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入局 地下室的冷意渗进骨头里,沈焰被粗铁链勒得手腕生疼,干涸的血渍在皮肤褶皱里结了痂。 那是他被第三次注射“致幻剂”后留下的痕迹。 “陈总,这沈焰是真硬气啊,愣是不松口交完整代码!”下属王涛凑上前,递烟的手都在抖,眼神里满是讨好。 陈敬山靠在皮质沙发上,银质钢笔在指尖转得飞快,目光扫过铁椅上的沈焰:“硬气?不过是仗着点算法天赋。赵峰,你跟他比过全球算法大赛,说说,他当年有多‘神’?” 被点到名的赵峰喉结滚了滚,凑上前道:“三年前,华尔街那边搞过一场‘实时金融建模赛’,由著名金融分析大师‘葛神’主持,48小时连轴转,题库是实时跳涨的美股数据,光处理次贷危机的衍生变量,就有一半人卡到凌晨三点交白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意味:“我当时熬到第三天手抖得握不住鼠标,最后拿了68分,已经是亚太区前三十。可沈焰……他在最后两小时改了三次模型参数,连葛神都凑到他屏幕前看。结束时葛神没说别的,就把自己那支用了十年的钢笔递给他,说‘你这算法,能少让华尔街那帮人坑走半个城的钱’。” 说完,赵峰看了一眼沈焰,讪讪低下头:“……可惜了,后来……” “可惜?”陈敬山嗤笑一声,钢笔“啪”地敲在茶几上,“可惜他不识抬举!我付了他妹妹一年的化疗费,投了两百万给他搞研发,现在管他要个完整代码,跟我在这儿演硬骨头?”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沈焰的心上,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怎么会忘。 那年,妹妹沈念查出白血病,手术费需要一百万。 他刚从大学毕业,麻省理工的 offer还揣在兜里没捂热,ICU缴费单上的数字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抖。 是陈敬山找到他,递上一张支票,说“跟着我,你妹妹的病能治,你的算法也能派上用场”。 他信了。 可沈焰后来才知道,他交出的半套星轨模型,根本不是什么“辅助工具”。 陈敬山用它拆解了城西烂尾楼的抵押数据,把原本资不抵债的楼盘拆成“小户型产权+商铺租赁权”,甚至预判到三个月后央行的降息政策,提前锁了银行低息贷款,半年里光是盘活的资产差价,就有三个亿。 沈焰的眼皮猛地掀开,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陈敬山……你答应过我,我用半套模型算法帮你稳住城西楼盘的金融风险,你就送念念去国外治病……” “送她走?” 陈敬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轻轻甩在沈焰脸上。 “自己看吧。半个月前的事了吧?哦对,那会儿你正闭关给我折腾那半吊子算法呢。”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能把你那宝贝‘原则’收起来,谈谈正事了吗?” 诊断书上“临床死亡”四个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沈焰的眼睛里。 “你骗我……” 沈焰的身体突然剧烈挣扎,铁链在铁椅上撞出刺耳的声响,“我要杀了你!” 王涛连忙上前按住他,粗糙的手掌死死扣住沈焰的肩膀。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先飘进来一股熟悉香水味,接着一道穿着米白色真丝裙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安雨薇。 沈焰的挣扎猛地顿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的女人,那是他交往三年的女友,是他曾计划等妹妹病好就求婚的人。 此刻却踩着细高跟,优雅地避开地上的污渍,径直走向陈敬山。 安雨薇的手指一直扣着口袋,走到陈敬山面前才掏出来。 即便地下室光线昏暗,沈焰也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轮廓。 那是一枚银色U盘,里面则是“星轨模型”的最终备份。 “陈总。”安雨薇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完整的‘星轨模型’代码,我带来了。” 她将U盘轻轻放在陈敬山摊开的掌心,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背。 陈敬山捏着U盘,突然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安雨薇的腰,将她带坐在自己腿上。 “还是薇薇懂事,不像某些人,不识好歹。” 安雨薇顺势靠在陈敬山怀里,指甲蹭过陈敬山的手背,眼神扫过沈焰时,先避开了他的眼睛,才慢慢开口: “沈焰,你上次给我修电脑,还说‘代码里不能有脏数据’。可你知道吗?念念上次化疗缺的进口药,药房说要等三天,我跟陈总开口,他当天就让人送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哦,对了。念念走的那天,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陈总说,你正改算法的最后一段,别分心。” “为什么……”沈焰的瞳孔死死盯着安雨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什么?” 安雨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陈敬山怀里直起身,一步步走到沈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焰,我们都不是孩子了。” 她蹲下身,指尖几乎要碰到沈焰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收回。 “你那个靠算法改变世界的梦,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沈焰的牙齿咬得牙龈发疼,眼前突然晃过去年冬天的深夜。 安雨薇端来的牛奶总是温的。 他怕烫,她记着,还会在杯沿贴张便利贴,画个歪歪扭扭的星星。 她眼里的“温柔”,原来全是假的。 陈敬山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把玩着手里的U盘。 “沈焰,看到了吗?连你最信任的人都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安雨薇回到陈敬山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再也没落在沈焰身上。 “陈总,别跟他浪费时间了,这枚U盘里不仅有完整代码,还有我整理的模型运行详细的说明。保证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好,好一个‘解决’。”沈焰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带着说不出的绝望。 他猛地挣开王涛的手,铁链从铁椅上崩脱,却因为体力不支,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棱角上,传来钻心的疼。 他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看着安雨薇挽着陈敬山的胳膊,米白色真丝裙的裙摆扫过地面,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还愣着干什么?陈总说了,处理干净。”王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耐烦。 下一秒,沈焰的胳膊被人粗暴地架起。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被架着踉跄前行,手肘蹭过粗糙的墙壁,火辣辣地疼,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走了多久,冰冷的风突然灌进衣领——是天台的风。 沈焰勉强掀开眼皮,只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赵峰和王涛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腋下,手臂突然发力,将他单薄的身体向上抬起——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呼——” 风声猛地灌进耳朵,头发被吹得贴在脸上,冰冷的空气刺得鼻腔生疼。 沈焰感觉自己的身体急速下坠,犹如断线的风筝。地面的车水马龙在视野里缩成模糊的光斑。 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耳边又响起妹妹沈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病后的虚弱。 “哥哥,安姐姐昨天给我带了本樱花画册,说日本的樱花是粉白色的,落在头发上不会掉。” “哥哥,安姐姐人真好,她说等我能出院了,咱们三个去看樱花,她还会带相机,给我拍好多照片。” “哥哥,你到时候别总盯着电脑,好不好?” “念念……对不起……” 愧疚像潮水淹没了他,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就在沈焰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执念达标」 「意识拉取启动」 黑暗中,猩红的光开始闪烁,像极了地下室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泡。 「欢迎来到,万相阈限」 “开始匹配初始阈限空间——「黑曜驻点」。” ------------ 第一卷 第2章 考试 一阵尖锐的粉笔摩擦声响起。 沈焰猛地睁开眼,刺眼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地狱?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适应光线后,后背瞬间绷紧。 这是间教室,但绝不正常。 沈焰的目光急速扫视。 窗外是一片绝对的黑,六扇窗户被焊条死死封住。 剥落的墙皮下露出青灰色的砖块。 天花板嵌着六根灯管,有两根在微微闪烁。 教室里零散坐着11个人,加上他正好12个。 最后排靠墙的位置,一个寸头男人正用鞋跟碾桌腿,鞋底蹭掉水泥渣子,发出“咯吱”的闷响。 沈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便转向别处。 讲台上,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写板书,西装袖口沾着粉笔灰,裤脚却一尘不染。 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跟满是裂缝的水泥地格格不入。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粉笔头“啪”地扔进黑板槽。 “都给我闭嘴!”西装男突然转过身,声音冰冷。 他的脸很白,眼窝深陷。 “现在宣读考场规则,共三条,违规者——即刻清除。”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个烦躁的寸头男都暂时停了动作。 “第一,禁止擅自离席。考试期间,离开考试范围,视为违规。” 西装男的目光扫过教室,停在寸头男身上。 寸头男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脚踝晃悠着,明显是故意把脚伸到了课桌外。 西装男没说什么,继续说道:“第二,禁止作弊。包括但不限于:抄袭答案,使用外部工具,如手机等纸笔以外的物品。” “第三,试卷必须全部答完,且超时未交卷者,视为考试失败。” “狗屁!” 寸头男猛地拍桌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身高近一米九,肌肉结实,站在课桌后像座小山。 “什么破考试?我告诉你,老子不参与,现在就走!” 他说着就要迈步,脚尖刚越过课桌边缘。 “嗡——” 没人看清西装男的动作,只见他右手手腕微抬,白色粉笔像子弹一样飞出去,“噗”地扎进寸头男太阳穴。 寸头男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从太阳穴开始蔓延,很快覆盖寸头男的全身。 “砰!” 他直挺挺地倒下去,尸体砸在地上时没弹起半点灰,反而像融化的蜡,顺着水泥地的砖缝往下渗。 最后和地面的砖缝融为一体,连衣服的痕迹都没留下。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管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格外刺耳。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各种声音撕破。 一个女生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被掐断的呜咽,双手死死抠进了自己的胳膊。 她旁边的男人像是屁股被烙铁烫了,连人带椅猛地向后蹭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发不出像样的哭喊。 压抑的、破碎的质疑声在空气中碰撞。 “刚……刚才……” “不是真的……是魔术……对不对?” 沈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那支粉笔杀人的速度、尸体融化的诡异,都超出了他对“现实”的认知,生理性的惊恐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但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目光迅速扫过讲台上神色漠然的西装男。 他已经淡定地重新拿起一支粉笔。 不能慌,沈焰对自己说。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冷静。 此时,沈焰的视线捕捉到了后排另一边角落。 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男人太安静了。 在所有人都被恐惧攥住心神时,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更让沈焰心头一紧的是,当他目光掠过时,工装男似乎微不可察地……将脸偏开了一寸? “重申。”西装男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冰冷,“违反规则者,清除。” 他走到黑板前,用袖子擦掉原本的数字“12”,然后用粉笔写上“11”。 “现在,分发试卷。” 西装男从讲台下拿出一摞试卷,纸质粗糙,泛着淡黄色。 他走下讲台,依次将试卷放在每个考生面前。 沈焰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之前听到的机械音。 「万相阈限」…… 「黑曜驻点」…… 这两个词在他脑中盘旋。 「阈限」 他以前做星轨算法的过渡模块时,查过这个词。 在心理学里指过渡状态,像走廊或候车室那样的中间地带,既不属于起点也不是终点。 那么「万相阈限」会不会是某种意识与现实之间的过渡空间? 可「黑曜驻点」呢? 沈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驻点」在微积分里是导数为零的点,但他做风险算法时,更愿意叫它“极值转折点”。 数据到这一步,要么突然跳变,要么平缓过渡,是整个模型的关键节点。 结合之前的猜想和声音提示,一阵寒意掠过他的脊背。 难道他和这些人,就像是涌入这个空间的异常数据,已被捕获、隔离,等待处理? 沈焰的思绪还缠在疑问里,皮鞋跟敲击地砖的“笃笃”声突然停在他桌前。 西装男到了。 沈焰抬头,正好对上那双深邃的瞳孔。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像能看穿他的记忆。 “你....”西装男递试卷时,指尖擦过沈焰的手,“挺有意思,别死太早。” 沈焰的指尖一紧,刚要追问,西装男已经收回手,转身离开。 黑色西装的下摆扫过课桌腿,没再给沈焰任何追问的机会。 试卷分发得很快,前排的马尾女生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试卷。 穿格子衬衫的上班族也哆哆嗦嗦地捧着试卷,脸色发白地盯着题目。 西装男走回讲台,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 “考试开始。90分钟后,收卷。” 沈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缓缓翻开试卷。 指尖掀开封面的瞬间,他的呼吸顿住了。 里面没有任何题目,只有一片惨白的纸页,连页眉页脚的页码都没有。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低喃,目光扫向旁边的考生。 斜前方的上班族正皱眉写答案,试卷上的黑字清清楚楚,显然他的试卷是有题目的。 沈焰又快速翻了几页自己的试卷,依然是一片空白。 就在他满头雾水时,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是椅子被撞翻的响。 沈焰回头时,正好看见工装男扑在邻座老者身上,双手掐着老者的脖子。 老者的试卷散落在腿上,沈焰扫到一眼,白纸一张,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工装男的试卷则是摊在桌沿,上面一行猩红的小字: 「30分钟内,淘汰1名空白卷持有者」。 ------------ 第一卷 第3章 规则范围 “咳……咳……” 老者的喉咙里挤出气音,指甲深深抠进工装男的手背,留下几道浅痕。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工装男已然暴起,抓着老者的头发狠狠掼向桌角! “砰”的一声闷响,老者额头立刻撞出片红印,疼得他喉间的气音变尖。 可工装男没停,眼睛红得快滴血,又把老者的头往桌角最尖的棱上怼,这次“咔”的一声轻响,血珠顺着老者的眉骨往下滚,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前排扎高马尾的女生猛地捂住脸,指缝却没完全合拢,从缝隙里偷瞄着地上的血,肩膀抖得连发尾都在颤。 斜前方穿格子衫的上班族攥着试卷边缘,脚尖悄悄往后缩了缩,却没敢碰到后排的椅子腿,呼吸更是放得极轻。 沈焰的目光没离开西装男 对方只是静静站着,指尖夹着半根粉笔,粉笔灰簌簌掉在肩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抬腕扫了眼机械表,才慢悠悠移开目光。 沈焰用指尖悄悄掐了下掌心,强迫自己冷静:规则里明明说“禁止擅自离席”,工装男刚才都扑到老者座位上了,怎么不算“离席”?是西装男故意纵容,还是“离席”的定义里藏了没说的条件? “笃、笃、笃——” 西装男从黑板槽里捡起一根新粉笔,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黑板边缘。 工装男掐着老者脖子的手猛地顿住,一双赤红的眼睛斜斜瞟向讲台。 他显然在等西装男的反应。 “交头接耳,视为作弊前兆。” 西装男目光扫过前排窃窃私语的两人,“再犯,清除。” 前排窃语的两人闻言,吓得赶紧低下头。 “看到没?人家只管嚼舌根的,不管老子杀人!” 工装男狞笑着,揪住老者的头发,又一次将其额头狠狠砸向那坚硬的木质桌角。 这一次的撞击声更加沉重,甚至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鲜血不再是流淌,而是近乎喷涌而出,瞬间蒙住了老者那双绝望的眼。 老者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手胡乱抓挠,指甲在工装男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敢挠我?”工装男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抓桌角的笔,“老子现在就给你个痛快!” 他捏着钢笔,笔尖对准老者的颈动脉,眼神狠戾。 “噗嗤——” 钢笔尖划破老者的衣领,露出颈间的皮肤,老者的瞳孔骤然放大,挣扎两下便失去了生机。 工装男看着老者彻底停止挣扎的身体,像丢垃圾一样甩开老者的脖颈。 老者的头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很快,老者的尸体与之前的寸头男一样,融入了地面砖缝中。 “呸,还敢挠老子。”工装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左手抓过老者掉在地上的空白卷,粗暴地在手上擦着血污。 接着,他嫌恶地把试卷扔回老者尸体旁,大摇大摆坐回自己的位置。 “看什么?老子完成任务了,等着拿奖励呢。” 工装男嗤笑一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你们也赶紧做自己的题,别他妈盯着老子看。” “考场保持安静!”西装男忽然开口道。 工装男一个激灵,随即露出谄笑,点头表示明白。 西装男再次走到黑板前,将数字“11”改为“10”。 考场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只有笔尖划过粗糙试卷的“沙沙”声。 沈焰垂下眼睑,原本混乱的思绪迅速沉淀、聚焦。 他拿起笔,笔杆垂直于纸面,笔尖轻轻落在卷首位置,故意在纸上磕出“嗒、嗒”两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足够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在旁人看来,他和其他有题可答的考生一样,正专注于自己的卷面。 但他的思绪早已落在了工装男那句“等着拿奖励”上。 “奖励……”这两个字在沈焰脑中反复回响。 沈焰的指尖在空白卷上轻轻摩挲,大脑飞速运转。 在死亡规则刚刚验证、所有人都被恐惧支配的时刻,工装男为何能如此笃定地期待“奖励”? 唯一的解释是,他要么是重考者,要么……就是知情人。这个判断让沈焰的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更关键的是,空白卷不止一份,猎杀者可能也不止一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焰的心就沉了沉。 若真有多个“杀戮者”潜伏在考生里,空白卷持有者就成了明晃晃的靶子,随时可能被盯上。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比其他空白卷持有者更早意识到危机。 沈焰收回目光,笔尖在空白卷的中央位置轻轻点了点,留下一个浅淡的印痕。 另外还有一个疑点...... 考试规则中明明已经明确不能擅自离席。 工装男刚刚明显违规,可为什么西装男置之不理,反而对“交头接耳”这种小事发出警告。 沈焰的指尖停在空白卷的浅痕上,眉头拧得更紧。 西装男那句“禁止擅自离席”的规则,像一段循环代码般在他脑海里反复跳转。 “禁止擅自离席”本身没任何问题,可后半句“身体任何部位离开考试范围,视为违规”,当时听着只觉得是规则表述的冗余,此刻再细想,却藏着致命的漏洞。 “座位范围”是明明确确的物理边界,桌沿以内就是安全区,超出就是违规; 可“考试范围”呢? 这四个字太模糊了,模糊到不像一份严谨“考试规则”该有的表述。 除非,这模糊本身就是规则的核心。 沈焰的眼神突然亮了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如果把“考试”当成一个任务,那“考试范围”会不会就是“完成任务所需的行为边界”? 这个猜测一落地,之前所有的疑点瞬间有了答案。 工装男的任务是“淘汰空白卷”,那“扑过去杀人”就是完成任务的“必要操作”,属于“考试范围”内的行为,就算越了座位线,也不算违规。 而寸头男没有任何任务,他的“离席”是无目的的反抗,完全脱离了“考试范围”的约束,才会被立刻清除。 至于西装男的反应,也彻底说得通了。 工装男和老者的厮打,是“任务行为”,在“考试范围”内,属于规则允许的波动。 可交头接耳是无关任务的干扰行为,超出了“考试范围”的边界,才会被他警告。 西装男根本就是在按“规则”执行判断,而非凭主观意愿决定是否干预。 得到这一结论,沈焰缓缓松了口气,却又立刻攥紧了笔。 空白卷没有明确的任务,自然也无法定义“哪些行为在考试范围内”。 这种“无定义”,恰恰成了最致命的限制。 因为根本不知道“哪些行为算合规”。 他的指尖在空白卷上轻轻划过,刚才关于“考试范围”的猜测,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却在转动时触碰到了更复杂的机关。 等等! 沈焰定了定神,笔尖在空白卷上画了个圈,圈住中央那道浅痕。 没有固定的“考试范围”,反而意味着“范围由自己定义”。 有题考生的任务是固定的。 工装男的“考试范围”被任务框死了,只能围绕“淘汰空白卷持有者”这个任务行动,超出就是违规。 但空白卷没有任务,也就是说,空白卷持有者的“考试范围”,不被规则限定。 从这个角度看,空白卷的“考试范围”又是无限制的。 沈焰的心跳快了几分,老者最后挣扎时抠地的动作又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他不是没机会,而是只看到了“处处受限”的一面,最后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沈焰缓缓吐出一口气:与其等着规则来判自己违规,不如主动抓住“无限制”的机会,哪怕试错,也比僵在原地等死强。 ------------ 第一卷 第4章 别相信 “喂,你卷子上啥题?” 沈焰左手边一胖女人轻声问道,紧接着便是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沈焰没有立刻回答,先扫了眼讲台。 西装男正背对着众人擦黑板,粉笔灰簌簌落在他的肩线,暂时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再瞥胖女人的试卷,纸页上黑字清晰,不是空白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前排突然传来一声轻呼:“哎呀!” 沈焰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正是那个之前吓得捂嘴的马尾女生。 她正手撑着前排座椅靠背,身子往下滑,另一只手按住脚踝,眉头皱着像是疼得厉害:“脚、脚抽筋了……” 她弯腰揉着脚踝,动作因疼痛而显得有些僵硬。就在身体俯下的瞬间,一个攥得发皱的纸团从她颤抖的指间脱落,在粗糙的地面上弹了一下,并未沿直线滚动,而是歪斜地停在了沈焰鞋跟附近一片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笃笃笃——”讲台后的西装男突然动了。 他握着粉笔的手猛地顿住,抬眼扫过来时,眼窝深陷的脸没半点情绪,皮鞋跟敲着水泥地响得刺耳,径直朝马尾女生这边走 沈焰心瞬间提紧,脚本能往前勾了勾。 鞋跟稳稳踩住纸团,糙纸的褶皱硌着鞋底,他面上假装低头理裤脚,指尖悄悄把裤腿往下扯了扯,挡住鞋底的小动作。 旁边的胖女人也被动静吸引,猛地转头朝马尾女生那边看,嘴里还嘀咕:“咋这时候抽筋?别连累我们被考官盯上啊……” 注意力全在西装男身上,压根没注意到沈焰脚下的异常。 马尾女生赶紧直起身,手还按在脚踝上,声音更怯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突然就抽了……” 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却在悄悄发抖。 西装男盯着马尾女生的脚踝看了两秒,指尖的粉笔在掌心转了半圈:“考试期间,再敢无故异动,按违规处理。” 马尾女生赶紧点头,手还按在脚踝上,后背绷得笔直。 西装男没再多说,转身往讲台走。 沈焰趁西装男转身的瞬间,脚轻轻一抬,指尖飞快勾过纸团,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捏在掌心。 他瞥见前排的马尾女生这时偷偷转头,目光扫过他的手,又飞快转回去,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红。 沈焰捏着纸团,心中暗自思忖:一个连哭都不敢大声的人,突然敢在西装男眼皮底下递纸条,要么是被逼到绝境,要么……这纸条本身就是个陷阱。 “喂,你到底啥题啊?”胖女人再次问道,声音压得更低。 “嘘!别大声。” 沈焰侧头看向胖女人,声音比她更低,同时笔尖在卷面上快速划了道弧线,故意让胖女人看见那道解题痕迹,“考官刚警告过交头接耳,你想被清除?” 这话戳中了胖女人的软肋,她猛地缩了缩脖子,嘴唇动了动,却没再敢拔高音量:“我……我就是慌,我这题要我‘找三个考生的签名’,不然时间到就失败,可我不敢跟人说话……” 她说着,眼神闪烁不定,喉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沈焰微微点头,看似认同她的慌乱,手却在桌下悄悄展开了那张纸条。 纸上是用圆珠笔写的歪扭字迹:“别相信胖女人。” 只有六个字,没有解释。 马尾女生为什么只说这一句? 沈焰的指尖摩挲着纸条,大脑飞速运转:如果马尾女生是善意,为什么只给这六个字? 只说“别相信”,既像是警告,又像是故意挑起他对胖女人的怀疑,却不给任何验证的线索。 依照正常逻辑,她至少应该告诉自己“胖女人的任务是猎杀空白卷”,或者“她在撒谎”? 难道是她的任务限制了她的行为?比如透露就违规。 又或者是她只知道胖女人有问题,却不知道具体问题在哪。 可反过来想,“不把话说透”本身就是种信息。 故意留空白,让自己去验证,既像测试判断力,又像把“是否怀疑”的选择权推给别人。 如果因为这六个字就对胖女人动手,反而中了马尾女的圈套。 只是这个胖女人实在太惹人怀疑了。 她声称“不敢跟人说话”,却敢主动凑过来跟自己搭话; 说任务是“收集三个签名”,可眼下考场里人人自危,谁会轻易给陌生人签名? 她口中“已经签好的两个”,到底是从谁那里得来的?是真的有考生愿意帮忙,还是……她用了什么别的手段? 更关键的是,这两个人的立场完全对立,必然有一个在说谎,甚至两个都在伪装。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沈焰脑海,他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隐隐作痛。 在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揉成小团塞进裤兜深处,沈焰的语气里掺了点刻意的烦躁:“我的题比你麻烦,要‘推导三个违规案例的规则逻辑’,刚想通寸头男和工装男的,还差一个。” “那你能帮我签个名不?我就差一个了,等会儿我也能帮你留意其他违规案例,算……算互助?” 胖女人说着把写着两个歪扭签名的试卷纸往沈焰面前送,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剩下的卷面上方。 沈焰看向递过来的那页试卷,试卷空白处,歪歪扭扭地签着两个名字。 “你这两个签名,是刚才签的?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胖女人明显愣了半秒,眼神往讲台方向飘了下,才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很快,他们签完就赶紧转回去了,没敢说话……” “你找别人签名时,没遇到什么麻烦吧?比如……有人故意找借口拒绝你?”沈焰忽然追问道。 “没、没有啊,就是……就是,大家都怕考官,签得快而已。” 见沈焰有所怀疑,胖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急切。 她将试卷往回收了收,却又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用粗短的手指笨拙地掀开试卷一角,刚好让沈焰瞥见一行关键的黑字。 “获取三名考生签名,超时清除。”的黑字赫然在目。 “你看,我真没骗你。”她几乎是立刻将试卷按了回去,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焰没再追问,接过胖女人递来的签名页,却没立刻签名,而是状似无意地说:“先等等,我把这道题的思路理完,免得等会儿忘了。你刚才说,你不敢跟人说话,那工装男那边,你肯定没敢去问吧?” 听到“工装男”三个字,胖女人猛地一僵。 “别、别提他……我、我怎么敢去问他?他……他太吓人了……” “他吓人?”沈焰故意放缓语气,“刚才他杀人的时候,你好像也没这么慌,怎么现在一提他,倒怕成这样?” “杀、杀人已经够吓人了……他那样的人,一看就不好惹,平时肯定也……也经常欺负人……” 沈焰用指尖捏着笔杆转了半圈:“也是,要是以前跟这种人有过过节,现在在这儿遇上,确实得躲远点。万一他记仇,找机会找你麻烦就糟了。” 他特意加重了“以前有过过节”几个字,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胖女人的反应。 果然,胖女人的肩膀猛地一沉,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事:“是、是……我肯定躲着他……” 沈焰的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快、快点吧,再拖下去,考官该注意我们了。”胖女人的催促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焰突然勾了勾唇角,笔尖终于落纸。 “好了。” 他写完后立刻收笔,将试卷推回去。 胖女人一把抽回试卷,指尖先在沈焰的签名上飞快蹭了蹭,确认字迹无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太谢谢了,这下我总算能交卷了。” ------------ 第一卷 第5章 考试结束 胖女人攥着签好名的试卷,身体往椅背上缩了缩,却没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安心等交卷”,反而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沈焰的试卷,每瞟一次就悄悄咽口口水。 沈焰没再理睬胖女人,而是将精力放在了自己的试卷上。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25分钟。”讲台上,西装男宣布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沈焰扫过去一眼,发现他面前的试卷被涂改得黑一团白一团。 “终于,考试就快要结束了。” 沈焰身后的空位上突然响起工装男的声音。 不知何时,工装男已经坐到了他的身后位子。 沈焰本不想搭理他,可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沈焰后背瞬间绷紧。 “别浪费时间了,就算你这次侥幸过关,混过这破考场,又能怎么样?” 工装男的声音并不大,但沈焰听得清清楚楚:“后面等着你的‘驻点’多着呢,这一个,连塞牙缝都不够。” 沈焰微微坐直身体,椅腿在水泥地上蹭出极轻的“吱呀”声。 他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意思?” “这只是开始,你以为逃得出去?” 工装男嗤笑道:“菜鸟我见多了,都跟你一样,以为扑腾两下就能上岸?告诉你,这里就像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 沈焰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排突然传来男生的呜咽声,比之前更响,带着绝望的意味。 沈焰抬眼望去,男生正双手抱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嘴里反复喃喃着:“根本没答案……我答不出啊……” “废物。”工装男的嘲讽立刻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在工地上干活都没人要,活着也是个拖油瓶。早点清掉,大家都清净。” 沈焰的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开口。 工装男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戏谑:“不过比起废物,你倒是真的能装。拿着空白卷还假装做题,以为没人看出来?” 沈焰内心咯噔一下,“空白卷”三个字像块冰碴子扎进耳朵。 “你……知道?” 后排再次传来对方的嗤笑:“你刚拿到卷子时,那副样子可笑极了。翻来翻去,手指头在空纸上划拉,跟摸不着坟头的鬼一样。有题的人,谁像你这么瞎忙活?” 沈焰心中一沉,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竟全被工装男看在眼里。 “所以你选择老者,而不是我,是因为老者更容易被淘汰吗?” “屁的更容易。你俩在我眼里,跟随手捏死只虫子似的,没区别。选他,不过是他离我近。” 工装男看着沈焰的后背,再次开口:“任务只让淘汰1个空白卷。算你走运,不然刚才顺手就把你捏死了。不过……” 他的声音冷下去,:“空白卷是死局,从一开始,你就注定输了。” 沈焰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从一开始…… 就注定输了吗……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0分钟。”西装男的提示再次响起。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目光扫过众人,眼窝深陷的脸上没半点情绪。 戴眼镜男生的呜咽声突然停止。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这不是答案……根本没有答案!我不要考试!我要出去!” 他嘶吼着,抓起面前的试卷,双手用力揉搓。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胳膊猛地抡起,那团没捏紧的试卷散了个边角,直直朝着西装男砸去。 对方站在原地没动,手腕轻抬,指尖夹着的半根粉笔精准地撞上纸团。 “啪”的一声轻响,纸团改变方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沈焰的课桌上。 教室里的骚动还没停。 戴眼镜男生砸完试卷,转身就往窗边冲,双手死死抓着焊条焊死的窗框。 “打开!快打开!” 他疯狂地摇晃窗框,“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面!我看不见了!” “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在教室里回荡,窗框连晃都没晃一下,更别说裂开一丝缝隙。 沈焰侧头望去,只见男生绝望地用额头撞向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为什么打不开!明明是窗户!为什么!” “违规行为。”西装男的声音从讲台传来,每个字都透着冷意。 男生的身体猛地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西装男指尖的半根粉笔突然飞射而出,像子弹似的扎进他的后颈。 他甚至没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下一秒,他后颈伤口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黑色纹路顺着脖颈往全身爬。 几秒钟后,尸体软塌下来,砖缝里突然冒出丝丝黑雾,裹着尸体一点点往缝里缩。 黑板上的数字也从“10”变成了“9”。 一片死寂,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嗡嗡”声在空教室里回荡着。 讲台方向传来“笃笃”的皮鞋声,西装男动了。 他没有看地上残留的焦黑痕迹,径直走向沈焰。 沈焰的后背绷得笔直,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指缝里渗进点汗,却没松开。 西装男在他桌前站定,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俯身,“试卷。” 没有多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焰抬眼,将桌上那团纸拿起递向西装男。 西装男接过纸团,没有展开看,只是轻轻一捏,纸团的一角就窜起淡蓝色火苗,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三秒钟,那团皱纸就变成了极细的灰烬,簌簌落在沈焰的桌角。 西装男伸出空着的手,掌心向上。 桌角灰烬突然聚拢成一小撮,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掌心,最后彻底消失。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5分钟。”西装男说着走回原本位置。 沈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试卷。 工装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幸灾乐祸:“听见没?还剩5分钟。你这张白纸,现在写遗书都来不及了。” 沈焰没有答话,双目紧盯着自己手中的试卷,手指不断摩挲着试卷边缘。 不多时,他抓起笔,笔尖飞快落下。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得格外快。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分钟。”西装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抬手看表,眼窝深陷的脸上依旧没半点情绪,“准备交卷。” 工装男的身体往前探了探,呼吸扫过沈焰的后颈:“没辙了吧?早说过空白卷是死局。” 沈焰没理会,笔尖在纸页上飞掠。 “还划拉?”工装男再次嘲笑道:“废纸写再多也是废纸。阈限里死得最快的,就是你这种认不清自己斤两的蠢货。” 他的话还没说完,西装男的声音响起:“考试时间到。全体停止答题。” 沈焰的笔尖猛地顿住,最后一个字也随之完成。 西装男走到最左边那个穿格子衫的上班族面前,对方哆哆嗦嗦地递上试卷,手还在不停发抖。 “题目:19世纪末英国格林尼治天文台,用于校准航海钟的‘铯原子共振频率’原始测量值,误差范围是多少赫兹?你的答案:10赫兹。正确答案:0.01赫兹。不合格。” 没等上班族辩解,西装男指尖弹出的粉笔已“噗”地扎进他眉心。 男人身体僵了两秒,皮肤迅速焦黑,像被抽干水分的枯木直直倒在地上,很快融入砖缝。 “这种题都答不出,死了是真的活该。”工装男看着被杀男人消失的地方继续嘲讽。 沈焰没理会,目光落在第二个考生,一个穿连衣裙的女生身上。 “题目:3个密封盒分别装‘纯金’‘纯银’‘金银混合’,标签全错,最少打开几个盒子能确定所有内容?你的答案:2个。正确答案:1个。不合格。” “不!我再想想……”连衣裙女生尖叫起来。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粉笔再次飞出,女生连痛呼都没发出来就成了砖缝里的灰。 ------------ 第一卷 第6章 破局 “喂,空白卷。” 工装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考官说答案是1个,你知道为啥不?别跟我说你也不懂。装了半天做题的样子,不会连这种破题都想不明白吧?” 沈焰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却足够清晰:“标签全错,这是关键。” “标签全错?我知道标签全错,可三个盒子呢,不打开两个怎么确定?” “贴‘混合’标签的盒子,里⾯一定不是混合。”沈焰语速平稳,像在拆解一道简单的算法题,“因为所有标签都错,所以它要么是纯金,要么是纯银。假设打开它,里面是纯金。那贴‘银’标签的盒子,不能是银,也不能是金,只能是混合;剩下贴‘金’标签的,自然就是纯银。”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过来同理。所以不管哪种情况,打开1个就够了。” 工装男咂摸了下嘴,嗤声道:“……操,原来是这样。” “下一个。” 西装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对话,他已经走到第三个考生面前。 戴帽子的男生比前两人镇定些,他飞快地递上试卷,眼睛死死盯着西装男的脸。 “题目:求‘卡迈克尔数’中最小的、能被3整除的数(排除1)?你的答案:561。正确。” 男生瞬间瘫坐在椅上,后背的衬衫全被冷汗浸湿。 “‘卡迈克尔数’?那是什么?NBA球星乔丹的幸运数吗?” 听到身后工装男的嘀咕,沈焰心下了然,这人对数理逻辑一窍不通。 他的目光丝毫未移,紧紧锁定正走向胖女人的西装男。 胖女人此刻腰板笔直,把试卷高高举过头顶,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 “考官,我完成任务了!三个签名都齐了,您看!” 西装男接过试卷,缓缓念出了题目:“题目:获取三名考生签名,超时清除。签名收集完成后,所有签名者淘汰。” “签名者淘汰”五个字像炸雷,沈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看向胖女人,对方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甚至笑出了声:“小子,听见没?我要的从来不是签名,是你们的命!” 她仰着头,脸上的肥肉因得意而挤作一团,像一团发霉的棉花,死死盯着沈焰。 “验证签名。” 西装男的声音没半点起伏,指尖夹着试卷,目光扫过第一个签名。 是之前被清除的穿格子衫上班族。 “验证通过,第一名签名者已清除。” 西装男说着又看向第二个签名。 “验证通过,开始清除第二名签名者。” 没等胖女人开口,西装男就抬手指向教室角落,那里正坐着一个低头发抖的男生,正是第二个签名者。 “嗡——”粉笔尖瞬间飞出,精准扎进男生的太阳穴。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直挺挺地倒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很快融入砖缝。 胖女人的笑容更得意了,声音里满是炫耀:“你们真是愚蠢至极。我就把这行字折起来了,你们连看都没看清就签了。现在好了,你们都是我的垫脚石,等考官验证完毕,就等着被清除吧!” 工装男靠在椅背上,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沈焰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西装男。 西装男的目光落在试卷的第三个签名上。 那是沈焰写的字。 他盯着看了两秒,突然抬起头,声音依旧冰冷:“第三个签名,无效。” “什么?”胖女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冻住了。 她猛地扑到西装男面前,手指着签名,尖叫道:“不可能!这是他亲手签的!怎么会无效?你是不是看错了?” 西装男把试卷递到她面前,指尖点在签名上:“签名者需为考场内考生本人。此签名为‘陈敬山’,非考生,判定无效。” “陈敬山?”胖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抓过试卷,死死盯着那三个字。 随后猛地转头看向沈焰,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签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沈焰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扫过胖女人惨白的脸,又落在试卷上那两个被划掉的签名上。 “你只说‘要签名’,没说要签‘本人名字’,题目中里也没限定‘签名必须为签名者真实姓名’。”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更何况,陈敬山这个人是害死我妹妹的人,把他的名字签在你的试卷上,也算让他‘参与’了你的‘任务’。可惜,他不在这里,不然,可以借你的任务除掉他……” “你早就知道?!”胖女人的身体开始失控地发抖,她回想起沈焰签名时那故作迟疑的笔锋,原来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你阴我?!你他妈的从一开始就在阴我!” 工装男的笑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意外:“嘿……有意思。没看出来你小子心这么脏。用仇人的名字下套,够毒,对我胃口。” 西装男收起试卷,目光落在胖女人身上,声音里没有丝毫怜悯:“任务要求‘获取三名考生签名’,实际仅获取两名有效签名,判定:任务失败。” “不!我还可以再找一个!再给我一次机会!”胖女人疯了似的冲向那名戴帽子男生,伸手就要抓他的手,“快给我签名!签了我就放你走!” “违规行为。”西装男的声音响起。 一根粉笔从他指尖弹出,精准地扎进胖女人的后颈。 她的身体晃了晃,眼睛还瞪得溜圆,似乎还没接受这个事实,皮肤就开始焦黑,很快融入水泥地的砖缝,只留下那张写着无效签名的试卷,飘落在沈焰的脚边。 胖女人的尸体彻底融入砖缝时,西装男才缓缓走向沈焰。 “该你了,空白卷。我倒要看看,你这张白纸怎么过关。考官总不会睁着眼说瞎话,判一张空卷合格吧?” 工装男说着往前探了探身,甚至已经做好了看沈焰被粉笔刺穿太阳穴的准备。 沈焰拿起试卷,指尖捏着纸页边缘,递向西装男。 西装男接过试卷,目光落在纸面上。 那一刻,沈焰感觉对方的视线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也许只是错觉,但他掌心还是渗出了冷汗。 “合格!”西装男直接宣布道。 “什么?!”工装男整个人像被弹簧崩起,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的噪音。 当他看清西装男手中的试卷时,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试卷……是皱的!这是之前那个眼镜男揉过的卷子!你换了卷!” 工装男指着西装男手中的试卷说道:“考官!他作弊!规则第二条说了‘禁止作弊’,他用别人的卷子冒充自己的,这算违规!” 沈焰没有慌。 他看着工装男激动的样子,声音依旧平稳:“我没有作弊。规则只说‘禁止抄袭答案、使用外部工具’,这张卷子上的答案是我自己推导出的。” “这不对!”工装男嘶吼道,“你明明用了别人的卷子!这就是作弊!凭什么判你合格?” “规则即判定。”沉默良久的西装男此刻终于发声。 他的目光落在工装男身上:“再质疑,视为‘干扰考场秩序’,按违规处理。” 工装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西装男眼窝深陷的瞳孔,那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能不甘心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当西装男缓缓离开沈焰座位时,沈焰终于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长长吐出。 “终于……过关了吗!” …… 西装男收完最后一张试卷,转身走回讲台。 空气里还残留着死去之人的焦糊味,剩下的人表情都紧绷着。 教室里只剩五个人,沈焰、工装男、戴帽子的男生,还有曾给沈焰递过纸条的马尾女生,以及靠在墙边的浓妆女人。 “恭喜通过黑曜驻点考核。” 西装男抬手理了理沾着粉笔灰的袖口,继续说道:“现在各位获得48小时假期。假期期间,暂离阈限空间,返回意识锚点所在地。” ------------ 第一卷 第7章 假期 “意识锚点?”戴帽子的男生忍不住开口,“是可以回去……能见到我妈吗?她还在医院等着我……” 西装男没回答戴帽子男生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拇指抵着食指,比出一个粗糙的“枪”形手势。 他手腕微抬,将这只“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眼窝深陷的脸上依旧没半点情绪。 “你……你干什么?”马尾女生最先反应过来。 西装男突然开口:“砰。” 这一声轻响如同一个开关。 他眼窝中深邃的黑暗瞬间扩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吞噬了他的整个头颅,继而蔓延至全身。 他的身体没有倒下,而是像一幅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头部开始,轮廓线条迅速模糊、消散,最终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操!这他妈是什么鬼!”工装男爆了句粗口,猛地站起来,“这家伙玩什么把戏?” 工装男的话音未落,整个教室开始剧烈晃动。 桌椅、墙壁、黑板开始扭曲、折叠,光线被拉成诡异的彩色丝带。 确切说,这种感觉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时空被撕扯的眩晕感,脚下的地面失去了实感,仿佛踏在流动的沙丘上。 “怎么会这样!”马尾女生尖叫着抓住身边的桌腿。 沈焰感觉身体突然失重,像上次从天台坠落时一样。 耳边传来马尾女生的哭喊、工装男的咒骂、戴帽子男生的惊呼声,这些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 “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没生命危险。再观察两天,没并发症就能转普通病房。” “嘀——嘀——” 规律的仪器声钻进耳朵,消毒水的味道驱散了鼻腔里残留的腥甜和焦糊味。 沈焰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上面挂着银色的输液架,透明的液体正顺着导管往下滴。 他动了动手指,传来轻微的酸胀感。 视线偏转,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身影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挡住了部分光线。 “你醒了?沈先生。”男警官问道。 他的眼神严肃,语气却很平和:“我是市刑侦队的李警官。接到群众报案,城西烂尾楼的天台有人坠落,赶到时就发现了你。你现在能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吗?比如,是不是有人把你推下去的?” 城西烂尾楼? 沈焰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他明明是在陈敬山的地下室被注射致幻剂,后来被赵峰和王涛架到天台,怎么会变成城西的烂尾楼? “我……”沈焰张了张嘴,故意放缓语速,“是我自己不小心。” “自己不小心?”李警官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城西烂尾楼早就没人去了,楼板很多地方都塌了,你去那里做什么?” “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妹妹走了,心里闷得慌……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没注意脚下的楼板是空的,踩空了就掉下去了。” 示弱总是最安全的,尤其是面对不确定是否可信的人。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刻意的哽咽。 李警官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楼板坍塌导致坠落,当事人自述意外,无第三方在场证据。” 接着,他撕下一页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想起什么细节,比如当时有没有看到其他人,随时打给我。” “谢谢李警官。”沈焰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病号服的口袋。 李警官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便转身跟着医生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沈焰脸上的虚弱感瞬间褪去,指尖在床单下轻轻敲击,阈限里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万相阈限」、「黑曜驻点」、胖女人、工装男……难道都是幻觉? 他无意识地摸向病号服口袋,指尖先碰到李警官那张光滑的便签纸,接着触到一团粗糙的纸。 沈焰缓缓将那团纸掏出来,借着输液架上的微光展开。 纸条虽然有些磨损,但字迹依旧清晰。 “别相信胖女人。” 正是之前在黑曜驻点,马尾女生偷偷递给他的那张! 沈焰心脏猛地一跳,一切都不是幻觉! “叩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没等他回应,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生端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片白色的药片:“沈先生,该吃药了,止痛药和消炎药,吃了能缓解点疼痛。” 沈焰盯着那几片药片,眼神瞬间冷下来。 “我现在不疼,能不能等会儿再吃?” “止痛药最好按时吃,不然等会儿疼起来更难受。而且这药能帮你睡个好觉,对你恢复有好处。” 沈焰没接药片,只是往后缩了缩手:“我现在真的不疼,等医生再来查过房再说吧。” 护士的动作顿了顿,托盘微微晃了下。 她抬眼看向沈焰,藏在口罩后的眼神似乎犹豫了两秒,接着飞快扫了眼病房门。 接着,她缓缓抬手,指尖勾住深蓝色口罩的挂绳,轻轻往下一扯。 随着口罩滑落,一张清秀的脸露出来。 “是你?” 看清对方样貌的沈焰不由惊呼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护士,正是考场中给沈焰传递纸条的马尾女生。 “我叫许萌,这里是我工作的医院,我不会害你。”女护士说着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听完对方的解释,沈焰内心并没有太多波澜。 他看着许萌,问道:“你在黑曜驻点递纸条提醒我,你怎么知道胖女人有问题?” “是试卷发错了。”许萌的眼神沉了沉,“胖女人的试卷……原本应该是我的。” “原本是你的?” “当时西装男发试卷,我看我的试卷上写着‘获取三名考生签名,超时清除。签名收集完成后,所有签名者淘汰。’,吓得我手都抖了。那哪是答题,是让我杀人啊!”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士服的袖口:“我当时就求西装男换一张试卷,说我只是个护士,从来没害过人。没想到他真的同意了,把我的试卷收走给了胖女人。所以我很清楚,胖女人的任务根本不是‘收集签名’,是‘借签名杀人’” “那你为什么要冒险提醒我?”沈焰再次问道。 许萌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我见过你。在现实里。新闻上……我觉得你不是坏人。在那个地方,我一个人很害怕,看到你那么冷静,就觉得……或许提醒你,我们都能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那你知道‘万相阈限’到底是什么吗?为什么我们会被拉进去?”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许萌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我只知道,它是另一个空间,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我们这些人,都是‘被召唤者’,只能等它召唤,不能主动进去。” “那有没有办法离开?或者……”沈焰想了想,还是咽下了后面想问的问题。 许萌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歉意:“我不知道。我问过其他被召唤的人,他们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每通过一个驻点,能拿到一段时间的假期,假期结束又会被召唤。”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而且……我听说,要是在驻点里被清除,现实里的人也会消失,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许萌的身体猛地一僵,飞快地抓起托盘上的口罩戴上,转身走向门口。 推门进来的是之前的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夹:“沈先生,复查一下左腿的情况,看看骨折处有没有移位。”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没动的药片,又看向许萌,“药还没吃?” “沈先生说现在不疼,想等复查后再吃。”许萌立刻接话,语气自然得像平时查房,“我等会儿再提醒他。” 医生没多疑,俯下身子检查沈焰的左腿。 他的手指在沈焰左腿的石膏上轻轻按压,力道均匀,每按一下都问一句“疼不疼”。 沈焰忍着石膏下传来的酸胀感,目光却没离开医生的脸。 对方的表情始终平淡,像在处理普通的骨折患者。 “石膏固定得很好,没有移位。” 医生直起身,将病历夹夹在胳膊下,目光转向许萌,“许护士,你跟我来一下,药房那边有点事需要你对接。” “好的,罗医生。”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 第一卷 第8章 或许有了转机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在病床上投下一片斜斜的光斑。 许萌端着换药盘走进来,刚要开口喊“沈先生”,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床头柜上的药片还在金属杯里,白色的床单被叠得整整齐齐,沈焰已经不知所踪。 …… 地下停车场的通风口漏下几缕昏暗的光,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沈焰靠在立柱后,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右手紧握着从医院偷来的应急刀,刀锋虽钝,却足以致命 “嗡——” 引擎轰鸣,车灯扫过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带 沈焰的呼吸瞬间屏住,身体往立柱后缩得更紧。 黑色宾利,车牌号尾号“777”,是陈敬山的车。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先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安雨薇娇嗔地挽住随后下车的陈敬山,抱怨道:“山哥,你说过今天陪我去看画展的,怎么又要回公司啊?星轨模型的事,不是有技术部盯着吗?” 陈敬山甩开她的手,脸色不耐烦,手里夹着的雪茄烟灰掉在西装裤上,他皱眉掸了掸。 “别闹了!模型出问题了,数据对接老出错,技术部搞不定,我得去盯着。”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搞到沈焰的模型,不是让它烂在服务器里。下周就要跟海外公司签约,必须在这之前搞定!”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宝贝模型最重要。”安雨薇撇了撇嘴,伸手理了理陈敬山的领带,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对了,昨天赵峰他们来报,说沈焰已经……处理掉了,怎么没见你开心?” “开心?”陈敬山冷笑一声,雪茄的烟雾在他眼前散开,“赵峰那两个蠢货,只会吹牛!说把人推下去了,结果去楼下找尸体,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监控也只拍到沈焰掉下去的画面,没拍到落地的地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让我怎么开心?” 沈焰的呼吸更粗重了,握着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冲出去。 安雨薇接下来的话却如冷水浇头,让他僵在原地。 “没找到?这也太邪门了……说起来,还有沈焰那个妹妹沈念,之前在市中心医院不是说咽气了吗?护士去停尸间推人准备火化,掀开白布一看,床位空的!监控查了一圈,没拍到任何人进去,连白布都好好铺在那里,人就凭空没了,你说怪不怪?” 听到“沈念”两个字,沈焰攥刀的手猛地一颤。 复仇的念头、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全被“消失”两个字冲得无影无踪。 妹妹没被火化?尸体不见了? 和自己从天台掉下去后“消失”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一定和万相阈限有关! 如果妹妹的尸体消失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意识也被拉进了阈限? 是不是还活着? 陈敬山的声音带着烦躁,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死人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邪门的?说不定是被哪个护士搞错了床位。沈焰找不到也算了,只要别出来碍事就行。走了,别在这扯这些没用的,赶紧去公司盯着模型。”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门后,只剩下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沈焰缓缓蹲下身,握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靠在冰冷的立柱上,胸口剧烈起伏,墨镜后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戾气,只剩下震惊和急切。 如果妹妹的消失真的和阈限有关,那回到阈限说不定就能找到她。 沈焰将刀收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转身往停车场出口走。 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更低,脚步比来时更急。 柏油路上的阳光晃得人眼晕,可他满脑子都是安雨薇说的“沈念凭空消失”。 快到医院住院部楼下时,他远远就看见许萌换了便装,头发披散,显得更随意。 许萌也一眼看到了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走过来,眉头拧着:“你去哪了?我早上发现你不在病房,还以为你出事了!” “抱歉,没提前跟你说。”沈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急切,“我……想找你聊聊,找个地方吧。” 许萌看他眼底的红血丝,没再多问,指了指街角:“前面有家小餐馆,我下班常去,人少安静。” 沈焰点头,跟在许萌身后。 两人走进那家“家常小馆”,玻璃门上还贴着泛黄的“家常菜”贴纸,里面只有两三桌客人,油烟味混着酱油香飘过来,透着烟火气。 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许萌点了两份辣椒炒肉盖饭,又加了一碟擂椒皮蛋,对着服务员说了句“少油少盐,米饭多加点”,才转头看向沈焰:“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事?” 沈焰攥着面前的玻璃杯,冰凉的杯壁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我妹妹在医院咽气后,停尸间的床位空了,监控没拍到任何人进出,连盖尸体的白布都没动过。人就凭空消失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会不会和阈限有关?她的意识是不是也被拉进阈限了?” 许萌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低头戳了戳空碗,眉头皱着思考了几秒:“很有可能。” “我之前听其他被召唤者说过,阈限拉取意识的时候,现实里的身体会随之消失。”她抬眼看向沈焰,眼神认真,“你妹妹说不定也是这样,咽气只是身体的假死反应,她的意识其实已经被拉进阈限,成了新的‘被召唤者’。” “真的吗?”沈焰的眼睛瞬间亮了,握着杯子的手也松了些,“那我下次进阈限,能找到她吗?” “不好说,但有个办法能确认。”许萌的语气稍微放缓,“我之前遇到过一个老参与者,他说阈限里有‘超管’,是负责管理所有参与者信息的人。只要能遇到超管,就能查询阈限里所有‘被召唤者’的身份,包括他们进入阈限的时间、最后出现的驻点。” “超管?怎么才能遇到他?”沈焰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 许萌摇头:“不清楚,老参与者说,超管很少出现,只在特定时间或条件满足时才会露面。而且超管脾气不好,问问题得有代价。” 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食物上桌,热气腾腾。 辣椒炒肉的香气扑鼻,但他们都没动筷。 沈焰盯着碗里的肉片,脑子里飞速转着:“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要问。只要能知道我妹妹在哪,哪怕让我再闯一次危险的驻点也愿意。” 许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皮蛋,慢慢嚼着:“还有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 “超管虽然能查信息,但不一定会说实话,甚至可能给你设套。阈限里的规则从来都不是绝对公平的,你得有心理准备。” 沈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辣椒炒肉的油气裹着米饭滑进嘴里,却没尝出什么滋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进入阈限找到妹妹的念头。 两人吃完饭,许萌结了账,走到餐馆门口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我手机号,要是假期结束前有什么事,或者阈限提前召唤,随时打给我。” 不等沈焰道谢,她又伸手进包里,摸出一叠钞票塞进沈焰手里。 “这里是一点钱。”许萌的声音放得很轻,怕伤到他的自尊,“拿着应急吧,买点需要的东西。”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我们……”沈焰下意识想推辞。 “别跟我客气。”许萌打断他,“拿着吧,我们都是被阈限缠上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不然我该担心你下次进阈限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沈焰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喉咙发紧,最后还是轻轻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许萌摆了摆手,“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找个地方住。” 看着许萌转身离开的背影,沈焰攥着手里的纸条和钞票,心里又暖又沉。 “念念,哥一定找到你。”他在心里默念着,转身往街角走去。 ------------ 第一卷 第9章 假期结束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沈焰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小旅馆房间卷着边的墙纸。 桌上还放着昨晚没吃完的泡面,汤早就凉透了。 刚想坐起身,沈焰便察觉自己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麻。 没等他细想,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万相阈限48小时假期结束,意识拉取启动」。 沈焰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找寻妹妹的急切顶到喉咙,紧随其后的,却是对未知空间的沉重预感。 眼前的泡面、墙纸渐渐模糊。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泡面盒上“红烧牛肉”的字样,接着就被浓黑吞没,意识再次陷入失重的漩涡,只剩心里反复念着:“念念……” …… “咳、咳咳!” 喉咙里的干涩感让沈焰猛地咳嗽起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摸到了身下的沙发。 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蒙尘的水晶吊灯。 ……这里,就是新的驻点? “醒了?”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沈焰循声抬头,只见对面单人沙发上坐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细框眼镜后的眼睛很亮。 “这里是……新的驻点?”沈焰撑着沙发坐起身。 “一间遗宅的客厅。”女人将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推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从我们发现你算起,已经昏睡了三个小时。我叫丁诗云,外科医生。” 沈焰接过水杯:“沈焰。” 他没多介绍,目光快速扫过客厅。 复古的欧式家具,壁炉里跳动着橘红色的火焰。 窗外则是浓稠的灰雾,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像被世界隔绝在外。 “还有两个人。”丁诗云见他打量环境,补充道,“一个在厨房找吃的,一个在二楼。你是第一个被送来的,却是最后醒的。” “还有两个?”沈焰挑眉,那两人……会是工装男和许萌么? 未等他开口,厨房猛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似是铁锅砸在了地上。 “妈的,这破冰箱里就这点破东西?”粗犷的男声响起,带着不耐烦的怒意。 沈焰和丁诗云走进厨房,只见一个高壮男人正弯腰翻冰箱。 当男人转过身时,沈焰才看清对方样貌,并不是先前的工装男。 男人手里攥着一盒牛奶,黑色背心绷着结实的肌肉,指节上的伤疤层层叠叠。 “我叫董楠,是个拳击手。” 男人瞥见沈焰,抬了抬下巴,语气算不上友好。 沈焰没在意他的态度,目光扫过冰箱内部,里面只有几盒牛奶和几个鸡蛋。 “这里的东西能吃?”他试探着问。 董楠把喝空的牛奶盒扔到垃圾桶里,“我进来的时候试过,没毒,就是没味儿。” 丁诗云这时开口:“去二楼看看吧,还有个女孩在上面。她……有点怕生。” 沈焰跟着丁诗云走上楼梯,台阶发出“吱呀”的轻响。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沙沙”的声响,是铅笔在纸上快速滑动的声音。 丁诗云轻轻敲门:“小优?” “沙沙”声骤然停止。 几秒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纤细的身影探出来。 女孩穿米白色碎花裙,脸色苍白得像纸,黑眼圈很重,手指上沾着蓝黑相间的铅笔灰。 “罗安优……美院学生。”女孩的声音很轻,眼神更是飘忽。 沈焰注意到她身后的墙壁,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素描纸,画的全是这间遗宅的角落。 三人下楼回到客厅,董楠这时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 丁诗云拿起保温杯,抿了口热水,率先打破沉默:“既然都醒了,不如说说各自的情况。毕竟在阈限里,多知道点信息总没错。” 她推了推眼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我先说。这是我第四次进阈限。之前去过的驻点任务都和‘医疗’有关,可能跟我是外科医生的身份有关。” “我第三次。”董楠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之前的驻点都要打打杀杀,烦得很。这次居然进了个这么安静的破房子,还挺不习惯。” 他顿了顿,瞥了眼沈焰:“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进?” 沈焰摇摇头:“第二次。上次是‘黑曜驻点’,是个考试任务。” “黑曜驻点?”丁诗云抬了抬眼,“虽说那是个入门级驻点,但难度不亚于一个A级驻点,没想到你能从那里出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罗安优突然小声开口:“我……我也是第二次。第一次驻点任务是个绘画考试……” 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眼圈微微泛红。 听到罗安优提到绘画考试,沈焰立刻想起妹妹沈念。 “你们……有没有在之前的驻点见过一个叫沈念的女孩?” 他往前凑了凑,语速都快了些:“十五六岁,扎着低马尾,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她之前在市一院儿科住过院,后来可能被拉进阈限了。” 客厅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映得沈焰的脸忽明忽暗。 丁诗云回想了几秒,缓缓摇头:“没见过。我去过的驻点中,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见过符合描述的女孩。” 董楠晃了晃腿,随意道:“我哪记这些?之前驻点里不是打就是跑,谁有空注意小姑娘?没印象。” 罗安优抱着素描本小声道:“我……我也没见过,对不起……” 一丝失望掠过沈焰的眼眸,但他立刻攥紧了拳,不甘地追问:“那你们见过超管吗?就是负责管理参与者信息的人。” 话刚出口,丁诗云一直平静的脸上骤然褪去血色:“超管?你最好别打超管的主意。” “为什么?”沈焰愣住了。 “因为接触过超管的人,几乎都被抹杀了。”丁诗云答道,“超管根本不是‘信息查询员’,更像是阈限的‘筛选者’,他们会安排十分危险的任务,几乎没人能活下来。” “他们?”沈焰敏锐捕捉到丁诗云话中的重要信息,“超管不止一个?” “是。”丁诗云点了点头,“听说超管至少有三个,分工不同。有的负责发布‘特殊任务’,有的负责判定‘违规惩罚’,还有一个据说专门管理‘执念档案’。就是你想找的,能查参与者下落的那个。”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那个管‘执念档案’的超管最危险,想查信息,得用‘等价代价’换。可能是你最在意的一段记忆,也可能是……一半的生命时长。” “操!怕个屁!”董楠突然拍了下茶几,“超管算个鸟?老子在拳台能把人脑袋打开花,还收拾不了几个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他站起身,斜眼瞥着沈焰,说道:“但老子可跟你说清楚。你找你那个死丫头妹妹,别他妈拉上我!想让我搭把手,行啊!等出去了给老子拿二十万块现钱,不然谁陪你送死?你就算被超管碾碎了,老子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怎么能这么说?”丁诗云皱眉,“大家都是被困在阈限的,理应互相帮衬……” “帮衬?帮衬个屁!”董楠打断她,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茶几上,“老子上次在驻点,好心救了个陌生人!结果呢?那孙子转头就把老子卖了。”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继续道:“这里面装的是命,不是圣母心!老子进阈限是为了活着出去,不是为了帮别人找妹妹!没好处的事,老子才不干!” 两人的争执声中,壁炉里的火焰不安地‘噼啪’炸响。 窗外的灰雾无声地翻涌,似乎更浓,隐隐约约,有‘呜呜’声。 “别吵了……”沈焰抬手示意两人停下,“我好像听到声音了……” ------------ 第一卷 第10章 执念残魂 屋外突然响起呜咽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罗安优更是“哇”的一声扑进丁诗云怀中。 丁诗云拍着她的背安抚,目光却锁在窗户上:“别慌,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沈焰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捏着窗帘布边缘,轻轻掀开一道指宽的缝。 外面的灰雾像掺了墨的棉花,连近处的院墙都看不见。 可就在雾最浓的地方,隐约有几道佝偻的人影在晃,动作僵硬,看不清脸,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外面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沈焰喃喃道。 “那些不是人。”丁诗云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是执念的残魂?” “执念残魂?”沈焰侧头问道。 “是在驻点里被清除的人,他们的意识没被阈限完全消化,就成了这样的残魂。” “操!这么说那些玩意儿都是之前死在这儿的人?”董楠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他靠在门框上,虽然还嘴硬,却没再往前凑。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沈焰的后背,黑曜驻点那吞噬尸体的水泥地,瞬间重现在他脑中。 “不是所有驻点都会有。”丁诗云摇头,“只有‘执念浓度高’的驻点才会留残魂。” “那它们会不会攻击我们?”罗安优追问道,“就像丧尸片里的那些丧尸……” “我没亲眼见过它们攻击人,只听老参与者说,残魂没什么攻击性,大多时候只是在原地晃,像没睡醒似的。” “没攻击性?”董楠眼睛一亮,刚才的恐惧瞬间被嚣张取代。 他拍着大腿从门框上直起身,“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多吓人的玩意儿!你们刚才吓得跟见了鬼似的,真是白费老子一身力气。” “早知道不跟你们这群怂包待一起了!”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路过沈焰时还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你小子刚才还说外面有‘奇奇怪怪的人’,我看你就是被黑曜驻点那点破事吓破胆了!” 罗安优赶紧拉了拉丁诗云的衣角,小声劝:“丁医生,快拦住他……万一出事怎么办?” 丁诗云刚要开口,董楠已经攥住了门把手,手腕一拧就把门拉开。 一股刺骨的冷风裹着灰雾涌进来,瞬间灌满了客厅。 他梗着脖子,抬脚就要往雾里迈,嘴里还嚷嚷着:“你们看好了!老子去给你们抓个‘残魂’回来,让你们见识见识……” “别动!”沈焰突然厉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董楠脚边的灰雾。 雾里有团黑影在快速移动,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晃荡的残魂,而是像有目标似的,直扑董楠的脚踝! 可已经晚了。 没等董楠反应过来,灰雾里猛地伸出来一只发黑流脓的手,“啪”地一下就扣住了董楠的裤脚! “操!什么东西!” 董楠吓得后背一凉,常年打拳的本能让他猛地往后倒,后腰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那只腐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裤脚,像焊死了一样。 沈焰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抓住董楠的胳膊,掌心扣着他的腕骨,狠狠往后拽。 “快退!” “砰!” 董楠被拽得摔在客厅地板上,沈焰借着这股力道,转身扑向门板,单手死死抵住。 门板上瞬间传来“咚”的闷响,像是有东西在外面撞,震得他手心发麻,那只腐手还在门缝里挣扎了两下,指甲刮过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最后才慢慢缩回灰雾里。 罗安优吓得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躲在丁诗云身后。 丁诗云的脸色也变了,扶着罗安优的手都在微微发颤:“老参与者……老参与者说的是错的?还是这些残魂不一样?” 董楠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刚才还嚣张的眼神里满是后怕,却还嘴硬地拍着裤子:“妈的……刚才是老子没防备!不然早把那破手拧断了!这什么破残魂,还敢偷袭老子……” 沈焰没跟他计较,只是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灰雾里的呜咽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凶,还夹杂着模糊的抓挠声,像是有更多残魂被吸引过来了。 他转头看向丁诗云,语气凝重:“信息有误。这里的残魂有攻击性,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活人。” 董楠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腰,没再提“抓残魂”的事,只是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不开门吗?老子又不是非要出去!” 丁诗云扶着罗安优走到客厅中央:“现在不是吵的时候,得赶紧找到驻点任务。要是一直耗着,说不定会有更多残魂过来……” “之前在黑曜驻点,有一个监考负责宣布任务。” 沈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腿,开口道:“丁医生,你之前进过四次驻点,是不是每个驻点都有专门宣布任务、判违规的‘裁判’?” 丁诗云扶了扶眼镜,先点头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严谨:“大部分驻点有‘裁判’,但不一定是人。我第一次的驻点,裁判是个穿护士服的女人。第三次的规则是靠一个老式大屏幕滚动播放的。” “还有机器人!”董楠突然插了一嘴,揉着后腰往沙发上一坐,“我第二次的驻点裁判是个铁疙瘩机器人,手里还拿着电棍,谁违规就电谁!老子上次就是因为多踹了对手一脚,被它电得浑身发麻,差点没爬起来!” 罗安优也从丁诗云身后探出头,小声补充:“我、我的驻点裁判是块黑板……规则会自己用粉笔写出来,写完还会把粉笔头弹向违规的人,可疼了……” 沈焰心里渐渐有了数。 原来驻点的“裁判”形式这么多样,既可以是人,也能是屏幕、机器人甚至黑板,但核心都是传递规则、判定违规。 可现在这遗宅里,任务规则会藏在哪?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僵住了。 董楠刚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指着门骂骂咧咧:“操!残魂还学会按门铃了?这他妈什么鬼玩意儿!” 沈焰也皱起眉。 刚才残魂明明只会撞门、抓挠,怎么会突然按门铃? 他放缓脚步,一步步挪到门边,手贴着门板,低声问道:“谁?” 门外立刻传来一道带着点油滑的男声,不冲不躁,还裹着点歉意:“里头的朋友,开个门呗?对不住啊,雾大堵车,来晚了。不过也巧,刚到就听见兄弟您骂街,够劲儿,把外面的‘老邻居’都吓跑了。” 这声音敞亮,没半分残魂的“嗬嗬”声,倒像个跑生意的中年人。 众人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董楠却还是警惕:“你他妈谁啊?凭什么让我们开门?” 门外的人没恼,反而笑了声,语气更热络:“兄弟别这么大火气啊!我真不是坏人。您想啊,要是坏人,哪敢按门铃跟您好好说话?早跟外面的‘老熟人’似的撞门了,您说是不?” “不是坏人?”董楠嗤笑一声,“老子凭什么信你?” “哎哟,兄弟这警惕性,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硬茬!”门外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点佩服,“我跟您透个实底。您刚才在屋里骂街,声音够冲,外面的残魂都不敢往门口凑,这您总该有感觉吧?它们就怕‘活人火气重’,我要是坏人,哪敢在这儿跟您磨嘴皮子?” 董楠愣了下,刚才门外确实没了抓挠声,好像真被他的吼声镇住了。 见屋内的人对自己仍旧持怀疑态度,门外男人的语气沉了些,却依旧客气,“兄弟,出门在外,诚信为本。我要是想害各位,刚才在你骂街的时候,就该引残魂过来撞门,哪用跟你费这口舌?各位要是信我,就开个缝。要是不信,我就在门外等,等各位想通了再说,反正耽误的是各位的时间,我不急。” 沈焰和丁诗云对视一眼,丁诗云轻轻点头。 沈焰慢慢拧开门锁,只拉开一道缝,手还抵在门板上防着意外。 ------------ 第一卷 第11章 情报贩子 门外站着个男人,穿件皱巴巴的黑色西装,里面却套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大金链。 头顶微秃,只剩周围一圈头发梳得油亮,圆脸上挂着精明的笑,手里拎着个旧公文包,拉链还坏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几张纸。 “哎哟,可算开门了!” 男人挤进门,反手就把门掩上,拍了拍西装下摆的灰,“这雾天邪性,我绕了三圈才找着这儿。” 董楠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他,见他手里拎着个磨白的公文包,不像带武器的样子,嘴里嘟囔:“别他妈耍花样,不然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不敢不敢!”男人说着就掏出烟盒,抽出几根递过来,先递到沈焰面前:“你就是沈焰吧?第二次进阈限,黑曜驻点过来的?那边规矩严,能活着出来的都是能耐人。” 沈焰扫了眼递到面前的烟,没接,目光锁在对方脸上:“你认识我?” 男人手腕一翻,收回的烟自然地滑进自己嘴里,他用舌头把烟卷到嘴角,含糊道:“兄弟别多心,我叫老九,是本次驻点任务的发起人,顺带做点情报买卖。要是各位有需要,比如想知道残魂怎么躲、有什么特殊道具啊、寻人啊,都能找我,价格好商量。” 他说着就往沙发上坐,二郎腿一翘,晃了晃脚上的旧皮鞋:“刚才就说了,我知道你是沈焰,黑曜驻点出来的。你能在那种‘规则杀人’的驻点活下来,手里肯定有两把刷子,往后说不定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合作?”沈焰猛地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急切,连声音都发颤,“你说你能搞到任何情报……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人?我妹妹沈念,十五六岁,之前在市一院儿科住过院,后来意识可能被拉进阈限了。你能不能查到她在哪个驻点?价钱好商量,我……我能给你钱,多少都可以!” 老九听到“钱”字,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兄弟,在阈限里,现金可不好使。” “不是钱?那你要什么?”沈焰愣住了,他口袋里还揣着许萌给的应急钱,原以为能换点情报,没想到在阈限里成了废纸。 “这儿有这儿的‘硬通货’,你说的钱,到了别的驻点连口热水都换不来。” 旁边的罗安优也怯生生地问道:“那……那用什么换情报啊?” “这老小子要的是规则币。”董楠突然插嘴道。 “哟,兄弟懂行?”老九笑了笑,不慌不忙道:“没错,就是规则币。” “规则币?那是什么?”沈焰看向丁诗云和董楠问道。 丁诗云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铜色的圆币,放在茶几上。 币面刻着模糊的纹路,边缘还有点磨损,中间钻了个小孔,看起来像枚旧铜钱。 “这就是规则币。第一次驻点是‘新手保护期’,不会发放。”她推了推眼镜,解释道:“从第二次开始,根据参与者任务表现进行奖励。” “那规则币能换什么呀?”罗安优睁大眼睛,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规则币。 “武器啊、食品这些。”董楠揉了揉手腕,“我上次换了把短刀和两包压缩饼干。” “董老板说得不全。”老九笑着接过话头,“补给站里的东西多着呢,食物、药物、武器、道具,甚至连驻点的任务线索都能换,就看你有多少规则币。” 沈焰的目光在币面扭曲的纹路上停留两秒,随后才抬眼看向老九:“查我妹妹沈念的下落,需要多少规则币?定位她所在的驻点,以及确认她的安全状态,分别是什么价?” 他的语气带着急切,却没失了条理。 就算找妹妹心切,也得先把代价问清楚,这是他做算法时养成的习惯,从不接受模糊的条件。 “定位驻点要10枚,确认安全状态得再加5枚。”老九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眼中闪过狡黠:“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没拿到过规则币吧?黑曜驻点是第一次,还没到发币的时候。” “我确实没有。” 沈焰点头承认,随即转头看向董楠,语气冷静得不像在求借,更像在谈一笔严谨的交易。 “董哥,现在我需要10枚规则币。回到现实世界,我给你100万。” 董楠正靠在沙发上,听到“100万”,眼睛瞬间亮了,却故意翘着二郎腿哼道:“100万?你当老子是要饭的?规则币是阈限里的硬通货,10枚能换多少好东西你知道吗?” 听到董楠的话,沈焰知道他这是想坐地起价。 “那你想要多少?”沈焰问道。 董楠身子往前凑了凑,粗声粗气道:“500万!少一分都免谈。你妹妹的命值不值500万,你自己掂量!” 一股灼热直冲沈焰顶心,他下颌线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500万,等价换你10枚规则币。我身上有几千块现金,现在给你当定钱,剩下的……只要回到现实,我立刻转到你指定的账户,一分不差。” 说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递到董楠面前。 董楠一把抓过现金,数都没数就塞进上衣内侧口袋。 “等价换?”他嗤笑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布袋子,取出9枚青铜色的规则币:“老子只出9枚。道上的规矩‘九进十三出’,你要么拿这9枚,要么现在就滚。” “你!”沈焰的眼神骤然冷了,他没想到董楠会坐地起价还搞这种猫腻,可还是咬了咬牙:“好。” 沈焰伸手准备去拿那9枚规则币,董楠突然探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别以为回到现实就能赖账。老子混拳台的时候,查个人比在阈限里找残魂还容易。你家在哪、你还有什么亲戚、你之前在哪个公司搞算法,只要我想,三天就能摸得门清。” 他指节一紧,沈焰的手腕传来一阵酸麻:“要是让我知道你跑了,或者敢少给一分钱,我不管你躲到哪个城市,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能把你揪出来。到时候,可不是钱的事了。” 说完,董楠松开攥着沈焰手腕的手。 沈焰看着对方眼底的狠劲,知道这人不是在吹牛。 这时,在旁边看戏的老九慢悠悠开口“9枚不够,还差1枚。” 沈焰的眉头拧紧,视线刚转向丁诗云,对方已将一枚规则币轻轻放在茶几上。 “我这里有1枚,先借你。这次任务结束还我就行。” “多谢丁医生。”沈焰的声音软了些,他把10枚规则币拢到一起,推给老九。 “爽快!” 老九拿起规则币,揣进公文包,拉链还没拉好,突然一拍圆脑袋,露出副“差点误事”的表情:“哎哟!瞧我这记性,收了钱倒把正事儿忘了。任务触发道具还没给你们呢!” 他说着从包底摸出个巴掌大的纯黑魔方,魔方表面蒙着层灰,却掩盖不住内部隐隐流动的暗金色光泽。 “就是这玩意儿,叫‘阈限魔方’,专门用来发任务的。” 老九用袖口擦了擦魔方,指尖在其中一面上按了三下,“你们看好了,规则马上出来。” 话音刚落,纯黑魔方突然“嗡”地一声轻响,从老九手里飘了起来,缓缓悬浮到客厅中央。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直到边长约 30厘米才停下。 内部的暗金色线条疯狂缠绕、流动,最后猛地朝墙面投射出一片刺目的血红色文字。 【本次支线任务:1小时内前往阁楼,找到油画《晚餐》并完整带回客厅】 【任务规则:】 【1.超时未返回或油画损毁,视为任务失败,失败者清除】 【2.通往阁楼的楼梯上,禁止回头,违规者清除】 【3.油画必须保持完整,画布、画框不可有任何破损,否则判定任务无效】 【附加警告:】 【若在阁楼内听到任何呼唤你姓名的声音,切勿回应】 文字停留了十秒,才随着暗金色线条的消退慢慢消失。 魔方恢复成巴掌大小,“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 “找幅破画?就这么简单?”董楠嗤笑一声,用脚踢了踢茶几腿,“我还以为有多难,搞了半天就是去阁楼拿个破玩意儿?” 老九陪着笑,把缩小的阈限魔方揣回公文包,又从包里掏出四块黑色手表。 表盘是磨砂材质,看起来廉价又诡异。 ------------ 第一卷 第12章 倒计时 “董老板别急啊,任务看着简单,守规矩才是关键。” 他把手表递到四人面前,“这是‘计时表’,专门显示任务剩余时间,戴上就知道还剩多久了。” 沈焰先接过一块,指尖摩挲着表带内侧,触到几处细小的金属触点,心里已经多了几分警惕。 他刚把表带扣在手腕上,屏幕瞬间亮起,深绿色的数字清晰跳成45:00。 秒数还在一秒一秒往下跳…… 44:59…… 44:58…… …… 更让他在意的是,屏幕角落藏着一道极淡的红光,正随着秒数微弱闪烁。 丁诗云和罗安优陆续戴上,屏幕同步显示44:55。 董楠最后一个扣上表带,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色瞬间沉了:“妈的!只剩不到45分钟?你刚才跟我们扯规则、谈价钱,活活浪费15分钟!” 他粗黑的手指直接戳向侧面的「SET」键,就要按下去:“这破表能不能重置?老子把时间调回来!” “别碰!”沈焰突然开口。 董楠的手顿在半空,满眼疑惑地看向沈焰。 “你看表带内侧的金属触点,还有屏幕这道红光。这表不是普通计时工具,老九没说全。” 董楠看向屏幕,愣了愣,随即骂道:“这老小子又藏话?!” 沈焰没理会董楠,转头看向老九:“老九,这表除了计时,还有别的作用吧?” 老九脸上的笑堆得更厚,语气像跟熟人唠嗑:“哎哟,沈兄弟心真细,这都能注意到。本来想着不用多说,免得你们紧张,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他搓着手往众人身边凑了凑:“这表啊,是本次驻点的‘规矩表’。不光计时,还管着‘规矩’。你们要是乖乖按任务来,等拿到油画,它自己就掉了。可要是……” 老九故意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透出底下的冰冷:“可要是做出任何违规的举动……那表带上的触点就会触发‘反应’。” “你们都是聪明人,肯定不会犯这种错,对吧?”老九看着众人笑道。 董楠盯着屏幕上的红光,咽了一口唾沫,嘴里却还硬撑:“你这老小子,有话不早说,故意吓我们是吧!” “哪能啊!”老九连忙摆手,把话题往任务上引,“我这不是怕你们多想嘛!现在时间不等人,你们看,都只剩42分钟了。” 他说着往门口退,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看似在催促,实则堵死了众人追问的余地:“我还有其他事,就不跟你们耗了。祝各位顺利拿到油画,多赚规则币啊!” 没等众人反应,老九已经拉开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浓灰雾里。 董楠踹了一脚茶几,玻璃杯在桌面上晃得叮当响:“操!这老小子肯定没把话说全!上阁楼找画,这任务绝对不那么简单!” 沈焰没理会他的抱怨,瞥了眼手腕的计时表。 屏幕上的数字已经跳到41:35,红光依旧随着秒数微弱闪烁。 他抬眼看向丁诗云:“丁医生,你知不知道通往阁楼的入口?” 丁诗云指尖无意识地掠过镜架:“我之前仔细查过二楼。走廊两侧四间卧室,尽头是储物间。没有任何通往阁楼的入口,更没有楼梯的痕迹。” “那老九耍我们玩呢?”董楠立刻炸了,“难不成让我们拆了这破房子?” “别冲动!”丁诗云伸手拦住他,目光转向缩在沙发角落的罗安优,“小优,你之前在二楼画画,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罗安优轻轻一颤,随即小声开口:“我、我是学美术的,画速写时对空间特别敏感……这栋房子从外面看,二楼至少有十来米长,可我刚才在走廊里走,没几步就到了尽头,感觉比外面看短太多了……说不定墙后面藏着什么。” 她把素描本摊开在茶几上,纸上是二楼的全景速写。 罗安优指着速写本上的储物间角落:“这里有一道很淡的阴影,我当时以为是光线问题,现在想想,更像是门和墙面的缝隙。” “暗门?”丁诗云凑过去看素描本,“我昨天检查储物间时,确实觉得那面墙有点厚,但没往暗门想。毕竟墙面刷了统一的乳胶漆,没有任何拼接痕迹。” “管它有没有痕迹!找出来不就完了!”董楠转身就往二楼冲。 他的脚步声在二楼走廊里撞出急促的回响,沈焰、丁诗云和罗安优紧随其后。 “哐当!”董楠一脚踹开储物间的门,扬起的灰尘呛得罗安优忍不住咳嗽。 “灯在哪?”董楠粗声问道,伸手在墙壁上胡乱摸索。 丁诗云上前一步,指尖触到一个布满铜绿的开关,“啪”地按下。 头顶的老式吊灯骤然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蒙尘的灯罩洒下来,勉强照亮整个储物间。 角落堆着蒙尘木箱,最里面立着老旧实木书架,摆满旧书,刚好抵住墙面。 董楠盯着那架抵着墙的旧书架,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这破架子杵得太刻意了!” 他说着就扎稳马步,双臂扣住书架侧面的木板,猛地发力。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书架被他硬生生挪开半米,地面上留下两道深褐色的划痕。 “咳咳……” 罗安优捂着嘴后退,丁诗云赶紧扶了她一把,目光却落在书架后的墙面上。 那片墙面的乳胶漆颜色,比周围略深一点,在昏黄的吊灯光线下,还能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横向浅痕。 没等众人细看,董楠已经攥着拳头砸向墙面。 “咚!咚!咚!” 前两下声音沉闷,第三下砸在浅痕附近时,竟传出“空咚”的回响。 “果然是空心的!”董楠眼睛一亮,“给老子找个锤子,我直接把这破墙砸开!” “等等!” 沈焰突然开口,快步走到墙面前,指尖顺着横向浅痕游走。 指腹触到几处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凹槽,不是自然龟裂,而是人为打磨的拼接缝。 他突然按住墙面下方一块不起眼的凸起,轻轻一按,浅痕处竟微微凹陷了半厘米。 “这是机关暗门,墙面里藏着联动锁芯,暴力砸墙会触发反锁。”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以前是开保险箱的?”董楠疑惑地看向沈焰。 丁诗云也投来疑惑的目光:“沈焰,你对机械机关好像很熟悉?” 沈焰的指尖还停在墙面凸起上,语气平淡道:“以前上学无聊时研究过保险箱的机械锁结构,都是靠齿轮、刻度和触发点联动,原理相通。这暗门的凹槽分布,跟老式保险箱的锁芯卡位很像。”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墙根的灰尘。储物间地面铺着老旧的木地板,唯有暗门下方的三块木板,灰尘薄得异常,边缘还留着细微的摩擦痕迹。 “在这。”沈焰伸手拂去木板上的灰,三个拇指盖大小的金属旋钮赫然露出。 旋钮表面刻着模糊的刻度,分别嵌在三块木板中央,旋钮顶端还刻着极小的符号:第一个是“尺”,第二个是“画”,第三个是“钟”。 ------------ 第一卷 第13章 三角形 董楠眼睛一亮,粗壮的手指已然勾住了最左边的旋钮:“转旋钮吗?让老子试试……” 话音未落,沈焰的手已一把攥住董楠的手腕。 董楠本就因时间紧迫而烦躁,手腕被制,颈侧青筋暴起:“操!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他猛地甩开沈焰的手,“不就是转三个破疙瘩吗?老子转错了大不了再试!总比在这磨叽到时间到强!” “想死,别拖上我们。”沈焰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也是老参与者了,阈限不可能给你试错的机会。一次错,满盘输。” 董楠的手硬生生僵住,他瞪了沈焰一眼,最终还是把拳头砸在了自己大腿上:“那你倒是想办法啊!计时表都快37分钟了!” 沈焰没接话,像是根本没听到董楠的怒吼,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储物间。 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浮动,被挪开的书架歪在墙角,木板上的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深色木纹。 书架上的书大多东倒西歪,唯有顶层的三本书,摆得异常规整。 那三本书紧紧贴着书架挡板,书脊朝同一方向。 更诡异的是这三本书恰好组成了一个直角三角形。 沈焰抬手朝罗安优的方向示意:“素描本。” 罗安优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素描本递给沈焰。 沈焰指尖捏着素描本边缘,快速翻到储物间那页。 罗安优的笔触细致,连书架挡板上的木纹裂痕、每本书的摆放细节都勾勒得分明。 他将素描本举到与书架平齐的高度,目光在画纸与实物间来回扫过。 画纸上,顶层三本书紧贴着书架右侧挡板,书脊朝东,三本书的书角刚好连成一个规整的直角,直角顶点卡在书架挡板上。 而现在,书架被董楠挪得歪了半米,其他书本全都发生位置偏移,唯独顶层那三本书的位置,竟与素描本上的记录分毫不差。 “那三本书是固定的。”沈焰抬手指向书架顶层组成直角三角形的三本书,“那三本书的书底应该有磁铁或者卡扣。” 董楠闻言往前凑了两步,粗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其中一本书的书脊。 “咔嗒”一声轻响,书被轻轻抽了出来,他翻转书页,发现书底贴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强磁片,磁片牢牢吸在书架的金属夹层上。 接着他又抽出第二本和第三本,两本书底同样有磁片,甚至磁片的位置都精准对应着书架上的金属点,确保三本书无论怎么挪动书架,都能保持原来的角度。 “《初等几何》、《油画修复基础》、《老式钟表结构》……”董楠念着书名,突然抬头看向墙根的三个旋钮,粗声粗气道,“这不正好对应‘尺’、‘画’、‘钟’三个破字吗?” 沈焰合上素描本,递给罗安优:“磁片固定的不只是位置,还有形状。” 他说着又将三本书按原位摆回,形成一个清晰的直角三角形。 《初等几何》是短直角边,《油画修复基础》是长直角边,《老式钟表结构》是斜边,直角稳稳卡在书架挡板的螺丝孔上。 丁诗云的目光在三本书与旋钮间来回游走:“沈焰,你是觉得……三角形的内角,对应旋钮需要旋转的角度?” “是。”沈焰点点头,继续分析道:“阈限的线索不会无的放矢,既然用三角形做标记,必然是要我们找内角角度。” “角度?”董楠立刻皱起眉,“可我们怎么知道这个三角形各多少角度?总不能用眼睛瞎估吧?” “我、我画画时会用角度尺,可这里没有……”罗安优附和道,声音细若蚊蚋。 “不用量。” 沈焰说着从书架上抽出短直角边的《初等几何》,接着又抽出斜边的《老式钟表结构》。 他将两本书的底端对齐,示意大家看:“《初等几何》的长度刚到《老式钟表结构》的一半。1:2的比例,在直角三角形里,这就意味着短边对应的角是30度,长边对应的是60度,剩下的直角就是90度。” 话没说完,他瞥了眼计时表,声音紧了点:“所以‘尺’旋钮对应30度,‘画’旋钮对应60度,‘钟’旋钮对应直角 90度。” 董楠盯着两本书那明显的长短对比,啐了一口:“操!搞这么复杂!那还等什么?转啊!” 言罢,他俯身就要去转“尺”旋钮。 当他成功将其转动到30度位置时,清脆的“咔嚓”声响起,是锁芯咬合的声音。 旋钮随之微微下沉了半毫米。 “哈!成了!”董楠嘴角咧开,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这破玩意儿也不过如此!” 紧接着他就往“画”字旋钮凑,“接下来转 60度。” 粗黑的手指一把扣住第二枚旋钮,董楠盯着刻痕就往顺时针拧转。 金属旋钮在他掌心转动,表面模糊的刻度已经划过10度、20度,离60度的目标越来越近,董楠甚至已经做好了听第二声“咔嚓”的准备。 “反了!逆时针!这次要逆时针转!”沈焰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急刹般的急促。 董楠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你说啥?逆时针?” 嘴里骂着,手上却没敢再动,掌心的旋钮正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绷紧了。 “书是倒印的!” 沈焰把《油画修复基础》展开,“原本的第一页印的其实是最后一页的页码和内容。这本书是倒着印刷的,所以第二个旋钮必须逆时针转60度!” 董楠听到沈焰的警告,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他不再犹豫,手腕猛地反转,带着旋钮逆时针回拧。 刚才转过的角度被一点点修正,直到旋钮回到原点。 紧接着,董楠深吸一口气,指尖重新发力。 这次他格外谨慎,目光死死盯着旋钮顶端的“画”字,看着它一点点偏离原点,逆时针转过 10度、20度…… 当“画”字终于对准那道反向60度刻痕时,一声清脆的“咔嚓”穿透空气,比“尺”字旋钮的声响更重,像是有根金属栓稳稳落进了卡槽。 “呼……” 董楠甩了甩手腕,掌心在裤腿上蹭了蹭,抹去一层湿冷的汗。 “妈的。”他低声咒骂,不知是针对机关还是针对自己刚才的举动。 “最后一个‘钟’字旋钮。”沈焰拿起《老式钟表结构》,看了几页,说道:“这本书是正的,跟‘尺’一样,顺时针转90度。” 有了刚才的惊险,董楠再不敢大意。 他指尖轻捏“钟”字旋钮,顺时针方向稳稳转动。 90度的距离不算短,旋钮转过的每一刻,储物间里都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当旋钮终于卡入90度刻度,第三声‘咔嚓’响起的瞬间,三道旋钮同时向内一沉!紧接着,墙面内部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齿轮转动声。 “嗡——” 整面墙横向的拼接缝从中间向两侧缓缓裂开,暗门开启的瞬间,一股裹挟着灰雾的冷风“呼”地涌了进来。 “成了!” 董楠欣喜地就要往里冲,但没走几步,就退了回来。 ------------ 第一卷 第14章 倒影 “操!门后是个楼梯间,黑得他妈连脚都看不见!”董楠抹了把脸,粗声骂道,“再往里冲,非摔断腿不可!” 丁诗云立刻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手电。 可手电光线刚触到门后的黑暗,瞬间没了踪影。 “搞什么鬼!”董楠伸手在光柱消失的地方抓了抓,只摸到满手凉意。 沈焰掏出手机,开启照明功能。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手机的光线也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根本无法照亮前方区域。 “邪门了!”董楠凑过来,瞪大眼睛,“你这手机怕不是山寨货吧?怎么连个楼梯都照不亮?” 沈焰微微皱眉,他盯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指尖轻轻敲着手机边缘,语气冷静:“不是手机问题,是规则限制。阈限不想让我们用现代工具照明,得用这里‘允许’的东西。” “允许的东西?那会是什么?”董楠再次急躁地问道。 罗安优突然小声开口:“我、我早上在厨房找水时,看见橱柜最底层有两盏旧煤油灯,还摆着一盒火柴……当时以为是装饰,没敢碰。” 丁诗云立刻转身往厨房跑,很快就拎着两盏铁皮煤油灯回来。 灯身是铁皮的,表面坑坑洼洼,玻璃灯罩蒙着层厚灰,灯座里还剩小半罐透明的煤油。 沈焰接过一盏,划亮火柴。 火柴头“嗤”地燃起橙火,刚凑近灯芯,灯芯就“噗”地爆开一团橘黄色的火光。 他把煤油灯举高,刹那间,楼梯的全貌清晰可见。 “果然是煤油灯。”沈焰盯着跳动的火光。 董楠凑过来,盯着灯座底部,突然骂了句脏话:“操!这灯还有刻度!” 众人低头看,灯座铁皮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线,煤油液面刚好降到“15mins”的标记处。 “这意思是,一盏灯只能烧15分钟?” “嗯。”沈焰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扫了眼灯座“15mins”的刻度,“两盏灯加起来30分钟,现在倒计时还剩33分钟……”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但一股寒意已然清晰,原来每一步都在阈限的算计中。 “30分钟……够吗?”罗安优的声音发颤,指尖捏着灯架,总觉得跳动的火苗在倒计时。 “别磨蹭了!”董楠突然抓起煤油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反正有灯了,老子打头阵!再等下去,煤油烧完了更麻烦!” 他刚要踏台阶,沈焰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加重:“记住两条规则。第一,楼梯上禁止回头。第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叫你名字,都不要回应。” 董楠嗤笑一声挣开手:“老子又不是新人,用你教?” 可脚步还是顿了顿,把规则在心里过了一遍,才举着灯踏上第一级台阶。 木质台阶“吱呀”作响,像要随时散架。 “第9级安全……第10级有裂纹,往左边踩……” 董楠一边在队伍前面引路,一边提醒众人脚下安全。 丁诗云扶着罗安优走中间,沈焰则是提着另一盏未点燃的灯跟在后面。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霉味越重,混着朽木的酸腐气,还裹着淡淡的松节油味。 董楠的速度渐渐慢了,举灯的手也稳了些,显然是怕浪费煤油。 终于,董楠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举灯的瞬间,众人都愣住了。 挑高穹顶挂着锈迹斑斑的吊灯架,四周立着雕花立柱,墙面挂满盖着红绒布的油画,地上堆着蒙白布的雕塑。 这哪里是阁楼,分明是个被遗弃的画库。 董楠举着灯转了半圈,嘴里骂骂咧咧:“操!这破阁楼怎么比楼下客厅还大?这他妈是给巨人住的阁楼吗?” 丁诗云也皱着眉:“这不对劲,空间尺寸对不上,这更像……把一个房间的内里掏空又重新缝合过。” “别管合不合理了!先找画要紧!”董楠的目光落在墙面环形挂着的十二幅画上,红绒布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这十二幅画长得一模一样,哪幅是我们要找的那幅?” 他说着就往最近那幅盖着红绒布的画冲,粗黑的手指都快碰到绒布边缘了,突然“哎”地一声顿住,手猛地缩回来,还拍了自己大腿一下:“操!差点又冲动了。阈限的破玩意儿没那么好碰,扯错布指不定又弹出什么鬼东西。” 这话让丁诗云和罗安优都愣了愣。 罗安优松了口气,小声说:“董、董哥,刚才……我还以为你要扯了呢。” “扯个屁!赶紧找线索啊!”董楠瞪了她一眼,却没真发火,举着煤油灯在阁楼里乱晃。 光柱扫过蒙白布的雕塑、积灰的花瓶,最后又落回环形排列的油画上。 丁诗云扶着罗安优,慢慢在阁楼里挪动,生怕碰触发其他机关。 “丁医生,你看这里的灰尘……”罗安优突然停住脚,指着脚下的地板,“这块地方的灰比别的地方薄,好像被擦过。” 丁诗云顺着她指的方向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板。 “有字!”丁诗云立刻抬头喊沈焰,“沈焰,你过来看看,地板上有刻字!” 沈焰和董楠赶紧围过来,沈焰接过董楠手里的煤油灯,将其贴近地板,橘黄色的火光刚好照亮刻痕。 字迹又细又浅,像是用针尖刻的,内容是:“真相藏在倒影中,选择需凭时之眼。” “又是这破谜语!”董楠看完骂了句,“‘倒影’?‘时之眼’?阈限就不能把话说明白?” 沈焰蹲在刻字前,没有理会董楠的抱怨,煤油灯的光顺着他的手腕倾斜。 他指尖悬在半空,目光在每个字上细细扫过。 起初没觉得异常,可多看两眼,忽然发现这行字中有个别字的字体异常古怪。 “这字有问题。”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些鬼画符似的刻痕?”董楠凑过来,粗声粗气地问。 丁诗云也蹲下身,扶着眼镜仔细看。 “这‘时’字的弯钩比其他笔画深,像是特意加深过。还有‘眼’字的横画,中间有个极细的断裂,像是被什么东西凿过……” 沈焰慢慢转动手中的煤油灯,火光在刻痕上漫过,那些字在特定角度的光照下,竟显露出细微的层次。 “是数字!”丁诗云率先叫出了声。 沈焰抿紧嘴唇,持灯的手缓慢移动。 随着光影角度的微妙变化,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串数字在地板上渐渐清晰:「15-10-30」。 “操!搞了半天又整出个新谜语?”董楠看得直咋舌,“现在新问题来了,这串数字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坐标?”丁诗云试探性地解读,但马上否定了这个假设,“不会,如果是坐标,那也太无解了。” “你们看……天花板!”罗安优突然指尖指向穹顶。 众人应声抬头,沈焰也举起煤油灯照向天花板。 在火光映照下,他们这才发现天花板上布满了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这些丝线在阁楼中央汇聚,吊着一面巨大的青铜罗盘。 “这玩意儿怎么之前没看见?”董楠眯着眼凑了过去。 沈焰手中的火光刚触到罗盘盘面,就被盘面的纹路折射开,细碎的光斑落在地板上,随着他移动灯的角度,光斑竟慢慢聚拢。 他盯着那些游动的光斑,目光在光斑与地板刻字间来回扫。 “原来……” “原来这就是‘倒影’……”第14章倒影 ------------ 第一卷 第15章 找到了 沈焰快步走到罗盘正下方,指尖在半空轻轻摸索,果然触到一根隐藏在金属线之间的细铁钩。 钩子缠着和金属线一样的丝线,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沈焰将手中的煤油灯挂上铁钩,灯身微颤。 橘黄色的火光透过罗盘纹路,先在地板上散成细碎的星点,接着慢慢凝实,嵌合,最终汇成一个完整的巨型圆环。 “我操!”董楠低呼一声。 那些光斑最后拼成一个巨型圆环,边缘还带着点未完全凝实的星点,歪了半寸,刚好把墙上十二幅画圈住十一幅,最右边那幅的画角还露在环外。 沈焰指尖轻点圆环歪掉的边缘,又扫了眼手腕的计时表,还剩28分钟。 “罗盘的刻度会折射光线,只有灯挂在正下方,折射角度才对。” 他顿了顿,看向那幅漏在环外的画:“只是这圆环歪了点,说不定……还得调。” 沈焰抬手调整煤油灯的高度,灯绳轻轻晃动,圆环边缘的星点随之发生位移。 歪掉的半寸慢慢归位,十二幅画终于被完整圈进环里。 丁诗云扶着眼镜,突然开口:“你们觉不觉得……这十二幅画的排列像……” “表盘。”董楠抢着答道,手指已经比划起来。 “十二幅画对应钟面十二刻度,从进门左手边开始,顺时针是1到12。”罗安优的指尖点过圆环上的光斑。 “所以!”丁诗云眼中灵光一闪,所有线索瞬间连通,“之前的那串数字是时间!15点10分30秒!” “对!老子刚才就瞅着这三个数眼熟!”董楠一拍大腿,可刚兴奋两秒,脸色又沉下来。 随即他又问出了一个新问题:“15点10分30秒,时针指3,分针指2,秒针指6,这里他妈有三个数字,对应着三幅画。那到底是哪一幅呢?总不能让老子挨个扯吧?!” 说着,他抬腕看了一眼计时表,屏幕上的数字此刻为20:03。 “只剩20分钟!第一盏灯也快烧完了!再磨蹭下去,咱们都得被这破阈限清除!沈焰,你快想办法啊!” 面对董楠的催促,沈焰像没听见似的。 他“嗤”地划亮火柴,橙红火苗径直凑向第二盏煤油灯的灯芯。 “噗——” 灯芯爆开一团暖光,两盏灯的火光绞在一起,瞬间把阁楼照得亮堂。 “你疯了?!”董楠一把抓住沈焰的手腕,粗声吼道,“第一盏灯油还没烧完,你就点第二盏!灯油烧完了咱们怎么办?” 丁诗云也皱起了眉:“沈焰,灯油宝贵,现在点燃第二盏……是不是太急了?” 罗安优则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单灯的光太弱,看不清细节。” 沈焰手腕轻翻挣开董楠的手,提着刚点燃的煤油灯,绕着十二幅画慢慢走。 橘黄的火光在绒布上流动,每走过一幅画,他的目光都会在绒布接缝处停两秒,指尖偶尔虚点某块布料的褶皱。 看着沈焰如此轻松的举动,丁诗云率先打破沉默:“沈焰,你是不是有头绪了?” 沈焰没回头,只在5号画前停住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绒布。 没等众人反应,他手指捏住绒布一角,轻轻一扯。 “哗啦”一声,绒布顺着画框滑落,露出深棕色的木质画框。 “你他妈疯了!这么冲动?!”董楠的吼声瞬间炸响,往前冲了两步又顿住,眼睛死死盯着画框,语气突然软了,“这、这画……” 沈焰提着煤油灯,慢慢凑到画布前。 灯光透过玻璃灯罩,均匀洒在画布上,画布上的内容瞬间清晰。 “这是……《最后的晚餐》的临摹作品!”罗安优突然往前挪了半步,手指悬在画布上方,跟着衣褶的阴影走,“这光影!跟达芬奇的原作一模一样,连衣褶过渡的灰调都没差!” 可当灯光照到犹大的位置时,罗安优突然“咦”了一声。 “不对,犹大的手应该攥着钱袋,这幅画……”她指尖虚点在犹大的左手位置,“反而按在桌面上。” 众人顺着罗安优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画中的犹大身体微微前倾,右手藏在桌下,左手却反常地张开,五指牢牢按在白色桌布上,掌心刚好盖住餐盘边缘一个黑色小方块。 “这方块……”董楠凑得更近,“怎么这么眼熟!” 沈焰把灯往方块处斜了斜,让光更集中在方块上。 晃动的火光中,油画表层颜料突然呈现出半透明质感。 “这是……威尼斯画派常用的那种光效手法!”罗安优猛地捂住嘴:“用透明的釉料盖在上面,得凑准光才能看见!我之前在画册上见过!” 沈焰没有回答,死死盯着画中的那个魔方:“犹大手掌下的黑色方块和老九之前拿出的阈限魔方一模一样,这应该是确认《晚餐》的凭证。不会错,就是这幅画。”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取画!”董楠扯过地上的绒布,小心翼翼裹住画框,粗笨的动作竟透着几分谨慎。 他虽急躁,却也知道这画是活命的关键。 