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盲刀初入江湖 ------------ 第1章 刀疤找茬 【武侠加玄幻,不喜右滑!】 【此书悲剧太多,玻璃心误进!】 安史之乱以来,大唐表面一片祥和,背地却是风起云涌。 锦州城,人语不绝,来往行人有说有笑。 陈越倚窗而坐,头探出窗外,手中拿着的丝巾,不慎落了下去,正好飘在一路人头上,路人抬头一看,窗边探出的脑袋,黑布遮眼,长发披散,不由大骂一句。 “瞎子还看什么看?” 或是人声嘈杂,陈越没有听见一般,毫无反应。 这时一书生走了出来,看着怒目圆睁的路人,拱手作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路人见书生如此有礼,拱手回礼。“幸好是丝巾,若是重物,砸到人了如何是好?” “受教了。” 二楼房门打开,书生拿着丝巾走了进来,先是整理桌上翻倒的茶壶,又擦去水渍。陈越还在窗边,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哥,那里危险,还是坐这边吧!” 书生从桌下,拉出一张凳子,凳子的棱角都是圆的。 陈越回道。“我想出去走走。” 书生闻言道。“哥,会有机会的。” 陈越点头,缓步坐在了凳子上,书生为他解开遮住双眼的黑布,黑布取下,是一张比书生还要俊俏的脸,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紧闭着,肌肉紧绷,似乎是想要睁开。 “哥,等下饭菜就来了。” 陈越点头,书生又为他梳理头发,三千青丝落于腰,随后又用羽冠将头发束起。 吃过饭,书生关门离开,陈越坐在床头,黑布已经戴上。 叹息一声,满是无奈之感。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自别处,有着幸福的家庭,却沉迷游戏,妻子劝他爱惜眼睛,他从来没有听过,如今眼睛瞎了,他才后悔没有听妻子的话。 一年来,他除了睡,就是吃,这具身体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只知道名叫陈越,刚才的书生名叫洛鑫,这家客栈名叫。清风客栈。 洛鑫的理想是进京赶考,平日里经营客栈,夜晚挑灯夜读,却是一直都没有去,他与陈越说得最多的便是,人生在世,除了理想还要有在乎的人。 陈越几度动过自杀的念头,他想过撞墙,却又不敢,也想着咬舌自尽,他却没有有勇气咬自己的舌头,自杀也成了一种奢求。 想起前身妻女的笑容,他也就得过且过了。 失神之际,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你们酒菜钱,就不要了。” “哼,你是说我们给不起这点酒菜钱?”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请你们吃。” “你以为你是谁?请我们吃?你还没有资格。” 随后就是东西被砸坏的声音,脚步窸窣的声音。 陈越摸索着朝房门口走去,以为到了门前,伸手去开门,一次扑空,两次也是,额头落下点点密汗,来不及擦拭又继续往前走,身形却诡异的停在了房门的两寸处。 摸索着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一推,门开了。陈越一年来从没有走出房门,更不知道外面的布局,洛鑫可谓是端屎端尿照顾他一年,还尊称他一声哥。 刚才楼下传来的声音,显然是有人上门找事。他没听到还好,如今听到了,如何能坐得住。 洛鑫的惨叫声传来,陈越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密汗,脑海中诡异的出现黑白影像,房屋的格局更是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就连楼下,倒在柜台前的洛鑫,也一清二楚,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张照顾自己一年的脸,清秀俊俏,熟悉的感觉,他十分确定,这人就是洛鑫。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以为是太过着急出现了幻觉,还是试着迈开步子,果然前面的是楼梯,和脑海中的画面一模一样,又伸手去扶墙壁,惊奇之时,脚下的步子也大胆了起来。 捂着胸口的洛鑫听到了楼道传来的脚步声,往后一看,陈越站在了楼梯口,他面朝洛鑫,洛鑫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却只能看到两寸黑布,又回头看着眼前的五个汉子,眉头一皱道。 “哥,你怎么下来了?” 陈越在脑海中仔细观察,脑海中身前的五个汉子,个个面目狰狞,领头的更是一道长疤从额头划过鼻梁到了嘴角。 领头的打量陈越,瞬间就笑了出来。“一个瞎子,一个书生这客栈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自然是嘲讽,身后的几人闻言跟着笑了起来。洛鑫艰难起身,稳了稳身形,来到陈越身前。“哥,你下来干嘛?快上去。” 洛鑫也是猜到眼前的刀疤脸,就是来找茬的,饭菜不好吃,只是借口而已。 陈越坦然道。“我也想上去,只是你对我照顾有加,他们来找事,我多少也能帮一点。” 洛鑫闻言叹息一声,看向刀疤脸道。“你们要怎样?” 领头刀疤笑道。“其实也很容易就能解决这件事情,拿出一百两银子,这事就算完了。” 洛鑫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呸,你这是抢。” 领头刀疤不以为然,一副就抢你的态度。“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洛鑫拖着陈越的手,感觉对方的手在抖,轻声道。“哥,你这是在害怕吗?” 陈越连忙收回手,轻笑摇头,表示自己不害怕。其实心里却慌的要死,脑海中那几人手中的大刀寒气逼人。 见二人不作答,领头刀疤又道。“那就把你这个客栈给我吧!” “哼。做梦!”洛鑫冷哼一声。 “好,小小书生,可笑,可笑。不让你们吃点苦头,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领头刀疤大手一挥,身后四人,一冲而出,直逼二人。 洛鑫自己虽然也害怕,还是站在了陈越身前。“哥,你先上去,小冰回来会替我报仇的。” 陈越本想说,把钱给他们不就好了。可是说不出口,虽然一年来在楼上,却能从每天谈话中,听出洛鑫的无奈,就像追逐远方的野马,做了生活的奴隶。 率先一人,扯起洛鑫的衣领,洛鑫一拳头朝那人的脑袋打去,却被那人往旁边一甩,重重的摔了去砸在桌子上,一声闷哼,鲜血吐出,脑海中洛鑫脸色苍白,嘴角挂黑影。 突然一个拳头朝陈越打来,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躲。 绊到身后的楼梯,一个踉跄坐在了楼梯上,洛鑫急切的呼喊。“哥,你没事吧?” 陈越才想说自己没事,脑海中又是一个拳砸来。 陈越头往一边,成功躲过,却撞在了墙上,一声闷响。还不等他反应,寒气逼人的大刀就朝他的喉咙砍去。陈越心中一惊,连忙把头往后一扬,身子跟着贴在楼梯上,大刀贴着脸颊,一跃而过,打在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正要松一口气,大刀径直而下,朝他胸口快速袭来,陈越自知无法躲过,大喊一声。“不!” 这一声咆哮,惊得在柜台翻箱倒柜的几人愣在原地,领头刀疤,愣了愣身子,手中的大刀陡然停止,洛鑫见陈越无事,长舒一口气。“有事你冲我来!” 陈越脑海中也成了一片黑暗,耳边也没有任何声音,心中叹息道。“难道就这样死了吗?这就是地狱吗?还是这么黑啊!” “光天化日,入室打劫,还有没有王法?”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越脑海的黑暗慢慢变为黑白,门口出现一个女子,面容就像打了马赛克,黑白的盔甲,左手提着一把长剑。 “难道,我没死?”陈越长舒一口气,脑海中身前一个巨大的黑影,一把大刀悬在身前,不由得汗毛倒竖, 【!!!】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后续更精彩!】 ------------ 第2章 红都卫 洛鑫闻声望去,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轻声道。“小冰,你终于来了。” 领头刀疤收回大刀,转身看到洛冰,头戴玉冠,一脸寒意,身着红甲,腰间的吊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红字,领头刀疤不由心里一沉,连忙拱手道。“原来是红都卫的大人啊!小的和你们队长刘清风关系可好了......” 不等刀疤说完,洛冰冷冷的说道。“滚。” 刀疤身躯一颤,脸上露出憋屈神色,那道刀疤也扭成麻花状。“走。” 柜台的四人连忙跑出来,跟在刀疤身后,灰溜溜的走了。 待到五人离开,洛冰连忙朝洛鑫走去,关切的问道。“哥你没事吧!” 洛鑫捂着胸口的道。“我没事,你先看看陈大哥有没有事?” 洛冰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瞥了一眼楼道的陈越,陈越晃动脑袋认真的听着,以为会有人来搀扶自己,连忙道。“没事,我没事。” 说着就扶着墙站了起来,洛冰却是径直走到洛鑫处,拉起洛鑫。 洛鑫起身就推开搀扶自己的洛冰,快步到了陈越身边,伸手拉着他的小臂道。“哥,你没事吧!” 洛冰站在原地看着被洛鑫搀扶的陈越,脸上明显挂着不悦的神情,自顾自的走到柜台,整理被刚才那伙人,翻乱的柜台。 洛鑫扶着陈越坐下,关切的道。“哥,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你怎么样?”陈越的嘴角上扬,额头的碎发落在鼻梁上,笑得很牵强。 “我也没事,你坐着我去关门。” 陈越点头,心想那些人这么一闹,肯定没啥生意了。 沉下心神,脑海中黑白的画面出现,柜台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的女子,正在有序的整理账本,钱财。 又看见洛鑫关上了门,朝自己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容,比起在楼上第一次看到的脸,又白了几分,嘴角还挂着个黑色的残影。 洛鑫蹲了下来,为陈越绑松了的束靴带,陈越试探性的朝洛鑫的脸摸去,洛鑫疑惑的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陈越脑海中看着这疑惑的脸,随后将手放在了洛鑫嘴角的残影处,轻轻一擦,那黑影从洛鑫的脸上消失,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洛鑫看着陈越大拇指上的血渍,心中一惊,随后又看到陈越似乎在盯着他自己的大拇指,惊讶的问道。“哥,你能看到了吗?” 陈越轻啊了一声,一激灵,所有画面消失不见。 “没,看不见。” 洛鑫刚露出笑容的脸,瞬间就僵住了,是啊,怎么能看的见呢? 还是笑着起身,对着柜台的洛冰道。“小冰,留下来一起吃了完晚饭再走吧?” 洛冰的嘴角抽搐了下,冷着脸道。“哥,我说过了,他在这里一天,我就不会回来的。” 洛鑫闻言露出苦色,这也是陈越不知道眼前的人的原因,他来这里时,洛冰就搬了出去。 陈越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心中满是无奈。 “小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洛鑫的语气高了几分,刚才还惨白的脸多了些红润。 “哥,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的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哼,他们说你是断袖。” 洛鑫是读书人自然知道断袖是什么意思,语气再次提高。 “你难道相信他们所说的吗?” “自然不信,但是你却留这么一个人在家中,是什么意思。” 陈越听着二人的争吵,脸上露出难色,心说。“是啊。人家这一照顾就是一年,一般的亲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洛冰,你要是不愿回来,就不要回来,就算我被人杀了,也不要你收尸。” 洛冰一听,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哭腔道。“我今天就不该来。” 说着把账本摔在桌上就往外走,洛鑫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陈越,又看向从柜台走出的洛冰,心中满是无可奈何。 陈越听着这些话心中也不是滋味,心神一沉,脑海中,黑白画面出现,一道黑白人影快从身边跨过的时候,伸出手,一把抓住洛冰提剑的左手。 洛冰以为是洛鑫拉住了自己,带着哭腔道。“哥哥,保重。” 洛鑫没有说话,陈越却开口道。“你留下,我走。” 洛鑫以为自己听错了,回首一看,陈越拉着洛冰的左手。洛冰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往旁边一看,这才发现拉着自己手的是陈越,想要发火,却看到蒙着陈越眼睛的黑布,有淡淡的水印往周围扩散,心中不免有些不忍。 “哥,你说什么?”洛鑫接道。 洛冰则是看向那紧闭的大门,任由陈越拉着自己的手。 “一年来,多谢你的照顾了,要是再打扰下去,恐有不妥。” 说着,放开手,起身越过洛冰,朝着门边走去。 洛鑫刚要开口,洛冰双手抱在胸前,似乎不相信陈越会真的离开,开口说道。“那一路保重,慢走不送。” 陈越的身子楞了楞,随后还是朝门口走去,外面的世界如何他不知道,或许推开那道门,就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又或许是个地狱般的世界,他不知道,却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自家兄妹因为自己闹成了如今的样子,心中多是内疚,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再留下来了。 洛鑫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海中的门只有两步远的时候。陈越停住了脚步,洛冰冷笑,以为陈越不走了,谁知,陈越回头,对着二人九十度鞠躬。 洛冰见状,冰冷的脸上,缓和了一些,洛鑫叹息一声,背对洛冰,不去看陈越。 “多谢一年的照顾了,谢谢。” 说完转身,跟着脑海中的画面,扶着门框。洛鑫叹息一声,心想着等洛冰离开,再去把陈越带回来,现在挽留的话,陈越恐怕会内疚的。 陈越往前走了两步,一股难受的情绪扰乱他心神,脑海中的黑白画面,也模糊了起来,一个不慎,扑了一个空。 “啪。” 整个人朝前摔了出去,看上去十分滑稽,却没有笑声。 洛鑫紧闭的双眼,溢出泪珠,强忍着回头的冲动。 陈越顾不得疼痛,摸索着起身,有时会摔在地上,有时会撞到路人。 却没有人说什么,就当没有看见那般,毕竟谁会欺负一个瞎子呢? 待到看不到那道身影,洛冰擦了擦眼角这才说道。“哥,这下你可以进京赶考了。” 洛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柜台,泪水划过脸颊,汇聚在下巴处,晶莹剔透。 “你要是去找他,我们就断绝关系。” “你为什么要逼我?” “他不就是救过你一次吗?你照顾他一年,够还了吧?” “这如何能还清呢?” “反正我不管。” “那至少给他些钱啊!” “你为他治病,欠了多少钱,你心中不清楚吗?”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欠他的已经还清了。” 陈越走在拥挤的街道上,静心沉神,脑海中的黑白世界,每个人的脸都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 “我来自何方,又该去往何处......” ------------ 第3章 又要去杀人? 瞎子的世界是怎样的世界呢?一片黑暗吗?不过说起来,陈越又是幸运的,至少现在的他脑海中,能呈现出黑白的世界了。 陈越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该去何处,突然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脑海中,还是黑白的书生模样,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张脸似乎哭过,眼眶有些浮肿。 洛鑫顺着陈越离开的方向一路追来,心中满是担忧,手里还拿着这个月需要还的银子,可是追了很远,也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一阵阵的自责,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并非薄情寡义之人。 一条小巷内,陈越靠着墙,洛鑫刚从他脑海中的画面跑了过去,此时他只感觉眼皮周围十分的潮湿,伸手一抹,黑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湿了。 叹息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我哥,去追自己的理想。” 陈越点头道。“对不起,是我耽误他了。” 洛冰拉起他的右手,拿出一袋银子道。“城外有家寺院,我带你去那里吧!或多或少,还是有人可以照顾你的。” 陈越摇头道。“我想我还是能找到的,真的谢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我.....” 洛冰打断道。“好了,不用说了,你走吧!” “谢谢。” “好自为之吧!” 随后听着脚踏青砖的声音,洛冰远去。 掂量手中的袋子,陈越长叹一口气,心神一沉,黑白画面再次出现。 不过却是走了另外一条道路,洛鑫以为自己遗漏了陈越,心中满是担忧,到了城门口又往回找,一边问着路人。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瞎子,戴着黑布。” 路人摇头,皆说没有看到。 陈越走出城门,空气更加清新,长舒一口气,那黑白的城楼上,站着几个模糊的士兵,城门口人流不断,有进有出,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 顺着路,继续往前走,突然听见马蹄声响,抬头对着远处,一匹黑白的马朝这边疾驰而来,一旁的路人连忙提醒道。 “瞎子,快走开,有马奔来了。” 陈越听得真切,脑海中虽说是黑白的,还是知道这马要是奔过来,自己又不躲的话,定会被踏成酱泥,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说。“就这样死了也好。” 马蹄飞疾,不多时就到了他身前十步处,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瞎子,快走开。” 马背上传来一声娇嗔,陈越却没有丝毫要动的样子,默默念道。“给我个痛快吧!” 五步,要是再不躲开,马儿这个速度,不被踩死,也得被撞死。 生死一线之间,脑海中一道黑影朝自己扑了过来,顿感失去重心。 马儿前蹄扬起,马上的女子,紧紧拉着缰绳,这才没有从马鞍上掉下去。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陈越感觉身下压了个人,脸颊感觉有股热气传来。 “没事.....” 回了一句,男人将陈越拉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道。“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 陈越刚要说话,马上的女子跳了下来,对着陈越骂道。“你是不是找死?没有看到有马儿跑来了吗?” 男人笑呵呵道。“姑娘,他一个瞎子怎么能看到你的马儿跑来呢?” 女子看了看男人身旁的陈越,眼睛被黑布遮住,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般,站在原地。 “哼。” 女子冷哼一声,上马离去。 男人回头对陈越道。“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去。” 陈越感觉心中一暖,拱手道。“听说前面有个寺院,我自己前去就行了。” 男人一听到。“这里过去还有一两里的路,我送你过去吧!” 陈越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男人呵呵一笑。“我叫李琦,你叫什么?” “陈越。” 李琦又帮陈越正了正黑布。 “多谢。” “没事。” 随后李琦找来一根枝条,自己拿着一端走在前面,陈越拿着一端跟在后面。 陈越心神一沉,黑白画面再次出现,前面走着的男子身形有些健硕,头发束得老高。 跟着走了不知多远,李琦停住道。“好了,到了。” 陈越拱手道。“多谢了。” “人生在世,多有不快,生命只有一次,还是好好珍惜。” 陈越脑海中李琦的脸也是模糊的,听到他这句话,心中十分的温暖。 “谢谢你。” “不用谢。” 陈越再次拱手,随后李琦的身影从黑白画面消失。 “施主,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和尚走看到陈越走了过来,作了一揖问道。 陈越脑海中还是可以看到那和尚给自己行礼,欠身当是回礼,随后道。 “我想出家!” 和尚打量陈越,黑布遮眼,脸色微白,鼻梁高挑,双唇干燥齐整。 “施主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陈越屈身行礼。 不多时,黑白画面中,出现一个老和尚,这一次,老和尚的脸清晰可见。 “陈施主,好久不见了。”老和尚带着笑意缓缓走来。 陈越心中不解,难道眼前的和尚认识自己。“敢问大师认识我吗?” 老和尚闻言愣了愣道。“想来是陈施主,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老衲了。” “大师,不是的,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陈越语气慌张,除了自己以前世界的记忆,这副身体,他毫无记忆。 “如此也好,有些事,忘了就忘了吧!只是不知道陈施主此次前来为何要出家啊!” “大师,我现在双目失明,难在世间游走,想皈依佛门。” 老和尚爽朗一笑道。“陈施主,老衲以前就说过,你要是不想漂浮江湖了,随时都可以来,请跟我来吧!” 陈越微微点头,老和尚在前面走,陈越跟在身后,却没有人搀扶他。 不多时,到了一处偏房,老和尚推开门,脑海中出现房间的布局,一张床,一把刀挂在墙上,一张桌子。 “请稍作休息。” 陈越道。“大师,这房间不是有人住的吗?” “哈哈,看来陈施主是真的忘了,这里曾经是你住过的地方,老衲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每日派人打扫。” “我住过的吗?”陈越喃喃道。 “没错,你在这好好休息一下,出家的事情,我们一会再说。”老和尚笑咪咪道。 “多谢大师了。” 老和尚微微点头离去,陈越缓缓走进屋中,果然内心感觉十分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一想脑袋就有昏沉。 索性不想,走到墙边,将那把刀取了下来,握在手中,右手换到左手,唰一声,长刀抽出,陈越疑惑,随意那么一插,那刀毫无阻碍的便进了刀鞘,简直就是行如流水,再次抽出,顿感十分熟悉。 挥动两下,那种熟悉的感觉更甚,不由想到。“难道这身体的主人以前是刀客,或是什么大侠客。” “看来有些事,记在心里说不定会忘,这肌肉记忆却难以忘记啊!” 失神之际,一个小和尚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施主,茶水放在这里了,方丈说,等会他带着斋饭前来的。 “多谢。” 陈越拱手致谢。 小和尚关门出去,陈越刚坐下,突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准备好了吗?” “好了,明日红都卫会出来执行任务,到时候,就是动手的好机会。” “嗯,记住我们的目标叫做洛冰。” “好。” “红都卫?小冰?洛冰,难道是洛鑫的妹妹,有人要杀她?那我要去告诉他们一声才是。” 说着沉住心神,黑白画面再次出现,朝门口走去,还未到门口,门就被打开了。 老和尚看着提刀的陈越,笑呵呵道。“陈施主,这是又要去杀人了呀。” 【只要你愿意继续往下看,定不让你失望!抱拳了】 ------------ 第4章 蒙圈一刀砍 陈越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提着刀,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十分熟悉。 “大师,我以前经常去杀人吗?” 老和尚呵呵一笑道。“我记得的就有十次.....” 陈越连忙打断,惊呼道。“不可能吧!” 老和尚笑而不语,陈越接着问道。“那大师,我以前是好人还是坏人?” “好与坏,都在自己的心中,陈施主觉得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个经常去杀人的人,我觉得应该是个坏人。”陈越若有所思,如果说老和尚说的十次是真的,那他现在还没有死,肯定杀了十个人,那肯定是坏人。 老和尚摇头道。“非也非也,据我所知,陈施主杀的都是坏人。” “这样吗?大师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或者说大师,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吗?”陈越内心有些激动,说不定老和尚提一些以前的事,自己就能想起来了。 老和尚的回答却让他十分的失望。“抱歉,没有见过,陈施主向来都是一个人,老衲也只知道施主姓陈。” 陈越叹息一声。“既然如此也罢,待我出去办一件事,回来就在这寺院中度过一生,不知大师可否收留?” “老衲自然愿意,只是害怕陈施主尘缘未了。” “都结束了,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哪有尘缘未了这种说法。”陈越心中再次想起以前世界的妻女,不由心中一凉,本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哈哈,那老衲就在这里等陈施主吧!” “多谢大师。” 陈越拱手,随后心神一沉,跟着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朝寺外走去。 路过的和尚,看到他头戴黑布,遮住双眼,却能走得十分平稳,就像能看见那般,不由感到十分惊讶。 老和尚看着陈越离去的背影叹息道。“陈施主如此强的人,怎么会变成了这样,那你的对手是有多强大啊!” 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惋惜之情。 陈越出了寺门一想到洛鑫,心中不免内疚,心说。“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他我的安身之地,这样他应该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不由得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钱袋子。 锦州城,红都卫府。 “洛冰,明日有官银入城,你带些人,去安峰山接应。”刘清风站在堂上,大声的说着。 堂下跪着的洛冰,一脸的平静。“是,队长。” “下去吧!” “是。” 洛冰走后,刘清风又在一个红都卫耳边轻声说了点什么,随后看着离去的背影,叹息道。“希望你不要怪我。” 洛冰随后挑选十个红都卫,安排好出发时间,准备再回去看看洛鑫。 来到清风客栈,只见大门紧闭,洛冰忍住推门进去的冲动,叹息一声,想起寒窗苦读的哥哥,一边要经营这家客栈,一边要照顾双眼失明的陈越,不由暗叹道。“哥哥,果然和子麟哥哥一样,都是这么好心,可是子麟哥哥,是何种人物,哥哥又如何能比得了。” 陈越来的这一年,她都在红都卫府居住,却时常回来,站在对面的屋顶上,看上两眼,上午听说有人来找茬,这才匆匆赶了回来。 长舒一口气,推开木门,唤了声。“哥哥。” 没有人回应,四下一望,没有发现洛鑫的身影,随后来到二楼打开自己曾经的房间,一切似乎没有变过。 只是屋内多了些药味,有棱角的地方全都磨圆了,长舒一口气,刚下楼,就看见大门被推开,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双目呆滞,动作缓慢。 “哥哥。”洛冰亲切的呼喊一声,想要奔向洛鑫,双腿却不听使唤。 洛鑫抬头瞟了她一眼,随后关上了门,在洛冰的注视下,走到了楼梯口。 “哥哥,你是在怪我吗? “你可知道他是谁吗?”洛鑫语气提高,怒道。 洛冰闻言,眉头一挑,“他到底是谁?我问过哥哥,哥哥你总是不说。” 洛鑫缓了缓又道。“不知道也罢,这样也好。” 苦笑着摇头走上楼梯。 “哥哥,他去城外的寺院。” 闻言,洛鑫的身形停在了楼梯间,伫立片刻,又往楼上走了。 “哥哥,照顾好自己,小妹走了。” 洛冰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一想到洛鑫为了陈越不仅欠了很多钱,还放弃了进京赶考,愤然离去。 陈越走在街道上,引人注目。一个瞎子手中提着一把刀,众人议论他是不是真的瞎。 陈越脑海中的黑白画面,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这个人身形有些高大,手中握着一把剑,挡在身前十步处。 “嘿,瞎子,你拿着刀,会用吗?” 屋顶跳跃的洛冰正好看到,不由停住了身形,回想陈越刚来此地的时候,满脸是血,倒在城外的树林中,洛鑫出城上香正好遇见,于是带回了家中,不顾自己的反对,非要救陈越,一气之下,搬到了红都卫府。 她问过洛鑫这人是谁,不知问了多少次,洛鑫被逼急的时候,会说是救命恩人,她也不好再问。 陈越嘴角上扬,似乎在笑。“不会。” “那你拿一把刀做什么?” “难道说瞎子就不能拿刀了?” 拦路的人轻蔑一笑道。“我要和你较量,敢不敢?” 陈越只觉得莫名其妙,又听到周围议论的人,多是在说陈越瞎子拿刀,狐假虎威。 心说。“哎,你们为什么不说他一个七尺男儿欺负一个瞎子呢?” “我是个瞎子,怎么打得过你?” 此话一出,众人才后知后觉。 “是啊!瞎子怎么能打得赢你呢?” 陈越能清晰的听见拦路之人的喘息声还是那般平稳,心说。“难道这是一个高手。” “他若是瞎子,我们所有人都是瞎子了,你们没有注意他走路十分顺畅吗?黑布之下肯定是看的见的。” 人群话锋一转。“是啊!我也觉得他不是瞎子。” 拦路的人笑道。“怎么不敢吗?要是不敢,就给大爷舔舔脚指头,就放过你。” 陈越闻言心中满是不解,脑袋朝四周转了转,这些人面色模糊,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 心中不由得寒了几分,在他的那时代那会有这种当街欺负瞎子的事情发生,突然他的脑袋对着房顶之处,房顶上的洛冰突感一阵寒意,惊道。“他真的不是瞎子吗?我怎么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 黑白的画面中出现了洛冰的身形,他记得这个身形。高喊道。“洛冰,明天不要出城。” “傻子吧!”洛冰轻骂一句。 众人看向屋顶,只见一女子双手抱胸,一身红甲,腰间挂着的腰牌印着一个大大的红字。 “红都卫的大人。” “他们认识?” “不会吧!” 拦路男子也是看到了洛冰,恭敬的问道。“大人,这瞎子,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洛冰丢下一句,直接离开。 拦路男子脸色一冷。“瞎子,你到底敢不敢?” 陈越无奈,自己好意来报信,遇到这事情,她作为治安官不仅不管,还骂自己是傻子。转念一想,别人帮自己的够多了。 陈越心中明白如果说不敢的话,肯定要被侮辱,如果敢,自己真的打得过吗?首先不说眼睛看不到,就算看到,也不一定打得过。 还在思索,脑海中的拦路身影,直直的冲了过来。一阵风扑在脸上,碎发飞舞。 陈越不知如何应对,脑袋一慌,黑白画面,再次消失。 拦路男子见自己冲向陈越,陈越除了碎发飞起,身形不动,心想如此镇定,难不成真是一个高手,人已冲去,面子不能不要,索性伸手拔剑。 离开的洛冰有些不放心,去而复返,便看到拦路男子已经拔剑冲向了陈越,心中一冷道。“都进寺院了,还出来干嘛?果真是傻子。” 身影一闪,消失在屋顶。 ------------ 第5章 半夜跳窗人 陈越只觉头皮发麻,额头冷汗飞出。 一瞬之间,拦路人停在了原地,手中长剑举过头顶一动不动。 洛冰站在陈越身前,手中长剑刚出鞘一尺八分。 路人先见红都卫站在陈越身前,脸上满是凝重。 后见拦路男子脖间溢出鲜血,喉咙蠕动,嘴唇微动,眼中充满不甘。 径直倒了下去,惊讶过后大喊一声。“杀人了。” 瞬间逃散,陈越心神一沉,脑海中画面再出现,洛冰站在自己的身前,呼吸急促。 刚才拦路的男子倒在地上,嘴溢黑影,脖子黑了一片。 “死了……” 洛冰看向陈越,心中满是怀疑,旁人不知,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人不是自己杀的,四下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疑的人。 再次打量陈越,额头冒汗,嘴角抽搐,双腿微抖。如此快的杀人招式,绝对不可能是他,难不成暗中有强者? “太快了……”叹息一声,随后大喊一声。 “此人拦街闹事,现在已经伏法。” 说完不顾陈越,提着那死尸跳墙而走。 陈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叹一声。“哎,人家又救了我一次。” 陈越突然觉得这么厉害的洛冰,有人要杀她,似乎也是在找死…… 跟着脑海中的黑白画面,寻到清风客栈,客栈大门紧闭。 拍门喊道。“有人吗?” 楼上假寐的洛鑫,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翻身而起。 陈越耳边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那熟悉的黑白书生,脸色白如冰雪,眼中精光闪烁。 门被打开,洛鑫看着熟悉的身影,带着哭腔道。“哥,对不起。” 跟着脑中的黑白画面,陈越伸手为他擦出泪水,洛鑫扶着陈越坐在就近的一张长凳上。 随后关门,又擦了擦泪水。“哥,你没事吧!小冰,不懂事,你别怪她。” “不不,我不怪她,我来就是想说,我现在住在城外的寺院之中,寺院和尚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哥,你回来住吧!” 陈越叹息,回来只能给洛鑫添麻烦,寺院或许是他现今最好的选择。 “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以前也问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你也不说,今天可以告诉我吗?” 洛鑫抽泣道。“哥,我不是不想给你说,就是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 “哥,我真的不能说。” “好吧,那不说也行,我来就是告诉你我现在有住处,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哥……” 陈越打断道。“好了,不要说了,这是洛冰给我的钱,我现在给你,你替我还她,在寺院用不到钱。” 陈越掏出怀中的钱袋,放在桌上,随后拉着洛鑫的手道。“不瞒你说,我现在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了,只是没有颜色。你不用担心我,你看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洛鑫愣了愣,随后为陈越抹去从黑布溢出来的泪水。 “你看,你不也在哭吗?” 二人一说一笑,洛鑫看天色已晚,非要将陈越留下住上一晚。 打开房门,脑海中出现屋中黑白画面,桌子凳子的四角是圆的,甚至连窗子的窗框都是磨圆的。 “好了,你也回去睡吧!” “哥,你哭什么,你这一哭黑布都湿了。” “我……没事……” 洛鑫贴心的为他拆下黑布,随后走进屋内,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块新的黑布,又替陈越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这才重新为他戴上。“哥,郎中说,你的眼睛中了毒,你真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问题洛鑫也不止一次问过了。 “我只记得你救了我,之前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吧,记不得也能少很多痛苦,就是不知道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子现在在何处……” 听到这句洛鑫以前从来没有说过的话,陈越激动的抓起洛鑫的双手道。 “你说什么女子?” “啊……就是那个……” “你说啊!” “哥,弄疼我了。” 陈越这才发现有些失态,自己的右手死死抓住洛鑫的手肘,连忙松手道。 “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罢了。” 陈越以前不在乎,现在却有些好奇了,那熟悉的握刀感,还有老和尚说的自己去杀了十个人。 如果这个躯体以前是个通缉犯,那该怎么办? “哎,既然哥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那个女子。” “嗯……” 陈越重重点头,坐在床头,洛鑫拉过一根凳子坐在他身前。 擦了擦眼眶,这才说道。“哥,以前跟在你身边的女子,我听你叫她若曦,从你们的语气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打情骂俏的样子,我猜那个若曦肯定是你的娘子。” “嗯?” “嗯,就是娘子不然不会亲嘴的。” 说着洛鑫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热。 “若曦……娘子……”陈越喃喃道,这个名字却没有丝毫记忆。 “那你发现我的时候,真的只是满身是血吗?” “嗯,是的满身是血,我带你去看郎中,郎中都吓了一跳,还说你中了剧毒,不过毒液没有进入五脏六腑,吃了些药调养多日,也就好了,只是这双眼睛……” 洛鑫神情失落。 陈越安慰道。“没事,没事。” “好了,哥你休息吧!” “嗯……” 洛鑫离去,陈越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城外,还有那个老和尚似乎认识自己,不然看到自己成了瞎子,也不会是那般惊讶的表情。 “难不成,我当时受了重伤是去找大师的。可是没有走到那座寺院,就倒在了路旁。” 这个结论,陈越觉得很有道理。 “那谁又是若曦呢?如果真是洛鑫说的那样,是我的娘子,不,不对,这副躯体的妻子,那她现在在哪呢?是不是还活着?” 想着这些问题,陈越就觉得脑袋有些疼,索性吹了灯,翻身上床。 其实不用油灯,这个世界对陈越来说都是一样的。 睡得迷糊之间,陈越感觉有人从窗户跳了进来。 动作十分轻,他却能清晰的听见那人的呼吸声。 陈越心想难道是进贼了,意识也瞬间恢复了过来,静心沉神,脑海中的黑白画面十分清晰。 一个全身黑漆漆的身影,在窗边匍匐着,大开的窗户投进一片白霜。 突然旁边的房间传来声响,脑海中的黑白画面,一下子切换到了隔壁房间。 也是一个黑影,在洛鑫的房间里找着什么。 洛鑫却沉沉的睡着。 “他们要干什么?会不会杀人。” 心神一慌,画面消失,陈越只感觉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整个房间。 想要静心沉神,完全不行。 突然隔壁传来了两声猫叫,让陈越紧绷的神经瞬间爆炸。 “啊!” 陈越大叫一声,吓得窗边匍匐的黑影,翻窗而走。 陈越叫完才知,这样或许会引来杀身之祸,不由得装着说道。 “哎,又做噩梦了……”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随后又慢慢远去。 ------------ 第6章 安峰山 青丝迎风飞,红甲锁身形,十一匹骏马飞驰夜下,惊得痴睡幼鸟唧唧叫。天边泛白,马蹄声绝。 安峰山,虫鸣四起,山上有一伙盗贼占山为王,官府多次清剿,却毫无建树。 洛冰一行人,将骏马藏住,随后四散分开,探索暗处是否有匪徒痕迹。 随着一声鸡鸣,天空大亮,照的四周的树木,阴影掺杂。 一群身着盔甲的士兵,护着一辆马车缓慢行驶,马车车轮入土三分,长旗上写着大大的唐字,随着清晨微风不停摇摆。 洛冰等人探索方圆十里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可疑踪迹,这才带着十个红都卫走在了大道上。 护送士兵拔出刀剑,看清来人是红都卫,领头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呵呵一笑道。“原来是红都卫。” 洛冰拱手抱拳。“红都卫洛冰,前来接应。” 领头将军回礼,嘴角一扬。“早就听说红都卫个个都是高手,有你们在,我等就放心了。” 洛冰点头带着红都卫走在前面,心中却是十分怀疑,如此多的银两,匪徒不来打劫,有些说不过去。 突然前面树荫闪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雾气,顷刻间身前三尺难以看清。 “起雾了,大家小心。”洛冰一说,众人手握刀把,剑柄,神情沉重,心神一体,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洛冰大喊一声。“小心。” 众人一起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箭飞舞而来,洛冰拔剑抵挡。由于雾气原因,远处无法看清,一阵箭雨过后,身后红都卫倒下五人,护送官银士兵更是死伤过半。 不等众人喘息,又是一阵箭雨袭来,洛冰心下一沉,闪身踏入迷雾,由左边往前急行。 洛冰宛如战神跳入射箭的众人处,提剑乱杀,对于她这个九品剑客来说,除非遇到八品或者以上的高手,不然九品一层,可谓是无人可敌。 血雾飞燃,迷雾散去,洛冰脸上沾染鲜血,怒目圆睁,右手提剑,左手握鞘,缓缓走到刚才离开之处。 洛冰脚步微颤,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红都卫尽数死亡,护送官银的四十多个士兵也全部倒地身亡。 “中计了。”洛冰快速跑到马车处,揭开封条一看,里面哪里还有官银,都是石头。 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树林之中传来爽朗笑声。 “红都卫洛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哼,有本事,出来一战。” 人影晃动,两个呼吸间,一个男人就出现在了洛冰身前。 “原来是九品刀客李琦。”洛冰打量来人,右手握刀,身形健硕,头发扎的老高。 “哈哈,洛冰大人能认识在下真是荣幸。”李琦直接抽刀而立,眼中满是兴奋神色。 “官银去了哪里?”洛冰抽剑指着李琦。 “官银吗?在下不知,在下知道有人出了三百两要你性命。” 洛冰狐疑,李琦属于江湖势力,拿钱杀人,也是他们这些人的生存之道。洛冰心想近来没有得罪什么人,为何会有人愿意花三百两,来杀自己。 清风客栈。 陈越不知昨夜何时睡着的,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缓缓起身,天色已经大亮,街道熙熙攘攘的人声,不绝于耳。 心神一沉,隔壁没有洛鑫身影,楼下也没有,难不成是出门办事了。 疑惑间,黑白画面浮现,几个黑白士兵在门上贴着封条。 “这发什么事了?” 呆了片刻,跟着脑海中清风客栈的布局,从后门离开。 现在只有找到洛鑫,才知道发生什么了。 到一公告栏处,陈越停住身形,侧耳倾听。 “红都卫,洛冰勾结匪徒抢劫官银,其兄洛鑫已经抓捕归案,若有提供洛冰下落者,赏银一百两。” 陈越一惊,他知道抢劫官银意味着什么,心中瞬间明白昨夜的黑衣人是来做什么的了。“放银子。” “要是洛冰真是抢劫官银的,那肯定不会半夜送钱,那两个黑衣人也没有她的气息,那就是栽赃嫁祸。洛冰,现在会在那里呢?城外?洛鑫呢?被打入大牢了吗?” 陈越心中很慌,却必须压制,不然黑白画面就会消失,咬着嘴唇,想着妻女的笑容,心境这才平静不少。 行人看着眼前宛如常人快步奔走的陈越,心中不由疑惑,这人是不是真的瞎。 城门的士兵加了不少,仔细检查每一个进出的人,到陈越时,士兵看都不看,就叫他走。 “你们为什么不好好检查他?” “一个瞎子而已。” “你看他瞎吗?” 士兵顺着那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陈越走得比常人还利索。 “是走得有些快,要不抓起来玩玩?” “呵呵。”那人听士兵这么一说,笑笑不说话。 陈越跟着脑海中的黑白画面,到了城外的寺院,一个和尚迎了上来。 “陈施主,你回来了,方丈正在内堂等你。” “劳烦大师带路。” 跟着和尚,很快到了内堂,老和尚正在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睛。 陈越跟着脑海中的黑白画面走到了老和尚身前,语气急促道。 “大师,出事了。” 见陈越面色慌张,老和尚笑道。“陈施主,出什么事了?” “我有个朋友被陷害了,我要救他。” 老和尚似乎对这句话有些怀疑。“你要救人?” “嗯。” “他怎么被抓的?” “我听说是他的妹妹劫了官银。” 老和尚面色一凝。“这是重罪啊!”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他是冤枉的,还有他妹妹。” 老和尚虚眯的眼睛看着陈越脸上的慌张神色,先是叹息一声,随后说道。“陈施主,这件事可能不简单,朝廷下发的官银,被人劫了,那可是会死很多人。” “为什么会死很多人?”陈越不理解。 “因为这些银子要么是用来赈灾的要么是用来修建什么的,要是被劫了,会害很多人的。” “啊!这,那怎么办?” 老和尚哈哈一笑。“陈施主,我一个出家和尚你问我怎么办?” “大师,我已经找不到人问了。” “哎,这事关系重大,待我派人去了解一下,你放心你的朋友是被冤枉的,老衲一定帮你救他出来。” 老和尚心中一美,要是陈越欠他一个人情,可是比任何东西都好一万倍不止。 “那就多谢大师了。” “不用客气……” 老和尚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一和尚说道。“方丈,知清师弟救了一个男子,受伤严重,现在正在偏房。” “好吧,陈施主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老和尚说完看着陈越戴着的黑布,似乎老和尚的眼睛能看穿一切那般。 陈越心想既然有老和尚愿意出手帮忙,那肯定问题不大,现在那群官兵还没有抓到洛冰,也应该不会对洛鑫怎么样。 “好,那我就陪大师去看一看。” 老和尚缓缓起身,陈越跟着脑海中的黑白画面,缓步跟在老和尚身后,一起朝偏房行去。 ------------ 第7章 三大势力 锦州城北门大牢,洛鑫一脸平静的站立干草之上,今早想着去买点肉给陈越补身子,一出门红都卫的人就出现了,一开口就说洛冰劫走了官银,他十分的震惊,红都卫又在屋内搜出官银。可谓是证据确凿,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一边担心自己的妹妹,一边又担心陈越是不是回到了城外寺院。 只是一想到陈越,他的心中就十分的悲凉,叹息一声。“哥,你曾经何等天骄,如今落难到此,能和你称兄道弟,也是三生有幸了!” 城外寺院,偏房被打开,陈越感觉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跟着老和尚走了进去,黑白画面中,床榻上躺着一个人,胸口一片黑影。 老和尚先是替那人把脉,随后又给那人清理伤口,脑海中的老和尚动作缓慢温和,陈越坐在桌旁,沉下心神寻找那熟悉的气息。 老和尚长舒一口气,陈越回过心神问道。 “大师,这人没事了吧? “暂时没事了。” “那大师,我朋友那件事?”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什么时候派的人啊?” 陈越一直跟着老和尚,没有听到他跟别人说过什么。 “就刚刚啊!” “好吧。”陈越也没有继续追问,点头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 “好。” 陈越顺着黑白画面,走到昨天来过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陈越就觉得不对劲,沉住心神,果然屋内有人,气息还十分的熟悉。 本想去找老和尚,刚要转身,就听到一声娇嗔。 “这个声音是洛冰。” 陈越连忙走了进去,关好门,心神不宁,黑白画面消失,只能顺着刚才出声的地方找去。 一边摸索着,一边缓步慢行。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冷,随后就是汗毛直立。 连忙沉心静神,黑白画面出现,脖子处一把白芒芒的剑紧紧贴着脖颈,握剑的手一片黑影。 “是我!” 陈越胸口的起伏,足以说明陈越的害怕,还是装着胆子开口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 “我……住这,你没事……” 洛冰打断道。“有我哥的消息吗?” “你哥被抓走了。”陈越说完,脑海中的黑白长剑一收,他这才感觉轻松了不少,胸口的起伏也慢慢减少,只是心中多了一丝担忧。 黑白画面中,洛冰靠着墙,呼吸十分虚弱。一只白色玉手,扶着墙,似乎想要起身,玉手滑落,又往上支撑,试了好几次,都未能起身。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陈越脸色一变。 “不要你管。” 洛冰的语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陈越刚想搀扶,只听一声鏮锵之音,那个身影就站了起来。 剑入鞘的声音,短促。 随后洛冰的身影歪歪扭扭的朝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 洛冰没有回答,没走几步便一头栽在地上。 陈越大叫一声,“来人啊!”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中一慌,画面消失不见,只得摸索着前行,试图爬到洛冰身边。 “哗啦!” 房门打开,几个和尚走了进来,搀扶起陈越,又看了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洛冰,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救她。”陈越手指指着前方语气急促道。 “好,快去请方丈。” 很快老和尚就来了,洛冰被抬上床,老和尚为她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大师怎么了?”陈越立在床沿,黑白画面中老和尚的五官往中一紧。 “这位女施主伤得很重,似乎是强行提高了自身的修为,现在五脏六腑受伤严重。” “大师,你要救她啊!” 老和尚看陈越脸色慌张得接近惨白,点头道。“出家人岂能见死不救。” 说着将洛冰扶起,盘膝而坐,手掌相对。念了几句咒语,双手泛起白色涟漪。 陈越嘴角微动,屋内气流涌动,不由得把头对向老和尚。 “这就是内功吗?” 时间流逝,一下午过后,老和尚才一脸疲惫的下了床榻,拍了拍打瞌睡的陈越。 “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多谢大师。” 老和尚微微一笑,一双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出去说吧!” 二人来到屋外,天边挂着红霞,映照在老和尚的脸上,略显红润。 “陈施主,你怎么会认识红都卫的人?” “不瞒大师,她就是我朋友的妹妹。” “依我看,还是劝她早日退出得好。” “这红都卫好像是官差,难道不好吗?” 老和尚看向天边红霞,鼻尖微动。“不是不好,这天下如今有三大势力,据我所知,这红都卫,与那残忍的红魔教似有不少渊源。” 后半段,陈越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好奇第二句话,好奇的询问道。“大师,三大势力有哪些呀?” “雪神刀宗,北冥剑宗,红魔教。” “前两个听着有些像宗门之内的。” “嘿嘿,并不是宗门,雪神刀宗,或许和你有些渊源,只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们拿钱卖命,相当于杀手了,多是行侠仗义的江湖游侠组成,那种日子,恐怕逍遥得很吧!” 脑海中老和尚那向往的神色,不由让陈越也生出向往神情。 “拿钱卖命,行侠仗义,逍遥自在,是有些让人向往啊!” “是啊!” “那北冥剑宗呢?” “北冥剑宗,就相当于是宗门一类的,他们招收弟子,与长林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招收弟子,若是有一双好的眼睛,我也想去试试,毕竟这一听名字,就觉得有些厉害了。” “哈哈,陈施主,如今这般样子,那浑水还是不蹚为好!” 陈越微微点头,也是就算自己有一双好的眼睛,也不一定会功夫,到时候丢了性命,也是不好的,不过还是对那行侠仗义,产生了向往。 “那红魔教呢?” “他们可谓是无恶不作,一些红都卫中,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做得都是挑拨离间的伎俩。” “这红魔教,名字听着挺霸气的,他们能如此,想必武功也很高强吧?” “对……可惜这些人武功高强,却没有报国之志。” “人各有志嘛。” “国都没了,哪里还有志向啊!” 陈越正思索这话的意思,就听到老和尚说道。 “回来了。” “谁?” 老和尚没有回答,陈越静心沉神,一个黑白的身影从屋顶跃下,径直来到二人身前。 “方丈查到了。” 和尚看了看陈越遮眼的黑布,一副警惕的模样。 “无妨,陈施主不是外人。” 陈越心头一咯噔,不由一暖,从第一次遇到这老和尚,他就感觉有一种十分强烈的亲切,就像以前就认识一般。 “方丈,洛鑫现在被关在锦州城北门大牢中,红都卫准备后天处决,我想应该是要引出洛冰,让这对兄妹.....” 老和尚用眼神打断,话锋一转道。 “那官银有没有下落?” 和尚抱拳道。“据我调查,这件事可能是刘清风一手设计的,官银暂时没有头绪。” “好,下去吧!辛苦了。” 和尚走后,老和尚看向陈越笑道。“陈施主,有什么看法没有?” “大师,刘清风是谁?” “就是红都卫的队长,这锦州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师刚才说红都卫和红魔教有关,那这官银会不会已经被红魔教的人运走了?” “我想该是如此,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掩人耳目,而洛冰兄妹,就是替罪羊。” “大师你一定要救他们啊!” 陈越连忙起身,洛鑫对他如何不用说了,本就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人家能照顾你一年,让你不愁吃穿,这等恩情,如何能不报,而眼下,或许只有老和尚能帮助自己。刚要跪下求老和尚,他就被老和尚搀扶住。 “陈施主放心,既然知道洛施主,是被冤枉的,老衲肯定要救的。” “多谢大师,大师这份情,我该如何报答啊!” “洛施主,常来上香,为人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别说报答不报答的。” 陈越听得一阵感动,又问道。“那大师,你准备怎么救他?” “这事或许还要看陈施主的了?” 闻言陈越只有苦笑,自己一个瞎子,又没有功夫,如何能硬闯那大牢去救人,只是话说回来,洛鑫对自己可以说是再造之恩,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是去救的。“还请大师吩咐。” 老和尚见陈越脸上虽有惧意,说话却是十分对胃口,缓缓道。“老衲和知府大人有些关系,可保洛施主暂时无事,只是需要你去揪出背后凶手,再找回官银。” “啊!我可以吗?既然大师和知府大人有关系,为什么不直接去告发刘清风。” “陈施主,我都说了他的权力很大,虽说我和知府大人有些关系,不过这直接告发,又没有任何证据,能服众吗?” “可是大师,我这个样子,能找到证据和那批官银吗?” “事在人为,有时候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总会为你打开一扇门的,你这样子,做起事来,也相对要方便一些。” 陈越听得心血澎湃,老和尚已经帮到这一步了,自己也该做得什么,再说现在是一个瞎子,查起事来,也方便。只要不慌张,稳住心神,脑海中,还是有些画面,只是自己又没有功夫,在遇到那些高手的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见陈越沉思,老和尚抿了抿嘴唇道。“陈施主,你快拿决定吧!此去知府大人的府邸一天路程,来回一天一夜,你的朋友后天就会被处决,你早点拿定主意,我也好早些动手。” 陈越一听,事态如此严重,也没有再犹豫,斩钉截铁道。“好,我去做!” 老和尚露出欣慰一笑,陈越眉头微微舒展。“可是大师,你一个出家人,被卷进来.......” “好了,老衲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本就是个出家人,救人命这种事,可谓是胜造七级浮屠,我是十分愿意为之的,不用为我担心!” 话语一落,一阵风扑在脸上,陈越头朝老和尚离去的方向,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 “大师,为人真是豪爽仗义,能结识大师,也算是我的荣幸了,只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 第8章 五步一击 红都卫府,刘清风斜靠书案,手握青樽,一脸笑意。 窗户轻开,刘杰一跃而进,先是拱手作揖,随后笑道。“大哥,还是有些小看洛冰了,她居然强行提升实力,却也受了重伤,我带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吗?”刘清风笑容凝固,拍案而起。 刘杰连忙跪地,拱手低头道。“大哥,别慌,小弟有一个办法。” 瞟了一眼长得鬼迷日眼的刘杰,刘清风转身背对,一脸冷傲。“有屁快放。” “洛冰和她哥哥虽是闹了矛盾,住在这红都卫府,不过据我所知,他们兄妹的感情极好,现在洛鑫在我们手中,她听到了还不得来找我们拼命吗?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再来个顺水推舟,何愁上面的人,不信?” 刘清风闻言微微一笑,这个看起来长得鬼迷日眼的刘杰,肚子里的坏水,还真不少,上次还一起性了,吃了好几个野鸡,微作怒态。“那你还不去安排?” “是。” 刘杰翻窗离去,刘清风理了理眉间碎发,冷笑道。“师妹谁叫你不给我搞,这下可难为你了。” 城外寺院。 陈越沉神之际,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循声摆头。 脑海黑白画面显示,洛冰已经推门而出。 连忙起身朝那方向喊道。 “你现在受了很多的伤,你需要好好休息。” 洛冰闻声看了一眼小亭中的陈越,强撑身体,扶着墙朝外走去。 陈越连忙跟上,险些因为慌张,摔倒在地。 “你不能走,你受了重伤,必须要好好休息。” 洛冰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走,丝毫不理会慌张的陈越。 幸好洛冰走得不是很快,陈越很快跟了上去,心神一激动,画面消失,只得凭借耳朵听声辨位。 伸手一抓,酥软之感传来连忙放手。 “滚开。”洛冰低吼一声。 “你不能去。”陈越试探性往下掏去,一把扯住洛冰的腰带。 “滚开。”声音之大,足够能震破耳膜。 陈越长舒一口气,心想就算洛冰打自己几巴掌也绝不放手,洛冰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送死。 “你真的不能去。” 洛冰回头,眼眶湿润,在她心底,洛鑫就是她的全部,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能失去哥哥。“哥哥,现在被他们抓了生死不明,作为他唯一的妹妹,我如何能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这里?” 听到洛冰的话,陈越宛如被雷击中,呆呆的站在原地,宛如木头。洛鑫曾经说过。“小冰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那时候家里穷,我又要上学,家里负担不起,就要把小冰卖掉,我只有带着她跑,才不会失去她。可是带出来我就后悔了,外面的世界,就连大人都过不好,更不要说我们两个小孩了,有一次小冰快要饿死了,我就去抢一条狗的食物,我也没有力气了,那狗不大,我却打不过它,最后被咬得遍体鳞伤,才抢到一块肉,一个小饭团。小冰怎么都不吃,说我也没吃,她饿得迷糊,我就拿起一块泥巴,硬生生的吃了下去,她这才乖乖的吃了。” 一些和尚被声音吸引,围了过来。 议论声起,一个男子被和尚搀扶着也到了门外,看向这边,一眼就看到了陈越,连忙说道。 “那人我认识,麻烦师傅扶我过去。” 洛冰见陈越毫无反应,也不松手,只得面墙哭泣,生怕被别人看到了自己的泪水。 “洛冰,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一定会救他的,你现在受了重伤,要是这样去的话就等于去送死。好好待在这里行吗?一切有我。”陈越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四个字是怎么说出口的,自己能行吗?呵呵,恐怕难....... 洛冰含泪苦笑。“你这个样子如何救他?只会让他担心罢了?” 眼眶一湿,陈越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自己凭什么,可以救洛鑫呢?顿了顿道。“这家寺院的方丈已经答应我,会帮我救洛鑫的。” 一般有缺陷的人,都很天真,洛冰苦苦一笑。“呵呵,你以为你是谁?这家寺院的方丈会帮你?” 陈越无言以对。“我.....” 洛冰呵呵一笑,满是无奈嘲讽。 深吸一口气,陈越坚信世上好人还是很多的,坚定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相信那大师一定会帮我的。” “你是傻子吗?人家会无缘无故帮你吗?” 陈越再次愣住,是啊!人家会无缘无故帮助自己吗?难道就是以前认识,自己就笃信别人真的会帮吗?吸了吸鼻子,带着淡淡的哭腔道。“只要他帮我救洛鑫,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等洛冰回答,一个声音响起。“陈兄你这是尘缘为了啊?” 陈越侧耳一听,瞬间就想起这人是昨日送自己来这里的人,擦了擦眼眶,微微摇头。 吸了一口气,洛冰擦掉泪水,回头便看到了李琦。刚才洛冰面对墙壁,李琦只觉得是个身段不错的小姑娘,还在想陈越一个瞎子,为何会和这么小腰人有瓜葛。待到认出是洛冰后,眉头一皱。 顿时四目相对,寒气逼人。 好在二人都受了伤,没有直接打起来,李琦目光一转,看向陈越调笑道。“陈兄,这位小狗是你的什么人?” “她不是小母狗,她是我妹。”陈越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陈越话语一落,洛冰没好气的道。“谁是你妹?你有病吧!” 李琦嘿嘿一笑道。“陈兄,是你的小母狗,就是小母狗,你看说是妹妹,人家都生气了。” “我说她不是小母狗,他是我妹!”陈越面朝李琦,一脸的怒气。 李琦见状,只觉好笑,虽说自己现在受伤了,可一个瞎子,难不成还会咬自己两口不成。“陈兄,干嘛这么大的火气,这里是佛门重地,虎狼之词说起来不好,看这娘们的身段,小母狗再适合不过了。” 闻言陈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洛冰则是一脸的平静,冷冷说出一句。“你不是说,这家方丈会帮你吗?” 李琦见陈越一脸的怒气的点头,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又见他一手扯着洛冰的腰带,脑子想得什么,也不过多叙述了。 洛冰见状,惨白的嘴角挤出一抹笑容道。“好啊!你让这些和尚杀了他,我就相信你说的。” 陈越脸色缓和,嘴角多了丝不解,虽说这李琦说话有些轻薄,却是没到杀别人的地步,要是说几句污言秽语,就要被杀的话,这世界不知死了好多人。 李琦闻言一点都不惊慌,反而露出一脸的笑意。“哈哈,洛冰大人,这家寺院的规矩你忘了吗?” 陈越听到李琦叫出洛冰的名字,也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二人想必应该认识。 洛冰强压心中的急切,淡然道。“我自然不会忘,这家寺院只救人不杀人,而且要是在这寺中动手,凡是被这家寺院救过的人,都会与他为敌。” “哈哈,洛冰大人既然都知道,那你觉得这些和尚会杀我吗?”李琦说着看向一边扶着自己的和尚,和尚的光头还有淡淡的红光反射着,左右摇头时,更是闪人眼眸。 陈越面部肌肉一紧,轻声问道。“你和他难道有什么渊源?” “在城外埋伏我的就是他,你说还能有什么渊源?” 陈越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冷冷道。“既然如此,李兄你必须死!” 李琦笑了起来,他虽昨天才认识陈越,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瞎子,要不是他从马下把他救出来,早就死了。“陈兄,你觉得你能杀死我?还当着这么多和尚的面?” 洛冰双目冷视,虽说现在李琦受了伤,要想杀了他,对陈越来说根本没有可能,但陈越口口声声说,这家方丈答应了会帮他,如此想必出来帮他杀一个人,也是能做到的吧! 李琦话语一落,慧真,慧明,慧空,三道身影出现在院中,一声黄陀袈裟,双手合十,皆是一副高僧做派。 “几位施主,这是发生什么纠葛了吗?”慧真问道。 几个小和尚见寺中典座,两位监院都来了,纷纷行礼。 洛冰看向三个黄袍僧人,只觉三人身上的气息,比她还要强上许多,微微屈身,以示敬意。 李琦先是恭敬作揖,随后笑道。“三位大师来的正好,那女子,要指使一个瞎子在寺中行凶。” 陈越冷笑。“你将我妹妹打成这个样子,你难道不该死吗?” 如果洛冰没有被打成这样,那救出洛鑫的胜算,是不是就会大一些呢?陈越一脸的寒意,若是有些功夫,他肯定都直接跳过去,一刀结果李琦了。 李琦不怒反笑。“陈兄,要不是这里是佛家圣地,听你这话,我早就给你几下了。” 慧真微微抬头,先是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洛冰,又看了一眼黑布遮眼一脸寒意的陈越,说道。“阿弥陀佛,陈施主是我寺的贵客,方丈师兄临行前,特意吩咐,陈施主的话,就是他话,陈施主,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阿弥陀佛!” 骇然,无比的骇然,李琦瞪大眼睛,看向三个黄袍僧人,正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三人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洛冰先是看了看三个一脸平和的僧人,又看向陈越,心中的惊讶,浮现在惨白的脸上。 陈越脸上的寒意变成了感激,朝慧真三人的方向微微行礼。 突然李琦噗呲笑出了声,“三位大师,你不要开玩笑行不行,他不过就是一个瞎子,干嘛要拿他寻开心呢?” 陈越眉头一挑,心说,难不成真是在开玩笑,来糊弄自己,可这可能吗? 洛冰脸上惊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怀疑。 慧真,慧明,慧空。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洛冰见状,微微叹息,也对,人家三个比自己还厉害的大师,会听陈越的? 慧明说道。“陈施主,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替你动手?” 慧明带着笑意的话语一落,李琦就接道。“大师你可别逗他了,看他那个样子,我都要笑死了。” 陈越嘴角一抽,心里如何都不相信,这三个大师,是在拿自己寻开心,果断道。“我自己动手!” 此话一出,寒气逼人,李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只感觉有股摄人的气息,从陈越的这句话中散发出来,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哈哈哈.....陈兄,你别逗,你这样子去逗逗小姑娘还行,逗我不得硬!” 洛冰疑惑的看向陈越的侧脸,尖尖的下颌,跳动的喉结,心说。“人家拿你寻开心,他难道是傻子吗?” 慧真,慧明,慧空对视一眼,老眼中透着丝丝笑意,慧空接着说道。“陈施主,我们寺院有规定。但是既然是陈施主要杀人,那贫僧觉得,好像可以改了改?” 慧明脸色一沉道。“师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规定改了,还是规定吗?” “师兄,那你说怎么办?”慧空接道。 洛冰心中半信半疑,这群和尚也念经念傻了? 李琦心中也开始盘算,难不成真要放任陈越杀自己,但是规定是寺院自己定的,难不成还会打自己的脸吗? 嘴上不由浮现一抹不屑,就算要杀自己,也不可能会在这里。再者说了就凭陈越一个瞎子,能杀自己,真是笑话。 陈越冷语道。“到底能不能杀?” “师兄,到底能不能杀?”慧空重复道。 “师兄,到底能不能杀?”慧明重复道。 “陈施主,到底能不能杀?”慧真重复道。 李琦又被逗笑,捂着胸口,泪水都笑出来了。 洛冰冷语道。“三位大师,寻开心也得有个度吧!” 慧真,慧明,慧空,一脸严肃的异口同声说道。“贫僧没有寻开心。” 陈越心神一沉,黑白画面再次出现,李琦就在自己不远处,五步左右的距离,洛冰的剑,拿在左手,只要松开扯住洛冰腰带的手,就能拔出剑,可自己真的可以杀了将洛冰都打成这样的李琦吗? 洛鑫对自己如何不用说,洛冰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那日李琦不出手,洛冰也会出手,在马下救自己,他能感觉到洛冰一直跟着自己,直到进了寺院,她才离开,这李琦却把洛鑫打成这样,还出言讥讽,这口气,忍不了。 “该死。” “问我能不能杀,当然是杀!” 陈越松开右手,凭借脑海中的黑白画面,伸手握着剑柄,几乎是一个呼吸间。 长剑出鞘,一个回刺,剑光闪过,直直冲刺李琦,李琦一惊,心想这陈越居然真敢动手,见剑势来得凶猛,他想侧身去躲,谁知一旁的小和尚,突然掐了他一下,一失神,几乎是一瞬间,长剑直接刺穿他的左胸,又猛地收回,剑身甚至一丝血都看不到。 四周无声,小和尚擦了擦鼻尖,露出一副惊骇的模样。 “砰!” 脑海中,黑白画面,李琦胸口黑影流出,直直倒在了地上。 “你居然敢杀人?”慧真大声吼道。 洛冰这才反应过来,一切几乎在几息之间,五步杀一人,这等准头,她也不一定能做到,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陈越只是一个瞎子罢了。说不定只是抽了剑,而人却是那三个和尚其中一个杀的,心情不由凝重起来,定然是有什么阴谋。 李琦面带质疑,可能到死,他都觉得不可能。 “真杀了……” ------------ 第9章 兄妹情深 慧真,慧明,慧空,三人脸色一变,对着身后的众和尚喝道。 “拿下。” 洛冰被这这一喝,立马反应过来,这真是圈套,伸手抓住陈越左手。“快走。” 陈越被洛冰这么一拽,手中剑铛一声落在地上,一脸的疑惑。“不是你们问我能不能杀的吗?” 慧真咳嗽两声,给洛冰一个劲的使眼色。 洛冰心中疑惑,还是捡起长剑,收入剑鞘。“快走。” 一手捂着胸口,拉着陈越就往院外走,比正常的行走还慢上几分,不像被人追杀,慧真看二人走远,回头对着众和尚道。 “你们看见有人杀人了吗?” “没……没有……” “没有就好,阿弥陀佛。” 到了寺门,洛冰捂着胸口,不解的回头一看,没有任何和尚追来,微微松了一口气,缓缓停住脚步。“你会用剑?” 刚才陈越那一下,剑上无血,人肯定不是陈越杀的,不过陈越抽剑,她就在身旁都没有看清楚,显然陈越这个抽剑的动作,定然练过上千次。 “我不知道,我就那么随意的一抽。” “所以那天在大街上,也是你杀了那人?” 