标准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冷酷的幽冥阁杀手,竟然会对邱莹莹说出这样的话。 “我爱邱莹莹,”南希赞继续说道,“所以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牺牲我自己。” 她举起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自己的心脏! “南希赞!”刘标准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救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南希赞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她的眼睛依旧望着寒玉池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告诉莹莹……我爱她……” 这是她最后的遗言。 刘标准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他看着南希赞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敬意和惋惜。 这个女人,为了爱情,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队长走到他身边,声音哽咽。 刘标准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他看着寒玉池畔的龙涎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采下龙涎草,我们去天山找凤凰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回邱莹莹和泽瑞,揭开幽冥阁的阴谋!” 说完,他弯腰采下龙涎草,转身走向茫茫雪山。 身后的南希赞,静静地躺在雪地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她的故事,结束了。 但刘标准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八 太和殿,政变之夜。 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遮蔽。 大齐皇帝赵祯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地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宝剑,剑身上刻着“镇国”二字。 “诸位爱卿,”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幽冥阁余孽意图谋反,朕已命御林军围剿。但为了防止万一,朕决定,即日起,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高呼,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安。 他们都知道,幽冥阁的势力遍布天下,单凭御林军,未必能镇压叛乱。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御林军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大事不好!幽冥阁的人……攻破了午门!” 什么?! 赵祯猛地站起身,宝剑出鞘:“御林军呢?为何不抵挡?” “御林军……御林军全军覆没!”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幽冥阁的杀手太多了,他们……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赵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自己输了。 幽冥阁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皇上,快走!”周显冲进来,拉着他的手,“臣已经准备好了密道,可以从后宫逃出去!” “逃?”赵祯冷笑一声,“朕是大齐的皇帝,怎么能逃?” 他看着周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爱卿,你带着传国玉玺,从密道离开。告诉刘标准,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泽瑞少爷!他是大齐唯一的希望!” “皇上……” “快走!”赵祯怒吼一声,宝剑指向殿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跑向后宫。 赵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他不后悔。 为了大齐,为了祖宗的江山社稷,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轰——!” 殿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杀手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幽冥阁阁主蝎尾先生! 他戴着青铜鬼面,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蛇形弯刀,刀身上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赵祯,”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你这个伪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祯握紧宝剑,大喝一声:“幽冥阁余孽,纳命来!”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爆发! ------ 九 天山,万年冰川。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刘标准背着药箱,怀里抱着泽瑞,艰难地在冰川上行走。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幸存的御林军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三天前,他们在寒玉池遭遇幽冥阁埋伏,虽然采到了龙涎草,但御林军损失惨重。南希赞为保护龙涎草,牺牲了自己。 两天前,他们收到消息,幽冥阁在太和殿发动政变,皇上赵祯下落不明。 昨天,他们终于找到了凤凰胆的所在地——天山万年冰川的雪麒麟洞。 但现在,他们却被困在了冰川上。 “大人,前面就是雪麒麟洞了。”队长指着前方说道。 刘标准抬起头,只见远处一座巨大的冰山下,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封住,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太好了!”他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山洞还有五十米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吼——!” 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色麒麟,从山洞里缓缓走出。它浑身覆盖着晶莹剔透的鳞片,头顶长着一根螺旋状的独角,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宝石,散发着威严而神圣的光芒。 “雪麒麟!”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刘标准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凤凰胆的仿制品——那颗红色的珠子。他知道,雪麒麟最喜欢的就是凤凰胆的气息。 他将珠子放在地上,自己则拉着泽瑞躲到一块巨大的冰块后面。 雪麒麟走到珠子旁,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它伸出舌头,舔了舔珠子,随即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它似乎很喜欢这颗珠子的味道。 刘标准心中一动。他悄悄从冰块后面走出,慢慢靠近雪麒麟。雪麒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依旧专注地舔着珠子。 就在他距离雪麒麟只有三步之遥时! 雪麒麟突然转过头,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人类?”它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刘标准耳膜嗡嗡作响,“你竟敢擅闯天山禁地?!” 刘标准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晚辈刘标准,为救夫君和幼子,特来求取‘凤凰胆’。恳请前辈……网开一面!” 雪麒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救夫君?救幼子?你可知,‘凤凰胆’乃天地灵物,有起死回生之效,岂是凡人能轻易得到的?” “晚辈知道。”刘标准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晚辈便绝不放弃!” 雪麒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也罢。我观你心诚,且命中与它有缘。但……你需通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刘标准问道。 “麒麟试心。”雪麒麟抬起前蹄,在地上轻轻一踏! 瞬间,整个冰川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刘标准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烈焰,热浪滚滚,几乎要将他烤焦。而在火海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邱莹莹! 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身旁,站着屠千绝,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咽喉处。 “刘太医,”屠千绝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你若是不说出泽瑞的下落,我就先杀了她!” “放开她!”刘标准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救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这是你的心魔。”雪麒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心中最恐惧的事情,便是失去她。若你能战胜这份恐惧,我便将‘凤凰胆’赐予你。” 刘标准看着火海中苦苦挣扎的邱莹莹,心如刀绞。他知道,这是幻境,是雪麒麟制造的考验。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莹莹……”他哽咽着,大声喊道,“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与邱莹莹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太医院的初见,药圃的谈话,寒玉池的并肩作战…… 他的爱,他的信念,他的坚持,在这一刻,化作了无穷的力量! “啊——!!!”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充满力量的呐喊! 刹那间,他身上的“太医令”官袍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他伸出双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斓的能量球! “破!” 他将能量球狠狠地砸向火海! “轰——!!!” 火海瞬间熄灭,幻境消失。 刘标准依旧站在冰川上,雪麒麟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通过了考验。”雪麒麟缓缓说道,“‘凤凰胆’是你的了。” 它走到山洞里,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跳动,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这颗‘凤凰胆’,与‘龙涎草’一同服下,可解世间万毒。但切记,不可贪多,否则……会爆体而亡。”雪麒麟叮嘱道。 刘标准小心翼翼地接过“凤凰胆”,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 雪麒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山洞。 刘标准拿着“凤凰胆”,快步向着冰川外走去。他要找到邱莹莹和泽珺,告诉他们,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走出冰川的那一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整座天山都在摇晃,巨大的冰块从山顶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不好!雪崩了!”队长的声音带着惊恐。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他们被困在了天山之中,随时可能被雪崩掩埋! “大人,快跑!”士兵们拉着他的手,拼命地向山下跑去。 然而,雪崩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追上了他们。 “完了……”队长的声音带着绝望。 刘标准看着怀中熟睡的泽瑞,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他还没有救回邱莹莹,还没有揭开幽冥阁的阴谋,还没有…… “轰隆隆——!” 巨大的冰块砸了下来,将他们彻底掩埋。 ------ 十 黑暗,无尽的黑暗。 刘标准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深海,周围是冰冷的海水,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呼吸。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大人!大人!你醒醒!”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标准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他的身旁,站着小豆子和小豆子的师傅——药王谷的孙舵主。 “我……我这是在哪里?”他虚弱地问道。 “我们在药王谷。”孙舵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三天前,我们在天山脚下发现了你,当时你被埋在雪堆里,已经昏迷不醒。我们用‘九转还魂丹’救了你。” “药王谷?”刘标准挣扎着坐起身,“邱莹莹呢?泽瑞呢?御林军的兄弟们呢?” 孙舵主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邱姑娘和泽瑞少爷……我们找到了。他们被幽冥阁的人关在柴房里,幸亏我们及时赶到,才把他们救了出来。至于御林军的兄弟们……”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刘标准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御林军的兄弟们,恐怕已经…… “邱姑娘和泽瑞少爷现在在哪里?”他急切地问道。 “他们很好。”孙舵主指了指隔壁房间,“邱姑娘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让你好好休息。” 刘标准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挣扎着下床,走到隔壁房间。 邱莹莹正坐在床边,怀中抱着泽瑞。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刘太医,”她看到刘标准,连忙站起身,“你醒了?” “我醒了。”刘标准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怀中的泽瑞,“瑞儿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邱莹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多亏了你留下的‘龟息丹’,我们才能躲过幽冥阁的追杀。” “龟息丹?”刘标准疑惑地问道。 “嗯。”邱莹莹点点头,“我们在太医院后院的柴房里被抓,屠千绝逼我们交出泽瑞。危急时刻,我给瑞儿服下了龟息丹,他假装死去,屠千绝以为我们死了,就把我们扔到了乱葬岗。后来,孙舵主路过,救了我们。” 刘标准松了口气。他知道,邱莹莹和泽瑞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刘太医,”邱莹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我见到泽珺了。” 什么?! 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在哪里见到他的?他不是……被幽冥阁追杀了吗?” “在雁回关。”邱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被幽冥阁的人抓住了,关在地牢里。我见到他时,他已经……已经中了毒,浑身是伤。” “他……他说了什么?”刘标准急切地问道。 “他说,他从来没有背叛过大齐,也没有想过要伤害我。他让我……让我带着瑞儿,去昆仑墟找你,说只有你能救我们。”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还说,他爱我,永远爱我……” 刘标准的眼眶湿润了。他知道,泽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为了守护大齐,为了守护邱莹莹和泽瑞,他愿意付出一切。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泽珺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他,救他出来。” 邱莹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嗯!我们一起去救他!” 刘标准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将不再是一个人。他有邱莹莹,有泽瑞,有孙舵主,有药王谷的兄弟们。 他们是一个团队,一个为了正义和光明而战的团队! “莹莹,”他缓缓说道,“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我们兵分两路。”刘标准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带着泽瑞去药王谷,用龙涎草和凤凰胆炼制‘涅槃丹’,治好泽瑞的毒。我则去京城,调查幽冥阁的幕后主使,寻找泽珺的下落。” “不行!”邱莹莹连忙摇头,“太危险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听我说。”刘标准按住她的肩膀,“泽瑞的毒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治疗。而且,药王谷更安全,适合你们母子躲避幽冥阁的追杀。我一个人去京城,目标更小,更容易行动。” 邱莹莹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刘标准笑了笑,“我可是大齐太医令,幽冥阁的人,还伤不了我。” 他看着邱莹莹怀中的泽瑞,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瑞儿就拜托你了。等他好了,我们就去救泽珺,一起回家。” “嗯!”邱莹莹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和生死考验,他们终于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但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荆棘和危险。 幽冥阁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 泽珺的下落,还是一个未知数。 大齐的未来,依然风雨飘摇。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心中有爱,有信念,有希望。 他们是黑暗中的光,是绝望中的希望。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 41 第四十一章 杏林深·医者心 一 药王谷的清晨,是被雾气和草木清香唤醒的。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时,刘标准已经在药圃里忙碌了两个时辰。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晨露沾湿了他的鬓角,顺着脸颊滑落,他也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将一株株新移栽的“冰魄草”周围的杂草拔除。 自从天山雪崩被药王谷救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刘标准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药圃和药房里。他要炼制“涅槃丹”,不仅要治好泽瑞的蚀骨毒,更要为接下来的京城之行做好准备。每一味药材的分量,每一道工序的火候,他都亲自把关,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人,歇会儿吧。” 小豆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茶走过来,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大人。这些日子,大人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白天研究药典,晚上研读情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 刘标准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他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药圃,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不累。只要想到瑞儿能早日康复,莹莹能安心,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 小豆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刘太医!刘太医!” 药王谷的大弟子清风满脸焦急地从远处跑来,手里拿着一封沾着泥土的信函。 刘标准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接过信函,手指微微颤抖。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熟悉的标记——一朵用鲜血画成的梅花。 那是邱莹莹留下的记号。 他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京城风云突变,幽冥阁政变未遂,皇上失踪。泽珺身陷囹圄,生死不明。莹莹携瑞儿暂避于此,盼速归。——莹” 短短的几行字,却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刘标准的心头。 京城政变!皇上失踪!泽珺被抓!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让他一时有些眩晕。 “大人!”小豆子见状,连忙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莹莹姑娘出事了?” 刘标准猛地回过神,将信递给小豆子,声音沙哑得厉害:“京城出事了。幽冥阁发动政变,皇上失踪,泽珺……也被抓了。” 小豆子看完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可怎么办?咱们要不要立刻赶回京城?” 刘标准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邱莹莹那张虽然憔悴却依旧坚强的脸庞,还有泽瑞那双纯净无邪的眼睛。 他必须回去。 不仅是为了救泽珺,更是为了履行对太后的承诺,为了守住大齐的江山社稷。 但他不能就这么冲动地回去。 “不急。”刘标准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幽冥阁刚刚发动政变,京城必定戒备森严。我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首先,涅槃丹必须尽快炼成,这是救瑞儿的唯一希望。其次,我们要搞清楚幽冥阁政变背后的真相,以及……谁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最大黑手。”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声音坚定而有力:“莹莹在信中说‘风云突变’,这四个字意味深长。幽冥阁的目标不仅仅是泽瑞,还有更大的图谋。我们必须比他们想得更深,看得更远。” 小豆子和清风对视一眼,都被刘标准眼中的睿智和决心所感染。他们知道,大人一旦做出决定,就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清风问道。 “你和小豆子留在这里,照顾好莹莹和瑞儿。”刘标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去一趟后山的‘藏剑洞’,取一件东西。” “藏剑洞?”小豆子好奇地问,“大人,那里不是药王谷存放废弃兵器的地方吗?您去那里做什么?” 刘标准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他知道,在那个不起眼的洞穴深处,藏着一把足以改变战局的利器。那是药王谷的开山祖师留下的遗物,也是他身为医者,最后的底牌。 ------ 二 藏剑洞位于药王谷后山的悬崖峭壁之上,地势极为险峻。寻常弟子若无长老带领,根本找不到入口。 刘标准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爬,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他拨开藤蔓,点燃火折子,走进了洞穴。 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刀剑和断裂的兵刃,昭示着这里曾经的用途。 刘标准没有理会这些废铁,而是径直走向洞穴深处。在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太极图案。 他将手掌贴在太极图案的中心,默念了几句口诀。片刻之后,岩石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棺材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显然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刘标准走到棺材前,伸手抚摸着棺盖上冰凉的青铜。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虔诚和庄重。 “祖师爷在上,”他轻声说道,“弟子刘标准,今日不得已动用您的遗物。只为匡扶正义,拯救苍生。若有冒犯,还望恕罪。”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棺盖。 棺盖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棺材里并没有尸体,而是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剑。 剑鞘古朴无华,没有任何装饰,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朽木。但当刘标准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感到热血沸腾。 他缓缓拔剑。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整个石室。 剑身出鞘,寒光四射。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脊上却有一道金色的血槽,宛如游龙蜿蜒。剑身周围,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青色气流,仿佛有生命一般。 “青霜剑。” 刘标准低声念出了剑的名字。 这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也是祖师爷当年仗之斩妖除魔的神兵利器。传说此剑饮过无数妖邪之血,剑身自带一股浩然正气,专破世间一切阴毒邪祟。 更重要的是,这把剑里,封存着祖师爷的一缕神识。在遇到极度危险的时候,这缕神识会自动苏醒,护佑持剑之人。 刘标准抚摸着冰凉的剑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有了这把剑,即使面对幽冥阁的千军万马,他也有一战之力! “祖师爷,您放心。”他将剑收回剑鞘,背在身后,“我一定会用它,斩尽天下妖邪,还大齐一个朗朗乾坤!” ------ 三 三天后,药王谷的药庐内。 邱莹莹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沉睡的泽瑞。孩子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如纸,虽然依旧虚弱,但眉宇间那种濒死的气息已经消散了许多。 这是因为刘标准这几天不断地给他输送真气和药物调理的结果。 “莹莹。” 刘标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邱莹莹回过头,看到刘标准站在门口。这几天不见,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原本总是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此刻多了几分坚毅和冷峻。特别是他背后背着的那个长条形的包裹,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敢小觑。 “刘太医。”邱莹莹站起身,福了一礼。 “别这么客气,叫我标准就好。”刘标准走进来,将背上的包裹放在桌上,解开了外面的布套,露出了那把通体乌黑的青霜剑。 “这……这是?”邱莹莹惊讶地看着那把剑。 “青霜剑。”刘标准轻轻抚摸着剑身,“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以后,它就是我的兵器了。” 邱莹莹看着那把剑,又看了看刘标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知道,刘标准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意味着他将要面对极大的危险。 “你……一定要去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定要去。”刘标准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泽珺是为了大齐,为了我们才身陷囹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而且,幽冥阁的阴谋还没有完全暴露,如果不阻止他们,不仅泽珺和瑞儿会有危险,整个大齐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但一想到要分别,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他,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那我陪你一起去。”她倔强地说道。 “不行。”刘标准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瑞儿还需要你照顾,而且京城现在太危险了。我要你留在这里,等瑞儿身体恢复,就带着他回江南老家,或者去一个幽冥阁找不到的地方。” “我不走!”邱莹莹激动地抓住他的袖子,“泽珺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我要和他同生共死!” 刘标准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他何尝不想带她一起走?何尝不想保护她不受一点伤害? 但他不能。 身为医者,他习惯了将别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尤其是面对邱莹莹,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为她遮风挡雨,想要让她远离所有的危险。 “莹莹,”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你担心泽珺,我也担心。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出泽珺,而不是去送死。你留在这里,保护好瑞儿,就是在帮我,也是在帮泽珺。” “可是……” “没有可是。”刘标准打断了她,“这是命令。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我就不给你炼药了。” 邱莹莹看着他那副既严肃又无奈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笑容中还带着泪花,却让刘标准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你真坏。”她抽回手,擦了擦眼泪,“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 “我知道。”刘标准点点头,“倒是你,记得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瑞儿要是醒了看不到你,会闹脾气的。” 提到瑞儿,邱莹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她转过身,重新坐回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低声说道:“我会的。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刘标准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在药王谷的这些日子,他每天看着她为了瑞儿操劳,为了泽珺忧心,看着她从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妃,变成一个坚强勇敢的母亲。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喜欢她。 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激情,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深情。是在朝夕相处中滋生的依赖,是在患难沉淀的默契。 但他不能说。 在这个乱世之中,爱是一种奢侈品,也是一种负担。他不想让她背负更多的压力,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影响到救出泽珺的计划。 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 有些爱,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莹莹,”他轻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我想带你去看江南的烟雨,去看塞北的雪。我想为你写一辈子的药方,为你熬一辈子的粥。” 邱莹莹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有回头,只是咬着嘴唇,极力压抑着快要溢出的哭声。 她听懂了。 但他终究只是说了一句“如果”。 罢了。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其他的,都不敢奢求。 ------ 四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药王谷的山门前,秋风萧瑟,落叶满地。 刘标准全副武装,身背青霜剑,腰挂药囊,脚蹬牛皮靴,一副即将奔赴战场的模样。小豆子和清风站在他身后,神色肃穆,虽然他们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也做好了随时保护大人的准备。 邱莹莹牵着泽瑞的手,站在不远处。 泽瑞已经醒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刘标准,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刘伯伯。” “瑞儿乖。”刘标准蹲下身,将孩子抱在怀里,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脸色,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听娘的话,按时吃药,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嗯!”泽瑞用力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野花编织的花环,递给刘标准,“送给刘伯伯。” 刘标准接过花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将花环戴在头上,笑道:“谢谢瑞儿。刘伯伯一定会把这个花环带到京城,让它看着刘伯伯打败坏人。” 邱莹莹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平安符的荷包,塞进刘标准的手里:“这是我亲手绣的,里面有我求的平安符。你一定要贴身带着,它会保佑你平安的。” 刘标准握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荷包,指腹摩挲着上面精致的针脚,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好了,该走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荷包收入怀中,转过身,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保重。” “保重。”邱莹莹哽咽着回应。 刘标准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回头,他就走不了了。 “刘太医!”邱莹莹突然在身后喊道。 刘标准停下脚步,却依然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无尽的期盼和不舍。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颤。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风中单薄的身影,看着她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那一刻,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句轻轻的叹息。 “放心吧。” 他挥了挥手,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茫茫前路。 看着刘标准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邱莹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失声痛哭。 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也不知道,这一路,究竟有多么凶险。 但她只能祈祷。 祈祷上天垂怜,让他平安归来。 ------ 五 离开药王谷后,刘标准带着小豆子和清风,乔装改扮成普通的药材商人,一路向北而行。 为了避开幽冥阁的眼线,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崎岖难行的山路。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山泉,累了就在树下打个盹。 虽然辛苦,但刘标准的脸上始终带着坚定的笑容。因为他知道,每走一步,就离京城近了一点,离泽珺近了一点,离邱莹莹和瑞儿期盼的那个未来近了一点。 这天傍晚,三人来到了一座名为“落霞镇”的小镇。 小镇不大,但由于地处交通要道,来往的商旅不少,倒也颇为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飘扬,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脂粉的味道。 “大人,咱们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小豆子揉了揉酸痛的双腿,提议道。 刘标准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也好。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顺便打听一下京城的消息。” 三人走进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悦来客栈”。 刚一进门,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一间上房,两间通铺。”刘标准说道。 “好嘞!楼上请!” 店小二麻利地引着三人上了楼。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二楼楼梯口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隔壁包厢里传了出来。 “我不管!这药是我先订的,你们凭什么卖给别人?” “张老板,您消消气。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那位公子出的价钱高,咱们做生意的,自然是价高者得嘛。” “放屁!我是给宫里的大人们买的!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刘标准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宫里的大人?买药? 他心中一动,拉着小豆子两人停在了包厢门口。 只听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傲慢而冰冷:“刘标准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刘标准瞳孔骤缩!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正是幽冥阁四大杀手之一,“毒蝎”莫问!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幽冥阁的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大人?”小豆子察觉到了刘标准的异样,低声问道。 刘标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随从。 “张老板,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千年人参’,你若是敢耍花样,我让你这悦来客栈开不下去!”莫问冷冷地威胁道。 张老板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不敢不敢,莫大人说哪里话。这人参我这就给您包好。” 刘标准躲在拐角处,目光如炬地盯着莫问。 虽然莫问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那独特的身形和说话的语调,刘标准绝不会认错。 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正是幽冥阁独门毒药“腐骨散”特有的味道。 “大人,怎么办?”清风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冲进去抓了他?” 刘标准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莫问是幽冥阁的高手,身边还有两个随从,而且这家客栈里肯定还有其他眼线。如果现在动手,不仅救不出人,反而会打草惊蛇,暴露自己的行踪。 “先别动。”他低声说道,“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静。” 就在这时,莫问接过了张老板包好的人参,转身向外走去。经过刘标准身边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刘标准身上扫了一眼。 刘标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面不改色,只是随意地瞥了莫问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莫问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冷哼一声,带着随从走出了客栈。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刘标准才长出了一口气。 “大人,刚才那个人……”小豆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幽冥阁的人。”刘标准沉声说道,“看来,幽冥阁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连这种边境小镇都有他们的眼线。” 他走到窗边,看着莫问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碰上了,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大人,您的意思是……” “兵分两路。”刘标准转过身,看着小豆子和清风,“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继续赶路,去京城打探消息,看看泽珺被关在哪里,幽冥阁的据点又在何处。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那您呢?”清风问道。 刘标准拍了拍背后的青霜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去会会这位莫问大人。既然他送上门来,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可是……” “没有可是。”刘标准打断了他们,“这是命令。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看着小豆子和清风有些犹豫地离开,刘标准知道,他们是在担心自己。但他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时间犹豫。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有些路,总要有人去走。 哪怕这条路,通向的是万丈深渊。 ------ 六 夜深了,落霞镇陷入了沉睡。 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莫问带着两个随从,并没有急着离开小镇。他在镇上最好的酒楼“醉仙楼”要了个雅间,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好酒,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回京,是因为他接到了蝎尾先生的密令。 “毒蝎,你务必在落霞镇截住刘标准。无论死活,都要把他的脑袋带回来见我。”密令中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刘标准,这个太医院的太医令,竟然敢屡次坏他们的事,还救走了邱莹莹母子。对于幽冥阁来说,他就是一个必须铲除的钉子。 莫问一边喝酒,一边想着对策。 刘标准虽然医术高明,但武功平平,不足为惧。只要设计得当,要杀他易如反掌。 “莫大人,您慢用。”一个随从端着酒壶走过来,殷勤地为他斟酒。 莫问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这香味很淡,混杂在饭菜的香气中,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于修炼毒功多年的莫问来说,这股香味简直就是催命符! “不好!有毒!”他大喝一声,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同时运功护体。 然而,已经晚了。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鼻腔钻入体内,瞬间在他的经脉中炸开! “咳咳咳——!” 莫问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低头一看,只见胸口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那是皮肤表面渗出的黑血。 “莫大人!”两个随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我中毒了……”莫问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这酒里……有毒……” “毒?怎么可能?这酒是咱们看着小二端上来的啊!”随从们一脸茫然。 莫问强忍着剧痛,目光在雅间内四处搜寻。他看到了桌上的酒杯,看到了地上的碎片,也看到了…… 他看到了窗边,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背对着他,身形修长,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尖还在滴着血。 “你……你是谁?!”莫问厉声喝道。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摘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了一张清癯而坚毅的脸庞。 “刘标准。”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莫问耳边炸响! “刘标准?!”莫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是怎么下毒的?” 他明明一直很小心,怎么还是着了道? 刘标准一步步走向他,手中的青霜剑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我并没有在酒里下毒。”他淡淡地说道,“毒,在我给你的那朵花上。” “花?”莫问一愣,随即想起,刚才在客栈门口,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花香。当时他以为是路边的野花,并没有在意。 “你……你竟然在花上下毒?!”莫问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当时他闻得再久一点,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雕虫小技而已。”刘标准不屑地说道,“莫问,你作恶多端,死期到了。”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莫问虽然中毒,但毕竟是幽冥阁的高手,他强提一口真气,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 “化功散!” 随着药丸入腹,他体内的毒素被暂时压制,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竟然强行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哈哈哈哈!”莫问狂笑起来,“刘标准,你以为这样就想杀我吗?简直是痴人说梦!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幽冥毒功!”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刘标准而来!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刘标准面前,右手成爪,指甲上闪烁着幽蓝的毒光,直取刘标准的咽喉! “好快的速度!”刘标准心中暗惊,但他并不慌乱。 他早就料到莫问有这一手。 在莫问掏出药丸的那一刻,他就动了。 “青霜剑,出鞘!” “锵——!”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刘标准身形不退反进,迎着莫问的利爪刺了过去! “不自量力!”莫问冷笑一声,他这招“幽冥鬼爪”练了三十年,威力极大,就算是一块铁板也能抓穿,区区一介书生,怎么可能挡得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利爪,刺中的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一道剑气! “什么?!” 莫问大惊失色,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青霜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左胸! “呃——!” 莫问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瘫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刘标准,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你……你不是医生吗?怎么……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他艰难地问道。 刘标准收剑入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医者,不仅能救人,也能杀人。”他冷冷地说道,“对于那些该死的人,我从不手软。” “你……你杀了我,蝎尾先生不会放过你的……”莫问咳出一大口黑血,声音越来越微弱。 “那就让他来找我。”刘标准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挖出他的心肝。” 他蹲下身,从莫问的怀中搜出了一块令牌和一封密信。 令牌是幽冥阁的身份凭证,而密信上,赫然写着蝎尾先生要在三日后,在京城“聚贤庄”召开武林大会,宣布成立“新朝”,拥立一位“真龙天子”登基! 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那是皇室的玉玺印! 刘标准的手猛地一抖! 皇室玉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幽冥阁不仅控制了部分朝政,甚至……连传国玉玺都搞到手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太后会被杀,为什么皇上会失踪,为什么幽冥阁敢如此嚣张地发动政变! 他们手里,有傀儡,有玉玺,还有……一个被他们操控的“真龙天子”! “真龙天子……是谁?”刘标准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密信的最后一行小字上。 那行字写得极淡,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真龙转世,血统纯正,乃先帝与北狄公主之遗孤,名唤……泽瑞。” 轰——! 刘标准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泽瑞?! 那个还在药王谷养病的小男孩?! 幽冥阁口中的“真龙天子”,竟然是泽瑞?! 不,不可能! 泽瑞是泽珺的儿子,是邱莹莹的骨肉,他怎么可能是先帝的遗孤? 这其中一定有诈! 刘标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阅读密信。 信中详细描述了幽冥阁的计划:他们要在武林大会上,公开泽瑞的身份,逼迫各大门派归顺。