将画抱在怀里时,董楠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挠着后脑勺问:“小子,你咋就确定是5号?” 丁诗云此刻也来了兴趣,“对啊,沈焰,你是怎么一下就猜中的,还有,之前明明是2-3-6三个数字,你是怎么推出5的?” 连珠炮的问题一时压得沈焰有些喘不过气,他摆摆手,示意二人冷静。 “其实很简单,和暗门的逻辑相同,用角度去思考问题。” “角度?”丁诗云听了沈焰的回答,眉头蹙得更紧了。 “十分钟,时针会偏离数字3,偏离角度正好是5度。” 这个简洁的解释像一道闪电,丁诗云瞬间明了。 董楠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十分钟,偏离5度……” “那我说得简单一点,10除以60再乘以30,答案是多少?” “10除以60……那不是六分之一吗?”董楠掰着手指嘀咕,又皱起眉:“再乘30……六分之一乘30是多少来着?”他顿了两秒,突然拍了下大腿:“哦!是5!对,是5!” “嗯!”沈焰看着张猛点头。 “慢着,慢着。”董楠再次摆手道,“我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就是5?” “具体的,等我们安全了再跟你解释。” 沈焰一翻手腕,此时倒计时来到了最后18分钟,刚巧第一盏煤油灯“噗”地灭了,灯芯还冒了缕青烟。 众人瞬间绷紧神经,沈焰提着灯率先往楼梯口冲,他身后是抱着画的董楠,丁诗云护着罗安优跟在最后。 可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罗安优的肩膀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画,盖在上面的绒布应声滑落! 霎时间,整座阁楼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迷得人睁不开眼。 十二幅画的画框同时发出“咔咔”的脆响。 更可怕的是,楼梯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一道半米粗的铁栅栏从天花板落下,死死封死了出口! “操!门被封了!”董楠抱着画冲过去,拳头砸在铁栅栏上,“这他妈怎么办?!” 就在董楠的拳头砸得铁栅栏“咚咚”响时,那幅失去绒布的画框缓缓往墙壁里陷。 木质画框摩擦墙面的“吱呀”声格外刺耳,混着阁楼震动的“咔咔”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醒了过来。 “墙……墙……”罗安优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抠着丁诗云的袖口。 ------------ 第一卷 第16章 意外 墙面突然“轰隆”一声,木框磨着墙灰,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暗门。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寒气“呼”地涌出。 没等众人反应,暗门里先递出一只爪子,纯黑的爪尖泛着冷光。 紧接着,一只黑豹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肩高近一米,比普通黑豹壮了一圈,纯黑的皮毛像浸过墨。 “操!哪来的豹子?!”董楠猛地把画往怀里紧了紧,往后退了两步。 黑豹没理会董楠的咒骂,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丁诗云和罗安优,最后定格在沈焰手里的煤油灯上。 它的耳朵微微往后撇了撇,鼻翼皱起,发出威胁的嗤声。 但下一秒,它突然弓起脊背,后腿猛地蹬地,像一道黑闪电般扑了过来! 目标不是离它最近的罗安优,而是抱着画的董楠。 “躲!” 沈焰的声音比黑豹的动作还快,手里的煤油灯“呼”地往前递,灯芯的火窜高半寸,橘黄色的光瞬间笼罩住黑豹的前半身。 黑豹的动作骤然顿住,前爪离董楠的胸口只剩半尺。 它喉咙里的嘶吼变得尖锐,身体往后缩了缩,琥珀色的眼里冒着凶光,却不敢再往前,只是绕着火光转圈。 “它怕火!”沈焰手腕猛地一抖,灯焰爆窜,逼得黑豹后缩。 “董楠,你护好画,别让它碰着画。丁医生,你带罗安优去暗门后面看看,那里可能有出路。” “老子用你说?!”董楠把画抱得更紧,眼睛死死盯着黑豹,“畜生再过来,老子敲烂你的头!” 黑豹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突然停下转圈的动作,眼睛死死盯住沈焰手中的灯。 它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前爪刚碰到火光的边缘,又快速缩了回去。 “快!”沈焰趁此间隙,朝丁诗云使了个眼色。 丁诗云会意,一把拉住罗安优的手腕就往暗门冲。 黑豹见到丁诗云和罗安优往暗门移动,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咆哮。 它猛地往侧面窜,想绕开火光抓罗安优! “往哪跑!” 沈焰手腕一翻,煤油灯的光立刻跟过去,灯油晃得溅出几滴,落在地上“滋”地烧出小火星。 黑豹吓得往回跳,爪子在地上抓出更深的沟,眼里终于露了怯。 董楠抱着油画,半边身子死死躲在沈焰身后,嘴里不断嘟哝:“操!看着点左边!” 沈焰没工夫跟他计较,目光死死盯着黑豹的动向。 “对、对不起……” 罗安优被丁诗云护在身后,还在为刚才碰掉绒布的事愧疚,“都怪我不小心,要是没蹭掉那幅画的布,就不会惊动这些……” “别慌。”丁诗云一把紧握住她的手腕,“现在不是怪自己的时候,跟紧我。” “操!这畜生还跟过来了!”董楠突然爆粗,脚下踉跄了两步。 话音未落,黑豹突然暴起,贴着墙根往董楠方向窜。 董楠吓得魂飞魄散,竟一把将身边的罗安优狠命往前搡去,自己抱着画向后猛退! “你疯了?!”丁诗云眼疾手快,一把拉回差点摔出去的罗安优,声音里满是怒意。 沈焰反应更快,手腕一翻,煤油灯的火舌“呼”地窜高半寸,橘黄色的光瞬间罩住黑豹的脑袋。 黑豹往后缩了缩,喉咙里的低吼更凶。 “董楠!你他妈还是人吗?!”丁诗云气得脸色发白,扶着罗安优往暗门退,“你居然推一个小姑娘挡危险?” “人?在阈限里活命最重要!”董楠梗着脖子,抱着油画冲进暗门。 他的后背猛地撞在墙上,震得眼冒金星,也让他瞥见了墙角那个嵌着的黄铜开关,上面刻着模糊的「关」字,“操!还有这玩意儿!” 沈焰手里的煤油灯始终对着黑豹,逼得黑豹连连后退。 趁这间隙,他朝丁诗云吼:“你们先走!” 丁诗云会意,拉着罗安优往暗门冲。 罗安优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沈焰。 刚踏进去,她们就看见董楠正弯腰去摸墙根的黄铜开关。 丁诗云瞬间明白董楠要做什么! “董楠!你敢!”丁诗云怒喝道,“沈焰还在外面!” 罗安优也吓得脸色惨白,小声喊:“董哥,别关门!沈哥还没进来!” 董楠的手悬在开关上,却没收回。 他瞥了眼门外越来越近的黑豹嘶吼声,又看了眼丁诗云愤怒的脸,喉结滚了滚,猛地闭眼,按下开关,“这画在我手里,我得活!” “咔嗒”一声脆响,厚重的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缝隙从两尺宽迅速缩到一尺、半尺。 丁诗云冲过去想掰门板,可木门重得像灌了铅,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让缝隙多撑了一秒。 “董楠!你这个混蛋!” 丁诗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董楠的鼻子骂道:“沈焰刚替你挡了爪子!你就转头把他卖给畜生!” 董楠揉着胳膊吼道:“画在老子手里,老子活不了,你们谁也别想拿着画出去!” 暗门外,黑豹眼见猎物逃脱,琥珀色的眼珠瞬间爬满血丝,它发出一声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凄厉咆哮,竟不顾一切地顶着火光扑了上来! 尖利的爪尖擦着沈焰的袖口划过,勾破了布料,带起一道血痕。 沈焰忍着疼,趁黑豹后退的空挡,朝暗门方向冲去。 “哐!” 沈焰的肩膀狠狠撞向正在闭合的木门,门板撞得他后背发麻,却硬生生把即将合拢的缝隙又顶开了一拳宽。 董楠在门后见了,竟伸手去推沈焰的肩膀:“别进来!你进来了豹子也会跟进来!” “滚开!”沈焰眼神发狠,手肘狠狠撞在董楠的肋骨上。 董楠疼得闷哼一声,手一松,沈焰趁机挤了进来,身后的木门“哐当”一声彻底合上,紧接着就是黑豹疯狂的撞门声,震得门板都在抖。 暗门后一片漆黑,只有沈焰手里的煤油灯亮着。 他扶着门板喘粗气,后背的疼让他直不起腰,袖口的血痕还在渗血。 “你他妈刚才想把我关在外面喂豹子?” 沈焰的声音冷得像冰,煤油灯的光扫过董楠的脸,照出他眼底的慌乱和不甘。 丁诗云还在气头上,扶着罗安优走到沈焰身边,指着董楠喝道:“董楠,你不仅推小优挡危险,还想牺牲沈焰换自己活命。你所谓的活命,就是踩着别人的命活?” 罗安优也鼓起勇气,小声说:“董哥,你怎么能这样……沈哥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最后走的,你怎么能不管他……” 董楠揉着肋骨,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梗着脖子,语气粗粝:“圣母个屁!阈限里活命才是真的!这小丫头不碰掉绒布,哪来的豹子?老子护着画,也是护着咱们的命!” 沈焰慢慢直起身,煤油灯的光扫过暗门内侧。 他看到董楠脚边的开关旁,还刻着个模糊的「开」字,只是被灰尘盖着。 他没提开关的事,只是盯着董楠怀里的油画,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现在离任务结束还有8分钟,你要是再耍花样,我们谁也活不成。” 董楠看着沈焰眼底的狠劲,终于不情愿地往后退了退。 丁诗云扶着罗安优,眼神冷冷地扫过董楠。 ------------ 第一卷 第17章 诱饵 面对丁诗云的冷眼,董楠只撇了撇嘴,将油画更紧地护在胸前。 “先找路。”沈焰突然开口。 他提着煤油灯往暗门后探,橘色火苗穿透潮气,照亮一级级往下的木质台阶。 “走。”他提着灯率先迈入。 灯影里,那几道划痕在台阶侧面格外扎眼。 董楠立刻跟上,怀里紧抱着画,眼睛死死盯着沈焰的后背。 丁诗云护着罗安优走在最后。 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人过,每走一步都传出“吱呀”的声响。 不过半分钟,沈焰的脚步突然顿住。 楼梯尽头是面青灰砖墙,墙皮剥落处露着碎石,连道缝都没有。 “操!”董楠的嗓门瞬间炸了,“他妈的!这根本是条绝路!” 沈焰没理会他的抱怨,举着灯贴墙扫。 灯光掠过墙根时,他猛地发现砖石缝里嵌着个生锈的铁把手,只露半寸长的弧度。 “有开关。”他弯腰扣住把手,猛地往上一拉。 “哗啦——哗啦——” 墙后立刻传来铁链拖动的刺耳声响,像千斤铁件在地面摩擦。 不多时,他们头顶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董楠瞬间支棱起来:“有动静!门开了?” 可声响只持续十秒,四周再次陷入沉寂,墙面依旧纹丝不动。 董楠的脸“唰”地沉下来,伸手就推沈焰的肩膀:“你他妈耍我?拉个破把手就听个响?” “这个开关应该是开阁楼铁栅栏的。”沈焰直起身,抬腕扫过计时表,“还有七分四十五秒,想完成任务,只能回去。” “回去?!” 董楠的后背贴在墙面上,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指着头顶楼梯的手指都在抖,“回去跟那只黑豹硬碰硬?你疯了?!” “没的选。”沈焰的声音没起伏,脸上更是看不出情绪。 董楠眼珠一转,往后退了两步,开口道:“要回去也行。画在我手里,你们得护着我。” 他顿了顿,看向沈焰,“沈焰,你去引开黑豹,保我安全出去。那五百万可以打个折……到时你只需给我四百五十万就行!” “你这是趁火打劫!”丁诗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焰身前,“沈焰刚才差点被你关在门外,你现在还想让他当诱饵?” 罗安优也跟着点头,声音发颤却坚定:“董哥,不能让沈哥去……我们再想想办法……” “少他妈废话!”董楠梗着脖子,粗黑的手指戳向沈焰,“他欠我钱,替我挡次险怎么了?” “可以。” 丁诗云还想争辩,却听见沈焰冷声答应。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焰,扶着眼镜的手指顿在半空。 “刚才黑豹想扑的是你,它的目标是画,谁拿画,谁就是活靶子。”沈焰晃了晃手里的煤油灯,橘色火苗窜起半寸,“灯才是保命符。” “要我引开黑豹,画给我。你拿灯护着丁医生和小优。” 沈焰说着将煤油灯向前递了递。 董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在油画与煤油灯之间摇摆不定。 “不行!”董楠突然后退半步,把画往怀里又紧了紧,粗黑的手指指向罗安优,“灯让她拿!小丫头片子手稳,拿灯安全。你先出去引黑豹,我跟丁医生带着画和灯,等你把畜生引远了再走!” “我、我不敢……我怕拿不稳……”罗安优攥着丁诗云袖口小声道。 “有什么不敢的!”董楠打断她,伸手就去抢沈焰手里的灯,“拿着灯就行,不用你干什么!沈焰,你先出去,把黑豹引远了,我们再走!” 丁诗云立刻按住董楠的手,怒声道:“你怎么能让小优拿灯?她从来没应对过这种情况,万一灯灭了怎么办?” 董楠猛地甩开丁诗云的手,把灯硬塞给罗安优,“拿着!别手抖!要是灯灭了,大家都得喂豹子!” 罗安优被他推得踉跄,双手死死攥着灯柄。 沈焰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可以。” 见沈焰妥协,董楠满意点点头:“那快走吧。” 四人转身往楼梯上走,台阶在脚下“吱呀”作响。 罗安优攥着煤油灯的手一直在抖,橘色火苗被楼梯间的穿堂风扯得歪歪扭扭。 董楠的手死死抓着她的肩膀,口中不停催促:“走快点!” 罗安优咬着唇不敢吭声,只能把灯举得更稳些。 丁诗云走在她斜后方,刚想伸手护着她的后背,掌心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下。 是沈焰。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飞快划了个“抢”字。 没等丁诗云反应,沈焰的目光已经往董楠怀里的油画扫了眼,眉峰微挑。 丁诗云立刻点头,指尖悄悄蜷起。 沈焰悄悄往下扯了扯裤脚,指尖勾开裤袋边缘,露出里面半截医用应急刀。 “磨磨蹭蹭的!还没到?”董楠突然回头催,沈焰立刻松开裤袋。 董楠没察觉异样,只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去骂罗安优。 罗安优吓得一哆嗦,灯焰差点灭了。 丁诗云赶紧上前半步,用胳膊肘护着她:“别催她,灯灭了对谁都没好处。” “少管老子!”董楠甩开她的手,又往罗安优肩膀上推了一把。 罗安优的灯刚照到门板,董楠就把她往前推:“站这儿别动!灯举高点!” 他自己往丁诗云身后缩了缩,盯着沈焰:“你赶紧出去引黑豹!” 沈焰没理他,伸手按住门板,“丁医生,墙角有「开」字开关,你去按。” 丁诗云立刻点头,俯身看向暗门侧边的墙角。 煤油灯余光里,果然有个被灰盖了大半的「开」字按钮。 她指尖扣住开关边缘,目光死死锁在沈焰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还愣着干什么?”董楠催促道:“你要是引不开,我们都得死!” 沈焰没理会董楠的叫嚣,而是沉声道:“我出去后,会往阁楼左侧跑,那里有废画架能挡它一会儿。你们抓紧时间离开,别耽误。”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别磨磨蹭蹭的!”董楠连连点头,语气满是不耐烦。 沈焰缓缓吐出一口气,朝丁诗云递了个眼神,唇形微动:“按。” 丁诗云指尖发力,按下开关! “咔嗒——” 暗门往外弹开半尺,铁链拖动的余响还没散,阁楼却出奇的安静。 沈焰攥紧裤袋里的应急刀,率先迈出门。 橘色灯柱扫过四周,没见黑豹半点影子。 “怎么回事?黑豹呢?”董楠从门后探出脑袋,见没动静,胆子立刻肥了,“操!跑了?还是躲起来了?” “沈哥,黑豹会不会……已经走了?”罗安优也小声问道。 沈焰没说话,只是借着灯光观察四周。 “别他妈磨叽了!”董楠见没危险,胆子更大了,不断催促道。 灯柱扫过木柜顶部时,沈焰发现柜顶灰层上,留着个极淡的爪印。 “黑豹肯定是怕了,跑了!我们赶紧去出口,别浪费时间!”董楠忽然推开罗安优,抱着油画就往楼梯口冲。 “小……”沈焰刚要开口提醒,鼻尖突然钻进一股动物身上腥气。 他猛地发现,旧木柜的顶部,一道纯黑的影子正伏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珠在暗处泛着冷光。 “等等!”沈焰冲董楠喝道。 董楠脚步一滞,催促的脏话还未出口,就见那道黑影猛地从柜顶跃下。 “操!是那畜生!” 董楠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暗门里躲。 豹爪擦着董楠后背掠过,腥风裹着木屑砸在他后颈。 此刻他还哪顾得上画,像是甩掉一块烙铁般将画框猛地朝侧后方一甩,“啊!” 画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沈焰脚边。 刚还在追逐董楠的黑豹突然顿住,纯黑皮毛下的灰雾猛地翻涌,身子不是往前扑,而是滑向沈焰。 ------------ 第一卷 第18章 违规清除 沈焰指尖刚勾住画,黑豹已经滑到跟前。 他抱着画就往阁楼左侧冲。 “吼!” 黑豹咆哮着,如离弦之箭向沈焰扑来。 这一次,它竟未直扑,而是狡猾地一扭,猛地撞向沈焰侧翼。 沈焰本能矮身,后背擦着黑豹的腹皮毛掠过。 “哗啦——” 黑豹撞在画架上,松脱的画笔溅了满地。 沈焰趁机往后退,一脚踩在散落在地的废画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豹追击的动作随之一滞。 “吼!” 黑豹落地后立刻转身,琥珀色眼珠死死锁定着后背贴墙的沈焰。 他感到后背被爪尖扫到的地方,正火辣辣地渗出血珠。 黑豹绕着画架踱步,尾巴尖偶尔扫过地面的废画,发出“沙沙”的轻响。 突然,黑豹猛地压低身子,随即往沈焰脚边冲! 沈焰本能往后弹开,同时伸手拽过旁边的画架,横在身前。 黑豹的冲撞正好撞在画架中央。 “咔嚓——” 画架应声断成两截。 没等黑豹站稳,沈焰已抱着画往阁楼另一侧的废画堆退,目光飞快扫过四周,锁定头顶一块悬垂的破旧绒布。 黑豹咆哮着追来,这次竟绕到沈焰身后,想从侧面袭击! 沈焰猛地转身,将画往身前一挡,同时抬脚踢飞脚边的一块松木板。 木板擦着黑豹的耳朵飞过,逼得它偏头躲避,攻击节奏瞬间断了。 黑豹显然被激怒,再次扑起,爪尖直逼沈焰怀中的绒布包! 沈焰这次没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将怀里的画往更高处举,另一只手抓过头顶悬着的破旧绒布。 那是盖在废弃油画上的绒布,他猛地往下扯,帆布像张网似的罩向黑豹! 黑豹在帆布里挣扎,利爪撕出几道口子,却一时挣不脱。 “走!往出口冲!” 沈焰喉间挤出低吼,目光扫过丁诗云和罗安优。 丁诗云立刻拽住罗安优的手腕,往楼梯口跑。 董楠早已抢在前面,脚步踉跄却没忘回头催:“快点!别等畜生追上来!” 话音未落,“嗤啦”一声裂响。 黑豹竟生生撕烂绒布扑向沈焰! 沈焰刚转身想跟上去,后背已撞上一团冰凉的重量,整个人被按在地上。 “吼!” 黑豹的爪尖扣在沈焰肩头,琥珀色眼珠里满是狠戾,却没立刻下口。 沈焰咬牙想翻身,可黑豹的重量压得他肩头发麻,应急刀还卡在裤袋里,根本掏不出来。 “沈焰!把画丢过来!”董楠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他趁机从罗安优手上夺过煤油灯,“快丢!引开这畜生!” 沈焰盯着黑豹的眼睛,缓缓抬手。 裹着绒布的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好落在董楠面前。 可黑豹依旧按着沈焰,琥珀色眼珠根本没往董楠的方向瞥,鼻尖在沈焰胸前轻嗅。 董楠抓起绒布包,夹在腋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畜生瞎了?画在我这儿!” “董楠!快用灯救沈焰出来!”丁诗云凑上前,抓着董楠的手说道。 “救他?”董楠突然嗤笑,“你想当好人?那你自己去!” 没等丁诗云开口,他眼神一狠,伸手往两人腰上推。 丁诗云本能伸手护着罗安优,却还是踉跄着往黑豹方向摔去。 黑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前爪微微抬起,沈焰趁机用手肘顶向它的侧肋。 可董楠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举起煤油灯,狠狠往地上的木屑堆砸去! “哐当!” 灯盏碎裂,煤油泼在满地废画和木屑上,火苗“呼”地窜起半尺高,瞬间往四周蔓延。 火光把黑豹的眼睛映得通红,它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显然怕火,却依旧没离开,只是盯着沈焰等人的方向,喉咙里的低吼更凶。 “哈哈哈!烧!烧死你们!”董楠站在火光外,阴冷地笑着,脚下悄悄往出口挪。 他笑得太急,呛得咳嗽了两声,却没停,眼睛死死盯着火堆里的人影,“画在我手里,你们都得死!规则币是我的!” 沈焰趁黑豹后退的间隙,猛地翻身爬起,冲过去扶住丁诗云和罗安优,往没起火的右侧退。 “董楠!你疯了!”丁诗云扶着罗安优,气得浑身发抖,“你想烧死我们所有人?!” “疯?我这叫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 董楠往后退得更远,突然指向沈焰,“他刚刚示意你抢我的画!你们以为我没发现?” 他将手中的画抱得更紧,“但没关系,画最后还是我的,火会把你们都烧干净!” 董楠抱着绒布包往楼下走,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 他一只脚刚踏下台阶,沈焰突然大喊:“董楠!你手里的画是假的!” 董楠的脚步猛地顿在第一级台阶,怀里的绒布包差点滑掉。 “你他妈少放屁!这画是你亲手丢给我的,想骗我回去喂豹子?没门!” “你怀里的,是我刚才从废画堆里抽的一幅。不信你打开看。” 联想刚才黑豹不追画的异常,董楠的手抖了一下,咬着牙骂了句“操”,一把扯开绒布。 果然,里面是一幅画着半截断墙的废画,颜料都龟裂起皮,连画框都是松的。 “不可能!”董楠红了眼,抓着废画猛地回头,“你把真画藏哪了?老子杀了你!” 可刚转过半个身,他手腕上的计时表突然“嗡”地爆发出刺眼红光,表带内侧的金属触点瞬间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啊——!” 董楠疼得惨叫,想把表扯下来,却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闷响,计时表炸开的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皮肤从手腕开始迅速焦黑,几秒钟内蔓延到全身。 最后直挺挺地倒在楼梯口,尸体被蔓延的火苗燎到,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只剩焦黑的痕迹。 “他怎么了?”丁诗云诧异道。 “禁止回头,他忘了规则。”沈焰冷静答道。 “那真画……你藏在哪了?”丁诗云再次问道。 沈焰没多言,俯身从一旁的废画堆底拽出真画。 “吼!” 黑豹的咆哮再次响起,一步步往火堆边缘凑。 沈焰抬腕扫过计时表,时间还剩最后三分钟。 阁楼的火已经烧到房梁,木椽“噼啪”作响。 “暗门没塌!我引它过去,你们冲下楼!”沈焰对丁诗云和罗安优说道,“别等我!” “不行!你一个人……” 丁诗云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沈焰打断:“没时间了。你们先走,我有办法带画脱身。”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我不会死,一定。” 丁诗云瞬间明白了沈焰的言外之意。 她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用力一点头:“你小心!” 说罢,她便拉着罗安优迅速退向一侧。 沈焰往前踏了半步,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画。 黑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前爪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扑击。 沈焰见时机成熟,突然朝着暗门发力狂奔。 黑豹当即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纵身追扑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丁诗云拽着罗安优往楼梯口冲。 小姑娘攥着她袖口,脚步踉跄却没敢回头。 ------------ 第一卷 第19章 死里逃生 丁诗云拽着罗安优冲至楼梯口,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却猛地顿住。 暗门方向传来的“哐当”撞墙声。 房梁上的火星还在往下掉,木屑混着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罗安优攥着丁诗云的袖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丁、丁医生……沈哥他……”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暴怒的兽吼打断,紧接着便是暗门缓缓闭合的声响。 丁诗云二人收回在楼梯上的脚,转头看向那道暗门。 “沈哥会不会……” 罗安优刚要往下说,却被丁诗云打断,“如果沈焰死了,我们没有画,也会死。”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罗安优的袖口,目光却死死盯着暗门。 暗门后的动静越来越激烈。 黑豹的嘶吼裹着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墙的闷响。 房梁上的火星“啪嗒”掉在丁诗云肩头,烫得她一激灵。 她抬头看,火已经烧到楼梯口的木栏,浓烟裹着焦糊味灌入口鼻,呛得她眼泪直流。 “丁、丁姐……”罗安优攥着丁诗云的袖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要不要……” “别出声!”丁诗云此刻手心全是冷汗。 暗门后动静突然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静,只有火苗“噼啪”舔舐木头的声响。 “沈哥他……”罗安优小声啜泣着。 丁诗云往前挪了半步,想喊沈焰的名字,却又怕惊动里面的黑豹。 暗门缓缓开了道缝。 二人神经立刻紧绷,丁诗云本能地把罗安优往身后藏。 下一秒,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从暗门里踉跄着走出来。 是沈焰! 他的外套被撕成碎片,肩头、胳膊全是深可见骨的爪痕,血顺着衣角滴在地上。 可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把应急刀,刀刃上的血珠“嗒嗒”往下掉,左手死死护着怀里的画,红绒布上溅满血点,画框却完好无损。 “跑!” 沈焰刚吼出一个字,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丁诗云和罗安优这才回过神,丁诗云立刻拽着小姑娘往楼梯下冲。 沈焰抱着画跟在后面,脚步踉跄却没敢慢半分。 在踏入楼梯间前,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还剩15秒……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踏入楼梯间的瞬间,黑暗像潮水般裹住三人。 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脚步声反弹出空洞的回响。 沈焰抱着画跑在最后,心中默数:“15……14……13……” 他的指尖死死扣着画框,伤口的血渗进绒布,黏得发紧。 “别回头!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回头!”丁诗云拽着罗安优跑在前面,口中不断提醒。 小姑娘攥着她的袖口,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原本几十级的楼梯,此刻却像没有尽头,耳边除了脚步声,只剩心脏“咚咚”的狂跳。 “10……9……” 沈焰的倒计时刚到10秒,身后突然炸响董楠恶毒的嘶吼:“沈焰!你们都得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声音太真实,像董楠就贴在耳边诅咒,罗安优吓得浑身一颤,差点跌下去。 “别信!幻听!”沈焰立刻吼道,脚步没停,“他早被规则清除了!” 丁诗云咬着牙拽紧罗安优,不敢回头,可刚跑两步,身后又传来罗安优带着哭腔的求救:“丁医生!沈哥!我脚崴了……你们等等我……好疼啊……” 这次的声音和身前的罗安优一模一样! 丁诗云的手顿了顿,脚步慢了半拍,下意识想回头看。 “假的!”沈焰的吼声及时传来,“真的在你前面!别回头!” 丁诗云猛地回神,赶紧加快脚步,喉间跟着沈焰的默数:“8……7……6……” “哥……哥!” 就在倒计时到5秒时,沈念软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飘来,带着病后的虚弱。 “我被困在楼上了……好多黑影子……哥,你救救我……我怕……” “哥,我在这儿……有东西抓我的脚踝……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我还穿着你给我买的粉色袜子,你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的……” 沈焰的脚步瞬间僵住。 那声音太真切了! 真到他仿佛能看见妹妹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管在灯光下晃,额头贴着退烧贴,小手攥着他的袖口,委屈地瘪着嘴说“哥,我怕疼”。 他的后颈汗毛全竖起来,呼吸都停了半拍,身体里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回头!看看是不是念念! “哥……我好冷……” 身后的声音又近了些,还带着点哽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看见你手里的画了……你为了任务,连我都不管了吗?” 理智在脑海里炸响。 是阈限的陷阱!是假的! 念念……不在这里了! 可情感像洪水般冲垮防线,他的脖子僵硬地想往后转,视线都开始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妹妹缩在楼梯拐角,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4……3……” 倒计时的声音在耳边淡去,只有沈念的哭声在打转。 沈焰闭了闭眼,突然抬手摸向裤袋。 “嗤啦——” 食指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在台阶上,刺痛从指尖窜到太阳穴,将那股想回头的冲动狠狠压下去! “别信!是阈限的陷阱!” 沈焰在心中怒吼,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抗那声音:“念念不会让我回头的!你不是她!她知道我要活着找她!” 这时,身后沈念的声音瞬间变了。 原本软乎乎的求救,突然变得狰狞诡异。 “沈焰!你不救我!我恨你!” “沈焰!你不回头!我就永远缠着你!” “回头!为什么不回头!” “你回头啊!” “啊!!!” 一声尖利的嘶吼,彻底打破最后的迟疑。 “3……2……1!” 最后一秒,沈焰猛地转身推了丁诗云和罗安优一把,自己也跟着往前冲。 三人齐齐摔出楼梯间,重重砸在储物间的水泥地上。 储物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映着三人狼狈的模样。 丁诗云后腰撞得发麻,却顾不上揉,咬牙撑起身子来到沈焰身边,先攥住沈焰怀里的画框边缘,指尖顺着木纹摸了一圈,确认没裂,才小心翼翼掀开绒布一角。 画布平整,连之前溅上的血点都没渗进颜料,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画没事,太好了。” 沈焰撑着地面爬起来,食指还在流血。 罗安优见状,连磕红的膝盖都没顾上,先伸手抓住沈焰流血的食指:“沈哥,你手还在流血……” 计时表上的倒计时已经结束。 “任务完成”的绿色字样在表盘上不断闪烁。 沈焰的眼眶依旧红着,心像被铁丝勒住,疼得发闷,耳边还回荡着那声软乎乎的“哥”,挥之不去。 “沈哥,你别难过……那个是假的……你别信……” 罗安优说不出别的话,攥着沈焰流血的食指,从口袋里掏出块皱巴巴的纸巾,笨拙地往上按。 她没见过沈念,却从沈焰的反应里,读懂了那份牵挂。 丁诗云把画抱在怀里,走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沈焰泛红的眼底,没提幻听的事。 “先去客厅处理一下伤口吧。” 沈焰点点头,任由罗安优帮自己擦血,指尖却悄悄攥紧。 刚才幻听里妹妹的声音太真,真到他脑中的弦几乎崩断。 可现在看着眼前两个同样劫后余生的人,看着完好的画,他又清醒了些。 一个念头就此烙进心里:找到念念,活着出去。 ------------ 第一卷 第20章 任务结算 三人回到客厅时,壁炉里的火快灭了,仅剩的火苗舔着木柴,把沈焰袖口的血痕映得发暗。 他刚靠在沙发上,伤口就被扯得钻心疼。 “餐厅柜里有医药箱,我去拿。”丁诗云说着,转身就往餐厅跑。 之前检查房子时,她特意记了应急物资的位置。 罗安优跟在后头,路过茶几还不忘把油画往角落挪了挪。 丁诗云抱着铁盒回来时,沈焰正用牙齿咬着袖口,想把伤口露出来。 她蹲下身,先帮沈焰咬得发皱的袖口往下扯。 三道深爪痕从手肘划到手腕,血还在渗。 她又让沈焰侧过身,掀开他后背的衣服,肩胛骨下方竟还有个齿印,牙洞虽浅,却透着野兽唾液的腥气。 “是咬伤,比爪痕麻烦。”丁诗云的眉头拧得死紧,指尖碰了碰齿印周围迅速扩散的红肿,“野兽口腔里的东西进了伤口,必须彻底清创并用抗生素,否则很快会引发严重感染。” 她打开医药盒,里面只有少许的酒精和纱布。 “但眼下只有这些,只能做最基础的消毒,根本不够。” 酒精棉刚贴上伤口,沈焰的后背就猛地一僵,却没吭一声。 丁诗云动作放得更轻,缠纱布时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回现实后在哪个城市?得找家靠谱的医院,这种野兽咬伤,处理不好会留后遗症。” “苏城。”沈焰的声音有点闷,伤口的刺痛还在窜。 “苏城?” 丁诗云的眼里突然透出点意外,“这么巧?我就在苏城第三人民医院外科,是副主任医师。你要是嫌找医院麻烦,回去直接找我,我给你安排加急清创。” 沈焰抬眼看向她,见她眼神认真,不像是客套,便点了点头:“好,到时候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丁诗云把最后一圈纱布系紧,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从驻点活下来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一直蹲在旁边攥着备用纱布的罗安优,这时突然小声开口:“丁医生、沈哥……我在临城读美院,离苏城就半小时高铁。等咱们回现实了,我能不能去找你们呀?” 刚刚经历的一切,早让她把这两人当成了能依靠的人。 “当然能!你要是来苏城,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带你去吃巷尾那家老字号生煎,皮薄馅多,比临城的好吃多了。”丁诗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 “真的吗?那我放假就去!”罗安优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还能给你们画速写,把这次咱们一起找画、躲黑豹的事……都画下来当纪念。” 丁诗云揉着罗安优头发时,小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模样天真又依赖,莫名刺痛了沈焰。 他看着看着,指尖突然顿住。 恍惚间,罗安优的脸好像和记忆里的沈念重叠了。 去年冬天,念念化疗后刚能坐起来,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袖口,眼睛亮闪闪地说“哥,我想吃巷口的糖炒栗子”。 可现在,那双手再也没法攥着他的袖口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涩得发疼。 沈焰别开眼,喉结轻轻滚了滚,没敢再看罗安优。 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问出“你见过我妹妹吗”这种明知答案的话。 “叮咚!” 门铃声响起,众人神经瞬间绷紧。 沈焰支起身子,慢慢挪到门口。 “谁?” “沈兄弟,是我老九!来给你们结规则币的,恭喜各位从黑豹爪下活下来咯!”老九那熟悉的油滑嗓音从门外传来。 “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老九拍了拍公文包,声响透过门传进来。 确认没异样,沈焰才缓缓拉开门。 老九挤进门就往客厅扫,花衬衫领口的大金链晃了晃,先冲丁诗云拱了拱手:“丁医生气色不错,看来黑豹没给您添麻烦!” 又转向罗安优,笑着点头:“罗小姐也没事,好得很!” 可扫到第三圈没见董楠,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往沈焰身上飘,“哎?董兄弟呢?” 沈焰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道:“死了。” 老九的笑僵了半秒,眼里闪过点惊讶,却没追问。 “这么可惜?是被黑豹追上了?” “我杀的。” 这话落得轻,却让氛围降至冰点。 丁诗云眼底闪过丝意外,她没料到沈焰会这么干脆。 老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突然,他笑了,这次的笑里没了之前的敷衍,多了点实打实的钦佩。 “沈兄弟够果断!阈限里就缺你这种不拖泥带水的狠角色,难怪能从黑曜驻点活下来!” 他往茶几旁凑了凑,从公文包里掏出之前那枚黑色魔方,“不说这些了,先结奖励!” 他指尖在魔方顶面按了三下,“嗡”的一声轻响,魔方突然挣脱他的手,缓缓悬浮到客厅中央。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突然从魔方侧面射出,精准落在茶几上的油画上。 “先验验画,别忙活半天拿错了赝品。” 老九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盯着光束扫过的地方,“阈限认真不认假,要是拿错了,这结算可就开不了头。” 【油画回收支线任务结算】 【油画验证:《晚餐》,完好度 100%,任务达标】。 屏幕上的血红色文字迅速切换,一张奖励清单立刻罗列在众人眼前。 【沈焰:主导任务推进、清除威胁、保护油画完整,奖励规则币×7】 【丁诗云:协助破解机关、处理伤员、保护同伴,奖励规则币×3】 【罗安优:提供关键线索、配合任务执行,奖励规则币×2】 “沈兄弟是本次任务的MVP,全程扛着压力找画,这在新人里少见。” 老九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恭维,“丁医生和罗小姐也没拖后腿,规则币都是按贡献算的,绝对公平。” 话音刚落,三堆规则币从魔方里飘出来,精准落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沈焰指尖捏着枚规则币,抬眼看向老九:“老九,之前托你查的有消息吗?” 老九闻言动作顿了顿,“沈兄弟,不是我不给力,阈限里查人得走‘执念档案’的通道,我的权限触碰不到,需要等‘上面’的回应。”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脸上露出副“为难”的笑:“不过你放心,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要等多久?” “沈兄弟,这我真没法给准信。这事归超管管,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给你加了‘加急标’,毕竟你是新人,超管或许会多看一眼。” 丁诗云扶了扶眼镜,从旁开口:“有没有其他途径?比如用规则币换临时权限?沈焰的要是不够,我们可以凑一凑。” 她知道沈焰找妹妹的执念有多深,也愿意帮这个忙。 “我、我的也能凑!”罗安优也赶紧攥着自己的规则币往前递了递。 老九赶紧摆手,脸上的笑收了些,多了点认真:“不是钱的事。这是硬规矩,规则币换不来。超管最忌讳用这个走捷径。” 沈焰捏紧规则币,他知道老九没骗他,阈限的规则从来说一不二,冒然碰红线只会白费功夫。 “行,我等。但你得保证,一有消息立刻找我。” “放心!”老九拍着胸脯保证。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次完成的,其实只是个支线任务。” “支线?”丁诗云眉峰微挑。 她全程盯着任务规则,竟没注意到“支线”的标记,“我还以为这是本次驻点的主线。” 罗安优也轻声问道:“丁医生,这是什么意思呀?我们是不是还要完成其他任务?” ------------ 第一卷 第21章 主线任务 老九没接话,反而眯眼看向沈焰:“沈兄弟这么镇定,莫非……早有高见?” “任务发布时,魔方投射的规则里,开头就标了‘支线’。” 他指尖的规则币突然停住了摩挲,“阈限的每个标记都有用意,既然标了支线,就一定有主线。” “还是沈兄弟心细!”老九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些,“你这脑子,不搞情报真屈才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皱巴巴的西装领口,“本次驻点任务比较特殊,支线结束后,诸位面前有两条金光大道,就看你们敢选哪一条了。” “第一,现在触发假期,回现实世界休整 48小时。” “第二,继续挑战主线任务,直接传送进下一个驻点,主线任务完成后,奖励翻三倍。” “三倍?”沈焰的指尖猛地顿住,“主线任务是什么?规则有哪些?” “沈兄弟别急,这主线任务的内容,得你们先确定接受,我才能说。规矩如此,我可不敢犯忌讳。” “我接受。”沈焰斩钉截铁道。 “你疯了!!” 丁诗云一把抓住沈焰的手腕,焦急道:“你现在身上有黑豹的抓伤和咬伤,连破伤风都没打,主线驻点的危险程度肯定比这里高,你这身体撑不住!” “沈哥,我们……我们先回现实好不好?你先把伤治好,我也能画张驻点地图,下次再一起去主线也不迟啊!”罗安优也赶紧凑过来小声劝道。 “我没疯。” 沈焰却轻轻挣开丁诗云的手,看向两人,“我必须去。” 见沈焰去意已决,丁诗云扶着眼镜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跟你一起去!你伤成这样,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罗安优这时也赶紧点头:“对!沈哥,我不怕危险!我能帮你看机关,还能记线索,咱们一起去,总比你一个人强!” “不,你们回现实不是躲,是帮我做更关键的事。” 沈焰看向丁诗云:“丁医生,你回现实世界,可以搞到药品,这比跟我冒险更关键。” 接着他转向罗安优:“小优,你不是拖后腿,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主线。” 他声音放软了些,“你不如回现实,把这次任务的每一个细节都画下来。这就是我们下次行动最重要的攻略。” “可你的伤……” 丁诗云还想坚持,却被沈焰打断:“我在黑曜驻点比这更糟的情况都扛过来了。” 他拿出口袋中的应急刀:“驻点肯定有医疗箱,就算没有,我用应急刀刮掉感染的肉,也能撑到下次见你。” “而且,主线的三倍奖励……我必须要。” 这话让丁诗云瞬间语塞,罗安优也慢慢松开手,眼圈泛红。 老九见三人神色定了,立刻搓着手凑上前,语气里带着点催促:“三位想好没?是一起走,还是……” “我和小优回现实。”丁诗云先开口。 她看着沈焰,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在主线驻点要是遇到医疗箱,优先处理肩背的咬伤,别硬扛。我回医院就给你准备抗生素,一定要活着回来。” 罗安优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千纸鹤,塞到沈焰手里:“这是我在遗宅画速写时折的,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我回去就把这次任务所有细节画下来,下次见面给你当参考。” 沈焰捏着那只千纸鹤,喉结动了动,只说了句:“你们也注意安全,下次驻点见。” 见时机成熟,老九抬手在魔方上按了下,淡蓝色的光瞬间裹住丁诗云和罗安优。 两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雾气慢慢吞噬。 丁诗云最后还在喊“记得找医疗箱”,罗安优挥着手的动作也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客厅里。 客厅里只剩沈焰和老九,壁炉的火彻底灭了,只剩下冷灰。 沈焰转身看向老九:“现在可以说了吧?主线任务是什么?” “沈兄弟不要急!” 老九笑着往门口挪,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任务内容得到了驻点才好说。毕竟阈限规矩大,提前漏了,我这小命也保不住。” 沈焰皱眉,却还是跟上。 他知道老九不会轻易透露信息,只能先跟着走。 刚推开门,一股夹杂着柴油味的冷风就灌进来,灰雾里突然亮起两束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等适应了光线,沈焰才看清。 门口停着辆深绿色大吉普,车身满是深浅不一的划痕。 车窗贴了层厚黑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车内,只隐约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铁锈味。 “上车。” 老九拉开主驾门,弯腰坐了进去。 沈焰却没立刻上车,指尖摸向裤袋里的应急刀,目光扫过车牌。 数字被刻意磨平,只剩几个残缺的边角,像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这是阈限里的车?” “算是吧。专门拉参与者去驻点的,比你自己闯灰雾安全多了。” 老九扯了扯皱西装,“放心,我还没蠢到用这玩意儿害你。你要是死在半道,我找谁要后续的情报费?” 沈焰盯着老九的侧脸看了两秒,确认他眼底没有明显的撒谎痕迹,才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车座是破旧的皮质,表面裂着细纹,手刚碰到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刚关上门,老九就拧了钥匙。 引擎“嗡”地一声咆哮起来,车身震了震,猛地往前冲,灰雾被车头硬生生劈开。 沈焰靠在椅背上,目光没离开过窗外。 窗外的景象开始扭曲,像被揉碎的油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潮湿的苔藓味,从车窗外钻进来,刺得鼻腔发疼。 “快到了。” 老九突然开口,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雾道,“主线驻点叫‘血色钟点’,里头有个‘老狼’,是驻点的‘猎杀者’。你们这些‘羔羊’,得在他手里活到尽头的‘生还之门’。” “老狼是什么?” “到了就知道。只跟你透个底,这驻点靠‘时间’杀人,多观察,少冲动。” 话音刚落,车子突然猛地减速,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沈焰往前倾了倾身,透过前挡风玻璃,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头顶悬着一轮猩红的血月,像块凝固的血饼。 前方是座哥特式钟楼庭院,尖顶刺破浓雾,钟楼上没有钟,只有风穿过窗洞的“呜呜”声。 庭院的石板路两侧,堆着密密麻麻的模糊黑影,靠近了才发现,全是风干的残肢,有的还挂着碎布,在血月底下泛着暗沉的光。 “到了。” 老九熄了火,还特意递过来一盒火柴,“拿着,或许有用。” 沈焰接过火柴盒,指尖蹭过粗糙的盒面,抬头望向那轮血月。 不知是不是错觉,血月表面似乎晃过一道极淡的虚影,像个巨大的罗马数字钟盘,只是太快,没等他看清指针,就彻底隐没在猩红的光晕里。 ------------ 第一卷 第22章 老狼几点了 “驻点任务就在庭院里,里头有发起人。” 老九的车窗还没完全升起,他隔着缝隙又喊了一句,“小心里面的那只狼。” 下一刻,老九开着他的大吉普消失在雾里。 沈焰缓步走向庭院,刚踏进门,就感受到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场地之中已聚集了几十人,有人攥着短刀不停摩挲,有人靠在断柱上低声交流,虽满脸慌张,却没新人的手足无措。 “沈焰!”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 沈焰转头,看见许萌正挤开人群跑来,身上还穿着医院的护士服。 瞥见沈焰胳膊上的纱布,她立刻皱眉:“你这伤……” “上一个任务,被狗咬了。”沈焰淡淡带过。 “上一个任务?”许萌一怔,语气满是诧异。 “在来这个驻点前,做了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怎么你……” “呵,看看这是谁啊?” 一个叼着烟的身影从人群里走出,熟悉的工装外套格外扎眼。 正是之前那个掐死老者的工装男。 “空白卷?你怎么伤成这样?” 他把烟蒂吐在地上,歪头打量着沈焰身上的伤,“靠换卷蒙混过关,现在又拖着半条命来闯驻点任务,你小子能活到现在,真他妈是走了狗屎运。” 许萌立刻皱起眉,沈焰却没有回应。 见对方不愿搭理自己,工装男也不恼,反而嗤笑一声:“好歹一起从黑曜活下来,总不能一直叫‘空白卷’吧?我叫邹浩。” 他的目光转向许萌,带着点审视,“你也是从黑曜驻点活下来的吧?看样子,是个小护士?” “许萌,市一院的护士。” 邹浩旋即又看向沈焰,“你呢?” “沈焰。” “嗡——” 话音刚落,场地中央的石板地面亮起刺目红光,一块两米宽的电子屏从地底升起,鲜红色的数字“50”在屏幕上闪烁。 场内原本低声交流的人全住了嘴,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突然响起,所有人抬头望去。 钟楼上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戴着狰狞的仿真狼头面具,手里端着一把乌黑的机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都安静!”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扬声器,向场中众人说道:“我是本次任务的发起人——老狼。” “老狼?装你妈神秘呢!” 人群里一穿黑皮夹克的壮汉往前啐了口,弹簧刀“唰”地弹开,刀尖对着钟楼晃,“你戴个破狼头套跟这儿演恐怖片呢?赶紧说规矩,不然老子……” “砰!” 子弹擦着壮汉的脚边钻进石板地,溅起的石子弹到他小腿上。 壮汉嗷地叫了声,瞬间往后缩,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嘿嘿嘿……你很勇嘛?要不要再往前一步?我让你尝尝枪子儿穿肚子的滋味,热乎乎的,可舒服了。” 老狼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他把机枪往栏杆上一搭,枪口对准人群,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还有谁想说话?嗯?” 人群瞬间死寂,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萌悄悄往沈焰身后躲,却听见邹浩小声道:“这是个疯子。” “别这么怕嘛!” 老狼的语气突然软下来,像哄小孩似的,接着猛地纵身一跃! 十几米高的钟楼,他没找任何支撑,像块坠石似的砸下来。 落地时“咚”的一声闷响,石板裂开蛛网纹。 他直起身,眼睛溜溜地转着扫过人群。 突然,他凑到最近的一个女生面前,鼻子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小妹妹,你刚才在抖哦!是不是怕我把你拆成零件,挂在钟楼上当风铃?” 女生吓得尖叫着后退,老狼却笑得更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我是本次任务的老狼,你们嘛……” 他张开双臂,像拥抱空气似的,“都是我这次的‘玩具’!哦不对,是‘羔羊’!” “嗡——” 电子屏上的红色数字跳到了“49”,老狼突然冲过去,一脚踹在屏幕边缘,数字瞬间乱跳,变回“50”。 接着,他转身抄起机枪,对着天空“哒哒哒”扫了一梭子。 “我会陪你们玩个游戏……” 老狼的声音突然拔高,抬手指向庭院左侧的浓雾,“游戏场地?就是那边的破居民楼!” 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一栋黑沉沉的居民楼,窗户里没有任何光亮,只有应急通道的绿光不断闪烁。 “楼里有房间,有衣柜,有床底。你们可以躲,随便躲!” 他突然蹲下来,手指在地上画圈,面具下的呼吸粗重得像野兽:“广播会喊‘老狼老狼几点了’,你们不用答,听我的就好!” “1点呀,2点呀……一直到11点!” 老狼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他像数糖果一样点着数字,“这是给你们逃跑的时间,躲进房间里或者躲在楼梯口,随便你们!” 接着,他猛地抬头,嘴角咧到耳根:“但当我回答天亮了!游戏就正式开始。” 他举起机枪,枪托狠狠砸在旁边的断柱上,“我会一个一个找你们玩躲猫猫,碰到了……” 他突然冲过去,一把揪住刚才黑夹克男人的衣领,将人拎得离地半尺:“碰到了,就把你撕成两半,挂在居民楼的窗户上,当给其他玩具的警告!嘿嘿嘿……” 说完,他猛地把壮汉摔在地上,转头看向人群:“想活的,现在就可以准备准备了……” “看看谁将成为我第一个‘装饰’哦!” 老狼的话音刚落,童声骤然响起:“老——狼——老——狼——几——点——了——” 调子走得歪歪扭扭,听得人头皮发麻。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蚁窝,瞬间崩溃。 有人慌得直接摔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着后背往前挤,惨叫声和咒骂声裹在一起,乱成一团。 老狼跟着童声拍手,疯癫的笑声刺破嘈杂:“哎!答咯答咯!” 他举着扬声器,声音忽高忽低,“1点了哟!小羔羊们,快把小短腿迈起来!慢了可要被我揪尾巴啦!” 他举着机枪转了个圈,枪口故意往人群里扫,吓得前排的人往后缩,反而把后面的人推得更乱。 “往上!” 沈焰一把攥住许萌冰凉且发颤的手腕,不由分说,拽着她便冲向居民楼的侧楼梯。 邹浩闻言立刻跟上,途中更是用手肘狠狠撞开那个抢路的男人肋部,低吼道:“想死!别挡老子的路!” “老狼老狼几点了!” “2点了!有的小羔羊怎么还在打架呀?再不动,我可要去拆你们的骨头当积木咯!” 沈焰拉着许萌往楼梯上冲,台阶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湿滑粘腻。 许萌脚下一滑,险些栽倒,沈焰手臂猛地发力,几乎是把她提了起来。 “踩稳!楼梯扶手有锈,别碰!” 许萌喘得胸口发疼,视野因缺氧而模糊,只能死死抓着沈焰的胳膊,跟着他的脚步往上跑。 ------------ 第一卷 第23章 天亮了 老狼的声音还在疯疯癫癫地数:“4点了!你们跑快点呀,我都要等不及啃骨头啦!” 邹浩边跑边时不时回头看。 楼下已经有人被挤得滚下楼梯,惨叫声顺着楼道飘上来。 “6点了哟!有的小羔羊躲进一楼啦!” 老狼突然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戏谑,“啧啧,真是不聪明!我最喜欢先拆一楼的‘玩具’啦!” 沈焰攥着许萌的手腕往楼梯上冲。 许萌的呼吸已经乱了,护士鞋在台阶上磕得“噔噔”响,好几次差点踩空,全靠沈焰及时拽住她。 “呼……呼……” 许萌终于撑不住,在 12层的楼梯转角挣了挣,“沈焰,停、停一下……” 沈焰立刻停下,反手把她往转角阴影里推。 许萌靠在墙上喘气,刚想说话,就听见楼下传来老狼的声音。 “9点了……小羔羊跑慢点呀,我快追不上咯!” 沈焰摸出应急刀,声音压得极低:“就停在12层,不往上了。” 这时,邹浩出现在12层楼梯拐角。 “搞什么?怎么不往上跑?”他看到沈焰和许萌后立刻皱紧眉问道。 刚才一路往上跑,他满脑子都是“越高越不容易被搜到”。 沈焰没回答,应急灯的绿光映在他脸上,眼神冷得像冰。 “喂,我说——” 邹浩见沈焰态度冷淡,上前两步就拽住沈焰的胳膊,再次开口道:“顶楼就一个通道,堵上门至少能撑半钟头!在这待着等死?” “撒手。”沈焰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冷意。 邹浩愣了愣,悻悻地松开手。 “刚才跑上来时,三楼有人为了抢房间捅了人,现在低层乱成一锅粥!你以为躲这儿安全?一会儿老狼搜完低层就上来了,单独躲着就是给人家送菜!”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软了点:“黑曜驻点我知道你有主意,但这次不一样。那是个疯子!对付疯子得抱团,不然死得快!” 许萌这时终于缓过点气,她扶着墙直起身:“沈焰,邹浩说得对……我们一起,总比一个人强。” 沈焰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终于转过身。 “这栋楼共 18层,顶楼只有一个楼梯口。” 沈焰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两人听清,“老狼要是从楼梯往上堵,我们在顶楼连退的地方都没有,就是死路。” 他“吱呀”一声推开铁门。 门后是约莫十平米的空间,左侧堆着卷成筒的消防水带。 中间立着个半人高的铁皮杂物柜,柜门上贴着“应急工具”的标签。 “这次的任务不是捉迷藏,躲着不动迟早被搜出来。要想活命,必须不断移动。” 沈焰走进来,指着右侧墙壁上三个方形通风口,“这里有三个通风口,也是三条退路。” 邹浩跟着走进来,用手敲了敲通风口的铁栅栏,“这栅栏一脚就能踹开,倒是方便跑路。” 许萌也赶紧跟进来,她下意识往沈焰身边靠了靠。 邹浩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消防水带,阴狠地低声道:“要是他破门,就把这玩意扔过去绊他一下,我趁机干死他。” “别想硬拼。”沈焰打断他,眼底泛着冷静的光:“老狼能轻轻松松从十几米的钟楼跳下来,和他硬拼就是送命。我们的目标是存活,不是跟他打架。” 下一刻,老狼的声音突然从楼外响起。 “11点了!小羔羊们,耳朵竖起来——”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疯癫的笑意混着风穿过居民楼的窗洞。 “马上要天亮啦!得给你们听听‘起床铃’呀!” “砰!砰!砰!” 三声枪响伴随着弹壳“哗啦啦”的落地声。 老狼举着机枪转了个圈,癫狂地笑道:“好听吗?这声音!等会儿穿进你们身体里,会更‘好听’哦!” 他刚说完,童谣声再次响起:“老狼老狼几点了!” “天——亮——了——!” 老狼猛地把机枪扛在肩上,像头失控的野兽,朝着居民楼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响。 离居民楼还有三米时,他突然纵身一跃,膝盖重重撞在一楼大门上。 “哐当”一声,木门瞬间裂开蛛网纹,碎片飞溅。 “我来抓你们咯!” 他钻进楼里的瞬间,突然抬手,机枪枪管狠狠砸向门边的开关。 “咔嚓——” 开关外壳被砸得粉碎。 紧接着,居民楼外厚重的铁栅重重卡在门框上。 “哐当!” 铁门落下的巨响还没消散,老狼就一把抓过挂在脖子上的扬声器,指腹在开关上狠狠按了三下,刺耳的电流声瞬间传遍整栋居民楼。 “小羔羊们注意啦!出口封死咯!谁都别想跑!” “跑不掉啦!都给我留在楼里当‘装饰’呀!” 他扛着机枪往一楼101房间走,靴底碾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咯吱”的脆响。 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气声。 老狼突然笑了,对着扬声器疯喊:“第一个‘装饰’要诞生啦!猜猜在哪个房间呀?提示!一楼最左边!”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脚踹向房门! 木门“哗啦”一声裂开,躲在门后的男人刚想尖叫,老狼已经抬枪对准房间,手指扣下扳机。 “哒哒哒!” 机枪子弹像暴雨般扫进房间,打穿了墙壁,击碎了家具,木屑和砖石飞溅。 男人的惨叫声被枪声淹没,几秒钟后,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子弹嵌在墙体里的“嗡嗡”余响。 老狼凑到扬声器前,声音沾着黏腻的兴奋:“恭喜101房间的‘小羔羊’成为本次游戏的第一个‘展品’!大家可以去参观哦!” 在一楼搜寻一番无果后,他拎着机枪往楼梯间走。 脚步声“咚咚”地撞在台阶上,混着扬声器里的疯话:“谁想当第二个呀?我在往二楼走哦!躲好点呀,别让我太快找到!” 即使是在12层的沈焰等人,依旧可以听见楼下的动静。 许萌猛地弯下腰,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用满是冷汗的额头抵住冰冷的墙壁,抑制不住地战栗。 邹浩斜靠在门边,看似平静,但每隔几秒他的脸颊肌肉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攥紧的拳头指节处失去了所有血色。 沈焰盯着通风口的铁栅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应急刀。 他能清晰地听见子弹击穿人体的闷响,还有弹壳落地的“叮当”声。 “二楼楼梯口有动静哦!” 老狼的声音再次通过扬声器传出,依旧带着戏谑,“是不是躲在台阶后面呀?我看见你的鞋尖啦!” 二楼楼梯间里,一个穿卫衣的女生正缩在台阶下,双手死死抱着头。 听到这话,她再也忍不住,尖叫着往三楼跑。 “想跑?晚啦!” 老狼抬枪对准女生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哒哒!” 两发子弹击中女生的小腿,她“噗通”一声摔在台阶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没等她爬起来,老狼已经冲上去,机枪枪管抵住她的额头。 “第二个‘玩具’找到咯!在二楼楼梯口!她的小腿流血啦,真好看!” “不要!求求你!”女生哭着求饶,手在地上胡乱抓挠。 老狼却笑得更疯,手指再次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女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对着扬声器吹了声口哨:“第三个‘名额’还空着哦!谁想抢呀?”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我在往三楼走啦!” ------------ 第一卷 第24章 狼来了 老狼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咚咚”响,朝着三楼方向挪。 此时,二楼尽头房间的门缝里,半张惊恐的脸悄悄探了出来。 是个穿运动服的男生,刚才躲在房间里,听见老狼往三楼走,才敢偷偷开门查看。 他的腿还在抖,目光扫过楼梯口女生的尸体,脸色白得像纸,刚想缩回房间。 老狼的声音突然从楼梯转角飘来,带着戏谑的笑意:“哎呀!我好像忘了点东西!” 原本往三楼去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急促的折返声! 男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关门,可老狼已经冲了过来,机枪枪管狠狠抵住门板。 “哐当!” 门板瞬间被撞得凹陷进去。 “想躲回去?晚啦!”老狼的声音里满是得逞的兴奋,“各位小羔羊听好哦!总有自作聪明的小羊羔,以为听着我的脚步声就安全了!” 他猛地发力,门板“哗啦”一声被撞碎,男生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喊着“别杀我”。 老狼却慢慢蹲下来,将滚烫的枪口直接抵在男生的额头上:“告诉我,你刚才听见我上楼,是不是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聪明?” 男生吓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老狼突然笑了,对着扬声器喊道:“告诉大家,你刚才躲在房间里,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我……我错了……求你放了我……”男生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错啦?晚啦!”老狼猛地站起身,抬脚狠狠踩在男生的腿上。 男生发出凄厉的惨叫,老狼却对着扬声器宣告:“第三个‘装饰’诞生啦!他刚才躲得可‘聪明’了,可惜呀,还是被我找到咯!” 他抬起机枪,枪口对准男生,却没立刻开枪,反而故意晃了晃枪管:“你说,我是打你的腿,还是打你的脸呀?” “哒哒哒!” 男生的惨叫声越来越响,整栋楼都能听见。 密集的子弹扫过男生的身体,鲜血溅满了墙壁和地板。 “真不经玩。算了,三楼的小点心们,你们的点单到货啦!” 他拎着机枪,慢悠悠地往三楼走,脚步声再次“咚咚”地撞在台阶上。 “三楼303房间有声音哦!” “是不是躲在衣柜里呀?我来啦!” “哒哒哒!”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衣柜被打烂的声音。 “第四个‘装饰’get!在三楼303房间!衣柜里哦!大家记得去看呀!” 老狼举起扬声器朝楼上宣告,“四楼的小羔羊们!我来啦!” 他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敲在四楼三个男人的心脏上。 之前的黑夹克男人攥着钢管,手心满是冷汗。 他躲在一处拐角,身边是两个同样紧张的男人,一个攥着碎玻璃,一个抱着从楼梯间拆下来的铁栏杆,三人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睛死死盯着四楼的楼道口。 “刚才在楼下不是挺勇吗?现在怎么跟耗子似的躲着?”穿牛仔裤的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尽是不满。 当初就是这个家伙拍着胸脯说要给那疯子一个教训,现在却连呼吸都在抖。 黑夹克避开了他的视线,牙关紧咬,每一次从楼下逼近的脚步声都让他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四楼没人吗?” 老狼的声音突然近了,扬声器的电流声“滋滋”响。 “要是没人,我就去五楼咯!” 黑夹克的心脏猛地一缩,攥紧钢管就想冲出去,可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妈的,你不上我上!” 抱着铁栏杆的男人低吼一声就冲了出去,铁栏杆朝着楼道口的黑影砸过去! 可他刚冲出去,就看见老狼举着机枪站在那里,狼头面具的眼睛泛着冷光。 “想偷袭?胆子不小嘛!”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老狼手指已经扣下扳机。 “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般扫过去,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重重摔在地上。 攥着碎玻璃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房间里躲,可老狼已经冲了过来,机枪枪管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男人瞬间倒地,碎玻璃插进了自己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第二个!” 老狼抬脚踩在男人的背上,机枪枪口对准他的后脑。 “想躲?晚啦!” “砰!” 枪声在四楼炸开,鲜血溅在墙壁上,像朵诡异的花。 黑夹克看得浑身发抖,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转身就想往五楼跑。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老狼一把揪住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 “哟!这不是刚才在楼下跟我叫板的‘勇士’吗?” 老狼的声音贴着黑夹克的耳朵,“怎么现在不敢动了?” 黑夹克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手脚乱蹬着喊。 “求你放了我!” 可老狼却笑得更疯,把他拖到楼道口,对着扬声器喊道:“各位小羔羊听好哦!四楼的‘装饰’有着落啦!就是这位刚才在楼下特别勇的‘黑夹克勇士’!” 他故意松开手,黑夹克像烂泥似的摔在地上,刚想爬起来,老狼就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脚踝上。 “啊——” 黑夹克的惨叫在楼道里回荡。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再骂一句我听听?” 老狼用枪口碾着黑夹克碎裂的脚踝,“说呀!怎么不说了?” 黑夹克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老狼歪着头,面具下的眼睛打量着黑夹克涕泪横流的丑态,突然发出了一声意兴阑珊的啧啧声:“真没意思,哭起来都是一个德行,还不如刚才那两个硬骨头让我开心。”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扫过黑夹克的身体,鲜血溅满了楼道口的墙壁。 老狼对着扬声器再次吹了声口哨,声音里满是得意:“搞定!楼上的小羔羊们!还有没躲着的?出来玩呀!” 他拎着机枪,慢悠悠地往五楼走。 扬声器里继续传着他的疯话:“小羔羊们!我来啦!别让我等太久哦!” …… “哐当——” 五楼的枪声刚歇,六楼就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老狼癫狂的宣告:“藏在水箱后面也没用!小羔羊们,我在往七楼走哦!” …… 12层,沈焰靠在墙角,指尖摩挲着应急刀的刀柄。 许萌坐在消防水带旁,小口喘着气。 邹浩则盯着楼梯口的方向,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 时间在恐惧中被拉长又压缩,楼里此起彼伏的惨叫让短暂的喘息变得无比奢侈。 “砰!砰!”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撞在12层楼梯间,三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冲进来,为首的女生脸上还沾着灰尘和泪痕:“快、快往上跑!老狼杀到八层了!我们在九层看见他把人扫成筛子,很快就会到十二层!” 旁边的男生扶着墙,声音发颤:“顶楼虽然是死路,但至少能躲一会儿!留在这就是等死!” 他见沈焰纹丝不动,急得上前拽他的胳膊:“你疯了?没听见楼下的枪响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焰轻轻拨开他的手,平静道:“要走你们走。” “不识好歹!” 男生骂了句,跟着另外两人往13层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 许萌站起身,走到沈焰身边,小声问:“沈焰,我们真的不往上走吗?老狼……他快上来了。” 沈焰抬眼,看向了通风管道。 ------------ 第一卷 第25章 子弹计算 “砰——!” 12层的铁门被老狼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哐当”的巨响。 “小羔羊!我来抓你们啦!” 老狼拎着机枪闯入,对着扬声器拖长了调子。 他先转了个圈,机枪枪管扫过空荡的房间。 杂物柜敞着门,里面的工具散了一地。 当目光扫过角落的通风管,他突然顿住。 最左边那根通风管的铁栅栏歪了半寸,边缘还勾着一缕深灰色的毛线。 “哦——!” 老狼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怪叫,瞬间凑到栅栏前,鼻子几乎贴了上去,“有小虫子钻洞了?洞口的丝都没藏好,是故意留给我的小礼物吗?” 他举起扬声器,兴奋地嘶喊道:“听见了吗?十二层有只不会打洞的小地鼠!让我看看他的皮够不够做个新手套!” 说着,他的手指狠狠戳了戳栅栏,“里面的,听见没?赶紧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许萌一只手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沈焰的胳膊。 沈焰的肌肉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却还是按住许萌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不出来是吧?” 老狼歪了歪头,举起机枪,枪口对准栅栏:“那我就亲自‘请’你出来!”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扫向通风管,管道被打得变形外翻,锈渣和碎片飞溅。 没扫几秒,管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靠近管口的一截铁皮突然被血染红。 紧接着,一个穿深灰色毛衣的男人从管道口摔了下来,胸口淌着血,挣扎着往旁边爬,却被老狼一脚踩住手背。 “新‘装饰’get!” 他俯下身子,一把揪起男人的头发。 “说!里面还有没有同伙?不说我就把你拆成零件!”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喊:“没、没有了……就我一个……” “没劲。” 老狼猛地站起身,抬脚狠狠踹在男人胸口,男人一口血喷出来,没了动静。 他一脚踹在男人的尸体上,尸体滑出半米远。 “不对啊……刚才明明闻见好几个人的味道……难道跑了?” 他盯着通风管看了几秒,又扫了眼另外两根:“不出来?那就都别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调转机枪,枪口对准中间那根通风管,狠狠扣下扳机。 “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般扫过铁栅栏,铁皮被打得千疮百孔,管道里传出空洞的回响,连半片衣角都没扫出来。 “怎么没有?躲去哪了?!” 老狼把枪口挪向最右边的通风管,弹匣里的子弹倾泻而出,直到“咔嗒”一声空响,才悻悻地停手。 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对着空房间嘶吼:“躲?接着躲!等我把你们一块块抠出来,就用你们的骨头在这房间里搭个新窝!” 疯劲撒了半分钟,他才喘着粗气停下,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扇裂着蛛网纹的窗户上。 “难道……” 他慢慢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缝。 窗外,沈焰和许萌死死贴在墙壁上,彼此用消防水带连着。 许萌的牙齿咬着嘴唇,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老狼的脸离她只有不到半米。 邹浩趴在另一侧的空调支架上,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 老狼熟练地换上一个新弹匣,猛地举枪对准窗户。 “哒哒哒——” 没等沈焰等人反应,机枪子弹已经砸在玻璃上! 裂着蛛网纹的玻璃瞬间崩碎,碎片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四溅。 沈焰的反应最快,在玻璃爆裂的瞬间,他用自己的身体将许萌完全挡在平台最内侧的角落里。 他的后背暴露在外,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出几道血口,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捂住许萌的嘴,不让她的惊呼声漏出去。 碎渣砸在邹浩的胳膊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老狼扫了足足十秒,直到机枪卡壳才停下手。 他拍了拍枪身,对着窗外啐了一口,“难道真没人?妈的!” 他又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浓稠的雾气挡住了视线,只能看见楼外壁上锈迹斑斑的支架。 他盯着浓雾看了几秒,似乎想找出点什么。 “算了,量你们也没胆子跳楼。”老狼喃喃自语,随即扛起机枪,“去楼上看看那些乱跑的小羊羔!”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沈焰才松开捂住许萌嘴的手。 许萌立刻大口喘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沈焰……你的后背……” “没事,只是划伤。”沈焰的目光扫向室内,“快,他随时会折返。” 他拉着许萌翻回房间,地上满是玻璃碎片和弹壳。 邹浩这时也跟着爬了进来。 他甩了甩受伤的胳膊,轻声骂道:“疯子……真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子弹跟他妈不要钱一样……” 邹浩的骂声还没落地,沈焰已经弯腰捡起一枚弹壳。 他用指尖摩挲过弹壳底部的刻痕,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发什么呆?”邹浩急切道:“再磨蹭下去,等那疯子折返,我们全得成筛子!” “你看这弹壳。” 邹浩扫了眼满地弹壳,没看出名堂:“弹壳怎么了?他刚才扫通风管、扫窗户,打了几十发,地上不都是这破玩意儿?” “他的子弹在减少。”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他一直这么哒哒哒……” 邹浩说着,似乎明白沈焰的意思,“你他妈不会在数他打了多少发吧?!” “庭院里他第一次举枪示警,我看见他腰侧挂着两个黑色弹匣,每个弹匣能装三十发。12层之前,他打空了半匣,后来在六楼又补了5枪,那半匣见了底。” “我他……”邹浩愣了愣,嘴里的脏话卡在喉咙里,“然后呢?” 沈焰指了指满是弹孔的通风管:“刚才在12层,他先扫通风管10发,扫空了第一个弹匣。接着扫窗户,在开第18枪时机枪卡了壳,他低头拍了拍枪身,那是换了第二个满弹匣。” “操!”邹浩嘴里骂了句粗话,却没了之前的急躁。 “你他妈居然连换弹的动静、打了多少发都记着?”他的眼角抽了抽,“那现在呢?他手里还剩多少?” “三个原装弹匣,空了一个,第二个用了18发,还剩一个满的。” 沈焰目光转向地上的尸体,“算下来,总共42发。” “那……这能说明什么呀?”许萌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这时才小声问:“他还有42发,还是能扫死我们……” “还没发现吗?”沈焰走到窗边,指向庭院中央。 邹浩和许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块从地底升起的电子屏还亮着,鲜红的数字“26”随着楼上一声枪响跳成“25”。 邹浩皱眉道:“那破屏上的数字难道是……” “是幸存者人数。”沈焰直接戳破答案,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着,“减去我们三个,其他幸存者还有22人……” 许萌下意识算了算:“那他要杀完这22人,得用多少子弹?” “现在……他还剩41发子弹。” 沈焰转头看向两人,“从进楼到现在,他总共消耗了49发子弹。除去他浪费掉的将近20发,那他杀25人实际使用了29发子弹。” 邹浩猛地睁大眼睛,掰着手指算:“29发杀25人?” “对。” 沈焰点头,语气没丝毫波动,“他看似疯癫,杀人时却很省。这应该是阈限对他的限制。” “阈限的限制?”许萌不解地看着沈焰。 “他的‘疯’是装给我们看的。” ------------ 第一卷 第26章 顶尖猎手 “装疯?” 邹浩眉头紧皱,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能用平均1.16颗子弹就杀掉一个人,这根本不是疯子,是顶尖的猎手。阈限的每个驻点都有规则,老狼作为参与者,必然也被规则束缚着。” 听到沈焰的话,一旁许萌惊呼:“老、老狼也是参与者?” “没错。”沈焰点头,“老狼说过,要和我们玩一个游戏。所以他都和我们一样,是这个游戏的参与者。” 沈焰继续解释:“老狼腰侧的三个弹匣,是初始弹药,也是任务枷锁。” “任务枷锁?什么意思?”邹浩往前凑了半步追问道。 “看他的杀人节奏,我推测……阈限给老狼的规则限制是子弹数量和剩余羊的数量。” “子弹数量和剩余羊的数量?”邹浩沉思片刻,突然猛拍大腿,“操!我懂了!子弹用完前没杀光我们,死的就是他!” “对。” 沈焰把弹壳扔回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的‘疯’,是最聪明的伪装。你以为他在乱扫通风管、乱喊数,其实每一步都在算。” “他那些疯话……是故意的?”许萌再次问道。 “心理战。” 沈焰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他不断在杀人后用扬声器喊,是在制造压迫感。人一慌就会出错,要么跑错方向,要么主动暴露,他就能用更少的子弹解决目标。” 邹浩咬着牙骂了句“操”,“四楼那几个傻缺,就是被他激得冲出去的!现在想想,他当时说‘最喜欢拆一楼的玩具’,也是在逼人往上躲,方便他逐层搜。” 许萌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那……他刚才扫窗户,也是伪装?” “是试探。” 沈焰指尖指向窗外的空调支架,“他怀疑我们躲在外面,却只扫了10发就停。要是真疯,会把弹匣打空才罢休。他在赌外面的人会害怕出声,10发换一个可能的目标,对他来说划算,但绝不会多浪费一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邹浩目光盯着楼梯口,“等他杀完剩下的22人,子弹也不见得见底。” “不是22个。”沈焰纠正道:“别忘了,那22个人中包括老狼自己。” “砰!砰!砰!” 连串枪声从楼上传来,震得12层的墙壁都在微微发颤。 许萌和邹浩还没从“老狼是参与者”的震惊里缓过神,庭院里的电子屏突然闪了闪。 鲜红的数字先是跳成“24”,紧接着又连跳几下,最后定格在“19”。 邹浩心中默数着枪声,脸色越沉越黑:“操!刚才最后那几枪,屏幕连掉几个数!这疯子现在真他妈一枪一个!” “不是一枪一个。”沈焰突然开口,“最后两枪,屏幕连掉四个数,说明这两枪是双杀。” “一枪两个?”邹浩猛地直起身,眉毛拧成一团,“老狼的枪法这么准?” “不一定是枪法准。”沈焰的目光扫向楼梯间的方向,脸上出现了愁容,“情况开始变糟了。” “变糟?”邹浩看着沈焰的脸色,心中也跟着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 “撇去老狼枪法准,另一种情况就是上层幸存者开始聚在一起。” 沈焰眉头微微皱起,“要么是有人想抱团反抗,挤在狭窄的楼道口。要么是老狼故意把人往一个地方赶。他那些疯话不只是心理战,还是‘驱赶信号’。” “故意赶?”许萌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还用想吗?把人聚在一起,杀起来方便,还可以节省子弹。” 言罢,邹浩烦躁往地上的尸体踹了一脚,尸体滑出半寸。 他微微一愣,用脚踢了踢尸体的腿,脸色一变:“不对啊……这尸体怎么没消失?之前的驻点里,人死后都会被阈限收走。这里怎么……” 这话让沈焰也猛地反应过来。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尸体身上的伤口。 伤口边缘还沾着鲜血,没有半点“被阈限回收”的迹象。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阈限不回收,说明这些尸体有用。” “有用?” 邹浩嗤笑一声,踢了踢尸体的腿,“一具死透的尸体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挡子弹?” “就是挡子弹。” 沈焰的话让两人都愣住了。 “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些尸体制造障碍……” “你想让我们用尸体挡门?” 邹浩立刻明白了,搓了搓手,眼里闪过点狠劲,“这主意够损!但他妈管用!这尸体好歹有一百多斤,堵在楼梯口,他想过来就得先挪开,我们正好趁机跑路!” “不止是挡门。”沈焰侧头看向一旁的消防水带。 …… 顶楼的一间房里,穿运动服的男生把床板死死抵在门后。 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左边女生攥着根断裂的桌腿,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 右边女生则缩在墙角,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的目光死死盯着门。 “小羔羊!顶层的空气甜不甜呀?”老狼的声音从楼道口飘来,脚步声“咚咚”地撞在台阶上。 男生猛地咬紧牙关,把床板又往门后推了推,床腿在地板上刮出深深的划痕。 “咚!” 门板剧烈晃动,床板跟着颤了颤。 “顶住!他就一个人,踹不开的!”男生咬着牙往门后顶。 “小羔羊!躲里面做什么?出来玩呀!”老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咚!咚!咚!” 门板上的木纹瞬间裂开蛛网纹,木屑簌簌往下掉。 左边女生突然扑过去,用肩膀顶住床板:“再加把劲!他快踹破了!” 右边女生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双手死死抓着床沿。 三人的重量压在床板上,总算让门板的晃动缓了些。 “呵,还挺能扛?” 老狼的声音冷了些,踹门的力度却突然加大。 “咔嚓——” 门板边缘直接崩开个缺口,能看见老狼斜挎在肩上的机枪。 男生瞳孔骤缩,突然抓起地上的钢管,从缺口里往外捅。 “滚开!” 钢管擦着老狼的胳膊划过,却没伤到他分毫。 门外传来老狼的嗤笑:“就这点力气?还敢跟我叫板?” 紧接着,一只手突然从缺口伸进来,死死抓住男生的手腕,猛地往外拽! 男生惨叫着被拖得往前踉跄,床板瞬间失去支撑,“哐当”倒在地上。 “完了!” 左边女生绝望地喊出声,手里的桌腿“啪嗒”掉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门外的拉力突然松了,踹门声也停了。 “没劲。” 老狼的声音带着意兴阑珊,“等你们想通了,再喊我过来玩。” 脚步声正往楼梯口挪,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楼梯间。 男生瘫坐在地上,手腕被抓出几道红痕,大口喘着气:“妈的……总算走了。我就说顶楼安全,那些傻瓜还非要躲12层,现在指不定早成筛子了……” “对、对!” 右边女生松了口气,扶着墙站起来,揉着发酸的胳膊,“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他拖出去……” “等等!”左边女生突然僵住,手指着窗口。 原本关死的窗户不知何时开了道缝,一道黑影正趴在窗沿上。 狼头面具的眼窝处,两团冷光正盯着他们,像极了夜间捕食的野兽。 “什、什么东西!”男生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哎呀!被发现啦!” 老狼单手扣住窗框,身体像条黑蛇似的一荡。 军靴“咚”地砸在地板上,他的枪口对着三人慢悠悠晃圈。 ------------ 第一卷 第27章 漏网之鱼 “你们以为躲在顶楼就安全?” 老狼一步步逼近,“刚才在门外跟你们玩,只是觉得你们躲得挺有意思。” “拼了!” 男生突然抓起地上的钢管,嘶吼着冲过去。 “砰!” 子弹穿透男生的胸膛,他的动作瞬间僵住,钢管从手里滑落,“哐当”砸在地上。 男生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嘴里涌出鲜血,最后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还瞪得溜圆。 左边女生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她瞥见旁边已经没了呼吸的男生,还有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同伴,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扯开自己的外套拉链。 “别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给你。我、我长得好看!我能陪你玩!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吊带。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去解吊带的扣子,眼里满是讨好的绝望。 只要能活下来,她什么都愿意舍弃。 老狼突然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戏谑地像在逗弄宠物:“哦?什么都愿意?” “我、我比她们都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女生哭着说,手已经解开了吊带的第一个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 老狼的手指顺着王馨的下巴往下滑,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比她们都听话?”他嗤笑一声,松开王馨的下巴,弯腰捡起钢管。 他故意在掌心转了两圈,将冰冷的金属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这么听话的小羊羔,该有个名字才对……来,告诉主人,你叫什么?” “王馨……我叫王馨……是个网红,我有三十几万粉丝……只要你不杀我,我能给你涨粉!我能让更多人知道你……”女生牙齿咬得嘴唇发颤,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网红?涨粉?” 老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大笑起来。 他把钢管往王馨面前一掷,冰冷的金属管撞在她的大腿上,“涨粉就不用了。既然你这么听话,帮我做件事……把墙角那个,打死。” 他的下巴往缩在墙角的另一个女生抬了抬。 那个女生瞬间尖叫起来,一个劲地往旁边躲:“馨馨!别听他的!我们是一起的!你不能杀我!” 王馨的身体猛地一颤,视线在冰冷的钢管和同伴惊恐扭曲的脸之间疯狂摆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理智在“杀人”与“被杀”之间被撕扯殆尽。 “怎么?不愿意?” 老狼的声音冷了下来,枪口轻轻碰了碰王馨的胸口,“刚才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吗?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我、我……” 王馨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慢慢伸向钢管,指尖刚碰到,就快速缩了回来。 墙角女生突然爬过来抓住她的裤腿,眼泪鼻涕一起流。 “馨馨!我们一起跟他拼了!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还有机会……” “砰!” 老狼突然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子弹嵌进吊顶。 “没机会了。” 他的声音极具压迫,“给你十秒。十秒后,要么你打死她,要么我打死你们两个。” “10……9……8……” 王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海里闪过粉丝的留言、父母的脸。 可胸口的枪管越来越烫,死亡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所有愧疚。 “7……6……” “我、我做!” 王馨突然嘶吼一声,猛地抓起钢管。 她不敢看同伴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对方的后背,眼泪模糊了视线。 “馨馨!不要!”女生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5……4……”老狼的倒数还在继续。 “晓静!对不起!别怪我!” 王馨发出一声嘶吼,双眼紧闭,钢管带着风声狠命砸下!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头骨碎裂的细微声响。 晓静的身体猛地一颤,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死寂…… 只剩下王馨的喘息,和钢管滚落在地的“哐啷”声。 王馨看着自己沾着血的双手,蹲在地上剧烈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呕……晓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哭着,指尖反复蹭着掌心的血渍。 “很好。” 老狼用枪管轻轻蹭了蹭她沾满泪水和冷汗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满意的戏谑,“看,撕掉皮囊,人心都一样。你现在……比刚才好看多了。” 王馨抬头,眼里满是祈求:“我、我照做了……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我说过吗?” 老狼歪了歪头,语气满是嘲讽,“我只说‘让你做件事’,可没说‘做了就放你走’。小网红,记性这么差?”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腹已经压得扳机微微下沉。 可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老狼的目光突然飘向窗外,眼窝死死盯住庭院中央的电子屏。 “5?” 他猛地直起身,语气里满是意外的烦躁:“怎么还剩5个?” 老狼的目光死死锁在电子屏的“5”上,一股被愚弄的躁怒开始啃噬他。 18层3个…… 17层5个…… 16层3个…… …… 12层1个…… 等等…… 12层……当时那股若有若无的多重气息……他妈的,被耍了! 老狼俯身,一把揪住王馨的手腕:“你从12楼上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十、十二楼……”王馨眼神涣散,还沉浸在杀人的创伤中。 “快说!” 老狼手上下意识地用力,手腕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脑海里立刻闪过沈焰三人的身影。 “人……对了,有人!在十二楼……我们遇到三个人……他们没跟我们走……” “什么样的人?” “一个……一个女的,好像是护士……还有个男的,穿着工装外套……另一个,另一个胳膊好像有伤……”她语无伦次地回忆着。 “护士?工装外套?受伤的男人?” 老狼缓缓松开王馨的手腕,转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狼头面具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回窗外的电子屏上。 “我在12楼杀的,是个穿深灰毛衣的男人,没受伤,也不是工装外套” “也就是说……12楼还藏着3个漏网之鱼?”他突然笑了,笑声里没了之前的疯癫,而是多了几分猎手发现猎物踪迹的兴奋,“难怪刚才在12楼总觉得不对劲,原来还有三只小老鼠躲在那儿!” 王馨缩在地上,心脏跳得飞快。 老狼这时缓缓转头:“王馨是吧?现在给你个活下来的机会。” “机、机会?”王馨眼中此刻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对。” 老狼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抛到王馨脚边。 王馨盯着钥匙,却不敢动。 “捡起来。” 老狼的声音放软了些,“这是一楼大门的钥匙。你去找到12楼的那三人,跟他们一起去一楼。只要你们能打开大门,逃出去,我就必须放过其中一个人。” 他俯身凑到王馨耳边,轻声道:“到时候,我会选你。毕竟,你这么‘听话’,不是吗?” 王馨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忘了手腕的疼,飞快地捡起钥匙,紧紧地攥在手中。 “真、真的吗?只要我们打开一楼的门,你就放我走?” “我说话算话。”老狼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别让那三个人等急了,也别让我等急了。” “我这就去!谢谢!谢谢您!” 王馨连声道谢,抓起地上的外套胡乱套上,踉跄着冲出房间。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楼梯口。 老狼站在原地,突然嗤笑一声,用脚碾了碾地上尚未凝固的血渍。 “蠢女人。” 三个字从他口中飘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 第一卷 第28章 反攻计划 12层—— 邹浩把从9层背来的尸体粗鲁地往墙角一丢。 那具尸体撞在之前的灰毛衣男人和另一个死者身上,发出“咚”的闷响。 地上…… 四具尸体堆在一起,血腥味呛得许萌忍不住别过脸。 “你这到底要干嘛?” 邹浩抹了把额角的汗,看着沈焰蹲在尸体旁,用消防水带一圈圈缠捆尸体,活像捆了四头待宰的猪。 “我还以为你要堵门,结果你这绑法……是想把它们当靶子,骗老狼浪费子弹?” 沈焰没抬头,手指调整着水带的松紧,确保四具尸体被牢牢捆成一团:“那样只能骗一次。” 许萌蹲在旁边,帮沈焰递过备用的水带卡扣,小声问:“沈焰,那我们绑这些尸体,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沈焰终于绑完最后一圈,直起身时后背的伤口扯得发疼,他皱了皱眉,伸手将水带的一端系在窗边的铁管上。 “过来帮忙。”他朝邹浩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那团捆好的尸体上。 邹浩虽然满肚子疑问,却还是弯腰抓住尸体的胳膊。 许萌也伸手扶住最外侧的尸体,三人合力将这团“尸体捆”往窗口挪。 尸体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血渍在水泥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哐当!” 当尸体的大半部分被推出窗外时,风瞬间灌进来,吹得尸体晃了晃,水带被拉得笔直。 邹浩扒着窗沿往下看,四具尸体悬在12层半空,像串在绳上的蚂蚱,随着风轻轻摆动。 “你这是……给老狼摆祭品?” 邹浩彻底懵了,直起身挠了挠头,“把这些尸体挂出去,有什么用?” 沈焰没理会他的吐槽,突然转头:“烟。” “啊?” 邹浩愣了愣,下意识摸出口袋里的烟盒。 那是盒皱巴巴的进口万宝路,还是他进阈限前偷偷揣的,平时都舍不得抽。 他叼起一根,手在工装裤的兜里掏来掏去,却没摸到打火机。 “操!打火机丢了!” 邹浩急得骂了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又翻了遍其他几个口袋,还是空的。 就在这时,沈焰从口袋里摸出老九给的那盒火柴。 盒面粗糙,边缘磨得发白,里面的火柴还剩大半。 邹浩赶紧把嘴里的烟重新叼好,凑过脑袋,还不忘道谢:“还是你小子机灵!快给我点上,这烟瘾犯了比挨枪子还难受……” 沈焰却在这时突然抬手,一把将他嘴里的烟抽了下来。 “你他妈干什么?”邹浩瞬间急了,伸手就要抢,“这烟是老子的!你要抽不会自己拿?” 沈焰格开他的手,指尖捏住自己嘴里那根烟的滤嘴,“啪”地一下掰了下来。 “你他妈疯了?”邹浩心疼得嘴角一抽,“这进口货老子自己都舍不得抽!你不会抽别糟蹋!” 当他看到对方冷峻的眼神,瞬间清醒,意识到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啐了一口,把骂声咽回肚子里。“……操,你最好有数。” 沈焰没接话,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指尖捏住火柴头,轻轻一捻,把磷粉层蹭掉,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木杆。 接着他把邹浩那根没点燃的烟凑到自己烟的断口处,用去了磷粉的火柴杆夹在两根烟之间。 两根烟被牢牢拼在一起,形成一根比普通烟长一倍的“长烟”。 邹浩看得直懵:“你这是……把烟接起来了?抽根烟还搞这么多花样?” 沈焰没解释,捏着拼接好的长烟斜插在消防水带的铜接口处,烟嘴正好卡在水带缝隙里。 接着他倒出剩下的火柴,把火柴头朝里,每隔三厘米摆一根,在水带表面拼出一道半弧形的“火引”。 火柴梗的磷粉端刚好对着烟身,只要火星往下掉,就能点燃整排火柴。 “你接烟就是为了烧得久点?”邹浩这才反应过来,却还是心疼那根被掰了滤嘴的烟。 许萌这时恍然道:“沈焰,你是想……用烟点燃火柴,再烧断水带?” “嗯。” 沈焰指尖在消防水带的“火引”上轻轻碰了碰,确认火柴摆放牢固,才抬眼看向两人,“跟老狼对拼是死路,我们只能等他进陷阱。” “进陷阱?然后呢?”邹浩追问,“总不能指望尸体砸死他吧?那畜生连楼都能跳。”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们逃去一楼,他就会跟下来?万一他先搜其他楼层,咱们这陷阱不就白瞎了吗?” “他会跟下来。” 沈焰的语气很笃定,“只要我们是仅剩的漏网之鱼,他一定会追着我们进入布置好的陷阱。” “可……可怎么把控时机?烟烧完就会点燃火柴,万一我们还没跑到一楼,或者老狼还没到12层下方,水带就断了怎么办?”许萌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戳中了要害,邹浩盯着沈焰等答案。 沈焰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盒,目光在拼接的香烟和窗外的浓雾间扫过。 “一根烟,在无人吸食的情况下能烧五六分钟。” 他顿了顿,感受着窗外潮湿的空气,“现在雾气这么大,烟丝受潮,烧得会慢很多。两根接起来……应该能给我们争取15分钟左右。” “那这水带呢?也能烧断?”邹浩插话道。 “这是阻燃的,短时间内不可能全烧断。” 沈焰用指尖划过水带一节位置,那里有道细微的压痕,“但只要烧软这里,压痕处会先变形,水带就撑不住四具尸体的重量。” “那……需要多久?”许萌问道。 “最多六分钟。” 沈焰将手中的烟盒摆在“火引”上,指尖在窗沿上划了道痕:“误差1分钟,看风。” “操!1分钟!”邹浩的声调猛地拔高,“这跟赌命有什么区别?1分钟里,他能把我们三个全打成筛子。” 许萌这时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留个人在12层!等老狼进入陷阱范围再动手!这样时机不就准了?” “不行。” 沈焰立刻摇头否定道:“老狼是顶级猎手。当他发现我们没有全部在一起,一定会选择先杀落单的人。到时候不仅落单的人有危险,他还可能发现这里的秘密,陷阱就彻底废了。”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让我们用差不多20分钟的时间逃到楼外,同时在这段时间内将老狼引到指定位置?”邹浩总结道。 “是。” 沈焰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窗外,却猛地定格在电子屏上。 他凑近窗沿,沉思片刻后,问道:“从刚才到现在,楼上多久没响过枪声了?” “得、得有 10分钟了!”许萌回忆道。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而且我刚才注意到数字从6跳到5的时候,没有枪声!” “没枪声?”邹浩也感到一丝异样,“不可能啊!老狼受阈限规则绑着,他杀人必须用枪。没枪声数字怎么会少?难不成还有人自杀啊?”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对!这里头有猫腻!” “在排除有其他猎杀者的情况下,答案就只有一个……”沈焰的声音沉了些,“有一只‘羊’……在替他做事。” “操!还有叛徒?”邹浩气得踹了脚墙。 “不确定是叛变还是卧底,不过……” 沈焰的目光扫过楼梯口的方向,“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 ------------ 第一卷 第29章 不止一个 沈焰的话音刚落,楼梯间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许萌瞬间往沈焰身后缩:“是、是老狼吗?” “不是。”邹浩听了两秒,立刻摇头,“老狼的脚步声重,这声音轻而且慌。” 话音刚落,12层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王馨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一看见沈焰三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过来。 “快!快跟我往一楼跑!老狼在后面!他刚才差点抓到我,我好不容易才躲过来的!” 许萌下意识上前扶住她。 沈焰则是对邹浩使了个眼色,对方瞬间会意,故意露出焦急的样子。 “操!那疯子这么快?你怎么躲过去的?” “我、我躲在17层的衣柜里!” 王馨的呼吸还没平复,手忙脚乱地拽着许萌的胳膊往门口拉。 “他搜的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喘,等离开了,我才敢跑下来找你们!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焰没动,目光扫过王馨。 她攥着许萌胳膊的手在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急于完成某件事而焦虑。 “为什么是一楼?”沈焰的声音很平静。 王馨像是被问住了,眼神一飘,慌忙摸向口袋,掏出那把老狼给的钥匙:“出口在一楼啊!我找到钥匙了!你看!” 邹浩在旁边故意凑过去看,咋咋呼呼道:“真有钥匙?你怎么知道这是一楼的?万一开不了门,咱们不就成了瓮里的鳖?”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得王馨眼神瞬间飘了飘。 她攥着钥匙的手紧了紧,支支吾吾道:“我、我……应该、应该没错吧?” “应该?”沈焰的指尖轻轻敲着裤缝,“你躲在17层衣柜里,怎么会找到一楼的钥匙?老狼搜17层的时候,没发现这把钥匙?” “我、我是在17层的床头柜里找到的!”王馨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刻意的急切,“老狼搜的时候只看衣柜,没翻抽屉!我、我太害怕了,想找个角落躲进去,结果在抽屉里摸到了这个……” 她的解释漏洞百出,可沈焰却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也好,现在往一楼跑确实最安全。我们抓紧时间,说不定能在他下来前打开门。” 这话一出,王馨终于松了口气,肩膀悄悄垮了半寸,连呼吸都比刚才匀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再晚老狼就追上来了!”王馨又催了一句,拽着许萌就往楼梯间走。 但她没注意到,沈焰在出门时,悄悄地把一根灭了的火柴丢弃一边。 四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王馨拽着许萌的手腕往前冲,力道大得让许萌忍不住皱眉。 邹浩故意放慢半步,跟沈焰并肩走在最后,脚步声刚好能压低声音交谈。 “那钥匙肯定是假的吧?”邹浩问道。 “嗯。”沈焰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盯着王馨的后背,“老狼是想把所有‘羊’聚在一楼。” “老狼那疯子子弹虽然不多,但按他杀人的效率,剩下的子弹绝对足够杀我们三个,犯得着费劲儿把人聚在一楼?” 听到邹浩的疑问,沈焰脚步顿了顿:“难道阈限对老狼的限制……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邹浩的手指往楼梯扶手的锈迹上蹭了蹭,“会不会是区域限制?” “区域?” “你看啊!老狼一进楼就把大门封了!”邹浩压低声音,“这不明摆着吗?他被规则捆在这栋楼里了!” 沈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够。如果只是出不去,他大可以一层层搜上来,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把我们骗下去。而且如果只是受限于这栋楼,老狼先前那些行为就太古怪了。” “那到底还有啥限制?”邹浩急得抓了抓头发,“总不能是阈限不让他用枪打姓‘王’的女人吧?” 说着他眼睛瞟了瞟前面的王馨。 沈焰没接话,而是在脑海中不断复盘老狼之前的行为轨迹。 经过楼梯拐角时,老九之前的提醒突然在脑海里闪过:「这驻点靠‘时间’杀人。」 当时只当是句故弄玄虚的话,此刻却串联起所有的线索。 “是时间。”沈焰的声音带着一丝豁然开朗,“老狼还有时间限制。” “时间限制?”邹浩的嗓门瞬间拔高半分,又赶紧压低,“你是说这个任务是有时限的?” “结合之前老狼的种种行为,这个任务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 “不可能……不可能。”邹浩连连摆手,继续道:“阈限的每一个驻点任务必须保证绝对的公平。要是有时间限制,规则里肯定会写清楚……” “绝对……公平?”沈焰听到这四个字,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晃晃头,说:“没明说,不代表没提示。老狼从一开始就把时间规则告诉我们了。” “告诉我们了?什么时候?”邹浩不解。 “就是那句‘老狼老狼几点了’。” 前面的王馨似乎没听见身后的交谈,却又恰到好处地回头催:“再快一点!不然要被追上了! 沈焰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知道了”,脚步没快半分,甚至还伸手帮许萌理了理被扯歪的袖口。 那动作从容得像在散步,半点没有被追杀的紧迫感。 邹浩更直接,摆手道:“急什么?又不是跑不过那疯子!许萌腿软,你先别急着拽她。” 王馨的脸瞬间僵了下,又很快挤出哭腔:“可、可再拖……” “走了走了。” 沈焰终于迈开步子,却还是跟邹浩并肩落在最后,“别跟她耗,先顺着她来。” 等王馨拽着许萌往前冲了两步,邹浩立刻凑到沈焰身旁:“你刚才说‘老狼老狼几点了’是时间规则,到底怎么回事?” “老狼一开始就说了规则,只是我们没注意。”沈焰继续道,“他说过,他回答的1点到11点是给你们逃跑的时间,还说等回答天亮了,游戏就正式开始。” “是,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这根本不是随便数数,是阈限给的时间分界线。1点到11点,是‘羊’的安全时间,老狼不能杀‘羊’。只有‘天亮了’之后,才算进入猎杀时间,他才能开枪。” 虽然听明白了沈焰的解释,但邹浩还是不解道:“可我们还是不知道猎杀时限是多久?” “老狼每次回答童谣的间隔大约是3分钟。他喊到第12次才‘天亮’,安全节点有11个。33分钟,这就是我们之前的安全时间。” “那猎杀时间呢?” “按一天24小时对应24个节点反推就行。”沈焰的声音沉了些,“安全节点是11个,猎杀节点就是13个。因此他只有39分钟猎杀时间。” 邹浩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想通了一切:“妈的……所以他不是想玩,他是赶时间!” ------------ 第一卷 第30章 最后一颗子弹 “开始吧。” 老狼的声音落得干脆,双脚在石板上轻轻一碾,身体微微前倾,像头蓄势的豹。 沈焰没急着跑,只是一步步往后退。 “老狼老狼,几点了?” “1点了。” 老狼的回答几乎和沈焰的问话同时落下,二人之间的距离也瞬间拉近了一米。 “老狼老狼,几点了?” “2点了。” 沈焰开始加快脚步,老狼则是跟着沈焰的后退节奏,像在玩弄猎物,却又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老狼老狼,几点了?” “3点了。” 老狼的每一步都踩在沈焰后退的落点前,逼得对方只能不断调整方向。 “老狼老狼,几点了?” “4点了!” 这次回答带了点不耐烦,老狼突然加速,伸手就往沈焰后背抓去,但碍于规则立马又缩了回来。 “老狼老狼,几点了?” “5点了!你他妈快点问!” 老狼的声音发沉,脚步又快了几分。 “老狼老狼,几点了?” “6点了!” “老狼老狼,几点了?” “7点了!” 老狼的声音裹着戾气,脚步又快了半拍。 “老狼老狼,几点了?” “8点了!” “老狼老狼,几点了?”沈焰再次问道。 “9点了!” 老狼回答完后,不耐烦道:“你的后退路线总往院落西侧偏,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枯树,你以为往那边退就有用?” 沈焰心头一凛,却没停,继续往后退,“怎么?玩不起了?” “玩?”老狼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疯狂。 下一秒—— “砰!” 枪声在院落响起,子弹精准擦过沈焰小腿。 沈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小腿传来火辣辣的疼,却没伤到骨头,显然老狼是故意打偏。 “赌约里可没说不能用枪!”老狼一步步逼近,戏谑道:“起来继续啊?” “原来所谓的顶级猎手老狼,也怕输。”沈焰捂着腿,坐在地上嘲讽道。 老狼逼近的脚步顿住了,面具下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冒犯的话。 “激将法?……行,起来,继续问。” 沈焰咬着牙,缓缓撑着地面站起,小腿的疼像钻心,却没让眼神乱半分。 他拖着伤腿,又开始后退,这次方向更明确地往西靠。 “老狼老狼,几点了?” “10点了!”老狼回答完还不忘嘲讽一句:“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沈焰后退的脚步戛然而止,“老狼老狼,几点了?” “11点了!” 老狼也跟着停住,面具的眼窝泛着冷光:“怎么不跑了?再问一次,我就回答‘天亮了’,到时候抓你,可没地方躲。” 沈焰没接话,只是再次说出那个问题:“老狼老狼,几点了?”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告结局 就在“天——”字从老狼口中吐出的瞬间,他头顶传来“嘎吱”的异响。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四具裹着水带的尸体从高处坠落,像块沉重的巨石砸下来! “你他妈!!” 老狼反应极快,侧身就往旁边躲,堪堪避开尸体砸落的正下方。 可尸体砸在水泥地上的瞬间,血浆和碎骨四溅,猩红的液体糊了他满脸,视线瞬间被挡住! “你他妈使诈!!” 未等老狼抹去溅入眼睛的血浆,沈焰已经扑了上去。 他双手死死抵住老狼的后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尸体旁推! 老狼视线受阻,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倒,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沈焰趁机捡起,调转枪口对准老狼的胸口。 动作快得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血浆从老狼脸上滑落,露出面具下震惊的眼神。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又看向地上的尸体,突然明白过来。 “你故意引我到这儿……这些坠落的尸体,是你的陷阱!” “是。” 沈焰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冷得像冰,“从你同意赌局开始,你就一只脚踏进我的陷阱里了。” 老狼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像是瞬间泄了气,连握着空气的手都垂了下去。 血浆还挂在狼头面具的边缘,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却没了之前的戾气,“算你狠……这局我输了。” 他顿了顿,抬头时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软了些:“但你猜错了。我输了不会死。阈限只规定参与者没完成任务会被清除,没说任务发起者输了就得死。你把枪还我,我现在就带你们出这破院子,老九的车就在雾外面,我跟他认识,能让你们安全离开。” 这话听着像救命稻草,可沈焰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得刺骨的笑。 他握着枪的手没动,枪口依旧稳稳对着老狼的胸口:“到现在还想着用‘安全离开’当诱饵?老狼,你这虚伪的猎杀把戏,玩不腻吗?” 老狼的身体骤然一僵,像是被识破了最精心的伪装,可他还是争辩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焰冷笑摇头,他看着老狼,问道:“你的一共有多少颗子弹?” 老狼的眼神闪了闪,但还是“诚恳”地答道:“三个满30发的弹夹,总共90发。之前在楼里打空了89发,刚才打你小腿用了最后1发。怎么?你连数子弹都数不清?” 他说得笃定,甚至故意抬了抬空着的手,示意自己没藏多余子弹。 “90发?你忘了算已经上膛的那一颗。” 沈焰看向地上坐着的老狼,握枪的手指却没松半分,“弹夹供弹,枪膛预存。顶级的猎手,又怎么不会往枪膛里多塞一颗子弹呢?” “你敢用‘最后一颗子弹’打我,是因为你留了后手。就算我赢了赌局,你也能用刚才的说辞,骗我和同伴放松警惕,然后再用这颗‘没人算到’的子弹,一枪杀了我们。” 老狼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这是他藏了无数次的杀招,之前那些算准“90发子弹限制”的“羊”,全死在这颗“隐藏弹”下。 眼前之人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他真的如此神机妙算? 他看向沈焰,眼神飘忽不定,但更多的是震惊。 “你小子,到底是谁?” “我叫沈焰。” “沈焰?” 老狼盯着沈焰看了足足五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混着雾里的风,满是释然又悲凉的意味。 “好!好一个沈焰!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算准我子弹数的人!那些蠢货只知道躲,只知道猜规则,却没一个像你这样,连枪膛里的猫腻都算得清清楚楚!我输得不冤!” 笑声戛然而止。 老狼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双手死死抓住枪管,狠狠往自己的心脏位置按去。 “开枪!别让我像垃圾一样被阈限清除!要么用你算准的子弹杀我,要么我现在就拉你同归于尽!” 沈焰的手指顿了顿,却没推拒。 “砰!” 枪声炸开的瞬间,老狼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往后倒在石板上。 鲜血从他胸口涌出,很快漫过衣襟,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的水洼。 沈焰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 这个从始至终以“猎手”自居的疯子,面具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张脸? 他指尖勾住狼头面具的边缘,轻轻一扯。 当看清面具下的脸时,沈焰愣住了。 面具下没有预想中的狰狞,只有一张过分年轻的、甚至称得上清秀的脸庞。 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此刻因失血而惨白,嘴角挂着一缕鲜红的血丝,呈现出一种诡异又脆弱的反差。 沈焰的喉咙有些发紧,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出来。 ……高中生? ------------ 第一卷 第31章 老狼,少年 沈焰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少年,和之前那个举枪杀人、疯癫大笑的“老狼”联系在一起。 少年突然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在石板上。 他的视线艰难地往上抬,血月此刻已经暗得只剩一点微光,像他小时候跟着妈妈在夜市看到的、快熄灭的棉花糖灯。 意识像是被狂风卷着的纸片,飘向那些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爸爸红着眼眶吼“过不下去就离婚”,妈妈抱着他,眼泪砸在他的头发上,声音发颤:“儿子乖,等妈妈在南方稳定了,就来接你。”那天他攥着妈妈的衣角哭到失声,却没等来承诺的“接你”,只等来爸爸领回家的陌生女人。 继母把他的课本扔在满是灰尘的墙角,踩着书脊冷笑:“一个拖油瓶,还想读书?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给家里挣钱。”他蹲在地上捡书,书页被踩得皱巴巴的,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那天起,他的作业本上,再也没出现过“妈妈”两个字。 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攥着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在车站买了张去南方的站票。长途汽车晃了十几个小时,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树往后退,心里反复念着“妈妈在等我”。可当他站在妈妈住的小区门口,却看见她从单元楼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个陌生的男人撑着伞走在她身边,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小女孩笑着喊“妈妈抱”,妈妈低头时的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个雨天,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冷得他牙齿打颤。他看着妈妈抱着小女孩走进便利店,看着男人给她们买了热乎的关东煮,看着她们笑着走远。手里那张画着“全家福”的纸,被雨水泡得发皱,最后碎成了渣。他站在雨里,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却不敢喊一声“妈妈”。 “妈……” 少年的嘴唇轻轻翕动,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我不是……拖油瓶……我只是想……再抱你一下……”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在他模糊的视野里,雾散了,雨也停了,妈妈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穿着他记忆里那件碎花裙,朝他伸出手,笑着喊“儿子,过来呀,妈妈给你带了草莓糖。” “妈……” 他又喊了一声,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眼睛还睁着,却再也没了神采,只有嘴角那抹极淡的笑,还停留在脸上。