想起拦路的人,陈越心说,刚才自己五步杀了那李琦,说不定还是真是自己杀了那人,微微点头,没有直接承认。 他不知道的是,要不是那小和尚的神来一掐,或许李琦没有那般容易被杀死。 “你原来还是会一些功夫的,如此我也放心了。” 陈越艰难点头,“嗯……” “想来街头那人只是大意了,这才让你误打误撞得了手,走吧!回清风客栈吧!”既然破坏了寺院的规定,多少是自己引起的,那些和尚没有怪罪,已是天大的好事了,那这陈越,肯定是要带回清风客栈了。 一个进寺拜佛的妇人,看到一个瞎子被一个小姑娘拉扯着,小姑娘一脸的泪痕,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衣服凌乱。 “真是瞎了,佛门圣地,如此手牵手,成何体统。” 二人就像没有听见一般,还是右手拉左手。 陈越长舒一口气道。“现在城里是不可能回去了。寺院也不能住,我记得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先去那里吧!” 洛冰惨白的脸,布满了担忧。“你去吧!我还是先去救我哥。” “救肯定要救的,你现在受了重伤去了也是送死,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只要你不出现,说不定洛鑫还要安全一些。” “真的?” “真的。” “哎,信你一次。” “嗯……” 洛冰自己心里也清楚,刘清风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要自己不出现,洛鑫一定是安全。 夜间。 陈越坐在床头,无法入睡。他担心隔壁的洛冰趁着自己睡着,自己跑了出去,如果她没有受伤,陈越也不用过于担心,只是如今她受了伤,要是真去的话,只会羊入虎口。 月光倾洒,陈越困意上头。只得摸索着把长发,挂在床顶,若是睡沉了,头发一扯一疼,他相信自己就能醒了。 时间飞流,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打开,借着月光,洛冰看着坐在床头的陈越,心说。“哥哥如今在受牢狱之灾,我如何能不去,就算这是圈套,我也要去,至少也能让他们对哥哥少些折磨,那怕是死,也要喝哥哥死在一起。陈越哥哥你人不错,如果有来世,我们三个还做兄妹,我搬出去住,也是为了让哥哥省心,绝对不是不待见你,后来赶你走,也是迫于无奈,若是哥哥明年再不进京赶考,最佳年纪就过了,对不起!” 轻轻关上门,回到隔壁房间,伤势恢复几分的她,强忍疼痛踏窗而去。 北门大牢,灯笼高挂,巡逻士兵,手握长枪,走走停停,听听看看。 大牢内,洛鑫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嘴中喃喃。“小冰,你可千万别来啊!” 红都卫府,刘清风静坐书房,眼睛微闭,时不时动动耳朵。 门被打开,月光投射在地,一个影子拉的老长。 影子往屋中走了三步,周围瞬间明亮起来,几个红都卫,手握弓箭。 正对进门的洛冰。 刘清风睁开眼睛,满脸笑意。“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 洛冰拔出长剑,看向周围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如今个个都变得十分的陌生。 “我也知道,你会等我。” “那你还敢来?” “我只要一个答案。” “哦,什么的答案?” “为什么是我?” “呵呵,拿下。” 刘清风没有解释,拿着弓箭的众人,也不知该不该放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刘清风冷笑,黑暗之中,一个黑影飞出,速度极快,打在洛冰胸口,一声闷哼。 洛冰一口鲜血喷出,本就有伤的她,又如何是对手,一手强撑地面,一手捂着发育接近成熟的胸脯。 “拿下。” 这才有两个红都卫过来押住洛冰。 “师兄,连八品高手都请来了,真是好手段。” 刘清风洋洋得意,心里却是十分不爽,眼前的小丽人,他幻想了无数次,可眼前的人,就是不从他,他又不能来硬的,身份在这里摆着,那就只有毁了她。 “可是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上面的人不是傻子。” 闻言刘清风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虽说洛冰成了替罪羊,不过上面问起来,实在是有些麻烦,不过他也不害怕,大不了少分一点。 “师妹,这一点就不用你担心了。” 洛冰冷冷道。“师兄好自为之吧!” 刘清风面带怒气,看着这个得不到的红粉佳人,冷哼一声。“带下去。” 待驱散众人,黑暗中,走出一个红袍身影,全身被红袍包裹,只能看到一双宛如野兽的眼睛。 “刘堂主,看来这次到手的不多了。” 刘清风冷哼一声。“不多了,就不多了,没啥大不了的,我只是在担心雪神,北冥,会不会来插上一脚。” “刘堂主,这一点不用担心,只是害怕事情有变。” “哼,今晚就让她画押,明天就让她和他哥一起斩首,白纸黑字能变到哪里去,” “刘堂主不先开开光?” “呵呵不必了。” 洛冰被押到北门大牢,声响惊醒蜷缩在干草上的洛鑫。 迷糊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洛鑫急忙开口问道。“小冰,你怎么被抓住了?” 洛冰看了一眼曾经的队友,两个队友面带苦色道。“队长吩咐了,如果你要和你哥一起关押的话,就必须画押。” “拿来吧!” 两个红都卫没有想到洛冰答应的这么爽快,拿出事先准备的纸张。 洛冰看也不看咬破手指,写下名字,又按下手印。 房门打开,洛鑫刚走两步就摔在干草上。 “哥,你没事吧!” 洛冰连忙拉起洛鑫。 “我没事,你武功这么高,为什么不跑啊!” “哥!” 二人拥在一起,洛鑫为洛冰擦去嘴角的血痕,洛冰为他梳理杂乱的青丝。 “陈大哥,你见他了吗?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他很好。” “那就好,小冰不要害怕,就算死,哥也在前面给你引路。只是,我虽然欠人钱财,你也不用去抢劫官银啊!” 洛冰擦了擦泪水。“哥,我说我没有劫,你信吗?” “我……我信……” “嘻嘻,只要和哥在一起,哪怕是死,小冰也是快乐的。” “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把你带出来……” “不,哥不要这样说,若没有你,小冰现在说不定,早到了那种地方了……” 洛鑫想替洛冰擦泪水,又害怕手太脏,弄脏了妹妹美丽的眼眸。 “哈哈,小冰,你还记得以前我们被一家怪人抢去吗?” “记得,后来听说那家人专门吃人肉的,还给我们好吃的,我总是在想他们会不会是要把我们养肥了在吃。” “哈哈,现在想起来,要是不去那里……”洛鑫说着长舒一口气,抱着洛冰肩头的手,劲道又大了些。 “对了哥,陈大哥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你一直都相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洛冰微微点头。 洛鑫接着道。“你还记得被怪人抓去,是谁救了我们吗?” “嗯……是一个白衣哥哥,还有个紫裙姐姐,我还记得那个姐姐好凶的。出手就杀了两个怪人,特别是后面有个怪人,大喊着,要找他爹呢。” “陈大哥,就是救我们的那个哥哥。” “什么?陈大哥就是那个哥哥,可是我明明记得那个哥哥不是瞎子。” “你先听我说完,其实在遇到那怪人之前,还有一次,我在街上遇到陈大哥,他看我可伶,给了我一些钱,谁知我拿钱去买肉包子的时候,被一个恶霸抢了去。我害怕,但是你不吃东西,就会被饿死,我被那恶霸打得半死不活,陈大哥再次出现,那恶霸看了他一眼,立马就耸了,他以前的眼睛,可好看了……” “就像是凤鸟的眼睛那般,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这眼睛好美啊!他救了我,也救了你,他送我们到了这锦州城,给了我些钱,还告诉我,要是有人欺负我,就去城外的寺院,这也是我去经常去上香的原因,也幸好还能再遇到他,报答当年恩情。” “原来如此,陈大哥以前一定是个济世救人的大侠。” 洛冰听得十分入神,不由想到陈越身着黑袍,手握长剑,长发随风飘,那个样子也是极为好看的吧! “哥我前面还……我真是该死……” “哎,你也是为了我,他不会怪你的,只是郎中说他的脑袋虽然受了伤,也不至于失忆,说是一种自我逃避,不愿意面对真相。” “他这么厉害,在逃避什么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一想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以前那个神仙姐姐,一定不会来找他的,以后他就孤身一人了,还失去了眼睛,我就担心。” “哥哥,好人会有好报的。” ------------ 第10章 一根螺纹棍 次日,清晨,行人缓行,蝉鸣鸟飞。 “陈施主。”慧真看着盘腿而坐,头发绑在床顶的陈越,轻声呼道。 头一垂,头皮被拽的生疼,连忙伸手摸索解开头发,心神一凝,黑白画面浮现,一个和尚正站在床边,画面一转,隔壁房间空无一人。 “不好。”说着陈越就要下床,又想起床前的大师,似乎有事找自己。“大师,有什么事情吗?” 又想到洛冰肯定是去救洛鑫了,不由心神一慌,黑白画面便消失不见。 慧真拿出一根螺纹状的长棍,缓缓说道。“这根棍子是陈施主留在寺中的,现在完璧归赵。” 陈越朝出声之处,伸出双手,慧真笑着将棍子放在他手中。 双手一握,一股熟悉的气息由手直到脑海之中。“夜刀,刀出必见血。” 疑惑之际,一个画面涌来。 寺院偏房,一根黑色的棍子悬浮在空中,周身散发诡异的红光。 陈越嘴角微动。“多谢大师。” 他现在来不及去追溯这根棍子,洛冰不在,那肯定就是去救洛鑫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陈施主,客气,我想你要去寻你的朋友吧!他们正在中路街的广场,午时三刻问斩。” “啊!”陈越嘴巴张大,一手握着棍子,摸索着去找门。 “大师,多谢,我现在要去救我朋友了。” “不用谢。师兄说让你坚持到午时四刻,他就回来了。” “多谢。” “客气。” 慧真跳窗而走,陈越越想心中越乱。根本无法沉下心神,沉不下心神,就什么都看不到。 不由额头冒出冷汗,手中长棍,突然自己动了一下,陈越下意识一丢。 “哎呀。” 一个女子的叫声响起。 陈越侧耳倾听,以为自己打到人了,连忙鞠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随后便听到有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 “你真的看不见了?”陈越身前出现一身紫裙头发雪白的女子正用手在陈越眼前晃动。 “嗯。” “那你叫我出来干嘛?” 陈越面部肌肉一紧,我没有叫什么人啊! “我只是不小心打到姑娘了。没有叫姑娘啊!” “你别一口一个姑娘,叫我黑萝莉。” “黑萝莉?”陈越喃喃道,他只知道有种十分可爱的女孩叫萝莉,从来没有听过黑萝莉,难道脸是黑的吗? “嗯,黑萝莉,你是陈越吧!” “嗯。” “你要去哪?我带你去吧!” “怎么敢劳烦姑娘……黑萝莉。”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呢?说要去哪里?” “啊,这……我要去中路街的广场。” “中路街广场?” “嗯……” “上来吧!” “上哪里了?” “我背你去。” 陈越摇头道。“姑娘……黑萝莉,这就算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都看不见了,怎么走?” 黑萝莉的语气一寒。 陈越不由吞了吞口水。 “这样不好,要不你拉着我走也行……” 陈越可不想,被一个女孩背着走在路上,那样多有不妥。 “我是杀人利器,又不是导盲棍。” “哎这……”陈越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等他反应,一只冰凉的手,就拉上了他的手。 “我就委屈一下,走吧!” “你帮我捡一下地上的棍子。” “我不是棍子,我叫黑萝莉。” 陈越呆住,难不成这棍子变成了人?不,怎么可能呢?他只是穿越了,又不是来到了神话世界。 不对,既然能穿越,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你是那根棍子?” “我是黑萝莉,不是棍子。” “好,好!黑萝莉。” 黑萝莉拉着陈越,一边走一边道。 “下楼梯了。” “小心那里有个坑。” “过来一点,那边有棵树子。” 陈越心中这才平静了不少,静心沉神,黑白画面浮现脑海。 身前一个黑裙女子,面容如月光,五官端正,那一双眼睛十分动人,白色的头发,盘得十分好看。 “简直就是女神下凡。” “你在说什么?”黑萝莉没好气的道。 “没什么,没什么。” 脑海中浮现了黑白画面,落脚时,也不再那么心惊胆战。 来到城门口,士兵看陈越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不停在地上敲来敲去,调侃道。“这才像瞎子,昨天一点都不像。” 陈越当作没有听见一样,往城内走。 中路街广场,已经围满了人,洛冰和洛鑫戴着沉重的枷锁,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直直的,洛鑫面带笑容。洛冰一脸淡然,刘清风坐在高处。 身旁站着一个红袍男子,脸被遮挡,只能看到一双宛如野兽的眼睛。 刘清风大声说道。“洛冰,官银到底在哪?好生交代,可保你全尸。” 闻言洛冰冷笑。“明知故问。” “哼,我就不信没有同伙来救你。” 刘清风说完,拿起桌上的清茶就喝了起来。 “小冰,你还记得娘的样子吗?”洛鑫淡然问道。 “哥,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以前爹常常打她,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娘了,心里也挺高兴的。”洛冰看向远处,眼里布满期待。 “哎,见到娘了,她要是问我们发生什么事了,你就说我杀了人。”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以前娘那么疼你的,要是知道你被人陷害,她会难受的。”洛鑫一脸苦色,缓缓低下头。 “哥,你说陈大哥,会不会救我们?”洛冰还是直直的看着前方。 “他现在眼睛瞎了,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就算来救我们,也是羊入虎口罢了。” “可是哥,他拔剑的速度特别快。” “再快,又如何呢?你没看见,这个地方已经被包围了吗?我倒是希望他不来,好好的呆在寺院里。” 洛冰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人群中,有些十分奇怪的人,客意逃避洛冰扫过的眼神。 “看来,这个罪名背定了。” 洛鑫瞟了一眼人模狗样的刘清风,以前他还想着,让洛冰嫁给他。“呵呵,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个好人,现在才知道是我瞎了眼。” “哥,你不要这样说,人心难测罢了。” 刘清风心里盘算着,等到午时三刻,隐藏在人群中的手下,就冲上来,假意救人。 这样在外人看来,就是洛冰的帮凶。 到时候把这些人都杀了,就可以后顾无忧了。 只是一想到北冥剑宗,他的心里就有些拿不准,如果北冥剑宗的人,真的插手了,又怎么办?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只要洛冰一死,一切就结束了,黑纸白字,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会有什么意外呢?官银在哪?恐怕只有死去的洛冰知道了。 ------------ 第11章 滑稽等台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黑萝莉四下一望,屋门紧闭,四周空荡。 “我不知道耶。”陈越侧耳沉神,只能感受到屋中残影,他不知那是人还是黑影。 “有人。”黑萝莉停住脚步,仰头看向屋顶,十多个人影朝中路街跳跃而去。 陈越脑海中的黑白画面,只能看到跳跃的黑影。 “看来今天十分热闹了。”黑萝莉浅笑。 “还有多久能到?” 陈越没有去过中路街,脑海中的画面也只能到周身百米处。 “快了,你急什么。” 陈越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午时二刻。 刘清风身旁红袍人,突然仰头看向屋顶,冷语道。 “北冥剑宗,来人了。” 刘清风闻言看向屋顶,十多个人持剑而立,对着刘清风的目光,露出笑容。 “他们劫人,你能留住吗?” 红袍嘿嘿一笑。“刘堂主,小人虽说只是小小八品,也足以让他们吃上一壶了。” “哼哼,那我就放心了,官银被劫,北冥剑宗的人看来也想蹚浑水了,他们只要不把洛冰带走,那官银就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那现在把洛冰杀了不就好了?”红袍语气一冷。 “你武功虽高,脑子却不好使,如果我现在杀了洛冰,不就是在说自己心里有鬼吗?”刘清风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随意瞟了一眼人群。 “全听刘堂主安排,只是那安峰山靠得住吗……” “住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没分寸吗?”刘清风斥声打断。 “受教了,刘堂主。”红袍语气平静,那野兽般的眼神,露出淡淡杀意。 洛冰抬头看到屋顶的十多人,心说。“这批官银真是香饽饽啊!北冥剑宗居然也来了。” 洛鑫则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只有额头时不时冒出汗珠。 陈越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显示,前方有很多的黑影,场上洛鑫跪在地上,一副落魄模样,让他心中一寒。 洛鑫的旁边洛冰也跪着,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 他们的身后的正上方,一个黑影随意瘫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个人,突然陈越身形抖了一下。 那站着的人,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很像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豹子眼。 刘清风身旁的红袍,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白衣瞎子,头发披散在肩,手握一根黑色棍子。 “刘堂主,有个人很奇怪。” “嗯?哪个人很奇怪?”刘清风顺着红袍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个瞎子拿着根棍子。 “奇怪吗?” “奇怪。” “哼,盯着上面北冥剑宗的人就行了,一个瞎子你理会他干嘛。” “陈越,这里在砍人嘞,你来这里干嘛?”黑萝莉停住脚步,陈越长舒一口气。 “我是来救人的。” “你都瞎了,还救人啊?” “你会不会功夫?要不你帮我救救?”陈越嘴角上扬,鼻尖微耸。 “你要我帮你救人?你不是在搞笑吧大哥,你现在虽然眼睛瞎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力还在,而且比以前还强了。” “内力?”陈越听到这个小说中的东西,不由脸上肌肉跳动。 “对啊!看不出是几品,我想应该很强,至少我打不过。” “哎,可是现在我……” “我知道你是瞎子,我是不会出手,除非你打不过。” 陈越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显示,黑萝莉嘟着嘴,十分可爱,让他想起自己的女儿,也是这般笑容,十分的甜,足以温暖一切的疲惫。 “可是我忘记了怎么出手。” 黑萝莉的脸一沉。“陈越,就算你脑袋没了,你的功夫都还在,你不信你冲进去试试?” “这……” “你犹豫什么?头脑空空向前冲,你现在睡了一年,体型没有多大变化,功夫肯定都生疏了,正好可以用他们来练练手。” “杀人犯法吗?”陈越侧耳问道,一脸的认真。 “这个肯定犯法啊!不过杀该杀的人,应该问题不大。” “这……” “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不管你了,你打不过了,我再出来帮你。”不等陈越开口问话,黑萝莉飞速说完,直接消失在黑白画面中。 握着手里的棍子,陈越不敢乱摸,只得一手拿着一端,随后扛在肩上,像极了城墙下的孙猴子。 端正脑袋,朝广场快步走去。 “那就先拖拖看,大师要我等他一个时辰,实在没有办法,我试试出手。” 人群中进来一个瞎子,议论纷纷。 “一个瞎子看什么看?” “能看到吗?” “挤个毛……” “这人谁啊!” 屋顶上的十多人,也注意到了瞎子,丝毫没有在意,看了一眼就继续看着场上的洛冰二人。 刘清风也看到这瞎子挤了进来,轻笑道。“瞎子现在也喜欢凑热闹了吗?” 他身边的红袍却是紧紧的盯着陈越,睫毛微微一皱。 洛冰看到陈越立马露出了笑容。“哥,陈大哥来了。” 洛鑫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穿梭人群的陈越,心中一暖。“哥。” 陈越长舒一口气,终于到了最前面,脑海中跪着的洛鑫一脸的喜悦,洛冰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样跪着太累了吧!”心说。 于是又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石阶处,石阶到陈越脖子处。他先把棍子放在上面,随后双手撑在上面,往上一跳。 跳了几下,都没有跳上去。 看得众人憋笑。 刘清风一脸的疑惑,心说。“这瞎子要干什么?” 随后对着身后一人轻声说道。“把他给我带下去。” 一个红都卫朝陈越走去。 “哥。你要干嘛,别上来啊!”洛鑫转喜为忧,他倒不是奢求陈越救他,只要死之前能看到陈越,就心满意足了。 “陈大哥,你别爬啊!那边有楼梯的。” 陈越就像没有听见一般,心中满是疑惑。“这石台,我比它高了一个脑袋,为啥爬上去。” 终于将一只腿放在了石台上,只是脑海中的画面显示,有个人站在了身前。 “喂,瞎子,你上来干嘛?” “拉一下,拉一下。” 陈越没上来的左腿,在光滑的石壁上摩擦着,怎么都使不到力。 人群再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房顶上的人,看着那滑稽的一幕,嘴角上扬。 “这瞎子,还有点幽默嘞。” “下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红都卫再次说道。 洛冰,洛鑫对视一眼,满脸的担忧。 “拉我一下啊!大哥,我上不来了。” 红都卫回头看了看刘清风,刘清风一脸的嫌弃,微微点头。 红都卫这才扯住陈越的腰带,一把提了上来。 “哎呀,碎了。”陈越惊呼一声。 红都卫欲笑又止,看着捂着胯下打滚的陈越。 “陈大哥,你没事吧!”洛冰的身子刚想往前移动,就被一只手按住。 回头一看,刘清风脸色阴沉。 洛鑫大喊一声。“哥,你快走!” “师兄,放了他,他只是上来送我们的。” 刘清风冷笑,走到陈越身前,一把拉起陈越,还为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瞎子,这里要杀人了,你不知道吗?” 陈越撩了撩落在脸上的头发,又甩了甩头。 “我知道,大哥,你让我和他们说说话吧!” “你是他们的同谋吗?” “啊!”刘清风惨叫一声。 屋顶上的人,瞬间笑了出来。 刘清风捂着裆下,大吼一声。“杀了他。” 几个红都卫连忙来到刘清风身前,一个搀扶刘清风离开,几个围着陈越。 “为什么杀我?我不就是捏了他吗?” “是啊!刘队长,他捏了你一下,你就要杀人,说不过去吧!”屋顶的黄玉琳笑着说道。 刘清风眉头紧锁,看向黄玉琳。“黄玉琳,你有本事下来试试啊!” “呵呵,我可没那东西。” ------------ 第12章 悲杀刘清风 陈越闻言,不由感觉十分尴尬,刚才他那招猴子偷桃,是以前在学校,和朋友,经常干的,刚才一个没忍住。 刘清风冷笑,双腿岔开坐下,举起茶杯,直接甩了下去。 “啪!” 人群中,突然有人抽刀,对着身前的人就杀。 陈越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模糊起来,黑白交织,笔墨挥洒。 黄玉琳脸色一变道。“救人。” 身后十多道身影冲了下去。 刘清风嘴角一勾,陈越的双耳瞬间被惨叫声充斥,面部肌肉紧绷。 努力不让自己的心神混乱。 洛冰身后一个红都卫,拔出长刀,悄无声息的朝了她走去。 “别让他们救人。” 刘清风大喊一声。 围着陈越的红都卫一字排开,看向台下,紧紧握着刀,生怕那些人冲上来。 陈越的脑海一片混乱,半点画面都看不到,不由捂着耳朵,却毫无作用,刀剑破撞,墨血飞洒,人语惨叫,十分混乱。 “你是瞎子,不是傻子,你就不能不要想吗?”黑萝莉的声音提醒道。 陈越茅塞顿开,索性不去控制,任由那些东西充斥脑海。 突然洛冰身后白光闪现,陈越猛然抬头,似乎看得见那般。 一把刀朝洛冰后颈砍去。 “不要!” 陈越的呼喊声,被惨叫声,刀剑声,淹没。 身前的几个红都卫,微微低头,地上的白衣瞎子,像条狗一样,朝洛冰所在的地方爬去。 洛鑫注意力一直在陈越身上,当他看到陈越嘴巴大张时,朝后看了一眼,只见一柄大刀落下,马上就要砍在自己妹妹的脖子上,顿时用尽全身气力纵身一跃,挡在洛冰身后。 “咔嚓!” 长刀砍在洛鑫脊背上,黑墨倾泻,染黑陈越整个脑海。 陈越脑袋一空,只听见洛冰大叫一声。“哥。” 那人见失手,连忙补刀。 洛冰悲痛上头,身子跟着往旁边一软。 “快,洛冰要跑。”刘清风大喊,陈越身前的红都卫,立马回头,提刀朝洛冰而去。 黄玉琳等人,由于顾及平民,不由得顾手顾尾。 “洛鑫” 大喊一声,陈越感觉周围一片黑白,下意识举起导盲棍,右手一抽,明晃晃的刀身,宛如陈越的眼睛一般。 洛冰瘫软在地,嘴角带笑,似要跟随自己的哥哥,离开这个世界。 刘清风旁边的红袍,看着场中拔刀的白衣少年,一股恐惧遮盖全身。 “刘……堂主……有高……” 刘清风不耐烦道。“你要说什么……” 话语未落,刘清风看向陈越处,心中一寒。 陈越双手握刀,冲向洛冰周围的红都卫,眨眼间。 那些红都卫站在原地,身形不动,脑袋却艰难的转向陈越,顷刻间,上半身滑落在地,十分恐怖。 洛冰脸色苍白,布满泪痕,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陈越甩刀而立。 大吼一声。“住手。” 台下混战的众人,纷纷停手。 看向台上,提刀而立的陈越,三尺长刀,如长剑一般,却只有一面刀锋,一滴滴血从刀锋滑落在地。 陈越抬头对着刘清风。 黑布之下,刘清风感觉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不由后背发凉。 “为什么要杀在乎我的人。” 声音宛如雷电直击刘清风内心,刘清风嘴角抽搐,说不出半个字。 台下黄玉琳喃喃。“好强的刀法,此人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小冰,好好活下去……”闻声洛冰收回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家哥哥,眼睛紧紧闭着,面带笑容。 背上一条深深的血口印子,月白长衣被染得通红。 “哥!”洛冰痛嚎一声,直击陈越心神。 陈越冲向刘清风,宛如鬼魅。 “撕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刘清风的头直直从脖颈落下,在地上滚动几下。 全场静悄,头颅滚入人心深处。 红袍站在一旁双眼充满恐惧。 “阁下是何人?竟敢当街杀了红都卫的队长。”黄玉琳收剑而立。 陈越没有理会,收刀来到痛哭的洛冰身旁,洛冰扑入陈越怀抱。 “陈大哥,我哥没了,没了。” 陈越的黑布已然被泪水浸湿,伸手抱住痛哭的洛冰。 “怎么阁下杀了人,不敢说话吗?”黄玉琳的话语再次响起。 周围的人惊恐的看着她。 黄玉琳自然害怕,这样快的速度,她做不到,但是她身后有北冥剑宗,她怕什么? 陈越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轻轻抚摸洛冰的头。 “乖,我们带他回家。” 洛冰重重点头。 陈越抱起地上的洛鑫,熟悉亲切的气息,让他的双脚有些僵硬。 “阁下,是听不见我说话吗?” 黄玉琳再次说道。 陈越的脑袋摆向她,冷冷说道。“那你要如何?” 此话一出黄玉琳心头一紧,不由一哆嗦,紧咬嘴唇。“阁下必须给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有人杀了你亲人,你杀不杀?”陈越大声质问道。 “我……”黄玉琳再次一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颤了。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不要说了,人是我杀的,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我叫陈越。” 刘清风尸身旁的红袍,听到陈越二字,立马在脑海中寻找有关记忆,却根本找不到那个高手是这个名字。 “阁下今天若是走了,我北冥剑宗,定不会放过阁下的。”黄玉琳说到北冥剑宗的时候,不由得挺了挺胸膛,目光不由看向花容失色的洛冰,红都卫的人死不死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想要的人,不过是洛冰一人而已。 “如果你能代表北冥剑宗,再和我说话。”陈越冷语一出,抱着洛鑫的尸体,就朝台下走去,丝毫不像一个瞎子。 台下的人连连让开。 黄玉琳刚要开口,就听到远方传来一句。 “今天的事,老衲负责。” 陈越停住身形,抬头。 黄玉琳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和尚拿着张黄纸,踏瓦而来。 “慧心大师,你如何负责?”黄玉琳看着飞来的身影,开口问道。 慧心一跃到了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慧心大师,此人杀了红都卫的队长,必须对这件事负责。”黄玉琳再次说道,一脸正气飞扬起。 “陈施主,老衲替你拿决定如何?”慧心看向陈越,洛冰倚靠陈越,双目无神,一脸凄凉。 陈越重重点头,披肩散发,随意跳落。 “好,老衲已经将这事告诉给知府大人了,知府大人说了找出幕后真凶,追回官银,洛冰无罪,若这事真的和刘清风有关,立杀不赦,这是文书,黄施主要不要过目?” 黄玉琳微微点头,慧心随手一扔,黄玉琳接住,认真看了起来。 “是知府大人的手笔。” 慧心微微一笑。“那陈施主就负责查这件事,可行?” 陈越点了点头。 “黄施主有没有意见?” 黄玉琳皱眉一想道。“我要和他一起查,毕竟这批官银关乎百姓生死,我北冥剑宗,作为江湖一大势力,多少也要为百姓作出一些贡献。” 慧心一听自然知道,黄玉琳是为了官银,没有说话。 “可以。”陈越冷冷一句,抱着洛鑫快步离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黄施主可到城外寺院,陈施主会在那里等你的。” “好!” 慧心一跃上了房顶,留下一句。“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 第13章 功分九品 中街路广场,死伤百姓过百,红都卫死伤十二人。 黄玉琳来到刘清风尸身前,倒吸一口凉气。切口整齐,血肉清晰可分。“此人的实力定在八品以上。” 一旁的刘子峰双手抱胸摇头道。“师姐,你猜错了,刘清风是九品,他最多只是八品,我能看出来他的实力很不稳定。” “不稳定?”黄玉琳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刘子峰。 “是的,不然他会爬上石台吗?” “好像也是,他完全可以跳上来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掩人耳目。” 刘子峰笑道。“师姐太看的起他了,如果他能控制自如的话,他的朋友就不会死了。” “哦,好像有些道理。那就不用往剑宗叫人了。” “完全不必,我们几个足以对付他。”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有和尚掺和进来。” “这个师姐不用担心,你陪他查就是,我们会在暗处帮助你的,要是他敢对你动手,我们会出手的,如果真和他有关,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黄玉琳摸了摸刘子峰的头。“师弟,真乖。” “还是和红都卫的人先处理完这里,就去找他吧!上面对这批官银似乎很在乎。”刘子峰往旁边一躲,收起笑容。 “好的。” 城外寺院,陈越同洛冰跪在棺材前,身后的和尚念诵经文。 “世上多有意外事,陈施主,不要太难过了。” “大师,我现在只想找到官银,还洛冰一个清白,然后带着她归隐山林。”陈越缓缓起身,吐出一口气,随后摘下头上的黑布,从怀中取出一根白布,摸索着折叠,随后戴上。 “田园山野,那样的生活让人向往啊!那就愿陈施主,可以得偿所愿。” 陈越微微点头,嘴角微动。 “大师,借一步说话。” 洛冰双目无神,泪痕新布,目送陈越杵着棍,跟着慧心走出去,又看向棺材。 来到屋外长亭,慧心率先开口道。“陈施主,是要问有关官银的事情吧!” 陈越点头。 “官银在进入安峰山就被动了手脚,老衲猜想官银现在还在安峰山。” “安峰山?” “对,安峰山,那里有一群盗贼,十分的凶狠,仗着安峰山的地势,官府多次清缴,都没有成功,现在来看,已经投靠红魔教了。” 陈越沉思片刻,随后问道。“上山就能寻到官银吗?” “依老衲看,确实是这样,不过那些人是不会让你上去的。” “那我就杀上去。”陈越面部肌肉一紧。 “陈施主,想的太简单了,若是轻易能打上去,北冥剑宗早就上去一探究竟了。” “那大师,我该怎么办?”陈越面部肌肉一松,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后日安峰山上的盗贼就会进城采购,要是陈施主可以取得他们的信任,这事情就简单了。” “大师怎会知道?” “老衲,在此十余年,自然看的真切,他们虽然乔装打扮,身上的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可是.....” 慧心打断道。“陈施主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老衲却是知道陈施主还有其他的法子能看见。” 陈越不语,他是有办法能看见,只是不太稳定,心神一乱,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慧心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石小瓶,放在陈越手中。“陈施主,此药名为凝神丹,虽说只有三颗,我想对陈施主已经够用了。” “凝神丹?”陈越拔开上面的塞子,拿到鼻前一闻,一股清香充斥大脑,瞬间就心旷神怡。 “果然是灵丹妙药,多谢大师。大师,如此帮我,我不知如何能报答大师。”陈越拱手道。 慧心伸手握住陈越的手,笑呵呵道。“我已经想好让陈施主如何报答我了。” “还请大师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不食言。”陈越也知,慧心如此帮他,不为点什么,说不过去。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正思考慧心会让他如何时,慧心笑着说道。 “老衲想陈施主,替我去长安杀一个人。” “杀人?”陈越被惊到,他如何也没有想到慧心让他去杀人。 “对于陈施主来说,杀人不用如此惊讶吧!” “大师,不知要杀什么人?”陈越连忙稳住心神,是啊!以前的陈越也杀过人,现在的陈越也杀了人,为什么要惊讶呢? “红都卫三品张盛岳。” “红都卫的人?”陈越再次吃惊。 “是的,此人在老衲年少时,杀了老衲全家,老衲现在却动不了他。”慧心的语气满是悲怆。 “大师这……我答应你。”陈越的拳头紧了紧,全家被杀,让他瞬间想起,在自己那个时代的妻女。 “多谢陈施主了。”慧心屈身行礼,陈越连忙扶住。 “大师,你如此帮我,我若不能替你杀了那人,誓不为人。” “哈哈,老衲谢过了。”慧心听着陈越的激情发言,笑着笑着老泪纵横。 突然脑海中黑萝莉的声音响起。“陈越你是傻子吗?你答应他做什么?你可知道三品是什么实力?” “不知……”陈越心说。 “功夫分为一到九品,一品最强,九品最弱,五品以上可搬山,更不要说三品,吊打小雪生不是问题。” “小雪生是谁?”陈越疑惑。 “哦?你不认识吗?我以为你认识,四品最强剑客。”黑萝莉说到四品最强剑客的时候,语气不由十分激动。 “四品最强剑客?” “那是,四品中无一人是对手,不过遇到三品,也只能乖乖认输。” “一品是不是最强的?” “当然,二品越生死,一品与天齐。现今我知道的最强的也不过三品朱玉龙,三品王麒麟,三品李明珊,还有就是老和尚说的三品张盛岳。” “二品越生死,一品与天齐。”陈越喃喃道,若是一品能与天齐,那他就能跨越时间长流,说不定就能回到妻女身边。 感受到陈越情绪变化,黑萝莉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就你一个瞎子,最多六品顶天了,还想一品,做梦呢?而且你动手我发现,你体内根本没有内力。” “这……” 慧心擦了擦泪水道。“陈施主,还是让令弟早日下葬吧!” “好。”悲喜交加,陈越也不再深究自己有没有内力,悲的是如此好的兄弟没了,喜的是知道了老和尚为什么要帮自己。 “三品张盛岳,一品陈越,哈哈哈!” 杵着导盲棍回到灵堂。 洛冰已经无泪可流,看到陈越慧心回来,起身淡然道。“陈大哥,方丈大师,家兄什么时候下葬。” “就今天吧!墓地已经准备好了。”慧心轻声说道。 “陈大哥的意思呢?”洛冰看向陈越遮眼的白布,那是洛鑫的衣尾。 “就按照大师所说的吧!”陈越正了正戴着的白布,这是他从洛鑫衣服上扯下来的,戴着它,就如同洛鑫还在一般。 寺院后山,这里坟墓云集。 棺木下放,洛冰抓起一捧土,默默说道。“哥,安息吧!要是见到娘,告诉她是小冰不懂事害了哥哥,那样娘就不会怪你了,小冰会好好活着的……” 黄土随风倾泻,棺中书生长眠。 陈越眼前白布,湿润。“洛鑫,我会照顾好洛冰的,你放心。” 石碑立起,火焰随风。真正的死亡是不被人记得,只要有人挂记,就不算死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心中。 “陈大哥,我……我以后……没哥哥了。”洛冰娇躯一软,倒在 陈越怀中,陈越摸索着手,为洛冰擦泪。 “不,你还有,我也是哥哥,亲哥哥。”陈越哽咽道。 “哥。”柔声呼唤,跨越天际,直到墓中人。 “诶。”洛冰的轮廓缓缓出现在黑白画面中,柳叶般的眉毛,小巧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唇,与洛鑫七分像,不由再次哽咽。 “阿弥陀佛,节哀顺变。”慧心鞠躬。 “黄施主来了。”慧心缓缓看向身后。 ------------ 第14章 脑袋都有瓜 清风扫落叶,孤坟众人处,踏叶无痕,乘风而来。 人送外号,千里乘风黄玉琳,又称风女侠。 陈越静心沉神,黑白画面出现一个炫白身影,黑发齐腰,面容模糊。 洛冰靠在陈越胸口的脑袋,也看向黄玉琳,一身雪白长服,面白如雪,马尾齐腰。 “这女人好漂亮。”洛冰心中夸道。 “大师的耳朵真是好使。”黄玉琳微微一笑,额头碎发一叶飘下,顺着凸起胸脯丝滑落地。 “老衲已经调查过了,官银十之八九在安峰山,后日盗贼会进城采购,到时候取得他们的信任,便可上山。”慧心淡然说道,眉间微动,嘴角轻勾。 “大师的情报准确吗?”黄玉琳质问道。 “黄施主应该也听到了一些消息,不然不会来吧!”一双老眼洞穿一切。 “哈哈,我们是听到一些消息才前来的,不过是如何取得他们信任呢?”黄玉琳反手抓起腰间长发,把弄于前。 “这个自然是陈施主的事情了。”慧心眼睛眯成一条浅缝。 “时间还早,小冰我们回去看看吧!”陈越对着怀中的洛冰轻声道。 洛冰微微点头。 “大师,我们先回清风客栈了。”陈越拱手作揖道。 “陈施主慢走,后日清晨前来,老衲为你指引。”慧心屈身回礼。 洛冰拉着陈越的手,快步从黄玉琳身旁走过。 “等等。”突然黄玉琳喊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洛冰回道,语气有些冰凉,气势十足。 “我要跟着二位,不然二位跑了我去哪里找?”黄玉琳抿嘴笑道。 “爱跟就跟着吧!” 陈越左手拿着导盲棍,右手被洛冰牵着。 “这女的看着好看,脑壳好像不够用。”脑海中黑萝莉没好气的说道。 “脑壳为啥不够用了?”陈越心中默念道。 “她不去找凶手,反而她跟着我们好烦哦,简直是丢北冥剑宗的脸。” 陈越欲笑又止。“她是把我们当坏人了。” “你放开我,我去杀了她。”黑萝莉声音一冷。 吓的陈越连忙握紧手中棍棒。 “陈大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陈越脸色一尴尬。 心说。“你杀她干嘛,她爱咋样咋样吧!” “好吧!”黑萝莉的话语满是委屈。 安峰山,陆家寨。 “你是什么人?”两个武夫说道。 “在下兰嘉盛,特意来拜访寨主。” 武夫打量来人,一身红袍,眼如野兽。 “你且等着,我去问问。”一个武夫说完,朝寨内走去。 不多时一个身穿猛虎皮,面红如血的汉子走了出来。 一脸笑意缓缓说道。“兰兄来了,可是堂主大人有什么吩咐?” 兰嘉盛屈身行礼道。“王兄,刘堂主被人杀了。” “你说什么?堂主被人杀了?”王军海语气一变,脸色红得发紫。 “是的王兄,我这次来就是商议如何运走官银,多放一天就多一分威险。” “嘿嘿,兰兄我这陆家寨,可谓是易守难攻,就算来几个九品,哪又如何?还不得是乖乖吃屎走人。” “若是八品呢?” “王兄,我这地,就算来个两三八品,要守住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现在八品红魔兰兄都在这里,我怕什么?” 兰嘉盛嘿嘿一笑道。“我知王兄山寨的厉害,不过这次恐怕来了个了不起的家伙,若是能尽快运走官银,这堂主之位,非你莫属了。” 王军海闻言咧嘴一笑。“快,兰兄里面请,我们好好商议一番。” 刘家寨大堂,长桌之上满是酒肉,十多个人围坐,王军海坐在主位,兰嘉盛坐在其旁。 “兰兄,官银现在正在后山,你看用什么办法运走?” “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再过三天,教主就会派人来了。我们只需要把官银运出安峰山一切就好办了。只是害怕北冥剑宗又跳出来,还有那一群讨厌的江湖人。” 兰嘉盛取下红袍,红巾之下,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正面看去,让人不由害怕。 “兰兄你是说雪刀神宗?”王军海抿了一口酒,脸上挂着担忧。 “不错,雪刀神宗虽然不想北冥剑宗那样,拿钱卖命,却是最难缠的,他们盯上的东西,除非能插翅膀飞走,不然很难运走。”兰嘉盛面容一沉,皱纹瞬间皱在一起,拉得下巴老长。 “兰兄不用担心,现在官银在后山,十分安全,我们想好办法,运出安峰山就行。”王军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心中早有谋划。 锦州城,客栈依然人不在,北风一吹,旌旗飘。 “陈大哥,那些人肯定是来要账的。”洛冰看着清风客栈门前站着五个人。 一个老态龙钟,一个一脸凶相,一个面如黄土,一个一身清俗,一个面容秀气。 “要账的?”陈越心神一凝,只见五人站在门口,时不时往门缝看看,又退到一边。 “嗯,哥为给你治病借了不少钱。” “什么?”闻言陈越心头一冷,怪不得洛鑫必须留在锦州城,原来是因为自己,欠别人了钱,一年来好生招待自己,从没有亏待过。 一阵自责,眼泪溢出,得一人如此,人间佳话。 “陈大哥,你不用自责,哥哥不告诉你,也是害怕你……” “我去问问欠了多少钱。”陈越越过洛冰快步行去。 老态龙钟的郎中一看陈越,脸色一喜。“好了,还钱的人,回来了。” 众人望去,一个白衣瞎子,眼遮白步,纯白净秀。 “各位,我兄弟欠你们多少钱,我来还。” “他欠我一百两,猪肉钱。”一脸凶相的屠夫说道。 “他欠我五十两,白菜钱。”面去黄土的菜农说道。 “他欠我一百五十两,医药钱,这些都是他给你治病欠的,理应你来还。”郎中说道。 “我来就是想问问洛兄真的死了吗?”一身清俗的书生问道。 “对,洛哥哥真的死了吗?”一脸秀气的女子问道。 陈越愣在原地,感动之情无以言表。 “真的。”洛冰来到陈越身后,轻轻吐出二字,不由低下头。 一脸秀气的女子,泪水夺眶而出。“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说完径直跑开,书生叹息一声,“节哀顺变。” 也快步离去。 郎中,屠夫,菜农,则是站在原地,等陈越掏钱。 “那个公子,小姐,你们把钱给我们吧!我们也不容易啊!”菜农哭丧道。 “是啊!公子,小姐,你们把钱给我们吧!我们不容易啊!”屠夫一边说,一边伸出虎口布满老茧的右手。 “哎,我当初救你的时候,他是打了包票的啊!一定要还的啊!”郎中一边叹息,一边假装抹泪。 “我哥欠你们多少?”洛冰擦泪抬头。 “一百五十两。” “一百两。” “五十两。” “你们咋不去抢?”黄玉琳的声音陡然响起。 三人怯怯的看向洛冰身后,一个白衣女子寒着脸,站在那里。 屠夫连忙说道。“你说的什么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里是抢。” “一只猪不过三两银子,他欠你一百两,意思是你卖给他三十三头猪了?一头猪就算三百斤,三十三头猪,九千九百斤肉,一个人一天吃五斤肉,也要一千九百八十人吃,据我所知……” 洛冰等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搭话。 屠夫连忙打断道。“姑奶奶你别说了,他欠我十两。” 洛冰不由对黄玉琳生出一丝好感,陈越轻叹一口气,心说。“算数真好。” “哼,我也会算,一加一等于三。”黑萝莉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你呢?”黄玉琳看向郎中。 郎中心里一咯噔。“八两。” 陈越,洛冰不由张大嘴巴。 “你呢?” “三两。”菜农低头说道。 黄玉琳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扔给屠夫道。“这是三十两银子,欠你们的还清了。” 洛冰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一直还不完,原来是被坑了。 “谢谢你,我会还你的。”陈越侧耳一句,杵着导盲棍径直走向大门。 “谢谢你。”洛冰发自内心的说道。 “不用。”黄玉琳不由怀疑起来二人的脑袋是不是有浆糊。 ------------ 第15章 月下截杀 熟悉的地方却没有的熟悉的人,洛冰站在原地,回忆着曾经的温暖画面,洛鑫送她去学习功夫,她也不负洛鑫所愿,达到了九品层次,却再难进步,一手梨花带雨剑法使得出神入化。 不仅进了红都卫,还成了刘清风的右手,如今却是身背罪名。 “怎么了?”陈越感觉洛冰的气息变化,忽而慢,忽而快。 “没,就是想起哥哥,如果不是为了我早就可以去追逐他的理想了。”叹息一声,潸然泪下。 陈越感同身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看来你的哥哥,是个细心的人。”黄玉琳看向楼道,那里的楼梯都没有棱角。 “是啊!这十年来,真是辛苦他了,或许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吧!” 洛冰亲自下厨,黄玉琳也在一旁帮忙,二女有说有笑,陈越被晾在一边,独自坐着。 饭后,陈越独自住在洛鑫的房间,二女住在旁边,有说有笑,多少女儿家的事,陈越也不好再听。 见洛冰不再悲伤也放心不少,站在窗边,月光如霜,裸露的皮肤能清楚的感觉到淡淡凉意。 “怎么,你想家了?”黑萝莉冷不丁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对月站立,月是故乡明,人是他乡客。” “是啊!” “早些入睡吧!” 陈越躺在床上,久久难眠,心中满是妻女笑容,突然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疑惑间。 “不要啊!”一声吼叫,划破夜空,陈越惊坐。 黄玉琳猛地推开门,一脸的惊慌。“不好了,洛冰被抓走了。” 陈越翻身下床,险些撞到桌子,越想就越慌。 “怎么回事?”只得踉跄身形连忙问道。 “是红魔教的人,他们还留下一张纸条。”黄玉琳说完,来到桌前,点燃油灯,陈越沉着脸,侧耳倾听。 “五日内,交出官银,否则.....”黄玉琳,欲言又止。 急得陈越跺脚道。“否则什么?” “否则......尸骨无存。”怯怯说完,黄玉琳看向陈越。 陈越右手一拍桌,震得茶壶哒哒作响,吓得黄玉琳一跳。 “快带我去寺院。”陈越伸手乱摸,这才拿起床头的导盲棍。 “好!”黄玉琳没有犹豫。 左手拉着陈越递过来的导盲棍,就带着陈越走出房门。 “下楼梯了。”黄玉琳放慢脚步提醒道。 陈越一想到洛冰被抓,无法沉下心神,就是真的瞎子了,什么都看不到,只得伸出脚去探索楼梯。黄玉琳不由想起刘子峰说的陈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否侧下楼梯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街道空无一人,月光寂寥,微风卷起地上灰尘,黄玉琳下意识去遮挡眼睛。 陈越的身形突然停住,只觉一股杀气扑来,黄玉琳略微停顿,下一刻,看向屋顶处,那里站着五个黑影,背靠明月,影子被拉的老长。 “你们是什么人?”黄玉琳开口质问道。 “风女侠,居然成了瞎子的领路人了。”耿龙调侃道,周围的几人,也跟着清笑起来,声音回荡,诡异无比。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黄玉琳下意识握住腰间挂着的剑。 “有人花了些钱,让我们来杀人。”耿龙语气一冷,接着道。“动手。” 五道身影从屋顶滑下,抽刀之声撕破长空。 寒气袭来,陈越握紧手中棍,心中除了但心还是担心。 黄玉琳抽剑而立,回头瞟了一眼,被月光映得一身雪白的陈越,随即快步冲向五人。 刀剑破撞,火光四射,五人的目标完全就是陈越。 三个人拖住黄玉琳,虽不能落败,黄玉琳却被压得死死的。 两个人冲向陈越,快步如风。 “陈越快跑啊!”黄玉琳大呵一声,险险接下一记杀招。 “陈越拔刀啊!”黑萝莉也大呵一声,陈越手脚慌乱,无法拔出手中夜刀。 一人横砍而来,陈越直觉喉咙发冷,连忙低头,躲过一击。 后一人挥砍而来,刀在咫尺,陈越连忙横棍一挡。 “呲呲!”瞬间火花带飞星。 那人抬腿一脚,陈越腹部传来巨痛。手臂力量减弱,先前一人,一个回马飞踢,踢在陈越背上。 “噗呲。”一口血液喷出,身前之人侧身躲过,飞溅的血液。 黄玉琳急得手中动作一慢,被人瞬间扣住无法动弹,手中长剑砊呛落地。 “那人只给了杀他的钱,你不用担心,不会杀你的。”耿龙怀抱长剑,一脸笑意。 “你们欺负一个瞎子算什么本事?”黄玉琳的语气冰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陈越此刻心中越来越慌,越慌就越乱,吃下两脚,已然有些踉跄。 二人一前一后,对视一眼,手握长刀,双双冲向中间的陈越。 黄玉琳满脸担忧,却是无可奈何,这几人都是九品,自己一人根本无法抵挡,心中默念。“师弟啊!你们去哪里,再不出来,他就活不了啊!” “陈越,不要慌,稳住心神,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的女儿。”黑萝莉的声音冷静沉着。 陈越顾不得许多,连忙掏出怀中凝神丹,含血吃下一颗。 心神瞬间稳定,疼痛骤然消失,黑白画面出现。 右手抽刀,身形往右前一倾,前一人惨叫一声。 “啊!” 电光火石之间,陈越一个后仰,白衣飘然,长刀刺进后一人胸口,高举大刀,握在手中,却难以落下。 仅仅一个呼吸间,判若两人的陈越让耿龙吞了吞口水,眉头紧锁。 只得自己冲向陈越,陈越耳边碎发飘飘。甩刀而立,嘴角露出一抹诡异微笑。 耿龙成名绝技。 “万刀斩!” 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可阻挡对手视线,可陈越是一个瞎子,他不用眼睛看,用的是心。 尘土之间,一把带风大刀,呲啦刺出。 陈越侧身躲过,脚下鬼魅跳步,来到耿龙身后。 “说,谁让你来杀我?”尘土落地,夜刀抵在耿龙喉咙处,陈越的声音冷然响起。 “我们干这一行的,不能出卖买主。” 话语落地,耿龙头往后一仰,身形骤然一低,原地使出扫堂腿,陈越面色一冷。 纵身一跳,躲过耿龙的扫堂腿,一道刀光,砍向耿龙肩膀。 “卡擦!” 清脆的骨头声响起。 陈越转身面向扣住黄玉琳的二人。 “谁要杀我?” 声音回荡,惊得路边野狗,抬头撞墙。 “红魔……”话语未落,二人径直倒地。 黄玉琳挣脱束缚来到陈越身前,双双看向前方不远处的黑影。 陈越收刀欲追,黄玉琳连忙拉住道。“小心有诈。” “可是……” “他们为了官银,就不会伤害洛冰,我也想救她,但是我们必须冷静,先回去休息,前路暗淡,恐有埋伏。”黄玉琳看着前方一脸严肃的说道。 陈越叹息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既然为了官银,一时半会,就不会伤害洛冰,突然右边巷子落下一块瓦片,陈越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黄玉琳回头陈越身形已经不见,疑惑之际,陈越从小巷中,刀架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如常,黄玉琳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说道。“她是我的人,你住手。” 陈越眉头一皱,面容一冷。 “那他鬼鬼祟祟干什么?” ------------ 第16章 怀疑 “或许是被你吓到了呢?你三刀砍了三个九品,难道不吓人吗?”黄玉琳轻声笑道。 陈越收起夜刀,那人还是一动不敢动。 “走吧!” 那人连忙朝二人拱手行礼,快步跃上屋顶,借着寒月而去。 “先回去吧!明天去找慧心大师想想办法。”黄玉琳朝陈越走了过来,怯怯抓起导盲棍的一头。 陈越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只得点头。 回到清风客栈,陈越坐在床头,思考洛冰还没有被抓走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气息是谁?陈越觉得那个人再出现的话,他一定能找到,或许洛冰的失踪,就和那人有关系。 月亮开始下垂,一个身影从清风客栈二楼窗户跳出。一袭长发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消失在暗淡月光下。 次日天边泛白,桌上有热水,陈越摸索着梳洗,不由悲从心起。想以前都是洛鑫替他梳洗,今日自己梳洗起来,十分的生疏,索性直接洗了一把脸,顺了顺头发,用床布一擦。 黄玉琳见状笑道。“这就好了?” “嗯。”陈越点头,伸手拉起床头的白布,往头上一带,行如流水。 “他真的不能看见吗?”黄玉琳心中泛起了嘀咕,昨夜的事情,她已经可以肯定陈越的功夫十分的不稳定,就像那不是属于他的力量一般。 “走吧!”脑海黑白画面显示黄玉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堵着门口。 “好。” 陈越再次伸出导盲棍的一头,黄玉琳呆了呆,还是接住。 一路上,陈越都在观察脑海中的黑白画面,凡是可疑的人,都停一停脚步。 不由得让黄玉琳再次相信,他其实看不见,只是靠耳朵听声辨位。 城外的寺院,上香的人,急匆匆来,急匆匆去。 寺院偏房。 “大师昨夜,有人从黄姑娘的身旁把洛冰劫走了。”陈越如鲠在喉的说道,随后拿出字条递给慧心。 “五日内,交出官银,否则尸骨无存。是像红魔教的作风,只是......”慧心看着手中的字条,一脸的凝重。 感觉气氛不对,陈越连忙问道。“怎么了大师?” 黄玉琳则是坐在那里,假意品茶,一边偷看慧心的脸色变化。 “只是老衲一直派人盯着安峰山,根本没有人下山。” “大师,红魔教到处都是,又不止安峰山有,说不定有其他的红魔教徒,已经来到了锦州城。”一直没有说话的黄玉琳接道。 “黄施主,那人是怎么把人从你身边劫走的?”慧心看向黄玉琳。 这事陈越也没有问过,面朝黄玉琳,侧耳倾听。 “当时我们两个说了一些女儿家的事情,吹了灯,准备睡觉。月光照亮了半个房间,她当时站在窗边,我正准备倒下睡觉,突然跳进来一个人影,我连忙起身。洛冰大叫一声不要啊!那人就朝我丢了这张字条,我以为是暗器一躲,再次抬头洛冰就不在了,我连忙去窗边查看,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连忙拿着字条找到陈公子,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说完,黄玉琳低头喝茶。 慧心面带疑惑的问道。“陈施主,是这样的吗?” 黄玉琳身形动了动,坐直了身体。 “是这样的。”陈越边说边点头。 黄玉琳又喝了一口茶坐姿放松下来。 “难不成红魔教贼喊捉贼?”慧心再次开口问道,目光投向黄玉琳,黄玉琳抬头四目相对,黄玉琳鼻尖微动,低头瞬间瞳孔放大。 “可是大师,不是红魔教,又会是谁呢?”陈越也觉得,这根本说不过去,慧心说过安峰山的盗贼,已经投靠了红魔教。官银既然在山上,红魔教为什么多此一举。 “这个老衲就不知道了,老衲敢肯定不是红魔教。”慧心老眼迷成一条缝,黄玉琳一时不知道他在看何处。 “大师,你这说得过于肯定了吧!你说过官银在安峰山,现在洛姑娘又被劫走了,官银在不在安峰山,只是你在说,谁知道在不在呢?但是现在洛姑娘确实被劫走了。”黄玉琳紧盯着慧心,一口气说完,这才放松许多。 陈越闻言,立马起身道。“是啊!大师,官银在不在安峰山,只有你知道,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但是现在洛冰却是真的被劫走了。难不成,官银不在安峰山,也不在红魔教手中?” 慧心脸上的皱纹一紧,官银在不在安峰山,他确实拿不出证明的东西,现在洛冰被抓…… 突然慧心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既然那人留下这张字条,洛施主,如今肯定也是安全的。现在只有找到官银,才能说明一切了。” “可是……”陈越还想在说点什么。 慧心就直接打断道。“好了,陈施主,老衲昨日偶染风寒,有些昏沉。” “那就不打扰大师休息了。”黄玉琳起身接道,一脸的笑意。 “两位施主自便,老衲去也。”说完慧心就走了出去,陈越这才想起被人刺杀这事没有说。 转念一想,应该和抓走洛冰的人有关。 回清风客栈的路上,黄玉琳还是拉着导盲棍的一头,走到城门口,黄玉琳才开口道。“你觉不觉得那个慧心大师有问题?” 此话一出,陈越呆站原地,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黄玉琳面色一沉道。“他说派人盯着安峰山的,难道就不会派人盯着我们吗?我怀疑洛姑娘的失踪或许和他有关系。” “这不可能吧!他为什么要抓走洛冰呢?而且他对我还很好。”陈越一脸平静,心中多出一分怀疑。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我听说刘清风还是洛姑娘的师兄,他都能把洛姑娘当作棋子,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吗?” 黄玉琳一说完,陈越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有时候最可怕的往往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一时间不由得重新衡量慧心和尚。 见陈越一脸沉重,黄玉琳叹息一声说道。“我都有些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陈越这才感觉是有些饿了。 二人吃完已经快中午了,黄玉琳把陈越送到清风客栈,说还有一些事,下午再来,陈越拱手送行。 回到二楼房间,他没有去洛鑫的房间,而是直接倒了以前自己住的那间房间,推开门,熟悉的场景宛如昨日。 一切如常,一根凳子倒在地上,陈越轻轻扶起凳子,来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暖流从脸直到心底。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为什么突然多出这么多的事情,还有慧心大师……” 一想到慧心大师,陈越就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从他到城外的寺院开始,似乎事情就在发生变化。 先是听见有人要杀洛冰,随后就是洛冰被打伤出现在寺院,再接着就是说她劫了官银,随后就是洛鑫…… “哎,这一切都是官银官银,这慧心大师到底是好是坏。” 突然黑萝莉插嘴道。“难道你就不怀疑那个女的?” “你是说黄姑娘?” ------------ 第17章 清者自清 安峰山,陆家寨。 山寨内堂,设在天然山洞之内,经过两代人的开掘,已然在大山腹中开出一条高两丈,宽一丈的隧道。 夏可避暑,冬可避寒。 王军海正和几个心腹,讨论着什么,见兰嘉盛来,连忙闭嘴。 “兰兄,脸色红润了不少啊!”王军海起身笑道。 “都是王兄招待得好,要是可以,我也想做一个山大王。”兰嘉盛拖过一张椅子,随意坐下。 突然兰嘉盛宛如野兽的瞳孔骤然放大。“王兄,你难道?” 王军海嘴角一勾,哈哈一笑道。“对。” 兰嘉盛连忙运转内力,这才发现今早吃的酒肉,已经让他的内力完全使不上来了。 “散功散。”三字刚出,身后一人挥刀朝他袭来。 他连忙低头躲过,强忍无力准备朝王军海扑去,现如今只有挟持王军海才有一线生机。 可刚一起身,大刀破风,被刀背拍中,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瞬间被四人压住,不能动弹。 王军海蹲下身子,面沉如血。“兰兄,我为什么要把那么多银子给你们?我自己拿了做这山大王,不潇洒吗?至于你们红魔教,我不屑为伍。” 兰嘉盛一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这件事红魔教不知谋划了多久,本想借着安峰山盗贼的名头,吞下这批官银。 却不料,先是跑出来一个瞎子,现在就连王军海都如此,如今他就算逃出去,又能去哪? 想起在护法面前的夸夸其谈,万般保证,却成了如今的模样。 “杀了此人丢到山上喂野兽,放出消息红魔教勾结我陆家寨叛徒,先是打劫官银,于昨日,卷银逃走。” “哈哈,没想到王兄如此忘恩负义,真是屠狗之辈,亏我当年救你于水火之中。”兰嘉盛悲痛欲绝,喊声充满不甘,脸色涨红,比起王军海的红脸来说,又逊色不少。 “兰兄,难道欺我还是傻子,当年是你派人杀我妻儿,反过来救我,要不是昨夜看到你脖子后面的刀疤,我做梦都想不到是你。”王军海本就红脸,这一发怒,让人顿生恐惧。 兰嘉盛瞬间哑口无言,若不是昨夜饮酒过多,也不会成如今地步,悔恨晚已。 锦州城,清风客栈。 陈越倚靠在窗边,一阵思索,却毫无头绪。 就在他失神之际,黄玉琳的身影出现在楼下。“陈公子,站在窗边,难道想不开?” 陈越心里一咯噔,轻笑道。“这么快,就办好事情了?” “对,而且我还有一个好的消息。” 陈越以为洛冰有消息了,面露激动,连忙追问。“是不是洛冰有消息了?” “看来陈公子,很关心洛姑娘嘛。”黄玉琳的话语,不冷不热,让陈越听不出半点有用信息。 “难道不是?”陈越面容一沉,抿了抿干巴的嘴唇。 “确实不是,但也算和她有关系。” 见有希望,陈越又露喜色。“黄姑娘就不要吊我胃口了,快告诉我吧!” “哈哈,也罢!官银不在安峰山,这算不算好消息?” 陈越愣住,这哪是好消息,如果官银不在安峰山,那慧心大师不就是在骗自己。 “你的消息哪里来的?准不准确?”陈越心头一沉,这对他来说,哪里是好消息,是糟透的坏消息。 “消息可靠,是安峰山亲自放出来的,红魔教的人已经带着官银逃走了。”黄玉琳说得云淡风轻,却惨杂一丝不甘心。 “意思就是,官银起初是在安峰山?”陈越急忙追问,如果官银确实在安峰山的话,那慧心也就没有骗自己。 “那我就不知道,我想应该是在吧!” 陈越闻言松了一口气,既然官银在过安峰山,那慧心大师就没有欺骗自己。 “那洛冰的罪名?是否可以洗掉了?”陈越继续追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反正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红魔教。” 陈越的心再次下沉,既然官银真的在红魔教手中,那是谁抓走了洛冰,难道。 突然陈越感觉天都塌了,那天感觉到的气息,难道是慧心大师,他想借自己的手,上安峰山抢回官银,再用洛冰和自己交换官银吗? 暗叫一声不好,黄玉琳看着陈越的表情变化,瞬间露出笑容。 “走,和我去一趟寺院。”陈越后怕不已,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现在红魔教带走了官银,洛冰就危险了。 翻窗而下,黑发上扬,白衣飘然,宛如莲花悬浮,黄玉琳看得有些入神。 “啪!” 黄玉琳看着摔得四仰八叉的陈越,不由噗呲一笑。“你这功夫太好了吧!” 陈越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来不及扯谈。“快走。” “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黄玉琳转笑为忧。 “我也不确定,你先和我去。”陈越伸出棍子,黄玉琳伸出玉手,微微握住。 满脸疑惑,还是拉着棍子,带陈越朝城外走去。 一路走,一路想,越想,后背越凉,心说。“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城外寺院,一切如常。 守门和尚见陈越二人前来,屈身行礼道。“二位,方丈已经在大殿等候。” 陈越闻言,脸色凝重,黄玉琳则是微微勾起嘴角,二人各怀心思还是跟着和尚来到大堂。 大殿中间摆放一座镀金大佛,旁边摆着十八罗汉,全身镀金,栩栩如生。 慧心敲着木鱼,神态怡然。 听见脚步声传来,停下手中动作,并没有回头。 “陈施主,黄施主,你们来了?” “大师怎知道我们会来?”黄玉琳率先接道。 陈越倚棍而立,一脸平静,内心却是风起云涌。 “带出来吧!”慧心没有回答黄玉琳的问题,而是对着佛像后面喊了一声。 陈越虽然心中猜到会是这样,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还是悲从心生。 一夜至今,洛冰面色苍白,双目呆滞,嘴唇干裂,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似乎受尽了折磨。 “洛姑娘。”黄玉琳语带关切,双目含泪,朝洛冰迎去。 洛冰没有理会她,直接扑到了陈越怀中。 不多时,哭声回荡。 陈越没有说话,擦了擦洛冰的泪水,轻声安抚,抱起洛冰就朝殿外走去。 “大师真是好手段啊!没有想到真是你掳走的洛姑娘。”黄玉琳脸色一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殿外离开的陈越耳中。 “黄施主,事在人为,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想对黄施主说一句话,有些刀你是拿不住的。” 慧心淡然敲起木鱼,黄玉琳见陈越走远,揉了揉眼睛,冷笑道。“大师,那要看怎么拿了。” 说着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拳,瞬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黄施主这是何必呢?”慧心淡然一笑。 “大师,告辞。”说着黄玉琳拖着身子,不顾嘴角血迹,快步走出大堂。 众人走后,慧真出现在大堂之中,带着一丝不忿说道。“师兄,陈施主怕是再也不相信你了。” “无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以后谁也不能在欺负你了。”陈越冷冷道,任由胸口白衣被泪水浸湿。 ------------ 第18章 事在人为 “陈公子。”黄玉琳快步追到陈越,陈越没有搭话,抱着洛冰继续往前走。 黄玉琳也不再继续搭话,静静的跟在陈越身后,来到城门时。守卫的士兵看到,一个瞎子抱着一个女子,旁边还跟着个女子,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瞎子肯定有钱。” 入了城门,洛冰擦了擦眼眶。“陈大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好。”陈越放下洛冰,取下月白外衣套在洛冰身上,又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一旁的黄玉琳见陈越如此贴心,心说。“要不是瞎子,我肯定会爱上你的。” 洛冰见黄玉琳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干巴巴的挂在那里。“黄姐姐,你怎么了?” 陈越下意识的侧头倾听,黄玉琳瞟了一眼陈越,叹息着说道。“我和那慧心大师理论,他给了我一拳,我有些……” 黄玉琳话还没有说完,洛冰就焦急的检查她的胸口。“没有什么大事吧!” “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是有些不服气。”黄玉琳小嘴一撅。 “谢谢,黄姐姐为我出头,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把我关在枯井,今早才把我带出来。” 陈越脸色一变,心中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哎,洛妹妹,你别怕,以后谁再欺负你,姐姐一定不放过他,只是慧心大师实力深不可测,我没办法为你……” 黄玉林的语气拖得老长,似乎不是说给洛冰听的。 “哎,他救过我一次,还好他没有伤害陈大哥,这件事就扯平了。”洛冰叹道。 “洛妹妹,这件事情能算了吗?他不仅伤害了你,还欺骗陈公子。”黄玉林的语气激动,胸腔起伏。 “好了,黄姐姐,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没什么的。” 说完,三人朝清风客栈走去,打开门的一瞬间,三人停住了脚步。 屋中的桌椅板凳,全被砸得七零八落。柜台也被翻得散七落八。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陈越语气一冷,这家客栈是洛鑫的心血,现在居然被人砸了。 “这件事,还是先报给红都卫吧!”黄玉琳提醒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洛冰说着就走了进去,在杂乱的木头下,清理出一条路。 “洛妹妹,这件事如何能算了?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慧心大师有关……” 不等黄玉琳说完,陈越就打断道。“不要说了,还是报给红都卫,让他们来查吧!” “好吧!陈大哥都说要报那就报吧!我先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正好我还有些衣物在红都卫府。”说着洛冰抬出一根完好的凳子,牵着陈越坐下。 “你一个人去,陈大哥也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我陪你去吧!”陈越刚坐下,黄玉琳便笑眯眯的说道。 “好,劳烦黄姑娘了。”陈越轻声说道。 “不用谢,冰妹妹,你去洗澡吧!”黄玉琳见陈越脸色转忧为静,心想,我猜的不错,他担心洛冰一个人去遇到危险。 “嗯。”洛冰应了一声,快步上楼。 陈越一脸沉思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公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洛妹妹的。” “那就多谢了。”陈越会心一笑。 “客气。” 红都卫府,位于左陵街,红都卫办公,住宿的地方。 门口三字牌匾,金色墨水勾勒红都卫三个大字。 由于刘清风被杀,也找到证据他确实和红魔教有关,这事红都卫就没有再追查下去。 看着熟悉的场景,洛冰不由得望匾生情。十岁进入此地拜师学艺,一待又是十年,成为人人羡慕的红都卫。 这里面的一花一木,她都认识,可是自从官银被盗以后,她的人生就在走下坡路,先是看清了十年的师哥,又失去了亲哥哥。 这打击是沉重的,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做红都卫了。 守门的红都卫看到洛冰,立马露出笑容,一人往里面跑,一人匆匆朝二人跑来。 “冰姐你回来了?” “嗯,但是我来是想说……”洛冰还没有说完,里面一个红衣女子就跑了出来。 “冰,你回来了。”红衣女子语气激动。 洛冰抬头看着来人,瞬间露出笑容。“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当队长了?” 