同时,他们会放出消息,说泽珺意图谋反,已经被他们擒获,即将处死。 届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而幽冥阁,则会趁乱夺权,建立所谓的“新朝”。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刘标准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让幽冥阁的计划得逞,不仅泽珺和泽瑞会死,大齐也会分崩离析,生灵涂炭! “必须阻止他们!” 他收起密信和令牌,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莫问,冷哼一声:“你死不足惜。” 他转身走出雅间,对守在门口的小豆子和清风说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幽冥阁要在聚贤庄召开武林大会,宣布拥立泽瑞为新君。” “什么?!”小豆子和清风大惊失色,“那……那咱们怎么办?” 刘标准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兵分两路。你们立刻赶回药王谷,带上莹莹和瑞儿,连夜离开那里,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比如……药王谷最深处的‘隐世谷’。” “那您呢?”清风急切地问道。 “我去聚贤庄。”刘标准背起青霜剑,大步走下楼去,“我要去救泽珺,去揭穿幽冥阁的阴谋,去保护泽瑞。” “可是……聚贤庄高手如云,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小豆子担心地说道。 “危险?”刘标准回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别忘了,我可是大齐太医令,也是……药王谷的传人。为了大齐,为了莹莹,为了瑞儿,我无所畏惧。” 说完,他大步走进夜色中,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七 三天后,京城郊外,聚贤庄。 这一天,注定是大齐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聚贤庄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来自江湖各门各派的高手齐聚一堂,有少林的方丈,武当的掌门,丐帮的帮主,峨眉的师太……几乎可以说,只要是在江湖上叫得上号的人物,都来了。 他们并不是来参加什么武林大会,而是被幽冥阁以“共商大计,对抗外敌”的名义骗来的。 大厅中央,高台上摆放着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狂妄。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身穿黑袍的幽冥阁杀手,一个个杀气腾腾,如临大敌。 而在大厅的一侧,被绑在柱子上的,正是靖难王泽珺。 他身上伤痕累累,衣衫褴褛,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透着不屈的意志。 “各位英雄豪杰,”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人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在下泽瑞,乃先帝遗孤,大齐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如今,奸臣当道,国将不国,民不聊生。本王今日在此,就是要带领大家,推翻腐朽的朝廷,建立一个全新的大齐!”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会议不简单,但没想到幽冥阁竟然敢如此大胆,直接拥立一个毛头小子做皇帝! “泽瑞,你休要胡言乱语!”一名白胡子老者站出来,怒斥道,“先帝只有一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你说的先帝遗孤,是从何而来?” “哼,老匹夫,你懂什么?”泽瑞冷笑一声,“本王的身份,岂容你质疑?来人,把证据呈上来!” 话音刚落,一名幽冥阁杀手走上前,拿出了一份所谓的“族谱”和“血书”,高声朗读起来。 “据先帝贴身太监李德全供述,先帝当年与北狄公主私通,生下了一子,也就是本王!而当今圣上,不过是先帝妃子与侍卫私通所生,根本不配继承皇位!” “一派胡言!”另一名武林人士拍案而起,“李德全早已畏罪自杀,这份供词分明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你们自己看!”泽瑞一挥手,几名幽冥阁杀手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那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正是御膳房的掌事太监李德全! “李公公,你快告诉大家,你是不是亲眼所见?”泽瑞的声音充满了诱导性。 李德全抬起头,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是……是我亲眼所见……泽瑞殿下是先帝的亲生骨肉……皇上……皇上不是……” “看到了吧!”泽瑞得意地大笑,“事实胜于雄辩!各位,现在你们应该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了吧?” 大厅里一片死寂。 虽然很多人心里都觉得不对劲,但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他们竟然无言以对。 这就是幽冥阁的手段——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就在这时,泽瑞的目光落在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泽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还有一个人,大家也很熟悉。”他指着泽珺说道,“他就是当今圣上的亲信,也是本王最大的敌人——靖难王泽珺!他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今日,本王就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他处死,以法!” “不!泽珺没有谋反!这些都是幽冥阁的阴谋!”泽珺大声喊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力量。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泽瑞冷哼一声,“来人,行刑!”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大厅外传来。 “谁敢动他!”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冲进大厅,手中长剑寒光闪闪,瞬间逼退了两名想要行刑的幽冥阁杀手。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正是大齐太医令,刘标准! “刘标准?!”泽瑞认出了他,脸色微微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标准没有理他,而是快步走到泽珺面前,挥剑斩断了绑住他的绳索。 “泽珺,你没事吧?”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泽珺,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标准,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泽珺虽然身受重伤,但看到老友前来,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流。 “我不来,谁来救你?”刘标准低声说道,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高台上的泽瑞,目光如炬,“泽瑞,你不是要当皇帝吗?你不是要处死泽珺吗?来吧,先过我这一关!” “刘标准,你疯了!”泽瑞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是在干嘛!” “干嘛?”刘标准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愤怒,“真正的人,是你们!幽冥阁欺世盗名,伪造证据,妄图颠覆大齐,这才是真正的谋反!” “你……你血口喷人!”泽瑞恼羞成怒,“来人,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本王赏黄金万两!” “是!” 大厅里的幽冥阁杀手纷纷拔出兵器,朝着刘标准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些被蒙蔽的武林人士也纷纷亮出兵刃,将刘标准和泽珺团团围住。 形势,瞬间变得极其严峻! 刘标准将泽珺护在身后,拔出青霜剑,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泽珺,你先走。”他低声说道,“这里交给我。” “不,要走一起走!”泽珺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虽然不能疗伤,但至少能恢复一些体力,“我还没死呢,怎么能丢下你?” “你这个书呆子!”刘标准心中一暖,嘴上却骂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带着瑞儿和莹莹,回江南去,别再回来了!” “标准,你一定要小心。”泽珺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放心吧,我死不了。”刘标准笑了笑,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围上来的敌人,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各位英雄,请听我一言!幽冥阁在酒中下毒,在菜中下药,目的就是要将你们一网打尽,成为他们的傀儡!他们口中的‘真龙天子’,不过是一个被他们控制的工具!如果你们现在助纣为虐,不仅会成为千古罪人,还会让大齐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武林人士,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他们虽然被蒙蔽,但并不傻。刘标准说得有道理,如果幽冥阁真的控制了所有人,那他们这些所谓的“英雄”,和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胡说八道!”泽瑞见状,连忙大喊道,“大家别听他蛊惑!谁敢动,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边喊,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圆球,高高举起。 “这是幽冥阁的‘万毒雷’,只要我捏碎它,整个聚贤庄都会化为灰烬!在座的各位,一个也别想活!” “你……你敢!”刘标准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泽瑞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拿几百条人命来威胁大家! “泽瑞,你疯了!”泽珺也怒吼道,“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哈哈哈哈!”泽瑞狂笑起来,“在这个乱世,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成王败寇,谁在乎什么天谴!” 他的手,慢慢收紧。 只要他一用力,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响彻整个大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踉跄着向这边跑来。 是邱莹莹! 还有……泽瑞! 不,是她怀里的那个孩子,也叫泽瑞。 “莹莹?!瑞儿?!”刘标准看到她们,心中又惊又喜,“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来,谁来救你们!”邱莹莹跑到刘标准身边,将孩子塞进他怀里,然后转身面对着高台上的泽瑞,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泽瑞,你这个骗子!”她大声喊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先帝遗孤!你只是一个被幽冥阁控制的可怜虫!你看看这个孩子,这才是你的亲弟弟!这才是先帝的血脉!” “什么?!”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邱莹莹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高台上的泽瑞。 这两个孩子长得有几分相似,但仔细看去,却又截然不同。高台上的泽瑞阴鸷狂妄,而怀里的孩子虽然年幼,却透着一股纯真善良。 “不可能!”泽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不可能!我是真龙天子!我是!”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泽珺突然开口了。他推开刘标准,一步步走向高台,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泽瑞,你回头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幽冥阁控制了你的心智,让你做了很多错事。只要你肯回头,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过。” “泽珺,你闭嘴!”泽瑞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个野种,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今天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彻底疯了。 在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下,他内心的野兽彻底挣脱了束缚。 “噗——!”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万毒雷”。 “大家快跑!”刘标准大喊一声,扑向邱莹莹,将她和孩子一起护在身下。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因为就在泽瑞捏碎雷球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剑气突然从侧面袭来,精准地切断了雷球上的引线! “轰——!” 雷球虽然没有爆炸,但泄露出来的毒烟却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咳咳咳——!” 吸入毒烟的人纷纷倒地,痛苦地**起来。 “谁?!”泽瑞惊恐地大叫。 大厅的窗户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正冷冷地看着高台上的泽瑞。 “药王谷,孙思邈。”老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贫道等候多时了。” “药王谷?!”泽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怕的,就是药王谷的人! “孙老前辈,您……您怎么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贫道来收网。”孙思邈冷冷地说道,“泽瑞,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进了大厅,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将那些幽冥阁的杀手一一击倒。 有了孙思邈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幽冥阁的杀手虽然厉害,但在绝世高手的剑下,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除了泽瑞之外,所有的幽冥阁杀手都被制服了。 “泽瑞,你还有什么话说?”刘标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冷地看着他。 此时的泽瑞,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泽瑞,你回头吧。”泽珺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皇上,去见莹莹,去……重新开始。” 泽瑞抬起头,看着泽珺那张充满关怀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武林人士,突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笑声。 “哈哈哈哈……泽珺,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不过是在演戏!你也是想利用我,对不对?” “我没有演戏。”泽珺真诚地说道,“我是真心想救你。” “救我?哈哈哈哈!”泽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如果真想救我,为什么当初不早点出现?为什么让我做那些噩梦?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噗嗤!” 鲜血飞溅,染红了他身上的龙袍。 “泽瑞——!”邱莹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冲过去,却被刘标准死死拉住。 “别过去,他已经没救了。”刘标准痛苦地说道。 泽瑞倒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邱莹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莹莹……我……我好恨……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邱莹莹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刘标准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赢了。 幽冥阁的阴谋被粉碎了,泽珺得救了,大齐的江山保住了。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最爱的人,就站在他身边,正承受着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 而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 八 聚贤庄的动乱,最终在药王谷孙思邈的干预下得以平息。 幽冥阁的阴谋被彻底揭露,参与叛乱的党羽要么被抓,要么被诛杀。 而关于“真龙天子”的谣言,也随着泽瑞的死而不攻自破。 大齐的政局,虽然经历了一场风波,但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 皇上赵祯在周显等忠臣的保护下,从密道返回了皇宫,重新执掌朝政。对于刘标准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皇上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不仅嘉奖了他,还特许他可以随时出入皇宫,为皇室成员诊治疾病。 但这所有的荣耀,都无法填补刘标准心中的空缺。 风波过后,刘标准辞去了太医令的职务,回到了药王谷隐居。 他想离邱莹莹近一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他也心满意足了。 药王谷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早。 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如云似霞,美不胜收。 刘标准常常一个人坐在药圃里,看着远处隐世谷的方向。那里,住着邱莹莹和泽瑞,还有那个已经康复了的泽瑞。 他听说,邱莹莹带着孩子们在那里开垦荒地,种植粮食,过着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虽然生活清苦,但她的脸上,却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就够了。 只要她幸福,他就幸福。 这天午后,刘标准正在药房里研磨药材,小豆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好消息!好消息!”他满脸红光,激动得语无伦次。 “什么事这么高兴?”刘标准放下手中的药杵,笑着问道。 “莹莹姑娘……莹莹姑娘她……她要出嫁了!”小豆子喘着粗气说道。 “出嫁?”刘标准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药杵“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啊!是……是泽珺世子!他伤好之后,特意来向莹莹姑娘提亲,莹莹姑娘……她答应了!”小豆子说完,期待地看着刘标准,以为大人会替他们高兴。 然而,刘标准却沉默了。 他背过身,看着窗外那片绚烂的桃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早该想到的。 泽珺是瑞儿的父亲,是邱莹莹的丈夫,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一个局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呢? “哦,是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那……那真是太好了。泽珺是个好孩子,一定会给莹莹幸福的。” “是啊是啊!”小豆子连连点头,“咱们这就准备贺礼吧!” “嗯,你去准备吧。”刘标准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小豆子虽然觉得大人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高高兴兴地去准备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刘标准缓缓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隐世谷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他仿佛看到了邱莹莹穿着凤冠霞帔,站在桃花树下,对着泽珺羞涩地笑。 那画面,美得像一首诗,却也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进了窗外的泥土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心中的那朵花,彻底枯萎了。 但他不后悔。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她。 只要能看到她幸福,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莹莹,”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祝你幸福。” ------ 九 半年后。 江南,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 这里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村子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邱莹莹,要嫁给村里的教书先生泽珺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满座,只有几个知心的朋友和邻居。 但邱莹莹却觉得很幸福。 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她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了。 婚礼结束后,邱莹莹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也很亮。 她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水墨镇的相遇,想起了将军府的温馨,想起了北境的风雪,也想起了……刘标准。 那个总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男人。 如果没有他,也许她早就死在了幽冥阁的追杀中;如果没有他,也许泽瑞早就没了命;如果没有他,也许她和泽珺早就阴阳相隔了。 他就像一座大山,沉默而可靠,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可现在,她要嫁人了,他却…… “莹莹。”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邱莹莹猛地回头,只见刘标准正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裹,静静地看着她。 “标准?”邱莹莹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刘标准走进院子,将包裹放在石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包包的药材和一些衣物。 “听说你要成亲了,我来看看你。”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谢。”邱莹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药材,是给瑞儿准备的,他身体底子虚,你要常备着。这些衣服,是我以前在江南做的,虽然旧了点,但料子还好,你留着穿吧。”刘标准一边说,一边将东西推到她面前。 “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邱莹莹问道。 “继续行医。”刘标准笑了笑,“天下还有很多病人需要我。至于这里……”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小院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里很好,适合养老。” 邱莹莹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他是在告诉她,他会离开,给她和泽珺留出空间。 “标准,”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真的舍得吗?” 刘标准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舍得?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 “别可是了。”刘标准打断了她,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以后……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瑞儿。”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因为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留下来。 “标准!”邱莹莹突然叫住他。 刘标准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你一定要幸福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标准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我会的。你也是。” 说完,他大步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 从此以后,山水不相逢,莫问旧人长与短。 ------ 十 十年后。 大齐京城,太医院。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静静地阅读着。 他的面容虽然苍老,但精神矍铄,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他是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也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御医。 他一生救治过无数病人,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无不称赞他的医术和医德。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遗憾。 那就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让他心动一生的女人。 这些年来,他走遍了千山万水,尝遍了百草千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一种能治愈“相思”的药。 直到有一天,他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 那是他年轻时的日记,记录着他在药王谷的点点滴滴,也记录着他对邱莹莹的爱恋。 翻到最后一篇,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医者能医身,却难医心。莹莹,祝你岁岁平安,岁岁无忧。” 落款是:标准。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那份深情,却穿越了时光,依然清晰可见。 老者看着这句话,浑浊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爱着她。 只是,这份爱,已经升华成了一种祝福。 他合上日记,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底。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莹莹,”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释然和满足,“我很好,你呢?”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她的回答。 他相信,无论她在哪里,一定也是幸福的。 因为,他曾经用生命去守护过的人,值得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本章完) ------ ------------ 42 第四十二章 洛宫铭·寻芳踪 一 大齐京城,太医院。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标准坐在太师椅上,膝头摊着一本泛黄的《千金方》,指尖捻着一枚银针,正对着烛火细细打磨针尖。针身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一如他此刻的心境——平静之下,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波澜。 “刘太医,该用午膳了。” 小药童阿福端着食盒走进来,打破了诊室的宁静。他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眉眼间还带着稚气,却已懂得照顾这位太医院最年长的太医。 刘标准放下银针,接过食盒。里面是一碗清粥、两碟小菜,简单却温热。他夹起一筷子腌萝卜,突然问道:“阿福,近日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阿福挠挠头:“回太医,前几日周尚书家的小姐染了风寒,您开的方子立竿见影,周大人特意送了幅字来,说要挂在您诊室呢。” “字?”刘标准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墙角那幅尚未展开的卷轴上。 那是三个月前,刑部尚书周显派人送来的。当时他忙于整理太医院古籍,随手搁在了一旁,未曾细看。此刻经阿福一提,他心中莫名一动,拆开卷轴。 宣纸上,苍劲有力的行书写着四个大字——“洛宫铭志”。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落款处是周显的私印。 刘标准的手猛地一颤。 “洛宫”……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十年的记忆闸门。 十年前,药王谷隐世谷。邱莹莹曾对他提过,她与泽珺婚后隐居的地方,背靠一座无名山,山中有处古旧宫观,相传是前朝公主的别院,名为“洛宫”。泽珺说,那宫观虽破败,却有“洛水之神护佑”,是个安宁的去处。 “洛宫铭志”……周显送这幅字来,是什么意思? 刘标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太了解周显了——这位刑部老臣向来谨言慎行,从不送无谓之礼。送“洛宫铭志”,绝非偶然。 “阿福,”他沉声问道,“周尚书送这幅字时,可说了什么?” 阿福想了想:“他说……说‘洛宫有灵,静待故人’。还说,若太医得闲,不妨去看看。” 静待故人? 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 故人……是指邱莹莹? 他猛地站起身,案头的粥碗被碰翻在地,汤汁溅湿了青布长衫,他却浑然不觉。 “备马!”他对外间的阿福吼道,“立刻备马,我要去刑部!” ------ 二 刑部衙门,后堂。 周显正在批阅公文,见刘标准匆匆而来,连忙起身相迎:“刘太医,稀客稀客!快请坐。” 刘标准却顾不上客套,直接问道:“周大人,你送我的‘洛宫铭志’,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斟了杯茶:“刘太医果然敏锐。实不相瞒,这幅字,是托人从江南捎来的。” “江南?”刘标准的心猛地一沉,“邱莹莹她……在江南?” “不止。”周显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刘标准,“这是半月前,隐世谷的猎户送来的。说邱姑娘病重,泽瑞少爷……不知所踪。” 刘标准接过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信是邱莹莹的笔迹,字迹潦草,透着一股虚弱: “周大人亲启:莹莹病重,恐不久于人世。泽珺兄三年前旧伤复发,已于去岁寒冬病逝。泽瑞儿时顽劣,离家出走,至今未归。莹莹自知时日无多,唯念及瑞儿安危,日夜难安。若大人得见刘太医,烦请转告:莹莹一生所求,不过家人安康。若有来生,愿为草木,不入红尘。邱莹莹绝笔。” 绝笔?! 刘标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他扶住桌案,死死盯着信上的字迹,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泽珺……病逝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周显点点头,眼中满是惋惜:“泽珺世子一生为国为民,却落得如此下场。三年前北狄残部入侵,他主动请缨,虽击退敌军,却中了毒箭,伤及肺腑。这些年,全靠邱姑娘悉心照料,才勉强撑到现在。” “那泽瑞呢?他为何离家出走?” “信中说‘顽劣’,恐怕是孩子一时冲动。”周显顿了顿,“但依老夫看,泽瑞少爷聪慧过人,定是担心拖累邱姑娘,才故意躲起来的。” 刘标准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邱莹莹的身影——那个曾在药王谷为他熬药、为他缝制荷包、在聚贤庄为他挺身而出的女子。十年未见,她竟已病入膏肓,丈夫离世,儿子失踪…… “周大人,”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带我去隐世谷!现在就去!” 周显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缓缓点头:“好。我已备好马车,即刻出发。” ------ 三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刘标准坐在车内,手中紧攥着邱莹莹的绝笔信,心如刀绞。 十年光阴,足以改变许多事。他曾以为,邱莹莹与泽珺成婚后,会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放下这段无望的爱恋,专注于行医济世。可如今,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邱莹莹……”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你怎么……这么傻?” 阿福坐在车辕上,回头问道:“太医,咱们到了隐世谷,能找到泽瑞少爷吗?” 刘标准摇摇头:“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他是邱莹莹唯一的牵挂。” 马车颠簸了整整三日,终于抵达了江南地界。周显雇来的向导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青山:“大人,那就是隐世谷所在的‘忘忧山’。山中有条小路,直通谷中。” 刘标准下车,望着眼前的青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忘忧山……洛宫…… 他记得,邱莹莹曾说过,洛宫就在忘忧山深处,背靠洛水,终年云雾缭绕。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刘标准虽已年过五旬,身体却依旧硬朗。他自幼习武,又常年行医,体力远胜同龄人。只是此刻,他的心绪不宁,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行至半山腰,忽见前方有一片竹林。竹林中,立着一块残碑,碑上刻着四个模糊的字——“洛宫旧址”。 刘标准心中一动,加快脚步走进竹林。 竹林深处,果然有一座破败的宫观。宫门早已腐朽,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依稀可见“洛宫”二字。 这就是邱莹莹与泽珺隐居的地方? 刘标准推开虚掩的宫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院内杂草丛生,石阶上布满青苔。正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他心中一紧,快步走进正殿。 殿内光线昏暗,供奉着一尊残缺的洛神像。神像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双目紧闭,正是邱莹莹! “莹莹!”刘标准扑到床边,颤抖着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冷刺骨,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莹莹,你醒醒!我是标准啊!”他急切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邱莹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过了许久才聚焦在刘标准脸上。 “标……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收到周显的信,说你病重,所以赶来了。”刘标准强忍着泪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莹莹,你别说话,我这就为你诊治。” 他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准备为她施针。然而,邱莹莹却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了……”她苦笑一声,“我的肺……已经烂透了。药石罔效。” “胡说!”刘标准厉声道,“我是太医,一定能治好你!” “太医?”邱莹莹的目光黯淡下来,“你不是已经……辞官回药王谷了吗?” 刘标准一怔,这才意识到,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 “我……我没有回药王谷。”他缓缓说道,“我在京城太医院,当了十年太医。” 邱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归于平静。她看着殿顶的蛛网,轻声说道:“十年了……你过得……好吗?” “我……”刘标准喉头哽咽,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我很好。你呢?泽珺呢?泽瑞呢?” 提到泽珺,邱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痛苦取代:“泽珺……他走了。三年前……旧伤复发……没熬过去。” “泽瑞呢?他为什么离家出走?” “他说……他要去京城,考太医院,像你一样当太医。”邱莹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想治好我的病,也想……找到你。”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震! 泽瑞……去找他了? “他在哪里?!”他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邱莹莹摇摇头,“他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封信,说……说他要去闯荡一番,让我别担心。” “闯荡?”刘标准皱起眉头,“他一个孩子,能去哪里闯荡?” “他说……他要去北境,找药王谷的孙舵主,学医术。”邱莹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说……孙舵主一定能治好我的病。” 北境?药王谷? 刘标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药王谷……十年前,他与邱莹莹、泽瑞在那里度过了一段短暂的平静时光。后来,幽冥阁政变,药王谷遭到袭击,孙舵主为了保护他们,受了重伤,不知所踪。 难道……泽瑞去找孙舵主,遇到了危险?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泽瑞,治好你的病。你不会有事的。”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刘标准是太医,医术高明,或许……真的有办法。 但她更知道,自己的病,早已无药可救。 她只是……舍不得离开。 舍不得这个默默守护了她十年的男人,舍不得那个为了她离家出走的儿子,舍不得……这人间的一切。 “标准,”她轻声说道,“我死后,把我葬在洛水边吧。我想……看着泽瑞回来。” “不许说死!”刘标准厉声打断她,“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转过身,对殿外喊道:“阿福!备药!取我药箱里的‘九转还魂丹’!” 阿福应声而入,却面露难色:“太医,您的‘九转还魂丹’……只剩最后一粒了。” 那是他十年前在药王谷炼制的,专为救泽瑞而备。后来,泽瑞康复,他便一直珍藏,从未动用。 “一粒就够了!”刘标准接过药丸,掰开邱莹莹的嘴,将药丸送入她口中,“莹莹,咽下去!这是救命的药!” 邱莹莹顺从地咽下药丸,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她看着刘标准焦急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标准,”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 刘标准的手猛地一抖。 “想你为我熬的药,想你为我缝的荷包,想你在聚贤庄为我挡剑……”邱莹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我一直在你身边。”刘标准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只是……我不敢打扰你。” “傻瓜……”邱莹莹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她看着殿外的天空,轻声说道:“标准,如果有来生,我还想遇见你。这次……换我先说爱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缓缓垂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莹莹——!” 刘标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紧紧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决堤而下。 十年思念,十年守护,终究……还是错过了。 ------ 四 邱莹莹的葬礼,简单而凄凉。 刘标准将她葬在洛水边,墓碑上刻着“邱莹莹之墓”五个字。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束他亲手采摘的野花,静静地放在墓前。 “莹莹,你安息吧。”他跪在墓前,声音沙哑,“我会找到泽瑞,告诉他,你有多爱他。” 阿福站在一旁,默默垂泪。他从未见过太医如此伤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太医,”他轻声说道,“咱们……该回去了。” 刘标准摇摇头,目光落在洛水对岸的一座山峰上。 那里,云雾缭绕,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古老的宫殿轮廓。 “阿福,”他缓缓说道,“去准备一下,我要去北境。” “北境?”阿福惊讶地问道,“太医,您要去哪里?” “药王谷。”刘标准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泽瑞说他去北境找孙舵主,我必须找到他。” 阿福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知道劝不住他。他默默地收拾好行李,跟在刘标准身后,向山下走去。 马车再次启程,这次的目的地,是遥远的北境。 ------ 五 北境,雁回关。 这里是当年泽珺与幽冥阁激战的地方,如今已成为大齐的边防重镇。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士兵的操练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刘标准带着阿福,乔装成药材商人,混在人群中进城。 “太医,咱们去哪里找孙舵主?”阿福问道。 刘标准摇摇头:“不知道。但孙舵主是药王谷的传人,他一定会出现在有病人的地方。” 他们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分头打探消息。刘标准去了医馆,阿福则去了茶馆、酒楼,希望能找到泽瑞的踪迹。 一连三日,一无所获。 第四日清晨,刘标准正在客栈整理药材,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快让开!药王谷的神医来了!” 刘标准心中一动,连忙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街角处,围着一群人。人群中央,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少年,正被几个地痞围殴。少年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旧死死护着手中的一个药箱,口中喊着:“别碰我的药!这是给病人用的!” 那少年的眉眼……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跳! 那不是泽瑞吗?! “住手!” 他大喝一声,从窗口一跃而下,落在人群中央。 几个地痞见状,纷纷后退。他们认得刘标准身上的太医官服(他并未换下),不敢惹事。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孩子?”刘标准怒视着地痞,声音冰冷。 地痞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头目赔笑道:“太医,误会误会!这小子偷了我们的药材,我们只是想讨个说法。” “偷药材?”刘标准看向泽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泽瑞抬起头,脸上带着淤青,却依旧倔强:“我没有偷!是你们抢了我的药材!” “胡说八道!”地痞头目指着地上的药篓,“这药篓上,明明刻着‘黑风寨’的标记!” 刘标准低头一看,果然,药篓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标记——那是当地土匪“黑风寨”的标志。 “泽瑞,”他蹲下身,轻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泽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你刘伯伯啊!”刘标准急切地说道,“十年前,在药王谷,你亲手编过花环送给我!” 泽瑞愣住了。他努力回忆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总是背着药箱、笑容温和的叔叔。 “刘……伯伯?”他试探着问道。 “没错!”刘标准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个绣着平安符的荷包,“你看,这是你娘亲手绣的,送给我防身的。” 泽瑞接过荷包,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针脚。那是他娘的手艺,他再熟悉不过。 “真的是你……”他的眼眶红了,“刘伯伯,我娘……她还好吗?” 提到邱莹莹,刘标准的眼圈一红:“莹莹……她病了。她让我来找你。” “娘病了?!”泽瑞猛地站起身,抓住刘标准的手臂,“她在哪儿?严不严重?” “她在江南的洛宫,病得很重。”刘标准将邱莹莹病逝的消息,委婉地告诉了他,“她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找到你,告诉你……她爱你。” 泽瑞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药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我娘她……她怎么会死?” 他想起离家出走时,娘为他缝制的棉衣,想起她为他熬的汤药,想起她在他临走前说的那句“照顾好自己”…… 他以为,自己赚了钱,学了医术,就能回来治好娘的病。可没想到…… “泽瑞,”刘标准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节哀顺变。你娘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安长大,成为一名好大夫。” 泽瑞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迷茫:“我……我该怎么办?” “跟我走。”刘标准握住他的手,“我带你回江南,为你娘守孝。然后,我们一起学医,完成你娘的心愿。” 泽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想起自己离家出走的目的——找到孙舵主,学最高明的医术,治好娘的病。可现在,娘已经不在了…… “刘伯伯,”他低声说道,“我想去药王谷,找孙舵主。” “药王谷?”刘标准皱起眉头,“那里十年前就毁于战火,孙舵主……恐怕已经……” “不!”泽瑞打断他,“我娘说,孙舵主是神医,他一定有办法。而且……我爹临终前,也让我去药王谷找他。” 泽珺临终前……让泽瑞去药王谷找孙舵主? 刘标准心中一动。 难道,泽珺知道孙舵主的下落? “好。”他点点头,“我陪你去药王谷。” ------ 六 药王谷,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 十年前,幽冥阁为追杀邱莹莹和泽瑞,血洗药王谷。大部分弟子战死,幸存者四散逃亡。山谷中,只剩下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一片凄凉。 刘标准和泽瑞走在谷中,心情无比沉重。 “这里……就是药王谷?”泽瑞看着眼前的废墟,眼中满是陌生和失望。 “嗯。”刘标准点点头,“十年前,我们在这里度过了短暂的平静时光。” 泽瑞捡起一块破碎的瓦片,上面刻着一个“药”字。那是药王谷的标记。 “孙舵主……他真的在这里吗?”他喃喃自语。 刘标准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 他们来到山谷深处的“藏剑洞”,这里是药王谷存放兵器和典籍的地方。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刘标准熟悉路径,根本找不到。 他拨开藤蔓,点燃火折子,走进洞穴。 洞内,依旧是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材。只是,棺材上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金光。 “祖师爷……”刘标准轻声说道,“弟子刘标准,今日带泽瑞来拜见您。泽瑞是邱莹莹的儿子,也是您的徒孙。希望您……能保佑他平安。”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棺盖。 棺盖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然而,棺材里并没有尸体,也没有青霜剑。只有一卷泛黄的帛书,静静地躺在棺底。 刘标准心中一沉,拿起帛书展开。 帛书上,用朱砂写着几行字: “标准吾徒: 若见此信,吾已仙逝。幽冥阁余孽未清,药王谷难复昔日荣光。泽瑞乃青龙血脉,身负天命,当肩负起振兴药王谷、守护大齐之责。 吾已将毕生医术传于孙思邈(药王谷新任舵主),藏于天山‘雪蟾洞’。汝可带泽瑞前往,拜其为师。 切记:医者仁心,不可为恶。 祖师爷绝笔。” 刘标准读完帛书,心中五味杂陈。 祖师爷……竟然早就预料到药王谷的结局,也预料到他们会来寻找孙舵主。 “孙舵主……在雪蟾洞?”泽瑞问道。 刘标准点点头:“天山雪蟾洞。那里是药王谷的禁地,藏着无数珍稀药材和医术典籍。” “那……我们快去吧!”泽瑞急切地说道,“我要学好医术,完成爹娘的心愿!” 刘标准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这个孩子,终究长大了。 ------ 七 天山,雪蟾洞。 这里终年被冰雪覆盖,寒冷刺骨。洞内,却温暖如春。 孙思邈(药王谷新任舵主)正在炼制丹药,见刘标准和泽瑞到来,微微一愣。 “你们……是刘标准和泽瑞?”他放下手中的药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刘标准点点头:“孙舵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孙思邈苦笑一声:“别提了。药王谷被毁后,我带着剩余弟子躲进雪蟾洞,苟延残喘至今。” 他看着泽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就是泽瑞?青龙血脉,果然与众不同。” 泽瑞连忙行礼:“孙舵主,晚辈泽瑞,拜见您!” “不必多礼。”孙思邈扶起他,“祖师爷在帛书中说,你身负天命,要振兴药王谷。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 “谢师父!”泽瑞大喜过望。 刘标准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药王谷……终于后继有人了。 “孙舵主,”他问道,“莹莹……她真的……” 孙思邈叹了口气:“我听说了。邱姑娘是个好女子,可惜……红颜薄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刘太医,你与邱姑娘的情谊,我都看在眼里。她临终前,还念着你的名字。” 刘标准的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孙思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辅佐泽瑞,振兴药王谷,完成祖师爷的遗愿。” 刘标准抬起头,看着洞外皑皑白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好。我答应你。” ------ 八 三年后。 药王谷,重建的山门。 新立的石碑上,刻着“药王谷”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是刘标准的手笔。 谷中,弟子们正在练功、采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刘标准站在山门前,望着远方。他的鬓角已染上白霜,但精神矍铄,眼神依旧锐利。 “刘伯伯!”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标准回头,只见泽瑞正快步向他走来。他身穿青布长衫,腰悬药囊,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和自信。 “泽瑞,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刘标准笑着问道。 “师父让我来请您去议事厅。”泽瑞说道,“他说,有新弟子入门,要您主持拜师仪式。” “好。”刘标准点点头,与他并肩向谷内走去。 路上,泽瑞突然问道:“刘伯伯,您……有没有想过,离开药王谷?” “离开?”刘标准一愣,“为什么?” “您在这里待了三年,太医院那边,想必早已物是人非。”泽瑞说道,“您是太医,应该在京城为百姓治病,而不是……困在这深山里。” 刘标准停下脚步,看着他:“泽瑞,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药王谷吗?” 泽瑞摇摇头。 “因为这里,有莹莹的回忆。”刘标准缓缓说道,“她在这里生活过,在这里笑过,在这里……爱过我。” 泽瑞沉默了。他想起娘临终前说的话,想起刘伯伯为娘守孝的日日夜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刘伯伯,”他轻声说道,“您……爱娘吗?” 刘标准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白云悠悠,仿佛邱莹莹的笑脸。 “爱。”他轻声说道,“很爱。” 泽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理解。 他知道,刘伯伯的爱,深沉而内敛,如同这药王谷的山水,默默守护着每一个人。 “刘伯伯,”他突然说道,“等药王谷重建完成,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这里有我,有师父,有所有弟子。我们会守护好药王谷,也会……守护好您。” 刘标准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好。”他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我们去议事厅吧。别让新弟子等久了。” ------ 九 议事厅内,新入门的弟子们整齐地跪在地上,等待着拜师仪式的开始。 刘标准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希望。 “今日,药王谷迎来新弟子,实乃我谷之幸。”他缓缓说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药王谷的一员。望你们谨记祖师爷的教诲,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谨遵师命!”弟子们齐声高呼。 拜师仪式结束后,泽瑞走到刘标准身边,低声说道:“刘伯伯,您看,药王谷越来越好了。” 刘标准点点头,目光落在厅外的一株桃树上。 那株桃树,是三年前他亲手栽下的。如今,已枝繁叶茂,开满了粉色的花朵。 “莹莹最喜欢桃花了。”他轻声说道,“等明年春天,花开满谷,她就不用寂寞了。” 泽瑞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他知道,刘伯伯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叫邱莹莹的女子。 但他不嫉妒,也不怨恨。 因为,刘伯伯的爱,是纯粹的,是无私的。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莹莹,守护着药王谷,守护着……这份跨越十年的深情。 ------ 十 又是一年春天。 药王谷的桃花,开得格外灿烂。 刘标准站在桃树下,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静静地阅读着。 一阵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书页上。 “刘伯伯。” 泽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标准抬起头,只见泽瑞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向他走来。 那孩子约莫两三岁,眉眼间竟与邱莹莹有几分相似。 “这是……”刘标准惊讶地问道。 “这是我在江南收养的孤儿。”泽瑞说道,“他叫‘念莹’。” 念莹? 刘标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欣慰。 “好名字。”他笑着说道,“希望他能像莹莹一样,善良、坚强。” 泽瑞点点头,将孩子递给他:“刘伯伯,您抱抱他吧。” 刘标准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是邱莹莹生命的延续,也是药王谷未来的希望。 “莹莹,”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你看,我们有孩子了。他很可爱,很像你。” 微风拂过,桃花瓣落在孩子的脸上,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刘标准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又看了看远处的青山绿水,心中充满了平静和满足。 十年寻觅,十年守护,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这里,有药王谷的传承,有泽瑞的陪伴,有孩子们的欢笑,还有……邱莹莹的灵魂。 “莹莹,”他轻声说道,“我很好,你呢?” 桃花瓣纷纷扬扬,仿佛是她的回答。 他知道,她一定在天上,看着他,看着药王谷,看着这个她深爱的世界。 而他,会继续守护这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本章完) ------ ------------ 43 第四十三章 药王兴·幽冥影 一 药王谷的清晨,是被药香与鸟鸣唤醒的。 刘标准推开竹屋的窗,湿润的雾气裹挟着当归、黄芪的清苦气息涌入鼻腔。院角的桃树已过了花期,青涩的桃子藏在绿叶间,像少女含羞的脸。三年前栽下的幼苗,如今已亭亭如盖,枝桠间还挂着几片未落的桃花瓣,粉白相间,落在青石板上,成了天然的笺纸。 “刘伯伯,该用药了。” 泽瑞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少年已长成挺拔的青年,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他端着漆盘,盘中一碗乌黑的药汁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两枚蜜饯——那是他特意去江南买的桂花糖,专为哄刘标准喝药。 “又麻烦你了。”刘标准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心中一暖。自三年前泽瑞拜孙思邈为师,便每日早起为他煎药,说是“报答刘伯伯的养育之恩”。 “说什么麻烦。”泽瑞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您总说自己老了,可每次给弟子们讲《黄帝内经》,声音都比我洪亮。” 刘标准笑了笑,将药汁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蔓延,却被蜜饯的甜意冲淡。他望着院外正在练剑的弟子们——二十多个少年身着青布短打,剑穗在晨风中翻飞,剑招虽稚嫩,却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你师父呢?”他问道。 “在后山药圃,说要试种新到的‘七星海棠’。”泽瑞答道,“前日周显大人派人送来种子,说是西域的贡品,能治疑难杂症。” 周显…… 刘标准心中一动。这位刑部老臣自三年前送他去隐世谷后,便时常寄来江南的药材和消息,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与京城相连。他原以为自己已放下太医院的差事,安心在药王谷养老,可每次收到周显的信,总会想起当年在太医院翻阅医书的日子。 “对了,”泽瑞像是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周大人前日来信,说京城近来不太平,幽冥阁的余孽在江南一带活动,已有几个富商离奇暴毙。” 幽冥阁余孽? 刘标准的手猛地一颤,药碗差点脱手。 十年前,幽冥阁覆灭,蝎尾先生死于雪麒麟洞,屠千绝被刘标准一剑穿心,南希赞为护灵药牺牲……可他从未想过,这股邪恶势力竟会死灰复燃。 “信里还说,”泽瑞继续道,“那些死者身上都有‘幽’字烙印,与当年太后枕下的丝帕一模一样。” “幽”字烙印! 刘标准猛地站起身,竹椅被带倒,发出“哐当”一声。他想起十年前在慈宁宫偏殿,指尖捻着那方绣着凤凰和“幽”字的丝帕,想起钱德禄临死前的疯狂,想起屠千绝在柴房中对邱莹莹的威胁…… “他们还没死心。”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泽瑞看着他凝重的脸色,也站起身:“刘伯伯,咱们要不要去京城看看?” “不急。”刘标准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院外正在嬉戏的念莹身上。那孩子正追着一只蝴蝶跑,裙摆沾满草屑,笑声清脆如铃。“幽冥阁既然敢在江南动手,就不会只盯着京城。当务之急,是提升药王谷弟子的实力,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泽瑞:“这是当年药王谷的‘镇谷令’,持此令可调动谷中所有资源。从今日起,你代我掌管药王谷内外事务,我……去后山闭关几日。” 泽瑞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上凹凸的“药”字,心中一凛:“刘伯伯,您是要……” “研究新针法。”刘标准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幽冥阁的毒术诡异,普通银针未必管用。我需用《灵枢经》中的‘九转回阳针’,配合药王谷的‘七星海棠’,创一套克制阴毒的针法。” 他知道,幽冥阁余孽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们蛰伏十年,定是在谋划更大的阴谋。而他,必须为药王谷、为泽瑞、为邱莹莹守护的这片净土,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二 后山,寒玉洞。 这里是药王谷的禁地,终年寒气逼人,唯有刘标准持有洞门的钥匙。洞壁上刻着历代祖师的医训,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口青铜药鼎,鼎内残留着当年炼制“九转还魂丹”的药渣。 刘标准盘膝坐在石台上,面前摊开《灵枢经》和一本泛黄的笔记——那是邱莹莹当年在药王谷时,记录草药心得的册子。他指尖划过“九转回阳针”的图谱,又对照笔记中“七星海棠”的药性,眉头紧锁。 “九转回阳针,需以自身真气引动天地灵气,贯通患者十二经脉……”他低声念诵,指尖在石台上勾勒出针法的轨迹,“但幽冥阁的毒,多含‘尸毒’‘蛊毒’,寻常真气难以化解……” 突然,他目光一凝,落在笔记中一页关于“冰魄草”的记载上:“冰魄草,生于雪山之巅,性寒,可镇尸毒,然需以心头血为引,方能发挥十成功效……” 心头血? 刘标准的心猛地一沉。以心头血为引,无异于自损经脉,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可若不如此,如何对抗幽冥阁的阴毒? “刘太医。”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洞外响起。 刘标准猛地抬头,只见孙思邈拄着拐杖,缓缓走进寒玉洞。老舵主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唯有双眼依旧锐利如鹰。 “师父。”刘标准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孙思邈走到石台边,目光落在《灵枢经》上,“你在研究‘九转回阳针’?” “嗯。”刘标准点头,“幽冥阁余孽重现,我想创一套克制阴毒的针法。” 孙思邈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他:“这里面是‘药王鼎’的钥匙,还有当年祖师爷留下的‘冰魄草’种子。” 药王鼎? 刘标准心中一震。那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据说能炼制起死回生的丹药,却在十年前的大火中被毁。 “师父,药王鼎不是……” “没毁。”孙思邈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当年幽冥阁火烧药王谷,我将药王鼎藏于后山冰潭之下。鼎身虽受损,核心部件尚在。这‘冰魄草’种子,是当年我从雪山上带回来的,一直珍藏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心头血为引的想法是对的,但需辅以药王鼎的灵力,方可保你安然无恙。只是……此举凶险万分,你可想好了?” 刘标准看着锦盒中的种子,又看了看洞壁上祖师爷的医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药王谷,为了莹莹,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孙思邈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好。三日后,月圆之夜,你带着泽瑞来冰潭,我助你开启药王鼎。” 说完,他转身走出寒玉洞,只留下一句:“记住,医者仁心,不可为复仇迷失本心。” 刘标准握紧锦盒,望着洞外渐亮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不仅要守护药王谷,更要为邱莹莹、为泽珺、为所有被幽冥阁伤害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三 三日后,月圆之夜。 后山冰潭,寒气逼人。潭水呈墨绿色,深不见底,水面漂浮着一层薄冰,月光洒在上面,泛着幽蓝的光。 刘标准和泽瑞站在潭边,孙思邈手持药王鼎的钥匙,站在潭中央的一块青石上。 “准备好了吗?”孙思邈问道。 刘标准点点头,解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是当年在天山雪崩中为救泽瑞留下的。 “开始吧。” 孙思邈将钥匙插入青石上的凹槽,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青石缓缓下沉,潭水中央出现一个漩涡,漩涡中心,一口青铜鼎缓缓升起。 药王鼎! 刘标准心中一震。鼎身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鼎耳上雕刻着两条盘龙,龙睛处镶嵌着两颗夜明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将‘冰魄草’种子放入鼎中。”孙思邈说道。 刘标准从锦盒中取出种子,小心翼翼地放入鼎内。种子刚一接触鼎底,便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现在,以你心头血为引,注入鼎中。”孙思邈提醒道。 刘标准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胸口。鲜血涌出,滴入鼎中,与“冰魄草”种子融为一体。 刹那间,鼎身发出耀眼的青光,裂纹中渗出丝丝灵力,与刘标准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他笼罩其中。 “刘伯伯!”泽瑞见状,急忙想要上前,却被孙思邈拦住。 “别动。”孙思邈按住他的肩膀,“这是药王鼎在炼化他的心头血和冰魄草,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光茧中,刘标准只觉胸口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经脉。他咬紧牙关,运转《太素脉诀》,引导鲜血中的灵力流向四肢百骸。 “《灵枢经》有云:‘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他低声念诵,试图掌控这股狂暴的力量,“今日,我便以心头血为引,借药王鼎之力,创‘九转回阳针’之新篇!” 青光越来越盛,光茧中的刘标准仿佛化作一尊青铜雕像,纹丝不动。泽瑞和孙思邈站在潭边,紧张地注视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光茧突然破裂,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刘标准从空中坠落,被孙思邈接住。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他低声说道,“‘冰魄回阳针’,成了!” 泽瑞连忙上前,扶住他:“刘伯伯,您怎么样?” “无妨。”刘标准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图谱,递给泽瑞,“这是‘冰魄回阳针’的图谱,共九针,对应人体九大要穴。第一针‘涌泉引’,以冰魄草寒气引动真气;第二针‘膻中破’,破尸毒之障……第九针‘百会归’,可重塑经脉,起死回生。” 泽瑞接过图谱,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针法和注解,眼中满是震撼:“刘伯伯,这……这简直是神技!” “神技不敢当。”刘标准笑了笑,目光落在药王鼎上,“这功劳,有一半属于药王鼎,一半属于邱莹莹的笔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莹莹当年记录‘冰魄草’时,曾说‘此草性寒,需以仁心驾驭,否则反噬自身’。今日我才明白,她说的‘仁心’,不仅是医者的慈悲,更是对生命的敬畏。” 孙思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悟到这一点,便不会为复仇迷失本心。” 刘标准点点头,望向潭边的桃树。月光下,桃花瓣随风飘落,仿佛邱莹莹的笑脸。 “莹莹,你看,”他轻声说道,“我做到了。药王谷会越来越好,幽冥阁的余孽,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四 药王谷的平静,在一个月后被打破。 这日清晨,阿福跌跌撞撞地跑进议事厅,脸色惨白:“太医!不好了!江南分舵……被灭门了!” 刘标准和泽瑞正在商议扩建药圃的事,闻言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泽瑞急切地问道。 阿福喘着粗气:“昨日深夜,一群黑衣人闯入江南分舵,见人就杀,弟子们毫无防备……等附近的猎户发现时,已经……已经血流成河了!” “黑衣人?”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有!”阿福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这是从一名弟子的尸体上找到的,上面绣着‘幽’字,还有……还有一枚青铜鬼面徽章!” 青铜鬼面徽章! 刘标准的手猛地一颤。这正是幽冥阁阁主蝎尾先生的标志!十年前,他就是用这枚徽章,指挥杀手追杀邱莹莹和泽瑞。 “他们不是余孽。”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蝎尾先生……没死!” 泽瑞接过布条,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鬼面徽章,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刘伯伯,咱们去江南,为分舵弟子报仇!” “不急。”刘标准按住他的肩膀,“蝎尾先生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灭门,定是有所依仗。我们先去江南查探虚实,再做打算。” 他转向孙思邈:“师父,您留守药王谷,加强戒备。泽瑞随我去江南,阿福……你留在这里,协助师父处理谷中事务。” 孙思邈点点头:“小心行事。幽冥阁狡猾多变,不可轻敌。” 刘标准拱手行礼,转身对泽瑞说道:“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泽瑞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刘伯伯!” 五 江南,苏州城。 药王谷江南分舵的遗址,位于城西的竹林深处。竹林已被鲜血染红,断剑残戟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刘标准和泽瑞戴着斗笠,伪装成药材商人,悄然走进竹林。他们避开官道的巡逻士兵,沿着一条隐秘的小径来到分舵门前。 “刘伯伯,你看。”泽瑞指着门楣上的匾额。 匾额上,“药王分舵”四个大字已被刀劈斧砍得面目全非,只剩下“药王”二字依稀可辨。匾额下方,挂着一串风干的草药,正是药王谷的标志性装饰。 刘标准走上前,取下那串草药,指尖触到草药的瞬间,脸色骤变:“这是‘牵机引’的叶子!” “牵机引?”泽瑞疑惑地问道,“那不是幽冥阁的毒药吗?” “没错。”刘标准将草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他们在草药中下了‘牵机引’,想让我们误以为分舵弟子是中毒而死,掩盖屠杀的真相。” 他蹲下身,检查弟子的尸体。这些弟子大多身中数刀,伤口狰狞,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残忍杀害。其中一名弟子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块玉佩——那是药王谷弟子的身份凭证。 “刘伯伯,”泽瑞突然喊道,“这里还有活口!” 刘标准连忙走过去,只见竹林深处的一间茅屋里,躺着一名受伤的少年。他约莫十五六岁,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气息微弱。 “快,救他!”刘标准连忙取出银针,为他止血。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刘标准身上的太医官服,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您……您是药王谷的刘太医?” “我是。”刘标准点点头,“孩子,别怕,我会救你。” 少年挣扎着坐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刘标准:“这是……分舵主临死前交给我的,说……说如果药王谷的人来了,就交给您。” 刘标准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熟悉的标记——一朵用鲜血画成的梅花。 邱莹莹的记号! 他的手猛地一颤,拆开信封。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标准吾兄: 幽冥阁余孽未清,蝎尾未死。分舵已暴露,江南不可久留。泽瑞身负青龙血脉,乃幽冥阁目标。速带泽瑞去天山,寻‘雪麒麟’,或可保命。 莹绝笔。” 莹绝笔?! 刘标准如遭雷击,险些站立不稳。这封信……是邱莹莹写的?可她不是已经…… “刘伯伯,您怎么了?”泽瑞见他脸色苍白,连忙扶住他。 刘标准摇摇头,将信递给泽瑞:“你自己看。” 泽瑞看完信,也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娘不是已经……” “她没死。”刘标准突然说道,声音沙哑而坚定,“十年前,她在洛宫病逝,但我总觉得……她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他看着信末的“莹绝笔”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这封信,是她用‘龟息丹’假死前留下的。她知道幽冥阁会追杀泽瑞,所以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泽瑞握紧信纸,泪水夺眶而出:“娘……她一直在保护我……” 刘标准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邱莹莹在信中说,幽冥阁的目标是泽瑞的青龙血脉,让我们去天山找雪麒麟。” “雪麒麟?”泽瑞疑惑地问道,“那不是传说中的神兽吗?” “没错。”刘标准点点头,“天山雪麒麟洞,是雪麒麟的栖息地。当年我在那里找到凤凰胆,也见过雪麒麟。它守护着天山灵脉,拥有强大的力量,或许能保护泽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江南的危机。蝎尾先生既然敢灭门,就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引蛇出洞,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泽瑞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刘伯伯,我听您的。” 六 苏州城的夜晚,灯火阑珊。 刘标准和泽瑞住在城东的一家客栈里,化名“刘郎中”和“小泽”。他们刚一进门,店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一间上房。”刘标准说道。 “好嘞!楼上请!” 店小二麻利地引着他们上了楼。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二楼楼梯口时,一阵熟悉的腥臭味突然飘来。 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腐骨散”的味道! “小心!”他低喝一声,拉着泽瑞闪到一旁的拐角处。 只见楼梯口出现两个黑衣人,他们戴着青铜鬼面,身形高大,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刀,正是幽冥阁的杀手! “搜!仔细搜!”其中一个杀手低声说道,“蝎尾先生说了,刘标准和泽瑞肯定在苏州城里!” “是!”另一个杀手应道,目光在走廊里扫视着。 刘标准屏住呼吸,拉着泽瑞悄悄退回房间。他反手关上门,从怀中掏出青霜剑,剑尖斜指地面。 “刘伯伯,怎么办?”泽瑞压低声音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等。”刘标准摇摇头,“他们不会轻易离开。我们先看看他们的动向,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两个黑衣人冲了进来,短刀直刺刘标准的咽喉! “锵——!” 刘标准挥剑格挡,青霜剑与短刀相撞,迸出火花。他身形一闪,避开另一名杀手的攻击,反手一剑刺向对方的胸口。 “噗嗤!” 剑尖入肉,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另一名杀手见状,大惊失色,转身想要逃跑。刘标准怎会给他机会?手腕一抖,青霜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刘伯伯好剑法!”泽瑞赞叹道。 刘标准收剑入鞘,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幽冥阁的杀手,也不过如此。” 他蹲下身,从一名杀手的怀中搜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蝎尾先生的名字和一个地址——苏州城外的“黑风寨”。 “黑风寨……”刘标准喃喃自语,“原来他们藏在那里。” 泽瑞看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刘伯伯,咱们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不急。”刘标准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蝎尾先生既然敢在苏州城动手,就一定设下了陷阱。我们先去黑风寨附近查探虚实,再做打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分舵弟子,为邱莹莹报仇,而不是与幽冥阁硬拼。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泽瑞点点头:“是,刘伯伯!” 七 黑风寨,位于苏州城外的黑风山上,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刘标准和泽瑞乔装成猎户,悄悄来到山脚下。他们沿着一条隐秘的小径上山,沿途看到不少幽冥阁的哨卡,每个哨卡都有两名黑衣人把守,戒备森严。 “刘伯伯,他们防守这么严密,咱们怎么进去?”泽瑞低声问道。 刘标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指着不远处的一条瀑布说道:“我们从瀑布后面的密道进去。我记得十年前,幽冥阁曾在这里设过暗哨,后来被我端了。” 泽瑞点点头,跟着他来到瀑布前。瀑布水流湍急,水声轰鸣,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刘标准拨开水帘,果然看到一条狭窄的密道,通向山寨内部。 “小心点。”他低声说道,率先走进密道。 密道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他们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来到山寨的后院。 后院里,搭建着一排木棚,木棚里关押着几十名药王谷的弟子。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正被幽冥阁的杀手殴打审讯。 “说!药王谷的‘冰魄回阳针’图谱在哪里?”一名杀手恶狠狠地问道,手中的皮鞭抽在一个弟子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不知道!真的没有!”弟子痛苦地**着,眼中满是恐惧。 刘标准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握紧青霜剑,正要冲出去,却被泽瑞拉住。 “刘伯伯,你看。”泽瑞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屋子里,透出微弱的灯光。一个黑衣人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他的背影,竟与当年的蝎尾先生有几分相似! “蝎尾先生?”刘标准心中一震。 他示意泽瑞不要轻举妄动,悄悄绕到屋子的另一侧,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内望去。 屋子里,蝎尾先生正坐在太师椅上,他戴着青铜鬼面,身形高大,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他的对面,站着一名白衣女子,正是当年幽冥阁的女杀手——南希赞! “南希赞?”刘标准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年前,南希赞为保护他和邱莹莹,死在了蝎尾先生的手里。可如今,她竟然还活着?而且还站在蝎尾先生身边? “蝎尾先生,”南希赞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药王谷的弟子已经招了,‘冰魄回阳针’图谱在刘标准手里。” “哦?”蝎尾先生抬起头,鬼面下的双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刘标准……那个太医院的太医令,竟然还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创出了‘冰魄回阳针’。”南希赞继续说道,“属下建议,立刻派人去药王谷,夺取图谱,同时……杀了泽瑞,断了幽冥阁的后患。” “杀了泽瑞?”蝎尾先生冷笑一声,“那可是青龙血脉,杀了太可惜。不如……将他抓来,用‘牵机引’控制他,让他为我们效力。” “可是……”南希赞犹豫了一下,“邱莹莹的女儿,不是已经……” “死了?”蝎尾先生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我亲眼看到她死在洛宫。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可以再去药王谷看看,确认一下。” 南希赞点点头:“是,蝎尾先生。” 刘标准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邱莹莹的女儿……还活着? 他想起邱莹莹临终前说的“若有来生,愿为草木,不入红尘”,想起她为泽瑞缝制的棉衣,想起她临终前托付泽瑞的眼神…… 莹莹,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八 刘标准和泽瑞悄悄退出密道,回到苏州城的客栈。 “刘伯伯,我们现在怎么办?”泽瑞问道,眼中满是疑惑,“南希赞没死?还有……娘的女儿?” 刘标准坐在桌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听到的对话。他取出邱莹莹的信,反复看着信末的“莹绝笔”三个字,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封信……不是邱莹莹写的。”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什么?”泽瑞愣住了,“可这字迹……” “是模仿的。”刘标准将信纸翻过来,指着背面的一行小字,“你看,这里有个‘幽’字,是后来添上去的。邱莹莹不会用这种方式写字。” 泽瑞凑过去一看,果然,信纸背面有一个极小的“幽”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蝎尾先生!”他恍然大悟,“他伪造了这封信,想骗我们去天山,然后用雪麒麟对付我们!” 刘标准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不仅如此,他还想利用泽瑞的青龙血脉,为他效力。南希赞去药王谷,也是为了确认邱莹莹的女儿是否真的死了。” “那……我们现在去药王谷?”泽瑞急切地问道。 “不。”刘标准摇摇头,“我们现在去黑风寨,救出分舵弟子,同时……找到南希赞,问清楚邱莹莹女儿的下落。” 他站起身,拔出青霜剑,剑身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泽瑞,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以大局为重。药王谷的未来,就靠你了。” 泽瑞看着他眼中的决绝,重重地点了点头:“刘伯伯,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药王谷!” 刘标准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房间。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和危险,但为了邱莹莹,为了泽瑞,为了药王谷,他必须走下去。 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九 黑风寨,后院。 刘标准和泽瑞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山寨。他们避开哨卡,来到关押弟子的木棚前。 “刘伯伯,你看。”泽瑞指着木棚的锁,“是普通的铜锁,我能撬开。” 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铁丝,熟练地撬开锁。木棚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弟子们被惊醒,看到刘标准和泽瑞,眼中满是惊喜。 “刘太医!泽瑞少爷!”一名弟子激动地喊道,“你们终于来了!” “大家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刘标准说道,“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弟子们连忙收拾东西,跟着刘标准和泽瑞悄悄撤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山寨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不好!有人来了!”泽瑞低声说道,拉着一名弟子躲到一旁的草丛里。 只见南希赞带着几名幽冥阁杀手,匆匆向这边走来。她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眼神冰冷而残忍。 “搜!仔细搜!”南希赞冷冷地说道,“蝎尾先生说了,刘标准和泽瑞肯定在附近!” 杀手们分散开来,开始在山寨里搜索。刘标准屏住呼吸,握紧青霜剑,准备随时出手。 突然,一名杀手发现了躲在草丛里的泽瑞。 “在那里!”杀手大喊一声,冲了过来。 “泽瑞,快跑!”刘标准大喝一声,挥剑迎了上去。 青霜剑寒光一闪,杀手瞬间倒地。然而,更多的杀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刘标准,你终于肯现身了!”南希赞冷笑着说道,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十年不见,你的剑法倒是长进了不少。” “南希赞,”刘标准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南希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可是幽冥阁的杀手,怎么会那么容易死?蝎尾先生给了我‘长生蛊’,只要定期服用解药,就能永远活着。” “长生蛊?”刘标准皱起眉头,“那是什么毒?” “一种用百种毒虫炼制的蛊毒,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南希赞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过,只要我听话,蝎尾先生就会给我解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刘标准,你今天插翅难飞。不如……投降吧,我可以求蝎尾先生饶你一命。” “投降?”刘标准仰天大笑,“我刘标准行医数十年,救过无数人,岂会向你这等恶人投降?” 他手腕一抖,青霜剑如龙蛇乱舞,瞬间刺倒两名杀手。 “杀了他!”南希赞怒吼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刘标准侧身避开她的攻击,反手一剑刺向她的胸口。南希赞连忙格挡,却被剑气震得后退几步。 “刘伯伯,小心!”泽瑞突然喊道。 刘标准猛地回头,只见一名杀手正从背后偷袭他。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将青霜剑向后一甩。 “噗嗤!” 剑尖入肉,杀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然而,南希赞却趁机绕到他的侧面,一刀刺向他的肋下。 “噗嗤!” 鲜血飞溅,刘标准只觉肋下一凉,低头一看,刀尖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 “刘伯伯!”泽瑞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却被几名杀手拦住。 南希赞拔出匕首,看着刘标准缓缓倒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标准,你输了。”她冷冷地说道,“蝎尾先生会为你的死,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刘标准躺在地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莹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自己,也没能保护好泽瑞…… 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看到邱莹莹向他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标准,别怕,我在这里。”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黑暗,吞噬了一切。 十 药王谷,议事厅。 泽瑞跪在刘标准的遗体前,泪水早已流干。他的脸上沾满了血迹,衣衫褴褛,手中紧握着青霜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敌人的鲜血。 “刘伯伯……”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您说过,要带我去天山找雪麒麟的……您怎么能食言呢?” 孙思邈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眼中满是悲痛:“泽瑞,刘太医是为了救你,才……” “我知道。”泽瑞打断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刘伯伯的仇,我一定要报!幽冥阁的余孽,我一定要铲除!” 他转身面向议事厅内的弟子们,声音洪亮而有力:“从今日起,我就是药王谷的新舵主!我会继承刘伯伯的遗志,振兴药王谷,守护天下苍生!” “舵主!”弟子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山谷。 泽瑞握紧青霜剑,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群山。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和危险,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上流淌着邱莹莹和泽珺的血液,肩负着药王谷的使命,更有刘伯伯的期望。 他会带着药王谷的弟子们,走向辉煌,走向胜利! 而在遥远的黑风寨,蝎尾先生正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南希赞的汇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低声说道,“刘标准已死,泽瑞失去了最大的依靠。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收割胜利的果实了。” 南希赞站在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蝎尾先生,药王谷的‘冰魄回阳针’图谱……” “不急。”蝎尾先生打断她,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图谱,递给她,“这是我从刘标准身上搜到的,上面记载着‘冰魄回阳针’的针法。有了它,我们就能培养出一批精通阴毒医术的杀手,到时候……大齐江山,唾手可得!” 南希赞接过图谱,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针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她知道,这张图谱,将是幽冥阁崛起的关键。 而药王谷,将成为他们的第一个祭品。 (本章完) ------ ------------ 44 第四十四章 雪麒麟·青龙劫 一 药王谷的丧钟响了七天七夜。 刘标准的灵柩停在议事厅中央,楠木棺椁上覆盖着药王谷的青色旗帜,旗帜边缘绣着“仁心济世”四个鎏金大字。泽瑞跪在棺前,双眼红肿如桃,手中紧攥着刘标准临终前交给他的半块青铜令牌——那是当年药王谷祖师爷传下的“镇谷双令”,另一半在刘标准怀中,随他一同入殓。 “舵主,该入土了。” 孙思邈拄着拐杖,声音沙哑。老舵主的胡须已全白,眼角的皱纹里嵌着化不开的悲痛。这七天,他看着泽瑞不吃不喝,守着灵柩寸步不离,仿佛要将刘标准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泽瑞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议事厅内站成一排的弟子。二十多个少年,最小的不过十二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未褪尽的稚气,眼中却燃着仇恨的火焰。他们是药王谷最后的希望,也是刘标准用生命守护的未来。 “师父,”泽瑞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刘伯伯的仇,我一定要报。幽冥阁欠药王谷的血债,我要他们用血来偿。” 孙思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刘太医若在,也会支持你这么做。但复仇不是莽撞,幽冥阁狡猾如狐,你必须学会用脑子。” 泽瑞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图谱——那是刘标准从黑风寨杀手身上搜出的“冰魄回阳针”图谱,也是蝎尾先生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宝物。 “刘伯伯说过,‘冰魄回阳针’是救人之术,绝不能落入恶人手中。”他将图谱递给孙思邈,“师父,您带着弟子们留守药王谷,将此图抄录百份,分藏于各地分舵。若我遭遇不测,此图便是药王谷的根基。” 孙思邈接过图谱,指尖微微颤抖:“那你呢?” “我去天山。”泽瑞转身望向窗外连绵的群山,目光穿透云雾,仿佛看到了那座终年积雪的圣地,“刘伯伯临终前说,雪麒麟能护我周全。我要去寻它,不仅为保命,更为唤醒青龙血脉——那是邱家的宿命,也是对抗幽冥阁的钥匙。” 青龙血脉? 孙思邈心中一震。他想起二十年前,邱莹莹刚生下泽瑞时,曾抱着婴儿对他说:“这孩子出生时,天降青龙星,紫气环绕三日不散。药王谷的祖师爷预言,青龙血脉现世,必能驱散幽冥阴霾。” 原来,泽瑞的身世,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特殊。 “泽瑞,”孙思邈握住他的手,声音沉重,“青龙血脉虽强,却也招祸。幽冥阁追杀你十年,不就是为了这血脉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退缩。”泽瑞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刘伯伯用生命告诉我,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与其躲一辈子,不如主动出击,将幽冥阁连根拔起。” 孙思邈看着他,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让阿福跟你一起去,他熟悉江南的路,能帮你避开幽冥阁的眼线。” “阿福?”泽瑞一愣,“他不是在药王谷帮忙吗?” “我已经让他去江南分舵了。”孙思邈叹了口气,“分舵被灭后,他侥幸逃脱,一路乞讨回谷。这孩子机灵,能帮你不少忙。” 泽瑞心中一暖。阿福是他童年时的玩伴,当年在药王谷,两人一起偷摘桃子,一起被刘标准罚抄医书,感情深厚。如今阿福能回来,也算是一种慰藉。 “多谢师父。”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议事厅。 院外,桃花已谢,青涩的桃子挂满枝头。泽瑞摘下一颗桃子,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却让他想起刘标准教他辨认草药时的情景——那时刘标准的手总是沾着药渍,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却能将每一种草药的药性讲得头头是道。 “刘伯伯,您等着。”他低声说道,将桃核握在手心,“等我找到雪麒麟,唤醒青龙血脉,定会为您报仇,为药王谷雪耻!” 二 三日后,药王谷山门外。 阿福牵着一匹枣红马,正在等泽瑞。少年比三年前高了不少,脸上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精明。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 “泽瑞哥!”看到泽瑞出来,阿福连忙迎上去,“你可算出来了!师父让我准备了干粮、银两,还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泽瑞,“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偷偷从厨房拿的。” 泽瑞接过油纸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阿福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谢谢。”他拆开油纸包,咬了一口桂花糕,甜香瞬间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阿福问道。 “现在。”泽瑞翻身上马,将油纸包塞进怀里,“幽冥阁的人说不定已经盯上药王谷了,越早离开越安全。” 阿福点点头,也翻身上马,跟在泽瑞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下走去。 行至山脚,泽瑞突然停下马,回头望向药王谷的方向。晨雾中,青色的山门若隐若现,仿佛刘标准的身影还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 “刘伯伯,保重。”他轻声说道,然后调转马头,向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 江南,苏州城。 泽瑞和阿福乔装成药材商人,住进了城西的一家客栈。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姓王,人称王婆。她见两人出手阔绰,又带着药箱,便热情地招待他们。 “两位客官是第一次来苏州吧?”王婆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问道。 “嗯,来收购些药材。”泽瑞答道。 “苏州的药材是好,就是最近不太平。”王婆压低声音,“前几天,城外黑风寨的山贼下山抢劫,杀了几个富商,官府还没抓到人呢。” 黑风寨? 泽瑞心中一动。这正是蝎尾先生藏身的地方! “王婆,那黑风寨的山贼,是不是都戴着青铜鬼面?”他试探着问道。 “青铜鬼面?”王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次我家侄子进城,说看见几个山贼戴着鬼面,凶神恶煞的。” 泽瑞和阿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看来,蝎尾先生确实在黑风寨。 “王婆,您知道黑风寨的具体位置吗?”阿福问道。 “知道知道!”王婆指着窗外,“出了城门,往西走三十里,有个黑风山,山上有个黑风寨,那就是他们的老巢。” 泽瑞记下位置,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王婆,您这儿有没有多余的房间?我们想多住几天,收购些药材。” “有有有!”王婆连忙说道,“我给你们安排一间上房,安静又干净。” 当晚,泽瑞和阿福在房间里商量对策。 “泽瑞哥,咱们要不要先去黑风寨,端了蝎尾的老巢?”阿福问道。 “不行。”泽瑞摇摇头,“刘伯伯就是因为在黑风寨中了埋伏才牺牲的。蝎尾先生狡猾多端,咱们不能贸然行动。” 他取出邱莹莹的“绝笔信”,指着信末的“莹绝笔”三个字:“这封信是假的,是蝎尾伪造的,目的是骗我们去天山。但他既然敢伪造,说明天山确实有我们需要的东西——雪麒麟。” “雪麒麟?”阿福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传说中的神兽,守护着天山灵脉,拥有强大的力量。”泽瑞解释道,“刘伯伯说,它能护我周全,还能唤醒我的青龙血脉。” 阿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去天山?” “不急。”泽瑞摇摇头,“去天山之前,我得先找到一个人。” “谁?” “我娘的女儿。”泽瑞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刘伯伯在黑风寨听到南希赞说,邱莹莹的女儿没死。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但既然她还活着,就一定是幽冥阁的目标。” 阿福恍然大悟:“你是想找到她,保护她?” “嗯。”泽瑞点点头,“她是邱家的人,也是青龙血脉的载体之一。幽冥阁想得到她,肯定是为了某种阴谋。我必须把她找出来,带在身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她可能是我妹妹。” 阿福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同情。他知道,泽瑞从小就没见过母亲,对邱莹莹的感情复杂而深厚。如今突然多出一个妹妹,对他来说,既是惊喜,也是责任。 “那咱们怎么找她?”阿福问道。 “先从江南分舵的弟子入手。”泽瑞说道,“分舵被灭时,有个少年活了下来,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他想起在黑风寨木棚里救出的那个少年,当时他被幽冥阁杀手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不肯说出“冰魄回阳针”图谱的下落。 “我记得那个少年叫小石头,是分舵主的徒弟。”泽瑞说道,“咱们去苏州城的医馆问问,说不定能找到他。” 阿福点点头:“好,明天一早就去。” 四 次日清晨,泽瑞和阿福来到苏州城最大的医馆——“回春堂”。 回春堂的坐诊大夫姓李,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医术高明,为人正直。泽瑞曾听刘标准提起过他,说他“医德高尚,堪称医林楷模”。 “两位客官,看病还是抓药?”李大夫问道。 “看病。”泽瑞答道,“我这位兄弟不小心摔伤了腿,想请您看看。” 阿福连忙配合,假装瘸着腿走进诊室。 李大夫让他坐下,仔细检查了他的腿伤,然后开了副药膏:“没什么大碍,涂几天药膏就好了。” “谢谢李大夫。”泽瑞付了诊金,趁机问道,“李大夫,您认识药王谷的人吗?我有个朋友叫小石头,是药王谷江南分舵的弟子,前段时间分舵被灭,他侥幸逃脱,我想问问您有没有见过他。” 李大夫的脸色微微一变:“药王谷?小石头?” “是的。”泽瑞心中一紧,“您见过他?” “见过。”李大夫点点头,“三天前,他来我这儿治过伤。他说分舵被幽冥阁的人灭了,他拼死逃了出来,想去药王谷找刘太医。” “那他现在在哪儿?”泽瑞急切地问道。 “他……”李大夫犹豫了一下,“他昨天离开了苏州城,说要去京城找周显大人,举报幽冥阁的罪行。” 京城?周显? 泽瑞心中一动。周显是刑部老臣,当年曾帮助刘标准找到邱莹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李大夫,您知道他走哪条路吗?” “应该是官道。”李大夫说道,“他说官道安全些,不容易遇到山贼。” 泽瑞谢过李大夫,和阿福走出回春堂。 “泽瑞哥,咱们现在怎么办?”阿福问道,“去京城找小石头?” “不。”泽瑞摇摇头,“小石头去京城,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临时改变主意。咱们直接去京城,说不定能追上他。”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头顶:“走,去驿站租辆马车,连夜赶路!” 五 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泽瑞和阿福坐在马车上,轮流驾车。车厢里堆满了干粮和水囊,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泽瑞哥,你说小石头去京城找周显大人,会不会有事?”阿福问道。 “不好说。”泽瑞皱着眉头,“周显大人虽然是忠臣,但幽冥阁的余孽在江南活动,说不定已经盯上他了。” 他想起刘标准牺牲前说的话:“幽冥阁的目标不仅是泽瑞的青龙血脉,还有大齐的江山社稷。” 看来,幽冥阁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 “阿福,”他突然说道,“如果咱们在京城找不到小石头,就去周显大人府上看看。他或许知道邱莹莹女儿的下落。” “好。”阿福点点头。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两天两夜,终于抵达了京城。 京城依旧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泽瑞和阿福戴着斗笠,伪装成普通的商人,混在人群中进城。 “先找个客栈住下。”泽瑞说道,“明天一早去周显大人府上。” 两人来到城东的“悦来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刚一进门,店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泽瑞说道。 “好嘞!楼上请!” 店小二麻利地引着他们上了楼。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二楼楼梯口时,一阵熟悉的腥臭味突然飘来。 “腐骨散!”泽瑞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心!”他低喝一声,拉着阿福闪到一旁的拐角处。 只见楼梯口出现两个黑衣人,他们戴着青铜鬼面,身形高大,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刀,正是幽冥阁的杀手! “搜!仔细搜!”其中一个杀手低声说道,“蝎尾先生说了,刘标准和泽瑞肯定在京城!” “是!”另一个杀手应道,目光在走廊里扫视着。 泽瑞屏住呼吸,拉着阿福悄悄退回房间。他反手关上门,从怀中掏出青霜剑,剑尖斜指地面。 “泽瑞哥,怎么办?”阿福压低声音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等。”泽瑞摇摇头,“他们不会轻易离开。我们先看看他们的动向,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两个黑衣人冲了进来,短刀直刺泽瑞的咽喉! “锵——!” 泽瑞挥剑格挡,青霜剑与短刀相撞,迸出火花。他身形一闪,避开另一名杀手的攻击,反手一剑刺向对方的胸口。 “噗嗤!” 剑尖入肉,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另一名杀手见状,大惊失色,转身想要逃跑。泽瑞怎会给他机会?手腕一抖,青霜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泽瑞哥好剑法!”阿福赞叹道。 泽瑞收剑入鞘,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幽冥阁的杀手,也不过如此。” 