像个终于等到妈妈的孩子,做了场迟到太久的梦。 雾里的风突然变大,吹得地上的尸体血浆泛起涟漪,也吹散了笼罩在院落上空的血腥气。 “沈焰!” 许萌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哭腔和焦急。 她跌跌撞撞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时,脚步猛地停住:“他……他死了?我们……安全了?” 沈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蹲下身,用指尖轻轻合上少年的眼睛。 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时,心里突然掠过一丝复杂。 这个以“猎杀”为乐的“老狼”,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只是在阈限的规则里,彻底疯魔成了怪物。 “我们走吧。”沈焰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借着许萌的搀扶站直身体,缓缓往庭院外走。 “沈焰,你之前怎么知道……老狼不会去四楼找我们,反而会去追邹浩啊?” 许萌斟酌着开口,“当时你让我躲在三楼,我听见脚步声,还以为他要上来了。” 沈焰沉默地走了几步,才开口:“直觉。” “可你就不怕猜错吗?要是……”许萌说着,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让我躲去三楼,自己去四楼引他……是故意把危险揽在自己身上?” “现在,我们不都活下来了吗?”沈焰故作轻松道。 雾被风刮得越来越薄,刚踏出庭院的铁门,一辆深绿色大吉普就撞进视野。 车头灯亮着暖黄的光,在雾里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正是老九的车。 老九倚在车门上,没了之前在遗宅时的邋遢。 他换了件熨得平整的卡其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串着的檀木珠子。 见他们出来,老九立刻堆起市侩的笑,快步上前,从兜里摸出烟盒递过去:“沈兄弟,可算又见着你了!上次遗宅驻点你就够厉害,这次‘血色钟点’居然还能活着出来,不愧是你!” 沈焰没接烟,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手提包上,语气直接:“奖励呢?”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老九嘿嘿笑了两声,收回烟盒,自己点了一根,吸了口才打开手提包,“按照阈限规定,沈兄弟本次奖励翻三倍!所以一共是60枚。” 他说着就掏出个绣着暗纹的小布袋,递到沈焰面前:“我特意给你装好了,都是新的,没磨损。” 许萌攥着沈焰的胳膊,小声问:“沈焰,这位是……” “老九,阈限里的情报贩子,也管点‘接人’的活儿。”沈焰言简意赅介绍道,“之前的驻点,我跟他打过交道。” “哎对对对,情报贩子,啥都知道点!”老九连忙接话,递过来一张泛黄的名片。 名片边缘卷了边,正面印着“老九”两个黑体字,背面只有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 “要是以后想打听驻点消息,或者缺些应急的东西,打这个号找我就行,价格好说!” 许萌接过名片,指尖捏着那粗糙的纸,还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她进阈限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专门搞情报”的人,更不知道还有“接人”的说法。 这时,就见老九附耳小声问沈焰:“沈兄弟,这位是……?” “许萌。”沈焰简单介绍,没多废话,“这次跟我一起活下来的。” “哦?”老九挑了挑眉,从手提包里翻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看了两眼,才恍然大悟,“对对对,登记册上有她的名字!” 他又摸出个普通的布袋子,往里面数了10枚规则币,递给许萌,解释道:“许妹子,这是你的。” 许萌捏着布袋子,看向沈焰:“这……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沈焰有些意外:“规则币。你不知道?” 许萌下意识摇头。 老九叼着烟,瞥了一眼手里的皱巴巴小本子,恍然道:“哦,对了。记录上你之前是‘非有效参与者’,怪不得不知道这玩意儿。” 他拍了拍那个普通布袋子,“这叫规则币,是阈限里的硬通货。” 许萌的脸微微发烫,捏着布袋的手更紧了。 沈焰看出她的窘迫,适时开口:“收好,以后能用得上。” 许萌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硬币在袋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谢谢……” 她小声说,不知道是在谢沈焰的解释,还是在谢带她参与这次任务。 ------------ 第一卷 第32章 我叫王馨 我的名字,叫王馨 我记事起,衣柜里就只有洗得发白的旧裙子。 小学三年级那年,同桌林潇潇穿了条粉色公主裙,裙摆上缀着的蕾丝像小朵云,转个圈就能飘起来。 我盯着那裙子看了整节课,放学时忍不住跟在她后面走,手指悄悄攥着自己袖口磨出的毛边。 “穿那么好有什么用?学习不好,净想些没用的!” 父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像块冰砸在我头上。 我吓得赶紧松开手,低着头跟他回家。 晚饭时,我扒着米饭小声说:“爸,我也想要条公主裙……” 话没说完,他手里的筷子就“啪”地拍在桌上:“家里钱是给你交学费的,不是买这些花里胡哨东西的!下次再跟人比这些,就别上学了!” 我咬着嘴唇把话咽回去,眼泪掉在碗里,混着米饭嚼着,没敢再提一个字。 那天晚上,我在作业本背面画了条公主裙,涂满粉色蜡笔,却越画越委屈——为什么别人的爸爸会笑着给孩子买裙子,我的爸爸只会骂我“没用”? 后来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做,好像都换不来他一句肯定。 我考了班级前十,拿着成绩单跑回家,他头也不抬地翻报纸:“才前十?隔壁家小子次次第一,你怎么不学学人家?” 我学着做饭,煎糊了鸡蛋,他皱着眉把盘子推到一边:“连个鸡蛋都煎不好,以后能有什么用?” 高中毕业后,我没考上大学,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挣两千八。 父亲更看我不顺眼了,饭桌上总说“女孩子家没学历,以后只能嫁个普通人,一辈子没出息”。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扎了根刺,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直到有天刷短视频,看到有人说“做网红能赚钱,能被很多人喜欢”。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如果我能火,能赚很多钱,爸爸是不是就会对我笑?是不是就会说一句“馨儿真厉害”? 我用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了部二手手机,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拍视频。 一开始没人看,评论区全是“丑”“没才艺”“别出来丢人了”。 我躲在被子里哭,哭完又爬起来,对着镜子练话术,练表情,凌晨两三点还在剪视频。 有次拍穿搭视频,我借了同事的裙子,对着镜头笑的时候,嘴角都僵了。 那天晚上,有个粉丝给我打赏了五十块,还留言说“姐姐笑起来很好看”。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是除了奶奶之外,第一个夸我好看的人。 我更拼了,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拍美妆、拍生活日常,粉丝慢慢从几十个涨到几千,再到几万。 粉丝破三十万那天,一家传媒公司找我签约,老板姓王,很年轻,说话时总往我身上瞟。 “小王啊,你条件不错,就是缺个好资源。”签约那天,王老板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手指在我手背上蹭了蹭,“下周有个美妆品牌推广,想不想上?” 我心里一动,那是我之前求而不得的资源,赶紧点头:“想!谢谢王总!” “想就好。”他笑了笑,把合同收回去,“今晚陪我去酒店谈细节,咱们把推广方案定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攥着衣角没说话。 他见我犹豫,又补了句:“你爸不是总嫌你没出息吗?这次推广一上,你粉丝最少翻一倍,到时候赚的钱,够给家里换套大房子了。” “家里换大房子” “爸爸认可我” 这两个念头像钩子,勾着我点了头。 晚上到了酒店,王老板根本没提推广方案,反而拉着我喝酒,手还往我腰上搂。 我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小王,想红哪有那么容易?这行的规矩,你得懂。” 我看着他的脸,胃里一阵翻腾,可一想到父亲的冷脸,想到直播间里更多的“姐姐好美”,还是闭了眼,任由他把我拽到床边。 第二天醒来时,头还昏沉着,可身下不是酒店的软床,而是冰凉的石板。 我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个陌生的庭院里,周围还站着几个人。 “都安静!”扩音器里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我是本次任务发起者老狼,接下来我们玩‘老狼老狼几点了’,最后活下来的,才能离开。” 我吓得浑身发抖,一个男生拉着我跑,一个叫晓静给我递水,我们三个暂时结了伴。 可越到后面,人死得越来越快,最后我们逃到居民楼顶楼,以为能喘口气。 结果老狼踹开了门,子弹穿透男生胸膛的瞬间,我腿一软跪了下来。 我扯开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手哆哆嗦嗦地解扣子。 我知道这样很羞耻,可我想活下来,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他突然笑了,捡起地上的钢管扔到我面前,并且让我打死晓静。 我看着晓静惊恐的脸,看着她抓着哭,心里像被撕裂成两半。 一边是愧疚,一边是死亡的恐惧。 他开始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最终,我抓起钢管,闭着眼睛朝晓静的脑袋砸下去。 “噗嗤”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我蹲在地上剧烈干呕,手上的血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说我“听话”,却没放我走。 他给了我一把钥匙,说把另外三个人引到一楼,就放我走。 我攥着那把钥匙,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可能是骗我的,可我还是愿意相信。 我想活下来,我想回家,我想再跟爸爸说一次“我能赚钱了”。 我跑回 12楼,骗那三个人说“一楼能出去”。 我拽着女护士往楼下跑。 我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引到一楼,我就能活”。 最后他们中受伤的男人揭穿了我的谎言,我只能一个人跑到一楼。 到了一楼,我把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都拧不动。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铁栅突然升了起来。 老狼在外面,他说我可以走了。 我疯了似的冲出去,跑了三步还回头看。 他站在原地没动,好像真的要放我走。 我从喉咙里挤出笑声,以为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砰!” 枪声在我身后响起,灼热的疼痛从后心传来。 我重重摔在石板上,意识模糊间,好像又听到了直播间里金币掉落的叮当声,看到了爸爸笑着夸我“馨儿真厉害”。 我想抬手,想再喊一声“爸”,可手指怎么都动不了。 眼前的画面渐渐变黑,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爸,我好像……还是没让你真正认可我啊。 ------------ 第一卷 第33章 我叫老狼 我叫张文哲,你也可以叫我,老狼! 喉咙里涌上腥甜时,我正盯着天上的血月。 它暗得只剩一点微光,像小学三年级那个夜市,妈妈给我买的棉花糖灯。 糖丝化在舌尖是暖的,可灯芯快灭时,凉丝丝的糖汁会粘在手指上,风一吹就硬成壳。 “咳——” 一口血砸在石板上,红得刺眼。 意识像被狂风卷着的碎纸片,飘回那个摔碎了所有温暖的晚上。 爸爸红着眼眶把结婚证摔在茶几上,玻璃碴子溅到我脚边,他吼“过不下去就离婚”时,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妈妈扑过来把我搂进怀里,她的眼泪比爸爸的吼声更烫,砸在我头发上,发颤的声音裹着哭腔:“儿子乖,等妈妈在南方稳定了,就来接你。” 我攥着她的碎花裙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哭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反复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说具体日子,只一遍遍地拍我的背,说“很快,很快”。 那天我把她送我的草莓糖揣在兜里,糖纸都磨破了,也舍不得吃。 那是她发工资后买的,说“吃了草莓糖,就不难过了”。 可“很快”成了最漫长的等待。 半年后,妈妈没回来,爸爸领回了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她就是我的继母,第一次进家门就把我的书包扔在满是灰尘的墙角,踩着我的课本冷笑:“一个拖油瓶,还想读书?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给家里挣钱。” 我蹲在地上捡书,语文课本的封面被她踩出个黑印,里面我画的“妈妈”两个字,正好被鞋跟碾得模糊。 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雾绕着他的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从那天起,我的作业本上再也没出现过“妈妈”,甚至不敢在梦里喊她——怕被继母听见,又要罚我跪在搓衣板上到天亮。 我开始偷偷攒钱。 早餐只买一个五毛钱的馒头,中午把学校发的营养餐省一半带回家,周末就去捡塑料瓶卖钱。 那些皱巴巴的毛票被我塞在床板下的缝隙里,每次摸一摸,都像摸到了去南方的车票。 三个月后,我攥着凑够的五十块钱,在车站买了张去妈妈城市的站票。 长途汽车晃了十几个小时,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妈妈在等我,妈妈会接我走。” 我把那张画了“全家福”的纸揣在怀里——是我在课堂上偷偷画的,我、爸爸、妈妈,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我想把它送给妈妈,告诉她“我很乖,没有给别人添麻烦”。 可南方的雨,比北方的冬天还冷。 我站在妈妈住的小区门口,雨水打湿了我的校服,冷得我牙齿打颤。 就在这时,单元楼的门开了,妈妈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撑着伞走在她身边,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妈妈抱!”小女孩搂着妈妈的脖子笑,声音像刚剥开的奶糖。妈妈低头时,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种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攥着全家福的手突然松了,纸被雨水泡得发皱,上面的“妈妈”两个字,慢慢晕成了一团墨。 我看着他们走进便利店,男人给小女孩买了热乎的关东煮,妈妈把鱼丸吹凉了喂到她嘴里,笑着说“慢点吃,别烫着”。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的“稳定”是有了新的家,她的“接我”只是哄我的话。 我像个多余的影子,站在他们的幸福外面,连喊一声“妈妈”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家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继母放在抽屉里的安眠药还在,她总说“睡不着就吃两片”,我倒了满满一杯凉水,把整瓶药片都吞了下去。 喉咙里发苦的时候,我想,这样是不是就能见到妈妈了? 是不是死了,就不用再做别人的“拖油瓶”了?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冰凉的办公椅上。 面前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个穿白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周身的威压像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里是万相阈限。”他推过来一杯温水,声音没什么温度,“想不想让你妈妈回到你身边?” 我猛地抬头,心脏跳得快冲破胸膛:“真的能让她回来?” “替我打工。” 他指了指窗外的庭院,那里站着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做‘猎杀者’,完成每次的清除任务。 等你攒够一千积分,我就把你妈妈送回你身边,让她只做你的妈妈。”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哪怕我不知道“清除任务”是什么,哪怕我看到他递过来的机枪时,手都在抖,可只要能见到妈妈,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一次杀人是在一个废弃的学校。 目标是个戴眼镜的女生,她躲在课桌下哭,说“我想回家”。 我举着枪的手抖得厉害,子弹打偏了三次,血溅到我脸上时,我蹲在地上吐了很久,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可一想到妈妈的碎花裙,想到她给我买的草莓糖,我还是咬着牙扣下了扳机。 任务结束后,白西装男人递给我一百积分,说“继续努力”。 我把积分卡揣在怀里,夜里摸着它睡觉,好像这样就能离妈妈近一点。 后来任务越来越多,我杀的人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呕吐发抖,到后来能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我做了个狼头仿真面具,把它戴在脸上。 这样,那些杀人的事就不是“张文哲”做的,而是“老狼”做的。 面具下的我,还能保留一点对妈妈的念想。 我学会了用枪,我的枪法可以做到一颗子弹打爆两个人的头。 我学会了用心理战逼那些“羊”出来,我发现只要我表现的愈发疯狂,不断刺激那些“羊”,任务完成的越顺利。 每次任务结束,我都会坐在庭院里,摸出那颗早就化了又硬成块的草莓糖。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糖纸都褪色了,可我还是舍不得扔。 直到这次居民楼任务。 我以为杀完最后这几个“羊”,就能攒够积分,就能见到妈妈了。 可当我站在庭院里,看着那个男人站在雾里说“你只剩1颗子弹”时,我突然害怕了起来。 此刻…… 血月越来越暗,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喉咙里的腥甜止不住地涌出来,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可就在这时,雾突然散了,雨也停了。 不远处的枯树下,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 她的头发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扎着简单的马尾,手里攥着颗红色的草莓糖,朝我伸出手,笑着喊:“阿哲,过来呀,妈妈给你带了草莓糖。” “妈……” 我嘴唇轻轻翕动,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原来那些积分,那些任务,那些杀人的夜晚,都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梦的尽头,妈妈还是在等我,手里还攥着我最爱的草莓糖。 我朝着她的方向伸了伸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再也没了动静。 眼睛还睁着,望着枯树下的身影,像个终于等到妈妈的孩子,做了场迟到太久的梦。 风卷过庭院,把狼头面具吹落在地。 面具下,是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嘴角那抹笑,甜得像刚剥开的草莓糖。 我叫张文哲,请不要叫我老狼! ------------ 第一卷 第34章 我叫邹浩 我叫邹浩,今年三十五岁。 要是在三年前,你在城郊的工地上喊一声这个名字,准能看见一个浑身裹着水泥灰、汗衫能拧出水的男人直起腰——那就是我。 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是把租的那间十平米小屋换成带阳台的,是让女儿乐乐每天能喝上进口奶粉,是让老婆不再对着账单掉眼泪。 可现在,我连梦都不敢做,怕一闭眼,就看见乐乐背着粉色书包站在门口问“妈妈去哪了”,怕一伸手,只剩满手的风。 2020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巴城十一月就飘了雪。 我裹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往家走,手里攥着刚发的工资,三千二百块,扣掉房租和乐乐的幼儿园学费,剩下的连给老婆买件新棉衣都不够。 路过便利店时,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舍得买老婆爱吃的烤面筋,只买了袋乐乐爱喝的草莓味牛奶,揣在怀里捂热了。 出租屋在巷子最里面,窗户里的灯亮着,可我走到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是老婆和我妈在打电话,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哭腔:“妈,不是我不给生活费,邹浩这个月工资就这么点,乐乐要交学费,房租也快到期了,我总不能让孩子饿肚子吧?” 我推开门,老婆挂了电话,眼圈通红。 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炒白菜,一盘咸菜,都凉透了。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没起伏,指了指桌上的钱,“这是这个月剩下的五百块,你拿着,我明天就走。” 我手里的牛奶“啪”地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白花花的奶渍。 “你说什么?走哪去?”我抓着她的胳膊,手都在抖。 “回娘家。”她甩开我的手,开始收拾行李,帆布包被塞得鼓鼓囊囊,“邹浩,我跟你过够了。结婚五年,你妈每个月催着要生活费,你工资连三千都不到,乐乐的奶粉钱都得省着花。” “我跟你说想找个兼职,你说‘女人家别抛头露面’。” “我跟你说想换个工资高点的工作,你说工地稳定。稳定?稳定到连顿饱饭都不安稳!” 她顿了顿,拿起乐乐的照片,眼泪掉在相框上:“我看不到未来。跟着你,我怕乐乐以后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 我想辩解,说“再等等,工地马上要涨工资”,可说出口的只有“别走,我会努力赚钱”。 她没理我,扛起帆布包就往外走,我伸手去拉,只抓住一片衣角,她用力甩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的雪地里。 门“砰”地关上,屋里的灯还亮着,可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 我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牛奶渍,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喝了酒,买了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就着凉透的咸菜喝到天亮。 乐乐被吵醒,揉着眼睛问“妈妈去哪了”,我骗她说“妈妈去外婆家拿好吃的,过两天就回来”。 从那天起,我成了工地上的“酒鬼”。 收工就去小酒馆,喝到醉醺醺地回家,乐乐总是坐在门口等我,手里攥着画满吊车的纸:“爸爸,你别喝酒了,妈妈会生气的。” 我摸着她的头,说“爸爸没事”,可心里的苦,只有酒知道。 我不敢看乐乐的眼睛,怕她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更怕自己说实话——妈妈不会回来了。 工友老王劝我:“别喝了,孩子还小,你得好好照顾她。” 我嘴上应着,可转身又进了酒馆。 我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老婆离开的事实,逃避自己的没用,可我除了喝酒,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十二月的一天,工地下了早班。 老王拽着我去喝酒,说“陪你解解闷”。 我本来想拒绝,说“要接乐乐放学”。 那天乐乐值日,放学比平时晚半小时。 可老王拍着我的肩膀笑:“孩子自己回一次家没事,就喝一瓶,耽误不了事。” 我架不住劝,跟着去了工地旁的小酒馆。 啤酒一杯接一杯,老王聊起他老家的儿子,我想起乐乐举着画的样子,越聊越投机,把接女儿的事抛到了脑后。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我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乐乐放学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学校跑。 雪地里路滑,我摔了好几跤,膝盖磕得生疼,可我顾不上揉,脑子里全是乐乐的样子。 路上,乐乐的班主任打来电话,声音急得发颤:“乐乐爸爸!你怎么还没来接乐乐?她同学说没看见她,是不是自己走了?” 我一边跑一边说“我马上找,马上找”,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跑过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时,我看见围了一圈人,还有警车的灯在闪。 我的腿突然软了,连滚带爬地冲进去。 粉色书包掉在路边,一件带血的校服,旁边还有幅画,画纸上的吊车歪歪扭扭沾了血,旁边写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妈妈”两个字被染得通红。 一个交警拦住我:“你是邹浩?孩子过马路时被货车撞了,司机疲劳驾驶,已经送医院抢救了。” 我疯了似的往医院跑,鞋子跑掉了一只也没顾上捡,雪水灌进袜子里,冻得刺骨,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冲进急诊室时,医生正摘口罩,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对不起,送来的时候已经没呼吸了,头部创伤太严重,我们尽力了。” 我扑在抢救室的床上,乐乐的小脸白得像纸,比雪还冷。 我喊她的名字,她没应。 我摸她的手,只剩冰凉。 我跪在地上,把头埋在乐乐的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是我,是我忘了接她,是我喝了酒,是我害死了她。 我把乐乐的尸体抱回家,放在她的小床上,给她盖了最喜欢的粉色被子。 屋里的灯还亮着,可再也不会有人等我回家,再也不会有人举着画喊我“爸爸”。 我坐在床边,看着乐乐的脸,突然觉得活着没了意义。 我想跟着乐乐一起走,可又不敢。 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我得活着,活着记住自己是怎么弄丢最后一个亲人的。 从那天起,我彻底成了街上的游魂。 工地把我辞了,我把乐乐的书包和画收进纸箱,堆在墙角,然后开始没日没夜地喝酒、赌钱。 存款被我输光了,我睡在桥洞下,饿了就去便利店偷面包,冷了就裹着捡来的破棉袄。 有时候醉醺醺地看着地上的水洼,能看见乐乐背着粉色书包跑过来,喊我“爸爸,别喝酒了”,可一伸手,只有满手的冰凉。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欠乐乐一句“对不起”,欠她一个完整的家。 可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记不清是怎么进阈限的了。 只记得一个雨夜,我醉倒在网吧门口,醒来时躺在一个满是铁笼的房间里。 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铁笼里关着十几个人,有穿西装的白领,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像我一样的流浪汉,每个人眼里都透着慌。 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欢迎来到万相阈限,本次任务‘笼中猎杀’。三个铁笼相连,每小时电网收缩一次,最后活下来的三个人,才能离开。” 电网第一次收缩是在半小时后。 一开始,有人喊着“我们一起找出口”,穿西装的男人还掏出手机想联系外界,可手机屏幕只亮了一下就黑了。 当电流“滋滋”响着从笼壁窜出来时,所有人都疯了。 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为了抢笼子里唯一的角落,把一个老太太推到了电网边,老太太的胳膊碰到电网,瞬间就焦黑了,惨叫声刺得人耳膜疼。 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手里攥着水果刀,对着靠近她的人嘶吼:“别过来!这是我的地方!” ------------ 第一卷 第35章 我叫邹浩(2) 我躲在笼子最里面,看着眼前的人互相撕扯,听着惨叫声和电流声,突然想起乐乐躺在十字路口的样子。 我不想死,我还没给乐乐烧她想要的娃娃,还没跟她说句“对不起”。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根铁棍,想把我推出去挡电网。 我本能地抄起身边的钢管,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血溅在我脸上,温热的,带着腥味,我却没敢眨眼。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很快就没了气。 我看着他的尸体,胃里翻江倒海,可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以前那个想给女儿买草莓牛奶的邹浩,已经死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像头疯狗,谁靠近我,我就打谁。 我把一个想抢我钢管的男人推到电网边,看着他被电得浑身冒烟。 我踩着一个女人的手,不让她爬过来。 当电网最后一次收缩,笼子里只剩我和另外两个人时,我手里的钢管已经被血染红了。 穿黑西装的人打开笼子:“恭喜你,活下来了,下次任务见。” 走出那个房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铁笼里的血迹还没干,可那些人的脸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在阈限里,想活,就得把良心踩在脚下,就得把“家人”“感情”这些没用的东西全扔掉。 就像我当初扔掉对乐乐的承诺一样。 我第五次进阈限,是“黑曜驻点”。 一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间教室里,六扇窗被焊条焊死,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讲台上站着个西装男,眼窝深陷,手里攥着半根粉笔,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宣读考场规则,违规者,即刻清除。” 规则很简单:禁止离席,禁止作弊,试卷必须答完。 可当试卷发下来时,我愣住了。 我的试卷上只有一行猩红的字:“30分钟内,淘汰1名空白卷持有者”。 我飞快地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目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拿到试卷后翻来覆去地看,手都在抖,嘴角还念叨着“这是什么题”。 一看就是第一次进阈限的新手,好对付。 我假装过去帮他看题,弯腰时,手悄悄攥住了他的头发。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把他的头往桌角撞。 “砰”的一声闷响,血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流,滴在空白试卷上,像朵烂掉的花。 他抓着我的手求饶,指甲抠进我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 可我没停,我想起乐乐在十字路口等着我,我却在喝酒。 我用钢笔尖对准他的颈动脉,狠狠划下去。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睛还瞪着,像是在问“为什么”。 没过多久,他的尸体就像融化的蜡,顺着水泥地的砖缝渗了下去,连衣角都没留下。 我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等着考官宣布任务完成。 可就在这时,我瞥见了斜前方的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像能在阈限里活下来的人。 他拿到试卷后,也翻了好几遍,眼神发愣,手指还在纸页上划来划去。 他也是空白卷! 我心里一动,本该趁他没反应过来动手,可不知怎么,我停住了。 我想看看,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新手,能撑多久。 是像那个老者一样,吓得连反抗都不敢,还是会像我第一次那样,慌不择路地找人拼命? 可他没我想的那么没用。 他没有慌,反而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有次考官走过来,他还假装在答题,笔尖在纸上划着,看起来跟那些有题的人没两样。 我心里冷笑,觉得他这是自欺欺人,等会儿考官检查试卷,他还是死定了。 可我错了。 当考官走到他面前,伸手要试卷时,他递过去的,居然是一张写满答案的试卷! 我眯着眼看过去,才发现那是之前被清除的人留下的空白卷,他居然把自己推导的答案写上去了! 考官盯着试卷看了两秒,居然说“合格”! 我攥着拳头。 这个看起来连架都不会打的新手,居然比我想的要聪明。 他不是没慌,是在冷静地找活路。 他不是软,是比我更懂怎么在阈限里藏住自己的獠牙。 从黑曜驻点出来后,我没再见过他。 我以为我们只是阈限里的过客,下次见面,我说不定会把他当成下一个猎物。 可我没想到,第二次见他,会是在“血色钟点”驻点。 “血色钟点”的入口在一片荒院里,头顶悬着轮猩红的月亮。 这个驻点比我之前闯过的都要狠,那个叫“老狼”的疯子,手里拿着机枪,子弹像不要钱似的,而且他的枪法又准又快,我一个人肯定活不下来。 我得找个伴,哪怕是暂时的,也比一个人死强。 就在这时,我看见之前黑曜驻点活下来的那个年轻人。 他和同样从黑曜驻点活下来的一个穿护士服的女生站在一起。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我知道,跟他合作,活下来的几率比我单独躲着要大。 经过搭讪,我知道他叫沈焰,而旁边的女生叫许萌。 沈焰对我还是有着排斥,但我还是选择跟着他们。 我跟着他们躲进了居民楼的12层。 沈焰比在黑曜驻点时更冷静,他居然能记住老狼开了多少枪。 他还能从老狼的疯话和行动里找出隐藏规则。 我看着他条理清晰地分析,心里有点佩服。 在阈限里,大多数人都是慌不择路,能这么冷静的,太少了。 当老狼搜到12层,沈焰让我们放弃原计划的通风管,而是躲到窗外。 我趴在支架上,冷风灌进衣领,突然想起乐乐出事那天,我要是没喝酒,要是早点去接她,她是不是就不会躺在那个十字路口?我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赶紧压下去。 在阈限里,想这些没用。 成功躲过老狼的搜捕后,我们策划了一个陷阱。 用之前死者的尸体,裹上消防水带,挂在12层窗外,等老狼过来,就烧断水带,让尸体砸下去砸晕他。 再后来…… 唉—— 当老狼的子弹射入我眉心的时候,我想起有一次醉倒在桥洞下,我梦见乐乐了。 她还是背着粉色书包,站在十字路口,笑着喊我“爸爸”。 我跑过去想抱她,可她突然不见了,只剩下那幅画,画纸上的吊车旁边,多了一行字:“爸爸,我不怪你。” 我醒过来时,眼泪把衣领都打湿了。 我知道,这是我自己骗自己,乐乐怎么可能不怪我?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好好见,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 我知道,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濒死之际,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完整的家。 有灯,有饭,有妻子,有女儿。 “钱……再赚点钱……老婆就回来了……” 亮着灯的客厅,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老婆在厨房洗碗,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女儿趴在沙发上写作业,看见他进门就喊:“爸爸回来啦!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换鞋的手顿了顿,想走过去抱女儿,可画面突然碎了,像被风吹散的雾。 眼前的红渐渐变成黑,最后一点意识也沉了下去。 我叫邹浩,我不是没用的爸爸…… ------------ 第一卷 第36章 72小时 “对了,忘了说。”老九老九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点轻松,“这次驻点结束,按阈限规矩,得给你们放段假。” 他先看向许萌,檀木珠子在手腕上转了半圈:“许妹子,假期 48小时,回你现实的意识锚点,市一院护士站,对吧?” “嗯,是那儿。”许萌小声应道,“谢谢九哥。” 老九“嘿”了一声,烟蒂在指尖转了个圈,转而看向沈焰:“沈兄弟,你不一样。你的假期是72小时,回去好好把你的伤养好。至于你现实的意识锚点嘛……” “72小时太长。”未等老九说完,沈焰抢先一步说道,“我不需要这么久的假期。” 老九叼着烟的动作顿了顿,吐了口烟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沈兄弟,这规矩是阈限定的,我真没辙……” 沈焰往前踏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九看着他这副模样,咂咂嘴,压低声音:“办法嘛……唉,算了,先告诉你个好消息抵一抵你的急脾气!” 他把烟蒂摁在旁边的断墙上,火星溅起又熄灭:“是关于你妹妹沈念的!” “你说什么?!”沈焰的身体几乎要贴到老九面前,“你找到她了?她在哪个驻点?是不是还活着?” 老九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之前你托我查‘执念档案’的申请,本来以为得等个三四趟驻点才能批。结果刚刚阈限那边发了消息,说申请过了。” 他抬眼时,眼里的市侩淡了些,多了点实在的郑重:“具体信息没批全,只说‘待下次驻点开启时同步’。也就是说,等你下次进阈限,我能给你带沈念的一些消息。” “下次驻点……”沈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期待,“你知道我下次会去哪个驻点吗?” 老九却摇了摇头,檀木珠子在手腕上转得快了些:“沈兄弟,不是我不跟你说,是阈限的规矩真碰不得。驻点的时间、内容、规则,都得等参与者踏进空间才能解锁,我要是提前透了口风,轻则我的情报资格被销,重则连你那‘执念档案’的申请都得黄。” 他见沈焰的眼神暗了下去,又补充道:“但你放心,我老九在阈限混了这么久,靠的就是‘守诺’两个字。下次驻点一有苗头,我准保比规则提示还早一步把消息递到你跟前,绝不让你妹妹的事耽误半分。” 沈焰的手僵在半空,心里的急切像被泼了盆冷水,却没完全凉透。 许萌看出他的失落,悄悄把兜里的一颗水果糖递了过去:“沈焰,72小时也能做很多事……我回医院后,找人帮你查你妹妹的病历,看看有没有阈限留下的痕迹,比如她消失前有没有奇怪的反应。” 沈焰接过糖,低头看着糖纸,又抬眼看向老九:“下次驻点,还是你联系我?” “那当然。”老九拍了拍小本子,“老九我一定恭候大驾!” 说着,老九拉开大吉普的车门,柴油味混着旧皮革的味道飘出来。 “走了,送你们回锚点。许妹子的市一院近,先送你。再送沈兄弟回去。” 许萌先上了车,沈焰跟在后面坐进后排。 车子发动时,老九突然从后视镜里瞥了沈焰一眼,声音压得低了些:“对了,忘了跟你说。管‘执念档案’的超管脾气怪,认规则币不认人,想多问两句你妹妹的事,得加钱。” 沈焰的指尖顿了顿,没丝毫犹豫,伸手将那只布袋隔着座椅缝递过去,“加上支线任务的奖励,总共67枚,你先拿着。一部分当打听消息的钱,剩下的帮我保管。如果有需要打点超管,直接用。” 老九的眼睛亮了亮,飞快地把规则币收进随身的手提包,“沈兄弟放心!这钱我老九帮你锁在阈限的‘临时储物格’里,一分都不会动。关于你妹妹的事,我肯定帮你多打听,争取把小念的驻点类型、是不是安全都问清楚!” 老九拧动车钥匙,引擎“嗡”地一声启动。 没走多久,沈焰和许萌就觉得一股浓重的困意涌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别硬撑,睡会儿。”老九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他耷拉的眼皮,语气比平时柔和些,“阈限到现实的意识转换费精神,我开得慢,到了喊你们。” 许萌的头靠在车窗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已经睡熟。 沈焰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路灯,困意终于压过了找妹妹的急切,眼前的光影慢慢模糊,最后也闭上了眼睛。 …… “哗啦——” 桌上的泡面盒被胳膊肘碰得晃了晃,汤汁溅出几滴。 后背的灼痛再次传来,沈焰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旅馆那熟悉的墙纸,空气中还飘着红烧牛肉泡面的凉味。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刚一动,小腿又传来一阵刺痛。 沈焰抬手摸向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日期还是他进入阈限世界的那天,时间只过了20分钟。 回想先前黑曜驻点那90分钟的考试,现实里可是过了近16个小时。 (原来……不同驻点对应的时间流速也不同。) 沈焰掀开被子,小腿的枪擦痕、后背的豹爪痕,此刻也正隐隐作痛。 他推开小旅馆的门,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眼晕。 ……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楼前。 丁诗云说过,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可以去找她帮忙处理伤势。 大厅里人来人往,他走到前台,刚报出“丁诗云”的名字,穿粉色护士服的前台就抬头笑了笑。 “是沈焰先生吧?丁主任出差去外地会诊了,走之前特意交代过,您要是来,直接给您走优先通道,检查和处置都安排好了。” 沈焰愣了愣,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得三四天,具体还没定。”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我先帮您联系外科的张医生,他是丁主任的搭档,对您这种外伤很有经验。您先在旁边的候诊椅坐会儿,张医生马上下来接您。” 没等五分钟,一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就快步走过来:“沈焰先生?丁主任跟我交代过您的情况,说是有野兽抓伤和金属擦伤,对吧?” 沈焰点头,跟着张医生往外科诊室走。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他小腿裤腿上的血渍格外明显。 进了诊室,张医生让他脱掉衣服。 当他看到后背三道爪痕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眉:“这伤看着像是大型猫科动物抓的,边缘还在渗血,得赶紧清创缝合。” 说着,他蹲下身,轻轻撩起沈焰小腿的裤腿,指尖顿在伤口上方,眉头却拧得更紧。 “这伤口……不像是普通刮擦。边缘太规整,有灼痕,倒像是……被什么高速的东西蹭过去的?比如……” “是工地的气钉枪走火了。”沈焰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慌乱,“压力阀出了问题,钉子几乎是爆出来的,擦着小腿飞过去,当时烫了一下。”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伤口和沈焰平静的脸上来回扫了扫,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哦,那还好没伤到骨膜。以后那种地方少去。” 他直起身,重新拿起病历夹,“先去拍个 CT,看看后背爪痕有没有伤到肩胛骨,小腿的擦伤有没有隐性感染。丁主任特意交代,您的伤要重点看,检查结果出来我亲自给您处理。” 检查过程很顺利,丁诗云的安排确实周到,每个环节都有人引导,省去了排队的时间。 半小时后,CT结果出来。 “片子我看过了,万幸,爪子没伤到骨头,但口子挺深,必须缝。小腿这里已经开始发炎了。”张医生指着CT片子,语气严肃了些,“丁主任特意交代过,我的建议是住院挂两天水,把感染压下去。床位都给你留好了,单人间,也清净。” 沈焰坐在诊椅上,摇了摇头:“张医生,住院就不用了,你帮我开点消炎药和止痛药,再给我处理下伤口就行。我还有急事要办,不能留院。” ------------ 第一卷 第37章 黑色产业 “这怎么行?” 张医生皱起眉,语气严肃起来,“你后背的伤缝完针需要换药,小腿还有感染,不留院观察很容易出问题。丁主任要是知道我没劝你留院,肯定得说我。” “我真的有急事。”沈焰语气很坚定,却也带着点恳求,“你放心,我会按时换药,消炎药也会按剂量吃,要是有不舒服,我马上来医院。” 张医生看着他眼底的急切,知道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行吧。但是你记住,要是伤口红肿、发热,一定要立刻来医院,不能硬扛。” 处理伤口时,沈焰咬着牙没吭声。 针线穿过皮肤的痛感很清晰,却远不及想到妹妹时的揪心。 处理完伤口,沈焰拿着开好的药,跟张医生道了谢,慢慢挪出诊室。 后背新缝的伤口被外套牵扯着,隐隐作痛,他正盘算着先去市一院找许萌汇合。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操他娘的!早知道该让那骚货先做个体检!老子这几天下面又红又肿,撒尿都跟过刀子似的!” 沈焰的身体瞬间僵住,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的安全通道门后躲。 只见王涛敞着花衬衫领口,露出脖子上的金链子,正骂骂咧咧地从泌尿外科诊室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三个小弟,都穿着黑色短袖,点头哈腰地围着他,活像一群跟屁虫。 “涛哥您别气!”一个瘦高个小弟语气谄媚道,“您是大人物,跟那些网红玩玩就算了,犯不着气坏身子。” “就是就是!”另一个矮胖小弟也跟着附和,“您这身体底子硬,这点小毛病不算啥,开点药擦擦就好!” “那倒也是。”王涛被哄得脸色稍缓。 他得意洋洋道:“回想起来,那小娘们床上功夫确实了得,把老子伺候得……”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猥琐的笑意,“……欲仙欲死。” “就是第二天早上醒了人没影了,打电话也不接,真是没劲。” “操!敢耍涛哥您?”瘦高个小弟立刻瞪起眼,撸起袖子像是要找人,“涛哥您说句话,我现在就去查她的底细!不把她揪出来给您赔罪,我就不姓刘!” “查个屁!” 王涛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不过是露水情缘,一晚上的事,老子连她名字都忘了,就记得好像姓王。犯得着为这种女人费功夫?” 矮胖小弟赶紧打圆场:“涛哥您高明!懂得及时止损,不像那些愣头青,跟个女人缠不清!再说了,您现在开传媒公司、拍短剧,有的是漂亮女主播往上贴,还缺这一个?” 提到“传媒公司”,王涛的腰杆突然挺得更直,金链子在脖子上晃了晃:“拍短剧?你们懂个屁!” 三个小弟瞬间愣住,瘦高个赶紧凑上前:“那……那是为了啥?涛哥您给咱透透底,让咱也长长见识!” 王涛往左右看了看,见走廊里只有几个匆匆路过的病人,才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大老板在海外那些‘大生意’,进项太扎眼。咱这传媒公司,拍剧是幌子,关键是能把海外的‘货’,掺在投资款里……” 他故意顿住,斜眼瞅着几个小弟。 瘦高个立刻恍然大悟,接话道:“我明白了涛哥!咱这是‘洗衣房’,给大老板的‘货’过遍水!” “聪明!”王涛忍不住夸赞道。 “那……那大老板当初花那么多钱逼沈焰搞星轨模型,跟这也有关系?”瘦高个小弟没忍住追问。 “不然你以为呢?”王涛嗤笑一声,“沈焰那模型能算实时资金流向,尤其是海外那些复杂的账户,靠它能把钱的来路绕得明明白白,跟海外公司签约就是个幌子,实则是通过合同把洗干净的钱转进来!要不是沈焰那小子硬气,不肯交完整代码,大老板的生意早就铺到东南亚了!” 沈焰躲在阴影里,指尖猛地攥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陈敬山当初为什么非要星轨模型的完整代码!也终于知道陈敬山的胃口有多大。 “那……咱们招那么多漂亮网红,也是为了海外生意?”矮胖小弟眼神里带着点猥琐问道。 “算你小子还有点脑子!”王涛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养着那些姑娘!以后跟海外那些老板谈生意,送几个过去当礼物,比送钱管用多了!上次跟泰兰那个老板谈生意,就靠送了一个女网红,人家当场就签了合同!” “要不说是涛哥呢!这脑子转得就是快!”小弟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奉承起来,“我们琢磨半天都不明白的事,您一点就透!” “行了,少拍马屁!”王涛不耐烦地挥挥手,抬手看了眼手表,“大老板还等着我回去汇报进度,要是耽误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着,他带头往门诊楼出口走,三个小弟赶紧跟上,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焰在阴影里僵了很久,直到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都变得刺鼻,才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 陈敬山……黑产,洗钱,还有那些被当作货物的女孩。 所有的线头,终于都攥在他手里了。 走出三院门诊楼,沈焰掏出手机给许萌发了个消息。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打字速度却很快。 当「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后,沈焰抬头看向远处的写字楼,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 把手机揣进外套内侧,沈焰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速道网咖。麻烦开快点,赶时间。” 出租车穿过闹市,窗外的商铺、行人飞快后退。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速道网咖”门口。 下午三点的阳光被网吧的磨砂玻璃滤得发暗,门口贴着褪色的游戏海报,烟味混着泡面的咸香从门缝里钻出来。 网咖里人挤人,穿校服的学生对着屏幕狂按鼠标,染着黄毛的社会青年叼着烟骂队友,嘈杂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吧台后,一个留着狼尾发、戴银框眼镜的男人抬头,手里的记账本“啪”地拍在桌上:“我操!焰哥!你怎么来了!” 男人叫老夏,网吧老板,也是极少数知道沈焰另一个身份的旧识。 老夏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沈焰身上的纱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沈焰已经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老样子。” 老夏会意,立刻从抽屉摸钥匙:“二楼尽头,最里面那间。刚给你换了新锁芯,放心用。” 沈焰接过钥匙,点了点头,转身往二楼走。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墙角堆着没卖掉的旧电脑主机。 他一步步挪到走廊尽头,找到那扇贴着“设备检修,禁止入内”的铁门,钥匙插进锁孔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进入房间后,沈焰反手锁了门。 房内布置极简,一张定制合金桌,两台专用服务器以及三台显示器。 他走到墙面挂着的一幅油画前,指尖扣住内侧暗扣,轻轻一推,油画滑开,露出后面嵌着的保险箱。 沈焰低头,指尖在键面上顿了顿,接着飞快按下一串数字。 保险箱发出“嘀”的确认声,柜门缓缓弹开,里面只有一个表面刻着“Y”字黑色U盘。 沈焰捏起U盘,指尖摩挲过那道棱角分明的“Y”字,这是他在暗网世界的专属代号。 缓缓坐到电脑前,后背的伤口蹭到椅背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摸出药袋里的消炎药和止痛药,拧开自己带来的矿泉水瓶,仰头吞下。 U盘插入主机的瞬间,三台显示屏同时亮起,纯黑背景上跳出一行绿色指令:【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Y先生】。 沈焰的指尖在键盘边缘顿了顿,目光下意识扫向桌上的一个电子钟。 距离阈限72小时假期结束,还剩68小时。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将涌上来的疲惫压下去。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 时间——足够! ------------ 第一卷 第38章 暗流涌动的交易 高档会所VIP包厢内,暖黄的光晕在雪茄的烟雾中摇曳,映着红酒的深红光泽。 陈敬山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另一只手随意滑动平板,屏幕上闪烁的资金流向图如星轨般蜿蜒。 长桌对面五个南洋人穿着考究,但眉宇间的锐利和交叠的双手透出久经江湖的压迫感。 “各位都是道上的前辈,我陈敬山不玩虚的。”陈敬山吐了口烟圈,雪茄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星轨系统的本事,你们刚才也看见了。” “不管是赌场的流水、走私的货款,还是电诈的赃款,只要进了我的系统,24小时内就能拆成上百个小额账户,绕着南洋群岛转一圈,最后以‘投资款’的名义洗白,连国际反洗钱组织的最新系统都查不出来。” 一个戴着翡翠戒指的马莱人率先开口:“陈老板,系统是好系统,但25%的手续费,是不是太高了?我之前在港城找的渠道,只收15%。” “坤爷,您是做走私的,该知道‘安全’两个字值多少钱。”陈敬山把平板推到长桌中央,屏幕切换到一份加密文件。 上面是港城某洗钱渠道被端的新闻,头目被判了无期,三亿资金全被冻结,“上个月港城那批人,就是因为手续费低,用的是老掉牙的账户拆分法,结果刚洗了三千万,就被警方盯上。您的走私船要是没了资金周转,损失的可不止25%。” 旁边一个戴着金表的尼印人跟着点头:“陈老板说得对,安全最重要。我上个月有笔八百万的款,卡在菲利的账户里,就是因为渠道不靠谱,现在还冻着。星轨系统要是真能保证安全,25%,我阿查认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泰兰人用泰语低沉地问了一句,保镖随即翻译:“颂猜老板问,系统的核心算法是谁做的?万一算法出故障,资金卡在海外账户里,陈老板怎么赔?” 陈敬山的眼神闪了闪,核心算法是沈焰做的,这话自然不能说。 他端起红酒杯抿了口,缓缓道:“算法是我们技术团队做的,稳定性绝对没问题。而且我这儿有双重保障,就算真出了意外,我旗下的传媒公司能立刻补款,绝对不耽误各位的生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颂猜:“再说了,颂猜老板,咱们之前合作过。上次您的赌场欠了政府一笔税款,我用星轨系统帮您洗白了五百万,还送了个女网红过去,您当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此话一出,颂猜的脸色微沉,却没反驳。 上次那笔款要是没及时洗白,他的赌场早被泰兰政府查封了。 可颂猜心里清楚,陈敬山的手续费确实比同行高太多,而且他最近听说,南洋岛国有个新渠道,手续费只要20%,还能提供实时资金监控。 “陈老板,不是我不信你。”颂猜的保镖继续翻译,“只是25%的手续费,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我还需要考虑一下,三天后给你答复。”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坤爷和阿查都看向陈敬山,等着他的反应。 要是陈敬山松口降手续费,他们也能跟着沾光。 要是陈敬山硬气,他们或许只能认了。 陈敬山捏着雪茄的手指紧了紧,雪茄灰簌簌往下掉。 他心里清楚,颂猜是想压价,也知道南洋其他国家确实有个新渠道,但他不能降。 星轨系统的维护需要钱,传媒公司的掩护需要钱,还有给各路大佬的打点费。 同时,他更不能逼得太紧,颂猜的赌场每个月有几千万流水,要是丢了这个客户,损失太大。 “颂猜老板,道上的规矩,‘货比三家’我懂。但我敢保证,不管你打听多少渠道,都找不到比星轨系统更安全的。” 陈敬山放缓语气,又掏出一支雪茄递过去,“另外,我额外给您加个保险。资金若卡住,我三倍赔。手续费我降到24%,就当是给颂猜老板的面子。” 颂猜接过雪茄,却没点燃,只是用手指捏着烟身:“好,我等陈老板的保险条款。三天后,我会带答复来。” 陈敬山松了口气,抬手示意服务员添酒:“好!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水晶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陈敬山桌上的手机突然疯响,来电显示是“技术部-老周”。 他眼底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收了收,却依旧维持着从容姿态,对着众人做了个“失陪”的手势。 他起身走向角落,借着落地灯的光影按下接听键,“老周,什么事?我正谈生意。”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慌乱,陈敬山的肩膀下意识往回收了收。 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声追问:“现在运行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敬山的眉峰拧得更紧,喉结滚了滚,最后只冷声道:“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转身时已重新挂上从容的笑,只是眼底的冷意没完全藏住。 “各位抱歉,公司临时有笔海外合作款需要我确认签字,耽误十几分钟,我去去就回。” 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走之前还不忘冲服务员抬了抬下巴:“服务员,先给各位添酒。” 颂猜和坤爷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阿查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金表。 直到走出会所大门,陈敬山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崩裂。 黑色宾利的车门被司机慌忙拉开,他弯腰坐进后座,还没关上车门就抓起手机按向技术部的号码,声音里的戾气终于绷不住:“老周!到底怎么回事?系统怎么会被攻击?安全部门是吃干饭的?” “陈总!是、是不知名黑客!攻击强度特别大,服务器大部分都瘫痪了!星轨模型启动了自我防御,暂时没被攻破,可黑客还在撞防火墙,赵主任正带着安全专家加固,我们快扛不住了!” “废物!一群废物!” 陈敬山的拳头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真皮被砸出一道印子,“告诉赵峰,今天要是守不住星轨模型,他就别想走出公司大门!还有,查!给我查那个黑客的来路,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知道是谁在跟我作对!” 挂断电话后,他的双眼因怒火而泛红,刚才在包厢里强装的从容,此刻已荡然无存。 黑色宾利疾驰而去,车轮碾过台阶,只留下几道凌乱的痕迹。 ------------ 第一卷 第39章 Y先生向你问好 陈敬山公司的技术部此刻乱作一团。 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混合着技术人员压抑的喘息和低咒。 赵峰挽着衬衫袖口,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盯着主屏幕上不断跳红的攻击提示,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把备用服务器的防火墙调到最高等级!隔离所有受损终端,别让病毒扩散!” 两个戴眼镜的安全专家立刻扑向旁边的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跳出一行行防御代码。 可刚把防火墙重启成功,主屏幕一闪,被一片死寂的蓝屏覆盖。 “又蓝屏了!”一个年轻技术人员捶了下桌子,“这黑客到底什么来头?我们换了三种防御系统,他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漏洞!” 赵峰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从半小时前系统崩溃开始,他们所有的防御都像是纸糊的。 对方的攻击节奏快得惊人,每次他们修复一个漏洞,下一个漏洞立刻被攻破,甚至连他们备用的应急方案,都像是被提前预判了一样,刚启动就失效。 “再试试反向追踪!”另一个专家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着启动追踪程序,“就算抓不到人,至少看看他的攻击路径!” 程序启动的瞬间,屏幕上闪过一串模糊的IP地址,快得像流星划过。 可就在他们快要锁定某个节点时,屏幕再次蓝屏,这次右下角多了个极淡的“Y”字印记,像个嘲讽的笑脸,一闪而逝。 “等等!”那个年轻技术人员停下动作,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残留的印记,“这个‘Y’字……还有刚才的攻击手法,我好像在哪见过!” 赵峰猛地回头:“你见过?在哪?” “暗网的老资料里!”年轻技术人员慌忙打开自己的加密U盘,点开一份加密文档,“三年前我刚入行时,师傅给我看过暗网黑客排名,里面提到过一个叫‘Y先生’的人。世界排名第三,最擅长精准打击核心节点,每次攻击后都会留下一个‘Y’字标记,而且他的代码逻辑跟今天的攻击太像了!” “Y先生?” 赵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松开鼠标的掌心全是冷汗。 他虽然没见过这个黑客,但在安全圈里早听过对方的传说。 据说Y先生曾凭一己之力攻破过跨国银行的顶级防火墙,还帮国际刑警锁定过中东军火商的隐秘账户,却在几年前莫名消失。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留下一堆关于“技术鬼神”的传说。 “你确定是他?”赵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Y先生不是早就消失了吗?怎么会攻击我们公司?” 年轻技术人员点了点头,手指指着文档里的攻击案例:“你看,他当年攻击欧洲某金融公司时,用的就是这种‘预判防御’的手法。先故意留个假漏洞引诱对方修复,再趁修复的间隙攻破核心节点,跟今天的情况一模一样!” 赵峰盯着文档里的案例,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他之前以为只是普通黑客的勒索攻击,可如果对手是Y先生,事情就彻底不一样了。 能在暗网排到第三的黑客,根本不是他们这个技术部能抗衡的。 他掏出手机,刚想给陈敬山打电话汇报,但想起陈敬山临走前的怒吼,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顿住了。 “先别慌。”赵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所有跟Y先生相关的资料都调出来,分析他的攻击习惯!另外,给所有服务器断网,用离线方式修复核心数据。就算他再厉害,没了网络连接,总不能凭空攻破离线系统!” 技术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虑。 赵峰看着屏幕,心里打了个问号:这个消失三年的暗网大佬,为什么会盯上陈敬山的公司? 而此刻,速道网咖的二楼,服务器的嗡鸣低沉而持续,三台显示器的冷光映在沈焰脸上,将眼底的寒意衬得愈发清晰。 后背的纱布因为久坐微微移位,渗出血迹沾在衬衫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主屏幕上【防御锁定成功】的提示,指尖悬在键盘的“Y”键上方。 当指尖轻轻落下,屏幕上的提示瞬间变化,绿色代码如潮水般涌满屏幕。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提示:【新一轮攻击启动,目标:星轨模型核心数据库】。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攻击进度条稳步推进,喃喃自语:“断网?你们太低估‘Y先生’的手段了。” 随着沈焰开始新一轮的攻击,整个技术部早已没了之前的慌乱操作,只剩下死寂般的绝望。 赵峰他们刚把所有服务器断网,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修复核心数据,主屏幕突然发出“嗡”的一声。 原本漆黑的屏幕亮起,一串串绿色代码像毒蛇般缠绕着整个屏幕。 “怎么回事?断网了怎么还会遭受攻击!”赵峰扑到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乱敲,却发现连最基础的关机指令都失效了。 两个安全专家脸色惨白,其中一个甚至把「Ctrl」键错按成了「Caps Lock」,指尖抖得根本握不住鼠标。 他们从业十几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技术碾压。 对方像是提前预判了他们所有的应对措施,断网不仅没挡住攻击,反而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 “核心数据在被窃取!”年轻技术人员尖叫起来,指着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存储容量,“他在下载星轨模型的数据库!我们拦不住!” 技术部的玻璃门这时被“砰”地一脚踹开,陈敬山冲了进来,西装外套被他甩在地上。 他一把揪住赵峰的衣领,怒吼道:“情况怎么样?系统修好了没有?” 赵峰被勒得脸色通红,断断续续地说:“陈总……是Y先生……他太厉害了……我们断网都没用……核心数据正在被窃取……” “饭桶!全是饭桶!”陈敬山猛地把赵峰摔向操作台,显示器和键盘被撞得散落一地。 “老子的钱都喂了狗吗?连家都看不住,你们还有脸喘气?” 赵峰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却不敢反驳。 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引来更疯狂的怒火。 两个安全专家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所有服务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灯疯狂闪烁。 紧接着,技术部正中央的大屏幕“滋啦”一声,原本滚动的代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大字。 【Y先生向你问好!】 后面还跟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恶搞嘲笑表情:(¬‿¬) 整个技术部瞬间鸦雀无声,连陈敬山的怒吼都停住了。 他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字,浑身气得发抖。 “把它关掉!给我把屏幕关掉!” 陈敬山冲上前去,一把将操作台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可大屏幕上的字和表情依旧亮着,像是在无情地嘲讽他的暴怒和无能。 赵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沙哑地说:“陈总……关不掉……整个系统都被他控制了……我们连电源都断不了……” 陈敬山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血丝,像疯了一样:“找!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Y先生找出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 第一卷 第40章 第一黑客 “陈总……” 赵峰缩了缩脖子,声音干涩:“Y先生是暗网排名第三的黑客,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想找到他,太难了。” “难?” 陈敬山一脚踹在旁边的服务器上,机箱发出“嘎吱的变形声,“在我这里没有‘难’字!他不是排名第三吗?那就把他头顶上的人给我砸钱请来!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爷!” 赵峰瞬间明白了陈敬山的意思,顺着他的话接道:“陈总,您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其他顶尖黑客,反过来对抗Y先生?” “不然呢?”陈敬山盯着赵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没用,连个系统都守不住,那就花钱请有用的人!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现在暗网排名第一的黑客是谁?” 先前的年轻技术人员见没人接话,怯怯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排名第一的叫‘Fireman’!专精追踪和反制……就是脾气怪!” 陈敬山不耐烦地打断:“说重点!他能搞定这个Y吗?” “能!圈里都说……Fireman在的地方,Y先生从不敢涉足。只是价格方面……” “钱算个屁!”陈敬山转身抓住赵峰的胳膊,“赵峰,给你两天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跪到Fireman面前求他,你也要把他请过来!” 赵峰疼得嘴角一抽,连连点头:“陈总您放心!我现在就去联系,就算把所有关系都用上,也一定把Fireman请过来!绝对不会耽误您的事!” 陈敬山这才松开手,狠狠瞪了一眼满屋子垂头丧气的技术人员,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别让我再看到屏幕上那些狗屁字!今天之内,就算砸了所有设备,也得把那行字给我弄掉!否则,你们就可以光着屁股回家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技术部里一片死寂。 赵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解锁密码都输错了两次。 他调出通讯录里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拨通后,声音嘶哑道:“强子,帮我联系下能搭上线暗网的人,我要找 Fireman……对,就是排名第一的那个,急事!” 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说了句“难办”,就匆匆挂了。 赵峰又接连打了三个电话,不是被直接拒绝,就是说“得等消息”。 技术部里,其他人员还在围着大屏幕折腾,试图删掉那行“Y先生向你问好”的字,可不管用什么方法,屏幕都纹丝不动。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透,赵峰一口没喝。 他靠在服务器机箱上,掏出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呛得他咳嗽,却压不住心头的慌。 技术部里没人敢说话,年轻技术人员默默收拾着地上的零件,两个安全专家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赵峰每隔两分钟就看一次手机,烟蒂填满了烟灰缸。 直到五个小时后,一个备注“达文西”的人发来一条加密信息。 ----------------- 【达文西】:Fireman的暗网聊天号:F-001,验证问题“spark”,答案“firework”。记住,别多问,否则直接拉黑。 ----------------- 赵峰瞬间弹起来,连烟都忘了掐。 他立刻冲到自己的工位,打开加密软件,输入暗网地址。 屏幕瞬间暗下来,只有一行输入框亮着。 他颤抖着输入聊天号和验证答案后,界面跳转,出现一个极简的聊天窗口。 光标闪烁间,赵峰却突然顿住了—— Fireman是哪国人?语言不通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用英文与其交流,大致内容为: 「Fireman先生您好,我想委托您对抗一名黑客,他目前正在攻击我们的系统,窃取核心数据。」 消息发送后,赵峰紧盯着屏幕,手心的汗把鼠标垫都浸湿了。 十分钟后,对话框终于跳出一个单词。 ----------------- 【Fireman】:Accept ----------------- 赵峰瞬间松了口气,他没想到对方回复这么干脆。 紧接着,他又询问报酬。 这次对方的回复快了些,仅仅一分钟,对方便发来回讯。 ----------------- 【Fireman】:$ 5 million. 【Fireman】:Half in advance 【Fireman】:Half after completion. ----------------- 看到对方开价500万美金,还得预付一半定金,赵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可一想到陈敬山的怒吼,他还是硬着头皮回复「OK」 下一秒,对方又发来一条讯息。 ----------------- 【Fireman】: Need core data as bait. ----------------- 看到对方提出用核心数据作为诱饵的要求,赵峰再次犹豫不决。 他试探性询问对方可否使用假数据替代。 对方直接回复了一个「NO」,并且宣称「不接受,可终止——」 对话框里的字像块石头,砸得赵峰心头发沉。 他犹豫了半天,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咬牙回复了一个「OK」。 在Fireman留下一个邮箱和一个银行账户后,对话框就此沉寂。 赵峰瘫在椅子上,擦了擦额角的汗,赶紧给陈敬山打电话汇报。 他没敢提“真核心数据”的风险,只说“Fireman同意帮忙,要500万美金,定金已安排”。 电话那头的陈敬山没多问,只吼了句“尽快”就挂了。 而此刻,速道网咖二楼的包厢里…… 沈焰刚退出“Fireman”的聊天账号,另一台显示器上,就显示【数据接收中】的提示。 老夏端着一碗番茄泡面走了进来,“行啊焰哥,赵峰那小子还真信了,五百万美金都敢答应,陈敬山这次要大出血了。” 他把碗放在合金桌上,笑道:“而且他还真把核心数据给你了。” 沈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他不信也没办法,毕竟‘Fireman’是暗网第一,他没得选。” “说起来——” 老夏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缓缓道:“当年你捣鼓出Y先生、Fireman还有今之心这三个号,把暗网前三全给占了,我还觉得你多此一举。现在看,真他妈绝了!谁能想到,搅得黑客圈天翻地覆的三尊大佛,根本就是一个人?” 沈焰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下,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这些年通过黑客身份赚的酬金记录,数额大得惊人。 “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他的声音很平静,“暗网里鱼龙混杂,只有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有‘对手’,才不会有人轻易盯上你。” 老夏盯着那个文件夹,眉头慢慢皱起:“我一直想不通,你当年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小念的医药费还得到处凑?我记得你每次拿到酬金,不到一天就转走了,转去哪了?” “捐了,几家孤儿院,名字就不提了。”沈焰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沈念的照片上,“那钱来路不正,沾着脏。我沈焰再难,也不能用这种钱。”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年做黑客,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了解黑客的攻击手法,以此完善星轨模型的防御功能。我从没想过,这模型最后会被陈敬山用来洗钱。”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老夏拍了拍他的胳膊,“现在赵峰把核心数据给你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焰盯着屏幕上传输完成的提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接下来,该让陈敬山看看,他抢来的星轨模型,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毁灭。” ------------ 第一卷 第41章 风平浪静 陈敬山公司的技术部里,原本死寂的氛围突然被一阵惊呼打破。 主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突然开始消退,漆黑的屏幕逐渐亮起,熟悉的系统界面一点点显现。 “恢复了!系统恢复了!”年轻技术人员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数据也在慢慢回流。” 赵峰凑到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操作界面,声音也有些激动:“第一黑客果然厉害!” “总算保住了……”旁边的安全专家也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要是再恢复不了,陈总真能把我们都赶出去。” 赵峰没顾上跟他们说话,掏出手机,找到达文西的聊天框。 “文西兄弟,太感谢了!Fireman太牛了,我们系统已经开始恢复了!多亏了你帮我搭线,这份情我记着!” 他想了想,又点开红包功能,发了个一万元的红包过去,备注写着“辛苦费,兄弟收下”。 红包刚发出去,就被秒收了。接着便是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赵峰看着屏幕,笑得合不拢嘴。 …… “你看你看,赵峰这小子还挺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万块,比你当年给我的辛苦费多了不少啊!”老夏举着手机,在沈焰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是刚收到的一万元红包。 沈焰发出一声冷笑:“甜头尝完了,就该吞苦果了。” 老夏的脑袋凑到沈焰的屏幕前,盯着那100%的系统修复进度条,五官几乎皱成一团:“你这操作我就看不懂了。怎么还真帮他们恢复系统了?” 沈焰没回答,只是在键盘上轻轻一敲,屏幕瞬间切换界面。 原本的系统恢复进度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隐藏的代码窗口。 “恢复系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沈焰的目光落在跳动的指令上,“我在系统核心模块里植入了木马病毒。” 老夏凑得更近,眯着眼看那些代码:“这木马病毒能干啥?总不能让陈敬山的钱自己长腿跑了吧?” “差不多。” 沈焰调出资金流向图,一条红色链路格外刺眼,“这个木马会实时监控星轨系统的资金流向。”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发现存在洗钱行为,病毒就会自动触发。在资金结算前的最后一秒,将其转向世界儿童救济基金会的账户,整个过程不会触发任何常规警报。” “我操!等陈敬山发现钱做了慈善,不得当场升天?”老夏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赚不到钱,他还得赔偿别人一大笔损失。” “妙啊!你这是直接掀了他的聚宝盆,还把他踹进了火坑!”老夏赞道:“他现在还以为请了个救兵,殊不知祖宗坟头都让你给刨了!” 沈焰没说话,只是关掉加密界面,重新切回系统恢复的监控页面。 包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服务器的嗡鸣和键盘偶尔的轻响。 …… 陈敬山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三个烟头。 此刻的他正背着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反复踱步。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赵峰顶着一头汗冲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陈总!好消息!系统全恢复了!数据也都导回来了,一点没丢!” 陈敬山猛地回头,眼里的焦虑瞬间褪去大半:“真的?全部恢复了?” “对!” 赵峰点头如捣蒜,递上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系统正常运行的界面,“我刚跟几个专家都确认过,Fireman不仅帮我们找回了所有数据,还加固了系统防御,以后Y先生再想攻击,根本进不来!” 他稍稍停顿,继续道:“5分钟前,我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把尾款转过去了。” 陈敬山没立刻接话,阴鸷的目光在屏幕上逡巡了半分钟,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才缓缓吐出。 “干得不错。这笔钱花得值!” 他抬手拍在赵峰肩上:“好好维护这条渠道,以后有Fireman撑着,再也不怕被黑客盯上。” “可不是嘛!”赵峰揉着肩膀凑趣,“就算以后出了问题,也有Fireman这座靠山……”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滚进来不知道敲门?”陈敬山怒喝一声,盯着门口。 王涛叼着烟闯进来,手上还拎着两个礼品袋。 “陈总!事儿办妥了!”王涛把烟摁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溅起,“人按您说的‘高大威猛’找的,送到颂猜酒店时,那老东西摸着人胸口,笑得嘴都合不拢……我真没想到这老东西好这口!” 他停顿几秒,无比嫌恶道:“临走前还拉着我问‘下次能不能找个会弹钢琴的’,真是……” “送过去就好,别多嘴。”陈敬山扫了眼礼品袋,皱眉:“这是什么?” 王涛赶紧把礼品袋放在桌上,从袋里摸出个青瓷茶叶罐。 “对了陈总,颂猜让我给您带的‘回礼’,说这是他老家的‘好茶’,让您尝尝鲜。” 陈敬山接过茶叶罐,察觉出了端倪。 他没当场打开,只是轻轻晃了晃,罐内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他还说什么了?”陈敬山问道。 “没说啥正经的,就说‘这茶提神,以后要是想做‘提神的生意’,找他最靠谱’。”王涛挠了挠头,没听出话里的门道,“我当时还跟他说您不爱喝茶,他就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陈敬山捏着茶叶罐的手指紧了紧。 他打开罐盖,没往里看,只凑到鼻尖闻了闻。 只有一股极淡的、类似乙醚的味道,混着点甜腻气。 原来如此。 陈敬山心里冷笑。 颂猜这是既想继续用星轨洗钱,又想拉他一起做「白面」生意。 “知道了。”他把罐盖拧回去,随手丢给王涛,“把这‘茶’收起来,别让外人看见。” 王涛接住茶叶罐,掂量了两下,还是没琢磨透这“回礼”的门道,只傻乎乎点头。 紧接着,他掏出手机,献宝似的凑过来:“对了陈总,咱们传媒公司那两部短剧上线了!不少网友留言要我们拍续集。” “我让你开传媒公司是当‘壳子’,谁让你真去搞业务了?” “陈总,关键是它真能赚钱!就那两部《绝经老母爱上霸道董事长》和《喇叭妻子与哑巴总裁》,播放量破五千万,广告和会员分成就不少!” 陈敬山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但目光在扫过王涛手机上的数据时,还是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既然能赚,就继续做着,把账做漂亮,这才是正事。” “是是是!” 王涛见他没有深究,心头一松:“我最近还考察了一下,听说搞女团直播一晚上打赏流水也不少!如果咱们也搞,肯定更火,那些小姑娘……” “小姑娘?”陈敬山捕捉到他话里按捺不住的兴奋,声音陡然降温,“你考察的是业务,还是那些女网红本人?” 王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 “上周,你把公司旗下两名女主播,留在酒店套房‘谈合同’,谈了三个小时。上个月,在二期项目的化妆间,锁门半个小时……” 听到陈敬山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脏事,王涛“噌”地站了起来。 “陈总!我……我以后……以后肯定管住自己的裤裆!如果要玩,我玩其他公司的,绝对不碰咱们自己人!” “玩其他公司的?” 陈敬山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 他盯着王涛,眼底满是嫌恶,“你就这点出息?那些女网红背后多少人盯着?你要是玩出事情,影响到我们的生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涛闻言,脖子不由得一缩,手指抠着沙发缝不敢吭声。 要不是碍于王涛“老部下”的身份和“办事狠辣”的特点,陈敬山早让他滚蛋了。 ------------ 第一卷 第42章 一个噩梦 “滴答,滴答。” 墙上挂钟的声音格外清晰,服务器的嗡鸣还在持续。 冷光映在沈焰的发梢上,他的额头抵着键盘,指缝间还攥着皱掉的水果糖纸。 沈焰猛地睁开眼,视野里先是一片键盘按键的模糊残影,缓了几秒才聚焦。 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肘部皮肤还带着伏案时压出的红印。 原来刚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沈焰站起身,随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肩上。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咔嗒”一声开了。 门外走廊比包厢里更暗,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透着一点微弱的光。 沈焰微微皱眉,迈步走了出去。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轻响。 走了两步,身后房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安全出口的绿灯也一点点淡下去。 “哥——” 一道软糯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黑暗里飘过来。 沈焰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黑暗深处,一团模糊的光晕逐渐凝聚。 光晕中心,赫然站着那个穿着病号服的纤弱身影。 她朝沈焰挥着手,眼睛弯成了月牙:“哥,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好久了。” “念念!” 他忘了伤口的疼,径直朝着沈念跑去。 她的脸越来越近,沈焰甚至可以看清她病号服领口别着的、他送的星星别针。 就在他即将碰到对方肩膀时,微光骤然熄灭。 沈念的身影像散落的沙画,一点点消融在黑暗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耳边绕:“哥,我好冷啊……” “念念!” 沈焰扑过去,指尖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他僵在原地,对着黑暗疯喊:“念念!你在哪?出来!哥来找你了!”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道怨毒的女声:“沈焰……沈焰!” 沈焰的后背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一个臃肿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是黑曜驻点里的那个胖女人。 她的脸一半隐在黑里,一半露在不知哪来的冷光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焰,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试卷纸。 “签名……我的签名……”她喃喃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执拗,“你骗了我……你签的不是你的名字……你把我的命骗走了……” 沈焰下意识后退,喉咙发紧,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只是想活过那场考试……我只要三个签名……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往前挪了两步,动作迟缓得像提线木偶,手里的试卷抖个不停,“我家里还有瘫痪的老公要养……我不能死……你把我的命还我……” 沈焰下意识后退,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嘶吼打断。 “吼——!” 沈焰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就从左侧的黑暗里冲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是董楠!半边脸颊的皮肉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颅骨。 他没有说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咕噜声,伸直胳膊就朝沈焰的胸口撞来! “砰!” 沈焰被撞得狠狠摔在地上,后背的伤口瞬间撕裂,疼得他眼前发黑。 还没等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董楠就扑了上来,粗糙的手掌死死扣住他的喉咙。 沈焰的手指胡乱抓挠,摸到地上一副键盘,狠狠砸在董楠的脸上。 对方嘶吼着松手,沈焰趁机滚到一边,扶墙站起,却在抬头时,看见邹浩斜倚着墙壁。 “啧啧啧……沈焰。” 他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眉心的弹孔还流着血。 “活下来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 他歪着头,眼神浑浊又怨毒:“你说,凭什么你能活下来?凭什么是我替你们死了!啊?你告诉我,凭什么!” 沈焰的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三个身影慢慢围上来,像三张网把沈焰困在中间。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僵局。 子弹擦着沈焰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墙灰。 黑暗里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手里举着枪。 是老狼。 “沈焰——” 老狼冷笑着将枪口对准沈焰:“上次算你运气好……这次,你还能往哪跑?” 所有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魔咒般钻进沈焰的耳朵。 “你怎么不去死?” “你该替我们死!” “这次跑不掉了……” “念念!” 沈焰猛地闭上眼,嘶吼出声。 “呼——” 沈焰猛地从键盘上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服务器的嗡鸣还在,屏幕上绿色的数字在冷光里跳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颤。 地上的水果糖纸被风吹得滚了一圈,停在他的鞋边。 原来只是个梦。 沈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后背上的伤口又开始疼起来。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窗外。 天已经蒙蒙亮了,72小时的假期,快结束了。 门被无声地顶开一条缝,老夏侧着身子,端着早餐挤了进来。 “醒了?看你睡着了,没敢叫你。”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豆浆还冒着热气,“刚去楼下买的,趁热吃。” 当瞥见沈焰额角的汗,老夏问道:“看样子,做噩梦了?” 沈焰没接话,只是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才觉得那股寒意散了些。 老夏也不追问,一屁股坐在旁边,开始解装油条的塑料袋。 “你让我办的那事,弄妥了。”他咬了口油条,含糊地说,“陈敬山那五百万美金,按你的意思,以‘念念’的名义捐了四百万出去。”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推过去,“喏,凭证。山区建学校用了大头,剩下的平分给了几家孤儿院和养老院。” 沈焰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张凭证。 看着抬头「捐赠人」后面「沈念」二字,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指尖在那两个字上反复摩挲。 “剩下100万,你看怎么处理?”老夏咬了口油条,含糊道,“钱暂时存在海外匿名账户,随时能转。” “你留80万。”沈焰把凭证叠好塞进内袋,语气平淡道。 “啥?”老夏咬油条的动作顿了顿,“80万?太多了!之前说好了,我就收点辛苦费,万八千的够了!我跟你还……” “让你拿着就拿着。”沈焰的目光扫过那些嗡嗡作响的服务器,“这些设备的维护,盯着陈敬山的动静,哪一样不烧钱?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我可能会消失一阵子。如果联系不上我,别找,更别报警。” 老夏捏着油条的手僵了,眼里满是诧异:“你这话啥意思?你要去哪?” “没去哪。”沈焰打断他,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哀愁。 他不知道下次进阈限能不能活着回来,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沈念。 老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慌了,追问的话到了嘴边,却被沈焰堵了回去:“就是提前交代下,免得你担心。我回来后会自己联系你。” “可你这……”老夏还想再说,沈焰却已经转移了话题:“剩下的20万,我会在暗网发个花红。” “花红?”老夏愣了愣,“找人还是查信息?要发啥内容?” 沈焰没说话,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字:【万相阈限】。 “就这四个字?”老夏凑过来看,满脸疑惑,“不用加别的?比如找知道这词的人,或者问相关线索?” “不用加,就这四个字。”沈焰没有解释的意思:“到时你让对方留个联系方式,我回来后会找对方确认。” 老夏皱着眉,心里满是疑问。 这四个字听着不像现实里的东西,倒像某种暗号,可他看着沈焰紧绷的侧脸,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记下:“行,我这就联系暗网的中间人,保证按你说的发,不多一个字。” 沈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豆浆。 对话中止,只剩下服务器的嗡鸣,以及老夏食不知味的咀嚼声。 ------------ 第一卷 第43章 猩红驻点 当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到0的瞬间,沈焰躺在小旅馆床上的身体突然一轻。 不是失重坠落的慌,是意识被轻轻抽离的麻,几乎和上次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闭着眼,只等着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 「万相阈限72小时假期结束,意识拉取启动」。 「检测到参与者沈焰,已通过黑曜驻点、血色钟点驻点认证,权限升级」 「匹配新驻点:猩红驻点」 下一秒,后背砸在硬地上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沈焰睁开眼,被头顶探照灯的白光刺得眼前发花。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嗅到了一股铁锈味,耳边涌入一片混乱的人声。 视野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老旧的室内篮球馆。 穹顶很高,四周的看台积着灰。 而场地中央,黑压压地挤了不下六十人,规模远超以往。 “沈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沈焰转头,就看见罗安优站在不远处,手里紧紧攥着素描本。 她跑到沈焰面前,气息微喘,眼底的慌乱在看到他瞬间安定了不少:“太好了,又跟你分到一个驻点!” 看到罗安优,沈焰有些意外。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便将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又锁定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黑曜驻点活下来的戴帽子男生和浓妆女人。 戴帽子男生正缩在看台角落,双手死死攥着一个旧背包。 浓妆女人则靠在栏杆上,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沈焰身上时,先皱了皱眉,又很快移开。 “沈哥,你回去后联系上丁医生了吗?”罗安优忧心忡忡地开口,“我回现实后当天就去了苏城,结果丁医生出差会诊了,我等了一天,她没回来,我就回学校了。我假期就48小时,所以没敢多待。” “48小时?”沈焰的眉头瞬间拧紧,指腹摩挲着外套袖口。 “沈哥,你怎么了?”罗安优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赶紧追问,声音都轻了些,“是不是丁医生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 沈焰摇头,话锋却突然转了向,“你回现实后,有没有留意时间?在阈限里待的时长,跟现实流逝的时间,差了多少?” “时间?”罗安优愣了愣,很快认真回忆起来,“我回到现实后,手机显示才过去半天。不到12小时。” 沈焰的心猛地一沉,刚刚的猜想被证实了—— 不仅阈限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不同参与者的时间锚点也根本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沈哥,你在说什么?你发现了什么吗?” 沈焰不紧不慢地压低声音道:“你想一下,你和丁医生完成遗宅任务后就回了现实世界,而我是在完成主线任务后回到了现实世界。” “没错,当时我和丁医生还特别担心你。”罗安优说着,还是不明白了沈焰话中的意思。 沈焰继续解释:“我主线任务结束后,假期是72小时。就算我们同时回到现实世界,按假期时间算,我该比你晚一天进入新驻点,可现在我们同时传送过来了——这说明什么?” “48小时……72小时……却同时过来……” 听着沈焰的解释,罗安优终于明白沈焰话中的意思,“难道?我们回到现实世界的时间不一样?” “是。”沈焰平静地点头,“如果我们在现实世界的假期时长不同,却在同一天结束,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回到的现实世界,在时间概念上比你早了至少1天。” “早了1天?”罗安优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我回到的现实世界是2025年的9月12日。” “我回到的日期是……” 未等沈焰出口,一阵激烈的泰语叫骂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焰抬头,就见人群中央一个穿着艳丽夏威夷衬衫的男人,正激动地指着穹顶怒吼,脖子上的金佛牌随着他的动作狂跳。 “我明明在酒店房间,怎么突然到这了?!你们是谁?!” 周围的参与者大多冷漠地避开,只有少数几人投去审视的目光。 这还是沈焰第一次在阈限里见到外国人,他注意到,这个男人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繁复的刺符,这让他与普通的观光客截然不同。 “丢~丢~丢手绢~轻轻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就在南洋男人还要骂时,一道跑调的歌声突然从主席台幕后飘出来。 沙哑的烟嗓,怪得让人忍不住回头。 主席台上,就见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边唱边晃出来。 一件紧绷的宝蓝色西装,领口崩得快裂开,肚子把西装撑出个半圆。 脖子上挂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随着走路的动作滑到肚子上,又弹回去。 下巴上两撇羊须胡翘得老高,手里攥着个掉漆的麦克风,活像从夜市摊刚收摊的老板。 “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没座!(没错!)” 他唱到最后一句,突然把麦克风往空中一甩,又稳稳接住,对着人群眨了眨眼,才慢悠悠走到主席台中央。 他拽了拽勒得难受的西装领口,把掉漆的麦克风凑到嘴边:“各位哈批……啊不是,各位参与者,听得还过瘾不?没座!” “没座?这是什么口头禅啊……” 罗安优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小声跟沈焰说:“这人……也太搞笑了吧?还唱《丢手绢》……” 沈焰没笑,目光落在男人手里的麦克风上。 那麦克风边缘印着个歪歪扭扭的“芬”字,再看对方的打扮和口音,心里隐约有了数。 “欢迎各位参与者,来到咱们「猩红驻点」!没座!” 男人拍了拍麦克风,金链子又滑到肚子上,他干脆不管了,继续道, “老子就是本次驻点的任务发起人,你们可以叫我芬达!芬达的芬,芬达的达!没座!” 芬达说完,没管台下一脸懵逼的参与者,自顾自地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刚落,篮球馆地面突然传来“嗡”的低频震动,场中央的木质地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接着一排排冷白色的LED灯砖从地底冒出来,很快拼出一个规整的9x9矩阵,每个格子约莫一平方米,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蓝光。 “我操!这啥玩意儿?”人群中传来惊呼。 篮球馆原本漆黑的屏幕突然亮起,冷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最后定格成一个9x9的矩阵,矩阵每个格子里都跳动着数字,从1到81依次排列。 在矩阵的下方,还有数字64,以及一分钟倒计时。 ------------ 第一卷 第44章 单和双 “都听仔细咯!” 芬达把麦克风怼到嘴边,被西装紧绷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本次的任务‘童谣方格’!” 他抬手指向LED方格,嗓门猛地拔高:“规矩简单!一个萝卜一个坑,每格一人!超员判违规!” “游戏共四轮!每轮开始前会放一首童谣!歌曲结束后,你们必须在1分钟内站在格子内!超时未入者,视为违规!” “违规者……没座!清除!” 罗安优偷偷拽了拽沈焰的袖子,小声说:“沈哥,他说话好逗,可我有点怕……” 沈焰没吭声,目光盯着芬达的动作。 这家伙虽然有点不着调,可在说“违规清除”时,眼神里没半点玩笑。 “你们都听懂了吗?”芬达象征性地提问,圆肚子随着呼吸起伏,“没听懂的现在问,别等会儿违规了哭爹喊娘,没座!” “我!我有问题!” 一道蹩脚的中文响起,刚刚那个南洋人从人群中挤出。 他指着芬达,泰语混着生硬的中文吼道:“听着!我是颂猜!金三角的巴拉将军都跟我称兄道弟!你最好赶紧送我回去!不然我让私人武装夷平这里!” 他眼神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扫过周围参与者时,满是不屑。 听到颂猜的自我介绍,沈焰的眉头却拧得更紧。 他之前触发传送时,阈限明确提示自己已通过多个驻点认证,权限也随之升级。 按道理,他之后的驻点应该匹配资深参与者,可颂猜不仅对阈限规则一无所知,还敢用现实的私人武装威胁发起人,完全像个刚被拉进来的新人,这根本不合逻辑。 还有—— 为什么老九没有出现? 之前老九拍着胸脯保证下次驻点一开始,就跟自己联系,可现在他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哈哈哈哈——” 未等沈焰想明白个中缘由,就听主席台上传来芬达的笑声。 “金三角私人武装?” 芬达的羊须胡翘得老高,他把手上的麦克风往腋下一夹肩,突然切换成流利的泰语,语速飞快地跟颂猜对话,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搞笑,满是冷意。 颂猜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异常精彩。 从最初的嚣张,到渐渐发白,再到后来的惊恐。 他指着芬达的手开始发抖,嘴里的反驳越来越小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周围的参与者也看傻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南洋大佬,怎么跟芬达聊了几句泰语,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怎么样,颂猜老板?” 芬达切换回中文,麦克风里的声音带着戏谑,“现在还想让私人武装来夷平这里吗?没座!” 颂猜的脸涨成猪肝色,却不敢再嚣张,反而慢慢低下头。 “早这样不就完了?”芬达嗤笑一声,把麦克风甩到空中又接住,“跟老子耍横,你还嫩了点。你以为你的私人武装,真能管到阈限里的事?没座!” 他顿了顿,再次提高嗓门,让所有人都听见:“还有谁有问题?现在尽管站出来,老子陪你聊!”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再敢吭声。 沈焰盯着颂猜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芬达到底跟颂猜说了什么?能让一个敢提金三角私人武装的人瞬间服软? 还有老九,明明承诺好同步沈念的消息,现在却连面都不露,是被阈限限制了,还是出了别的意外? “好了,别耽误时间!” 芬达拍了拍麦克风,打断所有人的心思,“现在第一轮童谣准备开始!” “嗡——” 篮球馆的音响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噤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些亮着淡光的LED方格。 沙哑的童声缓缓响起,透着股渗人的冷: “一二三四五,士兵在踏步。 单眼的留下,双眼的回家。 孤单的站立,成对的倒下。 记住,最初的誓言,永不掺杂。” 童谣只放一遍,戛然而止。 音乐消散的瞬间,人群陷入死寂。 有人挠着头满脸茫然,有人掏出手机记着歌词,更有人歪头问旁边人童谣啥意思。 芬达看着呆立在原地的众人,吼道:“1分钟倒计时——开始!” 屏幕上倒计时随着芬达声音的落下而开始跳动。 “管他什么意思,先占一个格子再说!” 一个瘦高男人率先冲出去,直奔离他最近的1号方格。 有了第一个带头人,原本安静的人群立刻躁动起来。 有人踩着别人的鞋往方格冲,甚至有人为了抢同一个方格互相推搡,场面顿时乱得像菜市场。 看着这群慌不择路的人,沈焰的眉头拧得更紧。 权限升级后的驻点,怎么会有这么多连“找提示”都不会的菜鸟? 刚刚颂猜的异常还没解开,现在又多了一群不合逻辑的参与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哥!怎么办?我们选择哪些格子?”罗安优小声问道,此刻她无比信任沈焰。 沈焰没急着动,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方格矩阵缩略图,指尖在大腿外侧有节奏地敲着。 他太清楚阈限了,没有无解的任务,只有没找到的提示。 就目前来看,提示只可能藏在游戏中最显眼的地方——童谣。 童谣里出现了「单」与「双」的对立。 “单眼/双眼”,“孤单/成对”,这绝不是随便编的,必然对应方格的某种属性。 而方格唯一的标识就是数字,那“单/双”最直接的指向,就是数字的奇偶数。 最后,“最初的誓言,永不掺杂”,这句话是在强化“纯粹性”。 提示不会有额外干扰,核心就是“单=奇数,双=偶数”,不用想太复杂的位置规律或图形密码,阈限在第一轮通常会放个“基础筛选”的规则,淘汰掉不会找提示的人。 想通这些,沈焰的眼神瞬间清明。 他迅速扫过剩余的空格,抬手指向场地右侧:“小优,去站7号格子!记住,站稳,别踩线!” “7号?好的!” 罗安优赶紧点头,抱着素描本往7号方格跑,路过争执的人群时还不忘低头躲着。 沈焰自己则迈步朝9号方格走。 9是奇数,位置在场地右上角,目前还空着。 当他在9号格子上站定,却发现站在他右前方的正是那个戴帽子男生。 他选的是17号格子。 “你也看出来是奇偶了?”戴帽子男生转头对沈焰小声道,“你也选的奇数?我猜童谣里的‘单’就是奇数,对吧?” 沈焰抬头朝他微微点头,刚要应声,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如果是我,我不会选9。” 是浓妆女人。 她踩着细高跟,从沈焰和戴帽子男生之间的空隙走过,头也没回道:“‘成对的倒下’,不只是偶数。9是3乘3,算‘成对衍生’,可不是什么‘纯粹的单’。” 话音落时,她已经走到19号方格上,转身站定,还不忘回头瞥了沈焰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看你会不会犯傻”的嘲讽。 沈焰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居然漏了童谣最后一句“永不掺杂”。 这不是废话,是在补充筛选条件:“单”不只是奇数,是无法拆分的质数! ------------ 第一卷 第45章 差一点 “还有10秒!”芬达拿着麦克风冲众人吼道。 沈焰猛地转身,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方格间疯狂扫过。 目前还空着的质数是……73!正好是沈焰所在位置的对角,也是距离最远的那格。 “8秒!”芬达的喊声再次响起。 沈焰身体压低,直奔73号而去。 “沈哥!你怎么了?时间要到了!”罗安优站在7号方格上,看见沈焰忽然跑离自己的位置,不解地喊道。 “你站着别动!”沈焰头也没回地喊着。 罗安优原本想迈出的脚立刻定在了原地。 戴帽子男生也慌了,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所在的位置,急喊:“你去哪?9号不对吗?那……那我选的17号是不是也有问题?” 沈焰无暇他顾,粗暴地撞开一个挡路的Polo衫男人。 男人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傻X吧?都快没时间了还瞎跑,有格子站就不错了!” 他身旁的短发女人也跟着点头,手指点着沈焰的方向小声嘀咕:“看,肯定要被清除了,逞什么能……” 一个拎着包的中年男人站在41号方格,被疾跑的沈焰狠狠撞了个趔趄。 他恶狠狠瞪了沈焰一眼,骂道:“你他妈疯了?想死啊!” “5秒!”芬达再次宣布道。 沈焰膝盖猛地发力,不顾后背伤口撕裂的剧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向前扑去。 “3秒!” “2秒!” 沈焰脚尖狠狠蹬地,身体突然腾空。 “1秒!” “咚!” 沈焰的双脚重重砸在73号方格的地板上,震得他膝盖隐隐作痛,但他悬着的心此刻终于落地。 “时间到!!” 芬达冰冷的声音穿透嘈杂人群,“现在开始校验!” 话音刚落,篮球馆顶部的音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校验?校验什么?” 站在1号方格的男人皱着眉嘀咕,手还在摸口袋里的烟。 可下一秒,他脚下的方格伴随着一声“叮咚”,赫然亮起绿光。 “切,就这?”男人咧嘴笑,把烟叼在嘴边。 紧接着,2号、3号方格接连亮起绿灯。 一连串的安全信号,让场内弥漫的紧张感为之一松。 “奇怪!为什么2号格子也是绿灯?” 戴帽子的男生注视着2号格子,疑惑道:“难道生存条件不是奇偶性?而是别的?”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吓唬人……”站在4号方格的男人此时一脸轻松。 他的话还没说完,“嘀嘀!” 4号方格突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紧接着,格子四周亮起耀眼的红色。 “红色?为什么我的是红……” 男人的疑问还卡在喉咙里。 “嗡——” 蓝白色的电弧突然从方格底部窜起,像一张网,瞬间裹住他的全身。 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更是发出“嗬嗬”的怪响。 仅仅两秒不到,男人的皮肤已然变成焦黑色。 电弧消失,4号方格上只剩一滩冒着青烟的黑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啊——” 站在5号方格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我不要玩了!我要出去!”她边喊边迈腿往格子外面跑。 可她的脚尖刚踏出5号方格的红线,一道细如发丝的电弧就缠上了她的脚踝。 “违规离开,清除!”芬达的声音赫然响起,“没座!” 接着,那个女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迅速焦化、萎缩,最后像一团被烧尽的纸灰,被方格无声地吸了进去,只留下一抹黑痕。 全场死寂。 站在7号方格的罗安优,死死攥着素描本。 她能清楚地看到4号方格的黑痕,也能闻到5号女人死后的那股焦糊味。 芬达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校验继续!” 6号方格上的男人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咚”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乱拜:“求求你!一定要绿灯!求求佛祖!求求耶稣!求求真主!阿门!阿弥陀佛!” 可方格亮起的瞬间,红色的光伴随着窜起的电弧,让他瞳孔骤缩,格子也随之再添一道黑痕。 “今天这人死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芬达冲着众人做了个鬼脸,调侃的语气更显诡异。 7号方格,“叮咚——”,绿灯! 罗安优只感觉浑身的力气被全部抽干,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但她随即抬头看向身后的8号格子和原本沈焰站的9号格子。 不出意外,站在这两个格子上的人全部化作格子上的黑痕。 10号方格,“嘀嘀!”,红灯!——“嗡!” 11号方格,“叮咚——”,绿灯! 死亡的电弧此起彼伏,只有零星几个方格,能亮起象征安全的绿色。 轮到17号方格开始校验时,戴帽子男生的脸比纸还白。 他紧盯脚下的方格,直到绿灯亮起,才“咚”地坐在格子里。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原来真正的生路不是数字的奇偶性,而是质、合数。 19号方格,“叮咚——”,绿灯! 浓妆女人靠在格子边缘,依旧十分镇定。 她抬头看向73号方格的沈焰,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33号方格,“嘀嘀!”,红灯!——“嗡!” 之前骂沈焰“傻 X”的 Polo衫男人,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被电弧裹住的瞬间,还想做垂死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作一道黑痕。 紧接着,他旁边的短发女人也在崩溃的哭喊中化作方格上的一抹黑色。 37号方格,“叮咚——”,绿灯! 颂猜看着自己脚下的那抹绿色,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 他猛地瘫坐在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双手抓起胸前的金佛牌疯狂亲吻。 一边亲,嘴里还叽里呱啦念着泰语,眼泪鼻涕更是糊了一脸。 …… 当校验来到最后一行,沈焰所在的73号首当其冲。 他站在方格中央,后背伤口的撕裂痛得他额角沁出冷汗,但眼神却是一片沉静。 “叮咚——” 淡绿色的光在他脚下稳稳铺开,和预料中的一样。 沈焰缓缓吐了口气,指尖的紧绷感散去。 74号“嘀嘀”红灯,75号“嘀嘀”红灯…… 之后的校验,除了79号方格上的人幸存外,其他人均被电弧化作方格上的那抹黑色。 “校验完毕!存活23人!” 芬达的声音再次响起,羊须胡翘得老高,“不错不错!休息两分钟,准备第二轮!” ------------ 第一卷 第46章 又一轮 芬达的话音刚落,篮球馆响起他跑调的破锣嗓子。 还是那首《丢手绢》。 “丢~啊丢~啊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人群里先是陷入一片死寂,几秒后,压抑的啜泣和带着颤音的质问才从各处零星响起,最终连成一片。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僵在原地,无人敢用性命去赌此刻离开格子是否违规。 直到一道倩影从19号方格走出。 是之前那个浓妆女人。 她踩着高跟,对周遭或惊疑或恐惧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墙边。 “嗒、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从口袋里摸出根女士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转。 其他人全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瞬间活泛起来。 有人试探着迈出格子,见没电弧窜起,立刻往墙边躲。 有人互相搀扶着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讨论刚才的规则。 还有人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 “沈哥!” 罗安优快步跑到73号方格旁,声音发颤地问道:“刚才你为啥突然跑啊?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你要被清除了!” “是我掉以轻心了。” 