白柔拉起洛冰的手道。“刚回来不久,孙大人,让我接替了师……刘清风的位置,本来是……” 洛冰瞬间明白,笑着道。“没事的,柔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的。” “哈哈。”白柔等人一笑。 二人十岁相识与刘清风同出一个师门,白柔常年一人在外执行任务,前几天才回来。一阵寒暄,洛冰二人被带到府内,喝起了茶水,就连黄玉琳都忘了是来做什么的了。 清风客栈。陈越如同往日一般,倚靠在窗边,从他踏入城外寺院开始,就没有想过慧心大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以前也怀疑慧心大师为什么要帮自己。 慧心大师还说让他帮他杀人,让他打消了顾虑,可如今慧心大师居然劫走了洛冰。 “看来不能太相信一个人了。”陈越喃喃道。 黑萝莉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还是一身黑裙连衣,头发雪白如霜。“哟,又开始伤感了,不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接下来的路?” “对啊,现在可没有人照顾你了,洛冰也没了工作,你不想以后怎么活?” “这是一个问题,我能做什么呢?我又会做什么呢?不可能街边乞讨吧!” “呵呵,街边乞讨,亏你能敢想,有手有脚的,不就是眼睛瞎了嘛,难道心也跟着瞎了?”黑萝莉语气充满鄙夷。 “要不你去……”陈越没有说完,却不怀好意的笑了。 黑萝莉立马会意。“陈越,你咋不去死?” 陈越沉默,叹息一声。“你说一品能与天齐对吗?” “难道就你想成为一品高手?身体完好的人,都不可能,更不要说你一个瞎子了。”黑萝莉打着哈欠。 “棍子,也需要睡觉吗?” “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或许还是有可能的,万事皆有可能,事在人为。” “对,万事皆有可能,事在人为。你可以教我如何修炼吗?”陈越面露激动神色。 “这可不叫修炼,这叫练气,也就是内力,内力分为九品,其中就是丹田中生出的气旋,一个气旋就是一品,两个就是两品。” 陈越打断道。“那九品不就是有九个气旋吗?不该更强吗?” “切,愚夫之见,九九归一方为大道。” “九九归一,哈哈哈,好像很有道理,那怎么知道自己有几个气旋呢?”陈越继续追问道。 “捏自己的虎口,就能知道了。” 陈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虎口,除了一阵揪疼,毫无感觉。 “只能感觉到一股疼。” “一股疼?” “对,一股疼。” “不可能啊!”黑萝莉喃喃道。 “为什么不可能?”陈越面露疑色。 “你绝对是有内力气旋的,几品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敢保证,你绝对有气旋,不然也不可能那般厉害。” “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功夫不稳定导致的,下次我挥刀砍人的时候,再试试。” “好吧,随你,本公主要睡了,有什么下次再说,再见。”黑萝莉的身影消失在黑白脑海中。 “一品与天齐,如果可以到这个高度,或许见到她们的机会就变大了。” 陈越直觉胸膛热火翻腾,不由抬头,虽说看不见天空是什么样子的,微风拂面,碎发飘飘。 “我一定要成为一品高手,事在人为。” ------------ 第19章 尴尬之夜 陈越站在窗边,听着稀疏人语声,暖流由脸到心,他是如此的惬意。 街道上,人语断绝,二女还是未归,陈越不由得担忧起来,想要出门寻找,又害怕,二女回来与自己错过。 担忧挂在脸上,凡是有半点风吹草动,都十分注意,最后一股暖流从脸上消失,陈越的心沉到海底,连忙下楼,准备出门寻找。 刚下楼,就听到门外马蹄声。 黑白画面浮现,一辆马车停在了清风客栈门口。陈越猜测是何人时,车上下来三道倩影。 “柔,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这事情就拜托你了。” 洛冰拱手行礼,两颊微红。 听着熟悉的声音,陈越苦笑一声,站在了原地。 “多谢款待。”黄玉琳拱手作揖,身形踉跄。 “冰,不要太难过你还有我。”白柔说完,拥抱洛冰,随后从马车拿出装着洛冰衣物的包裹。 “好。” 马车远去,尘飞扬。 “洛妹妹,你们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啊!”黄玉琳的脸上满是羡慕神色。 “黄姐姐,我们也会那般感情的。”洛冰哈哈一笑,推开门的一刻,二人原地呆住。 陈越站在楼梯前,脸色略显阴沉。 “陈大哥,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们明天就会来帮我们查的。”洛冰笑着说道。 黄玉琳见陈越脸色还是那般阴沉,不由心生胆怯。 “去报个红都卫要这么久?”陈越语气平静,让二女不由打了个寒颤。 “陈大哥,我们.....” 话没有说完,陈越就打断道。“回来就好。” 说着往楼上走去,黄玉琳眉头一皱。“洛妹妹,陈大哥,好像生我们气了。” “啊!不会吧!我们只是回来晚了一些。”洛冰一脸惊讶的说道。 黄玉琳叹息一声。“好了,上去休息吧!” 听着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陈越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说。“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现在官银已经被红魔教带走,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正要入睡,就听见楼下传来翻东西的声音,陈越静心沉神。 黑白画面中,洛冰趴在厨房里,在呕吐着。 “她原来就是红都卫,遇到些熟人,喝点酒,也是应该的。” 喝醉是多么难受,陈越心有体会,前女友出嫁的前一天,他就喝了很多酒,比起在自己新婚时,喝得还要多,或许那是通病吧! 翻身下床,朝楼下走去。 来到厨房,洛冰靠在墙边,小声的抽泣着,陈越进来,她也没有发现。 听着抽泣声,陈越没有理会,他知道人难受的时候哭出来就好了。 直到抽泣声消失,陈越才点燃灶里的柴火,温暖扑面,陈越嘴角上扬。 锅中接了点水,又到柜台,找出一些茶叶,放入茶壶中,水开后,泡好浓茶。 想着洗个澡,又在锅中加水,添上干柴。 一把抱起靠墙的洛冰,洛冰的重了不少,陈越暗叹。“果然,喝醉的人,体重不一样。” 洛冰喃喃自语,陈越一句都没有听懂。 喂了些茶水,这才抱着上楼,没有去隔壁房间打扰黄玉琳。 盖好被子,这才轻声关门。 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间,黄玉琳在说着什么。站立片刻,只听懂两个字。 “利用。” 无头无尾,没有明白什么意思,这才来到楼下,找到澡房,里面放着一个大木桶。 他记得,以前他和洛鑫坐在里面,洛鑫为他擦背,失神片刻,一桶桶提来热水,不由潸然泪下,来来回回十次,桶中水满。 洛鑫一个瘦弱书生,一年来,三天一次。 “哎,人生得一兄弟如此,也没有遗憾了。” 脱下衣袍,长靴。 摸索进入桶中,热气缠身,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 黄玉琳感觉有些口渴,下楼找水喝。 一手托灯,摸索到桌边,发现上面有一茶壶尚有余温,倒一碗茶水,咕咕喝下,热气未散。 刚要上楼,这才发现澡房似乎有人,这才想起洛冰不在房中,那肯定就是在澡房。 吹灭油灯,一边朝澡房行去,一边脱去身上衣物。 陈越感觉有人进来,刚要开口,黄玉琳已经滑入桶中激得水花四溅。 陈越心神一慌,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消失。澡房黑暗,黄玉琳一边擦拭身体,一边说道。“洛妹妹,可以帮我擦背吗?” 陈越闻言一惊,想要逃离,却又不敢。 “洛妹妹,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愿意吗?” 陈越吞了吞口水,不敢说话,也不敢有所动作。 “那我帮你擦吧!” 黄玉琳直接摸索过来,陈越无奈,只得转身,把背留给黄玉琳。 黄玉琳的玉手放在陈越背上时,陈越一哆嗦。 “洛妹妹,我真的好羡慕你。” 感受着在背上游走的双手,陈越紧咬嘴唇。 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起身逃离,拿起衣物快步离开。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撞击声。 “洛妹妹难道是害羞吗?”黄玉琳说着就自顾自的洗了起来。 一路跌跌撞撞上楼,推开门,摸索着来到床上,顺势躺下。 大口喘息。 “好尴尬。” 想着想着,睡意上头。 黄玉琳洗完澡,也摸索上楼,想着陈越已经睡了,再说也是一个瞎子,也就没有穿衣服。 推开门,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叹息一声,轻声说道。 “洛妹妹,希望你不要怪我,其实是我把你抓走送到了那枯井里,我也有我的苦衷。” 说着就上了床榻。 迷糊间,陈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翻身触碰到柔软的肌肤。 以为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时代,妻子就睡在自己的旁边。 轻声说道。“老婆,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个梦里没有你。” 说着才想环抱妻子,妻子就直接扑入了怀抱之中。 一个劲的颤抖,以为妻子也做噩梦了,拍着柔软的香肩道。 “老婆,别怕,有我在。” 半夜,陈越被饿醒,眼前一片漆黑,摸索着下床。 伸手去开灯,却什么都摸不到。 一手捂着肚子,静心沉神。 清风客栈的布局映入脑海,陈越下意识的面朝床榻。 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刚才他还…… 连忙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衣物,快步出门,轻声关门。连忙穿衣服,长靴却如何也穿不上。 好在终于穿好,连忙下楼,坐在凳子上,心中满是愧疚,腹中甚是饥饿,不由喝茶充饥,一声鸡叫响起。 陈越猛然抬头,长舒一口气。 心中满是忐忑,愧疚。 洛冰缓缓醒来,宿醉的头疼缓解不少,整理妆容,缓缓下楼,看到陈越坐在大堂,未带白布,面朝大门。 “陈大哥,你怎么坐在这里?” “啊!”陈越身体忍不住一哆嗦,接着说道。“有些饿了,想找点东西吃,却找不到。” 洛冰这才想起昨天陈越就没有吃饭了,连忙朝厨房走去。“对不起,陈大哥,我现在就给你做饭。” 陈越想要拒绝,奈何腹中实在饥饿,只得低头不语。 洛冰来到厨房,看大锅中有水,以为昨夜黄玉琳烧水洗澡,没有多想,开始做饭。 黄玉琳,缓缓睁开眼睛,只觉浑身酸痛,心中却是意犹未尽,昨夜难得做个美梦。 穿好衣服,这才发现洛冰不在房中。 四下一望,低头穿鞋,没有发现床角一袭白布。 推开门,缓缓下楼,陈越连忙坐直身子,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由满心愧疚。 “陈公子,起那么早啊!” “啊,是啊!是啊!” “洛妹妹呢?” 听到黄玉琳叫自己,洛冰回道。 “黄姐姐,我在这里。” 黄玉琳朝厨房走去,陈越面色沉重,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 第20章 我跟他走 厨房又响起二女的谈笑声,陈越的心此起彼伏,幸好二女没有提昨天的事情。 心说。“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得找个机会,好好道歉。实在不行,就……”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门被推开,一缕阳光洒了进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说道。 “洛兄,这么早了怎么不开门。” 陈越无法沉下心神,只得侧耳倾听。 来人看到大堂一片狼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抬头一看一个俊俏男子,紧闭双眼。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开口问道。 洛冰端着一碗面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打量门口的男子,面容普通,身穿黄布衣,左手提一壶女儿红。 “阁下是?”洛冰将面条放在陈越身前的桌上,疑惑的问道。 来人眼中露出怒气。“你们是什么人?洛兄去哪里了?” 右手缓缓伸向腰间的刀把。 “洛兄?洛鑫?”陈越试探性问道。 “对,就是洛鑫,洛兄。”来人右手已经放在了刀把上,准备随时抽刀。 “他是我哥,我是他妹,我叫洛冰,我哥他……死了。”洛冰的眼神黯淡,语气平静的说道。 来人脸色一沉,嘴里喃喃道。“死了? 突然,被一脚踢得往前扑了几步,踉跄倒地,左手女儿红,摔碎在地,洒了到处都是,一股酒气充斥大堂。 白柔一身红衣出现在门外。 “何人,胆敢闹事,太不把我红都卫放在眼里了。” 洛冰看到白柔到来,不由露出笑容。“柔,你咋亲自来了。” 陈越一直侧耳倾听。 倒在地上的男子,回头破口大骂道。“你是红都卫,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 白柔不解的道。“你持刀行凶。” “你大爷才行凶,我来找我兄弟喝酒,你怎么能打人。”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洛冰闻言愣了愣道。“你是我哥的朋友?” “是啊!我叫加旭,我和你哥几年的好兄弟了。”男子语气充满憋屈。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洛冰打量加旭,脑海中确实没有任何记忆。 “你平日都在红都卫,自然很少见过我,洛兄怎么就……”加旭缓缓起身,黑着脸,垂目叹息。 “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既然你不是来行凶的,就快点走吧!”白柔语气充满命令。 加旭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这是你家开的,我为什么要走?” “你……”白柔看向侧脸伤神的洛冰,感觉眼前的加旭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你是不是陈越?”加旭直接指向陈越,陈越闻言一愣,怎么扯到自己了。 “我是。” 黄玉琳也端着一碗面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切她都听见了,只是在煮面,就没有出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白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答应过洛兄,如果他……我就替他照顾你,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吧!我替他照顾你。”加旭略带伤感的说道。 陈越闻言,只觉眼眶发热,想要睁开却没有办法,洛鑫为他想到了这一点。 黄玉琳,洛冰一听要带陈越走,异口同声道。“我会照顾他的,你走吧!” 二女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陈越夹在中间头皮发麻。 “兄弟之事,说一不二,我就要带他……” 加旭话还没有说完,白柔就打断道。“你觉得他会和你走吗?人家这里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照顾,会跟着你走?” 加旭闻言低头,是啊!英雄难过美人关,陈越会和自己走吗? “我跟他走。”陈越突然开口道。 黄玉琳,洛冰二女再次异口同声道。“不行。” 白柔凝视陈越,心说。“不知好歹。” “小冰,黄姑娘,我和你们住在一起,不是长久之计,传出去别人会说闲话的。我和这位兄弟去,方便一些,毕竟他也是受了我兄弟的托付,他肯定会好好对我的。”陈越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 “对,我会对他好的。”加旭连忙补充道。 白柔冷哼一声。“不知好歹。” 洛冰,黄玉琳愣住不知说什么好。 “小冰,黄姑娘,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陈越摸索着从长凳走出,洛冰连忙搀扶。 加旭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洛冰白了他一眼,他只得退后。 “你要带陈大哥去哪里?”洛冰质问道,低头沉思的黄玉琳,也好奇的抬起头。 “城东酒楼。”加旭回到。 “陈大哥,你真要去吗?”洛冰低声问道。 “嗯,总是麻烦你们不太好,我会经常回来的看你的。”陈越一脸的认真。 “他要走,就让他走吧!陪我住在红都卫府,我们姐妹还能互相帮衬。”白柔揉了揉眼睛道。 “既然如此,好吧!陈大哥,我去给你收拾一下衣物。”说着洛冰落寞上楼。 陈越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又不可奈何,昨夜的事情,心中满是愧疚,他如今想不到办法面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洛冰应该是安全的。 “嗦嗦。” 陈越侧头倾听,加旭和白柔看向桌子,黄玉琳自顾自的吃起了面条。 不多时,洛冰就拿着一个褐色包裹和一根黑色螺纹棍走了下来。 “陈大哥,照顾好自己,我会去看你的。” “嗯。”陈越点头。 “你身子蹲下来一点。”洛冰接着道。 陈越不解,还是蹲下了身子。 洛冰贴心的为他戴上黑色的布条,遮挡双眼。 “这不是洛……” 陈越没有说完,洛冰就说道。“你心里有哥哥就行了,那布条我会替你保管的。” 陈越点头,其实洛冰根本没有找到那条白布,只得拿出以前的黑布给陈越戴上。 加旭接过褐色包裹,陈越拿着导盲棍,到门口时,陈越停住脚步,前面拿着导盲棍前端的加旭也跟着停住。 “照顾好自己,黄姑娘也是。” 吃面的黄玉琳微微抬头,眼眶有些湿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或许是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 洛冰则是背对陈越,早就泪水满眶,还是强忍声气说道。“陈大哥,照顾好自己。” 这些日子来,在洛冰心中陈越早就成了依靠,不过既然陈越要走,她也没有办法硬生生的留住,曾经她也见不得他。 而且现在白柔回来了,昨天她们说了好多,她已经决定再当红都卫,这是哥哥希望看到的,也可以多帮一些人…… “好。”陈越说完长舒一口气,心中满是不舍,轻声对身前的加旭说道。“走吧!” 白柔为洛冰擦了擦泪水,拥抱住洛冰。 一黄布男子拉着一个白衣瞎子,缓缓走出城。 陈越疑惑的问道。“加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安峰山。”加旭轻声说道。 陈越刚要开口,就被加旭捂着嘴巴,轻声在陈越耳边说道。“洛兄,可是我们安峰山的二当家。” 陈越愣住,彻底的愣住。洛鑫是安峰山的二当家,那这些事又算怎么回事? “哎,只是三年前洛兄退出了,开了清风客栈,每次下山我都会来找他喝酒,可惜。” 闻言陈越长舒一口气,三年前就退出了,那就好。不然,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心说,“既然洛鑫都在安峰山呆过,那我就去看看这安峰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加旭见陈越脸色有些难看,连忙说道。“你放心,洛兄和我亲如兄弟,我会好好待你的。” “多谢。”陈越从喉咙挤出这两个字。 随后被带上一辆马车,陈越静坐,马车飞驰,以前从没有坐过马车,只得紧紧拉住窗框。 慧心大师看着飞驰而过的马车,念道。 “阿弥陀佛。” ------------ 第21章 瞎子陈越 马车行驶到一处坡地,缓缓减速,一路上,陈越吃了几个大饼充饥。马车停下,车厢外传来交谈声。 “加队长,这么快就回来了,其他人呢?” 加旭回答道。“可能还有一会,我就先回来了。” “哦,马车里是什么人?” “是我一个朋友。”加旭撩起车帘,接着说道。“陈兄到了,下车吧!” 陈越摸索着下车,其实他不用如此摸索,却必须保留一个心眼。 加旭搀扶陈越,几个武夫一看是个瞎子,没有在意。 “进去吧!” 加旭拱手。 随后带着陈越,先是爬上一段很长的山路,到了一处平地,加旭说道。 “陈兄,这里有登天梯,我在前面。你跟上,不要抓空了。” 加旭拉着陈越的手,去触碰铁索。陈越不由得感到震惊,这安峰山的地势果然陡峭,先是倾斜六十多度的上坡路,现在又是望不到头的登天梯。 爬完登天梯,这才到了山寨的大门。 “加旭,回来了啊!”几个男子,脸上挂着羡慕的神色,他们常年待在山上,下山采购的名额是有限的,有些人大半辈子都轮不上。 “回来了。”加旭一边笑,一边拉着导盲棍的一头带着陈越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有人打量陈越,一看到是个瞎子,就没说什么了。 安顿好陈越,加旭就离开了,陈越也得知,这个寨子叫做陆家寨。下午有下人给他送来食物,还带了一句加旭的话。 “加队长,说他有事,暂时不能陪你了。” 陈越微微点头,一边吃饭,一边思考这安峰山的地势,果然险峻,就今天爬的登天梯,陈越虽然不懂兵法,也知道只要从上面丢下石头之内的重物,或是斩断登天梯,还有人能登上这陆家寨吗? 锦州城,左凌街,红都卫府。 洛冰看着熟悉的一切,暗自嘲笑道。“以为自己不会再来,现在还是来了,哈哈。” 不由苦笑,安顿好一切,洛冰来到议事厅。白柔正在讲解,这次的任务,看到洛冰进来,微微一笑道。 “我们再说一次,这次的任务。” 众人回头看到洛冰,心中既有激动,也有内疚。 “这次的任务是拿下安峰山。” “柔,安峰山的地势,可谓是易守难攻,如何才能拿下呢?”洛冰说道。 “冰,现在天下的两大势力都在盯着红魔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据探子所说,十天后,安峰山的大当家王军海,会下山祭拜他的父母,只要我们抓到他,机会就大了。” 洛冰微微点头,这是个机会。 安排一切后,二女来到偏房。 “冰,我查到了,砸你店铺的是一个恶霸,现在已经抓到了大牢中,如何处理就交给你了。” “多谢了。” “见外了。” 洛冰来到大牢,牢中关押着一个刀疤脸,洛冰一下子,就想起来,此人是去清风客栈闹事的人,于是笑着道。 “我们又见面了。” 刀疤一看是洛冰,喉咙蠕动。“小的,一时冲动,还请原谅。” “我不处罚你,还要请你替我照看清风客栈。” 刀疤一听,露出喜色。“我愿意,我愿意。” “那我就把清风客栈交给你经营,除了二楼你不能上去以外,一楼随便你发挥,赚的钱,五五分账。” “多谢大人,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洛冰淡然一笑,放出了刀疤,问了刀疤的名字,就让刀疤离开。 清风客栈是洛鑫的心血,黄云以前就是一个厨师,只是被人砍了一刀,在脸上留下一个刀疤,没有人敢要,这才做起了恶霸。 把清风客栈交给他,洛冰是放心的。 黄玉琳回到驿站,刘子峰早就在此等待。 “师姐,怎么样,取得他们的信任了吗?” “信任是取的了。”黄玉琳的语气充斥着悲凉。 “那是不是能为我们所用了?”刘子峰双眼放光。 “陈越被人带走了,说是去城东酒楼,我跟着那人,结果跟丢了。不知去了哪里?” 刘子峰责骂道。“师姐,你怎么能让陈越走?” “那我有什么办法?是他自己要走。”黄玉琳语气加重。 “师姐,那我们的仇怎么办?”刘子峰眉毛飞扬,面部扭曲。 “只得靠我们自己了。”黄玉琳说完,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喝了起来。 “师姐,要不我们再把洛冰抓起来,逼他现身。”刘子峰,双眼放光。 “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想了,她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再那样对她的,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师姐,就这么算了吗?好不容易知道仇人是谁?” “会有机会的。” 安峰山,月色凉,陈越斜躺着在床。 “咋滴,你又开始伤感了?”黑萝莉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脑海之中。 “没,我就是在想我这辈子,要怎么活?”陈越语气认真,像极了感叹人生的大师。 “哈哈,你不是以成为一品为目标了吗?怎么要放弃了?” “如今是什么年代?” “大唐。” 陈越微微一笑,他对历史一窍不通。 “对了上次你说的炼气,是如何炼的?” “就按照炼气秘籍就炼了呀!”黑萝莉用鄙夷的眼神盯着陈越。 “炼气秘籍”陈越脑海中想起武侠小说中的,各种逆天技能,露出期待的神色。 “你只要炼气成功,再随便学点招式,运用起来,就可以了。不过我看你现在,完全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气旋有几个,也不知道自己的刀法招式。全凭你的肌肉记忆,难不成你失忆了?” 黑萝莉说完,陈越只听见最后一句话。 “对,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陈越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黑萝莉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既然你失忆了,时不时的爆发,不是长久之计,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训练你,让你的肌肉记忆达到你巅峰的水平。”黑萝莉仰头说道。 陈越一听立马就露出激动的神色,时不时的爆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能彻底掌握肌肉记忆,那肯定不会那般狼狈了。 “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的情绪不稳定,心神就不稳定。”黑萝莉又是一盆冷水泼下。 “这是个大问题。”心神一不稳定,陈越就是真的瞎子,那样十分的危险,摸了摸怀中,慧心给他的丹药还有两枚。 “你知道有种秘籍,是专门提升精神力的吗?”黑萝莉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道。”陈越就连精神力,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切,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那种秘籍可以提升心神层次,对你来说肯定非常有益。” “那你快教我啊!”陈越一脸激动,心神稳定多么大的诱惑。 “我不会,我只是听说,不过既然有人说过,那肯定是存在的。明天就先训练你的肌肉记忆吧,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好。”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黑萝莉身影一消失,整个脑海就空白了起来。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陈越起身保持警惕。 “加队长,让你去大堂。”来人屈身说道。 陈越微微点头,来人拉着棍子的一头,带着陈越来到大堂。 还未进门,就听见喧闹声,酒杯碰撞,人语欢乐。 “大当家的,人带来了。” 一句话后,全场安静,陈越不由一哆嗦,大堂内,坐着上百人。 上面一个魁梧身材的男子,随后就是各种各样的黑色身影。 加旭走出来道。“大当家,这位就是二当家曾经提起的瞎子陈越。” ------------ 第22章 预判 陈越屈身行礼,爽朗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 “在下陈越,拜见大家当的。” 王军海起身,盯着眼前的陈越看了很久。 大堂内十分的安静,静到每个人的呼吸声,陈越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感觉到一股压抑。 “哈哈,既然是洛鑫的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各位不要以为他是一个瞎子,就欺负他,他是我们的兄弟,要好好帮助他。” 众人欢笑,说着王福,王棱,就上前搀扶陈越。 “来陈兄,这边坐。” 陈越喏喏坐下,身旁的王福问道。“陈兄,会喝酒吗?” “会一点。” “来各位端起酒杯,敬我们的陈越兄弟。”王福大声说道。 随后众人举起酒杯,陈越不由内心振奋。 “各位兄弟,我先干为敬。” 陈越一饮而尽,这酒除了辣还是辣,却是回味无穷。 满座皆是江湖客,推杯换盏夜深深。欢声笑语齐一堂,众说纷纷谈天阔。 “各位,洛兄是书生,想必陈越兄弟也会些歌词诗赋,不如让云娘为大家抚琴,陈越兄弟,为大家来几首如何?” 王军海喝下一杯浊酒,看向陈越大声的说道。 不等陈越反应,众人齐呼。 “好。” “好。” “……” 陈越此刻酒意上头,以前他也喝酒,今日喝得却是如此的醇厚。 云娘抱着一把琴,走了出来,众人高呼。 加旭拉着陈越来到大堂中央,云娘坐下,轻抚古琴。 清脆声音响起。 陈越此刻多希望以前读书的时候能多学几首古诗。 “陈越兄弟,不要见外,来吧!”王军海高声一呼,众人鼓掌。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陈越有节奏的朗诵着,任由碎发舞动。 云娘一首‘望故乡’配上这一首静夜思,让人心中充满怀乡之情。 “好。”王军海拍手叫好,众人呼应。 “好。” 陈越仰头喝下一口烈酒,白衣飘然,接着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好。” “好。” 爽朗的朗诵,配上清脆的琴声。 让人无比伤神。 两首诗罢,陈越头脑空空一片。 突然陈越唱道。“我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众人跟唱。 一曲唱罢又是一首。 “分手应该体……谁都不要说再……见……” 众人跟唱。 一曲唱罢又是一首。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众人惊呼。 “好……” 王军海的眼中不由露出欣赏神情。 抚琴云娘,也是无比震撼,那动人的节奏,入心的歌词,实在让人身临其境。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好。” “好。” “……” 陈越又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 ,尘飞扬……” 次日,陈越从床上醒来,昨夜的事情,忘了大半。 只记得又是吟诗,又是唱歌。 加旭见陈越醒来,扶起陈越,笑呵呵道。“陈兄,昨夜可厉害了。” “哎,我都不记得了。” “哈哈,大当家说要见你,我为你梳洗一番,带你过去。”加旭语气有些激动。 梳洗一番,加旭牵着陈越来到内堂。 陈越惊呼,这内堂居然在山洞之中。 “大当家的。”陈越屈身行礼。 王军海连忙托住陈越的双手,用眼神示意加旭出去。 “陈越兄弟,你昨晚的一句百死报家国,让我心中十分热血沸腾。” 王军海语气激动,陈越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只得低头道。“大当家的,我……” “陈越兄弟,什么都不要说了。”王军海打断道。“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陈越兄弟。” 陈越脸上露出疑惑神色。“大当家的,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就行了。” “哎,其实官银还在安峰山上。”王军海柔声叹道。 陈越一惊,官银居然还在安峰山。 “我想让陈越兄弟,帮我把官银运走。” 陈越还是一句话不说,既是惊讶,又是疑惑, “哈哈,陈越兄弟莫怪,我们放出去的消息,就是为了迷惑天下人,他们都想要这批官银,就连朝廷的人都在打它的主意,我一开始,也……可是现在一想,同我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王军海见陈越不说话,又解释道。 围帘掀起,云娘端着茶点出现。 “哥。” “放在那里吧!”王军海答到,随后又看向陈越。 陈越的脸,恢复了平静,这才问道。“大当家的,不知道这官银要送到哪里去?” “河州,那里洪水猛兽,庄稼颗粒无收。哎,想当年我和云娘,也是逃难出来的。”王军海叹息一声,似乎往日的记忆,让他无比痛苦。 “可是大当家的我一个瞎子,再说了你就不怕我也想要那批官银?”此话一出,气氛十分变得压抑起来。 云娘打破压抑气氛道。“我和大哥,都相信你不会。” 陈越喏喏点头, “只是一路凶险,我会让云娘跟你一起去,她会保护你的,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王军海接着说道。 “可是……”云娘一介女流,这一路又如此凶险,能行吗?陈越心中有些担忧。 王军海打断道。“陈越兄弟,你别害怕,只要一路不遇到七品高手,云娘都会护你周全的。而且你们一个瞎子,一个女子,一路也很难引人注意。而且天下人的目光都在红魔教那里,不会注意你们的。” 陈越闻言,如果能帮助一些人,他也是愿意的,于是说道。“大当家的,可以给我几天时间吗?” “可以,你要几天?” “五天。” “好。” 从内堂出来,陈越发现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有人影跃走,一时没有在意。 加旭一路询问,大当家说了什么,陈越也只是微微敷衍。 回到住处,连忙对着棍子说道。“我们去哪里训练啊?” 黑萝莉的身影出现在黑白画面中,还是一身黑裙,雪白的头发。 “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再找我吧!” 说完身影消失,陈越给加旭说想要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 加旭没有怀疑,直接给他找了一个山洞,嘱咐几句就离开了。 山洞中有一丝阴冷,陈越没有在意,正要叫黑萝莉,黑萝莉就出现了。 “来吧!我会压制自己的武功,与你对打的。”黑萝莉摆出一副战斗的姿态。 “好。” 一股风袭来,陈越明明看到那一拳要打自己的胸口,却打在了脑袋瓜子上。 “哎呀,你……”陈越捂头喊道。 “嗯?我怎么了?” 陈越只得咬牙继续,眼看一拳要打在脑袋上,却打在了胸口上。 “你为啥不躲啊!”黑萝莉疑惑道。 “我怎么躲,我以为你要打脑壳,结果你打我胸口。”陈越捂着胸口说道。 黑萝莉突然眼冒精光。“所以你第一次看到的,是我要打你的胸口?” 陈越微微点头。 黑萝莉突然激动的拉起陈越的胳膊,笑嘻嘻道。“我明白了,你能预测出我下一步的动作,只是你你预测不出我第一步的动作。” 陈越听得一知半解,黑萝莉接着说道。“上天夺走了你的眼睛,却让你多了一份技能,预判,只要你能接下对方的第一击,接下来就是你的主场了。” 陈越还是不解…… ------------ 第23章 夜行 黑萝莉没办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是你能猜到我下一个动作是什么,但是你猜不到我第一个动作是做什么。” 陈越点头,似乎明白了一般。“我接下你第一招,后面的就都能看出来了是吧!” “对,是这样的。” 陈越喏喏点头。 “好了,接下来我就不动手了,我丢石头打你。”黑萝莉说着就捡起地上的石子。 不等陈越反应对着他的脑袋就扔去。 感觉额头有风扑来,陈越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低。 石头擦发而过。 不等陈越起身,黑萝莉又是一个石头扔来。 感觉胯下有风,陈越双腿点地,一个侧翻,成功躲过。 陈越惊呼太帅了,谁知黑萝莉直接扔了一把石子过来。 陈越慌忙躲避,还是被打中,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大腿。 一脸的憋屈。“你故意的吧!” 黑萝莉见陈越如此狼狈的样子,似乎很开心。“切,我这是为你训练你,让你成为高手高高手。” “好吧!”陈越觉得黑萝莉是为了自己也不再生气。 缓缓起身,沉住心神。 “来吧!” 陆家寨,王福,王棱站在窗边,一脸的阴沉。 “哥,你怎么看?” 王棱闻言愣了愣道。“没有想到大当家,要把那些钱送人,如今只有先等着,等云娘和那个瞎子下山。我们再借口也下山,云娘虽然是八品,不过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古琴,只要到时候我们两个捂着耳朵,不听她琴声。一个瞎子,还需要担心吗?” “哈哈,还是哥你有办法,到时候我们带着银子投靠红魔教,也换一个堂主当当。” “哈哈。”二人大笑。 时间飞流,几日来陈越一边在洞中练功,一边和王军海谈笑风生,二人皆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陈越也知道这山寨,都是一些可伶之人,抱团取暖。 第四天晚上,陈越被人唤醒,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显示出一个身影,赫然就是云娘。 “走了。”云娘轻声说道。 陈越没有迟疑,毕竟这个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就多一丝危险。 月下,树影婆娑,后山王军海负手而立。 “陈越兄弟,这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的。”陈越拱手。 “一路保重。” “保重。” 月下寂寥,一辆马车,缓缓从安峰山后山驶出。 河州,途经锦州城,惠林城,再过千峰山,便是河州地界。 云娘与陈越同坐一个车厢,一时间,车厢香气弥漫,陈越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 气氛有些沉闷,云娘率先打破沉默道。“陈公子,那晚说的歌词,可以教我吗?” 陈越闻言露出苦色。“不瞒姑娘,我不记得了,都是即兴发挥。” 这是陈越唯一能想到的借口,云娘顿了顿,似乎相信陈越所说,陈越刚要松一口气。 云娘突然看向前方,脸色一沉道。“有人,停车。” 赶车的人,连忙停下马车。 陈越闻言也静下心神,感受周围一切。 一个熟悉的脸颊出现在眼前,是他。 “姑娘,这人我认识,我下去一会。” “陈公子,这么黑,你小心啊!” 云娘话语未落,陈越已经跳出车厢,消失不见。 树梢之上,月色之下,慧心大师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陈越经过四天的训练,轻功也有了不少的长进。 “大师,怎么在这里?”陈越开口问道,语气充满警惕。 “陈施主,老衲今夜前来,只想说一声,陈施主,一路保重。”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影森森的树林,高挂的圆月,像极了老友送老友。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陈越还想说点什么,慧心大师就打断道。“陈施主,我有一本心经,至今没有看出什么,现在就送给你吧!” 说着一团黑影飞来,陈越根据脑中画面,一手接住,第一反应,这是一本书。 “多谢大师,大师也保重。”说完就要离开。 慧心大师又说道。“陈施主,你还相信老衲吗?” 陈越愣了愣,咬紧嘴唇。 “信……” 从喉咙挤出一个信字,慧心大师闻言爽朗一笑道。“人生得友如此,幸也。” 陈越黑发被冷风吹起,一缕碎发呲啦着脸颊。 “大师,保重。” “听我一句,不要去……不要意气用事。” “好。”陈越踏叶离开,慧心看着离去的白色背影,不由露出一丝落寞神情。 回到车厢,云娘已经靠着窗户睡着了,陈越贴心的把窗帘放下,这才对着车夫道。“走吧!” “是公子。” 树梢之上,慧心看着离去的加长马车,心中默默道。“陈施主,一路保重。” 锦州城,城门紧闭,另外有一条路,可以绕过锦州城,只是要多走一天路程。 云娘睡着,一切的决定权都在陈越手中,陈越选择走后者,绕过锦州城。 脑海中缓缓消失的锦州城轮廓,陈越不由想起三个人,叹息一声掩窗而睡。 天边泛白,云娘缓缓睁开眼睛,见陈越越还在沉睡,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叫停马车,缓缓下车。 车夫经过一夜的赶车,哈欠连天。 云娘回头一看,云峰山的轮廓十分模糊。 又看了看此地,前面有一家客栈。 让车夫把马车赶到客栈,随后下马车选了三间上房,车夫喂了马,就上楼去睡觉了。 云娘叫醒沉睡的陈越,陈越迷糊下了马车。 揉了揉肩膀这才问道。“我们到哪里了?” “应该是五雨坡。” “五雨坡?”陈越喃喃道。 “嗯,陈公子我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吧!”云娘说完拿起陈越手中的棍子,就要带他进去。 “这马车就放在这里吗?”陈越有些担心,这可是五千两白银啊!足足有五百斤。 “马车不放在这里,放在哪里?”云娘面带疑惑的问道。 陈越立觉尴尬,也是不放在这里,难不成戴在身上,尴尬一笑说道。“我觉得这马车在这里不安全。” “陈公子,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表现的没什么,就没什么了。” 见云娘这般说,陈越也只得认同。 怯怯吃完早餐,云娘便说。“在这里住上一日,再赶路,不然马儿吃不消。” “好吧。” 吃完陈越还是不放心马车,索性坐在床榻,静心沉神的注意马车的动向。 半日过后,还是十分安全,陈越不由得觉得有些担心过头了。 吃过午饭,回到房间,隔壁房间传来清脆悦耳的琴声。 陈越困意上头,倒头便睡。 “陈大哥,不好了,马车被劫走了。” 迷糊间,陈越听到有人叫自己,意识猛然恢复过来,这才发现一切正常。 不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微风吹了进来,陈越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感神清气爽。 暗处,一个人说道。“还不动手吗?” “不要着急,过了五雨坡,再动手。” “好。” ------------ 第24章 可惜了 天边泛白,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之上。 锦州城,城外寺院,这个寺院曾经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清月寺。” 大堂中,慧心静坐,一动不动。 慧真,慧明,慧空,带着众弟子站在其身后,嘴里念诵着佛经。 脸上挂着悲伤神色,诵经完毕。 慧真看着慧心的背影缓缓说道。“师兄,慢走。” 清月寺,换了方丈。 也迎来了不速之客,知府大人的亲兵卫队。 慧心大师用自己的清月寺,与知府达成协议,找回官银,清月存,官银不回清月灭。 知府大人怎么会管官银在哪呢?只要官银没有送到他的手中,清月灭。 慧真带着众和尚远走,清月大火起。无不让人,伤感纷纷。 慧心大师救人无数,到死他都不后悔曾经救下一个少年,他见证那少年的辉煌,也见了少年如今的落魄,他做的只有那么多了。 五雨坡,地如其名,下起了纷纷小雨,一辆马车朝着惠林城的方向缓缓行驶。 陈越心中满是期待,这五千两白银,可以救很多人了,想着就觉得高兴。 雨声不觉,云娘闭目调神。 车厢外赶车的车夫,头戴蓑帽,身着蓑衣。手握一酒壶,一手赶车,一手饮酒。 好不惬意自在,马蹄踏起的稀泥,飞溅而起。 一黑衣人,手握长剑朝马车扑来。 云娘猛然睁开眼睛,古琴一摆,陈越听到动静,这才发现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显示,外面来了一个黑衣人。 健步如飞,剑指车夫,车夫淡然饮下一口酒,翻身下了马车。 一曲琴声悠悠飘出,震得周围树叶纷落。 黑衣人擦了擦眉间雨水,拨剑而来。 陈越心惊刚要拔刀,忽而车夫拔剑迎敌。 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车夫,居然有如此高强的功夫,二人在雨中,翻飞,碰撞。 曲罢,黑衣人逃走,车夫重新回到马背,一声。“驾!” 马车继续往前,陈越面朝云娘,心中不免一惊。 云娘淡然道。“陈公子,受扰了。” “刚才发什么事了?”陈越假装不知的问道。 “刚才来了一人,已经退去,接下来的路,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还请陈公子不要惊讶。”云娘的声音,如她的琴声一般,婉转柔肠。 “好。” 马车恢复正常。 暗处,王福失手,王棱一脸的不甘。 “哥,何不把消息放出去,让红魔教的人派人来。” “可是如此,肯定天下人尽知了。”王棱心中有不甘,正当想不到办法时。 王福突然说道。“我想起那车夫是谁了。” “是谁?” “刘潇然。” 王棱转忧为喜。“刘潇然,居然一直隐藏在安峰山,这个消息比官银还值钱啊!” “放出消息官银,在这辆马车上,刘潇然亲自护送。”王棱接着说道。 “官银上路,一辆红色加长马车,快到惠林城地界。”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 三大势力,都派出十多个得力手下,朝惠林城而去。 锦州城,红都卫府。 白柔一脸激动的说道。“官银有消息了。” 洛冰连忙问道。“在哪?” “听说朝惠林城去了,这下子惠林城热闹了,还有另外一个消息,八品带剑刘潇然亲自护送。” 洛冰一听,瞬间惊讶。“刘潇然,就是那个杀了一百零七人的逃犯?” 白柔点头。“他的价值不止于此,听说他手中还有一本剑法秘籍。那才是最诱人的,冰,你想不想去?” “啊!我还是算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白柔白了她一眼道。“你怕什么,三大势力最多就是派出几个八品,七品那些根本就不会去。” “柔,我才九品,如今连八品的门槛,还没有触碰呢!” “江湖最是历练人,你带着几个兄弟,火速前去。惠林城的红都卫,会接应你们的。” “好吧,既然是队长的命令,我只得前去了。” “哎呀,你好烦。” 行驶的马车上,陈越靠着窗户,云娘闭着眼睛。 不多时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陈越凝神。旁边的云娘,睡了过去。 马车行驶一天,除了那个黑衣人,再没有出现半点意外。 这让陈越心安了不少,却觉得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天色暗淡,三人吃了些大饼,就继续赶路。 一夜过后,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 “十夜坡客栈。”旌旗飘然,四周崇山峻岭。 “我们再次休息一天,再继续赶路吧!”云娘一边下马车,一边对陈越道。 陈越点头答应,被车夫搀扶下了马车。 一进客栈,陈越就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和云娘。 客栈内,坐着十多个人,云娘放开陈越的棍子。 “陈公子,你先上楼去。”云娘轻声说道。 陈越自然知道,这里肯定会有一场恶战,自然不愿意走。 “陈公子?”云娘扯了扯陈越的衣襟。 陈越不为所动。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这位难道就是琴女云娘,果然漂亮。” 云娘身着一身紫裙,鎏金长靴,面如桃花,鲜艳无比。 “呵呵,阁下是哪位朋友?” “哼,死人不需要知道。”中年男子说完提刀而来。 云娘转身点了陈越穴道,陈越瞬间感觉无法动弹。 只得静心沉神。 云娘怀抱古琴,纤长手指不停滑过琴弦。 琴声响彻整个客栈大堂,有人听不得这声音,纷纷吐血而亡。 十多个人,最后只剩下五个人,还是无法进云娘身前。 突然一人朝云娘扔出一个东西,云娘下意识侧身躲过。 谁知那东西到云娘身前突然散开,化为白色粉末。 云娘不慎吸入,只觉浑身无力,手中古琴滑落在地。 云娘的身子一软。 五人哈哈大笑。“琴女也不过如此。” 走到陈越身前的时候,嘲笑道。“琴女随身还带着一个瞎子,果然好雅兴。” 陈越无法动弹,只得听着五人的脚步走远。 云娘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陈越连忙开口问道。“云娘,你怎么了?” 云娘强忍无力,说道。“我中了散功散,一天内无法用力。” “那现在怎么办?”云娘没有办法使用内力,那自己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 “放心,他们打不过那个车夫的。” 陈越只得点头,希望如此。 陈越脑海中,居然看不到半点外面的画面,只能看到大堂内,云娘趴在一根凳子上,呼吸变得均匀不少。 “我什么时候才能动?”陈越担忧的问道。 “三个时辰。”云娘说完,又开始大口喘息。 陈越只得等着,毫无办法。 三个时辰,突然变得十分的漫长,马蹄远去的声音响起。 陈越瞬间明白,完了,车夫败了。 云娘的听力不如陈越自然没有听见。 终于,陈越能动了,连忙跑到云娘身前。 担忧的问道。“我能做什么?” “快去,看看车夫怎么样?” 陈越摸索着出门,到了马厩,车夫倒在里面。 听到有人来,睁开眼睛一看是陈越,连忙说道。“他们往东边去了。” 陈越愣了愣,扶起车夫到了大堂。 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连忙道。“我去看看。” “算了,等我们恢复了再去。”云娘说道,有气无力。 “是啊!陈公子,你去的话,很危险。”车夫附和道。 “那我出去一下。”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陈越走后,二人缓缓起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大哥猜的没错,此人忧国忧民,可惜了,哈哈哈。” ------------ 第25章 酒疯子 陈越一时间不知东边在哪,只得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试。 东方太阳微升,温度也要高一些,沉心静神。 先不说王军海给他这个任务,是信任,再者说了,这些银子可以救人,那就不能丢。 黑白画面显示,陈越朝着东边,快步跃走。 昨夜稀泥未干,陈越踏泥而行,黑布长靴片泥不沾。 一路上,全是车轱辘印,还有车轮印。 云娘,车夫走出客栈,看向东方,那边被太阳染得通红。 “小姐,你说那瞎子真的去追那马车了?。” 云娘淡然一笑。“想必是吧!” 陈越追了一路,还是没有追到马车,陈越不由得感觉有些气馁。 黑萝莉的声音响起。“你这样,不太容易找到,先冷静一点,或许他们没有走远呢?” 被黑萝莉一提醒,陈越减慢了速度,仔细打量脑海中的每个一个画面。 终于他发现树梢之上有人,转头面朝那边。 那人看着陈越把脸朝着自己,有些疑惑。 “谁?出来。”陈越大喊一声。 那人跳了下来,是个中年男子。“阁下,跟了一路,是要做什么?” “马车去哪里了?还我。” 那人笑出了声。“哈哈,阁下是不是在说笑?” 陈越脸色一沉。“我没有说笑,把马车还我。” “就凭你?一个瞎子?你觉得可能吗?” 陈越淡然,右手缓缓朝夜刀伸去。 那人冷哼一声。“本想留你一命,居然送上门,那就留不得。” 身影跃来,一道剑光,陡然浮现。 陈越甩刀而立,背朝朝阳,发丝舞动。 “呲!” 仅仅一刀,那人就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陈越收刀而立,冷哼一声,继续朝前走。 刚一转身,那人朝后一倒,到死他都不明白,这瞎子的刀,为何如此的快。 “哈哈,陈越你长进不少啊!你怎么知道他要砍你的喉咙?”黑萝莉调侃道。 “我觉得吧!我是个瞎子,肯定一剑把我脖子抹了,来的快一点。” “所以你就横刀一斩,正好迎上他的脖子?” “对。” 陈越继续往前走,暖阳照在脸上,也照亮了他的心。 还未走多远,又见树叶摇晃,鸟惊飞的声音。 陈越停住脚步,突然一阵箭雨袭来。 若不是黑萝莉,天天不讲武德,拿一把石子砸他,他今天可能就会死在这里了。 陈越身如鬼魅,无比灵活。 手中长棍,不停挥动。 箭雨过后,几个大汉跳了出来。 “阁下是何人?” 陈越伸手欲要拔刀。“还我马车,保尔全尸。” 几个大汉,哈哈一笑。 “狂妄。” “上。” 几人朝陈越冲来,陈越嘴角一勾,这等训练的机会,可不多。 不多时,一个白衣男子从树林中走出,头戴黑布,发丝舞动,手中拿着一根三尺三的螺纹棍。 一脸的坚毅。 马车已经找到,陈越没有怀疑,为什么这么弱的人,云娘和那个车夫,却打不过。 跳上马车,这是他第一次驾车,马儿直接不理会他,还是低头吃草,时不时哼叫两声。 “拉起缰绳。”黑萝莉提醒道。 陈越拉起缰绳,等待黑萝莉的指挥。 “拿起旁边的鞭子,打它的屁屁。” “好。” 陈越拿起长鞭,对着马儿的屁股就是一下。 马儿一疼,往前一跳。 陈越的头直接撞在身后的车厢框上,不由摩擦后脑勺,哎呀咧嘴。 “回头,回头。”陈越一边扯着缰绳,一边让马儿掉头。 马儿就跟着他反着来。 气的陈越,拉停马车,下去扯着马儿的耳朵。 “这边,你说这边,你是聋子吗?” 黑萝莉的笑声响起。 终是马儿给他一个面子,掉了头。 陈越驾着马车朝刚才的客栈而去。 马车停住,陈越面露疑色,客栈之中已经没有了云娘和车夫的踪影。 心说。“难道被人抓走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哎,如今只有先把官银送到河州,只是这路也不熟啊!” 陈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年轻人,要找车夫吗?我可以的哦。” 陈越一惊面朝声音响起的地方,黑白画面中,出现一个身影,头发随意披散,手里拿着个葫芦,刚才明明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人。 “你是?”陈越问道。 那人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一身的酒气。 “我是车夫啊!只要公子,给我买酒吃,我就给你赶车。”来人身形踉跄,说话却是异常流畅。 陈越有种感觉,此人在装醉。 “可是我也没有钱……”陈越摸了摸自己的怀中,除了有一本慧心送的书,一个小瓶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这样,我把你送到地方,你把这马车送我?” 陈越一听,这样也行,反正到时候把银子送给那些人,马车肯定是不要的。 只是这样有些划不来。 “这……” “公子,不愿意?我看公子,头戴黑布,应该是看不见的,一路也不方便。” 陈越一听,是有些道理。 “刚才这里的一男一女呢?”陈越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说一个抱琴的女子?还有一个车夫?” “对。”陈越脸露喜色。 “他们走了。” “走了?” “对。” “你知道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不过我听见他们说,要回家。” 陈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肯定是他们觉得没有希望了,这才回去了。 也罢,就让自己去送算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一路的住宿还有饭钱,你出。”陈越说完,钻进了马车。 拿着酒壶的酒疯子闻言,愣在原地,冷冷道。“公子,我赶车,这些不是应该你出吗?” “我这马车,都给你了,哪里有钱。就这样说定了,我叫陈越,你叫什么?” “公子,你这也太坑了吧!要亏钱的,不如你到时候再陪我喝一场。” “好,在陪你喝一场酒。”陈越笑着答应。 “别人都叫我酒疯子,公子,也可以这样叫我。” “好。” 一个白衣少年,一根导盲棍,一个酒疯子,一辆马车,朝着惠林城疾驰而去。 酒疯子的驾马技术,十分好,要往左就往左,要往右就往右。 吃了两个饼,陈越拿出怀中慧心大师给的书。 一脸的疑惑,我都看不见,如何能知道上面写什么? 静心沉神,陈越只能看到一个个的黑影,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正准备放弃,用手一去摸,心中一酸。 这本书上全是坑坑洼洼的,一摸就能知道写得什么。 “精神之力。”陈越默念道。 黑萝莉的声音响起。“看来,那个老和尚对你不错,居然给你准备一本这样的书,简直就是宝贝。” 闻言,陈越直接把书收进了怀中。 “咋的?你害怕我抢你的?” 陈越摇头,黑萝莉瞬间明白了咋回事,轻笑道。“你不用担心,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的话,你不用开口,就能在心中和我交谈了。” 陈越闻言,再次感到匪夷所思,心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在看。现在,我觉得有些不妥。” “好吧!恭喜你了。”黑萝莉说完,消失不见。 陈越长吐一口气,慧心大师还是如此对自己,到底是自己猜错了,还是慧心大师在弥补自己。 伤神之际,酒疯子的声音响起。 “公子,你是做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跟着我们?” 陈越闻言,沉下心神,果然在道路两旁,不停有人驻足观望,还有人影在树间跳动。 “没,可能是我长得太帅了吧!”陈越说完,直接笑了起来。 “哈哈哈。”酒疯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 第26章 处境危险 感受着人影涌动,陈越不觉心底生出担忧之色,真的可以把这车银子送到河州吗? 酒疯子停住马车,陈越身形不稳,差点飞了出去,幸好拉住车框,这才没有飞出去。 “公子,有个大侠拦住了路,怎么办?” 心神一沉,一个中年男子提刀而立,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陈越不知如何回答,又听到酒疯子咕咕喝酒的声音。 “待我去看看。” 陈越还是觉得要下去看看,酒疯子连忙问道。“需要我搀扶你不?” “不用。” 下了马车,陈越感觉周围的目光,都汇集在了自己身上。 刘勇开口道。“瞎子,里面装得是什么?” 陈越面朝拦路刘勇,用着爽朗的声音道。“什么都没有。” 刘勇呵呵一笑道。“你在骗我吗?这加长的马车,什么都没有?” 陈越嘴角一勾。“确实什么都没有,不信,你来看看!” 刘勇闻言愣住,心想肯定是要使什么手段,自己能上当吗?“我听说刘潇然也在?” 陈越自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前面驾车的车夫,心想此人莫不是害怕刘潇然,顺水推舟道。“阁下如何知道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交头接耳,一句不漏的被陈越听了去。 大致是说。“三年前刘潇然就八品了,这还得到了剑法秘籍,肯定实力大涨,不能轻举妄动。” 刘勇嘴角抽搐,拱手道。“刘大侠,既然在,何不出来看看?”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又从陈越的身上,转到马车车厢。 酒疯子还在自顾自的喝酒,就像个事外人一样。 半晌无人回答,酒疯子道。“公子,到底走不走?” 陈越回头,面朝酒疯子,打趣道。“现在如何走?” 酒疯子露出笑容道。“他们不让开,就把他们打走呗。” 陈越轻笑,此话他认同,除了这样别无他法了。 听得众人大笑,刘勇更是说道。“就凭一个瞎子,还有一个酒疯子?” 陈越面朝刘勇,倚棍而立笑道。“上次,说我是瞎子的人,想必已经坟头长草了。” 众人哈哈大笑,只觉得陈越狂妄无比。 “各位,要不我们先联手杀了这一个酒疯子,还有这个瞎子,再一同对付马车内的刘潇然,最后平分?”刘勇一句话,听得众人十分满意。 “各位,你们就不怕他动手的时候,保留着,等到最后再对你们出手?”陈越此话一出,众人开始和身边的人拉开距离。 更是重新打量刘勇,陈越这话不无道理,既然如此,谁愿意当出头羊,想要这马车的人,可不在少数。 “你们别听他瞎说,我们不联手,谁都得不到。”刘勇见众人产生间隙,又高声说道。 刘勇也说的不无道理,毕竟不动手,又如何能得到。 “公子,这马车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群人都这么想要?”酒疯子此话一出,陈越呆在原地。 他不知酒疯子为什么要这样问,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若是说什么都没有,谁又会相信呢? 黑萝莉突然提醒道。“千万不要动手,我能感觉到周围还有很多强者。” 陈越闻言,眉头一皱,脸色一沉。 这下该如何是好,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时间,又想不到任何有用的办法。 酒疯子见陈越不回答,嘴角微勾,又说道。“各位,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要不先让我们过去吃点东西?” 众人闻言没有说话,刘勇也知道如此耗下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只得让开,再找机会。 陈越见拦路人,离去心中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是更加的担忧起来。 “公子,愣着干嘛?上车啊!” 陈越被酒疯子这一叫,翻上马车,入了车厢,还是一脸阴沉。 马车继续行驶,跟着的人还是没有离开。 行出不远,酒疯子又问道。“公子,这里面可是官银?” 酒疯子说的如此直白,陈越心中不由一紧,对酒疯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公子莫要多疑,我说了要送你到地方,就要到地方,你放心我不会要马车里的东西的。” 酒疯子说完,又喝起了酒。 陈越更加的怀疑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好了,既然公子怀疑,那我走?”马车停住,酒疯子接着道。 陈越知道,要是自己亲自赶车,肯定会暴露一些东西,到时候的危险就要多一些了,他宁愿做一个瞎子,好给别人来一个出其不意,胜算也要大不少。 “哎,这里面确实官银,我要把他送到河州去听说那里受了灾。” 酒疯子闻言猜出了大半,还是笑道。“公子,这是谁告诉你的?” “安峰山的大当家。”陈越知道,如果再瞒下去,眼前的酒疯子,可能会变成敌人,索性全部说了,就算不能成为朋友,也可以试试酒疯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原来如此,就是不知道公子为何如此相信我?”此话一出,陈越听见酒疯子,一跃而起。 陈越顿觉不妙,下一秒,车厢炸开,陈越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一看马车里,除了陈越根本没有其他人。 陈越面朝站在马背上的酒疯子,酒疯子还是惬意的喝着酒。 “哈哈,原来只有一个瞎子。” 说着,就有人冲向马车,陈越只得拔出夜刀。 众人看着一个瞎子拔出一把三尺二的长刀,刀身两寸,寒气逼人。 冲向陈越的黑影,还没到身前,就被打落在地,陈越都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疑惑间酒疯子道。“各位,这马车是我的,车里的东西也是我的,各位要是想要先过我这一关。” 说着酒疯子,抽出腰间的软刀。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许文盛啊!” 陈越面朝声音发出之处,一个裹着红袍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陈越立马想到曾经刘清风身边也有这么一个人。 “没想到,红魔教也来了。” 一人话语未落,又是几道身影出现,其中有陈越熟悉的身影。 黄玉琳也在,黄玉琳看着站在车厢内的陈越,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刘子峰也发现了。 “师姐,他怎么在这里?” 黄玉琳摇头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越。 马蹄声急,几匹快马疾驰而来,众人望去,马上之人身穿红甲。 “陈越完了,这下完了,红魔教来了,北冥剑宗也来了,就连雪神刀宗的也来了,他们肯定会先杀了你的。”黑萝莉的声音响起,陈越的脸色黑到了极致。 酒疯子哈哈笑道。“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大家都来了。” “陈越要不我们跑吧!那样至少不用死。”黑萝莉再次说道。 陈越握棍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必须要把这官银送到河州。 红都卫领头的洛冰,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勒马停下。 道路中间一辆被掀开的马车停在中间,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车厢,握着一根长棍,马背上站着一个黄衣服的邋遢男子,一手拿着一把软刀,一手拿着一个葫芦。 道路两旁数十道身影,紧盯着场中的白衣男子,两旁的树上站着数十道身影,眼睛也看向场中的马车。 洛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可是那个拿着棍子的男子,她又觉得十分熟悉。 不由得带着身后众人,缓缓前行。 陈越发现了骑马而来的洛冰,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艳,心中却是十分担忧,如今的处境,只得拼死守护了。 ------------ 第27章 除非我死 洛冰也终于看清了车上的白衣男子,喃喃道。“陈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看了看身后的红都卫,不知在想什么,停住马儿,抬头观望。 马背上的酒疯子许文盛,突然朝陈越甩刀而来,众人驻足观望,反正死了一个少一个。 洛冰眉头紧锁,黄玉琳握剑的右手不由得紧了紧。 感觉破风袭来,陈越知道不能离开马车,官银就在马车之下,不由出刀去接。 谁知那软刀,在碰到陈越的夜刀时,瞬间缠绕夜刀刀身,刀尖直刺陈越喉咙。 陈越连忙一个后仰,成功躲过如毒蛇般的刀尖,右手一震,缠绕夜刀的软刀被弹开哗哗作响。 酒疯子许文盛心头一紧,以为可以轻松的拿下陈越,这一击居然没成功。 洛冰只觉得自己的心提到嗓子眼。 陈越脸色一变,眼前的人要杀自己,自己只有主动出击,借此机会立威。 左右一跳,鬼魅般的出现酒疯子许文盛的身后。 众人暗自惊呼。“好快的身法。” 夜刀顺势刺出,许文盛一个翻转,躲过致命一击。 陈越面色一紧,连忙一个前空翻,翻到车厢上。 许文盛手势变化,刀影晃动,手中软刀如同毒蛇再次朝陈越扑咬而去。 陈越身心一凝,感受那软刀的变化,下一秒,往右一躲,谁知那软刀如同有眼睛一般,刀尖朝右边一刺。 正好刺在陈越左肩处,一股疼痛涌上心头。 手中夜刀,奋力一刺,直直刺进许文盛的胸口。 一口鲜血溢出,许文盛一脸不可知信的看着眼前的陈越。 他终于明白,陈越是故意的,就像早就知道了那般。 “砰。”许文盛的身形落下马背,惊得马儿一跳,幸好陈越拉住缰绳,马儿才没有失控。 捂着左肩,那里有黑影溢出,陈越知道那是鲜血。 连忙砍下一缕衣襟绑住左肩。 甩刀而立。“还有谁?尽管来。” 陈越的声音宛如有魔力,直击人心。 刚才说话的红魔教人,心中暗自咂舌,许文盛二十岁成名,三十岁入八品,如今四十岁,实力不知强了多少,居然死在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中。 陈越没有因为杀死了酒疯子而感到高兴,只有他知道刚才他往右躲,那刀尖会刺进他的左肩。 他也可以借此机会刺进酒疯子的胸口,不过代价就是受伤。 洛冰看着那对阳而立的陈越,碎发舞动,一时间有些失神。 感受着阳光的照耀,陈越拿起缰绳。“如果没有,我可要走了。” 话语未落,一个身影跳出,伴随着一声。“聒噪。” 来人一身青衣,手拿一把大刀,直直朝陈越的脑袋砍去。 陈越放下缰绳,手中夜刀举过头顶,硬生生接住砍在下来的大刀。 那人借力悬空,居然不能让陈越的身形动上一星半点。 洛冰认识那把大刀,只有雪神刀宗队长之位的人,才能配一把如此大刀。 那人见不能动陈越分毫,借力一跃,轻轻落地,呼吸微急。 “各位,这小子不弱,何不一起动手杀了此人,再说后话?” 一个个来,陈越有把握能打败来人,可是一起上,陈越心中忐忑。 “陈越,要不走吧!”黑萝莉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越感觉到阵阵寒意,又想起那些饥不果腹的人,咬紧牙关。 心说。“今日,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走。” 刚才那人如此说,众人也有了这个意思。 不由得拔刀拨剑声杂乱无章。 “陈越,你是傻子吗?”黑萝莉几乎是哭出来说的。 “你可愿意,与我一战?” 陈越一手握刀,一手抚摸刀身,长发舞动,额前碎发,也随风舞动。 那黑布之下,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我愿与君一战。”黑萝莉,也知道陈越是如何都不会走的,一时间下定决心与陈越一战。 陈越嘴角一勾,卷起裤脚到膝盖处,又将长衣塞在腰带里。 挽起长袖,露出白净的手臂。 随后三道身影先后朝陈越袭来,其他人还在观望。 陈越甩刀而立,冷笑道。“来的好。” 先到之人,手握一把长剑,对着陈越的喉咙袭来。 陈越右臂肌肉猛然凸起,手中夜刀朝前一挥。 刀剑破撞,那剑直接原地破碎,拿剑之人一脸惊慌,连忙后退。 后一人一身青衣,手握大刀,再次从天而降,陈越冷哼一声,手中夜刀直直丢了出去,那人侧身一躲,陈越反方向一移。 大刀落空,陈越捡起地上的螺纹棍,对着那人就是一棒。 “砰。” 那人被打飞出去。 最后一人,稳住身影,落在地上,突然拱手道。“在下不打了。” 随后扬长而去。 那把被陈越丢出去的夜刀,在空中留下一道弧线,直直的刺进第一人的心口,穿胸而过,滴血不沾。 再次出现在陈越手中。 陈越此刻宛如杀神站在车厢上,被一棍打飞的人,也倒在地上,失去生机。 树梢上的黄玉琳,额头冒汗,心中无比紧张。 洛冰早就想要拔剑,却被身旁的人按住,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陈越的背影。 众人无比倒吸一口凉气,都在猜测陈越的身份。 陈越也借此机会,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失望神色挂在脸上。 还是看不到半个气旋。 “各位,一起上吧!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不知谁又说了一声。 十多道身影,直直冲冲向陈越,陈越不敢放松,稳定心神。 不多时,十多道身影与陈越缠斗在一起。 洛冰对身旁人道。“放开,我必须去帮他。” 身旁人面露难色道。“你不能去,你现在是红都卫,你去了我们的处境会很尴尬的。” “哼,官银本就是我们的东西,现在有人要抢,我们出手不应该,他们在我们面前出手,就是不给我们放在眼里。”洛冰冷冷说完,身子忍不住一颤,她看到陈越的手臂,又被滑了一道口子,鲜血滴落。 “你要去也行,不能以红都卫……” 那人还没有说完,洛冰直接解去身上红甲,扔在那人手中。 “……” 洛冰提剑飞去,树梢上的黄玉琳见洛冰跃来,还是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剑柄,冷汗直流。 她也想帮忙,可是…… 激战中的陈越,脑海中看到洛冰的身影飞来,心神一慌。 大腿被一剑滑过,差点就跪了下去。 几人失神回头,看到身后的洛冰,被陈越抓住机会,狠狠几道刺出,三四道身影,直直砸在地上。 洛冰出手,拖住一人。陈越借机,又打飞几道身影。 此刻的陈越浑身是血,他自己都不知道受了多少伤,甩刀而立。 吼道。“你来干什么?” 洛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身躯一颤,带着委屈道。“我来帮你。” “我不用你帮,快走。”陈越再次吼道。 “我不,就算死,我也要陪着你,我已经没有哥哥了,不能没有你了。” 陈越心中一暖,却不能把洛冰留在这里。“你快走,你要是不走,我就不认你了。” 