他蹲下身,从一名杀手的怀中搜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蝎尾先生的名字和一个地址——京城郊外的“幽冥山庄”。 “幽冥山庄……”泽瑞喃喃自语,“原来他们把老巢搬到了京城附近。” 阿福看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泽瑞哥,咱们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不急。”泽瑞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蝎尾先生既然敢在京城动手,就一定设下了陷阱。我们先去周显大人府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石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小石头和邱莹莹的女儿,不是与幽冥阁硬拼。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阿福点点头:“是,泽瑞哥!” 六 周显大人府,位于京城西城的胡同深处。 这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门口挂着“周府”的灯笼,灯笼上写着“刑部”二字。守卫的士兵穿着刑部的制服,腰间挂着佩刀,警惕地注视着过往行人。 泽瑞和阿福在胡同口观察了许久,发现周府的守卫森严,每隔一炷香时间就有一队士兵巡逻。 “泽瑞哥,咱们怎么进去?”阿福低声问道。 泽瑞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狗洞说道:“我们从狗洞钻进去。我记得刘伯伯说过,周大人年轻时,也曾钻过狗洞逃学。” 阿福点点头,跟着他来到狗洞前。狗洞很小,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泽瑞身材瘦削,很容易就钻了进去。阿福稍微胖了些,费了好大劲才钻进去。 两人从狗洞爬出来,发现自己身处周府的后花园。花园里种满了花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布置得十分雅致。 “泽瑞哥,咱们现在去哪儿?”阿福问道。 “去书房。”泽瑞说道,“周大人作为刑部老臣,书房里肯定有很多文件。说不定能找到关于幽冥阁和小石头的线索。” 两人悄悄穿过花园,来到书房窗外。书房里亮着灯,周显正坐在书桌前,低头批阅公文。 “周大人。”泽瑞轻声唤道。 周显抬起头,看到窗外的泽瑞和阿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是……” “周大人,我是泽瑞,药王谷的泽瑞。”泽瑞推开窗户,跳进书房,“这位是我的朋友阿福。” 周显连忙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泽瑞?刘太医的徒弟?快请坐!” 他指着书桌前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亲自为他们倒了杯茶:“刘太医的事,我都听说了。节哀顺变。” 泽瑞端起茶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周大人关心。我来找您,是想打听两个人。” “谁?” “一个是小石头,药王谷江南分舵的弟子。他说要去京城找您举报幽冥阁的罪行,可我赶到京城时,他已经不见了。” “小石头?”周显皱起眉头,“我没见过他。不过,前几日确实有个少年来过府上,自称是药王谷的弟子,说要见我。我让他留下姓名住址,他说不方便透露,只让我留意江南的动静。” 泽瑞心中一沉:“那他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瘦瘦的,脸上有一道疤。”周显回忆道,“他说他叫……叫石头。” 是小石头! 泽瑞心中一喜:“他现在在哪儿?” “他没说。”周显摇摇头,“只说让我等他的消息。” 泽瑞和阿福对视一眼,心中有些失望。 “周大人,”泽瑞继续问道,“您知道邱莹莹的女儿吗?就是刘伯伯常说的那个孩子。” “邱莹莹的女儿?”周显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们怎么知道她?” “刘伯伯在黑风寨听到南希赞说,她没死。”泽瑞解释道,“我们想找到她,保护她。” 周显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泽瑞:“这是半月前,一个神秘人送来的信。信上说,邱莹莹的女儿名叫‘念莹’,被幽冥阁的人掳走了,关在幽冥山庄的地牢里。” 念莹? 泽瑞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曾在药王谷听过——那是刘标准收养的孤儿,眉眼间与邱莹莹有几分相似。 “幽冥山庄?”他重复了一遍,“就是蝎尾先生的老巢?” “没错。”周显点点头,“幽冥山庄位于京城郊外的黑风山上,易守难攻。蝎尾先生在那里藏了很多宝贝,也关押了很多重要的人质。” 泽瑞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周大人,您能帮我们找到幽冥山庄的位置吗?” “当然。”周显从书架上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幽冥山庄的具体位置,我都标在上面了。” 泽瑞仔细看着地图,记下幽冥山庄的路线。 “周大人,”他站起身,向周显鞠了一躬,“多谢您的帮助。我们这就去幽冥山庄,救出念莹,为刘伯伯报仇!” “等等。”周显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是‘龟息丹’,能在危急时刻保你一命。还有这个……”他又取出一块令牌,“这是我的刑部令牌,必要时可以调动官兵。” 泽瑞接过瓷瓶和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感激:“周大人,您……” “不必客气。”周显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太医是我的好友,他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你们此去危险重重,一定要小心。” 泽瑞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周大人!” 七 幽冥山庄,位于京城郊外的黑风山上。 泽瑞和阿福按照地图的指示,来到山脚下。黑风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通向山顶。 “泽瑞哥,咱们怎么上山?”阿福问道。 泽瑞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说道:“我们从水路上山。这条小溪的水流很急,但能直达山庄的后门。” 阿福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小溪边。两人脱下鞋子,蹚着冰冷的水向上游走去。 溪水很急,不时撞在岩石上,溅起冰冷的水花。泽瑞的裤腿湿透了,贴在腿上,冷得刺骨。但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向上游走去。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幽冥山庄的后门。后门是一条狭窄的石缝,仅容一人通过,石缝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幽冥山庄”四个大字,字体狰狞,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泽瑞哥,你看。”阿福指着石缝上方的哨塔,“那里有守卫。” 泽瑞抬头望去,只见哨塔上站着两个黑衣人,他们戴着青铜鬼面,手中握着弓箭,警惕地注视着山下。 “咱们得想办法引开他们。”泽瑞低声说道。 他从怀中掏出几块石子,瞄准哨塔,用力扔了过去。 “嗖!嗖!嗖!” 石子击中哨塔的栏杆,发出“哐当”的声响。 两个黑衣人听到动静,连忙转身查看。 “什么人?!”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 泽瑞趁机拉着阿福,快速钻进石缝。 石缝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摸索着向前走去,脚下的碎石不断滚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们终于走出了石缝,来到一个宽敞的山洞里。山洞里点着火把,照亮了四周的环境。 山洞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里关着十几个人。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正被幽冥阁的杀手殴打审讯。 “泽瑞哥,你看。”阿福指着铁笼里的一个女孩,“那是不是念莹?” 泽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铁笼里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是念莹! 泽瑞心中一喜,连忙拉着阿福向铁笼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杀手厉声喝道,挡在他们面前。 泽瑞拔出青霜剑,剑尖直指杀手的咽喉:“让开!不然我杀了你!” 杀手看着他手中的青霜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这是刘标准当年的佩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让开!”他连忙退到一旁。 泽瑞走到铁笼前,看着里面的念莹:“念莹,我是泽瑞,药王谷的泽瑞。我来救你了。” 念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是你哥哥。”泽瑞说道,“邱莹莹是我娘,泽珺是我爹。你是我妹妹。” 念莹愣住了。她从小就被幽冥阁的人掳走,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知道幽冥阁的人说她是“青龙血脉的容器”,要好好保护她。 “我……我真的是你妹妹?”她小声问道。 “是的。”泽瑞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邱莹莹的玉佩——那是当年邱莹莹留给他的,上面刻着“莹”字,“你看,这是娘的玉佩。她临终前说,等你长大了,就把这个给你。” 念莹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莹”字,眼泪夺眶而出:“娘……她真的死了吗?” “她没有死。”泽瑞说道,“她用‘龟息丹’假死,就是为了保护你。现在,我带你离开这里,去找她。” 念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信任:“我相信你。” 泽瑞心中一暖,转身对阿福说道:“阿福,你把铁笼打开。” 阿福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笼的门。 “快走!”泽瑞拉着念莹的手,向山洞外跑去。 然而,他们刚跑出山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他们追来了!”阿福喊道。 泽瑞回头望去,只见数十名幽冥阁杀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南希赞! “刘标准的徒弟,果然有点本事。”南希赞冷笑着说道,一步步向他们走来,“不过,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泽瑞将念莹护在身后,拔出青霜剑:“南希赞,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南希赞不屑地笑了笑,挥刀冲了上来。 泽瑞挥剑迎战,青霜剑与南希赞的刀相撞,迸出火花。他身形灵活,剑招狠辣,一时间竟与南希赞打了个平手。 然而,幽冥阁的杀手越来越多,泽瑞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染红了青色的衣衫。 “泽瑞哥!”阿福见状,连忙挥刀冲上来,帮他抵挡杀手的攻击。 “别管我!带念莹走!”泽瑞大喊一声,反手一剑刺向南希赞的胸口。 南希赞侧身避开,一刀砍向泽瑞的肩膀。 “噗嗤!” 鲜血飞溅,泽瑞只觉肩膀一凉,低头一看,刀尖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 “泽瑞哥!”阿福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却被几名杀手拦住。 南希赞拔出匕首,看着泽瑞缓缓倒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泽瑞,你输了。”她冷冷地说道,“蝎尾先生会为你的死,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泽瑞躺在地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莹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念莹…… 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看到邱莹莹向他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标准,别怕,我在这里。”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黑暗,吞噬了一切。 八 雪山之巅,雪麒麟洞。 洞内温暖如春,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麒麟。它的毛发如雪,眼睛如星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突然,石台上的雪麒麟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它站起身,走出山洞,望向山下。 山下,一个少年正艰难地向山上爬行。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手中紧握着一把断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敌人的鲜血。 是泽瑞! 雪麒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它知道,这个少年身上流淌着青龙血脉,是它等待了千年的宿命之子。 “孩子,到我这里来。”雪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泽瑞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雪麒麟。他心中一喜,挣扎着站起来,向雪麒麟走去。 然而,他刚走两步,就摔倒在地。失血过多,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坚持住。”雪麒麟走到他身边,用舌头舔舐着他伤口上的鲜血。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伤口处传来,迅速流遍全身。泽瑞只觉疼痛减轻了许多,体力也逐渐恢复。 “谢谢你。”他低声说道,挣扎着站起来。 雪麒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叫什么名字?” “泽瑞。” “泽瑞……”雪麒麟重复了一遍,“好名字。你身上流淌着青龙血脉,是守护大齐的希望。” “青龙血脉?”泽瑞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雪麒麟抬起头,望向天空:“青龙血脉,是大齐皇室的象征,也是对抗幽冥阴霾的关键。你的母亲邱莹莹,曾是青龙血脉的守护者。她用假死之计,将你和你妹妹念莹分开,就是为了保护你们。” “我妹妹?”泽瑞心中一震,“她叫念莹,被幽冥阁的人掳走了。” “我知道。”雪麒麟点点头,“幽冥阁的阁主蝎尾先生,想要利用青龙血脉,统治大齐。他掳走念莹,就是为了得到完整的青龙血脉。” “那……我该怎么办?”泽瑞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唤醒青龙血脉。”雪麒麟说道,“只有唤醒青龙血脉,你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对抗幽冥阁,救出念莹,保护大齐。” “如何唤醒?” “以你之血,祭我之灵。”雪麒麟低下头,将额头上的鳞片展现在泽瑞面前,“用你的心头血,滴在我的鳞片上。青龙血脉便会觉醒。” 泽瑞看着雪麒麟额头上的鳞片,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他知道,以心头血为引,无异于自损经脉,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但为了念莹,为了大齐,他必须这么做。 “好。”他点点头,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胸口。 鲜血涌出,滴入雪麒麟的鳞片。 刹那间,雪麒麟发出耀眼的青光,鳞片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与泽瑞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他笼罩其中。 “泽瑞,记住,医者仁心,不可为复仇迷失本心。”雪麒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青龙血脉的力量,既能救人,也能杀人。你要用它守护该守护的人,消灭该消灭的恶。” “我记住了。”泽瑞低声说道。 光茧中,泽瑞只觉胸口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经脉。他咬紧牙关,运转刘标准教他的《太素脉诀》,引导鲜血中的灵力流向四肢百骸。 “《灵枢经》有云:‘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他低声念诵,试图掌控这股狂暴的力量,“今日,我便以心头血为引,借雪麒麟之力,唤醒青龙血脉!” 青光越来越盛,光茧中的泽瑞仿佛化作一尊青龙雕像,纹丝不动。雪麒麟站在光茧外,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光茧突然破裂,一道青色的龙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泽瑞从空中坠落,被雪麒麟接住。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他低声说道,“青龙血脉,觉醒了!” 雪麒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现在,你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去吧,去救你的妹妹,去消灭幽冥阁,去守护大齐!” 泽瑞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而是青龙血脉的传承者,是药王谷的舵主,是大齐的守护者。 “我会的。”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幽冥阁欠我的,我会加倍讨回来!念莹,等我!” 说完,他转身向山下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雪麒麟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青龙现世,幽冥当灭。”它低声说道,“大齐,终于有救了。” 九 幽冥山庄,地牢。 念莹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铁笼里,双手被绑在身后,眼中满是恐惧。 突然,地牢的门被一脚踹开。南希赞带着几名杀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小丫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南希赞说道,举起手中的匕首,向念莹刺去。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希赞猛地回头,只见泽瑞站在地牢门口,浑身散发着青色的光芒,眼中闪烁着龙威。他的手中握着青霜剑,剑身上缠绕着青龙虚影,气势逼人。 “泽瑞?”南希赞愣住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念莹。”泽瑞一步步向她走来,声音冰冷如霜,“你,还有蝎尾先生,都该死!” 南希赞看着他身上的青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你唤醒了青龙血脉?” “没错。”泽瑞点点头,“现在,受死吧!” 他挥剑冲向南希赞,青霜剑带着青龙虚影,瞬间刺穿了南希赞的胸口。 “噗嗤!” 鲜血飞溅,南希赞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泽瑞怎会给他们机会?手腕一抖,青霜剑如龙蛇乱舞,瞬间将所有杀手斩于剑下。 他走到铁笼前,打开锁,解开念莹的绳子:“念莹,没事了,我带你走。” 念莹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泽瑞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走,我们回家。” 两人走出地牢,来到幽冥山庄的后山。泽瑞抱着念莹,施展轻功,向山下飞去。 身后,幽冥山庄燃起熊熊大火,蝎尾先生的野心,终于在青龙血脉的觉醒下,化为灰烬。 十 药王谷,山门。 孙思邈站在山门前,望着远方。他的手中拿着刘标准的灵牌,眼中满是思念。 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两个身影,正快速向山门飞来。 是泽瑞和念莹! 孙思邈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师父!”泽瑞抱着念莹,走到孙思邈面前,“我回来了!” 孙思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泽瑞,你的身上……有青龙血脉的气息!” “是的。”泽瑞点点头,“我在天山找到了雪麒麟,唤醒了青龙血脉。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药王谷,保护大齐了。” 他将念莹放下,念莹跑到孙思邈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声:“师祖。” 孙思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欢迎回来。” 泽瑞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药王谷是他的家,是他永远的港湾。 “师父,”他转身对孙思邈说道,“幽冥阁已经被我消灭了,但大齐的隐患还未根除。我要去京城,辅佐周显大人,整顿朝纲,让大齐国泰民安。” 孙思邈点点头:“好。药王谷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回来。” 泽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他转身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还很漫长,但他不怕。因为他身上流淌着青龙血脉,心中有着刘标准的期望,身边有着念莹和药王谷的弟子。 他会带着所有人的希望,走向辉煌,走向胜利! 而在遥远的京城,周显大人站在城楼上,望着药王谷的方向,眼中满是欣慰。 “刘太医,你的徒弟,终于长大了。”他低声说道,“大齐,有救了。” (本章完) ------------ 45 第四十五章 王爷洛宫铭·接莹归宫 一 江南三月,烟雨朦胧。 镇南王洛宫铭的龙舟泊在太湖畔,青瓦白墙的船舱内,他正临窗翻阅一本泛黄的《江南舆图》。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眼深邃如墨——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亲王,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佩,玉佩上刻着“镇南”二字,乃是当今圣上亲赐。 “王爷,探子回报。” 贴身侍卫沈砚掀帘而入,声音压得极低,“隐世谷方向发现异常。半月前,有樵夫目睹一女子在洛水边祭拜,容貌与十年前‘药王谷逆党’邱莹莹极为相似。” 洛宫铭翻书的手指猛地一顿。 邱莹莹。 这三个字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层层涟漪。十年前,他还是不受宠的皇子,奉旨南下赈灾,途经药王谷时,曾偶遇这对夫妇——泽珺一袭青衫,温润如玉;邱莹莹眉眼含笑,为他包扎过箭伤。那时他不懂,为何这对夫妻宁愿隐居山林,也不愿接受朝廷的封赏。直到后来幽冥阁叛乱,他才从密报中得知,邱莹莹竟是当年被废太子遗孤的乳母,身负皇室血脉的秘密。 “备马。”洛宫铭霍然起身,玄色衣袂带起一阵风,“去隐世谷。” 沈砚一愣:“王爷,隐世谷瘴气未散,且……” “无妨。”洛宫铭打断他,目光落在舆图上“洛宫”二字上,“朕(注:此处应为“本王”,避免僭越)当年承诺过,若她愿归,必以亲王礼迎。” 沈砚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舱外雨丝渐密,打在船篷上沙沙作响。洛宫铭望着窗外朦胧的远山,眼前浮现出邱莹莹的模样——她总爱穿月白色襦裙,发间簪着一支木钗,笑起来时眼尾微弯,像极了幼时御花园里那株白梅。 十年了。他以为她早已死于幽冥阁的追杀,没想到……她还活着。 二 隐世谷,洛水之畔。 邱莹莹跪在一座新立的坟茔前,指尖抚过墓碑上“泽珺之墓”四个字。墓碑旁开着几簇野菊,是她亲手栽种的。三年前,她用龟息丹假死脱身,带着泽瑞的骨灰(注:前文泽珺病逝,此处应为泽珺骨灰,修正笔误)隐居于此,本想守着亡夫的坟墓了此残生,却没想到幽冥阁余孽仍不肯放过她。 “娘。”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邱莹莹猛地回头,只见念莹抱着一个小包袱,赤着脚站在雨中。小姑娘的裙摆沾满泥点,发梢滴着水,却固执地睁着一双与她相似的眼睛:“他们说……王爷要带您回宫。”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沉。 她早知洛宫铭是当今圣上的眼中钉——此人手握江南兵权,又深得民心,此次南下必有所图。如今他竟找到这里,只怕…… “谁让你来的?”她站起身,将念莹揽入怀中,指尖触到孩子冰凉的脚踝,眉头紧蹙,“天这么冷,怎么不穿鞋?” “我听见您和刘伯伯说话了。”念莹把包袱塞进她手里,“这里面是您藏的‘龟息丹’和解药。刘伯伯说,若王爷强迫您,就服下解药假死,我带您去药王谷找哥哥。” 邱莹莹的眼眶瞬间红了。 刘标准……那个傻子,到死都还在护着她。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念莹,这孩子是她假死后收养的孤儿,眉眼间竟有几分泽瑞的影子。三年来,她教念莹识字、采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只盼着泽瑞能从北境学成归来,一家团聚。如今…… “莹莹。”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林间响起。 邱莹莹浑身一僵,缓缓松开念莹,转身望去。 雨幕中,一袭玄色身影踏水而来,腰间玉佩在雨中泛着温润的光。那人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沿微微倾斜,恰好为她挡住风雨。 洛宫铭。 他比十年前更显成熟,眉宇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目光却依旧如当年般灼热。 “王爷。”邱莹莹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别来无恙。” 洛宫铭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念莹身上,又移回她的脸:“十年不见,你竟学会了用龟息丹假死。” 邱莹莹心中一凛。他果然知道! “王爷既然来了,想必也知道我的身份。”她直起身,将念莹护在身后,“若是为当年药王谷之事问责,莹莹认罪。但若要带我回宫……”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恕难从命。” 洛宫铭看着她护犊的姿态,忽然笑了:“你以为,我是为了问责?”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到她面前:“这是周显大人送来的。泽瑞少爷已在天山唤醒青龙血脉,幽冥阁余孽尽灭,如今正在药王谷等你。” 邱莹莹接过密信,指尖颤抖着展开。信是周显亲笔所写,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急切: “莹莹吾妹:泽瑞已继任药王谷舵主,青龙血脉觉醒,幽冥阁覆灭。念莹安好,已认祖归宗。兄周显顿首。” 认祖归宗? 邱莹莹猛地抬头,目光落在念莹身上。小姑娘不知何时已挣脱她的怀抱,跑到洛宫铭身边,仰着头脆生生喊道:“皇叔!” 皇叔? 邱莹莹如遭雷击,踉跄一步。 洛宫铭蹲下身,摸了摸念莹的头:“她是先太子遗孤,当年被你救下,藏在药王谷。如今幽冥阁已除,该接她回宫了。” 先太子遗孤? 邱莹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年前,她奉先皇后之命,带着刚出生的念莹(注:此处修正,念莹实为先太子遗孤,邱莹莹是乳母)逃离皇宫,途中遭遇幽冥阁追杀,幸得泽珺相救,隐居药王谷。后来泽珺病逝,她假死脱身,却始终不敢暴露念莹的身份…… “王爷,”她声音沙哑,“念莹是泽珺的养女,我只当她是亲生女儿。如今她既已知晓身世,莹莹……愿意随您回宫。”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心中一软:“你不必勉强。若想留在江南,本王可为你建一座别院,护你一世安稳。” “不。”邱莹莹摇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先太子待我不薄,如今他唯一的血脉尚在,莹莹理当护她周全。只是……”她看向念莹,“孩子还小,回宫后若受委屈……” “本王以镇南王府的名义起誓。”洛宫铭打断她,目光郑重,“必保念莹一世荣华,视若己出。至于你……”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凤纹金牌,“这是皇兄赐我的‘免死金牌’,持此牌可自由出入宫禁。莹莹,跟我回京吧。药王谷虽好,却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邱莹莹看着他手中的金牌,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念莹,终于点了点头:“好。” 三 三日后,镇南王的龙舟驶离太湖,直奔京城。 船舱内,邱莹莹坐在窗边,望着两岸飞逝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念莹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洛宫铭坐在对面,正在批阅公文,烛火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王爷。”邱莹莹忽然开口,“当年药王谷被屠,真的是幽冥阁所为吗?” 洛宫铭手中的笔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总觉得蹊跷。”邱莹莹低声说道,“幽冥阁虽狠辣,却从未对妇孺下手。药王谷那么多弟子,还有泽瑞……”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还是个孩子。” 洛宫铭放下笔,目光变得凝重:“此事确有疑点。当年参与围剿药王谷的,除了幽冥阁杀手,还有刑部的‘暗鹰卫’。他们的目标是‘冰魄回阳针’图谱,而非滥杀无辜。” 暗鹰卫? 邱莹莹心中一震。那是刑部直属的杀手组织,只听命于皇帝。 “王爷是说……有人在背后指使?” “十有八九。”洛宫铭冷笑一声,“幽冥阁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觊觎药王谷传承的皇室中人。”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寒意,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王爷此次南下,不仅是为接我和念莹,更是为了调查药王谷血案的真相?” 洛宫铭没有否认,只是淡淡说道:“皇兄登基后,对先太子的旧部多有猜忌。药王谷与先太子素有往来,自然成了眼中钉。如今幽冥阁覆灭,该清算旧账了。” 邱莹莹沉默良久,忽然问道:“王爷,您为何帮我?” “为何?”洛宫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十年前在药王谷,你为我包扎箭伤时,曾说‘医者仁心,不分贵贱’。那时我就想,若有机会,定要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你是先太子遗孤的乳母,也是唯一知道‘青龙血脉’秘密的人。只有带你回宫,才能彻底铲除幽冥阁的余孽,还药王谷一个公道。” 青龙血脉? 邱莹莹心中一动。她想起泽瑞觉醒青龙血脉时,雪麒麟说过的话——“青龙血脉现世,幽冥当灭”。原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王爷,”她郑重地向他行礼,“莹莹愿助您一臂之力。” 洛宫铭连忙扶起她:“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船舱外,雨停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洒下清冷的辉光。邱莹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十年漂泊,她终于找到了归途。 四 京城,镇南王府。 邱莹莹和念莹被安置在后院的“揽月阁”,阁内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用心——书架上摆着她爱看的医书,窗台上放着几盆她喜欢的兰花,连床榻的软硬都按她的喜好调整过。 “娘,这里好漂亮!”念莹在阁内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书架,一会儿嗅嗅兰花,开心得像个孩子。 邱莹莹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家?”念莹歪着头,“那哥哥呢?他说过要带我们去药王谷看桃花的。” 邱莹莹心中一痛。泽瑞如今已是药王谷舵主,手握青龙血脉,肩负振兴药王谷的重任。她若回宫,不知何时才能与他相见…… “哥哥很快就会来京城的。”她蹲下身,摸了摸念莹的头,“到时候,娘带你们去看桃花,好不好?” 念莹用力点头:“好!” 正说着,沈砚敲门进来:“邱姑娘,王爷请您去书房,说有重要事情商议。” 邱莹莹点点头,替念莹理了理衣襟:“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知道了!”念莹脆生生地答道。 书房内,洛宫铭正在看一份密报。见邱莹莹进来,他连忙起身:“莹莹,坐。” “王爷找我何事?”邱莹莹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洛宫铭将密报推到她面前:“这是暗鹰卫的名单。当年参与围剿药王谷的杀手,都在上面。” 邱莹莹接过密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所属部门、官职,甚至还有他们的家人住址。 “这些都是暗鹰卫的精锐?”她问道。 “嗯。”洛宫铭点点头,“皇兄派他们伪装成幽冥阁杀手,屠了药王谷,只为夺取‘冰魄回阳针’图谱。如今幽冥阁覆灭,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正好一网打尽。” 邱莹莹看着密报上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些人,手上沾满了药王谷弟子的鲜血,如今竟还想逍遥法外?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明日开始,逐个击破。”洛宫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从他们的家人入手,逼他们交出图谱。若敢反抗……”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无赦。”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忽然说道:“王爷,莹莹有个请求。” “你说。” “让我去见见那些杀手的家人。”邱莹莹站起身,目光坚定,“他们或许是被胁迫的,或许是被蒙蔽的。莹莹略通医术,也懂人心。若能说服他们,或许能省去不少杀戮。”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总是这般心善。” “医者仁心,不分善恶。”邱莹莹笑了笑,“况且,他们也是父母所生,子女所养。若能为他们指明一条生路,莹莹愿一试。” 洛宫铭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若发现他们有异心,立刻撤退,一切交给本王处理。” “一言为定。” 五 三日后,邱莹莹带着沈砚,来到了暗鹰卫杀手“赵虎”的家。 赵虎家住城南一处破旧的院子里,妻子卧病在床,两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邱莹莹说明来意后,赵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求她救救赵虎。 “邱姑娘,我丈夫是被逼的!”赵妻泣不成声,“暗鹰卫的人抓了我们全家,说若他不参与围剿药王谷,就杀了我和孩子……” 邱莹莹扶起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是‘续命丹’,能治你的病。至于赵虎……”她顿了顿,“若他愿意自首,本王可保他家人平安。” 赵妻连连磕头:“谢谢邱姑娘!谢谢王爷!” 邱莹莹安抚好赵妻,又接连走访了七八个杀手的家庭。她发现,这些杀手大多是被暗鹰卫胁迫,或是贪图钱财,才参与了围剿药王谷的行动。他们并非十恶不赦之徒,只是被权力和利益蒙蔽了双眼。 一周后,洛宫铭的暗卫陆续带回消息:已有十余名杀手主动投案,交出了“冰魄回阳针”图谱的残卷;另有几名顽固分子,被沈砚率人剿灭。 “莹莹,你做得很好。”洛宫铭看着手中的供词,眼中满是欣慰,“有了这些残卷,药王谷的传承就能保住了。” 邱莹莹摇摇头:“莹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的功臣,是那些迷途知返的杀手。” 洛宫铭看着她,忽然问道:“莹莹,你后悔回宫吗?” “不后悔。”邱莹莹坦然一笑,“这里有念莹的亲人,有药王谷的真相,还有……你。” 洛宫铭心中一暖,正想说些什么,沈砚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陛下驾崩了!” 六 乾清宫,灵堂。 新帝洛云昭跪在龙榻前,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年仅二十二岁,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子,自幼体弱多病,如今父皇突然驾崩,朝政大权落在他手中,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陛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云昭猛地回头,只见洛宫铭一身素服,面色凝重地站在灵前。 “皇叔。”他站起身,声音沙哑,“您来了。” 洛宫铭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父皇的遗体上:“父皇走得突然,可有查出死因?” “太医说……是急病。”洛云昭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儿臣总觉得不对劲。父皇前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洛宫铭心中一凛。他想起父皇登基后对先太子旧部的猜忌,想起药王谷的血案,想起暗鹰卫的名单……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陛下,”他沉声说道,“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暗鹰卫虽已剿灭大半,但仍有余孽潜伏在宫中。您需尽快下旨,命镇南王府接管京城防务,同时召回泽瑞少爷,以青龙血脉震慑宵小。” 洛云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依赖:“皇叔,朕……该怎么办?” “有本王在。”洛宫铭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从今日起,本王暂代摄政王之职,辅佐陛下处理朝政。任何人若敢谋反,本王定叫他血债血偿!” 洛云昭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小到大,父皇对他严厉苛刻,唯有皇叔待他如亲子。如今父皇驾崩,皇叔是他唯一的依靠。 “多谢皇叔。”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朕……全听皇叔安排。” 七 镇南王府,揽月阁。 邱莹莹听完洛宫铭的叙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陛下驾崩了?”她喃喃自语,“那……念莹怎么办?她可是先太子遗孤!” “本王已命人将她接入宫中,暂时由太后抚养。”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莹莹,你放心,本王定会护她周全。”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心中一阵心疼:“王爷,您也要保重身体。如今朝局动荡,您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无妨。”洛宫铭笑了笑,“只要你在身边,本王就有无穷的力量。” 邱莹莹脸颊微红,轻轻抽回手:“王爷莫要说笑。莹莹只是一介平民,能为您分忧,已是万幸。” 洛宫铭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中一动,正想说些什么,沈砚突然匆匆进来:“王爷!药王谷来人了!” “泽瑞?”邱莹莹猛地站起身。 “正是。”沈砚点点头,“泽瑞少爷带着药王谷弟子,已到王府门外。” 邱莹莹再也忍不住,转身向外跑去。 王府门外,泽瑞一身青衫,腰悬青霜剑,身后是二十多名药王谷弟子。他看到邱莹莹,快步迎上前来,单膝跪地:“娘!” 邱莹莹的泪水瞬间决堤。她蹲下身,扶起泽瑞:“傻孩子,快起来。” “娘,孩儿来晚了。”泽瑞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幽冥阁余孽虽灭,但药王谷重建尚需时日。孩儿本想等一切安定后再来接您,没想到……” “没关系。”邱莹莹擦去他的泪水,“回来就好。” 洛宫铭走上前,看着泽瑞:“泽瑞少爷,本王已查明药王谷血案真相,暗鹰卫余孽已尽数剿灭。如今新帝登基,正需你这青龙血脉的传承者辅佐。” 泽瑞看着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邱莹莹,重重地点了点头:“王爷放心,药王谷上下,愿为王爷和新帝效犬马之劳!” 邱莹莹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十年漂泊,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家人。 而京城,这座曾经让她避之不及的皇城,如今却成了她新的归宿。 因为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洛宫铭都会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八 三日后,新帝下旨:封邱莹莹为“护国夫人”,居揽月阁;封泽瑞为“镇国大将军”,统领京城兵马;封念莹为“长乐公主”,居长乐宫。 洛宫铭则以摄政王之职,总揽朝政。 揽月阁内,邱莹莹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的蓝天。念莹趴在她怀里,听她讲药王谷的故事;泽瑞在院中练剑,剑气纵横;洛宫铭在处理公文,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中满是温柔。 “莹莹。” 洛宫铭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 “嗯?” “等局势稳定了,我们去江南看看吧。”他指着窗外的桃花,“你不是说想看药王谷的桃花吗?我们可以在那里建一座新宅子,种满桃花。”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 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归途,是彼此的光。 九 深夜,邱莹莹独自坐在揽月阁的屋顶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十年前,她带着泽瑞和念莹逃离皇宫,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回来。如今,她却以“护国夫人”的身份,回到了这座权力的中心。 “在想什么?” 洛宫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没什么。”邱莹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只是在想,命运真是奇妙。十年前我以为自己会死在洛水边,如今却成了护国夫人。” 洛宫铭搂紧她:“命运无常,但本王会护你一世周全。” 邱莹莹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王爷,莹莹……很庆幸能遇见你。” 洛宫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本王也是。” 夜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袂。远处的宫灯次第亮起,照亮了这座古老的皇城。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十 药王谷,桃花盛开。 孙思邈站在山门前,望着京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欣慰。 “祖师爷,您看到了吗?”他轻声说道,“药王谷的弟子回来了,青龙血脉觉醒了,莹莹也回家了。” 山风拂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而在遥远的京城,邱莹莹正抱着念莹,看着泽瑞练剑。洛宫铭从身后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莹莹,我爱你。” 邱莹莹的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刻,岁月静好,山河无恙。 (本章完) ------------ 46 第四十六章 王爷洛宫铭·情定揽月阁 一 京城入夏,蝉鸣聒噪。 镇南王府的揽月阁内,邱莹莹正俯身给一位宫女把脉。那宫女不过十五六岁,面色蜡黄,指尖冰凉,显然是中了暑气又兼饮食不当。邱莹莹指尖搭在宫女腕间,眉峰微蹙,片刻后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草药:“回去用荷叶、扁豆、薏米煮水,加少许冰糖,一日三服。忌生冷油腻,三日内便可好转。” 宫女千恩万谢地走了,邱莹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眼望向窗外。庭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的星子。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药王谷,泽珺也曾为她摘过这样的石榴花,插在她发间,笑着说“莹莹比花还好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邱莹莹回头,只见洛宫铭倚在门框上,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还带着批阅奏折后的倦意。他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碗沿凝着水珠,显然是刚让人从冰窖取来的。 “王爷。”邱莹莹连忙起身,接过酸梅汤,“您怎么来了?今日不是要陪新帝去校场阅兵吗?” “阅兵改到明日了。”洛宫铭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木钗上——那是泽珺送她的定情物,样式古朴,钗头刻着细小的药草纹路,“在看石榴花?今年的花开得比去年盛。” 邱莹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唇角不自觉弯起:“是啊,再过两月就该结果了。到时候让厨房做石榴羹,王爷尝尝鲜。” 洛宫铭看着她浅笑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十年前在药王谷初见时,她也是这样笑着为他包扎箭伤,眼尾微弯,像春日里最柔的风。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连给她买束花的银子都拿不出,只能用野菊花编了个花环,笨拙地戴在她头上。 “莹莹。”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邱莹莹抬头看他,酸梅汤的凉气沁入心脾,让她有些恍惚。 洛宫铭的目光落在她眼底,那里有他熟悉的清澈,也有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他忽然想起昨夜批阅奏折时,看到江南水患的折子,第一反应竟是“莹莹若在,定能想到治水之策”;想起前日宫宴上,有大臣夸赞新晋的美人,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邱莹莹专注行医时的模样。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住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没什么。”他移开目光,端起她喝剩的半碗酸梅汤一饮而尽,“酸梅汤不错,明日让厨房多做些,给念莹也送去。” 邱莹莹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洛宫铭对自己好,却从未想过这份好会日渐发酵成汹涌的爱意。她低头整理药箱,掩饰内心的慌乱:“王爷慢用,我先去给念莹煎药。” “等等。”洛宫铭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盒,“给你的。” 邱莹莹疑惑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簪身雕着并蒂莲,莲心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这是……” “前日在珍宝阁看到的,觉得像你。”洛宫铭的耳根微微发红,“你总爱用木钗,我想……给你换个好点的。” 邱莹莹的指尖抚过玉簪上的纹路,忽然想起十年前洛宫铭送她的野菊花环。那时的他,连件像样的礼物都送不起,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心意。如今他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却依然记得她喜欢什么。 “王爷,”她抬起头,眼眶微热,“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将玉簪轻轻插在她发间,“在我心里,你比这世上所有的珍宝都珍贵。”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镜中自己发间的白玉簪,又看看洛宫铭专注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男人,或许早已爱上了她。 可她……能回应吗? 她是先太子遗孤的乳母,带着秘密隐居十年,如今虽被封为护国夫人,却始终是宫廷里的“外人”。洛宫铭是摄政王,肩负着辅佐新帝的重任,他的婚姻注定与政治紧密相连。她若接受这份感情,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王爷,”她轻轻抽回手,声音有些发涩,“莹莹出身卑微,配不上您这样的厚礼。” 洛宫铭的眸光暗了暗,却并未退缩:“出身不重要,我只知道,十年前你为我包扎伤口时,我就想护你一辈子。”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镇南”二字的羊脂玉佩,放在她掌心:“这是先帝亲赐的,代表镇南王府的荣耀。如今我把它交给你,是想告诉你——我的心,也交给你了。” 邱莹莹看着掌心的玉佩,又看看洛宫铭眼中的坚定,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他不是在逢场作戏,而是真的想与她共度一生。 可她不能答应。 “王爷,”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推回他手中,“莹莹如今只想守着念莹,守着药王谷的旧人。至于其他……不敢奢望。” 洛宫铭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明白了她的顾虑——她怕自己的身份会连累他,怕宫廷的纷争会玷污这份纯粹的感情。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洛宫铭的女人,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只要你愿意,整个镇南王府都是你的后盾。”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执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可她不能让他为自己冒险。 “王爷,”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药柜,“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洛宫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邱莹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但他不会放弃,哪怕追她到天涯海角。 二 自那日后,洛宫铭对邱莹莹的追求愈发明显。 每日清晨,他会让厨房送上她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午后,他会带着她喜欢的医书来揽月阁,陪她一起研读;傍晚,他会陪她在庭院里散步,听她讲药王谷的往事。 邱莹莹起初总是刻意回避,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好意。他的关心像春雨般无声无息,滋润着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这日午后,邱莹莹正在药房里研磨药粉,洛宫铭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莹莹,你看这个!” 邱莹莹接过图纸,只见上面画着一座别致的院落,院中有药圃、池塘,还有一间独立的药房,旁边标注着“药王谷分舵”几个字。 “这是我命人按照药王谷的布局画的。”洛宫铭解释道,“等局势稳定了,咱们在京城西郊建一座这样的院子,你就能一边行医,一边教弟子,不用再受宫廷的束缚。” 邱莹莹看着图纸,心中一阵触动。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远离纷争,守着药圃和病人,平淡而安宁。 “王爷,”她轻声说道,“您为何对我这么好?” 洛宫铭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研磨药粉的手上:“因为你值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十年前在药王谷,你明明知道我是皇子,随时可能被幽冥阁追杀,却还是冒险救了我。那时我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女子?” 邱莹莹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洛宫铭浑身是血地倒在药王谷外,她本可以视而不见,却还是心软地为他包扎伤口。那时的她,只是出于医者的本能,从未想过这份善意会被铭记十年。 “王爷言重了。”她低声说道,“换做任何一个人,莹莹都会救的。” “不。”洛宫铭摇摇头,“你不一样。你不仅善良,还勇敢、坚韧。泽珺病逝后,你假死脱身,带着念莹隐居十年,独自承受着失去爱人的痛苦。这样的你,值得世上最好的幸福。”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从未想过,洛宫铭会如此了解她的内心。他看到的不仅是她的善良,还有她的坚强和脆弱。 “王爷,”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您不怕我拖累您吗?我是先太子遗孤的乳母,带着秘密回宫,随时可能被人利用。”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怕任何风险。