沈焰借着说话平复起急促的呼吸:“以为这驻点新人多,规则只会绕一层奇偶,没往拆分上想……” 他顿了顿,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差点阴沟里翻船。” 回想刚才,若不是浓妆女人的提醒,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9号方格上的黑痕。 他缓步向墙边的彭玉栀走去,落脚时刻意收敛了力度。 “刚才谢谢你的提醒,我叫沈焰。” 浓妆女人抬头瞥了他一眼,烟在指尖转了个圈,声音没有起伏:“彭玉栀。” 说完,她别过脸,显然没打算多聊。 沈焰也不纠缠,点了点头。 能在黑曜驻点活下来,还能识破质数规则,这个女人的警惕和实力,值得他客气。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一道略显局促的声音传来,先前戴帽子的男生抱着旧背包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我刚刚还在找你们!” 他冲众人笑了笑,继续道:“我叫姜新,新京大学数学系大四学生。刚才吓死我了,我看到9号方格亮红灯,整个人都僵了……原来生存规则不是选奇数,是选质数啊!” “不是质数。”刚刚一直沉默的彭玉栀纠正道:“是不可拆分数,毕竟1既不是质数,也不是合数。”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姜新赶紧点头,紧接着他又开口提议道:“我觉得咱们几个都挺懂规则的,要不……组队吧?这驻点看着越来越邪乎,人多总能多想到点线索。” 说完,他紧张地看向彭玉栀,显然也知道这位冷脸姐姐不好说服。 彭玉栀果然没抬头,只是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声音淡淡的:“没兴趣。” 言罢,她便直起身,往另一处墙角走,拉开距离,明摆着不想掺和。 姜新的脸瞬间红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眼神不自觉飘向沈焰,带着点求助的意味。 沈焰的目光从姜新脸上扫过。 数学系……后续解童谣密码,这人大概率能派上用场。 至于…… 他余光瞥向独自走开的彭玉栀。 虽然对方拒绝组队,但只要对她接下来的选择进行分析验证,多少也能避免一些题目陷阱。 “组队可以。但不用绑死,有线索互相通个气,总比各自为战强。” “真的?那太好了!”姜新瞬间松了口气,“我刚才还怕你们嫌我麻烦呢!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沈焰。” 沈焰简单地介绍道:“这是罗安优。” 罗安优上前跟姜新打招呼道:“你叫我小优就好。” 姜新顿时放松下来,兴奋地说:“小优姐,沈哥,你们放心!数字规律是我的强项,等会儿童谣出来,我肯定能帮上忙!” “叮——” 突如其来的电子乐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芬达扯着破锣嗓子喊道:“休息时间到!第二轮,现在开始!没座!” 《丢手绢》的歌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沙哑的童声: “孤独的宝石,坚不可摧, 左右必须被凡石包围。 凡石可碎,宝石独存, 在数字之列中寻找安眠。” 和之前一样,童谣放完一遍后戛然而止。 篮球馆里的氛围再次紧张起来,部分幸存者皱着眉反复念叨“宝石”“凡石”,显然没头绪。 “倒计时——开始!没座!” 芬达举着麦克风再次对众人吼道,屏幕上的倒计时也开始跳动。 “‘左右必须被凡石包围’,‘左右’指的应该是数字的前后位置!”姜新率先开口。 他看着屏幕上的方格矩阵缩略图,手指开始上下比划,“这样就能先排除两端的格子!” “那‘宝石’和‘凡石’呢?也跟数字的属性有关吗?上一轮是质数,这轮会不会还是?”罗安优问道。 “有可能!如果‘宝石’是质数,‘凡石’是合数,那安全格就是左右格子编号都是合数的那些。” “也就是说,要找左右都是合数的数格?” 罗安优看向第一行,立刻反应过来,“那第一行里,满足条件的就是5和7!” “对!还有11和13……” 姜新还想往下说,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来。 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她刚才一直偷偷蹭在后面。 很明显,她刚刚在偷听姜新等人的谈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攥着手机,脸上满是兴奋。 不等姜新和罗安优反应,她转身就往5号方格跑,边跑边喊:“我知道了!5号和7号是安全的!” 这一喊,像往热油里泼了瓢水,人群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别是骗人的吧!”有人站在原地犹豫,嘴里嘀咕着,眼睛却往5号方格瞟。 “妈的!7号是我的!”上一轮被沈焰撞过的中年男人,听见“安全”两个字,立刻往7号方格冲。 路过罗安优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嘴里骂骂咧咧:“小丫头片子别挡道!” 罗安优踉跄了一下,沈焰赶紧扶住她,眼神冰冷。 这男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命,半点不顾别人。 更多人像发现救命稻草般涌向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 “妹子!你咋知道是5号和7号?有依据吗?”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挤到最前面,语气急切。 “是不是还有其他安全格子啊?你帮我看看19号行不行!”一个学生妹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揪住女生的衣袖。 戴眼镜女生被围得慌了,赶紧把偷听到的话全说出来:“是那边那个戴帽子的男生说的!他知道更多信息!” ------------ 第一卷 第47章 宝石 眼镜女生的回答让原本围着她的人群瞬间转向,潮水似的往姜新这边涌。 “帅哥!你快说说,还有哪些格子是安全的?”穿西装的男人冲在最前面,伸手就按在姜新的肩膀上。 “我就问一句!是不是18号?!” “19号!19号行不行啊?!” “别挤!我先来的!别挤!” 后面的人疯狂前推,前面的人收势不及,狠狠撞在姜新身上,场面瞬间失控。 踉跄地后退几步后,姜新提高嗓音喊道:“别挤!别挤!我慢慢说!先排除两端的,再看左右数字……” 沈焰站在人群外围,眉头微微皱起。 (刚刚那个眼镜女生是故意喊出声吸引其他人注意。) (把众人引向姜新也是有意为之。) (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正想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彭玉栀。 对方此刻正站在29号数格上往这边看,那根没点燃的烟在她指尖打着转。 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左右都是合数!记好了!” 姜新的声音被人群的嘈杂吞没,可这句提示已经足够点燃混乱。 众人如同炸窝的蜂群,瞬间散开,往各自认定的安全格冲去。 有人哆嗦着掏出手机,滑了几次,连锁屏都没能解开。 旁边没带手机的人,死死揪住身旁人的胳膊,嘶吼道:“15!15是不是合数?!快告诉我!” 更有甚者,眼神早已涣散,像无头苍蝇一样盲目冲撞,别人往哪冲,他就往哪钻,规则的对错早已被求生的本能淹没。 “让开!这25号是我先看到的!” 一穿黑夹克的男人一把推开前面的衬衫男,抬脚就往25号方格迈。 可他刚迈进去一只脚,衬衫男就拽住他的衣领往后扯:“凭什么是你的?我早就过来了!” “放手!” 夹克男挥拳砸向衬衫男的脸,后者躲都不躲,硬生生受了一拳,反手就揪住夹克男的头发,把人往方格外拽。 两人扭打在地板上,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听得人发怵,夹克男甚至掏出兜里的折叠刀,比划着要刺,吓得周围人赶紧后退。 “别打了!旁边那个26号数格不也是符合要求的吗!”一个中年男人赶紧冲过来拉架,指着26号数格喊,“25号左右是24和26,都是合数!26号左右是25和27,也都是合数!也符合要求!你们一人一个,再打下去谁都活不了!” 两人这才停手,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嘴角都挂着血。 夹克男先爬起来,踉跄地冲进25号方格,衬衫男也不甘示弱,走进26号方格,还不忘警惕地看着四周,像护食的野兽。 “都别抢!我算过了!格子数量都够!都可以活下去!” 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话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众人心中争夺的火焰。 原本混乱的场面陷入一种压抑而紧迫的“平静”。 但也正是这一嗓子,让沈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25和26号数格上。 虽然对“阈限”一知半解,但沈焰对它设定游戏规则的残酷本质,却再清楚不过。 任务的存活条件只会一轮比一轮苛刻,像这种“第二轮安全格反而更多”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 再联想到第一轮童谣里的误导,沈焰不得不重新审视姜新所说的规律。 如果“凡石”是合数,可碎=可拆分。 那按照姜新所说找左右都是合数的数格,的确符合童谣中“左右必须被凡石包围”的要求。 但如果仅仅是这么简单的规律,童谣的后两句就显得有些多余。 “凡石可碎”也就预示着,这两个数格并不是真正的生路。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重新默念童谣。 当他念到“宝石独存”这句时,“宝石”二字瞬间击中了他的思绪。 25和26这两个格子的确符合“左右合数”,但这两个数字本身却也是“凡石”,根本不是“宝石”! “宝石独存”意味着数格必须得有唯一性,又怎么会有连续两个“安全格”? 之前所有人都只盯着“左右被凡石包围”,却忽略了“宝石”本身的属性。 “坚不可摧”的不可拆分性,也就是质数! 姜新的结论漏了最关键的前提:不是“左右是合数的数格”,是“左右是合数的质数格”! 沈焰睁开眼,目光再次扫过人群。 没人发现这个漏洞,大家还在为“格子够”沾沾自喜。 他没出声。 因为他知道一旦被其他人得知正确的规则,这群刚放松的人会再次疯狂争抢,甚至可能为了抢质数格动手,他们三人反而会陷入危险。 “沈哥,你怎么了?”罗安优拽着他的袖子问道。 此刻倒计时还剩15秒了,大部分人都找到了位置,只有他们还在原地。 沈焰飞速扫视剩余数格,排除掉已被占的、非质数的格子,很快为罗安优、姜新以及自己锁定了三个目标。 他凑到罗安优和姜新面前,掌心抵着两人的肩膀,压低声音严肃道:“选47和53!其他的不要选!快!” “为啥只能选这两个?”姜新瞬间皱起眉,眼里满是疑惑,“我刚才算着 51号也符合‘左右合数’啊!还有39号。” 他不理解沈焰为什么突然缩小范围。 “没时间解释!相信我!照做!” “沈哥,我信你!” 罗安优对沈焰的信任早已刻在心里。 她没多问,转身就往47号数格冲,路过有人喊“33号也安全”时,脚步都没顿一下。 姜新咬咬牙,也转身向53号数格跑。 跑过25号时,还能听见夹克男得意的笑:“傻X才往远了跑!” 沈焰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迈步往79号数格跑。 可刚迈出两步,就瞥见一穿灰色卫衣的男人也在往相同的方向冲,但对方比自己更近。 “5——4——3” 芬达的倒计时这时也突然响起。 沈焰咬紧牙关,无视后背撕裂般的剧痛,利用前冲的惯性,整个人向着79号数格鱼跃而出! “嘭!” 他和卫衣男几乎同时扑到格子边缘,肩膀狠狠撞在一起。 两人都没稳住重心,踉踉跄跄地往两侧倒。 沈焰眼前一黑,身体重重摔进79号方格的红线内,后背的疼瞬间翻了倍。 卫衣男则摔向旁边的77号方格,屁股着地时发出“咚”的闷响。 他捂着肩膀坐起来,破口大骂:“你他妈眼瞎啊!那么多格子抢什么!” “时间到!校验开始!” 芬达的声音让他一个激灵,慌忙低头,待看清脚下是“安全”的77号格后,煞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丝人色。 “算老子倒霉!” 他嘴里嘟哝一声,便不再计较,只是身体往格子中心挪了挪,生怕踩线违规。 ------------ 第一卷 第48章 泰兰人 沈焰撑着冰凉的地板慢慢起身,后背的纱布早被血浸得发暗,一扯动就疼得他倒抽冷气。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掌心一片冰湿粘腻。 刚才和卫衣男撞在一起的瞬间,他真以为要违规被清除,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他抬眼环视四周,虽然幸存者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多了一丝平静和轻松。 目光扫过29号数格,恰巧与彭玉栀的视线撞个正着。 对方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惊讶,也没有认可,就这么淡淡瞥了一眼,便缓缓偏过头。 不远处的67号数格,颂猜双膝跪地,双手托举着胸前的佛牌,嘴里更是叽里呱啦念着泰语,声音又急又颤。 沈焰的目光还未从颂猜身上挪开,主席台上的芬达拍了拍手上的麦克风,说道:“好了各位,接下来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他晃着圆肚子,羊须胡翘得老高,“这一次,我们让所有格子同时校验!” 话音落下,芬达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3——” 他故意拖长声音,场馆内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2——” 沈焰抬头看着芬达,这家伙和上一个驻点的老狼如出一辙,都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1!” 芬达的尾音刚落,“嗡——” 所有方格同时亮起灯!红绿两种颜色在地板上铺开,像一张血淋淋的棋盘。 电流声瞬间灌满篮球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 站在77号方格的卫衣男,连一句话都没出口,身体就瞬间焦黑,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黑痕。 短暂的惨叫声、电弧的滋滋声和现场焦糊味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数秒时间,数格灯光再次熄灭。 篮球馆内只剩下15人。 “哈哈哈哈!痛快!” 芬达一边拍着圆肚子,一边癫笑出声,“这才有意思嘛!好了,现在中场休息3分钟!没座!” 馆内再次响起那首刺耳的《丢手绢》。 罗安优快步跑到沈焰旁边,伸手碰了碰他的后背:“沈哥,你伤口没事吧?刚才我看你撞得好重……” 沈焰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姜新这时也跑了过来,他扶着沈焰往一旁走,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沈哥,刚才好多人没活下来,是不是因为我找的规律有问题?还有……你让我们选47和53……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正确的规律?” 沈焰侧身靠在墙边,后背痛感稍缓才微微开口:“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最关键一点?”姜新诧异道,“是哪一点?我漏了哪一点?” “被选中的数格,本身也必须是质数。” “本身也必须是质数?”姜新猛地一拍后脑,“对啊!我之前太急了,居然漏了这么重要的前提……” 他还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一道略显蹩脚的招呼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各……位……好。” 颂猜双手合十,微微弯腰,“你们……厉害……我,颂猜,想跟你们组队。” 他直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又带着商人的功利:“只要……你们保证我安全回去,我给你们钱!很多钱!我在南洋有赌场,送你们一两个,没问题!” 罗安优愣了愣,没接话。 她对赌场没兴趣,只抬眼看向沈焰。 姜新也皱着眉,觉得这提议太离谱,刚想拒绝,颂猜又急着补充:“你们国内……我也有人脉!苏城,大老板,我认识!只要你们帮我,我把人脉……介绍给你们!” “苏城?” 罗安优眼睛一亮,赶紧拉了拉沈焰的袖子,“沈哥,你不是苏城人吗?说不定这人的人脉能帮上忙!” 颂猜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对!苏城!大老板,陈……陈……敬山,陈老板!手眼通天!他……我很熟!” 「陈敬山」三个字像道惊雷,炸在沈焰耳边。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连后背撕裂的剧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压了下去。 想起之前在医院走廊偷听王涛谈话中提及的“泰兰老板”,沈焰决定再试探一下眼前之人。 “你怎么认识陈敬山?你们是什么交情?” 颂猜没察觉沈焰话语中的异样,只当是对方在确认自己的实力,拍了拍胸脯,语气得意:“我们……合作?一起做……生意,对,一起做……生意。” “什么生意?”沈焰再次问道,语气更加冰冷。 “这个……” 颂猜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得如此具体。 但为表诚意,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走私!还有……洗钱!他有个系统,帮我洗……钱,很安全!我……是他……最大的……客户!所以,他会给我面子!” 这话彻底印证了沈焰的猜测,星轨模型、洗钱、走私,还有那些被当作货物的女孩,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而眼前的颂猜,就是这条黑产链上的关键一环。 “可以。” 沈焰回答道,速度快到罗安优都愣了一下。 “太好了!” 颂猜瞬间笑起来,金佛牌在胸前晃得更厉害。 他再次双手合十行礼,蹩脚的中文里满是兴奋,“我……回去就给你们……打钱!一百万!不,两百万!还有赌场……” “钱和赌场不用。”沈焰打断他,接着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好心提醒”:“不过我得跟你说一句,陈敬山这人,我之前听人提过,出了名的黑吃黑。去年有个南洋老板跟他合作走私玉石,货刚到港就被他吞了,人还差点没出来。你跟他做合作,就没担心过他贪你的钱?” 这话一出,颂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不会吧……我跟他……合作,他……不敢动我的钱……” 他说这话时,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些:“我在金三角……有私人武装!他要是敢贪我的钱……我让巴拉将军……拆了他的骨头!” 显然,在颂猜眼里,自己的“金三角背景”是拿捏陈敬山的底气,沈焰说的“黑吃黑”,不过是别人没实力才会遇到的麻烦,跟他没关系。 沈焰看着他自大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像是在克制某种呼之欲出的讥讽。 他顺着颂猜的话点头:“你有实力,自然不用担心。我只是随口提一句,毕竟多留心总是好的。” 这番话果然奏效,颂猜脸上的疑虑尽消,他亲热地拍了拍沈焰的胳膊,得意道:“对!你说得对!我……有实力,他不敢!” 休息时间转瞬即逝,芬达的破锣嗓音再次响起。 “喂——喂!” “休息时间到!第三轮——开始!” 随着他的声音消失在馆内,第三首童谣开始。 这次不再是清脆的童声,而是像老人口齿不清的念叨。 “孤独是一,结伴是二,三人成行, 安全的数字,在兔子的洞中诞生。 新的答案,便是旧的谜题。 但要小心兔子洞的骗局, 贪心的农夫,会失去所有的种子。” ------------ 第一卷 第49章 贪心的陷阱 “童谣结束!1分钟倒计时开始!” 芬达的吼声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紧接着,大屏幕上鲜红的数字从60开始跳动。 姜新眉头紧拧,口中反复念叨:“孤独一、结伴二、三人成行?这是什么意思?” 罗安优此刻也是一脸疑惑,她小声对姜新道:“那个兔子洞是什么意思?怎么看都不像跟数字有关。” “应该是一种数列规则。”沈焰开口道。 “数列?”姜新看着9x9的矩阵缩略图,忽然兴奋道:“我知道了!是累加!” “累加?”罗安优不明所以。 一旁的颂猜连童谣都没听懂,更别提姜新接下来的解释。 “‘用上一个的答案,加上上一个的上一个’,这句话就是让我们对数字进行累加!” 姜新举例道:“比如从1和2开始,下一个是1+2=3,再下一个是1+2+3,也就是6……以此类推,这一轮的数字应该就是,1,2,3,6,12,24,48……” “站……这些数字……就安全了?” 颂猜眼睛瞬间亮了,拽着姜新的胳膊就问。 他其实连童谣都没听懂,前两轮真的是靠纯粹的运气。 “这些……格子都安全?我现在去……3……行不行?” 姜新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沈焰。 上一轮沈焰纠正了他的错误,这轮他更愿意先听沈焰的判断。 沈焰没说话,只是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彭玉栀。 颂猜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彭玉栀的方向瞥。 “那个女的……我注意她很久了。”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很特别!” “彭小姐?特别?怎么特别啊?”罗安优好奇地问道。 颂猜脸上露出老江湖的得意:“我混赌场……走私……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从一开始……就没慌过……好像什么都能看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种人……要是去我的赌场……我肯定输很多钱!很可怕!” 就在这时,彭玉栀缓缓走向数格矩阵。 她停在了1、2、3三个数格前面,烟在她指间缓缓转动,节奏比之前慢了半拍。 下一刻,她从容地站在了3号数格上。 “你看……那女人选3号……说明小哥……是对的!” 颂猜急切地就想往其他数格冲,“我去……6……晚了……就没了!” “等等。” 沈焰忽然的开口让颂猜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你没听童谣最后两句?‘小心兔子洞的骗局,贪心的农夫,会失去所有的种子’。这不是随口的警告,是规则的核心约束。” “‘贪心’会犯错,而‘骗局’,就是用这种看似合理的初始规律,引着人掉进陷阱。” 他的语气平静却逻辑清晰:“累加的确是这一轮的关键,但绝对不是把前面所有数字全加进去的贪心算法。” 姜新的眉头瞬间皱紧,但随即又缓缓舒展:“沈哥,你的意思是……斐波那契数列?” “纳妾?” 本就中文不好的颂猜此刻更是疑惑,“你们现在……怎么讨论起……老婆……等回去了……我安排……” 沈焰没有理睬颂猜,而是看着姜新点头,“不贪心的累加,才能避开兔子的骗局。” 姜新会意,立刻重新计算起来。 很快,他便说出了新的答案:“1,2,3,5,8,13,21,34,55……这些都是安全数字。” 沈焰看向剩余的数格,很快摸清了情况。 除了彭玉栀占了3号数格,1号数格上赫然站着先前那个戴眼镜的女生。 她紧抿着嘴唇,眼神躲闪,每次与沈焰目光接触都像受惊般飞快移开。 2号、5号、8号方格也各站了人。 “还好,剩下的正好够我们……” 姜新刚松口气,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只见之前被沈焰撞过的中年男人,嘟嘟囔囔地站上了55号数格,眼神中尽是狐疑和不确定性。 姜新的眉头瞬间又拧起来,声音发紧:“现在只剩 13、21、34号三个格子了……我们!” “别愣着!” 沈焰打断他,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赶紧去占剩下的三个,晚了连这三个都没了!” 颂猜的反应最快,嗷了一声就往最近的13号方格冲。跑的时候还撞了人,却连句道歉都没有。 “可你怎么办?” 姜新看着沈焰,眼神里带着犹豫。 沈焰刚才救了他,他实在不忍心就这么丢下对方。 “快去!” “沈哥,那你自己小心!” 求生的本能终究压过了顾虑,姜新咬了咬牙往21号跑,跑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见沈焰没动,才加快脚步,稳稳站进21号方格。 “沈哥!我不走!” 罗安优反而拽紧了沈焰的袖子,“34号我不去了!一定有其他办法……” 她说着就要往方格矩阵冲,那股子执拗劲儿,倒不像平时那个容易慌的小姑娘。 沈焰赶紧拉住她,动作很轻,语气也软了些:“傻丫头,哭什么?我既然让你们去占格子,就有办法活下去。34号没人,你快去,再晚就被别人抢了。你要是出事,我才真的麻烦。” “可是……”罗安优还想争辩,却被沈焰推着往34号走了两步。 “听话。”沈焰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罗安优咬着唇,看着沈焰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往34号方格跑。 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直到冲进34号,紧紧贴着格子中心站定,目光依旧死死锁在沈焰身上。 姜新和颂猜也都盯着沈焰,见对方没动,心都咯噔一下。 沈焰却没丝毫慌张。 他抬头看了一眼倒计时,再看看已经站定的三人,然后缓缓起身,55号附近的几个格子上徘徊,尤其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倒计时,再看看已经站定的三人,然后缓缓起身,朝55号数格走去。 路过56和57号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目光在两个格子上多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随即又恢复平静。 而他表情的变化却正好能让55号的中年男人看见。 “你小子干嘛呢?”中年男人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之前被撞的敌意,“闲得慌?没格子站就等死,别在这儿晃悠!” ------------ 第一卷 第50章 影帝 沈焰抬眼,装作刚看见他的样子,摆了摆手:“没事,随便看看。” 说着,指尖又在57号方格上顿了顿,突然“哦”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抬脚就往57号里迈。 他甚至还刻意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俨然一副心头大石落地的姿态。 这副悠闲劲儿,瞬间勾住了中年男人的心思。 他盯着沈焰轻松的神情,又看了看57号方格,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些:“哎,你这格子……是不是安全格啊?” 沈焰立刻收起悠闲的模样,警惕地盯着他:“你问这干嘛?跟你没关系吧?” “不是不是!”中年男人赶紧摆手,脸上挤出假笑,“小哥,交流一下!我选55号纯属瞎蒙,心里直打鼓。你这格子……是按童谣规则算出来的吧?” “什么规则?什么数列?我不知道啊。” 沈焰故作茫然,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子,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迅速把手放下,语气生硬地补充道,“我就是随便选的,看这格子没人,就站进来了。” 这下中年男人更确信了。刚才那番做派明明是在计算,现在却装傻充愣?肯定有问题! “你别骗我!”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刚刚我可没说数列,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焰眼神一慌,声音都提高了半度:“什、什么数列!我随口胡说的!” “哼!我看见你算半天了!这57号是不是安全的?你跟我说实话,等出去了,我……我给你十万!现金!” “你烦不烦啊!”沈焰突然提高声音,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往57号格子里缩了缩,“这格子是我好不容易按照数列规则找着的,凭什么告诉你?你想抢啊?” 喊完又立刻改口,眼神躲闪:“我……我就是随便选的,你别多想!”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成了压垮中年男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里闪过贪婪的光,也顾不上伪装了,往前冲了两步,伸手就想拽沈焰:“什么随便选的!你赶紧出来,这格子我要了!你给我出来!” “不给!这是我的!”沈焰故意耍无赖,往地上一躺,“你别想抢!我就不出去!” 中年男人被惹急了,脸上的假笑全没了,露出凶相,一把揪住沈焰的衣领,使劲往外拽:“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非抢了这格子不可!” 两人拉扯间,沈焰的目光始终盯着大屏幕。 当倒计时还剩最后10秒的时候,他故意顺着中年男人的力道往外用了点劲,紧接着往旁边一滚,像条泥鳅似的滚进了55号方格。 中年男人重心不稳,踉跄着跌进了57号,随即立刻叉着腰得意地笑:“哈哈!老子就说这格子是我的!你个小兔崽子,还想跟我抢?” 沈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才的“气急败坏”和“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甚至还冲中年男人挑了挑眉。 中年男人的笑僵在脸上,看着沈焰的变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此时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正好跳到“0”。 “时间到!” 芬达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再次响起,“现在,校验开始!” “嘀嘀!” 随着刺耳的提示音响起,矩阵中的错误数格率先亮起了红灯。 中年男人盯着脚下的红光,又看看沈焰,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指着沈焰嘶吼:“你他妈耍我!你故意的!” 没等他说完,“嗡——” 蓝白色的电弧窜起,瞬间裹住他的全身。 他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两秒后就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黑痕。 数格校验的时间很短,生死也是呼吸之间。 “沈哥!你没事吧?刚才他拽你那下,没伤着吧?后背的伤口没裂开吧?”罗安优第一个冲到沈焰身边,攥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沈哥,你刚才太冒险了!”姜新这时也跑了过来,语气中满是担忧。 颂猜最后凑过来,竖起大拇指道:“厉害……演技……真厉害!” “我没事。” 沈焰冲三人摇了摇头,示意别慌。 “咳咳!” 主席台上的芬达突然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幸存的9人,“恭喜恭喜!还剩9个活口!不过嘛——” 他拖长了尾音,顿了顿,看着众人瞬间紧绷的表情,突然笑出声:“最后一轮,咱玩点更加刺激的!别一个个选格子了,麻烦!你们9个,选一个代表出来!代表选对格子,你们全活。代表选错,你们全死!没座!” “什么?!” 幸存者中瞬间爆发出惊恐的骚动。 穿运动服的男人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我的命凭什么交给别人?!我不同意!” “就是!谁知道代表会不会故意选错?”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也跟着喊,双手攥成拳头,“要选你们选,我不选!大不了拼了!” 还有个穿连衣裙的女人,声音发颤却带着固执:“我儿子还在家等我,我不能把命赌在别人身上!芬达先生,能不能还是按之前的规则来?” “吵什么?!” 芬达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透过麦克风震得人耳膜发疼。 没等众人反应,他竟直接从主席台上跳了下来,肥硕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 “不同意?可以!现在就能认输!认输的,当场抹杀!没座!” 说着,他抬手按了按手腕上的黑色手环,一道细如发丝的电弧从手环里窜出,“滋啦”一声打在旁边的空方格上,瞬间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没再敢说话。 芬达看着他们的怂样,咧嘴笑了:“怎么?不吵了?我告诉你们,阈限的游戏,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选代表,要么全死!给你们 3分钟,选不出来,我就当你们全认输!没座!” 他说完,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模样。 就在这时,沈焰突然动了。 他推开围在身边的姜新和颂猜,径直走向靠在柱子上的芬达。 “你这游戏,也太幼稚了。” 沈焰在芬达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却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压抑。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一向冷静的彭玉栀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芬达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那双小眼睛里透出冰冷的光,“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 第一卷 第51章 豪赌 “选个代表赌命,跟小孩过家家似的。”沈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要玩,就玩点真刺激的。” “真刺激的?” 芬达微微一愣,刚抬起的手也慢慢放下,“哦?你倒说说,怎么个刺激法?” “把你的命也押上……” 沈焰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人全部呆立当场。 “哈哈!押我的命?小兔崽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阈限的资深执行者!你也配让我押命?” 芬达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变冷:“别给脸不要脸,再狂,老子现在就抹杀你!” “光押命,没意思。我再加赌注。”沈焰迎着他的冷意,语气依旧平静。 “加注?你打算加什么?”听到沈焰要求加注,芬达收起笑声,一脸严肃问道。 “我输了,不仅所有人的命给你,我身上所有的规则币也归你。” “规则币?” 这三个字像钩子,瞬间引起了芬达的重视。 他往前凑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沈焰,舔了舔嘴唇:“你有多少?别跟老子说只有三五个,不够塞牙缝的!” “67枚。不过现在不在我身上,寄存在老九那儿。我输了,我可以写个字条给你,你到时找他转给你。” “老九?” 芬达的表情瞬间变了,嘴角的笑僵在脸上,肥硕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名字。 沈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的疑惑更重。 老九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芬达听到他的名字会有这种反应? 他按下心头的探究,面上依旧平淡:“赌不赌?给个痛快话。” 芬达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那双小眼睛里规则币的符号几乎要实质化。 67枚!这诱惑太大了,足以压过心中的一切忌惮。 “行!”他啐了一口,“老子就陪你玩玩!你说怎么玩?” 见对方上钩,沈焰强压内心欣喜,语气平和道:“你我各出一道题,事先把答案写在纸上,再给对方一个提示。猜中对方的算赢,猜错的算输。” 芬达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上下打量着沈焰,肥硕的身体往前凑了凑,“那要是咱俩都猜中了,平局呢?” “平局算我输。”沈焰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疯了吧你!”穿运动服的男人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沈焰的鼻子骂,“平局就算输?你想找死别拉上我们!我们不同意!还是选代表!” 格子衫男人也跟着附和,声音发紧:“对!太冒险了!万一你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芬达先生,我们还是按之前的规则来,选代表!” 姜新和颂猜快步跑了过来。 “沈哥,你疯了?这风险太大了!万一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还是按芬达说的来,我是数学系的,我来当代表,我能算对!” “别赌……我们……输不起……代表……选代表好!” 罗安优紧紧攥着沈焰的另一只手,却没像其他人那样反对,只是静静地看着。 “吵什么!” 芬达抬手狠狠拍了下柱子,瞬间压下所有人的声音。 他眼神死死锁在沈焰身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有意思!你倒挺敢赌!不过——” 他顿了顿,“平局的话,我给你三次继续的机会,不用直接算输。算我给你个台阶。” “不用。”沈焰直接拒绝,语气坚定道:“在我的推演里,没有平局这个选项。” “你他妈……”芬达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狂的小子!你就这么确定,能赢我?” 沈焰没回答,只是从罗安优那儿借来纸笔,“要不要玩,给个准话。” 芬达的笑声渐渐停了,他盯着沈焰,又扫了一圈周围满脸惊慌的人群,突然觉得,跟这小子玩一局,比看一群人互相推诿有意思多了。 “行!我跟你玩!” 芬达顿了顿,又抬头阴恻恻地补充,“但我得说清楚,你要是输了,不仅你们都得死,而且你的规则币,统统归我!” “没问题。”沈焰说着将纸笔递给芬达。 芬达却摆手拒绝,“我的题目,不用额外编,直接用下一轮的童谣!” 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刚落,篮球馆顶部的音响就传来电流声“滋滋”,接着,一道极度扭曲的声音响起。 “合三为一,剥去层层外衣, 过去种种,皆是你迷途的足迹。 回归本源,那最纯粹的定义。 自二启程,跨越虚实之桥。 当所有伪装剥落,所有声响寂寥, 唯一的身影,在起点与终点之间,等你寻找。” 童谣依然是只放了一遍,便戛然而止。 “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旷的篮球馆里回荡,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这说的是什么啊?”穿运动服的男生第一个慌了,抓着头发原地转圈,“合三为一?剥外衣?跟数字有什么关系!” 格子衫男人反复念叨“自二启程”,却怎么也想不出关联。 绝望,迷茫充斥着众人。 颂猜抓着姜新的胳膊就问:“你懂……懂吗?这……什么意思?” 他的中文说得磕磕绊绊,手还在不停搓着金佛牌 姜新的眉头此刻也是拧成了疙瘩:“‘剥去外衣’应该是指去掉干扰项?可‘合三为一’是什么意思?还有‘自二启程’……难道是从 2开始的数字?那‘虚实之桥’又是什么意思……” 他在心中推演了半天,却还是理不出头绪。 颂猜见他也想不出,急得团团转。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彭玉栀的方向跑。 他先是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随即开口用十分蹩脚的中文断断续续道:“你……很厉害!你肯定……知道!我们……同条船,大家……一起……好吗?” 彭玉栀指尖夹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彭小姐。”罗安优这时也走了过来,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真诚的恳求,“我知道你肯定有思路……沈哥现在一个人扛着所有人的命,如果你能看出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提示,也好啊。” 她没像颂猜那样急着要答案,只是站在彭玉栀面前静静地等着。 彭玉栀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罗安优泛红的眼眶上,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第一句‘合三为一,剥去层层外衣’,是指合并前三轮的核心规则。” 她顿了顿,没等众人追问,又补充了一句:“前三轮的安全格,找交集。”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姜新的思路。 “对!我怎么没想到!前三轮的核心规则是递进的!斐波那契数列中的质数,且左右均为合数!” 他抬头看向屏幕上的矩阵缩略图,心中快速计算。 “是5和13!” 他说着,激动地想往沈焰身边跑,却被彭玉栀伸手拦住了。 “规则是沈焰和芬达对赌,参与者只有沈焰一人。你们要是给提示,芬达随时能判‘违规’,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她看了眼姜新僵住的动作,又补充道:“而且,他能想到这一层。” “可……可是只有5和13两个数啊!”穿运动服的男生急了,“81个里面选2个,万一他选错了怎么办?” 彭玉栀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吐出一句话:“不是两个,是一个。” “什么?!” 这话像颗炸弹,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姜新愣了愣,赶紧再看备忘录:“5和13都是质数,都是斐波那契数,左右也都是合数……怎么会只有一个?” 彭玉栀没解释,只是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 火苗窜起,映在她眼底,却没去点指尖的烟。 她盯着火苗看了两秒,又“咔哒”一声关掉,将打火机塞回口袋,目光重新投向沈焰。 ------------ 第一卷 第52章 本题无解 沈焰没管身后的骚动,径直走向数格矩阵中央。 他站在5号和13号之间,目光在两个方格上来回扫视。 “还有30秒!小子!” 芬达在一旁提醒着,话语里带着刻意的戏谑,“选啊!别愣着!选错了,不仅你死,你身边这群人,还有你那67枚规则币,可都归我了!” 沈焰没理他,指尖在裤缝里轻轻敲着。 “10秒!9秒!” 芬达的倒计时越来越急,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罗安优攥着素描本的手都在抖,眼睛死死盯着沈焰的背影。 姜新在心里反复默念“5、13、5、13”,额角的汗又冒了出来 颂猜双手合十,嘴里的泰语念得飞快,金佛牌几乎要被他捏变形。 沈焰却没受干扰,站在原地,犹如一尊佛像。 “5!” “4!” 芬达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他的倒计时在旁人听来,好似一道道催命符。 下一秒,沈焰终于动了。 在倒计时跳到“1”的瞬间,他抬脚就往13号方格走,刚站定,倒计时正好归零。 几乎是同时,彭玉栀指尖的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 火苗窜起,烟丝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烟雾袅袅升起,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个平静的侧影。 “呵,选13号?”芬达的声音里带着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抬手按了校验键,“校验开始!” “嘀嘀!” 5号方格率先亮起红灯! 接着是其他不符合规则的方格,电弧的滋滋声此起彼伏,却唯独13号方格,在一片红光中亮起了温和的绿灯。 “叮咚”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活了!我们活了!”穿运动服的男生第一个欢呼起来,激动得原地蹦跳。 姜新松了口气,后背抵着柱子滑坐下。 罗安优第一个冲过去,拽着沈焰的胳膊,眼泪掉下来却笑得灿烂:“沈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是13号的?” 众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颂猜更是竖起大拇指,嘴里不停念叨“厉害!厉害!”。 沈焰揉了揉眉心,解释道:“童谣的关键是‘合三为一’和‘自二启程’。‘合三为一’是合并前三轮规则,找斐波那契质数且左右合数的格子,也就是5和13。” “那你最后是怎么选出的13?”姜新急切问道。 “关键就在‘自二启程’。这句话漏了一个关键字。” “字?什么字?”姜新继续追问。 “漏了个‘行’字!是‘自二行启程’” “原来是这样!”姜新恍然大悟,“5在第一行,所以可以排除!我之前只盯着数字,没考虑行数!‘跨越虚实之桥’原来就是指跳过一行,从第二行开始!妙!太妙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高兴得太早了吧?” 芬达站在人群外,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赌局还没结束呢!你们忘了?刚才只算沈焰猜中了我的题,我还没猜他的题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现场的热闹。 穿运动服的男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抱怨:“对啊!我都忘了还有这一茬!早知道刚才选代表不就没事了吗?非要搞什么赌局,现在好了,又要赌!” 连衣裙女人也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是啊……我们本来都能安全了,你怎么还要多此一举?万一输了,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格子衫男人更是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不满:“就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选代表!现在倒好,又把我们的命挂在你身上!” 刚才还围着沈焰夸赞的人,转眼就换了副嘴脸,把所有焦虑都推到了沈焰身上。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罗安优第一个站出来,挡在沈焰面前,眼神里满是气愤,“刚才是谁慌得连格子都不敢选?现在又怪他多此一举?要不是沈哥,你们早就被芬达的规则逼死了!” 姜新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罗安优身边:“没错!刚才芬达的‘选代表’规则,本质就是让我们内斗,现在至少我们还有赢的机会!你们不能反过来怪他!” 颂猜想帮腔,却因为中文不好,急得满脸通红。 被这么一反驳,穿运动服的男生和格子衫男人都哑了火,只能悻悻地别过脸,却没再说话。 连衣裙女人也低下头,不再抱怨,现场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 彭玉栀靠在柱子旁,吸了口烟,眼神扫过那群变脸的人,又落回沈焰身上,指尖的烟捏得更紧了些,却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立场。 沈焰拍了拍罗安优和姜新的肩膀,示意他们别激动,然后抬眼看向芬达,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别浪费时间了。你的题我猜中了,现在该你猜我的题了。” 芬达看着眼前的逐渐平息的闹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说吧,你的提示。” 沈焰嘴角微微一扬,将手中纸笔再次递给芬达,“我的提示很直接,找到非斐波那契数的质数,且左右均为斐波那契数。” 芬达听完提示,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你他妈是不是傻?直接把条件说这么明白!生怕老子猜中是吧?” 他边笑边从沈焰手中接过纸笔,“非斐波那契质数,左右是斐波那契数……7号!7是质数,不是斐波那契数,左边6、右边8都是斐波那契数,这不就是答案吗?” 他得意地把答案举到沈焰面前:“你输了!老子一猜就中!现在不仅你们得死,你的67枚规则币……” 话没说完,芬达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他盯着纸上的“7”,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纸面,嘴里又算了一遍:“……不对!6是不是斐波那契数?数列是 1、2、3、5、8、13……中间没有6!6不是斐波那契数!”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的得意瞬间被震惊取代,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8是斐波那契数,但6不是……那左右都得是斐波那契数……11?不对,11也不是斐波那契数,左边10、右边12,也都不是斐波那契数!17?19?……” 芬达越算越慌,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声音发颤:“矩阵里……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格子!你他妈故意出无解的题?!” “赌局规则里,没说不能出无解的题。你要猜的是‘我的答案’,而我的答案就是‘无解’。你没猜中,就是你输了。” “你他妈耍我!” 芬达彻底恼羞成怒,手腕上的黑色手环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细如发丝的电弧窜出,直逼沈焰的胸口,“老子管你什么规则!在这猩红驻点,老子的话就是规则!现在就抹杀你们所有人!” 罗安优立刻挡在沈焰面前,却被对方一把护在身后。 “芬达,你敢!”沈焰往前一步,直视着芬达的眼睛,“你要是现在动手,就是违规。阈限的惩罚机制会先抹杀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敲在芬达的心上。 芬达攥着手环的手僵在半空,红光渐渐暗了些。 他确实怕阈限的惩罚机制,那是比他更恐怖的存在。 “好……好得很!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到用阈限规则来威胁我!”芬达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可我是这驻点的主人!我想让谁进下一关,谁才能进!我现在宣布,赌局无效!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他说着,再次抬手按下手环,这次的红光比刚才更亮,电弧“滋滋”作响,眼看就要朝着人群窜去。 ------------ 第一卷 第53章 九爷 “吱呀——!” 篮球馆厚重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刺眼的车灯直射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焦痕和惊慌的人群。 轮胎摩擦地板的声音“刺啦”响起,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在芬达和沈焰之间稳稳停下,引擎的轰鸣声渐渐熄灭。 沈焰一眼便认出,那是老九的车!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一个男人钻了出来。 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粗粗的镀金链,啤酒肚把衬衫撑得鼓鼓的,手里攥着个皮质公文包。 他走路时肩膀微微晃着,鞋底蹭着地板,像是在巡视自家后院。 “沈兄弟啊,可算找着你了!”老九一看见沈焰,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快步走过来,还不忘掏口袋里的烟,“这破驻点绕了我半天,你没事吧?” 说着就想给沈焰递烟,眼神扫过周围的焦痕,笑容淡了些,却没多问。 芬达一看见老九,脸上的凶横瞬间没了踪影,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小跑着凑过去,腰弯得快成九十度:“九、九爷!您怎么来了?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驻点了?” 老九递烟的手顿在半空,瞥向芬达。 他脸上那层市侩的笑意缓缓褪去,眼神也沉静下来:“我来看看我的人。你刚才,想干嘛?” 芬达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赶紧摆手,声音都结巴了:“不、不是!九爷您误会了!这几个人违规!不遵守游戏规则,还想耍诈,我正准备按阈限规则惩罚他们呢!” “哦?”老九往前走了一步,芬达下意识又退了半步,“你跟沈焰对赌了?赌局结果是什么?” 芬达的笑容僵了僵,支支吾吾地说:“这……这赌局不算数,他耍诈……” “我问你,赌局结果是什么。”老九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吓得芬达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是、是我输了……”芬达垂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沈先生猜中了我的题,我没猜中他的……” “输就是输,输了就要认。” 话音刚落,老九的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掐住芬达的喉咙。 “呃……九爷……饶……饶命……”芬达的眼球凸起,脸涨成酱紫色,“我……我再也不敢了……” 老九没说话,指尖稍一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芬达的挣扎瞬间停了,头歪向一边,舌头吐了出来。 老九像丢垃圾袋似的,随手把芬达的尸体扔在地上。 下一秒,芬达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皮肤、肌肉、骨骼渐渐化作一滩漆黑的液体,顺着方格线的缝隙渗进地板,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篮球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罗安优吓得捂住嘴,往沈焰身后缩了缩。 姜新攥紧背包带,后背渗出冷汗。 就连混迹黑道多年的颂猜此刻也是后背发凉,他从没见过这么狠厉的手段,杀人、处理痕迹,全程不到十秒。 沈焰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知道老九有实力,却没料到会这么干脆,说杀就杀,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老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又变回那个市侩的商人模样。 他掏出烟盒,抽出几支烟递过来:“多大点事儿,别吓着大伙儿。这货违背赌局规则,按阈限的规矩,本就该清掉,省得以后再祸害人。” 没人敢接烟。 老九也不介意,自己叼了一支点燃,吸了口,慢悠悠地说:“现在驻点任务结束,按规矩走任务结算。都过来登记一下,老参与者领规则币,新人就当攒经验了。” 他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本子和一支笔,翻到空白页,抬头看向众人:“本次猩红驻点任务,老参与者按贡献发规则币。” “沈焰,猜对童谣题、主导对赌,基础奖励25枚,额外触发‘赌命挑战’成就,再奖25枚,合计50枚。” 他说着,看向沈焰:“怎么着?沈兄弟,还是存在我这儿?” 沈焰点头,表示还是暂存。 老九低下头,继续宣布结算结果。 “彭玉栀,独立解出童谣关键线索,没干扰他人,奖励20枚。” 老九从包中掏出20枚硬币递过去。 彭玉栀接过,塞进外套口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姜新,辅助拆解数列规则,15枚。” “罗安优,稳定团队情绪,提供纸笔支持,10枚。” 姜新和罗安优接过硬币,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老九把本子和笔塞回钱夹,拍了拍手:“新人没奖励,但也算通过了驻点考核,下次再参与任务,就能算老参与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油滑,“行了,事儿办完了,球馆大门通向外界,你们从这儿走就能出去。” “能走了?真能出去了?” 老九的话刚落,人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 穿运动服的男生第一个蹦起来,紧接着就往大门冲。 其他几个新人也不再犹豫,跟着大部队往门口挤,之前的恐惧早被此刻的喜悦冲散了。 “你们先走吧,我跟九哥还有事说。”沈焰对其余三人说道。 “沈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等你?”罗安优问道。 “没事,就一些私事。”沈焰冲她笑了笑,又看向颂猜,“颂猜,你的酒,我记着。” 颂猜抓着沈焰的胳膊,蹩脚的中文说得格外认真:“沈……你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好好……报答……” “好,我一定去。”沈焰点头。 颂猜这才放心,又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才转身追上人群。 姜新这时开口询问道:“沈哥,我回去后,能去苏城找你吗?我有好多关于阈限的问题想跟你捋一捋,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 “好,我在苏城等你。”沈焰应下。 罗安优最后走,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沈哥,以后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找我,我能帮你。” 沈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沈焰才转过身。 这时,彭玉栀正好从他身边走过,指尖夹着没灭的烟,烟雾袅袅。 她在沈焰面前停了两秒,淡淡吐出三个字:“活下去。” 话音落,她没等沈焰回应,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嗒嗒”声,渐渐消失在门口的光亮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烟味。 篮球馆里终于只剩沈焰和老九两人。 沈焰走到老九面前,收起了之前的平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九哥,之前你答应我,帮我同步我妹妹沈念的消息,现在有进展吗?” 老九正靠在柱子上抽烟,听到“沈念”两个字,脸上的市侩瞬间淡了些。 他掐灭烟,把烟蒂扔进旁边的方格缝隙里,声音压低了些:“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你妹妹。” “九哥……你说真的?” 沈焰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他找了这么久,此刻消息来得如此突然,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念念她……她还好吗?” 老九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重新点燃一支烟。 火苗在他脸上明灭,将那惯常的市侩气烧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声音压得更低:“先上车,去了就知道。” ------------ 第一卷 第54章 回家,吃番茄鸡蛋面 拉开车门时,沈焰的手都在抖。 他坐进副驾驶,视线死死盯着窗外,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发狂的兔子,想问老九更多细节,话到嘴边却被这股躁动撞得粉碎。 老九发动车子,没开导航。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霓虹变成郊外的荒凉,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大海。 吉普车停在沙滩边缘时,夕阳将海面浸染成流动的暖橘,浪尖浮光跃金,层层涌向沈念所在的礁石。 沈焰推开车门的瞬间,指尖先碰到了凉意。 老九靠在驾驶座上点燃烟,烟雾缠绕指尖,将市井气质沉淀为沉默。 沈焰踩着沙滩往前走,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他突然想起,沈念住院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她出门前还笑着说“哥,等我回来给你带奶茶”,可那杯奶茶,他到现在都没等到。 然后他看见她了。 沈念坐在礁石上,背对着他,浅蓝色裙摆被海浪漫过,像她小时候画画时,不小心打翻的蓝颜料。 她的头发长了些,低马尾垂在背后,被海风拂得轻轻晃,发梢沾着的沙粒,在夕阳下闪着细弱的光。 最让沈焰心口发紧的,是她的手。 她正低头摩挲着掌心的东西,手指轻轻勾着手链的链节,那是他在她八岁生日时,跑遍三条街才买到的星星手链。 链身已经氧化发黑,星星吊坠的边角也磨圆了,可她攥得那么紧,指节泛着白,像握着最后一点不肯丢的念想。 “念念。” 沈焰的声音刚出口,就被浪声吞了一半,剩下的半截卡在喉咙里,带着哑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住。 他怕这是梦,怕一靠近,她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更怕她回头时,眼里没有他熟悉的光。 沈念似乎听到了,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 她的脸瘦了好多,颧骨微微凸起来,衬得眼睛更大了,可那双眼眸像蒙了雾的湖面,沉寂无波。 她望着沈焰,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眨了眨眼。 “哥?” 她的声音细得像棉絮,带着不确定的颤音,尾音还没落下,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那滴泪砸在她的手背上,又顺着手链滑进掌心,沈焰看着,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记不清多久没见她哭了,以前她受了委屈,总会扑进他怀里哭,可现在,她只是坐在那里,连哭都透着克制的疼。 沈焰蹲下身,膝盖陷进软沙里,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颊,手指却抖得厉害,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直到沈念轻轻往前凑了凑,把脸贴在他的掌心,他才感觉到她皮肤的凉。 “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念的声音埋在他的掌心里,带着压抑的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焰终于忍不住,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担心、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的单薄,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海腥味,还能听到她心脏的跳动。 “不怕了,念念,哥来了。” 沈焰的眼泪落在她的连衣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我们回家,好不好?家里的窗帘还是你喜欢的浅紫色,我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沈念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角。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哥,这里的晚上好黑,浪声好大,我总梦见……你找不到我了。” 沈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之前她做噩梦时那样,一下一下,慢慢的。 “不会的,哥永远能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哥都能找到。” 海浪一次次漫上来,又退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舍不得分开的线。 不远处,老九掐灭了烟,把烟蒂扔进随身携带的铁盒里。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 老九皱了皱眉,把手机揣回口袋,目光又落回那对兄妹身上。 夕阳最后一点橘色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像给这份重逢,裹上了一层易碎的温柔。 “念念,我们走了。” 沈焰扶着沈念站起来时,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轻轻晃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胳膊。 “哥,我走不动了。” 沈念的声音很轻,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平时累了那样撒娇。 沈焰的心一软,弯腰蹲在她面前,后背对着她:“来,哥背你。” 沈念点头,然后轻轻趴在他的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重量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沈焰站起来时几乎不用用力,心里却酸得发疼。 以前背她的时候,她还会闹着要骑“大马”,现在却轻得让他心慌。 他稳稳地迈开脚步,沿着沙滩往面包车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想把这一刻拉得久一点。 “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下大雨,巷子口积水,你也是这样背我回家的。”沈念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 “记得。” 沈焰的声音有些哑,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天背完你,我球鞋全湿了,被妈骂了一顿,你还偷偷把你的巧克力塞给我。” “还有还有!”沈念轻轻笑了一声,“我五岁生日,你攒了好久的钱,给我买了个会唱歌的小熊,结果回家路上摔了一跤,小熊的耳朵掉了一个,你还哭了。” “那时候不是哭,是气自己没用。”沈焰反驳,眼眶却热了,“后来我又用胶水粘好了,你还抱了好几年,睡觉都要抱着。” “嗯……” 沈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也松了些,“哥,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睡吧,”沈焰放慢脚步,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到车上哥叫你,回家就能吃番茄鸡蛋面了。” “好……”沈念的声音越来越轻,头靠在他的背上,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 沈焰继续往前走,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安稳,直到他感觉背上的重量突然变轻,像水汽蒸发一样,一点点消失。 他心里猛地一慌,脚步顿住。 “念念?” 没有回应。 “念念!” 他心里猛地一慌,下意识伸手向后揽去,却捞了个空。 他慌忙将人放下,转身只见沈念的身体正一点点碎成光点,海风一吹,便渐渐散开。 “哥……” 沈念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不舍,却又很平静,“我会等你……等你接我回家。” 声音消失时,最后一点光点也散了,沙滩上只剩下沈焰一个人。 “念念……” 他蹲在沙滩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眼泪砸在沙粒上,却再也换不回那个说要吃番茄鸡蛋面的女孩。 海浪依旧拍着沙滩,暮色越来越浓,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不远处,面包车里的老九看到这一幕,缓缓闭上了眼睛,指节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收紧。 他早就知道,这片刻的温暖,不过是漫长寒冬前最后的喘息。 沈焰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才慢慢站起来。 他望着空荡荡的沙滩,望着无边的大海,眼神渐渐从悲伤变成坚定。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脚步虽然沉重,却很稳。 暮色中,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行脚印,很快便被新的潮水抹平。 “回家,吃番茄鸡蛋面。” ------------ 第二卷 第55章 失踪之人 「任务结算完成」 「3分钟后启动传送」 丁诗云看着掌心的18枚规则币,长舒一口气。 “丁医生,你手腕没事吧?”许萌走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这次缝合病灶的紧急任务,若不是丁诗云及时识破陷阱,她早成了一滩黑水。 “没事,小伤。”丁诗云笑着抬了抬手腕,指尖轻轻按了按红痕:“表皮挫伤,回去擦点药膏就好。” 她的目光落在许萌沾着丝线的指尖,“倒是你,刚才递丝线的速度再慢半秒,咱们俩都得栽了。” “哪有,主要是你一眼就看出37号是隐藏病灶!”许萌说道。 “说起来,这次的死里逃生,让我想起之前的一次任务,同样也很棘手。” 丁诗云顿了顿,一边摩挲着手中规则币,一边继续道:“幸好有个人站出来稳住了局面,他思路特别清晰,总能在最乱的时候找到破局的办法。” “哎?这么巧!我也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朋友!”许萌立刻想到了沈焰。 “哦?是吗?”丁诗云好奇地看向许萌。 “嗯!我之前有个求生任务,是躲避一个叫老狼的猎杀者。好多人没躲几秒就成了筛子。” 许萌说着攥了攥衣角,语气里带着后怕:“是他带我们躲在窗外,躲过了老狼的第一轮搜捕。他还凭枪声和开枪习惯,推测出了老狼的子弹数量和杀人限制。” “后来呢?”丁诗云追问,心里却泛起熟悉感。 “我们用尸体布置陷阱,他舍命引老狼到陷阱下方,最后成功把对方反杀了!连对方枪膛里还藏了1发子弹都算到了,你说厉不厉害?” “能在那种乱局里做出冷静判断,同时又敢舍身引诱对方,确实厉害。”丁诗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规则币边缘。 许萌描述的这个人,怎么听都像沈焰。 “可不是嘛!”许萌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丁医生,你之前说在苏城第三人民医院当外科副主任医师?我也是苏城的!在市一院当护士!” “市一院?”丁诗云眼里露出惊喜,“这么巧?我常去市一院参加会诊,说不定以前还见过。” 同为苏城人的身份,让两人感觉更亲近了。 就在这时,机械音再次响起:“传送倒计时1分钟。” 许萌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丁诗云面前:“丁医生,加个好友呗!回了苏城,要是医院不忙,我请你喝奶茶!” “没问题。”丁诗云笑着扫了二维码,“你要是休息,也可以来我这儿坐会儿,我泡的茶比奶茶健康。” “好啊!那说定了!”许萌说着把手机揣回口袋。 “回到现实,你最想做什么?”丁诗云顺势问道。 “我想去找找刚刚说的那位朋友,他也是苏城人。” 许萌的话音落下时,丁诗云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一顿。 苏城人?还能在阈限里冷静算规则、设陷阱反杀猎杀者,一个名字几乎要冲破她的喉咙。 她刚要开口追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喉间的话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就骤然响起: “传送启动,3,2,1——” 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瞬间袭来,丁诗云掌心的规则币差点脱手,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拉长、扭曲,仿佛坠入万花筒。 这种失重感只持续了几秒,下一秒,鼻尖的血腥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公寓里熟悉的白桃香薰味。 丁诗云踉跄着晃了晃,缓缓睁眼。 阳台的落地窗没关严,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呼……”丁诗云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许萌发来的微信:“丁医生,我到家啦!等休息了约奶茶呀~” 丁诗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 她想问“你那位苏城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可想了想,还是删掉了输入的内容。 或许等两人约着喝奶茶时再问,会比隔着屏幕更合适。 她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愣了愣——是罗安优。 “丁医生!你终于接电话了!” 刚按下接听键,罗安优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就冲了出来,“我联系你好久了,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别慌,我没事。之前一直在阈限做任务,里面没办法联系现实,刚传送回来没多久。你这么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沈哥……沈哥他失踪了!” “沈焰?” 丁诗云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手机。 “就是完成‘猩红驻点’任务之后,当时他说有点私事要和老九聊,让我先回去。可我回来后,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信息也不回……已经两天了。” “他有没有说要去查什么事?” “他没说,但是我想一定是关于他妹妹的……丁医生,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在阈限里出事了?” “不会。”丁诗云立刻否定,可话出口又没了底气。 她见过阈限的残酷,也知道沈焰敢赌,但“人间蒸发”比任务失败更让人不安。 丁诗云沉默着,突然想起了许萌提到的那个同样来自苏城的朋友。 “小优,你先别急。”丁诗云尽量让语气平稳,“沈焰那么谨慎,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丁姐,我现在就在苏城。” “你在苏城?” “昨天就到的,在酒店开了间房,一直没走。” “你住哪家酒店?发我定位和房间号,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罗安优立刻应下,声音里终于有了点底气,挂电话前还反复叮嘱“路上小心”。 丁诗云盯着手机里弹出的定位,离她的公寓不算远。 她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指尖刚碰到车钥匙,又想起许萌。 没有犹豫,丁诗云直接拨通了许萌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许萌轻快的声音传来:“丁医生?有什么事吗?” “许萌,有件事要跟你说。”丁诗云没有绕弯子,“你之前说的‘厉害朋友’,是不是叫沈焰?” 电话那头的许萌停顿了一秒,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 “他也是我之前说的朋友。我刚刚得知,他参加完‘猩红驻点’的任务后就失踪了。” “失踪?”许萌的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里传来杯子落地的脆响,“怎么会失踪?他那么厉害……” “你先别急!”丁诗云听出对面的慌乱,立刻安抚道,“应该不是任务失败被抹杀。任务结束后,他说要跟一个情报贩子聊私事,之后就断了联系。” “老九?”许萌听到情报贩子,立刻想到了那个圆滑的老九,“那个情报贩子是不是老九?” “你也知道老九?”丁诗云的心脏猛地一缩。 “见过一次面,就是在完成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老狼驻点任务后。” “许萌,我现在要去找另一位朋友,她就是和沈焰一起完成‘猩红驻点’的同伴。你方便的话,能不能也过来一趟?我们把知道的线索凑一凑,说不定能找到沈焰的去向。” “我现在就过去!”许萌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你那朋友住哪儿?发我定位!之前老九给过我他的名片,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找到他!” 挂了电话,丁诗云将罗安优的酒店定位转发给许萌,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玄关的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担忧,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朋友如此上心。 ------------ 第二卷 第56章 青槐村 苏城老城区的酒店403房里,暖黄色的台灯只开了一盏,光线集中在茶几上。 “小优,这是许萌,市一院的护士,也是沈焰之前的伙伴。” 丁诗云先打破沉默,指了指身边的许萌,又转向许萌,“这是罗安优,跟沈焰一起从‘猩红驻点’出来的,也是最早发现他失踪的。” “你好,谢谢你也在找沈哥。”罗安优赶紧站起来,眼眶还带着红,伸手跟许萌握了握。 许萌回握时,能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汗。 “我们别浪费时间,先说当时的情况吧。”丁诗云继续道。 罗安优点点头,将从“猩红驻点”任务开始到沈焰失踪的整个过程,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丁诗云指尖轻叩茶几,沉吟道:“也就是说,芬达打算耍赖的时候,是老九现身,亲手处理了他?” “是的。”罗安优点了点头。 “这就奇怪了。”一旁许萌疑惑道,“之前的老九,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市侩的商人,怎么会为了参与者而杀人?而且杀的还是驻点任务负责人?” “应该是阈限的超管出手了。”丁诗云猜测道,“沈焰提出对赌,对方答应赌局。理论上,芬达便也有了参与者身份。之后他的耍赖行为违反了阈限的「绝对公平」原则,所以被老九清除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老九……他很可能是类似超管一类的规则巡视员,或者……他就是阈限的超管。” “老九是超管?”许萌有些惊讶于丁诗云的猜测。 片刻之后,她伸手从衣服内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名片。 “这是上次老九塞给我的。说有事找他就打这个号,现在看来,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她把名片推到丁诗云面前。 丁诗云拿起名片,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页,立刻拨通了背面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传来老九那熟悉的、带着点油滑的声音,“哎,我是老九,这会儿不方便接电话哈。要是找我谈生意,或者问驻点的事儿,直接去青槐村找我,就别打了,信号不好。” “咔嗒”一声,留言结束,电话直接挂断。 丁诗云再拨过去,听筒里只剩下“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的冰冷提示音。 “青槐村?那是什么地方?”罗安优问道。 “我知道这个村!” 许萌眉头紧皱,指尖在茶几上轻轻划着:“离苏城得有两个小时车程,在深山里。十年前就没人住了,说是山体滑坡冲了半条村,剩下的人都搬走了,现在只剩断墙和荒草,山路全是碎石,导航都不一定能导对。” “没人住的荒村?老九去那儿干嘛?”丁诗云语气里满是疑惑。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去那儿查查!”罗安优说着站起身。 丁诗云一把将其按回座位上,“别急!有件事我们要提前确认一下!” 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抬头看向罗安优和许萌,“我这次阈限给的假期是48小时,你们呢?” “我跟你一样,也是48小时。”许萌答道。 “小优,你呢?” 罗安优眼神一暗,声音低了些:“我只剩不到12小时了……” “那你留在酒店等消息。我和许萌去青槐村就行,有线索了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得留着精力应对下次阈限任务,不能冒险。” “不行!”罗安优再次猛地站起来,“12小时够去一趟青槐村了!就算时限到了,大不了直接传回阈限,总比在这儿等强。” 她喉头微微滚动,继续道:“而且沈哥也夸我观察力强,我跟你们去,还能帮着找线索!” 许萌看着罗安优执拗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丁诗云:“让她一起吧,路上多个人也能搭把手。” 丁诗云沉默了两秒,指尖在茶几上敲了最后一下,终于点头:“行,但路上必须听指挥,一旦离时限只剩1小时,不管找没找到线索,都得想办法让你先找安全点待着。” “没问题!”罗安优立刻点头答应。 “别耽误时间,现在就走。我开车,许萌你坐副驾帮我看路。”丁诗云说着收起名片。 夜色沉沉,丁诗云开着车驶出酒店停车场时,苏城的路灯还剩零星几盏亮着。 出了城区,公路渐渐变成蜿蜒的山路,碎石子敲在车底,发出“咔嗒咔嗒”的响。 “十年前的村路早就没了,现在只能走盘山公路,过了前面的隧道,信号就会越来越弱。”副驾的许萌盯着手机说道,“导航开始跳屏了。”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的定位点疯狂闪烁,语音播报卡在“前方500米右转”的卡顿里,最后彻底黑屏,只剩下“无信号”的提示。 车子驶出隧道,路灯彻底消失,只剩车头灯劈开黑暗。 丁诗云正要提醒注意路况,却见山坳里漫出浓雾,瞬间裹住车身。 “慢点开,丁医生。”许萌攥紧了车门把手,“这雾太怪了。” 车子小心翼翼地拐过一个急弯,后轮刚压过路面的碎石,后座的罗安优突然尖叫起来:“停车!快停车!” 丁诗云反应极快,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才停下。 前排两人因为惯性往前倾,许萌揉着撞疼的额头:“怎么了小优?” 罗安优的脸色惨白,指着车头前方,声音发颤:“你们看……” 丁诗云和许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后背皆是一凉。 浓雾里,车头灯的光落在空荡荡的悬崖边缘,没有护栏,只有碎石往下滚落的“哗啦啦”声,再往前半米,车子就会坠下悬崖。 “好险……” 丁诗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赶紧挂倒挡,想把车退到安全区域,可无论怎么拧钥匙,引擎都只发出“突突”的闷响,死活打不着火。 丁诗云攥着钥匙,指尖反复拧动,可仪表盘的指针只晃了晃,又彻底沉下去。 “怎么回事?偏偏在这时候掉链子!”她咬着牙,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的罗安优突然贴紧车窗,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划出一道痕。 “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东西!”没等两人反应,她已经小心推开车门。 “小优!危险!”丁诗云心头一紧,赶紧抓起应急手电追了出去。 许萌也立刻打开手机照明功能跟在丁诗云身后。 罗安优蹲在离悬崖边缘不到两米的草丛里,手机照明光死死锁着地面。 丁诗云和许萌凑过去,才看清她盯着的是一块半埋在碎石里的路牌。 路牌歪歪扭扭插在土里,大半截被枯黄的藤蔓裹着。 “是路牌。”罗安优指尖扣住裹着路牌的藤蔓往下扯,“你们看上面的字!” 丁诗云赶紧把手电光打过去,模糊的字迹里,能看清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正指着悬崖方向的荒路,箭头下方刻着“青槐村500m”。 “青槐村,500m?可前面是悬崖啊!”许萌往前凑了半步,手机照明光往悬崖下照去,雾太浓,只能看见黑漆漆的深渊,“这路牌是假的?还是被人挪过位置?” 丁诗云蹲下身,指尖蹭掉路牌上的泥土,露出下面更深的刻痕。“路牌是真的,但指向的路没了。山体滑坡可能把整个青槐村都埋在了下面。” 她抬起头,望向浓雾弥漫的悬崖下方,“这‘500米’恐怕不是水平距离……而是垂直深度。” ------------ 第二卷 第57章 公交车 “垂直深度?” 听到丁诗云的解释,罗安优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那……那我们怎么下去的?就算下面真有青槐村,也早该被滑坡的土石埋成废墟了。” 话音未落,她眼角突然瞥见雾里闪过一道昏黄的光。 一辆老旧的公交车竟从浓雾里缓缓驶出,车身布满锈迹,车窗蒙着厚厚的灰。 “这荒山野岭,连信号都没有,怎么会有公交车?”许萌疑惑道。 “你们看那儿!”罗安优指向前方。 众人望去,只见前方100米处竟凭空多出了一个公交站台。 公交车缓缓靠站停下,车门“吱呀”一声打开。 三人默契地停在原地,谁都没有贸然上前。 “嘀——嘀——” 公交车突然响了两声鸣笛。 “走,去看看。”丁诗云迈开脚步,手电光移到车身。 许萌和罗安优紧跟其后,两人目光死死盯着车门。 三人缓缓走到车门下方,丁诗云抬头往车里看,只能看见驾驶座上有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模样。 许萌凑到丁诗云耳边,低声道:“车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像……像尸体腐烂的味道。” 丁诗云吸了吸鼻子,确实闻到了,她刚想开口问驾驶座的人,公交车又响了一声鸣笛,像是在催促他们上车。 “丁医生,要不……我们先上车?”罗安优小声问道。 “等一下。”丁诗云目光落在公交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玻璃上贴着张泛黄的线路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见「青槐村」三个字。 “你们上不上?磨磨蹭蹭的!都杵在那儿当雕塑呢?想冻死在这儿?” 驾驶座的司机终于动了,声音粗哑,带着不耐烦,“这雾一会儿更浓,错过这趟,今晚别想进青槐村。” 丁诗云往前凑了半步,将手电光压低:“师傅,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公交线路?” 司机顿了顿,没正面回答,只是催促道:“问那么多干嘛?要么上车,不上就站这儿等着冻僵!” 丁诗云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更加警惕地问道:“这趟车去不去青槐村?” “废话!不到青槐村我开这儿来干嘛?”司机不耐烦道。 “哎!师傅别催呀!” 一个染着金发的女人忽然从车门探出半个身子,热情地向她们招手,“嘿!你们也是冲青槐村的传说来的吧?” 她晃了晃手里架着手机的稳定器,屏幕的光映亮她兴奋的脸,“我叫何苗,干灵异探险直播的!” 她拍了拍丁诗云的肩膀,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都知道那个吧?天亮之前,‘门’会开的传说!” “门?”丁诗云微微皱眉。 何苗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停着直播预告界面,“我跟我队友来直播探险的!本来约了三个队友,结果俩临时放鸽子,就剩我跟陈钊了。你们这是……也是来探险的?” 听到何苗的讲述,三人心照不宣地各自对视一眼。 丁诗云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去青槐村找个人。” “找人?”何苗满脸疑惑,“去荒村找人?” 未等众人开口,司机再次催促道:“我说你们到底上不上啊?别耽误时间!” “行了,快上车吧,都是去青槐村的,我们结个伴!”何苗说着转身往车上走。 丁诗云向许、罗二人点头,然后迈步走进车厢。 刚上车,丁诗云和许萌下意识屏住呼吸,这里的气味更加的浓郁。 “都坐好!准备出发了!”司机提醒一声后,按下了关门键。 车门“哐当”一声合上,丁诗云等人找了中间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们好,我叫陈钊,是何苗的助手,负责帮她拍素材、整理资料。”前排的金丝眼镜男回头,露出个略显拘谨的笑。 “丁诗云,苏城三院的医生。”丁诗云点头致意,又指了指身边的许萌,“许萌,罗安优,我们一起的。” 何苗几乎整个人跪在座椅上转过身,将手机镜头对准丁诗云三人:“丁医生,你们找的朋友,是在青槐村失踪的?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线索?比如收到过奇怪的短信,或者提过‘另一个世界’之类的话?” 她眼里闪着探险博主特有的兴奋,手机还架在腿上,屏幕亮着,显然还在录素材。 “他失踪前,只说要去青槐村找个人,之后就断了联系。”丁诗云斟酌着开口:“至于你说的传说,我们也是刚听说。” “哎我跟你说,这传说可玄乎了!”何苗眼睛一亮,压低声音,“传说青槐村老槐树下有个‘界缝’,是两个世界的口子!以前有村民傍晚路过,看见光就凑过去看,结果人就没影了,第二天有人在几十里外的山坳里找到他,说自己在‘另一边’待了一天!” 她越说越激动,手机差点从腿上滑下去:“你们朋友肯定是找线索的时候,撞见那道光了!说不定他单纯好奇,走进去就被困住了。另一界的时间跟咱们这儿不一样,说不定他觉得只待了一会儿,咱们这儿就过了好几天!” “荒谬!” 陈钊推了推金丝眼镜,反驳道:“什么两个世界,不过是地质异常导致的感官错位。青槐村在断层带上,地下有甲烷和磷矿,遇到雨水会产生磷化氢,就是你说的‘蓝光’,吸入后会产生幻觉,让人误以为自己到了别的地方。至于‘消失的村民’,大概率是迷路掉进滑坡形成的暗缝,被救援队找到后,编个灵异故事掩饰自己的胆小。” 他顿了顿,继续道:“少信这些村民编的瞎话,城里人本就对荒村有滤镜,再加上点所谓的‘传说’,就觉得多邪门,其实本质就是无知。” “你怎么知道是编的?”何苗不服气道,“我还查到二十年前,村里有户人家全家暴毙,门窗都没坏,就像被抽走了魂似的,这总不能是地质异常吧?” “食物中毒,或者一氧化碳泄漏。”陈钊立刻接话,“老房子通风差,冬天烧煤取暖很容易出事。村民没文化,才编出‘遭天罚’的说法。”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一直沉默的司机突然开口打断二人争吵:“不是编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司机依旧背对着他们,良久,缓缓开口:“我就是青槐村的人。” 车厢里落针可闻。“你刚才说的那家,姓陈,是村首富。” “那天……是我跟我爹去送的豆腐。门没锁,一推就开。陈家五口,整整齐齐躺在堂屋的饭桌旁,脸上还带着笑,可身子早就硬了。身上,一个针眼大的伤口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老人讲,他们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被那边收走了。” ------------ 第二卷 第58章 直播弹幕 车厢陷入死寂,只剩引擎不合时宜的‘突突’声,以及几人刻意压制的呼吸。 许萌悄悄把手机揣进手心,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 【群聊(3)】 【许萌:阈限?】 ----------------- 丁诗云和罗安优的手机同时轻震了一下。 她们不约而同地滑开手机锁屏,当瞥见屏幕上的“阈限”二字时,瞳孔皆是微缩。 丁诗云在输入“随机应变”四个字后就删除了聊天记录。 公交车伴随着引擎的“突突”声继续往前行驶。 大概过了十分钟,司机缓缓踩下刹车,声音平淡道:“到了。”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车上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车外的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站台牌歪歪扭扭插在碎石堆里,铁皮牌面锈得只剩“青槐村”三个模糊的字。 低矮的断墙围着半片荒村,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荒草从墙缝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 何苗率先下车,举着手机往前走了两步,“这就是青槐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破点……” 但下一秒,她刻意拔高声音:“家人们看!这就是青槐村的村口!传说里连接两界的老槐树就在前面!” 原来她这时已经打开了直播,手机屏幕上的弹幕飞快滚动—— 「主播别靠太近!树底下好像有坑!」 「之前说的传送门,是不是就在树旁边啊?」 何苗笑着冲镜头说道:“十年前这里发生山体滑坡,冲了半条村。不过我现在站的地方离断层远,没怎么受损!” 罗安优紧紧抓着丁诗云的胳膊,指尖微微颤抖。 “你们看地面。”许萌举着手机照明,光束落在脚下的土路,“这路太整齐了,不像是荒了十年的样子。” 丁诗云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老槐树上。 树身粗得要三个人合抱,树皮皲裂,枝桠向天空伸展,像撑开的巨大手掌。 何苗凑到树下,将镜头对着树干:“家人们看这棵老槐!青槐村的名字就是因它来的!传说里‘界缝’就在树根下,可你们看——” 她蹲下身,扒开树根旁的枯树叶,露出光秃秃的黄土,“哪有什么缝?全是村民编的!” “不对劲。”陈钊似乎发现了什么,快步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指尖摸过树干,“十年前滑坡时这棵树就在这儿,但你看树干下半部分。” 他指着离地一米高的位置,“没有被泥水浸泡的痕迹,连点青苔都没有。滑坡会带大量泥水,就算没冲垮树,也该留下痕迹,这太奇怪了。” “还有……”一旁的罗安优忽然开口,“我刚才看墙根,没有一点淤泥堆积,连瓦片都只是碎在屋顶周围。要是真的遭遇山体滑坡,泥水会把这些房子泡软,墙早该塌成一堆土了。” 何苗举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刚想开口,屏幕上突然飘过一条醒目的红字飘屏弹幕。 「主播别被骗了!青槐村根本不是滑坡!是瘟疫!十年前一夜之间全村暴毙,连狗都没活下来!」 这条弹幕像颗重磅炸弹,直接引爆了直播间,评论数量在几秒内呈指数级暴涨。 「真的假的?瘟疫能死这么快?」 「我老家离这儿不远,我奶奶说过青槐村的事,好像真有瘟疫!」 何苗立刻意识到,话题的走向开始失控,但流量的诱惑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她迅速将镜头对准自己,压低声音营造出紧张感:“家人们!弹幕有人说……青槐村当年的真相是瘟疫!” 接着,她抬头望向陈钊,故作疑惑道:“陈钊,你查的资料里,有提过瘟疫吗?” “没有。”陈钊立刻摇头,“官方记录只有山体滑坡,死亡人数标注的是‘不详’,没有任何瘟疫的记载。” “那就奇怪了!”何苗喃喃道:“刚刚有网友说青槐村在十年前遭受的是瘟疫,而不是山体滑坡。全村人都病死了。” 陈钊凑上前,看了眼那条直播间弹幕,质疑道,“要是真的一夜暴毙,连狗都没活下来,那个公交车司机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是青槐村人,要是全村死了,他怎么活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得更加热闹。 一部分网友坚持“瘟疫是谣言”,认为是网友故意编故事博眼球。 另一部分网友则是认为司机在撒谎,他根本不是青槐村人。 何苗举着手机,看着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更新。 「我二舅十年前去青槐村送过药!回来就说村里人死得邪乎,身上没伤口,就是脸色发青!」 「我爷爷是当年的护林员!那天他在山上巡逻,根本没看见泥石流冲村!倒是晚上听见青槐村方向有哭声,第二天去看,村路口就拉了警戒线,说是‘隔离’!」 「假的吧!官方档案都写了是滑坡,你们亲戚说的能信?」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平台提示:当前直播热度升至总榜第一! “卧槽!第一了!” 何苗看到热度榜一的标识,对着镜头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家人们给力!看到这热度没有?咱们这趟没白来!今晚不把青槐村的秘密刨出来,我何苗倒立洗头!” 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更快了。 「主播牛!挖到大瓜了!」 「继续查!我刷火箭!」 「关注了关注了,等后续!」 何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线,“谢谢家人们支持!咱们今天必须把青槐村的底给扒出来,不管是滑坡还是瘟疫,或者是传说中的界缝,都给你们看明白!” 陈钊皱着眉,却没扫她的兴。 丁诗云和罗安优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是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周围的荒屋和老槐树。 何苗清了清嗓子,刚把镜头重新对准老槐树虬结的树根,一条弹幕突兀地挤了进来。 没有头像,昵称是一串乱码,字体颜色是诡异的暗红色,和其他鲜艳的弹幕格格不入,滚动速度也慢了半拍,像故意等着所有人看见: 「你们怎么能确定,那个司机是活人呢?」 此弹幕一出,直播间的狂欢也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原本密集的讨论被一连串的“???”和“什么意思?”刷屏。 何苗盯着这条弹幕,强笑着打趣:“哇,这位乱码朋友很会带节奏嘛!司机师傅不是活人难道是……” 她话没说完,手指习惯性地去点那条弹幕想禁言,屏幕却瞬间一卡,随即弹出系统提示: 「错误:该用户ID不存在」。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了上来。 不是「已注销」,而是「不存在」? ------------ 第二卷 第59章 怪谈村 “ID不存在?怎么会有不存在的账号发弹幕?” 何苗强撑着把手机举稳,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直播间也彻底乱了,刚才满屏的质疑弹幕,瞬间被密集的恐慌刷屏。 「ID不存在?平台bug了吧?」 「不可能!我刚截了图,那条弹幕还在!怎么会是不存在的账号发的?」 「细思极恐!会不会是……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发的?」 「之前说司机不是活人的!现在账号都不存在了!主播快逃啊!」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何苗转头看向陈钊,微颤道:“陈钊,这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平台 bug吗?” 陈钊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直播间后台数据在他指尖飞快滑动。 “应、应该是平台数据异常,可能是服务器卡顿导致的 ID显示错误”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喉结动了动,“哪有什么另一个世界的人,都是网友瞎猜。” 话虽这么说,他划屏幕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何苗的指尖还在发凉,但当她瞥见直播间那不断跳动的热度值时,一股灼热的兴奋感强行压下了恐惧。 这泼天的富贵,够她和团队吃半年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对上镜头时,脸上已挂上那种粉丝熟悉的笑容:“家人们别慌!说不定是平台给咱们的‘特殊福利’!这样,咱们定个小目标。” 她指了指直播间左上角的热度值,“直播间热度冲到100万,我就带大家进村里最神秘的陈家院子!就是之前说的‘一夜暴毙’的那户,咱们亲自去看看,到底是瘟疫、滑坡,还是真有别的‘东西’!” “不行!”丁诗云突然开口,“如果真的是瘟疫,村里可能还残留病菌,我们没有防护服,没有消毒设备,进去就是拿命冒险,太危险了。” 何苗瞬间皱起眉,快速暂停直播,对着丁诗云说道:“丁医生,你以为我想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执拗,“我有必须进去的理由!这关系到我和团队的生死!就一眼,拍完就走!” “太危险了!”丁诗云再次提醒,“这里荒废十年,屋顶的瓦片早该松动了,墙体也可能因为潮湿而酥化,随时可能坍塌。进去不是‘看一眼’那么简单,是拿命赌。” 何苗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语气强硬道:“丁医生,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是‘必须’。” 她拉开和丁诗云的距离,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陈钊:“陈钊,你呢?你要跟我一起进去,还是留在这儿等?” “我跟你进去。” 陈钊抬头看向丁诗云,“我本来就是为了查清青槐村的真相,收集素材做报告的。” 见眼前二人执意如此,丁诗云便将劝诫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许萌低声提醒道:“丁医生,他们说的那个‘门’会不会是指……” “嘘——”丁诗云做了个噤声手势,“在没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妄作揣测。” 何苗在这时已经恢复了直播。 屏幕一亮,直播间瞬间涌进密密麻麻的弹幕—— 「主播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怂了!」 「什么时候进村子啊?我都快睡着了!」 「刚才跟谁说话呢?是不是劝你别去啊?」 何苗对着镜头露出职业笑容,“家人们久等了!刚才网络信号不好!现在大家刷一波礼物,冲一冲!热度到100万,咱们就进村子!” 「主播冲!我刷火箭!」 「热度马上到!快准备好!」 「终于能看真相了!」 直播间瞬间沸腾,礼物特效像潮水般涌来。 “叮——” 平台提示音突然响起,直播间热度赫然跳到100万,再次登顶平台热度榜一。 “家人们!100万了!咱们现在就去陈家院子!”何苗兴奋道。 可就在这时,一条暗红色的弹幕再次从屏幕下方飘了过来。 还是那串乱码昵称,还是诡异的暗红色,滚动速度慢得像在警告: 「你确定要进去吗?别后悔!」 何苗的脚步猛地顿住,刚才的兴奋瞬间被寒意取代。 陈钊立刻凑过来,指尖飞快地点向那条弹幕,屏幕再次弹出熟悉的提示:【错误:该用户ID不存在】。 “怎么会……又出现了……”陈钊难以置信地反复点击屏幕,声音发干,“这根本……说不通……” 这次他连“平台 bug”的借口都不敢说了。 两次出现,两次都是“ID不存在”,这根本不是巧合。 直播间的狂欢也再次凝固,弹幕里的“冲”变成了“主播别去!”“这警告太吓人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何苗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僵,看着那条暗红色弹幕,心里第一次动摇了。 刚才那股为流量不管不顾的劲头被一股真实的寒意取而代之。 “丁医生——” 罗安优悄悄拉了拉丁诗云的袖子,刚掏出手机想说些什么,丁诗云和许萌的手机就几乎同时震动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茫然。 丁诗云最先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没有发件人、号码显示为“未知”的短信弹了出来: 「阈限支线任务【怪谈村】已触发!」 「参与者假期提前结束,任务区域:青槐村全域。」 许萌的手机上也是一模一样的短信。 “小优,难道你也?”丁诗云问道。 “是。”罗安优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二人,“我刚刚想说的,就是我收到了一条短信通知。” “可……支线任务!怎么这么突然?”许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而且,这次我们也没有被传送至阈限世界,这也太奇怪了!” “这个青槐村没准是触发阈限任务的锚点。”丁诗云顿了顿,声音慢慢沉了下来,“或许……我们早就进入阈限了。” “早就进来了?”罗安优愣住了,“可是我们……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那辆公交车!”许萌突然反应过来,“之前我坐过老九的吉普车,他的车能在现实和阈限之间穿梭!我想那辆公交车也是如此。” 可下一秒,她的疑惑更重了。 她看向何苗和陈钊,小声道:“可他们为什么能进来?阈限任务只针对参与者,他们难道也是?” “也许,他们本来就不是我们世界的人。”丁诗云压低声音道,“如果,那辆公交车搭载的,全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呢?” “丁医生,你的意思是……” 罗安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看向何苗二人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 第二卷 第60章 村中老妇 就在这时,何苗走了过来,试探道:“丁医生,我跟陈钊准备进村了,你们要是怕危险,就在村口等我们。” 丁诗云和许萌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平静道:“我们跟你们一起进去。” “真的?”何苗有些意外,但立刻表现的十分高兴,“太好了!你是医生,万一里面有什么意外,还能急救!” 她没追问丁诗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只当是对方松了口,赶紧转头冲陈钊喊:“陈钊!丁医生她们也一起去!我们马上出发!” 陈钊抬起头,目光扫过丁诗云三人时,停顿了两秒,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一张消毒湿巾塞进了口袋。 等何苗离开后,许萌悄悄问丁诗云:“丁姐,我们真的进去?要是村子里面真有瘟疫残留病菌,我们怎么应对?” “一开始听到‘瘟疫’,我确实担心,但刚才收到阈限的短信,我现在反而不担心了。” “反而不担心?”许萌和罗安优不解地对视一眼。 “要是真的是现实中的瘟疫,我会担心村子里还有残留的病菌。可这里是阈限世界。那些病死的人连同身上的病菌,早就被阈限清除的干干净净。而且……阈限的任务没有‘不参与’的选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村口的方向,语气沉重道:“如果我们拒绝进村,就是违规,后果和之前那些破坏规则的执行者一样,会被直接清除。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必须进去。” 丁诗云的话让许萌和罗安优的神经变得紧绷。 一直沉默的罗安优突然抬起头,“丁姐,你说得对。而且……只有进了村,才能找到关于沈哥失踪的线索。” 丁诗云有些讶异地看向罗安优,只见她紧紧抿着嘴唇,那份熟悉的怯懦仿佛被一层坚硬的决心包裹了起来。 “好。”丁诗云点头,“我们一起进去。” 接着,她转向许萌,“小萌,你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墙体和地面,阈限的陷阱往往藏在这些地方。” “放心,我会盯着的。”许萌答应道。 丁诗云看着两人,心里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她最后叮嘱道:“记住,进去后别跟何苗和陈钊走散,但也别全信他们。他们说不定是任务里的变数。” 三人刚整理好情绪,何苗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丁医生!咱们快走吧!” 丁诗云三人跟着何苗与陈钊,跨过了村口那座半塌的石牌坊。 何苗正举着手机,兴奋地跟直播间互动。 镜头扫过牌坊上的“青槐村”三字,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家人们看!这石牌坊上还刻着‘青槐村’三个字!虽然风化了,但能看出当年多气派!前面就是主路,两边的土屋都是十年前的老建筑,没被滑坡冲过,保存得还挺完整!” 弹幕里瞬间刷满“主播专业”“快进村里!”,礼物特效更是闪个不停。 何苗笑得眼睛都眯了,完全没注意到石牌坊裂纹里,还缠着几缕黑色的头发。 丁诗云走在她跟陈钊的后面。 她抬头看向村中小路,两旁的荒屋门窗破损,杂草从门槛里钻出来,风一吹,木门“吱呀”晃动。 “快走吧!前面有间屋的窗户没破,能看到里面!”何苗催了一句,举着手机快步往前走,陈钊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机拍几张荒屋的照片。 许萌举着手机照明,光束扫过路面的碎石,突然顿了顿:“你们看,这路上有脚印!” 众人凑过去。碎石上印着几个浅浅的脚印,鞋码不大,像是女人的。 “鞋底纹路还很清晰,显然是刚留下没多久。”陈钊分析道,“这脚印往村里面走,说不定村里有人!” 丁诗云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沙哑的咳嗽声突然从旁边的土屋里传出来。 “咳——咳——”,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村里格外刺耳。 “有人!”何苗兴奋地叫出了声,举着手机就往土屋跑,镜头死死对准那扇刚打开一条缝的木门,“家人们!村里真有人!咱们看看她知不知道当年的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有活人!」 「快给特写!问问她是不是青槐村的!」 「别靠太近!万一有危险!」 何苗完全没看警告弹幕,上前两步,几乎将手机镜头贴在了门缝上,“您好,您是住在这儿的吗?我们是来……” “客人来了啊......” 一道慢吞吞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等你们好久了......” 众人瞬间僵住。 丁诗云下意识把罗安优往身后护了护。 何苗举着的手机顿在半空,直播间的弹幕也停了几秒,随即被“真有人!”“是老太太的声音!”刷屏。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门后挪了出来。 她走得极慢,每迈一步,关节就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生了锈的零件在转动。 她的身形异常矮小,高高隆起的脊背像背着个无形的龟壳,腰肢却诡异地向一侧扭曲,走起来时整个人像条贴地爬行的蛇。 等她完全从阴影里走出来,罗安优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惊叫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老妇人的灰白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露出一块块暗褐色的老年斑,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树皮,贴在嶙峋的骨头上。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礼物特效像潮水般涌来。 「卧槽!真的是活人!主播快给特写!看看老太太的脸!」 「拉近点!我要看看她!」 「这老太太看着好老,肯定知道当年的事!」 「冲啊!把镜头怼近点!热度马上破200万了!」 何苗被弹幕里的“热度”冲昏了头。 她没顾上丁诗云递来的警示眼神,赶紧调整手机角度,把镜头往老妇人面前凑了凑。 “奶奶,您一直住在村里吗?我们是来了解青槐村的故事的,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滑动屏幕,想把镜头焦距调到最大。 就在手机镜头即将对上老妇人浑浊眼珠的瞬间,她那干瘪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一股带着腐朽气息的阴风从她身后敞开的门内涌出。 “嘶——” 何苗下意识眯眼,手里的手机屏幕应声闪烁。 原本热闹的直播界面瞬间被‘无服务’的灰色提示取代。 “怎么回事?!” 何苗慌了,手指疯狂点着屏幕,从“重启直播”到“开关飞行模式”,甚至拔了手机卡重新插回去,可屏幕始终停在“无服务”界面,之前录的半个多小时素材,也变成了满屏乱码,根本无法播放。 “我的资料……全没了!”陈钊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 他反复尝试数据恢复,但文档就像从未存在过,“这不科学,本地存储的数据不可能……” 许萌和罗安优赶紧掏手机,结果也是一样。 许萌的手机显示“无服务”。 罗安优的手机更离谱,直接黑屏关机,按了好几次电源键都没反应。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能联网的!”许萌诧异地看向丁诗云。 丁诗云没有去掏自己的手机,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个老妇人。 在所有人因电子设备诡异瘫痪而慌乱时,她清晰地看到,老妇人那布满褶皱的眼皮微微抬起,浑浊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类似于满足的神色。 ------------ 第二卷 第61章 张家喜宴 丁诗云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何苗疯狂点屏幕的手,语气平静道:“别慌,深山里信号本就不稳定,我们先弄清楚情况。” 她转头看向老妇人,目光落在对方扭曲的腰肢上,沉声追问:“您刚才说‘等我们好久了’,您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老妇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没回答,只是咧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残牙,“客人们随老身来吧……张家人……等不及了……” “张家人?哪个张家人?” 何苗挤到前面追问,试图从老妇人模糊的话语里挖出更多素材。 可老妇像没听见一样,转身就往村深处走,脖颈更是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左侧扭曲。 何苗等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动。 最终,丁诗云率先跟上老妇人的脚步:“走吧,现在只能跟着她。” 众人跟在老妇人身后,踩着碎石路往村里走。 两旁荒屋的门窗紧闭,却总让人觉得有目光从缝隙里透出来,黏在背上发毛。 何苗还在心疼没了的直播素材,一边跟在后面一边小声嘀咕:“这老太婆也太怪了,哪像正常人?脖子扭成那样不怕断吗?” 陈钊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警告:“别乱说话!她离我们这么近,万一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样?她还能吃了我不成?”何苗猛地甩开陈钊的手,直播中断的挫败和素材丢失的心疼让她口不择言,“俗话说,矮子肚里三把刀,龟背蛇腰不可交……说不定就是她搞的鬼,我手机才没信号的……” 她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地漏了出来:“再说,她一把年纪了,耳朵还能多灵?说不定走两步就喘,哪有精力管我们说什么……” 走在前面的老妇人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但她那颗几乎呈九十度扭曲的头颅,耳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佝偻的背影瞬间凝固,在转头的同时,脖子转动时发出“咔咔”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诸位贵客……”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不再沙哑,反而带着种诡异的穿透力,“老身虽然年迈,但这双耳朵……” 她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何苗,“……灵得很呢。” 何苗的脸瞬间煞白,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却撞在陈钊身上,两人一起踉跄了两步。 老妇人咧开嘴,残牙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不过贵客说得对……老身确实年纪大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身体就像被无形的线拉扯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骤然滑至何苗面前,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已铁箍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何苗只觉一股寒气顺着手腕往胳膊里钻,瞬间惨叫出声:“啊!放开我!疼!” 丁诗云立刻上前,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语气恭敬道:“老人家,我这位朋友就是直播断了急糊涂了,她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您多担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何苗手腕上老妇人的手指。 那手指枯瘦如柴,指甲缝里还沾着黑泥,“我们是来找人的,误打误撞进了村,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老妇人的手指松了松,浑浊的眼珠盯着丁诗云看了几秒,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像破风箱在响。 她松开何苗的手腕,慢悠悠地说:“还是这位姑娘懂事……不像某些人,嘴巴比刀子还利。” 何苗赶紧收回手,手腕上赫然留下几道青灰色的指印,又凉又麻。 她捂着手腕,再也不敢乱说话,只敢跟在陈钊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 “快走吧,张家人等急了。”老妇人转过身,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佝偻的背影越来越小。 众人跟在后面,许萌悄悄给何苗的手腕搓了搓,却怎么也捂不热那片青灰色。 罗安优的目光扫过两旁的荒屋,突然小声说:“你们看那些门楣......” 众人抬头,每户人家的门楣上都贴着褪色的红“囍”字,纸边卷着,颜色泛白,像是贴了十几年,风一吹就会碎成渣。 更诡异的是,所有窗户都紧闭着,却能隐约感觉到,窗纸后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这村……怎么到处是喜字?”