洛冰闻言再次愣住,陈越接着吼道。“黄玉琳,带她走。” 树梢上的黄玉琳一愣,他不知道陈越为什么知道她也在,自己刚才没有出手,不由内疚起来。 刚要动身,就被刘子峰拉住。 刘子峰垂目,一脸的寒意。“你不能去。” 黄玉琳居然想不到反驳的理由,她是北冥剑宗的人,如今这样的局面,她如何能去呢? 去了只会把北冥剑宗推上风口,但是…… 陈越脑海中黄玉琳的身影迟迟未动,也是猜到了几分。 又吼道。“你快走啊!你要是不走,我死在你的面前。” 说完提刀放在脖子处,洛冰此刻心中十分的乱。 居然也拿起手中长剑道。“要我走,除非我死……” ------------ 第28章 挟持 陈越脑海中,那张苍白的脸十分的坚毅,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想起死去的洛鑫,悲从心来,只得不停的暗示自己不能乱,要是乱了,一切就完了。 洛冰见陈越不说话,擦了擦湿红的眼眶,缓缓说道。“你有你要守护的东西,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东西。” 说着洛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仰头全部倒入口中。陈越想起,洛冰第一次受伤,慧心和尚说她,服用了某种药物,强制提升自身的实力。 “陈越有女如此,此生足矣。”黑萝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周围的人看着实力节节攀升的洛冰,不由露出苦色。 “这小女子不要命了啊!” 树梢上的黄玉琳,内心一紧,她知道洛冰这是打算殊死一搏了。一想到自己还说是她的朋友,就感觉眼眶有些刺痛。 “洛冰,陈越对不起,我身不由己,就算下去,又能做什么呢?” 周围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离开。 不远处的红都卫还是仰着头观望,等待着一个机会。 陈越一把将洛冰拥住,说道。“我陈越何德何能,能遇到你们兄妹。” “陈大哥,若是今天我死在了这里,替我埋在哥哥身旁。”说完,推开陈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说过,谁也不能欺负你。”陈越甩刀而立。 突然一个人冲了出来。“各位一起上吧!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说着又是十多道身影冲了出去,陈越嘴角一勾了,洛冰持剑而立。 黄玉琳的身躯开始颤抖,要拔剑的手,还是被刘子峰,死死的按住。 瞬间,十多道身影,再次和二人缠斗在一起。洛冰吃下提气散,实力硬生生的提到了八品,冲来的都是八品九品,都是一些坐不住的家伙,却都不是三大势力的,都是些浪荡江湖的自由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三大势力,也会象征性的,派出一两个人。 陈越越战越勇,手中夜刀,宛如有魔力一般,顺心顺手。 洛冰虽然强制提升了自身的实力,几个回合下来,还是有些吃不消,好在她能拖住一两个人,陈越也有机会,将他们个个击破。 刀光剑影,鲜血染画,发丝舞动,清风催人凉。 今日之后,陈越若是活着,名声肯定大噪,众人给的定位也是八品巅峰。 一波下来,洛冰,背上被划开一个口子,呼吸也急促了不少,陈越的白衣已然被鲜血染的通红,脱下外衣,给洛冰披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咆哮一声。 “还有谁,愿意上来送死?” 陈越再次甩刀而立,宛如杀神,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场面变的平静起来。 如今江湖中人,大多死了,剩下的也在等机会,三大势力的人,也在等机会。 刘子峰突然说道。“师姐,这事情靠你了。”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黄玉琳身形一颤道。“你要我去毒杀他们?” “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刚才看到了那些人想用毒却没有机会,你下去的话,他们一定相信你,我也不要你毒杀他们,这是散功散,能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 黄玉琳语气加重道。“我这样做了,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刘子峰自然明白,还是说道。“师姐,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如果得不到这批银子,回去如何交代?” 黄玉琳一顿,车厢上的二人,开始处理伤口,却没有任何放松,陈越的心神还是紧盯每一道身影。 洛冰心里清楚,药效一过,自己会更加的无用,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心态,只要陈越能活下去就行了,她不知道自己对陈越是什么样的感情了,或许亲哥死后,陈越也变成了亲哥,又或许不是。 一旁的红魔教人听到了刘子峰和黄玉琳的谈话,眼中出现了阴谋的光辉。 半晌后,一个红色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黄玉琳身后,不等身边人反应,一把刀已经架在了黄玉琳的脖子上。 娇躯一颤,刘子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往后一退道。“红魔教的人?你要做什么?” 红魔教的人哈哈一笑道。“当然是利用一下,这个女孩了。” 黄玉琳瞬间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心中一慌,却又无可奈何,陈越脑海中,也知道了这边的变化。 刘子峰的脸色恢复一些,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红魔教,是准备和我北冥剑宗开战吗?” 身后的北冥剑宗弟子拔剑而立,红魔教的人却是一脸的淡然道。“是又如何?” 数十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瞬间剑拔弩张。 洛冰抬头一看,树梢之上,黄玉琳被一红魔教徒挟制着,脸色苍白,不由露出担忧的神色。 刘子峰心里清楚现在开打,对双方都不利,于是说道。“你们要干嘛?” 红魔教嘿嘿一笑,挟持黄玉琳跳下树梢,来到马车之后。 洛冰撩起落在鼻梁上的碎发,紧握长剑。刘子峰想要跟下来,却被拦住。 “洛冰,陈越不要管我。”黄玉琳大喊一声。 红魔教徒,倒是不在意,冷笑道。“瞎子,你们不让开我就杀了她。” 树梢上的刘子峰,身躯微松,他知道陈越,洛冰肯定会救黄玉琳的。 洛冰眉头一紧,心中思绪万千,曾经画面历历在目。 陈越闻言,心头一紧,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或许还能有理由不管,可是发生了那件事,他不得不管。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选择,黄玉琳感受着脖间传来的寒意,见洛冰眉头紧锁,面色凝固,陈越则是沉默不语,心想。“是啊!自己在别人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出来帮忙,如今别人又会为了自己放弃,那么多的银子吗?” 洛冰内心纠结,她是想救的,可是陈越拼死守护那么久的东西,难道就要拱手送人吗? 陈越心中也在纠结,脑海中看到洛冰的脸色,还有渐渐急促的呼吸声,药效快过了。 一边是饥肠辘辘的灾民,一边是黄玉琳,沉默之际。 挟持黄玉琳的红魔教人,冷笑道。“既然阁下不愿,那我就杀了她。” 说着就要动手,黄玉琳微笑着闭上眼睛,陈越大喊一声。 “好。” 众人看向陈越,洛冰拉起陈越的左手,支持他的选择。 陈越紧咬牙关,拉起洛冰跳到一旁。 红魔教徒见状,还算讲武德,放开了黄玉琳,黄玉琳自知没有脸面站到陈越洛冰身边,站在了原地。 洛冰则是缓缓走向黄玉琳,突然一根利箭射向黄玉琳,洛冰抬头看到,想要去挡,药效已过,有些力不从心,还未到黄玉琳身前,就看到,那支箭刺穿她的胸口,黄玉琳身躯一震。 洛冰抬头望去,射箭之人居然是刘子峰。 陈越纵步跳到黄玉琳身边,一把抱住倒下的黄玉琳,洛冰清泪流下,柔柔一声。“挺住啊!” 数十道红魔教身影跃上马车,马车扬长而去,其余的人,立马去追。 黄玉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洛冰,陈越,对不起,我没有出现在你们身边,还让你们。” 陈越连忙打断道。“别说了。” 心中呼唤黑萝莉。“怎么救她?” “救她干什么?”黑萝莉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如何救她啊!”陈越欲哭无泪。 “救不了,救不了。”黑萝莉的语气冰冷。 陈越连忙掏出,慧心大师给的凝神散,直接喂到黄玉琳口中。 “对不起......”吃下丹药的黄玉琳,不仅没有好转,说完三字,直接失去了生机。 ------------ 第29章 三月凛冬 洛冰身躯抽搐,直接倒了下去。 陈越心神一慌,连忙去搀扶洛冰,洛冰的呼吸变得十分虚弱,用着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陈大哥,我死后,一定要把我埋在我哥旁边。” “让开我来。”黑萝莉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洛冰的胸口点了几下,随即消失不见。 陈越心神一慌,只得强力的压制着,黑布已经被泪水染湿,那么多的人围攻下,他都没有哭,如今他哭了,身体上的伤口也挑时间的开始疼痛起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突然出现在陈越身前,怯生生道。“大哥让我带我师姐走吧!我会告诉师傅,杀了那个狠心的刘子峰的。” 陈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人家是北冥剑宗的人,由他们带走当然最好,你要是不救洛冰,她可就......”黑萝莉没有接着说下去。 “我不能在失去任何人了。”说着陈越起身,对少年行礼。“拜托了。” 说完抱起洛冰,将导盲棍背在身上,跳上红都卫留下的马儿。好在,这次马儿没有和他扭着来,似乎知道自己的主人危在旦夕,朝锦州城,飞驰而去,陈越能想到只有慧心大师了。 骏马疾驰,一白衣瞎子,浑身是血,长发飘飘,在他的身前是个脸色苍白的女子,长发扑打着男子的脸庞,男子却不为所动。 骏马行驶一天一夜,终于到了城外寺院,陈越抱着洛冰跳下马背,刚走两步,身后的骏马倒地,口吐吐沫,挣扎几下失去生机。 陈越屈身行礼,心中满不是滋味。 “陈越,这里成一片废墟了。”黑萝莉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在陈越心中,脑海中的黑白画面,也没有发现寺院的踪迹,只有一片漆黑。 就在陈越愣神之际,一个身影出现,陈越连忙回头,来人是慧真,他见过。 “陈施主,老衲等你几天了,你终于来了,洛施主怎么了?”慧真屈身行礼道。 “救她。”陈越吐出两个字,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阿弥陀佛。” 红都卫白柔,带着红都卫埋伏了下山祭拜的众贼,却没有发现领头的王军海,只抓到了王福,王棱,好在成功的打上了安峰山,白柔却一点都不高兴。 一番盘问下得知,王军海几天前就离开了,还把位置交给了王棱。 王棱,王福等十一人被斩首,其余的人都放回了家,安峰山再无盗贼,世上再无黄玉琳。 三天后,陈越缓缓醒来,发现在熟悉的床榻上,以为是做梦,谁知是真的。 洛冰端着汤药走了进来,见陈越醒来露出甜美的微笑。 “陈大哥,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陈越疑惑的问道。 “慧真大师救了我们,来喝点药,我去叫慧真大师。”洛冰扶着陈越喝下汤药,嘱咐几句,就下楼了。 陈越长舒一口气,又想到成为废墟的寺院,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慧真大师走了进来,先是为陈越把脉,这才是说道。“老衲知道陈施主要问什么,慧心师兄圆寂了。” 闻言一股失落之感,涌上脸庞。 “那寺院怎么会......” 慧真闻言,愣了愣。“阿弥陀佛,慧心师兄本不想告诉陈施主,现在老衲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陈施主。” 陈越重重点头,慧真接着说道。“慧心师兄,用寺院作为赌注,赌你能带回官银,可是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才......阿弥陀佛。” 陈越若有所思,随后说道。“抓洛冰的不是慧心大师,对吧!” 慧真叹息一声道。“慧心师兄说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想必陈施主已经有答案了吧!” 陈越微微点头。“我想去祭拜慧心大师可以吗?” “慧心师兄已经与清月寺永远的在一起了,陈施主要是想祭拜,可以去城外。” 陈越叹息一声,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使寺院的名字。 “好了,陈施主,还是要多休息,洛施主,老衲就带走了,她吃了很多提气散,伤害了五脏六腑,老衲一定会还陈施主一个完好的洛施主。” 陈越闻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慧真拦着,他现在有了新的目标,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提升实力。 陈越又躺了三天,洛冰这才不舍的离去。 初冬来临,锦州城,飘起了鹅毛大雪,黄云按照洛冰的吩咐,给他买来了过冬的貂裘大衣。 期间,白柔来过一次,给陈越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当初他拼命守护的官银,全是石头。” 陈越这才明白过来,他只是王军海的一个幌子。不由暗自神伤,白柔又告诉他,王军海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陈越狠狠点头,又拜托白柔帮忙打听刘子峰的消息。 白柔本是不愿意,但是一想到陈越拼死守护官银的壮举,又答应了下来。 陈越拿出慧心大师给的精神之力,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精神之力,人之根本,初期可见百米之物,中期,可见千米之物,后期,可见万物。” 陈越跟着上面的修炼方法开始冥想起来,经过一个月的修炼,已经可以看到人的脸了。 第一次看到黄云的脸,也被吓了一跳,一道疤痕,从额头直到鼻梁,一沉脸,就扭曲了。 一日三餐,难得清闲,期间出城祭拜过慧心大师,只是那里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转眼三个月过去,陈越的刀法也是突飞猛进,精神力也到了初期巅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对手是红都卫三品张盛岳,这些远远不够,在此之前,他必须找到刘子峰,还有那个欺骗自己的王军海。 春天悄然到来,还是有些清冷,索性多穿几件衣服。 左凌街,红都卫府,一片祥和,枯树冒着新芽。 一个白衣男子杵着棍,出现在红都卫府门口,侧耳倾听,缓缓走进,还未到门口,就有一个红都卫走了过来。 “你有什么事情吗?”语气十分的轻蔑。 陈越不以为然,淡淡的说道。“我来找白柔。” 那人一听,立马变脸。“我们队长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 陈越不理会,他已经在脑海中看到白柔了。“白大人,这是要躲着我吗?” 那人正要发火,就听到白柔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哪里躲着你了?” 守门的看到白柔来了,连忙屈身行礼。“大人。” “你怎么来了?”白柔径直走到陈越身前,香气扑鼻,是一种不一样的香味。 “白大人,公务繁忙。只得在下,亲自来了。” “哈哈,里面请吧!” 陈越点头,跟在白柔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门,花香扑鼻,凛冬过去,梅花还未彻底败落。 白柔见陈越鼻尖微动,轻声说道。“这寒梅,还是冰,亲自种下的呢!” 陈越微微点头,红都卫的布局,印在脑海之中,跟着白柔走过花园,便到了大堂,大堂宽敞,两边有小桌子,小凳子正中有一张古木书案,上方高挂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白柔将陈越带到书房,又安排下人沏茶。 这才问道。“陈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越心说。“明知故问。” 还是说道。“我是为了刘子峰,还有王军海的事情来的。” 白柔捏了捏自己的香肩,这才说道。“刘子峰,没死,还做了北冥剑宗,锦州地界的队长。至于王军海,还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呵呵,这种人都能当队长,北冥剑宗瞎了吗?”陈越冷哼一声。 白柔轻笑道。“咋的,陈公子要为美人报仇去了?” “正是。” “那祝你马到成功,只是他们行踪不定,但是我敢肯定,他就在这锦州城。” “那你还不直接说他在哪里?” 白柔闻言,轻笑道。“这事情和我红都卫没有关系。” 陈越心里神会。“多谢,告辞了。” “不喝茶了?” “红都卫的茶,太深,喝不惯。”陈越说完,拱手离开。 “切.....” ------------ 第30章 当街调戏 回到清风客栈,黄云立马就从厨房跑了出来,一边挥动手中汤勺,一边吹嘘今天来了个什么样的客人,嘴巴有多吊,都被他轻松应付下去。 陈越只是哈哈大笑,随即上了楼,自己给自己换了一条黑布,如今他已经彻底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换好黑布,又拿着导盲棍下了楼,他还没有好好的逛过锦州城。 如今有机会了,正好也好找找刘子峰到底在哪? 出了门,这条街多少有些暗道,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大步向前,路人看着经过的白衣男子,不由以为是哪个高手,在蒙着眼睛体验生活。 锦州城,居家酒楼。 刘子峰意气风发,手中酒杯所过之处,皆是一阵吹捧。 “刘队长,真是太厉害了,一人对战三个九品。” “是啊!刘队长,太强了吧!” “我早就说,刘师兄是我们中最强的,你们不信,非要说是黄师姐。” 此话说完,欢声还在,吹捧还在,刘子峰的心沉了下去。 他与黄玉琳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杀黄玉琳,传出去只会被世人耻笑,北冥剑宗的人,被红魔教的人挟持。 想着就有些失神,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不由一哆嗦。 “看来,你必须死。”冷语一句,又继续推杯换盏。 陈越每过一处,都认真的打量着,琼楼玉宇,青砖黛瓦。 一天就这样悄然而过,陈越回到清风客栈,没有过多的悲伤。 夜间,站在窗边,月光照在脸上,没有思念妻女,而是在冥想,冥想是修炼精神力的方法。 任由脑海中的画面变化,突然一股杀气袭来。 陈越收回心神,嘴角一勾。 “来了。” 那日在车厢上大杀四方时,他也终于明白那晚出现的气息,是谁了,就是刘子峰。 虽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带走的洛冰,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刘子峰居然射杀了黄玉琳。 这个仇,是必须要报的。 “咻!” 破风声传来,陈越冷哼一声,抽出夜刀,对着身前就是一刀。 飞来长箭,从箭头直到箭尾,被划成两半,落在地上。 天空星星点点,月牙弯弯,寒意刺骨。 陈越跃出窗户,来到房顶之上,脚踏青砖,背月而立。 “是刘子峰派你来的吧!他在哪?” 屋顶上站着一个蒙面背弓,手握长剑的黑衣男子,闻言笑道。“我不知道阁下说的是谁?不过有人出了钱,要你的命。” 陈越瞬间明白,又是买凶杀人,不由露出冷笑。“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实力如何?” “呵呵,你管他说没有说,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陈越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戴黑布,于是装帅道。“杀你,有手就行,要眼睛干什么?” 来人一听,如此狂妄,大笑道。“真是笑话,我看你是小眼睛,睁了当没睁。” 说着冲向陈越,陈越甩刀而立。 入夜,一个重物从屋顶滚落,挂得瓦片哒哒作响,陈越收刀回房,屋外传来咚的一声。 叹息一声。“刘子峰,你最好把脖子洗干净了。” 次日,天边泛白,陈越被楼下的人语声吵醒,简单洗漱,便下了楼。 “陈公子,又要出去吗?”黄云的声音响起。 “嗯。”陈越驻足答道。 “陈公子家中没有油了,可以买点回来吗?” “好。”陈越点头,黄云给他拿了些银子,又说道。 “东边李家的不要,少量,西边刘家的也不要,不纯,南边的最好,足量,油好。” 陈越点头,出门便朝南边而去,南边有几个大的酒楼,还有一些小作坊。 “让开,快让开。” 身后传来马蹄声,一个女子骑着一匹骏马奔驰,人们纷纷闪躲。 “是她。”陈越瞬间认出骑马的女子是谁? 不由得暗骂一声,“在城外骑这么快,也就算了,到了城里还骑这么快,但这里是你家的开的。” 陈越直接走到了路中间,路人一看,连忙闭眼。 “吁!”女子急忙扯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 “你瞎了啊!”女子破口大骂,路人一看,长舒一口气,马蹄飞血的画面终究没有出现。 “你咋知道我瞎了?”陈越说着缓缓回头,女子看到陈越头上戴着黑布。 也想起了此人是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日在城外,也是你,你和本小姐有仇啊!” “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陈越一本正经的说道。 女子闻言气得跳下马背,手中拿着的鞭子,直接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找死?” 陈越立马带着哭腔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为我做做主啊!我和她本是一对,可是我眼睛一瞎,她就要弃我而去,哎呀你打死我吧!我不活了。” 女子脸色一变道。“你到底再说什么?是不是找死?” 突然一个路人说道。“你这女子好不妇道,居然抛弃丈夫。” “是啊!怎么这样的人都有?”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就算是瞎子,也是你丈夫啊!你咋能抛弃他呢?” 女子闻言一下红脸,一下黑脸,气得直跺脚。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此话一出,陈越侧耳倾听,他倒要听听此人是谁。 “我乃知府大人的千金,你们再胡说,下大牢。” 路人闻言,这一方十城,只有一个知府大人,立马又走动了起来,就像无事人一样。 陈越一听是知府大人,心想知府大人烧了清月寺,这个帐我都没有去找你爹算,你倒是自己来了。 “你就是仗着你爹抛弃我的,有本事我们去皇帝面前论论理。” 此话一出,又有路人驻足观望。 女子气得咬牙切齿,好在几个红都卫巡逻过来,一看女子就认出了女子,连忙跪地拱手道。“大小姐。” 女子见有人给自己撑腰了,连忙吼道。“把那个瞎子,给本小姐带回去。” “你们敢,我可是知府大人的女婿。” 此话一出,刚要起身动手的红都卫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女子再次吼道。“你们别听那个瞎子胡说,我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瞎子。” “因为我厉害。”陈越说着还不忘拍拍胸脯。 红都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女子再次吼道。“你们要是不抓他,我就把你们砍了。” 几个红都卫闻言,脸色铁青咬牙道。“上。” 陈越也不反抗,反正红都卫的队长是白柔。 还会为难自己吗? 锦州城,一个瞎子当街调戏知府千金,很快传到了白柔的耳中。 白柔气得直接提剑就朝大牢而去,她的上面是同知孙大人,孙大人上面才是知府大人,居然有个瞎子在自己的地界调戏知府千金。 瞎子陈越,坐在干柴上,一脸的惬意,还问过几次。 “有没有酒,给点酒。” 得到的答复是。“你敢调戏知府千金,等死吧!” 陈越只知道,他要好好的活,认真的活。 不多时,牢房跪倒一片。“队长。” 白柔提剑而来,寒气逼人。 “在哪?” “对,队长,这边……” 一个牢卒恭敬的迎着白柔。 陈越知道白柔来了,想着放我的人来了,起身还不忘拍拍身上的杂草星子。 “陈越!你找死啊!” 白柔提剑而立,看到陈越时,一声暴吼,让牢房众人匍匐跪地,当然陈越除外。 ------------ 第31章 失踪 陈越感觉气氛不对,连忙说道。“你误会我了。” 白柔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说道。“我怎么误会你?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啊!我没做什么什么啊?”陈越还是一脸委屈,丝毫不知名声对一个女子的影响。 “陈越,我要杀了你,就算冰来了也不好使。”说着就要破门而入。 陈越突然笑道。“大姐,我就开个玩笑,不必这样吧!” “你玩笑开大了。”白柔阴沉着脸,拨弄锁门的锁链。 “索拉索拉。”让所有红都卫,跪地不敢出声。 突然传来一句。“大小姐到。” 陈越明显感觉白柔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宋敏,身着青衣连裙,手里也提着一把剑冲了进来。 白柔连忙轻声道。“快装死,装死。” 陈越后知后觉,一头倒在干草上,还不忘理理脸旁的干草。 白柔立马拱手道。“大小姐,你来了。” “那个瞎子去哪里?”宋敏黑着脸。 白柔指了指干草上的陈越,叹息道。“被打死了。” 白柔以为这样说,眼前的大小姐,就可以放弃了,谁知宋敏冷哼道。“把牢门打开,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陈越暗自砸舌。“真特么狠。” 白柔连忙道,“大小姐,人都死了,就不要这样了吧!” 宋敏跺脚道。“我不管,把门打开。” 白柔转念一想,笑吟吟道。“大小姐,我知道这瞎子为什么要这样说了,肯定是大小姐的美貌,让瞎子都欲罢不能,才口若悬河。” 宋敏一听,气消了半分。 白柔又连忙道。“大小姐的美貌,世人皆知,想必这瞎子,也躲不了。” 宋敏挺了挺胸脯道。“那我和你谁更好看。” 白柔润了润嗓子道。“大小姐好看。” 跪地的牢卒只觉得自家队长在说谎话,谁更漂亮,一眼便知,当然是白柔更美。 “你说谁最好看?”宋敏指着一个跪地的牢卒道。 牢卒被吓了连忙点头道。“大小姐,最好看,大小姐最好看。” 宋敏哈哈一笑,气消了八分。 谁知,一个笑声响起。 众人不解的看向陈越,陈越缓缓起身,白柔气得牙根痒痒。 宋敏一愣道。“你不是死了吗?” 陈越脑海中自有一副黑白画面,白柔桃核脸,眉如柳叶,嘴如红桃,冷艳高雅。大小姐,虽说容貌不差,全身气质却是差了不少,按照陈越的想法就是一个词,娇柔。 “当然是想到了大小姐的美貌,又不想死了。” 听得白柔直接黑沉着脸,这家伙是在找死。 谁知宋敏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本小姐差一个喂马的,你要是能把我的小黄喂好,我就放过你。” 不等陈越搭话,白柔连忙跪地道。“多谢大小姐。” 陈越只得点头答应,毕竟白柔都这样帮自己,自己再反着来,多有不好。 陈越被几个红都卫送到了同知府的马厩里,宋敏安排了几句,就独自离开了。 “你就是新来的马奴?” 一个中年男子,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的,我是。” 陈越屈身拱手,早知道如此就不逞口舌之快了。 他本不想如此,白柔却告诉他,要是不好好听话,白柔的队长之位保不住了。 只要好好听话,等大小姐气没了,离开锦州城了,一切就好了。 “好,去给所有马厩都洗一遍,看在你是瞎子的份上,给你半天时间,洗不完不准吃饭。”中年男子说完,甩手离开。 陈越无语,这真是不把自己当瞎子啊! 清风客栈,黄云左等右等,不见陈越回来,又听说上午有个瞎子调戏知府千金,被抓走了。 打死黄云都不相信是陈越,直到白柔的到来,他才相信是陈越。 “陈越暂时回不来了。” 黄云只得点头答应。 下午,宋敏来到马厩,看见陈越卖力的擦着马厩,冷笑一声。 “瞎子,可还适应?” 陈越闻言心中暗骂。“站着说话不腰疼。” 还是笑嘻嘻的跑到宋敏身前道。“大小姐,你看洗得还干净吗?” 陈越一身白衣,沾满了污泥,一身的马屎味。 宋敏一脸嫌弃的捂着嘴巴道。“离我远点,臭死了。” 说话声惊动一边的老奴,那中年男子立马跑了过来,跪地道。“大小姐,这瞎子不懂事,我会处罚他的。” 宋敏抿嘴一笑道。“好,就交给你了。” 随即扬长而去,中年男子起身对着陈越道。“去那边跪着。” 陈越轻蔑一笑。“跪你大爷,给你脸了?” 中年男子闻言气得满脸通红,拿起马鞭就要打陈越。 陈越抬腿就是一脚。“你咋那么烦人,你要洗马厩,还不愿意?还要去跪着?” 中年男子被踢倒在地,瞬间喊道。“反了你了,反了你了。” 陈越不以为然,又跳回马厩中,继续洗马厩。 宋敏去而复返,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奴,又看看马厩卖力擦着的陈越,低声道。“老吴,你看看人家多卖力?” 老吴连忙起身,刚要说话,陈越就连忙跑了过来。 “你咋摔倒了,我瞎了,你也跟着瞎啊!” 老吴欲哭无泪。 宋敏走后,陈越斜靠在椅子上,淡定的喝着茶,老吴卖力的擦着马厩。 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只有比他更狠。 陈越凭借惊人的脑海,每次宋敏来的时候,总是在卖力的干活。 老吴则是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入夜,陈越沉睡。 清风客栈,十多道身影跃进二楼,对着被褥就是乱刀齐发,可是砍到最后都没有见人影。 三天过后,宋敏破天荒的出门骑马,点名要陈越为其牵马。 陈越心中有苦,还是唯唯诺诺的,三天中,也求救过黑萝莉。 黑萝莉只说一句。“自讨苦吃。” 出了同知府,马背上的宋敏低声道。“瞎子,本小姐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陈越一惊,今天的宋敏,穿着一身黑衣,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女子。 “难道是要去那种地方?”陈越咂舌道。 宋敏呵呵一笑。“就是那种地方,不过只是去喝花酒。” 陈越微微点头。 与其说是陈越牵马,不如说是马牵陈越。 二人很快到了一家酒楼,名为“望香楼。” 门口站着许多姑娘,个个摆手弄姿。 宋敏拉着陈越的导盲棍就往里走,一个姑娘见了宋敏就大声喊道。 “陈公子又来了。” 陈越都迷糊了,这是在喊自己,还是眼前的大小姐。 很快到了一处长亭,几个女子提着酒壶,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那走路的姿势就像猫一般,摇摇晃晃的。 陈越索性收了心神,变成真的瞎子。 几杯下肚,陈越只觉脸颊发烫。 又不知喝了多少杯,索性倒在了温柔乡里。 次日醒来,陈越脑海中,一片狼藉,地上全是尸体。 根本记不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望香楼,发生命案,白柔收到消息,亲自带队前往。 一推开门,人都傻了,陈越一身脏兮兮的,蓬头丐面。 想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白柔冷哼一声。“陈越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个大小姐呢?”陈越反问一句。 白柔眉头一皱道。“你说大小姐也在这里?” 陈越微微点头,脑海中却没有发现大小姐的踪迹。 结果可想而知,陈越又被带到了大牢中。 白柔急匆匆的再次来到大牢。 陈越觉得肯定有大事发生。 “大小姐失踪了。” 陈越只觉头皮发麻,昨天知同府的都看见他为大小姐牵马,现在大小姐却不见了。 “我的棍子也不在了。” 陈越这才想起棍子也不在了,白柔摇头道。 “现在大小姐,都不在了,你还担心你的棍子?好好想想吧!要是找不到大小姐,我也保不住你。” 丢下一句,白柔离去。 ------------ 第32章 城外哭戏 陈越沉下心神,根本记不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他想到一个人,一个女人,那女人出现的时候,他是记得的。 “难道是那个女的抓走了大小姐,但是她抓大小姐干什么?难道是仇家?” 陈越连忙喊道。“我要见白柔,喊她来见我,我有线索。” 白柔尚未走远,听到此话,又立马回头。 对着一身狼狈的陈越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女人,她肯定就是这件事的主谋,这事情交给我,我一定找回大小姐。” 白柔半信半疑,还是将陈越放了出来。 “你先回去洗个澡吧!太臭了。” 陈越揉了揉脖子,点头答应。 同知府,白柔单膝跪地,孙大人黑着脸,冷哼道。“大小姐在我们地界失踪,我给你一天时间,要是找不到人,你就引咎革职吧!” “是!”白柔退去。 一切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望香楼的人,突然发现房间溢出鲜血,隔着窗户一看,里面全是死尸,于是连忙报官。 陈越回到清风客栈,瞬间一股臭味扑鼻。 吓得吃饭的客人,连忙逃走。 黄云走出厨房,看着眼前的邋遢陈越,不由得大骂一句。“这大小姐,也太折磨人了吧!” “快,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陈越淡淡道。 大小姐丢不丢,那是大小姐的事,棍子丢了那可是大事。 黄云连忙准备,陈越踏着轻快的步伐,一上楼,差点吐血。 一屋子的狼藉,被褥直接被砍得七零八落。 “刘子峰,你真的过分了。” 冷哼一声,拿了换洗衣服,下了楼。 洗完澡,直觉浑身舒畅。 穿好衣服,径直朝望香楼走去。 此刻的望香楼,被贴上了封条,陈越踏瓦破窗而入。 尸体已经被带走,血腥味充斥整个房间。 陈越心想那人杀了这些女的,肯定是怕那些女的出卖她。 之所以不杀自己,或许以为自己是一个瞎子,杀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幸好棍子没丢,还在床上,陈越长舒一口气,喃喃道。“要是你丢了我怎么活?” “呵呵,我差点就信了,你忘了你昨日的所作所为了吗?”黑萝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好了,快告诉我,那个女人把大小姐,抓到哪里去了?” “她那么折磨你,还救她干什么?”黑萝莉冷哼道。 “哎呀,这件事关系重大,要是那个大小姐,被人杀了,我肯定跑不脱。”陈越一脸的难色。 “好吧,我听那人说,要带她去城外,祭奠她死去的家人。” 陈越立马想到一个地方,拿起棍子,火速赶往城外的坟场。 埋葬洛鑫的地方,一个红衣女子,唇红齿白,一脸娇艳。 在她的面前,跪在一个黑衣女子,女子被蒙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红衣女子冷哼道。“宋敏,你要为你爹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宋敏没有回答,女子接着说道。“等到了午时三刻,我也要把你头砍下来,送给你爹,让他也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 远处的陈越静静的听着,紧紧握着手中的棍棒,准备随时动手。 黑白画面中,女子的模样有些娇艳,陈越一时有些不忍心。 突然,陈越敲着手中的棍子,走了过去。 女子立马发现有人来了,回头一看,是个白衣瞎子,手不由摸向腰间的匕首。 陈越径直走到了洛鑫的坟前,直接跪地道。“我终于替你报仇了,可是我一点都快乐,我甚至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目标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红衣女子闻言,眉头微挑。 陈越接着哭丧道。“我以为杀了害死你的人,我就可以解脱了,但是我发现我根本不信。我知道,害你的是他爹,不是他儿子,我杀了他儿子,我也成了杀人凶手,还没有报复的快感。”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红衣女子愣了愣,看向跪在地上的宋敏。 陈越又立马哀嚎道。“你告诉我怎么办?” 说完直接倒地,哀嚎。 红衣女子见状,似乎感同身受,缓缓朝陈越走了过来。 “公子,你报了仇,不应该高兴吗?” 陈越艰难的抬头,鼻涕口水擦了一脸。 “我也不知道,我杀了他的儿子,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我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目标了。” 红衣女子顿了顿说道。“公子,报仇不是活下去的唯一目的,要学会释然。” 红衣女子刚要蹲下身子搀扶陈越,陈越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搂住红衣女子,手成爪状,抓住红衣女子的喉咙。 红衣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被骗了,双手被控得死死的,完全不能动。 “你是什么人?”红衣女子警惕的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为什么抓走那谁,嫁祸给我?” 红衣女子这才想起昨夜也有一个瞎子,只是那个瞎子浑身臭气冲天,哪里像眼前的白衣瞎子。 “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不要说了,有什么就去和红都卫说吧!” 说着陈越伸手想要打晕女子,女子连忙道。“求你放了我?” 陈越面部肌肉一紧。“给我一个理由。” “她爹杀了我一家十八口,我不得不报仇。或许就像你说的,我不应该杀她,而是应该杀她爹。” 陈越闻言直接放开了女子道。“我和他爹也有仇,你到时候帮我多补几刀。” 话语落下,人就到了宋敏身前,哭丧道。“大小姐,我来救你了。” 说着就要扯下她头上的蒙布,侧头看向刚才的女子,女子似乎猜到了陈越的意思,闪身消失在坟场。 扯下蒙头布,又扯掉嘴上的臭袜子,宋敏这才大口喘息道。“太可怕了,有个疯女人要杀我。” “没事了,被我打跑了。”陈越解开她身上的绳索,起身又在宋敏身上擦了擦手,又接着道。“回去吧!以后骑马慢点,不然会被人杀的。” “我不会了,不会了。” 陈越满意一笑。 带回宋敏,白柔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越吹嘘道。“我冰雪聪明,一看房间里的泥土就知道,她肯定被抓到了城外,一路追赶,大战三百个回合,这才救下了大小姐。” 白柔只是微微点头。 回到客栈,陈越叹息一声。“这个刘子峰,天天找人来杀我,我可以找人杀他不?” “算了,我没钱。” 收拾好房间,又只能睡在隔壁了。 刚感觉睡意来了,就听见黄云大喊一声。 “陈公子,有人找。” 陈越只得起身下楼,见来人一脸正气,不由怯怯的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孙有为,特意来感谢你救了我侄女。” 孙有为小手一挥,几个人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大包小包。 “哎,举手之劳,不用送礼。” 一边说,一边扯开一个包裹,里面赫然是一件白袍,手感丝滑,上等布料。 “我侄女今晚设宴,特意感谢你,也为这几天的行为为你道歉。”孙有为客气的说道。 “好的,一定到,一定到。” 说完送走了孙有为,一旁的黄云楞楞的看着被包裹堆满的柜台。 “老黄,选几件好的,其他的拿去卖了,再去给我请几个江湖高手,帮我打听刘子峰在哪?” 说完,又挑选了几件好的衣服,径自上楼去了。 换了一身衣服,摸了摸这手感,太好了。 正要下楼,突然一个身影出现。 “你来干什么?” ------------ 第33章 赴宴 城外的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 “公子,我可以跟着你吗?” 陈越闻言一惊,难不成捡到一个女仆了。 “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跟我多少有些不方便。” 女子脸色有些失落,很快又恢复正常道。“小女子如今,一无所有,已经不知道能去哪里,公子要是不嫌弃,小女子愿意当牛做马。” “陈越你就收下别人呗,别人这么漂亮的。”黑萝莉冷不丁的来一句。(明明有些醋味) 陈越脑海中女子眉目如画,充斥着暗淡神色,心说。“那就听你的,把她留下。” “好,你就留在客栈给老黄帮忙吧!” 女子闻言露出笑容道。“多谢公子,收留。” 说完就要跳窗而入,陈越连忙阻止道。“走大门……” “哦,好……嘻嘻。” 不多时,就听到楼下黄云的激动呼喊。“公子有个人,有个人……” “这老黄,看到美女就不会说话了吗?” 缓缓走下楼,看了看红衣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唤,翠兰。” “好,翠兰你以后就在这里收银子了。” 黄云闻言以为是陈越找来监视自己的,连忙说道。“公子,我没有多拿一分钱,都是拿我自己应的。” “我知道你没拿,我让她帮帮你,你一个人太忙了。”说完抓起桌上一个包裹自顾自的离开了。 黄云叹息一声,随后看向翠兰又露出憨厚吓人的笑容。 翠兰倒是不以为然,随即进了柜台,开始整理。 清风客栈,一天最多来个二十来人,也算清闲。 出了门时间还早,陈越准备去红都卫府逛逛。 一到门口,那些守门的红都卫,一看陈越一手提着一个包裹,一手拿根棍子。 好声好气道。“公子来了,里面请。” 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个红都卫拉着陈越的导盲棍到了书房。 白柔正坐在书案前,抓耳挠腮。 那个红都卫想要禀告,还未开口陈越就说道。“不用,我自己进去。” 陈越刚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一声。“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 陈越一脸疑惑的面朝白柔,白柔一看是陈越,语气缓和几分。 “你来找我有事吗?” 陈越进门,随手关门。 “给你送点点心。”说完就把包裹放在书案上,一打开,一股香味扑鼻。 白柔一脸不可置信的道。“送我的?” “对啊,要不是白队长极力周旋,我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陈越说着径自坐了下去,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若不是洛冰走的时候,告诉他,白柔是她的好姐妹,一定不会伤害他的。 他也不敢如此随意。 白柔正被一案子折磨,于是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下一秒,眉开眼笑。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周福记的点心。” “哈哈,洛冰喜欢吃,我猜你也喜欢。”陈越都不知道周福记是什么东西,也不能说是借花献佛。 “你骗我,冰,她从不喜欢吃点心,是不是她告诉你的?”白柔又吃了两三个。 “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你真聪明。” 被陈越这么一夸,白柔翻了翻白眼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完自己都笑了,突然陈越话锋一转。 “你既然吃了我的东西,那是不是也帮我一个忙?” “切,你这人,咋这样?”白柔脸色立马不悦。 陈越直接伸手道。“那你吐给我。” “我……”白柔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陈越会这样。 见陈越一脸认真,叹息一声,果然都是阴谋。“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就是大小姐说请我吃饭,要感谢我,我一个人不好意思去,想叫你和我一起去。” 闻言白柔直接大笑起来。“陈越,你要笑死我,你还会不好意思?” “切,我又不是厚脸皮。”陈越淡然一笑。 “好好,这个忙我帮,反正你的东西我都吃了,已经吐不出来了。” 陈越淡然一笑。 “陈越你知道不?江湖上又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啊!我不知道耶。” “刘潇然出现在了惠林城。” 陈越摆手道。“那是谁?出现了就出现呗,和我没多大关系,我现在只想找到刘子峰,你又不告诉他在哪?” “刘潇然就是以前给你赶车的车夫和王军海是一伙的,既然他出现在了惠林城……” 陈越立马打断道。“那王军海,也有可能在对吧?那个XX欺骗我,我找到他,肯定要给他……” 白柔打断道。“好了,这事情你知道就行不要到处乱说。” “好吧!”陈越心中开始盘算着。 半晌后,一盒点心见底。 陈越又问道。“刘子峰到底在哪?” “你等等,我说了,你可不要让我吐给你了哈。”白柔指着陈越柔声道。 “当然,你说了我肯定不让你吐。”陈越尴尬一笑。 “刘子峰在……锦州城。” 陈越闻言直接站了起来,伸手就抓住白柔的胳膊。 “你逗我玩呢?” 白柔做了个鬼脸。“我说了,你还要干嘛?要我吐出来吗?可是说好了的。” 陈越闻言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吓得白柔脸色一变道。“陈越,你要干啥?你欺负我,我可是要告诉冰的。” 陈越本想说,“你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的。” 却感觉不对,放开手道。“好吧!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我只是问问。” 屋外的红都卫听见里面一阵阵的欢声笑语,不由得八卦满天飞。 冰冷白队,被一个瞎子拿下了。 自然只是彼此之间说说笑笑,肯定不会传到白柔耳中。 白柔还是一身红裙,象征性的抹了粉,就带着陈越朝同知府走去了。 “陈越你真看不见吗?”拉着导盲棍的白柔问道。 “你不信,你脱光光,我都看不见。”陈越调笑一句。 白柔冷声。“那我哪天洗澡叫你。” “算了算了。”陈越连忙摇头。 “咋滴,你不是看不见吗?” “我怕我不是人……” 二人会心大笑。 同知府,灯火通明。 大堂中,摆放一张大大的圆桌。 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 宋敏站在门口,等待着陈越。 “到了。”白柔说了一声。 陈越连连点头,不等白柔反应,收起长棍。 笑吟吟的走向宋敏。 白柔冷哼一声。“天下男人果然一样,瞎子也不例外。” “大小姐,久等了。” 宋敏见白柔在陈越身后,突然说道。“白队长来干嘛?我好像没请她。” 陈越闻言暗骂一句。“这大小姐,咋这么不会说话。” 还是笑吟吟道。“哎呀,这位。” 陈越直接把白柔拉到了身前,接着说道。“这位是我未婚妻。” “啊!” “啊!” 二女同时惊呼。 “咋了,很惊讶吗?”陈越疑惑的问道。 白柔狠狠的掐了掐陈越的胳膊,没有不认,也没有认。 “好吧!既然如此,里面请。”宋敏一脸的不乐意。 陈越倒不在乎,反正我看不见,哈哈哈! 进了门,孙有为连忙迎了出来。 一脸的客气道。“来了,快里面请。小白你也来了啊!快里面请。” “见过孙大人。” “不要客气,快里面请。” 宋敏右手掐左手,左手掐右手,不情愿的跟在几人身后,陈越则是一脸自然,丝毫不觉的不好意思。 孙有为坐在主位,左边是宋敏,右边是陈越,陈越右边是白柔,宋敏左边是个中年妇人,陈越心想应该是孙有为的夫人。 “好了,敏敏,给陈公子敬杯酒,感谢一下。” 宋敏笑嘻嘻端起茶杯道。“小女子以茶代水,感谢恩公。” 陈越露出笑容道。“大小姐客气,我不会喝茶,让白姑娘代劳吧!”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 第34章 帮忙 孙有为似笑非笑的打量陈越,感觉眼前的瞎子,好轻狂,知府大人的千金找他喝酒,居然不喝,太不给面子了。 白柔见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连忙起身道。“大小姐,请。” 宋敏脸色铁青,一脸的不悦,眼睛紧紧的盯着陈越。 孙有为则是一脸的笑意,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白柔用胳膊肘碰了碰陈越,陈越就像没有感觉到一般,叹息一声,这才说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给我喝一杯酒,不过分吧!怎么感觉大家,都不开心了呢?” 孙有为闻言大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分不过分,那敏敏和小白先喝吧!” 白柔心中暗骂。“陈越,等会出去了,看我不把你皮扒了。” 脸上还是笑嘻嘻道。“大小姐,请。” 说完仰头喝下。 孙有为扯了扯宋敏的衣袖,宋敏这才笑着说道。“好。” 一饮而尽,这才坐了下去,白柔见宋敏坐下,这才坐下。 “孙大人,在下敬你一杯,刚才多有失礼。”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实陈越就是为了气宋敏,谁叫宋敏一进门,就说没有请白柔,白柔虽然不说,内心肯定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孙有为大笑道。“陈公子,是我们不知其中事故,抱歉。” 说完也一口喝完。 身后的侍女,又为他们把酒倒上,陈越又端起杯子道。“大小姐,我敬你一杯,感谢招待。” 说完不等宋敏反应,一口喝下,身后侍女又替他满上。 “想必这位是孙夫人吧!在下敬你一杯。”说完,等孙夫人端起茶杯,陈越这才缓缓喝下。 身后侍女,又为他满上。 “陈公子,真是爽快啊!”孙有为说着笑了起来。 陈越陪笑道。“孙大人过奖了,就是不知道孙大人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此话一出,除了孙有为,所有目光都看向陈越,孙有为身后的一个侍女,不小心捂嘴打了个喷嚏,这才打破沉默。 “我能有什么事呢?就是为了感谢陈公子,解救了我侄女,这才设宴款待。” 孙有为脸上带着一丝丝尴尬神色。 陈越心中明白,肯定有事,不然一个同知大人,会亲自去请一个瞎子吗? “孙大人,我陈越是江湖中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孙大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孙有为闻言哈哈笑了起来。“陈公子,果然爽快,那老夫不说,也说不过去了。” 随即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走完,孙有为这才叹息道。“不瞒陈公子,我这次请你来,是想让你为我办一件事,当然陈公子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宋敏紧咬朱唇,心中闷闷不乐,原来我只是一个幌子。 孙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宋敏嘟了嘟嘴,又恢复了正常。 “孙大人,请说,我能做到肯定帮忙。”陈越早就猜到会这样,当然让白柔来,也有他的打算。 “老夫有个不成器的犬子,前些日子,欠了别人的钱,前后给了不少钱,他们也没有要放出犬子的意思,老夫想请陈公子救救犬子。” 陈越闻言心想肯定是被人下了套,只要还活着应该可以救出来吧! 陈越脸上露出难色道。“孙大人,有所不知我……” 孙有为从桌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子道。“只要陈公子愿意帮忙,老夫还有重赏。” 陈越露出微笑道。“孙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孙大人既然肯花钱请我,为什么不请那些江湖人呢?” “当然是信不过呗,你是傻子吗?”黑萝莉再次补刀道。 “哎,不瞒陈公子,那些人,我信不过。” 陈越微微点头。 “孙大人,这钱我不要,我也想拜托孙大人一件事。”陈越说着,把钱揣进了怀中。 一脸笑嘻嘻。 “陈公子请说?” “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位置。”陈越说完。 白柔瞬间明白过来,他是要用孙大人来逼迫自己,告诉他刘子峰在哪? “陈公子请说吧!”孙夫人,微微笑道。 “孙大人,我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这事我可以告诉你,只是这样就破坏了一些东西。” 白柔说完看向孙有为,目光如炬。 孙有为立马明白过来,笑着对身旁的宋敏道。“等会去找你白姐姐,她给你说的,你再一字不差的把它告诉陈公子。” 宋敏心中有气,还是点头应允。 白柔心中暗自夸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好,既然这样,还请大人说说,你家少爷是在哪里不见的?” 陈越举杯又要喝,白柔突然伸手挡住道。“别喝了,你脸都红了。” 感受着手臂传来的疼痛,陈越面不改色道。“娘子提醒得是。” 放下酒杯,孙夫人连忙说道。“吃了再说,吃了再说。” 长亭玉宇,清灯浊酒。 陈越与孙有为对坐。 “北街的清晨酒家,是在那里消失不见的,我被他们威胁了好几天,无法……” 说着一种无力的感觉,弥漫全身,孙有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大人,我定会帮你把少爷带回来的,还请大人放心。”陈越拱手道。 孙有为起身行礼。“多谢陈公子了。” 月圆,陈越被白柔拉着走出了同知府,他也知道了陈子峰的下落,心中满是激动。 “陈越,你为什么要当着孙大人的面乱说。” 陈越闻言,抽回长棍扛在肩上。 潇洒的走在前面。“我愿意,你咬我啊!” “陈越你……算了,看在你为我出气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说着,不由得转起了圈,红衣飘飘,碎发轻盈。 “我哪里为你出气了,你在瞎说。”陈越仰头,似乎想要看到天上的月亮。 却什么都看不到。 “好可惜,这么美的月亮你看不见。”白柔故意说道。 陈越不怒反笑。“你用眼睛看到的才不是真正的月亮呢!我心里的月亮,才是真正的月亮。” 白柔愣了愣,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撇嘴道。“你走路好像很顺畅耶,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陈越一本正经的说道。 “切,我堂堂红都卫队长需要你送?”白柔翻了翻白眼。 陈越感觉有些微凉,提醒道。“早点回去吧!小心着凉。” “那你呢?一直站在这里?”白柔疑惑的问道。 “我在等人。” 白柔看向陈越,陈越一脸的认真,一身月白华服,一头黑发,面容俊俏,唯一不足的就是看不见了,不过那条黑布,又给他添了几分痞气。 “等谁?” “哎呀,你快走吧!我站一会就走了。”陈越说完推了推白柔。 “切……本队长还不乐意陪你嘞。” 红袖掀起,踏墙而走,红色倩影消失在空荡的街道上。 陈越嘴角一勾,心说。“躲着就以为我看不到你了吗?” “好了,别想美人,还是好好和那些人打上一场吧!好久没有饮血了,我都不自在了。”黑萝莉鬼魅一笑。 陈越微微一笑,抽出夜刀,甩刀而立。 一声声犬吠传来,随后便是脚踏青瓦的哒哒哒声,紧接着便是呼吸声,冷哼声,跃下落地的咚咚声。 “十三人……” ------------ 第35章 扮猪吃虎 “六个九品,七个品都不品,那人好像看不起你?”黑萝莉打着哈欠道。 “咋的?你又困了,这十三人,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三个月来的进步吧!” 说着陈越消失在原地,房顶上的白柔以为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由惊呼,好快的速度,真是瞎子吗? 突然远处巷道传来打斗声,白柔连忙踏瓦而去,体态轻盈,宛如月下跳舞的仙女。 巷道内,倒下六人,还有七人死死将陈越围住,陈越脸色惊慌,手中长剑却能巧妙的弹开七人手中兵器。 表面上陈越应对的十分匆忙,却全是刻意为之,只为等一个人。 果然,白柔一到,陈越就被逼着后退,白柔不由露出担忧神色。 跳下房顶,来到巷道里,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轻呵一声。“尔等,何人?” 三人回头看到是个红衣女子,双眼露出贪婪的神色。 “哪里来的美人?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出来干嘛?” 一个调戏道。 陈越大喊一声。“你快走,不用管我。” 刚才说话的呵呵一笑道。“只听说过英雄救美,今日倒是少见美人救瞎子。” 白柔冷哼一声。“陈越,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能走吗?” 随即朝那三人冲去,四人继续围攻陈越,远看就像在耍猴一样。 那四人,还打得热火朝天,情绪激昂。 陈越一边挡,一边推。 白柔果然厉害,三个回合,就杀死了三人,其余四人见状。 一人道。“你们三个去对付那个女人,我一个人对付这个瞎子。” 其余三人退出,朝白柔而去。 “瞎子,看你往哪里走?”那人吼道,随即朝陈越冲来。 “陈越别玩了。”黑萝莉带着困意道。 陈越嘴角一勾,下一秒直接出现在那人身后,扭了扭脖子,这才收刀。 四个回合后,白柔丢掉手中的剑,慌忙跑了过来,在陈越身上检查一番,这才放心。 “你说你,有人要杀你,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去而复返,你不就……” 白柔话还没有说完,陈越就伸手示意她不要说了,右手轻轻的撩起白柔耳边的碎发,陈越能清晰的听到,白柔的心跳越来越快。 见目的达到,陈越哈哈一笑道。“好了,谢谢你,为了报答,明天我请你吃饭,你千万不要拒绝,好了回去吧!这里有好多狼?” 白柔花容失色,四下环顾道。“哪里有狼?” “我……色狼……”陈越哈哈一笑,踏瓦而去。 白柔冷哼一声,也消失在了原地,直到白柔到了红都卫府,陈越这才离去。 回到清风客栈,引来的翠兰睡在左边的房间,陈越还是住在洛鑫曾经的房间。 “陈越,我感觉你越来越不要脸了。”黑萝莉咂舌道。 “切,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不好好享受一下?那怎么能行?至少安个家吧!”陈越自顾自的说着,黑萝莉却一句都听不懂。 “陈越,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说睡吧!”说着倒头便睡。 北街,清晨酒家,陈越一大早就杵着导盲棍,来了此处。 三层楼,一楼开一道外开双门,清晨酒家四个大字印在一道旌旗上,随风瑟瑟舞动。 陈越敲敲打打的走了进去,众人回首一看,一个瞎子,没有多在意。 一楼十张桌子,放着竹筒筷子,楼梯在左侧,柜台是一个中年男子,胡须落于胸口,眉毛微白。 七八个客人,享受着清粥,烈酒,好不自在。 二楼,似乎是包间,有七八个,人语嘈杂,陈越瞬间明白上面是赌场。 三楼只有五六间房间,比起二楼安静不少,却有七八个身影,都被捆住,堵着嘴巴。 一个小二跑了过来,连忙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陈越靠近小二,低声道。“我想赢点钱花花!” 小二闻言看向柜台,白眉男子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陈越拿出昨天孙有为给了的银子,在手中掂量道。“掌柜的,我想赢点钱。” 掌柜看着钱袋子,双眼放光,又看陈越,头戴黑布,手拿一棍。 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 “客官,楼上请。”白眉男子,轻声道。 陈越伸出棍子,示意那人拉着一头,带自己上去。 白眉没有猜疑,拉着陈越就往楼上走,还贴心的提醒。 “有楼梯。” “好了,没有了。” 很快就把陈越带到了一个包间,里面有十多个人。 一个脸色铁青,眼眶泛白,一看就是熬夜玩了一个通宵。 桌上有一副塞子,一个陶瓷罐。 白眉掌柜介绍道。“押大押小,豹子翻倍,顺子三倍。” 陈越点了点头,轻笑道。“知道了。” 白眉给摇塞子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随后下楼去了。 “客官,买定离手。” 陈越笑道。“你要摇起来,我才下,我是个瞎子你知道的,我看不见。” 那人笑道。“好的。” 众人纷纷下注,陈越听着摇晃的塞子,瞬间就预判出塞子会停在什么位置。 直接压了一个顺子。 “好,开!” “一,二,三,顺子。” 陈越哈哈一笑道。“快给钱,给钱。” 摇塞子的人,只得给钱。 一把就赢了三倍钱,陈越瞬间飘了。 “你们跟着我一起压,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 众人一听,有这么个冤大头,连连答应,这时一个人在陈越耳边轻声道。“他们会使诈,公子小心。” 陈越不以为然,他是诈,我有挂,谁厉害呢? “都压豹子。”说着众人纷纷下注。 陈越直接把赢来的三倍银子丢到豹子出。 “好,开了哈!” “开啊!” “开啊!” 人语嘈杂,大多数人紧紧的盯着摇塞的人,生怕他使诈,陈越倒是一点不慌。 不是使诈还好,一使诈。 “三个一,豹子。” 瞬间众人纷纷赢钱,陈越直接赢了六倍,拿起抱起银子,就笑着道。 “你们玩,你们玩。” 说完不看众人脸色,笑呵呵的下楼。 楼下的听见楼道有动静,纷纷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瞎子捧着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白眉掌柜见状,笑道。“公子,不玩了?” 陈越笑道。“不了,不了,明天再来。” 白眉掌柜一脸的不悦,突然说道。“公子,可愿意再来一把?” “不愿意,不愿意。”陈越理都不想理,还未到门口,就被七人堵住。 陈越这才明白过来,一楼那是给人吃饭的,简直就是守门狗。 “咋的?赢了不让走?”陈越有些不悦道。 白眉掌柜跑出来,笑着道。“公子,谁说的赢了不能走,我不就是想和公子在赌一把吗?” “哼,我说了不来就不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陈越冷哼一声,冷冷道。 白眉掌柜一听重新打量陈越,虽说是个瞎子,身穿华服,器宇轩昂,不像是普通人,不由问道。“你爹是何人?” “我爹是你爷爷。”陈越边说边笑。 白眉掌柜玩味一番,瞬间气得脸色一黑,身前七人就要动手。 “你们干什么?光头化日要抢劫?我可喊了。”陈越连忙护着手中的银子,连忙说道。 “你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白眉掌柜嘿嘿一笑。 不久后,陈越捧着银子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 “站住。”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陈越连忙把银子往怀里揣,生怕被抢了,银子差点把衣服都撑破了。 “陈越,你干什么?没见过钱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一个红衣女子出现,一脸的嫌弃。 身后的红都卫都憋笑着。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我赢来的。” ------------ 第36章 容月酒楼 白柔嘿嘿笑道。“不义之财,慢点事情解决,可要把银子充公啊!” 陈越闻言快步逃走,就像是看到猫的老鼠。 白柔一推开门,里面的人横七竖八,个个鼻青脸肿。 见来人是红都卫,白眉艰难的爬起来道。“大人,刚才有人在这里打人?你们快去抓他啊!” 白柔冷冷道。“那人朝楼上跑了,快上去抓。” 白眉掌柜暗叫不好,七八个红都卫冲了上去,先是控制二楼的人,随即又在三楼解救七八个被捆的人。 “掌柜的,你居然囚禁人,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白眉掌柜一听,脸上毫无惧色道。“大人,你可要掂量掂量,这地方可是八品王成文的地盘。” “我管他什么人?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白眉掌柜脸部抽搐,刚才本想留住陈越,没有想到一个瞎子,赤手空拳打倒七个大汉。 “不知道。”白眉掌柜摇头,语气充满了尊敬。 白柔学着陈越道。“他爹是你爷爷。” 只是陈越说出来,就像在开玩笑,白柔冷冷说出来,倒像是真的。 孙有为之所以不敢动就是因为知道地方没有证据,今早陈越就和白柔商量好了暗语。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意思就是楼上有赌场,我爹是你爷爷,就是三楼有人被囚禁了。 陈越一回到清风客栈,健步如飞,跳上楼梯,吓得柜台的翠兰以为进贼了,听到陈越的声音,这才放松。 “慢点有人找我,就说我没有回来。” 翠兰应了一声,陈越关上窗户,随后又将门狠狠关上,随后开始藏银子,足足有上百两。 厨房的黄云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一脸认真的道。“翠兰,上面是不是进贼了?” 翠兰摇头道。“是公子,他说慢点有人找他,说他不在。” 黄云似懂非懂的点头。 很快白柔就来了,一身红衣,脸挂冰霜,一进门就道。“陈越是不是回来了?” 黄云闻声,提着菜刀就跑了出来,以为有人来找陈越麻烦。 一看是白柔,手中的菜刀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得低声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翠兰看了看这滑稽的一幕,没有笑,一脸自然的道。“没有回来,我已经一大早没有看见公子了。” 谁知楼上传窸窸窣窣的声音,白柔冷冷道。“楼上有贼,待本队长上去替你们抓贼。” 翠兰一慌道。“黄大哥,快拦住她啊!” 黄云一脸委屈道。“我不敢,我最怕这人了。” “你一个大男人怕一个女人?” “你不怕你去?” 翠兰低头,擦柜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陈越想了半天,藏哪里都不是。突然门被推开,陈越以为是翠兰上来了。 “有什么事吗?” 白柔看着坐在地上,一会敲敲这里,一会敲敲那里的陈越,觉得好笑。 “要不我帮你藏吧!”陈越闻言,立马就抓耳挠腮。 “不是说我没在吗?”喃喃一句,缓缓起身道。“哟,什么风把我们白队长吹来了,快下面请,这里说话不方便。” 白柔脸一沉道。“陈越,你能不能别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大姐,你看我一个瞎子,生活不容易,好不容易赢点钱,你就放过我吧!”陈越一脸憋屈,绘声绘色。 “谁是你大姐,快点把银子交出来。”白柔双手抱胸,一副冷艳高傲。 “大姐啊!真的,你看楼下还有两个人指望着我吃饭啊!”陈越哭丧着脸。 “好了,我只拿走一半?”白柔试探性的问道。 陈越立马明白这事情还有转机,连忙转移话题道。“洛冰,给你写信没有?” 白柔想了想道。“前天来了一封。” “快,给我看看。”陈越语气激动,一脸惶恐。 “发生什么事了吗?”白柔眉头微锁。 “你是不知道,哎走,你先把信给我看了我再告诉你。”陈越一边说,一边往外推白柔。 白柔突然反应过来,掐着陈越的胳膊道。“本队长,不想和你废话,交不交?” 半晌过后,楼梯传来脚步声,翠兰侧头偷看,立马又缩回脑袋,自顾自的玩活着。 白柔冷笑着离开,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走起来路来,哗哗作响。 陈越坐在床头欲哭无泪,叹息一声。 还是准备正事吧!毕竟杀了刘子峰,才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 下午,孙有为,又大包小包的送来礼物,翠兰收了礼物,陈越又挑了一根腰带,这才满意上楼。 根据宋敏所说,刘子峰一直在北街,隐藏在一家酒楼内,没有说具体的名字,他知道宋敏是因为生气,白柔肯定全部给她说了。 随便买了些布料,包好以后,敲着棍子朝同知府而去。 还未到门口,孙夫人亲自迎接,孙有为不在府中。 “孙夫人,我是特意过来看看大小姐的,她在不在啊!” 喝下一口清茶,陈越说出来此行的目的,一家家的找,容易打草惊蛇。 “敏敏啊!在后院练剑,来人带陈公子去找大小姐。” 一个侍女,走了进来,拉着陈越的导盲棍,行到一半的时候。 这侍女冷不丁来一句。“公子,你这棍子好细啊!这凹凸起伏的感觉,还是挺顺手的。” 陈越嘿嘿一笑。“过奖。” 后院一个黑白身影,不停地跳动,手中剑不停地挥动。 陈越大叫一声。“好剑法!” 宋敏定晴一看,发现是陈越,笑嘻嘻的跑过来。“陈公子,如何知道这剑法好不好?” “不用看,都能知道大小姐这倾国倾城的容颜,舞出来的剑法能差吗?” 宋敏闻言露出桃花般的笑容道。“可惜陈公子,看不到,要不然我肯定给陈公子来一段。” “哈哈,对了大小姐,上次你说那人在什么酒楼来着?”陈越话锋一转道。 “容月酒楼,你忘了?我都还记得。”宋敏一脸的自豪。 陈越心中嘿嘿一笑,目的达到,起身道。“哎呀,吃坏肚子了,待我回去行个方便再来。” 说完直接逃离。 宋敏不以为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大吼一声。“陈越,我要杀了你。” 孙夫人听见这声暴吼,连忙来到后院一看,只看到宋敏一个人在原地生着闷气,陈越不见踪影。 不由暗道一声。“女儿大了,不中留。” 陈越回到清风客栈,一脸的高兴。 吃了下午饭,陈越又进入冥想状态。 再次睁眼,脑海中的画面,晴朗不少,唯一不足的就是还是黑白画面,现在连别人的眼睫毛都能看见了,陈越暗道。“刘子峰,你脖子洗干净了吗?” 说着消失在夜色里。 容月酒楼,此刻歌舞升平。共有三层,一楼有七八个桌子,中间有楼梯,铺着红毯。 二楼是中空的,楼梯旁边全是房间,三楼是一个楼阁,能容下三十多人,乃是欣赏锦州城的好地方。 陈越一到门前,就有漂亮的女子,笑吟吟的走过来。“公子,第一次来吧!” 陈越可没有心情喝花酒,他的目标是杀刘子峰。 见陈越不理人,那几个姑娘气鼓鼓道。“一个臭瞎子,神气什么?” 陈越在脑海中寻找刘子峰的踪迹,很多不宜的画面只得匆匆跳过。 很快他就发现了刘子峰的踪迹,三楼的楼阁中。 陈越嘴角微微上扬,阔步朝楼上走去,耳边的欢声笑语,似乎跟他没有关系一般。 突然脑海中出现一个熟悉的画面,不由得一惊。 喃喃道。“这大小姐来这里喝花酒的,还是专门来看我舞刀的呢?” ------------ 第37章 酒楼暴打刘子峰 三楼的刘子峰,就像有预感一样看向楼下,陈越扛着棍子不急不慢的走了上来。 手里的酒杯一个不稳,直直落了下去,陈越自然感知有东西掉下来,一脚踢在楼梯的护栏上,借力而起。 接住茶杯,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刚才还说陈越是瞎子的女子,突然觉得这瞎子好帅。 “上面的朋友,乱丢东西可不好哦?” 刘子峰瞬间就慌了,这三楼以他九品的实力,跳下去只有一个结局死。 唯一的楼梯,陈越正在缓缓走上来,身旁的人发现刘子峰的变化,连忙问道。“队长,怎么了?” 刘子峰脑海中立马就想到了办法,连忙拿出一个小瓶子,快把这东西放进酒里。 随后恢复平静,静静地坐着,旁边的人一脸的不解。 “我来接待一位朋友,你们先走吧!”淡淡说完,其他人起身就要走。 刘子峰也觉得不妥,连忙道。“你们不用走,就在这里。” 