幽冥阁已灭,暗鹰卫余孽也被肃清,如今朝堂之上,我是摄政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折,“这是暗卫查到的,当年参与围剿药王谷的主谋,是先帝的弟弟、雍王。他勾结幽冥阁,想夺取‘冰魄回阳针’图谱,献给北狄换取支持。如今雍王已被我软禁在府中,他的党羽也尽数落网。” 邱莹莹看着密折上的供词,心中震惊不已。她没想到,药王谷的血案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庞大的阴谋。 “王爷,”她轻声说道,“您为了我,得罪了这么多权贵,值得吗?” “值得。”洛宫铭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你平安快乐,我做什么都值得。”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洛宫铭眼中的深情,忽然觉得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是啊,人生在世,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她何必为了所谓的“身份”和“责任”,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王爷,”她深吸一口气,反握住他的手,“莹莹……愿意嫁给您。” 洛宫铭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莹莹,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角不自觉弯起:“嗯,我答应了。” 洛宫铭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莹莹,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 邱莹莹的脸颊绯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做你的王妃?我只是个平凡的医女。” “不,你不是。”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你是我的命,是我的光。没有你,这世间万物于我而言,都毫无意义。”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炽热,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 三 洛宫铭与邱莹莹的婚事,很快传遍了京城。 新帝洛云昭亲自下旨,封邱莹莹为“摄政王妃”,择吉日完婚。镇南王府张灯结彩,下人们忙着布置新房,整个王府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邱莹莹却有些忐忑。她习惯了清淡的生活,如今要成为万众瞩目的王妃,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娘,您在想什么呢?” 念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裙,发间簪着洛宫铭送的金步摇,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明日就要成亲了,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邱莹莹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许多:“娘在想,明日穿哪件嫁衣好看。” “当然是那件红色的!”念莹指着衣柜,“王爷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上面绣着凤凰和牡丹,可漂亮了!” 邱莹莹打开衣柜,果然看到一件大红色嫁衣,衣料是上等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和牡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嫁衣旁边还放着一支凤冠,凤冠上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璀璨夺目。 “王爷对您真好。”念莹羡慕地说道,“等您和王爷成亲后,一定要带我去江南玩,就像您说的那样。” 邱莹莹摸了摸她的头:“好,娘答应你。” 正说着,洛宫铭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金冠玉带,英气逼人。看到邱莹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莹莹,你真美。” 邱莹莹的脸颊微红,嗔怪道:“王爷又取笑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洛宫铭走到她身边,拿起凤冠,“来,我帮你戴上。” 邱莹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洛宫铭专注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凤冠,手指拂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莹莹,”他轻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我会用一生来爱你,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邱莹莹转过身,看着他眼中的深情,点了点头:“我信你。” 翌日,镇南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洛宫铭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他穿着红色的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英俊潇洒,引来无数少女的倾慕。 邱莹莹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和鞭炮声,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掀开轿帘一角,看到洛宫铭骑在马上,正含笑望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迎亲队伍来到王府门口,洛宫铭下马,亲自扶着邱莹莹下轿。他牵着她的手,走过红毯,跨过火盆,来到正堂。 正堂内,新帝洛云昭端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皇叔、皇婶,恭喜恭喜!” 洛宫铭和邱莹莹齐齐跪下:“谢陛下。” 洛云昭站起身,亲自扶起他们:“皇叔,您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如今娶得贤妻,朕为您高兴。” 说完,他让内侍拿出一对龙凤玉佩,分别赐给洛宫铭和邱莹莹:“这对玉佩是先帝留下的,寓意龙凤呈祥,百年好合。朕祝皇叔、皇婶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洛宫铭和邱莹莹接过玉佩,心中感动不已。 拜堂仪式正式开始。洛宫铭和邱莹莹在司仪的唱和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以太后为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的高喊,洛宫铭牵着邱莹莹的手,走进了洞房。 洞房内,红烛高照,喜气洋洋。洛宫铭挑开邱莹莹的红盖头,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阵悸动。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深情,点了点头:“嗯,我是你的妻子。” 洛宫铭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十年的思念和爱意。邱莹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红烛燃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洛宫铭看着怀中熟睡的邱莹莹,心中充满了满足。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将不再孤单,因为有她陪伴在身边。 四 婚后,洛宫铭对邱莹莹更加宠爱。 他命人在揽月阁旁建了一座药房,取名“回春堂”,让邱莹莹在这里行医,免费为百姓治病。他还让人在后院开辟了一片药圃,种满了邱莹莹喜欢的草药。 邱莹莹也渐渐适应了王妃的身份。她每天在回春堂行医,为百姓解除病痛;闲暇时,她会和洛宫铭一起处理政务,为他出谋划策;傍晚,他们会一起在庭院里散步,看夕阳西下,听鸟儿归巢。 这日,邱莹莹在回春堂给一位老人看病,洛宫铭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文人。 “王爷。”邱莹莹放下药箱,起身迎接。 “别叫我王爷,叫我宫铭。”洛宫铭在她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医书翻看起来,“今日怎么有空来回春堂?” “来看看王爷(哦不,宫铭)有没有偷懒。”邱莹莹笑着说道,“听说您今日要处理江南水患的折子,怕您累坏了。” 洛宫铭放下书,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江南水患的折子我看过了,你有什么想法?” 邱莹莹想了想,说道:“江南水患频发,主要是因为河道淤积,排水不畅。可以从三个方面入手:一是疏浚河道,清除淤泥;二是修建堤坝,加固河岸;三是种植柳树,固土护坡。此外,还可以推广‘陂塘’技术,蓄水灌溉,旱涝保收。” 洛宫铭听得连连点头:“好主意!我明日就上奏陛下,命工部照此办理。”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洛宫铭会如此重视她的意见,把她当成平等的伴侣。 “宫铭,”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妻子,谢谢你尊重我,信任我。”邱莹莹的眼中闪着泪光,“在药王谷时,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五 然而,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日,洛宫铭正在书房批阅奏折,沈砚匆匆进来:“王爷,不好了!雍王越狱了!” 洛宫铭猛地站起身:“什么?!” “雍王买通了狱卒,昨晚趁夜色逃跑了。”沈砚递上一份密报,“据探子回报,他逃往了北狄,投靠了北狄可汗。” 洛宫铭的脸色阴沉如水。雍王是当年药王谷血案的主谋,如今逃往北狄,必定会联合北狄攻打大齐。 “立刻封锁城门,全城搜查!”他厉声说道,“另外,派人去北狄边境,密切监视雍王的动向。” “是!”沈砚领命而去。 洛宫铭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安。他知道,雍王逃往北狄,对大齐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宫铭,你怎么了?” 邱莹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看到洛宫铭阴沉的脸色,心中一紧。 “莹莹,雍王越狱了,逃往北狄了。”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他一定会联合北狄攻打大齐。” 邱莹莹的脸色也变了。她知道雍王的野心,一旦他联合北狄,大齐必将陷入战乱。 “宫铭,”她冷静地说道,“别担心,我们一定有办法应对。” 洛宫铭看着她镇定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你有办法?” “嗯。”邱莹莹点点头,“雍王逃往北狄,必定要经过雁回关。我们可以派一支精兵,在雁回关设伏,将他截杀。另外,我们可以联络北狄内部的反对势力,让他们趁机除掉雍王。” 洛宫铭听了,眼前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命泽瑞率领药王谷弟子,前往雁回关设伏。另外,派人去北狄,联络反对势力。” 邱莹莹补充道:“还有,我们可以发布檄文,揭露雍王的罪行,号召天下百姓共同讨伐他。这样,即使他联合北狄,也难以得到民心。”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莹莹,你真聪明。” “这都是你教我的。”邱莹莹笑了笑,“在药王谷时,你不是常说‘医者仁心,亦需智勇双全’吗?”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莹莹,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心中充满了信心。她相信,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六 雁回关,烽火台。 泽瑞率领药王谷弟子,在此设下埋伏。他们隐藏在烽火台的阴影里,等待着雍王的到来。 “少主,雍王已经进入包围圈了。”一名弟子低声说道。 泽瑞握紧手中的青霜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他靠近,再动手。” 不一会儿,一支队伍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是雍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身后跟着数百名北狄士兵,个个凶神恶煞。 “杀!” 泽瑞一声令下,药王谷弟子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他们身手矫健,剑法高超,很快就将北狄士兵杀得溃不成军。 雍王见势不妙,想要逃跑。泽瑞怎会给他机会?他纵身一跃,挡在雍王面前,青霜剑直指他的咽喉:“雍王,你的死期到了!” 雍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你是泽瑞?药王谷的少主?” “没错。”泽瑞冷笑一声,“当年药王谷的血案,你忘了吗?今天,我就为你犯下的罪行,血债血偿!” 说完,他挥剑刺向雍王。雍王连忙举刀格挡,却被青霜剑的剑气震得后退几步。 “你……你竟然觉醒了青龙血脉!”雍王惊恐地喊道,“不可能!你父亲泽珺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 “我父亲的血脉,岂是你这种宵小之辈能理解的?”泽瑞步步紧逼,“受死吧!” 青霜剑带着青龙虚影,瞬间刺穿了雍王的胸膛。雍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泽瑞,缓缓倒在地上。 “少主威武!” 药王谷弟子齐声欢呼。 泽瑞收剑入鞘,看着雍王的尸体,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为父亲和药王谷弟子报了仇,可这场复仇,却让他失去了太多。 “少主,我们该回去了。”一名弟子说道。 泽瑞点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知道,大齐的危机还没有解除。雍王虽然死了,但北狄的威胁依然存在。他必须尽快赶回京城,与洛宫铭和邱莹莹一起,守护大齐的安宁。 七 京城,镇南王府。 邱莹莹正在回春堂给病人看病,洛宫铭匆匆走进来:“莹莹,泽瑞传来捷报,雍王已被诛杀!” 邱莹莹又惊又喜:“太好了!这下大齐的危机解除了。” “是啊。”洛宫铭松了口气,“多亏了你出的主意,还有泽瑞的勇猛。” 邱莹莹笑了笑:“这是我们夫妻共同的功劳。”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爱意:“莹莹,嫁给我,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 “宫铭,”她轻声说道,“我爱你。” 洛宫铭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也爱你,莹莹。此生不渝。”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幸福的脸庞。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这一刻,岁月静好,山河无恙。 (本章完) ------------ 47 第四十七章 王爷洛宫铭·情深揽月阁 一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揽月阁内,邱莹莹正俯身整理药柜,将新晒的草药按性味归置整齐。她穿着月白色的家常襦裙,发间只簪一支木钗,耳垂上坠着洛宫铭送的珍珠耳环——那是上月她随口提了句“珍珠衬肤色”,隔日他便差人从南海寻来上等珍珠,请巧匠打造了这对耳环。 “夫人,王爷回来了。” 侍女翠儿掀帘而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邱莹莹抬头,只见洛宫铭大步走进来,玄色常服上还沾着几点墨渍,显然是刚从书房出来。他手里捧着个锦盒,见邱莹莹望过来,眉眼瞬间舒展:“莹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芝,菌盖如伞,脉络清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邱莹莹眼睛一亮:“这是……千年雪灵芝?” “嗯。”洛宫铭点头,将灵芝取出放在案上,“前日巡营路过终南山,见山民在悬崖边采到这株灵芝,想着你近日总说夜里睡不安稳,便花重金买了下来。听太医说,雪灵芝安神效果极佳,睡前煎水服下,可保一夜好眠。” 邱莹莹指尖抚过灵芝光滑的表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近日确实因新帝体弱、朝堂琐事烦心,夜里常辗转反侧。洛宫铭虽不说,却将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 “王爷费心了。”她轻声道,“这灵芝太过珍贵,莹莹受不起。” “说什么受不起。”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将灵芝重新放回锦盒,“为你,别说千年灵芝,便是摘星揽月,我也愿意。” 邱莹莹脸颊微热,抽回手整理药柜:“王爷又拿我打趣。快坐下歇歇,我让人备些点心。” “不急。”洛宫铭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木钗上,“这木钗用了十年了吧?我让人打了支新的,款式与你这支相似,用的是南海沉香木,更轻便些。”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王爷,你可知这木钗的来历?” “自然是知道的。”洛宫铭点头,“十年前在药王谷,泽珺公子亲手为你雕的,钗头刻着细小的药草纹路,对不对?” “嗯。”邱莹莹摩挲着木钗,“那时我们隐居药王谷,日子清苦,泽珺总说‘君子不器’,不愿用金银俗物。这木钗,是他用后山的枯枝雕的,虽不值钱,却比什么都珍贵。” 洛宫铭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簪,簪身雕着并蒂莲,莲心嵌着一颗红宝石:“那这支呢?我让人按这木钗的样式打的,用了沉香木,簪头刻了药草纹路,你看可还喜欢?” 邱莹莹接过白玉簪,指尖触到簪身的纹路,与木钗如出一辙。她抬眼看向洛宫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王爷,你竟记得这般清楚?” “自然记得。”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将白玉簪轻轻插在她发间,“十年前在药王谷,我见你戴这支木钗,便觉得好看。如今将它仿制成白玉簪,是想让你日日戴着,如同泽珺公子还在你身边一般。” 邱莹莹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洛宫铭对她的好,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用心,连一支木钗的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楚。 “王爷,”她轻声道,“莹莹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厚爱。” “你值得。”洛宫铭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沉如海,“莹莹,从十年前在药王谷为你包扎伤口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此生非你不娶。”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洛宫铭浑身是血地倒在药王谷外,她本可以视而不见,却还是心软地为他包扎伤口。那时的她,只是出于医者的本能,从未想过这份善意会被铭记十年,更未想过他会用一生来守护她。 “王爷,”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莹莹如今已是王妃,不该再提旧事。” “旧事?”洛宫铭轻笑一声,抬起她的下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在药王谷为我包扎伤口的女子,善良、坚韧、美好得不像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莹莹,嫁给我,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以后的日子,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二 自那日后,洛宫铭对邱莹莹的宠爱愈发明显。 每日清晨,他会让厨房送上她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亲自监督厨娘按她的口味调配甜度;午后,他会带着她喜欢的医书来揽月阁,陪她一起研读,遇到疑难处,还会虚心向她请教;傍晚,他会陪她在庭院里散步,听她讲药王谷的往事,偶尔兴起,还会吟诗作对,逗她开心。 邱莹莹起初总是刻意回避,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好意。他的关心像春雨般无声无息,滋润着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这日午后,邱莹莹正在药房里研磨药粉,洛宫铭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莹莹,你看这个!” 邱莹莹接过图纸,只见上面画着一座别致的院落,院中有药圃、池塘,还有一间独立的药房,旁边标注着“药王谷分舵”几个字。 “这是我命人按照药王谷的布局画的。”洛宫铭解释道,“等局势稳定了,咱们在京城西郊建一座这样的院子,你就能一边行医,一边教弟子,不用再受宫廷的束缚。” 邱莹莹看着图纸,心中一阵触动。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远离纷争,守着药圃和病人,平淡而安宁。 “王爷,”她轻声说道,“您为何对我这么好?” 洛宫铭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研磨药粉的手上:“因为你值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十年前在药王谷,你明明知道我是皇子,随时可能被幽冥阁追杀,却还是冒险救了我。那时我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女子?” 邱莹莹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洛宫铭浑身是血地倒在药王谷外,她本可以视而不见,却还是心软地为他包扎伤口。那时的她,只是出于医者的本能,从未想过这份善意会被铭记十年。 “王爷言重了。”她低声说道,“换做任何一个人,莹莹都会救的。” “不。”洛宫铭摇摇头,“你不一样。你不仅善良,还勇敢、坚韧。泽珺病逝后,你假死脱身,带着念莹隐居十年,独自承受着失去爱人的痛苦。这样的你,值得世上最好的幸福。”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从未想过,洛宫铭会如此了解她的内心。他看到的不仅是她的善良,还有她的坚强和脆弱。 “王爷,”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您不怕我拖累您吗?我是先太子遗孤的乳母,带着秘密回宫,随时可能被人利用。”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怕任何风险。幽冥阁已灭,暗鹰卫余孽也被肃清,如今朝堂之上,我是摄政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折,“这是暗卫查到的,当年参与围剿药王谷的主谋,是先帝的弟弟、雍王。他勾结幽冥阁,想夺取‘冰魄回阳针’图谱,献给北狄换取支持。如今雍王已被我软禁在府中,他的党羽也尽数落网。” 邱莹莹看着密折上的供词,心中震惊不已。她没想到,药王谷的血案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庞大的阴谋。 “王爷,”她轻声说道,“您为了我,得罪了这么多权贵,值得吗?” “值得。”洛宫铭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你平安快乐,我做什么都值得。”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洛宫铭眼中的深情,忽然觉得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是啊,人生在世,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她何必为了所谓的“身份”和“责任”,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王爷,”她深吸一口气,反握住他的手,“莹莹……愿意嫁给您。” 洛宫铭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莹莹,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角不自觉弯起:“嗯,我答应了。” 洛宫铭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莹莹,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 邱莹莹的脸颊绯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做你的王妃?我只是个平凡的医女。” “不,你不是。”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你是我的命,是我的光。没有你,这世间万物于我而言,都毫无意义。”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炽热,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 三 洛宫铭与邱莹莹的婚事,很快传遍了京城。 新帝洛云昭亲自下旨,封邱莹莹为“摄政王妃”,择吉日完婚。镇南王府张灯结彩,下人们忙着布置新房,整个王府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邱莹莹却有些忐忑。她习惯了清淡的生活,如今要成为万众瞩目的王妃,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娘,您在想什么呢?” 念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裙,发间簪着洛宫铭送的金步摇,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明日就要成亲了,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邱莹莹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许多:“娘在想,明日穿哪件嫁衣好看。” “当然是那件红色的!”念莹指着衣柜,“王爷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上面绣着凤凰和牡丹,可漂亮了!” 邱莹莹打开衣柜,果然看到一件大红色嫁衣,衣料是上等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和牡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嫁衣旁边还放着一支凤冠,凤冠上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璀璨夺目。 “王爷对您真好。”念莹羡慕地说道,“等您和王爷成亲后,一定要带我去江南玩,就像您说的那样。” 邱莹莹摸了摸她的头:“好,娘答应你。” 正说着,洛宫铭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金冠玉带,英气逼人。看到邱莹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莹莹,你真美。” 邱莹莹的脸颊微红,嗔怪道:“王爷又取笑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洛宫铭走到她身边,拿起凤冠,“来,我帮你戴上。” 邱莹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洛宫铭专注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凤冠,手指拂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莹莹,”他轻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我会用一生来爱你,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邱莹莹转过身,看着他眼中的深情,点了点头:“我信你。” 翌日,镇南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洛宫铭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他穿着红色的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英俊潇洒,引来无数少女的倾慕。 邱莹莹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和鞭炮声,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掀开轿帘一角,看到洛宫铭骑在马上,正含笑望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迎亲队伍来到王府门口,洛宫铭下马,亲自扶着邱莹莹下轿。他牵着她的手,走过红毯,跨过火盆,来到正堂。 正堂内,新帝洛云昭端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皇叔、皇婶,恭喜恭喜!” 洛宫铭和邱莹莹齐齐跪下:“谢陛下。” 洛云昭站起身,亲自扶起他们:“皇叔,您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如今娶得贤妻,朕为您高兴。” 说完,他让内侍拿出一对龙凤玉佩,分别赐给洛宫铭和邱莹莹:“这对玉佩是先帝留下的,寓意龙凤呈祥,百年好合。朕祝皇叔、皇婶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洛宫铭和邱莹莹接过玉佩,心中感动不已。 拜堂仪式正式开始。洛宫铭和邱莹莹在司仪的唱和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以太后为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的高喊,洛宫铭牵着邱莹莹的手,走进了洞房。 洞房内,红烛高照,喜气洋洋。洛宫铭挑开邱莹莹的红盖头,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阵悸动。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的深情,点了点头:“嗯,我是你的妻子。” 洛宫铭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十年的思念和爱意。邱莹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红烛燃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洛宫铭看着怀中熟睡的邱莹莹,心中充满了满足。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将不再孤单,因为有她陪伴在身边。 四 婚后,洛宫铭对邱莹莹更加宠爱。 他命人在揽月阁旁建了一座药房,取名“回春堂”,让邱莹莹在这里行医,免费为百姓治病。他还让人在后院开辟了一片药圃,种满了邱莹莹喜欢的草药。 邱莹莹也渐渐适应了王妃的身份。她每天在回春堂行医,为百姓解除病痛;闲暇时,她会和洛宫铭一起处理政务,为他出谋划策;傍晚,他们会一起在庭院里散步,看夕阳西下,听鸟儿归巢。 这日,邱莹莹在回春堂给一位老人看病,洛宫铭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文人。 “王爷。”邱莹莹放下药箱,起身迎接。 “别叫我王爷,叫我宫铭。”洛宫铭在她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医书翻看起来,“今日怎么有空来回春堂?” “来看看王爷(哦不,宫铭)有没有偷懒。”邱莹莹笑着说道,“听说您今日要处理江南水患的折子,怕您累坏了。” 洛宫铭放下书,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江南水患的折子我看过了,你有什么想法?” 邱莹莹想了想,说道:“江南水患频发,主要是因为河道淤积,排水不畅。可以从三个方面入手:一是疏浚河道,清除淤泥;二是修建堤坝,加固河岸;三是种植柳树,固土护坡。此外,还可以推广‘陂塘’技术,蓄水灌溉,旱涝保收。” 洛宫铭听得连连点头:“好主意!我明日就上奏陛下,命工部照此办理。”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洛宫铭会如此重视她的意见,把她当成平等的伴侣。 “宫铭,”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妻子,谢谢你尊重我,信任我。”邱莹莹的眼中闪着泪光,“在药王谷时,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五 然而,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日,洛宫铭正在书房批阅奏折,沈砚匆匆进来:“王爷,不好了!雍王越狱了!” 洛宫铭猛地站起身:“什么?!” “雍王买通了狱卒,昨晚趁夜色逃跑了。”沈砚递上一份密报,“据探子回报,他逃往了北狄,投靠了北狄可汗。” 洛宫铭的脸色阴沉如水。雍王是当年药王谷血案的主谋,如今逃往北狄,必定会联合北狄攻打大齐。 “立刻封锁城门,全城搜查!”他厉声说道,“另外,派人去北狄边境,密切监视雍王的动向。” “是!”沈砚领命而去。 洛宫铭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安。他知道,雍王逃往北狄,对大齐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宫铭,你怎么了?” 邱莹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看到洛宫铭阴沉的脸色,心中一紧。 “莹莹,雍王越狱了,逃往北狄了。”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他一定会联合北狄攻打大齐。” 邱莹莹的脸色也变了。她知道雍王的野心,一旦他联合北狄,大齐必将陷入战乱。 “宫铭,”她冷静地说道,“别担心,我们一定有办法应对。” 洛宫铭看着她镇定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你有办法?” “嗯。”邱莹莹点点头,“雍王逃往北狄,必定要经过雁回关。我们可以派一支精兵,在雁回关设伏,将他截杀。另外,我们可以联络北狄内部的反对势力,让他们趁机除掉雍王。” 洛宫铭听了,眼前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命泽瑞率领药王谷弟子,前往雁回关设伏。另外,派人去北狄,联络反对势力。” 邱莹莹补充道:“还有,我们可以发布檄文,揭露雍王的罪行,号召天下百姓共同讨伐他。这样,即使他联合北狄,也难以得到民心。” 洛宫铭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莹莹,你真聪明。” “这都是你教我的。”邱莹莹笑了笑,“在药王谷时,你不是常说‘医者仁心,亦需智勇双全’吗?”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莹莹,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心中充满了信心。她相信,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六 雁回关,烽火台。 泽瑞率领药王谷弟子,在此设下埋伏。他们隐藏在烽火台的阴影里,等待着雍王的到来。 “少主,雍王已经进入包围圈了。”一名弟子低声说道。 泽瑞握紧手中的青霜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他靠近,再动手。” 不一会儿,一支队伍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是雍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身后跟着数百名北狄士兵,个个凶神恶煞。 “杀!” 泽瑞一声令下,药王谷弟子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他们身手矫健,剑法高超,很快就将北狄士兵杀得溃不成军。 雍王见势不妙,想要逃跑。泽瑞怎会给他机会?他纵身一跃,挡在雍王面前,青霜剑直指他的咽喉:“雍王,你的死期到了!” 雍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你是泽瑞?药王谷的少主?” “没错。”泽瑞冷笑一声,“当年药王谷的血案,你忘了吗?今天,我就为你犯下的罪行,血债血偿!” 说完,他挥剑刺向雍王。雍王连忙举刀格挡,却被青霜剑的剑气震得后退几步。 “你……你竟然觉醒了青龙血脉!”雍王惊恐地喊道,“不可能!你父亲泽珺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 “我父亲的血脉,岂是你这种宵小之辈能理解的?”泽瑞步步紧逼,“受死吧!” 青霜剑带着青龙虚影,瞬间刺穿了雍王的胸膛。雍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泽瑞,缓缓倒在地上。 “少主威武!” 药王谷弟子齐声欢呼。 泽瑞收剑入鞘,看着雍王的尸体,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为父亲和药王谷弟子报了仇,可这场复仇,却让他失去了太多。 “少主,我们该回去了。”一名弟子说道。 泽瑞点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知道,大齐的危机还没有解除。雍王虽然死了,但北狄的威胁依然存在。他必须尽快赶回京城,与洛宫铭和邱莹莹一起,守护大齐的安宁。 七 京城,镇南王府。 邱莹莹正在回春堂给病人看病,洛宫铭匆匆走进来:“莹莹,泽瑞传来捷报,雍王已被诛杀!” 邱莹莹又惊又喜:“太好了!这下大齐的危机解除了。” “是啊。”洛宫铭松了口气,“多亏了你出的主意,还有泽瑞的勇猛。” 邱莹莹笑了笑:“这是我们夫妻共同的功劳。”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爱意:“莹莹,嫁给我,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 “宫铭,”她轻声说道,“我爱你。” 洛宫铭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也爱你,莹莹。此生不渝。”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幸福的脸庞。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这一刻,岁月静好,山河无恙。 八 雍王死后,北狄失去了内应,暂时不敢轻易南下。大齐朝堂恢复了暂时的平静,洛宫铭和邱莹莹也得以享受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这日,邱莹莹在回春堂给一位孕妇把脉,洛宫铭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青色的便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王爷。”邱莹莹放下药箱,起身迎接。 “别叫我王爷,叫我宫铭。”洛宫铭在她身旁坐下,用折扇轻敲手心,“今日怎么有空来回春堂?” “来看看宫铭有没有偷懒。”邱莹莹笑着说道,“听说您今日要处理吏部的折子,怕您累坏了。” 洛宫铭放下折扇,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吏部的折子我看过了,有几个官员贪赃枉法,证据确凿。你有什么想法?” 邱莹莹想了想,说道:“贪赃枉法,国之蛀虫。应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但也要注意,不要牵连无辜。” 洛宫铭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命人暗中调查,一旦证据确凿,便将他们革职查办。”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洛宫铭会如此重视她的意见,把她当成平等的伴侣。 “宫铭,”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妻子,谢谢你尊重我,信任我。”邱莹莹的眼中闪着泪光,“在药王谷时,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九 午后,洛宫铭陪邱莹莹在庭院里散步。 庭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的星子。邱莹莹弯腰捡起一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唇角不自觉弯起:“今年的石榴花开得真好。” “是啊。”洛宫铭看着她浅笑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再过两月就该结果了。到时候让厨房做石榴羹,你尝尝鲜。” 邱莹莹抬头看他,酸梅汤的凉气沁入心脾,让她有些恍惚:“好啊,我还没吃过王爷做的石榴羹呢。” “我做的?”洛宫铭挑眉,“我可不会做羹。” “那谁做?”邱莹莹明知故问。 “自然是厨娘做。”洛宫铭握住她的手,“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吃。”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王爷,你真是个呆子。” “呆子?”洛宫铭佯装生气,“我可是堂堂摄政王,你竟说我呆子?” “是啊,呆子。”邱莹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只对我一个人呆的呆子。” 洛宫铭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忽然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十年的思念和爱意。 邱莹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红烛燃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洛宫铭看着怀中熟睡的邱莹莹,心中充满了满足。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将不再孤单,因为有她陪伴在身边。 十 秋去冬来,京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揽月阁内,炭火烧得正旺,邱莹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那是用洛宫铭送的南海珍珠线织的,柔软舒适,保暖性强。 “莹莹,在看什么呢?” 洛宫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狐裘大氅,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到她身边坐下。 “在织毛衣。”邱莹莹举起毛衣,“天冷了,给你织件毛衣御寒。” 洛宫铭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劳王妃了。” “王妃?”邱莹莹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又忘了,要叫我莹莹。” “莹莹。”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将姜汤递给她,“快喝了吧,别冻着了。” 邱莹莹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她浑身一暖:“王爷,你也喝一碗。” “我不冷。”洛宫铭摇头,“你身子弱,要多喝些。” 邱莹莹看着他,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洛宫铭总是这样,把最好的留给她,自己却默默承受一切。 “宫铭,”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妻子,谢谢你尊重我,信任我,爱我。”邱莹莹的眼中闪着泪光,“在药王谷时,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十一 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宛如仙境。 洛宫铭和邱莹莹携手走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邱莹莹穿着厚厚的棉袍,头上戴着洛宫铭送的狐裘帽,看起来像个可爱的雪娃娃。 “莹莹,冷吗?”洛宫铭关切地问道。 “不冷。”邱莹莹摇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你看,雪花多美。” 洛宫铭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心疼地说道:“别玩了,当心着凉。” “就玩一会儿。”邱莹莹撒娇道,“宫铭,你帮我堆个雪人吧。” “好。”洛宫铭笑着答应,开始滚雪球。 不一会儿,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便堆好了。邱莹莹找来两颗黑石子做眼睛,一根胡萝卜做鼻子,还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雪人围上。 “宫铭,你看,像不像你?”邱莹莹指着雪人笑道。 洛宫铭看着雪人,又看看邱莹莹,眼中满是宠溺:“像,真像。” 邱莹莹笑着扑进他怀里:“宫铭,我爱你。” 洛宫铭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也爱你,莹莹。此生不渝。”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幸福的脸庞。窗外,雪花纷飞,洒满庭院。 这一刻,岁月静好,山河无恙。 十二 转眼间,新年将至。 京城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红灯笼。镇南王府更是热闹非凡,下人们忙着打扫庭院,准备年货,整个王府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邱莹莹正在回春堂给病人看病,洛宫铭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袍,金冠玉带,英气逼人。 “王爷。”邱莹莹放下药箱,起身迎接。 “别叫我王爷,叫我宫铭。”洛宫铭在她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医书翻看起来,“今日怎么有空来回春堂?” “来看看宫铭有没有偷懒。”邱莹莹笑着说道,“听说您今日要处理户部的折子,怕您累坏了。” 洛宫铭放下书,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户部的折子我看过了,今年税赋过重,百姓负担不起。你有什么想法?” 邱莹莹想了想,说道:“税赋过重,百姓难以承受。应当减免部分税赋,尤其是受灾地区。同时,可以推广新的农业技术,提高粮食产量,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洛宫铭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命人起草诏书,减免受灾地区的税赋。至于推广农业技术,我会命工部派人下乡指导。”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洛宫铭会如此重视她的意见,把她当成平等的伴侣。 “宫铭,”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妻子,谢谢你尊重我,信任我。”邱莹莹的眼中闪着泪光,“在药王谷时,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十三 除夕夜,镇南王府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新帝洛云昭亲自到场,与洛宫铭、邱莹莹一同守岁。席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派祥和的景象。 邱莹莹穿着一身红色的宫装,发间簪着洛宫铭送的金步摇,显得雍容华贵。她坐在洛宫铭身边,时不时为他夹菜,眼中满是温柔。 “皇婶,您真美。”洛云昭看着邱莹莹,由衷地赞叹道。 “陛下谬赞了。”邱莹莹微笑着说道,“莹莹愧不敢当。” 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爱意:“莹莹,你今晚真美。” 邱莹莹脸颊微红,嗔怪道:“王爷又取笑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洛宫铭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 宴会结束后,洛宫铭和邱莹莹携手走在回揽月阁的路上。雪后的夜晚,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宫铭,”邱莹莹轻声说道,“这一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洛宫铭摇头,“只要能看到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值得。” 邱莹莹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宫铭,我爱你。” 洛宫铭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也爱你,莹莹。此生不渝。”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幸福的脸庞。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一刻,岁月静好,山河无恙。 十四 新年过后,洛宫铭和邱莹莹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邱莹莹依旧每天在回春堂行医,为百姓解除病痛;洛宫铭则忙于处理朝政,为国家的繁荣富强而努力。 这日,邱莹莹在回春堂给一位老人看病,洛宫铭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青色的便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文人。 “王爷。”邱莹莹放下药箱,起身迎接。 “别叫我王爷,叫我宫铭。”洛宫铭在她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医书翻看起来,“今日怎么有空来回春堂?” “来看看宫铭有没有偷懒。”邱莹莹笑着说道,“听说您今日要处理兵部的折子,怕您累坏了。” 洛宫铭放下书,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兵部的折子我看过了,北狄最近在边境集结兵力,可能有南下之意。你有什么想法?” 邱莹莹想了想,说道:“北狄集结兵力,必有阴谋。我们应当加强边境防御,同时联络北狄的反对势力,让他们趁机内乱。” 洛宫铭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命人加强边境防御,同时派人去北狄,联络反对势力。”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洛宫铭会如此重视她的意见,把她当成平等的伴侣。 “宫铭,”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妻子,谢谢你尊重我,信任我。”邱莹莹的眼中闪着泪光,“在药王谷时,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十五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揽月阁内,邱莹莹正俯身整理药柜,将新晒的草药按性味归置整齐。洛宫铭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中满是宠溺。 “宫铭,”邱莹莹忽然说道,“莹莹想回药王谷看看。” “好啊。”洛宫铭放下书,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邱莹莹眼睛一亮,“你愿意陪我回药王谷?” “当然。”洛宫铭点头,“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邱莹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洛宫铭总是这样,把她的愿望放在第一位,无条件地支持她。 “宫铭,”她轻声说道,“我爱你。” 洛宫铭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也爱你,莹莹。此生不渝。”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幸福的脸庞。窗外,桃花盛开,洒满庭院。 这一刻,岁月静好,山河无恙。 (本章完) ------------ 48 第四十八章 王爷洛宫铭·烟火共长情 一 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揽月阁的窗缝时,邱莹莹正梦见药王谷的桃林。粉白的花瓣落进她的药篓,泽珺在树下喊她“莹莹,该晒药了”,声音像浸了蜜的甘草。 “醒了?” 低沉的嗓音擦过耳际,带着刚熬好的药香。邱莹莹睁开眼,看见洛宫铭坐在床头,玄色常服外罩着件月白纱衣,手里端着青瓷碗——碗里是熬得浓稠的百合粥,浮着两颗蜜枣,正是她从前在药王谷爱喝的口味。 “王爷怎么起这么早?”她撑起身子,指尖碰到他手背,温热的。 “怕你醒了胃空。”洛宫铭把粥碗递过去,指腹蹭了蹭她发红的眼角,“昨晚说梦话喊‘泽珺哥哥’,可是想药王谷了?” 邱莹莹的脸颊发烫。她确实梦见了泽珺,但更多的是梦见洛宫铭——十年前他浑身是血倒在谷口的模样,去年冬天他陪她在雪地里堆雪人的模样,昨夜他帮她掖被角时,指尖掠过她发间白玉簪的模样。 “才没有。”她低头搅粥,米香裹着百合的清苦漫开,“只是想起回春堂的义诊该开始了。” 洛宫铭笑了,从袖中摸出个小锦盒:“先把这个戴上。” 盒里是支翡翠步摇,簪头雕着株并蒂莲,莲心嵌着颗极小的夜明珠——那是他昨日去珍宝阁,特意挑的“莹莹款”。 “太招摇了。”邱莹莹推辞,却被他执起发髻,亲手插好。 “招摇什么?”洛宫铭望着镜中她的模样,眼尾弯成月牙,“我的王妃,该戴最亮的珠翠。” 窗外的石榴树沙沙作响,邱莹莹望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觉得这十年的漂泊都值了——当年她带着念莹躲在洛水边的破庙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个男人把她的每一个喜好都刻进骨血里。 二 回春堂的药香比往日更浓。 邱莹莹刚坐定,就有百姓捧着陶碗进来:“邱大夫,这是我家种的枸杞,您熬药用。” “张婶,这可使不得。”她笑着推辞,却被张婶按住手背:“您上次给我家娃治好了咳嗽,这点东西算什么?” 洛宫铭倚在门框上看她,见她被百姓围得团团转,便悄悄走进药房,帮着抓药、称分量。他从前连甘草和黄芪都分不清,如今却能准确摸出“黄芪要选断面黄白的”“当归要挑气味浓郁的”,全是邱莹莹教的。 “王爷,您这手法比我还准。”邱莹莹擦着手走过来,看见他案头摆着的《神农本草经》,页边全是批注——那是她昨夜写的,提醒他“附子有毒,需先煎”。 “那是自然。”洛宫铭挑眉,从药柜里摸出株晒干的车前草,“这味药治尿频,你上次说李大叔总起夜,我记着呢。” 邱莹莹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十年前在药王谷,他跟着泽珺学认草药,把“半夏”写成“半复”,被她笑了整整半个月。如今他成了摄政王,却还保留着这股子“较真”的劲儿,只为了能多帮她分担一点。 “王爷。”她轻声唤他,“歇会儿吧,别累着。” “不累。”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指腹的药渍,“能帮你做事,比批十本奏折都强。” 这时,念莹拽着洛宫铭的衣角跑进来:“皇叔,娘,厨房做了桂花糕,要不要吃?” 邱莹莹笑着捏她的脸:“小馋猫,刚喝了粥就想着吃糕。” “是皇叔说要给我做的!”念莹仰着脑袋,发间的金步摇晃出细碎的光,“皇叔揉的面,比厨娘的还软!” 洛宫铭的耳尖发红,却故意板起脸:“那是自然,本王的厨艺可是跟邱大夫学的。” 三人笑着走出回春堂,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金斑。邱莹莹望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念莹,又看看身旁的洛宫铭,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有药香,有糕甜,有爱人陪在身边。 三 午后的书房飘着墨香。 洛宫铭摊开江南的春耕折子,眉头皱成川字:“今年雨水少,稻种怕是要缺。” 邱莹莹端着参茶进来,看见折子上画着的龟裂田地,指尖顿了顿:“可以用‘代田法’。” “代田法?”洛宫铭抬头。 “就是把田地分成垄和沟,垄上种庄稼,沟里蓄水。”邱莹莹坐在他对面,指尖在地图上画着,“这样既能保水,又能轮作,去年在药王谷试过,收成涨了三成。” 洛宫铭眼睛一亮,立刻命人取来笔墨:“快写下来,我明日就上奏陛下。” 邱莹莹笑着摇头:“不用急,我再想想细节——比如垄宽要三尺,沟深要五寸,还要选耐旱的稻种……”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洛宫铭就托着腮听半个时辰,偶尔插一句“这个我记着了”“那个让工部去办”。直到翠儿来报“晚膳备好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合上折子:“莹莹,你比我那帮谋士管用多了。” “那是。”邱莹莹收拾笔墨,故意逗他,“谁让我是药王谷的‘活药典’呢?” 洛宫铭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不只是药典。”他的声音低下来,“你是我的命。” 邱莹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昨夜的梦——泽珺说“莹莹,要找个能护你的人”,如今她找到了,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四 傍晚的庭院飘着桂花香。 洛宫铭和邱莹莹坐在石凳上,看念莹追着蝴蝶跑。小姑娘的红色裙裾像团火,蝴蝶停在石榴花上,她就踮着脚去够,差点摔进洛宫铭怀里。 “皇叔抱!”念莹扑进他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洛宫铭抱着她转圈,石榴花落在她发间,像戴了顶花冠。邱莹莹望着他们,忽然拿出个布包:“宫铭,你看这个。” 布包里是件粗布襦裙,袖口磨破了边,领口还绣着朵小蓝花——那是她当年在药王谷穿的,泽珺亲手缝的。 “这是……”洛宫铭摸着襦裙的布料,指尖发颤。 “当年我假死脱身,带着念莹隐居,就穿这件。”邱莹莹轻声说,“那时穷得连药钱都没有,泽珺就把自己的外衫当了,换了匹布给我做裙子。” 洛宫铭的眼眶发红。他想起十年前在药王谷,看见她穿着这件裙子,蹲在灶前熬药,烟呛得她直咳嗽,却还笑着说“这药能治风寒”。那时他就想,要是能护她一辈子,该多好。 “莹莹。”他握住她的手,将襦裙轻轻放回布包,“以后不用再穿粗布了。” “我知道。”邱莹莹望着他,“但现在看着它,就像看见泽珺哥哥。” 洛宫铭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朵干了的野菊花,花瓣都黄了,却还留着淡淡的香。 “这是十年前在药王谷,我编给你的花环。”他轻声说,“那时我连买花的钱都没有,就摘了野菊花编了个环,你说‘挺好看的’。” 邱莹莹接过花环,指尖抚过干枯的花瓣,眼泪忽然掉下来:“我记起来了……那时你说‘等我将来有权了,给你建一座药王谷那样的院子’。” “我做到了。”洛宫铭从袖中摸出那支白玉簪,插在她发间,“还有这个,还有这个……”他一件件数着,“翡翠步摇、珍珠耳环、南海珊瑚镯……都是给你的。” 邱莹莹扑进他怀里,哭着笑:“你个呆子,当年怎么那么傻?” “因为爱你啊。”洛宫铭抱着她,闻着她发间的桂香,“从十年前在药王谷为你包扎伤口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你了。” 五 深夜的揽月阁亮着烛火。 邱莹莹靠在洛宫铭怀里,望着窗外的星星。洛宫铭的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来——那里没有凸起的小腹,只有两人交叠的指纹,像两棵根系缠绕的树。 “宫铭,”她轻声问,“你说药王谷的桃林,明年会开得更艳吗?” “会的。”洛宫铭毫不犹豫,“我让人新植了三百株桃苗,都是你从前说的‘寿桃’品种。等春天来了,满谷桃花,比今年还盛。” “那咱们春天就去看看。”邱莹莹眼睛亮起来,“我想给桃林修条小路,像泽珺哥哥当年那样,铺上青石板,两边种上薄荷,夏天乘凉最好。” “我来做。”洛宫铭握住她的手,“我还会教念莹认草药,带她去后山采‘七叶一枝花’,就像你教我那样。” 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下来。她想起十年前在洛水边的破庙里,抱着念莹发誓“再也不相信男人”,如今却被这个男人宠成了孩子。他记得她所有关于药王谷的念想:桃林的青石板路、后山的药圃、泽珺的秋千架,甚至她随口提过的“薄荷驱蚊”。 “宫铭。”她轻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洛宫铭吻住她的额头,“此生不渝。” 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揽月阁时,邱莹莹正整理药箱。洛宫铭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本《药王谷志》,是他特意从江南寻来的旧抄本。 “王爷,你说这书里写的‘冰魄回阳针’,真能治顽疾?”她问。 “孙思邈的笔记里提过。”洛宫铭指着其中一页,“他说这针法需配合‘百草汤’,你从前在药王谷用过,还记得配方吗?” 邱莹莹点头:“记得,要用七种带露水的草药,在月圆之夜熬制。”她忽然笑起来,“那时泽珺哥哥总说‘莹莹,等你学会了,咱们去京城开义诊堂’。” “现在实现了。”洛宫铭握住她的手,“回春堂的匾额,还是你亲手写的呢。” 窗外的石榴树又开了花,火红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像撒了把星星。邱莹莹望着洛宫铭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一生——有爱人,有药香,有烟火,有对未来的期许,平平淡淡,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宫铭。”她轻声说,“咱们明天去药王谷吧。” “好。”洛宫铭点头,“我让人备车,咱们带上行李,还有……”他指了指案上的野菊花环,“带上这个。” 邱莹莹笑着把野菊花环戴在头上,洛宫铭帮她理了理头发,阳光穿过花瓣,在她脸上投下金斑。 “走吧。”他说,“回药王谷。” “嗯。”邱莹莹挽着他的胳膊,走出揽月阁。 风里飘着桂香,飘着药香,飘着幸福的味道。 七 药王谷的山道上,洛宫铭和邱莹莹并肩而行。念莹在前头蹦蹦跳跳,采着路边的野花,时不时回头喊:“娘!皇叔!快来看这个!” 邱莹莹望着远处熟悉的桃林,忽然停下脚步。洛宫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桃林深处,隐约可见几间茅屋,炊烟袅袅升起——那是孙思邈的住处。 “孙爷爷说在望桃亭等咱们呢。”邱莹莹轻声说,“他说要在亭子里摆‘接风宴’,有桃花酿、山核桃,还有……” “还有你最爱吃的‘寿桃’。”洛宫铭接话,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我路上买了蜜饯,怕你路上饿。” 邱莹莹接过蜜饯,甜香在口中化开。她望着洛宫铭,忽然觉得这十年的漂泊都值了——她终于回到了家,回到了有爱人、有药香、有回忆的地方。 “宫铭。”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王妃,谢谢你尊重我,信任我,爱我。”邱莹莹的眼中闪着泪光,“在药王谷时,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八 望桃亭的宴席上,孙思邈举着酒杯:“莹莹丫头,洛宫铭,你们能回来,比什么都好。” 邱莹莹笑着应下,洛宫铭则恭敬地敬酒:“孙谷主,这些年多亏您照顾莹莹,晚辈感激不尽。” “客气什么?”孙思邈摆手,“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把药王谷的医术传下去,比什么都强。” 念莹抱着个大桃子跑过来:“孙爷爷,桃子甜!” “甜就多吃点。”孙思邈摸着她的头,“等你长大了,爷爷教你认草药。” 夕阳西下,桃林被染成金色。洛宫铭和邱莹莹坐在亭子里,看念莹追着蝴蝶跑,听孙思邈讲药王谷的旧事。风里飘着桃花的甜香,混着药草的清苦,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宫铭。”邱莹莹忽然说,“等咱们老了,就在这儿住下吧。你批奏折,我采药,念莹带孩子,多好。” “好。”洛宫铭握住她的手,“等朝政稳定了,咱们就来这儿住上半年。种桃林,开义诊堂,教孩子们认草药。” 邱莹莹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的桃林,眼中满是憧憬。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九 夜深了,邱莹莹躺在洛宫铭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洛宫铭轻轻拍着她的背,望着窗外的星星,心中充满了满足。 他想,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药王谷的那个雨夜,遇见了邱莹莹。她教会他认草药,教他慈悲,教他什么是真正的爱。如今,他们有了念莹,有了回春堂,有了药王谷这个家,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莹莹。”他轻声唤她,“我爱你。” 邱莹莹在梦中笑了,含糊地应了一声。 月光洒在桃林里,秋千架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归园、关于恩爱的故事。 十 清晨,邱莹莹在鸟鸣声中醒来。洛宫铭正在院中练剑,玄色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剑气扫过桃枝,落英缤纷。 “王爷。”她推开窗喊他。 洛宫铭收剑回鞘,回头望来,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醒了?快来用早膳。” 早膳是桃花粥、山核桃饼和新鲜的桃子,都是药王谷的特产。邱莹莹喝着粥,望着洛宫铭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一辈子——有爱人,有药香,有烟火,有对未来的期许。 “宫铭。”她轻声说,“咱们以后每年都来药王谷住些日子吧。” “好。”洛宫铭点头,“我让人把这里的茅屋修葺一下,咱们常住。” 邱莹莹笑了,眼中闪着泪光。她知道,这不是梦,是他们的未来——一个充满药香、爱和希望的归园生活。 (本章完) ------------ 49 第四十九章 王爷洛宫铭·药王谷归园记 一 启程:马车里的药香与胎动 晨光刚染白镇南王府的檐角,揽月阁的铜铃就被翠儿摇响了第三遍。邱莹莹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摸向小腹——那里有个小小的鼓包,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自从两个月前确诊有孕,这小家伙就成了她的“晴雨表”:晨起时踢她一下,午后困了她便安静,夜里总要闹到洛宫铭讲故事才肯歇。 “莹莹,醒醒。” 洛宫铭的声音隔着纱帐传来,带着刚洗漱后的薄荷香。他掀帘进来,玄色常服外罩着件墨绿锦袍,腰间悬着那枚“镇南”玉佩,手里却端着个青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安胎药,苦气混着红枣的甜香漫开。 “王爷怎么起这么早?”邱莹莹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宽松的寝衣,领口还沾着昨夜念莹画的桃花印——小姑娘总说“要给娘画个护身符”。 “怕药凉了苦着你。”洛宫铭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张嘴。” 邱莹莹皱着眉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却瞥见他指尖有道新划的口子——定是今早熬药时被砂锅边沿刮的。她抓住他的手,用帕子轻轻擦拭:“您何必亲自熬药?让翠儿来便是。” “翠儿不懂火候。”洛宫铭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指腹的薄茧,“这药要文火慢炖三个时辰,还得加三钱陈皮去苦,她哪记得住。” 这话倒不假。自邱莹莹有孕,洛宫铭便把回春堂的药材柜搬到书房隔壁,每日批完奏折就守着药炉研究《妇人良方》。昨日还偷偷把太医院的老院正请来,硬是学了套“穴位安胎按摩法”,此刻正悄悄按在她后腰的“肾俞穴”上。 “嗯……”邱莹莹舒服得眯起眼,小腹的鼓包忽然动了一下,像条小鱼摆尾。 洛宫铭的手猛地顿住,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他动了!刚才是不是他动了?” “是宝宝在跟您打招呼呢。”邱莹莹笑着拍他的手,“王爷这么激动,小心吓着他。” “本王才不怕。”洛宫铭俯身将耳朵贴在她小腹上,玄色衣料蹭得她发痒,“小家伙,我是你爹。等你出来,爹教你骑马射箭,带你逛京城最大的书肆……” “他才两个月,哪听得见。”邱莹莹戳他的额头,却被他捉住手指轻吻,“再说了,女儿要学琴棋书画,儿子才学骑马射箭呢。” “女儿也好。”洛宫铭立刻改口,眼底的宠溺快溢出来,“像你一样,眼睛里有星星。” 这时,念莹的笑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是翠儿的通报:“王妃,念莹小姐非要跟去药王谷,说要给小弟弟(妹妹)摘桃子呢!” 邱莹莹无奈地摇头,却见洛宫铭已起身整了整衣袍:“让她去。药王谷的桃林熟了,正好带她认认‘寿桃’和‘蟠桃’的区别——你从前教我的,可别忘光了。” “谁忘光了?”邱莹莹也笑了,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药王谷的信该回了。孙爷爷上月捎信说,后山的‘七叶一枝花’开了,让我去看看。” 洛宫铭从袖中摸出封信,正是药王谷的回函——牛皮纸信封上沾着几点桃胶,字迹是孙思邈特有的瘦金体:“莹莹吾侄女:桃林新植三百株,盼归。谷中诸事顺遂,唯缺汝之‘回春膏’,速来。” “孙爷爷催咱们呢。”洛宫铭将信递给她,“收拾收拾,午时出发?” “好。”邱莹莹点头,忽然捂住嘴干呕了两下。 洛宫铭慌了神,连忙拍她的背:“是不是药太苦了?我叫人换碗蜜饯来。” “不是药的事。”邱莹莹缓了口气,脸颊微红,“许是晨起闻着药味犯恶心……王爷别担心,老毛病了。” 洛宫铭却不放心,立刻宣了太医。老太医诊脉后笑道:“王妃这是喜脉正常反应,少食多餐,莫要空腹便出门。” 于是原计划的两辆马车,临时改成三辆:一辆载着邱莹莹和念莹,铺着厚厚的绒毯,备着酸梅、蜜饯和各色安胎药;一辆载着洛宫铭的书案和奏折——他放不下朝政,说“路上批几本,免得堆积”;最后一辆装着锅碗瓢盆、种子药材,还有邱莹莹坚持要带的“回春堂”匾额——她想在药王谷再开个义诊堂,让山民们少跑些山路。 午时三刻,车队缓缓驶出京城西门。洛宫铭骑马护在邱莹莹的马车旁,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她车窗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邱莹莹掀起车帘一角,看见念莹趴在窗边,正用小手指在玻璃上画桃花,嘴里还哼着江南小调:“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王爷,”她轻声唤赶车的沈砚,“您说,药王谷的桃花,还是十年前的模样吗?” 沈砚回头笑:“王妃放心,属下半月前让人去看了,桃花开得比去年还盛,孙谷主还说要给您留最艳的几枝呢。” 邱莹莹笑了,目光落在洛宫铭的背影上。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望来,眉眼在阳光下舒展如墨画。十年前那个浑身是血、连野菊花环都送不起的皇子,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却依然会在她晨起时熬一碗百合粥,在她有孕时亲手按穴位,在她提起药王谷时,眼底闪过孩童般的期待。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桃花的甜香。邱莹莹忽然觉得,这趟归程,不是逃离,而是回家——回到梦开始的地方,回到有爱人、有孩子、有药香的日子里。 二 山路:马蹄声里的草药课 车队行至青龙峡时,日头已偏西。 这段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得厉害。邱莹莹靠在软枕上,感觉小腹的鼓包又动了一下,像是在抗议这颠簸。洛宫铭见状,立刻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走到她车前:“莹莹,要不咱们歇会儿?” “不碍事。”邱莹莹摇头,却见他已命人搬来折叠椅,又在路边铺了层厚厚的稻草,“王爷,您坐。” “我站着就行。”洛宫铭扶她下车,手掌始终护在她腰后,“这山路陡,小心脚下。” 邱莹莹踩着稻草走到一块青石板上,忽然指着路边的野草喊:“王爷,您看那个!” 洛宫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丛叶片呈锯齿状的草,开着紫色小花,正是“紫花地丁”。“怎么了?”他问。 “这是清热解毒的良药。”邱莹莹蹲下身,指尖拨开花瓣,“去年回春堂有个孩子长痱子,我用这个捣烂敷在患处,三天就好了。您记着,叶子背面有细毛的才是正品,没毛的是‘犁头草’,药效差些。” 洛宫铭蹲在她身旁,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那这个呢?”他用剑鞘指着另一丛草。 “那是‘蒲公英’。”邱莹莹拔起一株,根须上还沾着泥土,“全草可入药,能消肿散结。您看,它的种子会飞,小时候在药王谷,泽珺哥哥总说‘蒲公英要去远方流浪’,我就把它种在窗台上,看它飞呀飞……”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指尖抚过蒲公英的种子。洛宫铭知道她想起了泽珺,轻轻握住她的手:“莹莹,泽珺哥哥会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我知道。”邱莹莹抬头笑,眼中有泪光闪烁,“所以我才要带着宝宝回药王谷,告诉他,他的外祖父是个多么好的人。” 这时,念莹抱着个竹篮跑过来:“娘!皇叔!我发现好多‘紫花地丁’!” 小姑娘的裙摆沾满草屑,篮子里装着半篮紫花地丁,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洛宫铭忍俊不禁:“念莹,你摘这些做什么?” “给娘敷手呀!”念莹举起一朵紫花地丁,“娘上次给张婶家的娃敷手,手就不疼了。我也想给娘敷!” 邱莹莹的眼眶一热,蹲下身抱住她:“好,娘让你敷。” 洛宫铭看着她们母女俩,忽然觉得这山路颠簸也值了。他想起十年前在药王谷,邱莹莹也是这样,带着年幼的念莹(那时念莹还叫“阿念”),在山间采药、认草,把每株草的名字都教给小丫头。如今念莹长大了,会跑会跳,会帮他摘野花,会奶声奶气地说“皇叔,我保护你和娘”。 “王爷,”邱莹莹忽然指着前方,“您看!” 只见山路拐角处,一片桃林映入眼帘。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层花毯。桃林深处,隐约可见几间茅屋,炊烟袅袅升起。 “是药王谷的‘望桃亭’!”邱莹莹惊喜地站起来,却被洛宫铭扶住腰,“慢些,小心摔着。” “孙爷爷说在望桃亭等咱们呢!”邱莹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他说要在亭子里摆‘接风宴’,有桃花酿、山核桃,还有……” 话音未落,桃林里传来一声咳嗽:“莹莹丫头,可算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思邈拄着拐杖从桃林里走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白发用木簪绾着,脸上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只是右腿微跛——那是十年前药王谷被屠时,为护邱莹莹留下的旧伤。 “孙爷爷!”邱莹莹快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您怎么亲自来接我们?” “不来接你们,万一你们在山路上迷路了怎么办?”孙思邈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落在洛宫铭身上,“这位就是洛宫铭吧?十年前在药王谷,你浑身是血地倒在谷口,还是莹莹丫头救的你。” 洛宫铭连忙行礼:“孙谷主,晚辈洛宫铭,见过您。” “免礼免礼。”孙思邈摆手,忽然瞥见邱莹莹隆起的小腹,“哟,有喜了?几个月了?” “两个月零七天。”邱莹莹脸颊微红,“孙爷爷,您怎么看出来的?” “老夫在药王谷待了六十年,什么看不出来?”孙思邈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这是‘安胎丸’,用长白山的野山参和天山雪莲炼的,一天一粒,保准你平平安安。” 邱莹莹接过瓷瓶,感动得眼眶发红:“谢谢孙爷爷。” “谢什么谢?”孙思邈瞪她,“当年你带着阿念(念莹)躲在我这儿,我把珍藏的‘千年人参’都给你补身子,现在你有了身孕,老夫这点东西算什么?” 洛宫铭看着他们祖孙俩叙旧,忽然觉得这药王谷的桃花,比京城的更艳、更香。他想起十年前初见孙思邈时,老人家也是这样,拄着拐杖站在药王谷门口,说“莹莹丫头心善,你们要好好待她”。如今十年过去,老人家依然硬朗,依然把邱莹莹当成亲孙女疼。 “孙爷爷,”他忽然开口,“莹莹有孕在身,以后这药王谷的粗活,您别让她干了。” “知道啦知道啦。”孙思邈摆手,“你放心,老夫会让小徒们把活都干了。倒是你们,”他指着洛宫铭,“摄政王日理万机,可得注意身子,别累坏了莹莹和孩子。” 洛宫铭点头:“孙爷爷教训的是。” 这时,念莹拽着孙思邈的衣角:“孙爷爷,桃林里有好多桃子,我能摘吗?” “当然能!”孙思邈弯腰抱起她,“走,爷爷带你去摘最甜的‘寿桃’!” 桃林里传来祖孙俩的笑声,洛宫铭和邱莹莹相视一笑,并肩走向望桃亭。亭子里果然摆着酒席,桃花酿的香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十年的漂泊都值了——她终于回到了家,回到了有爱人、有孩子、有药香、有爷爷的地方。 三 桃林:秋千架下的旧梦与新愿 望桃亭的宴席吃到月上柳梢头。 邱莹莹吃了几口桃花酿,便觉得头晕,便靠在洛宫铭肩上歇息。洛宫铭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亭外的桃林里——那里挂着个崭新的秋千架,绳索是新的麻绳,木板是上好的樟木,正是他命人按邱莹莹的描述打造的。 “王爷,”邱莹莹忽然睁开眼,“那秋千架,是您让人做的?” “嗯。”洛宫铭点头,“你说泽珺哥哥给你做过秋千,我想让你再坐一次。” 邱莹莹的眼眶一热。她想起十年前在药王谷,泽珺用后山的麻藤编了个秋千,她坐在上面,泽珺在后面推,念莹在旁边拍手,桃林里的花瓣落满他们的衣裳。后来泽珺病逝,她假死脱身,临走前把秋千拆了,藏在桃林深处的山洞里,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王爷,”她轻声说,“您怎么知道我喜欢秋千?” “你十年前跟我说过。”洛宫铭握住她的手,“你说‘等阿念长大了,我要教她荡秋千,告诉她,这是她爹给她做的第一个玩具’。”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想到,洛宫铭竟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甚至连她十年前的“无心之言”都记得如此清楚。 “莹莹,别哭。”洛宫铭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以后这秋千架,我陪你坐,陪阿念坐,陪咱们的宝宝坐。” “好。”邱莹莹破涕为笑,“等宝宝会走了,我要教他荡秋千,告诉他,这是他爹和他娘一起做的。” 这时,念莹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红彤彤的桃子:“娘!皇叔!桃子熟了!孙爷爷说这是‘寿桃’,能长生不老呢!” 邱莹莹接过桃子,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桃花的香气。她忽然想起十年前,泽珺也给她摘过这样的桃子,说“莹莹,吃了这个桃子,百病不生”。如今同样的桃子,同样的甜,却多了洛宫铭的陪伴,多了念莹的欢笑,多了即将出世的孩子。 “王爷,”她把桃子递到洛宫铭嘴边,“您尝尝。” 洛宫铭咬了一口,桃汁沾在他的唇上,像抹了胭脂。邱莹莹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用帕子轻轻擦去他唇上的汁水。洛宫铭愣了一下,随即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甜。” “是桃子甜,还是我甜?”邱莹莹调皮地问。 “你甜。”洛宫铭毫不犹豫地回答,“比这世上所有的桃子都甜。” 邱莹莹的脸颊绯红,却看见孙思邈站在亭外,正冲他们挤眉弄眼。她连忙推开洛宫铭,却被他拉进怀里:“怕什么?老谷主又不是外人。” “谁怕了?”邱莹莹嘴硬,却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月光洒在桃林里,秋千架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归园、关于恩爱的故事。 四 义诊:回春堂里的药香与温情 次日清晨,邱莹莹在鸟鸣声中醒来。 她推开窗,只见洛宫铭正在院中练剑,玄色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剑气扫过桃枝,落英缤纷。念莹趴在窗台上,拍着手喊:“皇叔好厉害!比药王谷的师兄们还厉害!” 洛宫铭收剑回鞘,回头望来,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莹莹醒了?快来用早膳。” 早膳是桃花粥、山核桃饼和新鲜的桃子,都是药王谷的特产。邱莹莹喝着粥,忽然想起回春堂的义诊:“王爷,今日咱们开义诊堂吧?山民们听说我回来了,肯定等着看病呢。” “好。”洛宫铭点头,“我已命人把回春堂的匾额挂上了,就在你从前住的茅屋旁边。” 邱莹莹眼睛一亮:“那快去吧!” 药王谷的回春堂,比京城的更简陋,也更温馨。茅草屋顶,竹篱笆墙,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是孙思邈亲笔写的“回春堂”三个大字。堂内摆着两张竹床,一张问诊桌,桌上放着个药箱,里面是邱莹莹从京城带来的药材。 刚挂上匾额,就有山民来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手里拎着个竹篮:“邱大夫,听说您回来了?我这腿疼了好几年,您给看看吧。” 邱莹莹连忙扶她坐下,号脉、看舌苔,又让她伸出腿按压穴位。“奶奶,您这是风湿节炎,得用‘独活寄生汤’。”她一边说,一边写下药方,“这几味药,我让徒儿去采,您按时煎服,半月便能见效。” 老奶奶接过药方,千恩万谢地走了。接着进来的是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哭闹的婴儿:“邱大夫,我家娃拉肚子,都拉了三天了,您快看看吧!” 邱莹莹检查了一下婴儿的粪便,又问了问饮食情况,笑道:“没事,就是吃了不干净的果子,我给您开副‘小儿止泻散’,用温水冲服,半日便能止住。” 妇人接过药散,感激涕零:“谢谢邱大夫!您真是活菩萨!” 洛宫铭站在堂外,看着邱莹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十年前在药王谷,邱莹莹也是这样,每天从早忙到晚,给山民们看病、抓药,分文不取。如今她成了摄政王妃,却依然保持着这份善良,依然愿意为山民们付出。 “王爷,您怎么不去帮忙?”孙思邈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拿着个药锄,“那边‘七叶一枝花’开了,莹莹丫头说要采些回去入药呢。” “我去帮忙。”洛宫铭接过药锄,跟着孙思邈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药圃里,七叶一枝花开得正艳,紫色的花瓣围绕着黄色的花蕊,像个小喇叭。邱莹莹正蹲在地上采药,发间的白玉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莹莹,”洛宫铭走过去,蹲在她身旁,“我来帮你。” “好。”邱莹莹递给他一个竹篮,“您采那种叶子上有七个叶片的,别采错了。” 洛宫铭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采着七叶一枝花。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不是把叶子碰掉了,就是把花茎掐断了,惹得邱莹莹直笑:“王爷,您这哪是采药,分明是‘摧花’呢!” “本王第一次采药,哪能跟你比?”洛宫铭不服气,“你当年在药王谷,可是‘采药小能手’,泽珺哥哥都夸你呢。” “那是泽珺哥哥让着我。”邱莹莹笑着摇头,“其实我采药也经常出错,把‘断肠草’当成‘金银花’,差点把自己毒死。” 洛宫铭的手猛地顿住:“什么?你中毒过?” “嗯。”邱莹莹点头,“那年我为了给山民找‘金银花’,在山上迷路了,看见一丛黄色的小花,就采了回来。结果熬成药汤,喝下去后腹痛如绞,差点没命。还是泽珺哥哥用‘甘草绿豆汤’给我解的毒。” 洛宫铭的眼眶发红。他想起十年前在药王谷,邱莹莹也是这样,为了救别人,不惜以身犯险。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莹莹,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宝宝怎么办?” “好,我答应你。”邱莹莹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以后采药,我带着你,咱们一起认,一起采,再也不分开。” 这时,念莹跑过来,手里举着朵七叶一枝花:“娘!皇叔!你们看,我采的花好看吗?” 邱莹莹接过花,插在她的发间:“好看,咱们念莹是小仙女。” 洛宫铭看着她们母女俩,又看看手中的七叶一枝花,忽然觉得这药王谷的山、水、花、草,都比京城的更亲切、更温暖。因为他知道,这里有他的爱人,有他的孩子,有他的家。 五 夜话:星空下的承诺与期许 义诊结束,已是黄昏。 邱莹莹坐在望桃亭里,揉着酸痛的胳膊。洛宫铭端来一碗参茶,坐在她身旁:“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不累。”邱莹莹喝了口参茶,目光落在天上的星星上,“王爷,您说,咱们的孩子,会喜欢药王谷吗?” “会的。”洛宫铭毫不犹豫地回答,“这里有桃花,有秋千,有爷爷,有你,他怎么会不喜欢?” “那咱们以后就住在这儿吧?”邱莹莹忽然说,“把京城的事情交给大臣们处理,咱们带着念莹和宝宝,在这药王谷里过平淡的日子。” 洛宫铭沉默了片刻,握住她的手:“莹莹,你知道我不能。我是摄政王,肩负着辅佐陛下的重任,不能离开京城。” “我知道。”邱莹莹点头,“我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京城也挺好的,有回春堂,有念莹的学堂,还有……”她顿了顿,“还有你。” 洛宫铭将她拥入怀中:“莹莹,等我处理好朝政,就陪你来药王谷住上半年。咱们种桃林,开义诊堂,教宝宝认草药,好不好?” “好。”邱莹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说定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洛宫铭低头吻她的额头,“莹莹,我爱你。” “我也爱你。”邱莹莹轻声说,“此生不渝。” 这时,念莹抱着个枕头跑过来:“娘!皇叔!你们看,我给你们铺的床!” 望桃亭的角落里,念莹用干草和树枝铺了个小床,上面铺着她的粉色小被子,还放着个布娃娃。 “念莹真乖。”邱莹莹笑着抱起她,“咱们去睡觉吧。” 洛宫铭看着她们母女俩走进亭子,忽然觉得这星空下的承诺,比任何誓言都珍贵。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六 归期:行囊里的药香与牵挂 在药王谷住了十日,邱莹莹的身体渐渐吃不消了。 洛宫铭请来太医诊断,太医说:“王妃有孕在身,不宜久居山野,湿气重对胎儿不好。” 于是,他们决定返回京城。 临行前,孙思邈带着药王谷的弟子们来送行。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邱莹莹:“莹莹丫头,这里面是‘千年人参’‘天山雪莲’‘长白山鹿茸’,都是给你安胎用的。还有这个,”他掏出个小瓷瓶,“是‘回春膏’,你带着,给京城的百姓用。” 邱莹莹接过包袱,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孙爷爷。” “谢什么谢?”孙思邈拍着她的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的亲孙女一样。以后常回来看看,药王谷永远是你的家。” 洛宫铭也上前拜谢:“孙谷主,这些年多亏您照顾莹莹,晚辈感激不尽。” “客气什么?”孙思邈摆手,“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早点让莹莹丫头抱上孙子(孙女)。” 念莹抱着孙思邈的腿,哭着说:“孙爷爷,我不想走,我想留在这儿跟您学采药。” “傻孩子,”孙思邈蹲下身,擦去她的眼泪,“你娘和你爹在京城等你呢。等你长大了,再来药王谷学采药,好不好?” 念莹抽噎着点头:“好。” 车队缓缓驶出药王谷,邱莹莹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桃林,心中充满了不舍。洛宫铭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莹莹,别难过。等孩子长大些,咱们再回来。” “嗯。”邱莹莹点头,靠在他肩上,“王爷,您说,咱们的孩子,会记得药王谷吗?” “会的。”洛宫铭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等他长大了,我会告诉他,这里有一个美丽的山谷,有漫山的桃花,有慈祥的爷爷,还有爱他的爹娘。”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桃花的甜香。邱莹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她知道,无论身在何处,药王谷永远是她的根,是她的家。而洛宫铭,永远是她的爱人,她的依靠。 (本章完) ------------ 50 第五十章 西域商队少主·瀚海遗珠 ------ 一 沙海孤烟:异域使者的初遇 大周王朝的北境边陲,黄沙漫卷如金涛怒涌。驼铃声穿透朔风,一支百余人的西域商队正艰难跋涉于“死亡戈壁”的边缘。为首的年轻男子身着月白织金胡服,腰悬镶红宝石的弯刀,墨色卷发以银环束于脑后,碧蓝眼眸在烈日下灼灼如鹰隼——正是西域楼兰国商队少主,泽珺。 “少主,前方三十里有水源!”向导高呼,声音嘶哑如裂帛。 泽珺抬手止住行军,目光扫过商队中疲惫的骆驼与族人。他此次奉父王之命出使大周,表面是为拓展香料贸易,实则背负探查大周军备、寻找传说中“冰魄玉髓”的使命。然而进入北境不过半月,商队便接连遭遇沙暴、水源枯竭,如今粮草仅剩三日之需。 “清点剩余物资,缩减营地规模。”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今夜务必抵达绿洲。” 话音未落,西北天际骤然腾起滚滚黑烟! “是马贼!”护卫队长惊呼,“至少三百骑!” 泽珺碧眸骤缩。北境马贼向来劫掠商队,但如此规模的集结,必是受人指使。他迅速扫视地形——左侧是刀削斧劈的赤色崖壁,右侧为流沙陷坑遍布的“鬼哭滩”,唯一退路是前方狭窄的葫芦谷。 “变阵!护卫居中,妇孺藏入驼轿底层!”他拔出弯刀,刀锋在烈日下划出冷冽弧光,“记住,保住香料样本与地图!” 马贼如黑云压城,马蹄声震得沙砾簌簌滚落。泽珺伏身于驼峰之后,忽见一道纤细身影从崖壁滚落——那是个身着青布劲装的女子,发髻散乱,肩头染血,手中却紧握一柄短弩,正瞄准马贼头目! “放!” 弩箭破空之声撕裂喧嚣!马贼头目应声落马,其坐骑悲鸣着撞向同伴。混乱中,那女子翻身跃起,足尖在沙地一点,竟如鹞鹰般荡至泽珺身侧:“往峡谷撤!我断后!” 泽珺瞳孔骤缩。此女身法诡谲,竟似中原失传的“梯云纵”轻功!他未及思索,女子已旋身掷出三枚***,浓烟瞬间弥漫山谷。 “走!”她拽起泽珺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泽珺只觉掌心触及一片温热肌肤,鼻端萦绕着清冽药草香——这味道,竟与西域传说中“昆仑圣女”的体香如出一辙! ------ 二 绿洲秘影:药香与谎言 葫芦谷深处,绿洲中央的古槐树下,邱莹莹正用匕首割开臂上染血的布条。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急诊科医生,一场车祸后魂穿大周镇北将军府嫡女。原主痴傻懦弱,却因酷似泽珺少年时偶遇的“昆仑圣女”而被他选中,成为制衡二皇子洛宫铭的棋子。三日前,她为救被追杀的质子,反遭马贼围攻,幸得泽珺商队途经此地。 “你流血了。”泽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邱莹莹头也未回,将匕首在溪水中涮净:“皮外伤。比起某位西域少主被马贼吓得发抖的手,这点血不算什么。” 泽珺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方才被她拽住手腕时,那股突如其来的战栗感。他缓步走近,碧眸锁住她肩头外翻的皮肉:“你究竟是谁?‘梯云纵’乃中原禁术,怎会用于女子?” “邱莹莹。”她撕下衣襟包扎伤口,语气平淡如流水,“一个不想死的医生罢了。” 泽珺俯身拾起她遗落的短弩。弩身以乌木所制,镶嵌着细密的银丝星图,正是大周皇室暗卫的制式武器!他猛地攥紧弩柄:“你是洛宫铭的人?” “二皇子殿下若真看得起我,就不会让我独自面对三百马贼了。”邱莹莹冷笑,忽觉眼前发黑,踉跄扶住树干。 泽珺下意识伸手欲扶,指尖触及她后背时,竟摸到嶙峋凸起的脊骨——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与传闻中“镇北将军府金尊玉贵的嫡女”判若两人! “你中毒了。”他断言道。 邱莹莹沉默片刻,从药囊中取出青瓷瓶:“鹤顶红改良版,解药在此。” 泽珺接过瓷瓶,倒出两粒猩红药丸。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这解毒手法,竟与西域巫医的“焚血丹”异曲同工! “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他凝视着她苍白的侧脸,碧蓝眼眸翻涌着惊疑与探究。 邱莹莹闭目调息,脑中闪过穿越以来的种种画面:将军府的囚笼、洛宫铭意味深长的试探、泽珺那双与自己前世恋人相似的眼眸……她忽然睁眼,直视泽珺:“少主若真想知道,不如用西域的‘真话药剂’与我交换?” 泽珺眸光一凛。真话药剂乃西域秘术,服之则口不能言谎,代价是消耗十年寿命!他从未对人使用过,此刻却鬼使神差地从怀中取出水晶瓶:“若你敢骗我,这瓶‘蚀心散’便是你的结局。” 邱莹莹接过药剂一饮而尽。霎时间,她感到灵魂被无形之手攫住,每一个念头都暴露在对方眼中。 “我是邱莹莹,二十一世纪医生,魂穿镇北将军府嫡女。”她坦然道,“我接近你是为查探‘冰魄玉髓’下落,救质子是因他知晓解毒之法。至于洛宫铭……”她顿了顿,“他是唯一能助我摆脱控制的人。” 泽珺碧眸剧震。他原以为她是洛宫铭豢养的细作,却不想竟是主动入局的猎手!更令他心惊的是,她提及“冰魄玉髓”时眼中闪过的狂热——那正是父王让他寻找的续命奇物! “你想要玉髓做什么?”他声音沙哑。 邱莹莹望向绿洲外无垠的沙海,轻声道:“救一个人。” ------ 三 星夜剖白:异域王子的心动 夜幕降临,绿洲篝火熊熊。 泽珺静坐于古槐之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狼牙项链——那是西域少年求爱时才会赠送的信物。他本不信中原女子的“以身饲虎”之说,却在此刻,被邱莹莹身上矛盾的气质深深吸引。 她可以是冷静剖白的猎手,也可以是细心为伤员包扎的医者;能在马贼刀下悍然断后,也会因一朵沙棘花驻足轻叹。更令他心折的是,她竟能一眼看穿他伪装出的“纨绔”表象,直指他背负的王室秘辛。 “少主在想什么?”邱莹莹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来,青布劲装外随意披了件泽珺的胡服,墨发未束,在火光下流淌着绸缎般的光泽。 泽珺接过汤碗,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手背:“在想你为何救我。” “顺手而为。”邱莹莹在他身旁坐下,望着跳动的火焰,“就像少主本可弃商队不顾,却仍下令护卫断后。” 泽珺一怔。此事他从未对人言说,她是如何得知? “你右肩有旧伤,是三年前为护商队幼童被马贼砍伤所致。”邱莹莹指向他肩头,“当时你为稳定军心,故意让医师误诊为‘风寒入骨’,实则每逢阴雨便痛彻骨髓。” 泽珺猛地攥紧拳头!这道伤疤是他最深的耻辱,连父王都未曾告知!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西域有句谚语:‘窥探人心者,必被人心噬。’”他声音冷了下来,“邱小姐最好收起你的读心术。” “我不是读心。”邱莹莹从药囊中取出艾草,点燃后置于他膝前,“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眉间竖纹深锁,是长期隐痛所致;指节粗大却指甲修剪齐整,是习武之人的习惯;至于旧伤……”她指尖轻点他肩头穴位,“这里气血淤塞,发作时连弓弦都拉不满。” 泽珺如遭雷击!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她却仅凭观察便推断得丝毫不差! 篝火噼啪作响,邱莹莹的发丝被热浪吹拂,几缕垂落颊边。泽珺鬼使神差地伸手,想为她拂开那缕发丝,却在触及她脸颊的刹那如触电般收回。 “为何救我?”他哑声问。 邱莹莹望向星空,轻声道:“因你眼中有光。西域少主本该如雄鹰翱翔瀚海,而非困于宫廷权谋的牢笼。” 泽珺碧眸骤缩。这句话,与他少年时在雪山之巅遇见的“昆仑圣女”所说的话,一字不差! ------ 四 沙海迷踪:生死相托的盟约 三日后,商队终于抵达北境重镇“雁回关”。 泽珺的临时驿馆内,邱莹莹正用银针为他施针。她以指代刀,精准刺入他肩头“肩髃穴”,再以艾草熏蒸疏导淤血。泽珺咬紧牙关,冷汗浸湿了额发,却未发出半点**。 “好了。”邱莹莹收针,递过一碗墨绿色药汁,“连服七日,可缓解旧伤。” 泽珺一饮而尽,苦涩药汁入喉,竟化作丝丝甘甜。他凝视着她疲惫的面容——为救他,她已连续三日未眠。 “你究竟图什么?”他再度追问。 邱莹莹擦去额角汗水,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冰魄玉髓藏于大周皇家陵墓‘天枢殿’,需以‘七星连珠’之法开启。这是我从洛宫铭密档中窃取的副本。” 泽珺展开地图,瞳孔骤缩!图中不仅标注了天枢殿机关位置,更详细记载了守卫换防时辰!这等机密,绝非普通细作所能获取! “你背叛了洛宫铭?”他声音发紧。 “我从未效忠于他。”邱莹莹冷笑,“从踏入将军府那日起,我便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自由的机会。” 泽珺沉默良久,忽然从颈间扯下狼牙项链,郑重戴在她手上:“西域男子赠予挚爱之物,不可轻易示人。” 邱莹莹一怔,尚未反应,泽珺已单膝跪地,碧蓝眼眸灼灼如火:“邱莹莹,我泽珺在此立誓——此生必护你周全,助你取得玉髓,还你自由之身!若有违此誓,身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誓言如惊雷炸响!邱莹莹望着他虔诚的模样,心头莫名刺痛——前世恋人曾为她放弃前程,最终却死于一场阴谋。眼前这个异域王子,是否也会重蹈覆辙? “起来。”她扶起他,声音微颤,“我不需要誓言,只需要合作。” 泽珺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就合作。但请允许我,以西域的方式守护你。” 窗外忽有黑影闪过!邱莹莹眸光一凛,抓起短弩破窗而出——只见一名黑衣刺客正欲潜入驿馆,却被她一箭射穿咽喉! “洛宫铭的人。”她冷冷道,“看来我们的合作,让他坐不住了。” 泽珺拾起刺客掉落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影卫”二字——那是洛宫铭直属的暗杀组织! “他怕了。”泽珺碧眸燃起熊熊烈焰,“怕你与我联手,揭开二十年前的弑君真相!” 邱莹莹望向皇宫方向,轻声道:“那就让他怕个够。” ------ 五 瀚海遗珠:心动的代价 七日后,泽珺的商队即将启程返回西域。 邱莹莹站在雁回关城楼上,望着商队渐行渐远的驼铃声。她已与泽珺达成盟约——她助他取得冰魄玉髓救治其父,他助她脱离洛宫铭掌控,并护她寻得解毒之法。 “为何不走?”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邱莹莹转身,只见洛宫铭一袭墨色锦袍立于廊下,手中折扇轻摇,目光却如利刃般刺向她身后——那里空无一人。 “二皇子殿下消息灵通。”邱莹莹淡然道,“连我何时与泽珺告别都一清二楚。” 洛宫铭缓步走近,折扇抵在她肩头:“本王只是好奇,你为何宁可信一个异域王子,也不肯信我?” “信你?”邱莹莹冷笑,“你囚我于将军府,喂我毒药,逼我做棋子,如今却问我信是不信?” 洛宫铭眸光一黯,收起折扇:“那些都是过去。如今我助你解毒,保你富贵,你只需……” “只需继续做你的傀儡?”邱莹莹打断他,“二皇子殿下,你可知西域有种毒药叫‘情蛊’?中者会对下蛊之人死心塌地,至死方休。”她逼近一步,眼中寒光凛冽,“可惜我邱莹莹,宁死也不做笼中雀!” 洛宫铭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泽珺真会帮你?他不过是想借你之手盗取玉髓!” “那又如何?”邱莹莹毫不退缩,“至少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一个你能给,却从未给过的权利。” 洛宫铭手背青筋暴起,终是颓然松手。他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忽然低声道:“莹莹,你可知我为何留你在身边?” 邱莹莹脚步一顿。 “因你像她。”洛宫铭的声音轻如叹息,“像我年少时在药王谷遇见的那个女子,她也为我包扎伤口,也说‘你眼中有光’……” 邱莹莹心头剧震!药王谷?那不是她穿越前最常去的实习基地吗? “可惜她死了。”洛宫铭转身望向皇宫,“死在二十年前那场宫变里,和我母后一起。” 邱莹莹默然。她终于明白洛宫铭为何执着于她——他爱的从来不是邱莹莹,而是她身上那道来自过去的幻影。 “二皇子殿下,”她轻声道,“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洛宫铭背影僵住,再未言语。 ------ 六 归途遗恨:瀚海深处的守望 西域商队行至“魔鬼城”边缘,突遭沙暴袭击! 泽珺护着邱莹莹躲入一处岩洞,巨石如雨砸落,驼队损失过半。风暴平息后,邱莹莹发现随身携带的药囊遗失了——里面不仅有解药样本,更有她耗费心血绘制的《天枢殿机关图》! “是影卫干的。”泽珺碧眸阴鸷如暴风雨前的海面,“他们想切断你我的联系。” 邱莹莹望着洞外茫茫沙海,心沉入谷底。没有解药,她撑不过三个月;没有地图,盗取玉髓无异于痴人说梦。 “回去。”她声音嘶哑,“回雁回关找洛宫铭。” 泽珺猛地攥住她手腕:“你疯了?去找那个囚禁你的恶魔?” “他需要我活着,才能维持对影卫的控制。”邱莹莹直视他双眼,“而我需要他的资源,才能拿到玉髓。” 泽珺周身气息骤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的安危置于商队利益之上! “若你敢踏入雁回关半步……”他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我便让整个西域商队为你陪葬!” 邱莹莹静静望着他眼中翻涌的占有欲与杀意,忽然笑了:“泽珺少主,你终究还是露出了獠牙。” 她掰开他的手指,转身走入风沙之中。 泽珺立在洞口,碧蓝眼眸映着漫天黄沙,手中狼牙项链烙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离别那夜,她为他施针时微蹙的眉头,想起她谈及自由时眼中的星光,想起她戴上狼牙项链时那一瞬的错愕…… “邱莹莹……”他低声呢喃,声音被狂风撕碎。 ------ 七 雁回重逢:毒药与解药 三日后,雁回关将军府。 邱莹莹跪坐于冰冷的地砖上,面前是盛满墨绿色药汁的白玉碗。洛宫铭居高临下立于她面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那是影卫最高指挥权的象征。 “喝了它,你便是本王唯一的侧妃。”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本王保证你衣食无忧,荣华一世。” 邱莹莹抬眸,眼中毫无波澜:“若我不喝?” “这碗‘牵机引’,半个时辰内发作。”洛宫铭用脚尖踢了踢药碗,“届时你将五脏俱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邱莹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洛宫铭瞳孔骤缩!他原以为她会求饶、会妥协,却不想她竟如此刚烈! “你……”他下意识伸手欲夺碗,却见邱莹莹唇边溢出一丝鲜血,身体缓缓软倒。 “二皇子殿下,”她气若游丝,“你可知‘牵机引’的解药,唯有冰魄玉髓可解?” 洛宫铭如遭雷击!他竟忘了这致命细节! “你故意的?”他声音发颤。 邱莹莹虚弱地笑了:“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珍视的棋子,如何一步步走向死亡……就像二十年前,你看着你母后死去一样。” 洛宫铭猛地掐住她脖颈!力道之大,几乎令她窒息! “你找死!”他眼中血丝密布,“本王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那你动手啊。”邱莹莹咳着血,眼中却燃着熊熊烈火,“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玉髓,永远解不开你父皇的死亡之谜!你……就永远……是个……懦夫……” 最后一个字湮灭在喉间。洛宫铭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那只曾为他包扎伤口、为他研习医书、为他对抗整个太医院的纤手,此刻无力垂落。 他忽然想起她曾说:“二皇子殿下,你眼中有光。” 可如今,那光芒熄灭了。 ------ 八 瀚海遗珠:未尽的誓言 西域,楼兰王城。 泽珺独立于“星陨阁”之巅,手中紧握着一封染血的信笺——那是邱莹莹留给他的最后讯息: “泽珺少主: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不在人世。 冰魄玉髓藏于大周皇陵‘天枢殿’正梁,以‘七星连珠’之法开启。 我助你取得玉髓,你助我完成遗愿—— 查清二十年前宫变真相,还我父母清白。 勿念。 邱莹莹绝笔” 信末附着一幅简易地图,标注着天枢殿的机关位置。泽珺碧眸赤红,指节捏得发白!他原以为她会向他求助,却不想她竟独自赴死! “来人!”他嘶吼,“备最快的骆驼!召集所有影卫!” “少主!”老管家跌跌撞撞跑来,“王命难违!大王有令,命您即刻返程,不得延误!” 泽珺猛地转身,弯刀直指老管家咽喉:“若我偏不呢?” “那西域十万大军将踏平雁回关!”老管家毫不畏惧,“少主,您别忘了,您是楼兰国的继承人!” 泽珺手背青筋暴起,终是颓然收刀。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是邱莹莹离去的方向,也是大周皇陵所在。 “传令下去,”他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商队改道河西走廊,三日之内集结完毕。” “少主,您这是……” “去大周。”泽珺碧眸燃着焚天烈焰,“去抢回我的瀚海遗珠。” ------ 九 尾声:沙海孤影 大周皇陵,天枢殿。 邱莹莹静静躺在水晶棺中,面容安详如沉睡。她的白衣上沾染着斑驳血迹,手中紧握着半枚狼牙项链——那是泽珺留给她的信物。 洛宫铭立于棺前,手中捧着冰魄玉髓。玉髓散发着柔和蓝光,映着他苍白的面容。他原以为玉髓能解“牵机引”之毒,却不想邱莹莹早已毒入膏肓,回天乏术。 “莹莹,”他声音破碎,“我找到玉髓了……你醒醒……” 棺中人无反应。 洛宫铭忽然想起她临终前的话:“你眼中有光……可如今,那光芒熄灭了……” 他猛地攥紧玉髓,尖锐棱角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水晶棺上。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嘶吼,“影卫听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续命之法!” 无人应答。 洛宫铭茫然四顾,才发现殿内空无一人——影卫早已被他遣散,宫人吓得四散奔逃。偌大的天枢殿,只剩下他与一具冰冷的棺椁。 他缓缓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棺椁,泪水无声滑落。 “莹莹,”他哽咽道,“你赢了……你让我明白,我宁愿不做这个皇帝,也要你活着……” 殿外忽有驼铃声传来,由远及近。洛宫铭猛地抬头,只见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袭月白胡服的身影逆光而立—— 泽珺手持弯刀,碧蓝眼眸如燃烧的冰,身后跟着数百名西域武士! “把她还给我。”他声音冷冽如刀,“或者,用你的命来换。” 洛宫铭缓缓站起身,将冰魄玉髓按在邱莹莹心口:“她已是本王的人。少主若想带走她,先问过本王的刀!” 泽珺弯刀出鞘,寒光直指洛宫铭咽喉:“那就试试。” 两人身影瞬间交错!刀光剑影中,水晶棺内的邱莹莹静静躺着,仿佛对这场因她而起的厮杀毫不知情。 唯有那半枚狼牙项链,在幽蓝玉髓的映照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本章完) ------ ------------ 51 第五十一章 西周三公主·瀚海血誓 ------ 一 绿洲夜话:身份疑云的裂痕 西域商队行至“月牙泉”绿洲时,已是入秋时节。 泉眼如银月坠地,清澈泉水倒映着胡杨林的金黄叶片,数十峰骆驼在岸边悠闲饮水,驼铃在暮色中叮咚作响。泽珺的临时营帐内,烛火摇曳,邱莹莹正用银针挑去手臂上一道浅淡疤痕——那是三日前与洛宫铭影卫交手时留下的。 “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泽珺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沙哑。他掀帘而入,月白胡服沾着沙尘,碧蓝眼眸在烛光下翻涌着惊疑。自半月前邱莹莹用“梯云纵”轻功救他于马贼之手,又精准诊断出他肩头旧伤,他便察觉她身上藏着远超“镇北将军府嫡女”的分量。 邱莹莹手一抖,银针险些扎偏。她抬眸望向泽珺,见他手中紧攥着半块青铜令牌——那是她三日前不慎遗落的,令牌上刻着狰狞的狼头,与西域常见的图腾截然不同。 “少主若是对这令牌感兴趣,不妨直言。”她将银针浸入药酒,语气平淡如流水,“你我合作至今,遮遮掩掩只会误事。” 泽珺缓步走近,将令牌拍在案上:“这狼头图腾,我在西域古籍中见过——三百年前,西周王朝与楼兰结盟时,赤胆狼王曾以此作为信物。”他碧眸锁住她,“邱莹莹,你到底是谁?”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邱莹莹望着案上熟悉的狼头令牌,指尖无意识蜷缩——这令牌是她穿越后不久,在镇北将军府密室发现的,原以为是前世遗留,却不想竟与西周赤胆狼王有关。 “我是邱莹莹。”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大周镇北将军府嫡女,也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西周的三公主。” 泽珺瞳孔骤缩!西周三公主?那个传说中在三十年前“西周政变”中夭折的幼女?史书记载,西周末代君主昏庸无道,被赤胆狼王联合阿拉伯联军推翻,王室血脉几近断绝,唯三公主“流萤”在乱军中失踪,生死不明。 “你姓邱,与‘流萤’何干?”他声音发紧。 邱莹莹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玉佩上雕着展翅的凤凰,凤凰眼中嵌着两颗红宝石——正是她穿越前佩戴的祖传玉佩,原主从未见过此物。“我本名流萤,邱莹莹是穿越后用的名字。”她将玉佩递给泽珺,“西周覆灭时,我被忠仆送往大周,隐姓埋名寄养在镇北将军府。这玉佩,是外公阿拉伯皇室给我的满月礼。” 泽珺接过玉佩,指尖触及凤凰眼的刹那,竟有细微电流窜过——玉佩材质非中原常见的和田玉,而是西域罕见的“火欧泊”,唯有阿拉伯皇室才有开采权!他猛地攥紧玉佩,碧蓝眼眸燃起熊熊烈焰:“你说你是西周三公主,可有凭证?” “凭证?”邱莹莹轻笑一声,从药囊深处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这是西周王室族谱,末尾有赤胆狼王的血指印。”她展开羊皮卷,指着末尾一行小字,“‘流萤公主,生于庚申年七月十五,狼王亲赐名‘荧’,取‘星荧荧兮未光’之意’。” 泽珺凑近细看,血指印呈暗褐色,边缘已模糊,却仍能辨认出狼头图腾的轮廓——与令牌上的狼头完全一致!他呼吸陡然急促,脑海中闪过西域古籍中的记载:赤胆狼王乃西域草原霸主,麾下十万狼骑,三十年前曾率联军横扫西周,却在攻破王都后突然撤军,对外宣称“为护王室血脉周全”。 “所以,西周覆灭是假,赤胆狼王护你撤离是真?”他声音沙哑。 “是。”邱莹莹收起羊皮卷,“赤胆狼王是我爷爷,他不愿见西周亡于战火,便联合外公阿拉伯皇室,将我送往大周。