许萌忍不住小声问,“哪有人在荒村里贴喜字的?” 老妇人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口长满青苔的古井时,陈钊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井沿低声说:“你们看井沿上的字。” 井沿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正”字,每个“正”字都刻得很深,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凿痕,显然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到了......”老妇人的沙哑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矗立着一座气派的青砖大宅,比周围的荒屋完好太多,朱红色的大门虽然褪色,却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门环是铜制的,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样,只是铜绿已经爬满了整个门环。 门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五把老旧的木椅,每把椅子上都放着一件叠得整齐的红色长衫,布料是老式的绸缎,边缘绣着发黑的金线,看起来又旧又诡异。 “请换上新衣……”老妇人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指向那些红衫,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催促,“张家的喜宴,可不能穿得这么素净。” 众人僵在原地,没人敢动那些红衫。 夜风卷着纸灰从院墙里飘出,落在红衫上,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这真的要穿吗?”何苗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恐惧,“这衣服看着就不对劲......” 老妇人突然阴森一笑,声音里透着股诡异的兴奋:“不穿……怎么参加张家的喜宴呢?” 何苗下意识往陈钊身后躲了躲,连之前心疼直播素材的念头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丁诗云却抓住了关键信息,她目光紧盯着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问道:“张家办喜宴?办的是谁的喜事?这青槐村荒废十年,怎么会突然有喜宴?” 老妇人收了笑,枯瘦的手指在衣襟上慢慢搓着:“还能是谁的喜事?自然是张家人的。这几天就是好日子,村里早就等着了……” 她顿了顿,眼珠扫过丁诗云、许萌和罗安优,又落到何苗和陈钊身上,最后停在丁诗云脸上,“你们啊,是老身去路口‘接’来的客人,哪有客人不参加喜宴的道理?” “接来的客人?你是说……我们坐的那辆公交车,是你安排的?”何苗接过话茬问道。 老妇人没直接回答,只是咧开嘴笑,露出黄牙:“车不重要,重要的是……客人得守规矩。” 她说着又指了指椅子上的红衫,语气里的催促更明显了,“快换上吧,张家少爷最不喜客人迟到,要是让他等急了……” 话音刚落,大院里突然响起唢呐声。 乐声凄厉婉转,调子悲戚,根本不是办喜事该有的欢快旋律。 “这唢呐吹的是……”陈钊的声音发颤,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何苗先是茫然,随即瞳孔骤缩,颤声道:“这…这是《哭五更》……我小时候在老家听人出殡吹过……这是送葬的曲子啊!” 老妇人佝偻的身子突然绷直了几分,枯瘦的手指再次指向那些红衫,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威胁:“快换上!不然张家少爷会生气的……他最讨厌迟到的客人了。” 大院里的唢呐声越来越响,夹杂着隐约的哭声。 “既然是喜宴,怎么吹的是送葬的曲子?”丁诗云盯着红衫上绣着的金线,直接点破这处矛盾,“老人家,红事吹白曲,张家这到底是什么‘喜宴’?你到底想让我们去做什么?” ------------ 第二卷 第62章 张家喜宴(2) 面对丁诗云的质问,老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 眼看对方即将发作,门内传来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何人在门外喧嚷?” 话音未落,两扇朱红大门被缓缓拉开。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缓步跨出门槛。 他身着一件暗红色长衫,料子虽考究,却浸润着一股陈年的晦暗。蜡黄的面皮紧紧包裹着颧骨,两颊深陷如洞。 “哎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男人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却透着股机械的僵硬,声音不高不低,“鄙姓陈,是张府的管家。” 见到陈管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妇人瞬间蔫了,佝偻着身子快步凑上前,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双手捧着递过去,语气满是讨好:“陈管家,这是老奴特意给……” “滚开!” 陈管家的表情骤然变脸,方才的和煦荡然无存。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猛地瞪向老妇,声音里满是嫌恶:“你这老货,方才是不是怠慢了客人?” “不敢,不敢!”老妇人浑身一颤,手一抖,油纸包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却被陈管家一脚踩住手背。 老妇人疼得脸都扭曲了,却不敢哼一声,只能拖着被踩住的手,狼狈地往后退,“老奴这就走,这就走!” 她拖着畸形的身子,踉跄着转身,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荒屋的阴影里。 “让诸位见笑了,老奴不懂事,耽误了贵客的时间。里面请,老爷和少爷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转眼间,陈管家又恢复了那副和善模样,对着丁诗云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面面相觑,丁诗云给许萌递了个“小心”的眼神,率先迈步跨过门槛。 既然已经触发任务,躲是躲不过的,只能顺着线索往下走。 刚进院,之前凄厉的唢呐声突然变了调,竟换成了欢快的《百鸟朝凤》,可乐声里总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 陈管家似有所觉,从袖中掏出一把雪白的糯米,抬手往院墙角落撒去。 糯米落地的瞬间,暗处立刻响起几声幼猫般的呜咽,随即彻底归于寂静。 “府上养了些小东西,惊扰了贵客,实在抱歉。”陈管家笑着解释,可那笑容没到眼底,反而让人更觉诡异。 穿过雕着缠枝莲的门廊,张府正厅赫然在目。 厅内挂满了红色的绸带,烛台上的蜡烛烧得正旺,可空气里却没有烛火的暖意,反而透着股刺骨的凉。 堂正中摆着一张黑漆雕花大圆桌,桌面上铺着猩红色的绸缎,边缘垂着的流苏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没洗干净的血。 厅角放着一架老式留声机,正播放着《百鸟朝凤》,唱针在唱片上划过,偶尔发出“滋滋”的杂音。 “老爷,少爷,贵客到了。”陈管家走到厅中央,躬身对着主位禀报。 主位上,一个身着锦缎长袍的老者缓缓抬眼。 他面容枯槁得像脱水的树皮,两颊凹陷,嘴唇却涂着艳红的胭脂,显得格外诡异。 在他右手边,坐着一位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一身大红喜服,唇红齿白,却始终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听到陈管家的声音,年轻男子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竟是灰白色的,没有半分神采,像两团浑浊的雾。 留声机适时停止,厅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张老爷僵硬地转动脖颈,涂着腮红的脸转向众人,说话时下巴几乎不动:“近日是犬子成亲的大喜日子,诸位能来捧场,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成亲?”陈钊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这村子不是荒了许久吗?怎么还会有人居住?还有……” 张老爷没有回应陈钊的疑问,只是抬起枯枝般的手,指了指圆桌旁的椅子:“诸位请坐,有话慢慢说。” 丁诗云、许萌、罗安优、何苗和陈钊依次坐下。 刚坐稳,留声机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厅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 这时,六个身着红衣的侍女无声无息地从侧门走了进来。 她们的红衣和门外椅子上的红衫材质一模一样,面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却涂着艳红的胭脂,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鎏金托盘,托盘上盖着红色的锦缎。 “这些菜,都是特意为诸位贵客准备的。”张老爷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用的是最上等的食材,尝尝,别辜负了府里的心意。” 话音刚落,厅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红色的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 六个侍女踏着整齐的步伐,依次上前。 第一个侍女将托盘放在丁诗云面前,掀开锦缎。 里面是一碗猩红的汤羹,汤面漂浮着几片半透明的肉片,肉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仔细看竟能隐约看到指纹的纹路。 第二个侍女走到陈钊面前,掀开锦缎,里面是一只完整的烧鸡。 鸡皮油亮,可鸡头却诡异地扭向陈钊,眼睛圆睁,像是在盯着他看。 第三个侍女停在何苗面前,端上一盘晶莹剔透的肉冻,冻层里嵌着几根细细的毛发,颜色和人类的头发一模一样。 何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第四个侍女走到许萌面前,掀开锦缎的瞬间,许萌的脸色就白了。 白玉碗里盛着雪白的脑花,表面布满青紫色的血管,还沾着些未清理干净的筋膜。 许萌强忍着恶心,将碗往旁边推了推,作为护士,她见过无数人体器官,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刺骨的恐惧。 第五个侍女来到罗安优面前,碟子里摆着六个晶莹剔透的虾饺,薄如蝉翼的皮下面,包裹的不是虾仁,而是一截截指节大小、泛着粉色的物体,形状酷似人类的手指。 “呕——”罗安优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最后一个侍女将托盘放在张少爷面前。 托盘里是一盅冒着热气的药膳汤,汤面漂浮着几片人参,可仔细看去,那“人参”的形状竟像极了婴儿的鼻子,顶端还沾着点细小的绒毛。 “各位,请用膳啊。”张老爷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何苗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知道此刻离席绝非明智之举,但强烈的生理反应让她无法再坚持。 “抱、抱歉……我实在……肚子不太舒服。”她捂着嘴站了起来,“请问……厕所在哪里?”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的气息突然从身后袭来。 陈管家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我带您去。”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莫名的压迫。 何苗下意识想拒绝,可余光瞥见主位上的张老爷正死死盯着自己,最终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麻、麻烦了。” 两人刚走出正厅,张老爷突然重重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掌轻拍在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侧门处立刻传来“吱呀”的摩擦声,一个年迈的老仆佝偻着身子缓缓挪了进来。 他的脖子上套着圈生锈的铁项圈,脸上布满交错的刀疤,把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 “这哑仆跟了我三十年。”张老爷缓缓开口:“今日给诸位接风的宴席,都是他一手操办。”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桌上没动过的菜肴,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哑仆身上。 “诸位不愿动筷,想必是觉得这些菜……不合胃口?” 哑仆闻言,浑身一抖,膝盖“咚”地砸在地上。 “既然诸位不爱吃……”张老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那留着这双手也无用了。” 哑仆惊恐地抱住自己的双手,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罗安优看到哑仆的惨状,喉头一紧,求助的目光下意识投向丁诗云。她放在桌下的手刚微微抬起,就被身旁的许萌一把按住。 许萌指尖用力,用微不可查的幅度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看张少爷。 只见张少爷正“咯咯”地笑,灰白的瞳孔里满是兴奋,显然很享受这残酷的场面。 ------------ 第二卷 第63章 青槐往事 “且慢!” 丁诗云突然开口道,“张老爷,是我们舟车劳顿,一路从城里赶来,实在没什么胃口,并非菜肴不合口。这与这位老伯无关,您不必迁怒于他。” 厅内瞬间安静得可怕,连烛火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张少爷侧头看向张老爷,灰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爹,这位姐姐倒是心善。” 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带上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爹,算了吧。他手巧,砍了怪可惜的,我还指望他给我捏面人呢。” 张老爷盯着丁诗云看了几秒,又扫过许萌和罗安优僵硬的动作,最终缓缓挥了挥手,“罢了,今日就饶你一回。” 哑仆如蒙大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却不敢起身,只是对着丁诗云等人连连磕头。 “行了,下去吧!”张老爷微微摆手,哑仆这才敢缓缓起身,退出正厅。 张老爷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杯沿,原本阴冷的语气突然柔和下来,“既然诸位没胃口,老夫便讲个故事解闷吧。” “四十多年前,青槐村还热闹的时候。”他呷了口茶,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在听,“那时候的青槐村,陈家是头一份的富贵,开着全村唯一的米行,还做着山货生意,连外乡的商人都要给陈家几分面子。陈家就一个独女,长得标致,性子也柔,是陈掌柜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张老爷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细节,“转折出在一个叫李阿福的少年身上。他是外乡人,爹娘没了,流落到青槐村,靠挑着豆腐担走街串巷过活。不知怎么的,就跟陈家小姐对上了眼。” 丁诗云悄悄攥紧了手心,却没打断,继续听张老爷往下说。 “一个是千金小姐,一个是穷小子,陈掌柜自然是一百个不答应,把陈小姐锁在院里,还放话说要打断李阿福的腿。” “可李阿福是个倔的。陈掌柜不让他见陈小姐,他就天天蹲在陈家米行门口,守了半个月。后来陈掌柜出门遇了惊马,是李阿福扑上去拽住缰绳,胳膊被马蹄踩得血肉模糊,差点废了。” “再后来陈家米行查账,老账房算错了数,亏空了银子,又是李阿福用他那手好算盘,把几年的账理得清清楚楚,还揪出了贪墨的伙计。” “陈掌柜被他这股痴劲和能耐打动,终于松了口,让他和陈小姐成了亲。” 张老爷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说不出的晦涩,“李阿福入赘后,确实没让人失望,把陈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开了两家分号,陈家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更红火了。” 说到这儿,张老爷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沉默着看向众人。 “那后来呢?”陈钊开口问道。 “可谁也没料到,好日子没过几年,陈家就出事了。”张老爷的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一夜之间,陈家上下十几口,全没了气,就剩李阿福一个人活下来。” 当张老爷说出“陈家上下十几口一夜暴毙”时,正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惊得变了脸色。 丁诗云的呼吸微微一滞,公交车司机的话瞬间浮现在脑海。 他说二十年前他送豆腐时,撞见青槐村陈家五口离奇暴毙,死因不明。 可她很快掐灭了这个联想。 张老爷说的是“四十几年前”,而司机提到的是“二十年前”,中间差了二十多年,显然不是同一户陈家。 她立刻压下疑惑,没打断张老爷,心里却多了个疑问:怎么会有两户“陈家”都遭遇暴毙?是巧合,还是有别的关联? “村里有人都说陈家遭了天谴。有人声称看见陈老爷贪了供奉山神的一袋子钱,所以招来了天罚。” 张老爷没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往下说,“也有人说李阿福为了吞家产,害了陈家满门。可没人知道真相,李阿福没说,也没人敢问。” “后来呢?李阿福去哪了?”陈钊忍不住追问。 “后来他就离开了青槐村,没人知道去向。”张老爷放下茶杯,茶水已经凉透,“都是四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再后来,村里遭了滑坡,人走的走,散的散,青槐村就成了荒村……直到老夫带着犬子回来,重新打理,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丁诗云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张老爷对自家为何重返荒村讳莫如深,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这时,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陈管家像一抹影子般飘入,俯身在张老爷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老爷脸上的追忆之色瞬间褪去,恢复了之前的阴冷。 他放下茶杯,杯底在桌上磕出“咚”的闷响:“罢了,故事明日再讲。诸位赶路累了,陈管家,带他们去东院歇息,别误了明天犬子的吉时。” 陈管家躬身应道:“是,老爷。” 张少爷原本听得安静,见父亲要走,赶紧起身搀扶。 父子俩转身离开,烛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团扭曲的黑影。 众人面面相觑,丁诗云心里犯疑:张老爷为什么突然不讲了?陈管家跟他说的是什么?还有那个李阿福…… “我们的同伴呢?”陈钊率先开口,看向陈管家,“何苗呢?她在哪儿?” “那位小姐身子不舒服,我已经安排她在东院歇息了。”陈管家语气平淡,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跟我来,东院清静,适合休息。” 他手里多了盏纸灯笼,烛火在里面跳动,映得灯笼纸上的红“囍”字格外刺眼。 众人跟着他穿过曲折的回廊,走了约莫半刻钟,陈管家推开一扇月洞门:“到了,这就是东院。” 院内有六间厢房呈“回”字形排列,每间房门前都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纸上用朱砂写着“囍”字,白红相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陈管家推开西首第一间厢房的门,里面陈设精致,拔步床上铺着大红锦被,可锦被上落着层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没人住过。 “东院的厢房都收拾好了,诸位请自便。” 陈管家依次推开其他房门,里面的布置和第一间大同小异,“那位何小姐在北首第一间房,诸位可以自行去找她。” 安排完房间,陈管家躬身告退:“诸位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再来请诸位去前厅用早膳,别忘了,明天是少爷的大喜日子。” 他倒退着走出院门,手里的纸灯笼突然“噗”地一声灭了,整个人瞬间隐没在黑暗里,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砰——吱呀!” 院门突然自动关闭,还传来“咔嗒”的落锁声。 陈钊赶紧跑过去推门,门板纹丝不动:“门锁上了!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陈钊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用力推搡门板,门却纹丝不动,“从外面锁死了!我们被关在这里了!” “别慌。” 丁诗云上前伸手仔细抚摸门板,是实心桃木的质感,锁孔被一根造型古朴的铜销从外部贯穿。 她抬头看了看高耸的院墙和悬挂的白灯笼,低声道:“先别管门,找到何苗,确认她的安全最重要。” 就在这时,北首第一间厢房里突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声音沉闷而规律,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在一下下叩击门板。 罗安优吓得往许萌身边靠了靠:“你……你们听见了吗?是何苗吗?” ------------ 第二卷 第64章 青槐往事(2) 陈钊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挪到北厢房门前,指尖刚碰到门板,屋内就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何苗?是你吗?”他试探着喊了一声,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只点了盏小油灯,光线昏暗。 床榻上躺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何苗,她和衣而卧,胸口均匀起伏,像是睡得很沉。 “没事,是她,睡着了。”陈钊松了口气,回头对众人说,“可能是刚才不舒服,现在累得睡着了。” 他轻轻带上门,浑然未觉何苗搭在被子外的手腕上,那道被老妇抓出的青灰色指印,竟比之前更浓了。 陈钊转身看着丁诗云等人,喉结动了动,强作镇定地叮嘱:“都先回房吧,把房门锁好,夜里别出来乱走。明天等喜宴结束,我们就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众人没再多说,各自走向剩余厢房。 丁诗云在转身时,悄悄给许萌和罗安优递了个眼神。 许萌和罗安优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丁诗云推开西首第一间厢房的门,一股混杂着霉味与香灰的气息扑面而来。 梳妆台上摆着面黄铜镜,镜面蒙着层厚灰,擦去一角,映出的影子竟有些模糊,不像正常的反光。 她刚点亮桌上的油灯,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丁诗云快步走到门边,先透过门缝往外扫了圈,确认是许萌和罗安优后才拉开门让两人进来。 等二人进来后,她迅速关上门。 油灯的光在墙面投下晃动的影子,丁诗云刚把木凳抵在门后,许萌就迫不及待开口:“丁姐,何苗手上那伤不对劲!” 她攥着自己的手腕,比画着淤青的范围:“在老妇抓她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指印颜色邪门,刚才陈钊推门时我又瞥了一眼,那青灰色已经漫到她小臂了,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淤青!” “何止是何苗的伤!”罗安优紧跟着凑过来,声音发颤,“刚才正厅那些菜,根本就不是人吃的!虾饺里包的像人的手指,能看见指甲印。还有那盅汤里的‘人参’,明明是婴儿的鼻子!哪有人办喜宴上这种菜?”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紧闭的房门,继续道:“还有张家父子!张老爷说话时总盯着我们的脸,眼神像在挑什么物件,张少爷脸上一点活人气都没有。连那个陈管家都怪,走路没声音。整个张府都透着股死人的寒气,太不对劲了!” 罗安优的话音刚落,许萌立刻点头附和,“而且这里完全没有现代感,像突然掉进了解放前的民国!” “张老爷穿的锦缎长袍,盘扣是老式的一字扣,布料是民国时才流行的暗纹缎子。还有屋里的家具,拔步床、黄铜镜、连留声机都是民国产的胜利牌,我爷爷以前有过一台,一模一样!” 罗安优听得眼睛发直,下意识看向屋里的油灯:“对啊!我们从进村到现在,没见过一盏电灯,全是油灯和纸灯笼。也没看到任何现代电器,连个插座都没有!好像这里被硬生生从现代割出去了一样!” 许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丁诗云,“丁姐,你有没有觉得,这次任务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任务,要么是解机关,要么是生死游戏。可这次呢?我们像进了个沉浸式的怪谈剧本杀!从坐公交车进阈限开始,到张府的民国场景、诡异的喜宴,连对话都像按剧本走的,完全没有以前那种任务指引的感觉!” “而且这次的任务好奇怪!以前不管多危险的任务,阈限都会给明确的规则,可这次呢除了‘任务触发’的短信,连一条规则都没有!” 罗安优点点头,眼里满是认同,“对啊,没有规则就像摸着黑走路,不知道哪里是坑……” “你们说的任务形式变了,是对的。”丁诗云看着二人的脸,点头表示赞同:“但有一点,阈限从不会变……违规就会被清除,这是所有任务的底线。” 她的指尖在油灯旁的桌面上轻轻划着,像是在梳理线索:“没有明确规则,很可能本身就是这次任务的‘规则’之一。” “没有明确规则就是规则?”许萌若有所思道,“丁姐,你是说,这次任务的规则都是隐藏式的,需要我们自己推测?” “没错,就像是一场沉浸式剧本杀,所有的规则和线索都需要我们自己寻找和推敲。” 听到丁诗云说这次任务所有规则和线索需要自己寻找,许萌和罗安优都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那我们现在应该从哪里开始?”许萌问道,“我们连这个任务的目的和达成条件都不知道。” “不用急,眼下有两个最关键的突破口。”丁诗云冷静分析道,“张家的喜宴,还有张老爷刚才讲的故事。这两件事看似没关系,其实应该是这次任务的关键。” 她顿了顿,继续梳理:“张老爷说四十多年前的陈家,是因为‘动了供奉山神的钱’才遭天罚,一夜暴毙……之前公交车的司机也提过,二十年前他撞见青槐村的陈家,同样是离奇暴毙,还说陈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许萌听到“钱”和“不该拿的东西”,突然睁大眼,“等等!张老爷说的供奉山神的钱,还有司机说的不该拿的东西……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会不会就是……” “规则币!”丁诗云接过话头,“这是唯一能解释两户陈家离奇暴毙的答案。” “规则币?”罗安优在一旁听得认真,这时忍不住插了句:“可规则币不是阈限的流通货币吗?怎么会跟陈家的死扯上关系?这跟我们现在的任务又有什么关系啊?” 油灯的光轻轻晃了晃,映得丁诗云的脸色沉了几分,“或许这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之一。” “之一?”许萌看向丁诗云,问道:“难道还有其他的任务目标?” 丁诗云抬手按了按眉心,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现在看来,关键很可能就在两件事上。一是查清陈家暴毙的真相,二是弄明白张家这场诡异的喜宴。” 话音刚落,一股完全无法抵抗的沉重困意瞬间淹没了丁诗云的意识。 她感觉眼前的景象在急速扩散、模糊…… 许萌和罗安优的脸在视野里扭曲、重叠…… “我……有点……”她试图抬手,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丁姐?!你……” “丁姐!” …… …… 丁诗云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意识回笼时,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她缓缓睁开眼,屋内一片昏暗。 她动了动手指,四肢依旧有些沉重,但比晕倒前好了许多。 撑着身子坐起来时,屋内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许萌和罗安优的身影。 “许萌?小优?”丁诗云压低声音喊了两句,回应她的只有窗外风吹过荒屋的“呜呜”声。 她心里一沉,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碰到地面就打了个寒颤。 “咚、咚、咚。”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用指节轻轻敲着门板。 “丁医生……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罗安优的,带着古怪的颤音,“开门啊……丁医生……” 丁诗云的手在触碰到门闩的前一刻僵住。 罗安优从来不会喊她丁医生,而是丁姐。 而且,她说话从来脆生生的,不会有这种拖长的尾音。 丁诗云屏住呼吸,缓缓俯低身体,将脸颊近乎贴地,侧头望向门缝之下。 月光将门廊石板的纹路照得清晰可见,然而,门外那人双腿处却空无一物。 无论门外是什么,它都没有“影子”。 ------------ 第二卷 第65章 青槐往事(3) “丁医生……开门啊……” 门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尾音拖得极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找到沈焰的线索了……在老槐树下……你快开门,我们一起去找他……” 丁诗云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这是陷阱,门外的“罗安优”,绝不是真的。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加重,门板上的雕花开始簌簌抖动。 “为什么不开门?!你是不是不信我?!” 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可怖,完全没了罗安优的模样,反而像老妇那枯木摩擦般的嗓音。 紧接着,门板中央突然凸起五道尖锐的抓痕,青灰色的指甲透过门板的裂缝露出来。 “咯咯咯……” 门外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你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 “咔——” 插销发出一声脆响。 门板上的裂缝突然被一只惨白的手撑开。 那只手的手腕上,赫然缠着和何苗一模一样的青灰色纹路。 丁诗云想躲,四肢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伸进来,抓向她的胳膊。 “许萌!小优!” 她猛地喊出声,不是求救,是想试试能不能惊动外面的人,哪怕是陈钊也好。 可喊完才发现,整个院子静得可怕。 那只手离她的胳膊只有一寸时…… “嗬!” 丁诗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原来是梦……” 她抬手抹了抹额头,指尖冰凉。 窗外的月光依旧惨淡,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阴影。 她正想松口气,耳边却突然传来木梳刮过湿发的声音。 “咔嗒、咔嗒——”缓慢而滞涩。 丁诗云的身体瞬间僵住,缓缓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梳妆台。 昏暗中,一个女人正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握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及腰的黑发。 那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她穿着一身民国样式旗袍,领口的盘扣松了一颗,露出雪白的脖颈。 “你是谁?”丁诗云问道。 女人梳理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丁医生,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张家的‘佳话’。” “张家的故事?” “张老爷说的,可不是全部真相。”女人轻笑一声,“他说四十多年前,有个叫李阿福的豆腐仔,救了陈掌柜、理了账目,才娶到陈家小姐。可他没说,那豆腐仔是怎么‘救’的陈掌柜,又是怎么‘理’的账目。” 木梳再次划过头发,“咔嗒”声里,梳妆台的黄铜镜面突然泛起一层白雾,白雾散去后,竟缓缓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青槐村,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青年,蹲在陈家米行的马棚外,手里攥着个纸包,正往马槽里撒白色粉末。 “他知道陈掌柜每天清晨要骑马去镇上收账,就提前给马下了药。”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镜中的雾气翻涌,景象骤然一变: 次日清晨,陈掌柜刚跨上马背,那马就突然发狂,前蹄扬起,把陈掌柜甩在地上,眼看马蹄就要踏上去,李阿福恰好从旁冲出,扑过去拽住缰绳,硬生生把马制住,自己却被马蹄蹭到胳膊,擦出一道血痕。 丁诗云的呼吸微微一滞,原来所谓的“救命之恩”,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镜中的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陈家账房: 李阿福坐在账桌前,手里翻着的不是账本,而是一本泛黄的地契。他的指尖划过“陈家米行”的字样,眼底闪过贪婪的光,桌角还压着几张被篡改过的账单,数字被改得模糊,明显是栽赃的痕迹。 “后来陈家米行亏空,根本不是老账房算错了数,是他故意篡改账目,再栽赃给老账房。陈掌柜信了他,还让他全权负责米行的账目。” “他还没说,陈家小姐本有心上人。”女人的声音微微发颤,镜中的水波再次荡漾开来。 老槐树下,穿着旗袍的陈家小姐正和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医生说话,两人相视而笑,手里握着一枚小小的银戒指。 “那医生姓许,是城里来的,和陈家小姐情投意合。李阿福知道后,就偷偷在许医生的药箱里放了带瘟疫病菌的布条,再告诉村民,许医生是‘瘟神’,把他绑在老槐树下,活活烧死了。” 镜中浮现出熊熊烈火,火光里,许医生的惨叫声撕心裂肺,陈家小姐扑过去想救,却被李阿福拦住。她看着许医生在火里惨叫,眼睛都哭肿了,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人听。 丁诗云的指尖冰凉——许医生? “陈掌柜后来终于发现了李阿福的阴谋。”女人的声音变得嘶哑,镜中的画面变成了深夜的陈家书房。 李阿福正用撬棍撬一个梨花木盒,木盒锁得严实,上面刻着陈家的族徽。 就在锁被撬开的瞬间,陈掌柜举着油灯冲进来,气得浑身发抖:“放下木盒!那里面的东西关乎陈家所有人的性命!你不能碰!” 李阿福却红了眼,一把推开陈掌柜,抓起木盒就跑。 陈掌柜不甘心,追上去想抢,两人在库房里扭打起来。 突然,陈掌柜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陈掌柜本就有心脏病,被这么一激,瞬间犯了。李阿福看着他倒在地上,连伸手扶一下都不肯,只顾着打开木盒。可里面哪是什么宝贝?只有几十枚锈迹斑斑的古币,边缘都磨平了,连个像样的花纹都没有。”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拿着古币跑了,没几天,陈家剩下的人就一夜暴毙。” 镜中的画面变成空荡荡的陈家大院,门窗敞开,地上落着层薄灰,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就像被凭空抹掉了一样。李阿福躲在外地,寻了家当铺鉴定了古币,才知道那些钱根本不值钱。他不甘心,又回到了青槐村。” 画面最后定格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李阿福站在村民中间,手里拿着香烛,对着山神牌位磕头。 “他在村里散播谣言,说陈掌柜一家是因为贪了山神的供奉钱,遭了天罚,才连累全家死光。村民们信了他的话,没人再提陈家的冤屈,只把这里当成了被神诅咒的地方。” 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无比,带着积攒了数十年的冤屈与怨恨:“他改了名,换了姓,以为能逃脱罪责!可他没想到,冤魂的执念,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女人的话音刚落,镜中的画面瞬间破碎,黄铜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丁诗云浑身发冷,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难道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那你……你是谁?”她开口问道。 女人枯瘦的手缓缓放下木梳,脖颈以一种违背生理的角度慢慢转动。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丁诗云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惨白的皮肤布满裂痕,鼻子的位置是空的,只有一个漆黑的窟窿,嘴巴被粗线缝着,线眼里沾着干涸的血。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两个血淋淋的窟窿里,没有眼球,却死死地盯着丁诗云。 “我就是陈家小姐啊……我在井里待了几十年……我在下面……好冷啊。丁医生,你来陪陪我吧?” 下一秒,她整个身体从凳子上弹起,化作一道惨白的影子,朝丁诗云猛扑过来! 丁诗云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 ------------ 第二卷 第66章 一个名字 “啊——” 丁诗云再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窗外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 “又是……梦?” 她抬手抹掉额头冷汗,却发现床头的雕花木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戒指。 样式老旧,表面泛着些许氧化的黑痕。 丁诗云小心翼翼地捏起戒指,指尖蹭过圈身内侧,轻轻刮掉表面的黑锈,两个瘦金体的小字渐渐显露:「维越」。 “维越”是谁? 是陈家的人?还是和张老爷有关? “咚、咚、咚”。 三声规律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陈管家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该用早膳了。” 她心里一紧,把戒指藏进口袋。 “小姐?您醒了吗?”陈管家的声音突然贴近门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其他贵客都已经在饭厅候着了。” “就来。”丁诗云哑声应答。 推开门,陈管家立刻堆起标准的笑容:“小姐昨晚休息得还好?东院虽偏,倒也算清静。” “还好。”丁诗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那就好”陈管家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穿过回廊时,丁诗云故意放慢脚步,问道:“何苗怎么样了?昨夜她身体不适,我有些担心。” “那位何小姐还在休息,佣人刚去看过,说她睡得沉。另外两位小姐已经去饭厅了,您不必担心。” “对了陈管家,不知你可听说过‘维越’这名字?” 她盯着陈管家的脸,看着他笑容瞬间僵了半秒,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这个名字……老奴不知。”他干笑两声,“不知您又是从何得知的?” “昨日听那位老妇提过一嘴,便随口问问。” “那老东西年纪大了,脑子糊涂,总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您还是莫要听信为好。” 谈话间,二人已行至饭厅。 推开门,许萌正端着一碗白粥,手里的勺子悬在粥面上方,刚要往下舀。 罗安优则用筷子夹着一块酱色的肉。 见丁诗云进来,两人脸上都露出松快的神色。 “丁姐!你醒了!”许萌看到她,赶紧收回勺子招手,“昨晚你突然晕倒,可把我和小优吓坏了,快坐快坐。” 丁诗云在许萌身边的空位坐下,佣人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米粒分明,冒着淡淡的米香。 她指尖碰了碰粥碗边缘,温热的触感传来,却没立刻动勺,而是看向许萌和罗安优:“昨晚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我今早醒来时就在自己床上。” 许萌放下手里的粥勺,往丁诗云身边凑了凑:“你当时话音刚落就往桌角倒,我和小优伸手扶都没扶住,吓得我俩手忙脚乱的。怕你是突发什么状况,我就赶紧跑出去敲陈钊的门。他住隔壁厢房,听到动静立刻就过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三个一起把你扶起来,慢慢挪到你房间的床上,我还帮你盖了被子,守了大概一刻钟,见你呼吸一直很稳,没什么异常,我们才各自回房的。” 罗安优也在一旁点头,手里的筷子轻轻搭在碟边:“对!陈钊当时还说,让我们今早别太早叫你,让你多睡会儿,没想到你还是跟我们差不多时间起了。” 丁诗云听着,心中泛起重重疑云。 但她还是压下心里的疑虑,准备低头喝粥时,粥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纹。 原本白净的粥里,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粥里扭动着,散发出腐臭的气息。 她猛地别过脸,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了丁姐?”罗安优赶紧放下筷子,酱肉落在碟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是哪里不舒服吗?” 丁诗云抬头,却见罗安优碟子里哪是什么酱肉,分明是一截血淋淋的手指。 许萌舀起的也不是粥,而是一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正顺着勺子边缘往下滴。 “你们……你们没看到吗?”她声音发颤,指着许萌的碗。 许萌和罗安优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许萌把勺子凑到眼前看了看:“看到什么?这勺子挺干净的啊。” 丁诗云下意识往后躲,眼角的余光瞥见陈管家正站在她身后,枯瘦的手指搭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笑意:“丁小姐对早膳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这粥是厨房今早刚熬的,排骨也是新鲜的,如果不合你口味,我立刻让厨房重做一份。” 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眼前的景象突然恢复正常。 许萌碗里是白粥,罗安优碟子里的还是那块酱排骨,她碗里的粥也恢复了正常。 “可能……没休息好,有点头晕。” 丁诗云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把碗往旁边推了推,目光扫过饭厅里空着的几个座位,开口问道:“对了,陈管家,怎么没见陈钊?他昨晚还说今早要一起商量离开的事,还有张老爷和少爷,也没来用早膳吗?” “陈钊先生今早说想出去勘查一下村子附近的地质,天刚亮就背着工具出去了。” “至于老爷和少爷,今早一早就去镇上取喜服了。” 陈管家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今晚子夜是拜堂吉时,喜服得提前备好,可不能耽误了仪式。” 丁诗云心里暗暗犯疑,但没表露出来:“原来如此,倒是辛苦陈钊了。不过何苗还在房间休息,我有点不放心。” 她给许萌递了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放下碗起身:“丁姐,我突然想起何苗还没吃早餐,我们先去看看她,顺便把粥给她带一份吧?” 罗安优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正好问问她身体好点没。” 陈管家刚想开口阻拦,丁诗云已经抢先一步:“不必劳烦陈管家跟着,你还要帮张老爷准备喜宴,肯定很忙。这种小事,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陈管家盯着三人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那好吧,诸位可千万别在院里乱逛。今早佣人说,后院的门没锁,可能有野东西跑进来。” 丁诗云三人应了声,快步离开饭厅。 刚走进东院回廊,许萌就压低声音问:“丁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丁诗云缓缓呼出一口气,凝重道:“刚才我看见那碗粥里爬满了白色蛆虫,而小优你碟子里的排骨,变成了一截手指……” “手指?!”罗安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我刚才看着就是普通的酱排骨啊,怎么会……” “具体我也不清楚。”丁诗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陈钊的事肯定有问题,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独自行动。” 许萌也反应过来:“你是说,陈钊不是自愿出去的?是被张府的人支开了,还是……” “现在还不确定,但肯定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罗安优慌了,抓着丁诗云的胳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何苗还在房间,陈钊又不见了,万一……” 丁诗云扫了眼回廊尽头,那里的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我房间。” 三人快步穿过回廊,脚步放得很轻。 路过何苗的房间时,丁诗云特意瞥了眼。 没什么异常,但房内安静得不像有人在里面休息,倒像空屋。 她迟疑了一下,却没停下脚步。 推开门、反锁、搬木凳抵在门后,一系列动作做完,丁诗云才缓缓呼出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压低声音:“刚才我看见的幻觉绝非偶然。这有两种可能。” “一是我个人的精神受到了某种侵蚀或标记。” “二是……”她目光锐利地扫过许萌和罗安优,“这顿早膳本身就有问题,可能只有特定的人,或者触发了某种条件的人才会看到异常。”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刚才的幻象不是最怪的,昨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 罗安优和许萌都是微微一愣。 罗安优率先开口,“是不是梦见何苗敲门?” “你怎么知道!”丁诗云惊讶地看向对方。 ------------ 第二卷 第67章 时间片段 “我……我昨晚也梦到了!” 罗安优颤声说道:“有人敲我房门,节奏特别慢。我一开始以为是你或者许萌,刚想应声,就听见门外有人说话,是何苗的声音。” 她咽了口口水,眼神里满是后怕:“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门。可门刚拉开一条缝,我就看见门外的根本不是何苗,是一个很像她的人。眼睛瞳孔却是灰白色的,跟张少爷的眼睛一模一样!她怪叫一声朝我扑来,我就吓醒了,之后一直没敢睡。” “我也是!” 许萌接话道,语气里却是充满着难以置信,“我梦到的跟小优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丁诗云听完,脸色更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袋里的银戒指。 “你们做的是同一个梦,我做的却是梦中梦。我先是梦到何苗敲门,跟你们的梦一样,我没开门。可没过多久,我就醒了。不过是醒在另一个梦里。我躺在现在这张床上,只有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 “她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木梳,一下下梳着头发。接着,她便跟我讲了另一个版本的陈家故事……” 丁诗云压低声音,将梦中那梳头女人讲述的、与张老爷版本截然不同的往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了大半,屋内的空气渐渐冷下来。 “所以梦里那个女人就是陈小姐?而张老爷就是当年那个叫李阿福的豆腐仔。他根本不是救了陈家,是毁了陈家。”许萌问道。 “对。”丁诗云点头。 “那……那陈家后来怎么会一夜暴毙?”许萌追问,声音里满是震惊。 “因为李阿福偷走的不是普通东西,是陈家替阈限保管的规则币。”丁诗云说着,目光扫过二人,一字一句道:“而且陈家,很可能是青槐村这处驻点的任务发起者。” “驻点任务发起者?”罗安优不由得想起过往那些驻点发布任务的人或物,“如果陈家人是驻点任务发起者。现在他们都死光了,我们的任务又该怎么完成呢?” “阈限不会发布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我想线索大概率藏在被偷走的规则币里。” 丁诗云的推断像一道光,让二人豁然开朗。 下一秒,许萌却提出了新的疑问:“如果按梦里的说法,张老爷就是李阿福,他偷了规则币才导致陈家被灭门。那我们的任务【怪谈村】到底是什么?帮陈家讨回公道,还是……从张老爷手里拿回规则币?另外……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青槐村是现实世界真实存在的地方。” “现实存在,不代表不能被阈限借用。”丁诗云开口道:“我猜,阈限里的地点、甚至人和物,都可能对应现实世界的原型,只是被阈限截取了不同的时间片段。” “时间片段?”罗安优还是有些不理解。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罗安优看着丁诗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低头思考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萌和丁诗云同时看向她。 罗安优赶紧摆手,眼里却带着笑意:“不是故意打断你们……就是觉得,丁姐你现在思考的样子,跟沈哥太像了,连思考时的眼神都一样。” 丁诗云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沈焰要是在这儿,肯定早就找出线索了。” 罗安优笑着笑着,忽然收起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说到沈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罗安优猛地坐直身子,“沈哥之前跟我们聊过阈限里的时间问题!” “时间?具体怎么说?”丁诗云也来了兴趣,示意对方继续。 “之前的猩红驻点,沈哥问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问你为什么在那儿?这是什么意思?”许萌和丁诗云都有些不明所以。 “沈哥说他的假期是72小时,而且他从阈限回现实的时间也比我晚。根本不可能凑到一块儿同时进入阈限驻点。” 许萌皱起眉,没太跟上:“什么意思?假期时长不一样,就不能一起进阈限了?” 丁诗云却已经反应过来,替罗安优解释:“逻辑上,他们根本不可能同时进,小优假期短,沈焰假期长,即使他们同时回到现实世界,在正常的时间流里,又怎么可能同时进入同一个任务点。” 她看向罗安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沈焰当时是在点醒你,阈限的时间流是错乱的,甚至可以逆流?” “对!”罗安优激动地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丁诗云伸手,用指尖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轻轻画了一条线。 “假设这是青槐村真实的时间长河。” 她的指尖在线上的某处点了一点,“这里,是四十多年前李家福作恶、陈家保管规则币的时间点。” 接着,她的指尖在线的旁边,另画了一条短暂且与之平行的虚线,“而这里,可能就是阈限将那个时间点截取并复刻出来,所形成的、独立的任务时空。我们此刻,就位于这条短暂的虚线里。” “所以……”罗安优盯着桌面,努力理解着,“我们所在的这个张府,这个村子,其实是四十多年前景象的复刻版?” “可以这么理解。阈限利用现实世界的原型,制造了不同时间点的副本作为任务场地。” 丁诗云看向罗安优,“而这,正好印证了沈焰的结论。” “我明白了时间的问题,但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许萌眉头紧锁,“如果青槐村只是阈限复刻的一个任务场景,那如何解释现实世界中,二十年前陈家离奇死亡的真实事件?这个所谓的‘阈限世界’,和我们的现实世界,到底是什么关系?” “阈限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关联,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丁诗云沉吟道,眉头微蹙,“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如果是沈焰,或许能有更清晰的思路。” 接着,她从口袋中掏出那枚银戒指,放在掌心。 “这戒指尺寸偏宽,明显是男士的,大概率是许医生的名字——许维越。我问过陈管家,提‘维越’时,对方明显是在搪塞。” 罗安优凑过来,盯着戒指上的字看了半天:“那这戒指就是他们的定情物?陈小姐把它留给你,是什么意思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咚、咚、咚”——三声缓慢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外传来,节奏沉得发闷,和她们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 第二卷 第68章 日记本 三人瞬间僵住,罗安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缩到许萌身后。 丁诗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往门边挪,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丁姐……是我……何苗……” 门外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像极了何苗,却带着种不自然的飘忽。 “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借点药……”门外的声音继续说,尾音拖得极长,“你们开开门……我一个人害怕……” 罗安优刚想回应,丁诗云一把拉住她,指尖冰凉。 罗安优的回应卡在喉咙里,丁诗云的阻拦让她瞬间清醒。 对啊,何苗不是应该在隔壁吗?而且这声音...太过平整,连呼吸的起伏都听不见。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突然变了调,带着刺耳的怪笑:“你们……知道我不是何苗,对不对?”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加重,门板被撞得嗡嗡响。 “开门啊!你们为什么不开门!”门外响起一片混乱的嘶鸣,有男有女,还有小孩的哭腔,“我们都在等你们……等你们来陪我们……” “砰!” 又一声重击,门板中央出现一道裂缝。 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从裂缝里伸入,指节扭曲发出“嘶啦”的轻响。 “找到你们了……”门外传来诡异的笑声,“这下你们跑不掉了……” “快退后!”丁诗云将罗安优护在身后。 许萌则是提起一张凳子护在身前。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怪手瞬间僵住,接着猛地缩了回去,门外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三人屏息等了一会儿,丁诗云才慢慢凑到门边,透过裂缝往外看。 “走了……”她松了口气,伸手拉开门。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留着一道湿漉漉的黑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回廊尽头。 “为什么会这样?大白天的都能撞见……”罗安优紧张道。 “相较于大白天撞鬼,我更好奇刚刚的铃声是怎么回事。” 丁诗云说着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黑痕,“这痕迹是那东西留下的。它往回廊尽头跑了,那里通往后院。” 她站起身,对身后二人叮嘱道:“我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规则币的线索。你们俩赶紧去何苗房间,确认她的安全,顺便看看有没有异常。” 许萌点头回道:“放心,我们会小心!你自己也注意!” 丁诗云应了声,转身沿着地上的黑痕往前走。 黑痕一路延伸过回廊拐角,直指向那座通往荒废后院的月亮门。 后院比前院更荒凉,地面长满杂草。 黑痕穿过杂草,最终消失在一处破败的小院门前。 院门是掉漆的朱红色,门板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红绸。 丁诗云轻轻推开院门。 院内破败不堪,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口古井。 井沿是青石板砌的,上面布满青苔。 井边歪倒着三个陶土碗,碗里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 “就是这儿了……” 她刚往前迈了一步,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打在门板上。 这时,井里传来“咕咚”一声闷响,水中似有东西在动。 紧接着,是微弱的敲击声,“咚——咚咚”。 丁诗云壮着胆子走到井边,低头往井里看。 井底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见,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 “陈小姐?”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她正想再喊,院门外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丁诗云赶紧躲到井边的枯树后,透过树缝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张府的哑仆! 他提着旧竹篮,身子歪斜,走到院门口时,还回头望了望。 哑仆推开院门,走到井边,从竹篮里掏出三道贡品。 一盘炸得金黄的豆腐块,一碗红豆汤,还有一碟掉渣的酥饼。 他动作缓慢地把贡品摆在井沿,又从怀里摸出三炷香,用火柴点燃,对着井口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在念叨什么。 拜完后,哑仆收拾好竹篮,转身就要走。 “等等!” 丁诗云从树后走出来,问道:“你知道陈家的事,对不对?” 听到“陈家”,哑仆浑身一僵,他猛地回头,喉结上下滚动。 “啊哇~啊呜。”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出几声怪叫,便离开了。 丁诗云心下一沉,正感失望,目光却死死锁在哑仆身上。 就在他转身踉跄离开时,一个动作极不自然地按了按胸口,一本薄册子从他衣襟中滑落。 哑仆没回头,佝偻着身子走出小院。 丁诗云快步上前拾起那本小册,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用钢笔写着“陈”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这是……陈家小姐的日记?”她心里一动,赶紧翻开。 ----------------- 【五月初五·晴】 今天偷偷跟维越在老槐树下见了面。 他说下个月要去巴黎留学,还从口袋里摸出枚银戒指,说等他回来就娶我,带我离开青槐村。 可爹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总说维越是“外来的穷医生”,配不上陈家。 阿温偷偷跟我说,最近爹总跟一个道士来往,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五月十七·阴】 爹今天领回个男人,一身粗布短打,浑身豆腥味。 说是卖豆腐的李阿福,可他那双眼睛总在我身上打转,让人浑身不自在。 阿温拉着我往后院躲,小声说:“小姐,这人不老实,你离他远点。” 晚上我听见爹跟道士在书房说话,提到“规则币”“守局人”,我听不懂,只觉得心慌。 【五月二十一·雨】 道士又来了,还带了个木盒,爹把它锁进了账房的柜子里。 李阿福开始跟着爹学管账,他总趁没人的时候翻我的窗户,我跟爹说,爹却骂我“不知好歹”,说李阿福是“陈家的恩人”。 维越今天来送药,被爹拦在门外。 【六月初六·大风】 爹把维越赶走了! 他说维越“散播瘟疫”,还让村民拿着锄头追他。 我跑到老槐树下找维越,只看见他掉在地上的白大褂,上面沾着血。 阿温哭着跟我说,是李阿福偷偷在维越的药箱里放了带病菌的布条,嫁祸给他。 我跟爹大吵一架,爹却扬手打了我,说我“被男人迷了心窍”。 【六月十二·雾】 昨晚李阿福闯进我的房间,我反抗,他就把我绑在床头…… 阿温想救我,却被李阿福推倒在地,头磕在桌角,流了好多血。 今天爹跟我说,下月初就要把我嫁给李阿福,还说这是“陈家的福气”。 我恨爹,更恨李阿福。 那个晚上的事情发生后,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六月十五·阴】 阿温被赶走了。 李阿福说她“挑拨主仆关系”,让家丁把她拖出陈家,我追出去,只看见她被扔进后山的方向。 后来维越死了,被李阿福绑在老槐树下,活活烧死的…… 我抱着维越的银戒指哭了一夜。 【七月初七·雨】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是那个畜生的。 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他跟李阿福在账房里说“替换”“永生”,还提到了那口井。 我偷偷去账房,想找那个木盒,却看见李阿福在撬锁,他手里拿着的,正是爹藏起来的规则币…… ----------------- 后面的纸页被大片褐色污渍浸透,像是血,字迹也变得潦草扭曲,几乎认不清:【爹不是爹……孩子……我的孩子……井里有声音……它要我……】 ------------ 第二卷 第69章 阿温 丁诗云合上日记,后背已经沁满冷汗。 陈小姐的遭遇比她想象的更惨烈,被玷污、被逼婚、心上人惨死,甚至还有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可比起这些,日记里的几个关键信息,更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规则币来自道士,那道士是谁?“替换”“永生”又是啥意思?最后那句“爹不是爹”,难道陈老爷早就被调包了? “丁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儿?”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丁诗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陈管家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脸上挂着笑。 她下意识把日记往身后藏:“我……我迷路了,想找回去的路,无意间走到这儿。” 陈管家缓步走近,目光扫过井沿的贡品,又落回丁诗云身上:“这口井不吉利,前几年有佣人掉进去,至今没捞着尸首。我送您回东院吧,许小姐和罗小姐还在等您呢。今晚的喜宴,您可是重要宾客,可不能走丢了。” 丁诗云跟着他往外走,状似无意地问:“陈管家在张家待了多久?看您对这儿挺熟的。” “快四十年了。”陈管家脚步没停,声音却冷了些。 “四十年啊……”丁诗云顿了顿,盯着他的后脑勺,“那您肯定知道,四十年前这儿还是陈家吧?我听张老爷说,陈家当年是因为贪了山神的钱才遭天罚,您见过那笔‘钱’吗?” 陈管家却云淡风轻地回道:“老奴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不敢看,不敢听,更不敢记。陈家的旧事早就随风散了。小姐您也让它过去吧,问多了,对您没好处。” 路过月亮门时,丁诗云眼角的余光瞥见陈管家飞快地从袖中摸出张黄符,贴在小院门上。 回到东院,刚推开房门,许萌和罗安优就扑了上来,脸色发白:“丁姐!你可算回来了!不好了!何苗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回事?” 罗安优缓缓道:“我们刚才去何苗房间看看她情况。敲了好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喊她名字也没人应。我们怕她出事,就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 许萌接过话头:“进去之后,床上是空的!我摸了摸被窝,早就凉透了!我们把房间翻了个遍,窗户是关着的,门也没被撬的痕迹,不知道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 “被人带走的。”丁诗云打断她,“以何苗的状态,绝无可能自己离开。” “那会是谁?张家人吗?还是……”许萌问道。 “先别说何苗,你们看这个。” 未等许萌说完,丁诗云掏出日记,“这是陈家小姐的日记,里面零零碎碎记录了一些当年的事!” 许萌和罗安优赶紧凑过来,越看越心惊。 罗安优攥着日记本,声音有些发颤:“李阿福太不是人了!可日记里的道士是谁?” “不太清楚,但我推测应该是类似阈限管理员这类的角色。” 丁诗云指着日记里“道士”“规则币”“守局人”几个字:“陈老爷跟这个道士谈话内容涉及规则币。我猜,这个道士,可能就是找来陈老爷,让他成为这个‘驻点’任务发起人的人。” “那‘替换’‘永生’是什么意思?”罗安优继续问道。 “我觉得是民间邪术!民国那时候人迷信,道士肯定是用‘永生’骗陈老爷当守局人,说只要好好保管规则币,就能活很久!” 许萌顿了顿,继续道,“陈老爷说不定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阈限的工具人!” 丁诗云却摇了摇头,“不一定。道士或许是用永生诱惑他,但陈老爷未必全然被骗。他可能很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 “阈限空间最讲究规则。‘驻点任务发起人’这么关键的角色,找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来担任?这说不通。陈老爷肯定知道内情,搞不好还是他主动向道士寻求‘好处’。至于‘永生’……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或许真的能通过某种我们不理解的方式实现。” “实现‘永生’?”罗安优和许萌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丁诗云。 “当然,这都只是我的猜测……”丁诗云也为自己能提出这么荒诞的猜想而感到意外。 有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似的,总有一些奇思妙想的点子从她的脑中迸发出来。 “还有日记最后一句‘爹不是爹’,这是什么意思?”许萌指着日记最后一句话问道。 “我暂时也不知道。”丁诗云盯着日记上「爹不是爹」四个字,摇头道,“但这句话看着并不像胡话。” 她思考了半晌,开口:“要知道真相,只能找当年的当事人。” “当事人?难道你是指?” 面对许萌的疑惑,丁诗云用手指了指日记上的一个名字——阿温。 “阿温?”许萌好奇地看向丁诗云,“丁姐,你是说,阿温还活着?” 丁诗云没直接点头,只是把日记折好藏进衣襟:“我出去一趟,陈管家要是来问,就说我担心陈钊,出去找他了。” 说着,丁诗云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出了张家宅院,她一路小跑,最后气喘吁吁地停在了村口一间土屋前。 “咚咚咚——” 她抬手敲了三下门,力度不轻不重。 许久,门被拉开一条缝,之前的佝偻老妇探出来半张脸,恶狠狠道:“又是你?滚!别来烦我!” “阿温。”丁诗云压低声音道。 老妇的手猛地一抖,原本要关门的动作顿住。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一把拽住丁诗云的手腕,将她拖进屋里,随即“砰”地关上门。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老妇问道。 丁诗云疼得皱眉,却没反抗,只是亮出了衣襟里的日记,“你当年被李阿福扔进后山,没死成,对不对?我有陈家小姐的日记,也去过后院那口井。” 老妇掐着她的手猛地松开,后退两步,满眼震惊:“日记是哪来的?!” “哑仆给的。他在井边拜祭小姐,掉了这本日记。” “哑仆……他还有脸去祭拜小姐……” 她走到窗边,颤抖着拉上窗帘,屋内瞬间昏暗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 丁诗云翻开日记最后一页,指着其中那句「爹不是爹」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替换’‘永生’,跟道士、规则币有什么关系?” 老妇的嘴唇哆嗦着:“当年小姐十八岁,跟一直给老爷看病的许医生好上了,老爷一开始没反对,还说等秋收就给他们定亲……直到那个游方道士来!” ------------ 第二卷 第70章 替换和永生 老妇顿了顿,似是在平复情绪:“那道士穿得破破烂烂,却拿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跟老爷在书房谈了一下午。我偷偷趴在门外听,道士说能让老爷‘永生’,条件是找个做个什么地点的‘守局人’……” “我也不懂,只知道老爷答应了……后来老爷送道士走时,手里多了那袋东西。我后来偷偷看过,是一袋子铜币,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老爷把那些币当宝贝,连夜找木匠做了个梨花木盒,锁在账房最里面的柜子里,钥匙天天挂在腰上。” 老妇的声音带着回忆的颤音,“从那之后,老爷就变得古古怪怪的。有时候正跟我说话,突然就没影了,下一秒又在书房坐着,像从没离开过。还有时候,他能对着那面西洋来的水银镜,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手指摸着镜子里的脸,喃喃自语,说什么‘这副皮囊朽了’,‘得尽快找到合适的容器’……” 她打了个寒颤,声音压得更低:“后来,老爷带回来个叫李阿福的年轻人,说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让他跟着学管账。” “直到有天晚上……”老妇眼中浮现出极致的恐惧,‘我起夜,听见书房有动静。偷偷扒着门缝看……老爷正对着那个装铜钱的梨花木盒磕头,嘴里用我从来没听过的、又狠又急的声音说:‘再忍耐些时日……待时机成熟,便用那夺舍之法,占了李阿福那年轻力壮的身子,便可……便可永享寿元!’’ “夺舍?”丁诗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由得有些惊讶。 老妇没有回答,自顾自继续道:“从那之后,老爷对李阿福好得不正常。给他买新衣服,教他管米行的生意,连账本钥匙都敢给他。可对许医生,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许医生来给老爷送治咳嗽的药,老爷直接摔在地上,说他‘别有用心’,还不准小姐再跟他见面。” “小姐偷偷跟许医生在老槐树下见面,被老爷知道了,气得把小姐关在屋里,还让家丁盯着。” 老妇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劝小姐赶紧跟许医生走,可小姐舍不得老爷,总说‘爹只是一时糊涂’……谁知道,没等小姐想通,李阿福就先动手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狂风大作,纸窗被吹得“啪啪”作响,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映得老妇的脸忽明忽暗。 老妇的身体猛地僵住,头颅以诡异的角度垂落,手臂无力地耷拉下来。 丁诗云心头一紧,上前碰了碰她的胳膊。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老妇居然死了?! 更恐怖的是,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烂,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具白骨。 一枚锈迹斑斑的规则币从骨缝里掉出来,“啪嗒”落在地上,上面刻着“陈”字。 丁诗云弯腰去捡,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丁诗云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再睁眼时,她竟站在了那座荒废的小院里。 月光惨白,洒在井沿的青苔上,泛着冷光。 井里的水“咕咚”作响,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搅动。 “哗啦——” 水声突然变大,一只惨白的手从井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井沿的青石板。 接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爬了上来,暗红的旗袍贴在身上,长发滴着水。 她缓缓转过身,正是陈小姐。 面容依旧秀美,却毫无血色,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终于来了。”陈小姐的声音幽怨,“我等了四十年,终于有人能听见我的话了。” 丁诗云攥紧手心,明明知道是梦,却依旧浑身发僵:“是你杀了阿温?” “阿温不是我杀的。”陈小姐缓缓走近,每一步都留下湿痕,“是诅咒!规则币的诅咒!只要阿温敢说出真相,就会被规则币的反噬杀死。刚才她告诉你的,还不是全部。” 她抬手,指向井里:“我爹当年要‘永生’,夺舍李阿福后。他还想用我的身子养‘容器’。那个孩子才是真正实现永生的容器。” 丁诗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那个孩子……是你和……李阿福?不,那个时候,李阿福的躯壳里,难道已经是……” “是。”陈小姐的声音突然发颤,空洞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泪。 丁诗云猛地后退一步,这个答案太过惊悚,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攥紧拳头,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理性的疑问立刻冒了出来:“不对!日记里写着,李阿福糟蹋你时,陈老爷还在,甚至后来还逼你嫁给李阿福!如果那时候陈老爷已经夺舍了李阿福,怎么会有‘逼婚’这一说?这根本矛盾!” 就在这时,“叮铃、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从院外传来,急促且有穿透力。 陈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幽怨的神情被极致的癫狂取代。 “铃铛!是他的铃铛!他要来了!” 她疯狂地抓扯自己的长发,湿发被扯得漫天飞舞,黑色的泪顺着脸颊狂流。 “那时候……爹已经……不是真的爹了……他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 陈小姐痛苦地跪在地上,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完整了……他需要补……需要用你们的血补!” 铃铛声越来越响,像是离小院越来越近。 陈小姐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 她突然抓住丁诗云的手腕,指尖冰凉刺骨:“他现在的身体快不行了,他需要新的补剂!你们是最好的‘容器补料’!你们都得死!” “哗啦——” 井水突然掀起巨浪,陈小姐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井里,她一边挣扎一边癫狂地笑:“你们跑不了!谁都跑不了!” “不——!” 丁诗云猛地睁开眼,后脑的剧痛还在。 “丁姐!你终于醒了!”罗安优眼圈通红地扑了过来。 “我……” 丁诗云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才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东院,“我怎么回来的?” “是陈管家送你回来的。他傍晚过来,说张家父子回来时在村口发现你昏倒在老妇家门口,便把你带了回来。”许萌关心道,“丁姐,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晕倒在那个老妇家门口?” “阿温死了!”丁诗云沉声道。 “阿温……死了?”罗安优颤声道,“难道,那个老妇就是阿温?” 丁诗云点点头,感觉后脑的钝痛阵阵传来,但思绪却异常清晰。 “那个老妇就是阿温。她不是被张老爷,而是被陈老爷害死的。” “陈老爷?!”许萌和罗安优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许萌凑上前追问道:“不应该是张老爷吗?怎么又会是陈老爷?” “阿温告诉我,陈老爷当年答应道士做了‘守局人’,得了一袋子规则币,后来想用夺舍邪法,占据李阿福年轻的身体以求永生。” 丁诗云顿了顿,压下那股恶心感,“他甚至……甚至还逼自己的女儿怀了自己孩子。” 许萌听完,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这真相扭曲、黑暗得超乎想象。 “陈老爷夺舍李阿福?还逼自己女儿……”许萌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震惊,“这也太……太离谱了!哪有父亲对女儿做这种事的?” 罗安优也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那现在的张老爷,其实就是成功夺舍了的陈老爷?” 丁诗云刚要点头,廊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嗒……嗒……嗒……”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正朝她们走来。 三人瞬间噤声,丁诗云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陈管家那张仿佛永远焊着温和假面的脸,出现在门口。 “丁小姐醒了就好。”他微笑道,“吉时将至,喜宴即将开席。老爷特命老奴来请三位贵客,移步正厅。” ------------ 第二卷 第71章 喜宴 许萌和罗安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丁诗云看着陈管家,淡定道:“多谢陈管家,只是我刚醒,头还有些晕,想再缓片刻。何小姐呢?她身体不适,也能去入席吗?” 陈管家的笑容不变,却往前迈了一步:“何小姐已经被下人扶去正厅了,老爷说喜宴是大事,少了谁都不行。” 丁诗云侧头与另外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二人会意地微微点头。 三人跟着陈管家穿过回廊,廊下的红灯笼泛着诡异的光。 拐过最后一道回廊,正厅门框上贴着的喜字便映入眼帘。 “三位请进。”陈管家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厅已被布置成喜堂模样,三人刚踏入门槛,一阵刺耳的喜乐突然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丁医生,你们来了!” 陈钊穿着一身红色长衫,端坐在贵宾席的椅子上,正抬手打着招呼:“快过来坐,快来!” 丁诗云三人在他身旁坐下,许萌压低声音问道:“陈钊,你怎么穿成这样?还有,何苗去哪儿了?” 陈钊的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扯,缓缓道:“张老爷说……说贺喜要穿红,才吉利。你看,这布多软,多好看。” 说着,他抬手抚过衣襟,动作僵硬地把长衫下摆展开,展示给三人看。 罗安优的目光稍稍顿住,她盯着陈钊的衣襟,惊恐地发现那红色长衫的布料下,竟有细微的线条随着陈钊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悄悄攥紧丁诗云的手腕,用眼神向对方示警。 丁诗云心中也是一惊,顺着罗安优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那诡异的起伏。 “有请新郎入堂——”陈管家突然拔高声音。 丁诗云三人抬头望去,只见张老爷和张少爷身着大红喜服,并肩走了进来。 可这“父子俩”的模样,却让丁诗云三人瞬间僵住。 之前还老态龙钟、走路需人搀扶的张老爷,此刻腰背挺直,满头白发竟黑了大半,步伐稳健得像年轻了二十岁。 而反观一旁的张少爷,之前虽面色苍白,却难掩年轻俊秀,此刻却像被抽走了生命力,脸上爬满深壑皱纹,眼神浑浊呆滞,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老朽之态! “张老爷怎么……变年轻了?”罗安优最先低声开口,“张少爷反而像老了十岁……” 丁诗云眉头皱起,暗道一声不好,“这可能是张老爷准备开始夺舍的前兆。” “你们在聊什么?”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丁诗云三人猛地回头,陈管家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她们。 “没、没什么。” 丁诗云扯出个笑容,平静道:“我们在说喜堂布置得很热闹,张老爷精神真好。” 陈管家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道:“各位宾客喜欢就好,老爷为了这场喜宴,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话音刚落,张老爷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刚走近,丁诗云就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和之前从门板裂缝里伸进来的鬼手,一模一样! “三位觉得,我给你们准备的宾客服,还合身吗?”张老爷目光扫过三人的衣襟,露出诡异的笑容。 宾客服? 丁诗云三人同时低头。 丁诗云三人下意识低头,却惊恐地发现,她们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竟已被替换成了与陈钊同款的猩红长衫! “这、这衣服怎么会……什么时候换上的?!” 罗安优惊恐地低呼,下意识用力撕扯衣襟,那布料却如同长在了皮肤上,纹丝不动。 许萌这时也敏锐地察觉到:“衣服……好像在随着我们的呼吸收缩……” “这些衣服……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张少爷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站在张老爷身后,嘴角缓缓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满口发黑的牙齿。 “新娘子到——” 陈管家突然尖着嗓子喊,声音再次刺破喜堂的喜乐。 张老爷抬手理了理袖口,与张少爷并肩转身,缓步走向喜堂大门。 丁诗云用手轻轻在罗安优手背上一点,低声道:“逃!” 罗安优点头会意,刚准备起身,浑身却突然一麻,重重跌回椅子上。 “丁姐……”罗安优颤声道,眼底满是恐慌,“这衣服好像个茧……我动不了!” “唔!” 许萌使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却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陈钊,陈钊!”许萌冲一旁的陈钊喊道。 可对方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呆呆地坐在原地,头一点一点的,不断地傻笑。 “嘿嘿……你看这身衣服,多好看!嘿嘿嘿!” “他,中邪了!”罗安优说道。 喜乐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吱呀”声。 当新娘的“轿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丁诗云与罗安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丁姐!那是……”罗安优惊恐地叫出了声,“棺材!” “棺材?!”许萌闻言,拼命侧头望去,之前因角度和光线昏暗,她只觉那物件形状怪异,此刻才看清,那赫然是一口涂着斑驳红漆的杉木棺材! 更诡异的是抬棺的四个人,他们不是用走的,而是僵硬地一蹦一跳往前挪。 他们每跳一下,肩膀上的木杆便发出一声“吱呀”,同时伴随着红色花瓣掉落。 许萌的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他们……他们为什么在跳?那些红色的花瓣……是怎么回事?” 由于光线昏暗,她只能模糊看见抬棺者的身形,却看不清脸。 “那不是花!”罗安优的声音此刻带着哭腔。 她看清了,那四个抬着棺材的,哪是活人,分明是画着夸张笑脸的纸人。 而“花瓣”根本是它们身上掉落下来的红色纸屑。 “那根本不是人……是四个纸人。” 话音刚落,陈管家站在门槛上,尖着嗓子叫道:“吉时已到——开棺——迎亲——” “砰——” 那口红漆棺材被立在喜堂门口。 棺盖“嘎吱”向下滑动,浓稠的黑雾从棺缝里喷涌而出。 黑雾翻涌,几秒后便渐渐消散。 棺口处,赫然站着一位头戴凤冠、身着大红霞帔的新娘。 “是何苗!”罗安优率先认出新娘,“那个新娘是何苗!” 没等其他人反应,陈管家再次高呼:“良缘永结,阴魂不散——” 他的尾音拖得极长,在喜堂内回荡出诡异的颤音。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铜铃。 “叮零——” 铃声响起,何苗缓缓抬腿走出棺材。 她的动作僵硬,好似一个提线木偶。 “一拜天地——” “叮零——” 尖锐的唱礼声刺破寂静,张少爷咧着裂到耳根的嘴,动作僵硬地拉过何苗。 两人对着堂前燃烧的龙凤喜烛,深深一拜。 “二拜先祖——” “叮零——” 何苗和张少爷转向主位,对着端坐的张老爷行礼。 张老爷的笑容越发诡异,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抖。 “夫妻对拜——” “叮零——” 当两人面对面躬身时,何苗的眼角渗出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礼成——入席——” 陈管家的铜铃再一次响起,“叮零——” 张少爷牵着何苗,一步步走向宾客席。 就在他们二人坐定的那个瞬间,丁诗云三人只觉得周身那无形的束缚猛地一松!上半身的麻痹感瞬间消失! ------------ 第二卷 第72章 备选身体 “丁姐……” 许萌指尖戳了戳丁诗云的胳膊,嘴型用力比出“逃”字。 上半身刚恢复自由,她立刻试图挣扎站起。 丁诗云却飞快摇头,用口型回了两个字:“逃不掉。” 许萌尝试无果后,瞬间泄了气。 “上菜——”陈管家沙哑的嗓音响起。 “各位贵客……” 张老爷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诡异笑道:“这些菜,都是陈钊先生亲自给各位‘备’的,他手巧,你们可得好好尝尝。” 陈钊坐在一旁,听见这话突然拍手傻笑:“好吃……都吃……嘿嘿……” 张老爷微微抬手,佣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第一个托盘上盖着红布,刚放在桌上,一股浓郁的腥气就飘了过来。 红布被掀开的瞬间,丁诗云三人的脸色“唰”地白了。 盘子里是一只被蒸得发白的人手,泡在泛着油花的琥珀色汤汁里,断腕处撕裂的筋肉和组织,像某种活物的细足般微微蜷缩蠕动。 第二个托盘紧跟着上来,红布掀开。 一颗鲜活的心脏出现在盘中,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青紫色血管,还在微微跳动,每跳一下都有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来,滴在白瓷盘上“啪嗒”作响。 丁诗云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即使是作为外科医生的她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毛骨悚然。 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道菜不是还在抽搐的肝脏,就是泡在血水里的肾脏。 “呕——”罗安优没忍住,捂住嘴剧烈干呕。 “各位,请吧。”张老爷邀请道。 陈钊呵呵傻笑一声,猛地站起来,抓起那颗心脏往自己嘴里塞。 在他咀嚼时,黑红的血水从他的嘴角溢出。 “陈钊!别吃!”丁诗云惊喝一声。 陈钊却痴笑着将手伸向那颗肝脏,“好吃!真好吃!” “别吃了!”丁诗云再次伸手试图阻止。 拉扯间,陈钊胸前的衣襟“刺啦”被扯开,露出胸口处一个碗大的血肉窟窿。 边缘的皮肉翻卷,里面却空空如也,没有内脏,只有黑红色的血缓慢渗出,顺着肋骨往下流。 “他、他的胸口……那这些菜……难道是……他的内脏?”许萌指着陈钊嘴角的血肉,又看向他胸口的窟窿。 罗安优再也忍不住,喉咙中发出一声干呕,身体缓缓向后倾。 “怎么?今天的菜依然不合胃口?” 张老爷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还是说……你们更想自己变成下一道菜?” 丁诗云强忍胃部翻涌的酸水,开口道:“张老爷?李阿福?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陈老爷……” “陈老爷?” 张老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嘴角缓缓勾起:“有点意思,比那个姓陈的蠢丫头聪明多了。”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凝视丁诗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算是吧……”丁诗云从容地答道,“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 “对于你自己的女儿,你是如何下得去手的?”丁诗云的声音发颤,既有愤怒,也有不解,“用她养‘容器’,逼她怀孩子,你还是人吗?” 听完对方的提问,张老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我?陈老爷?” “女儿?哈哈哈哈——” 笑声持续了一阵,张老爷掏出一枚黄澄澄的规则币,放在指尖把玩,“你又怎么能确定,我就单单只是陈老爷?” “你……” 丁诗云听了张老爷的话,不禁后背发凉,“你的意思……你也并非真正的陈老爷?” “陈老爷啊……”张老爷摩挲着规则币,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不过是我百年内用过的一具躯壳罢了。” “岁月长河,身份转换,我也记不清我到底是谁了。” 他顿了顿,突然抬高声音,“你以为‘永生’是靠夺舍?错了,是靠这个。” 说着,他指尖一捻,那枚黄澄澄的规则币在他指尖飞速转动。 “你们也是阈限参与者,不会不知道规则币的用处吧?” 丁诗云微微皱眉,他果然知道她们的身份! “你们只懂‘守规则活命’,却不知道这万相阈限的真正门道。它虽然有着绝对公平的规则,却也给有权有势的人留着‘特殊通道’。” “特殊通道?”许萌强压着恐惧,追问,“就是用规则币买阈限的特殊权力?” “聪明。” 张老爷笑着将规则币往桌案上一磕,“你们是‘外来者’,本有机会走。可你们偏要查陈家的事。现在,你们也得留下来,当我换身的‘添头’。” “绕了这么久,你到底想说什么?”丁诗云看着张老爷突然反问,“难不成要让我们也跟着做你夺舍的祭品?” “别急啊!我得让你们死个明白。” 张老爷突然凑近,眼神里满是玩味:“万相阈限有铁律!除非任务规则明确允许,否则参与者之间不能随意杀人。这里虽是被遗弃的驻点,但规则没废,我不能直接动手。” 丁诗云心头猛地一震,脱口而出:“你也是从现实世界进来的参与者!” “什么?!”许萌和罗安优同时惊呼。 许萌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老爷:“你、你跟我们一样?那为什么不完成任务回去?” “回去?” 张老爷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嗤笑出声:“回到那个逼仄、麻木、为几两碎银耗尽一生的现实?继续当牛做马,看人脸色,像蝼蚁一样挣扎?” 他抓起桌上的规则币,继续把玩起来,“看看这里!我手握规则币,等同于握住了阈限的权柄!在这里,我能富可敌国,能不断更换躯壳,趋近永生!现实能给我什么?我凭什么要回去?!” 他的目光倏地落在身旁张少爷身上,惋惜道:“这本是我为自己准备的第七副完美的身体,年轻,充满生机……可惜啊……” 话音刚落,张少爷僵硬地站起身,身上的大红喜服盘扣接连崩开,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 “三年前,我本想完成最后一次换身,彻底获得永生。”张老爷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可谁知一场大火,毁了我的完美容器。” 张少爷此时已经完全解开衣襟,躯干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缝合线,像一张扭曲的蛛网,纵横交错地缝补着残缺的皮肉。 “李阿福这副残躯撑不了多久。”张老爷的眼神扫过何苗,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今晚用何苗献祭,补全我魂体的亏空,然后……” 他缓缓侧头,目光锁定丁诗云三人:“就从你们三个之中,挑选一具最合适的,成为我的第八副,也是迈向永恒的关键一步!” ------------ 第二卷 第73章 最完美的执念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许萌又怕又怒,抓起桌上的银筷狠狠砸向张老爷。 张老爷侧身躲开,银筷“当啷”砸在地板上。 他盯着许萌,眼神缓缓扫过她的脖颈:“别急着骂,你这一身皮囊倒是不错。皮肤细,当容器最合适不过。” 许萌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满冷汗:“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搞婚宴这出?直接夺舍不行吗?”丁诗云突然开口,打断张老爷。 “呵呵呵呵……你以为我不想?”张老爷发出一阵怪笑,瞥向陈钊,“原先没这么多规矩!可换的次数多了,阈限加了约束,不然陈钊是首选。” 他掏出一个小青瓷瓶,晃了晃,“这里面是‘迷魂散’,喝了后就不会有痛苦了。” 张老爷向三人走来,声音忽然变得蛊惑,“来,喝下去。喝下去……你们会很快乐的……” 罗安优听着他的声音,瞳孔微微扩散,一只手臂如同提线木偶般,不受控制地、僵硬地抬起,伸向那个小青瓷瓶。 “小优!醒醒!别碰!”丁诗云焦急地喊道。 但是罗安优却像没听到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老爷手中的小瓶子。 “砰!” 一声闷响,喜堂的烛火骤然摇曳。 张老爷猛地转头,只见原本呆坐的何苗,此刻竟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她的凤冠“咔嚓”裂开,珠串崩散,长发如活物般疯长,眨眼间垂至脚踝。 她的指甲“咯咯”生长,漆黑尖锐,刺破嫁衣的袖口。 更恐怖的是,她的脸…… 原本精致的妆容正在融化,皮肤如蜡般剥落,露出底下另一张脸。 苍白、怨毒、双眼空洞流血。 正是丁诗云梦中见过的陈小姐模样! “你……!” 张老爷惊愕地看着此刻的何苗,手中的瓷瓶“啪”地摔碎在地。 罗安优打了个寒颤,瞳孔瞬间聚焦。 在她看见眼前的何苗变成面容溃烂的陈小姐,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陈小姐露出诡异微笑,漆黑的利爪直刺张老爷的咽喉。 “孽障!休得无礼!” 一声断喝,陈管家的身影骤然闪现。 他手持一把暗红桃木剑,横劈而出,挡在了张老爷身前。 “嗤——” 利爪与桃木剑相撞,刺耳的摩擦声中迸溅出刺目火星。 陈小姐被震得后退两步,指甲尖泛起焦黑,却笑得更加怨毒。 张老爷非但不怕,反而狂笑起来。 随着他脸部肌肉的抖动,周围皮肤开始“簌簌”地往下落,露出底下的筋肉和青黑色的血管。 “好!好得很!四十年布局,终于养出你这‘完美执念’!” 他指着陈小姐,兴奋得浑身颤抖:“待我将你献予三爷,就能脱离参与者身份,加入超管!到时候别说换身,便是阈限规则也由我改写!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听到张老爷提到“三爷”和“超管”,丁诗云心头一沉。 这事远比想象的复杂,恐怕牵扯到阈限的顶层规则,但眼下没时间细想,脱困才是首要的! 陈管家握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掏出铜铃。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陈小姐的身体突然僵住,似被无形的锁链捆住。 她的四肢疯狂扭动,却连半步都挪不动。 “啊——!” 凄厉的嘶吼响彻喜堂,她的长发如蛇般狂舞,却在离陈管家半米处硬生生停下。 “哈哈哈!成了!我终于!成了!”张老爷狞笑着一步步逼近陈小姐,他想近距离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 丁诗云的目光死死盯着陈管家手中的铜铃,心念电转! 就在陈小姐被铃声禁锢、张老爷得意狂笑的刹那,她猛地抓起手边的银筷,用尽全身力气,掷向陈管家的面门! “呃啊!” 银筷精准砸中陈管家的眉心,他吃痛闷哼,手中的铜铃“当啷”掉在地上,铃声戛然而止。 束缚瞬间消失! 陈小姐的长发骤然暴起,十指化作利爪,狠狠抓向张老爷的胸口。 二者瞬间撕扯在一起,张老爷的腐肉被大片撕下,露出底下缠绕的黑色发丝。 喜堂内乱作一团,丁诗云等人也在这时发现自身的束缚消失了。 “快!”丁诗云一把托住身前的圆桌,朝许萌和罗安优使了个眼色,“掀桌!挡一下!” 二人会意,纷纷将手托在圆桌上。 随着三人同时发力,圆桌咚的一声被掀翻在地。 “逃!”丁诗云带头往门外冲,许萌和罗安优紧随其后。 可刚到门口,她们就僵在原地。 之前的四个抬棺纸人不知何时挡在了门口,画着夸张笑脸的脸对着她们,纸做的手攥着木杆,正一蹦一跳地逼近。 丁诗云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碎裂的瓷片,瞄准最近一个纸人的眼眶,猛地掷了过去! “噗嗤”一声,瓷片竟深深插入纸人的眼眶,纸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哗啦”一声散成一堆纸屑。 “快!冲出去!”丁诗云大喊,又抓起地上的一块瓷片。 三人跌跌撞撞冲向侧门,张老爷撕心裂肺的咆哮从身后传来:“拦住她们!” 剩下的三个纸人僵硬地站起,却比之前迟缓了大半。 “砰!” 丁诗云狠狠撞开侧门,身后的喜堂方向,陈小姐的尖啸穿透夜空。 整座张宅突然剧烈震动,瓦片像雨点般从屋顶坠落,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 “快!别回头!”丁诗云拉着罗安优和许萌往前冲。 “出口就在前面!”许萌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朱红院门,欣喜道。 就在三人距离院门仅剩几步之遥时,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眼前的景象如同水纹般晃动、重叠。 下一秒,她们竟又站在了刚刚冲出的侧门门口! “怎么回事?我们明明往前跑了!”许萌诧异道,一种不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继续跑!”丁诗云心一横,拉着两人再次发力狂奔。 一次,两次……结果毫无二致,总是在最后几步被无形之力拉回原点,那扇院门仿佛成了永远无法触及的海市蜃楼。 “是鬼打墙!我们被彻底困死了!”许萌绝望地喊道。 “看地上!”罗安优突然指着三人的脚下的影子。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正以违背常理的姿势扭曲着。 影子的脚踝处缠绕着黑线,一端死死捆着影子,另一端顺着地面延伸,直至身后的喜堂。 “是陈小姐的执念。”丁诗云瞬间反应过来,“我们被她的执念缠上了,出不去!” “咔嚓——轰隆!” 身后传来木梁断裂的巨响,整座喜堂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瓦片暴雨般砸在三人脚边,青石板被砸出一个个小坑。 这时,她们也注意到,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血手印,从喜堂方向蔓延过来,离她们的脚边只剩半米! “咯咯咯……” 陈小姐恐怖而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院墙上也不知何时立着几只乌鸦,它们眼睛血红,直勾勾盯着丁诗云三人。 “丁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罗安优攥着丁诗云的手微微颤抖着。 丁诗云太阳穴突突直跳,目光扫过两人时,突然顿在许萌胸口。 她的红色长衫被瓷片划破道口子,破损处竟隐约透出几道金色纹路,像是一道符咒。 “许萌!你衣服里……有东西!”丁诗云急声提醒。 “衣服?”许萌本能低头查看。 就在这时,喜堂废墟方向突然传来微弱的呼救:“救……救我……” 三人猛地回头,只见张老爷拖着被划开的肚子,用仅剩的一只手一点一点地往她们这边爬。 他脸上沾满血污,嘴里反复喊着:“她来了……她要杀所有人……” “噗嗤——” 喜堂木门缝里,突然戳出一只青灰色的手。 紧接着,伴随“咔咔”的骨骼错位声,陈小姐从窄小的门缝里骨骼挤了出来。 她的左手里,稳稳提着一颗人头。 ------------ 第二卷 第74章 困境 三人猛地回头,只见张老爷拖着被划开的肚子,用仅剩的一只手一点一点地往她们这边爬。 他脸上沾满血污,嘴里反复喊着:“她来了……她要杀所有人……” “噗嗤——” 喜堂木门缝里,突然戳出一只青灰色的手。 紧接着,伴随“咔咔”的骨骼错位声,陈小姐从窄小的门缝里骨骼挤了出来。 她的左手里,稳稳提着一颗人头。 “咯咯咯……” 陈小姐喉咙里发出一阵怪笑,手腕轻扬,手里的那颗人头像皮球似的飞向丁诗云等人。 “小心!”丁诗云将许萌和罗安优往旁边一扯。 “咚”的一声闷响,人头砸在她们刚才站着的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陈管家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天灵盖被硬生生掀开,颅腔里空空如也,只剩暗红色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罗安优当场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陈小姐踩着血手印,一步步逼近瘫软如泥的张老爷。 大红色嫁衣的裙摆拖曳过浸血的地面,发出粘腻的摩擦声,沾起一连串颤巍巍的血珠。 张老爷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断手在地上刨出几道血痕:“饶命!爹错了!爹不该逼你……不该用你养容器……” 陈小姐没说话,喉咙里却滚出阵阵冷笑,尖锐又凄厉。 “求……你……看在父女……”张老爷此刻彻底吓破了胆,用额头撞击着青石板。 陈小姐的喉咙里再次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如钩,对准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张老爷。 “不……不……” 张老爷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残缺的躯体开始痉挛。 “噗嗤——” 那只手猛地插进张老爷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黑血顺着张老爷嘴角流下,溅在陈小姐惨白的脸上。 “恶……心……” 陈小姐嗤笑一声,手腕一甩。 张老爷的身体如破布娃娃般被抛出去,“砰”地撞在院墙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陈小姐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睛扫过丁诗云三人,“轮到……你们了……” 她的声音阴冷而怨毒。 原本扭曲的双腿突然“咯啦咯啦”反向弯折,像蜘蛛般用关节着地,拖着破碎的嫁衣一点一点地向三人爬来。 “丁姐!怎么办!何……陈小姐朝我们过来了。”许萌转头看向丁诗云。 丁诗云此时却出现了一些异状。 她的瞳孔微微扩张,视野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她按住太阳穴,耳中嗡鸣作响,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颅骨内侧低语。 “丁姐,丁姐!” 罗安优的呼喊拉回丁诗云的神思,面对爬行而来的陈小姐,丁诗云只觉得后背发寒。 但极致的恐惧反而让她的思维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劈入脑海——戒指!那枚刻着“维越”的银戒指! 她手忙脚乱地摸向口袋,掏出戒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小姐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直逼陈小姐面门。 她本已弓身准备扑击,见有东西袭来,本能地想侧身躲避,可看清是枚银戒的瞬间,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她竟猛地张嘴,精准含住了飞来的戒指,牙齿轻轻咬住银面,没有丝毫损伤。 “咔嗒”一声,陈小姐缓缓吐出戒指,指尖颤抖着捏起。 当她那空洞的眼眶“看”清戒指内圈「维越」二字时,整个身躯剧烈地一震。 周身滔天的戾气与扭曲的姿势,骤然僵住、松弛下来。 破碎的嫁衣下,双手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枚小小的银戒。 “呜……呜呜……” 陈小姐捧着银戒,喉咙里不再是阴冷的怪笑,而是变成了破碎的、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呜咽。 她盯着戒指上的字,嘴唇哆嗦着,含糊不清地挤出两个字:“维……越……” 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原本紧绷的气氛骤然凝固。 趁着陈小姐分神的间隙,罗安优扫视四周,发现院墙上的乌鸦正死死盯着她们。 “丁姐!那些乌鸦……好奇怪!”罗安优提醒道。 丁诗云猛转头,只见院墙上的乌鸦齐刷刷地盯着她们,头颅转动的角度、翅膀微颤的频率,竟如同复刻般完全同步! “那些乌鸦被控制了!是某种……媒介!” 丁诗云瞬间想起之前在许萌衣服破损处看到的金色纹路,一把抓住许萌的红衫领口:“衣服!这衣服有问题!” “刺啦”一声,在许萌惊愕的目光中,丁诗云双手用力撕开了她红衫的外层布料。 一块巴掌大、用金线绣满诡异符文的布片,牢牢缝在内衬上,正散发着微弱红光。 “这是……”许萌惊声问,“这是什么!” “应该是连接陈小姐执念的道具!我们逃不出很可能跟它有关。” 说话间,丁诗云已扯开自己的红衫,果然在内衬相同位置发现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符布! 她一把扯下符布,符布刚脱离身体,就“腾”地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 许萌和罗安优见状,也慌忙 许萌和罗安优见状,也慌忙撕扯起自己的衣服。 火焰接连亮起,飘在半空化作点点火星。 随着最后一点火星湮灭,院墙上那些同步的乌鸦集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红瞳迅速黯淡,“扑通扑通”地从墙头栽落,化作纷纷扬扬的黑色纸屑。 “吼——!” 乌鸦化作纸屑的瞬间,陈小姐猛地抬头,周身戾气如火山喷发。 她将银戒吞入腹中,漆黑的利爪朝着最近的罗安优扑来! 罗安优瞳孔骤缩,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眼看利爪即将刺入她的胸口,一道腐烂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窜出,像颗破麻袋般撞向陈小姐。 “砰!” 身影和陈小姐齐齐滚向一边,一双枯瘦的手臂死死缠住对方的腰。 竟是张少爷! 他半边脸的皮肤已经溃烂脱落,露出森白的颧骨,腹腔处的缝合线崩裂,此刻却在用尽全身力气将陈小姐往回拽。 张少爷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嘴巴艰难地张合了数次,终于挤出两个清晰的字。 “快……跑!” 丁诗云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拽起罗安优,又拉上愣神的许萌:“快走!” 陈小姐猛烈地甩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青灰色的指甲狠狠抓在张少爷背上,瞬间撕下一大片腐烂的皮肉。 张少爷闷哼一声,却抱得更紧了,身体像焊死在陈小姐身上。 “跑……别回头!” ------------ 第二卷 第75章 劫后余生 三人跌跌撞撞冲向院门,鞋跟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 身后,喜堂终于支撑到了极限,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中彻底倾覆。 陈小姐的厉啸与张少爷的闷哼交织在一起,催人心胆。 这一次,丁诗云三人成功到达院门跟前。 “推!” 丁诗云低喝,与许萌、罗安优同时用肩膀顶向厚重的木门。 “吱呀——” 院门缓缓向外洞开。 然而门外并非预想中的生路,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许萌和罗安优本能地向后一顿。 就在这时—— “噗嗤!” 身后传来皮肉穿透声以及一声怒吼。 陈小姐青灰色的手彻底洞穿了张少爷的胸膛,腐烂的脏器混着黑血喷涌而出。 张少爷猛地弓起身,呕出一大口近乎凝固的黑血。 随即,他那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躯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坍塌下去。 然而,他望向陈小姐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扭曲而释然的笑意。 “……我……自由了……” 话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的身体如风化的碎土,簌簌消散在空气里。 “冲过去!” 丁诗云左右手同时拽住许萌和罗安优,毫不犹豫地跃入门后的黑暗中! 冰冷、粘稠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 “你们……逃不掉的……” 陈小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怨毒的回响。 “砰!砰!砰!” 三声闷响后,三人重重摔在坚硬的土路上,呛得连连咳嗽,而结结实实的痛感让她们瞬间回神。 惨白月光下,青槐村的老旧牌坊静静地矗立在村口,石缝里滋生的青苔在夜色中泛着暗绿的光。 “我们……回来了?”许萌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 罗安优也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让她瞬间涌出眼泪,“出来了!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她捂着发红的胳膊,视线扫过熟悉的牌坊轮廓,紧绷的身体终于瘫软下去。 三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腔里那股濒死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消散,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突然划破夜的死寂。 “嘀——嘀——” 远处,村口的浓重黑暗里,两盏昏黄的车灯突兀地亮起。 “是那辆车!” 罗安优挣扎着起身,声音带着惊喜的颤音,“我们来时坐的那辆公交车!” 丁诗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是那辆老旧的公交车。 “是接应。这个驻点的任务,结束了。” 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撑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站起身来。 许萌也跟着站起,用力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恐惧:“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泡上三个小时的澡,把这身晦气全都洗掉……” 此言一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悄然弥漫,三人急促的呼吸似乎都平稳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个飘渺的男声突然钻进丁诗云的耳畔,“快跑!” 那声音微弱却清晰,是沈焰!绝不会错! 丁诗云浑身剧震,脱口低呼:“沈焰?” “沈焰?在哪儿?” 许萌和罗安优立刻围拢过来。 “丁姐,你看到沈哥了?他在哪儿?” “我刚刚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了。”丁诗云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沈哥的声音?那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们快跑。” “快跑?”许萌疑惑地环视四周。 三人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再度绷紧至极限! “咕嘟……咕嘟……” 诡异的、如同沼泽冒泡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在这死寂的村口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许萌颤声问道。 “是那口井!”罗安优惊恐地指向路边。 丁诗云和许萌顺着罗安优手指的方向看去。 通往村口的土路上,一口被杂草半掩的古井正源源不断地往外翻涌着黑色粘液。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如同无数扭动的毒蛇,从井口喷涌而出,瞬间缠满了井沿,并朝着她们的方向急速蔓延! “不好!她追出来了!”丁诗云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跑!往车上跑!” 求生的本能压榨出最后的气力,三人朝着公交车方向亡命狂奔! 脚下的泥土被黑色粘液浸湿,踩上去黏腻打滑。 身后头发爬行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嘎吱,嘎吱!” 一只青灰色的手猛地扣住井壁,指甲刮擦石砖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回头!”丁诗云的声音变了调,掌心沁满冷汗,“跑!拼命跑!” “啊!” 许萌突然一个踉跄,感觉脚踝一紧,一股冰冷的力道将她往后拽! 她低头一看,几缕湿透的黑发正顺着脚踝往上爬,带着一股腥腐味。 “滚开!滚开啊!” 她尖叫着,疯狂地踢蹬着双腿,鞋跟狠狠碾过那些蠕动的头发,断裂处溅出几滴恶臭的黑血。 “咯咯咯……” 井底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诡笑。 “哗啦——!!!” 伴随着巨响,井水混合着黑色粘液冲天而起! 青灰色的身影裹着密密麻麻的黑发,从井口喷涌而出,重重砸在三人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 “别看!快跑!” 丁诗云再次嘶声警告,然而强烈的恐惧与好奇心,还是让罗安优回头瞥了一眼。 月光下,陈小姐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折叠着,四肢反关节扭曲,膝盖朝后,每移动一步,都伴随着清晰的“咔嗒”骨裂声。 她的脖颈完全翻转,腐烂的头颅倒悬下来,空洞淌血的眼窝正盯着她们。 那身大红嫁衣早已和溃烂的皮肉融为一体,裸露的肋骨上挂着碎肉,森白的骨茬泛着冷光。 “逃不掉的……” 陈小姐倒悬的嘴唇咧开,发出冰冷的宣告。 下一刻,她的身体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而起,速度快到拉出一道青灰色的残影,瞬间拉近了距离! 班车就在眼前,车门不知何时已经自行打开,里面漆黑一片,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五米、三米、一米……丁诗云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车门的金属把手。 “啊——” 罗安优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的左脚踝被一束粗壮的黑发死死缠住,巨大的力量将她猛地向后拖去,指甲在泥地上刮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救我!丁姐!救救我!” 丁诗云和许萌想也未想,同时返身,四只手死死抓住罗安优的手臂和衣襟。 陈小姐的身影已逼近到三米内,她的脖子像橡皮筋般突然拉长,腐烂的头颅悬在三人头顶,腥臭的气息直往鼻腔里钻。 “给我滚开!” 丁诗云眼疾手快,摸起脚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狠狠拍向陈小姐的脸! “啪嚓!”石头正中对方腐烂的颧骨上,黑血与腐肉飞溅。 趁陈小姐动作一滞,罗安优奋力挣脱了发丝的束缚,丁诗云一把拽住两人,连滚带爬地撞进车厢。 “砰!!!” 车门在她们身后猛地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 几乎就在车门合拢的同一瞬间—— “咚!!!” 陈小姐那颗倒悬的头颅重重撞在车窗玻璃上! 整张脸在玻璃上挤压得完全变形,空洞的眼洞盯着车厢内,嘴巴不断张合,像是在宣泄满心的不甘与愤恨。 “嗡——!” 引擎突然轰鸣起来,班车猛地向前冲去,钻进村口的浓雾里。 车厢内昏暗的灯光照出三人惨白的脸和满头的冷汗。 没人敢说话,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 第二卷 第76章 规则币汇率 公交车在浓雾里行驶了约莫两分钟,车轮碾过湿滑路面的“滋滋”声,成了车厢里唯一的背景音。 直到罗安优揉着发颤的膝盖,带着哭腔开口,这死寂才被彻底打破。 “丁姐……刚才你说听见沈哥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确定,那声音很飘渺,但绝对是沈焰的。” “说起来,我们是来青槐村找老九的,结果老九没见着,差点把命丢在这儿。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老九设的局?