七八个人一脸的不解,却能感觉到桌子在抖动。 刘子峰的脚在抖。 宋敏也发现了陈越,缓缓的跟了上去,陈越上到三楼,先是长舒一口气,这才说道。 “没事,来这么高的地方干什么?” 其余的人一看来了一个瞎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刘队长,你害怕一个瞎子吗?” 其余的跟着笑了起来,刘子峰的脸色铁青,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强装镇定。 “瞎子,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一个健硕的男子提刀指向陈越。 “下面的人听着,北冥剑宗要杀人了,你们闪开,小心血溅到你们。” 楼下的人,纷纷散开,抬头看着三楼的虚影。 “哎呀,我不是来杀人的。”陈越笑道。 “那你是干什么的?”一人吼道。 陈越刚要开口,黑衣大小姐就出现在了身后,陈越改口道。“我家公子,要和各位大战八百个回合。” 陈越还是观察着脑海中,刘子峰的变化,还是坐在那里,紧闭双眼。 “你们是朋友吗?”宋敏突然开口道。 陈越直接吐出一口唾沫道。“刘子峰,我们的账是不是要算算了。” 声音带着寒风,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刘子峰忍不住一哆嗦,苦笑起来。“陈越,你别以为我怕你,我可是北……冥剑宗的人,你不能杀我。” 刘子峰身旁的人,一脸的不解,曾经一人战三九品的刘子峰,为什么面对一个瞎子,说话都要哆嗦。 陈越闻言大笑起来。“好一个北冥剑宗,你也配得上吗?” 刘子峰闻言拍案而起,大声质问道。“那你?守着一车破石头,还以为自己是英雄,都是你害死师姐的。” 陈越仰头大笑。“你能做个人吗?” 刘子峰冷哼一声。“给我杀了他。” 声音划过长空,惊得路边的野狗,狂吠不止。 七八人朝陈越袭来,宋敏刚要拔剑上前,陈越冷笑道。“这些杂碎,脏了大小姐的剑。” 说完,直接甩刀而立,宛如鬼魅,踏出人群,两个呼吸间,就听到刀剑破碎,人倒下的声音。 刘子峰看着眼前的陈越,不由得踉跄想要逃。 黄敏看着地上躺着的七八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击必杀,毫无还手之力。 “刘子峰,我问你,为什么要抓走洛冰嫁祸慧心大师。”说着就揪起刘子峰的衣领。 刘子峰哭丧着脸。“是师姐,是黄玉琳,你以为以我的实力,能带走她吗?” 话语落下,陈越直接一拳打在了他胸口,一口鲜血吐出。 “你再说一遍。”陈越嘴角狰狞,配上那一块黑布,更加恐怖。 “是我的主意,我该死,可是我也是为了给师姐报仇。”刘子峰哀嚎道。 三楼以下,所有人驻足,呼吸急促。 陈越身后的黄敏,此刻也一阵阵的后怕,自己曾经那样对陈越,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报什么仇?”陈越追问道。 “刘潇然,他……他不仅杀了师姐全家……还……” 还没有说完,陈越就明白还怎么了,又是一拳打在刘子峰的胸口。 “那我问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为什么?”陈越唾沫星子乱飞。 “陈越注意形象。”黑萝莉打着哈欠提醒道。 “我……我……”刘子峰已经说不出话了,身躯都在颤抖。 突然朝陈越扔出一把石灰粉。 陈越直接将他甩在地上,大笑道。“你个小人,我去大爷的。” 拳头如雨打在刘子峰的身上,顿时血液飞溅。 吓得宋敏瘫坐在地,一动不敢动。 仰头长啸一声。“黄玉琳,我会为你报仇的。” 接到报案的白柔听到这声长啸,抬头一看,灯火阑珊处,有一个虚影。 一时间不由减慢速度。 陈越长舒一口气,收刀,又擦了擦脸上的血渍,走到宋敏身前,笑嘻嘻道。 “咋坐地上了,快起来,地上凉。” “陈越,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别杀我。”宋敏直接被吓哭。 陈越看着脑海中这个娇滴滴的女孩,不由得笑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忍心杀你,我不会怪你,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有点脾气咋了。” 宋敏打量着陈越,眼眶湿润,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好了,别哭了,答应我以后不要欺负弱小了,你怎样对别人,别人才会怎样对你。” “陈越,你咋当起圣人了。”黑萝莉再次插嘴道。 陈越直接不理会,拉起宋敏的小手道。“以后哥哥保护你。” 宋敏微微点头,这么强的瞎子哥哥,谁不想要。 “好……”紧咬嘴唇,吐出一个好字。 陈越拉着宋敏缓缓下楼,众人见一个浑身染着血渍的瞎子,不由得露出惊恐的眼神。 陈越咧嘴一笑道。“抱歉各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众人身躯一震。 白柔带着红都卫,看着眼前的陈越,嘴角挂着笑容,却是一脸的疲惫。 随后又看到他身后,宛如受惊小猫的宋敏,嘴角微笑道。 “大小姐,是不是那群人调戏你,这人才出手的?” 宋敏看着此刻的局面,微微点头道。“嗯!” “一群恶贼,调戏良家妇女,现在已经被打死,红都卫。” “在!” “清理现场。” “是!” 陈越拱手感谢,拉起宋敏离开。 天边泛白,陈越如释重负的缓缓起身。 翠兰端来热水,为陈越梳洗。 又为陈越戴上黑布,陈越突然说道。“翠兰,我要出一趟远门,你在家可要……” 翠兰闻言惊讶道。“不会吧?” 陈越伸手示意她小声一点,随后又说道。“你我知道就行了,随他去吧!还有就是宋敏现在是我的妹妹了,你也是我的妹妹,你们要好好相处,你的仇,我会替你调查清楚的。” 翠兰闻言就要跪地,陈越连忙搀扶道。“哎呀,都说了你是我妹妹了,就不要跪了,以后看到白队长,要叫嫂子知道吗?” 翠兰微微点头。 陈越安排好一切,又来到厨房,见陈越一脸的沉重。 黄云就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的站在大锅前。 “那个老黄,我要出一趟远门,翠兰是我的妹妹,你可不要欺负她。” 黄云连忙道。“不会,肯定不会。” 陈越又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些地方少去,不安全,好好上班,等我有钱了,给了娶媳妇。” 黄云连连头,昨天的容月酒楼,可不止宋敏哩,哈哈! 交代好一切,陈越收拾了一包裹的衣服,拴在长棍上,扛着走出清风客栈。 翠兰,黄云目送陈越离开。 陈越没有先去红都卫府,而是先去同知府,毕竟宋敏肯定被吓坏了。 ------------ 第38章 春雨夜 同知府,宋敏正在收拾衣物,急得屋外的孙夫人,直跺脚。“侄女啊!你咋突然要走啊!多留几天啊!” “哎呀,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姨娘,姨娘去收拾他。” “是不是陈越那小子啊?你说啊!要是他,姨娘照样收拾他。” 话语刚落,下人来报。 “夫人,门外陈公子求见大小姐。” 屋内的宋敏气呼呼道。“不见,叫他走。” 孙夫人瞬间明白,急着道。“姨娘现在就去把他下大牢。” “哎呀姨娘,他没有欺负我。” 孙夫人微微一笑道。“还不快去请进来。” “哎呀,姨娘我都……” 孙夫人打断道。“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 说着直接离开,急得宋敏拍打被褥。“完了,完了那个恶魔来了。” “妹妹,怎么说哥哥是魔鬼呢?” 陈越推门而入,宋敏连忙用被褥遮挡眼睛。 “你个魔鬼别过来。” “我不过来,我来是道别的。”陈越笑着说道。 过了片刻,宋敏怯生生问道。“你要去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哦。”说完陈越径直离开。 “哎,这人咋说走就走了。”宋敏语气失落。 陈越突然跳了出来。“咋滴,妹妹舍不得哥哥?” “才不是哩,哪里有这样吓妹妹的哥哥。”宋敏一脸委屈。 “好了,我真要走了,等我回来。” “喂,喂。”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宋敏气得拿被褥出气。 陈越走到大街上,双手挽在长棍上,扛在肩头。 左凌街,红都卫府。 陈越一出现,守门的立马恭敬的将陈越请了进去。 陈越推开书房的门,白柔坐在书案前,整理着资料。 见陈越导盲棍上绑着一个黄色包裹,疑惑的问道。“你要去哪?”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陈越关上门,淡淡说道。 “嗯?陈越,你皮子又痒了?”白柔冷哼道。 “我要去惠林城,是不是没有你嘛。”陈越坐在白柔身前的椅子上,一副自然神色。 “你要去杀刘潇然?”白柔疑惑道。 “对,杀他,还有王军海。” “能别去吗?”白柔试探性问道。 陈越摊了摊手道。“我必须去。” “好吧!冰说过,你要做什么拦不住的。”白柔垂目,整理资料。 陈越突然起身,吓得白柔往后一退。“你要干嘛?” “你都承认是我的未婚妻了,走之前不让我抱抱?”陈越一副无赖的样子。 白柔愣了愣。“切,你要是活着回来,我就承认。” 陈越直接伸出右手道。“一言为定。” 白柔也大方的伸出手,两手相握。“一言为定。” 陈越不讲武德,在白柔额头一点。 拿起长棍,破窗而去。 还大声喊道。“红都卫的兄弟,等我回来请你们喝喜酒。” “看,是真的。” “我早就说你了,你们不信。” “哎,居然是一个瞎子。” 白柔心猿意马,听到众人议论,厉声道。“站好了。” 众人连忙闭嘴,笑而不语。 白柔看着陈越离去的方向,喃喃道。“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瞎子呢?” 陈越又到了城外祭拜慧心大师,看了看洛鑫,这才缓缓上路。 走出锦州城,天色暗淡。 陈越找了一家客栈,刚住进房里,外面就下起了雨。 不由得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听着窸窸窣窣的下雨声,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我到底几品啊!”陈越对着棍子道。 黑萝莉的身影出现,睫毛弯弯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八品,可能七品。” 黑萝莉说完,看见陈越面朝自己,连忙责骂道。“陈越,你不会让我当你小妾吧!” “没,我就是觉得你真的好漂亮。”陈越说得一本正经。 黑萝莉冷语道。“把你这套收起来,你要是对我有邪念,我让你断子绝孙。” 陈越闻言感觉胯下一寒,长舒一口气道。“做自己真好。” “你不是你自己吗?”黑萝莉走到陈越身旁,看向窗外黑压压的竹林。 “当然不是,本大爷是神。” “傻……” 旁边的住客,听见陈越这边一人自言自语,以为见过鬼了,吓得满头大汗。 睡梦中,路面满是稀泥,陈越心疼不已,找来树叶包裹这才放心了不少。 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溅起稀泥到处飞,陈越险险躲过,大骂一声。 “瞎了呀?” 马车停在前面不远处,车窗掀起,一个美貌的女子从马车里探出脑袋。 陈越呆在原地,脸上却渐渐浮现出笑容。 “洛冰,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走呢?”洛冰的声音响起,陈越踏泥而去。 就要踏上马车,洛冰连忙道。“鞋子脱了。” 陈越连忙脱了鞋子,直接扔了出去。 “咋滴,见到新鞋,就不要旧鞋了?”洛冰调侃道。 陈越连忙钻进马车,丝毫不顾及车夫的感受。 “不是,你怎么来了,这些日子,你在哪里?”陈越一脸的激动。 洛冰眉头一皱道。“你都被白柔迷住了,怎么会管我在哪里呢?” 陈越尴尬一笑道。“我不就是想给你找个嫂子嘛。” 马车缓行,洛冰轻声道。“怎么?我就是妹妹吗?” 陈越哈哈一笑道。“难不成你还想……” 突然车夫打断道。“公子,光天化日,不要无礼。” 陈越再次震惊。“老黄你咋也来了?” 黄云哈哈一笑道。“公子眼里,都是洛冰姑娘,怎么会有我呢?” 陈越太高兴了,高兴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那翠兰呢?” “哟,哥哥终于想起我了。”车厢之上传来翠兰的声音。 “那是不是白柔也来了?” 陈越一脸激动。 “你做梦。”洛冰冷哼道。 陈越一时间,不知如何宣泄心中的激动了,撩起车帘,跳出一把抱住黄云的背道。“哈哈,你们怎么会来呢?” 雨声渐大,风吹开窗户,雨水飞进房中,洒在睡梦中的陈越脸上。 陈越惊坐。“擦,做梦了。” 抱着厚厚的被褥,怪不得去抱老黄,不抱洛冰,陈越不由怀疑,是不是因为太想洛冰了。 下床刚要关窗,突然脑海中出现一道身影,跳进了隔壁房间,陈越缓缓走向床边,拿起导盲棍。 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惨叫,瞬间惊醒梦中人。两层高的客栈,十六个房间,全部点燃了油灯。 客栈掌柜连忙点灯上楼查看,身后跟着个拿着刀的汉子。 二人走过陈越的房间,推开隔壁房间的门,不由得大叫一声。 “啊!” 随后就是上楼的脚步声,开门声。 突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吓得众人一哆嗦,陈越观察隔壁房间,里面的人被大卸八块。 陈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凶手肯定就在这些人中间,一时间却找不到是谁。 突然敲门声响起。 “客官,客官。” 陈越装成刚睡醒的样子,模糊着应道。“谁啊!” 随后摸索着来到房门处,打开门。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惊恐,陈越没有戴黑布,眼睛却如何都睁不开。 打着哈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掌柜的问道。“客官,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越闻言愣了愣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天空一个闷雷,照得整个屋子霎时间通天亮。 众人被吓得一哆嗦,胆小的人,立马喊道。 “有鬼啊!” 瞬间众人面色巨变,你推我我推你往楼下跑去,陈越可不相信什么鬼怪传说,连忙说道。“哪里有鬼啊!” 眼前哪里还有人,突然陈越感觉后背发凉,脑海中出现一个身穿蓑衣的男子,手握大刀,大刀还在滴血。 陈越心想不会真有鬼吧! ------------ 第39章 雨夜危机 大刀破风,雨水飞溅,陈越顾不得如此之多,一个侧身躲过攻来的大刀。 大刀砍在墙上,瞬间砸出一个窟窿,陈越惊呼。 “好大的力气。” 突然一张狰狞的脸突然笑道。“都要死,大卸八块。” 说着又朝陈越砍去,陈越一个翻滚来到窗前,拿起地上的夜刀。 瞬间抽出,大刀砍下,陈越连忙举刀一挡,谁知那大刀的力度十分的大,直接让半蹲着的陈越,震了跪下去。 握刀的双手,忍不住一颤。 陈越脸上露出惊慌神色,还是连忙顺着大刀的力气,往下化解,借机跳到来人身后。 对着他的背就是一刀砍下,手中的夜刀直接被震飞出去,陈越双手刺疼,愣在原地。 感觉砍在了石头上,不等陈越多想,大刀破风再次朝陈越砍来。 陈越连忙下腰躲过,大刀变化攻击轨迹直接砍下,陈越只得双腿用力一蹬。 险险躲过,捡起地上的夜刀,直接冲下楼。 楼下众人脸色苍白,打着寒颤。 掌柜的也是一脸惊慌,只有一个人十分淡定。 脑海中,房间里的蓑衣男消失不见,居然找不到半点踪迹,陈越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遇到鬼了。 突然那个一脸淡定的男子开口说道。“大家不要怕,只要不回房间就行了。” 话语未落,客栈的木门就被一脚踢开,碎屑飞舞,脑海中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根长笛出现。 脸上却挂着这个年纪不匹配的成熟。 小男孩突然笑道。“老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刚才还一脸淡定的男子,立马变成一条狗一般,摇尾乞怜的朝小男孩爬去。 声音颤抖着道。“大哥,我……” 众人惊恐的看着,那个小男孩伸出小手,直接把那个男子的脑袋捏碎,血溅四方。 众人害怕,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突然小男孩鬼魅般的笑了起来。 “你们陪我玩好不好?” 此话宛如寒夜里的冰雪,直直刺进在场十七人,包裹陈越的心中。 这是陈越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恐怖。 见没有人说话,小男孩笑了起来道。“你们不陪我玩,都要死,大卸八块。” 众人听了直打哆嗦,陈越呼唤着黑萝莉,黑萝莉却像蒸发了般,根本没有出现。 横竖都要死,不如陪他玩,有可能还有一些生机,陈越的声音陡然响起。“怎么玩?” 小男孩见有人说话了,看了过去,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把你的眼睛,给我睁开。” 陈越身躯一颤道。“对不起,我的眼睛睁不开,我是一个瞎子。” 小男孩闻言愣了愣道。“你把他们杀了,我就放过你。” 陈越闻言一惊,其他人的目光也颤抖着汇聚在陈越身上,脑海中那一双双无辜的眼神,让陈越如何能动手? “我做不到……”陈越说完四个字,手中夜刀不由得握得更紧。 “哈哈,你做不到。你做不到,我就杀了你。”小男孩鬼魅的声音响起。 陈越的心寒到了极致,他如何能杀了这些人呢?无冤无仇的,再说了不能为了活下就动手吧! 小男孩见陈越不动手,冷笑道。“瞎子,我让你看看什么是人!” 说完从身后丢出无数把刀。 铛铛铛的落在地上,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杀了那个瞎子,我就让你们活。” 话语一落,马上有人去捡地上的兵器,拿起就冲向陈越。 陈越叹息一声,心里已经十分清楚,就算这些人杀了他,也活不了。 陈越心一狠,保留自己的实力,与众人缠斗在一起,小男孩看众人围攻陈越。 笑嘻嘻道。“真好玩,真好玩,砍死他。” 陈越都无语,这小男孩到底有多变态! 很快,陈越杀死了十多个人,只剩下三四个,他大口喘着粗气迷惑眼前的小男孩。 小男孩似乎很满意,笑呵呵道。“瞎子,你做我的朋友,陪我玩,我就放过你。” 陈越不解,这小男孩到底要干什么,突然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哭声。 “爹,你在哪?爹,你在哪?” 声音婉转刺耳,陈越凝下心神,都不知道声音从哪里来? 小男孩突然露出惧怕的神色道。“你要在这里等我哦,不要跑哦。” 说着就消失在了雨中,突然一个巨物从什么地方跳了下去,咚的一声,惊得活下来的几人,又哆嗦了起来。 突然笛声传来,不等陈越反应,剩下的人宛如中了魔一般朝他扑来。 陈越只得心头一狠,一刀解决几人,连忙上楼,寻找刀鞘。 刀鞘却消失不见,陈越明明记得抽了夜刀,就把刀鞘放在了窗边。 暗叫一声。“不好,被拿走了。” 陈越盘膝而坐,连忙吐纳调息。 这是慧心大师给的书,记录的方法,可以快速恢复内力。 陈越只觉心中十分慌乱,强行压制,这才好了许多。 幸好到了天明,那个小男孩都没有再出现,可是夜刀的刀鞘被拿走了,陈越不能走。 刀鞘与夜刀本是一体,心想肯定是因为没了刀鞘,黑萝莉这才没有出现,可以一想到,昨夜的画面就觉得背脊发凉。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陈越一时间,一点办法都没有,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怪事。 就在慌神之际,楼下传来一个人的呼喊。 “陈越,陈越!” 陈越连忙戴上黑布,从窗户跳了下去。 “你是何人?” 来人一身黑,根本看不清样貌。 “快醒过来呀!” 陈越闻言一脸不解道。“你到底是谁?在不说话,我要动手了。” 那个黑影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大声的喊道。“陈越,你到底怎么了,你快醒过来啊!” 陈越一时间,不明所以,随后又听到黑影说。 “肯定是中了幻术了,你快醒醒啊!” 陈越一脸的不解,对着黑影暴吼。“你到底再说什么啊!” 陈越猛然推开眼前的黑影,朝屋内跑去,谁知一推开门,昨夜的尸体全部消失不见。 陈越一时间,直接蒙圈,在原地打转。 “不,不,这不是真的,对,夜刀,夜刀。” 陈越快步上楼,这才发现夜刀和棍都好好的在一起。 陈越蒙了,到底谁是真,谁是假,他分不清了。 “陈越,你快醒过来啊!有人要害你啊!你快醒过来啊!” “你到底是谁?”陈越质问道。 随着一声质问,陈越猛然坐起,黑萝莉焦急的站在床边。 见陈越醒来,一脸的担忧。 “陈越,你没事吧!” 陈越拉起黑萝莉的手,冰冷刺骨。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发生什么事了?”黑萝莉,连忙询问。 陈越把发生的怪事都说了一遍,黑萝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明白,那天那个不是石灰粉,而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粉。” “你是说刘子峰,洒的那一把?” 黑萝莉重重点头,陈越连忙问道。“有什么办法,能破除吗?” 黑萝莉叹息着摇头道。“中幻术之人,不死不休,但是你的精神力,比一般人要强,或许能破了幻境,精神力能突飞猛进,如果不能,你就会死……” 陈越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意思幻境还会继续?” “对,除非解开幻境。陈越,没人能帮你了,你只有自己靠自己了。” 陈越重重倒在床上,一脸的疲惫,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恐怖的梦,还会继续…… ------------ 第40章 危机重重 左凌街,红都卫府。 白柔靠在窗边,修长的玉腿搭在书案上,清晨的阳光照在冷艳脸蛋上,露出少女难有的羞涩。 微闭的双眼,弯弯的睫毛,时不时动弹两下。 耳垂的碎发被微风吹得乱飞,享受完阳光的沐浴,又坐直身子,整理书案上的文件。 书房外出现一个人影,白柔露出期待的神情。人影敲门,期待的神情又化为失望挂在嘴边,那个瞎子可不会敲门的。 “谁?” “队长,刚得到一个消息。” 白柔不耐烦的道。“先把消息整理成文本,再给我送来。” “可是队长,是关于刘潇然的。” 白柔闻言,眉峰一挑。“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红都卫走了进来,先是屈身行礼。 随后说道。“队长,刚刚得到消息,刘潇然朝锦州城来了,他是来杀瞎……陈公子的。” 白柔闻言一愣。“杀陈越的?” “是的,根据内部消息得知,刘潇然,如今已经达到了七品。” 白柔惊起,修长的身躯,被阳光拉在地上映出轮廓分明的曲线。 “七品,陈越的实力如何?”白柔语气充满担忧。 “从他在五雨坡那一战来看,八品巅峰。” 白柔神色慌张。“快备马。” 八品与七品,一字之差,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队长,我们也想去救陈公子,可是没有同知大人的命令,我们根本出不了城。” 白柔闻言一愣,她现在虽是红都卫的队长,却不能私自带兵出城。 见白柔脸色阴沉,那人拱手道。“事到如今,队长你只有去看看孙大人是什么反应,如果我们不插手此事,陈公子必……”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白柔也知道是什么,七品与八品的差别就是可以化内力为实质性的攻击。 不同八品九品只是用来提升速度,力气那般简单了,八品与七品,乃是一道鸿沟。 到了七品才是真正的练气,七品是鸿沟,六品笑称王,五品搬山倒,四品天地游,三品一拳震山海,二品越生死,一品与天齐。 同知府,孙有为难得清闲,在家喝茶,白柔匆匆前来,却被挡在门外。 白柔能知道的消息,孙有为自然也能知道,陈越虽说救了自家儿子,他也不会去救他。 如果去救陈越,从此之后就会被一个七品盯上,孰轻孰重,孙有为分得清楚。 “老爷,小白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孙夫人一脸的心疼。 孙有为抿了抿茶杯,冷笑道。“堂堂一个红都卫队长,分不清孰轻孰重,由她跪着。” “哎呀,老爷陈公子怎么说也救了你儿子,你明知道他要死,多少你要帮一点吧!”孙夫人柔声道。 “夫人,你不要跟着胡闹,这事往小了说,就是江湖仇杀,往大了说,红都卫插手,就会惹上一个强敌,到时候锦州城,哪里还有安宁日子?” “老爷,真不管陈越死活了?”孙夫人眼睛微瞟窗帘后面。 “不管。”孙有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突然,一个青衣倩影跳了出来,冷哼道。“叔父不管,我管。” 说着宋敏就朝门外走去,孙有为立马吓了站起来,语气提高道。“敏敏,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宋敏回头一脸的坚毅道。“我是他妹妹,他是我哥哥,哪有妹妹知道哥哥要被人杀了,不管的。叔父,你害怕你就别去,我会飞书给爹爹,派人来支援我的。” 孙夫人闻言低头偷笑,孙有为气得满脸通红,只得怒吼一声。“让白柔带人,保护宋敏。” 下人自然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我们红都卫只是保护知府大人的千金。 白柔闻言看着眼前的宋敏,一脸的不可置信,前几日还在欺负陈越的小女孩,居然跳出来要保护陈越了。 “白姐姐,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白柔拱手道。“多谢大小姐。” “谢我干什么?我是要去救我哥哥的。” 白柔一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回到红都卫,挑选最强的二十人。 二十二匹骏马疾驰,马蹄踏泥,红衣随风,煞气逼人。 客栈内,陈越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突然又中了如此厉害的幻术。 “走吧!都是要面对的。”黑萝莉开解道,心中却满是担忧。 “哎,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说完起身,梳洗一番,缓缓下楼,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间树梢,鸟语不绝,泥土芬香扑鼻而来,让陈越不由得放松了许多。 入夜,寒气逼人,陈越坐在床头,迟迟不敢入睡,生怕幻境继续。 “你不要担心,快睡吧!我会一直在旁边保护你的。”黑萝莉语气冰冷。 却让陈越心中一暖,笑嘻嘻道。“是不是有黑影出现就是你?” “我也不知道耶,你不能一直不睡吧!都要面对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是龙潭还是虎穴,都要面对。” 陈越长舒一口气,是啊!逃避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想着想着,陷入沉睡。 梦中,一切如常,客栈还是那个客栈,窗外还是那个竹林,太阳十分的好,陈越回头发现手中的夜刀没有了刀鞘。 脸色一白,还是来了,他试着掐自己,疼痛是真的,这如梦,又不是梦的幻境,居然如此真实。 来不及细想,先趁着是白天,出去看看,这个幻境到底有什么不同。 手握夜刀,来到楼下,尸体还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血腥味,陈越捂着鼻子,推开客栈的大门。 突然他停住身影,客栈大门外,哪里还是正常世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陈越不解。 他记得大门被那个小男孩踢碎了的,如今的大门,打开为什么是一片漆黑。 陈越不敢往前踏步,只得找来一把刀,扔了出去。 根本听不见刀触地的声音,没有办法,陈越只有退回二楼,再次来到窗边,外面一切正常,竹林仍在,阳光仍在,陈越捡起桌上的茶壶丢了下去。 脑海中的茶壶,还未落地就消失不见,陈越这才恍然大悟,他是被困在了这里,难道那小男孩要晚上才来。 想起昨夜的画面,陈越就忍不住哆嗦,每一刻的等待都是煎熬的。 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外面的天黑,陈越十分不解,脑袋慢慢变得昏沉起来,现实中,陈越都不敢睡,更何况在这梦中。 强制压制自己的困意,突然脑海中出现一块白布,不停地在陈越脑中来回摆动。 陈越慢慢失去意识,突然陈越感觉有人在自己旁边,心神迅速恢复,脑海中旁边坐着的是昨夜的小男孩。 苍白的面容,挂着不该有的成熟稳重,时不时眉间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陈越睡在床上动也不敢动,小男孩的声音如同鬼叫一般,森森响起。“你果然没走,瞎子,你起来陪我玩。” 陈越浑身无力,哪怕站起来都难,心神紧紧盯着小男孩那一双又小又白的手,那个一下子就捏碎一个脑袋的手。 不由浑身哆嗦。 “嘿嘿,你哆嗦什么?你不愿意?” 小男孩的声音如同利剑,刺进陈越心里,想起黑萝莉说的。“陈越,你只能靠自己了。” 大口呼吸,调整心态,不就是一个幻境我怕什么,大不了死在这里,死有什么怕的。 “我们……玩什么……”陈越怯生生的道。 小男孩咧嘴一笑,嘴角都扯到了耳根,里面未长出来的智齿坑,都能清晰看到。 “我们玩小猫抓老鼠。” 简单的一个游戏名字,陈越的后背忍不住的冒出冷汗。 “怎么……玩?”陈越的声音,还是在颤抖,面对危险,他还是会害怕,他是人。 “你当老鼠,被抓到你就死了,快跑吧!”小男孩笑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陈越欲哭无泪。 “我数到十,就来抓你了哦!” “十……九……” 陈越强忍恐惧,翻身下床,手里紧紧握着夜刀。 ------------ 第41章 差距 陈越脑中站在窗边闭眼的小男孩,此刻真的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可是那倒数的声音,提醒着陈越,不跑就会死。 陈越推开房门,快步下楼,客栈的内的尸体消失不见,陈越不解,来不及多想,楼上已经传来了最后的倒计时。 “三……二……一!” 陈越想要推开大门,却发现大门被什么东西抵着,完全推不开,突然一个健硕的黑影缓缓从楼道走下来,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清脆的响声。 “哒哒哒!” 陈越已经无路可走了,只得双手握着夜刀,身躯忍不住的颤抖,他感觉膀胱肿胀,有什么东西快要流出来了一般。 昨夜那个身穿蓑衣,头戴蓑帽,手拿大刀的人出现在陈越身前。 大刀之上寒气逼人,陈越面部开始狰狞起来,男人提着刀朝陈越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像是倒计时。 “都要死,大卸八块。” 男人嘴里念叨着,陈越一时间想不到有用的办法,只有和这个男人打,才有一线生机。 陈越率先冲向男人,大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陈越一脚踩在桌上,借力而起,这才悻悻躲过。 大刀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还在不停地挥动着,所过之处,木屑飞舞,灰尘四溅。 陈越没有机会出刀,只得控制身形躲避大刀。每躲过一刀,他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就会急促几分,动作也在跟着变慢。 陈越再次险险躲过一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楼上跑去,推开门,迎面的是小男孩那张恐怖的脸。 眼珠凸起,嘴角到了耳根,鼻子臃肿。 “嘿嘿,我抓到你了。你要死了……” 此话一出,无边的寒意。 陈越愣在原地,他本以为跑上来还能有一线生机,没有想到正中下怀。 小男孩笑着朝他缓缓走来,那能捏碎脑袋的小手不停地摆动着。 二人相距不过十步,小男孩的步子很小,要走十三步,陈越脑海中算的清清楚楚。 第一步,陈越的心咯噔一下,第二步,陈越一个身形不稳跪了下去。 第三步,陈越强忍恐惧握紧夜刀。 第四步,陈越的心到了嗓子眼。 小男孩还在走,陈越都快疯了,脸色煞白,全身哆嗦。 现实中,黑萝莉见陈越浑身抽搐,大叫一声。“不好。” 连忙大叫道。“陈越,快醒醒!快醒醒!” 梦中,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陈越强行压制恐惧,就在小男孩快到身前的时候,挥刀一砍。 “砰!”夜刀如同砍在石头上。 小男孩停住了身影,大叫着。“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那双能捏碎脑袋的手,朝陈越伸了过来,陈越咬破嘴唇,大叫一声。“这是假的!” 挥刀乱砍。 “砰!砰!砰!……” 陈越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猛然坐起。 黑萝莉脸色变忧为喜。“陈越,你好像成功了。” 陈越闻言没有激动得跳起来,而是淡淡的道。“真的吗?” 努力的调整呼吸,克服恐惧。 黑萝莉指着枕头上的粉末道。“就是这些东西。” 陈越连忙下床,脑海中那白色的粉末,静静地躺在枕头上,陈越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好像有颜色了。 还未看清黑萝莉的真正面容,世界再次变为黑白。 “那我的精神力,为什么没有变化?” “哪有那么容易就有变化了,你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已经非常恐怖了。” 陈越闻言,也没有失落,好在幻境没有了,睡觉就要安心了不少。 窗外明月依旧,两天没有睡好觉了,陈越准备大睡一场,黑萝莉也没有阻止。 暖阳高照,鸟语花香,万物复苏。 次日陈越被脸上的温暖弄醒,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 “真是太舒服了。” 黑萝莉的身影没有出现,陈越盘膝而坐,进入冥想状态。 心神满天飞,无比的自由畅快。 吐出一口浊气,陈越这才叫了一盆热水,简单的梳洗,又要了午饭。 吃过午饭后,陈越突然发现客栈中,一个人影都没有了,疑惑之际,拿起导盲棍,正准备下楼。 脑海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陈越愣了愣,黑萝莉的声音陡然响起。“陈越有强者。” “就是我们要找的刘潇然,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越冷笑一声,提棍就要下楼。 “陈越,他很强,可能不是对手。”黑萝莉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有多强?”陈越脸上毫无惧色。 “七品……”黑萝莉的声音拖得老长。 陈越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我怕过吗?” 随后哈哈笑了起来,黑萝莉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最后挤出几个字。“不要轻敌。” 陈越微微点头,缓缓走下楼。 刚到楼下,大门哗啦一下,从外打开。 一阵寒风扑面,吹起额前碎发。 随即一个声音冷冷响起。“瞎子,听说你要杀我?” 脑中一个中年男子出现,怀抱一把长剑,正脸浓眉,厚唇。 “对,我就是要杀你。”陈越抽出夜刀,甩刀而立,气质丝毫不差。 “哈哈,怎么杀了几个小喽啰就把自己当成英雄了?”刘潇然还是站在门外,嘴角微微上扬。 “哼,我可没有说过我是英雄,我要杀你,是因为你杀了黄玉琳的全家……”陈越面色一冷,夜刀光芒乍现。 快步冲向刘潇然,刘潇然一脸淡定道。“杀了太多人了,忘了你说的谁了。” 说着,抽剑七分,剑光一寒。 一股恐怖的力道,悬空飞来。 陈越挥刀抵挡,两者碰撞,陈越突觉失去重心,往后倒飞出去,砸碎柜台木架。 刘潇然剑身出鞘七分,一脸淡然道。“臭瞎子,你以为你是谁?还未别人报仇?你有那个资格吗?” 陈越从碎木堆里缓缓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暗叫一声。“真的好强。” 还是强忍笑道。“刘潇然,我必杀你。” “可笑,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刘潇然冷笑,剑出十六分,几道剑光朝陈越打去。 陈越跃动身影,躲过三道,又被一道打倒在地。 “臭瞎子,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你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高度?就凭你还要杀我?给你十年二十年,你还是瞎子……哈哈哈!” 刘潇然大笑起来。 “陈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看不到你的气旋了。”黑萝莉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越踉跄起身,用夜刀撑住地面,这才站了起来。“为什么?” “你的九脉尽破,七经尽断,气旋尽碎。之所以能打败九品,八品,是因为你身体还有招式记忆,但是一遇到真正的练气高手,你只会败……”黑萝莉的语气颤抖。 陈越没有听明白,疑惑道。“我没有听明白?” “陈越,以后好好活下去,别想着脚踏一品与天齐了。”黑萝莉话锋一转。 与此同时,刘潇然大吼道。“臭瞎子,难道你还聋了不成?你不是要杀我吗?我现在在你面前你来杀啊!” 往日还甩刀而立的男子,如今在碎木堆里,狼狈不堪。 “你在说什么?”陈越心说。 “刘潇然,我说了要杀你,就是要杀你。” 刘潇然大笑。“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来啊!不要以为有点三脚猫功夫,就学人家当英雄。” “刘潇然,我说了我要杀你,就要杀你。”吼完,陈越再次提刀冲过去。 “陈越,你说是我好,还是朝阳好。”黑萝莉莫名其妙的说道。 陈越顾不得她,刚向前三步,陡然停住,再次倒飞出去。 鲜血在空中落下,长发在空中游动,再次被砸在木屑堆里。 “这就是差距,你个臭瞎子,还敢狂吗?你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哈哈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坨屎。” 陈越心神动荡,挣扎着起身,刚要起来又倒下。 “我不是,我不是。”陈越低吼着。 “陈越,你听我说,你打不过他的,至少现在不行,记住我说的话,朝阳陪你踏巅峰,就让我,黑萝莉陪你起东山。” ------------ 第42章 天之骄子 陈越根本没有明白,黑萝莉在说些什么? 远处的刘潇然接着调侃道。“怎么站不起来了?就这么没有用还要杀我,可笑至极。” 路边鸟惊飞,花间蝴蝶走。 陈越想要爬起来,却更根本用不上力气,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分不清,是不是还在幻境中。 “殿下,不陈越,记住好好照顾自己,我给你机会和你的小美人调情,但是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我醒来,陪你起东山。” “你要做什么?”陈越终于听懂了,黑萝莉在告别。 “裂刀重塑日,紫兰归来时。” 最后听到一句,陈越猛然失去意识。 四周的空气瞬间灼热起来,刘潇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变化,还是冷冷的说道。 “怎么?吃了什么丹药?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杀我?” 黑萝莉附身在陈越身上,他的身子缓缓悬浮了起来,面朝刘潇然,那沉重的眼皮猛然睁开。 白色双瞳突然变为紫色双瞳,泛着淡淡紫光,手中夜刀,紫光围绕, 刘潇然想要说话,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塞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想要移动身子,却根本不听使唤,陈越的声音陡然响起。 “你以为你是谁?蝼蚁而已。我家殿下十岁入九品,十五岁踏五品,二十岁越二品。二十五岁第一品。曾经你仰视都还不够资格,且容你践踏?” 陈越全身猛然泛起紫光,手中夜刀一挥,一道紫色刀光,化作万千飞蝶,涌向刘潇然。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化为万千飞蝶的刀光,朝自己砍来,双眼被恐惧充斥,被砍中的一瞬间,眼珠都快掉了出来。 “我不会杀你,他会亲手杀了你的,等着吧!” “砰!” 突然一声巨响,震起漫天尘土,树叶乱飞。 远处的二十二匹马儿扬蹄止步,白柔一脸寒意,这等爆炸,绝对不是七品能做到的。 “快。” 一声怒吼,马儿狂奔。 尘土散去,刘潇然双膝跪地,手中除了一个剑柄什么都没有剩下,满脸苍白,嘴里不停吐出鲜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全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突然有个什么东西爆炸了。 踉跄起身,吐出一口鲜血。 回头一看不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急,想要使用内力,发现更不使不出来。 “瞎子,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我都这样了,你也死定了吧!”说完,踉跄逃走。 陈越周身被炸成一片空地,陈越趴在中央,喘着粗气。 嘴里时不时溢出鲜血,一只纤纤玉手,为他轻轻擦去溢出来的鲜血。 “陈越,你第一次拿起我时,是不是也很熟悉?我被你拿起,我也觉得熟悉,可是我居然都不记得你是谁了?我怎么能忘记哎,都是我不对,好在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三年不见,你咋就成瞎子了呢?是谁如此狠心,破你九脉,断你七经,毁你气旋。” 听得一声马厮嚎,黑萝莉看向不远处,缓缓起身,一身紫色长裙,头白如雪。 淡然笑道。“你的小美人来救你了,把你交给她,我也能放心,你一定要等我醒来。那人我给你留着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有东西爆炸。我的修为对付不了他,我用自爆的方式,为我的殿下,换来一时间的安宁,我是开心的。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你,还能重回巅峰。希望我醒来之时,你还是那个少年,被人仰望的天之骄子。” 黑萝莉的身影慢慢化为紫色的花雾,缓缓消散,地上的夜刀骤然从中断裂,延伸首尾。 陈越意识缓缓恢复,感觉呼吸急促,想要起身,却根本起不来。 白柔翻下马背,朝陈越飞扑而去,宋敏紧随其后,身后的红都卫,看着陈越趴着的地方,方圆五十米,寸草不生。 “好恐怖。” 脑海中,两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奔来,看不清样子,只能听到焦急的呼吸声,画面渐渐消失。 感觉脖子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托起,白柔,宋敏急切的呼喊道。 “陈越,陈越,你快醒醒啊!” “刀……刀……”陈越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刀还在,只是裂了。”白柔看一眼旁边的夜刀,柔声道。 后面的陈越没有听清,只听到刀还在,就放心的昏睡过去。 “来人。”白柔一声怒吼。 两个红都卫跑到身前。“队长。” “给我找一辆马车来,要最好的,还有立马飞书给洛冰,让她请慧真大师来救人。” “是,队长。” 宋敏拿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陈越的脸。 “白姐姐,他不会有事的对吧?”宋敏怯怯问道。 “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白柔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 宋敏拉起陈越的右手,白衣破碎,镜子碎了般的伤口,延绵到肩膀。 大腿上也是这般碎花伤口,血液停流。 “好残忍……”宋敏倒吸一口凉气。 白柔叹息一声,谁又会想到刘潇然会亲自来找陈越呢? 马车停下,白柔抱起陈越,宋敏搂着陈越的头,深怕一放手,那个头就直直的垂下,再也抬不起来了。 车厢被垫上棉被,还垫了三层,放下陈越,白柔又回来捡刀。 拿起的一瞬间,她听到一声。“他我就托付给你了,谢谢你。” 白柔皱眉,以为是一路奔波除了幻觉。 捡起夜刀,插入棍中,一抹紫光彻底消失。 回到马车上,将陈越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才放心。 一路马车颠簸时,陈越的伤口就会溢出鲜血,急得白柔,不知所措。 只得拼命的去捂流血处,红衣更加鲜艳,不知是染上了血,还是本是如此。 马车疾驰,夜间起风,白柔又紧紧把陈越的头放在胸口。 一夜过后,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起,洛冰急忙上前。 “柔,陈大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车厢内的陈越,一身的血。 吓得脸色骤白,连忙喊道。“慧真师父,你快救他。” “阿弥陀佛,几位放心,慧心师兄交代过老衲。” 慧真走进马车。 洛冰这才看到白柔双手是血,连忙问道。“柔,你的手?” 慌忙拿起来一看,没有伤口这才放心。 “冰,我好像喜欢上他了。”白柔轻声道。 洛冰闻言,一脸的不相信。“你会喜欢他?鬼相信。” 宋敏刚要上前说话,就被白柔拦住。“信不信,由你。” “切。”洛冰自然不信。 慧真大师,仔细检查陈越伤口,伤口虽多虽杂虽乱,却没有半点致命伤。 又提陈越把脉,脸色不由得沉重起来。 车帘掀起,慧真缓缓说道。“陈施主,外伤虽多,都不致命。只是陈施主体内脆弱,好在被人护住,这才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 慧真欲言又止,白柔,洛冰急忙问道。“大师,不过什么?” “阿弥陀佛,陈施主,九脉破裂,七经尽断,气旋皆毁。日后,只能是一个废人了。” 三女为言吓得大惊失色。 慧真大师不知道的是,这些早就是有的了,陈越之所以在刘潇然的面前没有半点抵挡能力,就是因为九脉破裂,七经断开,内力打外又打内,内部虚弱,陈越无法抵抗。 愣了半晌,洛冰双眼湿润。“慧真师父,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 “是啊!慧真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白柔附和道。 “老和尚,你要是不把我哥就好,我让我爹掀了你的破庙。”宋敏急得吼道。 慧真双眼微闭,长长吐出一口气,又看向远方。 ------------ 第43章 废了 远方白云悠悠,一只苍鹰展翅,直下云间。 “老衲也无可奈何。” 宋敏刚要说话,洛冰强忍泪水抢先说道。“多谢慧真师父了。” 洛冰清楚慧真有办法,肯定会救,不救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等洛冰说完,宋敏这才嘟着樱桃小嘴道。“老和尚,那知道谁有办法吗?” 白柔红衣肃立,一言不发,嘴角却在微微抽动。 “阿弥陀佛,洛冰你就留下照顾陈施主吧!老衲告辞。”慧真大师摇头道。 洛冰行礼,白柔身子微倾,宋敏则是一脸的闷气。 慧真大师脚下一动,消失在茂盛树林中,片刻不知所踪。 “冰,是去清风客栈,还是?”白柔擦了擦眼眶。 “清风客栈。” 清风客栈,翠兰斜靠在柜台,店中无客,手里拔玩着今早买来的小风车。 黄云趴在桌上,面朝翠兰,时不时睁眼偷看。口水流到嘴角,又流到桌上,又随手擦掉。 一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黄云赫然抬头,翠兰端正姿态,看向门口。 白柔抱着陈越,宋敏捧着脑袋,洛冰护着双脚。 黄云暗道。“公子,真是好福气。” 翠兰面露担忧,连忙问道。“陈公子,怎么了?” 洛冰瞟了一眼没有说话,随后又看向黄云。 被这一蹬,黄云身躯一颤。 翠兰见无人回答,有些尴尬,自顾自的微微一笑。 三女将陈越放在床榻,白柔说道。“我去抓一些治疗外伤的药,你们在这看着,要是陈越醒了,一定不要告诉他那件事。” 洛冰微微点头,宋敏一脸不解,还是学着洛冰点头。 白柔走后,洛冰嘱咐道。“你替我看着一会,我下去给他弄些热水。” 洛冰下楼,宋敏打量房间,布局简单,一床一柜一桌四凳。 不由露出嫌弃之色。“陈大哥,就住在这里,太简陋了吧!” 突然陈越轻声道。“妹妹,那个老和尚,说我怎么了?” 宋敏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陈越扯着脖子,头朝自己。“陈大哥,你醒了?” 陈越抿了抿嘴唇。“快告诉我,那老和尚怎么说?” “那老和尚说你九脉破裂,七经尽断,气旋尽碎。”宋敏歪头沉思道。 陈越闻言收回脖子,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喃喃道。“那我不就是废人吗?” “陈大哥,你说什么?”宋敏轻声道,她听到了上楼的声音。 “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了。”陈越淡然道。 “可是我……”不等宋敏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洛冰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面容憔悴,冰冷刺骨。 “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了。”洛冰抽出凳子,放下盆子,缓缓说道。 “好吧!那我走了。”宋敏起身离开,心想回去给自家哥哥弄几个侍女过来,这个侍女太凶了。 宋敏走后,洛冰扭干毛巾,热气腾腾。 试了试温度,这才给陈越擦脸,陈越脑海中,那个熟悉的脸蛋,又增添了不少成熟气息。 “陈大哥,你说你也真是的,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非要去杀别人,哎!” 陈越闻言心说。“一个七品都这么厉害了,那三品呢?答应慧心大师的事情,如何又能不去做呢!哎,我恐怕是最垃圾的穿越者了。” “陈大哥,今天柔给我说,她好像喜欢上了你,我觉得一点都可能,虽然她不会说谎,但是我就是不相信,我给你说,这种要强的女人要不得,你看你眼睛也……还成了……以后欺负你咋办?哎,其实我只是想说,她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她。” 陈越欲哭无泪,瞎字不提,废物也不提,说来说去,就想说一个,我会耽误白柔。到底不是亲妹妹,哪又这样说自家哥哥的。 索性陈越嘴巴微张,轻声说道。“洛冰……洛冰……你在哪?” 洛冰听见陈越在叫自己,连忙把耳朵对着陈越的嘴巴,陈越接着道。 “我都快死了,你还不回来,外面有男人了,不要自家哥哥了吗?” 洛冰猛的起身,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怒道。“陈大哥,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做个梦都要这样说我。” 见陈越没有半点反应,又泄气道。“哎,算了,我和你说什么呢?你又听不见。” 白柔买了些草药,一些绷带,一些药粉。 黄云作为唯一的一个老男人,亲自给陈越包扎伤口,还顺带擦了一遍身体,陈越也不拒绝,也不说话。 黄云又为陈越换衣服,三女守在门外,满脸的惊慌,生怕自家的陈公子,被黄云这个大老粗下了胳膊大腿。 又都不敢进来。 弄好一切,黄云满头大汗,自然是换的时候,陈越故意绷紧身体,让黄云多费些力气。 很快陈越明白,就算做再多的事情,他都无法忘记黑萝莉,也无法忘记那些仇恨,刘潇然他必要杀,王军海也要杀,还有红都卫三品张盛岳。 “裂刀重塑日,紫兰归来时。”脑海里回荡着。 白柔嘱咐洛冰几句就走了,翠兰因为洛冰回来了,也出去住了。 入夜,洛冰喂下最后一勺汤药。 陈越突然开口问道。“老妹,你觉得我是废物吗?” 见一直昏迷的陈越,突然张口说话。把洛冰吓了一跳,手中的碗都差点落在了地上。 “啊!陈大哥,你醒了?”洛冰语气激动。 “哎呀,你烦不烦,我不是早就知道我醒了吗?” 闻言洛冰轻笑道。“我哪里有?” 陈越一时无语,接着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废了?” 洛冰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转移话题道。“陈大哥,去杀刘潇然是为了黄姐姐吗?” “这……这……”陈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突然洛冰拿出陈越从洛鑫衣服上扯下的白布。 “你们那晚声音那么大,我能听不见吗?”洛冰淡淡得带着笑意说道。 陈越只觉得瞬间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给黄姐姐说过一次,但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洛冰说得轻描淡写。 陈越心中万马奔腾。 “陈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那个,你说什么?刚才昏过去了,没有听见。”陈越强装淡定,心中暗骂。“这小妮子,好贼。” “你就装呗,好好养伤吧!本姑娘要去睡了。”洛冰说完,直接起身就要走。 陈越不知那根筋搭错了,突然来句。“就这睡了,别走了。” 洛冰愣了愣,直接给了陈越胸口一拳。 “流氓。” 陈越顺势捂着胸口,大叫道。“好疼,好疼。” 洛冰信以为真。“陈大哥,我下手重了吗?” 入夜,陈越脑海中,手臂上有两个指甲壳大小的黑影。 月光带着寒意,照射在大地上,微风轻轻刮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越实在睡不着,索性站了起来,推开窗户,寒意逼人。 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叹息一声。 “难道我真的不能拥有气旋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时不时叫唤的虫子。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拿出慧心大师给的书。 翻开,用手轻轻的摸着,上面除了冥想,还是冥想,根本没有其他东西了。 再次叹息。“哎,陈越啊!陈越!人家刘潇然说得对,杀了几个小喽啰就以为自己是大英雄了。拼死守护的东西还是石头,还害死了黄玉琳。” “哎,陈越啊!陈越!这一切,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啊!” 没有黑萝莉突然的插话,陈越更觉得没有意思。 可惜就连棍子都被白柔拿走了,非要说害怕陈越看了受不了。 又有什么受不了的呢?不就是刀裂了吗? 越想情绪越低落,索性直接趴在窗台上。 “陈施主,楼下一叙。” 慧真大师的声音陡然响起。 陈越疑惑,这么晚了,难道要交给自己绝世功法? ------------ 第44章 陌生,特别的陌生 清风明月,好夜色。 陈越轻推房门,往楼下走去,慧真大师静静的坐在一根长凳上,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根镀金禅杖。 “大师深夜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陈越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茶壶嘴就往嘴里灌。刚入口,就喷了出来,冷语道。“这茶几天的了,这么酸,明天要好好收拾老黄了。” 慧真大师笑了笑,缓缓起身,怀里长衫落下。“陈施主的状态很好啊!” “哎,既然都发生了,哭又有什么用呢?与其躲在被子里哭,不如笑看世界。”陈越笑着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笑得一点都真实。 “如此甚好,老衲今日前来,是为慧心师兄的遗愿。” 陈越的笑脸瞬间僵住,那日,花前月下,对影成四人,往日话语,如在昨天。“大师,你如此帮我,我若不能替你杀了那人,誓不为人。” “慧心大师,说他已经彻底释怀了,不用麻烦陈施主了。”慧真大师接着说道。 “这......他何时说的?”陈越心中一凉。 “就在陈施主乘马车离去的那晚。” “我.....答应过他的,我.....” 借着微弱的月光,慧真看到了陈越脸上自责的神情,又接着说道。“其实老衲也十分想为慧心师兄报仇的,只是身不由己,实力悬殊。出于私心,以前没有告诉陈施主,现在陈施主成了废人,老衲为陈施主考虑,所以深夜前来打扰,抱歉了。”慧真大师说完,微微屈身表示歉意。 或许是今日的饮食有些好了,陈越忍不住放了个屁,瞬间一股臭气熏天。 慧真大师,忍不住擦了擦鼻尖,还是一脸的严肃,陈越一脸尴尬。 “慧真大师,你也认为我是废物吗?”陈越叹息道,右手死死的捏着鼻子。 “老衲......”慧真大师刚开口,又连忙闭嘴,话锋一转道。“陈施主,老衲觉得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好,大师请。” 客栈外,微微起风,卷起慧真的长衫,手中禅杖微微作响,月光如雪,照得人脸惨白。 “多谢大师深夜前来提醒,我既然答应过慧心大师,我就一定会去完成的,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哪怕我现在是废人,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陈越面朝天空月,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的坚毅。 “可是陈施主,这一路会更加的危险,七品已经让陈施主成了废人,那三品,不用老衲说了吧!” “慧真大师,我不会害怕的,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刘潇然我也要杀,王军海也是,还有三品张盛岳。”陈越站得笔直,若是别人说出来,慧真大师肯定不信,说话的却是陈越。 他和陈越的交集不深,慧心却常常说。“此生遇友如此足矣。” 直到此刻,慧真似乎明白了,他本以为陈越被打倒了,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倒下,有些人,你可以毁他的躯体,他的灵魂却是毁不掉的。 见慧真大师不说话,陈越笑道。“除非是我死了,不然我不会放弃的。” 陈越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就像是自己说过那般,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话。 “就算你破我九脉,断我七经,碎我气旋,毁我双眼,只要我不会死,总有一天......” 陈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慧真大师这才笑道。“陈施主,夜里冷,还是早些回去吧!” “多谢大师深夜过来告知,多谢。”陈越拱手。 “无妨。”说完,踏瓦而去,陈越面朝明月,咬牙道。“不就成了个废人吗?我就不信不能废材逆袭了。” 次日,清晨,微凉。 黄云第一个出现在客栈门口,随后翠兰就到了。 “黄大哥,今天这么早?”翠兰狐疑,往日洛冰不在,只有陈越在的时候,黄云都要出太阳了才来,今日居然这么早,更不要说只有她两个在的时候,更是很晚才来,借口永远是。要买菜,所以来晚了。 “嘘,小声点,大早上的,说话这么大干嘛?我不就想着今天不用买菜,早点来吗?”黄云一副心虚的样子。 翠兰轻笑,连连道。“好好好!” 洛冰最先下楼,先去厨房烧水,随后来到柜台,突然对着黄云道。“老黄,你不是要买菜吗?还不快去?” 黄云刚要说今天不用买,就看到洛冰的脸十分的阴沉,连忙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就忘了。” 说着连忙离开。 待到黄云走远,翠兰一脸恭敬的道。“洛小姐,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有时候太聪明了不是好事。”洛冰冷笑。 翠兰微微一笑道。“洛小姐说的是。”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接近陈大哥,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他,不仅是我不放过你,还有白柔也不放过你。”洛冰说完,翠兰还是一脸的笑意。 洛冰刚要走进厨房,又停住脚步回头道。“哦,对了,还有知府大人的小姐。” 说完刚要进厨房,翠兰的声音响起。“到底是谁会伤害陈大哥,心里清楚,我已经猜到你要做什么了。” 洛冰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翠兰,听到楼上房间有动静,径直进了厨房。 陈越缓缓起身,伸了伸懒腰,心说。“哎,还是让白柔把剑给我吧!” 穿好衣服,身上的伤疤一动,就有些疼,陈越也不在意。 不多时,洛冰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轻声说道。“陈大哥,今天起这么早?” “不早了。对了,白柔在不在红都卫府?”陈越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陈大哥,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洛冰脸上还是挂着笑意,陈越却感觉洛冰突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洛冰笑起来会露出八颗白牙,如今的洛冰笑起来,是闭着嘴巴的。 “我想把我的刀拿回来。”陈越擦完脸,漱口,洛冰又为他梳理头发。 只是梳头发的时候,比以往慢了许多,用羽冠束起头发,洛冰这才说道。“应该在吧!只是最近好像她有点忙。” 陈越有些好奇,接着问道。“忙什么呢?” “红都卫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呢?” “好吧!” 洛冰端着水离开。 陈越下楼,这才想起昨夜喝了变味茶水,开口问道。 “翠兰,老黄呢?” 翠兰抬头,看陈越脸色有些不大好,连忙问道。“陈大哥,找他做什么?出了什么事了吗?” 陈越刚要开口,黄云抱着两颗大白菜,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陈越脸色一黑道。“老黄,这客栈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做的吗?” 黄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点不明所以的看向翠兰。 翠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公子,难道哪里不满意吗?”黄云说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今天这一个二个都是咋了。 陈越叹息一声,抓起桌上的茶壶,扔在地上。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洛冰来到厨房门口,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黄云被吓了一哆嗦,连忙道。“公子,这……” 陈越厉声打断道。“你就给客人喝这个?” 黄云闻言怯生生的低头一看,地上的茶叶早就泛白,还有淡淡的酸臭味。 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客栈生意本就不好,黄云也就忘了经常给茶壶换水。 “公子,我该死,我该死。”黄云直接跪了下去,怀里的两棵大白菜滚落在地。 陈越黑着脸,厉声又道。“滚吧,这里不需要你了,马上收拾你的东西滚。” 这是洛鑫的心血,却被如此践踏,死者已去,生者还在。 “公子,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没有下次,马上收拾东西走……”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冰开口道。“陈大哥,发这么大的火干嘛?真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了?” 翠兰闻言微微侧头看向洛冰,黄云突然被这一句话说得有些不明所以。 陈越的脸瞬间僵住,黑白画面里,洛冰的脸,冷冷的,他感觉好陌生,特别的陌生。 ------------ 第45章 他不配 洛冰接着道。“该走的人,是你吧?” 陈越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了一下,耳边轰隆隆的。 “洛小姐,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翠兰冷声响起。 洛冰双手抱胸,一脸寒意。“怎么,翠兰姑娘要打抱不平?” “呵呵……” 陈越还是站在那里,一时间自己的手,都不知道放在那里了,只得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黄云低下头,不敢说话,浑身打颤。 半晌后,陈越长长舒出一口气,往日画面历历在目,他有些错觉,暗嘲道。“我这是怎么了。” “走吧!这里不需要废人。”洛冰再次冷冷道。 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似乎到了顶峰,又慢慢恢复正常。 陈越没有说话,径直朝门口走去,明明只有几步,他却感觉走了很久。 门口的黄云识趣的让开路,翠兰瞪了一眼洛冰,跟了上去。 一到大街上,陈越就停住了脚步,想要回头,却感觉脖子异常的僵硬,是啊!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家。 叹息一声朝左凌街走去。 左凌街,红都卫府。 陈越的身影刚出现,守门的红都卫,没有像以前那样走上来迎接,就像不认识一样冷着脸。 陈越却记得这两人,以前恭敬的叫他,陈公子。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左边的红都卫,冷不丁的说道。 陈越刚要跨进去的脚,缩了回来。 刚要开口,一个红都卫就拿着一根棍子走了出来。一脸的嫌弃,直直把棍子丢在地上。 “等你几天了,终于来了,拿着你的垃圾滚。” 陈越愣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却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慢慢升起。 “你说这是什么?”陈越冷冷说道。 “垃圾。”那个红都卫就像洛冰一样,双手抱胸,一脸的鄙夷。 陈越冷冷一笑,捡起地上的导盲棍,又强行扑灭了心中那团火,夜刀已裂,不是垃圾是什么。 轻轻抽出夜刀,上面的裂痕,清晰可见,忍不住用手去摸。 突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了,咬紧嘴唇,连忙咽了下去,一股血腥味在嘴中徘徊。 “哈哈。”陈越大笑,转身离开,笑声凄厉。 翠兰要搀扶,陈越摆手道。“你也走吧!我现在不过是一废人。” 翠兰紧咬嘴唇,想要说点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紧紧地跟着陈越走出城门。 道路两旁长满了野草,青葱翠绿。 “你回去吧!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只是不是现在,现在的我……”陈越驻足道。 “我知道陈大哥会替我讨回公道的,可是能不能让我跟着你?”翠兰带着哭腔道。 “你若不走,从此天涯陌路人。”陈越的语气一冷。 翠兰擦了擦刚流出来的泪水,又带着哭腔道。“陈大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 脑海中,翠兰走远后,陈越这才继续往前走,慧心大师不在了,他不知道该和谁说。 黑萝莉不在了,他不知道谁会陪着自己。 往日画面犹在昨日,往日的人,却不同了。陈越不怪任何人,毕竟她们为陈越做得已经够多了。 突然想起在自己的世界,和前女友刚分手的时候,找不到任何人倾诉,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倾诉的人,别人听完却笑了。 洛鑫坟前,一个白衣男子仰天长啸。“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充满了悲愤。 坟场寂静,不多时,哭声响起。 一阵风吹动树叶,卷起地上的泥土满天飞,一阵诡异的笑容响起。 吓得一只口衔着虫子,往家赶的喜鹊,一个振翅,口中虫子不慎掉落,连忙下垂去追。 同知府,宋敏趴在门边,眼眶通红,时不时抽泣两下,今天她本来要去给陈越送糕点,突然被孙夫人拦下。 直接锁在了房中,还说。“以后不准和那个瞎子来往。” 宋敏不知孙夫人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前几日还这么看好陈越的,一下子就变了。 “哥哥,他们是不是都不要你了,你放心,妹妹不会不要你的。” 说着又抽泣了起来。 左凌街,红都卫府。 书房内,白柔面色凝重,呆呆的看着书案前的椅子。 “队长,他出城了。”一个红都卫在门口说道。 “进来说。” 门被打开,一个黄衣男子走了进来,接着说道。“他在城外寺院的废墟上,哭了又笑,笑了又哭,队长他是不是疯……” “住口。”白柔斥呵道。 那人连忙闭嘴。 “下去吧!”半晌后,白柔长舒一口气道。 “是。” 清风客栈,黄云怯生生的坐在凳子上,洛冰冷冷的坐在柜台,黄云浑身不自在,又不敢动。 突然感觉鼻孔有些痒,想要扣,却又不敢。 “黄云,你也走吧!” 黄云刚要开口,门外就出现一道倩影,黄云借机扣了扣鼻孔。 “洛小姐,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翠兰的话冷冷响起。 “呵呵,你不是猜到了吗?还这样问我,有意思吗?”洛冰吼道,身形都有些颤抖。 “洛小姐,我与你不熟,不要对我大吼大叫,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之所以跟着陈大哥,是因为我以前就跟着他,他现在虽然瞎了成了废人,但是洛冰你记住了,他曾经是所有人高攀不起的存在,你到现在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哥要对他那么好吗?”翠兰吼道。 洛冰垂眉不语。“是啊!哥哥为什么对他这么好,难道哥哥还有所隐瞒。” “看来你根本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叫他走,这间客栈所有的钱,都是他出的,就连你能长这么大,都是他的救的,你今天却说出这种话。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根本不用你逼,你就算要逼,也用错了方法。” 洛冰缓缓抬头看着门口的翠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的老长。 黄云则是低着头,听着认真的听着。 “现在你们永远不会有以前的那种关系了,你已经硬生生把你们的关系逼变味了,或许你更疑惑的是为什么连慧心大师也那般帮助他吧!” 洛冰感觉双耳嗡嗡作响,还是冷冷道。“为什么?” “因为慧心大师是他唯一的朋友。” 洛冰愣住了,嘴里喃喃道。“朋友,朋友,唯一的朋友。” “洛冰,你太傻了,我也知道是谁怂恿你的,替我告诉他,若他想晚年安好,就不要自以为是。” 说完翠兰,转身离去。 留下一脸蒙圈的黄云和一个踉跄坐在地上的洛冰。 她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做错了,错的离谱。 