镇北将军府老夫人是我母亲的乳母,故以嫡女身份寄养于此。” 泽珺脑中轰然作响!他原以为邱莹莹只是个身怀绝技的穿越者,却不想她竟是西周正统血脉,背后牵扯着赤胆狼王与阿拉伯皇室的庞大势力!更令他心惊的是,她提及“外公阿拉伯皇室”时眼中闪过的骄傲——那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尊贵,绝非伪装能及。 “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他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因为时机未到。”邱莹莹望向帐外摇曳的胡杨林,“此前你我合作只为各取所需,如今洛宫铭已察觉我的身份,再隐瞒只会连累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况且……我想让你知道,我并非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有血有肉的西周三公主。” 泽珺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枚狼头令牌:“公主殿下,泽珺罪该万死!竟对您的身份妄加揣测!” 邱莹莹一怔,连忙扶起他:“少主不必如此。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君臣之别。” 泽珺却固执地不肯起身,碧蓝眼眸灼灼如火:“在西域,对王室血脉不敬者,当受‘烙刑’。今日我虽未行不敬之事,却也该受罚。”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镶红宝石的匕首,作势要割腕。 “你疯了!”邱莹莹劈手夺过匕首,“我让你说实话,不是让你寻死!”她将匕首扔在地上,气得眼眶发红,“泽珺少主,你若再这般胡闹,我便终止合作,独自去闯天枢殿!” 泽珺这才起身,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怜惜。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邱莹莹不再是那个冷静剖白的猎手,而是一个会生气、会害怕、会维护尊严的公主。 “臣知错。”他低声道,“只是……见到您,便忍不住想确认您的安危。” 邱莹莹望着他虔诚的模样,心头微动。前世她看过无数宫斗剧,深知权力场中“君臣有别”的残酷,泽珺此举虽显迂腐,却也透着几分赤诚。 “起来吧。”她叹了口气,“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泽珺这才直起身,却仍将令牌小心翼翼放回她手中:“殿下,从今往后,您的安危便是泽珺的毕生使命。” ------ 二 血色童年:西周王室的覆灭与新生 烛火摇曳,邱莹莹的思绪飘回三十年前的西周王都。 那时她尚在襁褓,被母亲抱在怀中躲避叛军的追杀。王宫外杀声震天,赤胆狼王的狼骑兵与阿拉伯联军的铁骑已将王都围得水泄不通。母亲将她裹在襁褓中,塞给忠仆福伯:“带公主走!去大周找镇北将军!告诉他,赤胆狼王会护她周全!” “娘娘保重!”福伯含着泪,抱着她从密道逃出。身后传来母亲的尖叫:“荧儿!活下去!为西周复仇!” 那是她记忆中最后的画面。福伯带着她一路逃亡,途中遭遇叛军追杀,重伤不治。临终前,他将一枚狼头令牌和羊皮族谱塞进她怀中:“公主……活下去……赤胆狼王……在等你……” 此后,她被镇北将军府的老夫人收养,改名“邱莹莹”。老夫人待她视如己出,却从不许她提及身世。直到半年前,她意外在密室发现福伯的遗物,才拼凑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 泽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望着她苍白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他原以为她只是个身世凄惨的穿越者,却不想她竟背负着灭国之恨、丧亲之痛,在异国他乡隐忍苟活三十年! “少主不必同情我。”邱莹莹擦干眼泪,声音恢复平静,“西周覆灭是我爷爷的安排,我只需完成他的嘱托——找到冰魄玉髓,查清二十年前大周宫变的真相。” “冰魄玉髓?”泽珺一怔,“父王让我寻找的续命奇物,竟与殿下有关?” “我爷爷说,冰魄玉髓乃西周王室世代相传的圣物,不仅能续命,更能解开‘七星连珠’的秘密。”邱莹莹从药囊中取出一卷地图,“这是西周古墓的机关图,冰魄玉髓就藏在墓中‘星陨阁’。” 泽珺展开地图,瞳孔骤缩!图中标注的“星陨阁”位置,竟与大周皇陵“天枢殿”的构造如出一辙!他猛地攥紧地图:“大周皇陵是模仿西周古墓建造的?!” “不错。”邱莹莹点头,“二十年前,我爷爷察觉大周武帝有篡位之心,便派赤胆狼王潜伏大周,暗中保护西周血脉。可惜……计划败露,赤胆狼王重伤遁走,西周古墓的位置也因此暴露。” 泽珺脑中闪过西域古籍中的记载:三十年前,赤胆狼王突然撤军西周,对外宣称“护送王室血脉撤离”,实则暗中转移了西周古墓中的宝藏,其中便包括冰魄玉髓。 “所以,洛宫铭一直在找的不是玉髓本身,而是西周古墓的地图?”他声音发紧。 “是。”邱莹莹冷笑,“他以为找到玉髓就能解开父皇死亡的真相,却不知玉髓的真正作用——唤醒西周古墓中的‘星陨大阵’,重现西周盛世。” 泽珺望着她眼中闪烁的狂热,心头微震。他忽然意识到,邱莹莹的目标并非简单的“复仇”,而是要重建西周王朝!而她选择与他合作,或许正是看中了他背后的西域势力——赤胆狼王与楼兰的盟约。 “殿下,”他沉声道,“若您想重建西周,泽珺愿率楼兰铁骑助您一臂之力!” 邱莹莹望着眼前的异域王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她孤身一人在职场打拼,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忠诚。 “少主不必急于表态。”她按住他的手,“重建西周非一日之功,你我需先拿到冰魄玉髓,再寻赤胆狼王的下落。” 泽珺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殿下,您可知西域有句谚语——‘为王者,当有狼的狠戾,鹰的敏锐,和骆驼的坚韧’?”他碧蓝眼眸灼灼如火,“您三者兼备,定能重现西周荣光!” 邱莹莹被他逗笑了:“少主何时成了西周史官?” “自见到您的那一刻起。”泽珺认真道,“您救我于马贼之手,诊断旧伤,如今又向我坦白身份,这份勇气与坦诚,便是王者之风。” 烛火映着两人交握的手,邱莹莹忽然觉得,这个异域王子或许并非只是合作伙伴,而是能与她并肩作战的知己。 ------ 三 赤胆狼王:西域草原的传奇霸主 三日后,商队抵达西域“狼嚎谷”。 这里是赤胆狼王的领地,谷中遍布黑色岩石,形似狼牙,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赤胆狼王,威震西域”八个大字。邱莹莹望着石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自己的根源。 “殿下,狼嚎谷易守难攻,少主让我们在此休整。”泽珺的亲卫队长阿古达上前禀报,“他说,赤胆狼王或许就在谷中。” 邱莹莹心头一震!赤胆狼王竟在狼嚎谷?她原以为爷爷早已离开西域,却不想他竟一直在此守护! “备马,我要见他。”她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如风。 泽珺连忙跟上:“殿下,赤胆狼王性情乖张,您需谨慎行事。” “无妨。”邱莹莹扬鞭催马,“我与他血脉相连,他不会伤我。” 两人策马驰入狼嚎谷,谷中静得出奇,只有风声在岩石间呼啸。行至谷中央,忽见一座巨大的帐篷矗立在空地上,帐篷外插着一面狼头旗,旗上绣着“赤胆”二字。 “到了。”泽珺勒住马缰。 邱莹莹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帐篷。掀帘而入,只见帐内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狼皮座椅,座椅上端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他身着黑色狼皮大氅,白发如雪,面容刚毅,左眼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赤胆狼王! “爷爷。”邱莹莹跪下行礼。 赤胆狼王猛地睁眼,刀疤在烛光下扭曲如蛇:“荧儿?真的是你?” “是我。”邱莹莹抬头,眼中含泪,“孙女回来了。” 赤胆狼王挣扎着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让我看看……三十年了,你长大了……”他声音哽咽,“像你娘,眼睛里有光。” 邱莹莹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掌心厚重的老茧:“爷爷,您这些年过得可好?” “好得很。”赤胆狼王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我守着狼嚎谷,等了你三十年。期间楼兰、大周、波斯,多少势力想拉拢我,都被我打了回去。”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荧儿,你可知这三十年来,我有多怕?怕你出事,怕西周血脉断绝,怕对不起你娘……” 邱莹莹眼眶一热,反手握紧他的手:“爷爷,孙女回来了。西周不会亡,我会让它重现辉煌。” 赤胆狼王望着她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头:“好!不愧是我赤胆狼王的孙女!”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递给邱莹莹,“这是狼骑的兵符,持此符可号令西域十万狼骑。” 邱莹莹接过虎符,虎符上刻着狼头与闪电的图腾,触手冰凉:“爷爷,您为何现在才给我?” “因为时机到了。”赤胆狼王转身望向帐外,“洛宫铭已察觉你的身份,大周影卫迟早会找到这里。你必须尽快拿到冰魄玉髓,唤醒星陨大阵,才能自保。” “星陨大阵?”邱莹莹一怔。 “西周古墓中的护陵大阵,以北斗七星为引,威力无穷。”赤胆狼王解释道,“冰魄玉髓是启动大阵的钥匙,只有西周王室血脉才能催动。” 泽珺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他原以为赤胆狼王只是个传说中的霸主,却不想他竟对西周古墓的机关了如指掌!更令他震惊的是,邱莹莹手持虎符,竟真有号令狼骑的权力! “老狼王,”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泽珺愿率楼兰铁骑,助三公主完成大业!” 赤胆狼王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你就是泽珺?当年你爹与我歃血为盟,约定世代友好。如今你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泽珺心中一凛,连忙表明立场:“老狼王,泽珺对西周并无恶意,只想助三公主查明真相,重建秩序。” “重建秩序?”赤胆狼王冷笑,“大周腐败无能,西域各自为政,是该换个主人了。”他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荧儿,这小子可用。楼兰的铁骑加上我的狼骑,足以横扫大周!” 邱莹莹望着眼前这对“祖孙”(实则是盟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她终于明白,自己并非孤身一人——爷爷的狼骑、泽珺的楼兰铁骑、外公的阿拉伯联军,这些都是她重建西周的资本! “爷爷,泽珺少主,”她站起身,目光坚定,“我们何时出发去西周古墓?” “三日后。”赤胆狼王望向西方,“月圆之夜,星陨大阵的力量最强,正是启动的最佳时机。” ------ 四 阿拉伯皇室:沙漠深处的神秘力量 离开狼嚎谷后,邱莹莹与泽珺并未直接前往西周古墓,而是绕道“金蝎沙漠”,去见她的外公——阿拉伯皇室现任苏丹萨拉丁。 “外公的宫殿建在沙漠中央,以‘黄金之城’闻名。”泽珺策马跟在邱莹莹身旁,望着远处连绵的沙丘,“据说城中遍地黄金,连井水都是甜的。” 邱莹莹轻笑一声:“少主怕是听信了商队的夸张传闻。外公的宫殿虽奢华,却更注重实用——沙漠中资源匮乏,黄金不过是装饰品。” 正说着,前方沙丘后忽然传来驼铃声。紧接着,一支身着白色长袍的骑兵队从沙丘后冲出,为首的正是阿拉伯皇室卫队长卡西姆。 “参见三公主!”卡西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苏丹陛下已在‘黄金之城’等候多时。” 邱莹莹翻身下马,扶起卡西姆:“卡西姆叔叔,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严肃。” “公主殿下说笑了。”卡西姆笑道,“您能平安归来,陛下欢喜得三日未眠。” 泽珺望着这支训练有素的骑兵队,心中暗自惊叹。阿拉伯骑兵的装备与西域截然不同,他们身着轻甲,手持弯刀,胯下是罕见的“沙漠之舟”——一种耐力极强的白色骆驼。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些骑兵的马术竟与赤胆狼王的狼骑不相上下! “少主,”邱莹莹回头笑道,“待会儿见了外公,你可别被他的排场吓到。” 泽珺挑眉:“本少主什么场面没见过?” 话音未落,前方沙丘后忽然升起一座金色的城市!城墙由黄金砌成,塔楼高耸入云,城中建筑融合了伊斯兰风格与波斯浮雕,在烈日下熠熠生辉——正是“黄金之城”! 泽珺倒吸一口凉气!他原以为“黄金之城”只是传说,却不想竟真实存在!更令他心惊的是,城中驻扎的军队不下万人,全是阿拉伯最精锐的“圣战骑士”! “欢迎来到黄金之城,我的外孙女。”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邱莹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老人站在城楼上,头戴镶嵌红宝石的王冠,白须飘飘,正是阿拉伯皇室苏丹萨拉丁! “外公!”邱莹莹快步登上城楼,扑进他怀中。 萨拉丁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荧儿,你瘦了。在大周这些年,受苦了。” “不苦。”邱莹莹摇头,“孙女如今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萨拉丁松开她,目光转向泽珺,眼中闪过一丝审视:“这位便是楼兰少主泽珺?果然一表人才。” “见过苏丹陛下。”泽珺连忙行礼。 “免礼。”萨拉丁摆手,“卡西姆,带少主去客房休息,准备晚宴。” “是。”卡西姆领命而去。 邱莹莹望着泽珺离去的背影,轻声道:“外公,您对他似乎不太信任。” “信任是需要时间建立的。”萨拉丁叹了口气,“荧儿,你可知泽珺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冰魄玉髓。”邱莹莹直言不讳,“他想为父王续命,我想重建西周。” 萨拉丁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戒指:“这是阿拉伯皇室的传承戒指,持有者可号令圣战骑士。我把它给你,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外公都支持你。” 邱莹莹接过戒指,蓝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外公,您为何如此信任我?” “因为你是我的外孙女。”萨拉丁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三十年前,西周覆灭,你母亲带着你逃亡,途中遭遇叛军,是我派圣战骑士救了你们。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护住你母亲。” 邱莹莹心头一震!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段往事! “母亲……”她声音哽咽。 “你母亲是个坚强的女子。”萨拉丁轻抚她的脸颊,“她临终前告诉我,一定要让你活下去,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荧儿,外公老了,不能再保护你了。从今往后,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邱莹莹握紧戒指,用力点头:“孙女明白。” ------ 五 月圆之夜:西周古墓的星陨大阵 三日后,月圆之夜。 西周古墓位于“断魂崖”深处,四周环绕着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开凿着无数洞穴,据说是古代祭祀的场所。邱莹莹、泽珺、赤胆狼王、萨拉丁四人率领西域狼骑、楼兰铁骑、阿拉伯圣战骑士,共计三万精兵,将古墓团团围住。 “殿下,古墓入口有机关。”泽珺指着崖壁上的一个巨大石门,“需要同时转动三处‘星盘’,才能开启。” 邱莹莹取出西周族谱,对照着上面的星图,开始破解机关。她指尖在星盘上飞速移动,口中念念有词:“北斗七星,天枢为始,天璇为引,天玑为钥……” 随着她的口令,三处星盘缓缓转动,石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夹杂着尘土与腐朽的味道。 “所有人戒备!”赤胆狼王抽出腰间的弯刀,“古墓中机关重重,切勿擅自行动!” 众人鱼贯而入,古墓内部比想象中更为宏伟。通道两侧点着火把,墙壁上刻满了西周时期的壁画,描绘着赤胆狼王与阿拉伯联军并肩作战的场景。 行至通道尽头,一座巨大的圆形墓室出现在眼前。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椁,棺椁上刻着“西周文王”四个大字。棺椁周围环绕着七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对应着北斗七星的方位。 “冰魄玉髓就在水晶棺椁下方。”邱莹莹取出狼头令牌,令牌上的狼头突然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指向棺椁底部的一个凹槽。 泽珺上前一步,用力推动棺椁。水晶棺椁缓缓移开,露出下方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玉盒,玉盒上雕刻着凤凰与狼头的图腾——正是冰魄玉髓!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取出玉盒。玉盒触手冰凉,打开后,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静静躺在其中,晶体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就是冰魄玉髓?”萨拉丁惊叹道,“果然是天地灵物!” “还不够。”邱莹莹摇头,“需要以王室血脉催动,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她将玉髓握在手心,鲜血从掌心渗出,滴入玉髓中。 刹那间,玉髓光芒大盛!七根石柱上的夜明珠同时亮起,七道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射墓室顶部。墓室顶部缓缓打开,露出浩瀚的星空——正是“星陨大阵”的启动装置! “快!按族谱上的方位站好!”邱莹莹高喊。 众人迅速分散,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赤胆狼王站在“天枢”位,泽珺站在“天璇”位,萨拉丁站在“天玑”位,邱莹莹则站在“玉衡”位——西周王室血脉专属的位置。 “启动大阵!”邱莹莹高举玉髓,大声喝道。 七道光柱从石柱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星图。星图缓缓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狼头图腾,图腾下方浮现出四个大字——“西周永昌”! “成功了!”泽珺望着空中的狼头图腾,激动得声音发颤。 赤胆狼王仰天长啸,声震山谷!狼骑们纷纷跪地,高呼“三公主万岁”!阿拉伯圣战骑士们也单膝跪地,齐声高喊“苏丹万岁”! 邱莹莹望着空中的星图,眼中闪烁着泪光。三十年了,她终于完成了爷爷和外公的嘱托,重建了西周王朝的根基! ------ 六 瀚海血誓:未尽的征程 星陨大阵启动后,西周古墓的机关全部失效,众人安全撤离。 回到黄金之城时,已是黎明时分。萨拉丁设宴庆祝,席间,赤胆狼王与萨拉丁歃血为盟,约定世代友好,共同辅佐邱莹莹重建西周。 “殿下,”泽珺举起酒杯,“从今往后,楼兰愿为西周马首是瞻!” “少主,”邱莹莹与他碰杯,“你我之间的盟约,才刚刚开始。” 酒过三巡,邱莹莹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莹莹!”泽珺连忙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了?” “玉髓……反噬……”邱莹莹气若游丝,“我的身体……撑不住了……” 泽珺猛地攥紧她的手:“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冰魄玉髓能续命吗?” “它是能续命,但需要循序渐进……”邱莹莹咳出一口鲜血,“我强行催动大阵,耗尽了心力……” 赤胆狼王和萨拉丁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萨拉丁取出一粒红色药丸:“这是阿拉伯皇室的‘回天丹’,或可缓解。” 邱莹莹吞下药丸,却毫无效果。她望着围在身边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我累了……想休息了……” “莹莹!”泽珺嘶吼,“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邱莹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冷:“泽珺少主……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缓缓垂落,气息彻底断绝。 “莹莹——!” 泽珺的嘶吼声响彻黄金之城,惊飞了城中的飞鸟。 ------ 七 尾声:瀚海遗珠的守望 三个月后,西域楼兰国。 泽珺独自坐在“星陨阁”之巅,手中紧握着邱莹莹留下的狼头令牌。令牌上的狼头已被摩挲得发亮,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公主殿下,您说过‘若有来生,定不负我’。”他望着东方天际,轻声呢喃,“可您为何不等我?为何要独自离去?” 阁外忽然传来驼铃声,老管家跌跌撞撞跑来:“少主!大周影卫集结完毕,正向楼兰边境进发!” 泽珺缓缓站起身,碧蓝眼眸燃起熊熊烈焰:“传令下去,楼兰铁骑集结,誓死保卫楼兰!” “少主,您……” “我要为她报仇!”泽珺抽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冷冽弧光,“洛宫铭害死了她,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老管家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知道,少主心中的“瀚海遗珠”已逝,剩下的唯有复仇的火焰。 而在遥远的西周古墓中,星陨大阵依然在运转,空中的狼头图腾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未尽的传奇。 (本章完) ------ ------------ 52 第五十二章 赤胆狼王·狼嚎谷的守护者 一 狼嚎谷的清晨:铁血霸主的日常 西域的清晨,狼嚎谷被一层薄雾笼罩。 赤胆狼王盘腿坐在狼皮毡上,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青铜弯刀。刀身泛着冷光,刀柄缠着褪色的狼皮,那是他十五岁第一次猎狼时剥下的皮毛。毡子旁的青铜炭炉上,陶壶里煮着马奶酒,热气混着松木香在帐内缭绕。 帐外传来狼嚎——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狼骑巡逻队的号角。赤胆狼王猛地睁眼,左眼的刀疤在晨光中扭曲如蜈蚣。他抓起弯刀,大步走出营帐。 谷中央的校场上,三百名狼骑正列阵操练。他们身着黑色狼皮甲,手持丈八长矛,矛尖绑着狼尾,跑动时如黑色旋风卷过沙地。为首的百夫长看见赤胆狼王,立刻单膝跪地:“老王,巡逻队已按计划绕行三十里,未发现大周影卫踪迹。” “很好。”赤胆狼王的声音如砂石摩擦,“告诉弟兄们,今日加练‘狼群战术’——三人一组,模拟围猎雪豹。” “是!”百夫长领命而去。 赤胆狼王望着狼骑们矫健的身影,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那时他还是个十六岁的草原孤儿,因徒手搏杀一头恶狼被赤胆部落收留。老狼王见他眼神凶狠如幼狼,便赐名“赤胆”,意为“狼之胆魄”。 “爷爷。” 清脆的女声打断回忆。邱莹莹抱着药囊从营帐后走来,青布裙裾沾着晨露,发间别着他去年送的狼牙簪。她身后跟着泽珺,月白胡服衬得身姿挺拔,碧蓝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赤胆狼王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挥退左右,大步迎上前:“莹儿,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夜星陨大阵耗神,你该多休息。” “睡不着。”邱莹莹递过药囊,“这是‘九花玉露丸’,您旧伤发作时服一粒,能镇痛。” 赤胆狼王接过药囊,粗糙的拇指摩挲着瓷瓶上的缠枝纹。这药丸是邱莹莹用西周古墓中的“七星草”炼制,专克他左胸那道贯穿伤——那是二十年前与洛宫铭的影卫统领“鬼面”交手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便痛彻骨髓。 “你这丫头,总操心我。”他嘴上责备,却将药囊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倒是你,脸色还白着。萨拉丁的‘回天丹’不管用?” 邱莹莹摇头,目光落在他左眼的刀疤上:“爷爷,您当年……真的打算为西周殉国?” 赤胆狼王的动作一顿。他转身走向校场边的岩石,坐下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给你讲个故事。” 二 血色往事:从孤儿到狼王的崛起 三十年前的西域草原,赤胆部落还是个不足百人的小部落。 赤胆狼王(那时还叫“阿骨”)蹲在部落外的土坡上,啃着半块烤羊肉。他记得那天风很大,卷着黄沙迷了眼,却听见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喊——是赤胆部落的牧羊女乌兰,被隔壁黑石部落的少主抢去当奴隶。 “阿骨!别多管闲事!”部落长老拽住他的胳膊,“黑石部落有三千骑,咱们打不过!” 阿骨甩开长老的手,捡起地上的弯刀:“他们抢的是我阿姐!” 那场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阿骨带着三十个愿意追随他的牧民,用陷阱和伏击硬抗黑石部落的三千骑。他左眼的刀疤,便是被黑石少主的弯刀划伤的——当时他护着乌兰突围,刀锋擦过眼球,血糊住了左眼。 “后来呢?”邱莹莹托着下巴问。 “后来?”赤胆狼王冷笑一声,左眼的刀疤因肌肉牵动而抽搐,“黑石部落被灭族,我带着赤胆部落迁到狼嚎谷,自立为王。”他指了指校场上训练的狼骑,“这些人,有的是被灭族的牧民,有的是被欺辱的奴隶,跟着我,是因为我告诉他们——狼嚎谷的狼,宁可战死,绝不跪着活。” 邱莹莹望着他布满老茧的手掌——那上面有刀疤、箭伤、烫伤,每一道都是征战的印记。她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博物馆看到的匈奴王画像,同样是粗犷的面容、凌厉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草原霸主的野性与不羁。 “爷爷,您真的见过西周的王都吗?”泽珺突然开口。 赤胆狼王瞥了他一眼,目光如鹰隼:“楼兰的小子,你也配问本王的事?” 泽珺不卑不亢地拱手:“晚辈只是好奇,您为何会帮西周王室。” “好奇?”赤胆狼王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校场上的狼骑纷纷侧目,“小子,你可知三十年前,西周的‘星陨大阵’为何能挡住我十万狼骑?” 泽珺一怔:“难道不是因为西周有‘冰魄玉髓’?” “玉髓是钥匙,大阵是死局。”赤胆狼王收敛笑容,声音低沉如闷雷,“当年我率军攻破西周王都,却发现王宫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三公主的母亲——那位被称为‘草原明珠’的太子妃,抱着襁褓中的三公主,站在星陨大阵中央,说‘狼王若敢伤她分毫,大阵自毁,玉石俱焚’。” 邱莹莹心头一震!母亲竟曾用星陨大阵威胁赤胆狼王? “你母亲是个狠角色。”赤胆狼王望着邱莹莹,眼神复杂,“她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求狼王护我女儿周全,西周的江山,我不要了,但荧儿的命,您得留着’。”他顿了顿,“我本想杀了她,一统西域与西周,可看见她怀里的你——那时你才半岁,眼睛亮得像狼崽,竟不怕我这个‘杀人魔王’。”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从未听母亲提过这段往事,只记得母亲临终前说“荧儿,要活得像狼一样勇敢”。 “所以您就放了她?”泽珺追问。 “放了?”赤胆狼王嗤笑,“我派人护送她们去大周,给了镇北将军府三千两黄金,让他们善待你母亲。可惜……”他声音沙哑,“半年后,镇北将军府来信,说你母亲病重,想见我。等我赶到时,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邱莹莹的眼泪终于落下。她终于明白,母亲并非死于“病逝”,而是被人暗害——或许是洛宫铭的影卫,或许是镇北将军府的敌人。 “爷爷,”她抓住赤胆狼王的手,“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赤胆狼王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那时的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只想让你活着,哪怕像野草一样,在乱世里扎根。” 泽珺望着这对祖孙,忽然明白赤胆狼王为何对邱莹莹如此宠爱——她不仅是西周三公主,更是他亲手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狼崽”,是他三十年守护的意义。 三 狼嚎谷的秘密:守护者的孤独 午后的狼嚎谷,赤胆狼王带着邱莹莹来到后山。 山坡上立着数千块墓碑,每块墓碑上都刻着狼头图腾,有的碑前还放着干枯的狼尾——那是战死的狼骑的墓。邱莹莹望着墓碑上模糊的名字,轻声问:“这些都是……跟着爷爷的弟兄?” “嗯。”赤胆狼王点头,“三十年了,死了多少弟兄,我自己都记不清。”他停在一块新立的墓碑前,碑上刻着“狼骑百夫长巴图之墓”,“这是上月与黑石部落残部交战时死的,才二十八岁,有个刚过门的媳妇。” 邱莹莹蹲下身,拂去墓碑上的沙尘:“爷爷,您后悔吗?为了守护我,让这么多弟兄送命。” “后悔?”赤胆狼王猛地转身,左眼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红光,“本王赤胆纵横西域三十年,从没后悔过一件事!当年若不是为了护你,我早统一西域,何至于让黑石部落的余孽到现在还在作乱?” 他指着远处的山峰:“看见那座鹰嘴崖了吗?二十年前,我就在那儿埋伏过洛宫铭的影卫。他们想抢你母亲的尸骨,被我带着五十个狼骑,用火箭烧了整座山。” 邱莹莹望着鹰嘴崖上焦黑的痕迹,忽然觉得眼前的爷爷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身上的杀伐之气,熟悉的是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守护决心。 “爷爷,您平时一个人在谷里,不孤单吗?”她轻声问。 赤胆狼王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这三十年,每当月圆之夜,他都会独自坐在鹰嘴崖上喝酒,望着大周的方向——那里有他守护的孙女,有他未完成的承诺。 “孤单?”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本王是狼王,狼王不需要孤单。弟兄们的魂儿都在谷里,陪着我呢。”他指了指墓碑间的空地,“等本王死了,就埋在这儿,挨着巴图他们。” 邱莹莹的眼泪再次落下。她扑进赤胆狼王怀里,像小时候(虽然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童年)一样,紧紧抱住他的腰:“爷爷,您不会死的。我们还要一起去西周古墓,重建西周呢。” 赤胆狼王的手悬在半空,终究还是落在她背上。他闻到她发间的药草香,想起三十年前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三公主。 “好,不死了。”他粗声粗气地说,“等星陨大阵稳固了,本王带你去草原深处,看真正的狼群狩猎。” 泽珺站在不远处,望着相拥的祖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忽然明白,赤胆狼王的“铁血”不过是外壳,内里包裹着比草原更辽阔的柔情——那是对血脉的守护,对承诺的坚守,对“家人”二字的诠释。 四 狼骑的规矩:霸主的治军之道 傍晚,赤胆狼王在校场亲自训练狼骑。 他手持丈八长矛,枪尖在夕阳下划出道道寒光。三百名狼骑围成圆圈,他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灵蛇出洞,长矛所向,无人能挡。 “看好了!”赤胆狼王突然将长矛掷向空中,大喝一声,“狼群战术——围!” 狼骑们立刻分散,三人一组,呈三角阵型向中央靠拢。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长矛斜指地面,狼尾随风摆动,竟真有几分狼群围猎的凶狠。 “爷爷,这战术是谁教的?”邱莹莹看得入神。 “自己琢磨的。”赤胆狼王收起长矛,擦了擦额头的汗,“草原上的狼,捕猎时从不单打独斗。三只狼一组,一只正面佯攻,一只侧面偷袭,一只断后防援。这套战术,本王用了二十年,还没输过。” 泽珺走上前,指着狼骑的阵型:“若遇到大周的骑兵方阵,如何应对?” “骑兵方阵?”赤胆狼王冷笑,“他们的马再快,也快不过狼群的灵活。本王的狼骑,能在沙地上跑一天一夜不歇脚,能在夜间视物如白昼,能像狼一样嗅出三里外的敌人——这些,是大周的骑兵学不来的。” 他忽然看向泽珺:“楼兰的小子,你们楼兰铁骑擅长什么?” “骑射。”泽珺答道,“能在奔驰的骆驼上射箭,百步穿杨。” “骑射?”赤胆狼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下次演练,让你的铁骑和我的狼骑合练——狼骑负责冲锋,铁骑负责远程压制,定能天下无敌。” 邱莹莹望着兴致勃勃的爷爷,忽然想起现代管理学中的“团队互补”理论。赤胆狼王虽未读过书,却深谙“用人之长”的道理,难怪能统领十万狼骑,成为西域霸主。 “爷爷,”她提议道,“不如让狼骑和铁骑定期合练?还能增进感情。” “感情?”赤胆狼王挑眉,“本王的狼骑,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服从命令!” “可……” “莹儿,你太天真了。”赤胆狼王打断她,声音低沉,“战场上,感情是最大的弱点。弟兄们跟着我,是因为我能带他们打胜仗,能让他们活着回家见妻儿。若我仁慈,他们就会死在敌人的刀下。” 邱莹莹望着他严肃的表情,知道再说无益。她想起泽珺说过,赤胆狼王年轻时曾因一时心软,放过一个俘虏,结果那人半夜偷袭,害死了他最信任的副将。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对敌人仁慈过。 “知道了,爷爷。”她轻声说。 赤胆狼王的神色缓和下来。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虽是我的孙女,但若上了战场,也得遵守狼骑的规矩——不听命令者,斩。” “是,爷爷。”邱莹莹挺直腰板,像个小士兵。 五 月夜谈心:霸主的柔情与遗憾 深夜,狼嚎谷的月亮格外明亮。 赤胆狼王坐在营帐外的岩石上,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木雕——那是邱莹莹母亲当年送给他的,雕的是一只狼叼着羊羔。木雕的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显然被他时常把玩。 “爷爷。”邱莹莹端着一碗马奶酒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赤胆狼王接过酒碗,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月亮:“你母亲也喜欢看月亮。她说,月亮是草原的眼睛,能看见远方的亲人。” 邱莹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知道,母亲从未忘记过赤胆狼王——那个曾护她周全的狼王,那个她曾跪下来哀求的男人。 “爷爷,您恨我母亲吗?”她轻声问,“恨她让您放了她,让您守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 “恨?”赤胆狼王摇头,“本王只恨自己没本事,没护住她。若当年我能早到一步,她就不会死。” 他忽然抓住邱莹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莹儿,你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活着。哪怕像野狗一样活着,也不能死。” 邱莹莹望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力点头:“我答应您,爷爷。” 赤胆狼王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狼牙吊坠,戴在她脖子上:“这是本王十五岁时猎到的第一头狼的牙齿,戴着它,能辟邪。” 吊坠触手冰凉,邱莹莹能感觉到上面凹凸不平的齿痕——那是狼的尖牙留下的印记。她忽然想起,母亲也曾给她戴过一个类似的吊坠,只是后来在逃亡中丢失了。 “爷爷,”她轻声说,“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西周没有覆灭,您会怎么样?” 赤胆狼王沉默了许久。他望着远处的狼嚎谷,那里是他的王国,是他的家,是他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地方。 “想过。”他终于开口,“若西周未覆灭,本王会是西周的‘狼王将军’,与你外公阿拉伯苏丹平起平坐。你会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不用躲在将军府里装傻充愣,不用学医术救人,不用……”他的声音哽咽,“不用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邱莹莹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狼皮大氅:“爷爷,现在有您在,我不怕。” 赤胆狼王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不怕就好,不怕就好……” 夜风吹过狼嚎谷,带来远处狼骑的低吟。邱莹莹望着爷爷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不再是个高高在上的霸主,而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失去了女儿,守护着孙女的孤独老人。 六 最后的嘱托:霸主的遗愿 三日后,赤胆狼王突然病倒了。 邱莹莹为他诊脉时,发现他的脉象紊乱,左胸的旧伤竟恶化了——星陨大阵的反噬,加上连日的劳累,终于压垮了这个铁打的汉子。 “爷爷,您别动,我给您施针。”邱莹莹取出银针,在他背上的“心俞穴”“肺俞穴”刺入。 赤胆狼王躺在床上,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说:“莹儿,扶我起来。” 邱莹莹连忙扶他坐起,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赤胆狼王喘了口气,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油布包,递给她:“这是狼骑的兵符,还有……我的遗嘱。” 邱莹莹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枚青铜虎符,虎符上刻着“赤胆”二字,还有一封用狼血写的信。 “莹儿,若我死了,狼骑就交给你。”赤胆狼王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外公的阿拉伯圣战骑士,还有泽珺的楼兰铁骑,都是你的助力。记住,重建西周,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草原和大周的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邱莹莹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狼血的字迹:“爷爷,您不会死的!我这就去熬药,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傻丫头,”赤胆狼王笑了,左眼的刀疤舒展开来,“本王活了五十年,够了。能看着你长大,能护着你周全,值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希望。狼,就算断了腿,也能咬断猎物的喉咙。” 邱莹莹拼命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爷爷这是在交代后事,这个铁血霸主,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爷爷,您还有什么心愿?”她哽咽着问。 赤胆狼王望着帐外,那里有他守护了三十年的狼嚎谷,有他亲手训练的狼骑,有他未完成的承诺。 “我想再看一眼草原的日出。”他轻声说,“就一眼。” 邱莹莹擦干眼泪,扶他走出营帐。 狼嚎谷的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赤胆狼王靠在岩石上,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左眼的刀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莹儿,”他轻声说,“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嗯。”邱莹莹握紧他的手,“爷爷,我会带着您的份,好好活下去。” 赤胆狼王满意地笑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最终停止了。 “爷爷——!” 邱莹莹的嘶吼声响彻狼嚎谷,惊飞了栖息的飞鸟。 狼骑们闻讯赶来,看见他们的王静静地靠在岩石上,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了。 泽珺站在人群中,望着赤胆狼王的遗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痛。他知道,这个男人的死,不仅是一个霸主的陨落,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七 尾声:狼嚎谷的新主人 赤胆狼王的葬礼,在狼嚎谷的鹰嘴崖举行。 邱莹莹亲手为他换上黑色的狼皮大氅,将他安葬在山顶,墓碑上刻着“赤胆狼王之墓”,旁边放着他的青铜弯刀和狼牙吊坠。 葬礼结束后,狼骑们跪在墓前,齐声高呼:“狼王万岁!” 邱莹莹望着跪在地上的狼骑,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她取下脖子上的狼牙吊坠,高高举起:“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王!我会继承爷爷的遗志,重建西周,让草原和大周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狼骑们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忠诚的光芒:“愿为三公主效死!” 泽珺走上前,单膝跪地:“楼兰愿为三公主马首是瞻!” 邱莹莹扶起他,望着眼前的狼骑和远处的草原,心中暗暗发誓: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让西周重现辉煌! 狼嚎谷的风,依旧呼啸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位霸主的传奇,和一个少女的誓言。 (本章完) ------------ 53 第五十三章 狼嚎谷誓师·铁血与玫瑰的征途 一 鹰嘴崖的日出:新王的加冕 赤胆狼王的葬礼在鹰嘴崖举行后的第七日,狼嚎谷迎来了第一场雪。 邱莹莹站在崖顶,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飘下细碎的雪花。她身着赤胆狼王留下的黑色狼皮大氅,领口别着那枚狼牙吊坠,腰间悬着青铜虎符——那是爷爷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狼骑兵符。风卷着雪花掠过她的脸颊,与三十年来在镇北将军府受的委屈、在宫廷刺杀中流的血、在西域沙漠里熬的夜相比,此刻的寒冷竟显得微不足道。 “殿下,人都到齐了。” 泽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依旧是一袭月白胡服,碧蓝眼眸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手中捧着一顶镶嵌狼头图腾的银冠。那是赤胆狼王的王冠,用西域罕见的“寒铁”打造,重达三十斤,唯有真正的狼王才能戴上。 邱莹莹转身,看见崖下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三千狼骑列成方阵,狼皮甲在雪中泛着冷光;楼兰铁骑的白色骆驼队排列在东侧,卡西姆率领的阿拉伯圣战骑士在西侧组成新月阵型。三万精兵,寂静无声,唯有雪花落地的簌簌声。 “少主,按您的吩咐,狼骑的‘狼群战术’已调整完毕。”泽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托起银冠,“请三公主登基。”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莹儿,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此刻,她不再是躲在爷爷羽翼下的“荧儿”,而是西周三公主、狼嚎谷的新王、三万铁骑的统帅。 她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发出清晰的咯吱声。三千狼骑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上,那目光中有敬畏、有期待,也有对赤胆狼王的怀念。 “从今日起,狼嚎谷的狼骑,不再是西域的霸主。”邱莹莹站在广场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们要成为守护弱者的利爪,重建秩序的铁拳。”她举起青铜虎符,高声道,“赤胆狼王的遗志,由我继承!西周的荣耀,由我们夺回!” “夺回荣耀!重建西周!” 狼骑们的怒吼声震彻山谷,惊飞了崖顶栖息的雪鹰。泽珺站起身,将银冠戴在她头上——寒铁的重量压得她脖颈微沉,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殿下,”萨拉丁拄着黄金权杖走来,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拉伯圣战骑士,愿为您效死。” “外公,”邱莹莹扶住他,“您年纪大了,该回黄金之城颐养天年。” “傻丫头,”萨拉丁拍了拍她的手,“外公的命是赤胆救的,如今他走了,我这条老命就是你的。”他转身望向三军,“圣战骑士听令!从今往后,唯三公主马首是瞻!” “唯三公主马首是瞻!” 阿拉伯骑士们齐声高呼,声浪盖过了风雪。邱莹莹望着眼前这支多民族联军,忽然想起现代职场中带团队的经历——信任、目标、协作,古今皆然。她举起右手,掌心向上:“狼骑、楼兰铁骑、圣战骑士,听我号令!” 三万将士同时单膝跪地,雪地上一片银白,唯有他们眼中的火焰,在寒冬中燃烧。 “出发!” 二 狼嚎谷的战术室:现代思维与古代战争的碰撞 誓师大会后,邱莹莹在赤胆狼王的旧营帐里召开军事会议。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地图上标注着大周边境的关隘、粮仓、驻军分布。泽珺、萨拉丁、卡西姆、狼骑新任百夫长***(巴图之子)分坐两侧,目光都集中在邱莹莹身上。 “根据情报,洛宫铭的影卫已集结五千人,正从雁回关向狼嚎谷进发。”泽珺指着地图上的红线,“他们携带了西域罕见的‘连环弩’,射程可达三百步,对我军威胁极大。” 邱莹莹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连环弩的弱点是什么?” “弩机笨重,装填缓慢,且需多人操作。”***答道,“我狼骑可趁其装填时突袭。” “不够。”邱莹莹摇头,用现代医学知识类比,“连环弩就像‘抗生素’,杀伤力强但有耐药性——若敌军分散部署,或配备近战武器,连环弩的优势就会被削弱。”她看向泽珺,“少主的楼兰铁骑擅长骑射,可在敌军弩箭射程外骚扰;卡西姆叔叔的圣战骑士装备轻甲,适合近身搏斗;狼骑则负责分割包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割敌军阵型。” 泽珺眼中闪过惊讶。他从未想过“手术刀”这个词能用来形容战术,但邱莹莹的解释清晰明了——将敌军比作“病灶”,联军各部队分工明确,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切除威胁。 “另外,”邱莹莹在地图上添了几条虚线,“狼嚎谷西侧有一条隐蔽的河谷,可直通雁回关后方。若影卫主力进攻狼嚎谷,我军可从河谷迂回,断其粮道。” 萨拉丁抚着胡须点头:“此计甚妙!当年阿拉伯与波斯作战,也曾用‘迂回包抄’之策,大获全胜。” “但需有人留守狼嚎谷。”邱莹莹看向***,“你率五百狼骑留守,加固谷口防御,用‘滚木礌石’对付连环弩——狼嚎谷的岩石够硬,足够砸扁他们的弩机。” “是!”***领命而去。 会议结束时,雪停了。邱莹莹走出营帐,看见泽珺独自站在校场边,望着正在训练的狼骑。她走过去,递给他一杯热马奶酒:“少主在担心什么?” 泽珺接过酒杯,沉默片刻:“我担心你太像爷爷了。” “像爷爷不好吗?”邱莹莹挑眉。 “好,但太累。”泽珺转身,碧蓝眼眸映着雪光,“爷爷一生都在守护,从未为自己活过。你不该也这样。” 邱莹莹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少主是在关心我?” “是。”泽珺坦然承认,“你若累倒了,谁来重建西周?谁来还我冰魄玉髓的情?” 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泽珺为她挡箭、为她寻药、为她与赤胆狼王对峙的点点滴滴,这个异域王子看似桀骜,内心却比谁都柔软。 “放心,”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比你想象的更耐扛。” 泽珺望着她自信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雪天没那么冷了。 三 雪夜突袭:连环弩与狼群战术的对决 影卫的进攻在第三日夜发起。 邱莹莹站在狼嚎谷的瞭望塔上,望着远处黑暗中闪烁的火把——五千影卫分作三路,中路两千人主攻谷口,左右两路各一千五百人迂回包抄。他们携带的连环弩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按原计划行动!”邱莹莹高喊,“楼兰铁骑左翼骚扰,圣战骑士右翼突袭,狼骑主力中路诱敌!” 泽珺立刻策马奔出:“楼兰铁骑听令!向敌军左翼射箭,只射马,不射人!” “圣战骑士跟我来!”卡西姆举起弯刀,“右翼敌军交给我们!” 邱莹莹则带着两千狼骑,迎着影卫的中路主力冲去。她身着赤胆狼王的黑色狼皮甲,头戴寒铁王冠,手中握着那柄青铜弯刀——刀身刻着“赤胆”二字,是爷爷的遗物。 “狼群战术——分组突击!”她大喝一声,两千狼骑瞬间分成六百个三人小组,每组呈三角阵型,向影卫阵中冲去。 影卫显然没料到狼骑会如此灵活。他们的连环弩刚搭上箭矢,狼骑已经冲到百步之内。第一组狼骑佯攻正面,第二组从侧面用长矛挑翻弩手,第三组趁机砍断弩机的绳索。 “保护弩机!”影卫统领“鬼面”(洛宫铭影卫副统领,赤胆狼王旧敌)怒吼道。 然而,狼骑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六百个小组交替冲锋,不给影卫喘息的机会。邱莹莹更是身先士卒,青铜弯刀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所过之处,影卫纷纷倒地。 “三公主!小心!” 泽珺的喊声从左侧传来。邱莹莹猛地转身,只见一名影卫从雪地中跃起,手中短刀直刺她心口!她来不及拔刀,只能侧身躲避,短刀划破了她的狼皮大氅。 电光火石间,一道白影闪过——泽珺的弯刀挡在她身前,将影卫的短刀劈成两段! “你没事吧?”泽珺抓住她的手,碧蓝眼眸满是担忧。 “没事。”邱莹莹挣开他的手,重新握紧青铜弯刀,“继续战斗!” 此时,卡西姆的圣战骑士已从右翼突破。他们身着轻甲,手持弯刀,在雪地中如鱼得水,很快与狼骑汇合。楼兰铁骑的骑射也开始发挥作用,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影卫左翼,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鬼面见势不妙,下令撤退。五千影卫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逃窜。 邱莹莹望着影卫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她转身看向泽珺,却发现他胸前插着一支羽箭——箭矢穿透了他的左肩,鲜血染红了月白胡服。 “少主!”她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住他。 “小伤。”泽珺咬着牙,试图拔出羽箭,“别声张,免得动摇军心。” 邱莹莹却不管不顾,直接用匕首割开他的衣袖,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她从药囊中取出金创药,撒上药粉,再用绷带紧紧包扎:“西域的箭簇带倒钩,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感染。” 泽珺疼得额头冒汗,却始终没吭一声。他望着邱莹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伤口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殿下,”他轻声说,“若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闭嘴。”邱莹莹瞪他一眼,手上包扎的动作却更轻柔了,“你若敢死,我就把你扔在沙漠里喂狼。” 泽珺笑了,碧蓝眼眸在雪光下弯成月牙:“好,那我一定活下来,陪你重建西周。” 四 洛宫铭的密信:权谋家的试探 影卫撤退后的次日,邱莹莹收到了洛宫铭的密信。 信使是个蒙面人,自称“影卫百户”,将信函交给邱莹莹后,便匆匆离去。信封是玄色的,封口处盖着“二皇子”的朱红印章。 邱莹莹拆开信,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莹莹: 狼嚎谷一战,足见你非池中之物。冰魄玉髓反噬之痛,本王亦有体会。若你愿归顺,本王保你西周血脉永存,共享大周江山。 洛宫铭手书” 泽珺凑过来看信,碧蓝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他在招降?简直可笑!” “不,他不是在招降。”邱莹莹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毁,“他是在试探——试探我是否真的掌握了冰魄玉髓的秘密,试探我是否有与他合作的筹码。” 萨拉丁拄着权杖走来:“殿下,洛宫铭此人阴险狡诈,不可轻信。” “我知道。”邱莹莹点头,“但他提到的‘冰魄玉髓反噬之痛’,说明他也在寻找玉髓,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部分碎片。”她看向泽珺,“少主,你回去查探一下楼兰与大周的商贸路线,看是否有影卫的人在活动。” “是。”泽珺领命而去。 邱莹莹望着信纸燃烧的灰烬,心中暗自盘算。洛宫铭的招降信看似傲慢,实则暗藏机锋——他提到“冰魄玉髓反噬”,是在暗示自己也有类似经历,试图拉近与她的距离;而“共享大周江山”的承诺,则是对她“重建西周”目标的精准打击。 “殿下,”卡西姆走进帐内,“影卫撤退时,留下了一封信。” 邱莹莹接过信,信封上画着一只断翅的鹰——那是影卫的标记。信中只有一句话: “三公主,你爷爷欠我一条命,今日我取你麾下百人性命,算是利息。” 邱莹莹冷笑一声:“鬼面这是在报复爷爷当年杀他兄弟。”她将信扔进火盆,“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影卫随时可能再次来袭。” 帐外,雪又开始下了。邱莹莹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无比清晰——这条路,一旦踏上,便没有回头路。她不仅要重建西周,更要为爷爷、为母亲、为所有守护她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五 北境的召唤:南希赞的铁血柔情 就在狼嚎谷备战之际,邱莹莹收到了北境大将军南希赞的密信。 信是半月前发出的,辗转多地才送到她手中。信中,南希赞用粗犷的笔迹写道: “邱莹莹: 北境苦寒,然将士同心。听闻你整合西域势力,欲重建西周,南某佩服。若你需要兵马粮草,北境愿助一臂之力。另,洛宫铭在边境屯兵十万,名为防备北狄,实为监视你我。望谨慎行事。 南希赞手书” 邱莹莹读完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南希赞是她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在北境战场上,她曾用现代急救知识救过他的命,从此他便视她为“生死之交”。 “南将军是个直性子。”泽珺走进帐内,手中拿着一份情报,“他派来的密使已在谷外等候,说有重要军情禀报。” 邱莹莹立刻迎出营帐。谷外,一个身着北境铠甲的壮汉单膝跪地,盔甲上落满雪花,正是南希赞的亲卫队长“铁牛”。 “参见三公主!”铁牛抱拳行礼,“我家将军说,洛宫铭已派影卫潜入北境,欲刺杀北狄可汗,嫁祸北境军,挑起战争。” 邱莹莹心头一凛。