故意引我们来这儿的?” 许萌话音刚落,驾驶座方向便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随即响起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许小姐这话说得,可就冤枉我了。” 三人猛地抬头,只见驾驶位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西装搭配花衬衫中年男人缓缓转过头。 老九! 他侧过头冲三人咧嘴一笑:“我来青槐村是办点阈限里的杂事,知道你们被困在这儿,特意绕路来接的。不然你们以为,哪有这么巧的返程车?” 丁诗云眼神一凛,刚要开口追问,三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响起“叮”的短信提示音。 她们都是一愣,之前在青槐村,手机早就没了信号,此刻屏幕却亮得刺眼。 点开短信,内容一模一样,发件人号码依旧显示为未知: 「阈限支线任务【怪谈村】已完成!」 「参与者每人奖励10枚规则币,已发放至指定位置。」 “奖励?在哪儿?”许萌抬头问道。 老九抬了抬下巴,示意后方:“公交车第三排左边的座位下面,有个布包。” 许萌快步走过去,弯腰在座位底下摸索,很快摸到一个触感粗糙的小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枚黄澄澄的规则币。 “正好三十枚,一人十枚,我老九办事,向来最公平。” 这时,罗安优看向老九问道:“九先生,这次的规则币为什么和我们之前的不一样?” “对啊!我们之前拿的都是青铜色的规则币,这次的怎么是……黄色?”许萌后知后觉道。 “还有……”丁诗云补充道:“之前张老爷手里的规则币也是这种黄灿灿的。老九,这是怎么回事?” 老九闻言笑出了声,方向盘轻轻一打避开路边的坑洼:“这就问到点子上了。” “万相阈限里有多位超管,各管一摊,设计的驻点任务也分类型。有闯关游戏类的,有解谜推理类的,还有青槐村这种超灵异怪谈类的。” “不同类型任务的风险和难度不一样,奖励的规则币样式自然也有区别,就像现实世界里不同国家的货币。” “当然!规则币与规则币之间也存在汇率!” “汇率?”丁诗云瞬间抓住重点:“规则币也分等级?” “当然,而且门道深着呢。”老九透过车内后视镜扫了三人一眼,“从低到高,青铜、黄铜、白银、黄金。你们之前拿到的那种就是最基础的青铜币,十枚才能换一枚黄铜币。” “至于更上面的白银、黄金嘛……那可是真正的大佬才玩得转的玩意儿。” 许萌掂量着手里的黄铜规则币,突然反应过来:“那岂不是说,我们这次大赚了一笔?” “算你们命大。”老九咧嘴一笑,“三十枚黄铜币,够你们在下次任务里换不少保命道具了。” 丁诗云握着手机,看着短信里的任务提示,突然意识到,这万相阈限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九先生,那沈哥呢?上次驻点任务结束后他就失踪了!”罗安优再次出声问道。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许萌和丁诗云的目光齐齐看向老九。 老九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别找他了。” “为什么?”许萌追问。 “他见到他妹妹了。”老九的声音压得很低。 “真的?!”罗安优惊喜地瞪大眼。 丁诗云紧绷的肩膀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 沈焰为了寻找妹妹才踏入这危险的阈限,能找到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这放松只持续了一瞬,丁诗云敏锐地捕捉到老九语气中那丝不自然的滞涩,眉头渐渐蹙起:“老九,你不对劲,你话里有话。是不是他找到妹妹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老九通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丁医生果然聪明。” 他踩下油门,公交车加速冲破最后一层浓雾,“沈焰见到了妹妹的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许萌的声音发颤。 “对。”老九的声音冷了下来,“沈焰眼睁睁看着妹妹在自己面前消失,当场就情绪失控了,他疯了。” “疯了?”罗安优不敢置信地摇头,“那他现在在哪儿?” “不能说,沈焰现在的行踪是最高绝密。” 老九目视前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你们最好别再碰他的事,疯了的参与者,比厉鬼还危险。” 窗外的路灯越来越密集,远处现代城市的轮廓在雾气中逐渐清晰。 …… …… 就在公交车载着三人驶向归途的同时,青槐村张家宅院的废墟中…… 一道残破的身影,正依托断壁残垣,艰难蠕动,浓稠的黑血在身后拖出污秽的痕迹。 “想……想彻底杀死我?没……没那么容易……”张老爷颤抖的手摸向脖颈。 那里贴身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散发微弱绿光的玉符。 “阈限……补给站的‘残命符’……花了一百枚黄铜币……只要我的眼球和核心意识未泯……就死不了!”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扒开碎石瓦砾,向外挪动,嘴里发出恶毒诅咒:“丁诗云……许萌……罗安优……你们这些贱人……等着……待我找到新容器……定将你们的魂魄……一寸寸抽离……炼成我永生的资粮!” “砰。” 一只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脚突然踩在他的肩胛骨上,巨力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回地面,脸颊紧贴碎石。 “操!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滚开!”他又惊又怒,奋力抬头。 逆光中,只能看清那人挺拔的身形和压得极低的鸭舌帽檐,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唯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一股混合着新鲜铁锈味与阈限深处特有阴寒的气息,从他周身弥漫开来,竟比陈小姐的冲天怨气更让人心悸。 ------------ 第二卷 第77章 青槐村的尾声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张老爷色厉内荏地嘶吼,“我可是万相阈限资深参与者!跟超管都有交情!你敢动我……” 男人充耳不闻,缓缓俯身,一个冰冷无波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保存灵魂的方法——说。” “我不知道!”张老爷嗤笑,眼底满是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未等张老爷把话说完,男人脚下勐然加力。 “咔嚓——!” 伴随着一阵骨裂声,张老爷的肩胛骨应声而碎,黑血混着脓水从伤口喷涌而出。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被死死踩在地上,连挣扎都做不到。 “我再问一遍。” 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脚尖碾过张老爷的碎骨,“保存灵魂的方法——说不说?” 张老爷看着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比陈小姐的厉鬼还要可怕。 “我不知道!我只懂夺舍的粗浅术法,灵魂保存那是高阶玩法,跟我没关系!” “你在撒谎。” 男人缓缓俯身,指尖捏住张老爷仅存的右手食指,“身怀‘残命符’,你不可能对灵魂保存一无所知。最后问一次——方法。” “我真不知道!啊——!” “咔嚓!”食指以诡异角度弯折。 十指连心,剧痛让张老爷眼前发黑,意识涣散。 “我说!我说!别捏了!求求你!”他终于崩溃,涕泪横流。 “保存灵魂……需要阈限认证的高级道具……按等级分,聚魂壶、镇魂塔、炼魄鼎……每一件都是天价!最基础的聚魂壶,就要五百枚黄金币!我这种层级,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用最低劣的人体夺舍?”男人追问,指尖力道稍松。 “是!夺舍术便宜……只要十枚黄铜币就能买教程……虽然反噬大,成功率低……但我没得选!”张老爷哭嚎着和盘托出,“那些高级灵魂道具,都掌握在超管手里……普通参与者连见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沉默着,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张老爷脖颈间那枚泛着微光的玉符,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废墟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呜——!” 一道大红嫁衣的残影如闪电般窜入。 是陈小姐! 她空洞的眼窝,瞬间就锁定了场中唯一站立的身影。 澎湃的怨念让她毫不犹豫地将其视作了张老爷的同党,漆黑的利爪直掏男人后心! 男人微微侧过脸,帽檐下的眼尾掠过一丝猩红。 陈小姐的扑杀勐地僵滞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威压盯住,连那凄厉的尖啸都被硬生生堵回喉咙深处。 扭曲腐烂的脸上竟清晰地浮现出源自本能的恐惧,整个身躯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踉跄着,向后瑟缩了两步,周身的戾气被一股更高等、更纯粹的威压强行压制了回去。 “他是你的。” 男人终于开口,声线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用拇指随意地向后指了指瘫在地上、已不成人形的张老爷。 “他的弱点,在眼睛。” 语毕,他再未停留,径直转身,与僵立的陈小姐擦肩而过。 他黑色的衣角扫过满是瓦砾的地面,带起的微弱气流,竟让陈小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 直到男人的背影彻底融入废墟尽头的黑暗,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骤然消失。 陈小姐僵硬的身体缓缓松弛,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那双空洞淌血的眼窝,重新死死“钉”在了张老爷身上。 她的嘴角一点点咧开,直至耳根,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狞笑。 张老爷看着索命的厉鬼步步逼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像一滩烂泥般,徒劳地用那只完好的手扒着地面,试图将自己缩进断墙的阴影里。 陈小姐的利爪,带着四十年积攒的所有怨恨,高高扬起,然后—— 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张老爷因极致恐惧而圆睁的双眼。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青槐村的夜空,随后渐渐弱去,最终被废墟的死寂彻底吞没。 只有那枚残命符的绿光,在黑暗中闪了两下,便彻底熄灭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道黑色身影快步走出,鸭舌帽被夜风掀起一角。 男人抬手将帽子按回原位,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吉普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着启动,车内后视镜缓缓调整角度,清晰映出男人的脸——正是失踪多日的沈焰。 只是他往日眼底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至极致的冷酷,眼尾泛红,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癫狂笑意。 “嗡嗡——” 手机在副驾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 沈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说。”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人声,毫无情绪起伏:“沈焰,青槐村的任务完成度优异,三爷很满意。” “下一个待清理的驻点是什么?”沈焰打断她,脚下踩下油门,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驶离青槐村。 机械女声顿了顿,继续道:“无需急着接新任务。三爷有意提拔你做这个区的驻点总巡检员,负责统筹该区域……” “没兴趣。”沈焰拒绝得干脆利落,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透出几分不耐。 对方并未因他的拒绝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业绩达标,此为嘉奖。另外,三爷特批一个月强制休假,即刻生效。” 沈焰敲击方向盘的指尖勐地停住,眼底的猩红翻涌了一下,闪过一丝极致的抗拒与…… 他本能地想再次拒绝,但某种更深层的算计让他将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两秒,改口道:“假期,我接受。总巡检员,免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在车厢内弥漫,显然通讯另一端正在进行更高层级的请示。 沈焰极有耐心地等待着,指尖重新开始敲击,速度却缓慢了许多,眼底的猩红愈发明显。 “可以。” 机械女声终于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强硬,“但你需接受附加条件。” “说。” “条件,下次考核周期,你的基础任务额度,提升十倍。” “可以。” 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焰便给出了答复,随后直接掐断了通话,将手机随手扔回副驾座位。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骤然加速,如同脱缰的野兽。 沈焰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那双猩红未褪的眼里,翻滚着偏执到极致的火焰。 “念念,等着哥……” “就算把所有的世界都翻过来,哥也一定会……再次找到你!” ------------ 第二卷 第78章 好好休息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丁诗云是被车外清脆的鸟鸣惊醒的,眼皮掀开时还带着几分沉滞。 鼻尖萦绕的是她车里常备的白桃香薰气息。 她猛地坐直身体,转头看向后排,许萌和罗安优还靠在椅背上睡着,呼吸均匀。 “唔……” 许萌动了动,揉着发酸的脖子渐渐苏醒。 “丁姐,我们……”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话没说完,旁边的罗安优也揉着眼睛坐起来,“丁姐、许萌姐……我们这是在哪儿啊?老九呢?” 丁诗云打开车窗,清晨的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她探头看向车外,昨晚那浓得化不开的雾已经彻底退散,露出青灰色的山壁和脚下蜿蜒的盘山公路,但之前悬崖边的诡异路牌已经不见踪影。 “我们回来了。”丁诗云回头,对车上二人说道,“具体怎么从公交车到这儿的,我没印象,只记得最后在老九的车上听他说沈焰的事,后来就睡着了。” “我也是!当时公交车刚冲过浓雾,能看见苏城的路灯了,我还跟小优说‘快到了’,结果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再醒就是现在了。跟上次老九开吉普车送我们从血色钟点驻点回来一模一样,都是睡着就传送了。” “那……沈哥的事……老九说他疯了,还说不能找他……是真的吗?”罗安优收好规则币后问道。 丁诗云没立刻回答,再次尝试拧动车钥匙。 引擎发出平稳的“嗡嗡”声,仪表盘指针正常跳动,之前的故障像是从未发生过。 她松了口气,又扫了眼导航,屏幕上清晰显示着“距离苏城城区32公里”,信号满格。 “先回苏城再说。”丁诗云把档位挂到D档,车子缓缓驶离路边,“老九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当回事。我们先把青槐村的线索理清楚,还有这些规则币的事,说不定能找到跟沈焰有关的蛛丝马迹。”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平稳下行,清晨的阳光越来越盛,将山间的绿意染得鲜亮。 许萌靠在座椅上,偶尔抬眼看向窗外掠过的树木,心里却总想着老九最后说的话,“疯了的参与者,比厉鬼还危险”。 罗安优则贴在车窗上,脑子里全是沈焰的身影,那个在猩红驻点里冷静破局的人,怎么会说疯就疯?老九是不是还藏了别的没说? 丁诗云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后视镜里两个女孩的神色。 她知道,这次青槐村之行虽然拿到了规则币,却没找到沈焰的下落,反而多了更多疑问。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车载广播里偶尔飘出的天气预报,提醒着苏城今晚有雨,才让这趟归途多了点现实的烟火气。 “快到我家了,楼下有个24小时便利店,我们先吃点热粥垫垫肚子。” 丁诗云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许萌和罗安优同时点头,车窗降下一点,苏城清晨的烟火气涌进来。 只是没人说话时,车厢里还是会弥漫起一丝沉默的担忧。 丁诗云的公寓是简约的北欧风,干净而明亮。 三人换鞋进门后,许萌先把装规则币的布包放在茶几上,指尖捻开布角。 “正好三十枚,一人十枚,老九说的公平,我们自己也得分清楚。” 许萌说着数出十枚,先递给丁诗云,又数出十枚推到罗安优面前。 罗安优捏着一枚规则币,反复摩挲着币面:“可我还是不信沈哥疯了……老九连沈哥现在在哪儿都不肯说,肯定藏了别的事!说不定沈哥只是去找救妹妹的办法了!” 丁诗云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小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沈焰从进阈限开始,所有行动的核心都是找妹妹沈念。如果真的看着妹妹在面前死去,那种执念崩塌的冲击力,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理智。” 许萌也在旁边坐下,“丁姐说的对,他把妹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是真的失去最后希望,他很可能……会走向极端。” 罗安优咬着唇,没再反驳,只是把规则币小心放进素描本的夹层里。 就在这时,丁诗云突然皱起眉:“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任务结束后,老九没说我们的假期有多久?之前任务结算完立刻就报了假期时长,这次只提了规则币,压根没提假期的事。” 许萌瞬间愣住:“对啊!我刚才光顾着纠结沈焰和规则币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罗安优也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难道是因为这是支线任务,没有假期?” 三人正围着茶几琢磨,许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瞬间坐直,来电显示是“老九”。 许萌立刻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老九那熟悉的、带着点油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却不是实时通话,而是提前录好的录音: “许小姐、丁医生、罗小姐,别慌啊!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问假期的事儿,特意录个音跟你们交代清楚。” “这次【怪谈村】任务呢,虽然是支线,但鉴于难度评级较高,所以给你们批了15天假期。另外,考虑到你们之前有一次假期提前结束了,特批补休5天,加起来总共是20天。” “瞧见了没?我老九办事,绝对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另外啊……” 录音到这里,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语气似乎认真了些:“好好休息,别瞎琢磨沈焰的事!” 录音戛然而止,电话被直接挂断。 许萌立刻回拨,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20天……”丁诗云重复着这个数字,指尖轻轻敲着茶几,“比之前的假期长太多了,而且特意提‘别瞎琢磨沈焰的事’,反而更奇怪。” 许萌将手机放回茶几,眉头紧锁:“老九肯定知道沈焰的下落,就是故意隐瞒!还特意给我们补5天假,这感觉不像奖励,更像是在……拖延我们,阻止我们去找沈焰?” 许萌的话音刚落,茶几上的手机竟再次“嗡嗡”震动起来!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了上去,来电显示赫然是“沈焰”两个字。 “是沈焰!”许萌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毯上,指尖慌乱地划过接听键,立刻按下免提,“沈焰?是你吗?你在哪里?!”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紧接着,响起了沈焰那带着明显沙哑与疲惫的嗓音:“你们三个……都在一起?” “在!我们都在丁姐家!沈哥你到底在哪儿啊?老九说你……” 罗安优抢着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剩下的“疯了”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焰的声音再次传来:“让丁医生单独接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许萌和罗安优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与不解。 丁诗云起身,拿起手机关掉免提,快步走向阳台,轻轻带上了玻璃门。 阳台外,晨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的发丝。 丁诗云背对着客厅接听电话,整个过程里,她大多时间只是在倾听,偶尔点头,回应的话语极其简短。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她走回客厅时,许萌和罗安优立刻围上来,眼神里全是急切。 “丁姐,沈哥他……”罗安优急切地迎上去。 “他没事。”丁诗云将手机递还给许萌,脸上维持着一种过分的平静:“他让我们这20天好好休息。” “就这些?”罗安优显然不信,“沈哥没说他在哪吗?没说什么时候见我们吗?” “没。”丁诗云避开她的目光,起身收拾茶几上的规则币,“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许萌看着丁诗云略显反常的态度,心里疑云丛生。 沈焰特意要求单独通话,必然不是只说“好好休息”这么简单,丁医生明显在隐瞒什么。 但她没追问,只是拉了拉罗安优的胳膊:“先听丁姐的,沈焰既然主动联系,肯定不会让我们担心。” 罗安优虽不甘心,却也知道再问无益,只能点点头。 两人离开时,许萌回头看了眼丁诗云,她正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 显然,沈焰在电话里说的,远比“好好休息”要复杂得多,而这份复杂,暂时不能让她们知道。 ------------ 第二卷 第79章 槐雾里的碎银戒 我叫陈清沅,青槐村陈家的独女。 娘在我五岁那年走的,没等爹从米行赶回来,就咽了气。 她临终前攥着我的手,声音轻得像槐叶飘:“让你爹别太宠你,女孩子家,太娇惯了不好。” 可娘哪里知道,她走后,爹把对我们俩的疼,全揉进了对我的迁就里。 陈家是村里唯一开米行的,爹算个体面人,却总在我面前露着笨拙的温柔。 我怕黑,他就亲手雕了盏莲花灯,灯壁上刻着缠枝莲,夜里阿温提着送我回房时,暖黄的光映在地上,连影子都软乎乎的。 我爱吃村口张婶的糖糕,爹再忙也会绕路去买,揣在绸缎衣襟里捂热了才给我,糖霜化在指尖,甜得能渗进心里。 爹也有心脏病,受不得气,阴雨天总捂着胸口喘气。 我十六岁那年,他跟米行的伙计吵了架,当场就倒在账房里,脸白得像纸。 管家连夜去城里请了西医,叫许维越。 许医生穿件干净的白大褂,戴副金边眼镜,说话温温柔柔的。 他不仅会治病,还会给我讲城里的故事。 他说电灯比莲花灯亮,说洋车跑得比驴车快,说学堂里的姑娘都能读书写字,指尖划过插画书里的巴黎铁塔,眼里闪着我没见过的光。 从那以后,许医生成了陈家的常客,每月来两趟给爹复诊,偶尔还会带本新的插画书。 他说“清沅”这名字好,像山涧的水,干净,我说“维越”也好,听着就像能走很远的路。 我十八岁那年,槐花开得最盛的时候,许医生给爹复诊完,叫我去老槐树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锦盒,打开是两枚银戒指,一枚内侧刻着“清沅”,一枚刻着“维越”。 “沅沅,”他的耳朵有点红,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等我在巴黎读完医科,就来接你。我们去看电灯,去学堂,再也不回青槐村。” 我攥着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槐花香飘进衣领,心里甜得发慌。 那天我们在老槐树下许了诺,说要一辈子在一起,说要让爹也过上城里的好日子。 爹当时撞见我们,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揉我的头发,说“许医生是个靠谱的”,那时候我以为,我的日子会像槐花一样,一年年开的热闹。 变故是在我十九岁开春时来的。 那天青槐村来了个穿道袍的人,说能治“疑难杂症”,还能“延年益寿”。 爹一开始没当回事,可那天那个道长在爹书房待了半个时辰后,一切都变了。 爹留道长住了下来,把书房的门换了新锁,连我送茶都不让进。 以前他去哪都会跟我说一声,可那段时间,他总神出鬼没。 有时我在院里看书,转头就看见他站在书房门口,眼神发直,像丢了魂。 有次阿温跟我说,有一次她去给爹送药,刚到书房门口,就看见爹突然从椅子上消失了,没等她喊人爹又突然出现在书桌后,手里还攥着个黑布包…… 我心里发慌,去找爹问,他却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沅沅别瞎想,爹就是最近有点累”。 可他说话时,眼神总往书房的方向飘,手指还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那是他说谎时的小动作,我从小看到大。 维越也察觉了不对劲。 有次他给爹复诊完后,私下跟我说,爹的心跳很怪,时有时无……还有他书房里,总飘着股奇怪的铜锈味。 ------------ 第二卷 第80章 槐雾里的碎银戒(2) 那天我趁爹去前院,偷偷用发簪撬开了书房的新锁。 里面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书桌上摆着个黑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枚黄澄澄的硬币。 几天之后,爹带回来一个叫李阿福的人,爹说他是“恩人”,但我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对。 自打李阿福来了后,爹再没跟我笑过,甚至开始阻止我见维越。 后来,李阿福说维越是散播瘟疫的“瘟神”,让村民拿着锄头追他。 晚上,我哭了一夜,阿温告诉我,是李阿福偷偷在许医生的药箱里放了带病菌的布条,嫁祸给他。 我告诉爹,爹却扬手打了我,说我“被男人迷了心窍”。 那天晚上,李阿福闯进我的房间,我反抗,他就把我绑在床头。 阿温想救我,却被李阿福推倒在地,头磕在桌角,流了好多血。 之后,阿温被赶走了。 李阿福说她“挑拨主仆关系”,让家丁把她拖出陈家,我追出去,只看见她被扔进后山的方向。 再后来,维越被村民绑在老槐树下,活活烧死了。 火光里,他还在喊我的名字,声音撕心裂肺,我却被爹死死按住,连一步都挪不开。 我发现自己怀孕后,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 日子像熬药,肚子一天天鼓起来。 爹和李阿福总在夜里聚在账房,说话声蒙着布,偶尔飘出“替换”“永生”的词。 李阿福和爹越来越像,他们摸下巴的动作,连看我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临盆那天,我疼得打滚,只有维越留下的银戒指陪着我。 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皱巴巴的。 可我还没抱热,就被李阿福抱走。 那天夜里,我去账房,看见李阿福攥着爹藏的黄铜币。 我想叫,嘴突然被捂住,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沅沅,别吵。” 那声音是李阿福的,但语气语调却是爹的。 我看见李阿福的脸,眼里却映着爹的影子。 “爹!”我挣扎着喊。 账房门突然被撞开,爹冲进来,一把揪住李阿福的衣领。 两人扭打起来,撞翻了账本,黄铜币撒了一地。 可下一秒,他们突然同时抽搐,肢体扭曲着贴在一起,像两团融化的蜡。 最后只有李阿福站起来,拍了拍衣襟,眼里是爹的眼神。 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在柴房。 李阿福怀里抱着孩子。 我骂他忘恩负义,害死爹,害死维越。 他却笑了,说他不是你爹,也不是李阿福。 他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是来阈限做任务的,成为‘陈老爷’不过是任务要求。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整个青槐村的雾都灌进了井里。 原来我守的爹,早不是爹。 我恨的人,连身份都是假的。 李阿福将我掐死后扔进后院的井里。 井水冰冷刺骨,我却突然清明。 我的意识没散,像团雾似的飘在井里。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怨气太重,化作厉鬼吧。 井里的日子像熬不完的夜,我抱着井壁,每天想的都是杀了李阿福,杀了所有帮凶。 二十年,我看着井外的槐花开了又落,看着李阿福改姓张,成了村里人口中的“张老爷”,看着他把那个孽种养得人不人鬼不鬼。 终于有天夜里,井壁的青苔突然发烫,我竟能穿过石板爬出去。 青槐村的夜静得可怕,我飘进一户亮灯的人家,掐住那个曾帮李阿福绑我的家丁的脖子。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眼睛瞪得溜圆,我却只觉得解气。 从那以后,我每晚杀一个人。 有的是当年追维越的村民,有的是帮张老爷管账的伙计,血腥味裹着槐雾,青槐村渐渐成了荒村,只剩张老爷一家。 可他很快请了个穿青布衫的管家,那人手里拿着桃木剑,在井边贴了黄符。 我刚飘到井口,就被一股灼痛逼回去,符纸的红光像网,把我困在井里,又是二十年。 直到那天,村口传来公交车的鸣笛声。 我在井里能看见五个陌生人。 四个女人,一个男人。 其中三个女人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 剩下那个叫何苗的女人,趁上厕所溜进了我所在的小院。 我抓住机会,往她身上扑。 可刚附到她手腕,就听见管家的铜铃声,他像掐准了时辰似的,把何苗拽走。 后来张老爷让管家施展邪术,入梦吓唬那几个女人。 我跟着梦境飘进其中一个女人的梦里。 我跟她说了陈家的故事,有真有假,还把银戒指给了她,就是想让她来后院的井边。 后来,她真的来了。 借着她打开门的瞬间,我冲破封印,找到何苗,彻底附在了何苗身上。 喜宴那天,我穿着大红嫁衣,看着李阿福和那个孽种站在堂前。 管家想用法术制住我,我一把掐断他的脖子。 二十年的恨,全泄在这一手上。 我本来想追上那三个女人,可那个孽种突然扑过来,挡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这是我的孩子,那个在柴房里闭着眼哭的婴孩,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那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下,报复的疯狂淡了点。 于是,我给了他解脱…… 我没追到三个女人,看着她们逃了。 回张宅时,院里站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我本能地想扑上去,却被他身上的气势钉在原地。 那是比我还重的执念,像团烧红的铁,压得我喘不过气。 后来我才知道,他跟李阿福不是一伙的。 他还告诉我,李阿福的弱点在眼睛。 在他走后,我找到苟延残喘的李阿福。 我冲过去,指甲抠进他的眼窝。 四十年的恨,四十年的等,都在这一下里。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融化的泥,瘫在地上,最后成了一滩黑血。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宅院里,风卷着槐叶落在我脚边。 怀里的银戒硌着掌心,我突然想起老槐树下,维越说“沅沅,我们去巴黎”。 原来恨到尽头,不是疯狂,是空。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是何苗的泪,也是我的。 青槐村的雾散了点,阳光照在井边,我最后看了眼那口困了我四十年的井,转身走进雾里。 这次,没有怨恨,只有松了口气的轻松。 终于,能去见维越了。 ------------ 第二卷 第81章 复仇之火 速道网咖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推开,老夏头也没抬,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 “通宵三十五,临时卡十块一小时,身份证拿出来看一眼,未成年不让进啊。” “老样子。” 熟悉的声音让老夏按计算器的手猛地顿住,烟蒂从指间滑落在烟灰缸里。 他抬头时,沈焰已经走到吧台前,黑色鸭舌帽压得低。 “你……” 老夏的声音刚提半分,又飞快压下去,手往抽屉里摸,“上周刚升级的服务器,比之前快两倍。” 沈焰没多话,指尖捏过老夏递来的钥匙。 二楼走廊的霉味比上次淡了些,大概是老夏抽空通了风。 钥匙插进锁孔,然后是“咔嗒”一声轻响。 房间里的服务器还在低鸣,三台显示器亮着待机的淡蓝光。 沈焰径直走到油画前,取出画后保险箱里的黑色U盘。 当U盘插进主机接口的瞬间,三台显示器同时亮起,冷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Y先生】 指令消失,屏幕切进一个加密窗口。 沈焰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代码如流水般涌过屏幕,最后停在一个跳动的监控程序上。 “嗡——” 屏幕突然弹出一条红色预警,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快速跳动,最后汇总成三行醒目的红色条目: 【交易1:阿查(尼印),金额:500万,用途:“技术服务费”,时间:3天后 16:00】 【交易2:坤爷(马莱),金额:800万,用途:“传媒公司注资”,时间:5天后 9:30】 【交易3:颂猜(泰兰),金额:1200万,用途:“星轨投资款”,时间:7天后 14:00】 “颂猜?” 沈焰的目光聚焦在最后一条信息上,猩红驻点里那个挂金佛牌、用蹩脚中文喊“私人武装”的泰兰人立刻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便退出程序。 他没多停留,拔下U盘锁回保险箱后,转身往楼下走。 吧台后,老夏正弯腰擦马克杯,听到动静抬头时,沈焰已经走到了网咖门口。 “这就走?”老夏直起身,探着半个身子往门外看,“不再坐会儿?我刚烧了热水,喝杯咖啡再走?” 沈焰已经推门走了出去,冷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晃了晃。 他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吧台挥了挥手。 黑色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很快融进了街面的夜色里。 …… …… 一家传媒公司的办公室内,暖黄的灯光透着暧昧。 王涛将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压在真皮沙发上,手还在女人腰间乱摸。 女人攥着领口往后躲,眼里满是抗拒却不敢挣脱。 “躲什么?”王涛嗤笑一声,“你不是想当女主角吗?只要把哥伺候舒服了,下一部短剧女一号就是你,比你在直播里唱跳强一百倍。” 女人脸颊泛红,手还抵在王涛胸口,眼神里满是犹豫。 女主角的诱惑勾得她心尖发颤。 最终,她咬了咬牙,缓缓松开了挡在胸前的手,眼底的抗拒渐渐被妥协取代。 王涛见状,嘴角咧开一抹淫笑,手指刚要去解女人领口的扣子。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瘦子小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谁他妈不长眼!”王涛的火气瞬间炸了,“知不知道!打扰人办正经事,会被人问候老二!” “涛、涛哥!不好了!公司账户……上的钱全、全不见了!连转账记录都查不到!财务那边快疯了!” “什么?!” 王涛的兴致瞬间被浇灭,刚才的雄风也消失不再。 他猛地推开女人,粗声吼道:“滚出去!没我话不准进来!” 女人吓得赶紧整理好衣服,拎着包逃也似的跑出办公室。 王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手指哆嗦着点开电脑里的财务系统。 “钱不见了?怎么可能!” “真、真不见了!财务那边查了三遍,账户余额全是零!就是钱凭空消失了!”瘦子哭丧着脸,话都说不完整。 系统登陆成功。 当看到账户余额那行刺眼的“0.00”时,王涛身体猛地晃了晃,重重瘫坐在老板椅上。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盯着屏幕,嘴里不断喃喃,“那是陈总让我盯的款……钱没了……我怎么跟陈总交代……完了……全完了……” “涛、涛哥……”旁边的瘦子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要不……要不咱打电话问问银行?会不会是银行系统出问题了?毕竟那么多钱,不可能平白消失……” “快打!赶紧打!” 王涛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让银行立刻查!要是查不出来,你也别干了!” 瘦子不敢耽误,掏出手机就往门外跑。 可看着瘦子去打电话的背影,王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钱来路本就不干净,万一不是系统问题,是被查了怎么办? 自己可不能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办公室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四名身着警服的人闯进来。 为首的警察掏出一张拘捕令,亮在王涛面前。 “王涛,我们是经侦支队的,你涉嫌洗钱、组织卖淫、行贿、性贿赂,现在依法对你执行拘留,跟我们走一趟!” “误会!都是误会!”王涛瞬间慌了,从老板椅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摆着,“我就是个打工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走吧!”一名警员上前一步,亮出手铐,“有话回局里说!” 瞥见警察掏出手铐,王涛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被抓!抓进去了,陈敬山不会保他,那些黑事全得他扛! “别过来!”王涛突然发力,一把推开离他最近的警察,转身就往办公室窗户冲。 警察反应过来要拦,却被他绊了个趔趄。 王涛爬上窗台,看着楼下停着的公司商务车,心一横就跳了下去。 办公室在二楼,不算高,车顶的软质顶棚刚好能缓冲。 “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车顶,剧烈的震荡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求生欲极强,就势一滚,从车顶快速滑落。 双脚沾地的瞬间,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街角的狭窄巷弄。 身后传来警察的喊声,他头也不回地跑,直到躲进一个堆满垃圾桶的隐蔽角落,才敢靠着墙大口喘气。 ------------ 第二卷 第82章 复仇之火(2) 王涛哆嗦着掏出手机,试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陈敬山的电话。 “陈总!救我!”电话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喊,“警察来抓我了!说我洗钱、组织卖淫!账户里的钱也没了!您快救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陈敬山冰冷的声音:“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不仅钱没了,还把警察引过来!” “陈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涛赶紧求饶,“您帮我一次!只要能逃出去,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又沉默了片刻,陈敬山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不耐烦:“城西码头,今晚十二点有艘去南洋的船,我让人给你留了位置。别让人跟着,到了南洋自己躲远点,别再联系我。” “谢谢陈总!谢谢陈总!”王涛连声道谢,挂了电话还不忘对着屏幕鞠躬。 他攥着手机,从胡同缝隙里往外看,见警察没追过来,才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巷口挪。 他刚走没两步,胳膊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纹。 “你他妈眼瞎啊!”王涛怒骂一声,准备弯腰捡手机,却只觉脑子一阵发晕。 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影,只有那双藏在鸭舌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你是谁……” 王涛颤声询问,下一秒,身体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 …… “咳、咳咳!” 冰冷的铁链声把王涛呛醒。 他慢慢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布满蛛网的高顶,接着便是旁边生锈的机床。 他想动,却发现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紧紧绑在铁椅子上。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王涛抬头,就见沈焰拎着一根手腕粗的铁链走出来,铁链在水泥地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沈、沈焰?!”王涛的声音瞬间变调,“你不是死了吗?” 沈焰嗤笑:“我是死了,但我又活了,从那无尽的地狱里回来找你们了。”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陈总身边的人!你敢动我,陈总会扒了你的皮!” 沈焰没说话,走到他面前站定,像看一只被困住的老鼠:“陈敬山让你洗钱、组织那些女网红陪客人,这些我都知道。但不止这些,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涛梗着脖子,眼神却往旁边瞟,“我就是个打工的!你要找就找陈总,别跟我耗着!” “打工的?”沈焰冷笑一声,铁链“呼”地挥起来,重重抽在王涛的胳膊上。 “啊——” 闷响伴随着惨叫,王涛疼得浑身抽搐,胳膊上瞬间肿起一道紫黑色的印子。 “再问一次,陈敬山还干了什么?”沈焰冷声道,铁链再次举起来,这次对准了他的腿。 “沈焰!我告诉你,你敢这么对我!陈总早晚……” 未等他说完,沈焰手中的铁链已经挥出。 “啊!” 王涛再次发出惨叫,随即连忙喊停,“我说!我说!别打了!我全说!” “陈总他……他不止洗钱和组织卖淫,还做人口买卖!”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他专门找那些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或者欠了债的网红,说给她们找‘海外模特工作’,其实是把她们卖到南洋的赌场和会所!长得漂亮的卖得贵,要是不听话、或者熬不住病死了……就了……” “就怎么样?”沈焰厉声问道。 王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就、就把她们的器官摘下来,卖给黑市!” “还有呢?”沈焰的手指死死攥着铁链,声音也不禁有些颤抖。 “没、没别的了!真的!”王涛连忙摇头,“我就负责帮他盯账户、找女网红,那些脏事我只敢听不敢问啊!” 沈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抬手,铁链又要落下。 “别打!别打!我还有事没说!是关于你妹妹的!沈念!”王涛吓得急忙补充道。 铁链停在半空,沈焰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王涛的衣领,“念念怎么了?陈敬山对她做了什么?!” “陈总……他……” 王涛的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酱紫色。 沈焰松开手,王涛立刻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说——”沈焰再次冰冷地说道。 求生欲让王涛再次开口:“陈总骗你说治病,其实是把她留着当实验体!海外黑市实验室的新药,全用在她身上!” 王涛喘着粗气,故意放慢语速,“陈总当初答应你给她治病,实际上是留着……留着当实验体!” “实验体?什么实验体?把话说清楚一些!”他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却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王涛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是、是国外的一些黑市实验室!陈总跟他们合作,需要……需要活体测试新药,沈念她……她就是被选中的……” “你们把念念她……当试药的小白鼠?”沈焰的眼中已是燃起一团怒火,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气。 “这是陈总的意思!跟我没关系!”王涛急忙解释,“我没有参与其中!我对天发誓!” “这事……还有谁参与了?”沈焰冷声询问。 “负责对接海外实验室的是陈总的情人……也就是你之前的女朋友,安雨薇。” 此话一出,沈焰眼中的怒火更盛,身体也不由得微微抖动,“还有呢?” “还有沈念的主治医生孟小封!”王涛继续道,“那医生收了钱,负责汇报沈念用药后的反应和记录身体各项数据。” “原来如此……” 沈焰说着将手中的铁链丢到一旁,缓缓朝王涛走去。 “沈焰,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王涛瘫在铁椅上,胸腔剧烈起伏,“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在他的认知中,沈焰始终带着点“书生气”。 这样的人,要的是真相,是复仇的线索,不是真的要杀人。 沈焰沉默着,那沉默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他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死寂。 王涛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冻结。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沈焰抬手的瞬间,藏在袖口的应急刀“唰”地滑进掌心。 紧接着,刀刃划过,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你!” 王涛的瞳孔骇然收缩,下面的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取而代之的,是颈部传来的、冰凉刺骨后的灼热剧痛。 “嗬、嗬……” 他徒劳地倒抽着气,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喷涌而下,迅速浸透了他的衬衫。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绝望地意识到,这个他以为‘不会真杀人’的书生,动起手来竟比职业的刽子手还要干脆利落。 沈焰漠然收手,转身走到工厂角落,将刀在生锈的机油桶边缘蹭了蹭,重新藏回外套内侧。 冷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的猩红。 ------------ 第二卷 第83章 复仇之火(3) 市一院住院部三楼办公室,夕阳透过百叶窗切出冷硬阴影。 孟小封正慢条斯理地收拾公文包,指尖划过桌角那本烫金封面的《临床药理学进展》。 他以一作署名的论文即将登刊,评副院长的事基本落定。 “孟主任!” 一年轻医生攥着皱巴巴的论文录用通知冲进来,“这篇《靶向药物在儿童罕见病中的临床应用》,理论和方案都是我熬了八版搞出来的,怎么您成了一作?” 孟小封放下公文包,抱臂冷笑:“小林啊,你进医院才几年?论资排辈的规矩,还要我教你?” 他伸手戳了戳对方手里的通知,轻蔑道:“你以为期刊主编会看一个门诊医生的名字?我是主任医师,是院委会成员,这篇论文署我的名,才能拿到优先审稿权,才能让更多人注意到你的研究。不然你以为,就凭你那点资历,能上核心期刊?” 小林医生脸涨得通红:“可这是我的成果!您连病例随访都没参与过,怎么能……” “怎么不能?”孟小封突然打断他的话,“你在我手下做事,你的研究方向是我定的,实验室资源是我批的,连给患者调药的权限,都是我申请的。没有我,你连数据都收集不全,谈什么成果?”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小林,我知道你年轻,有冲劲,但别太急功近利。医院里比你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想往上走,就得懂规矩。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要是再揪着署名的事闹,下次门诊排班表上,可就没你的名字了。” 小林医生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攥着通知书的手慢慢松开,“我……我知道了,孟主任。” “这才对嘛。”孟小封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带你做研究。但记住,在医院里,听话比什么都重要。” 小林医生没再说话,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孟小封让出通路。 孟小封拎起公文包,得意洋洋地往外走。 …… 市一院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下,孟小封哼着小曲拉开车门。 论文登刊、副院长提名,两件美事压得他脚步都飘,连身后渐近的脚步声都没在意。 “孟医生。” 冷得像冰的声音刚落,后脑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孟小封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眼前一黑,重重砸在车门上。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和脚踝被粗麻绳勒得生疼。 “醒了?孟医生?”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冷声说道。 他脚边立着个半人高的铁桶,桶壁沾着干涸的黑渍。 “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孟小封先声夺人,扯着嗓子叫道,“我是市一院主任医师,跟省公安厅厅长是老同学!敢绑我,你们是不想活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抬起脚,对着铁桶猛地一踹。 “哗啦——” 铁桶翻倒在地,一具僵硬的尸体滚了出来。 死者睁着圆眼,脖颈处的血痂发黑,正是王涛! “王、王涛?!”孟小封的声音瞬间变调,“你、你想干什么?要钱我给!我账户里有五十万,现在就转给你!” “沈念。”男人缓缓开口。 “你、你是!”孟小封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沈、沈焰?你没死?” 沈焰往前踏了半步,阴影彻底罩住孟小封,“陈敬山让你给沈念用黑市新药,记录她的身体数据,是不是?” “是陈敬山逼我的!”孟小封急忙狡辩,眼泪都快挤出来,“他拿我家人威胁我!说我不配合,就把我女儿绑去南洋!我也是没办法啊!” 沈焰沉默不语,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那冷白的光清晰地映出了孟小封惨白的脸。 屏幕上是银行流水明细,近两年来,陈敬山每个月给孟小封的汇款,少则五万,多则二十万,最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就在沈念“临床死亡”的第二天。 “被迫?”沈焰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数字,“这些钱,够你在市中心买两套房。陈敬山的'威胁',可真慷慨。” 铁证面前,孟小封的谎言瞬间崩塌。 “沈、沈焰!我知道错了!那些钱是陈敬山逼我收的!” 他瘫在铁椅上,嘴唇哆嗦着解释:“我、我……我当时是被他的势力吓住了!他手下有亡命徒,我不敢不从!” “你不敢不从,却敢眼睁睁看着我妹妹成为试药的实验品?”沈焰往前踏半步,阴影压得孟小封几乎窒息,“然后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受胁迫?” 孟小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可以把钱全给你!那些钱我全给你!两百万!不,三百万!只要你放我一条活路,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帮你指证陈敬山!我还能帮你引他出来!” 他拼命扭动身体,想凑近沈焰,却被麻绳牢牢拽住。 沈焰看着他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微澜也归于死寂。 “太迟了。” 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孟小封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寒光一闪即逝。 孟小封喉咙里咕噜作响,未尽的求饶被卡在喉咙里。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地上,他手脚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在铁椅上。 沈焰漠然收回刀,用孟小封的衬衫擦去刀刃上的血。 他像处理垃圾一样,将王涛和孟小封的尸体逐一塞进那个半人高的铁桶。 两具尸体在桶里以怪异的姿态交叠,孟小封未能闭合的双眼,空洞地望向桶外。 沈焰走到角落,按下墙边一个开关。 “嗡——” 一台小型水泥搅拌机应声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灰黑色的水泥浆顺着连接的管道涌进铁桶,很快便漫过桶口,将一切罪恶与证据彻底封存。 将密封好的铁桶推至仓库最深处的废弃零件堆后,沈焰最后扫视眼满地的水泥渍,转身拉开仓库门,颀长孤绝的身影迅速融入外面浓稠的夜色。 ------------ 第二卷 第84章 蜂巢驻点 完成任务时,系统给予初创团队的隐性评价,决定了这个团队是跟无数人挤在广场接取任务,还是可以进入市政厅,直接与记事官员交流。 果不其然,也就是在杨天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玩不转的眼睛就开始变绿了,竟是发出了一声近乎癫狂的呐喊,突然间浑身颤抖的向前冲去。 这让月儿媚极为的恼火,再看到杨天肆意出手,登时把冰冷的双眸瞪了起来。 图赫尔看着瓜迪奥拉在那里跟拉姆窃窃私语,自己也有些忍不住。 布置好禁止以后,杨天皱了皱眉眉头,嘴里墨迹了几句,他墨迹的当然是玩不转他们,这几个货色竟然大异常规,从上次和他失散以后,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和杨天联系,让杨天有点揪心。 毅腾俱乐部来自于林一的家乡哈尔滨,这支球队实力一般,但是却有几名还算是不错的新人球员,不过这些林一毫不关心,他只是有点好奇卡马乔对自己的态度。 刚感觉到一些不妙。一只手就忽的从墙上伸了出来捏住了黄老五的脖子。黄老五都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一股大力抬来,天旋地转地一下猛摔在了地上。只摔得胸闷气短头昏眼花四肢欲断,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动弹不得。 听得陆为民话语里若有深意,萧樱心里一暖的同时脸也微微有些发烫,看样子对方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或者是觉得不好过问,要不就是等着自己来倾诉? 至少,夏尔并不觉得同盟团队能顶住如此压力。光是‘银色圣剑’两个精英团,就足够对同盟团队形成强大的威胁了。 陈飞和勒森布拉形成的守序兽与生化蝙蝠兽,缓缓地进入了那片烟尘之地,使得原本朦胧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春野樱迅速扑了过来,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而鸣子和旗木茜则冲向了真澄。 棺材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星罗皇帝双眼瞪大盯着上面,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这还是自己呕心沥血培养起来的皇嗣继承人,还是那个态度恭谨谦虚、令自己视若亲人的宗室少年? 「你干嘛~人家还怀中孩子,你别乱来。」比比东以为秦阳想做那些事情,连忙制止他。 他从竹取舞那知道了竹取一族和日向一族的渊源,便以此为筹码,换取日向日足的包庇。 尤其是你那柔软却不失冷冽的声线,配上游铭的形象,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人性是最难琢磨的东西,平常跟你有说有笑,好像是亲姐妹,转头就背地里陷害你的人多了去了…。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借助日之空间内这股庞大的魂力,直接冲破体内封印,从获自由。 爬了大概有10分钟还是没有看到林夏然的影子,周围又都是浓雾。 同时整个体育场可容纳7万人,看台分上下两层式建筑,看台下的一层和二层有更衣室、热身室、医疗中心、兴奋剂检测中心等各种设施。 在意大利球迷提心吊胆中宋宗国一脚打在了于意大利禁区中接应的安贞焕身上,但柳相铁却是将弹回的皮球抢了下来,在大禁区左路底线得到后再传中门前,被马特拉齐顶了出去。 他临走前指着石门侧边竖着的一块石碑告诉我,只有领悟那面石碑,石门才会打开。 他相信自己刚刚看得没错,还仔细的分析上面的地形过,以前从未听说,也从未见过那种奇异的峡谷,难道是海市蜃楼? “目前还没有找到,看样子是畏罪潜逃了”,毛光鉴摇着头说到。 但是我又想不出如何才能做到让一个偌大的房间能够上下移动,直到我听到了两名衙役的对话,他们聊到了客船搁浅,这句话一下子让我豁然开朗,明白了房间能够上下移动的原理。 想通了一切的凯尼在迈克菲尔发动瞬间便也立刻行动了起来,尽管在齐达内等人退回半场之后自己的压力也是陡然增加,但对于凯尼来说他仍然是有着办法让自己运动一个叫好的位置上。 那些冥纸在空中翻飞一阵,又无力的飘落下来,落在道旁的树枝上,落在随风摇摆的青草叶稍,落在黑沉沉的棺材上。顷刻间,那昏黄的冥纸上透出点点泪珠浸透了整片冥纸,耷拉着昏沉沉的贴在棺盖上。 “没有性生活?靠!”看到托蒂发来短信的最后一句话,凯尼不禁恨恨地拍打着水面,从他那恼羞成怒的面部表情我们可以想象,如果托蒂此时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恶狠狠地扑上去。 这一击看似风轻云淡,但是只有处在林云的位置才能够明白其中的恐怖威势。 没想到林风居然会主动的吻自己的嘴唇,被林风抱着,吴静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两个手不知所措的抵在胸前,一股浓郁的男人气息从林风的身上传来,令吴静不由的身体一抖,脚下一软。 嫡子又如何,不一样被他踩在脚下,活得苟延残喘,如此无能怯懦之人,要不是还有一层嫡子身份的保护,不知道早死了多少回了。 无极子询问了一些林云所在玄黄界的情况,林云当然一一告知了。 “委屈吟吟了。”南承曜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了这样一句。 五条龙从高空扑下来,带着滚滚的妖力,以及强大的威势,最多的还是漫天的法术,漫天的火雨从高空落下,朝魔门的修士区域落了下去。 ------------ 第二卷 第85章 溃散的人心 人群越发躁动,一个光头男盯着玻璃上的数字琢磨片刻,笃定道:“按扫雷逻辑,这里肯定安全!” 说着便抬脚踩了上去。 “咔嚓——哐!” 施红英哪里舍得,平日连块豆腐都舍不得买的人,让她杀一只母鸡还不如杀了她。 就那种最为传统的海贼,犯错了,然后给一把枪,只留一颗弹丸,就放到这种岛上,活下去那是他本事,活不下去就自己开枪自杀。 他狞笑一声,一根指头往侧划动,带出一道凌厉风刃,割开了一名neo海军的脑袋。 手脚不能动,但她意识是清醒的,感觉被人装在了个麻袋里,扛在了肩膀上。 当时是她命大,而且也足够聪明,这才没有白白在这一片危险的地方丧命。 这辆永久牌自行车还是比较新的,陈天尝试了一下,感觉挺好的。 到了里面,刘公公自觉收敛了几分笑意,把人带到皇上的身边就退到了后面。 而这种成熟、稳重戴佳能够在余年身上看到,而且看的非常清楚,总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余年不到二十岁的身体下装着一个充满智慧且成熟稳重的灵魂。 明明隔着很远,但是虞棠枝几乎在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季长樱回到药庐的门口,把铁棍往门口一插,盘腿坐在地上打坐闭目养神。 这一整个寨子的布局都是非常的整齐划一的,就像一个方队的每一个战士一样排列着,看得人很舒服,没有一栋是现代建筑,全是清一色的吊脚楼,让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曾经的日子。 说到这里,萧毅便一脸轻蔑的看着沐苒的父亲,似乎在等着对方的回答,但是沐苒的父亲虽然脸色不好看,而且双手也握紧放在腿上,但是并没有说一句话。 现代化战争说白了主要拼的就是技术和资源,当然不乏其他因素。 “娘娘,沉住气……”黄嬷嬷在后面忙不迭的嘱咐,但是司徒飘飘却已经走远了,只能叹口气,然后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那这可是你们说的,待会臭死你们可别后悔!”顾妖‘精’笑得更加邪佞起来。 “先生,您是住宿还是就餐?”见来者浑身邋遢,模样狼狈,良好的素质让接待员尽量以柔和的口吻询问着。 最后。白鱼人倒是探出了玛维如今的闪烁法术水平的冷却时间,3秒。 “我们刚才聊到哪儿了?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孙神圣走进办公室看着办公桌那头椅子上坐着的中年人说道,今天刚刚上班,后者就来拜访了,考虑到他的身份,孙神圣连忙接待了过来。 敛秋微楞了一下,那俩人都来这么久了,一开始不查,却现在来查? “说的轻松,那是我能决定的吗?不过以后要是剧本不好,我也不准备演了,还是把精力主要放在电影方面吧。”沐苒有气无力的说道。 人们见到金圣哲走过来,都纷纷给让路,并投去分外感激的目光,还有人大声呼唤的名字,向道谢。 领头的橙甲兵如蒙大赦,自己做不了主,找能做主的来就好,幸亏是新月主管,要是冷枭主管,管你三七二十一,敢拦我就是和我过不去,一边是他一边是规定,左右都是完蛋。冷枭可不会体谅一个杂兵的难处。 ------------ 第二卷 第86章 暂时合作 “行,广告就手机和汽车怎么样?”这两种商家的开价都很高,拍一个广告就三百多万,代言一款他们的新产品的话,同样有上千万。 听到斯拉比的问话,罗夏心中一沉,斯拉比竟然也没有找到打字机,而他和奥德娅也没有在展览室内发现打字机,难道打字机并没有被保存在这里?还是说有其他人提前把打字机转移或者拿走了? “我怎么会知道你偷还是没有偷?你说这话不是很可笑吗?”兰觅扯了扯嘴角,冷声道。 夙瑶呼吸微微的紧促了几分,好像是想到了那种门派里面,隔三差五就有人成就仙身的场景一般。 然而,当安澈刚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跨出门槛。突然看见,住在他旁边房间里的攸寻,也打开门走了出去。 兰觅和洁癖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感觉是在过家家似的呢?明明是要搏斗的好吗? 云柔和冥焰带着两人迅速的离开了山腹,不过却并没有离开这座冰山。 喊过以后情绪渐渐稳定,弯腰蹲在地上埋头大哭,苏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但她知道,明珠一定会留一线希望的,绝对不会把人逼到绝路上。 莫林也看得晕晕乎乎的,他本来就对麻瓜电影一窍不通,被这么一大堆拗口的名字绕了一下,也捋不太清楚了。 此时,李大贱人欲哭无泪,就是想反抗都不行,因为他被点了穴道,而他大师傅,一个和尚,正拿着一柄剃刀,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酒,一边醉醺醺的给他剃去三千烦恼丝。 而且,他们在数量和实力上都有着绝对的优势,所以自然是信心满满,胸有成竹。 没人注意到的是,此时此刻,老奶奶的脸色不但已经变得非常难看,而且布满皱纹的额头上已经落下了滚滚的汗珠。 “威廉殿下,我的瑞士长枪佣兵团有90名长枪手和30名长戟兵,都是出身格劳宾登山区的山民,擅长使用长枪和长戟,他们同感无畏,就算面对骑士的冲击也能勇猛向前。”丹尼尔拍着胸脯,露出自豪的表情,说道。 在此期间,两人互通了姓名,叶浩轩方才知道原来此人名为胡斐然。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破军几乎可以肯定当初那个在邪恶森林偷袭自己的人就是星艺。 扫视四周,唐辰顿时发现了一个山洞,没有犹豫,接着脚下一踏,便是朝着那个山洞掠去。 甘敬心中波涛汹涌的情感渐渐沉寂,右手举了举奖杯冲着台下示意了一番,再次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这样的对话在进行着,胖子王京越说什么不好,伊娃就越要加强。不知不觉,动画的整个效果已经改动颇多。不过说也奇怪,动画并没有因此变得面目全非,反而显出一种更强烈更优美的效果来。 作为一个亲手把辛云勾搭出来的皮条客,祝童头一次有后悔的感觉。 “白王老奸巨猾又是东道主,偶尔占一些优势也是正常的。”古铁说。 “等一等!前面那个家伙!!”孤追了两步之后就开始这么喊。眼看着前面的家伙并没有“等一等”于是chou出了新月飞刀,四柄新月扣在一起,直接飞过去,在她面前组成了一道刀刃网幕。阻止了她的继续前进。 黑白双煞深挖罗局长的发家史,将“虎踞龙盘”的过程加工成一个肉香四溢的香艳的故事。把罗局长塑造成一个爱江山又爱美人的多情种。 微醉的柳芽非常放得开,听到麦子这话,她学着云牧的样子,撩了撩额前的刘海。 由于九津的房间有限,于蓝被安排与萧萧同住,黄杰则住进祝童曾经住过的房间。他们各自带来的助手只能白天在这里,晚上要住在京都。 刘镒华看到手下的将领对占领岛屿的重要性还没有一个应有的认识,就和手下说了各个岛屿的重要性和大海的重要性。 “……我。”1ù易丝听到我这么说,心里面五味杂陈,什么感觉都有。然而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倍感失落之际却要强颜欢笑。 随游客进来两个熟人,神钩王寒与无畏和尚,还有两个一看就是江湖高手,只不过祝童没见过。 在四大学院的坐席上,伽穆然眸光深邃,唇角勾起,带着一抹欣慰。 “混蛋!本将军传的令是让你们挑起匈奴对大耀的战事,你这蠢材都干了什么!”阿达勃然大怒,抬脚朝他踹了过去,常春被踹得滚了一圈,胆战心惊得不敢有任何反抗,连忙又爬了回来重新伏在地上,直呼饶命。 这也是水伊人总结出来的经验,有一次水伊人心绪来潮,和面做了一回现代的汉堡,结果这俩人吃撑了,闹到半夜也不睡觉,最后还是她将两人收拾了一顿才消停。 长指落在乾坤链上,本来想看看冷焰的情况,不想一看,龙九儿吓得连呼吸都乱了。 两道气息骤然对撞上,瞬间惊爆,呼啸的劲风刹那间铺天盖地,狂暴而长啸,蕴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怕气浪,疯狂向四周蔓延。 肖泠暝凤眸掠过一抹流光,蓦地暗了下去,手中猛然出现了一把长剑,闪烁着阴戾的锋光,寒森凝聚,便就轰然炸开。 而现在看起来,她不仅仅是遇到了这个男人,甚至和他……做了很多亲密的事情。 ------------ 第二卷 第87章 真是衰到家了 六道红色闪电瞬间亮起,将彭玉栀所在位置的相邻格子全标成陷阱。 轮到姜新,他盯着眼前的格子快速演算。 排除已标记的陷阱和已知安全格,最终还是陷入三选一的僵局。 之后,她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双腿再也没有力量支撑了,咣当一声坐在了椅子之中,之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如果两人不睡在同一个房间,她所有的计划就都泡汤了,哪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原本她的魂魄都会消失,云锦璃保住了唐韵的魂魄,算是逆天而行。 “那等你有空,带我去见见你那个朋友吧”还想跟他套近乎,筱筱临走前笑着说道。 而同样一幕落在对面那位炼丹师的眼里,上一刻还洋洋自得的他立时就噤了声。 这个地方,让她的眼睛稍微好了些,不过她知道,最近用药过猛,能看见东西,也就只有这么一会会的功夫了。 失望的离开母亲的娘家以后,他们却是惊悚的发现,自己不但没能得到一点钱财上的帮扶,更是将手头仅存的银钱都在路上给花光了。 只可惜,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努力撬开对方的嘴,倒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情绪转变。 最后亲自走到一位年纪和封辰默差不多、外表气质竟也一样出色的男人面前,态度算得上有几分恭敬。 奈何这一片石林周围,通道不少,狄人要攻打,会多个方向杀来。凭着他们几十人,根本没可能挡住。 纪元海见到他依旧半点软话没有,就知道不给他教训,这自以为是的家伙以后肯定还找麻烦。 当然,纪元海的情况变化落在岳伟国眼里面,被他这样当作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来关注,其实也是头一次。 不,不对,傅玄序说的是,如果带了法器,陨落在洞天世界中,法器不会归回,那么,是否这些带法器进来的修士,有能够让法器回归的办法? 薄肆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对方。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某个酒会上寒暄过的人? 看起来这两人并不笨,朱竹清发现风成云的魂技攻击时已经晚了。 “没良心,早晚被雷劈死!”赵荷花似乎在指桑骂槐,暗暗嘟囔道。 朱竹清握着二姐的手,对于命运的不公,同时朱竹清对这种联姻的方式真的是深恶痛绝。 “身为贵妃,却夜不归宿两日,该当何罪?”冷夜城不怀好意的说道。 背对夏至者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突兀的出现,夏至借机看到了对面先前拦路者的长相。 后面林沙才发现,自己的力量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些普通的人已经不适合了,根本吸收不到多少能量,除非大规模的杀人,但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大规模的杀人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孟西夷蜷缩起来,哭到发抖。一室的冷空气将她的血液冻结,全身冰冷。 其次是切肤:肤泛指全身肌肤,按肌肤而协助诊断的内容很多,如“按而循之“、“按而弹之“等等。但论之最详细的是切尺肤。因为脉象与尺肤有必然的联系,故诊病时亦可互相配合。 ------------ 第二卷 第88章 敢动我的人 姜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暗叹:六分之一的死亡概率都能中,这黄发男真是运气衰到家了。 彭玉栀子却平静道:“生死从来没有概率,只有0和1。” 说着,她膝盖微曲,纵身跳向正前方两格的未知格。 一个时辰之后,火琪再次出现在练功场,沈枭也过来了,不过闻人雅并没有过来。 程言满色平和,但陆晨曦感觉地到他在强压着他的怒意,一触即发。程言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金澈,看到陆晨曦的时候才微微显露出讶异的神色,瞬间掠过。 “王妃今日……很美。”沈枭在看到闻人雅的第一眼,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惊艳到了。 二人的行踪早就被碉楼上放哨的家丁锁定,等到二人一靠近大门,大门边直接打开了,迎接他们的 是赵宅的管家,这也是仗着二人身上的军装,还有皮特的金发碧眼,毕竟在这个年代,外国人的地位在中国还是很高的。 另一个歌姬怀抱着一支琵琶,素面淡妆,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盘成双环望仙髻,一件粉红绣‘花’束裙包裹这曼妙的身姿,足下一双丝履。 魏然抬头望天,感觉着雪花落在脸上瞬间融化掉的冰凉,淡然的说:切磋是你提出来的,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能说我利用你呢。 李知尘一愕,这声音决不会是肖雨雪的,一时之间倒是难已判断是谁。那身影走近前来,将桌上一盏油灯点亮,幽暗的灯火一晃一晃,照亮了屋间。 “哇,谁这么厉害,是伏羲公会吗?”有见过伏羲公会接任务的说道。 花恋溪带着沈雅兮去休息,自己则回房。这个夜晚异常的宁静,一直都天明。 叶雅等人也一一渡过护城河,往城中看去。眼下来到城下,城中光景历历可见,城中更为凄惨血腥,断肢残体,无不可见。而城上十多个魔头身体巨大,走起来一晃一晃的,满脸血腥狰狞。 从旅店房间大门处让开后,她似乎也没有再理我的意思,自顾自的躺倒床上去了。 陆冲当上大汗后那个部落总算表示了臣服,但那只是表面上的恭顺,他们背地里还是没少做阳奉阴违的事。 王洛点点头,白月捋着发丝明媚一笑,召唤出位面之门,扭着柔若柳枝的纤腰步入其中。 话音未落,看似重伤的易寰天竟拔然而起,一跃纵向空中,同时脚下一朵蓝色莲花闪现,花瓣纷落的瞬间,易寰天的身形已经消失。 既然如此,选择阵营,依附某一方,就成为了选。何况,凤凰现在有自知之明,根本没有参与称霸的想法。 朱珏采集了不少奇花异草,还有一些没什么威胁的灵兽身上的材料。 王洛成立的平衡基金,目前是戴姆勒第二大股权持有者,在集团众多股东中地位举足轻重,因此王洛一行到戴姆勒总部来,集团总裁亲自出迎也就不那么让人意外。 凡是南宫玲珑领悟的法则,宋灵云都能够瞬间领悟到对立的一部分,反之亦然。只不过,这种一体的关系,宋灵云占据主导地位而已。 他找王洛来的原因很简单,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彼此更熟悉和了解,而天骄的发展也附和预期,已经准备参与国际竞争,所以找王洛过来,算是更进一步明确对天骄的‘招安’。 ------------ 第二卷 第89章 复活的人 二楼的办公室很简洁,黑色真皮沙发配着胡桃木书桌,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酒柜里摆满了洋酒。 那是?秀林不觉是一愣!秀林是不会傻到相信那是一堆无用的垃圾的程度的,但是它那奇异的符号又是什么呢? “那我可是不管,反正你也带上我的戒指了,想赖账,那可不行!”费良言低头在师意的额头上吻了下去。 只从上次与炎龙谷有个一次交战之后,唐门自然而然的被归纳入了邪道之中,最然如此,但这门派与正道还是很少有着交接,是以,即使与峨眉挨得很近,但还是没有发生过什么战争。 他抬头看着日头计算了时辰,向后退了几步来到一处相对平坦之处,一块巨石伫立在此,齐木对着巨石猛地用力一推,巨石底部本就不平整,这下受了掌力,瞬间就翻滚了下去。 “你们收了别人的钱,难道真的不知道前因后果吗?”王轩龙一脸不屑说道。 “可您手握重兵,无论谁担任大总统都会十分忌惮,所以……”唐绍仪说道。 崔封双手无力地晃荡,实则他一直准备着拿出储物袋中的种种杀手锏,施展雷霆一击。 说着,陶立琼身为筑基期大修特有的神威从天而降,无形的威压蔓延向四面八方。乐谅朝冷哼一声,同样凝聚起神威来抵御。 纵然损失一些世界完整度,他也要杀了这些人,绿之世界既然已经启动了,他又怎会轻易收手?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同学们回答我一个问题,狼是如何猎获猛虎的?”陈宁回应道。 人总是会老的,苏永邱是如此,韦七剑又怎能逃得过岁月的侵蚀? 裴卿卿还在想着前世里得知的南阳之地的消息,便又听见了白子墨温润低沉的嗓音。 江北林双目睁大地看着徐长风,以他的实力,竟然不能察觉到这暖流从什么地方发出。明明是一个未曾洗髓的少年,体内怎么会有这等力量? 众人幸灾乐祸地说道,不知道一会儿严鸿出来,会怎么教训苏辰。 苏朵朵知道这事儿肯定会惊动校长,而且这件事她一开始就不相信杨兰心,谁知道她是不是蠢得在这个时候报复,搞砸了又不承认。 却有些人例外,哪怕是寒冷的雪天里,他们依旧是伸出右手,紧握着一柄长剑,哪怕手掌也如他一般冻得通红。他当时以为,只要有了剑,就再也不会怕冷了。 这样是哪一样呢?李清怎么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只感受到,尹梦琳一直在吃醋呢? 龙一松了口气,等到苏宝儿进了屋子,他走到冷瑾瑜身后,愧疚的低下头。 通信电报员不知道老公和老婆什么意思,不过看到皇帝和皇后经常发电部这样称呼对方,估计可能是什么暗语吧。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若非是为了隐藏实力,不想将实力过早暴露给屠幽,江逸又岂会在毫秒之间,将自己的衣物弄乱,做出狼狈的姿态? “我现在真的是感觉到自己有一些交友不慎。”林逸风摇摇头,很是无奈的独饮了起来。 ------------ 第二卷 第90章 可能是旧识 秦宇微微颔首,轻轻地抱了抱冯语琼,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和萨沙一同走出洞府。 叶辰走到迈尔斯的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一脸淡笑的说道。 “是!”身后警察应了一下,一涌而上,把安启信摁倒在地,双手倒背,手铐落锁,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秦先生,苏总。”一下车,杨静玲就笑着向秦宇和苏子妍打招呼。 隐魂撞碎了几棵大树后才停下来,甩了甩大脑袋,恶狠狠地怒吼几声,冲了上去,爪子狠狠地拍向孟霸天的脑袋,没有一丝留手。 一名泰国强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庆幸自己逃出生天。 “行,那先这样,定下来我联系你。谢了哈。”那边,程晋松结束了和最后一户房主的对话,沈严也从纠结中回过神来。 梁红伟已经知道了火焰的厉害,他不敢大意,然后赶紧在自己面前设置了防护盾。 拿别人的钱送礼,张浩一点都不心疼,相反心情好极了,荣晓兰听到张浩要来,高兴坏了,上楼打扮自己去也。 接着这两大修罗,都再次大手一挥,汹涌澎湃的修罗之力,宛似银河滑落九天一般,朝楚峰席卷而去。 当魔鸟被击中,其蕴含的所有魔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爆炸,当美猴王和九皇子的身躯被撼动,只要碰上其他的魔鸟,便会引发新的爆炸,所以,爆炸只要一开始,便停不下来了。 听到秦明这么说徐新鹏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了一些,现在至少自己不会受到了牵连。但是他想了想之前自己和秦明相处的那些日子,心里有些不忍。 依洛娜现在很纠结,她尝试着去理解这个空间的构造,希望可以弄明白如何才可以在这个空间之中找到那只大蜥蜴的位置,但是她失败了。 谁知道秦明嘿嘿一笑说:“你看你瘦的,多吃点肉。”然后就开始埋头吃面。程欣脸红红的看着秦明不停的吸面条。 普通民众死了差不多三百多,驱魔人死了也有一百多,损失惨重。 秃子带着一千五百人出营已经四天了,该享乐的都享受过了,可是答应曹爷的粮食却只抢到了几百石,这数目差得太远,回去可不好交差。 湛蓝的天空中,木子云似贴天独飞的火鸟,带着火云一起压向广琅琉璃岛内陆深处,乌塔拉的宫殿不远了,木子云已经接受到了乌塔拉传给他的挑衅气息,等待他的会是场恶战。但凭心而论,木子云自认是没有多少胜算的。 因为是第三次的亲‘吻’,楚红轻车熟路,技巧从生‘色’变得熟练。 当然,袁术说陈林得了便宜还卖乖也没有错,袁星保全今后的生意越好,对陈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他现在也是袁星保全的其中一名老板了。 秦明看着徐新鹏的模样就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是在纠结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秦明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这是自己使用了道具的原因。 余琬凝想司陵沉彦留在产房陪产,可是看到王妃和产婆的义正言辞,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一阵疼痛冲击的给咽了回去。 “因为……”想起宫里新多出的那位姑娘,贵妃已经猜出了皇后的盘算。 知含听着竹寒的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主子终于放下了,可这个放下来的太晚了,而且很可能还只是因为药物的作用,甚至这个放下还是在皇上的心动之后来的,有缘无份么? “等会把这个遮上,我们要去看一出好戏,这出好戏可不能早早的就落幕!”司陵沉彦从怀里掏出那条绣着凝字的波斯菊绣帕,轻轻的摩挲了一下之后才递给余琬凝。 同样一身黑衣的君季晨走了进来,他的身边除了一向跟他形影不离的君季明外,还有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君季和。 欢欢喜喜的踏进店里,店里的好几个服务员都忙的没有时间招呼她,只是微笑着让她随意看。 云染卿努力保持清醒地回了房间,关门时,还记得要将房门反锁。 海鈤瀚一直看着穆玲珑,仿佛看懂了她的表情一样,开心的抱着穆玲珑亲了一下。 打发了自己的朋友,穆玲珑想了很多,想着她们总是不变老,肯定会引起注意的,在傅司命下班的时候,就把她的顾忌告诉了傅司命。 “你先回吧,明天我给张叔送去,晚上我不能给你开门。”白涟说道。 那风乾颤颤巍巍的悄悄走向白涟,拿出太乙神剑,便要割断绳子,但这剑刚拿出来,却发现这其中有异常,这剑上明显有形无神,而也就在这犹豫停顿之下,那残木鬼道发现了风乾的异常举动。 “主人。”段可刚刚走出电梯,便看到一脸悠闲的彤彤坐在一个机器人的脑袋上面,而这个机器人,正是刚刚自己注意到的36号。 这正好又是一个现成的事件,南疏不用细想,都知道他们肯定只抓取了南疏把鸡蛋砸回去的那个瞬间。 香蕉要切成段更好炸,不过考虑到人数的问题南疏切成了片,用面包糠和鸡蛋清做外粉炸。 主要是他们公司出了名的福利待遇好,但是对艺人的要求也很高。 “昕儿,我想洗澡啦!”紫涵将面纱摘下,在衣柜里找件衣服当睡衣。 果不其然,它的话才一落音。那十万丈高的瀑布后面,忽然跳出一道巨型的身影来。 “别掖着藏着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在我面前绕弯子?”慕容山傀很不喜欢兜圈子,特别是在对话这一方面,他一直喜欢直来直去。 可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开,目前傅希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这节目还是可以给她上,不过傅氏不知道什么原因,直接把这个资源转了过来,让亚淳自己看着办。 ------------ 第二卷 第91章 醉酒的年轻人 虽然有的随从并不买账,但是那些没有任何理由就背叛李牧,甚至伤害李牧的随从将会在回归之后受到惩罚。这类情况通常用来约束那些李牧召唤出来的邪恶人物,以及一些无欲无求的随从。 “原来是李长老,有人暗中想对萧大宗师动手,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正准备赶过去!”东方浩然脸上怒气没有丝毫改变,口中如此说着,人却是直接向着外面走。 这家伙是长老团的走狗,他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是!”刀锋面色严肃,点了点头,把对方所说的话语全部都牢牢记在心里。 “你们不要太嚣张了!”这名男生简直怒不可遏,一副要冲上来手撕了牟喜利的表情。 曾败于她手的杨英雄和朱魁彼此对望一眼,都感到很震惊,她的实力比以前变得更强了。 从外界看,这塔的六层以上已经过了雪线,薄薄的一层云雾在其中穿行,真有那么几分置身于天的意思,只可惜塔内的人瞧不见。 袁敏只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的轮廓,“你这镜子太旧了,都糊了,看不清。”这是一面铜镜,加上这里的光线不足,她以为是正常的。 “废话,这不是还有你们呢吗!我歇会,你们继续。嘿嘿。”莫如海的心情不错,他只是普通修士,也只是一步步走上来的,哪里感受过正面越级击杀敌人的感觉。 蓝‘色’的光路并没有因为包围整个大离而停止,在“改造”了许阳眼睛和大脑之后,在大脑中分离出一道蓝‘色’的光路,刷刷刷,顺着脑部通向耳朵的神经线前进着。 李子琪突然歪过身子伸出一条还穿着残破黑丝的脚用脚尖在光溜溜躺在办公桌下地毯上抽烟的男人胸膛上滑动着。 管兵一手把李子琪的手按在门上,空出的右手凶狠的撕扯着李子琪身上那定做的手工缝制的职业套装。 “当然是,这些钻石珍贵无比,卖掉一颗就够我过一辈子了。”王涛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眼神却躲躲闪闪的飘忽不定。 易秋知道事态严重,因此也不浪费时间,向着绝命圣尊的残魂告辞一声之后,便转身掠入了绝命圣尊所指的那条通道当中。 易秋目光闪过冷意,虎首剑指向天空,星光爆发,璀璨光芒,自虎首剑的剑锋处散发出来,整片区域,都被星光笼罩。 “在我看來那个邵东也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是他估计也不想至你于死地。如果他真的那样想的话。刚刚在那边的时候。他会当着浩哥的面。直接说出來的。”我不知道我分析的对不对。但是这确实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他的眼睛里面诚意满满。我甚至都可以看到他的愧疚和后悔。他的目光热烈地在寻求着我的回答。但是我却看不到他瞳仁儿中的那个我了。 感觉到扣子被解开,拉链被拉下,她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般,让她几近窒息。 “这个是……你是绝武王?”都尉做了一个停止攻击的手令,试探性的问道。 元神飞回本体。妖王双眼睁开!重新变回蛟龙……巨大的两个鼻孔仰天一吸。顿时风云涌动,乌云蔽日。 “哼,如若明,我逮到你你就要惨了,哈哈。”亚东嘴边露出一抹邪笑,看到如若明的身影,当下使尽全力,身后的一对羽翼拼命的振动,人若闪电一般朝如若明冲去。 隐私之事除自己掌控之外,被别人掌控终非好事,毕竟人心会随时间而改变,相信别人自始至终守口如瓶,不如相信自己实际。 他脑袋里不断回想着夏凡昨夜在酒吧里的威风,越发觉得夏凡可能是Ace级。 看着面前大门两位荷枪实弹守卫兵,陈星海有种错觉,这里面有他的四合院吗? “那你是干什么的,和劳伦斯那个妖怪是什么关系?”叶白继续问。 “报告!”门外王峰的声音传来,没有以往那样的洪亮,如果不是指导员耳朵灵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听到。毕竟现在已经夜深人静了,不想打扰到其他的人,当然,更重要的是所要商议的事情的绝密程度。 每一张信笺,都已被含笑的泪水湿透,墨汁,早已完全散了开去。 拍卖桌上那微微侧躺着的美人儿雕像,那一张脸微微仰抬着,双眸里像是有些含情脉脉,看起来里面有丝丝的迷雾;而她那半开半合一抹性感唇角,点缀着一缕似有似无的笑意,但却令人感觉到这种如媚似狐的微笑恰到好处。 一众妖王也是看向了狼宏翔,现在原天行几乎半死,就算是稳定住伤势,没有几天的时间也别想恢复,而之前狼宏翔说了原山下面是要和螂地交战的。 王嘲笑从怀里摸出两粒金光闪闪的精元珠,伸出手,放在土拉格的手中。“这~”土拉格低头望着两粒珠子,很惊讶的看着王嘲笑。“师傅,你这是?”土拉格突然像是意料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想到,心里莫名颤动。 ------------ 第二卷 第92章 这不巧了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新在一阵宿醉后的头疼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昨晚和沈焰喝酒的片段断断续续涌上脑海。 “丢死人了。”姜新脸上泛起羞赧的红。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却发现客厅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很想知晓更多,但聂宇却没有展露其他东西的意思。将手掌恢复原样一掌接一掌的拍下,五青殿的阵法被聂宇打的扭曲变形起来。要知道,这阵法就是道宫巅峰的存在,也要费点时间才能突破。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混沌山以一种雷霆手段让所有人知道其并不好惹。 洛伦佐慢慢的将视线移向她,这一次洛伦佐没有躲避塞琉的目光,而这一次塞琉在那灰蓝的眼瞳里什么都看不到,灰蒙蒙的雾气掩盖住了所有,让人看不到他的想法。 钱贵,服务也舒服,众人就一眨眼,就飞到了一号星一号卫星的极点位置。 最近一段时间,云之国的国民们发现天空中总是乌云密布,时不时有隐隐雷声作响,但雨就是迟迟不下。 “对了,祸水东引!我不是还有一颗棋子在这吗?”手指抬起,聂宇后发先至夹住了剑身。这是聂宇从综武世界学来的灵犀一指,经过他的体魄加成后,这一招变得更加神鬼莫测起来。 “我可没有你们那么聪明,之后要是不抓紧时间努力的话……好像有点危险的样子。”夏知自己清楚自己的学习成绩到底怎么样。 “军士长,你让士兵们趁敌人退兵的时机立刻休整,接下来的战斗才是最惨烈的。”亚特对安格斯吩咐道。 劳伦斯沉默,对于疫医能猜想到这些他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详细,而且从他的口中,劳伦斯也得到了一些自己不知晓的东西。 如果是u型磁铁的吸力的话,像之前那样甩一甩还真的甩不出去。 可是,直到她的出生,都没有看到任何男人过来,那她的父亲呢? 魅魔领主苏内拉沃别出心裁的一场好戏,让他们看的有点太过投入,全暴露了。 这几人赫然都是神秘势力所培养的恐怖死士,他们看起来不仅是充分的了解皇室对于击杀己方血亲的手段,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一旦恶魔海成型,无穷无尽的恶魔如同潮水一样涌来的时候,无论是天使还魔鬼都要退避三舍,侵占起位面来,自然更有效率。 而来到了八分零七秒,这拨对方所有人都集结在中路,可以说位置是比较的刁钻。 梁天川虽然最近这段时间里面确实是很低调的,但是也只不过是为了避一下风头而已罢了。如果对方真的如此的嚣张的话,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bug战队的射手久久早就已经复活了,而且没有向着中路直接走过来,应该这个时候就躲藏在野区中,就等着自己过去。 姜玉姝把孩子交给奶nǎi妈, “对,客人来啦, 娘得去见见乖乖待着, 我待会儿再陪你玩。”她打起精神下炕, 迅速换上见客衣裳, 简单梳髻, 便往外走。 绿色的烟雾冒起。红色的八卦剑阵,烧灼射来的两团绿色液体,两团绿色的烟雾冒起,浓郁的异香散开。异香有毒,吸入一丝,便神魂被迷。 ------------ 第二卷 第93章 纨绔子弟 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此时的路泽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了,其实他早就在等待这一天,只不过显然他还是有点不甘心。 钱劲一看,暗自惊异他们的反应速度,随即拿出劲刀朝他们一挥,一记经过改造的拔刀术朝他们挥去。这下两人没办法避开,三道空间裂缝朝他们飞去,将两人截成两节。 为了使大家安心,公孙弘早已经明里暗里的透露出了许多信息。皇帝陛下已经下令,命有司好好的评定一下这次的功劳,预定的赏格都是超出惯例的,到时候赏赐之丰厚,一定会超出大家想象的。 黑衣人、弯刀、楚佩,翟缙紧紧的闭上双眼,使劲的摇晃了下脑袋,再睁眼,他的思维意识好似得以恢复。 “会的,不过等过些日子就会好,”夏欢欢笑了笑道,对于自己跟郁殷的婚事,夏欢欢可从来都没有担忧过,眼下这郁殷在矿场处理一些事情。 保持着一个元婴初期应有的速度,钱劲一边前行,一边翻看着昨日的收获。昨天吃完饭后就立即进行内力恢复,所有的收获都没来得及检查。 “李市长,李公子有工作吗?应该没有吧。”萧晓笑道,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二世祖怎么会有压力呢。 在偏殿之中,兴致勃勃的皇帝令人取来了宫中美人生前的画像,他要当场看栾仙师的演示。 可腹诽归腹诽,叶铮也知道面对这个强敌,大家心头都紧张,别指望他们能出什么好办法来了。 袁绍对于自己的谋士的话不愿意听,可是刘璋却不一样。他是完全没有主见,对于自己谋士的话那真的是听之任之。沮授死的时候曹操真的很想收服他,只可惜那人宁死不屈。 中午,他就是跟莫仙儿喝了一会儿酒,本来是想出去跟何娟见面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喝醉了。 王异看着刘璋喜滋滋的说道:“陛下可是要出去玩了吗?”刘璋不带着她们,她们还不能随意出去玩。 韩易又低头看着脚下,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着他自己的影子,好似镜面。 说着,王阵心中一动,便带着冥神来到了他们刚刚说的那个细胞星球里面。 葫芦大王虽然无法干涉葫芦幻境里的考验,但他却可以全程围观。 莫老一呆,他突然想起关于天才白痴白怜德的简介,这可是公认的物理天才,现今世界物理学界知名度最高的几人之一,乔津大学的物理学教授有资格教他吗? “呯!”格罗话还没说完,一声炮响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响了起来。 这一点,是韩心最不喜欢的地方,要知道在前世他就是这个性格,甚至直接从汉王刘邦哪里要权,作为一个统兵从来就没有上限的元帅,你让他仅仅带着千把人的队伍,还得处处听别人的命令。 郝竹天死了,张齐的人也悉数落网,妈妈和哥哥应该无恙,心里这样暗示着自己,可她心里依旧过不去,被张齐的人追踪时她拼命的逃,如今浑身肌肉动则疼的抽搐,她侧过身子,静静的睡了过去。 枫问道:“你确定不会设计出吉姆扛着战舰主炮这类奇葩的机体?”枫本人对MS的美学是固执的。 本来在没有修炼之前身体确实是有些虚,可一踏入灵修者的大门,在那些灵气的滋养下,因为长时间不运动略显僵硬的肌肉瞬间变成了健康状态,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之前还未曾修炼之前都要好上许多。 况且此刻的骆咤,已经是半修,体质和反应又超出常人。即使是军队铁血老兵,若是人少,估计都不是骆咤的对手。 “我们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一旦完成集团的资料收集,就能够恢复一点儿的能力,那时候,哈哈,兄弟们,哈哈!”魔礼海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回荡在走廊,随着两道回音奔至更远的地方。 金顺意言辞凿凿,确实给杨天辰提了个醒,不由后怕。没有法度的城池,他一个没身份的外来人,的确可能如金顺意说的那样。 加岛勇刚想瞄准大魔,从远处射来几道光束步枪的粒子束,击中了大魔。 “如果,我现在把衣服穿好,恐怕您也会很困扰吧?”苏菲洛瘪瘪嘴,反问道。 单凭这一眼的观感来说,洛阳百戏团的实力底蕴,在整个东隋帝国应该也排得上号。要不然,闻名京城的长安金钗,也不会加入,跑到这龙门石岭来赚彩头。 做不成又如何,哪怕他们仅帮人解决一件事,人间不就少了一桩不平? 可是姓氏原本就是血缘的见证……更何况他这样独特的一个姓氏。 等到他的人一走,乔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连鞋子也懒得穿,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的手机。 “即使纳新妃也该先考虑七哥,七哥府上可才只有天佑一个孩子,子嗣在众位兄弟之中是最少的了。”唐慕彦脱口而出。 只听一声闷响,似是有人倒地的声音,而顾云生失去了掌控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 第二卷 第94章 纯粹想打你 一直飞出去上百里,二人才停下来,树妖、雷行、姬灵被接连放出。一行五人没有在此逗留,而是朝着雪家方向飞去。既然雪家人喜欢玩阴的,他们乐意奉陪,报复行动就从雪家开始。 “哎呀,坐哪里都是一样的,晓虎妈妈,你从国外回来,算是客人,我们大家敬你一杯!”何妈妈端起酒杯道。 嗤嗤,叶枫身上的衣服瞬间被腐蚀殆尽,就在那毒液要进一步腐蚀叶枫的皮肤时,叶枫体内的血灵之力突然爆出一阵蓝色的微光,将毒液排除在外。 而随着霞的远见宝珠插进大龙坑之中后并没有看见ebf打龙的踪影,大龙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大龙坑之中无忧无虑的发着呆,继续做着它的峡谷霸主。 “宝贝,这事到底怎么办呢?家属肯帝不会善罢甘休的!”何曼姿担心的问道。 何曼姿轻轻的扭了扭发痛的脖子,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又是全新的一天,可是对她来讲,也许从今天开始生活就没有了阳光,因为那个有着阳光般笑容的男孩即将离他而去。 “保安让我进来的,我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谁想到他们直接让我上来了!”张天鹏得意的说道。 高浩宇却无心顾及这些,在他看来,只要韩若雨不烦他就算是谢天谢地,至于说分手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说恐怕会适得其反。 李明远占领的矿产区属于反对佩德罗·迭斯·坎塞科的托马斯等人。 张晓虎一边轻轻的抱住她,一边低声的安慰着,却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一转头却发现,服务员正在低声窃笑,大概她们从来没看过气定神闲的老板被弄得如此狼狈,而且似乎还是花边新闻。 而县政府的其他领导同志,对他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有的仅仅象征性的安抚两句,有的找个借口出门视察,有的干脆装作不知道,躲在办公室里闷声看热闹。 狗咬狗的戏正式开始,陆家会知道惹上江金来这么个狗皮膏药,会有多难甩掉。 那些砍柴的,锄地的,挑水洗衣服的狐狸们,原本都在远处,现在却有意无意地朝这边张望,鬼鬼祟祟地靠近。 顾风的这一番发言听在好人耳朵里倒没什么,但是他狼队友就皱起了眉头。 周末倒也不是怕自己被打才给11上票的,而是他综合各方面的原因,觉得11大概率是预言家才给11上票的。 她拼尽最后一丝法力,一掌拍向地面,利用这一掌的法力波动翻转躯体,让自己坠落到了数十米外,远离那一人一狗。 她回来后,牛爱芳也帮着做完了饭,跟萧老太太打了招呼就准备回去了。 6号玩家不是别人,正是久胜俱乐部的钱多多,他起身就把顾风认了下来,语气相当笃定。 方信眼珠转了转,一声不响走出门外,看看走廊上没人,便拿出电话,拨出李建华的号码。 怎么说呢,她就像来到了某种生物的体内,这里充斥着各种颜色的脏器与肿瘤。 她好像察觉到乔佩瑶气场有变化,脸上那么柔弱,似乎一闪而过阴沉,似乎被戳中了什么从而动怒。 通天亦是准备摩拳擦掌,心中给予多宝的“特训计划”都想好了。 孙溶溶啧啧两声:“难怪你一声不吭的跑来昭王府上,连自己家都不回了。 那还怎么送截教弟子上榜,西方教那些弟子,根本就不够,难不成,让他们自己送自己同门上榜??? :肾虚哥测评打假我信得过,保健品好不好用,他这个状态我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姜伊萝不喜欢这个名字,她不认为霍太是需要摆出来说的,但是许岚岚一个劲强调这是为了霍家好,脱去霍太这个身份,没人认识她姜伊萝。 此刻的周念薇看起来非常狼狈,头发乱糟糟不说,甚至手臂上还能看到几条淡淡的红印子,像是被藤条打过的痕迹。 昏暗的房间内,一面墙上投射出一副精美的沙画,一副修长略显干枯的手,正在轻轻作画。 不管在此之前,胡宝萍如何地提醒自己要防备虞蓉蓉,不要轻易被虞蓉蓉给算计了,但棒棒冰的味道实在是太好,没忍住诱惑,胡宝萍也忘了自己一开始时候的想法了。 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意外变故之类的,众人依次走进了在岛中心不远处停留了足足二十天的运载飞行器。 这可不是送军备,这是来了个耶耶。燕氏有那么多战将,最难伺候的却肯定是麹义。这人太能打,脾气又太臭,可惜现在再想打退堂鼓,恐怕不行。 那一刻,许多炼神圣人都不自觉的从自己的隐居之地走了出来,飞到半空之中,惊骇的望着那恐怖的巨手。 贺郑下达指令后,便不再多管,若是连一个座位的问题都要自己亲自插手管理,那还建立什么门派。 又怎么可能冒着被斩杀的风险,硬生生的施展天魔血遁,逃到此地? 不过,当热闹对自己有威胁,尤其是有生命危险时,不相干的人,大都会选择明哲保身,有多远躲多远。 贺郑听到后心中不由得冷笑,还真敢开口,虽然一百华金币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并不算多少,但是就凭对方带个路就想要这么多钱,对应换算成前世的钱,相当于带个路就要收足足一百万。 一旦燕北卡死粮草,只需要围困他们三个月,庞大的乌桓军便会同南匈奴一样消散在天地之间。 如果对方不是失忆了,不是如此的配合听话,不是散发着那萌动的魅力,贺郑觉得自己可能会不用如此纠结了。 此次,陈凡之所以会带着中洲队的队员踏足这片森林,就是为了寻找灵果。 “诶,陆兄弟这是哪里话,都是兄弟,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仇哥摆了摆手,示意陆渊拿回去。 当初神龙学院之所以会选择建在这里,也是看中了这个天然的‘保护屏障’。 ------------ 第二卷 第95章 与虎谋皮 郊区的独栋别墅灯火通明,却压不住满室的肃杀。 真皮沙发上,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摩挲着食指上的翡翠戒指,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狠戾。 金边瑞香脑子里自然想抓住她的把柄,可一想这剧本根本没有什么问题所在。 她喜欢黄蓉的古灵精怪,她喜欢黄蓉的率性而为,她更喜欢黄蓉的敢爱敢恨。 不过展英并没有刻意的去寻找破绽,而是稳扎稳打,只要压制住她就行,并不需要将她击败。 云清子说着,掌心的死气已经化作凌厉的巨龙,张牙舞爪的仰天长啸。 艾尔达本身实力就在五阶,加上她的精灵是火焰精灵在这沙漠里是有元素加成的,这会儿她的实力绝对能赶超特瑞莎了。恐怕这座城市里,也没几个是她对手。 丁家早已被他杀死,唇亡齿寒,朝中大臣心里都是有点数的,丞相同样恨皇帝。 但是已经用了悬浮车,即便悬浮车被人看到导致悬浮车消失,也没有办法了。 “都起来了,都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窝在床上干什么?”随后,一道粗犷的声音传进了林子涵的耳朵里。 就是胡胜天叶尘都能杀,更何况是一个四品宗门都还没有的魏宏盛? “都怪我拖累了王浩,拖累了大家!”娜美心中暗暗自责,这样的场面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 以往的古董交易,大抵都是充斥着一种压抑,甚至在叫价的时候,还得带着些许的紧张,想着自己花这个价钱拍下来的这个东西是不是值得他现在的这个身价。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到了最后,任由陈浩再怎么抹,但最终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又干涸了,想想也对,谁还能流汗流个不停成不? 其国信佛者颇多,即便是朝堂官员,佛教徒也不少,然而佛教却并未被贵霜大肆推广,并隐隐还有打压之意。 叶绮雯和叶慕挂了电话后,她看到宋卓辰的车子跟着自己的车子,她特意降低了速度,有意让宋卓辰跟上,她的车子很有目的的朝着某个方向开去。 之前童心兰没有看到霍心月在博物馆外面看什么,导致她去叫霍心月的时候,霍心月被吓了一跳。 沈娇娇想起大哥说,章说跟齐子悦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婚礼提前,沈娇娇这会儿也不好问,如果她愿意说的话,她也愿意听,‘那我们去我常去的那个甜品店,我喜欢那里的蛋糕。‘沈娇娇没有意见。 杜源挑了挑眉,‘你好,我知道的,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沈娇娇下了飞机将行李送到大哥家就打车来了医院,她只知道是军区医院,也不知道是哪个病房,她也想给周弈一个惊喜,就只能给他朋友打电话问问了。 “一年多?对你来说,算是不错了。”洛南拍了拍她的香肩,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林姿雅自顾自地垂泪。 现在遇到了难题,让孩子们一下子意识到,似乎他们也并不算是那么优秀的。 听到这一句,李钟硕的瞳孔顿时死沉一片,一丝怒火在隐藏在刘海下的白色右眼中燃烧着。 贞洁?她现在想起来说贞洁了,之前万丈崖下,她都那样为他取暖了,他提过对她负责,可是她倒好,竟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现在不过是同住一屋,难道她会介意。 ------------ 第二卷 第96章 钱和贱命 别人说我没有什么,但是说我儿子就不行,我当时真像跟她大吵一架,然后吴大志就直接动手把我推出了他们家,一篮子鸡蛋全都摔碎在地上了。 这帮人都知道,开枪射击警察是重罪。他们觉得,这下高飞可能要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了,他们几个倒霉催的全部被高飞给连累了。此时,这些人真想合起来把高飞这傻逼狂揍一顿。 今天和苏阳闹了矛盾之后,苏欣就不想去理苏阳。所以才问起了苏全的事情,她现在很想和苏全见面,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给他大哥苏全认识。 精神世界,浩瀚无限,百万米庞大的神殿凭空出现,在这片白茫茫一片的精神空间,并未起到多少震撼性。 这一切还真的如张晓婷说的一般,拖得越久或许真的就越加的麻烦,纪寒是多么的庆幸听了张晓婷的话,没有一意孤行的瞒下去。 几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了天空之中,围着当中的一个身影,不断地出手交击,发出一阵阵如雷的轰鸣。 她的心在痛,她的泪在流,她知道曾经那个和自己开着玩笑,挡在自己身前的纪寒,已经不在了! 卡琳娜听了苏阳的话,娇笑着说:“这还差不多。听到你的夸赞,我心情好多了。”她说话的时候,在苏阳脸上亲了一下。 看起来,今天虽然因为林若仙的插手,凌霄暂时得以解脱,可这莫飞羽是不会放过他的。 “也不是没法子,刚才那李夫人不是说了吗,要让我亲自将这册子交给郑六郎,那么不管有没有用,郑六郎都会承情。”卢有财道。 “好,那我以后要是有事,就一定先跟你说,这样可以吧?”秦天摸了摸乔子琳的脑袋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林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众人很是不解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的朝着杨莹走了过去。 但要让她乖乖为天庭宇宙做事,只有暴露身份,慢慢说服,才有机会。 林乾也觉得是这样,点点头,说道,“若是有机会,做了他们几人”。 因剧碰产生的火花与绿色的残渣从空气中溅落,身材看上去占了完全优势的那一方却出人意料地倒退而回,看上去吃了点亏。 张若尘和阎无神一战的具体细节,在有心人添油加醋的推动下,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我知道你既然认识朱连华,也知道连云师叔祖的一些事情,想来你是朱雀门的人也没错。”朱云菱见秦天并没有反驳她,好心解释,道:“所以我们会带你去朱雀殿。 面对此时无缺和尚的挑衅,剑归一依旧丰神俊朗,只是不知不觉间他的双鬓耳后已经多了些许白发。 一旁站着的蔡绦听得一头雾水,他不仅听不懂蔡攸和蔡京在说什么。甚至他还搞不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势如水火的大哥和父亲竟然已经和解,并且还能如此默契地说着话。 同一时间,在离着此处达亿万里,寻常神力真境高手,一辈子都永远无法飞行到的无边大洋的深处,却显现出了不寻常的一幕。 打的话,自己可能跟刘洋一样的结局,不打的话,自己前面那些不服秦川的话,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巴掌抽在脸上。 东方家的人,所使的都是幽冥之法,以神魂炼长生,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神魂,都十分强大。 要知道,就算是在世俗界的规则之下,修炼者也没有办法爆发出元婴期的修为。 “叶枫,为了表示对你的重视,本座今日就动用以我的本体蛇信打造而成的本命玄字级灵器,无情毒王枪。”蛇无情长枪在手,气势顿时一变,恍惚间,似乎化成了一条巨大无匹的毒蛇耸立了起来。 又因为苏辰的缘故,不少帝国大军被晋绥军、中央军、八路军围歼。 谢应淮听见他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抓紧,这周围的温度不知怎么就下降了许多。 当谢应淮看到江微禾为自己挡的这一枪,她从过来找自己,并且在对方拿出枪,对准自己时,她会毫不犹疑地冲上来。 李道挥动大斧,宛如旋风,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统统扫落,随后护着众人再次向着前方仓皇奔去。 恍惚之间,虚空里有一尊通体黑色鳞甲,身高千丈,两眼散发冷酷光芒,有如神灵高高在上的虚影出现。 张必武一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他还得再吩咐,明天就召集诸将吩咐大家做好,撤退的准备了。现在想的是能尽量减少损失算是尽量减少损失了。 任芷瑶掐了她一把打断了她的吐槽,就算败家那也是他家的事,他不败家我怎么有机会拍电影? ------------ 第二卷 第97章 一个不留 “哈哈,在他身边的人,果然都是一些妖孽。”在那玄灵帝龟背上的潇湘子面带红光,春风得意,石天身边的人竟然个个都能够顺利的通过风雨雷大幻阵的测试,这着实让他非常的意外。 东百域,上百个二流势力,每一个二流势力都拥有界尊强者坐镇,界皇强者更是不在少数。除此之外,还有数千个三流势力,这样才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东百域。 程嘉璇在旁待得尴尬,感到两人对话,自己连一句也插不进,坐在旁边只像块木头,没的在上官耀华眼前出丑。道:“那你们慢聊,我也还有点事,先走一步。”玄霜随意点了个头,仍顾着与上官耀华攀谈。 至少,上官流云乃是他们上官世家的人,拥有远古斗魂的上官流云就是整个上官世家的骄傲,是上官世家会变得更加强大的象征。 冥道狄龙闪过身,并没有承受韩狼的这一拜。他是当初绝望四将之一,即便陨落成为怨灵,也一心为绝望魔都。 “难道是这光能量还有幻海神力?”北辰能清楚地感受到光能量化成的影元给他带来的变化,还有就是那生机磅礴的两种幻海神力。 不管是不是这一个原因,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妖神意志已经获得,万妖塔的封印即将解开,沉睡了无数数月的万妖塔即将苏醒。 等高大力走后,勾毛和杨波都说高大力这人挺不错的,要是能把他拉来我们阵营,打架肯定是一把好手,讲义气自然也不用说。 “老头儿!你在仔细看看爷爷的修为!”将臣上前一步,将气势释放开来。 随后,整个死亡大阵的力量涌入阎罗死印当中。刹那间阎罗死印死亡之光绽放。恐怖的死亡威压从阎罗死印上释放而出。在萧锋的目光下,阎罗死印直接化为了一个亿万丈的漆黑死印。 “唔唔唔唔……”声音越哭越大,而且周围也渐渐起了阴风,四周的花树树木被那阴风吹得‘沙沙’声响。 冷月趴在左相耳朵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串,左相听完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好,就这么办,虽然打击不了他的势力,但是的确能摘了他太子的头冠。 田原脸上挂上红晕,憨憨的笑道:“真是好久不见了,方青卓没有跟你在一起吗?”他用眼睛瞄了瞄冷月身后的年九龄。 林雅岚当时是同意了的。所以,朱九臣得到了林雅岚的承诺:不会对梁威真的动手。他也也乐得装糊涂,任凭唐浩东怎么耍。这个风雨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最懂得怎样才是刀切豆腐两面光。两边都不得罪,这是最好的结果。 “惜儿,跟着太后的日子好吗?”冷月把龙惜抱在怀里疼爱的说道。 越国?不就是勾践的国家吗?那不是春秋时期嘛?但是还有大晋、北梁,那不都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国家嘛? 现在叶华的眼中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怪物,其实这些都是玩家,只是战舞精的幻术能力太强大了,他抵挡不了幻术,眼中的事物全都被扭曲了。 陈老板终于将汤药熬好了,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将药汤端了过来。 在经过了一下午的头脑风暴之后,北冥玉三人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现在他们在夕阳的余晖之下走出了仙鹤楼,准备在临杭城的大街上好好逛逛,放松放松。 叶华忍痛挨了这一下,在半空中就把整个身体盘起来,用后背着地,减少了下坠时带来的伤害,同时身体借着力量向后翻滚,躲过了帝魔抬枪追击射来的子弹。 “华师傅,你看是如何祭拜?”颜月有些着急地问道,这赶紧的上香或者磕头什么的,抓紧时间离开这阴森森的地方才对。 “呵呵,各位放心,今天依然是由你们的老师给你们上课,而我也不打算考校你们的学业。 野哥说着不由分说拽住云飞雁的衣袖就往林中斜侧里跑,这次他没有碰一下云飞雁的一根指头。 夜过三更,茗慎手腕上的血已经被药物止住,并且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玉兰色寝衣,盖了一袭云丝锦衾,静静地躺在了楠木垂花拔步床上。 “吃饭吧!”高燕懒的理楚洋,白了楚洋了一眼,把饭递给了楚洋,楚洋吃着大米饭,吃着菜,感觉着生活太美好了。燕子这人真细心,还买了一份汤。 “莫兄,我看你家的无双和我家的暮阳有着类似的生活经历,还真的是天生的一对呢!”陨暮阳的母亲倒是越看莫无双越喜欢,所以就很自然的接过莫年华的话说了起来。 “你想怎样?”松陵见一向老好好的偏执大师今天竟然也跟吃了炮药一般,便以一种我看不懂你的神情直盯着偏执大师看。 愣头青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所以很不情愿的端起了酒杯。高亮给愣头青满上之后,又给楚洋满上了。 ------------ 第二卷 第98章 中计了 他的软剑像有生命一般,就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弯成了各种可怕的弯度。 他退得又是那样的从容,那样的潇洒,好似那一切只是简单的后退。 “你感悟到的是什么天地法则?”花无痕一脸急迫的望着上官玉儿问道。 埃莫森也只是在这些弹幕上面看了一眼,随后他便勾嘴一笑,直接关掉了自己的直播。 北静王听了,脑袋轰然一阵雷鸣,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面如死灰。 等待需要耐心,尤其是有目的的等待,像一条蛇等待老鼠从眼皮下经过,致命一击需要漫长的等待。 毕竟,无论是紫枫还是鬼厉,都不能够和叶潇那个‘上古炼体者’体质的变态比拟。 一个匪徒说,“哪里用得着你这么麻烦。”哭声没有了,却传出来呜呜声。 安逸宸的脸色更黑了,一手捂着手伤的手腕,手腕剧痛,这只手不能动了。 陆丁怡皱着眉,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怒火更旺了,正要发作的时候,林正和终于止住了笑。 这句话,林正和以前也说过,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听着让人心跳不已。 舒楠知道,这样一个想法是奢侈的,也是很难去做到的,只是现在陆祺似乎真的是让自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母子二人生活习惯了,突然闯入一个男人,这让沈知微感到很不适应。 虽然苏青柠从未承认过,但从诛仙的短视频后期发布情况来看,萧景的视频里出现的歌曲,只会是他的原创歌曲。 有秦寿这个天选者作保证,幸存者们稍微放心,被人送去继续准备“晚宴”,坐等秦寿解决问题。 随着与这条大有话痨属性发作的中二暴风龙交流加深,林恩的表情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古怪。 “陆总……”沈知微轻皱着好看的眉,显然是感觉到“出差”另有所指后有些不满。 比司司更早起床的就是遇恒之了,老年人睡眠质量不高,一大早就起床,在画舫那边练功,虽然鲜有登台献唱,等长此以往习惯了每天早晨起来练习昆曲。 虽然他也在意张麒麟和李佑,但作为总指挥,他还有更加迫切的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眼前不由浮现出李显明,和几个老太太打通宵麻将的场景。 鬼子松开高四海,侧泳‘欲’逃,但民兵早包围了他,没有退路。 刘大王只好躲进山来当个山大王,也是年年不如意。好在别人也过得不怎么样,刘大王的部队慢慢的也有几百人。这一次,突然有人跑来说有一个超级大的富豪要从这里过,要他截杀,奖赏大大的。 蛛丝表面动静越来越剧烈,看上去就像波涛暗涌的水面。而下面到底发生着如何剧烈的一场战斗,大家只能想象。 景川点点头,傍晚的夕阳只剩下一丝,幸好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不用在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想起之前雪乔那般对自己,景川没有制止,干脆闭上眼很舒服的享受起来。 这一层刘其山当然不知,而徐大‘毛’的急功近利,倒是刘其山认为可以借用的。 想到这里,刘宠大喜,不由心中活跃起来,想看怎么样才能吸引张燕。 陈放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柄匕首,压在李梦媛的脖子上。 踩着满地狼藉,转身朝客厅外走,宁昊暗骂钟化及这傻逼送钱也不挑时机。要是在这里成交了,自己哪还有机会去魔君府去看那两个炼器大湖。 灵儿闻言,将自己身上所带的所有灵草和灵器全部都拿出来,堆积在了一起。 菜过五味,董婶三问两问差点让宫羽薇没接住话,幸好林湛帮忙圆了回来。 就在这时,战无艳注意到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凶神恶煞的走进车间。 起初秦诗意还好心好意,让翻译把她的话语转达,表示他们在开工的同时,会协助他们一起处理好污水厂的问题。 至此,韦恩大厦里再无任何威胁,同时,五分钟后,乔可拉特装置开启,外界也会恢复正常。 不过两人私下里的交流不算很多,基本上都是谈公事,可能是因为诺斯性格比较腼腆的缘故。 就在宾馆的房间里,江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恒,后者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精心调制出来的压缩饼干和高能量饮料,也许只需要几百克就可以让普通人饱腹半天的食品,他刚才已经吃了上百公斤却还没个休。 肖强则一头扎进厨房里,还让周叔在门口放哨,随时盯着战无艳会不会回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风景优美的山头,也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其他几宗亲传一窝蜂来了一大半。 当林枫抵达天火城苏府门口的时候,苏家大管家已经在等待着林枫了。 一会儿,一个打扮得像个妖‘精’的老年男子提了一架什么骨头出‘门’来,站在‘门’口,伊哇伊哇唱了一通,时而还有其他的人和唱;随后,他舞动手中的骨头,蹦崩跳跳,舞蹈起来。 ------------ 第二卷 第99章 驱虎吞狼 黑色吉普车的轮胎碾过“夜色酒吧”门口的碎石路,稳稳停在闪烁的霓虹招牌下。 震耳的电子乐混着酒精味飘出半条街,正好为沈焰他们做了掩护。 看到这一幕,那年轻球员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了,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向这老球员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冷笑。 这时,他背后有将领,猛地持刀猛地刺进李彦仙背部,扬起巨大铁盾猛地从空砸来,狠狠击打在李彦仙脑袋! 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只要是能修到先天的,又有几个是傻子。 雨势又渐渐大起来,男孩眉头一皱,伸出双手把脚下的土地护在身下。 在她的注视下,林欢轻轻抬手将墨镜摘下,一张帅气至极又俊美至极的脸蛋出现在了邵雨晴的视线中。 但是杨涛却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死气,和周围的人不同,格外的浓郁。 可是谁知道那混蛋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会伸出那恶毒的手,都出邪恶的丹药呢? 师妹的身体,瞬间拔高,不是她自己有意动的,而是被刘迁拽住了长鞭,甩动起来。 公玉飒颜听得眉头一皱,“这——,这却是令孩儿着实为难了!义父此举,原本就是要绕开皇上,与太后面谈。 冷衣清此时也意识到事已不可为,若他再要借故推辞,怕是就会引起皇上的疑心了,因为他的心中十分清楚,皇上此举含义颇深,并非完全是出自对他的褒奖之意。 archer的话句句敲打着心房,李明渊不知道这部作品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勾动起他早已死寂的心灵。如果说是热血的话,心中应该早已不存在这种东西了吧? 妮维雅自然是要和法师岛的队伍一同前往的,在这一方面,不论妮维雅用出什么招数,特里完全不为所动。 但是她不想放弃,首先,得把修为恢复,有了自保之力,身在何处都不用担心。 此道圣旨不是将宋江拉出去处斩,而是封赏的官职圣旨,就连已经死去的将领也一一受到封赏。此时,朝中大臣无不惊讶不已,全部都瞪大着眼睛,摸不透宋徽宗的心思,赵构愣住了,宋江等人傻了。 一期近十亿日元的投资只做了6集便已告罄,之后庵野秀明又拉来不少投资方注资,而这也是最后那长时间的静止镜头出现的原因之一,不是大众解释的什么深意,单纯是没钱了。 在城中,蓝玥向姐妹们分别行动,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回来,绝大部份都是唐锋需要的。 他要报仇,那一个个取笑他的弟子都会得到他的报复,特别是大师兄,更应该死。 他肉身强壮无比,几乎不弱于虚丹三色以上的体修,对神识攻击的防御之力极强。再加上佟瑶并未使出杀招,本来就只打算迟滞一下他的行动。短暂的阵痛之后,他又清醒了过来。 “太上如果要废鹤王,恐怕……”阿叔满面忧心地提醒。他的意思是恐怕为时已晚。你实力不足拿不下鹤王,鹤族中也没有第二位金丹能承受这鹤王之位。 就算是见多识广,加上天赋绝佳,董建华也不敢确定眼前的东西,只得求助于李昊了。 ------------ 第二卷 第100章 审讯 沈焰的车刚驶过苏城收费站的横杆,前方突然亮起一串刺眼的警灯。 但不管我怎么拉扯,瘦高徒弟就是跪在地上不起来,一副要是不帮我就去死的样子。 听到任平生的呵斥声后,吃了一惊,黑衣男下意识想要将手收回来,但还是慢了半拍,这时司机也被吓的一个急刹车,黑衣男的手没收回来,惯性的重重戳在了车内土黄色的横杠上。 没办法,我也只能走向江静竹,来到跟前才发现,刘明已经很“识时务”的坐后面去了,把副驾驶给我留了下来。 看到罗阴吞吞吐吐的样子,范江心中更是得意,看来罗阴这家伙就是脑子一热,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准备。 “哇——这么丑,长得这么丑的怪物就该杀了吃了。”一位穿着红衣的百姓大喊道。 似乎是为了验证摸不空所讲,话声一落,四块玉牌突然光芒一闪,惊天寒气从霜龙之息上攒射冒出,寒气如海浪波涛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此时周默脸上还有一点隔应,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感受新身体。 四人达成共识,随着老六和二毛子落网,都变得低调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免得重蹈覆辙,步了同伴的后尘。 难怪他俩没有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原来以他们的实力压根不需要自己相救。 那时候的她,躺在床上,全身都被白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布满绝望的眼睛,她连下床都办不到,更别说去都城。 她想到了什么,张同也是一样,酸疼的脊背在这一瞬间突然不疼了。 李国奇闻言,就是面色苍白,知道自己的命是捡回来了,他是知道曹变蛟的性格的,确实是极有可能如此,直接杀了他的。 “木薇,好了,事情都过去了,难道你不懂我对你的真心吗?”严克朗拉住唐木薇温情说道。 “内……内裤也要洗?”云安宁洗过自己的内裤,洗过老妈的内裤,可从来没有洗过男人的内裤,哪怕这是新的,云安宁也觉得有些尴尬。 在蔺溪病故后,言思白避世修行前,曾交代言域,将言思白与蔺溪居住的院落牌匾摘掉,换一块他已写好的新匾上去。交代完言思白就走了。 邓宇算是发现,有乔家这丫头在,老大都变得好说话有人味了,不那么高高在上,冷冷漠漠的。 ‘是吗?那我们明天下午放学了就过来。对了,师兄,我要吃抹茶蛋糕!’姚菲菲发送信息之后,便露出期待的神色。 宫烨宸看着南宫夏烟,在暗处里观察的人,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了。他也知道,南宫夏烟没有处理她房间里面的那一枚玉佩。 但,这并没有阻止众人寻宝的热情。因此,除却慕容羽一行人之外,许多的人都朝着极天境深处走去。 而貂蝉的灵魂缺失了一角……那么……灵魂法师是不是有能力将貂蝉的灵魂找回来,或者可以用某种办法,直接修复呢? “啥意思?”胖子隐约感觉到张萌有大事要说,但他仍旧有些不信。 ------------ 第二卷 第101章 我杀过你们所有人 黑色吉普车驶离警局大门,在车流中穿梭半小时,最终停在老城区的“忘忧茶舍”门口。 龙洛道:“南蛮之人,你挖人都挖到了南蛮去了这可真有你的,你难道就不怕他将来回到南蛮”。白鹤道:“怕什么,我玄空宗就是要广撒网大捞鱼,只要有天赋异禀的都可以晋入玄空宗”。 瞬间,四周很是寂静,也是在瞬间,四周杂乱声又一次的沸腾起来。 而且这可是灵阵师之间的比斗,灵阵师平时本就不多见,他们之间的较量就更是少的可怜了,所以不少人都是充满好奇前来一观。 那就是柳云晴如此年轻,十年之内,绝对有望达到入圣境,到时候,以灵体的恐怖,说不定还能够进军更高的境界。 萧云飞也没有意义,现在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契科夫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非常配合,既然这样,他也想听听契科夫的主意,毕竟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冯卫身上的伤势足以让他满意了,冯卫作为铁三角的一员,他们在这些年间可没少做些令人憎恨的事情。 问心转眼就看向第二页,第一眼看到的是章节名,黑黑的两字就显示在空白最上方的中间处——刀法。问心随之往下看。 也正是有着这样的自信,萧云飞才有把握与这名化劲三重的老怪物一战。 声音不间断的出现在吕玄的耳朵里,宛如死神在撞击着丧钟,一声声的回旋在吕玄的脑海里。 阳云汉已经将“龙甲神诀”之“天圆地方”式磨练的收放自如,见剑阵攻来,自然而然使出“地载式”,双掌划过极致之方,如大地一般承受住昆仑七剑“天”式阵法的攻势。 他刚刚遁逃时听到耳边传来轰隆隆的风雷之声和僵尸的嘶吼,他终于敢抬起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大师兄也看到了林辰的眼神,这淡漠的表情,跟那天一模一样,这熟悉的感觉,让他又记起了独角兽那恐慌的眼神,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刹那间就退回了大湖泊之中。 ”妈,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越来越远了“,冷月茹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珠看着母亲。 大伙闻言同样露出默契的笑容,然后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出了酒吧。一行人在怀侠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家洗浴中心。 当然了,这老妖也没说实话,要真没有任何后患又何必拖到今日,失败的下场是很可怕的。 他特意选择在这最接近灵韵山的房间为禅房,为的就是在遇袭之时容易逃脱。 在他一旁沉默不语的老者眉头一皱,根据得到的情报仔细思量嘴唇微动传音过去,壮汉心中一惊,面色也阴沉下来。 掌门李山也脸色铁青的看着远离的飞船,他没想这次霸刀宗竟然这么大胆,过来还不带赌注,他不是没有想过留下霸刀宗,但是这场恶战,他不想在神剑派的地方打,这对自己的门派的损耗实在太大了。 “那么,在你眼里,这幅画是完美的?”姜如龙老太爷说道。他又让特护在他的脑袋下面垫了一个枕头,这样他的身体可以挺的高一些,能够清晰的看清楚屋里众人的表情。 ------------ 第二卷 第102章 特邀任务 之后几千年,在人族的刻意培养下,也在花依族自己的拼命努力下,花依族获得了巨大的提高,已经有了不少灵湖境灵尊级强者。 两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里下来十多个黑衣黑裤的壮汉,这些人穿戴整齐,一字排开,威风凛凛,领头之人正是王也。 这三分钟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段简短的鬼故事,但对于老刘来说,是认还是不认的差距。 雷明听到这些话,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 杰夫眉头一抖,主动带着宋离往公司跑,他虽然只是个技术员,但是人缘不错,和保安的关系不错。 顾婉晚一身懒骨,披头散发穿着睡衣上前开了门:“忘了带钥匙吧……”当抬眸的一瞬间,她的声音猛然顿住,条件反射般的要关门。 龙幽若摇摇头,淡然处之,并没有因为周沐雪的态度引起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特别是在武师大武师级,因为经验不足,急于突破,却永远失去了成为强者的机会。 为了更加形象,二人还从厨房翻出一些胡萝卜、黄瓜等插在雪人脸上当做鼻子、眼睛。 嵇宗以为林宇对他们嵇家失去了所有的信任,顿时神色慌张了起来。 但如今她只恢复到生死境二层,这个时候就冲上炎黄剑宗,与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我爹临终前说过,他这一生只有两个遗憾,一个是若水。说到第二个时,他提到了莫邪,但没有继续说,当时我才失去我母亲,我根本没有心思想那么多。 那个警员掏出对着天空放了一,一道沉闷的声立刻打破了在场的抗议。 在云轩的示意下,朱导浓眉紧皱,转了转眼珠后,方才半信半疑的迈步走到了窗户边,并往下方的广场看了一眼。 或许是太想知道事情的缘由,梁伯说话的语气竟掺杂着一抹肃杀之意,吓得一旁的方烨二人腿脚一阵软。 那么这藏尸洞里这些尸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正当我一边跟着三胖子的步伐往前走,一边思考的时候。三胖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杜若下意识询问,父亲欠下的赌债,是压着家里的一座大山,如果能解决了,那自然最好。 “校长,那我们该怎么回复乔治盛顿大学?”副校长戴宇看着陈开勤道。 孽龙临头,庄坚却是将手中的罗汉塔轻轻一抛,那罗汉塔便是迎风暴涨,直接便是将那孽龙魂吸入其中,而后一阵阵梵音,自塔中传出,那孽龙魂,在一声声梵音之下,陡然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庄坚身形如电,滂沱的气势汹涌,直接是将禅灵所在的区域尽数笼罩,封锁了禅灵所有的退路,其掌心之中,灵力吞吐,般若金刚大法在经络之中运转,虚无幽炎熊熊燃烧之间,携带着惊人的威势,轰然拍向禅灵。 周独腊百思不得其解,忽然非常后悔去追踪那位黑脸修士,才导致了未曾见到的惨剧,而这很有可能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一阵痛骂之后,只能寻着血迹,向众人退去的方向追去了。 若非镇元子有人族无量功德庇佑,只怕非要登入封神榜中不可,俱时怕是尚不如进入轮回通道。 而修仙者寿元非常长,只要师兄冲破了金丹期这个关卡,那师兄也将获得更长的寿元,所以师兄也不用妄自菲薄,机缘一到,自然是水到渠成。”阮月怜又回答道。 植穆却是只觉眼前一花,植铜已是在自己的身前,连忙把木杖往下一压想要挡住那砍来的弯刀,可是却慢了一步,那弯刀已然越过了他的木杖向他身上砍来。 另外几位却是一年半以前在琉定山脉捕兽的修士,其中三人的修为都是筑基后期,还有另外三位筑基中期的修士,都一脸恭敬地望着金丹修士。 她确实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在皇上面前能有立足之地,以为皇上蠢笨说上两句挑拨离间的话听不出来。 花无影身形一颤,其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倾泻到其 脚下的亿万怒龙体内,顿时间,龙影翻飞,反控般的朝着紫菱的方向席卷而去。 林婕妤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伸手摸了摸发鬓上的钗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珊珊出门。 看她说得认真,面上也没有半分虚假,方教授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即便是假的,她不愿意拿出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舍了这张老脸跟她磨,磨得她受不了,看能不能得到一颗丹药。 这个周末,他特意找同事借了一台相机,早早就来到录像厅蹲守她。 一时间,林如雪对眼前这些已经共事过许多年的元老,感觉无比陌生。 “你是说,郡主的毒被蓝大酋长解了?”赵律皱眉,他虽然娶了郡主,但是从未去了解过她,是以并不知道这段过往。 和之前有些不同的是,之前没事做的时候,他大多都在学习其他国家的语言。 ------------ 第二卷 第103章 怎么都来了 “家主?”突然之间,就是在副队长刚刚要进入了叶家的家门之时,看到了一座山岳一样的人物,坐镇在了那儿? 某某再一次解释不能,反正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话就是欲盖弥彰,不说话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自己还是省点口水和力气吧。 现在选择的这个山坡地眼,虽然比不上那个山谷独有的生长环境,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加上运用一些特殊的催熟手法的话,估计灵药成熟时间还会大大提前,可能半年不到就成熟了。 令映蓉看周楚说的滴水不漏,没有啥发挥的空间,只好惺惺作罢。 “皇帝,立后可是一件大事儿,不是儿戏。”皇太后厉声道,不,绝对不能让凤于飞当上皇后,否则,这国家颜面何在,云焰帝国龙威何在? “父亲大。”玄火真君大惊,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灵魂就从最深处爆炸开来。 “没话说了?”上官弘烈感受到凤于飞的沉默,当下又是沉声说道。 这是一顿十分轻松愉悦的晚餐,如同两个老朋友一般,叙着晚事,谈着未来,让裴君浩原本压抑的心情开朗了不少。 “呵呵!叶家主,我有急事,不知道是不是能够与你单独聊一聊?”突然之间,古天川也是再也忍不住了,现在依然是也夜已过半了,在这样的下去,不知道是要猴年马月了? “魔兽的大皇子是一条红色的龙么?”某某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满头红毛。 张家勇张大了嘴,有些惊叹,又有些无奈,本以为突破到巅峰武将,至少能取得一些好名次,但听石心这番描述,能自保就不错了。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对于这位废后并没有什么想法的话,现在看来,这却不失为一颗很好的棋子。 “是的。”大喵接着说道,“其实并不是这些能量体没有精神力量。而是背叛者们在传给他们能量体转化方法的时候加入了暗门,锁死了他们使用精神力的途径。 天阳城,开阳城和凤阳城中,各有一位黑袍罩体的修士盘坐于某一世家中,无论是神魂,法力,亦或是气血波动,都与一个真正的修士没有任何差距。 老七将一身实力施展到巅峰,炽热的元力甚至将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发出哔哔啵啵的爆响,所过之处,连地面的劲草也被烤得焦黄,双掌如同火焰铸成,处处朝着易子轩的要害之处攻去,而且只攻不防,一副拼命的模样。 就在前几日,他们派去了解战事的人回报,大战一面倾倒,帝俊带领的妖神一族,胜利可谓是指日可待。 明明运气好,在他的手下捡回一条命,就该好好去苟活着,还敢多管闲事看这些和自己不相关的战斗,这不是在找死吗? 华雄的实力是真气化罡巅峰,而麴义再强也没达到罡气外放的地步,所以对于这一战楚江完全不担心华雄。 三十三周天之后,元力又归于经脉,隐隐又壮大一丝,化作剑形,泛着银色光芒。 但是,这威胁好像有用了,当听到杨家两个字的时候,张威明显脚步停滞了一下。 江源龙望着韩义镇带着韩家众人迅速的撤离,随后也是让的江家稍微休整了一番,带着伤员也是朝着青岛城返程而去,再逗留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他……竟然记得这些细节?凌祈愣愣地看着方惜缘的背影,心中浮起一丝暖意,目光逐渐柔和起来,可是瞬间又被忧郁的眼神代替了。 凌祈心中微动,赵三林的样貌浮现脑海,如果往这个方向推理,是不是真的就能解决一直困扰她的,汪洋的“动机”问题? 此刻,即便是正在酣战中的南宫浮,也不由得为雷霆显出的这般修为而动容,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却没想到这执法堂雷霆,修为竟是比自己全盛状态的时候还要高上一些。 而阿勒德不同,可以说所有人里面认识他的人占据了大多数,见他现在的举动,这些人就疑惑了,都想着肖扬是谁,而那些知晓切尔西、道尔以及阿勒德三人身份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震惊了起来。 此时三名手执武器的战狼佣兵团成员,正行走在这片密林当中,其中一人脸上显得很不耐烦,一路上唠叨不断。 “对了,刚刚发生了些什么事?”梁凌风看了李高连还有年轻男子一眼,而后把眼神转到梁清芳的脸上,问道。 谁敢伤害罗彤一根毫毛,他就会千百倍的报复。曾经,罗彤曾出外执行过一次任务,在中途碰到了古宗圈子一位邪恶散修。罗彤与其一战,不敌重伤逃遁。 “来人,将杨震给我拿下!”宋良佐见状心下更是满意,再次下令。 相对的,杨成几乎已经开口骂娘了,这他吗的剧情任务太不靠谱了,就这屁一点的组织居然还想妄动塞斯王国的四天王之一的大将军以及教育长官拉顿,他可没忘记,当初拉顿那厮一句话,墙头上单单魔法师都不下数十位。 这一个月来,朱厚煌将北港县达一个架子,并且留下百余精兵镇守此地。并达一个县兵的架子。 齐天城的事情刚过藏在暗地里对付霍子吟的那一大帮子人倒也不见得能抽出人手来对付自己,他们的存在始终都是祸患。 叶岚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失去特异体质,但是星露却是一副一点影响也没有的样子呢? 星羽还不等他们几个反应过来就立刻的离开了这个活动室,在出了这个活动室以后,他瞬间就感觉到了滔天的鬼气,鬼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的金耀大学,不管是金耀大学的哪一个角落,都是弥漫了浓厚的鬼气。 不让她害怕,希望可以减缓她的颤抖,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受伤了。 的确作为武功高手,对是不是说谎,还是能判断出来几分,不是任何人说谎的时候,一点心里波动都没有的。 ------------ 第二卷 第104章 美术馆 叶奇十分的怀念当初和对方交浅情薄的时候,最起码可以一走了之,而不是此刻多费唇舌的解释。 叶豹和紫雨相识于千年前,不过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可不像现在这样,可以说是针锋相对。 即便是远古时期,有在封将级圣尊就能够和封王级圣尊抗衡的,却没有在封王级圣尊就能够和封皇级圣尊抗衡的。 出塞鹰起先愣怔了一下,随即羞愧得满脸通红,她虽然已经三十大多,可她毕竟还是个大姑娘,在确定白将军不是开玩笑后,却是不敢再与之四目相对。 远比现在t2、t要响亮的枪声响起,在这样一片清脆的枪声中是那样的刺耳,但效果却是那样的显著好似一颗高空坠下的烂西瓜,一位黑衣执事的头颅就这样在子弹的撞击下,粉碎。 “哼,你想把我哄走那是不可能的,我就告诉你吧,以后你就休想见秋叶姐姐!”天儿凶神恶煞的说道。 尤其是大皇子得势的这些年内。杨翰做的事情,更是让人觉得震怒又觉得恐怖。 想要挑选有用的法宝,商铺中自然是最合适的地方,而且还方便。 叶寒发现这噬血藤跟普通的植物一样,很是怕火,因此一出拳便是怒焰灭世。 至于那瓶被嫌弃的辟谷丹,还是收着吧,现在用不着总有用它的时候。居家旅行冒险必备。 因为,毕竟是张美华她的丈夫,又是死在张美华的家里,那么,多少和张美华应该有些关系,就算不是张美华她杀的,但是,警方会相信吗,所以,张美华她才想到来找这个警察朋友,或者说警察闺蜜。 毕竟,丁宁都说不值当了,他要是继续拍,岂不是显着很冤大头。 因为玛丽的事情,除了她和玛丽本人之外,就只有刚刚过来的宁远知道。 暴露自己对董卓不忠,这个张凉倒是不怕,怕就怕被人到处宣扬,引起了董卓的戒备,将来别人想要实行,也就更加难办了。 现在是正午时分,红红的太阳正值当空,散发出炽烈的光芒,烘烤着下方的大地,整个生死空间内的气温十分之高,若是普通人就足以被活活晒死。 一道颤抖的阵法出现在地上,云沧再度踩上阵法,体内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在神奇海图内部。 “牛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年长一些的婶子疑惑问道。 别的分公司不好说,不过商都分公司倒是可以考虑,以前人手少,大家都是刚调过去的,倒也公平。而且大项目的质量安全科长,也算是基层领导岗位,去那边还是值得的。 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徐平伸手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诡异的神龛和这个世界传说中邪神漆梅阿查的神像,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个供奉在邪神像前的罐子。 却没有发现鬼千机和鬼千愁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讥诮之意,他们既然敢同时现身,又怎么可能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圣门要是真敢妄动,他们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徐大海将谷雅南带到后院的僻静处,暂时与前院葬礼的吵闹声隔绝开。 “谁?下面是有人吗?”采药人低着身子望向悬崖下,他有些恐高。 楚轩可不知道什么带节奏,他现在完全就是凭借修为的压制,在本能的抵挡着,毕竟不能真的出手,于是成了现在这样子。 王木万般无奈,只好咬着牙说:买,一定买,老婆既然想要,怎么能够不买? 一面金色盾牌瞬间出现在英俊青年手中,他双手持盾,魂王级的魂力全面注入,浓烈的魂力波动令那盾牌上金光大放。 第二个任务直接抓一只一阶魔兽便可以搞定,但他们估计这样做就不会有多少额外奖励了。 增菌划平板之后,谷雅南想起王建国之前曾说过,他有个哥哥跟他有相似的症状,他怀疑是遗传病,目前在一家疗养院。 直到水液呕尽,男子才再度安静下来,林浅墨清楚的看到,这一刹那,男子脸上不多的血肉又枯萎了几分,形销骨立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模样。 这一招是封九新感悟的招式,只见黄泉万魂长河与混沌青莲火潮一齐从黄泉剑上倾泻而出,上为虚无青色的火海,下为血黄色的黄泉气息,可谓与诗意相得益彰。 尽管这样的回答让人不满意,但总算让人安定了几分,他们都认为云九歌肯定有应对良策,不然不会如此镇定自若。 ------------ 第二卷 第105章 看到我的调色刀了吗 众人来到展馆北区的帷幕前。 姜新伸手掀起绣有倒置肖像符号的帷幕,扑面而来的霉味让人下意识皱眉。 展区内光线昏暗,仅有几盏壁灯勉强照亮通道。 一块铜质简介牌垂吊在中央,上面的刻字锈蚀严重。 明亮的光芒骤然大盛,瞬间驱逐了深渊地底的黑暗,周围的景象也是变得清晰起来,所有人齐齐看去,当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向来权力的争斗涉及方方面面,最后受苦的可能就是最底下的人民。 因为她的属性,跟兀的属性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如果不是因为性子不一样,怕是没人能把她们区分开。 她以为她这么说,洪承安会顺着她的意思问,‘要我帮你什么忙,你只管开口,只要能帮我一定帮。’这样一来,她会在洪承安的追问下,说出楚天阔的事。那么,她会勉为其难地说出口。 而方国中原本也会有个更好的前程,可是年轻时候受的伤,到老了的时候都慢慢的显露了出来,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了,而他的儿子方世恒却不想走他的路。 不然要是被许铮那渣渣给骗了,现在也得和何芳她们一样被他给连累。 看着远去的背影,亚希将手里的纸条一点点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终于查到了拍照片的幕后之人,当他兴冲冲地想要去将人抓出来时,却发现,那人早就被逐出了学院。 因为江导演提前将许铮给曝光了,所以还省掉了苏清颜自己动手。 “嗖”的一声,藤蔓不见了一大半,只剩下勒住凤北辰双手和双脚的四段。 毕竟是第一代人龙,本身就有大气运,先前是钻了空子,这才难以渡过化龙大劫。可如今,最大的短板已被弥补,渡劫自然不再是问题。 这种情况本来秦霄是不打算管的,在游轮里两天了,哪怕是吃人他都见过,这种动口不动手的事情实在是吸引不了他。 这时候三人再也不怀疑这是合成肉了,毕竟一整块鲜肉和合成肉还是很好分辨的。 但这速度还是太慢了,烈焰蜃龙腹下,已然亮起了一团炫目的火光,却并没觉得响声有多大,因为大海的波涛声已经震耳欲聋了,这爆炸声感觉上就轻了许多。 言罢李天臣刻意回避了要将副会长位置给沈俊霖的话题,大笑出了门。 唐逍当然不会怕了它,身形一动,就从那巨大的蛇躯下钻了出来,回手几道剑气,这巨蟒连同它身旁的几头妖兽齐声惨叫,轰隆隆栽倒下去。 此时的残云老祖开启同盟模式,只要不是自己宗门的人,都会受到自己技能的伤害。 在上花轿的那一瞬,动作幅度带起的风卷起盖头一角,她看见了眼前同样身穿大红喜服的修长身影,以及一双骨节分明、执着同心红绸的大手。 只是,周云宴没想到唐棠是个嘴犟的,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没打算和自己摊牌。 睁眼看见男人衬衣扣多解了两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窗户大开,夜色与灯色拢罩他,唯独指间那支燃着猩红火光的烟明亮。 笑笑现在的脑袋其实很清醒,但眼皮有些发沉,便闭着眼睛在那里养神。 本以为从何鹰扬这里可以找到一些安慰,谁知道即便有着佛门金身,最后还是自己落败。 ------------ 第二卷 第106章 奇怪的时间 女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朝着僵立原地的五人爬来,关节摩擦地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爬行的速度极快,沾满颜料的围裙拖在地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神域似乎得到了这凡间界的所有威力一般,此时化成一道金色的流光,在蛟头的嘴巴之中,穿射而出,不知用何种仙器材料所造成的神域,此时化成一道无所不破的利刃,从蛟头厚实的嘴巴之中,直接穿了过去。 一时间,气氛紧张,冷雪莉感叹自己的交易人终于开窍了,不负嘱托。龙溪云担心姐姐被拒绝,脑子里已经想好待会该怎么安慰她了。 至于眼前的元娘,有时竟让她摸不透,她决不会允许将来出现一点差错,哪怕有一点隐患,她也要现在就把它掐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心说这么沒底气的话,分明是在蹩脚的掩饰自己的身份,看來这位叱咤风云的一代魔头,也是一个惧内之人。 “我下来自己走去学院。”龙烟华说道做到,立即撩起马车上的帘子,探头出来。当即对上了车夫为难的脸色。 三皇子闻言,鼻子朝天,便要出声训斥楚阳,这时,楚连城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此刻整个火山区域在热浪高温作用下,浓雾被全部驱逐露出了它隐藏的面目,冷天浑身金芒爆闪,在火海中像金色的利剑破开道道岩浆住。 轻轻缕起一丝青丝放在鼻尖轻轻嗅嗅,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香料,倒像是与生俱來的。 “谢谢,你现在就可以消失了,我怕我的腿没有好另一条腿又伤了,哥怕你了,哥伤不起”。李昊龙双手抱拳哭笑不得的说道。 唐鸿宇知道,果然,李诗涵也早就想到了——只是为什么在先前没见面聊天的情况下不提及这些? 如今研究项目的核心几乎都在姜楠身上,也不是说其他成员不努力,而是他们现有能力还不足以支撑起这么难的课题。 元国把天下人分为元人、色目人、汉人、宋人。色目人指最早归顺元族的北境各族,宋人则指南宋朝的遗民。 “先生,对不起……我拦不住!”齐天成也跟着跑过来,忐忑的对唐鸿宇解释道。 邢队等人的科学价值观却要被震碎了,他们死死盯着植物,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个时空,即使千仞雪依旧如同原本轨迹般,前往了天斗执行渗透计划。 等待了许久,后羿终于和嫦娥稳定了情绪,恢复了常态,二人手牵手,这才走向了蚩尤,刑天,九凤等人。 楚清辞的房间是有洗手间的。在扶苏的帮助下,她学会了怎么调配热水。 孟超正高兴的迈着步子往前走,他一边走着,一边又时不时的把腰间的匕首拿出来看几眼,心中的烦闷倒是缓解不少。 裴雅彤把自己说的要多辛苦就有多辛苦,却是丝毫不提及裴老爷子又给她找的月嫂和保姆,除了孩子刚生下来,好像也只是把孩子抱起喂一喂。 他找到当时埋藏神铁的地方,因为埋得深,所以没人发现,收好神铁后他便开始吸收灵石来补充体内灵力。 ------------ 第二卷 第107章 画中的女人 当东区的帷幕被掀开,里面的景象瞬间让众人愣住。 而李传统等人只是听到了雷声滚滚,然后水汽突然就聚集起来了,他们发誓,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秘密的水汽。 “陛……陛下,您刚才说什么?”梅尼亚问着魔王斯鲁德,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魔力波动来看,释放这个魔法的人魔法掌控力只有一级,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更强的。”楚云分析道。 这个咸鱼来自海边,我们都说古代的河里有鱼,这个是不错的,但是呢,都是荒山野岭,而一些有人烟的地方几乎都是没有的,为什么呢? 特拉帕尼的庆典活动很热闹,两地球迷都到街上去游行,去看金灿灿的欧冠奖杯。 普利马蒂斯点着头,不仅是当代的智慧生物,古代的甚至是远古造物的创造力都是令人惊叹的。 “那个……夏姐,我们能别这样坐着吗?”林晨挠了挠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的脸稍微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喝了一杯酒还是别的原因。 老汪看不见状况,光看李子敬的表现也想像的到发生了什么,他暗暗祈祷,最好夜魔在外多逗留一些时间,等天亮了,他们肯定会自行退去。 莫雷克从埃弗拉那里打听到了法国队的种种内幕,所以他觉得多梅内克要承担大部分责任,于是他说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吴明站在原地想了想,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司机拿到钱,也不顾脸皮的问题,嘻嘻的朝着林微笑。而林微不耐烦的深呼吸,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大院儿的那条路走去。 这是哪里?墨南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事物一点点变得清晰,明媚的阳光穿过疏朗的树枝化为无数光斑照在他的身上。 华仲秋很愤怒,只可惜林修和柔儿却不知道,此时的他们,仍然在另外的一片空间内,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性福时刻。 为了自己的性福以及子孙后代的安全找想。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他绝对不会去碰苏珊。绝对不会。 牧老蜡黄老脸上那双稍微有些凸出的眸子,盯着林修,不满的道。 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仟堇哪里还敢违逆她,轻轻地褪去外衣和鞋子,就那样躺了上去,将她柔软的身子搂进怀里。 这样的感觉让李致相当的舒服,同时他还发现,自己体内黑龙的血脉也正慢慢地被这种血脉所同化,并且在进一步提纯着。 “宝儿…”楚瑜还想说什么,却被宝儿一只冰凉的手指堵住了唇,她知道他有很多疑惑,而今天,她不打算再瞒着这两个男子了。 离开碧幽宫,林修心中掀起了无限的失落,可以说这番单独行动,他算是失败了。 可是如果戈尔巴乔夫的健康根本就没问题,那说明紧急状态委员会根本就在撒谎,亚纳耶夫代理总统根本就非法。 果然如周楚所料,费杨被人一阵逼问后,还是说出了拍下海南地标建筑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富邦的周楚。 ------------ 第二卷 第108章 一切都解释的通 而他的乾坤戒指,则是被姜辰直接收了过去,然后一番吸纳,显然是抢夺了那螳螂圣地第三圣子的所有资源。 因为这部百万级投资,出国取景,今天爆出“健康门”全线停拍,多灾多难的电视剧,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好好好,下次去就带上你,你现在别那么激动,吃个灵果平静一下。”司马幽月将一个灵果噻到她嘴边,成功让她停了下来。 酒席连着办了三天,还有许多人拿了影石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后面传得魔界和鬼界到处都是。 又是一会之后,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草地,绿得特别深。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这玩意算得上是近些年来,江湖上最烫手的东西了。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所谓的燕南天的宝藏而厮杀。甚至于,据古霄所知,为此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也不在少数。 首先是要制造灰口铁。朱厚炜让工匠先建造金属热风管和蓄热室,这样就算有了热鼓风技术,对于提高炉温有很大帮助。然后对于军工厂收购来的铁和煤进行洗练。这样当生铁液冷却后,断口依然是灰口铁。 从今之后,我们也能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做人了!铁皮等人兴高采烈的离开。 朱厚炜点点头“当时柳家派出心腹往南方传递消息,王姑娘也帮了大忙。我敬王姑娘与裘掌柜一杯。”说着举起酒盅喝了一杯。 要说起来,自从那次北上打击鞑子之后,这两年兄弟二人都没有出过京畿地区,最多也只是在京城周围转悠。 苏锦溪看到男人淡定从容的穿衣,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现在,这把剑在不同的人手中流转,不过它的每个主人都活不过十秒。 蝶儿还是不理会,仿佛被她气得被怒火遮了眼,这会只是想弄死蓝诗音,什么都想不起来那般。 “可是……”董沁妍还想说点什么,温伯云一把拽住她,朝她摇摇头,董沁妍这才安静下来。 “找一间安静的房间,你们都退出去,联系好手术的医生了吗?”宋初一说。 “等会儿他要是出线了,前五十名的排名你亲自下场,跟他过几招。”董成虎狡黠地说道,那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可是,这里可是她的家,他要谋杀的可不是什么坏人,能不能别这么激进? 皇帝的步伐越来越慢,扑通一声,他脚下一个踉跄,雪妃想稳住身形,却没有成功,两人摔到泥水里。 “你是谁?”扎克一脸凶狠,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刚才那一枪若是偏了点,他这手就废了。 穆七看了一眼约翰,约翰更多的是对她进行指导,并没有禁锢过她的思想和画法。 欧阳雪急念咒语在吴涛已经跑到围墙边正准备跃上墙时,一道寒光闪过,一只冰箭把吴涛定在了墙边,成了一座冰雕。 鱼儿抱着余氏,一脸的无奈,瞅着陈天用嘴型喊着救命,弄的众人捂嘴偷笑。 立刻了单人挑战副本,现在他已经精疲力尽了,需要休息几分钟就可以了。 “姑爷,你且告诉我,你这坑人的朋友,究竟是谁?放高利贷的债主子,又是何人?”王义顺问道。 而周氏跟张氏的渔船,早分开了,现在依旧是陈老头帮着陈秋生,至于陈春生那里早有了帮手,三个儿子都大了,可惜除了陈勇,另外两个的亲事都没有成,连张氏的两个儿子也一样,都因为穷,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们。 而这条街马路虽宽,但看似过往车辆和行人并不多,好像并没有人多事,或者打电话报警。 城头上,看着这急速变化的一切,刚刚调集上来的五千人惊呆了。 “人家二猫子现在还上学,还是个学生娃娃嘛!哪能强迫人家嫁给咱呢?”八斤子头也没抬说道。 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呆在哪个部门其实并不重要,排除徐蔚蔚她们三个,还有汪金权不说,其他的同事还是很好相处的。 “风姐姐!”看着平安回来的夜风,天知道楚玉此刻多想抛弃掉所有的矜持,然后扑到夜风的怀里。 林芝觉着自己听的差不多了,轻轻的放下筷子,沉默的走出店外。 连音转头,一眼认出着浅色僧服的年轻僧人,就是四天前遇见过的那位。 而且和剑胆琴心关系走得近了,自然也就结识了剑胆琴心的游戏好友,而剑胆琴心有一个游戏好友就是剑胆琴心的室友,她从这人那里得到了剑胆琴心的照片,知道了剑胆琴心的长相。 高明轩使剑抵御,拦下了大部分攻击,身上却依旧有多处被击中。 “掌柜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店里的事情处理好的。”刘大夫道。 “太难吃。”两个雄性都直接这么说,自从跟着唐乐乐后,托瑞克和亚瑟恩两人都不爱吃肉干。而且太干了,吃着也不舒服。 罗杰看着她却真的很感激,他把她真的当妹妹了,虽然他没叫出口。 付红梅连忙落荒而逃,心里后悔得半死,不该在没弄清真相的情况下就跑来闹事,没给家里人报成仇不说,还惹了一身麻烦。 扶苍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龙公主抬起头,明澈而专注的目光凝视他,她这片目光只给了他一个,他却太过相信她素日里那些狡诈聪敏,仿佛天底下除了自己不会有谁能够伤害到她。 ------------ 第二卷 第109章 开始逃吧 这几天里,李柔恢复了怀王世子的身份,住进空置已久的怀王府,不过,李柔若是想继承王位,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姑姑,你适可而止吧。”男生听不下去了,他都觉得没脸呆在这里了。 任逍遥发现无声老人在鼓弄真气,并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一回事,真气推纵出去,只觉有一股阻力在拦截,冲击到半路就卡住了,再向前却是受阻。 这时杰森和另一个白大褂研究员拿着采血针和4支真空试管过来了。 而且他没有成家,吃住都在巡仙司,根本不怕校尉的报复,久而久之,他讨要好处就成了常态。 林缘话还没说完,中年修士竟一剑杀掉了坐骑,并恭敬呈给了他一颗中品灵石。 这不是催他去当布道者吗?他已经可以想得到自己将来的生活了。 身上的伤疤不见了!皮肤也变得白嫩细滑!他们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宗亲打算联合怀王起兵勤王,允王派嫡次子前往成都府劝说怀王,定于八月初十与宗亲一同悄然发兵入京勤王。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平日里受尽白眼的男人失去理智,真的会杀人。 林晓沫接受完采访从后台出来的时候,经过赵子檬的休息室,正好听到了这样一番告白。 莫以天勾着唇角,不想去跟他说什么还清不还清的事,他对林晓沫的感情,除了赵琛知道的多一些,其余人怎么看他无所谓,也没必要多浪费些唇舌去解释给别人听。 “尔等四人且自行去登高台,吾与焕仙一道。”他面色如与陈白起第一次见面一般,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冷傲与疏离。 而那微微卷起的袖口,‘露’出腕上名贵的手表,一瞬间又有如上流的贵族公子,遥不可及。 仅数个呼吸间,两道利器入‘肉’的声音响了起来,铁胆的狗‘腿’子割开了鬼焰狼的喉咙,而我的三棱军刺刺进了另一只鬼焰狼的眉心。 “放开他?你当我傻呀!”千面很不屑地应了声,也没再攻击,而是紧紧地控制着我。 而此刻,两侧石壁弩箭如雨,相互对射着,越来越密集,几乎把整条甬道塞满。 慕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不明白赵北铭突然的将她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抚着自己的心口,她还是决定进去等着他,具体的只能见面再问了。 有了叶泽涛的出现,现在的刘家已经一扫霉运,正在向着兴旺方向发展。 不过称号这种东西并不是自己想拥有就可以拥有的,这需要很多驱魔师的认同才可以。 这话要是别人说,刘玉堂肯定不服气,可是由一手打造了安徽革命军的方剑雄来说这个话,刘玉堂服气的五体投地。要不是安徽革命军,刘玉堂没准已经战死沙场。 就在杰里杨科距离战壕不足三十米的时候,一发120迫击炮弹落在他的身边,飞溅的单片狠狠的镶嵌在他的脖子上,割断了大动脉。杰里杨科就像一支被割断了喉管的鸡,抽搐着挣扎着,没一会就不动了。 县议政员是每个亭里选出一个,郡议政员是每个乡里选出一个,州议政员是从每个县里选出来一个,国议员是从每个郡里选出来一个。 “这场官司哪怕没有胜算,我们也有把握将官司拖延十年!十年之后,家庭游戏产品,都更新换代了,更不用鸟雅达利了”张少杰显得胸有成竹。 红发弹剑高歌,大步而行,杀气如同冰冷的剑锋一样,围绕着寒冰异种驱魔师转动,吓的对方连连败退,恐慌到了极点。 几分钟后,待汉森一行刚一离开,李子诚几乎是急声冲着穆湘玥喊了一句。 “这可有点麻烦。”楚扬威看着升腾起来的巨大火团,又转头望了望满是烈焰的“蟠龙”号航空母舰,皱着眉头说道。 在刘镒华有意识的挑逗之下,肖若晴体内的情望之火被不断的挑起,身体的炙热让她清楚的明白,自己身下好像流出了什么东西,她呼吸急促,眼神娇媚的看着刘镒华,带着丝丝的羞涩和渴望。 那时的他就算是这里的任何一人都不会正眼瞧他一眼,而现在贵为一宗之主的修真高手也出来迎接自己了。 拿叶布依来说。他也是在抓到大白鲨罗密兜之后才获得了晋升。那时候的叶布依已经四十七岁。 又是一声枪声在整个房间响起,伴随着一道明亮的火光,只听“噗”地一声,又一个鲜红的苹果支离破碎洒落在地。 他慢慢的转动着身体,看着这如人间地域的场景,突然,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叶思琪,口中说道:“思琪?”之后他的眼中又慢慢的浮上了血红,那万刃龙渊剑上的清光又悄悄的爬上他的身体。 这一巴掌把古安宁打蒙了,竟然忘记了还手,只是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没想到真的是萧大哥,虽然我知道他勇敢,但是不知道他这么勇敢。”全洛瑶抓起一个椅垫抱在怀里,用力揉着,以此来舒缓自己的兴奋和激动。 被窝下的人动了动,她翻身枕着他的膝盖躺着,他忙一把扶住她,免得她掉下床去。 这话出来,卢瑟夫又是一个哆嗦,满是泥浆的脸不住的扭曲,脑袋轰然炸开。 过户手续倒是办的很顺利,不到一天的功夫餐厅就顺利过户到了师意的名下。师意心里兴奋极了,心想,终于自己要开始自己的事业了。就是不知道爸爸知道自己花了一百万盘下了一个餐厅,会不会责怪自己太鲁莽了? “陛下念本王年幼,甚是思念,故而召见本王一解相思之苦。”金修宸“刷”的打开手中的折扇,慢悠悠说着,潋滟的眸子望着床头的灯烛,嘴角微勾,带了丝丝笑。 ------------ 第二卷 第110章 甩不掉她 断裂的发丝喷溅出黑色黏液,落地后像蚯蚓般疯狂扭动。 “走!” 姜新趁这瞬息的机会,一把攥紧颂猜的手腕,爆发出全身力气将他从地上拖起。 两人踉跄着冲向大门,鞋底踩过未干的黏液,滑得几乎摔倒。 “这边!快过来!” 而店里的经理在手下人的通知下,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上前几步,态度恭谨。 今天,是莱阳城再次被围困的第十二天了,形势已经极度危险了。经过了黄巾军日夜不停的攻城,官军已经极度疲惫,减员严重,城中可以动员上城的青壮男子,已经全部动员了,官军已经没有了任何后备力量。 渐渐地,积少成多下,原本不可见的飞针在狄冲霄体外覆盖了厚厚一层,看上去像他胖了数圈一样。 纪乐瑶只说了一句,“你记性还真好。”便仰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胖子这时消耗那么大的能量,而且本身还长高了,就说明这家伙可能发生了进化。 狄冲霄放声大笑,转身带着宣冷幽、白玛前往内院。灵灵是第一次来天雨门,玩兴大起,便从狄冲霄肩上跳到风翼头上,驱使它行向闪现白赤灵光的地方。 司空正晴满脸反感之色,厌恶的看了一眼毝和,转过身不看他,却将话对他说道。 伴随着一阵巨响,癞狗的身体轰然砸在了白色的墙壁之上,水泥和石灰纷纷溅开。 确认了黎安市所在方位之后,章飞在树枝上连续窜了几下,已是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如梅被几个姑娘家围在一起,娇羞的脸上满是幸福的模样,杏儿看着也是羡慕,但不再像以前羡慕里带着嫉妒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早就淹没在周围吵杂的环境里,但她还是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李秋在苏晟下播以后,立即联系到他的老师,中州物理研究所负责人蒋国涛院士。 “别,你就照我吩咐去做就行。”宁川可不是大恶人,没必要那么做。 那让自己心动的瞬间,也是那一刻让自己确定,宫野就是自己一直在寻觅的宝藏。 门被砸得越来越猛,甚至还有机械活动的声音,她的意识告诉自己,该拿出手机报警。 苏若凑了过来,那一刻两唇相触的时候,宁静的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们一都明白,在此紧要关头,部落里出现一尊金仙境,尤其是实战能力如此强劲的金仙,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唐笑被服务员领进去的时候,郁老和刘华已经到了,见她进来,郁老直接把她叫到自己旁边的座位。 她不追星,但看过几部谢韵风主演的爆款口碑电视剧,塑造的人物实在深入人心。 她绕过所有有人的地方,按照秦先生告诉她的路走,在黑暗之中摸索,她是能够在黑暗中行走自如的人的,所以一路上虽然走在偏僻黑暗的路上,还是可以走得很坦荡。 威廉点点头,明白凯特琳的用意,他们面对的敌人实在太强大了,所以每一步都要极为谨慎。如果贸然进入漆黑一片的现场,那很可能会给潜伏在暗处的对手以可乘之机。 “奥菲娜之心,那是人偶奥菲娜的能量载体,星曜神石?”安亚说道,那些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故事。 ------------ 第二卷 第111章 全军覆没 记得昨天赵琳说七点钟要找老师办事,然后办完了事就要马上飞京城的。 “你醒了,以后酒量不好就少喝点,就一口,你睡了一夜。”韩冰说道。 可事实是,此时他的周围,只有寥寥数十人护院,而看外围,却足足围着两百打劫的,此人不但不惧,好豪气冲天。 当时他意识不清,胡乱依靠身边一人,其实却没睁眼看过她。饶是如此,毕竟让他感到了自己作为个体的存在,这也足够她兴奋上几天几夜。 时间相对于空间来说更加玄妙,难以捉摸,因此韩冰选择先掌控空间心门,有了空间心门,只要龙之灵元足够,可以到达所有想去的地方。 又回头看了看,这才确认这是南巷清风口子,青黛极力推荐的餐厅。 “庄家的总部在华盛顿,跟欧洲隔着一片海,不知道该怎么渡过去?”骢毅到了欧洲和美洲的临界点,可是愁于交通方面。 白色的,颜色单调,做得却很讲究。最上面一层是能旋转的风叶,乘着下坠的风势推动上面的风叶,白色花朵就变成了可以在半空中稍作停顿的漂浮物。 他本来是戴着顶帽子的,下车之后,他就把帽子摘了下来了等他摘了帽子之后,我们才发现他是个光头,车灯依旧开着的,借着车灯的亮光,司机的模样也被我们看清了。 不过,他身边的人全部都远离他,不愿意靠近他。因为在这家伙的鼻子上,有一团白色的。 肉身毕竟是肉身,哪怕是仙体,也不可能抗拒达到极限的负面能量侵袭,不过是程度问题。 他接着往下玩,下边界面出现了,玩家的起始电影公司选择,上边有好多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李凡直接选择了派拉蒙。 他将自己团队的那些程序员们都一一介绍了一下,又将团队的产品们都详细解说了一遍。 日本防卫总军九州总部的几个主官。荒木贞夫、石原莞尔、安达二十三、木村兵太郎还有九州军政治委员野吕荣太郎这个时候却都没有在作战室里面坐镇。而是聚集在荒木贞夫的办公室里面关上门低声议论着什么。 不过日本人素来喜欢偷袭、奇袭的战术,又有昨晚上用93式长矛鱼雷击退我战列巡洋舰编队的战绩在先,如果我是日本舰队司令官也一定会如法炮制,用携带有长矛鱼雷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首先突出关门海峡。 狙击手这玩意太恐怖了,他躲避在暗处,伺机而动,除非你能够将他抓住,否则的话就只有受他的威胁。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药当然要比你们华夏国的药好许多了!”叫做洋子的脸上都是自豪的神情。 这时候他们才真的信了算士刘的话,刑山真的不行了,还偷偷在心中鄙视了那些没来的人一番,这样捡便宜的事都没赶上。 冬夭的夜晚真的是很寒冷,而两个入刚刚又在水中挣扎,此刻可以是全身湿透了。一回了岸边之后,两个入不由得同时发抖起来,尤其是那冯莹莹,此刻她除了发抖之外,竞然连一句话都不出来了。 屋内昏暗无光,除却一张软垫外,再无他物。那上面盘膝端坐着一人,一头银丝长发,梳理的十分整齐,紧闭这双目,消瘦的面容看起来十分平常,体格该是颇高。 穆寒烟知道张东峰一直在考虑如何发展东宁,如何把东宁成为全国最亮丽、最发达、最富有的城市。 金霓虹不惧五人,径直走来,如果对方身上只有一些魔气,倒没什么,她不是多事之人。 金色吐息因为正处在圣光领域之中,结果被圣光领域大大缩减了金色吐息的攻击威力。 莫无双眼瞳也是在此刻猛的一缩,手中堕星枪暴刺而出,凌厉的枪芒,直接是生生的将那狂暴魂力撕裂而开,而后缓缓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半空。 “我们不也派人在外边查探吗?看起来大家现在都是没头的苍蝇瞎撞,臬台大人钧令!各地严加防范,外松内紧,防止钦差搞突然袭击。要想办法把他逼到明面上来,才好对付他!”娄敏中对他说道。 对于这些专业的事儿贾琏自然不会过多的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且看着这个丫头清水出芙蓉的冰肌玉骨模样,倒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更别说还有一身相当不错的医术。 正所谓:“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贾琏不敢说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起码也是个站着尿尿的好男儿。 只不过吕霜儿想的太天真了,等沈七笙将话一次性说完,也会把她拖进无尽的深渊。 他稍微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肃杀荒凉气息的树林中,周围都是一些自己没有见过的树木。 王言亮本身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军人,深知部队里面的长官,有事没事就爱搞卧底、演习和反侦察的科目,来试探士兵的心理底线。 对内可以宣传妖怪被吓跑,顺便巡游领地,把该杀的人都杀了,然后再抢一波,美滋滋。 众人只有做出更多的准备,才能让所有人在面对眼前这样的威胁时,表现的更加平淡。 思索着,他伸手另外一个手臂,上面满满的令咒是父亲的遗物,枪兵犹豫片刻,心中想要知道自己御主死亡的想法战了上风与他完成契约。 士兵们凑过来,和她一起,将这个和石块一样沉重的东西,搬到了草地上。 所以他们在应对当前这样的困惑时,也明白了接下来到底要如何真正去掌控这一切。 ------------ 第二卷 第112章 我叫姜新:火焰与晨光之间 紫朔眼眸一闪,一冲刺,直接五百米的距离,手持长剑,在空中辟出一个华丽的剑光,仿佛一到耀眼的弯月。 “娘娘,听说皇上自您走后,第一时间召见了于大人,娘娘您说皇上不会让于大人敷衍了事吧?”柳荷担心的道。 “在九尾复活之前,我的山土之术还能抵挡一二,只是凝聚查克拉还需要时间。”联军第二队长瞪视着无数落下的树枝,是眉头蹙起。 一来二去的,来东宫的太医多了,太子此次寒疾犯病的严重情况就传扬了开去。 黎语颜抿唇,眼尾泛起诱人的殷红,这人是什么做的,竟然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同时,她终于明白自来也前来邀请自己当火影的时间,为什么会比想象中的提前那么多了。 时间不早了,沈虞希回到一楼客厅,跟安疏朗和安寂白告别,带着沈听离开。 听到李元英这么夸一个年轻人,李二也来了兴致,听得异彩连连,当场要求,改天一定要亲自见识一下。 安汇本来对她就没什么感情,还要好吃好喝供着她,本来倒也没什么,但这段时间被银河科技打压,资金周转不过来。 为人父母者总是这样,自家的崽儿只要有一点儿出色表现,就觉得将来会如何了不得。 对于堂堂的国瑞集团少公子,许晴虽然很少出席那些聚会场所,但也是识得的。 厉啸一声,席应脚踩奇步,脸泛紫气,飘移不定的虚晃几下之后,抢往陆无尘左侧,左手疾劈,看似平平无奇。可他的掌劲之凌厉大有三军辟易、无法抗御的气势,不论谁人首当其锋,只能选择暂且退避。 孙中山接见了徐树铮,徐树铮那可是段祺瑞爪牙,北洋皖系的骨干成员,在这个时候孙中山如此高调的接触一位北洋皖系高级将领,是否合适? 就这一瞬间,一道青光从空中划过,“砰,砰,砰”声中青光撞断了二十八张硬弓的弓弦,然后深深的埋在这青石路的石头里,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枚铜钱。 在美的其它投资仍然集中在医药、饮食、娱乐这三个传统投资项目上。 同时她的半个肩膀和一只胳膊露在被子的外面。看到警花美睡的样子,唐军的色心又开始泛滥了。他无意识的俯下身子在警花的臂膀上啪啪的亲吻,然后还不满足的轻轻揭开被子。 “呵呵,爱妃免礼,恪儿呢?”李世民扶起就要行礼的扬妃,拉着扬妃的手做到了刚才李恪吃饭的地方。 这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内域外域唯我最狂的心态注定了他的失败。 协会里没有人打算回应他,程冲也用油腻的手拍了怕山彦的肩膀,让他专注于屏幕。 北京,呼吁袁世凯重新上野的“民声”越来越高,“请愿团”一波又一波,就好像马戏团的表演别提有多热闹了。 一片山谷,出现在韩云面前,山谷十分的幽静,远远看去,一片鸟语花香,丝丝雾气缠绕,宛若人间仙境。 “哥,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苍渊的里衣上,逐渐润湿了周围的地方。 “好。”苍渊一个瞬移到逃离了伏老的阵法,不过他的腿可还没好,不能坚持太久。 “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封印浑沌之心,还是抓紧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天马似乎并没有放在心里。 王鹏想陪李慧一起去王鲲的办公室,但只走到办公楼底层,李慧就说什么也不让王鹏上去了,说是她要和王鲲说俩人的私事,不能让王鹏听。 “异世堂主,由铁血守护领队,他们进入了幽暗森林。”狂霸云叶对着狂霸异世说道。 然而,鲁雪华想的可能过于简单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的幻想全部破灭。 千若若的脚步一顿,看着地面上的椅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此时的赵玄心中早已经将九凰的身份抛之于脑后,剩下的就是对九凰的担心。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赵玄不做他想的直接向着九凰的九凰院走去。 薛云也当然知道,所以瞟了一眼天空,他速度开展,直接提着龙泉宝剑飞速而上,冲着环蛇气势汹汹而来,丝毫没有考虑到后路。 她将自己塑造成爱而不得的弱者,傅天泽前一刻对她许下的海誓山盟有多动听,她这一刻所受到的伤害便会有多刻骨,她美好的爱情世界被傅天泽毁得干干净净,她狼狈地认输,想要退出这场毫无胜算的败局。 游罗也吓了一跳,忙把萧仙子放下,手放在她鼻孔前,一阵微弱的气息传来。 因此听到贾红在一旁“惺惺作态”,翁玉华心中的怒火已经越来越盛。不过看到面前的仨人已经“狼狈为奸”,尤其是再说下去,可能会得罪荆建。毕竟死要面子,但又死不承认的有钱人是数不胜数的。 我靠,我长的这么玉树临风气质无双,难道看上去就这么色吗?张天养心里腹诽,却是加重了力量,对那舞娘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这也就是为什么,段誉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看出龙天几人真正身份的原因。 想明白这点,荆建就立刻改变策略。把麦婷和露米娜推上前台,去争取优惠条件。你也别说,效果极佳,几乎所有的合资意向都变的一路绿灯。 四件白‘色’的袍子,几乎与这冰雪连成一体,视觉上的冲击让人稍稍目眩,若非头发是黑‘色’的,差点就要辨认不出来。 对于那个僵尸说的话,龙天直接的无视了,抬起脚朝着城门里面就走了进去。但是还没有等到他走多远,就被那些僵尸用长矛给抵到了身前,对他命令了起来。 ------------ 第二卷 第113章 我叫姜新:火焰与晨光之间·2 “不是的!那野猪……太大了!”宋洪强似乎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脸上还带着恐惧的神色。 炎礁万万没想到,秦风竟然如此财大气粗、气魄非凡,一次就派出了两位宗师,还有如此多的丹境、暗劲、明劲高手前来。 在驾驶位和副驾驶,则是走出两个黑色西装的壮汉,明显是司机和保镖的模样。 林蔚推着苏寒轻等在病房外,目光一直静静地看着床上的黎云泽。 “是的。好久没见。”汪屹说着瞥了眼陈盈,而后目光转向别处。 但是随着国力的日渐提升,从天熙年开始,侯玄演的生日每年的七月十三都会举办庆典。 沈若柒冷笑,原来所有误会的开端,就只是一个赌约。然而她的记忆里,陆慕东好像并没有追她吧?只是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也不向前搭讪,那还能叫追她吗? “陈盈,我……”秦宏一把把她拉到眼前,仔细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 侯玄演暗暗叹了口气,这个皇帝显然还是对这些人抱有希望,真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也难怪,这些人动辄以国之栋梁自居,平时一个个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对那些志在成为一个有为明君的皇帝来说,这些人很有吸引了。 这里是在码头,路面不算宽阔,人来人往的十分拥挤,要是他们彼此相让的话,估计他们还得多等一会儿才能离开码头了。 路凡笑而不语,“听说,昨天你出校了?”寇一铭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她一直就这个样子……时水月眼中闪过无奈的情绪,这么多年了,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百毒教的日子里,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跟在我的后面。 占了先机,唐博虎也不敢休息,手中的霸王枪连续搓动,又是一招暴雨霸王枪使出。 整个石族少年们,此刻分成了三大集团,位于最前方的不足千人,却各个气息雄厚,显然是石家这一代的佼佼者。 叶潇滑步开,狼跃而起,提气斩开头,纵劈斩随后,滴水剑意凝结而出,最后一记横贯四方收尾,一气呵成。 一名少年正愣神的看着不远处的乞儿,那名乞儿也在愣神,旋即就是一阵子的自言自语,随后那名乞儿拿起身边的破碗破木棍欲要丢掉,却突然间指天大骂。 至于现在……呵呵,江胤都不知道里面有啥,只有记起来要取什么东西,就默念一声,那东西就自动跑出来了,若不默念的话,那可就有的找咯。 徐天忍不住脸颊有些抖动,神色间带着嘲讽的笑容,自己怎么可能给几人帝丹,莫非是对方脑袋坏掉了!? 而此时,百毒教却是士气高昂,时水月一席魔教教服打扮,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淡漠的看着下面的教众在举杯欢庆。 “嘘!”路凡好似听到一声怪异的声响,他循着声音一直走到单间的门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所以,即便是你现在就要跟我扯证,我还是会琢磨这件事的可实现性。 夏初晓手中的梳子也掉到了地上。怪不得昨晚一直梦见掉孩子的事。 可纪韵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林苒叫她的声音。 “五哥,我和破儿相聚不易,改天上你那儿去给你讲讲我们的故事。”言以珩笑着说道。 当他看到代峯凌恶狠狠的眼神,似乎要吃了他的时候,他咽了咽口水,把“爷”字给咽下去。 就是宁王退出皇城,楚军也只是占领皇城,楚王也只能成为大宣摄政王。 上官浅予手不住地松开了雷啸的衣袖,后退了几步,回眸,瞅着那依旧在花丛中修剪着花枝的柳玫。 杨天易不疑有他,凑了过去。谁知,陈姒锦伸着脖子咬住他的唇,他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哪里想到陈姒锦居然会这样大胆。 可当映之拿着包了冰块的帕子进来时,却见梵薇依旧保持着刚坐下的那个姿势,只是眼神有些空洞的望着窗外。 风流逸冷着一张邪魅的脸,原本骨子里漫出的儒雅全特么的见鬼去了,整一个江湖气息极重的土匪。 可是,今天早晨任由他把那山墙敲的山响,隔壁却也没有传来相应的回敲声。 不知火玄间上前检查一番,发现矢仓的确是死了,并没有因为尾兽剥离符而活下来。 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微妙的杨开,姬妙烟扭身跳入黑色漩涡,身体转瞬没入其中。 多发挥出来的三层战斗力,往往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败,生死之争的生存几率。 越想越觉得可行,第二天一早方雷就去找了大牛,把想法说给他听。 ------------ 第二卷 第114章 我叫姜新:火焰与晨光之间·3 那天晚上11点,我刚给母亲翻完身、擦完手,又喂了一次流食。 我趴在母亲病床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许是折腾了太久,李诗琪也累了,不知不觉中就这么趴在高远的身上睡着了。 不过他终究只是四星乐师,仅凭一首歌,就想去改变世人,改变他们数万年来一代接一代,被潜移默化的思想观念,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此时的耶律贤突然像老了十岁一般,面容冷峻,眉头紧锁,就连眼睛里,也是化不开的淡淡哀愁。 听着白袍老者的话,凌长空和李慕婉皆是微微点头,李慕婉心中所想无从得知,但是凌长空却对突破化神境顿悟坚定了。 张琳没有办法回答高远,她该怎么说呢,朋友?张琳内心里不停的反问自己,为什么如今两人居然到了要问对方还是不是朋友的地步,怪自己吗,怪自己太懦弱,怪自己没勇气,怪自己像一只驼鸟一样只会缩着头逃跑。 眼前光亮闪动,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张大嘴巴,原来林扬和进入了一片由白色奇特晶体形成的空间内。到处是晶体形成的长刺,这些长刺乱七八糟,排列的豪无规则,晶她们明显都出自一块母晶。 “那就要问凌长空他们了。”叶万剑自然不会与谷家家主较真,当下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凌长空,笑着说道。 温雅园,高远还在沈家伟的住处,地上的光头二人组和沈家伟夫妻高远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如果把他们交给警方,虽然他们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高远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杨宗勇将七哥的数学课本拿了过来,心里也是十分无奈,要是早知道七嫂要看课本,自己就换个表达方式了,现在害了七哥不说,自己也是被七哥狠狠地盯上,一会免不了一阵打,杨宗勇深深地后悔。 高远这时反而冷静下来,哈哈一笑,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意外,这算什么,毫不在乎,还是因为害怕而表现出的镇静,这是众人此时心里的想法。 上官凝摇摇头,苦笑着扯起嘴角,瞧,就算百里鸿哲不在,陛下,也不会要他的,他早该明白呢。 “风霸?莫不成事十年前在罗睺星的那个风霸仙君?”其中一名仙君立刻质疑道。 不但让他们找不到,还这么强悍的归来,他现在只能走那步险棋了。 竹修怀抱着洛天鸢才刚刚踏入城门,便立即听到有人在大声欢呼。 沈月尘安顿好了明哥儿之后,才进到屋里,便听见一阵欢声笑语。 马车里,有细碎的光线从窗帘的车缝里投射进来,将他英俊帅气的脸照的有几分晦暗莫名的味道。 凌霄没有应话,因为那旁边一直守着金蛋的麒麟兽忽然之间一巴掌拍了过来,毫无预兆,灵霄脸色大变,抓着恋晚滚到一边,堪堪躲过这一击。 王水眉头微皱,现在他也没有了初来时那么兴奋了,说不定真的要打掉孩子了,该怎么办呢? 迷雾在云浅歌的周身渐渐散去,云浅歌咬着咬关,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发抖。 ------------ 第二卷 第115章 我叫姜新:火焰与晨光之间·终 叶惟轻轻的推开家里的门,都十一点了,这个点爸妈和弟弟都应该睡了的。 她纳闷只是因为好奇而已嘛,一个向来大大咧咧的娃今天突然变沉默了是人都会感到纳闷吧?老板稍微抬头,只见叶唯还在沉默着,一句话也不出。 “陛下,这是何物?”看着刘协拿着竹筒,对着眼睛朝四周张望,吕灵雎有些好奇道。 “真是麻烦的敌人,很多世界,五级职业者,已经是军队的灵魂人物了。”长藜的情绪有些奇怪,像是在叹息。 刘协微微一怔,也就是说,此刻至少有四名武力80+的武将在围攻吕布,而且不止如此,若是只是80+武力的武将,恐怕连激活战神的资格都没有,直接便能备吕布秒了。 “如果你的心里只有我,而没有道君,会注定早死,而且我很乐于见到这一天。”芙蕾雅无情地道。 这神元宗的底蕴,估计就全在这根世界祖树的枝丫上,其他底蕴与之一比,根本失去了任何的光辉。 “红药,本来就是你的,物归原主,我没办法继续爱你了,对不起……”许南钦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因为他的青春永驻本来就是妖灵给的。 普通人进行健身增肌的过程中,神经系统对肌肉的控制是不可忽视的,在肌肉程度相近的情况下,不同的神经控制程度会产生不同的力量,也就是神经控制影响最大输出力量。 “……”这是一阵门被打开的声响,惹得床上的身影立刻有了反应了。 沈珊珊开心和渣男碰杯,美酒刚一入喉,眼前的渣男竟然变了一副模样。 也只有相信李木木的说辞,认为他是一个强大的使魔,只不过是修炼成人形。 白牧川按照妹妹说的走——这是一个面积不大的铺子,里面是货架,铺外面架起了透明大水缸,让他以为自己来了海鲜市场。 人类,就是自私,贪婪,充满欺骗的物种,甚至比地精还不值得信任。 然后便宜表哥一露面,他们惶恐让开,接着,那名组长立马跑去传达室打电话。 韩阳和她四目相对,倒是也不敢多逗留什么目光,立刻移开过去。 随着那位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伴随着一下下敲击的钟声,脚步一阶一阶的踩下楼梯,逐渐将那张英俊完美的如同ai建模出来的脸完全显露出来的时候,直播间顿时炸了。 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只觉得唇上一暖,男人已温柔覆上了她的唇。 在山城,虽然过得很舒服,老戴,中统对他那是客客气气,可以说,他在山城这段时间,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去做什么。 昨天的轰炸,虽然没轰炸到白宫,但也将白宫的人吓得心惊胆颤。 命运神一向以中立者自居,可她是偏向冥神党的,这一点不论是礼神党和冥神党的成员都心知肚明,但,中立党派则鲜少知道这一点。再加上命运神的身份摆在那里,让礼神党的神族难以找到合适的理由向命运神发难。 “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了!”凌煜枫扬起了嘴角,温柔的看着她。 “别费劲了,你逃不掉的。”离月微微勾起了唇瓣,淡淡的说道。 “等他们能发挥出他们这个阶级应有的实力来。”离月瘪了瘪嘴,冷哼一声。 一阵敲门声,正发呆的莫卡一惊,连忙收拾失落的表情,面带笑容的打开了门。 “今天是蕊儿生日,差点忘记买礼物了,源源,一会儿吃完,你陪我去买。”凯萱回答着。 就这样在三人震惊的脸色之中,轰隆声渐渐熄灭,主神空间也恢复了平稳。 三界诸多大能可以通过血液对付本体的大有人在,这是以防他在大雷音寺出了什么马脚,别人通过分身对付他。 精神力?!天知道修炼精神力有多么困难,能够做到精神力外放,并且在物体上留下持久不散的标记,只有高级元素师以上级别的人才能办到。 听到傻逼两个字,我知道大猫是在骂我,但是我却无法反驳,上面一身中山装,下面穿一个裙子,八月份的天气,手套,帽子,口罩带在身上,还真的有点像傻逼。 楚微微依稀记得,很久以前,不管她遇到任何事,墨戟岩总是会跟她说,交给我就好。 巨龙轻轻地张口,一颗绿幽幽的如同发着光宝石一样的东西从它的口中缓缓地飘出来,我伸手将那颗宝石。这是巨蛇的蛇胆,我放在手心,那东西看起来很像一块已经打磨的十分光滑的翡翠,渗凉无比。 ------------ 第二卷 第116章 对赌协议 冷天周身白金色护体罡气,已经浓郁到看不清他的人影,细弱毫毛的锋芒成千上万的遍布白色罡气。 李天正望着古界入口,朗声道:“那你我就在古界内在做比较了!”说完直接瞬移出现在通道当中。 神门!这是陨雷区一个神圣的地方,在这里,似乎是陨雷区唯一的避风港。在这里,大家不会防备其他人,因为这里有主宰的命令,失去了杀戮。 以前没有发现鸟熊的这个举动,或许是因为它没有见到其他妖兽的缘故,而现在是它初次见到如此高级的妖兽,因此才升起了比较之心。 心中憋屈无比,强大如天妖,现在不能清楚的知道情况,就被这无形的空气定住,动弹不得,恐怕当今天下,也只有两大妖兽最为窝囊的了。 “好强大的肉身。竟然能承受住我七成实力的一击。”一击不成。金塔长老想要在追击之时。却现眼前这个空间黑洞裂口早已闭合。 “神邸就是能力通天,竟能将如此多的空间神力储存在此,要是这些神力爆发开来,我们四人联手估计都不够看!”鸿宇望着池中银白色粘稠神力,唏嘘不已。 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却压制不了心中那隐隐担忧,疲累之下便进入了炎罗城,打算找个静僻之所治疗伤势,回到吞血盟在做打算。 只听过人找马,可没听过马找人的,蒯越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刘备听的。 进球之后的德罗巴异常兴奋,切尔西的球员顶着玫瑰园球场漫天的嘘声疯狂庆祝。 本来呢,鞠华松还想着亲自出马,站出来痛骂这个劳什子道士一番。 想罢,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尔后继续拉着二胡,二胡音中颇带着一丝喜悦。 顾晟进入网站,直接就是一手‘报价由高到低排序’大法,开始联系包含美术、UI、编程各个板块的顶尖从业者,请他们分包制作这款看上去低劣又抽象的游戏。 如棠趁着结婚,给啤酒厂的车间主任送了一箱螃蟹,给主任乐坏了。 林华见过不少病态的人,了解下来,他觉得这个刘美娜本身性格就有些变态。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元旦,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节日,华清各系都有元旦庆祝新年的活动,也都热热闹闹地操办了起来。 顾泽轩被她的话给笑到,呵呵一乐道:“这里可不是港城,哪里有廉政公署!这边的游戏规则可跟港城不一样。 杜海飞好点,到底跟着老子见多识广,能在外地拿出一包钱展示的人,身上肯定有些本事。 “赶紧交出虚神牌和使用法门,否则让你一直生活在梦境里!”犀利哥声音突然间怒吼,震慑心神。 不知道为什么,姚婉月所说的这话让李天的心中一痛,这样的姚婉月让李天非常心疼。 怎么自己遇到这个李明就没有什么好的事情呢?难道这个李明是我的扫把星?每次遇见他都没有什么好事? “什么?”马健尧猛的一惊,心头就像是被人重重敲击了一下似的,一时间慌乱不已,可表面上却装着惊讶的问道:“什么天地能量?”这倒不是他刻意的想瞒柳嫣,而是他最大的秘密被柳嫣一语戳破,难免有些失了方寸。 欧阳强的父亲是改镇后的副镇长,一般的混子们都不敢惹他,许多混子也愿意和他混,反正打出事儿来有他老爸扛着,久而久之他就成了镇上最厉害的大混子。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胡玉娇,李旭第一次为她心痛。如果说先前仅仅是贪图她的美色,那么从这个时候起,李旭才真正在内心深处接受了胡玉娇,并产生了真正的爱意和怜惜。 斗战圣法,千变万化,神秘莫测,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尽了斗战圣猿穷极一生所凝练的精华,也经过了无数年斗战圣猿的战斗而被刻画下的纹路蛮骨。 蒋莹笑容一僵,咬了咬嘴唇,低低说道:“表哥,我只想请你喝茶而已。你就这么拒人于千里么?”说着,眼圈隐隐泛红,眼中泛起了水光。 不过,想到跟傅初漩交合的情形,宋子阳的心头还是微微荡漾了一下。 据于上述原因,所以无影道场的核心层,仍然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陷入绝境的那种压抑气氛。 托托莉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孩子有时候也挺闷骚,虽然喜欢宅在家里,但她也对一些美丽的风景情有独钟。 托托莉总觉得莎丽亚带上了一种据别的口吻,托托莉不知道如何应答,说不出话。 ------------ 第二卷 第117章 食人魔案 “呼——” 许萌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颈椎。 身旁同时响起两声急促的呼吸。 “小优?姜新?” 许萌转头看向身侧,罗安优和姜新几乎同时睁眼,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陆上的军队暂时由欧洲的一个老亲王詹姆斯和华夏双鱼门的门主余太初统领。他们要在华夏的一个海岛上集结,然后统一杀向海底。 “那倒是,老钱和贝贝他们都很不错,完全可以提拔上来。”吴昆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黄玄灵想要提起这块石头的难度,就大了许多了。 无论是出身贫穷,还是出身富贵。只要是进入九大霸主势力之一,几乎是每一个幽州少年,都算是为家族争光了,甚至有种光宗耀祖的感觉。 “说得简单,我一开始连代购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市场,我敢花二十万买下来吗?要是亏本了,你们不得骂死我。”秋雪燕说道。 “何止打过,这两位生意上的仇怨,比官场上的矛盾都要大“洛图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 在第二天,理查德王子从深度昏迷的状态中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青年看着陈溪,那已经是毫无杂念一心向佛的眼神之中,蓦然的涌出惊喜,嘴角微微一弯,幸福的微笑悄然露出。 突破仙皇劫的仙皇强者,跟没有突破仙皇劫的准仙皇强者,可以说是有云泥之别。 “你!”刘倩双眼一横,杀人的怒火直欲将孟洛烧死,却不敢对孟洛做什么。 “好嘞,我这就去跟我爸妈说,他们会同意的。”说着就兴冲冲地跑出去了。 几乎同时,山本鹤凝聚而成的刀气猛然间劈向地面,人也跟着不受控制的向下栽去。 看到这种场景白钢立刻就知道坏事了,肯定是棺材里面的骷髅苏醒了,第一时间冲过去帮忙。 黛绮丝便将方法简单的说了一下,而蛛儿全都记下,虽然这个办法有点残忍,但是一想到能恢复容貌,她就兴奋的不得了。 这,也是他们第二次真正的访问一个国家、一个现代化的城市和港口。至于第一次,自然是在远赴英国接舰时随访皇家海军军港纽卡斯尔市。 而在这时,一股晦涩的力场涌至,刚刚张口的希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t只是邓颜未曾想到,林肃会如此重视他的事情,还亲自把审签的单子送来给自己。 这些精英海盗刺客攻击力不高,却都有一个技能叫做“致盲”,被击中的目标会陷入短暂的目盲状态不能视物。 此外,这些山峰都是被禁止和加强的,即使是神武九倍的对抗,想要摧毁也是很困难的。 在风傲说道这里的时候其他几人脸上也都露出了一抹遗憾的神色,其实这个时候风傲和古浩天包括太白居士三人脸上都有一些感慨之色,而坐在最上面的轩辕昊眉头一皱顿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西恩一脸疲累之色掩饰不住,但依然对着土方茂开口道。 光谱战场指的是这光谱星上所有存在光芒的地方,无光区则不算在内,而这些光芒区内存在着一大片各种色彩交织的彩色世界,被称为战场的中心。 ------------ 第二卷 第118章 补给站 车身碾过湿滑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行驶一段路程后,沈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偏,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终南山位于秦岭山脉中断,东起蓝田县西到周至县,主峰位于西安长安区以南,闻到哪怕一点秦岭的山气向缺都感觉身临其境好像要到了家一样,不是一般的沁人心脾,浑身那叫一个舒坦。 数百万骑着翼龙、大鹏、大鹰等等各种飞禽飞兽的箭手好似一层层的乌云自地面腾空而起,‘哗啦啦’的飞扑了过来。 黄石公的墓本就是无主的,也别讲什么先来后到,谁先得手肯定是算谁的。 听到王娟说完一番话后,同学们知道也该分散了,只有等到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到时再进行报考志愿。 张永明醒了过来,眼前的一切告诉了他发生了什么。在李芸的掺扶下,张永明带着愧疚说出了一切。 她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脚底一沉,整个身体就被地底传来的强大吸力囫囵地吸了进去,她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仄仄的地遁之术!虽然不明白魏星影为何要在这时候让众人撤退,不过似乎也没有她反驳的余地。 而那只兔子,没有像之前那只兔子那样逃跑,反而是冲向了吴普。 “哼,履癸的儿子,原本就该是这副模样。”刑天华蓥看着那娃娃变成如此模样,突然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 刘坤的话刚说了一半,他手里的电话就响了,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来电显示是他公司里一个副总打来的。 广成子心里一个咯噔,黎巫却是发出了几声冷笑,突兀的失去了踪影。 张佳译无论是面相,还是声线,都很难让人把他和一个愤怒的公司老板联系在一起,可偏偏他此刻表现出来,却透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和谐,似乎大老王这多婚庆公司里人人都爱他的奇葩,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林欣如一副呆滞的模样,显然也被这个奇葩的处理意见给雷到了。 “媚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为什么一夜之间,你就改变了初衷呢?”只听洛天问道。 “动作很麻利嘛,方惜缘那么大的个头一下就放倒了?”027轻抚了一下简羽捷的头发,在他身边坐下。 “咦?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吧这里夷为平地。我记得当初送你回来,这里可是一片祥和的情景的。”只听冯天杰疑惑的问道。 近战格斗训练场……林间现在需要的也就是这个,需要熟悉一下黄金战甲的近战格斗特点。 “……他是法学院06届的蔺繁,听说正在追求凌祈,不过总是被拒绝,典型死缠烂打的家伙。”陈欣怡如履薄冰地回答,脸上被打的地方依然火辣辣的。 “上去!都上去,干掉他!谁能打倒这个中国人,我就奖励他一千万美金!”MMA总裁大声咆哮着,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就是擂台上的那两个选手也胆怯了,偷偷的溜了下来。 “好啦,要开始选了,都靠近点。”等男人背对着靠进屋檐下后,林欣如和林智玲就直接走到了吴综宪的身后。 ------------ 第二卷 第119章 快跑!是食人魔 门缓缓向内开启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与淡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罗安优甚至悄悄捂住了口鼻 门后是一座圆形大厅,穹顶很高,悬挂着一盏蒙满灰尘的水晶吊灯。 大雪飘扬,千里冰封,刚从无尽的地震山谷走出,凌青云便陷入了一片白色的世界。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东西!认识宿老又如何,不还是一个什么懂不懂的乡下丫头罢了!再说,她能比得过语嫣? 不过毕竟还有其他的队伍参加了那场战斗,他们不可能全都藏的那么好、那么隐秘。 自来也打开一看,是他丈夫的短消息,上面还画着个二货的头像,估计是她丈夫的,心上没什么重要信息,竟是些乱七八糟的你请我爱什么的。 总统大人同意之后,霍焱便就出去了,让念晖和总统大人单独相处……。 随着陈浩浩一离开,林朝只感到刚刚被打的部分,一阵彻骨的疼痛。 “我不是谁,我就是我。”竟然知道了,她为什么还要装呢!她也嫌累。 不自觉的,飞歌突然有些想自己的兄弟了,起码在家的时候,被赶出来的不止他一个,这样想着,飞歌圆满了。 系统给的那瓶“假药”具体什么功能刘天一也不是特别清楚,不知道村田寿一现在是什么状态。 见着林朝风一通说之后便没有了声音,一直挺关注他情况的余雨也是有些担心。 众多大佬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的懵圈,不明白云昊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凭借自己在天下的名气,曹操自知,只要自己起兵,来响应的肯定不少,但是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将那个听说过的三国名将先招到自己麾下。 巨大的卡车在它们的面前也不堪一击,一刻钟的时间,它们就可以将一辆几十吨重的大卡车啃得没了形状,最终连钢铁还有轮胎都被吃掉。 纯白色,滚金边。连体式长袍,环着一条青色玉带。长帽流缨,丝带束发。 “好,现在,放松!就当我们在玩一场游戏!”夜莺说着,精神力发动,紧紧的锁定着丫头的枪。 唰的一声,凌天几人,就是离开了混沌神树的庇佑,而混沌神树的话,在凌天的脑海中,还是久久无法平静。 “这股力量,这是……封天锁地大阵!”凌天眼中闪过了一缕寒芒,虽然是躺在了凌霄战车之内,依然是识破了大阵。 看看人家,不但拥有了如意变化的刀身,还有好几种特殊能力已经开发,只待使用者本身力量达到后就能使用。 第二层锻体,就是灵气精纯到一定程度,用灵气粹体,使得身体刀枪不入。 行动指挥官向着集装箱打了个手势,身边马上走出两名士兵轻轻地走向集装箱。 我登陆了QQ,我们早已经加为好友,只是我平时一般都是隐身的。 球场偏北边,被布置了一个巨大的比武台,比武台用钢筋、木板搭建而成。 “那弟子就先告退,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我就先退下了。”林浩对几人告辞一声,前往了二老所在的殿宇。 另一边正坐在操场,草地上休息的谭修德见此情景,不由得微笑着摇了摇头。 ------------ 第二卷 第120章 右撇子 可沈焰却一把拉住了她,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动弹。 “沈焰!你……”许萌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沈焰还要停下。 “不对劲。”沈焰的声音很沉,手电光缓缓下移,落在人影脚下的地板上,“看地面。” 许萌顺着光束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能清晰看到他们两人的脚印,可那个人影的脚下,却连半个脚印都没有,灰尘完好无损。 尤其是陈川毫不犹豫应下秦雄的挑衅,并主动提出赌斗的举动,更是加深了他心中的不安。 一些看似凶狠无比的缝合宠兽,张牙舞爪地想拦在路上,结果瞬间就全部被撞碎,仿佛散了架的积木一般。 宁芯会意,随即将事先泡了催情药的茶水端了上来,递给了王诘。 钢铁围墙已经建成,每次看到这一面长度超过万米的奇迹之墙,参与建设它的幸存者们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骄傲和自豪,以及对于这片基地的参与感和认同感。 场地不远处,太乐署乐正陶子带着一众乐工演奏,曲音袅袅,在耳边萦绕。 白月安不想回答他的话,因为他看到的,根本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叶天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服,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堂姐。 刘美娟此时满脸鲜血,精心准备的衣服上也都是血迹斑斑,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此时又听见唐建兵的质问。 “好好,说好了?”元程喜出望外地说。本来以为这一次放开肚皮吃完就没了,结果夜明初竟然这么大方? 青海蛇龙往回飞,林羽找了个时机,让树宝跳了下去,一条条树枝,顺势也缠绕上了他的腰部。 这一扑杀上来,竟然拳意连着整个神魂状态的万能魔君,一同奔杀上杨王而来。 “勇士们,敌人已经把魔爪伸进了咱们的家园,你们容忍得了他们如此侵犯吗?”梁化腾毕竟是一城之主,这样失措的情形下,依然能起到标杆动员的作用。 他虽言决断,方才却已先将四子各作一番评断,并无人可承大统。公仪修便只按下言语,静待其之后话。 城遥的身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清欢敏感地觉察到了,“怎么了吗?”。 “了解,谢谢提醒。”虚默尴尬地笑笑,对于自己难得一次的迟钝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只可惜再辉煌也会落幕,就如此剑,有着无法想象的过去,但现在也没落了,只能在此地苟延残喘。”守东老人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加越利则还在懵逼中,柯南已经抓紧机会,张开乳牙在加越利则露出来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杨王猛然间觉察到有一丁白点,就出现在窗户玻璃上。 这么一来,每一次停顿最少三天,汉中之行便无限拉长,排着队等着见她的人越来越多,刘妍尽管心里厌烦至极,脸上还要做出“和蔼可亲”的模样。 喂了三太子一片云片糕,吩咐它戒备后,白洛美美洗了个澡,然后睡觉。 “爽!”白金龙忍不住叫了起来,打了将近半场比赛,自己一直被卫松压得死死,这次扣篮多少宣泄了一些怒气。 几只半人马正在河边嬉戏,有两只半人马还在赤手空拳的决斗,而那些母半人马都兴奋的盯着。 虽然曹儒国很眼馋一百万巨款,但曹儒国很清楚,自己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祖传的流采宝剑,年轻人怕是被骗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年轻人并不在意宝剑在不在曹儒国手里,而是在意曹儒国卖不卖的问题。 ------------ 第二卷 第121章 疑点重重 许萌第一反应便是扭头瞥向挂在标本颈部的发声装置。 “这破发声装置,怎么总在这个时候……” 未等她说完,沈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半步。 “不是装置。”他抬手指向头顶,“声音从通风管里来的。” 话音刚落,那咳嗽声再次传来。 巧妙的将本来还打算抱怨不停的王进用极其自然的态度让他闭嘴了,这点让倒是让天涯暗自称赞,这种老古董就该这么对付。 孟江南匆匆进入,同时,身边跟着一名面无表情的青年,这名青年一进入就挥手。 此时在万丈深渊对面的亚索也是看着平川之上的思宇大声得呼喊说道。 “还有一点,万一我们封印不了魔兽,魔兽兽性大发,难道真的要让神木晴子去献祭?”优子也问道。 陈政龙也豁出去了,既然死到眼前了,怕也没用,至少还在嘴上讨个便宜。 从老茶亭往东通往牧场的大路也开始铺水泥路面了,同时是修一边,另一边留着通行。 说实话,说出这话的风烨,更希望此时的叶梓萱本人是处于昏迷状态下,而不会回答他的。 而陈慧在听完他这话后,却是立即眼珠一转。并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风烨一眼。 傅彦东拿起脸谱,走到舞台前面,双手平举展示给观众,脸谱黑洞洞双眼看起来有些诡异。肖蔷拿起行头,也走到前面,轻轻甩动,证明没有任何机关。 另外两个出身富家的校霸邹家辉和林劳班跟齐震发生冲突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尤其是知道齐震也来到鸿飞高中之后,更加恨得牙根痒痒。 阿克拉已经察觉了光点用意,再次运气守护着任脉所在,这次光点没有再次改变方向,而是传过膀胱,朝着阿克拉的任脉而去。 一直以来,系统的声音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在亦柠听来却是一次比一次让人汗毛直竖。 可那个怪人却怎么也不肯说话,像是哑巴一样,她包裹严实,仅仅露出一双眼睛,就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如意,弄的宋如意忍不住浑身冒鸡皮疙瘩。 气浪和符纸几乎同时击中绿漫天,被攻击的绿漫天脑袋往下一低,头顶的血条直接被清空,就这样死了。 汤婉莹心中在犹豫要不要把杨娇娇的事情告诉宋如意,虽然她是一个很开明的婆婆,但是杨娇娇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先是给大家道了歉,沈顾言这才落座,大家见沈顾言坐下了,于是所有人这才坐下。 “当然是和我一样,离开网星。”元灵想也没想,因为他所知道的事实就是这样。 只是可惜,这种事情亦柠也就只能想想罢了,也不可能变为现实。 阿克拉被迪雅如此肆无忌惮的拉着,心中多少也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否应该挣脱开,嘴角一咧,不知该如何回话。 “不要后退,张浪身边那个怪人攻击单一,他没办法把我们都杀死,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杀死张浪,等他把伤养好,在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恐龙头领还想煽动其他恐龙上前送死。 “好,要我陪阿苏卡桑去吗?”与田祐希有点儿奇怪,她明明记得刚刚阿苏卡前辈有买家庭平安符呀。 张涯正打算背范宛,杨德就出现了,然后打横抱起范宛,不等张涯和苏静安反应,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药馆。 ------------ 第二卷 第122章 一颗心脏 沉重的剁肉声毫无征兆地响起,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熄灭光源!立刻!”沈焰叫道。 几乎同时,数道手电光束齐齐熄灭,整个大厅瞬间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罗安优吓得手一哆嗦,手电滑落在地,她刚想去捡,就被旁边的姜新按住。 所有人屏住呼吸。 这诸天万界,无量量生灵,如果知道它们的存在会彻底消失,能接受么? 赵煦这话虽然说得激情洋溢,可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又不是一件短期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近段时日的妖核、血食资源不断,蓝光貂、十二金蜈俱有进步,已成功渡过危险的成长期。 男子看着柯林,柯林说的这几下无一不是极其危险且疯狂的。真那么做的话还能活下来么? 蛮城内一座辉煌的会客大厅,首座一位真武中境的老者,起身向着四周抱拳环拱一礼,既而,郑重地道出自己的要求。 “请大王至陶瓷府。”工尹刀说道。他知道大王善百工,一如造府就没日没夜,恨不得住在这里不走。有一次议事议到半夜,弄得太后亲来造府,故而每次安排都以悬车时分为限。 周鱼直接选择了无视,抽奖这东西越是好东西这概率就会越低,能出现在奖品栏就已经是一种运气了,至于抽到他,周鱼想都没去想,这根本不可能,除非欧皇附身。 灵敏地自怀中取出一双牛皮手套的徐铭,迅速后退穿戴,继而,自腰间的一只锦囊中,取出三枚隐泛黝黑泽光的铁币来。 不过,吴华腾还是稍微收拾一下,打整一下发型,穿一件咖啡色风衣,衬着他一米七六的个头,倒也显得风度翩翩。 这回进京,四管家蔡喜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件披风也塞进了包袱,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而他也不能确定东方子言挂电话时之前说的是什么,在东方子言那边,显然是一个未知数,死而复生的人竟能出现在这里,不敢想象他知道了真相将会是怎样一个情况。 她这话说得并没有什么矛盾,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人恐怕确实没有比他大了,所以不要说叫他三哥,就是叫他三爷爷也不算什么。 导游对游客们说昆明湖是清朝乾隆皇帝为他的母亲贺寿将原来的湖修成了一个大寿桃的形状。 不过,这里的环境的确是不错,整个二楼宽敞又开阔,高高的落地窗干净明亮,可以最完美地接受阳光,让整个室内在整天都保持着明亮的状态。 星期六、星期天赵蕙在宿舍里休息了两天,星期一便去上课了,因为她不想耽误学习,所以没有请假,除了体育课不上外,其它的课程都上。赵蕙自己怕着凉了,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舍友们都称赞她学习精神可嘉,有毅力。 林立视线瞟了一下从自己身边飞过的铁铲,看到铁铲碰到墓碑,眉头一皱,视线再度回到康斯坦丁身上,就看见康斯坦丁暴躁了起来。 我抿抿嘴唇,才发现自己一个晚上都躺在他的手臂上,并且双手用力地抓着他的衣服,使他丝毫不能翻身。 而那穿着破洞裤子的男人,则是一脸冷漠,嘴里叼着烟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伴随着冯雪一声令下,初号机猛然从伪装成大楼的弹射器里冲出,也不用NERV提供的坑爹来复枪。 ------------ 第二卷 第123章 原来是警局 那枚黄金薄片在梅高欧丝的头顶与阳光融合在了一起,旋即膨胀开来,于原地点亮了一个光球,四周缭绕着无数火焰的光球。 跟很多同类型的咖啡店一样,下面是水吧和大堂,楼上属于卡座包厢区域。 红衣愣了愣,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了,因为下一刻她手中的血刀便能彻底结果了宁休的性命。 “咳咳~不行!我的威力还不够,必须把蕾娜那孩子带过来…”耳边传来帝鸿坤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教堂超过八十米高,由一根根黑色的巨柱撑起,每根巨柱上都镶嵌着一定数量的颅骨,它们有的来自人类,有源于不同的生物,但都将空洞的双眼对准了下方,仿佛在注视每一个进入教堂的生灵。 这支制作粗糙,但还称得上耐久的魔杖是这位狗头人法师在学会自己第一个三环法术,“火球术”时他的老师赠送给他的礼物。 空间可以限制时间,同样的,时间也照样能够限制空间,最直接的例子,就是那些次元空间。 不用问也知道,他口中的人,指的自然就是被张陵他们扣下的贺茂忠行。 “大豆?什么大豆?”多恩有些不解,这几天轮到他喂养坐骑的时候,也只是往木桶里面倒满草料,再往两个家伙面前一摆——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车里还有大豆这种东西。 首次开箱的时候,我们可以发现它的阻尼适中,从而防止在打开的过程意外滑落,这一点给予好评。 衣沐华和梅映辉只能随他去,两人路过镖局,梅映辉停住脚步,他离开家多日,想给家里捎信。 傍晚的时候,这山上的空气越发的闷热了,天空中也是开始出现乌云。 “苏墨染,你竟然敢绑架,你可知我临渊城随时可以让你云来关门!”王青冥厉声说道。 若是如此,其他主峰一下子走了那么多人,面子是难免会有些挂不住。 想罢,还没走远的秦风心念一动,一道无形的剑气悄无声息而出。 果然如陆子才所说的那样,他的粉丝们开始为他心疼起来。有些粉丝甚至都因此哭的十分厉害。 “墨染,你可不要相信。我爹知道,那天是跟二公子偶遇。”石曼雪撒娇的对苏墨染说。 “好,需要的时候跟我说,这些先给你。”墨连月随手甩出了3大桶灵泉水。 可这款步枪的10发标准弹匣所形成的密集火力输出,绝对是这个时代步枪中的佼佼者。 “有什么事你说。”别用那么诡异的眼光看着我们就行。这句两人没敢说出来。 现在很多人看到11点都嗤之以鼻,觉得根本不算晚。但要知道,是从白天一直工作到了晚上十一点,而且还是高强度的工作。 这下楚靖弛长舒一口气,倒是舒心不少。可床上那把药喝的干干净净的迟雪可不这么觉得,她拼命的挣扎,双手朝上伸着不停的的乱抓空气,好像楚靖弛喂给她的是什么剧毒一般。 反正她有宴随遇给的手册,上面有关于青钏草的说明和图示,不用担心找不到。 只是映入众人眼前的,却是残岩断壁,营地已经被毁,四周还铺满了大片的士兵尸体。 他是私生子的身份,但却从来没有遭受过私生子的不公待遇,这一点,全因为霍老太太心中的宽容和大爱。 好在钟琳还是记得自己的工作内容的,她还是知道自己是在做审查工作,而不是真的在追剧。 本来冯晓刚也是这波人里的,但是王硕有一阵被封了,他也就转换门庭,跟京圈的另一拨人也就二王兄弟搭上了线。 迟雪从那手饰盒子里翻出来一把钥匙,“应该是这个的。”她看着另一个偷来的箱子,拿着钥匙开锁。 异论相搅,这种传统的平衡之术,让宁远玩的炉火纯青。许仕平有时候都在想,这种年纪就有这般手腕心智,不做官可惜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次天琊剑的升级,说不定会成为又一柄仙器。 黑水城在悬空岛的诸多成池中,只能算是末流,说得好听点,算是一座城池,说的不听点,就是郊区,人口并不算多。 这下,封万里慌了,他当即把尉迟兰沁推到自己的身前,烟雾缭绕之下,秦风这一掌又来势凶猛,顿时打了尉迟兰沁半掌,而封万里却安然无事,一脸茫然。 今天,陆雨辰穿着一件蓝色外套,头上戴了个发圈,下身是窈窕修长的九分裤,踩着一双白色凉鞋。 玄寂说得确实是那么一回事,那一掌是丰流受过最严重的伤了,丰流怪只怪自己没有使出混沌转,混沌转可能把他的伤害转移到其他地方,但方才他是跑步攻击的,混沌转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曾强就来到夏姣的房间,两人同是公司元老,关系不错,平时无话不谈,曾强就把昨天丰流蹭饭的事情跟夏姣说了,夏姣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表示。 ------------ 第二卷 第124章 破译密文 “林凯丽?”姜新听到这个名字时,觉得有些熟悉。 欧雅翻了个白眼,她倒是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并不想离开,但也很好奇,这门后到底是什么? 柳烯峰看他们两个亲昵的样子,微微挑眉,想:“果然,早点把你娶回家,才是对的。”刚想过去,却被拉住。 看来因为自己引来了大量的怪物,所以那些人死前都对自己怨念不已。 听着她温柔的话语,露出微笑,将她抱得更紧:“有你真好。”闭上双眸,微微入睡。 我已不再年轻,婚姻虽然早已走入平淡,但不代表我愿意与之产生冲突。毕竟,生活不是非此即彼的命题,任何事情,走到哪一步,其实都是合力使然,又何必非要折腾出一个单选题? 陈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过头不再说话,我也从刚才的神思中回转,猛然想起今天一行的主要任务,眼见着喜羊羊还欲分辨,赶紧跟她使个眼色,一路正襟危坐到了M公司。 内力上面虽然显示的是百分百,但是张楚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数值没有完全显示出来。 百里看到助理不反驳,也就当真以为是在骗自己吃屎,更加的不信任助理所说的话语。 慕容梦涵:“走吧,一会笙泽再自己回来。”看他脸上的犹豫,刚想拉住他的手,却被躲开,迷茫了,无奈收回。 自己在叶家的地位,真的是越来越低了呀。就因为一个废物,就敢无视自己? 楚毅用手捏捏眉心,在脑海里过滤着他脑中的记忆,是在哪里见过呢? 因为这个举动,再次让她的脸颊红了起来,雪白的脸上两团红晕,垂首羞涩的无措模样,让萧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果此刻顾流兮知道常泠泠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一巴掌呼过去。 一方面,卢俊也不算无情之人,毕竟跟林雯谈了一段时间,尽管对他这花花公子来说,即使不算深,但也有一定的感情。 她穿了平底鞋,不过出色的身高依然可以碾压大多数同性,显得尤其的高挑。 等到所有人都从空间当中走出,原本还散发着刺眼白光的大门,也在最后一人离开的时候,逐渐消失在原地。 所以学样里的学生对梁一一的了解仅仅是,理科状元,长相漂亮,不参加军训这几个词。 不仅如此,陈斌还发现李仁兵体表经络位置有些凸起,就像有一条虫在皮肤下面游走,但又没那么恐怖,而是充满节奏的律动。 凌梵月从刚才进入大厅之后,就丝毫没有注意过他这个亲生父亲。 “没事。”付舒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黑色,虽然说是被弹开了,但是却一点都不疼,反而是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这件事情,她好像是在什么时候经历过一样。 有心仿照之前的例子,将那郡主仪宾圈养在京城,但是人家根本就不鸟他们。而且郡主也是外嫁。 触手是轮廓明晰的硬块,隔着布料时沐都觉得分外烫手,被电了似的往回缩手,偏偏这人的桎梏格外强硬,她的手搭在林昭腹肌上,羞得手指头都蜷了起来。 ------------ 第二卷 第125章 真相大白 【2月18日】 我的肺又开始疼了,像有把烧红的刀在里面反复搅动,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花光三个月工钱买的特效药,今天才发现是掺了面粉的假药,白色的粉末倒在水里,连一点沉淀都没有。 在之前的僵尸世界中,深渊一方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还干的很不错。那个世界的人类都已经进入了星际时代,但依然抵挡不住深渊力量的入侵,最终堕落转化为深渊宇宙。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拿出那把刀卡在那些人的脖子上,开始杀人。 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即使有剑囊在前,镇子前的百姓也不约而同向后退。 然而安楚两国的国力与大越帝国相差太大了,即使有大秦帝国的支援,楚国的国土也是不断沦陷,不过也因为这场战争,安楚两国拖住大越帝国五分之三的军队,也就是说大越帝国境内只剩下所有军队的五分之二。 “很好,那你没用了。”秦天戈露出一抹淡笑,看向巨人之皇的眼神充满了冰冷。 “你说的都是真的?”辰曦心里惊涛骇浪,面色吃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最后袁畅决定按照自己父亲在大黎帝国的发展方式,让光明教在大梁帝国发展,不过袁畅也吸取父亲的教训,在没有聚集到足够的力量前,一定要隐蔽行事。 坐在奕颖身边的刘天,听到奕颖的低语,眉头微蹩,然后看了看台上红玫瑰,眼中略有所思。 天机球转动间,外冢第六层的墓室结构便是悄然变化。那老者身前的石门,随之移行换位,消失在了原地。 青蟹绕着不为所动的黑鱼,一圈又一圈,说个不停,生怕老大误会他对白溏有非分之想。 毕竟,若非因为雪婴与九岐神明的无情,他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而且,死一个雪婴神明,林荒也无法改变注定的结局。 花婆婆模仿着十二执事领头人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却令得柳苍生皱眉,也引得林荒心绪剧变。 “现在告诉你还太早,等你实力强于我时我自会来找你,怎么样”井天认真的看着他。 紧接着,上空又传来一阵阵响声,后面冲过来的法宝,也纷纷被于飞的剑气斩断,而对方众人,额头已经冒汗了。 咱们也别躲了,现身吧,分头行动,分成四方,引诱他们分散离开,给方平创造机会。 渊觞点点头,手一挥,一个紫色的光团击打在地上,雷电闪烁着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清痕眼神凌厉,一剑劈出,顿时一道锋利的剑气呼啸而去,剑气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被劈开,最后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狠狠地斩向了那四道巨大的龙卷风暴。 所以李锋更希望通过这次融资达到战略上的成功,能拉入点有背景有影响力的资本玩家来,更能利于锋锐在国际市场上开拓,尤其是现在锋锐“安卓联盟”的发展,这才是真正的“一箭双雕”。 “没事,所幸这两天林间瘴气横行,也没法进山采药,你多休息几个时辰吧。”颜慕白此刻正在踌躇昨晚之事,不知如何开口,如此这般,却是最好不过。 陈楠是武者出身,肉身实力强悍,那些修道者和魔法师,和他对拼,基本天君之下,没人能占得了便宜。 ------------ 第二卷 第126章 全都消失了 天花板上的石灰块簌簌落下,墙皮炸裂,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一席话出口,台下议论纷纷,数家媒体不断的记录着,听他的几句片面之词,让众人的心向他们倾斜。 “守门的修士都有金丹魔修。”桑玦有些好奇那狄瑞到底是捅了什么篓子,竟然惹上了这般恶修。 东方宇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没有理会那边放出来的,所谓陈家千金和他的假消息。 结果等到薛梨花一进两个弟弟的屋里,却看见两个弟弟的眼睛都哭的红肿了,一个劲儿的在追问薛信。 耶律得重咬着牙招架了几下,就跟不上林冲丈八蛇矛的速度,招式也乱了起来。 此时,萍正被黄老板抱上了床,黄老板疯狂的亲吻着她的脖子,萍闭着眼睛,脑海里都是飞的影子。 梁山军完全接管临沂城后,史进第一时间就派人在城中张贴了十几张告示。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缠着他脚腕的丝线上传来,瞬息之间就将他身体里并不多的魔力给吞噬一空。 就那样,以一种淡漠到不能再淡漠的态度,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部泯灭。 日常彩虹屁后,大家才注意到大佬发的内容。点开一看,又是一顿彩虹屁输出。 柏木店长听完了苍崎信雄的要求之后,用手揣摩着自己手中的金丝手杖,愣是沉默了足足十分钟左右都没说话。 三年前他堂嫂下药,稀里糊涂发生关系,还没清醒过来呢,堂哥王正就带着大伯和爷爷冲了进来。 即使现在知道他死了,心里依旧很平静,比她自己预料之中还要平静。 不过,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都没有人会来理睬他们,真没有人会安慰他们,慢慢伤心吧。 玄天宝录在唐三眼中是个宝,在孟德眼中就是个鸡肋,有用但不多。 【覆灭蓝电霸王龙宗】任务,虽然没有覆灭,但也收服了蓝电霸王龙宗,系统奖励:每年抽奖一次,十万点本源。 本来叶隼一直都在雨宫凛家的窗外偷听的,可在听到百鬼院千代要公布一条大新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敲了一下雨宫凛家的窗户。 一个是卑如蝼蚁,而另一个则是宛若神明,对于这样的结果马卡多教授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应该说这才是情理之中。 “嘿嘿,方老您鼻子真灵,这都能闻得出来。”苏秦嘿嘿一笑,提起衣服闻了下,确实有着淡淡的草药味。 可以说,叶洛此时心中激动无比,极为想要挣脱纳兰辰的束缚,可惜,纳兰辰宁愿将全部的力量用来禁锢叶洛,也根本没有松手防御的意思。 雨轩连忙取出一件特制的红色玉瓶,将这朵元阳地火收入其中,眼中露出了喜色,他只有三星体质,有了异火,他就可以尝试用异火凝丹的秘术,提高凝丹融骨的几率。 那可以轻易割裂气的具现化手术刀如毒蛇的獠牙,刺向了罗的颈动脉。 挑选了十几万的药材后,萧羽将药材捆绑在摩托车上,便又去精品水果店,买了一筐石榴。 ------------ 第二卷 第127章 老地方 苏城市区的“云顶壹号”公寓地下停车场,冷白的灯将一辆火红色帕拉梅拉的车身衬得愈发张扬。 引擎熄灭的瞬间,车门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嗤”声。 安雨薇推开车门,脚踝处的碎钻脚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为了这个赛季,李逸那也是很拼,上赛季存储下来的积分用了一大半,目前就剩下十二分以备不时之需。 虞狐瞧着纤云一脸憋闷的表情,别提多解气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一言不合就怼他。 这时,筱玉隔壁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肖河甩上自己房间的门,将筱玉放在了椅子上。 虽然这个破风声来自身后,但德斯黎扎实的基础还是毫不犹豫举剑回护,细长的剑身在半空中舞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剑身斜斜的穿过飞来物的下方顺势一挑,以最轻巧的力量将来物格挡下来。 “这就是神吗?”塞伯并没有出剑,而是闭上肉眼以剑为眼去观察这个被蒙上了一层玻璃的世界。 红薇白了她一眼最后干脆一句话不说倒头大睡,任青豌与她说什么也不做理会。 慕如初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男人,总觉得他方才的那些浮夸的样子全都是故意表演出来的一副假象。 原来的他看着世界就像是隔着一层纱布,但现在这层纱布已经被他的剑所斩断,整个世界在他眼前是前所未有的清晰,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随手一拨就能拥有无穷的力量。 她的手腕有些凉,她用神识探查,便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割了一道口子,柔弱无力地垂在身侧。 莫子骞的话还没说完,冷墨曦就瞅了个空,在他的脸颊上啵了一下。啵完后飞速的跑回房里,只留下还傻愣在那里的莫子骞。 凌渡宇点点头,这样他就放心了。以后那些神棍在找麻烦的话,自己就好好的收拾他们。要是和这些光头有什么联系的话,那凌渡宇真的要考虑考虑了。 还有一些格子中放了不少玉瓶、瓷瓶等容器,里面装着的则是幽冥界特有的各种丹药,比如李乘最熟悉的大力丸这里就足有上百粒之多。 彭炎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把刚才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包括他怎么找人,怎么取来失魂草,然后怎么设计陷害秦冥,都说得一清二楚。 爆炸声响起。尽管狼妖已经尽量躲避,但仍有数只狼妖反应不及,被这道金光炸的粉身碎骨。 但是轩辕孤却异常的平静,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眨过一下,他悠然自得的在空中闲庭漫步。完全不把天生的攻击放在眼中,周围的“势”也似乎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希望的激动,也有未知的忐忑,谁都没有率先开始。 “帐篷中有煤气灶什么的,你们过去可以用。吃饱了再出山没有问题。这里很久没有遇到狼了。”凌渡宇对王广田道。 城外显然又是一番景象,星兽原本就无比狂暴,被感染之后,骨子里的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因此发生变异的概率也就大大增加,甚至还有武宗级别的修为。 那就是天水和无涯发来传信符,说是明天过来拜访一下。“也不知道他们过来想干什么。”梅飞雪在凌渡宇身上活动时候,一脸红晕的猜测着。 ------------ 第二卷 第128章 就都放下吧 他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着好看魅惑的蓝眸,在灯光下那层次分明的栗色短发还映着一圈儿亮光。 烟被抽到尾的时候,苏阳扭身离开了这里,原地只剩下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偶有一两只肥硕的黑色耗子闪过。 这此东西也常常掌握在强大的家族手里,尤其是那些灵食的栽培方式及烹饪,那是绝对不会向外传的,因为这是每个家族用来笼络人心的手段。 林旭在后头冷笑着恐吓陈东青,没把陈东青吓着,倒是把陈东青父母吓得够呛。 当姜傲雪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停了雨了,外面的屋檐上滴滴答答的落着雨水,姜傲雪撇了撇嘴。 百里明辉看到他们两个走远了,这才和百里明治商量起来了事情。 唐杰想了想,于是道,宫武的尸体对他也没什么用,还给宫烈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唐杰将宫武的尸体给取了出来,但将他的乾坤戒指取了下来,并且将其尸体向着天空中抛去。 林浮生对着百里明辉的黑脸笑了笑,很明显的在说,谢谢夸奖,看的百里明辉脸更黑了。 这人形生物太过诡异了,因为他全身包裹在一层黑色的雾气中,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能大概看清是人形的。 时间长了,那几个“知心朋友”看出她的真面目来,谁愿意当凯子被她宰!因此渐渐的和她断了联系,所以她才落得在落魄时无人投靠的惨状。 随着每一记响亮的掌声,珞宇心中一次又一次揪起再放下,就好像这些巴掌都落在了他的心坎里似的。 这一点他猜的倒也不算错,不过能量并非被叶风吃了,而是被空间吃了。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张德海带着特务营的战士们急匆匆的赶到了西梁,成功和第三中队会和了。 这一点已经足够证实对方的可怕之处了,而更为可怕的是张俊刚才像跨步一般过自己的动作。 漆黑的夜幕下,刘洪背靠着一块大石头,默默的吸着烟,嘴里不时的吐出一口口白雾。 “谢谢!”萧战再一次拿回了手机,反复看了几次,发现手机完全没有问题,直播屏幕依旧是打开状态,机身屏幕什么的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损坏。 除此之外,每一遍的修炼过程中,也会偶尔在某些方面遇见一些特殊的情况,进而引发出其他的奇思妙想。 比如凉州军团总共有三十万人,这次只派了八万人出来。妖族有近三万战士,这次也只调动了八千。 鬼子失去了统一的指挥,更加乱成了一团,加上八路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又占据着有利的地形。 可是在这里,就连生存的权利都被无情的取消,李三斗如何能够不愤怒? 不管怎么说,回来就成了,邱志浩按捺着心头的激动,连忙挤上前,想看看王总和叶窈窕被抓现行的精彩场面。 韩少勋和几个男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子里,悄悄观察着这边的动静,听到有人说话,全都警觉了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粗粝,却不是常见的烟嗓,带着股独有的沧桑,极具辨识度。 那个声音太大,把叶窈窕吓了一跳,本能地收住了脚步,但仅仅停顿了一秒钟,立刻重新迈开腿,没命地冲着门口的方向奔去。 林木也看过这一次所有的提名的人选了,这一次来的华人也是蛮多的。 此时在石邪的视野中,那所有的阵法运转,运动,变化都一一在第三眼的帮助下,剖析出来。 而随着这些记忆被抽离出去,这就相当于是永远的失去了这些记忆,不会像失忆一样,还会重新恢复的。 两人自从上车后,就一直维持这样简单的语言交流,和复杂的眼神对望,让看不到他们表情的司机大哥很是纠结。 韩少勋离开医院后,就开着车载着叶窈窕,径直朝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 对于这种态度……陈旭是老大的奇怪。这与他所知道的宋军,不是一回事儿。 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开始凝聚成镯子的神物捧在手上,但是他不敢触碰。 由此可见,风浅薇这学艺不精不敢治的说法,其实是碍于白素晴的面子在委婉拒绝。 她听婆婆路浅说过公公年轻时的手段,席微扬相信,公公说到就一定能做到的。 洛笙正疑惑着,又听到门被踹得砰砰响,沉重而又杂乱,像是好几只脚同时踢上去,听得人心旌一阵发寒。 “对。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这是我的错。”金燕坦然认帐,然后补充道:“所以,现在我正在努力补救。你要是不甘心,我允许你可以骂我。”说着,闭上了目。 西门望一只手提在了已经昏迷的林若雪肩膀上,让她也不至于倒下。 鬼窟内终年不见天日,充斥着各种负面气息,身处其中非常压抑难受。 黑子哲也从学校回来, 鹤丸国永和太鼓钟都还没有回来,他便先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消除剧烈运动带来的疲乏感。 夜玺满心都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他已经顾不上别的了,脑子里面蹭的冒出来一个绝佳计划。 开启域门的钥匙是一颗珠子,只要把灵魂印记烙印在珠子里面,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开启域门了。 “不用了,醒来了!”明朗见张子菁悠悠转醒,连忙喊住张守宇。 ------------ 第二卷 第129章 我赌你的枪响不了 安雨薇把包递过去,没说话。 陈敬山立刻扑过来,手指颤抖地拉开拉链。 宇悲苦的一剑一剑斩过去,每一次都是无极剑。每一次施展,都震动人心。 再论坛上,无数人都在争辩,表示质疑,这条帖子已经成为整个医学论坛的热门帖子。 三人紧拥一处温存半晌,然后楚渔又拿起手机,给身处高皇区的妖皇殷遥打去电话。 “风华正茂呢,很漂亮,不知多少男拜倒在你的裙摆下呢。”徐振东笑着道。 榴弹和穿甲弹迅速朝着日军阵地以及暴露出来的火力点打了过去,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但刚才所有人都在向外走,根本就没有人向他扔石头,他哪里能够想到,是叶辰用脚踢的,而且还踢的这么准。 “为何要这么做?”夜晟看着宫初月,他知道宫初月的打算,但是宫初月知不知道,就这样潜入魔主身边的话,得是多么的危险? “尸体解剖化验结果出来了。”工作人员在验尸房内喊了一嗓子,范范立即就抬脚走了过去,从慕一笙身旁掠过,起了一阵微风。 顾浩然使出浑身之力,一掌拍在顾若风胸口,犹如泰山压顶,浩荡的力量从他的心脏向四面八方蔓延,瞬间就震碎了他的经脉,而他的心脏更是四分五裂,当场毙命。 一支支部队火速朝着通许城这里集结,到四月三十日早上六点钟,各部到达通许城外围,并且立即构筑了阵地,楚民海得到苏阳的作战命令后,迅速组织部队对通许城展开攻击。 秦阳心中一凛,忽然想起,莫羽当时不就是从中海大学中途辍学了吗? 想到了这些,君严不禁暗自摸了摸背负着的御魔剑,谁知鞘却是立马给了他一句安心的话语。 在山下四人的茫然目光中,一头浑身漆黑的疯马蹦跳着往山下冲来,像是踩在油锅里的蚂蚁,往哪下脚都不对,只能一个劲乱跳。 因为是看云凤的饭店不顺眼,想给她搞黄,就用了这样下作的手段。 一想到这种可能,肖星语便是妒火上涌,一双手掌紧紧的握着自己的神器,猩红月刃的刀刃之上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夏封看着幽的状态,轻轻的嘀咕了一声,随即一口之下喝下了自己的那杯茶。 