左凌街,红都卫府。 白柔猛然从书案上坐起,嘴里喃喃道。“有强者。” 翠兰的身影出现在红都卫府大门,两个守门的看到翠兰,还未开口。 翠兰就朝里面走。 “你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进来的。” 翠兰手一挥,那人愣在原地,下一秒直直倒了下去。 另一人见状,刚要抽刀,瞬间就倒了下去。 白柔带着红都卫的人,瞬间出现在院中,院里的梅花已经成了枯枝。 “是你?”白柔认出了翠兰。 翠兰呵呵一笑道。“白家的大小姐,居然在这种地方。” 白柔闻言瞬间愣住,连忙道。“你是谁?” 翠兰脸色一变道。“把那个人给我交出来。” 顺着翠兰的目光,白柔回头朝便看到了自己的手下朱友。 朱友一脸疑惑,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就是刚刚陪陈越来的女子。 “你要干什么?”白柔回头冷冷道。 “他不配说夜刀是垃圾。”翠兰冷冷道。 白柔愣住,别人不知道夜刀,她却知道,世上有两把灵刀,食人内力,化为人形,又称魔刀。一把迎辉刀,又称朝阳,一把夜刀,又称紫兰,而这两把刀,都有一个共同的主人。 难道,白柔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他是……” 翠兰摆手,示意她不要说。 白柔微微点头,随后说道。“那是我的主意,要如何冲我来。” 翠兰微微一笑,冲入人群。 一颗头颅从天而降,落在垃圾桶里。 ------------ 第46章 没!就是有些上火 天边挂起乌云,不多时雷鸣不断。 路边野草,高兴的摆动着身子,享受着春雨的灌溉。 洛冰站在窗边,任由雨水拂面,动也不动。 白柔一身红衣,手中撑着一把红伞,步伐轻快,朝清风客栈而来。 刚到门口抬头一看,洛冰站在窗边,雨水拍在脸上,人却一动不动。 推门而入,快步上楼,嘴角挂着笑意,大喊一声。“陈越。” 推开房门,床上无人,只见一个落魄身影站在窗前。 白柔擦了擦额头的雨水,询问道。“你把他逼走了?” 此话一出,洛冰回头,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说的。” 白柔嘴角抽了抽道。“冰,没事的,你也是为了他好。” “可是我真的我错了。”洛冰一个劲的摇头,任由头发凌乱。 “哎,冰,不要太自责了,我也逼他。我不知道他恨不恨我,但是我终于知道他是谁了。”白柔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他是谁?”洛冰睁大了眼睛,看向白柔。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我为什么要练功夫吗?” 洛冰点头。 白柔接着道。“就是为了那个有着天之骄子称号的陈子麟。” 洛冰的瞳孔骤然放大,嘴角抽了抽,想要说话,却感觉发不出半点声音。 “哈哈,我也是才知道的,是不是很震惊,虽说他现在成了这样,但是我相信他还会走上巅峰的,可能是更高的巅峰。”白柔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可是……”洛冰低下头了,想起翠兰的话。“他曾经是所有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白柔笑着走了过来,一把将洛冰抱在了怀里,轻声说道。“我相信他不会怪我们的,我们去城外找他吧!他既然是他,肯定没有那么小气。” “可是……”洛冰还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白柔捂住了嘴巴。 城外坟场,陈越无力的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怕打,伤口被撕裂,鲜血混杂着泥水,流动着。 白衣被染得黄红交加,又是一声怒吼响起。“你让我来到这个鬼地方,受这些罪,你却不让我知道我自己是谁?为什么?难道我就没有家人?我就没有家吗?” “老天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我的家在哪里啊?我又是谁啊?” 怒吼变为无力的喃喃。“为什么,为什么……” 脑海中一道身影慢慢走向自己,头发湿漉漉的落下,衣服被雨水淋湿,雪白的皮肤紧贴着青衣,嘴里不停吐出雨水。 “我不是让你走吗?”陈越的声音变得沙哑。 翠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泪水,看着眼前的陈越,一脸的心疼。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翠兰吼道,或许翠兰不是那种粗犷的人,吼出来就像是大声说出来的般。 陈越并不回答,仍由疼痛支撑着自己的意识。 “她们也都是为了你好,是想让你站起来,而不是让你倒下去,虽然他们的方法不对,但是都是为了你好,她们心里有你。”翠兰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猛然一道闪电劈下,劈倒一棵大树,大树瞬间倒下。 “我知道她们为了我好,可是人家说得没错啊!我真把清风客栈当家了?我一个废人留在那里干嘛?啊!你说啊!”陈越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最后几个字,被雨声吞了去。 翠兰还是站在那里一个劲的发抖。 陈越缓缓站了起来,头发凌乱已经看不清他的脸,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肌肤。 拿起地上满是泥水的导盲棍,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他每走一步,翠兰就跟着走一步,始终保持着距离。 突然翠兰回头望去,两道身影朝这边跑来。 陈越微微愣了愣,脑海中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全身被雨水淋湿。 “你们来干什么?”翠兰冷冷道。 或许是声音太小,被雨声盖过。 二女没有听见,径直朝翠兰身边跑过去,翠兰眼睛微微一闭,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站在了原地。 “陈大哥,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洛冰站在陈越身后五步处,以前的她还可以跑过去,抱住陈越哭,如今,她感觉双腿有千斤重。 “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出现。”陈越的声音沙哑,他想过要是洛冰来给他道歉,要不要原谅,他知道洛冰为了自己好,用的却是伤人最痛的利剑。 他很多时候想得最多便是家在哪里?这副躯体的家在哪里?他的家又去了哪里? “陈越,洛冰她可能错了,但是……”白柔还没有说出口,洛冰就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放在脖子上。 “陈大哥,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死了,你能原谅我,那我现在就……”洛冰没有说下去。 翠兰缓缓叹息道。“幼稚,这一招只会让他把你撇的更远,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陈越感受着那短刀的寒意,想要说点什么,却吞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冰,你不要这样,放下刀。”白柔想要抢下来,洛冰连忙和她拉开距离。 对着陈越的背影道。“难道就算是死,陈大哥都不愿意原谅吗?” 陈越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身,抬头面向洛冰,一把扯掉旁边野草的上半截,扔在地上。 脸上露出笑容,又指了指地上的野草和那已经断了半截的野草。 似乎在告诉洛冰,回不去了。 手中短刀缓缓放下,掉在了地上,白柔一脸心疼,看向陈越。“陈越,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陈越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我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此话如同冬日寒冰,冰冻三尺。 说完继续朝前走。 翠兰长舒一口气,心说。“变了,真的变了。” 随后走到二女身边,露出十分勉强的笑容道。“他已经原谅你们了,不过他也下定决心要去某些事了,好好活着吧。” 白柔闻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他是想说现在还不能保护你们,等他成长起来了,就会回来。”翠兰强颜欢笑道。 洛冰,白柔对视一眼,还是没有理解此话的意思。 翠兰也不急,接着道。“他不是还说了他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缓慢行走的陈越心中十分不是滋味,自己所想的全被翠兰说中,这真的只是酒楼的一个陪酒女子吗? 洛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泪水,终于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对着陈越的背影大喊道。“陈大哥,我等你回来。” 白柔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陈越的背影大喊一声。“陈越,我们长安见。” 翠兰轻声道。“我是不是也要喊点什么?” 陈越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有些根深蒂固的感情,是斩不断的。 嘶哑吼道。“洛冰,不要听那个老和尚瞎说,把你哥的客栈经营下去,老黄信得过,吓唬吓唬就好了,不管我人在哪里,清风客栈永远是我们三兄妹的家。” 洛冰闻言喜极而泣。 陈越又接着道。“白柔,你是我的未婚妻,替我照顾好我的妹妹,要是被我知道她被欺负了,我肯定不放过你。” 白柔哈哈大笑道。“陈越要做我的未婚夫,你现在还不够资格,不过你这性格,本姑娘喜欢,我们长安见。” “切,回去的时候注意点,不要走光了。” 三女低头一看,瞬间红了脸颊,完美的曲线,清晰可见。 “翠兰,还不跟上,本公子,得把你带在身边,如此懂我的,知己啊!” 不等陈越说完,翠兰已经到了身后。 待到那血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 洛冰刚要说话,白柔笑道。“以后我就是嫂子了,说话客气点。” “柔,看把你高兴成啥样了。” “那可不是,我的未婚夫曾经可是天之骄子,虽然现在成了瞎子,不过本姑娘还是喜欢。” “你真要回长安?” “我想他也会去,所以我也要去,要不我给你带着去当几天富家千金?” “好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 白柔打断道。“我想我们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他了,要不你努力努力,争取不做妹妹?” 洛冰脸一红道。“你家富可敌国,我什么都没有,如何能与他站在一起,能做妹妹,已经挺好了。” “那你就不能努力努力,他现在的情况你不清楚吗?他都没放弃,你咋不可以哈哈!” 陈越突然停住脚步,一脸的阴沉。心说,“天之骄子是什么鬼?难道说我的容颜,好可惜我自己看不到,富可敌国,傍上富婆了?还这么好,拉着好姐妹一起?” “你怎么了?”翠兰见陈越鼻血流出,关切的问道。 “没,就是有些上火。” ------------ 第47章 宛城 二月,大地吐绿,杏花含苞待放。春意盎然,雨后,也是接连的几天晴空万里 安峰山,一个黑衣男子,头戴黑布,手握一根导盲棍,身后跟着一个黄布衣的女子,右边的脸皱巴巴的,看上去十分的丑陋,背着一个黄色包袱。 “公子,前面就是宛城了。”丑女人说道。 “宛城真的有你说的藏书阁?”黑衣瞎子问道。 “是的,如今二月刚到,三月初三,就会是藏书阁开启的时候,虽说藏书不多,不过还是有许多的武林绝学。公子,或许能从中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丑女人说完,双眼放着精光,经过几日的接触,她清楚的知道了陈越的实力还在八品巅峰,只要没有化内力为实质攻击的高手出现,可谓是近身格斗无敌,要是真有那种高手出现,那又如何? “哈哈,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陈越脸上布满期待。 “不过我不知道,公子想要什么东西,你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你找找。” “就是很普通的东西。”陈越嘴角微微勾起,他想了几天,既然丹田可生出气旋,脑海之中,是不是也能生。 翠兰没有继续追问,话锋一转道。“公子,有人来了。” 陈越疑惑间,脑海中出现几道身影,身穿黑甲,手持长枪,有序的并排着,领头腰间一个大大的红字。 “红都卫。”陈越喃喃道。 那些人走过的时候看了看二人,一看是一个瞎子,一个丑女,没有说什么,就直直的走了。 “公子到了。”二人又走了几百步,翠兰缓缓说道。 陈越仰头,宛城的城墙出现在脑海中,高数丈,比起锦州城的城墙更加的威严,城门上巡逻的士兵,也比锦州城的多。 城门口检查的士兵,仔细的检查进城的每一个人。 陈越有些不明所以,锦州城只是检查一些奇怪的,而这宛城每个人都要检查,让陈越有些奇怪。 “公子,我想应该是藏书阁快要开启,在提防红魔教的人,混入其中。”翠兰柔声道。 “为什么只防着红魔教,其他的不用防吗?” 翠兰接着解释道。“红魔教的人阴险狡诈,提防也是正常的。雪神刀宗,是一些江湖自由人组建的,平日就杀人换钱,北冥剑宗据说是朝廷中,某个大人物的手腕,平日就替朝廷做一些事情,这两大势力,根本就没有提防的理由。” “你咋知道得那么多?”陈越狐疑。 “公子,你也不想想我以前是做什么的。”翠兰淡然道。 陈越一想也是,那个地方应该会有很多人去,听别人说了肯定也就知道了,突然他有些好奇身边的翠兰功夫怎么样,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陈越微微点头,二人到了城门口,守门的看了二人一眼,一个瞎子,一个丑女,连连摆手让行。 陈越突然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你都一个个的检查,就是不查我们,看不起我们吗?” 翠兰闻言愣了愣,一时间不明所以。 行人驻足,观望着突然发生的一幕。 “你个瞎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她长得那么丑,看着就倒胃口,还需要检查吗?”守门的士兵说道。 “万一我是红魔教的呢?”此话一出,陈越身前不远处,一个身影愣了愣,随后又借着众人看戏,挤过人群进了城门。 “那你要不要去牢中坐坐?”守门将士,一脸的笑意。 陈越明白说再多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就像他们这样守门,肯定红魔教的人,早就混进去了。 宛城的街道更加的繁华,道路也十分的宽敞,陈越不由想起,为什么宋敏在锦州城会那般骑马横行了。 这大城市,中间有专门的马道,两边是供人行走的,就算两边的人再多,也不会有人走上马道,百米开外还有专门供人过道的天桥。 更不要说两边的建筑了,更是雕龙琢凤,琼楼玉宇。 陈越一时间有些失神,这就简直就是鬼斧神工,简单的木头经过各种的修饰,居然能有这么好看的房子。 “公子,你怎么了?”翠兰见陈越驻足半晌,连忙问道。 “那个翠兰,我们是不是好朋友?”陈越冷不丁的问道。 “公子,怎么突然这样问?”翠兰狐疑。 “你就说是不是?” “是。” “如果我有事,你是不是会帮?” “是。”翠兰疑惑,还是说道。 “那我是不是长得还可以?” “是……”翠兰感觉十分奇怪。 “那你给我买一套房子。”陈越话锋一转。 “好。”翠兰顺口答道。 “好,那你现在就去。”陈越脸上挂起奸计得逞的笑容。 翠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公子,你……” “我怎么?你自己说的要给我买,还不快去?难道你说话不算数?”陈越一脸正经。 翠兰难住了,她哪里有钱买房子,浪迹江湖十来年,一分钱都没有,身上的钱只够衣食住行,买不起啊! 脑海中翠兰一脸的为难,陈越心中偷笑,心说。“哈哈,这也不聪明嘛。” 嘴上还是说道。“好了,逗你玩的。” 翠兰只得落寞的嗯了一声。 宛城正中,藏书阁,屹立在最中间,高六层,随后周围楼阁依次递减,宛如花开一般,摊开在地。 二人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栈,价格还是不菲。 花得陈越心中不快,没有住到豪华客栈,花得翠兰心疼。 藏书阁开启的时间还很长,翠兰扯下右脸的皱巴,换上一身青色衣裙,投身在了宛城酒楼中。 陈越不知道其中原因,只以为是因为翠兰忍不住寂寞。 花月酒楼,翠兰坐在窗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用手绢擦了擦鼻子。 二月中旬,十天多过去,陈越除了吃,就是冥想,要么就是拿起夜刀,摆弄几下。 这天陈越在客栈呆得无聊,突然听到有人说。“步云街,正举行比武招亲呢!” 一出门,跟着人群流动,很快他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些建筑大多相同,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看哪里都是一个样。 一路走一路问人,这才找到了步云街,这条街有些不同,没有多少建筑,到处都是空地。 不远处围满了人,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只见中央筑起高台,一道宽大的横幅,写着大字。“比武招亲。” 陈越往前走了走,并没有直接走过去,毕竟百米内,想看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何必走过去吃空气。 场上两道身影打得不可开交,有来有回,一时间谁也不能奈何谁,暂时不能分出胜负。 筑台上方有个小亭,可以看到场上的一切,三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推杯换盏,一脸的惬意。 讨论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越听得有些恍惚,突听得一句。“余兄,只要你得到了她,这整个宛城可就是你家的了,到时候可要多照顾兄弟呀。” “一定,不过还是彭兄有办法。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只要红魔教的人不来,其他的人,谁敢不给我余洋面子。” 陈越收回心神,吐出两个字,好狂。 又重新观察脑海中,场上的打斗,二人已经重新拉开距离,呼吸急促,似乎在准备一招定胜负了。 果然两人举着拳头对碰,两拳对碰,骨节发响,一人的力道,稍微弱一些。 僵持片刻,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老血,台下人鼓掌喝彩。 陈越心神又往亭上探去,那三道身影消失。 嘴里喃喃道。“余洋,什么来头,两大势力都要给他面子。” ------------ 第48章 二环阁 宛城,宋家府邸。 比起街道的其他楼阁,宋家府邸要逊色不少,没有华贵的装饰,有的只是简单的前厅,后院,客房三间,卧室三房。 后院有个池塘,池中有鱼,有葱绿荷叶。 池塘边坐着一个美貌女子,一脸幽怨的看着水中金鱼。 身后走来一个中年妇人,妇人挥手示意下人散去,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女子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捂住女子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女子嘴角一扬,笑道。“娘,别闹,没看到人家在生气吗?” “哎呀,又被你猜到了。”妇人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紧了紧。 “敏敏,还在生你爹的气啊!”宋夫人走到宋敏身前,捏了捏她的脸蛋,又接着说道。“你爹也是没有办法,余家手握重兵,余洋又是红都卫的队长,你爹要是不想出这个比武招亲的法子,你肯定早就被他家娶了去。” 宋敏嘟了嘟嘴巴道。“余洋那家伙,我那么讨厌他,嫁给他,打死我都不愿意。” 宋夫人叹息一声。“哎,敏敏,你爹年纪大了,我们也只有你一个女儿,你爹不宠你,谁宠你啊!只是这事情,你必须要为你爹爹考虑,不管谁赢了,你都必须嫁。” “万一那个人很丑呢?”宋敏瞪了瞪眼睛。 “你放心,你愿意,余洋都不会愿意的,有很大的几率你会嫁给他,不过谁又说的到,有没有比他更厉害的存在呢。”宋夫人温柔的抚摸宋敏的柔发。 “要是我哥哥在,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我的。”宋敏的眼眶一红。 “哎呀,敏敏好了,那事情我听你姨娘说了,你也别怪她,她也是为了你好。” 话语未落,宋敏气呼呼道。“她不是为了我好呢,她是嫌弃我哥哥没用了。” “哎呀,好了,乖。”宋夫人将宋敏搂在怀里,眼中满是无奈神色。 午时,众人散去,陈越有些无奈,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只得在街道上乱走,路人看到一个黑衣男子蒙着块布,还能走的如此潇洒。 不由怀疑是哪个隐世高手。 腹中饥饿,身上无钱,本就吃了再说,钻进了一家饭馆。 小二倒是殷勤,介绍了几个菜品,还一直夸。 陈越点了四菜一汤,吃到一半时,饭馆的人便多了起来。 小二忙得不可开交,掌柜的更是打算盘的手都快麻了。 陈越本想找机会开溜,又觉得有些不公道,思来想去,如何都不是办法,就在手足无措时。 一个身影坐在了对面,一张不错的脸蛋,浓眉大眼。 “窗前明月光。”那人冷不丁的来一句。 “疑是地上霜。”陈越还是答道。 那人立马就笑了。“在下左堂座下袁开。” 陈越眉头一皱,嘴角微动,心说。“难不成是红魔教的人。”嘴上还是说道。“在下右堂座下陈越。” 袁开闻言笑了起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又说道。“我们通行如何,如此也能有个照应。” 陈越狐疑,还是说道。“好啊!” 待到袁开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陈越起身道。“我去解个手,袁兄等我。” 袁开点了点头,看着陈越行走如常人,又信了不少,暗道。“右堂的人也来,看来我教对那东西看得实在重啊!” 想着想着要了一壶老酒,喝了半天,见陈越还未回来,一脸的疑惑。 又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人影。也不慌,自顾自的喝完一壶老酒。 起身结账。 刚出来就看到陈越坐在门外,一脸的悠闲。 “陈兄,怎么在这里?” 陈越露出笑容道。“吃坏肚子了。” 袁开半信半疑。“不知陈兄住在何处?” “找不到了。”陈越一脸无奈。 “哈哈,那要不陈兄住我那里去,也好照应。”袁开还是一脸笑意。 陈越本来想借机跑路的,都走出去老远了,转念一想,既然遇到了,那就这样走了,总是不好的。 “也好,如此也方便。” “那好,陈兄跟我来。” 陈越点头跟在袁开身后,左转右转,多少次他不记得了。 一到地方,陈越的脸就忍不住惊讶起来了。 袁开所住之处,无比的豪华,二层楼阁,内部装饰透露着华贵,房中无人,门口却有十多个美丽的女子站着。 一见到袁开十多个女子直接扑了过来,吓得陈越往后退了退,给众女子让路。 “袁公子,你可想死奴家了。” 一个个女子宛如鬼叫一般,声音充满魅惑。 袁开一脸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冷冷道。“回房间等我,我招待一个朋友就过来。” 若是可以说牛话,陈越都差点脱口而出了。 那些女子不舍的离开,袁开还趁机乱摸。 “陈兄不要见怪,这是在下的爱好。”袁开又恢复了笑容。 “好,很不错的爱好。”陈越满脸平静,内心却是惊讶无比,十多个女子,一个男的,他不敢想象。 “要不,我给陈兄送几个过去?”袁开一脸认真的道。 陈越连忙摆手。“我不爱这口。” “可惜了……”袁开喃喃道。 随即带着陈越走了进去,屋内十分宽敞,到处都是木香。 “陈兄,二楼有房间,若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晚点上去叫你。” 陈越点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扶着那冰冷触感却是完美的护栏上了楼。 楼上有两个房间,陈越随便选了一个,推开门。 一张大床摆在地上,陈越直接倒了下去,一股特有的香味传来,陈越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说。“这人好会享受。” 又想起自己住的地方,小床一点都不柔软,更不要说这豪华的装饰了。 实在有些困意了,倒头欲睡,迷糊间,听到声声叫唤。 似乎没有睡过如此柔软的床,陈越一睡到了下午。 起床时还是依依不舍,缓缓下楼,袁开坐在地毯上,身旁全是女子,各种姿势,随意的瘫坐着。 “陈兄,醒了?” “嗯醒了。”陈越点头答道。 “我听说花月酒楼来了个花魁,有没有兴趣去见见?”袁开,手一挥,一个女子端着茶,走到陈越身前。 “公子,喝茶。” 陈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瞬间觉得回味无穷。 “此茶名为壮康茶,多喝有益健康。”袁开见陈越一副没有喝过的样子。 “哦,怪不得这么好喝。”陈越心中如此想,嘴上还是说道。“那袁兄,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你们下去吧!”袁开摆手道,随即又整理了自己的衣衫。 待众女子走远,袁开这才说道。“城中的三大公子,也会过去,到时候我带陈兄搞点钱,你们右堂寒酸,教中都是知道的,我是不会笑陈兄的。” 陈越暗自咂舌,难道红魔教也有两极分化吗?嘴上说道。“那就多谢袁兄了,可是我觉得这样有些招摇过市了。” “陈兄不用担心,此地名为二环阁,都是独立的阁楼,隔音效果很好。反而是那些……”袁开没有说完。 陈越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还是笑着道。“那就全凭袁兄安排。” “待我洗个澡,我们就过去。”袁开说完径直离开。 陈越则是走到装满茶水的茶壶旁,一个劲的倒茶喝。 连喝十多杯,还是不尽兴,直接对着茶壶嘴,咕咕的喝空整个茶壶。 这才满意的摸了摸肚皮。 陈越跟在袁开身后,一副小弟的模样,他心中也是激动的,毕竟能看到花魁,那得多美才能称得上呢? “陈兄,入教几年了?” 走着走着袁开突然问道。 陈越不知如何回答,反问道。“袁兄来几年了,你们左堂还要人不?” “哈哈,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来了十年了吧!” “哎,我来得比你晚几年,六年。”陈越一边说,一边叹息。 “没事,好好加油,能让你来这里,说明挺重视你的了。”袁开拍着陈越的肩膀安慰道。 ------------ 第49章 花月酒楼 以藏书阁独一栋五层高的阁楼往外扩,四层的叫四环阁,三层的叫三环阁,二层的叫二环阁。 二环阁多是富贵人家,豪华客栈。三环阁皆是风月之地,大多是酒楼,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花月酒楼。 花月酒楼,一楼中央搭建舞台,每晚都会有女子上台跳舞。 二楼有十五间客房,供客人居住。三楼中间的舞台比起一楼的舞台更大,还在舞台周围设置两个雅间,十个散台。 今天的花月酒楼,一楼人声鼎沸,二楼显得格外寂静,还是会传出几声不雅的呻吟。 三楼十个散台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两个雅间更是丰盛。 一个美貌的女子小六站在楼梯口,等待着客人的带来。 最先上楼的是一个黑衣男子,面容俊俏,小六引他进了一个雅间。 随后便是宛城出名的三大公子,余洋,彭鑫,王狩。 三人皆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小六引三人到了另一个雅间,三人一坐下,便有侍女为三人倒酒。 随后上来的便是一些散客。 陈越跟着袁开来到花月酒楼门口,花月酒楼的黑白影像出现在脑海中,宛如峰塔一般,灯笼挂的十分严密,布局更是严谨。 虽是黑白画面,陈越都感觉十分的雄伟。 一进门,便有美貌女子,笑嘻嘻迎上来,问东问西,一阵关切。 袁开拿出一张纸,给她们一看,一个女子便恭敬的带领二人来到楼梯口。 陈越惊呼,一楼不下于一百人。 楼梯是旋转式的,陈越踏在着木制的楼梯上,都有种错觉,感觉这楼梯特别容易倒塌。 来到二楼,陈越面色一热,连忙收回心神。 来到三楼,更是惊呼,巧夺天功。 小六看了袁开手中的纸,随后恭敬的带着二人坐在一处散台。 二人马上就有侍女上来倒茶,袁开借机在侍女身上一顿乱摸。 侍女也不反抗,只是陪笑着。 陈越长叹一口气,心说。“这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十张散台坐满了人,三三两两,陈越发现两间对望的雅间,都有些熟悉的气息。 特别是背后的雅间,十分的熟悉,由于侍女来回走动,充满鼻腔的香味,让他一时间猜不到雅间里的是何人。 陈越越想看清里面的人影,就越模糊,对于这种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变故,他有些惊慌,还是强压镇定。 “我看陈兄,好像有些坐不住啊?”袁开拿起桌上的柑橘,吃了起来。 “不常来如此高档的地方。”陈越怯生生的道,样子十分滑稽。 “这些地方多来几次就熟悉了。”袁开一边说,一边看着场中。 雅间内,余洋举起酒杯道。“彭兄,王兄,明天就是比武招亲的最后一天,还是没有特别强的人出现,但是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彭鑫笑道。“余兄,放开心,谁要是坏你的事,我第一个站出来。” 说着仰头喝完杯中,一股豪气满天舞。 王狩冷笑道。“是啊!余兄,只要我三兄弟同心,我想这宛城,不过手中玩物。” 三人默契一笑,喝尽杯中酒。侍女又为三人,统统满上。 陈越实在感觉不自在,拿起桌上的橘子,也吃了起来,入口甘甜,又吃了两个枣子,索性拿起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来,袁兄,我敬你一杯。” 袁开嘿嘿一笑,也一自己倒上了一杯酒,酒杯碰撞,仰头喝下。 陈越只觉喉咙甘甜,回味无比,暗自道。“真是好酒。” 小六走到场中,用她那动人的嗓音说道。“各位,欢迎光临本店,下面便是今晚的重头戏,有请我们的花魁,洛花姑娘。” 散台上掌声雷动,袁开也跟着鼓掌,陈越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想看看这花魁到底长啥样。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涌进脑海,一道黑白身影出现,陈越喝进去的酒,差一点就喷了出来。 走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翠兰,陈越瞬间就觉得无语,翠兰他知道虽然长得好看,但也不至于能成为花魁吧! 翠兰走到舞台中间,头戴面纱,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丹凤眼,和那宛如柳叶的眉毛。 一身蕾丝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举手投足之间妩媚动人。 她也是发现了陈越,心中暗道。“我辛苦工作,供你吃好的,住客栈,你居然来这里喝花酒,真是能耐。” 还是淡然道。“各位,欢迎到来。” 陈越对面的雅间,围帘掀起,露出三个人的目光。 陈越瞬间就认出那三人,就是在步云街亭子里的三人。 刚要开口说话,脑海中袁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洛花姑娘,喉咙微动,就差流口水。 “袁兄,这女子漂亮吗?”话锋一转道。 袁开吞了吞口水道。“美,太美了。” “余兄,这花魁漂亮啊!要不是带回去玩几天?”彭鑫一脸的色相。 余洋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道。“果然漂亮,让本公子去会会他。” 余洋缓缓起身,王狩,彭鑫一脸的可惜,待到余洋快走出雅间,王狩这才说道。 “余兄,到时候玩够了,也给我玩玩。” 余洋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洛花姑娘,可否陪本公子喝一杯酒啊!” 翠兰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如果陈越不在,她肯定会答应,毕竟有钱。 现在这个陈越居然拿着自己辛苦换来的钱,来喝花酒,心中满是不爽,正差人发泄。“公子是谁啊?” 全场沉默,陈越听到身后的雅间,传来一声轻笑。 袁开喃喃道。“好霸道,绝不能让你逃了。” 王狩和彭鑫对视一眼,王狩走了出来说道。“洛花姑娘难道连余洋公子都不知道吗?” 余洋听到这话,面色微微好看一些,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是啊!洛花姑娘,你要是连余公子都不知道是谁的话,我觉得宛城你是待不下去了。” 翠兰闻言微微笑道。“你以为宛城是你家的啊!” 陈越一脸疑惑,心说。“这翠兰服务态度好差。” 翠兰身边的小六发现翠兰不对,连忙扯了扯她的衣服轻声说道。“洛花,这三人是宛城三公子……” 翠兰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王狩语气加重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余洋一脸愤然。“敢如此无礼,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宛城是不是我家的。” 陡然,一个声音响起。“好大的口气。”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过去,陈越嘴角一笑,心说。“这小妮子,还是改不了,喝花酒的习惯啊!” 陈越身后的雅间,围帘掀起,宋敏女扮男装。 余洋瞬间认出了来人是谁,语气一变道。“原来是大小姐,怎么来到了这种地方?” 王狩,彭鑫低头退了退。 “这种地方怎么了?我若不来,怎么知道这宛城是你家的呢?”宋敏的语气冰冷。 余洋知道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发火,柔声道。“大小姐,这里楼高风冷,还是早些回去吧!” “呵呵,我回去便告诉我父亲,你余家握兵叛变。”宋敏说完就要走,她从小便不想和这三人有交集,由于她的父亲的缘故,见过几人几次。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余洋嘴角抽搐,心中却是暗自盘算起来,这些平日里说说没什么,要是宋敏真的告诉知府大人了,那他余家。 “大小姐,说话可要……” 余洋话还没有说完,陈越就站了起来打断,自家妹妹被欺负,哪有不出头的道理。“可要如何?” 陈越的声音响起,袁开一脸的疑惑的看向陈越。 翠兰瞥了一眼,看都不想看他。 宋敏身躯一颤,这个声音,她马上就猜到了是谁,直接跑到陈越面前,一把抱住。 “哥哥。” 全场寂静…… ------------ 第50章 酒楼结仇 陈越笑了笑,摸了摸宋敏的脑袋,为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这才冷冷说道。 “说话可要如何?”面朝余洋,余洋一颤,眉头紧锁,身为八品高手的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寒意。 “既然你们要在这里闹事,我可要叫人了。”小六突然插了一句。 袁开不知道宋敏的身份,却知道余洋三人的身份,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三人,于是轻笑道。“各位都是出来玩的,何必如此认真,有可能只是这位公子喝多了,闹这玩的,陈兄,给我一个面子,别闹了。” 陈越暗自咂舌。“给你面子?你面子值钱吗?”不过他也想知道红魔教,要在藏书阁找什么东西,顺坡下驴道。“既然袁兄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说的呢?那个谁,给爷几个跳一段。” 袁开心中暗骂。“人家余大公子请她喝酒都不喝,你喊别人跳舞,别人会跳吗?眼睛瞎了,脑子也坏了吗?” 宋敏则是抱着陈越的腰,将头埋在陈越胸脯上,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眼前的陈越有些亲切。 翠兰闻言,叹息一声道。“既然陈公子要看,小女子跳跳便是。” 翠兰身边的小六惊了,心想今天的洛花姑娘是咋了。 余洋闻言脸色铁青,身后的彭鑫,王狩则是一脸的惊讶。却又觉得好笑,这宛城能让余洋吃瘪的根本没有,眼前的瞎子是第一人。 “余公子若是要看就请退回雅间,不要站在这里。”翠兰冷冷道。 余洋受辱,哪里肯再留下,甩手离去。 彭鑫,王狩二人虽然十分想看,还是忍痛离去。 袁开见余洋三人离去,脸色一沉,他也想看,不过他是为接近余洋而来,随即看向身边的陈越。 心说。“陈兄,红魔教会记得你的。” 笑着起身拱手道。“陈兄,我有事,就先走了。放心,钱都给了,你随便玩。” 陈越心中明了,却还是笑着道。“多谢。” 袁开匆匆下楼,其他散台的人对视一眼,心想留在这里肯定会得罪余洋,于是纷纷离去。 翠兰还未起舞众人离去,只剩下陈越,宋敏,小六,一众侍女。 “好了,你怎么在这里?”陈越扒开身前的宋敏,宋敏嘟着嘴,一脸的无奈。 “我本来想去找哥哥,我姨娘不准我去,过了几天我就回来了,哥哥,你来这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双眸楚楚,一副无辜。 “你又没有说过你家在宛城。”陈越咂舌道。 “哎呀,是我不对,走回家,这里不好玩。”宋敏拉起陈越的手就要走。 翠兰给小六说了点什么,小六叹息一声,带着众侍女下楼。 陈越不明所以,脑海中翠兰取下了面纱,一脸的怒气。 待到听不到脚步声了,翠兰才说道。“我在外面辛苦赚钱,你倒好来喝花酒了?” 陈越露出笑容道。“哪有,别人请我的。” “哇撒,那人是谁对你这么好?还请你吃饭?”翠兰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宋敏也认出了这个在清风柜台的翠兰,轻声对陈越道。“哥哥,这姑娘没有白姐姐好,走,跟我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陈越感觉不可置信,心说。“你会做饭?逗我呢。”嘴上还是说道。“好啊!” 翠兰长舒一口气,淡淡道。“你今晚或许有些难过了。” 陈越似懂非懂的点头。 王狩,彭鑫二人很快很跟上了脸色铁青的余洋。 “余兄,别生气,待明日,我出钱找几个人杀了那个瞎子,再把那女的送到你塌上去。”彭鑫一脸的奸笑,买凶杀人,这事情他不少干,他父亲是宛城最富有的商人,比起王狩的父亲又要差一些,宛城一般以上的房子全是王狩家的。 “是啊!余兄,别生气,为了一个酒女和一个瞎子生气,没有必要。”王狩淡淡道。 “好,就今天晚上,那个瞎子必须死。”余洋停住脚步,一脸的阴沉,随后又补道。“让人假扮红魔教的去杀,还要连宋敏一起杀。” 二人陡然一惊,太狠了吧!不过细想,不杀说不过去了。 袁开追上了三人,笑呵呵道。“三位公子,这里玩的不快,可愿意去舍下玩一玩?” 余洋回头,刚才袁开给他说了一句好话,也不反感。“你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袁开给三人耳语后,三人的脸上马上挂起笑容,连连答应。 袁开微微一笑。 不过三人也没有忘记正事,吩咐下人去找人后,就径直朝袁开的住处去了。 雅间内,三人对坐,陈越狼吞虎咽的吃着,二人静静地看着。 翠兰一脸嫌弃,宋敏则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打了两个饱嗝,陈越这才说道。“吃饱了,也有力气了,是时候下去了,想必他们不会亲自动手。” 宋敏闻言露出担忧的神色。“哥哥,你不是成……” 她没有说话,生怕伤了陈越的心。 陈越淡然一笑道。“我在安峰山的时候,试过了,还能用,只要不遇到七品的,应该没有问题。” 宋敏半疑半信,翠兰微微点头,宋敏这才相信。 楼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酒楼掌柜知道了,酒楼掌柜油头大耳,来到三楼,已经满头大汗。 “洛花姑娘,老板找你!”小六掀起雅间的围帘道。 “告诉他,我不干了,工钱也不要了,别打扰我们。”翠兰冷冷道。 小六看了一眼宋敏,怯生生退了去。 小六把翠兰的话,添油加醋的说给掌柜的听,陈越全部停在耳中,只觉得女人的嫉妒心,好强啊! 果然掌柜一听,大吼一声。“洛花,你给我出来。” 宋敏冷道。“聒噪。” 随后撩起围帘,走到雅间外面,看着眼前肥头大耳的掌柜道。“怎么?掌柜有啥不满意?” 小六没有想到宋敏会出来替翠兰说话,怯生生的低下头。 “不,大小姐,我只是……” 不等掌柜说完,翠兰走了出来打断道。“我给你挣得够多了,我现在要走?你不让?” 掌柜的酒楼能做得这么好,多少还是有些能耐的。“洛花姑娘高兴就好,几位慢用,去拿一壶好酒上来。” 闹剧终结,三人刚离开酒楼。 就感觉寒风刺骨,陈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现在去哪里?”陈越问道。 “回客栈呀,你想去哪里?”翠兰没好气的道。 “哥哥,去我家吧!”宋敏拉着陈越的手道。 “大晚上,你带个男人回去,还是个瞎子,你不怕被人说吗?”翠兰笑道。 “我可不怕,随便他们说好了。”宋敏一脸天真,看得翠兰也一阵羡慕。 “那就和你一起回家吧!但是我不进去,我只是把你送回去。”陈越摸了摸宋敏的头。 翠兰会意,刚要说话,宋敏就说道。“我不要你去,你……” 陈越打断道。“她是我的侍女,她跟我去,能去哪里?” 宋敏一听,好像有道理,勉强接受。 “那好吧!一起走吧!” 街道上灯火通明,人影稀疏。 宋敏疑惑道。“今天晚上怎么没有红都卫巡逻?” 翠兰,陈越心里明白,却都没有说。 “哈哈,妹妹,你以前这么出门,就不怕遇到坏人?”陈越调侃道。 “我怎么出门了,我又不经常来这种地方。”宋敏面色微红,吐字不清。 “哈哈,好吧!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 陈越还没说完,宋敏就笑道。“哥哥,要问白姐姐吧!” “嘿嘿。”陈越微微一笑。 “见了,她说你还活着。”宋敏说完就笑了起来。 脚步声传来,陈越嘴角微微一笑,房梁上,出现二十多道身影,个个手握刀剑,紧紧跟着陈越三人。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下手的好地方。 ------------ 第51章 最后一天 暗处的人,总以为是猎人,于是前仆后继的追逐猎物,却不知高端的猎人,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 宋家府邸,已经是深夜,宋夫人见自己的女儿,还没有回来,心中满是担忧。 站在窗边借着淡薄的月光,紧盯着大门的虚框。 宋义出现在宋夫人身后,胡须掉到胸口,两鬓发白,走起来路来,脸上的皱纹都在跳动。 “老爷,你就不能不把敏敏嫁出去吗?”孙夫人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几十年的夫妻了,有些事情,她知道相公的想法。 “夫人,我又如何舍得呢?敏敏可是我的心头肉啊!可是如今局势混乱,在这宛城余家手握重兵,要是惹急了,受苦的还是百姓啊!”宋义的痛苦写在脸上,眼角的皱纹,微微抖动。 “哎,老爷,你操劳了一辈子,宁愿自己过得清苦,也不愿意敏敏受苦,一想……我就……”孙夫人脸上出现了泪珠,她不常哭,今天却特别的想哭。 “好了,你别担心了,他们都知道敏敏是我的女儿,敏敏又会些功夫,你就不要担心了。” 屋中灯火灭,门外杀声起。 陈越等人一走到黑暗处时,二十多道身影齐齐跳下房梁。 他们打扮得与红魔教无异,陈越心中早就憋了很多事,正愁没地方发泄,这些人就主动送了上来。 翠兰不打算出手,根本就用不着出手。宋敏,先是被吓到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刚要拔剑就被翠兰拦住。 “让你哥哥来。”翠兰笑道。 “可是哥哥他……”宋敏一脸的担心。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宋敏只得微微点头,站在翠兰身边。 陈越抽出那把久违的刀,嘴里喃喃。“可愿与我一战。” 裂刀无声,只有呼呼风声,吹起鬓间碎发,甩刀而立,英姿仍在,嘴角微起,不等众人冲向自己,陈越就跳进了人群之中。 陈越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手起刀落,所过之处,没有半点犹豫,黑夜之下,对于他来说,是绝对的优势。 往日画面历历在目,那日坟场大哭,让他更加坚定,这一路的危险远不止于此,不过他不会退缩。 杀到只剩下最后三个人时,他们终于感到恐惧了,可是已经晚了,拼死一搏,终究也是螳臂当车。 宋敏看着一脸笑意的陈越缓缓从暗处走出,一脸的不可置信。“都死了?” 陈越微微点头,翠兰似乎看到了什么一般,眼中满是期待,心说。“那个少年,回来了。” 宋敏想起那天在酒楼的画面,心中一咯噔。 三人继续朝宋家府邸走去,这一路上没有了阻碍,反而让陈越感觉有些不自在。 到了宋家府邸时,陈越和翠兰都有些愣神,此处不仅偏僻,在一条不是很热闹的街。 甚至是一座十分普通的府邸,陈越以为知府大人住的,会有多好,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面朝翠兰,翠兰淡然一笑。 宋敏非要让陈越去她家,陈越一直拒绝,直到答应明天一早就来找她,宋敏这才不舍的推门而入。 陈越跟着翠兰很快回了先前的客栈,因为没钱只开了一间,陈越睡地上,翠兰睡床上。 翠兰本想睡地上,终是拗不过陈越。 虫鸣声起,陈越突然开口问道。“那真是杀你全家的人吗?” 翠兰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这只是她撒下的一个谎言罢了。 陈越知道翠兰没有睡,于是接着说道。“我一定会帮你查出来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可要不要动手。” “嗯,我不会动手的,我相信你。”翠兰顺坡下驴。 陈越话锋一转又说道。“那三个人很厉害吗?” “嗯,差不多吧!宛城三公子,一个手中有兵权,一个家缠万贯,一个宛城大半房屋。”翠兰说得轻描淡写。 陈越听得头皮发麻,叹息一声道。“宋敏如此天真,就是不知道她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人?” 翠兰闻言愣了愣,默不作声。 一夜过后,宛城三公子在二环阁袁开家中醒来,皆是意犹未尽。 袁开一早就准备好了早点,三人梳洗一番来到一楼。 余洋笑道。“袁兄,真是会玩啊!以后还要多多来往才是。” 其余二人附和。 袁开笑道。“三位公子,乐意随时都可以来。” “哈哈,多谢袁兄了,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拱手离开。 袁开回礼,只是看着桌上的丰盛早餐有些可惜。 随后又想到陈越,心说。“陈兄,我来替你收尸了。” 陈越今天起得也很早,简单的梳洗后,翠兰又化成丑女模样,一身黄衣。 “公子,你没死,他们一定很意外。”翠兰笑道,右边的皱巴,聚得更紧,看上去不仅丑,还可怕。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猜那个小妮子,肯定不会把那余公子说的话,给他父亲说。”陈越正了正发冠。 “公子,真当人家知府是白当的吗?这点事情都不知道。”翠兰心说,嘴上还是说道。“所以公子起这么早是为了去拜访知府吧!” 陈越点头不语,吃过早饭,就朝宋家府邸前行,路途险些迷路,幸好有翠兰带路,这才到了宋家府邸。 红都卫府,面朝北门,背靠藏经阁,高四层,一楼办公,二楼是武器库,三楼放有一些案宗,四楼是卧房。 余洋刚进门,见一片安静。一脸诧异,于是随便找人问了下。“昨夜城中可出了什么事情?” “队长,昨夜城中,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 余洋心中一沉,出了红都卫府,往城衙走去,城衙是知府宋义办公的地方,刚进门。 宋义坐在高堂,手中看着折子,脸色阴沉,余洋拱手道。“参见知府大人。” 宋义微微抬头,看到来人是余洋,强挤出一抹笑容。“余队长今天这么早?” 余洋心中嘀咕,暗想,难道刺杀失败了,心中阴沉,还是笑道。“大人为了什么事情烦忧?” 宋义叹息一声道。“今早在城中发现二十多具红魔教的尸体。” 余洋心头一颤,笑着道。“红魔教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那就要问你余队长了。”宋义语气一冷。 余洋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属下一定彻查此事。” 宋义微微点头道。“尽快吧!藏书阁一开,就更忙了,余队长,今天不去步云街,参加比武招亲吗?” 被宋义提醒,余洋这才屈身道。“我查清这件事,就去。” “好。” 余洋行礼退去,回到红都卫府,还是装模做样的让人去查。 阴沉着脸,骑上骏马朝步行街而去。 宋家府邸,陈越敲门,一个下人一开门,被翠兰吓到。 “二位找谁?” “我找你家小姐。”陈越说的轻描淡写。 下人的目光一直在脚尖,似乎不敢抬头。 “好。” 下人进去通报,陈越调笑道。“翠兰,你也太丑了吧!” 翠兰呵呵一笑,心中暗骂,不知道是谁让她这样的。 等来的却不是宋敏,宋夫人眼眶浮肿,一看就知道肯定哭过。 宋夫人一脸就认出了陈越,笑着道。“原来是敏敏的哥哥来了。” 陈越一惊,这宋夫人就不嫌弃自己是瞎子吗? “晚辈陈越见过宋夫人。” “不要多礼,快里面请。”宋夫人,一脸的慈祥。 二人被带到大堂,两个下人进来倒茶,看到翠兰的样子,眼中满是恐惧。 陈越则是感觉有些不自在,于是问道。“夫人,大小姐她还没起来吗?” 宋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微笑着说道。“今天是她比武招亲的,最后一天,一早就去步云街了。特意给我打了招呼,要是你来一定要好好招待。” 陈越闻言一惊,原来昨天看到的是给宋敏准备的,笑着道。“原来是这样,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宋夫人欲言又止,还是说道。“陈公子,慢走。” 语气中充满无奈,陈越虽说不理解,还是起身离开,刚踏出门槛,宋夫人突然说道。“陈公子留步。” 陈越恭敬回头,笑着道。“夫人,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宋夫人用眼神示意下人离开,陈越却知道有一个侍女并没有离开。 “陈公子,我想请你带着敏敏离开。”宋夫人脸色一白,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心。 翠兰会意,没有说话。 “夫人,我一个瞎子带着她总是不方便的。”陈越屈身行礼,心中却也明白了七八分,这事情肯定是宋敏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如此。 “那好吧!还是多谢陈公子在锦州城,照顾敏敏了。”宋夫人一脸的落寞。 “夫人客气了。”屈身行礼,快步离去。 ------------ 第二卷:盲刀再战刘七品 ------------ 第52章 娶来当娘子 步云街,擂台上,两个年纪相差很大的少年与老者正在激烈交手。小亭上,宋敏观察着每一个人,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王狩,彭鑫并不在,只有余洋一个人站在人群中,此时的他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宋敏虽天真,却也不傻瓜,自然知道自己的父亲的用意,就是不想她嫁给余洋。 于是用这种办法来周旋,只是为了那唯一的可能,对于这种一飞冲天的事情,每个人都是想试一下的,万一可以呢?那不是少走很多的年的弯路。 “公子,这是要去参加比武招亲?”翠兰突然开口问道。 陈越哈哈一笑道。“我未来的妹夫,我不该去看看吗?” “你能看见吗?”翠兰调侃道,心中却是明了,陈越有自己的方法可以看到。 “切,快带路吧!”陈越撇嘴道,如何看到是自己的秘密,如何能告诉别人呢。 快到午时,少年由于缺少实战的经验,被老者一个试探,露出了破绽,被打下台,没有人喝彩,老者也不在乎,抱拳对着台下的众人道。 “还有谁?若是没有老朽可要抱得美人归了。”老者笑了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满口黄牙,笑起来,皱纹都把眼睛遮住了。 见众人没有反应老者看向亭子,亭子被围帘遮挡,却能看到一个人影。 宋敏心说。“要我嫁给这个老头,还不如嫁给余洋呢。” 余洋冷笑一声,现在就是他出手的时机了。 陈越二人到时,站在了远处,翠兰也不在乎,反正自己也能看见, 陈越脑海中的宋敏一脸的痛苦。 余洋走上了台,对着老者拱手道。“在下余洋,现任红都卫队长,家父乃是宛城守城将军余光申。” 台下的人,一阵惊呼,余洋大名宛城,谁人不知,亲眼看到都忍不住吹捧一番。 老者闻言只是笑笑道。“那就让我看看余公子的实力。” 化掌为拳,朝余洋冲去,余洋多少有些实战经验,一个闪身,来到老者身后,突然出拳,老者似乎早有预料,一个侧身躲过双拳,拉开距离,两两相望。 “看来这两人不管谁赢了,都是你的妹夫了。”翠兰调侃道,台上二人她一个都不看好,不管是谁赢了,宋敏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难道没有其他人了吗?”陈越自然也一个也不看好,余洋的长相虽然可以,为人却是有些狂妄自大了,那个老的更不用说了,老牛还想吃嫩草,别人愿意,陈越第一个不答应。 “你以为呢?余洋都出手了,还有人吗?不过看样子,余洋没有想到突然出现一个不给他面子的老头了。” 翠兰一语中第,台上两人打斗的十分激烈,实力相差不是很大,你一拳我一拳。 余洋却有些略占下风,老者丝毫没有因为余洋的身份而有留手。陈越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笑着道。“余洋要赢了。” 翠兰呵呵一笑,在她看来余洋根本赢不了,现在已经被压着打了,只得一边躲,一边找机会还手。“公子,可能要错了。” 陈越呵呵一笑道。“你看着吧!” 果然很快老者就有些占下风了,余洋冷笑,抓住机会,一拳头打在老者的胸口,老者倒飞出去落下台。 台下掌声不断,亭子中少女不喜。 余洋似乎很享受被人夸耀的感觉,一脸的笑意。 翠兰疑惑,老者的实力明显比余洋要强上不少,为什么会突然输了。 陈越没有解释,余洋台上站,微风拂长袖,这样的美少年,配上知府大人的千金,确实宛城的一段佳话。 “各位,还有人上台吗?若是没有本公子可要……” 余洋话还没有说完,台下就有一个男子叫道。“还有我。” 陈越脑海中一个样貌不输余洋的少年,跳上了高台。 余洋打量来人,身高七尺,身穿华丽青衣,心想也是富家公子,却没有见过,不由有些意外。 “在下曾子辰,还请赐教。”拱手作揖。 余洋也想起了来人,曾家酒楼的公子,听说在外游历,所以不常见,再者说了宛城能和他余洋作朋友的也只有两人。 翠兰笑道。“公子,我觉得这人不错,做你妹夫,还行!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余洋的对手。” 陈越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敏看到有人上来,心里的石头沉了沉,又很快提了起来。 “原来是曾公子,不知公子几时回来的。”余洋拱手笑道。 曾子辰拱手道。“这个就不劳烦公子费心了。” 说完就要动手,谁知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子辰,快下来,不要胡闹,你早有婚约。”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下人打扮的老者一脸的无奈。 曾子辰被这一说,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本不想上来,却看不惯余洋和刚才的老者演戏。 “哎。”叹息一声,跳下了擂台。 “咦,这就不打了?”翠兰惊呼,这也太扫兴了。 待翠兰说完,陈越把手中棍放在她手上,径直朝擂台走去。 翠兰心说。“那么好的女孩,娶来当娘子不好吗?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家公子就该有三妻四妾。” “各位要是没有,这事就……”一个中年男子走到擂台中间。 宋敏的呼吸变得急促,这事一旦定下,就再无反悔的意思了。 不由得咬紧嘴唇,眼中满是无奈。 突然一个黑色身影跳上擂台,余洋看清来人,脸色一变。 宋敏也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跳了上来,是谁看不清。 “请吧!” “本公子不想欺负一个瞎子。”余洋负手而立,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一时间,不欺负弱小的身形拉得老高。 引得台下的人,又是一阵夸赞。 宋敏闻声,想要掀起围帘看,又觉得不妥,急得直跺脚。 “怎么余公子,是害怕输了?”陈越冷冷道。 台下一人闻言大声吼道。“你个瞎子,算什么东西,那是余公子不屑与你动手。” “是啊!下来吧!瞎子!” “瞎子,你下来吧!” “别丢人现眼。” “是啊!快下来吧!” 翠兰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鄙夷的姿态。 陈越则是不为所动,对着余洋身后的中年男子道。“有规定不准瞎子上台吗?” 中年男子闻言,看了看余洋的脸色,怯生生的道。“没有。” “那就对了,若是余公子不敢,下去便是。”陈越双手抱胸一脸的不悦。 亭中的宋敏也终于听出了是谁,心中满是高兴,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余洋脸色铁青,只得冷哼道。“来啊!你为本公子会害怕你一个瞎子?” 说完率先冲向陈越,陈越嘴角微微上扬。 台下人。 “打死他。” “瞎子,也想变成龙。” “打死他。” 余洋快到身前,陈越猛的踢出一脚,余洋刚想躲,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陈越抓住机会,蹬地而起,一个飞毛腿踢在余洋胸口。 余洋倒退几步,不等反应陈越已经出现在身前,几拳又如雨点打在余洋身上。 余洋脸色铁青到了极点,抽出腰间的剑,就朝陈越刺去。 陈越晃动脑袋,躲避得很轻松。 台下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再无一人说话。 陈越冷冷道。“你若再不放剑,我可要杀你了。” 余洋闻言一颤,一股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脸色涨得通红,冷哼一声。“本公子必杀你。” 剑招犀利,霸道,陈越手中无兵器。一时间只得躲闪,一边找机会。 余洋心中越来越浮躁,感觉自己每次刺出的剑,都能被轻松的躲过去。 就像眼前的瞎子,知道他的下一剑会落在何处。 翠兰有些看不下去了,抛出手中长棍,大喊一声。“公子接刀!” ------------ 第53章 家宴 纵步一跃,接过导盲棍,见所有招式都被陈越化解,余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陈越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是拉开了距离,那次被刘子峰下药的经历现在想起来,都让他毛骨耸立。 若是瓶子里,又有什么毒物,自然是避开得好。 余洋狰狞着脸,看着陈越,冷冷道。“都是你逼我的。” 台下翠兰喃喃道。“提气散吗?” 余洋刚要吃下,听到远处传来一声。 “慢!” 余洋回头一看,一中年男子,骑着骏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台下有人认出来人,正是守城将军余光申。 陈越倚棍而立,秀发微动。 余光申一跃上台,对着余洋轻声几句,余洋眉开眼笑,拱手道。“在下输了。” 说完父子二人匆匆离去。 声音很轻,还是被陈越听到,余光申说。“不可如此,为父已经有了妙计,用不了几日,宛城唾手可得,也不用娶这大小姐了。” 陈越拱手道。“各位还有人,上来挑战吗?” 众人面面相觑,终是没有人上台。 一时间台上的中年男子,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还是按照程序走。 朗声说道。“各位,比武招亲,结束,一切决断将由知府大人决断。” 众人悻悻离去,心中还是猜到了一二,就算陈越赢了,也不一定是宋家的女婿,毕竟一个瞎子。 陈越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跃到亭中,宋敏被吓了一跳。 “哥哥,这是不做兄妹了,要做夫妻了?”宋敏的双颊一红。 陈越不正经道。“对啊!难道妹妹觉得我是瞎子,不愿意吗?” “哎呀,人家哪里嫌弃过哥哥是瞎子了,只是......”宋敏反驳道。 陈越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完了,还是笑着说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你的父亲,刚才听到。” 宋敏露出一副小女子的羞涩道。“哥哥,这么着急?” 陈越嘿嘿一笑,没有说话,这时下人走了进来,拱手道。“这位公子,今晚宋府设宴,还请公子一定前往。” 陈越拱手回礼,应道。“好的。” 宋敏本想拉着陈越逛街的,陈越可没有这么好的闲心,于是借口道。“你看我现在成了你的未婚夫,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难道妹妹等不及了?” “才不是呢!哥哥,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宋敏娇羞,又有另一番美艳。 刚回到翠兰身边,翠兰就笑道。“公子这是要当新郎官了?” “你以为这么容易,你的父母会让你嫁给一个瞎子吗?”陈越笑道。 翠兰不语,陈越连忙道。“对了,晚上一起去宋府吃饭,我也好问问关于你的事情。” 翠兰一想要是到时候两人一对质,知府大人说没这件事,这事情就露馅了,到时候很不好收场,于是装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公子,谢谢你,只是我。” 翠兰欲言又止,陈越一想也对让她和杀害自己全家的人,坐在一起属实有一些为难。“那好吧!我自己一人去,你在客栈等我。” 翠兰点头。 很快一个瞎子赢了比武招亲的消息,在宛城被当成笑话传开。 这让一众不待见宋义的人,笑得肚子都疼了,更是等着看宋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有个风度翩翩的女婿不要,非要搞一出,比武招亲的戏码。 陈越再次出现在宋府已经到了下午,翠兰虽然没来,却又放心不下陈越,乔装打扮一番,距离陈越百步远。 陈越一出现,下人就迎了上来,早就听说是一个瞎子,又在宋府当差,自然是背地里笑,表面上还是一脸的恭敬。 堂中圆桌,早就摆放着各种酒肉饭菜。 宋义的目光一直在陈越身上。 “陈公子,快请。”宋义客气的模样,让陈越有些受宠若惊,本以为会被冷淡。 “大人请。” 圆桌四面各坐一人,正对大门是宋义,右边是宋夫人,左边是宋敏,正对的是陈越。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宋义率先开口道。“早就听敏敏说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陈越分不清是真的 在夸自己还是在讽刺,还是恭敬回到。“多谢大人谬赞。” 宋夫人笑着道。“陈公子,都是一些家常便饭,不知道公子口味,还请包涵。” “都是在下喜欢的,多谢夫人费心了。”陈越拱手道。 宋义端起酒杯道。“不要见外,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陈越蒙了,想起以前见老丈人,那可不是这样的情景。 脑海中,二老的容颜十分的苍老,再看宋敏不过十八,想来应该是老年得子,所以有些宠溺。 “大人我敬你。”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宋夫人和宋义对视一眼,露出笑容道。“来。” 一饮而尽,甘辣无比,却又回味无穷。 见陈越龇牙咧嘴,宋义连忙说道。“此酒乃有十年之久,故而有些烈了。” “多谢大人。”陈越屈身行礼,随即又坐下。 “动筷子吧!”宋夫人呵呵笑道。 陈越拿起筷子就不客气起来了,宋夫人和宋义又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不改。 一上桌就话不停的宋敏,一句话没说,低着头,自顾自的小口吃菜,宋夫人见了,十分震惊。 吃了七分饱,陈越又端起酒杯道。“大人,在下想问一件事可以吗?” 宋义笑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贤侄坐下,不用如此客气。” “大人,有没有怀疑家中有贼?” 一语说完,宋义等人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宋敏也抬起了头,满脸通红。 “贤侄,这话是什么意思?”宋义看向陈越。 陈越踢开身后凳子,对着一个侍女就冲了过去,那侍女先是一惊,随即居然拔出腰间的短刀。 反抗不过两三下,就被陈越擒住,夺了手中短刀。 宋义惊讶起身,看着被陈越擒住的侍女,面色一冷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谁知那侍女,直接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几个护卫走了进来。 护卫收拾了一番,宋夫人显然被吓到,脸色惨白。刚才那个侍女就站在她的身后,要是对她出手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贤侄,如何发现的?”宋义的脸上充满了怀疑。 陈越叹息一声道。“在下,今天来的时候,就有些怀疑这个侍女了,我也猜到她肯定要出手,于是先她一步,制服了她,可惜她服毒自尽了。” “贤侄,老夫说句不好听的,从你进门,我就怀疑你不是瞎子,说吧!你到底是谁?”宋义语气一冷,门口护卫又冲了进来。 吓得宋敏脸色一白,连忙道。“爹爹,他不是坏人。” 宋夫人起身,拉住宋敏的手。“敏敏,我们下去吧!” “娘,我不走。”宋敏刚想挣脱宋夫人的手。 “你跟她下去吧!我和令尊大人有话要说。” 宋夫人再次一惊,陈越这一说,宋敏居然真的不闹了,挽着宋夫人离去。 “你们也下去吧!”宋义喝退护卫。 待到屋中只有两人,宋义再次露出笑容道。“贤侄,若不是瞎子,定能有一番大作为的。” “大人过奖,不瞒大人,我其实能看见,只是如何看见的我不会说,实在抱歉。”陈越拱手道。 “无妨,老夫也有话要对你说。” “大人请说。” “敏敏,是我的掌上明珠,你虽然有过人之处,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不过既然你赢了,我也不可能言而无信,你要什么赏赐都行。” 陈越微微一笑,心想还是没有那个父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瞎子,就是不知道白柔的父母如何。 “大人我不要什么赏赐,她是我的妹妹,我不愿看她嫁给那些人,所以才出手,今天比试的时候,那余公子的父亲,告诉余公子,说想到了办法,我不知道他们要对付谁,还请大人近来小心。” “哼。原来如此,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多谢提醒。既然你也是为了敏敏,那就先把宋家女婿的名头挂着,待这件事过了再说。” “多谢大人。” “谢老夫做什么?” “谢大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觉得在下是一个瞎子。” “你若是瞎子,其他人都是瞎子了。” ------------ 第54章 陷害入狱 余家府邸,余光申手握着金樽,余洋站在其身后,心中满是愤恨,脸上挂着笑容,在其他人面前,他高人一等,在余光申面前,大气不敢出。 ‘洋儿,如今城中出现红魔教的尸体,为父要你找一些假扮红魔教的人,去刺杀宋义,他身边的护卫我已经买通了,只要他一死。”余光申笑了起来。 “是,爹。” 陈越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棍子。“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公子,在和谁说话?”翠兰端着热水出现。 “没,自言自语罢了。”陈越放下棍子,接过热水,先是洗了一把脸,随后又将双脚放在水中。 “翠兰,你说藏书阁,真的有我想要的东西吗?”陈越有些动摇了。 “公子,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呢?”翠兰看着陈越的脸,一副期待的样子。 “这个哎,就是很简单的东西。”陈越还是没有说,毕竟翠兰,他还是有些不信任的。 “公子,会有的。”翠兰猜到了大半,肯定是关于心神一类的。 陈越叹息一声,心说。“黑萝莉在就好了。” 宋家府邸。 宋义倚窗而立,捋了捋胡须,对着宋夫人道。“夫人,敏敏,好像很听那人的话。” “我也发现了,可能敏敏真的喜欢。” “哎,明天你就带着敏敏去锦州城住几天,接下来,他们会有所动作了。” “我们走了,那你呢?”宋夫人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们在,老夫有所顾忌,只有你们离开了,老夫才能安心。” “哎,这余光申真是狼子野心。” “夫人,你错了,狼子野心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那老爷你......” “好了,不要担心,老夫也在等这一天。” 次日,宛城,还是同往日一样,表面上一切相安无事,背地却暗流涌动。 陈越在客栈有些待不住,想着去袁开那里探探口风。 才到二环阁的门口,脑海中,余洋三人加上袁开就出现在脑海中。 “余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袁开手中握着茶杯,一副悠闲自若的样子。 “不瞒,袁兄,我们今日前来,想要打听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瞎子,是什么来头。”彭鑫说道。 “是啊!袁兄,那个臭小子,简直就是太狂妄了。”王狩道。 “哈哈,三位公子,我可以帮你们除掉他。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袁开面带笑容。 “还请袁兄说,我三兄弟能办到的,一定不含糊。”余洋眼射精光。 “我要九转精神录。”袁开看着三人,缓缓说出。 三人的脸色一沉,过了半晌余洋一脸苦瓜的说道。“袁兄,这东西在藏书阁的五楼,那里有个老仆人,十分的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们也......” 陈越闻言嘴里喃喃道。“九转精神录,难道和精神力有关。” 彭鑫若有所思。“袁兄,那东西可是禁书,藏经阁确实有,我们根本没有资格拿到。” 袁开闻言笑了起来,“三位公子,只要那东西在藏书阁就行了,你们放心,那瞎子我一定帮你除了他。” “那就多谢袁兄了。” “哈哈,来喝酒。” 推杯换盏,美人入怀,好一个温柔乡,泻欲池。 陈越转身离开,回到客栈,心中满是激动,如果那书真的和精神力,有关,自己就来对了地方。 见陈越一脸的激动,翠兰调笑道。“公子,这是去做什么回来,如此高兴。” “哈哈,没什么。” 宋义处理完事务,天色已经暗淡。 “大人,今日是坐马车,还是徒步?”一个护卫问道。 宋义捋了捋胡须道。“小雨,你跟我多少年了?” 护卫小雨闻言,有些不解,抬头答道。“大人,二十年了。” 宋义手一挥,几个护卫将护卫小雨擒住。 “大人,这是?”