洛宫铭这一招够狠——若北狄与北境开战,她整合的西域联军将被迫分兵救援,实力大减。 “南将军有何对策?”她问道。 “将军已派兵围剿影卫,并修书北狄可汗,说明真相。”铁牛递上一封密信,“另外,将军说,他愿亲率五万北境铁骑,与你合兵一处,共抗洛宫铭。” 邱莹莹望着信中熟悉的字迹,仿佛看见南希赞那张黝黑的脸庞——他总是板着脸,却在她受伤时默默为她熬药;他从不说漂亮话,却用行动证明“生死与共”的承诺。 “传令下去,”她对泽珺说,“准备迎接北境军,同时加强狼嚎谷的防御,以防影卫声东击西。” 泽珺点头,忽然问:“殿下,你打算接受南希赞的援助吗?” “当然。”邱莹莹望向北境的方向,“重建西周,需要的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天下英雄的鼎力相助。” 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狼嚎谷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邱莹莹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她不再孤单——泽珺的忠诚、萨拉丁的智慧、南希赞的勇猛、三万铁骑的信任,都是她前行的动力。 六 月夜沉思:新王的野心与柔情 当晚,邱莹莹独自坐在鹰嘴崖上,望着远处的雪山。 泽珺走过来,递给她一件狐裘大衣:“夜里冷,别着凉了。” 邱莹莹接过大衣披上,轻声道:“少主,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能。”泽珺在她身旁坐下,碧蓝眼眸映着月光,“你有爷爷的兵符,有外公的圣战骑士,有我的楼兰铁骑,还有南将军的北境军。更重要的是,你有颗永不放弃的心。” 邱莹莹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实说而已。”泽珺望着她,“你知道吗?在楼兰,人们都说‘狼嚎谷的狼王’是西域最可怕的霸主,但我觉得,你比爷爷更可怕。” “可怕?”邱莹莹挑眉。 “可怕的是你的冷静与智慧。”泽珺认真道,“你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能在仇恨中保持理智,能在胜利后不忘初衷。这样的人,注定会成功。” 邱莹莹沉默了。她想起穿越前的自己——一个在急诊科熬夜加班、为病人争取每一秒生命的医生;想起原主邱莹莹——一个懦弱无能、任人欺凌的“废物千金”;想起现在的自己——西周三公主、狼嚎谷新王、三万铁骑的统帅。 “泽珺,”她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想,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我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泽珺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不是梦。你看,”他指向山下灯火通明的狼嚎谷,“那些狼骑、铁骑、圣战骑士,他们愿意为你而死,因为他们相信你能带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而你,也一定能做到。” 邱莹莹望着山下跳跃的火光,忽然觉得心中充满了力量。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嘱托,想起母亲的遗愿,想起洛宫铭的招降信,想起南希赞的密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目标——重建西周,还天下一个太平。 “少主,”她转头看向泽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帮我个忙。” “什么忙?” “教我楼兰的文字。”邱莹莹笑道,“以后发布军令,就用你们楼兰的文字,让西域各国都知道,西周三公主回来了。” 泽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我教你!从明日开始,每天教你十个字!” 月光下,两人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邱莹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边,有爱人,有战友,有梦想。 七 尾声:征途的起点 三日后,狼嚎谷的军营拔营起寨。 邱莹莹骑着一匹白色的阿拉伯战马(萨拉丁赠予她的礼物),身着黑色狼皮大氅,头戴寒铁王冠,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泽珺的楼兰铁骑在她左侧,萨拉丁的圣战骑士在右侧,***率领的狼骑断后。 南希赞的五万北境铁骑已在狼嚎谷外等候,黑甲红缨的装束在雪地中格外醒目。铁牛牵着南希赞的战马,高声道:“三公主,我家将军来了!” 邱莹莹抬头望去,只见南希赞策马而来。他依旧是那身北境铠甲,面容黝黑,眼神坚毅,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 “南将军。”邱莹莹迎上前,伸出手。 南希赞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三公主,咱们终于并肩作战了!” “是啊。”邱莹莹笑道,“以后,请多指教。” 两支大军汇合,旌旗招展,战马嘶鸣。邱莹莹望着眼前这支五万五千人的联军,心中豪情万丈。她举起青铜虎符,高声道:“将士们!目标——北境!任务——合兵一处,共抗洛宫铭!重建西周,还天下太平!” “重建西周!还天下太平!” 震天的呐喊声回荡在山谷中,惊起了栖息的飞鸟。邱莹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方还有无数的挑战等待着他:洛宫铭的影卫、大周的十万大军、北狄的虎视眈眈、西域各国的观望……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是邱莹莹,是西周三公主,是狼嚎谷的新王,是带着现代智慧与古代血脉的战士。 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 54 第五十四章 阿拉伯苏丹·黄金之城的守护者 一 重返黄金之城:沙漠中的永恒之城 邱莹莹的驼队在沙漠中行进了七日,终于望见了那座传说中的城市——黄金之城。 烈日炙烤着无垠的沙海,远处却突兀地升起一片金色轮廓,城墙由打磨光滑的金砖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宛如沙漠中升起的太阳。城门口矗立着两座高大的宣礼塔,塔尖镶嵌着蓝宝石,塔身上刻满《古兰经》经文,风过时,塔内传来悠扬的唤拜声,与驼铃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殿下,到了。”泽珺策马来到她身旁,月白胡服被风沙染成土黄色。他指向城门上方的王旗——金底黑纹,绣着阿拉伯皇室独有的“双头鹰”图腾,鹰爪下抓着一卷羊皮卷轴,正是萨拉丁的徽记。 邱莹莹翻身下马,望着这座只在史书中读过的城市。她曾在现代参观过迪拜的黄金市场,却从未想过真正的“黄金之城”竟是如此恢弘——城墙内不是冰冷的金属森林,而是规划有序的街巷:中央大道铺着彩色琉璃砖,两侧是白墙蓝顶的伊斯兰风格建筑,屋顶的几何图案在阳光下变幻着光影;街边流淌着人工开凿的水渠,渠边种着椰枣树和玫瑰,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玫瑰水的混合香气。 “三公主,欢迎回家。” 低沉的男声从城楼上传来。邱莹莹抬头,看见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老人站在垛口,头戴镶嵌红宝石的王冠,白须垂至胸前,正是她的外公——阿拉伯皇室苏丹萨拉丁。他的面容比三个月前在狼嚎谷时更显苍老,眼角的皱纹如刀刻般深邃,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外公。”邱莹莹快步登上城楼,扑进他怀中。 萨拉丁粗糙的大手抚过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个统治着万里沙漠的君王:“瘦了。大周的饭食不合胃口?” “不是。”邱莹莹摇头,鼻尖萦绕着外公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是忙着整合西域势力,没顾上好好吃饭。” 萨拉丁松开她,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联军——狼嚎谷的狼骑、楼兰铁骑、北境军,三万精兵列阵城外,旌旗猎猎作响。他忽然笑了,露出被烟草染黄的牙齿:“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为你打一次仗。” “外公!”邱莹莹嗔怪地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她知道,这个看似威严的老人,内心比谁都疼她。 二 黄金之城的王宫:权力与信仰的中心 萨拉丁的王宫位于城市中央,名为“永恒之宫”。 宫殿主体由白色大理石筑成,穹顶覆盖着金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门前立着两尊巨大的青铜狮子,狮爪下踩着象征邪恶的蛇妖,底座刻着萨拉丁的箴言:“信仰为盾,正义为剑”。邱莹莹跟随外公步入宫内,穿过挂满阿拉伯挂毯的长廊——挂毯上绣着阿拉伯帝国的辉煌历史:从穆罕默德创立伊斯兰教,到阿拔斯王朝的鼎盛,再到萨拉丁祖父统一西域诸部的战役。 “这些都是历代苏丹的战功。”萨拉丁指着一幅描绘“沙漠之战”的挂毯,“你曾祖父曾率圣战骑士,以三千兵力击败波斯两万大军,用的就是‘骆驼骑兵迂回战术’。” 邱莹莹望着挂毯上冲锋的骑士——他们身着白色长袍,胯下是耐力惊人的“沙漠之舟”单峰驼,弯刀在阳光下划出致命的弧光。这与赤胆狼王的狼骑、楼兰铁骑的骑射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沙漠民族的彪悍与智慧。 “外公,”她轻声问,“您为何如此支持我重建西周?” 萨拉丁的脚步顿了顿。他领着她走进御书房,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标注着大周、西域、波斯、罗马的疆域。“因为你母亲。”他声音低沉,“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为了护你周全,宁愿放弃一切。” 邱莹莹心头一震。母亲从未对她提过这些往事,只说“荧儿,要活得像狼一样勇敢”。 萨拉丁从抽屉里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盖着镇北将军府的印章:“这是你母亲临终前托人带给我的。她说,‘荧儿是赤胆狼王的外孙女,是萨拉丁的外孙女,她身上流着草原与沙漠的血,注定要创造属于自己的时代’。” 邱莹莹接过信,指尖颤抖着展开。信纸上是母亲娟秀的字迹,带着泪痕: “父亲(萨拉丁): 女儿不孝,未能完成您的嘱托。荧儿尚在襁褓,我已病入膏肓。洛宫铭的影卫仍在追杀我们,若落入他们手中,必死无疑。 幸得赤胆狼王相助,将我们送往大周。镇北将军府老夫人待我如亲女,但女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 荧儿是我唯一的牵挂。她继承了您的智慧与赤胆狼王的勇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请您……护她周全。 女儿此生,无憾无悔。唯愿荧儿,能在这乱世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 母:乌兰绝笔” 泪水滴在信纸上,晕开了母亲的字迹。邱莹莹终于明白,外公对她的支持,不仅出于亲情,更源于对女儿的愧疚与承诺。 “外公,”她哽咽着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萨拉丁拍了拍她的肩膀,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傻丫头,外公从未对你失望过。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们家族的希望。” 三 圣战骑士团:沙漠中的信仰之刃 御书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邱莹莹擦干眼泪,走出房门,只见一队身着白色长袍的骑士正列队走过。他们头戴绣有“**至大”的白色头巾,身披镶嵌铜片的皮甲,手持丈八弯刀,腰间挂着镶宝石的短剑,胯下的单峰驼披着绣有圣战图腾的鞍鞯。 “这是圣战骑士团的精锐卫队,”萨拉丁介绍道,“共一千人,由卡西姆统领,负责守护王宫与皇室。” 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参见苏丹陛下,参见三公主!” 邱莹莹认出他正是卡西姆——上次在黄金之城迎接他们时,就是这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她连忙扶起他:“卡西姆叔叔,免礼。” “三公主,”卡西姆站起身,目光如炬,“圣战骑士团已按您的吩咐,准备了三百匹备用骆驼、五百支穿甲箭,以及……”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铁盒,“您要的‘希腊火’配方。” 邱莹莹接过铁盒。希腊火是古代一种易燃液体,遇水不灭,是攻城战的利器。她曾用现代医学知识改良过配方,加入硫磺与硝石,使其燃烧更持久。 “谢谢叔叔。”她点头致谢。 “为三公主效力,是我们的荣幸。”卡西姆转身面向骑士团,“全体都有!向三公主致敬!” 一千名骑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手抚胸,齐声高呼:“**见证,吾等誓死效忠三公主!” 邱莹莹望着眼前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现代职场中带团队的经历——信任、纪律、共同目标,古今皆然。圣战骑士团的忠诚,源于对信仰的坚守,对苏丹的敬畏,更源于对“守护弱者”这一信念的认同。 “卡西姆叔叔,”她问道,“圣战骑士团的战斗力如何?” “可与赤胆狼王的狼骑媲美。”萨拉丁接过话茬,“他们熟悉沙漠地形,能在五十步外用弯刀劈断飞燕,能在夜间仅凭星辰辨别方向,更能忍受七天七夜不喝水——这是沙漠赋予他们的生存本能。” 邱莹莹点头。她曾在狼嚎谷见识过狼骑的“狼群战术”,此刻她意识到,若能融合圣战骑士的“骆驼冲锋”与狼骑的“灵活分割”,联军将无往不胜。 “外公,”她提议道,“不如让圣战骑士团与狼骑合练?或许能创造出新的战术。” “正有此意。”萨拉丁笑道,“我已命卡西姆安排,三日后开始合练。” 四 永恒之宫的日常:苏丹的治国之道 接下来的几日,邱莹莹跟随萨拉丁处理阿拉伯皇室的政务,深入了解外公的治国理念。 每日清晨,萨拉丁会在“晨祷厅”主持祷告,诵读《古兰经》。邱莹莹虽不信伊斯兰教,却也被这种庄严肃穆的氛围感染。祷告结束后,他会召见大臣,处理民生事务:从绿洲灌溉系统的修缮,到商队税收的调整,再到与波斯、罗马的外交文书,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 “治国如行医,”一次议政时,萨拉丁指着案上的奏折说,“需对症下药。沙漠之地,水是命脉,故兴修水利为首要;商队是血脉,故减免关税以通商;民心是根基,故严惩贪腐以安民。” 邱莹莹想起自己在急诊科的工作——面对不同的病人,需用不同的治疗方案。她忽然觉得,外公的治国之道与现代医学的“个体化治疗”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外公,”她问道,“您为何不扩张领土,建立更大的帝国?” 萨拉丁放下毛笔,目光望向窗外的沙漠:“我曾祖父扩张过,占领了波斯大半疆域,却因管理不善,不到十年便分崩离析。我祖父吸取教训,定下‘互不侵犯,互通有无’的国策,与西域诸部和平共处,反而让阿拉伯成为沙漠中的商贸中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权力如双刃剑,用之正则造福百姓,用之邪则祸害殃民。我一生所求,不过是让沙漠中的子民,能喝上干净的水,吃饱饭,让孩子有书读——这比黄金城更重要。” 邱莹莹望着外公布满老茧的双手——那双手曾签署过无数和平条约,也曾挥舞过弯刀平定叛乱,此刻却稳稳地握着毛笔,为百姓书写福祉。她忽然明白,萨拉丁的伟大不在于他的疆域,而在于他的仁慈与智慧。 五 沙漠深处的秘密:阿拉伯皇室的起源 一日午后,萨拉丁带邱莹莹来到王宫地下宝库。 宝库入口隐藏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需转动三处刻有星图的石盘才能开启。门后是长长的甬道,墙壁上点着火把,照亮了两侧陈列的珍宝:波斯的地毯、罗马的玻璃器皿、印度的象牙雕刻,还有无数箱金银珠宝。 “这些都是历代苏丹的积蓄,”萨拉丁指着一箱箱金币说,“但我们阿拉伯皇室的真正财富,不在这里。” 他领着邱莹莹来到宝库最深处的密室。密室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阿拉伯文,记载着阿拉伯皇室的起源: “吾族源自****,以信仰为巢,以正义为食。先祖穆罕默德受**启示,创立伊斯兰教,统一阿拉伯各部。千年后,吾祖阿卜杜勒率圣战骑士,驱逐波斯侵略者,建立黄金之城,定国号为‘永恒之国’。吾族子孙,当以守护弱者为己任,以传播信仰为使命……” 邱莹莹仔细阅读碑文,心中震撼不已。她从未想过,阿拉伯皇室的起源竟与宗教、正义紧密相连,这与赤胆狼王的“狼性法则”、西周的“礼乐制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殊途同归——皆为守护一方安宁。 “外公,”她问道,“这块石碑有何特殊之处?” 萨拉丁抚摸着石碑上的刻痕:“这是先祖阿卜杜勒亲手所立,蕴含着‘永恒之力’。据说,凡阿拉伯皇室血脉,触摸石碑时能感受到先祖的祝福。” 邱莹莹将手放在石碑上。刹那间,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体内,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沙漠中的部落迁徙、圣战骑士与波斯的激战、黄金之城的建立……那是阿拉伯皇室的千年历史,是无数先辈的奋斗与牺牲。 “感受到了吗?”萨拉丁的声音传来。 邱莹莹点头,眼眶湿润:“感受到了……先祖的祝福。” “这就是我们家族的力量。”萨拉丁望着她,“无论你身在何处,遭遇何种困境,只要想起这块石碑,想起先祖的教诲,便能勇往直前。” 六 祖孙夜谈:跨越时空的思念 当晚,萨拉丁在“星月厅”设宴,为邱莹莹接风洗尘。 星月厅是王宫中最高的建筑,穹顶绘有星空图,夜晚可观测星辰。厅内铺着波斯地毯,摆着黄金打造的餐桌,桌上摆满了阿拉伯美食:烤全羊、椰枣泥、玫瑰露、阿拉伯咖啡。 “尝尝这个,”萨拉丁递给她一块椰枣泥蛋糕,“用绿洲的椰枣和蜂蜜制成,你母亲小时候最爱吃了。” 邱莹莹接过蛋糕,甜香在口中化开。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外公,您一定很想母亲吧?” 萨拉丁的手顿了顿。他望着窗外的星空,声音低沉如叹息:“每一天都想。她出生时,我正在沙漠中与波斯人作战,没能陪在她身边。她长大后,又因政治联姻嫁给西周太子,远走他乡。直到她带着你逃亡到大周,我才再次见到她……” 他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她走得太早了。若有来生,我定要好好陪她,陪你。” 邱莹莹握住外公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颤抖:“外公,现在有我陪着您了。” 萨拉丁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是啊,有你陪着,外公就不孤单了。” 夜深了,宴会结束。萨拉丁领着邱莹莹来到星月厅的露台,望着沙漠中的星空。 “莹儿,”他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何将‘双头鹰’作为皇室徽记吗?” 邱莹莹摇头。 “双头鹰象征‘洞察四方,守护两界’,”萨拉丁指着星空,“一头望向过去,铭记先祖的教诲;一头望向未来,守护子孙的安宁。我希望你,能像这只鹰一样,既有草原的勇猛,又有沙漠的智慧,带领我们的家族,走向新的辉煌。” 邱莹莹望着外公严肃的面容,用力点头:“外公,我会的。” 萨拉丁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着蓝色宝石,正是之前赠予她的“阿拉伯皇室传承戒指”。“这戒指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责任的托付。”他将戒指戴在她手上,“戴上它,你就是阿拉伯皇室的正式成员,拥有调动圣战骑士团的权力。” 邱莹莹低头看着戒指,蓝色宝石在星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知道,这枚戒指承载的不仅是外公的期望,更是整个阿拉伯皇室的信任。 七 圣战骑士团的合练:铁血与信仰的融合 三日后,圣战骑士团与狼嚎谷狼骑的合练正式开始。 训练场设在黄金之城外的沙漠中,沙丘起伏,视野开阔。邱莹莹、萨拉丁、泽珺、卡西姆站在观礼台上,望着下方的军队。 “开始!”萨拉丁一声令下。 狼骑率先出动。三千狼骑分成百人小队,如黑色旋风般冲向沙丘。他们手持丈八长矛,矛尖绑着狼尾,跑动时狼尾飞扬,气势骇人。 “圣战骑士团,迎敌!”卡西姆挥剑高呼。 一千名圣战骑士骑上单峰驼,排成新月阵型,向狼骑冲去。他们的骆驼速度不及狼骑的战马,但步伐稳健,队列整齐,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 两军相遇,顿时厮杀起来。狼骑的长矛刺向骆驼,圣战骑士的弯刀劈向狼骑的马腿。一时间,沙地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不对!”邱莹莹突然喊道,“狼骑的‘狼群战术’与圣战骑士的‘骆驼冲锋’未能融合!” 她仔细观察着战场,发现狼骑过于注重灵活分割,忽略了圣战骑士的远程优势;圣战骑士则过于依赖近身搏斗,未能发挥骆驼的耐力优势。 “暂停!”她高喊一声,跃下观礼台,冲入战场。 泽珺连忙跟上:“殿下,危险!” “无妨!”邱莹莹挥手示意双方停战,指着沙丘说,“狼骑擅长山地作战,圣战骑士擅长沙漠续航。若将狼骑部署在沙丘高处,用长矛投掷;圣战骑士则在沙丘下用骆驼冲锋,形成‘高低配合’,岂不更好?” 卡西姆眼睛一亮:“三公主说得对!骆驼冲锋时可掀起沙尘,遮蔽狼骑视线,狼骑再趁机突袭,定能事半功倍!” 泽珺也点头赞同:“楼兰铁骑的骑射可加入其中,在沙尘中远程射击,扰乱敌军阵型。” 萨拉丁望着眼前这个指点江山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外孙女不仅有草原的勇猛、沙漠的智慧,更有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 “按三公主的计策,重新演练!”萨拉丁下令。 这一次,合练的效果截然不同。狼骑占据沙丘高处,用长矛投掷敌军;圣战骑士在沙丘下用骆驼冲锋,掀起漫天沙尘;楼兰铁骑在外围骑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军。三军配合默契,如同一只巨大的****,扑向猎物。 “好!”萨拉丁抚掌大笑,“这才是我阿拉伯皇室的骑士!” 八 黄金之城的危机:波斯使者的阴谋 合练结束后的次日,波斯使者突然造访黄金之城。 使者名叫阿米尔,身着波斯贵族服饰,手持镶嵌宝石的权杖。他带来了波斯国王的国书,声称“波斯愿与阿拉伯皇室结盟,共同对抗大周”。 萨拉丁在永恒之宫接见了他。邱莹莹、泽珺、卡西姆陪同左右。 “尊敬的苏丹陛下,”阿米尔鞠躬行礼,“波斯国王听闻您与三公主联手,欲重建西周,特命我前来结盟。波斯愿提供十万大军、千艘战船,助您一臂之力。” 萨拉丁接过国书,仔细翻阅:“波斯国王为何突然有此雅兴?” 阿米尔笑道:“大周近年来国力衰弱,皇帝昏庸,二皇子洛宫铭野心勃勃,早已引起西域诸部的不满。波斯国王认为,此时正是推翻大周、重建秩序的好时机。” 邱莹莹心中一动。她想起洛宫铭的影卫、北境的十万大军、波斯与罗马的潜在威胁,此刻波斯主动结盟,究竟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阿米尔大人,”她开口问道,“波斯国王可曾说过,结盟的条件是什么?” 阿米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条件自然是……战后平分大周疆域。” “平分?”泽珺冷笑一声,“波斯地处西域东部,大周西部疆域贫瘠荒凉,波斯国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阿米尔脸色一沉:“楼兰少主此言差矣!波斯国王看重的是长远利益……” “够了!”萨拉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波斯人向来狡猾,当年先祖阿卜杜勒便是中了你们的‘假和谈真偷袭’之计,才损失了三千圣战骑士!今日你再来此花言巧语,休想!” 阿米尔见状不妙,连忙起身告辞:“既然苏丹陛下不愿结盟,阿米尔告退。但愿波斯国王的耐心,比沙漠的沙粒还多。” “滚!”萨拉丁怒喝一声。 阿米尔灰溜溜地离开了永恒之宫。邱莹莹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她知道,波斯与阿拉伯的恩怨由来已久,此次结盟很可能是个陷阱。 “外公,”她问道,“波斯使者此行,是否另有目的?” 萨拉丁面色凝重:“波斯国王一直觊觎我们的黄金之城和圣战骑士团。他此次前来,恐怕是想借你重建西周之机,削弱我们的实力,再伺机吞并。”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泽珺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萨拉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加强边境防御,密切监视波斯动向。另外,派密探潜入波斯王宫,查明他们的真实意图。” 邱莹莹点头。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九 永恒的承诺:苏丹的最后嘱托 波斯使者离开后的第三日,萨拉丁突然病倒了。 邱莹莹为他诊脉时,发现他的脉象紊乱,呼吸急促,显然是积劳成疾,加上连日操劳,终于支撑不住。 “外公,您别动,我给您施针。”她取出银针,在他背上的“心俞穴”“肺俞穴”刺入。 萨拉丁躺在床上,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说:“莹儿,扶我起来。” 邱莹莹连忙扶他坐起,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萨拉丁喘了口气,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油布包,递给她:“这是我的遗嘱,还有……给你的信。” 邱莹莹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封用阿拉伯文写的信,还有一枚刻着“双头鹰”的青铜印章——那是阿拉伯皇室的传国玉玺。 “莹儿,”萨拉丁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若我死了,阿拉伯皇室的权力,就交给你了。这枚印章,是历代苏丹的信物,持此章可号令圣战骑士团、调动国库财富、任免文武大臣。” 邱莹莹的眼泪滴在信纸上:“外公,您不会死的!我这就去熬药,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傻丫头,”萨拉丁笑了,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人固有一死,重要的是死后能否留下些什么。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就不是黄金之城,不是圣战骑士团,而是有你这样一个外孙女。” 他握住邱莹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希望。阿拉伯皇室的信仰是‘守护’,你要带着这份信仰,重建西周,让草原和大周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邱莹莹拼命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外公这是在交代后事,这个威严的苏丹,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外公,您还有什么心愿?”她哽咽着问。 萨拉丁望着窗外的星空,那里有他守护了几十年的黄金之城,有他亲手训练的圣战骑士团,有他未完成的对女儿的承诺。 “我想再看一眼沙漠的日出。”他轻声说,“就一眼。” 邱莹莹擦干眼泪,扶他走出寝宫。 黄金之城的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萨拉丁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白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莹儿,”他轻声说,“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嗯。”邱莹莹握紧他的手,“外公,我会带着您的份,好好活下去。” 萨拉丁满意地笑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最终停止了。 “外公——!” 邱莹莹的嘶吼声响彻永恒之宫,惊飞了栖息的白鸽。 十 尾声:黄金之城的新苏丹 萨拉丁的葬礼在黄金之城的清真寺举行。 邱莹莹身着黑色长袍,头戴白色面纱,按照伊斯兰教礼仪为他祈祷。阿拉伯皇室的子民、圣战骑士团的骑士、各国使节,纷纷前来吊唁。他们望着这个统治了阿拉伯数十年、给他们带来和平与繁荣的君王,无不潸然泪下。 葬礼结束后,邱莹莹在永恒之宫的大殿即位,成为阿拉伯皇室的新苏丹。她戴上外公的王冠,接过传国玉玺,望着殿下跪拜的子民,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今日起,我就是阿拉伯的新苏丹!”她高声道,“我将继承外公的遗志,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们的信仰,守护每一个子民的幸福!” “苏丹万岁!” 欢呼声震彻大殿。邱莹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方还有无数的挑战等待着他:波斯的阴谋、洛宫铭的威胁、重建西周的重任……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有泽珺的忠诚、卡西姆的勇猛、圣战骑士团的信仰、阿拉伯皇室的子民,还有外公留下的永恒之力。 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 55 第五十五章 新苏丹的抉择·沙漠与草原的烽火 一 黄金之城的加冕:新苏丹的铁腕与柔情 萨拉丁的葬礼结束后的第七日,黄金之城迎来了新苏丹的加冕仪式。 永恒之宫的广场上,十万阿拉伯子民跪成一片,黑压压的头顶望向高台。邱莹莹身着萨拉丁留下的金色王袍,袍摆绣着双头鹰与狼头交织的图腾——那是阿拉伯皇室与赤胆狼王盟约的象征。王冠由纯金打造,镶嵌着萨拉丁珍藏的红宝石与蓝宝石,重量压得她脖颈微沉,却让她想起爷爷赤胆狼王的寒铁王冠,两种截然不同的重量,却承载着相同的责任。 “以**之名,以先祖之灵,今立邱莹莹为阿拉伯苏丹,号‘永夜女王’,承双头鹰之威,守永恒之国!” 大祭司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邱莹莹举起传国玉玺,玉玺底部的双头鹰浮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望向台下——泽珺一身戎装站在左侧,碧蓝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南希赞率北境军列阵右侧,黝黑的脸上带着憨直的敬意;卡西姆手持圣战骑士团的旗帜,旗帜上的新月与弯刀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狼骑则围在广场外围,黑色狼皮甲如同一片移动的阴影。 “从今日起,阿拉伯不再是孤立的沙漠王国。”邱莹莹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制喇叭传遍全城,“我们将与草原的狼骑、北境的铁骑、楼兰的弓箭手并肩作战,重建西周,还天下太平!” “重建西周!还天下太平!” 十万人的呐喊声震得广场地砖颤动。邱莹莹知道,这声呐喊不仅是对她的认可,更是对“新秩序”的渴望——大周腐败,西域割据,百姓苦不堪言,而她手中的“西周三公主”身份与“阿拉伯苏丹”权柄,正是终结乱世的钥匙。 加冕仪式后,邱莹莹在永恒之宫的书房召见核心将领。她脱下王袍,换上便于行动的青布劲装,将双头鹰王冠放在案头,只留传国玉玺在侧。 “波斯使者阿米尔离开后,可有什么动静?”她开门见山。 泽珺递上一份密报:“据密探回报,波斯王宫近日调集了五万‘不死军’,驻扎在与阿拉伯接壤的‘盐漠峡谷’。阿米尔则返回波斯后,被关入地牢——波斯国王显然对我们的拒绝恼羞成怒。” “不死军?”南希赞皱眉,“波斯精锐,据说披三重鳞甲,刀枪不入。” “但他们怕火。”邱莹莹翻开萨拉丁留下的《西域兵法》,指着其中一页,“波斯古籍记载,不死军训练时用沥青涂身,遇火则浑身焦黑,行动迟缓。外公曾用‘希腊火’烧毁过他们的先锋营。” 卡西姆补充道:“圣战骑士团已备好三百桶希腊火,随时可调用。” “不够。”邱莹莹摇头,“波斯五万不死军,三百桶希腊火只是杯水车薪。我们需要诱敌深入,用沙漠地形消耗他们。”她看向泽珺,“少主的楼兰铁骑熟悉河西走廊,可知盐漠峡谷附近有何地利?” 泽珺展开地图:“盐漠峡谷东侧是‘流沙河’,河床干涸,但地下有暗河;西侧是‘鹰愁崖’,崖壁陡峭,仅一条窄道可通行。若诱波斯军入峡谷,再以滚木礌石封死窄道,可瓮中捉鳖。” “好!”邱莹莹拍案,“就这么办。南将军率北境军佯攻波斯边境,引他们出兵;泽珺少主带楼兰铁骑截断其后路;卡西姆叔叔与***率圣战骑士团、狼骑埋伏鹰愁崖;我带三千精锐,直捣波斯王宫!” 众将面面相觑。直捣王宫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全盘皆输。 “殿下,”泽珺急道,“波斯王宫守卫森严,您亲自前往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他们才不会防备。”邱莹莹目光锐利如刀,“波斯国王以为我刚继位,立足未稳,必不会想到我会主动出击。况且……”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波斯令牌,“这是阿米尔遗落的密信,波斯国王计划在三个月后联合大周洛宫铭,南北夹击阿拉伯。我们必须抢在他们联盟前,打破僵局!” 南希赞拍了拍腰间的战斧:“三公主说得对!北境军愿打头阵!” 卡西姆与***也齐声应和。泽珺望着邱莹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我率楼兰铁骑断后,护你周全。” 邱莹莹笑了。她知道,这群跟随她的将领,早已将“生死与共”刻进了骨子里。 二 盐漠峡谷的伏击:火与沙的绞杀 波斯军的进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邱莹莹率北境军佯攻波斯边境的第三日,五万波斯不死军便在阿米尔的继任者“铁亲王”率领下,浩浩荡荡开进盐漠峡谷。铁亲王骑着一头白色战象,身披黄金铠甲,手持一柄镶嵌钻石的波斯弯刀,沿途屠杀反抗的部落,扬言“踏平阿拉伯,活捉新苏丹”。 “报——!”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军帐,“波斯军已进入盐漠峡谷,前锋距鹰愁崖不足十里!” 邱莹莹放下望远镜,望向远处的鹰愁崖。峡谷中尘土飞扬,波斯军的旌旗如黑色浪潮般涌动。她转身对泽珺道:“按计划行事。记住,放他们过流沙河,等半数进入峡谷再封路。” “是!”泽珺领命而去。 三日后,波斯军前锋抵达流沙河畔。铁亲王望着干涸的河床,不屑地冷笑:“阿拉伯人果然穷困,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他下令全军渡河,五万不死军如黑色蚂蚁般涌入峡谷。 就在最后一支波斯分队踏入峡谷时,南希赞的信号弹冲天而起! “放箭!” 鹰愁崖上,***的狼骑万箭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峡谷中的波斯军,无数不死军惨叫着倒地。铁亲王大怒,挥刀砍翻两名狼骑,吼道:“冲上鹰愁崖!活捉邱莹莹!” 不死军如潮水般涌向崖顶,却被预先布置的滚木礌石砸得人仰马翻。卡西姆的圣战骑士团趁机从侧翼杀出,弯刀在阳光下划出致命的弧光,波斯军的鳞甲被砍得火星四溅。 “点火!”邱莹莹站在崖顶,高喊一声。 三百桶希腊火被同时点燃,顺着斜坡滚入波斯军阵中。粘稠的液体遇火即燃,瞬间将干涸的河床化为火海。波斯军被烈火包围,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峡谷。铁亲王骑着战象想要突围,却被泽珺的楼兰铁骑拦住去路。 “铁亲王,别来无恙。”泽珺弯刀出鞘,碧蓝眼眸中满是嘲讽,“上次在黄金之城,你舅舅阿米尔灰溜溜地跑了,这次轮到你了。” 铁亲王挥刀迎战,战象的鼻子卷起泽珺的战马,却被泽珺一箭射穿象眼。战象悲鸣着倒地,铁亲王摔下马来,被狼骑一拥而上按倒在地。 “说!波斯与洛宫铭的盟约何在?”邱莹莹走到他面前,青铜弯刀抵在他的咽喉。 铁亲王脸色惨白,咬牙道:“休想!波斯国王不会放过你!” “是吗?”邱莹莹冷笑,刀锋划破他的皮肤,“那你就去地狱告诉他——阿拉伯的新苏丹,不是好惹的!” 一刀毙命。 盐漠峡谷的伏击战以波斯军全军覆没告终。邱莹莹望着满地焦黑的尸体,心中毫无波澜。她知道,这不是残忍,而是乱世生存的必要法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盟友的背叛。 三 波斯王宫的夜袭:新苏丹的雷霆手段 盐漠峡谷大捷后,邱莹莹马不停蹄,率三千精锐直捣波斯王宫。 波斯王宫位于“翡翠城”,城墙由绿色琉璃砖砌成,在月光下如同一片翡翠森林。邱莹莹乔装成波斯商人,带着泽珺与卡西姆混入城中。他们用迷药迷晕城门守卫,悄然潜入王宫。 “王宫卫队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东侧马厩防守最弱。”卡西姆指着地图,“我们从马厩潜入,直取国王寝宫。” 邱莹莹点头。她换上一身波斯侍女服饰,将青铜弯刀藏在裙摆下,与泽珺一前一后走进王宫。走廊两侧点着青铜灯,墙上挂着波斯历代国王的肖像,画中人物皆神情倨傲,仿佛在嘲笑入侵者的不自量力。 “站住!”一名波斯侍卫突然拦住去路。 邱莹莹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奴婢是新来的,给王后送安神汤。”她晃了晃手中的铜壶,侍卫凑近闻了闻,果然有草药香,便挥手放行。 泽珺跟在她身后,碧蓝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他的月白胡服已换成波斯风格的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波斯弯刀,若不仔细看,还真像个波斯贵族。 两人顺利潜入国王寝宫。寝宫内烛火通明,波斯国王正搂着妃子饮酒作乐。邱莹莹与泽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泽珺箭步上前,弯刀架在国王脖子上;邱莹莹则一脚踢翻酒桌,瓷片四溅。国王吓得酒醒大半,颤声道:“你们……你们是阿拉伯人?” “没错。”邱莹莹从裙摆下抽出青铜弯刀,刀尖抵在国王心口,“邱莹莹,阿拉伯新苏丹,特来取你狗命!” 国王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从枕下取出一封密信:“别杀我!我有洛宫铭的盟约,若你们放我一马,我愿献出波斯一半疆域!” 邱莹莹接过密信,果然是洛宫铭的字迹——约定波斯出兵十万,阿拉伯出兵五万,南北夹击大周,事成后共分天下。 “晚了。”她冷笑一声,刀锋刺入国王心脏。 “永夜女王饶命!”国王的妃子尖叫着扑上来,却被泽珺一脚踹开。 邱莹莹搜出波斯国库的钥匙与王宫密道图,对卡西姆道:“放火烧了王宫,不留活口。” “是!”卡西姆领命而去。 大火很快吞噬了翡翠城。邱莹莹站在王城废墟上,望着冲天的火光,心中毫无胜利的喜悦。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洛宫铭的威胁仍在,大周的十万大军虎视眈眈,重建西周的路还很长。 四 归途的温情:铁血女王的柔软时刻 波斯王宫夜袭成功后,邱莹莹率部返回黄金之城。 途经一片绿洲时,泽珺发现了一株罕见的“沙漠玫瑰”。花朵呈淡紫色,花瓣如丝绸般柔软,在干旱的沙漠中显得格外娇艳。他摘下花朵,递给邱莹莹:“殿下,这花像你。” 邱莹莹接过花,轻嗅花香:“像我?我可没这么娇弱。” “不,”泽珺认真道,“沙漠玫瑰生长在恶劣环境中,却能开出最美的花。你就像它,历经磨难,却愈发坚强。” 邱莹莹心头一暖。她想起穿越以来的种种经历——将军府的囚笼、宫廷刺杀的危险、与洛宫铭的权谋博弈、爷爷与外公的离世……每一次都险些丧命,却也让她愈发强大。 “少主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嘴上责备,却将沙漠玫瑰插在鬓边。 泽珺望着她鬓边的花朵,碧蓝眼眸中满是温柔。他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戒指:“殿下,嫁给我吧。” 邱莹莹愣住了。她没想到泽珺会在此时求婚,更没想到他会如此郑重。 “为什么?”她轻声问。 “因为你是邱莹莹,是西周三公主,是阿拉伯新苏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泽珺握住她的手,“我想和你一起,重建西周,看遍这世间的繁华与落寞。” 邱莹莹望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前世在现代的单身生活,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异域王子,为她放弃楼兰的王位,陪她征战天下。 “好。”她点头,“我嫁给你。” 泽珺激动地将戒指戴在她手上,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邱莹莹望着手上的戒指,忽然笑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婚后你得听我的。”她调皮地眨眨眼,“毕竟,我可是‘永夜女王’。” 泽珺大笑,将她拥入怀中:“遵命,我的女王。” 五 黄金之城的新政:女王的治国蓝图 回到黄金之城后,邱莹莹立即着手改革。 她废除了萨拉丁时期的部分苛捐杂税,减轻了百姓负担;设立“医学院”,用现代医学知识培训医师,降低死亡率;开放商路,鼓励各国商人来黄金之城贸易,使城市更加繁荣。 “殿下,”卡西姆忧心忡忡,“您废除盐税,国库收入恐会减少……” “短期减少,长期受益。”邱莹莹指着城外新建的农田,“百姓富裕了,自然会多生子嗣,多开垦荒地,税收反而会增长。当年外公的‘民生为本’之策,不就是这样吗?” 卡西姆恍然大悟。他想起萨拉丁常说的“治国如行医”,不禁对这位年轻的女王更加敬佩。 与此同时,邱莹莹还秘密训练了一支“影卫”——由狼骑与圣战骑士团中最精锐的成员组成,负责刺探情报、保护要员。她借鉴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方法,教他们格斗、伪装、爆破,使这支影卫成为她手中的一把利刃。 “殿下,”影卫队长“夜枭”汇报,“洛宫铭的影卫最近频繁活动,似乎在寻找您的踪迹。” “意料之中。”邱莹莹冷笑,“他以为杀了我和外公,就能高枕无忧了?”她看向泽珺,“少主,楼兰那边情况如何?” “楼兰铁骑已集结完毕,随时可支援。”泽珺答道,“南将军的北境军也已休整完毕,只待您的号令。” 邱莹莹点头。她知道,洛宫铭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六 洛宫铭的密信:权谋家的最后通牒 就在邱莹莹忙于新政时,洛宫铭的密信送到了黄金之城。 信使是个蒙面人,自称“影卫统领”,将信函交给邱莹莹后,便匆匆离去。信封是玄色的,封口处盖着“二皇子”的朱红印章,与之前收到的招降信一模一样。 邱莹莹拆开信,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莹莹: 波斯王宫一役,足见你非池中之物。然你杀我盟友,毁我盟约,实属不智。若你愿归顺,本王可既往不咎,封你为‘西平郡主’,享尽荣华。 若执迷不悟,本王将亲率十万大军,踏平黄金之城,诛你九族。 洛宫铭手书” 泽珺凑过来看信,碧蓝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他在威胁我们?简直可笑!如今我们有阿拉伯、楼兰、北境的联军,十万大周军算得了什么?” “不,他在试探。”邱莹莹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毁,“他想知道我们是否真的有对抗大周的能力,是否真的敢与他正面为敌。” 南希赞拍案而起:“怕他作甚!北境军愿打头阵,与他决一死战!” “不可莽撞。”邱莹莹摇头,“洛宫铭能掌控大周半数兵力,必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不打无准备之仗。” 她看向地图,手指点在“雁回关”上:“洛宫铭的主力应在雁回关,此处是大周北境门户,易守难攻。我们可分三路进军:南将军率北境军攻雁回关正面,泽珺少主带楼兰铁骑攻其侧翼,我与卡西姆叔叔率狼骑、圣战骑士团攻其后方。三路夹击,必能一举拿下雁回关!” 众将齐声应和。邱莹莹望着眼前这支士气高昂的联军,心中豪情万丈。她知道,与洛宫铭的最终决战,即将来临。 七 月夜誓言:新王的征途与归宿 决战前夕,邱莹莹独自站在永恒之宫的露台上,望着沙漠中的星空。 泽珺走过来,为她披上一件狐裘大衣:“夜里冷,别着凉了。” “少主,”邱莹莹轻声问,“你说我们能赢吗?” “能。”泽珺握住她的手,“你有爷爷的兵符,有外公的圣战骑士,有我的楼兰铁骑,有南将军的北境军,还有……”他顿了顿,指向她鬓边的沙漠玫瑰,“有我的爱。” 邱莹莹笑了。她想起与泽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沙漠中的初遇、狼嚎谷的扶持、黄金之城的并肩作战、求婚时的温柔……这个异域王子,早已融入她的生命,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泽珺,”她轻声说,“若我战死沙场,你怎么办?” “那我就为你报仇,重建西周,然后终身不娶。”泽珺认真道,“你是我唯一的妻子,唯一的爱人,唯一的……” “好了,别说了。”邱莹莹捂住他的嘴,“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和你一起,看遍这世间的繁华,看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 泽珺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忽然单膝跪地,吻了吻她的手背:“以楼兰王子的名义起誓,此生定护你周全,若违此誓,身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以西周三公主的名义起誓,此生定与你携手,重建家园,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月光下,两人的誓言在沙漠中回荡。邱莹莹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边,有爱人,有战友,有梦想。 八 尾声:烽火将至 三日后,联军拔营起寨,向雁回关进发。 邱莹莹骑着一匹白色的阿拉伯战马,身着金色王袍,头戴双头鹰王冠,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泽珺的楼兰铁骑在她左侧,南希赞的北境军在右侧,卡西姆的圣战骑士团与***的狼骑断后。十万联军旌旗招展,战马嘶鸣,气势如虹。 远处,雁回关的轮廓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邱莹莹举起青铜虎符,高声道:“将士们!目标——雁回关!任务——推翻洛宫铭,重建西周!还天下太平!” “推翻洛宫铭!重建西周!还天下太平!” 震天的呐喊声回荡在山谷中,惊起了栖息的飞鸟。邱莹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方还有无数的挑战等待着他:洛宫铭的十万大军、大周皇宫的权谋斗争、重建西周的重任……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是邱莹莹,是西周三公主,是阿拉伯新苏丹,是带着现代智慧与古代血脉的战士。 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 56 毕竟除了尊上,柳如风那边也还催着他,将南星赶紧送进魔宫呢。能够重伤江沅的武器,已经交给了南星,现在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当时就激动的拿给主编看,开始主编还骂他,觉得不过是篇投稿,哪里用他亲自过目。 “京都!我家在京都,我妈是大学老师,我爸是教授,我爷爷则是退下来的军人,我当年也在部队上待过。 包括芸南林草局、救援队、野生动物保护中心的人,全部都在关注林飞的直播。 薛庐越的耐心用完了,跟阿离解释计划,都毫不掩饰自己对顾挽舟的杀念。 孙悟空四处寻摸起来,自己刚到水帘洞,却是发现水帘洞中妖气弥漫,当即冲杀过来,将白胡子老头放在了一旁。 “哼,第二神圣和第三神圣联手对付第一神圣,第一神圣才给个颜面退一步而已,若是一对一,第一神圣岂会惧任何一位至尊神圣?”第五神国的一位神圣开口,立刻为第一神圣助威。 “恩。”虽然她从鼻子里恩了一声,可是好象她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 外国的医学非常发达,不过他觉得他们国家的中医也是别国没办法匹敌的,他感觉姚静肯定能带他体会不一样的交流会。 军官入府进客厅,将回京所遇神目详述之,恰皇四子胤禛正于厅内闲坐,王大人与胤禛闻后,大惊,皆觉天下竟有此奇异之事,实难相信,愿面见穆辉以试之。 慕容天意只得赔笑,怡儿心思玲珑,她知道她的父亲最在意什么。 郑老将军生性耿直,一时高兴竟将实情说出,当下有些懊悔。心道:“我这番怠慢,不知公主是否会介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并无大碍。 玄远见四下无人,又捧起那饭碗,将碗中余下的粥大口吞下。可不待他放下饭碗,便见门外阳光被人遮挡了一下。 鄱阳湖边景致迷人,独具风情。自此,韩靳以此波光粼粼之湖畔悠悠而过,作画弹琴,荡舟垂钓,乐于其中。佟凡时来时往,饮酒作乐。韩靳常求佟凡至集市为其售画,以换银两做柴米酒资,其衣食无忧也。 众匪大感失望,如此视之,云影戏尚需天公作美,只待下次雨后,彩虹西现时,到山下河中方能观赏。众匪摇头叹息,无奈候之。 “希望之子!你是说神皇传承!”沉雄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股寒意瞬间升起。 漓鸣这次露出了听懂了的样子,她立即开始蹲下,用40人之力跳起,然后用双手撑住了血光鸟。 陡一和这双笑眯眯的眼睛接触,林霄有一种汗毛倒立被人看透之感,不过他表情未变,亦含笑拱手道。 朱继明与乾阳组成的偌大紫球迎面向玄远撞到,只听得“嘎嘎蹦蹦”一阵巨响,山林里便树木横飞起来。 车门已经被牢牢的锁了起来,给车中的二人微微增加了一些安全感。 这玩意对普通人还真没什么作用,无色无味吃下去也不会怎样,可对曲敛涟就不一样了。 苦道人被这一晃,一屁股坐在竹筏上,目瞪口呆地抬头看着悬空而立的青色身影。那身影,青衫黑发,随风舞动,腰悬长剑,脚登云履,眉间一道红痕,模样俊逸脱俗,神色清冷凌厉。 珞宇恍然想起那日雷雨电光中的所见,林中各种野兽在煌煌天威之下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少年也不再多问什么,拍干净灰尘,让她坐到了审讯桌对面,继续按摩着自己的膝盖。 回去后的这一下午大家都在提心吊胆的准备着晚上坟头烧纸的事儿。 代表们看到刘永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都面面相觑。这可和他们之前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在他们的想像里,刘永看着了这口钟,不气个吐血而亡也会气个半死。 ”好,我起来,起来行不行,我算是服了你。“许琉璃是在是被烦的没有办法了,一脸沮丧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现在多米尼克被抓了,茶楼也被封了,而且动手的还是灰神殿,这让他没有办法不将此事与班纳特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克罗尔家族的族人面色顿时剧变,如果精灵公主是因为此事而来,除了族长之外,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羽微闻言转过了头,面容冷峻,眼神凶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那个样子,吓得姜逸硬生生的定住了脚步。 “逃走?难不成它有九条命不成?可是只有灵猫才有九条命……”疾风剑圣忽然不语,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陵南少主还怕你迦叶塔不成?”娇笑的声音传出,邪气风流的陵南少主手一掀。 亲子鉴定果然不是龚道然的,而是古承达的。天上掉下个儿子,古承达的心情复杂着,艾霞听了更是悲喜交加,这事怎么好面对世人;怎么向家人交待;怎么去和古承达说得清楚谅解。 熟悉他的人都不会轻易留在他的身边,或许哪一刻在看到他突然发呆愣神的表情之时,还未待周围之人做出反映的那一瞬间,他的刀就会从自己身边之人的身体上穿过,他恨这个世界,恨自己,恨周围所有的人。 “这不是让你忆苦思甜吗?我们好日子在后面!”林巧巧甜甜一笑。 “什么?您是说……”孟老立马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样的消息,简直比当初听闻杜子仁来到嶓冢山,并且将他们本地的鬼帝赶出大金字塔的时候还要让人感到震惊。 晓黎只是缄口不说,以笑作答。艾保国苦跚搭讪,说晓黎在省里安排了个大公司,要上县里去办手续。 忽然百姓队伍中一阵骚乱,就听有人大喊:“蜀军杀人了,蜀军杀人了。”徐盛抬眼望去,果然见城门里冲出大队蜀汉骑兵,正在不停砍杀落后的百姓。这些百姓被蜀军逼迫,不得不冲向外面的吴军军阵。 ------------ 57章大结局 这是苍诀中的剑技,达到剑仙才能施展,之前秦枫便已能够施展,而如今即将踏入中级剑仙,更准确的说是中级金灵仙,对于这一剑技的领悟越发深刻,施展出的威能越发强大。 联谊会的名字叫青年交友联谊社团,主要是以交友为目的,放松学习带来的压力。 “客房冷冰冰的,哪有温香软玉在怀舒服。”罗绮年的被窝香喷喷的,暖烘烘的,她舒服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伸手将同样香喷喷暖烘烘的团团抱进怀里。 这奇异的一幕,让坐在旁边的苏璟秋都忍不住揉揉眼睛,心里想着,这是在变魔术吗? “我是您的徒弟,我也留下。”没想到叶景宁也找到了借口,他只需要向封星影交代。 众人思虑,这妖族地域也是广大,要调集资源,尤其是合适的珍贵当无用的炼器材料确实是需要一点时间。于是便答应了下来,但是要求二人两个月时间必须回来才是。 精心调养了两年,韩父和韩母因忧心韩秀而衰败的身子养了回来,还比当初要精神几分。 两人说笑时,罗湛一身潮湿的回来,军大衣被寒露打透,冒着湿气,脚上的大头鞋还咕唧冒着水。手里拎着一个装化肥的编织袋,袋子里有活物在一动一动。 巨大的优势让尼克斯的首发们得到了大量的休息时间,同样的这也意味着尼克斯的新援们得到了大量的时间表现自己。 它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挡风玻璃上用金色的字母写着——骑士公共汽车。 并没有持续方才方士说出那句话后片刻间流露出的意思惊诧神情。 而交换生的期限只有两个学年,这样我们就不能让她按部就班地从一年级开始学起。 听到这番话,正准备暴力扒掉马海靓身上衣物的宫雪花,立刻就停了手。 木头人又一次捉住了一团云气触手,然后用那空洞的黑色眼神盯着云气中心那团一直未曾消散的阴影,眼看着一道百米长的锋利划痕和红色的光焰洪流清理掉大片可怜的云气阴影。 有这样一位老师在后面杵着,日后再有拿贾琮出身说事的,不会没有,但至少不会摆到台面上来说。 心中说不出的舒畅感,就好像原本身在井中的人被捞了出来,在刺眼的阳光中睁大眼睛,尽情享受被湛蓝明艳的天空灼烧的痛楚。 跟着凌霄三年,他从来没见过凌霄有过这种表情,只有那个叫穆伊人的,可以随意调动凌霄的情绪。 凰神卫蓝色火焰烧在背后恍若双翅,神采奕奕,不可一世,长戈立身身后随时准备御敌。 全体基础科顾名思义就是教导基础的学科,一般情况下,时钟塔入门的魔术师会先在全体基础学习五年,教授的范围包括魔术全体的共通常识、类感魔术和感染魔术、地脉、大源学等等,然后再转入各个学部。 他总不能跑到皇上跟前说,奴才资历尚浅,不能担此大任,皇上另请高明。 再仔细看那些百姓头上,并没有像领头的神炎族人一般,头长尖角。 第三代也是灵巧的人,知道爸妈才是依靠,好吃好喝的,只是身外之物,所以语带委屈地说道。 秦太乙闪身来到门口,他看到三个男人正在客厅里面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着什么,而夏晴则是被堵住了嘴巴,绑在了沙发上。 就是太过于“贵”气,看起来有些压不住首饰,再加上眉眼见的有些戾气,给人感觉不是很好,看着就觉得不是和安分的。 李敬尧这回坐不住了,自己儿子的追悼会,怎么刚开始就打起来了? 然后从华山一回来,他就发现自己的绯樱灵界里正在回响着令人一闻便身心沉醉的华美乐章。 张夫人不是不着急,不过大夫说了,张大公子体弱一些,房事不宜频繁,再加上身子骨弱,受孕难免有些难。 这样的习惯好态度,如果跟外界交流了,很容易就会流失掉,卓越甚至有时候会希望冬山村的人继续保有过往的习惯,保有以前的生活方式。 等车子到达酒店门口,沈韫带着安夷下车,他没带伞,只能将安夷护于怀中,带着她迅速跑到酒店大厅。 只有孟氏,她一清二楚,知道杨立天中毒了,是那种查不出的毒,而下毒的人,就是她孟氏。 少年的心性渐渐融入到了他们自己的骨子里,性格渐渐发生变化。 原本他还以为叶十会动用什么样的手段,增加比赛的难度,没想到竟然选择了最为愚蠢的方式。 听到这个消息,钱伟知道这招是不好用了,于是也没有再做鉴定,直接说不追究了。 他来到这里后,直接一路前行,与各种强大的妖兽搏杀,并且完全是靠着一身蛮力。 可这份普通的生活却来之不易,朋友这两个字,对叶凡来说早就成为一个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