外界,陈长生也是一惊,距离柳无尘踏入第四层但通过第四层一刻钟都不到。 刚才青瞳也看见了,唐凡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蓝瞳就这样贸然发起进攻的话,那么只怕是会落得绿瞳和紫瞳那样的下场。 倒不是秦阳对韩青青有什么想法,而是单纯的觉得此刻的韩青青很可爱。 夏琪平时的衣服,大多都是淘宝和夜市摊上买的,想了想,她领着他到了四层开始逛了起来,这一层,相对价位比较适合普通的工薪阶级。 不得不说,柳烟的身段,跟他曾经接触过的赵婉清非常相似,人到中年,风韵犹存的年龄,的确是比较令男人神往的。 “怎么?你看我向收假东西的人?”李永乐嘴上噙着微笑,看着震惊的刘导调笑道。 ------------ 第二卷 第130章 赌命 陈三眉头微蹙,先自以为这是一口飞剑,但再一细看,却发现是一道银钩,银钩冲入火龙体内,轻轻一划拉,只听嗤嗤声响,便将整个火龙一分为二。 炮塔内的人员在数到“2”时就开始屏住呼吸,开炮后通风系统开始工作,因为距离极近,所以炮管无需下放就能继续装填。 如今,几乎没有人还记得这个曾经的姓氏。而知道的仅有的几人,也全都舍弃了姓氏。恐怕在他们心中,这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吧? 无数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青年身上,大厅的气氛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至于说要完全领悟那天地规则,哪怕是到了大帝级别的至强者,也难以真正完全参透。 就在卡米尤转身向洗手间走去的同时,蕾拉嘴角泛起得逞的微笑。 石冷暴喝,心中又惊又怒,同时暗暗后悔,自己适才怎么不跑远一点,偏偏要停下来看什么戏?这好奇心果然是会害死人的。 此刻,随着沧江聚集越来越多的修士,起源黑三角内也是产生了一些波动。 不过早苗再怎么努力,诹访子依旧一副懒懒的趴在桌上,神奈子依旧一副等待着老年同伴们赖老年活动室玩儿,天魔天狗一副‘如果你的胸部再大一点我就来帮你好了’的样子。 可是,此刻想逃已经来不及。但见金甲荆棘兽现身后,其暗金色的眼眸中连连激射出三道金光,毫无偏差击中分朝不同方向逃遁的三人。 男人正是墨宸,只见他还是收敛了他的气势,只是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了,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姜维尼毕竟在学习上落下很多,如今虽然肯下苦功夫,可还是需要费一片心思才能够追的上。 “什么?他会给我配药,该不是毒药吧!”韦笑心中如此想到嘴里却始终不敢说出来,这一句话不慎,万一又成了活耙子岂不掉得大。 “伍兄说的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顺其自然去吧,那独孤风,我看情况未必会如此糟糕,或许这次重伤垂死,说不定让其修为在生死之间突破至另一个境界,也未必没有可能!”沉默半响之后,霍老者淡淡的说道。 还有人迅速地通知张潇潇的几位强大的追求者,为求上演一出龙争虎斗的好戏码。 “好!就这么说定了,一会你去这个位置,能不能找到什么就是你的造化了!”慕容天在地图上标示了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恰好是渔村的北方一片树林里。 “你们公司有一个叫王兵的人吧?还是个项目经理,最近在负责石牌村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疯虎说道。 骤然间,那彩缎在空中猛然一顿,一股滔天之威轰然而出,那本事柔软飘散的彩缎骇然化为了一条狂龙,仰天长吼了一声之后,朝着赵源猛烈的奔腾而去。 对于狠心的根本不想放过蓝茵和粥粥的那个前杀手,和顾及孩子错过射杀自己最佳时机的十一,韦笑明白俩人的本质上的区别。 这次没有完整的执行战斗计划,并没有去扫荡刀疤老三在南城的其他娱乐场所,而是顺利的。抓获了任务目标。 这些上古魔神残魂是上古仙魔动乱时期陨落的各种魔神,现在只留下一缕残魄游荡于天地间。是一种无意识的战斗魂魄,现在却是被暗魔法身的太极图强行召唤了出来。 只见众人身后的那扇巨大的天罡神玉大门上,忽然渐渐的现出了两个虚幻的人影,那人影正是一席白衣的风云龙!而在他的怀中,正搂着一名美丽的银翅翼人,却是那年轻的大长老风秋水! 身为江岸省云城人,他见证了林天成创作的一个又一个奇迹,对林天成有着谜一般的信任。 众人都知道在这银雾森林中自己这些人的实力不但被限制,就连大杀伤性的法术不能使出,根本就很难奈何住这三头犬。而且前面的路还长,众人不得意只好答应了它的要求。 而俱乐部后山那座阴森森的楼房前的广场上,四个大校军官裁判已经乘坐着一辆绿色军用敞篷车呼啸着冲到了这里。 光芒褪去,松阳的头顶已经多出了一尊面目恐怖的魔神,全身上下缠绕着阵阵黑气,正是松阳的看家法宝血咒巫神。 呜呜呜!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缇娜的心里有一些发慌,换了个方向准备离开,岂料吴宝虽然年纪颇大,但是凭借着诡异的身形,和匪夷所思的步伐,竟然能够死死的封锁住她的出路。 ------------ 第二卷 第131章 欢迎来到万相阈限 西花厅里摆放三桌酒席,大家分开入座,乡下人好酒好菜,就是大鱼大肉,众人大哙畅饮,李国楼保持官威,很少动筷子,喝了三杯酒,给足王出任面子。 百来架超大号的风筝,在这寂静无人的山谷里,或侧翔,或滑翔,或翻转随意,各式花样百出。 可是这种宝贝,不是有钱就能得到得,有钱能拍下,恐怕也是没实力保护吧,这种宝贝,想下黑手得人,可不少。从古至今,半路夺宝之人,可从来不缺少。 陈胜被风刮走,肯定活不成了。这样一来,自己垂涎已久的闽中郡郡守之位,可就得来全不废功夫了。 “你这婆娘,怎么反咬一口,是你叫我來盗墓的呀。”罗忠学叫得震天响,‘挺’直脊梁好似他变成无辜的受害者。 话说,水暮瑶斥责诸葛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怨气,看在四夫人眼里,多少也有些不乐意,诸葛凌再怎么说也是个长辈,更何况又是月儿的师父,瑶儿这般犯难,到底有些不合规矩。 南宫煜进殿后,上前两步,一甩衣袍的下摆,与水涟月同时跪在蒲团上,行了大礼之后才站起身。 颜倾翡不过十五岁的年景,却生就了一颗浮躁不堪的心,又或许正是因了这般单薄的年景、故才会生出这样一颗浮躁动荡的心魂?这便又委实是无从去分析。 做完这一切,楚雄这么松了一口气,人总算是出來了,再次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无论是韩大力还是其他的的禁卫,都没有意识到,一路上,陈胜无论在和他们做什么纠缠,都会暴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引导他们走向一个特定的地方。 这一句话直接把穹宇惊到了,天外来客,前不久,那肯定说的就是当时圣墟中的那件事了。穹宇没想到这九人竟然能够知道那些人,而且看样子没少接触,但是他们的修为好像就是合道期。 军营不同京都的繁华昌盛,放眼望去,不是那连绵不断的高山,就是辽阔平坦的黄土。 瞧着眼前少年,一脸认真数着手指头的模样,墨君翼见此,嘴角笑意更深了。 “仅仅一剑而已,就令莫昊真君受伤,这绝对是媲美强大天仙的招数威能了!”各方观战者为之震撼心颤。 “好吧!既然你骨头这么硬!那就去死吧!”覃天说完伸手将他的脖子拧断。 白清欢现在已经成为国内有名的设计师了,一头利落的短发让白清欢看起来更加的清爽干练。 记忆中,这个兄弟他总是骄傲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他。 “等准备好了之后你们就在上面接应齐锐他们!这里的鬼子除了江浦浩太郎和江崎瑛太,剩下的一律弄死!”必须要有证人,覃天知道江浦浩太郎的话丰田副武一定会相信的。 覃天一来热河肯定要热闹,尤其是听说了他们各种英雄事迹,对覃天和他身边的这些英雄好汉那真是让在座的羡慕不已。 蓝宁看着凌风大一就开始准备比赛了,自己却把时间都花在了兼职上。 细腰长腿,白肤朱唇,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发髻,一双美眸满是清亮的流波,看起来干练又靓丽。 “你吃~!”方若心十分“贴心”的将茶点刀叉和水果叉放在萧天面前。 饕五吞掉百万经验子母弹,声音低沉开口,正准备放一些狠话,就看到,天空都成了亮白色。 “咔嚓!”卫生间门开了,柳依依抱着一包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走出来,瞪了萧天一眼,又朝着萧天老妈扭了扭。 陆成取了两根肌腱,需要编制在一起。可他娘的,陆成在他一根肌腱都才编制完,那边胫骨和股骨的通道都打完了,好像就是那种开口钻道狂魔一样。 他们都只看到了结果,陆铭现在坐上陆氏公司董事长的位置,耀武扬威,搞得他们几个狼狈不堪。 刘鹏感觉这卡牌来的太及时了,自己此刻本身就需要大量的图鉴进行训练才能稳定刻录四级卡牌。 看来确实如梁真人建议的那样,他得先专注把一个内丹先练成元婴。而且最好还是先练成归虚元婴,逆转煞气导致的心情下降,这样就可以放心在太素界修炼,不用担心修炼忘记时间把自己给炼死了。 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吃完了早餐后,格兰杰夫人并没有离开餐桌,而是递了个眼色给格兰杰先生。 莫如瞥了赵雪茹一眼并没有说反驳的话,别以为她没感觉到,赵雪逢呼吸刚刚的停顿了一秒,还伴有深吸气行为。 “朱诸!记得回来的时候,别超过二百五十斤,不然我得罚你!”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得了,我走了。反正现在还没下雨,撑着阴天凉爽好赶路。”胡铭晨给自己套上一件外套就出门。 眼看蒋庆和魏东两人,被人训得眼青脸肿,那个领头的李青山也坐不住了。他向吴队又作了一揖,然后显化魂体,天魂者修自身,但选择的是养魂路。 眼皮翻开,身体机能本能的喘动,大口的粗气不要命的往外出,乏力至极的脱力感让他紧靠在墙角上不愿动弹分毫。 “还有一个?他是谁?”姜山心中对逆天级修行天赋无比震撼,没想到居然这么稀少,这么大个道宗,当代居然只有一人为逆天级修行天赋的人,那他……又是谁呢? 楚留君狠狠甩掉了他的手,“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阳逝,你为什么始终不肯见我?”见到久别重逢的恋人,她浑身颤抖着,眼中泪光闪烁着。 ------------ 第二卷 第132章 执念和万相阈限 夕阳把海面染成熔金,海风卷着细沙,轻轻拍在沈焰的裤脚。 他背着一个穿浅蓝色长裙的小女孩,赤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 脚印被海浪轻轻漫过,又很快抚平。 小女孩的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原来所见到的那轮“明月”,系光线透出‘洞’口形成的。而“智狼”所提及的那个王绝对是个了不得的怪物。对于昆仑废旧空间通道这等秘闻也了如执掌。 王钢的脸上却是全无惧‘色’1明知这一战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就此死去,但他却不像是刘阳那样大声求饶,他暗中已经把他身上的最强力量凝聚起来,准备迎接这一场可以说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场战役。 王平看着这些资料,随即又把这几天和山里红以及白土豆说的话仔细回想了一遍,她们的话没什么逻辑可言,但是总结起来也有些用处,除了对天眼教的描述外,王平也肯定了几条消息。 某人现在讲起故事呀,如今大有长进,至少感情是饱满滴,而且二人一说一和的,可谓乐在其中。也许对外人而言,这是很好笑的。这不,卧室门口传来了笑声。 听说都是销往琼省和粤省的,没过几日,销售量达到百分之十左右时便滞销。 天『花』板采用浅蓝『色』的吊板,地面贴铺土黄『色』的瓷砖,让感觉脚踩厚实大地,头顶着蔚蓝的天空。 摆着的各桌椅均采用乡村特『色』的八仙桌、四方凳椅。 “反正你也伤不到我,就算是能伤到我你也会临时撤招,对不对?”卫风一笑,看着莫雨绮的双眼,问道。 “日后他们会成为你的得力助手。这是可以预见的。跟你去外面走走吧。”莫雨绮末了提议说道。 “我很感‘激’你的提醒,会一块块地吃掉你身上的‘肉’,会把你的头颅挂在脖子上,让你看看这一天的到来。”“智狼”最后特意用高声吼叫示威一样。 “什么都帮,赴汤蹈火,以命换命,只要你付我应付的酬劳。”明明是把命都交出去的事情,孔深却说得随意平常,就好像在说昨天的饭真难吃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能力是怎么回事,他开始努力回想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谢?什么感谢?而且就这样了吗?我的功劳不少吧?说好的奖赏呢? 红薯已经在灰里面埋好了,如今正在慢慢地焖熟当中,他还不想在这个关头被叫过去写作业。 “所以你们赶紧离开吧,你们是打不过阿龙的。伙伴这个词对娜美来说,是非常奢侈的。”诺琪高说道。 这会儿齐莞莞笑过了,发现徐音不在自己身边以后,立刻就起身找到了卫生间里头。 不过李汝鱼并不是傻子,底层官僚的黑暗多了去,自己既然任了知县,好歹在任内要清白一些。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他直接找到余良,然后跟他说自己要单独回去,然后自己御空而去,他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问出自己心中的诸多疑惑。 粗壮的四肢每一次踩下都能让大地颤动,那如同钢铁一般的爪子更是呈现着令人胆战心惊的锋利。 都不问哪队胜,直接问比分多少,很明显没人相信火狼队还有机会翻盘。 ------------ 第133章 荣耀驻点 他们都是家生家养的奴才,哪见过这种场面,马车里的林氏和张启生也有点慌了神。 这时,开口说话的就是第二代七罪战士中,实力最强大的第二代代号为嫉妒的七罪战士——边百备。 张三继续前行,接下来就是开封府的府衙,张三从后衙门口一看,送礼的队伍已经排的老长。张三也不愿意在等,就去找孙定,先给他送打听一下人家都是给知府送多少钱。 周围吵闹的声音传来,坐在轮椅上的楚音音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她干脆操控着轮椅来到了游轮的一个角落,静静地望着海面。 帐篷的支柱是可以伸缩的,坏掉的那一条腿,就是下面的断掉了,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天瑜瑜是个武者,五感很敏锐,表面上看他是睡着了,其实刚才陈逸何龙傲婷的对话,她全部都听到了,而且是一字不落。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在郝宇的脑海中响起,可真是吓了他一大跳,稍稍平复了下心绪后,郝宇决定相信这远古强者残魂说的话,他迈步,进了洞里。 随后,他好像又没了那股心气,萧媛若是知道林姑娘在哪里,她身上寄生的蛊毒,何必颇费周折的来这里解毒。 四人又将茅草屋上下左右完全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收获之后,四人也就直接离开此地,继续顺着峡谷一路往前行进。 金融贷款的生意也很不好做了,以前国家的政令还没那么严格,可以贷钱给学生,自从网上爆料出有学生还不起贷款跳楼自杀后,这个行业是越来越难做了。 “对不起,果冻就在眼前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穿山兽有些愧疚的看着伊织。 东方与燃燃一样是火系魔法师,但是他释放的技能,却是燃燃现在这个等级无法拥有的。 “嘉儿,太一你们在阳台上干什么?”八神裕子听到阳台上有声音问道。 几天后的元旦假期,大雾笼罩,无法出行。宛情她们之前决定去附近一个景区玩两天,现在雾气蒸腾,路上不安全,只好作罢。 楚南抬头一看,看不到任何电器和现代设备,难道这儿还没通电,那晚上岂不是要点蜡烛或油灯? 第二天已经是星期四了,当天下午是自修课,楚南理所当然地翘课了。 想想孟昭对她的心意,她从来没有回报过,那至少这个时候,稍稍安慰他一下。坚强的人不容易受伤,一旦受伤了,这个伤口也就难愈合。 这一句话,说得安元志咧了嘴,安太师尴尬,老太君三人气白了脸。 就算带够了钱,也不能肯定她们的身价,如果是装x拿着所有积蓄过来享受……后果同上。 “你不明白,我有太多姐妹走上这条路了。”孙娇娇摇了摇头,说道:“我有好多姐妹就是赚够了钱以后换座城市想重新开始,也的确都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男人。可她们的婚姻,无一例外的都没有长久。 就算把家底都陪嫁了过去,阿娇搬空整座何府,何大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顾老夫人无法怨恨长子舍弃老四,站在长子的立场上,他对老四已经足够好了。 可是卢友兵的消息刚打了一半,忽然一支利箭飞射而来,擦着卢友兵的头盔飞了过去。 就在他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之际,耳朵突然听见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 确定了,就要双方谈了,热度自带的,话题自带的,合同谈的特别的顺利,给的好处也很多了。 两人觉得这打猎似乎真的不过瘾,打猎的时间还没有爬山,捉蛐蛐时间长呢。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眼底都是期待至极的神色,等了那么久,终于到了这一刻。 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发现射中第一箭,并不能代表着后面的箭也能命中靶心。 “青青,你这里的熏香从今日起都别用了,你的用的东西都由朕直接派人给你送过来。而且你的衣物浆洗还有吃的东西,朕会派专人过来为你服务。”墨星宇总觉得不这样他放心不下。 他在原地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微微一笑,继而隐去周身气息,摇身一转,不见其踪迹。 “各位队员,想做一名职业降妖人,就先要知己知彼,了解我们的对手。 “这个嘛,其实本皇也不太清楚,毕竟四象珠在本皇那个就已经是传说中的东西了,本皇也只是偶然听当时的一位前辈提起过。”雪皇无奈的耸耸肩。 杨猛拿起一个干泥团,拍碎后打开‘卡塔卡塔’,露出里面的鱼肉。 起源与树与罗浩有着完全相同的本质,罗浩的经验对他来说比什么宝物都有用。 与此同时,徐老爷子也是在担心沈枫,这一去三清派,都一整天了,还不见个踪影,难不成是出事儿了?可是他内力也没有感受到什么有什么危险,要不然就是玩儿去了? 自己的能量想要调动都没有办法调动出来,全被这金色能量给卡在了丹田里。 “要不是这果核,我今天可能就凉了。”李休握住插在油桃上的水果刀转了一圈,取出了果核,看着已经被刺入近半的果核捏了一把冷汗。 一柱香儿的功夫,李三娘便带着亲兵卫队来到了骑兵营中,几名将军得到通报后,早已在营地边恭迎等候。 ------------ 第134章 策略 “你确定你的钱带够了?”希尔瓦娜斯晚上班尼的手臂,但保持着一些距离。 周宁君早就查出来,其实这位妹妹并不是出生在周家,而是叔叔婶婶在外面生的。 “三强杯,是我的了,我要到手了,我要成为冠军了……”塞德里克用能让哈利听到的声音自语道。 新科进士们放假一年,自然是大都是要回家一趟,正所谓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这些新科进士们如今龙虎榜上高中,也算功成名就,自然要回乡风光一下。 斯内普的眼神、话语,深深刺痛了特里劳妮和扎克利·休拉的玻璃心。 孙凯还没说话,一旁有个中年人眉头一皱。一把推开自己怀里的俄罗斯大洋马,冲着吴知霖冷冷的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有三名武夫从襄阳城中走出,没有随从,也不曾骑马,徒步而行,步子与寻常人无异,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荷官冲着上官轩月微微一弯腰,极具风范的鞠了一躬。随后荷官这才开始给桌面上的众人发牌。 “嘎啦~”像是什么被激活了一样,金属的大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李炎盯着显示器屏幕,看着大盘仿佛毫无征兆的突然掉头向下一路俯冲,只是一个扎眼的时间。就见大盘已经跌了百分之三! “不需要你同意!”李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意念一动,上官双的嘴巴顿时被封住,身体也随之后退一步。 “可是赵四叔说不能随便在他开的药里面加东西。”新娘子着急的说道。 “也好,县城那边二少爷现在正缺人手,我早点回去也可以帮帮忙。”钱虎点点头说道。 随后,公孙今直接把,混天公会最厉害的,那一队人马给带走了,直奔千雪所在的那个地方而去。 他听老者的话,放弃了运功,只是守护丹田,开放意识,接受这犹如烈火焚烧般的字音。 “等下,我看看地图。”叶星急忙拿出地图看起来,最后才找到洛灵古藏的大概地点。 当他反应过来关慕泠四人的动作时,千佛命离已经受了重伤。尽管他强忍着内里的伤情,表面依旧冷情邪性,但强如他百里行,怎会不知内劲互搏之时被攻击,还强行分敛内劲御敌的危险。 魔猿大世界被撼动了,全世界疯狂晃动起来,一道天渊从世界的中心被斩了出来,天雷地火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 废墟之中,有两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爬起,看着被夷为平地的朝歌城,断掉一翼的纣王双目通红,在城内,还有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如今看着一望无际的朝歌城,纣王有些绝望了。 此时,其他人也全都是,满脸同情的看向了此时,正在狂风之中的林凡。 那名操纵【冰漫】结晶的机甲士终于停下了手。保持远程状态的SA机甲们也不敢在轻易动用他们背后的【光明圣堂】了。 “有道理!”左沐城点点头,然后立马反应过来,“我呸!我看你是想干什么吧?”现在他反应过来了,他们俩都不回去,家里不就剩白芊漫和顾北墨了吗? “我看谁敢退!”欧胤在流星霜的匕首威胁下仍旧不惧,发出了狮子般雄浑的怒吼。 “大天,回来!”疯子出声喊道,可是已经晚了,白焰一刀挥出,削断了大天一条手臂。 虽然在周老三手下日子不好过,可跟着这两人去只怕下场会更凄惨,她可没那么蠢。 与此同时,大量的双鱼军震出背后的双翼,腾空而起,手持弩箭严阵以待,目光凝重的看向从双鱼城方向而来的一片黑云,并全部向这个方向靠拢。 而且,“要是他们都不嫌弃我们,我们还要嫌弃他们吗?”开什么玩笑? “黑洞突然释放出烟雾……这是不是说明黑洞已经开启?”我试探着问道。 抬起头往上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像是一只落在井底的青蛙,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庞大人影,很多人影都有一栋大厦那么高。在所有的巨人僵尸之中,有一个僵尸体型最为高大,最为显眼,比起其他的僵尸还要高出不少。 而且,他也看到了高山,他甚至是想顺带将高山也杀掉,只是那只大黑狗有些难缠。 虽然七重天中的灵气,天材地宝还有很多,但独孤剑,不愿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四位顶级专家,同样意识到了这个视频发布之后,能够带来的影响。 孤独了数十年的人,何其有幸,能再次拥有此等温情,眼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没有意外,闻言,陈凡猛地便是张大了嘴巴,弧度之大,都能直接塞进去一个鸵鸟蛋。 谁曾想,就在陈凡和吴子梦,因为想到这茬,感到高兴之际,皋陶的声音赫然在他们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下了计程车,抬眼看了一眼东都铁塔,赵宝玉的双目渐渐眯了起来,抬脚踏上了虚空。 谢军立马点头,伸手抓住了张大师右手的脉门。张大师挣扎不得,嘴里连声叫屈。谢军根本就不听他啰嗦,直接把他拉扯到了车上,然后安排了四名保镖,把张大师带到无人处进行细致的审问。 苏秦瘫在地上,默默喘着气,心里是又惊又喜,这是他第一次用鬼谷先生教他剑法进行实战,没想到效果是出奇的爽,他相信日后如果碰见歹人,自己绝不是落荒而逃的那一个。 ------------ 第135章 没意思 “这件事情上上下下都非常的重视,据我所知,也是向着上级报告了的,国内正在研究着这事的可行性,集团公司的领导都会到来,相信这件事情肯定能行。 看着从店外弥漫进来的白雾,他竟有种荒谬的感觉,莫非这是神仙眷侣不成? 叶修竹看着陆元这样,气的哼了一声,炫耀什么,要不是沈初替他说话,他不收拾陆元才怪。 虚幻的人影说着,陈一凡面前再次出现他在之前那个时空碎片中,帮还在少年懵懂时期的主宰,挡下紫金法王灭世一击的那一幕。 叶修竹问了以后就发现有些不对,因为他问了以后,沈初那边就不说话了,一片安静,叶修竹只想敲自己的脑袋,怎么会一着急就问了这么不合时宜的话呢。 像他们燕都四大家族,之所以能够立刻于世俗界的顶端,就是因为有着一些别的家族没有优势。 到时候,就不止是心里不爽这么简单了,他很有可能受到上级惩罚。 杜子玉并不是纯粹的谦虚,如今的郭家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的确是超过了杜家。 “我曹?这是个萨比吧,还特么电竞精神,直接挂机了?”韩信本来被鲁班七号这样一说心理还有些过意不去,但随后便看到鲁班七号退出游戏的消息,心都凉了。 可是,当她在殿选那里,见到君聿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被君聿这个男人深深的吸引住了,所以,一心很期盼,自己能够成为后宫的嫔妃,当然,因为自己才貌出众,自然也没有让她失望,她也就当上了嫔妃。 火焰只要扫过地面,那么地面就会变成一片焦炭,很少的矮人能够躲过福斯泰的进攻,被火焰扫中的人马上就会被高温给灼烧成为焦炭。 这和洛奇正在干的事情可完全不一样,因为洛奇他们虽然也制造出了新一代战甲,但一切却都是现成的。 而沿此北上,便是内门,仙山高耸入云,地段开阔无边,如不腾空御物,就算走上十天半月不不能抵达内门,就算御剑飞行也非一时半会,想必此地一定有人主事,统领外门。 平日里极为平静的院落,却突然闪过一丝幽光,紧接着,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左边的房间中。 而现在看来,始终关注这一战的法雷已然认可了他的表现,这才派出了联盟军。 唐万生则是利用自己的金属性亲和,控制着地底下的金属元素,探查着各项信息。 “尊者且慢,尊者来此的途中,竟然只受到了一次袭击,难道不觉得有些蹊跷?”苏婆婆问道。 有人说出这个想法之后,其他人都是鄙视地看了过去,但是也是接受了这个想法。 清洁工心里挣扎了许久,她鼓起勇气,低着头交代一切,她叫邓英,其实十年前她就知道老公出事了,虽然认定是马海所害,但是自己还抱着侥幸心里,她老公杨焯还活着。 卢云睁开双眼,蓦地一声轻啸,满心激昂中,正拳击出,震脚踏下,碰地一声大响,竟将盔甲震得跳将起来。这招正是“拳腿双绝”,当年西疆大战的救命绝招。 也别管真假了,直接用事实说话!依照那些信息,想验明真假一点都不难。 “既然陈元帅觉得该杀,那就杀!”苏威阴沉着脸,腔调有些异常的道。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八卦的意思,很多报纸喜欢在一些电影首映礼上扑捉这样的细节。 而沈落雁费心构筑的四平山防线,那些无数的濠沟鹿角,在十门大炮的炮击,以及无数的弓弩兵,与工兵营与步兵们的猛攻下,一层层的丢守。到了两个多时辰后,四平山上的大营的营门被攻破,陈军彻底攻占四平山。 所以当球权重新回到了夏洛特人的手中的时候,夏洛特山猫队的主教练为了稳妥起见,便是立马选择请求了一个暂停了。 随着阿森纳进攻力度逐渐加强,曼城的进攻也不再那么猛烈,球场上,回到了双方平衡的状况,不过这种平衡,注定持续不会太长久。 石画的空间到底有多大?萧问根本无从知道,如果不通过地气罗盘,他甚至都不能出茅屋的十丈范围。 只见杨肃观剑走轻灵,剑化七路,身边飘出了七朵寒花,寒花摆荡,各点出七点寒星,转瞬间身边便幻出一个大光罩,竟然一出手便是杀招,正是“达摩三十三天剑”最后一式:“涅盘往生”。 苦思冥想着,埃里克松的哨声响了,这场比赛,已经过半,国际米兰还有半场的时间,守住的话,就可以晋级,阿森纳也有半场的时间,进球的话,就可以晋级。 林锋看了眼柳盈盈,他比夜花更清楚灵魂天赋,知道柳盈盈就算没死,也不可能有什么威胁了。几步越过她,走到青年傀儡的身边。 “贺大哥过奖了,熟能生巧罢了。”萧问笑着应道,同时坐了下来。严格来讲萧问也是个zì yóu人,和仙机府的人打交道时也很能放得开。 萧问当然知道紫魇是因为他才这么肯出力的,所以心底对紫魇也甚是感激。 林鸿飞轻轻的敲了敲面前的话筒,遍布于会议室四个角落的大音箱里便发出几声低沉的“通通……”声,表示话筒与扩音机之间的连接良好。 共同饮了一樽度数不高但在这个时代已然不错的烈酒,赵王丹也没有再说什么,和近处的各国统帅聊了起来。其余的官员将领也都自顾自地和旁边的人聊着,还有人离开席座去找熟悉的人喝酒,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有心想要发作。可一想到林鸿飞背后那惊人的背景,心里又是一阵无力: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这边先犯错了错误被对方抓住痛脚,否则又何至于如此被动? 一边喝水,一边还在思量着可以见识见识五星巴西的实力的时候,金远突然把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 第136章 赌骰子 这只狗跟其他狗类不同,似乎十分有灵性,若是对它有恶意,它很容易发觉出来然后你就惨了。 枝桠上的水珠随着阵阵清风话落,滴在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雨花。 越走下去,安雪云终于是暗暗心惊起来,这个地方的复杂,竟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不是有凝曦带路,她说不定还真会迷失在这里。 此魔功之毒远非寻常!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无力破开这冰封空间。 顾恋手心冰凉,面无表情,眼睛在路灯下的暗光里毫无生气,泛不出一丝光彩。 冷月自然没有听信柳媚如的话,她还不至于愚蠢到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不论柳媚如真正的用心是什么,她都清楚,今晚的宫宴她势必要出席。 至少在着这座岛上不用担心厮杀和争斗,不用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生活,就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一座有些破败的神殿,这座神殿之中同样存在着一个炎精灵,但是这个精灵却不是被侍奉在这里,而是被囚禁在这里。 在贺兰冷夏的面前,封亦晗不多时就再次以本王自称,在他心里,她既然能够冒险来到皇宫,那么不论接下来要她做什么,都是极为容易的事。 外面早已乱成一团,赵福昕只是盯着空荡荡的剑匣发呆,这个剑匣是他特地为鱼肠宝剑打造的,用的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配上精美的雕刻,这剑匣也是个宝物。 摆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个大大的难题,因为在这雪山之巅,他们想要滑雪下去,就得找到一条合适的路线,否则就是自找死路。 郑秀妍的道歉,他已经收到了,对她的芥蒂也少了很多,至少能够像一个普通朋友一样相处,而不至于成为从前冷冰冰的陌生人状态,甚至比陌生人还要怀着恶意。 俗话说斩草除根,若是其他部落,林御可能还不会灭口,可就怕这个部落还有其他人知道王庭的下落。要是他前往王庭通风报信,汉军的行动势必落空,因此灭口也是在所难免。 做完这一切的周天,驱车赶往了京城,他要去找胡友天,或者说他要去京城干掉胡友天,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 “这么算来,兰诏的使者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京城了。”南宫云眉角一挑,嘴边勾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那么,他们那位皇上应该也已经知道兰诏的意图了,只是不知司徒哲把哪个倒霉的人儿推了出来。 “呼啦”一声,围在阿东旁边的一大帮记者瞬间便没了踪影,再看,他们已经把刚刚下车的周天给围在了中间。 不过,代价却是,永久性的失去一大半的气运。是好是坏,就只有天知道了。 有些道法神通,层次不够,是注定无法经过与元神相融那一关,反而可能因此扰乱元神,导致修士破镜失败,所以在凝聚天地法相这一关时,就要予以舍弃。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紧要的事情,赶紧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特别熟悉的电话号码,心情极为忐忑的拨打了出去。 但是沈瑜没想到的是,天庭在举世皆敌的表现中屹立不倒,竟然再一次收获了大量的声望值,这才有了沈瑜如今说出这番话的底气。 对于林彦的顾虑,千叶有希身后的那些人,也是十分了解的。事实上,他们也从一些别的渠道,了解到了林彦和电子游戏联盟,也就是柿家和东立现在的合作困局。 蔡瑁发觉了姐姐的变化,这情况有些不太妙,可偏生他又拿二姐毫无办法,只好勉勉强强,极不情愿地把昨日刘表见刘澜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去通知撒拉弗大人,客人到了,我陪他一起去见一见。”斯考特抬手一指帐外,他身旁的那位亲信连忙点头应是,转身离去。 伸出了手掌虚虚一抬,再轻轻一捏,那个直径足有几十米的大石块化作了粉末,一块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圆盘上面流光闪动,陈寅刚刚感觉到的那存留的一丝火焰规则好像就凝聚在这只圆盘之上。 就算没有一招成功,那也不会让他陷他于绝境,至少还有保命的手段,寻求下一次进攻,直到将潘璋挑杀。 近卫军听得前往张飞营中便能有酒喝,自然士气高昂,本来日夜兼程对他们就不算什么,现在更有动力了。 沈飞一个转身,同时在飞行转身的过程中,再次发射|出一颗炮弹,希望能够命中。 黄溢就在BOSS尸体的脚边,遍地都是战争之主爆出来的物品,金光闪闪,珠光宝气。 颇有些无奈的陈寅只好告诉执勤战士,自己今天出门忘记开手令了,他是来护卫队营区找自己的兄弟,让他设法通融一二。 “以水晶天堂之圣者的名义,毁灭吧!”军团神使察觉到邪恶的幽影力量,怒不可遏对着碎木板中的敌人挥剑。 音修宗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而隔壁的凌霄宗上,独孤婷此刻却是发愁的不得了。 若不是有着空间手段的干扰,恐怕在这泥萨门的两人出现之时,石奴早就心生感应,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 第137章 可不能耍赖 沈焰将三枚骰子轻轻推到男人面前,指尖还没离开骰子,就被男人抬手拦住。 “你先掷。我倒要看看,你的‘好运气’还能不能延续。” “我就是霸道。还是要对你霸道。”说完东方寂直接覆在萱萱的红唇上面。顺便把萱萱抱在自己的怀里。他知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的。楚丹看到了。刚下上去说什么的时候。直接被李逸翰阻止了。 她对莫封太过了解。那个男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这么说的。很显然。夜盟显然已经在两个组织的对立里。嗅到了某种准确的气息。按耐不住。终于决定要出击了。 空中就只剩下那十几个中位神,不过也跟杨帆一样,都吐了一口血。顿时一个个震惊的看向杨帆以及雅菲的身影。 我把垃圾袋扔进转角处的大垃圾桶里,转身抬头挺胸地往回走,却发现于萌萌刚好从楼道里走出来,我立刻颔首回避,忽忽,我不是怕她,只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心里一颤,看来,她对杨佑和的生活习惯真的很熟悉,三年的时间并不能够让她遗忘什么,那么感情呢?不是她背叛的么? 数日前,奢糜的补给运输在雲中郡被杨恒截获,共得牛羊七千头,草料三千车,还有奶酒数百桶,如此大的损失让奢糜意识到,自己的战线已拉的太长,若继续在朔方郡耗下去,必然以失败告终。 “我们都自由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将会跟随我,创造美好的将来!”鬼神的话,充满了霸绝气势,尤其是在他将困扰着魔王魔将上千年的封印破除后,魔王魔将们对鬼神才是真正的臣服。 “对方是谁?”欧老虽然有些为老不尊,正事上却还是郑重说道。 “媛妃娘娘驾到!秦嫔娘娘驾到!”随着太监的通报两个身材玲珑的佳人款款走入凤仪宫。 一切都交代好,他们回到自己的园中,收拾好路上要用的东西,然后就启程向天盛国而去。 “呵呵!我看你是不敢吧!怕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官东迅看李铭优居然不跟他打,气得用起了激将法,可是这对李铭优真的没有什么作用。 屋子里的人马上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都说梁大官人说的很有道理,是应该着手操办几位先生的婚事了。 夜幕慢慢的降临,二人商量了一会,决定今晚由叶秋负责来守夜。 半响之后,她来到藏剑峰山腰苏妙龄的院子外,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狠狠的捏了一下,终于还是走进苏妙龄的院中。 李娅洁看见李铭优向他们看过来,还担心着李铭优会吃醋,可李铭优却一脸淡然的走了。 直到精甲卫已经将她牢牢钳制住,静玉公主这才反应过来。她想说什么,可是张开嘴巴,却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让她无法发声。 曹德舜恭敬的把韩熙载请进了一楼大堂,许多官员见到韩熙载进来了,都过来见礼问候。 二十岁就有如此恐怖的天赋,完成他人百年都无法完成的事情,千年之前的梵帝,究竟是怎样一个天骄人物。 ------------ 第138章 你出老千了 “加注也不难,把你们原地等待的时间,从三分钟提升到十分钟就行。”沈焰看着男人漫不经心地回复道。 “就这?” 北淼脱身之余,第一时间联系了驻扎在D市的军队,在电话里简明扼要的阐述了一下影界,异能兽,界王等人的线索。 我自己没有像朱棣说的那样想召见便去召见近在京城的越龙城,但朱棣是心细如丝之人,在我提了一次之后,他见我没有动静,便亲自下诏让越龙城进宫了。 结界是九雷兽与生俱来的知识传承,不需要学习就能从传承里直接拿来用,既方便又显现了九雷兽的天赋技能之强-悍。先前的隔音结界也算九雷兽掌握的诸多结界中的一种。 钏儿瘫倒,哀声哭了起来,宝儿看了她一眼,又隐隐看了我一眼,满眼都是绝望,她摇了摇头,我知道她是在警告我不要再搭进来人了。 一句话,果然奏效,云璟一抹眼泪,傻呵呵的笑着,还当真就不敢再哭了。 大叔的内心世界,如是安慰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平复了心情,将这郁闷的情绪给化解了,接着就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差点喷口水。 可就算如此,王宫后宫内也不是每一位妃子都有资格获此赏赐,这一幕若给焱妃撞见,估摸着就得重新估量晓梦的地位,在沐云心底占了多大比例。 或许是太专注的缘故,以至于连云璟和景向阳的靠近,他也并未察觉。 对于强者,他们根本就不敢管,这也是为什么叶向晨之前在战歌城里打杀张帆和火狮子,都没有人来管的原因。 这一觉睡得死死地,睡到半夜,醒了以后感觉好饿,去翻出来沈西岐买给她的零食,吃完后然后就又去睡了。 管家忙道没关系,见李斯琼斯确实是打算上楼了,这才关好门,陪着两人出了地下室。 沈浩然见宁雅芙还认识他,更加激动了,都久病这么长时间了,居然没发生识人不清的事情,那就是证明她的眼睛眼神都还是好的。 三辆车从后面驶来,车灯由远及近,对这一辆车呈包围趋势停下。 “不必谢,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才和冯兰兰对抗的,并没有特地为谁而战。”我想也没多想便回答他,应该和上午那三个学生家长一样,都是来为冯兰兰之死向我道谢的吧,我猜。 听了紫花的话,钱宝宝一震惊,嘴里的食物忍不住全喷了出来,百草赶紧拿出兔毛毛巾为她擦拭干净。 “不会有事的。”银爵抓住王亚楠的手,另一只手将王亚楠摁在自己怀中。 在秦彧的印象里,顾夜流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即使算不上火热,但也能算得上是有人情味的人,和其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在本质上,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二人吃了饭以后,分别洗了个澡,随后离开家门,沈茉语先去自动取款机那边取了两万块钱,这才一同去了市里的一个酒吧。 紧接着她便一把拉起了武正良刚才碰了那个张局长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拿着湿毛巾在武正良的手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了起来。 ------------ 第139章 你们上当了 女人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嘴里更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帅旗……他……” “冷静点!” 沈焰眉头微蹙,怒喝一声,见女人依旧失魂落魄,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而现在,乐视控股将乐士汽车项目卖掉、乐视手机和乐视影业割裂,可以说乐视控股这边差不多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子。 现在苏落还足够强大,某台也还需要梦工厂,那么又什么好担心的呢,再虚伪的笑脸也是笑脸,起码还没有露出獠牙来,人心可以是坏的,但棒棒糖还是甜的,现在还能放心的吃,这就够了。 没有芭芭拉的话,他们都不敢拿出来给客人,不过嘛秦天奇就不一样了。所有人都知道秦天奇和芭芭拉的关系。 胖胖的身材在黑色紧身衣的包裹下“性感”至极,紧身衣上贴满了亮片,这做工,一看就是自己手工贴上去的,在舞台灯光下闪闪发光,亮瞎眼。 苏落收到了大黑发的照片,不禁咧嘴一笑,大师姐开始了她的新生活呢。 不过,慕白没有立马把这些账号处理掉,而是准备研究一下,这些盗版网站,是否真如吴总所言,采用的是自动存图+智能识图+手工修正错字这个模式。 “慕总,电池厂商比较多,不过我看这家超频电池比较不错!”安心然指了指最上面的那份资料道。 舞台特效又炫了起来,猜评席上的几位都瞪大了眼睛,电视画面上,是打扮好带着面具的歌手正从通道走出来。 然而无论对手多强,许阳此时都无所畏惧,他带着青木雷帝,对上九星与十星修士,有何惧之? 他们正在讨论的内容是……某些被穿越带到了这个时代的旧人类正在想要搞事却打着和平幌子的事情,对于那些人要怎么处理才好。 楚临御一个条件反射,抱住了苏瑾的头身子一转,自己先率先倒在了床铺上,而苏瑾倒在了楚临御的胸膛上。 生食兽肉,要是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偶尔一次两次还好,若是条件允许,还哪样子,与野兽有何区别? 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公司的楼下,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说来她还真的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来过公司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喜欢别人,我对自己说着,但是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最后一次呢? 第三个属性和前两个属性相比就要逊色不少了,但是和一般的村庄属性相比,第三条属性也是及其强悍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我直接又过去就是一巴掌,完全就没有要听她说话的意思。 假系统不吱声,说明这个问题和任务直接相关,是不能解答的范畴。 门外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卒,这下两人就是不从命也得从命了。 霸剑山庄被灭,除了报仇之外,他其实心中还有一件憾事,那便是传承数百年的霸剑终究还是没落于自己手中。 突厥自从崛起之后便是中原王朝的心腹之患,利用北周和北齐之间的矛盾,就不断极尽纵横之能事,或出兵北齐谋北周,或联合北周攻打北齐,从中渔利,干扰中原的统一进程。 二号手下人已经红了脸,怒不可遏了,不过没有秦伍的点头,依旧是没有动手。 ------------ 第140章 摩天轮 “我韦家绝对没有参与这件事情。至于燕家,燕宏郎也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韦若晨赶紧解释道。 空中,却有了俩人的身影,从来感觉不到什么是爱,这一刻,真的感觉到了。 “因为您继承了维斯顿公国前任国王的血统是最为合法的继承人。”艾伦如实回答。 虽然酿造苋氰酿可以供应自己的修炼,但张翠山并不满足于此,既然自己决定酿酒那就要做出一翻成绩!像自己现在这般,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摆摊,很难有什么成就。 “呵呵,又有人来了。”张翠山刚出现在这里时,一道声音传来。 “发下来的冰冻符,最多维持半个时辰,就丧失了降温效果,还不如自己炼制的呢。”伍樊旁边一个中年汉子道。 虽然电子第九所的保密资格暂时没有被撤销,吴主任仍然雷厉风行,整顿了研究所的保密纪律,采取了不少补救措施,使得研究所上下人心惶惶。 韩老走上前,这边看一下,那边摸一下。看到雷暴手中的骨灰盒,韩老眼眶瞬间红了,颤颤巍巍的对着骨灰盒敬了个礼。 邹琪琪知道她此刻心里正有什么想法在挣扎,便没有开口打扰她,想等她的心静下来一些后再继续交流。 李虎现在谁也不想招惹,他可不是什么解决私人恩怨的打手,对于这种事最好是老老实实的看着,跟他没有一丝关系。 顿了一下,萧厉开始将前因后果如实道来,当然凌依也去做了些补充。 同时,他们没有感觉到,在他们身后的黑暗城门之上,一抹红色的身影同样也远远的看着桥上。 可是当时李严认为自己既然已经归属刘表,不愿意再投奔他人,所以才没有考虑这件事,可是现在蔡瑁竟然这样逼迫自己,他如果再不做出选择,恐怕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巨大的气劲一下子推来,让得周围看热闹的人忍不住连忙一退,同时刚刚落地的梁振也一时不察,猛的正好就被这冲过来的强大气劲给直接冲到了。 契科夫、迪赛、瓦拉、张秀四人被公爵带到了城堡内,可以说对他们进行了魔鬼式的训练,激发他们体内的基因能力达到了全面,四人每天全身上下都是精疲力尽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泡在药水里面一个个都一言不发。 这一路泄愤似的打马疾驰,直到已经距离使团所在很远了,他看到汪靖南缓缓勒马,他也立时赶紧停下,等到随行人等四散警戒,他知道汪靖南恐怕有话要说,连忙上前了几步。 认命的至尊宝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找到一个凳子斜身躺下,同时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惨叫,一旁的其他山贼在二当家的试一下分成两组上前,然后。 浩二能为欧皇府提供大量图纸几乎就全赖萨拉托加承担走了他的提督工作,才让他有了空余精力做他想做的事。 接下来之后,甘宁与魏延之间展开了一场空前猛烈的大战,两人都是使刀,可是刀的形式不一样,魏延的大刀有些像关刀,刀身要长一些,而甘宁的大刀有些像后世的陌刀,刀柄长,而刀身却相对短一些。 气势锁定,这算是六年级强者的一大鲜明特点,他们可以控制古诗形成意境,然后用意境来锁定敌人,被锁定的敌人根本就逃不了。 石桥所过之处,好似镇压了原本正在继续破损的空间屏障。定住了空间破碎所引发的地水火风,一切都开始往好的地方发展了。 想了半天,风一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叙述给他们。听完之后,几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根据源气石内武气的多少,更是可以将之划分为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四个层次。每一个层次的兑换比率都是千块计量。但实际上由高换低尚可,若是想由低换高一般都是有价无市。 突然,黑暗席卷了一切,画面暗了,声音也停止了,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所取代。随后,黑暗之中出现了一抹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缓缓向薛诰这边而来,让薛诰感觉到安心,温暖。 新洲虽温度如春,可季节真真是进入了冬天,夜里温差还是很大。 薛诰知道她在看着自己,甚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清楚了,但是他不明白,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不理解,也不是怀疑,而是完全的不明白。 她放下了碗,翦羽微微低垂着遮住眸中神色,早上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询问她都吃了什么的时候,她特意叮嘱了让医生不要泄密。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争斗。叶清清抬头把手里的碗放下,看着沈霆川伸了伸手指,示意沈霆川把头低下。 不过临走前,必须让他们动起手来,让他们把心思都放在顾南方身上才行,否则又分出人来对付他,他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走掉了。想到这里,李嗣不再理会他人,身上披风一扬,身形再次从原地消失。 ------------ 第141章 阴沟翻船 沈焰的心脏猛地收紧,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却只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低喝一声,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最后一节座舱跃去! “他妈的真是个疯子!” 眼镜男站在高台上,看着沈焰这一举动惊叫出声。 …… 无上威势,一抹不可欲侵的璇宏气势,彻底打败孙洪最后的防线,面对叶晨这样犹如地狱之魔,冷汗淋漓。 林香茹和楚雨馨,算起来,容颜绝美,比这些人眼眸中的校花还漂亮许多。也至于这两人,谁都不想放手。 苏羽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胃里胀的难受,几乎反胃想吐,即便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心狠手辣之徒,但如李斌这般,还真是苏羽首次所见,说实话,如若他在今天之前,即便是想,也想不到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段。 不管球球到底是怎样苏醒的,雷诺也按捺住激动,静下心来,继续慢慢凝聚着那一片金灿灿的灵识海。 思绪迅速的在方元脑中散过,即使脑中想着事情,他也没有任何停顿,仍旧想要杜明冲过去。 雷诺看向九尾银狐,感觉到她体内的剑气浑厚,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队长,你就不要拒绝了,你难道没看到他们几个已经是抱着决死的心跟随你么?”云海是后期加入的,年龄与苏毅较为接近,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了。 “之前发生了一点矛盾,教训了他一顿。”叶晨把以前遇到杜云的事情告诉了两人。听得两人一愣一愣的,当然是叶晨增添了一点气氛。 “姐夫,我一直以为你和狼王是杀害马家村的凶手,其实这场战役,完全是我和叶晨策划的。”血狼也是露出淡淡的微笑,详细过程告诉了穿天甲。 她正要说话,就看见丈夫戴蒙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走向为首的青年,一把狠狠搂住。 医生翻看向田田的病历,向田田不争气地哈啾一声,打了个喷嚏。 宁远澜用遥控器打开门,等凌墨将车开出去才把门关上,然后把车朝衡羲所在的幼儿园开去。 “我也会开车,你们两个男人放心喝吧。”梁慕秋很赞同自己老公的举动,高兴的时候,就应该喝酒。 “你说什么,卫生局的人来查封我们酒店?”言丞谦一脸疑惑地盯着卫英子看,仿佛她的话是天大的笑话般。 这些飞刀,另外两位星球级念师,也很难操控。很可能这一刻动念间附着念能,驱使遁星刀攻击。 她是旁观者,看的比谁都清楚,雷夫人爱他至深,如果没有他,会死的。 “你瞧前面似乎有座酒楼,看气势不比闻香楼差,不若我们去那里瞧瞧有何特色?”萧然见灵儿香汗淋漓,就算不饿,也该累了渴了,关心地问道。 或者,等雷克已下班时,再问问他的意见,他比她有更多的社会经验。 白袍兰摩瞠目结舌、满头大汗地盯着前方陷入了衰竭、崩裂的星球,即使明知这是幻术,却依然无法止住恐惧。 相比之下,青云榜前十的后几名却是不堪一击,被他们率先击杀,不甘的消散。 进入黄湖镇,走在黄湖镇的街道之上,看着附近陆陆续续的行人,于石总感觉有一种与这些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个异类一般。 ------------ 第142章 赢了和输了 上官爱嘴角的笑意浅浅,那清幽的目光似乎是落在男子的身上,又似乎只是落在雨幕上。 打定注意,古宇便席地而坐,手掐子午诀,抵御着那来自周身的严寒。 那嬷嬷也不敢停下手中动作,便继续一下一下地为主子捶着腿。蓦地,她感到手下正捶着的肌肉一紧,忙抬头看过去,只见宸妃已放下了信来,朱唇轻扬,脸上带了一丝冷冷笑意。 皇上驻跸圆明园,从宫里带出来的人没几个,这“九洲清晏”里里外外伺候的都是这园子里的人,总要谨慎些才是。 林丹那种无论面对什么始终保持乐观的态度感染了李伉,他会心的笑了起来。 胡可仁的爱人眼含泪水,去给胡可仁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了一只行李箱中,交给了胡可仁。 “切,什么多一点点,明明是四盆,你吃了还耍赖……”蓝蕊儿不依不饶的争辩道。 “副团长,是不是军里大演习的资料下来了?”龙云一看见那资料,也是一阵的欣喜,按照往年的经验,这个时候是下达演习资料的时候了。 三人一路打闹着,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自己的城市,因为现在是白天,而且又是在主城区,三人不敢飞奔,只得花几十块钱打的回家。 “也好,希望她可以好起来。”梵卓微微点头,对于君无邪这种处理方式很是赞同,他们看得出君无邪对曲菱悦有着特殊的对待,这种对待来自于君无邪心中对于曲菱悦的亏欠。 有了君无邪的嘱咐,灵主也只能选择按兵不动,可是他已经决定,私下里派人暗中盯着司徒恒,防止司徒恒做出何等恶事来。 “除了君冼和君卿,她还从未对人有这么好的语气。”君无药心情大好,一想到家伙对那个该死的太子都是呼来喝去,再想想君无邪今晚临走前看他的眼神,他冷硬的心,就觉得无比飞扬。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位江姑娘在太玄观地位特殊,可在升云居伺候,时不时有好东西分,这总是事实。低仆从们不会考虑太多,好处多多,又不难伺候,那就是个好差事了。 只是,宗政百罹说的也在理,这人说的,也有可能,那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 黑衣男子本身便是蓝灵的实力,可是从夜煞的出手他就可以察觉到,夜煞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且强于他的不只一星半点。 不光如此,她还要耐着性子说通江氏,简直就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多吉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去细想它话中的意思,虬魑已经低了头,尖锐的指尖顺着他的胸口往下划过。 不过幸好这个天才人物并不招摇,他研发屠龙术的根源也是学术研究,在成功研发出屠龙术后,他就转向了别更为深刻的研究方向。 水蓉说着话,梓锦还听到了车夫紧张的说话声,显然这样的意外让车夫也是着急不已。 见晓凪沙将大厅的衣物,都抱进了洗手间当中的时候,晓深森决定好好问一下,这个名叫诺尔的男人。 “暂时是没有了!”洛奇亚妈妈沉默了,这一点它是真的不知道!事实上它也一直在等待着幕后黑手联系自己,毕竟对方会这样对着它们一家投毒,肯定会有什么目的。 这应龙乃是天地初开的第一条龙,也名为太古黄龙,是元始天尊看中的,会成为圣人弟子的黄龙道人,又怎么会让他死在这? 莫炎同样右手握拳向前扛去,两人的拳头瞬间碰撞在二起一声沉闷的响声从两人的拳头上散发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辉夜在几个妹子身上扫视了一遍,歉意的说道,自己和洛奇亚在那里谈论着事情,而她们却在外面为自己担心。 然而,冥河却是摇头,他可不会去冒然触及未知,毕竟他本身的力量也没超过圣尊。 这并不是铁定的,只是在理论上存在着可能性!神奇宝贝的战斗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拥有着无数的可能!或许一只准神兽就可以击败一只二级神呢!?做人要有梦想,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哎,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让人跟进的,不过有些事相信你自己也应该明白的!”大木博士的语气之中有些无奈,他现在也不是几十年前的那个最强的训练家了。 青龙也没隐瞒,甚至特意拉近与讲道人的关系,显然是为了助涨自己的威势。 他知道其他人绝对完蛋了,那样强大的一招,他们绝不可能挡下来,就算是他,要不是当年意外在其他世界得到了阴阳图这件鸿蒙灵宝,此时也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实在没办法之下,她大声喊了起来,然而似乎是包间隔音太好,导致整个走廊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旁敲侧击的他,却没能从陈长贵的口中探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自陈阳来到此界,不管是使用一道精粹血气所化的天魔化血神刀,还是后来由魔入道之后的阴阳二气,但凡施展剑术,都是摧枯拉朽,无人能挡住一剑。 ------------ 第143章 创世神? “可不是。还没结婚就有个五岁的孩子,哪个正常的家庭接受的了她的。”李嫂讲到这个‘问题’,一脸的‘无奈和担忧’。 系统提示要设置一个售卖人名称,当然不能用自己的真名了,易川想了想给自己起了个“神秘商人”的昵称,点击将这攻击+15的斧子以10银币的价格售卖,这斧子突然化作一道白光进入系统商店的信息页。 “妹妹不要怕,这是人类的城池,没有危险的。”周晴见韩香杵在那儿不知所措的样子,以为她是受惊过度了,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怪物的身影随处可见,只有实力强悍的队伍才敢在其中长途跋涉。 所以,面对师傅的充满惋惜的疑问,慕容晴雪从没有隐藏刚才的情形。 “没事,我老爸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他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思思笑着回答。 陈紫娴确定不会是吴易阳,她相信就算为了他自己,他也不会让告诉吴雨林这里的地址的。 “那我看好你咯,可别让我失望。”夏汐蝶嘴角微扬,低声说道。 哪怕他不算是个愿意打听别人事情的人,与孟卿衣呆久了,也不由自主地会好奇。 他已顾不得身后是否有人的追逐,他也不在乎那人对自己有何所图,每当他了结一条性命的时候,疲倦便将他倾覆,连同生的欲望。 想到这儿,云雅忍不住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往长龙步行街里面走去。 远处,曲之风,祥光一落,灵力灌顶,浑身气息飞动,终于是到达到了神修一级。 泽特望向赛场上,那个穿着紫色长袍的家伙是毁灭布伦米瓦的人? 我启动末日战刀包裹全身,凝聚黑剑聚集出一颗光能量球朝俱灭阵投掷,能量球碰触俱灭阵瞬间就被弹开了,弹到远处轰的一声产生爆炸。 窋将军一看情形不妙,将身子隐在柱后,从侧门悄然离开,召集府中的卫队去了。 等到绿色火苗慢慢熄灭了,黑疙瘩依旧没有一点变化,仔细观察后那鼎也没有丝毫变化。 测试灵根的设备是一个鼎里装着的水晶石,将双手放上去,你的灵根就会在水晶石里显示。 冯长老扭头,见不远处出现了两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一身灰色的劲装,露着双臂,背后背着一口大锅一样的巨大盾牌。另一个身着轻便的褐衫,掌中握着一杆火红色大旗。 对此,他倒也不是太过在意,刚才自家和官军都大开杀戒,水里自然少不了尸体了。可变故却在他以为万无一失时突然发生,一双手忽地从下方一把就搂住了他的双脚,然后猛地把他往下拉去。 尽管他知道秦尚任其实也是关心他们,只是这份关心经常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或者还有怀疑。 “得了吧,我们注意点就行。”中年男子随意的摆了摆手,他是刷子又不是保姆,要不是看在陈楚是老客户的情况下,他才不管这些。 孙坚横眉大骂道:“逆子,还要胡说,看我等会不打断你的腿。”孙策吓了一跳,立刻不敢再说。 “胡闹,什么东西都乱拿,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知道会怎么样吗?”宁淏一看华锦这个表情,就知道这东西来的莫名。 但这时他们已经不似先前那样悍不畏死,这城官兵的火炮与火铳之犀利让他们的心中都有些畏惧,但是在头杆的带领下依旧是鼓起勇气朝城下冲去。 时任大石谷关守备参将黄世正、总戍振威营统领全杉,督领振威营五千余众,拒关发炮,死战不退。 其实慕容家的基因勉强还不错,至少在华锦看来,比起之前几个朝代的皇帝,好歹长相都是正常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对称的也还算恰到好处,高太后也不是说丑,就是吧,不太好看。 “宁四你也心太大了吧,不担心吗,饿狼环饲,危险着呢!”张玉友觉得现在不是宁淏能开玩笑的时候。 因为这些日子永安堡战士和原来那些军户截然不同的作风这些百姓们都看在心里,永安堡的战士们从未打扰过百姓,有的只是闲暇时间帮助百姓干活和耕地,处处皆是欢声笑语。 张机这么一说,秋明倒是想起来了。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索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似乎王濬伐东吴的时候,孙皓也是用铁索铁锥在长江上设限阻拦,王濬是怎么破的来着? 梁山伯听得其中还有这么多波折,甚至傅歧还为他挡了一刀,实在是感激涕零到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楚鸢梗起脖子,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就拜师,怎么样,你管我?”凶巴巴的语气,完全没有刚才对曲悠的那股子温柔劲。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还有些得意,这些新兵蛋子就是不骂不知战场的不容易。 植物人尚且还有一点儿意识,对于纯粹只是睡觉的饕餮,哪里能没有一点儿意识,更何况是这以年为单位的诱惑? 有时候太过明白的挑拨离间,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在挑拨离间,但仍旧会受影响,成为心头一根刺。石崇海这句话不怀好意,但凡有些傲气的年轻人听到这话,都会有被瞧不起的耻辱感。 杨昱眼看着对方鸣金收兵,攻城的士卒如同潮水般退去,却始终无法松一口气。 “魔主息怒,魔主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魔主再给一次机会。”慌‘乱’的声音从地上的那人口中而出,一个劲儿的道。 没过多久,只见黑墙顶垣处有几道黑影窸窸窣窣地出现,隐隐没没,然后一片平滑的黑色墙体上面便轱辘轱辘地滑落一排绳索软梯。 睡梦中的林晓沫手臂本能的攀上他结实的腰身,似乎终于找到可以栖身的安全之地,皱着的眉目逐渐舒缓开来。 事到如今,便端看陛下要如何决断了,是依旧命人严查此事,还是顺着大皇子妃的说辞,将这件事情含糊带过。 ------------ 第144章 因和果 “你?” 沈焰眯起眼睛,盯着老人的脸。 这张脸,他见过! “是你?你是黑曜驻点里,被邹浩杀死的那个持空白卷的老头!”沈焰看着老人惊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眼看着你倒在血泊里!” 那是他进入阈限世界的第一个驻点,当时邹浩为了完成任务悍然动手,老人死得干脆利落。 老人尸体融入地板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雪信有些激动,和都姐姐睡在一间房里,什么都不做,都会感到很开心。 杨家勇对此完全不理解,李俊东也不跟他解释,只让他每天都要带人过去一次,一切自然就有妙用。 而一百年后,预测中最强为九百九十九人之力,这是后天的极限,无人能打破。 这事儿不奇怪,自从李俊东家开也池田,最先的几个跟进者中就有他的一个堂舅,虽然他们村跟黄婷婷那个村子隔了有十来里路远,但相互间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但是,有些那样的所谓奇迹,每每当开始出现,甚至于并发出那样不可思议的情绪之后,这本身的很多能力和你自己所具备的那般手段,这到底是有何等剧烈的那种所谓状况,也都将会很难在去被衡量了。 龙玄的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谢谢。”说着掏出手枪瞄向两人,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碰!碰!”两声枪响过后走在前面的俩人就这样倒了下去。 好在他知道现在的士气比什么都要重要,硬生生将那口鲜血吞到了腹中。 好在,这战斗算是直接都已经完全结束了,短时间之内自己还是不需要在去考虑自己的那种安全问题,这,或许也就都乃是现在徐衍唯一的安慰了吧? 只是短短半天时间,这个帖子就出现在了各个大V,自媒体,娱乐媒体,公共媒体的微博上面。 许长生也不发劲反击,就这么任由他握着,依旧是笑容满面,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孟猛却硬是被硌的手疼。 罗克没有说话,他不需要她的谢谢!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他很确定自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会帮助苏欢,因为婶婶,也因为想顺从内心的想法。 胜利近在眼前,这条命令是是如此的让人无法接受,剩余的三个刺客不可置信的同时开口反问道。 随何恭敬的:“大王是陛下最为倚重的诸侯,掌控东方大国,动辄天下震恐,随何向您下拜是应该的。”灌婴一怔,怎么我在秦二世的眼中还有这么重要吗? 吕雉身后跟着大将任敖,还有吕雉的两个弟弟吕泽、吕释之,另外上百名全装冠带的士兵。 凭着一股直觉,黎晓霾能够感觉地出来,黄梓捷肯定是在家里。于是,再挂上电话之后,她就直接朝着黄梓捷的住处奔去。 最后冯少杰表态只要商人们不給龙虎军找麻烦,龙虎军将是所有商人的坚强后盾,而且龙虎军说到做到,对于境内的各类山贼土匪全部消灭干净了。 只有一边的雷纹特咧开着嘴角,不经意的泛着微笑,那双微眯的眼皮后,是一双漠然至冰冷的双瞳,从另外一个世界在俯视。 不过李絮在摸索着,用好像僵硬无比的手指,缓慢操作着机甲进行着语言与字幕双重提示的需求动作。 张剑越说,越把黎晓霾说得可怜兮兮的。就好像自己已经亲眼看到黎晓霾睡在了垃圾堆边似的。 ------------ 第145章 药香里的余烬 我叫丁诗云,名字是爷爷取的。 “诗”是他最爱的《诗经》,“云”是他说医者该有云的仁厚。 “行了,早些睡吧。我去铁骑总部看看。”蓝傲翼喝完手中最后一口酒后,起身离去。 季商南奇怪的问道,洛瑾诗不是立志要做工作狂,赚很多的钱吗?今天怎么不打算去公司上班呢? 很多东西她依旧是不敢想,因为她怕她在没有死掉之前,就会疯掉,所以她经常会惹恼大姐,像是洗破大姐的内衣之类的,让她打,然后盼着最好可以死掉。 “翼……”林傲华看着在窗前发呆的蓝傲翼轻轻的换了一声,他们明明是来商议事情的,怎么蓝傲翼从刚刚走到窗户边,就开始对着远处发呆。 “看,好多人!”清雅突然叫道,我凝神望去,只见前方一个十字路口聚集了无数NPC军人,清一色长弓月牙刀,身上尽是天空色轻甲,大概是皇朝的军队,似乎要前去执行什么任务,另行前在这里集结。 最后一拳打在他太阳穴上,白光闪过,系统提示我非法杀死玩家。 高高兴兴的向村子跑去,三个任务都完成了,好歹给点好东东吧?三个任务NPC眉花眼笑的夸了我几句,给的奖励也不错不错。 “报告王子殿下,爱德华?马特确定就是‘奸’细,于是我率领一些玩家和士兵解决了他们。”林杰也不会忘记有恩于自己的人。 “很晚了,你不用打电话回家报备一下?”点了两瓶啤酒,李莉问她。 不同理念的创作者之间,甚至爆发了旷日持久的“编辑战”,飞速扩张完善SCP系列的同时,也让基金会的网站变得乱七八糟。 砰的一声巨响,宅院的大门,直接被项央一掌打飞,龙行虎步而来,裹挟着杀死闵北玄这等强手的大势,当真有震慑人心的气魄。 不多时,杂货铺的后门再一次被打开,是唐恩送走了来人,接着他就满脸思索走到了偏房,进屋后坐下也不说话。 夜色降临,姜且于少欢一行人在义阳以北一处叫做武进的地方放慢了速度。 “厉害!”张浩突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这时候能够看透这一点的统考生还真的不多。 当年美国的挑战者号凌空爆炸,7名航天员不幸罹难,可以说是世界航天史上的一个悲剧。 项央的脸色有些发黄,原本嫩白的肌肤也仿佛沾染了身下山石的颜色和质地,失去了往日的弹性,变得干硬,生冷。 她讪笑了几声,一副觉得凌菲两人不知道好歹的样子摇摇头,走了出去。 “十一连的,跟我上!”岳副连大喊一声,端着枪就朝蓝军所在的方向冲了上去。 “不舒服?”蓝清川支颐,不太明白他这种不似平日严谨的说法。 “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出去吧!”阿里布达立即会意,将身后的警卫全部都赶了出去。 叶辰一直觉得说不得有些怪异,这回却是又是如此,特别是提及叶辰那神古经。 前面是重重叠叠的丛林,雨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但是一众人等不得不船上密不透风的雨衣。 ------------ 第146章 执念于光的尘埃 我叫许萌,出生在湘南一座群山环绕的小山村。 康良看着赵信,原本他认为赵信已经将几人是事情都说出来了,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知道赵信是作何考虑的,所以康良也没有说话,等待着赵信说话,自己只需要应和一下就可以了。 我还以为会是长篇大论,没想到就这么四个字。一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苏慕白说得毫无顾忌,意思明确,就是这些天使之翼成员的实力在复仇者队伍面前完全不够看,最好就是退出战斗,别到时候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不客气吧”赵信淡淡一笑,正当八凤月一脸迷茫的时候,赵信手一挥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并且自己感受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 苏慕白在朝阳中扭头看着身后那正在核弹下化作灰烬的巨人城,心中感想万分。 见保元这样,我知道自己定是误解闹个大笑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只得搅着绢帕朝保元吐了吐舌,方遣梁守珍替王昭远看座,昭远不肯只站着回话。 “你怎么可能……”巴菲南奇这时的双眼已经完全变得血红,不过这时他还没完全爆发气势,所以一般人也看不出他血族的真身才对。 连续二十多个普通亡灵升级成为中级亡灵或高级亡灵,本来在这拥有上百万亡灵的战场上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场中一片混乱,赵信重回军师之位,虽然名气大增,但是事情却越来越复杂了,赵信知道今日羁妖不来就是想让自己立威的,自己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一定要相出一个万全之策。 我闻言忍不住轻颤起来,张继昭空洞的双眼和着满地的鲜血,那一幕幕血腥的场面轮番在我脑中翻腾起来,“不,不要……皇上!”我忍着痛轻呼起来。 张恭看到盒子的一刹那,眼前突然一亮,他一眼就看的出这是一个装印玺的盒子,虽然他不知道里边装的具体是什么印玺,但是能让太子拿出来的,必定是陛下使用的印玺。 后赵四万大军兵临长安城下,此前曾与石苞约定,将在城外与他会战的桓熙并未食言,随着长安西侧正门缓缓打开,一万精锐晋军步骑背城结阵。 这一世他坐山观虎斗就行,等新皇登基用自己攒下的军功给他一个足够高的身份到时功成身退就行。 原本哈哈大笑的羯族大汗,说到后来,反倒是有了一丝失落之情,二十年前的恩怨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海中回荡,那个年轻的皇帝亲率大军北伐,最终收复了河东、河北两道,将他们驱逐回草原之上。 “是的,我家只有我一个成年男子”大河村的一众人原本在看到宋氏给季清瑶找的男人后,有人还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谁知下一秒却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们也不是一点都没有给你,给了你5%的分红,每年有这点分红也够你挥霍的。 北冥玄煞阵在这种环境之下,其威力几乎被发挥到了二十成以上。 ------------ 第147章 执念于光的尘埃(2) 白天,我在学校拼命学习,晚上,我去餐馆打工,直到深夜才回到出租屋。 “少君,难道你…”潭棋想就这样扣押了骨剑是否太便宜他了,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沈琴的眼泪还是可怜兮兮的流下来了,一点点的,可怜楚楚的看着轩辕澈,原本还以为,她的这个姐夫会帮她说一两句胡的,可是没想到,她的洁儿姐姐竟然这样不得宠。 静静的抱着唐雪嫣,薛冷感到了自己的粗暴,昨天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面就直捣-黄龙,要不是唐雪嫣修为深厚,估计早就昏了过去。 唇间的味道再次传来,温柔而又炽烈,仿佛将一切都化在了这吻中,将本已隔断的两人又重新联系在了一起。 她突然把我搂住,紧紧搂住,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我的衣衫上,带着忧伤的温度浸湿了我的‘蒙’古袍。 听完这些话,轩辕澈扫视了一遍自己的妻妾,然后冷漠的看着沈侧妃,拳头紧握。 “关守恒,不要……”她想拉他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他铁青的脸色,让她感到心慌。 陆青云走了,留下白雪颐一人,在河边寂寞的舞剑。临别时,陆青云身子停住,转过身来,但欲言又止,而后再次离去。 “早,楠楠!”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他就立即跟打了鸡血似的,心中阴霾尽扫,连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所以看见他们兄弟两人一起出现,顿时就引得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还有化作风,在林间自由的飞舞的,或者是化作鸟兽,吃其他的动物再被吃,如此循环,这种感觉不像是生与死,反而更像是……因果轮回。 “闹矛盾很正常,哄一哄就好了。”沈奇和于磊下车,朝欧家别墅走去。 “那你找到棉花了?”听到可以减少兽人在冬天对食物的消耗,辛巴就重视起来,冬日兽人为什么被饿死冻死?因为兽人不吃东西就不能保温就会冻死,饿死反而还是次要的。 “咳咳,那个美美,我们真的没啥……”闵暖连忙给美美解释,结果却发现美美一点也不介意。 汤姆拉着杰利本来是想要回他自己的家的,但是他又担心那只臭狗会堵在他家的门口,于是就带着杰利离开了部落,到部落结界外面的地方。 胡修不仅天赋异禀,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在他们整个天都峰一脉所有弟子中,都能够排入前十的行列。 苏云舟有点好笑地看着顾晓筱一副认真打量着的样子,跟平日里的慵懒不太一样。 说出来多没有意思呀田,出门家产都带着,为的是什么呀,还想忽悠孩子呢。说出来不嫌弃丢人呀。 齐三顺和其他孩子都跟着行礼,一时间,江一凡面前十几个孩子参差不齐的纷纷弯腰,口中也是复述齐嘉儿的话,很是混乱了一会儿。 “我先走了,本不想现身扰了你们的安宁,不过,昭若这般执意,倒是出乎我的预料。她那儿,我会去处理,你别担心。”谷四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这些装备可都是他们各自最得意的作品,虽然九番队的矮人老哥们作为执法队员很不靠谱,但要论装备品质,他们敢拍着胸膛说一句:其他几个番队的装备都是垃圾。 ------------ 第148章 执念于光的尘埃(3) 我失去了工作,也得罪了副主任,以后在南山医院恐怕再也无法立足了。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同学李娜找到了我。 李娜在苏城的市一院工作,她知道我的情况后,劝我去苏城发展。 “关你何事?”清歌凌厉回答反驳她的话,这个不见了人影子,便会周身的灵力都是不定的人甚是讨厌,清歌最不耐的一件事,那便是有人说她跟黑石狼狈为奸这事。 秦云手掐剑诀,他现在一秒钟都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等蚩尤的身体完全融合之时,他就再无机会了。 日落黄昏之后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在新地图有了一个短暂的经历,所有玩家们对这张地图还是比较满意的,而第2天他们并不打算继续在这个新地图生存他们决定去另一张新地图看看。 白苏忽然灵光一闪,尝试过的法子是失败了,那么没有尝试过的呢? 从她受伤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内心的选择一直都是傅黎,他的害怕紧张和担心,全部在这一刻体现。 南海龙王敖湫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道口令一般,瞬间激活了凰河龙王手里的那幅字。 连连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不要搞笑了!把我都叫老了!我哪有那么老!被你打败了!算了!算了!我去换衣服上班了!你怎么这么闲在这里坐着!?”张悦笑得实在不行,最后转身随口好奇问了一句。 “嗨,我就说嘛,你可能是误会了。虽然我也……我也抱有疑惑,不过那都是没影儿的事,他们可能根本没啥。”胖子虽然嘴上说着俩人没啥,却对此话题津津乐道。 我也就扔到了桌上骨头堆里,妈妈看到了,连忙抓起来塞到嘴里吃了起来,好像里面还是有脆骨的,被妈妈嚼得咯嘣咯嘣直响。 至于陈浩的两位少将师兄,也是听到黄雷来的消息,连夜从自己管辖的军区赶了过来。 只不过那位四星上将约瑟夫,在离开陈浩的房间前,还是以强硬的语气威胁了一番陈浩。 经过近一天的修养,萧炎体内的伤势显然恢复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却也还无法摆脱他虚弱的事实,而此刻之所以携众人停下身来,其原因,自然便是因为那三个老家伙。 “他是个非常厉害的指挥官,在抗战期间就已经名扬天下了,能败在他手下不冤!”廖军长苦笑道,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了,也只能这样自嘲了。 而那巨蟒,在把姜凡甩飞之后,也没有贸然进攻,反而盘在原地,将蟒头高高抬起,在半空中不停的吐着信子。 郑师长毕恭毕敬的接过来,此刻他的心情跟上次从薛副官手中接过信时完全不一样了,他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公子,让属下去教训一下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跟班立刻请缨,嘴角还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把苏武投进地窖的前五六天里,卫律派人昼夜不离的守在窖口,这两天看守的松了些。於维尔兰瞧着满地的雪毯想出了办法。 她只是一只鬼魂,也做不了什么事情,甚至是连打扫卫生这么简单的事情她都坐不了,想要好像人类一样拥有动手的能力的话,她只能附在人类的身上才可以,不过叶无道是不允许她这么干的。 ------------ 第149章 执念于光的尘埃(终) “走?姑娘,我这人很没有方向感的,出门五百步便会迷路,你叫我走到哪里去?请问姑娘,这玉清门又是什么门?是官府衙门吗?”含笑继续纠缠不清。 果然,在飞蘑的后面,正有一颗卫星离他们越来越远,卫星上的国旗标志正是J国的。 丁雨涵和英子也都看傻了,想不到王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警匪关系,恋人关系,朋友关系,情敌关系,错综复杂的交汇在一起,显得有点混乱。 “可惜短时间内不能再吸食,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生机!”尧慕尘有些心疼的瞅着血雾氤氲的弯月,全力催动起黑炉子再次砸了过去。 平日是分开各房吃的,今日是吕氏和杨巧月她们回来第一天,自然应该一起吃。 段南开见老板跟本不把网络事件放在心上,那还面脸留在办公室听两人客卿卿我我,打情骂爱,轻手轻脚关上门逃离了。 “啸一天。”傲笑默默的念了一遍,两只眼里闪过一丝丝杀意,嘴角边露出与乐欢十分相似的邪笑。十分钟后,‘非一刀’与‘九啸子’来到傲笑的卧房门前。 四周围观的人见状,吓了一跳,暗自庆幸还好没吃过南庄种出来的菌菇。 每装一个号赌石,黄伯都对视一个保镖眼色,确定后才装车,这是店老板没料想到的,难怪有句俗语一山还有一山高,如果店老板知道黄伯城府深得如此可怕定暗道庆幸。 “死乌鸦,我家少主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护在男子身后的一个随从厉声暴喝,同时一股凶猛的化灵界中期威压向着神鸦道士身袭去。 那宋正在看到张凡出招就全副准备,可是一看到张凡剑尖上的力量瞳孔猛的放大,身形跃起就要逃离,可是‘雪落乾坤’的招式已经完成,白‘色’的雪‘花’飘散着肆虐。 只见男子此时微微一笑,双手再次放于琴上。贺行见此情景,立即身子向前一踏,顺势抽出了地上长刀,直冲男子而去。 这一晚,我横卧在望蜀的草地上,在月光下,一遍遍的思考着这件事情。 雷鸣又摆‘弄’了几下草‘药’,在椅子上坐下等待着,他知道若是没什么重要事情他们是不会来找自己的。谁让自己这个掌教很不称职呢,出现在外面的时间微乎其微,就是‘门’中的弟子都有不少还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一晃二十年过去,一切都在岁月中逐渐淡漠。只有此时恢复意识的徐秀,仍停滞在当年梵青云对她一剑封喉的噩梦中。 在场的宾客虽有迷惑但当着皇上的面又不好说出来只好应答“是,皇上”去客厅吃饭。而夏芊芊和钟离煜萱相视一眼,一脸的高兴。 俄军的上校和少将从车内跳下来,径直朝蜂后走去,而美军车队头车的车‘门’也已经打开,戴着墨镜坐在车内的凯特没有下车,斜着身子坐在那看着蜂后的方向,只是那样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眼见整个木屋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无论是明辉手下的人还是呼延云手下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木屋内的两人。 “你先下去吧,这方面我会想办法的”阿财无奈了看了看自家掌柜,然后退了下去,过了半个月,醉仙楼的生意一样火爆,这下男子坐不住了。 当非分娱乐的总监看到她的那一刻,二话没说,就直接录取了她。 这么长时间维持格登克欧还是第一次,所以在解除之后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柳诗妍厌恶得蹙起眉头,几次扭动身体要摆脱廖天的抚摸都因身体的虚弱而宣告失败,无奈只好放弃了这个努力。 陈勃暗自吐槽了句,随即想要摇摇头,却又发现脖颈处的神经,同样有着诡异的感觉。 顾名思义,就是让学生注重自己的仪容整洁,是首先要上的第一课。 “也许……其他地方的幸存者,都被他们给……”郭荣脸色一黑,下面半句话都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在众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滴有些浑浊的鲜血,凝固成完美的圆形,久久悬浮在半空中。 出了大牢,老鸨婀娜多姿的走进一条街巷,七拐八拐终于在一条巷尾看见了头戴斗笠,粘贴着胡须乔装打扮的苏铁。 一路上张昭像失了魂般,并没有刚才临走时表现的那样潇洒。出了大门,恰巧碰见宋晴和韩月,两人向他打招呼也没看见,低着头往住所走去。 厉封爵无可无不可的做了一个手势,同意了,示意这件事情就由厉封辰来说。 北条副社长和多摩川康治心满意足离开了。而庆功会的气氛,也达到了顶点。 再一次看到拉布拉多,兔爷还以为又有了逃出生天的希望,朝着周游就加速跑了过来。 她突然临时改变主意,改道直接去了酒吧,她的心里真的很难受,就好像有一把尖刀在她的心口剜了一刀。而唐子萱就是那把尖刀,尹子夜则是握刀的人。 如今安亲王府的主军安顿与定南关中,不敢出城。而那两支军队的力量,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毫不留情的拿起了身边的一只烟灰缸,狠狠地朝着边远航的脑袋砸去。 休息室里,老烟鬼和陈逸进来,来探望一下这些刚才获得胜利的新兵。 脱下衣衫,解开伤口处缠着的扎带,才发现本已愈合的伤口,如今全部挣开了。弓箭留下的伤,如黑洞一般,裂开了狰狞的口子。 ------------ 第150章 回到起点 幽蓝的代码星河还在视网膜上灼烧,尖锐的粉笔摩擦声硬生生将沈焰从崩塌的认知里拽了出来。 他再次睁开眼,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不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也不是那个纯白的诡异空间。 压抑的死寂,还有……六扇被焊条焊死的窗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有点意思,不过就凭你这两下子,恐怕还嫩了些。”令狐瑶妃眸光一动,玉足在虚空中轻轻一踏,空间激荡起阵阵涟漪波动。 雷吉看着巨魔在九头蛇的效果下一波兵线直接被迅速的清理掉,也是不由得摇摇头道。 “好的,各位现场和直播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GG战队和完美世界的第三场比赛,我是乐乐。”当导播的镜头给到解说台的时候,乐乐和东卡两人,已经正襟危坐在了解说台上。 “刚刚你在跟谁讲话?”赵敏四处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心中也泛起嘀咕,难道是听错? 结果他一下子冒出来了一把超级重狙,一下子又弄出来了一把重锤。 灯烛火光之下,段正淳中了十香迷魂散,瘫坐在床榻之上,左肩膀上已被康敏咬掉了一块肉,血淋淋的一片。 而且就算拥有传奇级别的实力,在这里也不过是中层级别而已,上面还有大领主,大贵族,以及魔王,魔神,乃至人多势众的各大组织势力。 也正因为如此,在1948年当南京市民知道拉贝家一贫如洗,生活困难时,才会迅速为拉贝筹款,并每月给拉贝寄钱和食物。 所有人的身体,皆是变成了一滩模糊不清的肉泥,而空气之中,是弥漫起更多的血色雾气,散发着更加浓郁的血腥味道。 直播间内,对于FL拿这个阵容出来的观众早已是吐槽不断,这波三分钟的击杀,更是让所有人都在过瘾的狂呼。 黄芹芹接过这一大束的鲜花,娇嫩欲滴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要知道越新鲜的花越贵,而且苏清歌还拿出这么大一束,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句你错了就行了?”洛清寒认真的看着她,似乎不打算很简单的就放过她。 叶云目光紧随着纳兰珩,直至看不见。这是连隐卫都出了,纳兰啸你可知逼急了,会发生什么后果。兔急了还会咬人,何况逼急了纳兰珩。叶云遥遥望向北齐皇宫的方向,纳兰啸,你到底在想什么? 说罢,萧魂夜不知从何处拿出两个核桃,放在虫蛀桌上,“啪”一掌下去,核桃碎了。 尼古拉不废话,那机械人战士退去铠甲,把胸膛打开,露出里面的机械装置。 “喝了就会好的。”许南钦温柔的看着我,眼神像一汪深潭,直接就把我溺死在里面了,我咬咬牙,捏着鼻子,一脸壮烈的把那碗黑糊糊的液体灌进了胃里。 孩子被陌生人接走,真出了什么事幼儿园是要担责任的!李/老师是麦宝的责任老师,麦宝在学校里的一切安慰都和她有关。 一个穿着西装,脸颊消瘦的白人信步过来,不经意的亮着腰间枪套,手指在一个包裹头巾的黑人胸口随意戳了两下。 道理,却是这么个道理,反正孙策如今代表着的是袁术,做起事来,自然肆无忌惮,反正有什么黑锅,都有袁术在上面撑着,不用他来操心。 ------------ 第151章 第4999次 沈焰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的试卷上。 “如果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你会选择放弃还是继续?” “放弃”与“继续”,这两个词好似在试卷上跳动,灼烧着他的眼睛。 两种选择在脑海中剧烈碰撞,让他迟迟无法落笔。 他回想起那些在驻点中死去的伙伴。 墨祖北潭拿着放在床边的平板,在屏幕上勾勾画画,点开邮箱,接受一条邮件。 “你……你……”使者颤抖着伸出手,无力的指着仆甘,随着仆甘轻轻拧动短刃,使者最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男人微闭双眸,这个场面,似曾相识……二十年前,他就已经被迫断送了来自家庭的爱。 本来李俊秀的事,她就已经很难向家里人解释清楚了,现在又是再添一个程锦,那不就是乱上加乱吗? 庆阴魔帝心中有些骇然,对于仙界仙尊的手段充满了恐惧,对于魔子更是心服,这种级别的手段竟然说要传授自己,一想到这庆阴魔帝心情便是激荡不已。 人若要是死过一回,总会长一些经验的,不想看清楚的东西,也会被迫看得一清二楚了。 她很清楚和霍景萧走不到多远,而她也没想过要缠着他一辈子,她有什么可得意的? 浅子恪黯然失神的回想起那个下午,那个她抱在怀里颤动着的身体,那双坚定无比却充满着复仇血性的黑眸,她就好心疼,很想帮他一起分担痛苦。 大喝一声,七星连珠顿时从额头上飞掠而出,镶嵌到了手掌中的七芒星中心的圆形空洞之上。 就在他打算还嘴的时候,程钥霸道的亳不留情面的吻就已经接二连三地落在他的脸上了,还顺着脸直往颈下延伸。 “作为一个东偷西盗,窥人隐私的贼,总会知道许多别人不着调的秘密,在有些时候,这些秘密就会派上重要作用。”廖涛笑着说,他竟没察觉叶凡话里,已经将“哈哈一笑”变作了第三人称。 还有最后一个原因——虫族的母皇,它是上官雯菲一直想找到的根源。至于常娥,在虫族里的地位也仅仅相当于公主,公主是不会生育的,只有母皇才有这个能力。 秋水淡淡的笑了笑,丝毫没有生气。原来虎豹村的人并没有收到消息,只是碰巧来兜售矿石而已。她拿起几块铁矿石来看,品质看上去还不错。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元戎山中像你这样的情况有不少,到时候会有应对办法的。”刑金微笑着回应道。 家里每个月也吃上几次牛肉丸,通常都是他亲手制作的,所以关于肉丸的制作,他也积累了一些经验。 一路正如屏幕显示一样,空无一人,叶凡顺利来到那房间门前。房门紧闭,叶凡伸手拧开了把手,门居然应手而开。 反手就是一记重击劈在对方竭力招架的匕首之上,将其劈的狠狠一个踉跄同时,柳戮密语制止正要协同出手攻击,仍身处隐身中的楚贝贝道。 待赫丽娜再度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赫丽娜解开了系着马尾的绳子,在星云面前展现出了她那美丽迷人的翠绿色秀发。 水涨船高,自己升官了,老婆庞雨琴的诰命夫人当然也就随着上升,奉为四品恭人了,父母也相应地追封了官职。心想一千年后的老爹老娘知道被宋朝皇帝册封,不知要乐成什么样子。 ------------ 第152章 问和答 沈焰的声音掷地有声,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 西装男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放下了那只比出“枪”形的手。 唯一的输家是从头到尾似乎压根就没卷进去的星海科技,开发研制了将近一年的安卓系统被冯一鸣轻轻松松的送了出去,让星海科技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魅族科技扫平了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魏忠贤一死,除了有几个心腹太监见他走的孤单,也是跟着上吊死了以外,其余的四千多人那是纷纷作鸟兽散,一下子就是跑了个无影无踪。 那些高手听说隐界这么好,个个都想着过去那边练功提升自己的实力。 补月仙子登任妖祖几千年,坐拥天地最美琉璃宫,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 不过看的出来,即便是方欣在这里,也没有破坏易姐儿的好心情。 在李林打算抛出第二支标枪的时候,一支箭矢从他身边飞速而过,然后,李林就看到那只身上插着标枪的大鱼此刻身上又多了一支箭矢。 不过就算是不多,李林今天看了下餐厅的和酿酒厂的账本之后,也依然是拿出了近千万,这在他之前是不敢想象的,但现在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也是千万富翁了。 一直以来,福威虽然在不断扩充红色派系的舰队武装,但随着敌人的越来越强大,战斗规模也越来越大,手中的舰队一直都不太够用,动辄全体出动,连个后备舰队都没有。 罗曼却是笑了笑说道:“张,来到这里就放开些吧,不要拘束,”说着罗曼打开之前黑衣保镖拿来的箱子,张云泽看到里面全是一扎一扎的百元大钞,每一一扎就是十张,一千美金。 它们潮湿,散发恶臭,黏稠得宛如蛞蝓的黏液,不时往下流淌出拉丝的液体。 他懒洋洋的从临时府邸大门走出来,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再度朝着玄妙宗的外事部走去。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也知道此时不战,对方是不会乖乖信自己所言所语。 “那我更是死也要出去了。”说着洛无笙又要将脑袋缩进被子里。 程少久这话一出,谁不知道他交游广阔,什么阶层的人都能和他聊上几句。 随着男子的不断闪烁,周围一片片星系或者星云,不断被其抛在身后。 咚的一声,地面不断抖动,狂暴的肉身劲力顿时已苏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肆虐而去,惊得白矾两人,目泛骇然之色望着这一幕。 “呵呵……”落杜若娇笑起来一时娇媚无限,所有的男子看到这一幕都是会口齿生津,有些难以自持。 刘擎苍凭着无比丰富的经验,一看情况就知道:这对传闻中的情侣出了问题了。 “是的,他们几个实在是太嚣张了,既然想要杀人,那么就要有被杀的心理准备,很显然,他们似乎都没有做好这个准备!”陆易平不等吴乞人问完,便直接回答道。 可她的话音刚落,那一直都昏迷不醒的东阳,却突然有了动静,身体竟然莫名其妙的剧烈颤抖起来,嘴角也缓缓流出一道血迹。 “肚子都已经八个月了,怎么可能不生?”风烟无奈的说着,“况且让王妃不生怎么可能!?”王妃可是将孩子的命看的比自己还要重。 ------------ 第153章 最后一局 见在自己一番肆无忌惮的调侃之中,影煊脸色越来越显的冰冷了,凛夜也终于觉着不能再继续调笑下去了,这才正了正色语气极为严肃地说到。 原来是雅的爸爸妈妈来,她可能是怕儿子、儿媳怪罪,所以才去找莫磊的。 虽然云轻梦白日里与四个男人亲密无间的站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已经清白尽毁。 不过李世民很高兴,官员们要是天天有这么积极,何愁天下不海晏河清? 听到突厥二字君臣都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所有人齐声想李世民请求到。 天渺都这么说了,巴克当然也没办法再拒绝了。只能等着公主去换衣服再来了。 独眼龙哈哈笑的说着,打从心里他就不觉得蔡聪有多可怕,哪怕他们已经被方元打的不敢下海了。 另一人,却是身穿羽化宗内门服饰,他面容俊逸,举止随和,谈吐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亲民之气,宛若一股春风袭过,让人感觉极为舒服。 “你看起来很有自信。”常厚德笑道,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境界,猛然冲击在叶尘的身上,宛若惊涛拍岸。 “若手底下的人没有夸大虚报,那便是真的,要不陛下派人去试一下,这样就一目了然了。”蔡聪傲娇的说着,随便拿点东西出来,老李就没出息的流口水,果然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是可以鄙视这个千古一帝的。 我现在哪解释得了那么多,只让她赶紧和郝莹莹离开。冯千月从我的话里听出焦急和焦虑,她又一向听我的话,便说好,她马上就带郝莹莹离开,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这时超级战士已经打散了全部的残影,一双眼瞳看向刘明本尊,猛地一踏地面,向着刘明本体冲了过来。 他们四人更加无语了,顿时不跟我说话了,去把电动车给拿到各个坐插前去充电了。 我又将龙家祖地搜刮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宝物,但是却看到了一个传承五千年的古籍。 “王警,你看,那些人干嘛的?!怎么一个个气势汹汹,要不要将他们拦下,询问一下?”年轻警员说。 原来我在沙龙阵吃下的那颗丹药,是她爷爷给她压制寒疾的丹药,一想到这里,我就感觉我犯了大醉,竟然把冰仙子保命的丹药给吃了。 我之前还是狼身的时候,就常常自己猜测,自己要是变成人形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一身狼毛,长得人模狗样,但是现在看到我这副样子,我真的是多虑了。 昨天她搬家时弄得挺乱,却没见新邻居露过面。冯佳期想,就算是出于礼貌,也应该主动过去打个招呼。 他清楚,这演员要外形和气质符合已经是难得,现在却连演技都这么强大。 聪明如毛豆豆,哪会不明白,冯佳的意思--姑娘,你眼瞎了吧!怎么会看上顾梓鑫? “别怕!”东方陌祁将一把搂住她的腰,使出了全身的灵力加速,即便是脚下踩到了尖锐的石头,刺破了鞋底,也没慢一点。 可此时车钥匙倒是还在他手上,但那枚古怪的黑色钥匙已经完全消失了。 凤倾城,我劝你还是少白费力气了,他们本就是为了给星辰大陆除害而来此,你以为仅凭你那几句话就能骗我们放过你?”周安面露嘲讽道。 有两个可能性,一种是狄诺情想利用这个程序发财,二就是纯粹的炫耀。 男人大喝了一声,趁鞭子挥来时,连忙一个拧身后跳,鞭尾‘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禁制碎裂的声音响起,‘嗖嗖’的剑气在暗影之上穿梭,无数巨大的裂缝在那幽暗的巨蛋之上出现,剑光撕裂黑幕,钻入村庄之中。 听闻这个名字的时候,祁泰民的身躯明显一震,他买凶刺杀吴云茹的事情做的很隐蔽,一般人都不知道,可这个傲决是怎么知道的? 李怀宇没说话,只扬起他两条精致的眉毛,眼神幽暗。李怀宇还穿着猩红色的睡衣,站在晨风中,猩红的衣角在清寒中沾上薄霜。 戚新月点点头,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坐了下来,苏轩这个时候也已经上了飞机,也许真的是巧合,苏轩的位置竟然是在他们两边上,相当于苏轩坐在中间,安悦和戚新月坐在两边,这位置就有点像是左拥右抱的感觉。 秦戈淡淡点头,抬腿走出考核室。他的目光却不在铁勋英雄考核室,而是放在了铜勋英雄那里。 目前在华夏来看,虽然涉及垄断的企业非常多,但平时还不怕,就怕就其他人造谣生事。 苏轩这个时候已经挟持着钟婉清来到了审讯室外,前方的金刚力量武装到了牙齿。 “好了,都进羽神界去吧,具体安排,婉儿会对你们说的。”申羽根本没给牛腾飞再演戏的机会,说话间,便大手一挥,直接将三舰战舰收进了九龙仙界之中。 ------------ 第154章 囚徒困境 但周围依旧是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过来,其他人都疑惑的向着石头看去。 “喂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嘉宇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回头,果然见到李嘉宇刚刚推门进了包厢。 “哈!谢谢头儿!”秦凯程海洋兴奋地高呼,秦凯甚至还歪歪扭扭地敬了个礼,真是醉得不轻。 “这个乌斯,太会伪装了,他的真面目根本和他的年纪与样貌不相配!”劳拉在心里对自己说。 虽然这些鬼魂威力不大,但石头也不会轻易让它们近身,这些东西就像是牛皮糖,粘在身上很麻烦。 狼人们窃窃私语,猜不出埃德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他们早就想把埃德抓起来,举行祭典后分食,所以埃德自己把衣服脱光,倒省了他们一会动手帮脱的麻烦。 手机是前不久新换的,质量却比不上前几年用的诺基亚,这一摔不止屏幕碎了竟然彻底不能开机。 罗鼎兴心中一惊,迅速回头,果然看到儿子罗志强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心虚不安。罗志强见到自己父亲回头,也反应过来,但再想掩饰却为时已晚。 陈识也不敢看我,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他叹了一口气,用沉默代替回答。 轰,两道战气光柱从雷陨的掌内爆发,强横的撕裂山尊四人的身体,一瞬间泯灭了山尊四人,而孟霸天也受到了战气光柱的冲击,一瞬间被击的体垩内战气运转不动,两翅流出股股鲜血,长啼一声后,倒向地面。 转眼间到了午夜十二点。接到命令海东青指挥着炮纵到达了球场。到达球场后,海东青急匆匆的走进了99师和777师的联合指挥部。吴子明和康大伟看到突然出现的海东青顿时一愣。 就在师傅抛九云莲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这地宫里阴气更重了,我连忙问师傅,师傅师傅,你有没有感觉这地宫里有些不对劲? 而这一切,却都在张玄羽等人的预料之中,他们算准了北盟之人的心态,故而将计就计,才出现刚才那一出,只要将玄尊引走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继续向天魔城进发。 “民哥,你等我给修哥打个电话,他肯定会对你说清楚的。”肥邦的火气被一个耳光打了回去,他急得满头大汗,一边说一边往外掏手机。 “今天是周末,吃公家饭的,才没那个革命精神。”刚刚走过来的李湘红也大声说。 凌长空现在临近突破,对于天道感应更为真切,已然明白了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你急呀?”一位村嫂正在吃杨梅,一笑之时,嘴角还滴下两滴杨梅汁。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就算是现在,只要想起绿竹当初离开的那一幕,仍然会觉得心中哀恸。 赢勾露出一个笑容,看着赢勾的笑容,有时候我感觉他不像是一个僵尸,更像是一个看透人生的沧桑者,我点点头,便没有在说什么。 这天下午,李强在办公室电脑上聊天,少阳在他对面坐着,无意间从他身后的镜子里看到他和一个叫“杀手”的聊天内容。 三四个时辰后,叶枫基本上熟悉了体内的法力,想到山下焦急等待了他一夜的傲夫人,叶枫便挺了下来不再继续修炼。 原本冷笑着看热闹的陈长老此时一张脸却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之前对叶枫出手救人坐视不理,那是觉得自家所养彩蝎毒姓厉害,叶枫根本就救治不了。可现在真见叶枫将毒给解了,他却将叶枫给恨上了。 正想着,远方又是一阵狼嚎响起,狼嚎的声音末了,还有“汪汪”的狗叫之声。 手里有积分的学员下班后紧张的练习歌舞同时,开始计算手中积分能得到什么东西。 结果,在乔峰等人察看马大元遗体的时候,就发现了藏在马大元身上,玄慈写来的信。 最后的干笑声,蔺森原来是想着缓和气氛,没想到笑出来,气氛更尴尬了。 村长领着众人对供奉着的排位磕了个响头,以示对祖宗的尊敬,同时也表示自己是无心之失。 “被做成魔刀并不是死了,而是变成另外一种生命形势,永恒的存活下去!”老大娘说道。 这会一脚先放了进去,另一脚进的着急,蹬了几下都没穿好,而下一刻,裤子已经被来到身边的叶凯成拿在手里了。 可姐把烟拿在嘴边,轻轻地吸了一口,烟头灰烬因颤抖而掉落,“他不是你老子吗?”可姐大笑,掩饰着。 如果不是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伐之气,恐怕都会把他当成一个桃李天下的老师。 ------------ 第155章 人心难测 红色?! 西装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冲到姜新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条。 叶孤尘岿然不动,他本不想出手,奈何对方手段有些霸道,只是神魂细细感知就造成了那样的厮杀,只能出手与之对抗。 要是能得到神行太保戴宗的绝学就好了,据说还得配合马甲使用,挺麻烦的。 一片混沌的朦胧中,萦绕着玄黄古气的妖塔贯穿长空,威力无尽,奥妙玄奇,有着可怕的伟力释放,夺天地造化。 对家的酒铺不满对面酒馆的这种吆喝,拉来门口能说会道的掮客开始和对面一较高下。 结果第二天比赛的时候,卡尔-马龙被甘国阳的杀人狂造型所震慑,首场还拿下27分的他,当晚被甘国阳防的15投2中,只得到8分7个篮板球。 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给其他人看的东西,不理会这个拿到东西就两眼发光,一心思沉浸在弓弩里面的人。 开车的是一个30多岁的青年,他面容坚毅,留着一头简洁的短发,嘴里叼着一根烟。 见状,十八罗汉们也是纷纷得意了起来,这正是他们十八人最得意的手段。 “叶孤尘被关在天牢我杀不了,今日便拿你开刀!血祭我的皇母和夫君!”萧有琴大吼,眼中带着强烈的杀意。 他不清楚自己在虚无里待了多久,彻底失去时间的概念,像是一瞬,又像是几十年,说不清楚。 程灵素沉下脸色,不愈与他再闲扯,在拖雷肩上拍了拍,从他背后走出来,凝目不语。 由于前者只比后者高出5个名次,所以被认为是极有可能爆冷逆袭的。 马兰花本来一心想的是以权谋私,让段王爷有机会和自己亲密接触,让自己亲自去对付这个政治上的强悍对手……美人计用到这个份上,马兰花丞相可以说是千古第一人了。可惜的是,这千古第一计被别人无端破坏了。 竟然有了生命的迹象!只一眼,李过便看透了林奕所拥有的天境,虽然不相信,但又不得不去信。 她之所以一而再再而来的针对叶梵,完全不是简单的想欺负新晋者取乐,而是另有原因。 首创之人,不仅仅是要有惊人的智慧和耐力,更加重要的是对全新世界的追求,独创一门法术的创举更可算是一个划时代的功绩,就如同当初鸿蒙初启时,人王伏羲开引气炼身之法,还有最早皇帝开鼎化丹,终成炼丹之法。 看着玄慈三人进入大雄宝殿。鸠摩智目光顿时看过来,一丝傲然的神色毫不掩饰的露出来。 “此地不宜再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兰葩用汉语对叶梵等人道。同时他收起了原能符牌,光幕也随之消失。 “是的,我也赞同,我刚刚去查看了一下这里的电报广播设施,全都损坏了,这证明很可能是一种电磁系的异能,只是比我们所知的任何电磁系异能,都要高级得多”磁神匆匆而回道。 不过很多人都觉得,这才是他正常的名次,毕竟他的全球排名是第16。这么算起来,他还应该往下跌才合理。 ------------ 第156章 真与假 “滋啦——” 金黄的蛋液在下锅的瞬间迅速凝固。 沈焰手腕轻转,将蛋液搅成蓬松的蛋花,动作熟练而自然。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为妹妹做饭的普通哥哥。 李妈妈说着说着眼泪便淌了下来,想着以往在蒋府里过的那些个憋曲的日子,李妈妈狠擦了一把眼泪。 秦丹的脚步应声顿住,然后一脸规矩得朝着后者望去。深红的写轮眼里,满是冰冷。 \t毕竟,方亦羽的灭魂刀力,如果它不留神的话,就有可能将它的兽核给摧毁。境湖鱼妖虽然很想宰了方亦羽,但是与保护它的兽核来比,杀不杀方亦羽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东西却是抖了一下,在看到那团奇怪的火焰时,忍不住又化回一团白光。 “是”这副将立刻去了,果然,只有片刻,“轰轰轰”不绝,这二十架床弩集中射击,一连串巨响,一个个箭楼倒下。 留守在外面的人毛骨悚然,面面相觑,感觉到脊背冷,这分明是一个……活过来的世界。 叶莫耸了耸肩,不再多说,再说也不过是浪费口舌,反正已经接近了云梦,如果真的有不长眼的人来打祖器碎片的主意,他自然会出手,保护云梦周全。 “放心,铭少,怎么轰动怎么来,现在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刘信盛大笑说道。 而歆月则是心中叹息,她并不是因为吃灵玉的醋,这些日子在地牢之中的相处已经使得她完全忘记了与灵玉之间的情感冲突。 “听闻上仙的琼阳剑是火属性仙器,而弟子又是纯火灵体,若能以火属性仙器为己用,必能发挥出最大力量。”玉蓁蓁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泡泡受伤,还好猎苑里备着有上好的刀创药,侍卫们飞奔着取过来,不敢上前,远远地递给诺雅,给泡泡处理伤口。 “……那我这种为了工作忙到起早贪黑觉睡不好,为了控制体重想吃的东西也不能吃,身体不舒服还要上舞台还要面带微笑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神经病?”金泰妍的表情很难看。 方糖等人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洗脑吹逼的吕健,他看上去很膨胀,但其实一点也不。 晟泠正想着要不要悄悄跟李遇说一声免得他担心,但抬眸却看到李遇平静又从容的神色,比她所想的要来得镇静多了。 那就买了呗,叶沉溪问了店家价格,直接开口四万五。实话实说这个价格对于这幅手镯还算中肯,也是因为夏青鱼刚才表现出了一副很懂行的样子,店家也看得出这对年轻人是真心实意想买,没有信口开河。 诺雅转头去看,竟是自己昨夜随手涂鸦的画纸,不好意思地一把夺在手里,正欲团成一团丢掉,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杨阳本来觉得这主意不错,但后来想想万一卖唱的话这些热情的粉丝们肯定要把整个钱包都丢给他,于是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半夏安静地听何夫人说完,不知怎地,脑海里浮想了何若槿少年的模样,她虽然从前没见过何若槿,但总觉得能想象得出来。 “好了,我跟那个西餐店的总厨联系一下,问问他从哪儿买的神户牛,看能不能卖我一些吧。”王威廉一脸笑眯眯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了嘴里。 ------------ 第157章 不真实的困惑 “哥,醒醒呀,太阳都晒屁股啦!” 清脆的呼唤声钻入耳膜。 沈焰缓缓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我处理完眼前的事情,静静的躺在躺椅上,如今所有的迷雾慢慢的被拨开。 “我姐夫刚才已经跟交警队那边联系过了,那边马上会派警力过来疏导交通。 一夜无眠,姜姜顶着黑眼圈,又梦见了那些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梦。 是的,他刚才救下希捷特乐的操作,其实不是出于内心的不忍,而是早就有所预谋的。 刚刚苏乾从传承信息中看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画面,他发现这个战锤部落并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身上披着一件华贵长袍,头戴九曲紫金冠,手握一根长约两米,镶嵌着无数宝石的权杖。 但这家伙的进攻技术和进攻意识确差的没边,他相信王大春可以成为一名非常棒的防守球员,有着非常好的防守天分,但进攻方面就是不开窍。 夏美大吼大叫地跑进后台休息室,正想跟妙妙撒娇,看到他们的样子,顿时哑火了,尴尬地挠了挠头。 而且他看向方锐的眼神愈发的和善,就好似在相信了方锐的话语之后,他便是越看方锐越顺眼了那般。 我冲着老者微鞠一躬,好亲切的一张面容,一见到他我就觉得心安。 “我也想知道,真的”骆天很是轻微的抬起右手,看了看大个子,就这样停在半空,慢慢的摇摆,就像是兴奋地打招呼,又像是亲昵的抚摸。 只是听着听着,叶拙就感觉到了些疑惑,不是关于妖狱,而是关于关于眼前这几位的态度,或者说是相里一族的态度。 计划好一条路线,冰室悄悄地从后方绕过了两人,迅速奔向凌晨藏枪的森林,而就在同时,她的身影被杨晓恺的余光注意到。 “怎么样了?”萌见杨剑醒来,关心地问。杨剑站起身,顿时全身的骨骼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此时,外面有声音传来,众人不知道是敌是友,于是选择一条道路走了上去。 我见他蹲在原来尸体吊起的位置下,好像有什么发现,便用手机给芦苇地拍了张照片,然后走了过去。 雷电的光芒短短片刻便结束,可是光芒消失之后,在看元鼎方向的时候,下面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一片灰烬。 当这两三个话语声一起,大家再回忆那个布袋子展开口子所见其中的物体那外观及炙热属性及那股草木之香,便也有不少人径自点头,对此物也开始有所联想。 其实蒙仓有自己的想法,“狮族”被从北区赶走,虎族等王族以及剑盟就是他们的仇人。 “混蛋”叶梓潼当然知道自己生气的原因。又被点透。脸也热了起來。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眼前总是浮现出袁志洵离开时那饱含着愤怒和怨恨的眼神。他该不会是要迁怒于志泽吧?一想到志泽现在正在前线统领千军万马杀敌,但对身后所发生的这一切却毫不知情,我便心绪不宁焦虑不安。 讹了人家万贯家财,还如此义正言辞?贺烨实在不忍直视王妃的肃颜,悄悄扯着唇角。 ------------ 第158章 不一样的记忆 见此,清水宗宗主立刻就想要出手攻击凌凡,虽然他不知道凌凡如何逃过刚才必死的那一下,可他此时已经想要再次出手,无论如何也要讲凌凡斩杀,可此这时的龙霸岂能让清水宗宗主再次出手,毫不犹豫的挡在凌凡身前。 “如此就好!”秦游哈哈一笑。身为武将来说,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拿下的地盘,又白白让给敌人。 庐氏城,汉军另一路大军还在主将秦江的率领下猛攻城池。汉中王率大军北上,兵分两路。一路猛攻河南府的宜阳和永宁两城,一路则猛攻庐氏城。 “仁慈的主,我将我所有的心,存放在你这里,此身,为你在人间代言,愿你的荣光播撒在这处悲苦地带的每一处。”目光盯着一缕光的杰瑞,声情并茂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恩。 袁行当即对追风雕招招手,好声安抚,此雕这才怒气稍平,大模大样的飞回栖兽袋,不忘回首清鸣一声,似乎在提醒袁行不要忘了今日承诺。 来到荆棘宝石敌国中央地带,任迪和云辰和一开始就做好了上来就战争的准备。当越来越多的自以为隐蔽的探查,被云辰和揪出来后。云辰和已经意识到战争迫在眉睫了。 黑色剑光犀利到极致,一剑紧接着一剑,将陈宗留下的残影尽数洞穿,每一剑都险之又险的刺中陈宗,汗毛倒竖。 对此,开始时凌凡还没有说什么,可见诸葛义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想要再次开口,凌凡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想要再次开口训斥。 胡乐登岸,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阴湿的天气终于变得干爽起来,让其心情都好了一大截。远远看去,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些人。胡乐知道,这些人就是经过之前投降节义军的水匪介绍的东楼李家之人。 远处的修者尽皆吓得心惊胆裂,待烟尘逐渐散去之时,只见二人伫立半空中,狂风呼啸,衣袖不住飞舞,两人冷目相对,气势上丝毫不让。 “来我公司上班吧,总经理助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套别墅,工资比现在翻翻。”张东海说道。 句龙知道父亲所说多半是谎言,颛顼才智过人、宅心仁厚、具有贤明之德,所以炎黄二帝均在临终前举荐于他,此是众人皆知。 不过,他不惊不惧,更无畏,他明白自己还有一线机会,关键在于自己是否能够拿捏得准这一线时机。 张东海之所以有今天,主要是因为他有一个全能大师系统,全能大师系统才是张东海的根本。 以前受命出征时,他知道归来的时候总能看到李璇凝郡主,心里有了这样的寄托,他一直都在告诫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回来守在郡主的身边。 “呵呵,难道我不像吗?”林绝影突然笑了,她笑得很轻,轻轻地笑着。 张东海很好奇三级厨艺做出来的美食,会是一个什么味道。一边做菜,一边吃。 毕阡陌下了逐客令之后也不管其他人走没走,就直接就扛起林碧霄上楼。 你就比如土地的分配。国家拥有土地,然后农民承包到户。这在古代大部分的皇朝开国初期就是这么做了。 阮玉保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愣愣的看着他。 张天体内的魔力空间直到前天终于是完成了分化,一分为九,经过一天的修炼之后又各自增加了一些,此时体内魔力相当的充沛。 天地之气,包容万物,滋润万物,灵气也属于天地之气的一种。天地之气看不到,摸不着,也感受不到,但它却的的确确存在。 一只只或在觅食,或在日光浴,或在河边饮水的幽兽都停下自己的活动,齐齐地仰天怒吼。 “他们才不舍得给我买肉吃。家里就是有肉也都是给爹和永宝吃,没我的份儿。”云雨无不幽怨地说道。 云楚也不想委婉,再委婉下去,她担心刘氏听不懂,或者是听懂了却在那儿装傻。 “姜大哥,千万别走,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只有剑宗最适合我们。而且,终有一日我们会成为绝世剑仙。姜大哥,你虽然大了一点,但也不能放弃。”李逍遥苦口婆心的劝道。 江满楼哪里料想得到在这论道宴会之上天东八百宗三代弟子竟还能够做出这般偷袭的下流手段,就算他早有防备也无法躲得过这柄藏锋重剑的威力。 少年英才?方恒眉头直皱,在京城,这个年纪考中秀才的比比皆是,难道那些人都算少年英才了? “这样都不死?”姜怀仁惊讶不已,有些不敢相信,法罗王现在只剩下一副骨架,但即便是这样,法罗王都没有死掉。 唐程说完感觉转身就走到那个已经燃得什么不剩的火堆前,额,垫子只有三个,但是唐程是个战士嘛,那就不和这些体质孱弱的布甲职业抢垫子了,唐程直接坐在了还算舒服但是有点潮湿的草地上。 ------------ 第159章 梦醒时分 “啊——!” 沈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他抬起头,看向那幅巨幅结婚照。 照片上的彭玉栀正对着他笑,可笑容越温柔,沈焰越觉得窒息。 “不……我要离开这里!” “中国会?就是那个四大俱乐部中末尾的那家?”琅邪打断段锡雕地介绍冷笑道。 “我是去作妾又不是去当妻,要什么陪嫁。”清荷推开了父亲递过来的帖子道。 白木槿敛下眼睛,细细思索了一下,才毫不犹豫地牵走了这匹黑马,知道有问题,总比待会儿自己带着一匹没有问题的马,却又被人动了手脚的好。 叶香轻轻的摸着变异大‘狗狗’蹭过来的头上的毛毛。又摸摸那个花花的花瓣,看它们羞涩的缩了回去才罢手。 琅邪蹲在地上毫无风度地抽烟,吞云吐雾,不把超脱世俗的禅迦婆娑放在眼里。 发起突击时,冲向对手的骑兵是呈密集队形的一个整体,不再是一个疏散的平面。 不过这些内心独白,对于他那傲娇又别扭的性格来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的。 反常必有妖,陆氏不放心地问了这一句,她自然希望白木槿是因为心虚愧疚,所以才任由白世祖写折子,可是她总觉得不对劲。 纯孝正对她可恶地笑着,嘴唇伏在她耳边悄声说:“看看你自己的模样。”说着嘴向上努努。 可是他能怎么办?说这话的是堂堂宣王,他能开罪的起吗?那明儿去朝堂上上折子的就不是他白世祖了,而换成宣王,到时候褫夺爵位还算轻的,说不得得贬为庶民,赶出京城去。 而且在他的眼前,有着一条淡淡的,好像是雾气的痕迹,那上面不断变化的虚化的人形好像就是……九十一号? 接过须弥戒,柳依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须弥戒上,满满的都是不舍,韩冰也看了出来,可还是直接收了起来,装作没有注意到柳依依的目光。 如今李振华和刘海都是集团副总,分别主要分管天下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和天下娱乐城项目。 一旁哪怕是被剑架着的陈晨也是失声笑了一下,这个叶大哥从没正经过。 “拜托,这可是在逃生,就不能来点正常的理由挡住我们吗?只是因为你不高兴?”九十一号也是无奈的。 赵子龙暂时还不算是成功的男人,所以他虽有有这种想法已经很久了但是却不敢实施。 陈君毅的瞳孔收缩——他的眼睛看不见,但是眼睛在条件反射下的行为还是正常的。 苗疆几十侗,包括东南亚一些巫族,都在她的控制之下。作为白巫圣王,管理这么多人,哪有什么很闲这种情况出现。这丫头听说这剧有事,立刻就愿意来帮忙,确实是够意思。 夏天当然猜得到安老可能会提醒自己什么。但是他也想要听听安老到底有什么意见。 “让所有人都用尽自己的力量,榨干你们所有人的价值。”可能是因为连最大的秘密,所有人都会死掉这件事,现在中年人已经不怎么掩饰自己的目的。 苏兰芝可没注意到梁雨博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她打开卫生间的门,正要关门呢,忽然,梁雨博就从后面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