护卫小雨一脸的茫然。 “呵呵,你跟了我二十年,却做了那人十年的卧底,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宋义语气一冷。 护卫小雨连忙道。“大人,饶命,我只是一时糊涂。” “拖下去,关押着。” “是。” “大人饶命啊!” 叶落无声,远处屋顶几只野猫,奔走弄得瓦片哒哒作响。 十多个护卫,围着宋义朝宋府行去。 突然几道红色身影宛如鬼魅,拦住几人的去路。 宋义一脸的淡定。“红魔教,哈哈,想必是余光申派你们来的吧!” 话语未落,那些人便冲了过来。 客栈,陈越刚要入睡,突而黑白画面中,几道身影出现。 “来了吗?” 疑惑间,只觉得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刚闻了两下,人就昏了过去。 翠兰此刻正在酒楼中翩翩起舞,风华正茂,两袖飘飘。 引得众人齐叫好。 次日,陈越缓缓起身,发现脑袋十分的昏疼。 沉心静神,顿时被吓了一跳,周围全是尸体,自己的前方,赫然是宋敏的父亲,宋义,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擒住。 陈越蒙了。 宋家府邸,一个下人,急匆匆的前来报道。 “禀告夫人,老爷被人杀了。” 宋夫人没有走,宋敏也没有走,哪能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说什么?” 下人一哆嗦。“夫人,都传开了,老爷不愿意小姐嫁给那个瞎子,那个瞎子就杀了老爷。” 宋夫人直接昏了过去,宋敏也听到了动静,跑出门,就看到昏倒的宋夫人。 刚要过去,红都卫的人就来了。 “知府宋义,与红魔教勾结,现在查封宋家,全部人关押候审。” “你们干什么?”宋敏怒喝一声。 “大小姐,不,如今你已经不是大小姐,我们查到宋义与红魔教有关,跟我们走吧!” 宋敏哪里肯从,又看到昏厥的母亲,只得被擒。 红都卫大牢,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余家府邸。 余光申一脸的笑意。“哈哈,多谢各位了,宋义以为你们都是他的人,他恐怕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吧!” “哈哈。” 众人欢笑,举杯饮酒,好不自在。 红都卫大牢,陈越心中满是不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疑惑之间,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大牢中,还和他关押在一起。 宋夫人还在昏厥,陈越刚要上前,一个下人就说道。“就是你杀了老爷。” 众下人看向陈越。 宋敏也发现了陈越,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跑上来叫哥哥。 陈越刚要说话,余洋便出现在了牢门外,一副得意的样子。 本想直接杀了陈越,谁知袁开想出了这么一招,如此一来,谁会怀疑他余家。 “那个瞎子杀了你们老爷,你们不动手吗?”余洋此话一出,一众下人看向陈越,眼中满是愤怒。 直直冲向陈越,陈越想要抵挡,却感觉一点力气都用不了。 只得被动挨打。 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娘!”宋敏大喊一声,语气充满痛苦。 怀中的宋夫人,已经失去了生机。 众下人立马跪了下来,嘴里念道。“夫人。” 陈越只觉得脑海混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那悲伤的哭喊声。 牢门外的余洋得意无比。 一夜传遍,整个宛城。 翠兰回到客栈,只发现了棍子,陈越不知所踪。 “难道被抓了,那传言不会是……不可能,他不会那样做的。” ------------ 第55章 好大的口气 二月十六,瞎子陈越,将在步云街处死的消息,一传出,众人皆叫好。 牢房之中,陈越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脸上身上却是伤痕,宋敏抱着宋夫人的尸体,眼神空洞无神,眼眶浮肿,脸色惨白,一夜之间,她失去了一切。 陈越挣扎着起身,牢房中的下人都不在了,全部指控宋义与红魔教勾结,以此换了活下去的机会,但是有没有走出大牢,就没有人知道了。 陈越吃下最后一刻凝神丹,脑海中这才出现了画面,宋敏死死的抱着宋夫人。 “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信吗?”陈越咳嗽着说道。 宋敏连头都没有动一下,一言不发。 陈越心中满不是滋味,如果自己不登台,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牢门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越瘫坐在地,心中满是自责。 “宋小姐,只要你杀了那个瞎子,我就替你葬了双亲。”余洋的话冷冷的响起。 宋敏的头动了,看向余洋。“真的?” 余洋点头道。“我会骗你吗?” 陈越脑海中,宋敏的脸是那么的白,目光是那么的灼热。 “余洋,我若出去,杀你全家。”陈越冷语道。 “呵呵,你觉得自己还能出来吗?”余洋嘴角一勾,一副得意的样子。“宋小姐,动手吧!” 说着就扔出了匕首。 宋敏轻轻放下母亲的尸体,爬到匕首前面。 余洋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今在地上爬来爬去,十分的好笑,不由笑出了声。 宋敏拿着刀缓缓走向陈越,陈越的脸色一沉。 余洋一副得意的样子,这就是和本公子作对的结果。 陈越不由吞了吞口水,宋敏看着眼前满是伤痕的瞎子,曾经打死刘子峰的画面历历在目,虽说十分不相信他会杀了己的父亲,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她又不得不相信,若是不能手刃仇人,妄做为人子女。 一刀插在陈越的腹部,陈越没有躲,甚至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他想解释,但是如何解释,自己醒来就在宋义的尸体前,手上还是满是血液。 宋敏的身躯微微颤了颤,她想问,为什么不躲,却又问不出口。 腹部的疼痛,让陈越有些站不住,踉跄的靠在墙上。 宋敏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眼里满是血丝,陈越伸手为她擦去泪水,万千抱负此刻一场空。 身体也慢慢的冷了起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好好活下去。” 随后对着牢门外的余洋喊道。“放了她,一切都是我做的。” 喊完,直接昏了过去,宋敏动摇了,瘫坐在地。 牢门外的余洋大笑离去,从今以后,宛城真是他家的了,哈哈哈。 陈越感觉到了天堂,一片的白茫茫,时不时能听到水流声。 突然一个虚影出现,双膝盘坐,悬浮在空,一双美丽的眸子突然睁开,看向陈越,陈越只觉得那眼神充满了威压。 “你是谁?”陈越开口问道。 “我是你啊!”那人说道。 陈越仔细打量一番,还是有些不明所以,那人接着说道。“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你的路还长。” “我不能死?不能死?” 突然陈越惊坐而起,发生还在牢房中,腹部已经被包扎好了,宋敏和宋夫人不知所踪。 摸了摸腹部,还是有些疼,突然听到两个狱卒谈论道。“那个瞎子真是好福气啊!大小姐居然愿意做余公子的丫鬟。” “嘘,小声点,她已经不是大小姐了,肯定会被余公子玩死的。” “哈哈,是啊!那个身材,想想都流口水。” 陈越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一紧,起身扑到牢门口,大喊道。“放我出去。” 一个狱卒,一脸不悦的走了过来,对着陈越大骂道。“喊什么喊?你觉得自己还能出去吗?” “大小姐那里去了?”陈越冷冷道。 “哈哈,哪里有什么大小姐,好好歇着吧!等会可就要砍头了。”说完狱卒直接离开。 陈越心中满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那种无力的感觉,真是能让人窒息,陈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脑海中一些不美好的画面,开始浮现,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 “不,我不能如此,现在是敏敏最难过的时候,作为他的哥哥,我如何不出现在她身边。” “来人。”陈越大喊一声。 一个狱卒,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瞎子,你又有什么事情?” 陈越强压住情绪道。“小人还有一百两金子,藏在了一个地方,我现在要死了,你进来,我告诉你在哪?只要我要死的时候,给我一点酒喝。” 狱卒一听有一百两金子,喝口酒也是简单的事情,直接开门进来,随即问道。“在哪里?” “你过来我告诉你。” 狱卒将耳朵贴了过来,陈越直接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刀,抹了脖子,迅速穿上狱卒的衣服,拿着刀,走出牢房,随即直接把钥匙扔给那些被关押的犯人。 等到其他狱卒反应过来,一群犯人开始往外跑,陈越混在其中。 “犯人跑了,快来人啊!” 红都卫府的人,如潮水般涌出,陈越也不惧怕,提刀就杀,动作之快,都忘记自己受伤了。 红都卫的看到他是狱卒的打扮,不是很在乎,又杀了个出其不意。 余洋脸上挂着笑容,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女子脸色苍白,紧咬嘴唇,等待着噩梦的到来,突然一个红都卫急匆匆跑到门前大声喊道。“队长不好了,犯人跑了。” “什么?”余洋脸色一沉,看向床榻。“哼,等会再来收拾你。” 说完破门而去,塌上的宋敏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匕首,连忙穿上刚脱下的衣服来到窗边。 红都卫大门,十多个红都卫,围着一个狱卒,狱卒满身是血。 十分的恐怖,狱卒大喊。“把宋敏给我交出来。” 余洋出现,看着眼前的狱卒,一下子就想到了是谁。 “哈哈,没想到,你还能跑出来。可惜了,你的大小姐,已经被我哈哈。”余洋大笑,笑得狰狞,陈越苦笑,大喊一声。“我cao你laolao。” 提刀冲向余洋,余洋双手一挥。“给我杀了他。” 陈越紧了紧腹部的绷带,甩刀而立,冲向余洋。 顿时血液满天飞,惨叫声连连不止。余洋见陈越身法鬼魅,又亲自领教过,一时间,感觉阵阵寒意,窗边的宋敏也发现了陈越。 想起母亲所说的。“我和你爹都同意,虽说是个瞎子,只要对你好就行了。” 破窗而出,陈越目标明确就是余洋。 红都卫越战越怕,陈越越战越勇,霎时间大汗淋漓好不痛快。 余洋刚要拔剑上前,身后出现一个女子,嘴角一勾,陈越他打不过,但是宋敏,九品而已。 宋敏朝余洋不停出招,都被余洋轻松化解。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手中剑开始颤抖,陈越砍翻最后一人,赶来的红都卫无人敢上前。 “余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陈越身形一动,冲向余洋,还未到身前,陈越就停住脚步。 余洋一个擒拿,扣住宋敏。宋敏无法动弹,一把剑横在她的脖子处。 “瞎子,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宋敏无法动弹,陈越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放下刀,不然我杀了她。”余洋的面部狰狞。 “你若伤她一分,我杀你全家,你若杀她,满城皆是刀下魂。” “好大的口气。”一个声音陡然想起,余光申出现在屋顶,手握一把破风大刀。 ------------ 第56章 青衣门 一身黑甲,发髻高束,双目有神,带肃杀,一脸沧桑,岁月无痕,人称大刀将军余光申。 陈越捂着腹部,疼痛传来,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宋敏见状,清泪无痕,眼眶浮肿,身躯微颤,那一刀是她刺的,虽说不深,也有危险。 余洋见自家父亲来了,眼中满是激动神色,今日过后。宛城,手中之物。 “放她走,她是无辜的。”陈越紧咬牙关,不让自己一头栽下去。 “瞎子,你不是那么狂妄吗?”余光申的话,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人忍不住颤抖。 袁开带着四五个人,行踪隐秘,杀了守藏书阁的护卫,闪身进了楼阁之中。 宋敏看向陈越,开口说道。“哥哥,对不起,你一定要活下去。” 陈越感觉话语不对,连忙喊道。“不要,不要。” 欲要放下手中的刀,宋敏连忙说。“哥哥,你放下刀,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要是你和白姐姐结婚了,一定要请妹妹喝一杯喜酒。” 二月春风似剪刀,入骨三分,也凄凉。 “不要。” 陈越大喊一声,宋敏脖子往前一送,长剑无情,人有情,长剑寒冷,血温暖。 余洋始料不及,身前宋敏,倒了下去。 脸颊一红,人无泪,陈越提刀冲向余洋,余洋往后一退,陈越放下手中刀,抱起地上柔软身躯,香气扑鼻,也血腥。 “妹妹,你怎么那么傻?”陈越面部狰狞,哪怕身上五千痕,不抵心中一尺寒。 屋顶之上,余光申,叹息微闭眼,毕竟多少是看着长大的,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哥哥,照顾好自己,记得请我喝喜酒......” 陈越仰头长啸,声音充满凄凉。 余洋手一挥,示意众人上。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声音之寒,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屋顶之上,余光申,大声的喊道。“瞎子越狱,杀了宋家大小姐,全力扼杀此贼。” “是!”一百来个士兵,手握长枪,声势浩荡。 陈越想要起身,腹部的疼痛,已经让他的牙齿在不停哆嗦。 众人冲向陈越,呐喊声齐天。 “杀!” 陈越自嘲道。“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藏书阁,五层,每一层都有守楼之人,唯有三月初三,这些人才会离去。 袁开此时已经打败一楼的守卫者,随即踏上二楼,目标明确五楼的九转精神录。 步云街,刑场已经搭建好,翠兰站在人群中,等待着陈越出现。 往事匆匆,如在昨日,过去之人不可回,今日之人再无力。 “我不能死,我答应慧心大师的事情还未做到,黑萝莉还没有回来。我怎么能死,我不能死。” 人的毅力是强大的,陈越又站了起来,下半身被染的通红。 紧咬牙关,手握刀,面朝那些刺来的长枪。 苦力抵挡一波,看得余光申一脸的惊讶,都如此了,还不肯放弃。 此子不死,日后肯定十分麻烦。 “给我杀了他。” “是!” 阵型又变,再次冲向陈越,陈越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子,很不错,怒发冲冠为红颜,你若愿意拜我为师,我就出手救你。” “你是谁?”陈越愣住,这个声音十分的苍老,十分的陌生。 “你就说愿不愿意?” “我是一个废人,又是瞎子,你能教吗?” 苍老的声音大笑道。“你是在怀疑老朽吗?” 陈越突然大笑冲上来的人一脸的疑惑。 诡异的事情发生,长枪刺去,却不见陈越人影,就连地上的宋敏尸体都消失不见。 余光申大惊,他一直盯着陈越,发生什么事情,他根本没有看清。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等着吧!我回来的时候,必是满城风雨。” “给我找,那个小子必须死。” “是!” 步云街苦等陈越不来的翠兰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朝红都卫府而去。 宛城后山,陈越醒来时,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裹住了,衣服不知所踪。 躺在一个山洞之中,疑惑间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小子,不错,你的精神力挺强的。” “你是谁?” “我吗?有人叫我九转精神录,也有人叫我精神大帝。” 陈越无语,这在和自己讲玄幻吗?“精神大帝,精神病还差不多。”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谢谢你救了我。” “听你的语气,是不想做我的徒弟了?” “可是你能教我什么呢?我的敌人可是三品。” “哈哈,小子,你还是在怀疑我,我告诉你吧!要是你肯学,就算当年一品的陈子麟,也照样不是你的对手。” “哎,别夸大其词好吗?还一品。” “你小子,别这么看不起人好吗?” “那你现在什么实力?” “我吗?现在没有实力。” “那你还教我,从你出现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你要借我的精神力,来养你自己。” 苍老的声音陡然消失,陈越无语看来是猜对了。 半晌后,那个声音接着道。“这样吧!你叫我大哥,我教你如何在脑海中用精神力,构造属于你自己的气旋。” “你要用我的,为什么还要我叫你大哥?” “这,你看我比你的年纪大了不知多少,以前多少人求着我,我都不愿意嘞。” “以前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额。” “你要是不教我,我马上扼杀你。”陈越嘴角一扬。 “你......哎,好吧!” 突然陈越感觉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显示,洞外的一个水潭里,一个女子全身赤裸,在水里游来游去。 陈越一惊,连忙收回心神。 “这是什么地方?还有我妹妹呢?”语气一凉。 “这里是宛城的后山,那群人,找不到这里来的,你妹妹我已经替你埋了,就在洞外。” “呼......”眼眶一热,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公子,你醒了?” 陈越刚一沉神,立马就收了回来,这太折磨人,真把自己当成瞎子了,衣服也不穿。 “啊!你是?” “在下上官诺诺,在这历练,发现公子倒在草丛中,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我替你把那女孩埋了,就在洞外,对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上官诺诺一走进,一股香味扑鼻,陈越只得真瞎子。“那女孩是我妹妹,我们被仇家追杀,跑到了此处。” “啊!原来是这样啊!”上官诺诺一边说,一边穿衣服,那摩擦的声音,让陈越不由得流出鼻血。 连忙用手擦了擦,脑海中的苍老声音响起。“你不会是个雏儿吧!” “有多远,走多远。”心说。 “那个公子,我为你治病花了一些钱,你看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上官诺诺理了理头发,接着道。 “姑娘放心,我好了以后,一定还你。”话语刚落。 上官诺诺接着道。“我看你的眼睛似乎看不见,要不这样吧!你跟着我,做我的仆人,和我回去,每个月给你一些钱,也好生存不是?、” “这......” 脑海中的苍老声音响起。“跟着她,有好处的。” “嗯?我是那种人吗?”嘴上还是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上官诺诺扫了一眼陈越的裸体,面不改色道。“算了,大可不必。” “啊!好吧!那姑娘要回那里去?” “青衣门。” “青衣门?” “咋的,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没事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我们门派全是女的,你正好是个瞎子,喂喂马,烧烧水还是可以的。” “这......”陈越倒吸一口凉气,全是女的。 ------------ 第 57章 泪之眼 “小子,去吧!好处无穷,不仅日日与美人相伴,更有无尽的好处。”苍老的声音接着说道。 “我岂是那种见色忘本之人?”陈越心说。 “我实话告诉你吧!要在脑中建立气旋,是一件根本办不到的事情,加之你体内的经脉比普通人还要脆弱,你要想成为强者,只有一条路,将你的五感练到极致,再用精神之力辅助,绝对可以成为一方强者的。” “我没有听明白。” “就这样给你说吧!练气之人,练得是内在,使用还是一样,将内力附着在招式之上,而你体内受损,根本无法练气,我的九转精神录,对照着九个气旋,同样一个道理,就是精神之力附着在招式之上。” 陈越似懂非懂的嗯了声,上官诺诺的声音响起。“公子,你先在这睡会,我去找点吃的。” “好,多谢姑娘了。” “公子何名?” “在下陈越。”陈越拱手。 上官诺诺想了想道。“我给你起一个小名吧!就叫小瞎吧!” “这,那我给你取个吧!”陈越一时无语,小瞎,这分明是在说自己是瞎子。 “大可不必,以后你就是仆人了,叫我小姐便好。”上官诺诺说完直接离开。 陈越有些无语,这就成下人了。 苍老的声音接着道。“来我们试试,你先想象一下,天地一片白。” “好。” “天呀,你这么快就做到了?” 陈越无语。“很难吗?” “想当年我都用了一个月。” “你也不行啊!小九。” “你叫我什么?” “小九啊!” “为什么?” “你不就是一本书吗?九转精神录,叫你小九怎么了?” “好吧!看在你的天赋如此高,我就让你叫我小九。” “好的,接下来呢?” “你在想象让地上的石头飞起来。” “让地上的石头飞起来?” “对。做得到的话,你就能匹敌九品气旋了。” 陈越无语自己八品都不怕,还是跟着照做,半个时辰过去,地上的石头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小子你不行啊!” “不行吗?”陈越脑海中的黑白石头,还是一点都没有动。 一个时辰后,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地上的石头还是没有半点要动的迹象。 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小子不要强求,我当年用了一年。 突然地上震动两下,陈越感觉额头有汗水冒出。 “小子,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让我让石头飞起来吗?” “对啊!” “你让我飞的不是洞口的那块大石头吗?” “我是说你旁边那里的小石头。” 话才说完,小石头就飞了起来。 “小子,你真是天才,哈哈,我捡到宝贝了。” 陈越一时间有些无语,还以为是让大石头飞起来,没有想到是小石头。 激动过后苍老的声音接着道。“我现在教你第一转,附身。”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虚影,手中握着一把刀,开始不停地舞动起身,周身有白色的丝线不停地流动。 刀身所过之处,风声不止。 陈越翻身落地,不顾身上伤口,就要跟着舞动。 谁知没有跳两下,就疼得脸口发白。 “小子,不要心急嘛,真是的。” 上官诺诺手中提着几只野鸡,一进洞,就看到陈越倒在地上,连忙上前搀扶。 “你干嘛?” 搀扶陈越睡上石台,上官诺诺一脸的不悦。 “我见你半天不回来,怕有危险,想出去看看,结果就……”陈越说的绘声绘色。 上官诺诺一听,气消了大半。“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多谢小姐。”陈越强挤出一抹笑容。 “小子,你记住了,我们跟她去,不是为了找娘子的,她们门中有件宝贝,名叫泪之眼,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苍老的声音,陡然在脑海中响起。 “我还以为你要我……” “臭小子,想什么呢?要想成为英雄,就不能让女人勾了魂。” 五日后,陈越终于可以下地走路。 来到门外,祭拜宋敏,山风无情,吹落叶。 鸟兽无情,欢歌作悲。 “我当时带你走,就好了。妹妹,在下面一定要听父母的话。他们真的很爱你,哎,妹妹,我……” 陈越双膝跪地,黑布未戴,眼角流出泪痕。 一阵大风又起,吹得陈越只哆嗦,只好捂着裆部,进了山洞。 上官诺诺回来,已经是下午,给陈越准备了全新的衣服。 贴心的为陈越穿上,突然开口问道。“你每天早上,为什么那啥都要站起来?” 陈越脸一红,吞了吞口水道。“那啥,是逆骨。” “原来是这样,好吧!我还有些奇怪,不过真的特别好玩……” “好了,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这个嘛,明天吧!今天天色不早了。” “好的,好的。”陈越说完上台直接躺下。 刚躺下,上官诺诺接着问道。“到时候上了山,你就负责去马厩喂马,给浴室烧水。” 陈越慌了。“这,恐怕不太好吧!” “又什么不好的,你又看不见不是,再说了,又不白让你干活,给你钱。” “哦,好的!” 陈越一时间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好了臭小子,不要太激动了,这也是你要学的第一课,看该看的,不该看的别看。”小九的声音响起。 “不对,小九,这不便宜你了?”陈越一下子坐了起来,上官诺诺已经倒在火塘边睡得十分香甜。 “什么叫便宜我了,我只是一本书,我又不是男人。” “那你的声音?” “大哥,我叫你大哥还不行吗?我只是一本书,你别想那么多好吗?” “哦,好吧!我也害怕你到时候……” “闭嘴,大哥,我是一本书,纯洁的书,请你不要在如此了,你在如此,我只有……” “只有啥?” “弃你而去了。” “离开我,你去哪里找我们那好的大哥,你放心,只要你不那啥,我就……” 上官诺诺翻了一个身,陈越话锋一转。“你说的泪之眼是什么东西?” “一块玉,带在身上可保心神不乱。” 陈越心动了,如今凝神丹没了,下次心神乱的时候,就没有底牌了,多一块玉也是好事。 “那好,我明天问问小姐,看她……” “别问。” “为什么?” “你都知道是宝贝别人不知道?” “那是宝贝,我们怎么拿啊?” “自然是借了。” “不会是偷吧!” “这……怎么可能,我堂堂精神大帝,会让你去偷一块玉?”小九的语气有些变味。 “可是那是宝贝啊!” “别可是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遇到你,我真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是天才。” “谢谢夸奖。” 天边泛白,火堆熄灭,未烧尽的柴,冒起了浓烟。 上官诺诺被呛醒,用水扑灭火星,这才喊道。“小瞎,起床了。” 陈越缓缓起身,揉了揉鼻梁。 上官诺诺给他戴上一块白布,说这样好看。 找了一根树枝,自己拉一头,一头放在陈越手中。 又在宋敏坟前,拜了又拜,这才不舍离去。 山间有道,乱石铺路,直通山顶,背后是宛城。 轮廓模糊,云里雾里。 “希望你会帮我好好照看我的棍子吧!” 叹息一声,又喃喃道。“我再回来,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说什么?”上官诺诺突然问道。 “没什么,我说小姐,身上好香啊!”陈越笑道。 “我们那的师姐,师妹,都香,要不是你是瞎子,我都不可能带你去。师傅说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上官诺诺说得云淡风轻。 “小九这东西,会不会不好偷啊!”陈越心说。 “大哥,我们是拿不是偷。”小九语气无奈。 ------------ 第58 章 喂马 青衣门,坐落于青月山顶,立门百余年,上百弟子,无一男子。 黑色陨天石,刻着三大字,青衣门。 一进山门,是一个偌大的演武场,众女弟子正在场上练剑,见二人过来,目光聚集在陈越身上,头戴白布,一身黑色长衫,黑琉长靴,面容俊俏。 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持剑而立。“上官诺诺,你难道不知我门规矩,为何带男子上山?” “师姐,他不是男人,是个瞎子。”上官诺诺双手抱胸,一把青剑立在胸。 “瞎子,也是男人。”李小凤,目光如火,似吃人般。 “师姐,反正他也看不见,去喂喂马,烧烧水,不好吗?”上官诺诺眉开眼笑。 “哼,喂马烧水不是有小玉吗?难不成这是找来的野男人?”李小凤一副不饶人的模样。 陈越无奈,只得站在上官诺诺身后,一脸无辜样。 “师姐不要开玩笑,守宫砂还在,是不是你太想男人了,所以看到一个瞎子也当男人?”上官诺诺,嘴角一勾。 “你太不把我这个师姐放在眼里了,我今天就要好好收拾你。”李小凤话语一落,长剑出鞘。 “哼,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上官诺诺冷哼一声,怀中剑唰一声,右手持剑,左手握鞘。 就在二人快要打起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住手。” 二人面朝声音出处,一个中年妇女,一身白衫,面色冷沉。 众女子下跪。“弟子拜见师傅。” 黄晓霞瞟一眼站立陈越,没有多言,看向跪地的上官诺诺及李小凤,质问道。“你们两个一个大师姐,一个二师姐,怎么为了一个瞎子,争吵不停。” “师傅,我想要这个瞎子在山门住下,喂喂马,烧烧水。” 上官诺诺话语一落,陈越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三千青丝往后一舞,身形却未动一下。 “果然是一个瞎子,那就让他去吧!”黄晓霞又接着道。“来人送他去马厩,你们二人随我来。” “是。” 陈越静心沉神,黑白画面显示,上官诺诺的背影远去。身旁全是女子,清一色的打扮,大半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其余的都在离去三人的身上。 三人背影消失,陈越见还是没有人带自己去马厩,刚要开口,突然就被众女子围住,香气扑鼻而来,议论声起。 “这就是男人,好像和我们差不多耶。” “是啊!但是他的胸脯好小哦。” “是啊!原来胸脯小的就是男人啊!” “你们看他脸好害怕好红。” “是啊!他真的看不见吗?” “好像是真的看不见。” 陈越连忙收回脑海中的黑白画面,彻底变成瞎子。任谁被一群洁白无瑕的莲花围着,脸都会红吧! 陈越静了静神,这才说道。“哪位姐姐送我去马厩?” 此话一出,笑声弥漫。“哈哈,他叫我们姐姐。” “哈哈,这嘴巴是不是吃了蜜呀!” “好了,我送你去吧!你们快去练剑,要是被师傅看到了,又该不高兴了。” “是!” “......” “拿着这根棍子吗?” “是的,多谢姑娘了。” “不用谢。” 黑白画面再现,走过一间很大的房子,便能听到马叫声了。随即是一条两边有树林的小道,突然前面的女子停住了脚步。 “那个姐姐,怎么不走了?”陈越试探性的问道。 女子直接放下棍子,坐在路边,一脸的忧愁。叹息一声,又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说道。“瞎子,要不你带我走吧!” 陈越闻言,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走?去哪里?” “自然是下山。”女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山,你不是在这里待得挺好的吗?” “不,我不想在这里了。”女子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愁。 “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地方不干净。”女子话语一出,陈越直觉后背发凉,风吹树梢,发出嘎吱的声音,吓得陈越脸朝出声处。 女子见状大笑起来。“哈哈,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陈越深吸一口气,想起一句话。女子是阴,容易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此处又是深山密林,又全是女子。心说,“难不成,这里真的不干净。” “大哥,你想多了,这世上是没有GUI的。”小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女子叹息一声,缓缓起身,笑道。“算了,我觉得跟你下山了,也没有好日子过,一个瞎子,哎,走吧!” 走过小树林,就能看到四五十匹奔走的马,马背上,有个女孩,笑得十分的开心。看到二人到来,连忙下马朝这边跑过来。 女孩跪地行礼。“大人,小的下次不敢了。” 女人语气提高。“没有下次了,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师傅,让你去喂狼。” 跪地女孩被吓得一哆嗦。“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这是新来的,以后你就带着他,和你一起喂马。” 女孩抬头看了一眼陈越,一脸不愿的吐出一个字。“好。” “瞎子,好好待在这里吧!不要乱跑,不干净。”说完,女人笑盈盈的离去,待到看不到女子的身影。 跪地的女孩,站起身,先是打量一番陈越,随即说道。“在这里做事,记住一句话就行,不该知道的别打听。” 陈越无语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女孩居然这么凶。 “你叫什么名字?”陈越低下身子,一脸和气的道。 “我叫小玉,我比你先来,以后就叫我老大。”小玉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大的模样。 “好吧!那我要做些什么?”陈越想着是个小女孩,争论也没有多大意思,这次来的目的是泪之眼。 “不需要做什么,管好自己就行了。”小玉踏步而去,还不忘回头,招手。“跟我来。” 陈越摇头叹息,老大我是个瞎子,都不拉一下吗? 跟着小玉来到一处小院,看上去荒废很久。 推开沉重的木门,小玉指着左边的一个房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里面很脏,你可以进去打扫一下。” “老大,我看不见怎么打扫?”陈越说完。 小玉右手端着下巴,思索片刻道。“反正也没有事情,你慢慢打扫吧!”】 说完小玉就要离开,陈越一时间有些无语,谁知小玉回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还有除了这一间屋子,其他的你都不能去,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不干净。” 还不等陈越开口,小玉扬长而去,陈越还是长舒一口气,心说。“这算什么事嘛!” “大哥,那小女孩,好像不简单,小心晚上过来吓你。” 陈越心里一咯噔,还是推开门,里面结满蜘蛛网,灰尘片地。 “这怎么打扫嘛!”陈越无语。 小玉拿着扫帚,一个簸箕,一块抹布,一个木桶,走了进来,双手背在身后说道。“那个瞎子,这里有桶,水就在后面,东西给你放在这里了,告辞。” 说完又蹦蹦跳跳的离开,陈越只得认栽,要是不打扫晚上睡哪里。 “小九,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得到那东西?” “万事不能急,一步步来吧!我确认那东西就在这里。” “好吧!” 入夜,小玉抱着一床被子,席子,走了进来,屋内焕然一新。 陈越还在角落,打着蜘蛛网。 小玉看着眼前的陈越,一脸的灰,都看不清脸了,头上戴着的白布,已经变了颜色。 “哈哈,瞎子,干得不错。”说着就替陈越铺床。 陈越叹息一声,幸好以前就常做家务,不然肯定是无头苍蝇。 小玉很快把床铺好,打了哈欠接着道。“你去后山,洗个澡,我把饭菜给你送来。” 陈越吐出一口浊气,洁白的牙齿都变了色。“好。” “叫我老大。” “是老大。” 小九苍老的笑声,在脑海中响起。 “这叫什么事嘛!”小玉离去,陈越一脸的无奈。 一拍身上,灰尘四起。 “还真的得去洗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艳遇,哈哈!” ------------ 第59章 后山血水 月影朦胧,四周一片寂静,已然分不清是何时辰。 主殿高挂灯笼常亮,遥远迷离,轮廓不明。 陈越好不容易来到后山,只见清泉直流,心说。“这么冷,如何能洗澡?” 取下泛黄遮眼布,捧起清凉之水,簌口完毕,水从天上来,自成七八个小石潭。 “大哥,不就水冷了些吗?跳进去,正好可以练习控制体温。” 陈越无语,这小九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吗?难道不知人不可以控制体温吗? “小九,真的可以吗?要是把我冷死了怎么办?” 陈越语气带着恳求,小九笑道。“如果这样就被冷死了,那你的命太金贵了吧!” 陈越无语,只得褪去衣服,凉风袭来,忍不住抱胸一哆嗦。 “跳进去,多待一会就不冷了。”小九说道。 陈越一咬牙,慷慨赴死,往水中一跳,瞬间寒气逼人。 在水中扑腾,如同溺水一般。 “大哥,这水潭还没有你高,你这么折腾干嘛?” 又吞了两口清泉水,陈越缓缓起身,全身鸡皮疙瘩蹦蹦冒起。 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疤痕。 双手紧抱,全身哆嗦。“小九……快……要冷死了……” “静心!” 陈越照做。 “想象此刻太阳高照,到处一片温暖。” 陈越脑海不停想象着,突然一股暖意从心中升起。 小九微微一笑,接着道。“不错,接下来进入冥想状态。” “好。” 陈越进入冥想状态,思绪满天飞。 时间如水流淌,全身温暖如初。 一个影子出现在地上,缓缓朝陈越所在的水潭走去,手中抱着木盆,盆中放有衣物。 影子走到水潭边,月亮躲进云中,到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月亮弹出云雾,月光照亮大地,一个青衣女子,刚要把身上衣物褪去。 突然谭中之水变为一片血红,血红水中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女子大叫一声。“有鬼。” 连滚带爬,朝远方跑去。 冥想中的陈越听见声音,回过心神,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充斥大脑,一时间胃中翻腾。 “这怎么回事?”陈越捧起水,脑中画面手中一片黑黝黝的。 “快走。”小九提醒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有血腥味。”陈越还是连忙从水潭中起身,连忙穿好衣物。 血腥味仍在,小九回道。“不知道,这血好像从上面来的。” “这?”陈越仰头,随即听到有人朝这边来了。 连忙朝住处跑去,到了住处,一片白霜铺在荒废的房屋上。 腹中饥饿,一股饭香传来,连忙进屋,端起桌上的饭菜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后,不忘打了打饱嗝。 摸了摸肚子,这才在脑海中问道。 “小九,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水好像变成了血水。” 陈越后背发凉,那自己的身上不全是血吗? 见陈越慌乱,小九解释道。“你身上没有,刚才精神力游走在身,为你保住体温,血液没有染上。” 陈越这才长舒一口气,幸好没事,随即又听到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瞬间灯红通明,二十来个青衣女子手中握着火把。 “谁在里面出来。” 声音传到耳边,语气有些不好,陈越索性摸着墙,打开门,脑袋晃悠,嘴巴里说着。“你们是?” 领头的打量陈越,想起今天来了一个瞎子,又看了看一片漆黑的房间,开口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越摇头,确实什么都没有听到。 领头女子点头接着道。“夜里寒冷,不要乱走。” 说完离去,陈越疑惑,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小九也不知道,陈越只好躺下睡觉,伸了伸懒腰,忙了一天。 心中还是念着宋敏,还有那一根长棍。 叹息一声,突然旁边的屋中传来脚步声,静心沉神。 隔壁的房间出现在脑海中,陈设简单桌椅板凳随意翻倒,却没有看到有人影。 额头冷汗一出,背脊发凉,一时间不敢动弹。 屋顶传来踏瓦声音,陈越再次一慌。 “你怕什么?”小九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陈越被吓了一哆嗦,下意识拿起被子盖住头。 “有鬼……”胆怯的说道。 “胡说八道。”小九怒吼道。 “你……” 陈越无语,半晌没有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又听到说话的声音。 “今天来了一个瞎子,就住在隔壁,会不会坏我们的事?” “哎呀,你不要担心,快我可想死你了。” 随后便是稀稀疏疏的声音,陈越无语,难不成隔壁房间有个男鬼一个女鬼,还在搞事情。 “不不,这世上没有鬼,难道是幻境。” 陈越再次沉下心神,隔壁房间的画面出现,那张被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床,在不停地晃动着。 刚进入内部,陈越连忙收回心神,心中暗骂。“这大半夜偷情,吓死我了。” 四周无声,只有隔壁木床摇晃的声音,陈越心一横。 突然开口说道。“我死的好惨。” 突然隔壁房间的声音消失,陈越嘴角一勾接着道。“还我命来。” 此话一出,隔壁声音混乱,似乎有人在逃跑。 “你怕什么?这世上哪里有鬼,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可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陈越感觉十分熟悉,仔细一想,便想起来是谁,心中冷哼一声。“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可是,你过来。” “嗯。” 随后便是女子抽泣的声音,男人安慰的声音。 过了半晌,女子柔声道。“我终于发现为什么那些外出的师姐都没有回来了。” “为什么?” “她们都被杀了。” “啊!你说什么?” 男人突然增大的语气,陈越被吓得一哆嗦。 “被杀了,就在后山的山峰上,那天我跟师傅看到的,你带我走吧!” “哎,我现在还不能带你走。” “为什么?我好害怕,害怕接下来就是我们,不敢给别人说,害怕她们告诉师傅,让我……” “别害怕,没事的我会带你走的。” “哎,我……” “别哎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陈越长舒一口气,没听下去的必要了。 心说。“原来那个小女孩说有鬼,是有人在偷情啊!嘿嘿。” 说完倒头便睡。 次日天还未亮,陈越就被钟声吵醒。 小玉拍门叫喊。“瞎子,你快起来,死人了。” 陈越脸色一沉,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小玉一脸的慌张,拉着陈越就往外走。 “等等,我洗个脸。”陈越往回扯道。 “别洗了,长钟一响,所有人都要去演武场,钟声一停,没去要被处罚的。” 陈越闻言无语,只得跟着小玉朝演武场跑去。 场上站满了人分成四列,黄晓霞一脸的寒气,站在最前面的梯子上,可以看到所有人。 小玉拉着陈越站在最后,一副害怕的模样。 陈越脑海黑白画面出现,最前面站着昨天的中年妇女,上官诺诺和昨天发生口角的人站在一起。 在二女身前放着一具女人的尸体,全身被烧的漆黑,已经看不清模样,甚至还能看到被熏黑的白骨。 黄晓霞冷冷道。“谁杀的,自己站出来,不要等我找到你。” 众女低头,陈越眉头一皱,旁边的小玉,一直在打哆嗦。 “老大你怎么了?”陈越小声的问道。 小玉嘴唇颤动,牙齿不停地碰撞,就像十分冷一般。 小玉没有回答,这反常的动作很快就被她前面的一个女人发现。 “师傅,小玉在害怕。” 此话一出,小玉直接被吓得跌在地上,脸色苍白。 目光汇聚在最后面,陈越没戴遮眼布,双眼紧闭,一脸不解。 ------------ 第 60章 洗澡 黄晓霞,上官诺诺,李小凤的目光先在陈越的身上游走,随即又看向地上的小玉,众女为三人让开一条路。 三人到了后一排,陈越已经把一脸惊恐的小玉抱在怀中,小玉的嘴巴不停的抽搐,陈越面色凝重。 “放她下来。”李小凤开口道。 陈越没有理会,脑海中不停的问小九,小九却根本不说话,陈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叫你放下她,你没有听见吗?”李小凤斥责道。 上官诺诺低下身子,掐了掐小玉的人中,小玉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小玉连忙挣脱陈越,跪在地上。“大人对不起,对不起。” 黄晓霞冷语道。“你在怕什么?” 跪地小玉身躯又是一颤。 “叫你说,你听不见吗?”李小凤语气一重,双拳紧握。 吓得小玉不停往地上磕头。“我说,我说。” 陈越心中十分的不忍,只得面朝一边。 “昨天,我正要睡觉,我看到,我看到......” “看到什么?”李小凤见小玉吞吞吐吐,语气再次一冷道。 “她还小,你就不能不要着急?”上官诺诺回怼道。 “你......”李小凤牙根打颤。 “我什么我?师傅还在这里,轮得到你着急吗?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害怕师傅知道?”上官诺诺双手抱胸。 “我有什么秘密,你在说什么?”李小凤语气提高。 “好了别闹了,听她怎么说。”黄晓霞道。 李小凤没好气了的应了一声,上官诺诺嘴角扬起。 “我看到一个满是火的人,在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玉一口气说完,忍不住颤抖,似乎那个画面太吓人了。 “在哪里看到的?”黄晓霞追问道。 陈越已经没法再冷漠下去了,一把抱起小玉。“她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不去找凶手,在这里为难一个小女孩。” 被陈越抱起小玉还想挣扎,被陈越用手肘紧紧扣住,小声道。“老大,别怕我在。”小玉这才不挣扎。 “你个瞎子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李小凤一副恃强凌弱的样子。 “那你为难一个瞎子,你又是什么东西?”陈越反问道。 黄晓霞脸色一变。“好了,不要吵了,敢在我青衣门杀人,小诺,小凤,这事情交给你们了,要是找不到凶手,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甩袖离去,陈越放下小玉,轻声道。“老大,我们回去吧!” 小玉用惊恐的目光看了看上官诺诺,李小凤,上官诺诺微微点头,李小凤看都不看,又朝那尸体走去。 小玉这才拉着陈越往马场走去。 “瞎子,你不害怕吗?”小玉仰头问道。 “我害怕什么?我又没有做坏事。” “哦。等会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陈越长舒一口气,眼前的小女孩年纪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心中满不是滋味。 回到住处,陈越坐在床头,小九的声音响起。“太恐怖了。” “你终于肯说话了?”陈越冷冷道。 “这不怪我,我看那人被烧成那样我害怕。” “好吧!你觉得谁是凶手?”陈越问道。 “你还记得昨天你在血池洗澡吗?” “记得,怎么了?”陈越有些疑惑,小九为什么会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个女孩昨晚去过水潭边,应该是看到了血水,才被人杀了。” 闻言陈越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不是也?” “我想,已经也注意到你了,你没有发现你今天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吗?” 陈越对着衣袖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难道那里有什么秘密?” “我想应该是的,只是你自己要小心了,这个地方不会太平了。” “呼。”陈越长舒一口气,不由回想后山的场景,那水从上面流下来,只要到了上面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昨晚听到的话,那些师姐都死了,又是什么意思。 “真是的,怎么每到一个地方都那么多事情。”陈越欲哭无泪,又问道。“小九那东西在哪里,要不我们拿了走了。” “这个我还没有发现放在哪里的,不过我肯定那东西就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来过这里。” “切,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一本奇书,想要的人多了,也正因为他们抢来抢去,我才知道很多的事情。” “哦,好吧,我就信你一次。”陈越嘴角一勾。 “什么叫,信我一次,你不信我,还信谁?”小九语气有些无奈,陈越一惊,回道。 “小九你的声音咋变了?” “切,这个不是该担心的,你现在精神不稳定,所以得到那块玉石,才是你该做的事情,我要休息了,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出现的。” “刚才就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啊!你咋不出现?” 回答陈越的是一片寂静,起身准备去打点水,洗漱一番,本想去照顾小玉的,小玉打死不愿意,说中午给他送饭,还说不是鬼就不怕了。 陈越跟着昨夜的记忆朝后山走去,突然感觉有人来了,连忙捡起地上的树枝,装成一个瞎子。 “瞎子,这是要去哪里?”李小凤的声音响起。 陈越无语只得止步道。“去后面打点水。” “你怎么知道后面有水?”李小凤怀中抱剑,走到陈越身前,一脸的不怀好意。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陈越将水桶放在地上,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是死的小琳吧!”李小凤的眼睛紧盯着陈越的脸。 “谁是小琳,我可不知道。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要走了。”陈越重新提起水桶,还故意摸索了片刻,才抓到水桶的把手。 “呵呵。瞎子,给我准备热水,本小姐要洗澡。”李小凤背对陈越。 陈越有些无语。“你要洗澡,自己不会准备吗?” “呵呵,你来不就是做这些的吗?难道你不肯?”李小凤的声音充满威胁,陈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忍得一时风平浪静,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知道点什么呢。”小九的声音响起。 陈越长舒一口气,不情不愿的说道。“好。” “就在你的房中吧!本小姐把木桶给你带过来。”李小凤说完,径直离去,陈越无语了,这算怎么回事。 待李小凤走后,一手拿着枝条,一手提着桶,朝后山走去。 来到昨天的水潭边,一个木盆,引起了陈越的注意,木盆翻在地上,一些衣物散落在地。 感觉有人来了,连忙装成瞎子,缓缓低下身子,伸手去试探水的位置。 上官诺诺出现在身后,看了看地上的木盆,见陈越在那半天不能打到水,微微一笑道。“让我帮你。” “哦,好。” 陈越回头朝着上官诺诺,摸索着起身,给上官诺诺让开一条路。 上官诺诺给木桶打满水,又说道。“你提得回去吗?” “当然可以的。” 陈越摸索着接过木桶,又拿着枝条在地上不停的摸索。 “小玉给你说过没有,晚上不能来这里。” “说过了,说过了。”陈越连连点头。 “那就好,以后打水就让小玉带你来吧!这里不安全。”上官诺诺提醒道。 陈越连连点头,刚走没两步,直接摔在了地上,上官诺诺不解,连忙来到陈越身边,拉起陈越。 陈越的鼻血直接流了出来,连忙擦掉。 “你鼻子怎么流血了?”上官诺诺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说完连忙起身,提着木桶,跌跌撞撞的朝住处走去。心说。“我去你大爷的,你要洗澡。能不能等我走了,还没走,你就脱了,我去,我又不是君子,只是瞎子,没必要如此吧!” ------------ 第 61章 惨状再临 “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你得学会这个,不然以后没有好处的。”小九的声音响起。 陈越缓了缓心神,可是思绪还是会把身后的画面呈现在脑海中,上官诺诺躺在水潭中间,暖阳微照,一脸的惬意和享受,全身轮廓若隐若现。 “呼,好的。”陈越把心神往前移动,缓缓朝住处走去。 屋顶上,几只野猫惬意的烤着太阳,看到陈越到来,全身炸毛,发出呼噜的声响。 陈越也不在意,提着水来到厨房,蜘蛛网挂满角落,灶台旁边的干柴全被腐朽,一股风吹来,满天飞尘。 陈越无奈,只得用冷水洗漱,暖阳虽在还是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洗漱好后,来到隔壁房间,推开尘封已久的木门,嘎吱作响,角落里,一张床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缓步走近,突然一只野猫发出一声惨叫,吓得陈越一个踉跄后退,稳住身形,两只野猫从遮掩严实的床里,跑了出来。 脑海中传来小玉的身影,关上门,退了出去,心说应该是有人故意在这里留下这张床的,今天在广场上也没有看到昨夜那女人的身影,不免生出一丝疑惑,难不成那男的真的把那女人带走了。 小玉端着一碗鸡肉走了进来,瞬间香味扑鼻。 “好香啊!”陈越一脸的兴奋,不由搓了搓手。 “哈哈,今早谢谢你了。”小玉抓了抓后脑勺道。 “谢我干嘛,对了,你的父母呢?”陈越抓起一只鸡脚,就啃了起来,入口极软,还有淡淡的甘味。 “我没有父母。”小玉笑吟吟道。 “怎么会没有父母呢?”陈越继续追问道。 “她们说我是野种,没有父母。”小玉还是一脸的笑意,根本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无所谓。 陈越楞了楞,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同情。 “我是来喂马的,不要因为我是一个瞎子,你就让我在这里,吃喝供着。” “这里的马都是放养的,根本不需要喂,她们又不骑马。” “哦,是这么回事吗?” “对。” 陈越啃完鸡脚,这才想起小玉肯定也没吃。“来,你和我一起吃呗。” “我吃过了。”小玉站了起来,又接着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烧水了。” “那个对了,什么地方可以烧水?”陈越面朝小玉一脸的笑意。 “我那里就可以,你要是需要,到时候过来就行。”小玉说完就推门离开了。 陈越把一碗鸡肉啃完,又把鸡汤都喝完,摸了摸肚子,十分惬意。 想着那人要过来洗澡,就朝小玉的住处走去。 顺着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朝小玉的茅屋走去,手里拿着树枝,只要有人出现,就在地上摸索,这样在别人眼中就是真的瞎子了。 刚到茅屋前四十多步,陈越就愣在了原地。 茅屋中,小玉在灶边不停的加柴,身后的小桌上,放着还在冒热气的饭菜,一碟青菜,一碗白米,连鸡汤的影子都没有。 “那个哥哥好可怜,看不见,却比小玉好,小玉只是一个野种。” “我听人说,人是有爹娘了,为什么我没有。” 小玉小声的抽泣着。 陈越心中满不是滋味,一时间不知是回去,还是往前继续走。 几个青衣女子出现在脑海中,端着一个大木桶,朝陈越所在的地方慢慢走去。 叹息一声,还是朝小玉的茅屋走去。 “老大。” 听到陈越的呼喊,小玉擦掉泪水跑了出来,挤出一抹微笑。“瞎子,你来了,是要热水吗?我正烧着呢!” 陈越笑着点头。“是啊!我要热水,我可以进去吗?” 陈越指了指厨房,小玉看了看陈越戴着的白布,咬牙说道。“可以,只是里面太小了,你又看不见,不怎么方便,我给你拿根凳子吧!你在院里烤太阳吧!” 说完就朝厨房走去,拿了一根凳子出来。 “你坐一会,水还没有好,好了我叫你。” 陈越点头,这小女孩真的好懂事,一时间又想起自己的女儿,总是在要求这样那样,或许连烧火的灶房都没有见过。 叹息一声,满不是滋味。 “好了,我给你打过去吧!”小玉说着,就推开大堂的木门,脑海中的黑白画面出现,里面除了一些碗筷,就是角落里面一张铺在地上的床,没有木床,就那样铺在地上。 陈越的心再次一颤,小玉拿出一个只有正常桶一半大小的木桶。 陈越起身,说道。“我和你一起打吧!” 小玉看了看陈越,笑道。“我经常给她们打水过去,这点距离没有什么的。” 说着就走进了厨房,脑海中,小玉站在凳子上,用水瓢一下一下的往小木桶里装水,动作流利。 陈越感觉眼眶湿润,不由得揉了揉。 跨步走进大堂,找到一个木桶,来到厨房,提起装满热水的小木桶,足足有二十来斤。 将小玉从凳子上抱了下来,用木桶在大锅中,提出一桶水。 “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来,好吗?” 小玉见陈越一点都不像瞎子,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陈越一手大桶,一手小桶朝住处走去。 长舒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来到住处,屋中已经放了一个大木桶,陈越把水倒了进去。 两桶水倒进去,升起热气,扑在脸上。 “小九,我们可以把她一起带走吗?”陈越问道。 “你是说那个小女孩?”小九答道。 “对,就是那个小女孩,我感觉……”陈越没有说完,不忍说下去了。 “这个,可以倒是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陈越疑惑,带走一个小女孩应该没什么吧! “没什么,到时候看吧!” “好吧!” 再次来到小玉住的茅屋,小玉的身影消失不见,陈越以为去骑马了,毕竟那天来的时候,看到马背上的小玉,笑得十分的开心。 来来回回十多次,这才把大木桶装满。 倒完最后两桶水,陈越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热气。 心说。“我如此辛苦,要不先洗一个。” 说着就要脱衣服,脑海中出现十多道身影,陈越一脸疑惑,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到门边,面朝出声处。 十多个青衣女子,一脸的怒气,领头的更是面部扭曲。“瞎子,你还是不是人?” 陈越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你说什么?” “小玉死了。”领头女子的声音近乎咆哮。 陈越瞬间感觉五雷轰顶,刚才还在的小女孩,怎么突然就…… “在哪里?”陈越吼了回去。 “拿下。”领头女子大吼一声。 众女子,拔出长剑指向陈越。 陈越心神有些慌乱,眼看黑白画面就要消失,小九连忙安慰道。“别慌,要是慌了就完了。” 陈越长舒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被烧死了。”一个女子怒吼道。 陈越咬紧嘴唇,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明明刚刚还在的女孩,怎么突然就。 李小凤出现,对着众女子呵斥道。“你们干什么?” “师姐,这个瞎子杀了小玉。” 李小凤抿了抿嘴唇,眉峰微紧。“不是他,小玉和小琳一样,昨晚去了后山,受到了惩罚。” 众女子闻言,露出惊恐的表情,冷哼一声,悻悻离去。 陈越还是愣在原地,耳边虫鸣不断,心中热血欲出。“你说的后山惩罚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晚上不能去后山,不然小心下一个就是你。”李小凤语气冰冷,却感觉有另一番意思。 “她在哪?我想去看看。”陈越紧咬嘴唇,双拳紧握,肌肉凸起。 “可以,跟我来吧!”李小凤说完,扔出一条丝巾,陈越一手接住。 很快到了事发地,后山。 清水仍在流,清风仍在吹。 一个小木桶倒在地上,一个漆黑的身躯倒在地上,面目全非。 白森森的骨头,若隐若现。陈越脱下外衣,包裹住小玉。 “我可以把她埋在这里吗?”陈越语气平和,有多难过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以……” “嗯……”陈越紧咬牙关,心说。“小玉,世间痛苦,下辈子寻一个好人家吧!” ------------ 第62章 送上门的 将黑衣包裹的玉体下葬后,陈越擦了擦额头流出来的汗水,叹息一声。 “这后山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陈越仰头,脑海中的黑白画面,水从上面的石洞流出,一泻而下。 “瞎子,我劝你不该知道的别问。”李小凤没好气的道。 陈越微微点头,心中决定晚上过来一探究竟。 “本小姐,要去洗澡了,走吧!” “哦!” 跟在李小凤身后,回到住处,热水尚温暖。 “瞎子,碰过女人没有?”李小凤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没!”陈越如实回答,一脸的认真。 李小凤发出一声鬼魅的笑声。“瞎子,想不想要?” 陈越被这么一问,有些不知所措。“小姐,在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呵呵,给本小姐擦背。”李小凤褪去衣物,露出香肩。 陈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荷尔蒙包裹全身,忍不住发光发热。 伸出双手去擦李小凤的背,触碰的那一刻,二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下。 李小凤笑道。“瞎子,手法不错。” 陈越眉头紧锁,十分紧张,已经收回心神,现在的他就是瞎子。 “大哥,送上门的,都不要吗?”小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充满了调侃。 陈越心说。“你这话说得,我是么随便的人吗?” “你是不是不行,我记得有种武功可以治疗这东西。”小九的语气认真,陈越差点就笑出来了。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男人三妻四妾,女的只要有点那啥,身败名裂。”小九接着道。 陈越是男人,或许没有男人能拒绝吧!但是他不能,真的不能。 “瞎子,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李小凤突然开口问道。 “你没出去过吗?”陈越反问道。 “自然没有,我从记事起,就一直跟着师傅了,不过师傅说了只要到了二十岁,便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了。”李小凤语气充满了对前路的期待。 “那挺好的。”陈越敷衍道。 “哎,可是我发现出去的师姐,从来就没有回来过,是不是外面的世界比这里好?” 这个问题,陈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敷衍道。“可能是外面的男人太帅了,不想回来了吧!” “哈哈,什么是帅?” “就是长得特别好看。” “哦。原来如此,对了,瞎子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我的眼睛,说来话长。”陈越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瞎的。 “快问她,那块玉在哪里?”小九的声音陡然响起。 “那个你见过玉石吗?”陈越话锋一转。 “玉石吗?见过怎么了?”李小凤沉思片刻后道。 “在哪见过的?”陈越有些激动。 “在后......不是,你问我这个干嘛?”李小凤话锋一变。 “没,我就是问问。”陈越有些失落。 “瞎子,你带我走吧!”李小凤的语气,有些无奈。 陈越想起那天叫自己带她走的女人,于是问道。“这里难道不好吗?” “哎,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李小凤说着站起身,半个身子露在外面,陈越连忙收回手。 “怎么?你不愿意?你现在都摸了我了,不带我走,我以后怎么活?”李小凤语气悲凉。 陈越刚要开口,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一个青衣女子出现,看着自己的师姐站在木桶中,裸露上半身,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师姐,师傅叫你过去。” 李小凤眼中充满失望,应了一声,青衣女子离去,跳出木桶,穿好衣物。“你好好想一下,晚上我再来找你。” 陈越无语,刚要说不必了,便听到脚步远去的声音。 “大哥,送上门的,要是不会,我教你。”小九笑道。 “滚!” “好的。” 陈越有些无语,这算怎么回事嘛! 青衣门书房,上官诺诺,李小凤站在书案前,黄晓霞端坐在桌。 “小诺,小凤,我准备提前让你们出去游历。” 此话一出,上官诺诺面露疑惑,李小凤则是一脸的期待。 “怎么小诺不愿意?”黄晓霞看向上官诺诺。 上官诺诺露出笑容道。“师傅我肯定是愿意的,只是今年我门中没有招收新的弟子,要是我们出去那门中不就没有人了吗?” 李小凤闻言语气一冷。“师傅要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的不是你该担心的。” “你看小诺,小凤有时候就是比你懂事。”黄晓霞一脸的笑意。 “可是师傅.....” 上官诺诺还想说点什么,立马就被李小凤打断。“别可是了,师傅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你们准备一下吧!三日后,后山列队,然后出发。” 话语一落,李小凤就跪了下来。“是师傅。” 上官诺诺也跪下应道。“是!师傅。” 二女走后,黄晓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来到演武场,上官诺诺冷语道。“师姐,你什么意思,就那么想出去?” 李小凤脸色一冷。“你不去,自然可以不去,别挡着让别人去。” “呵呵,师姐你现在才就九品吧!这个实力下山,不好笑吗?”上官诺诺脸色一冷。 “好不好是你的事情,爱去不去。”李小凤说完直接离开,上官诺诺叹息一声,往后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大哥,你现在试着让你精神力,汇聚在手上。”小九的声音响起。 陈越嗯了一声,伸出右手,脑海中控制精神力经过身体各处,最后汇聚在手上。 “好,不错,试着往前打一掌。”小九语气激动。 陈越照做,往前轻轻打出一掌。 “砰!” 灰尘飞起,身前的墙被打了一个洞。 陈越大喜,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大哥,现在只差泪之眼,你就能在脑海中建立气旋了。” 陈越哈哈一笑,终于不再是废人了。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因为你的体内很弱,还必须找到一样东西。”小九一盆冷水泼下来。 “什么东西?”陈越问道。 “这个以后和你说,现在说还太早了,你现在已经可以靠精神力控制一些东西,精神力也能在手中游走了,只要得到泪之眼,你将会有飞跃性的进步。我都有些期待了,哈哈。”小九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陈越有些无语,如果体内太弱,在遇到七品的时候,又该怎么办。或许就像上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哎,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一步步来,哪有一步登天的。” 陈越闻言,微微点头。 脑海中上官诺诺的身影出现,陈越理了理头发,站起身,一推门,上官诺诺就站在了门口,脸色有些不好。 “小姐,你来我找我做什么?” 上官诺诺看了一眼房中的木桶,随后看向陈越,双手放在门框上,一副拒人在外的感觉。 “怎么?里面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进去?” 陈越闻言连忙道。“里面请。” 来到桌边坐下,上官诺诺笑道。“怎么没来几天就走桃花运了?” 陈越刚要反驳,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上官诺诺的。“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上官诺诺闻言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你下山吧!” “啊!小姐,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改,不要让我下山啊!”陈越一副哀求的模样。 上官诺诺面露难色道。“我们都要下山了,你留在这里干嘛?” “你们也要下山?为什么?”陈越问道。 “当然是下山历练了,还能是什么。”上官诺诺长舒一口气。 “别信她的,此话有待考究。”小九提醒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那我就三天后跟你们一起走。”陈越露出笑容。 上官诺诺叹息一声道。“随你吧!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还有离那个女人远点。” 说完径直离去,陈越无语,离谁远点啊!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露出苦笑。 ------------ 第63章 秘密 李小凤如期而至,月上树梢,清影朦胧处,灯火有琉璃。 “瞎子,我给你带了食物。”李小凤一身青衣,发丝舞动,一股清幽桃花香。 陈越没有吃饭,看着桌上的饭菜,简直比眼前的女子还要诱人,陈越狼吞虎咽的吃着,李小凤冷笑道。“好好吃,吃饱了,有力气干正事!” 被这么一挑拨,陈越忍不住吞下饭团,心说。“没必要这样吧!” 见陈越脸色不对,李小凤掀起长裙,笑吟吟道。“吃吧!你,别想太多了,本小姐不是那种人。” “哦。”陈越一时间有些找不到南北。 “那里咋有个洞?”李小凤发现了被陈越打出的洞,缓步走了过去,洞很大,能通人。 “不干净劝你别去。”陈越没好气的道。 “呵呵,本小姐不是吓大的。” 李小凤话语未落,两只野猫窜了出来,发出嗤嗤叫声,吓得她连忙退了回来,一个劲的拍着胸脯,呼吸急促。 陈越觉得有些好笑,并没有笑。 “吃好没有,吃好了走了。”李小凤调整呼吸,起身冷冷道。 “我们要去哪里?”陈越疑惑着,把最后一口菜咽下。 “后山!”李小凤目光如炬,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不是说后山不能去吗?”陈越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油渍。 “你不管,跟着我就行。”李小凤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块黑布,把自己的面容遮住,陈越也不再问。 跟着李小凤朝后山走去,月光如霜,挂在树梢,远处几声鸟叫,凄凉如冰。 走着走着,陈越感觉后背发凉,不由一哆嗦,心说。“这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难不成是要来点不一样的。” “瞎子,等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李小凤在耳边说道,呼出的柔气让陈越险些就软在了美人怀。 “好。”陈越轻声说道。 来到后山的水潭处,李小凤又拉着陈越往一条小道走,小道很窄,也很陡峭,稍有不慎,就会把路上的小石头踩落,在寂静的黑夜发出哒哒的声响。 陈越有些无语,就让自己拉着她的衣角,幸好可以看到,不然绝对摔死在这里,隐隐中陈越感觉到一股刺激的味道。 爬了不知多久,水声更甚,前面出现一个平台,平台上空无一物,一根草都没有,时不时有阴风传出,二人到了平台,李小凤长舒一口气。 陈越回首,已然到了半山腰,一阵阴风吹起长发,寒意逼人。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陈越小声的问道。 “别说话,跟我来。”李小凤拉起陈越的手又往里走。 走完平台是一个山洞,洞中有萤石,发出微亮的光芒,四周奇形怪状的石头屹立不动,光线弱时,还以为那些石头是站着的人。 二人很快来到一道石壁前,李小凤在耳边轻声说道。“瞎子,你靠墙,听一听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陈越吞了吞口水,心中暗骂。“你这是故意的吧!”嘴上还是说道。“好。” 微弱的人声被水声盖过,陈越耳边贴着石壁,精神力根本过不了眼前的石墙,脑海中就没有办法显示画面,就连这边的画面也消失了,陈越有些疑惑。 还是静心聆听,李小凤的呼吸声都变的十分的大了,还是没有听到对面有什么声音。 陈越回头,感觉嘴前一软,随后往左边退了退轻声道。“什么都听不见。” 李小凤过了片刻才轻声道。“不可能,你继续听。” 陈越应了一声,又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正要放弃时,突然听到那边传来对话的声音。 “还差最后一百人,三天后圆月当头,你把她们带上来,神功可成。” 陈越有些疑惑还是继续听着。 “好,记得必须是处子之身,不然神功难成。” “是!快人家想死你了。” 身后的李小凤突然说了声。“听见什么没有?” 被这一扰,陈越没有听清最后一句话。 “大哥,她们应该在用这些女人练某种邪功。”小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越微微沉思,也是明白了七八分。 “先回去,我再告诉你。”陈越轻声说道。 “好!”李小凤语气提高,忽然陈越听到一句。 “什么人在那?” 心中一惊,连忙拉着李小凤朝外跑去。 还没跑几步,就撞在一石头上,连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再次凝神画面出现,连忙拉着李小凤躲在一处隐蔽处,突然后背一凉,拉着的根本不是李小凤。 而是一根树枝,李小凤还一脸蒙圈的站在石壁前,陈越无语,连忙跳了出来,谁知一到石壁处,画面再次消失。 “大哥快走,此处诡异。”小九提醒道。 陈越轻声说道。“快走,被发现了。” 李小凤后知后觉,连忙拉着陈越朝外跑。 刚到平台,画面出现,陈越连忙捂住李小凤的嘴巴,躲在了一旁。 李小凤想要挣扎,感觉胸口被抓住,脸一红,不再挣扎。 石壁缓缓升起,出现两道身影,驻足片刻,似乎没有发现人,石壁又慢慢放下。 陈越长舒一口气,放开怀中的李小凤,李小凤连忙调整自己的呼吸。“走!” 随即拉着陈越朝下走去,道路陡峭,必须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月亮半圆,空气清凉。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陈越感觉哪里不对,抬头瞬间。 树梢上出现一道身影,是上官诺诺。 “你怎么不走了?”李小凤问道。 陈越指向树梢,李小凤顺势看了过去。 脸色立马变得警惕起来,上官诺诺来到二人身边,一脸的淡然,空气被凝固一般,谁都没有说话。 僵持片刻,李小凤开口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哼,那你们呢?来这里做什么?”上官诺诺的语气充满了寒意,陈越还能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杀意。 “你管我。”李小凤嘴一撅。 “呵呵,你不知道晚上不能来后山吗?”上官诺诺还是一脸的寒意。 突然陈越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试探性的问道。“是你杀了小玉?” 此话宛如天降惊雷,李小凤疑惑的回头看向一脸白霜的陈越。 “呵呵,怎么被你发现了?”上官诺诺一脸的平静,就像只是杀了一只鸡那般简单。 陈越怒从心起,接着道。“你还是不是人?” “上官诺诺,我早就怀疑你了。”李小凤的剑还在陈越的住处,气势还是不弱半分。 “哈哈,现在你们也要死。”上官诺诺抽剑而立。 陈越忍着怒火,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上官诺诺脸色变的狰狞起来,笑道。“因为寂寞。” “哈哈,你果然不是处子了。所以你不同意出去历练吧!”李小凤身形挡在陈越身前。 陈越脸颊通红,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语言了,怪不得那天上官诺诺要说一句好玩。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小女孩?”陈越一字一句道。 “反正你们都要死了,我就告诉你们也无妨。”上官诺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难道你入八品了?”李小凤一脸的震惊。 “呵呵。”上官诺诺笑了笑,接着道。“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我要杀了她。” “那小琳呢?”李小凤补充道,随后轻声对陈越道。“等一会,我拦住她,你先跑。” 陈越闻言,心稍微的平和了些。 “因为她也发现了,哈哈!受死吧!”话语一落,上官诺诺提剑而来。 李小凤全身一紧,捡起地上的树枝就要冲向上官诺诺。 ------------ 第64章 树枝打人 陈越开口道。“等等,反正我们都要死了,我还一件事不明白。” 上官诺诺闻言直接不理会,脚上动作不停,李小凤冷哼一声。“快走,一直往前跑。” 陈越无语,都不说清楚就动手,这多少有点不讲武德。 闪身拦着李小凤,在李小凤疑惑中,一手夺过手中树枝,迎敌而上,一根干树枝,先打美人背,再美人脸,再抽美人嘴。 上官诺诺十分吃痛,手中的动作还是不停,又是一树枝打在她的手肘上,树枝被打得四分五裂。 陈越抓起上官诺诺的左手,往后一扯,上官诺诺一个前翻,陈越顺势将上官诺诺掀翻在地,夺走右手的剑,将她的双手紧紧扣在身后。 李小凤捂着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一个瞎子,凭借一根树枝就制服一个八品高手。 秀脸吃黄泥,全身贴黄土。双手被死死扣住,好一副瞎子压美人。 “说,你带我上山,到底是什么目的?”陈越开口质问道。 上官诺诺嘴角勾起,冷笑道。“就是因为寂寞。” “你觉得你说的这个我信吗?”陈越脸色阴沉,自己被一个女人耍了不知多少次,自己都不知道,关键还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现在被你抓住,要杀便杀。”上官诺诺冷哼道。 李小凤抓起上官诺诺的秀发,笑着道。“诺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知道谁杀了你的孩子吗?” 上官诺诺的身躯微颤,随即又静如寒冰。 陈越越来越懵,看向李小凤,李小凤放下上官诺诺的秀发,叹息着起身,对月而立,脸上满是凄凉神色。 陈越见上官诺诺不再挣扎,稍微放松了些。 李小凤接着道。“八年前,你爱上了那个男的,被师傅发现,你设计让我们都以为是小师妹,你害死了小师妹,一年后你生下了一个孩子,哈哈,师妹,你想不到吧!那个孩子就是小玉,就是你口中的野种,就是你活生生烧死的那个小女孩,哈哈!师妹难过吗?这一切都是师傅的手笔,我虽然怀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就是这样的。” 上官诺诺全身放松,宛如失去生机,一动不动,就连呼吸声都虚弱了不少,陈越暗叹。“这也太狠了吧!” “你在骗我,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上官诺诺突然暴起。 陈越只得用力压制,李小凤回头,眼眶微红,接着道。“你把那人养在瞎子住的偏院,你知道吗?他这些年来,不知害了多少弟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不,他不是那样的,他说过的,他爱的人是我,是我!你在骗我。”上官诺诺带着哭腔,脑袋不停的在地上蹭,双腿不停的往地上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你还在自己骗自己,上个月我跟着一个女弟子到了这边,清楚的听到他们所做的一切,我想你今天就是来找他的吧!他是不是不见了,哈哈!”李小凤仰头大笑。 陈越试着在脑海中,还原这一个故事。 “他在哪?”上官诺诺质问道,声音充满了悲凉无力。 “我想他在后山吧!对了瞎子,你刚才听到了什么?”李小凤看向陈越,眼中多了几分防备。 “回去再说。”陈越敷衍道,随后又对身下的上官诺诺道。“你救过我,我今天放过你,下次再见,我一定会为小玉报仇的。” 陈越缓缓放手,退到一边,上官诺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突然口中念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陈越长舒一口气,转身要走,李小凤突然捡起地上的剑,一剑刺死地上的上官诺诺。 “你干什么?”陈越质问道。 李小凤冷笑道。“你说放过她,我可没有说,再说了,你让她活着不就是要她痛苦的活着吗?” 陈越面朝李小凤,李小凤抽出长剑,血液滴落,随即指向陈越。“你是什么人?” “你觉得她都打不过我,你能打得过吗?”陈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平静,杀死一个人容易,让她痛苦的活着,才是最好的报复。 “呵呵,你到底听到了什么,是不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李小凤紧咬嘴唇。 “是!”陈越点头道。 “好,谢谢你。”说完,李小凤丢剑离去。 “大哥,快走,不然被人发现你杀了人就不好了。”小九提醒道。 “我没有杀人啊!”陈越无奈说道。 “反正走吧!这里太诡异了。”小九话一落。 四周刮起阴风,瞬间刺骨寒冷,陈越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叹息一声,朝李小凤追去。 “喂,你等等,你们三天后,是不是要离开?”陈越喊道。 “嗯?谁告诉你的?”;李小凤停住脚步。 “先回我住的那,我再和你细说。”陈越语气平和。 李小凤点了点头。 回到住处,李小凤点燃桌上的油灯,漆黑的房间被灯火照亮。 陈越理了理碎发,面朝李小凤,缓缓说道。“你也喜欢那个故事中的男人吧!” 李小凤闻言,眼中瞬间充满警惕。“你在说什么?” “你听我说,你今天之所以要带我去,是不是你发现他在后山的山洞和别人幽会。”陈越一脸的淡然。 李小凤没有说话。 陈越接着说道。“你今天看到那个洞,之所以害怕不是猫吧!就是你来过,你看到了那张床,所以你才害怕的吧!” 李小凤顺势坐在桌前的凳子上,给陈越带来食物的碗筷上,飞着几只蚊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小凤从牙根挤出几个字。 “我只是一个瞎子而已。”陈越淡然道,随后笑道。“我想听听这个故事。” 李小凤的肩头一松,苦笑道。“好吧!我就说给你听。” 十五年前,山上来了一个少年,少年样貌俊俏,很快引得许多女子的喜欢,当时门主还替那个少年,修建了此处,少年就在这屋中寒窗苦读。 一日,我们替少年送去食物,正好看到少年与一个女子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那时候的我和上官诺诺一个三岁,一个五岁,自然不知男女之事。 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我们有些懵懂了。七年后,我十岁,上官诺诺十二岁,被少年骗进屋中。 少年说要带我们下山,那时候的上官诺诺早就想下山了,少年这样一说也就从了,我那时候根本不想下山,所以逃跑了。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就在三年前,那个少年,更加的吸引人,我差一点就掉入虎口。幸好,遇到了我的师傅,这才逃过一劫。 从此之后,我的心中却充满了向往,有时候整夜的无法入睡,最后还是沦陷了。 可是那少年根本不是人,得到我之后,就爱答不理,我害怕被别人发现,只好放弃,心里一直想着下山历练,早日逃离此处。上官诺诺却是不一样了,她从遇到那个少年开始,就不想离开这里了。 李小凤说完,哭了起来,陈越心中暗骂。“这男的还是人吗?” 陈越也知道时代不同,很多东西就不同了,不过这种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好了,不要哭了,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李小凤紧咬着嘴唇,双眼含泪扑向陈越。 ------------ 第65章 石壁黑影 小玉走后,青衣门的女弟子,选出了三人,接替小玉为众人烧热水的工作。 天边泛白,三个青衣女子提着水桶朝后山走去,领头一人,手握着火把,时不时虫鸣风吹,火焰漂浮不定。 突然领头一人停住脚步,后两人不明所以,探出脑袋一看,地上趴着一具尸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三人,一把带血长剑,随意的放在一边。 “这是二师姐,快去禀告师傅!”领头女子强忍恐慌,对身后二人说道。 二人对视一眼,往回跑去。 女子仔细观察尸体,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之处,随即用手沾血,在地上写了两个字,观察一番露出满意的笑容。 “师姐,快,师傅叫你去后山!” 李小凤被人叫醒,昨夜小泣,眼眶浮肿,眼圈微暗。 “去哪?”李小凤听得模糊,揉了揉眼睛疑惑的问道。 “后山!” “好!”李小凤反应片刻,起身简单洗漱从后山走去。 陈越迷糊间,感觉人影涌动,脚步窸窣,缓缓起身,简单洗漱,便出了门。 初阳照亮整个大地,几只飞鸟腾空而起,拍打着翅膀。 此刻的后山围着许多的青衣弟子,有些穿着素白的睡衣,有的披散头发,有的哈气连天。 李小凤一路上便在想,昨夜的事情没有人看到,就算发现了尸体,也不会找到自己的身上,欣然快步走去。 刚到地方,便看到陈越杵着一根木棍站在人群外面,越过人群。黄晓霞的脸十分的阴沉,见李小凤到来,一脸的怒气,缓缓起身。 “小凤,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黄晓霞的语气严厉。 “师傅,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刚说完,黄晓霞目光冒火,冷哼一声。“跪下!” 李小凤有些不解,还是双膝跪地。黄晓霞指着尸体旁边的血字说道。“小诺都把名字写在那里了,还要狡辩。压下去,听候处置。” 李小凤面露惊恐,被二女押着起身,这才看到,尸体旁边写着两个大大的血字,小凤。看了看角落的陈越一眼,脸色恢复平静,不再说话。 驱散众人,尸体原地掩埋,黄晓霞发现了陈越,开口问道。“瞎子,还不去喂马,站在这里干嘛?” 陈越微微点了点头,就要离开,一个女弟子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我送你过去吧!” 陈越不好拒绝,微微点头,二人远离人群,女子突然开口问道。“你昨天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听见。”陈越摇头答道。 女子面露难色,自言自语道。“这就怪了,大师姐根本不是二师姐的对手,怎么能杀了二师姐呢!” 陈越闻言脸色不改,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女子又问道。“那你住的地方有没有听见男人的声音。” 陈越微微点头。“好像听到过,我以为那是鬼在说话,还被吓个半死。” 女子闻言轻蔑的笑道。“这世界哪里有鬼啊!你虽说是个瞎子,也是个男人啊!难道你还怕鬼不成。” 陈越嘿嘿一笑。“难道杀人的是一个男人?” 此话一出,女子的目光汇聚在陈越的脸上。“嗯,不过我只是怀疑,如果真是那个男人杀的就麻烦了。” “哦。”陈越不想再多说什么,唯一能确定的便是眼前的女子肯定见过那个男的,就算没有见过,也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 到了马厩,果然如小玉说得那般,所有的马都是放养的,马棚里没有一匹马的存在,都在木桩围着的马场里面。 “到了瞎子,你守在这里别让那些马跑出来就行了。” “好。”陈越应了一声,随后摸着一根木桩,笔直的站在原地。 那个送陈越来的女子,走了没多远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待那人的画面在脑海中消失,陈越才长舒一口气,心说。“小九,你说被他们带走的女子会有危险不?” “不会有危险的,那个女孩不傻,应该能自保。我又好好想了想,昨夜的事情,我怀疑泪之眼就在后山的山洞里。” “嗯,一到山洞的石壁处,画面就会消失,我想应该是被那东西屏蔽了。” “今晚再上去看看。” “好。”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马儿低头吃青草,鸟儿高飞找虫儿。 陈越盘膝而坐,进入冥想状态。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中午,一个女子送来了饭菜,陈越也趁机打听了李小凤的事情。 “师傅说这件事不简单,要好好调查,想必师姐暂时没有什么事吧!” “谢谢。” 陈越知道后,也不是太担心了,就静静地等待午夜的到来。 下午同样是中午送饭的女子,寒暄一阵,女子离去。 陈越扯下一节衣物,将整个脸蒙了起来,趁着夜色朝后山潜行。 顺着山坡到了平地,再次进入山洞,里面的空气比外面的要冷一些。 轻手轻脚走到石壁前,脑海中的画面再次消失,陈越顾不得这个,连忙在石壁上摸索,试着能不能找到开门的机关。 昨夜的石壁既然能提起来,那肯定是某种机关操控的。 突然耳中传来说话的声音。“小诺死了,不知道是谁杀的。” 陈越俯下身子,一只耳朵靠着石壁。 “哼,那个女人死了便死了,把那个李小凤先给我送上来。”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愿意?为了神功,你不能如此,现在就回去把她送上来。” “是!” 陈越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上官诺诺的师傅,昨天他还有些怀疑,今天上午这人还叫自己去喂马。 “难道他们要用这些女子来练什么邪功吗?”陈越心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小九说道。 突然陈越感觉石壁,晃动了两下,连忙朝外跑去,到了平地,画面恢复,顺势躲在了石头后面。 黑白画面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看不清脸,是一团黑,似乎蒙着布。 从陈越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停了停,陈越脑海中的画面便消失不见,疑惑间听到有东西跳了下去的声音。 黑白画面再次出现,那黑影已经到了山脚。 “这是怎么回事?”陈越问道。 “想必那泪之眼在他的身上。”小九答道。 陈越又重新走进山洞,缓缓朝里面走去,过了石壁,里面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洞。 有床,有桌,有凳子,家里能用到的这里面全都有,突然陈越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着味道走到了床边。 脑海中身前只有一张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味道却从这里发出来的。 “或许有机关。”小九在脑海中提醒道。 陈越闻言,顿住身子,开始在脑海中的画面寻找特别的地方。 可是一直到了床底,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脑海中,陈越连忙钻进床底。 那个黑影缓缓朝床边走来,随着他的靠近,陈越脑海中的画面就越来越模糊。 直到彻底消失,陈越紧紧捂着口鼻,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身子也往里挪了挪。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陈越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黑影来到床边坐了下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陈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耳朵辨别一切,听着上方传来的呼吸声,整个人动都不敢动一下。 小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泪之眼就在他的身上。” “嗯。”陈越心中应了一声,随即便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坐在床上的黑影,缓缓站起身。 陈越闻声趁机放开口鼻,大口呼吸。 ------------ 第66章 醉雨琉璃一刀斩 洞窟中,东南西北皆放着一盏灯,照亮整个洞窟。 黄晓霞解开李小凤头上的黑布,却没有解开捆绑的绳索。 李小凤打量洞窟一脸的惊讶,随后看向床边的男子,瞬间脸色煞白。 “是你……你……”吞吞吐吐说出几个字,人就瘫软在地,回头无力的看向自己的师傅。 “小凤,你不要怪师傅,这都是为了我们青衣门。”黄晓霞的脸被橘黄的灯照的特别的狰狞。 李小凤此刻已经说不出来一个字,一脸的恐慌,宛如到了地狱一般。 朱一龙缓缓走向李小凤,每一步都是那么缓慢,李小凤感觉时间都静止了,突然挣扎着后退。“不,你不要过来……” 洞窟充满无力的咆哮,每一下都听得陈越头皮发麻,索性脑海中的画面再次出现,却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人的轮廓。 “我们现在怎么办?”陈越心说。 “你一靠近他,就成了真瞎子,我们只有等一个机会。”小九答道。 “嗯……”陈越应了一声,又继续侧耳倾听。 朱一龙看着眼前的李小凤,一脸的笑意。“小凤,我们又见面了。” 李小凤身躯一哆嗦,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傅救我,快救我。” 黄晓霞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李小凤吞了一口唾沫,泪水夺眶而出。“师傅,救我……救我……” 嘴里不停念叨着,听得陈越心中满不是滋味。 “小凤,你不要这么害怕,你以前和我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我想想,我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朱一龙调笑道。 “你别说了,别说了。”李小凤大吼着,感觉喉咙都快被吼破了。 “哈哈,你下去吧!”朱一龙看向黄晓霞。 黄晓霞闻言,转身离去,看都没有看地上的李小凤一眼。 “师傅,师傅,你别走。”李小凤挣扎的看向离去的背影,那个背影却没有停留的意思。 “哈哈哈……”朱一龙大笑了起来,随后化为一脸的坏笑。“叫破喉咙都没有来救你,想想你那时候才多少岁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十岁。”朱一龙的手缓缓伸向地上的李小凤。 闻言床底的陈越大惊,心中暗骂。“畜生不如。” 想着就要往外爬,小九的声音突然说道。“别去。” “为什么?”陈越在心中质问道。 “我有不好的预感。”小九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陈越冷哼一声,如今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住手!”陈越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 李小凤艰难的抬头,看到一身黑衣的瞎子,一股暖流涌进心头。 朱一龙闻言,拍了拍手缓缓起身,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已经知道了陈越的存在。“舍得出来了?” 陈越吞了吞唾沫,只觉心中一寒,脑海中的画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样做还是不是人?”陈越脸色凝重。 “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吗!”朱一龙一脸的笑意。 李小凤急促的喘息着,似乎在克服自己心中的噩梦一般。 陈越没有搭话,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停地呼唤着小九。 可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如今的他就是真的瞎子,要是动起手来,完全没有胜算的感觉。 “嗯?不说话了?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享受一番,然后再来收拾你。”朱一龙说完,转身看向地上的李小凤。 四目相对,李小凤不由得哆嗦不停。 她和眼前的人,根本就没有感情,是眼前的男人强暴了她,为了不想起这个噩梦,她宁愿告诉陈越,是她自己倒贴上去的。 “住手,有本事冲我来。”陈越吼道。 朱一龙根本就不理会,陈越本想用精神力控制东西,却发现精神力根本用不上。 “不要……”李小凤惨叫的声音,响彻洞窟。 陈越顾不得太多,冲向发声处,刚跑没几步,就被一张凳子绊倒在地。 险些把牙齿都磕破了,顾不得疼痛,听着李小凤的哀嚎声,缓缓朝那个方向摸索前行。 突然腹部一疼,整个人倒飞出去。“一个瞎子,你也要管闲事?” 朱一龙拍了拍,走向李小凤,一把扯掉她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 “哈哈,来吧!” 陈越吐出一口老血,朝着出声的地方摸索前行,一下被灯碰倒,一下被绊倒。 最后只能听到无力的呻吟,双耳如同中了魔咒,不停地嗡嗡作响。 不,我不能这样,对,我刚才是看到了洞窟的一切的,我应该能记起来,应该能,一定能。 陈越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四周变得一片漆黑,突然又变成一片白。 突然陈越感觉全身一凉,就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汇聚在脑海中。 脑海中的画面,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倒挂的钟乳石,奇形怪状的石头。 随后便是整个山洞的布局,接着由黑白变为彩色。 朱一龙感觉背后一寒,连忙放开抓住双峰的手,回头就是一掌,正好和陈越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陈越一个后空翻,落在地上,面色平静,嘴唇发白。 朱一龙动了动手指,一股疼痛涌上心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越冷哼一声。“取你性命的人。” 再次冲向朱一龙,朱一龙也冷哼一声,随即也冲向陈越。 双拳对碰,一阵风四散,吹起地上李小凤凌乱的头发,吹进她敞开的胸脯。 “瞎子,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朱一龙化拳为掌,击退陈越。 陈越退了两步,拿起一旁的一把刀,冲向朱一龙,朱一龙冷笑道。“一个八品瞎子,果然少见,不过还是得死!” 陈越手中的刀突然被一股红色的气流包裹,透体发出红色的光。 “谁告诉你,我是八品了!” 朱一龙面露恐惧,看向陈越手中泛起红光的刀,喃喃道。“七品!” “醉雨琉璃一刀斩!” 陈越冲向朱一龙,话语未落,人头落地。 李小凤全身一哆嗦,陈越收起刀,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这就是七品!” 随后脱下外衣给李小凤披上,李小凤钻进陈越的怀中,如同被吓坏的小孩子一般,不停地抽泣着。 “大哥,你刚才得精神力为什么一下子就强了那么多?” 陈越没有回答小九的话,而是面朝床边。 脑海中,那里时不时走出一道虚影,陈越叹息一声。“安息吧!我会杀了她,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那些走出的虚影,居然朝陈越微微鞠躬。 陈越抱着怀中的李小凤走到门口,放下李小凤对着洞口磕了三个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小九的语气有些忐忑。 “你如果早说泪之眼,是用女人来炼制的,打死我都不会来的。” “我也是为了你好。”小九的声音少了些底气。 “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陈越的脸色一寒。 “我错了,我下次不骗你了。”小九带着恳求的语气。 “谅你也不敢。”陈越嘴角勾起。 “你刚才好厉害。”李小凤擦了擦泪水,在陈越的怀里说道。 “侥幸而已。”陈越面带笑容。 “你会嫌弃我吗?”李小凤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得看我的未婚妻了。”陈越嘿嘿笑道。 “你的未婚妻?”李小凤有些不解。 “嗯……未婚妻。” ------------ 第67章 建立琉璃门 月影如霜洒大地,树林迷离如白昼。 青衣门大殿旁边的书房中,黄晓霞对望天际阴阴白云,半月斗移。 “师父,我错了吗?”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桌上油灯窜影,黄晓霞猛然回头,木门砰的被吹开,一阵阴风起书卷。 黄晓霞忍不住一哆嗦,看着门外空无一人,大喊道。“是谁?给我出来!” 陈越提刀缓缓出现,衣摆掀起,长发飘然。 “是你,是你,瞎子,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嘛?” 陈越嘴角一勾,面朝黄晓霞。 黄晓霞感觉背后一寒,抽出桌上长剑,持剑而立,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却是十分的饱满,一身青衣裹身,曲线分明。 “那些人是你送上去的吧!”陈越甩刀而立,风姿依旧。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黄晓霞目光阴冷。 “师傅,还不睡?”李小凤换了一身青衣,手持一把长剑。 黄晓霞看到李小凤如同见鬼一般。“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呵,这些年,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你睡得着觉吗?”李小凤语气冰冷,提剑指向黄晓霞。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黄晓霞爆喝一声。 惊起树林鸟飞,大殿旁边巡逻的青衣弟子,闻声而来。 “朱一龙死了,他死了,哈哈!”李小凤就像黄晓霞把她扔进虎口,临走都不看她一眼那般,侧着头看向门框。 十多个青衣弟子,把陈越,李小凤围在中间,拔出长剑,等待着黄晓霞的命令。 黄晓霞闻言瘫坐在地,就在手中长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完了,一切都完了,完了。”黄晓霞陷入回忆,那时候她的纯真美丽,爱上了上山的朱一龙,可是她发现的师傅,曾经的门主,也喜欢上朱一龙。 她为了得到心爱的人,下毒杀害了很多人,她也成功当上了门主,青衣门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她和朱一龙缠绵,夜夜春宵。慢慢得她发现离不开朱一龙,朱一龙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哪怕是自己的弟子。 一次两次,她开始怀疑,于是开始跟踪朱一龙,每次都被发现,她没有办法,她太爱朱一龙了,于是又用女弟子的贞洁,去换朱一龙的一次缠绵。 后来她才知道,朱一龙不仅玩弄那些弟子,还杀了她们,放干她们的鲜血,随后山的水流到远方。还把她们的尸骨烧碎,用新鲜的血液混杂着骨灰,用来洗澡,这样就能提高自身的实力。 她信了,她也在帮忙,她却不敢用…… “是我杀了她们,是我杀了她们,是我!”黄晓霞坐在地上喃喃道,双眼无神,接近疯癫。 次日,第一缕阳光照在青衣门的演武场上。 陈越站在高处,倚刀而立,李小凤站在陈越旁边,黄晓霞披散着头发,一脸的狼狈,丝毫看不出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青衣门门主。 青衣门的女弟子议论纷纷,有的则是一脸的平静,似乎预见这一天总会来一般。 “各位师妹,从此以后青月山没有青衣门了。”李小凤叹息一声,又接着道。“师傅她设计杀害我们的门中弟子上百人,全都在后山,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这怎么可能。” “是啊!师傅对我挺好的呀!” “是啊!我五岁上山,师傅对我一直都好啊!” “肯定是假的,她在骗我们,她杀了二师姐怕师傅责罚,所以才这样说的。” “对,就是。” 众人看向陈越,李小凤,眼中怒气上升。 谁料黄晓霞仰头长啸。“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众女子一惊,陈越一脸平静,李小凤紧咬嘴唇。 “哈哈,本来你们也要死的,你们也要死的。”黄晓霞踉跄起身,指着众弟子,笑得痴狂。 陈越叹息一声,李小凤垂目,低头看向自己的绣花鞋尖。 “是我对不起你们。”黄晓霞笑着走向众弟子,抽出一把长剑,一剑封喉。 鲜血喷洒,双膝跪地,眼球凸出,面朝后山,似在救赎。 陈越长舒一口气,面朝众弟子道。“你们下山,回家吧!” 突然一个弟子走了出来,看向陈越。“我们本就是无家可归的,还能去哪里?” 众人低头,不再说话,陈越面朝李小凤,李小凤微微点头。 陈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大哥,你可以重新建立一个门派吧啊!”小九提醒道。 “这……可以吗?”陈越心说,脑海中那些女子的脸,阴沉密布,如同失去树心树桩。 “当然可以,不然她们下山也会被欺负。”小九接着道。 陈越紧锁眉头,微微舒展。“各位,如果信得过我,让李小凤成为你们的门主如何?” 众女子看向李小凤,被陈越这么一说,李小凤仰头看向陈越,陈越一脸的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我可以吗?”李小凤开口问道。 众女子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跪地道。“参见门主。” “参见门主!” “参见门主!” 李小凤呆滞的看向众人,眼底缓缓得升起一道光。 “多谢各位师妹抬举,不过我觉得这门主之位,应该是这位陈公子来坐,各位别看他瞎了,他可是有七品的实力。”李小凤说完,面朝陈越跪了下去,又接道。“参见门主。” 众女子又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陈越。 “大哥,我这里有些修炼秘籍,还有些剑法招式,你可以的!”小九语气充满了激动。 陈越眉头一紧,用精神力将刀,悬浮于空。 众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连忙道。“参见门主。” “从此以后再无青衣门,琉璃门,我们给你们准备修炼的武功秘籍,我相信总有一天琉璃门,会站在江湖的最顶端,成为一个伟大的门派。”陈越说得吐沫横飞,满腔热血飞舞。 “是!门主!”众弟子异口同声,声音之大,传入山谷,惊起林中鸟。 “今天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后山的尸骨,入土为安,你们有家人的,想要下山的都可以。”陈越握紧手中刀。 “是!” 半月后,陈越安排好一切,琉璃门众弟子由李小凤带领,在山门前送别陈越。 “拜别门主!” 众弟子齐跪,陈越持刀而立在黑色陨天石上,重新刻下琉璃门三个大字。 对着众弟子道。“各位回吧!” “门主,你还会回来吗?”李小凤走到陈越身前。 “会。”陈越点头道。 “那我等你。”李小凤露出甜美的笑容。 “嗯,好!” 三月离别意,风起叶舞动。 陈越顺着石梯朝山下走去,走到一半时,小九突然问道。“大哥,你为啥要给她们分成三部分?”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陈越嘴角微微扬起。 “好吧!不过你那招醉雨琉璃一刀斩太帅了。”小九语气有些激动。 陈越面朝远方,那一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的,好像自己的身体就会一般,陈越再次对自己这副躯体的曾经产生了兴趣。 宛城的轮廓,在脑海中若隐若现,看着五颜六色的世界,陈越再次一笑,此刻精神力到了中期,不仅黑白变为了彩色,就连用起来都十分的顺手。 跟着小九的指导,脑海中也成功的凝结出三转气旋,相当与七品了。 不过陈越不会忘记,这一切是那些惨死的亡灵赐给自己的。 “宛城你准备好了吗?我来了!刘潇然,等着吧!下一个就是你!哈哈!” ------------ 第68章 大侠不是大瞎 陈越消失后,翠兰又回到了花月酒楼,期间余洋带着王狩,彭鑫,袁开等人来过三次,都被翠兰打发。 知府宋义一家被红魔教杀死的事实已经印在了每个宛城人心里。新任知府没有到来前,宛城由余光申代理所有事务。 三月初三藏书阁开启后的第二天,城中便有大量女子失踪,余光申对此不闻不问,导致许多有女儿的人家,带着女儿远走他乡。 过了没几天,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重兵把守,重点排查逃走的女子,余光申的意思便是,畏罪潜逃。 一时间,宛城风平浪静,背地百姓叫苦不迭。 陈越刚下山,走上大道,脑海中就出现四个士兵骑着马,在追赶一个黄衣男子,男子脸上如繁星点缀,脏乱不堪。 头发披散,步伐混乱,呼吸急促,一脸恐惧。 不多时便到了身前,来人见陈越怀中抱刀,一身黑衣,眼遮黑布,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直接扑倒在陈越的身前,伸手抱住大腿,喊出来的声音却是女子的声音。 “救命!救命!” 陈越眉头一皱,那四个士兵停住马儿,领头的一头秀发高束,手握长鞭。“瞎子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抓了。” “你们抓她干嘛?”陈越开口道。 “她畏罪潜逃。”领头的一脸的悠然。 “我没有,你别听他们的,我没有,我没有!救命!”女子哀求道,不停得摇晃陈越大腿。 “快走吧!瞎子这里没有你的事,要是耽误了大爷的好事,哼!”一士兵一边说,一边朝陈越做抹脖子的动作。 陈越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救,还是问道。“你犯了什么事?” “城中女子接连失踪,我害怕就跑了出来……”女子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整个脸看上去更脏了,黑一坨,黄一团,简称,花猫儿。 领头似乎失去了耐心,对着陈越恶狠狠道。“连他一起给我抓了。” “是!” 三人翻身下马,动作流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你快跑,我拦着他们。”陈越轻笑道。 女子闻言往后看了一眼,随即撒腿就跑。 领头挥动手中长鞭。“快,她要跑。” 陈越扭了扭脖子,骨节碰撞发出哒哒声。 “来吧!”抽刀而出,世界黑暗,一道刀光点亮黑暗,留下四道刀光。红色鲜血喷洒,黑暗退散,四个士兵不可思议的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脖颈。 其中一个士兵露出淡淡笑容,轻声说道。“脖子被抹了……” “砰!” 倒地失去生机,四匹马儿看到主人去世,似乎没有半点慌张,一口叼起地上的杂草就啃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跑出去的女子,突然又跑了回来,跪地就磕头。“大侠,求你救救我的姐姐吧!” 第一次被人这样叫陈越有些受宠若惊,还是悻悻的问道。“那个侠?” 女子抬头,泪水在脸上流出清晰的泪痕。“侠客的侠。” 陈越笑道。“我还以为是瞎子的瞎,宛城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说。” 女子闻言擦了擦脸,一手乌漆墨黑,又往嘴边那么一放,思索片刻才说道。“宛城有好多女子都消失不见了。” 好多女子,陈越又想起了青月山,暗自思索是不是有关系,片刻又否认了,随后便想起来一个人。 “会不会和袁开有关系……”不由后背发凉,“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会帮你的。” 陈越伸出手,女子闻言愣了愣,还是伸出手,脑海中那手十分的黑,陈越不由有点想伸回来的意思。 女子似乎看了看自己的手,尴尬一笑,自己站了起来。 “大侠,请跟我来!”女子说完就用小碎步走了起来。 陈越看了看四匹啃草的马儿,本想骑马,又摇了摇头。 进城时,士兵看都不看,不像第一次来的时候,一个个的检查,只是对出城的人仔细检查,更有甚者要别人当众脱衣服。 自然假扮女子的不敢,只得退回去。 跟着女子来到一家客栈,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八字胡,厚唇,看到女子的时候,便骂了起来。“死丫头,你回来干什么?” 女子连忙行礼。“爹,这位大侠,好厉害,或许可以帮我们救姐姐。”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陈越,对着女子的手就是一下。“这是大瞎,不是大侠,他瞎不瞎我还不知道吗?” 陈越一脸平静,女子连忙道。“爹,他刚才一下子就杀了四个士兵。” “哎呀,你个死丫头,他一个瞎子能一下杀十个士兵?” “不是十个,是四个!” “十四个?” “不是十四个,就是四个。” “九十四个?你是不是出毛病了。” “……” 陈越无语,长舒一口气,小九笑道。“大哥,这小老头有点幽默嘞。” “好了,如果不需要我就走了。”陈越转身欲走。 女子连忙道。“爹,信我一次。”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让开挡住门的身子。“进来吧!” “大侠,里面请。”女子屈身行礼。 陈越回礼。“叨扰了。” 随即进了门,客栈比起清风客栈大了不少,陈越贴窗而坐,中年男子提着茶壶走了过来。 “瞎子,我家可没钱。”中年男子冷不丁来一句。 陈越一时无奈,自己像诈骗犯吗?“额,这话怎么说?” “前几日高掌柜家的女儿失踪了,来了一个带刀男子,说他是一品大砍刀,给他钱就能找到高家女儿,谁知高掌柜被骗得棺材本都没了。”中年男子一脸的无奈。 “我不要钱。”陈越此话一出,中年男子往后退了三步。 “难道你要……”中年男子一脸惶恐。 “什么都不要。”陈越无语,心说。“谁要你那脏兮兮的女儿。” 中年男子闻言松了一口气,又走向陈越。 突然脑海中,一个身穿紫萝青衣莲花裙,腰系彩纱蕾丝带,面如冬雪,五官似巧玉的女子,正出现在楼梯口。 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中年男子险险躲过。“你这人怎么回事?” 陈越连连道歉,心说。“这也太美了吧!” 中年男子理了理碎发,叹息一声,接着道。“青儿,这大瞎真得能救回你姐姐吗?” 梦青一边缓步下楼,一边应道。“爹,是大侠,不是大瞎,总要试试吧!” 陈越鼻血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小九连忙提醒道。“大哥,你在看哪?” 陈越连忙擦掉鼻血,露出猥琐的笑容,心说。“以前觉得穿越成了废物,今天我才知道,这特么获得男人都喜欢的大BUg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小九一脸蒙圈。 “没什么。” 梦掌柜叹息一声。“希望如此吧!那就有劳大侠了。” 陈越拱手道。“老丈人,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语速过快,听者没有听清,梦掌柜疑惑道。“大侠说什么?” 陈越尴尬笑道。“没什么,在下是说一定竭尽全力。” “善变。”小九没好气的道。 “那就有劳大侠了。”梦青轻声道。 “我叫陈越,不是什么大侠。”陈越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 “那我就叫你陈公子吧,小女子梦青。”梦青一笑,如青玉狐狸十分迷人。 “嗯,好,梦小姐,你给我仔细说说,你姐是怎么不见的?” “那天,我和姐姐忙完上楼,便听到屋顶有脚步声,前几日江湖人多,我们也没有在意,谁知第二天,我姐姐就不在了,不过我在她房间找到了一片花瓣。”梦青说完便垂目低头叹息。 “一片花瓣?”陈越喃喃道。“难不成是采花大盗?” ------------ 第69章 争风吃醋 “采花大盗只采花不偷人。”小九提醒道。 陈越微微点头沉思着。“那会是谁呢?不可能真是袁开吧!” “陈公子,是不是我姐姐没救了?”梦青低声道。 陈越连忙道。“现在最关键的便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抓了你姐姐。” 梦掌柜闻言说道。“肯定是那个余将军,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被梦掌柜这样一提醒,陈越半知半解。“那么现在宛城是不是那个余将军说了算?” “那不是他说了算是谁,不仅赋税比以前高了,房租也跟着涨,而且现在城中女子消失,他不仅不管,还不让大家出城。” 陈越咬了咬嘴唇,宋敏的样子出现在脑海中,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陈公子,小女子有一个办法。” 陈越面朝梦青,侧耳倾听。 “我来做诱饵,引那人上钩。”梦青紧咬牙关,似乎下定了决心。 梦掌柜立马反驳,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就算找不回来,也不能再搭一个女儿了。“不行,这事绝对不行。” “爹,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姐姐……”梦青低下头,忧伤笼罩脸颊。 “不,反正我不同意这样做,既然逃不出去,你还是像原来那样,装成男子。”梦掌柜八字胡一收,鼻子一翘,横眉冷眼。 陈越心知这个计谋可行,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果当时候技不如人,真让梦青被人掳走,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越暗自沉思,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站起身来。“梦小姐,你等我一会,我出去一趟。” “陈公子是不打算帮我了吗?”梦青头一撇,身子一低,背对陈越抽泣起来。 陈越叹息一声道。“我有一个朋友,也在城中,既然发生了这么多女子失踪的事情,我现在必须过去看看,她还在不在,我说了要帮梦小姐,就必须帮,古人不是常说不看佛面看美人吗?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完推门而去,脑海中的五彩世界,果然比黑白画面要好太多,陈越没有时间欣赏谁家女子闺房洗澡,谁家女子穿新衣,他得凭借记忆,找到那个家客栈,就算不在哪里了,也要试试运气。 五彩画面果然比黑白画面好,可以清楚的分辨出不同的地方,很快来到那家客栈,却是同梦青家的客栈一样。 大门紧闭,多得是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暂停营业。 陈越沉下心神,二楼的房间,没有发现翠兰的身影。 突然陈越凝重的脸上,被笑容取代,夜刀好好的放在床上,用被子裹着。 陈越环顾四周,确认脑海中的画面,没有人看自己,一个箭步跳窗而进。 来到床边拿起床上的夜刀,那熟悉的感觉更甚,以前不知道是什么颜色,这是一根乌黑的棍子,长三尺三。 抽出夜刀,那裂痕清晰可见。“小黑,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裂刀重塑日,紫兰归来时。哎,都怪我!” 收起夜刀,正要离开,突然一个中年男子推开门,一脸的怒气,看到陈越后,那布满怒气的脸,慢慢的笑了起来。 不等陈越反应,中年男子一把抱住陈越,陈越有些始料不及,双手高举,脸色阴晴不定。“大叔,你这是干嘛?我不是那种人,我来拿刀的。”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翠兰的声音响起。 陈越连忙推开翠兰。“放开,你这样子我受不了。” 翠兰装扮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泪水,胡须都泛起白光。 “公子你不知道为了等你,我晚上去花月酒楼,白天装成一个男人,我好苦啊!”翠兰抽泣,一个大男人一副小女人姿态,陈越索性收回心神,变成一个瞎子。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大恩不言谢,受我一拜。”陈越双手抱拳,就要跪下,翠兰连忙拦住。 “公子使不得,都是我应该……” 陈越连忙打断。“这不是你应该做的,现在宋家的人都死了,你的仇也算报了,谢谢你替我保管我的棍子,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 翠兰装扮成的中年男子一把扯下自己的头,露出翠兰本来的模样。“公子的意思是要抛弃我?” “大哥,你的风流债不少啊!”小九笑道。 “哪里来的抛弃一说,我和你本就萍水相逢,如今宋家人都死了,已经死无对证了,我也不善于查案,所以各有各的吧!”陈越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一个女的既聪明,又会伪装,这种人留在身边,多少有些不放心。 “公子这是真话?”翠兰擦了擦泪水,抽泣两下。 陈越放出心神,鼻血接踵而来。 以前黑白画面中的翠兰如果是地上的仙女,那现在站在身前的翠兰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以前那黑白的无血无肉,如今的翠兰有血有肉,怪不得能称为花魁。 “是真的。”陈越叹息道,现在多了一条,美丽的蛇。 “好吧!既然公子这样说了,索性我就便宜了那个余洋。”说完径直离去,陈越一脸的蒙圈。 叹息一声,对着翠兰离去的地方微微抱拳,又擦了擦鼻血,心说,“这才三月,就如此火,到了四月那不得流血流死。” 提棍翻窗下楼,再次回到梦青家的客栈。 推开门,梦青站在柜台,梦掌柜不见所踪。 “陈公子,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梦青急步来到陈越身前。 “怎么可能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的。”陈越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句。 “你可别听他的,他答应我的都没有做到。” 陈越叹息一声,梦兰侧头一看,只见一个黄衣装扮的女子,面容清秀,十分美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梦青不解的问道。 “什么意思你问他啊!”翠兰没好气的道。 陈越摊了摊手道。“你不是说要去便宜那谁?不去了?” 梦青沉思片刻,瞬间明白这是一家子在吵架。 “陈夫人你误会了,我和陈公子没什么的。” 此话一出,小九接着道。“大哥,这梦青好傻,可以得手,我支持你。” 陈越无语刚要解释,翠兰便说道。“还是人家妹妹会说话。” “咳咳,好了翠兰,你知道这城中总是有女子消失吧!” “当然知道,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她们在哪里!”翠兰双手抱胸,随意的靠在门框上。 “陈夫人求你告诉我。”梦青闻言清泪飞舞,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陈越连忙扶住,皮肤触碰一股暖意充斥神经,不由心里一咯噔。“这触觉也比以前灵敏了。” “翠兰,你真的知道?”陈越面朝翠兰。 翠兰叹息一声。“既然公子不信,我走便是。” 梦青语气慌张。“陈夫人,你别走,我信。” “他不是陈夫人,她叫翠兰。”陈越轻叹一声。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不是儿女情长。”小九没好气的道。 陈越有些无语,这小九比黑萝莉还烦。 “翠兰姐姐,我求求你,告诉我吧!”梦青语气让陈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奶声奶气的。 “这个给你说了,也没用,毕竟你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翠兰看向门外,街道行人匆匆,三三两两,比起以前少了很多。 “翠兰,是什么人干的?”陈越脸色一沉。 翠兰看了看陈越,心知陈越生气了,连忙说道。 “红魔教!” ------------ 第70章 阴阳散 时间回到陈越消失的那一天,袁开带着红魔教的弟子,上到五楼,杀死了守楼的人,在五楼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九转精神录的下落,却意外得到一本以女性身体炼制泪之眼的办法,于是上报给总堂,总堂于是下令搜集女子,书上记录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处子之身的女子,放其血,炼其骨,处子之血混合骨灰,泪之眼成,生吃可保精神充沛,百毒不侵,佩戴可防止精神窥探。 朱一龙本是守楼之人的弟子,意外得知这个秘密,便谋划着一切,意外发现青衣山上的青衣门,随即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 “各地皆有女子失踪,红魔教却以钱地位,换得这些人的帮助,余光申表面上还是守城将军,宛城的临时负责人。更是红魔教的名义堂主,此时朝廷送来的不是新的知府大人,而是余光申接替知府之位的文书。” 翠兰说完,梦青一脸惊讶,陈越则是一脸的凝重,如果真是这样,宛城危险了。 “那我的姐姐是不是还活着?”梦青走到翠兰身前,一副楚楚动人的泪人模样。 “都还活着,不过据我所知每晚都有人被送出城,就是不知道你的姐姐被送走没有。”翠兰双手抱胸,缓缓踱步来到门边,背对二人,她本可以救那些人的,她却没有。 “啊!这......你快带我去救我姐姐好不好?”梦青扯起翠兰的衣袖,梨花带雨,尽情撒娇。 “在哪?带我去!”陈越提棍起身。 “呵呵,救如何救,红魔教的人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他们早就防备这江湖人,甚至还买了一些江湖人为他们卖命,凭你能救吗?”翠兰的话充满嘲讽,却十分的有道理。 陈越突然想起刘潇然说过的一句话。“以为自己杀了几个小喽啰就是英雄了?”长叹一口气。 “大哥,他们应该是要炼制泪之眼。”小九说道。 “又是这个东西。”陈越心说,随即跨步向前。“带我去!” “陈公子,你一定要救我姐姐啊!”梦青又放开翠兰的手,转身来到陈越身前,陈越微微点头。 “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陈越心中再次对翠兰多出一分猜疑。“你说?” 翠兰感觉到陈越的语气变化,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还是说道。“这事牵扯得很多,如果救不出来,还会害了那些人,你得保证你能把她们都救出来。” 陈越眉头一紧,握棍左手一紧,右手拳头捏紧,心说。“是啊!我能把他们都救出来吗?” 梦青似乎也知道了其中利害关系,站在二人中间默不作声。 三月的天气,不算太冷,梦青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冒出了冷汗,就连手心都是。 “大哥,既然他们要送人走,只要知道路线,我们便可以出奇制胜。”小九突然提醒道。 陈越立马会意,挤出一抹笑容道。“你知道他们如何把人运走吗?” “知道,每夜三更,用马车运走,大多是走南城门。”翠兰立马明白陈越的意思,回首看向陈越,两寸黑布遮双眼,眉峰微露,嘴角扬,一身黑衣手握乌黑大长棍。 “好,我就去南城门等他们。”说着陈越就要走。 “你又如何出城呢?”翠兰疑惑道。 “总不会为难一个瞎子吧!”陈越笑道,随即面朝泪美人梦青。“放心,如果你姐姐在我一定把她救出来。” 梦青低头沉思,待陈越到了门外,这才说道。“我姐姐和我长得一样,被带走的时候穿着一身绯色长裙。” 翠兰笑道。“他看不到。” 梦青垂头,不知如何形容,陈越已然消失在视线中。 没走多远,身后翠兰的身影就跟了上来。陈越面色一变,转身笑道。“你跟着我干嘛?” 翠兰右手缓缓提起,一股蓝色内力,游走骨节分明的细长指尖。“这样能不能帮你?” 陈越感知到游走的内力,心动了,如果有翠兰的帮助,那肯定事半功倍。 “大哥,此女子的实力绝对不止七品那么简单,要想不变成敌人。只有一个办法,睡服她。”小九的声音陡然响起。 陈越陡然一惊,回想以前种种,后背冷汗冒出,陈越连忙伸出右手握住刀柄。“你到底是什么人?” “公子,我是你的贴身护卫翠兰。”翠兰跪了下去,事到如今,只有坦白身份。 陈越更是不理解,一脸的疑惑,小九突然说道。“大哥,心机好重,万不可相信。” 陈越曾经告诉过小九,他失忆的事情,一个瞎子可以说无法修炼,会有如此强的护卫,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 回想一路经历,陈越更觉得后背发凉,这不是一条简单的毒蛇,再者陈越完全没有把握可以打赢眼前的翠兰。 那游走的蓝色内力,十分的纯净,似乎只要那么一小丝就能让人尸骨无存。 “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陈越手不离刀,缓缓摆开步子,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 翠兰看向陈越,一脸的惊恐与认真,差点就把陈越真实身份说了出来,却又吞了回去,如果现在告诉陈越,只会害了陈越,只得忍着泪水,缓缓起身。 “公子江湖路远,来日可期。”说完踏步离去。 “大哥,他这是在威胁你,我们身边多了一个不知名的强者,你的路有些坎坷了。”小九再次说道。 陈越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以前翠兰为何如此隐藏,但是他现在知道了,这或许是一个恐怖的敌人,想起以前的种种,就感觉十分可怕。 “难道是想接近我?跟我以前的身份有关?” “我想是这样的,说不定就是害你的人,来到你身边,就是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瞎了,真的废了!” “那这样我不是暴露了?”陈越心中一寒。 “不,你的精神力非常的独特,她感觉不到,我想她应该觉得你对她没有任何威胁。不过大哥,你要小心,我怀疑她肯定还会跟着你,你一定要学会隐藏实力啊!”小九语气惊恐。 “我会的。” 陈越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换了一身破烂衣服,乌黑的螺纹棍,在地面上不停的敲啊敲。 一副瞎子的模样,很快来到了南城门,南城门,百步之内,无一人。 “大哥,晚上去喝一壶,有个姑娘不错,那圆圆的大屁股,简直了。” “哈哈,屁股算什么,花月酒楼的那个花魁才是一绝,我听说今晚余公子要用绝招了。” “什么绝招?” “你知道阴阳散吗?” “你是说那个?嘿嘿,不愧是余公子,真会玩。” 守城的两个士兵懒散的靠在墙上,一脸的坏笑。 当然所有话语都被陈越听在耳中。 “大哥,阴阳散可厉害了,能让人瞬间失去知觉,只想那个……哈哈哈!”小九笑道。 陈越停住了脚步,花月酒楼的花魁,他自然知道是谁。“那个东西,功夫再高也不行吗!” “大罗神仙都不行。” “这……真那么厉害?” “不然你以为呢?” 陈越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小九,我们去睡服她。” ------------ 第71章 酒楼舞娘 红都卫府,余洋一身素白玉华服,脚踏紫金流云靴。坐在大堂书案前,手中把玩一个白玉骨节瓶。 脸带笑意,光芒四射。脑中尽是不良成年风,抿嘴一笑。“看爷今晚不拿下你。” 话语刚落,一身身着红甲的红都卫,单膝跪地,朗声道。“队长,袁开求见。” 余洋放下手中骨节瓶,伸了伸懒腰道。“让他进来。” “是!” 桌边一盆野菊绿莹莹,一把宝剑藏于桌底。 袁开一进门便笑了起来。“余公子,你我都这么熟了,每次还要人通报,这不好吧!” 余洋重新坐回椅子上,懒洋洋道。“袁兄这话就见外了,我是官,你是民,该有这一程序。” 袁开抿嘴一笑。“余公子,这是在怪我和令尊不商量就办了那件事?” 余洋闻言嘿嘿一笑。“那件事自然不怪,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要玩那个女子,你为何不准?” 余洋拍案而起,顿时怒目圆睁。 袁开强忍杀意,笑道。“余公子,那么多能玩的,为什么偏偏挑我们选中的呢?今晚那个花魁,还不得倒在你的脚下?” “袁开,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红都卫,不是你们红魔教。”余洋右手缓缓朝桌下剑摸去。 “余公子,我哪里过分,那女子不行就是不行,你非要闹得话……”袁开收起笑容,紧盯余洋。 “我今天就闹了。”余洋抽出长剑,左手撑桌,一跃而出。 袁开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短刀,顿时扭打在一起,二人实力相当,袁开却要老练一些,招招直逼要害。 余洋只得抵挡,一时间落了下风。 门外红都卫,听见从里面传来的霹雳吧啦声,也只得当没有听见一般,谁他们都惹不起。 “参见大将军!” 余光申跳将进来。 “住手!”一声暴喝止住二人,余洋见自家老子来了,也只得缓缓后退,剑穿野菊盆。 袁开收起腰刀,拱手道。“大将军。” 余光申瞟了一眼,挥手道。“下去,本将军有事要和我儿子讲。” “大将军……”袁开一脸苦笑,心中却在盘算。 “你是我儿子吗?”余光申老眼一横。 袁开怒不言表退了去。 “洋儿,你看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余光申无力坐在一旁椅子上,端起茶杯就往口中送。 “爹,明天他把解药给我,我们就不用他的挟持了。”余洋脸色一冷,那日和袁开回到他二环阁的住处,袁开却在茶中下毒,三日后毒发将死,袁开带药上门谈条件。 “哼,真是不成器,早知道就把你塞回去了。”余光申喝下一口茶,又接着道。“我听说你今晚要去花月酒楼?” 余洋屈身点头。 “也罢,玩玩就好,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给我余家传递香火了,那个谁来者,王狩的妹妹就挺不错的。” 余洋叹息道。“王狩的妹妹传言比母大虫还凶,孩儿这瘦弱身躯着不住。” “我管你着得住,着不住,他家房产无数。先把米儿煮熟,再说其他的。”余光申一副认真的模样。 余洋只得点头答应。 袁开回到住处,一拳头打在桌上,惊得茶壶挑起,茶渍溅飞。 “余家父子,事成之后,便是你们的死期。” 一女子婀娜多姿,摆手弄姿滑入袁开怀抱。“大人,生什么气呢?”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袁开端起茶杯送入口中。 “自然顺利,今夜将是第三批。” “那就好。” “大人,不用担心,奴家办事美得很。” “滚开,本大爷没有心情和你缠绵。”袁开一把抓住女子伸来的手,用力把整个人甩到一边。 女子一跺脚,转身就走,还不忘嘲讽道。“凶什么嘛凶,自己不行怪马儿不吃草。” “你说什么?”袁开脸一红,看向女子,大眼欲吃人。 “没说什么。”女子甩头就走。 袁开如猴扑向女子,将女子扑倒,左手揪起头发,右手茶杯对着女子太阳穴,邦邦两下。 打得女子大叫,又是咚咚两拳,打得血肉横飞。 门口女子看傻了,平日里从未见袁开打人,袁开还亲口说过。“我从不打女人。” 不由吞了口唾沫,低头当作没有看见。 袁开被人说了不行,心中一肚子火,又对门口女子摆手。“过来。” 门口女子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得跪地道。“大人饶命。” 袁开露出诡异笑容,理了理额头碎发,站起身,又正了正腰带。“你说我行不行?” (女子连忙道。“大人不行,我不能骗看客,虽然我害怕。”) 女子连忙敷衍道。“大人可厉害了,我们都佩服大人。” 袁开露出满意笑容。“过来。” 女子怯怯起身走向袁开。 花月酒楼,翠兰坐在三楼雅间,一脸的忧愁。 叹息一声,挽起左手袖子,上面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往日记忆浮现脑中。 十五年前,多地饥荒,一个少年背着一把长刀。朝翠兰走来,少年十多岁,一身素白长衣,五官更是清秀,最好看的莫不过于那一双眸子。 少年拿出两张饼,翠兰一把抢过狼吞虎咽。 少年伸手为她梳理头发,待到她吃完两张饼,少年笑道。“你可愿跟着我?” 她狠狠点头,跟在少年身后,衣不裹体,饥不果腹的日子好像慢慢远去。 陪着少年走遍天下,学了不少功夫,去得最多的便是锦州城外的清月寺。 她却知道少年为了河州灾荒而来,一个少年一把刀,硬生生砍出几万人的生路。 几年不见,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唯一知道便是。“两饼之情,一声守护。” 翠兰擦了擦滑落的泪珠,对着铜镜,一番打扮。 如今的酒楼,没有往日的喧闹,客人更是少得可怜,花月酒楼,依然灯火通明。 余洋带着王狩,彭鑫朝三楼走去,翠兰坐在中间的舞台上,看到三人上来,起身行礼。 “见过三位公子。” 余洋三人回礼,随即进了雅间,翠兰用今天陪酒的方式,换了清云客栈,只为等陈越的归来。 可是如今人是归来了,却变了一些,翠兰并不后悔。 “待我给三位公子舞上一段。” 语罢琴声起,粉红倩影,随声起,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陈越睡在花月酒楼三楼的房顶,听着那美妙的琴声,手指有节奏的敲动着。 “原来她是一个舞娘啊!怪不得生得如此水灵。”小九调侃道。 “她会不会发现我们?” “大哥,这你就得相信我了,肯定发现不了,不过大哥,你在等什么?” 陈越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感受着吹过的风,风中已然带着夏天的味道了。 ------------ 第72章 泻药试真心 琴声绝,灯火琉璃,一舞罢。翠兰走向雅间,芳香扑鼻,三位宛城公子,无一不觉得全身酥软。 “好美!” 余洋恢复迷离眼神,端起酒杯笑道。“果真是一绝,来洛花姑娘我敬你一杯。” 翠兰拂袖一笑,接过酒杯调笑道。“余公子,不会在这酒中下药吧!” 余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鹏彭鑫起身打了个圆滑。“洛花姑娘多心了,我等岂是那下流的人。” 余洋哈哈一笑,顺坡下驴。“是啊!落花姑娘,我等岂是下流人。” 翠兰笑吟吟接过酒杯,看了杯中的酒,虽和平常酒没什么区别,却有一种细微的独特味道。 “三位公子请!”翠兰拂袖遮杯,咕咕喝下,余洋的目光慢慢变的炽热起来,右边的王狩目光停留那圆滑的屁股上,就像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喝下一杯,翠兰突然感觉浑身发热,脑袋慢慢昏沉,忍不住娇嗔一声,扶着桌沿,“你给我下药?” 余洋见奸计得逞大笑道。“终究是我的。”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翠兰,翠兰一个踉跄往后一退,躺倒地上,面朝三人,脸颊微红,香汗夹背。 突然彭鑫一把扯住余洋。“我先来。” 余洋被这一扯,怒火中烧。“彭鑫,你给我让开。” 趁着二人争吵,王狩冲向自己的猎物,余洋哪会给他机会,一手拍在桌上,杯中酒晃动,碟中菜倾倒。 双脚勾住王狩。“谁都不准碰。” 衣领被余洋扯住,双腿勾住王狩,整个身子像是睡在桌上,素白玉华服在桌上蹭动。 屋顶之上,小九开口道。“大哥,他们打起来了。” 陈越闻言微微一笑,一切皆在观察中,心说。“先让他们狗咬狗,咬够了,我再下去。” “大哥,你不厚道。”小九笑道。 “余洋平日,我们给你当下人,也就罢了,现在都得我先来。”余洋一松手,王狩扯着余洋,踉跄倒地。 翠兰倒在地上,眼神模糊,胸膛发热,不由得想去脱自己的衣服,却又迟迟未扯开胸膛消散热气。 彭鑫趁机跳到翠兰身前,扯下外衣就要往上面扑。余洋拍地而起。飞,飞起一脚踢在彭鑫腰部,彭鑫倒飞砸在一张桌上。 余洋哈哈大笑,扑向翠兰,王狩功夫比不上二人,还是有些力气的,抬起一根板凳,就打在余洋后背。 板凳从中裂开,余洋双眼通红看向王狩,不由吞了口吐沫,还是扑倒余洋,在地上滚动。 声音之大,传到楼下,几个男人笑道。“真会玩。” 滚动几圈,余洋翻身将王狩压在身下,对着王狩的太阳穴就是两下,王狩近乎晕厥。 彭鑫趁着二人打斗已经骑在了翠兰身上,一脸的猥琐。 “砰!” 一声巨响,彭鑫回头一看,血液顺着脸颊慢慢流下,余洋手中拿着一根桌子腿,随即也昏了过去。 余洋扯起彭鑫丢到一边,拍手道。“跟我斗。” 随即看向翠兰,笑吟吟道。“爷今晚就让你赛过活神仙。” “那你先去西天。”陈越的声音响起。 余洋抬头一看,立马认出来人。“你不是死了吗?” 声音颤抖,有气无力。 “呵呵,你都没有死,我怎么会死呢?”陈越说完,抽出夜刀,寒气逼人。 余洋连连后退,你别过来。 “呵呵,为何不能过来。”陈越一个闪身来到余洋身后,一个肘击,余洋惨叫一声,滚到一边。 陈越收起夜刀,苦笑道。“看来刀都用不到了。” 楼下人,听到楼上惨叫,谈笑道。“洛花姑娘平日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豪放。” “是啊!听这惨叫声,我都想升天了。” “哈哈!” 陈越扯起余洋,对着那张多少女子冥想的容颜,就是几拳打得血肉模糊。 不知打了多久,呼吸声彻底消失,陈越把沾满血液的手,在余洋衣服上擦了擦,看向倒地的翠兰。 缓缓起身,笑道。“还不起来?” “大哥,她不是?”小九疑惑。 翠兰缓缓起身,理了理衣服,笑道。“我就知道公子会来救我。” “大哥,好重的心机,快走。”小九声音焦急。 陈越却不理会,笑道。“那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 “算是吧!”翠兰连忙低头,遮掩快溢出来的泪水。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陈越脸色平静。 “大哥,难道你想......” “你要我帮你什么?”翠兰低头不看陈越。 “你知道青衣门吗?”陈越平静的说道。 “知道,听说过。” “现在叫琉璃门,我知道你的实力不俗,可否上山,替我保护门中弟子。”陈越脸色还是一如平静。 “既是公子安排,我听便是。”翠兰语气有些委屈,陈越却没有听出来。 “多谢。”陈越单膝跪地,吓得翠兰跳将起来,一把拉住陈越。 “公子不必言谢。” “那你去吧!”陈越缓缓起身。 翠兰不再看陈越,跳窗而去。 “大哥,你就这么相信她?”小九有些怀疑,现在还分不清是敌还是友,这个决定有些草率了。 “小九,都是女人,她难不成还会伤害那些女人吗?” “可是她就甘愿那般吗?”小九还是十分怀疑。 陈越闻言,稍微沉思,跳窗而去。 月下追赶,翠兰停住身形。“公子还有何事吩咐?” 脑海中翠兰的眼眶湿红,发丝凌乱。 “我不放心。”陈越喉咙吐出四个字,翠兰缓缓抬头。 “公子,如何才能相信?” 陈越掏出一颗药丸道。“你把这毒药吃下去,我就信了。” “大哥,你不怕她杀了你?”小九语气惊慌。 翠兰楞了楞,看向陈越,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陈越继续说道,导盲棍跟着放在瞬时能握到的地方。“三年内要是没有我的解药,你就会死,如果你不吃,你也不用去了。” 寒冷的夜风,吹拂着二人,陈越后背冷汗直冒,左手紧紧的握着棍子,等待着翠兰的出招。 翠兰犹豫片刻,吐出两个字。“我吃。” 小九陈越同时诧异,陈越扔出药丸,翠兰伸手接住,送进口中,片刻腹部传来疼痛。 陈越直接跪地,笑道。“多谢姑娘信任。” 翠兰不解,腹中翻江倒海,立马明白过来自己吃得什么。“不用谢。” 说完翠兰,快速离开。 “大哥,好手笔啊!你居然给她吃泻药。” 陈越长舒一口气,开始重新定义翠兰,明知是毒药,还要吃,应该不是敌人。 “大哥,万一她知道是泻药,吃了就是为了让你相信呢?”小九一语惊起千层浪。 片刻陈越便恢复平静。“泻药也不是好吃的,她又不是傻子。” “也对。” “走了,该去城外了。”说着朝南城门,跃去。 ------------ 第73章 仙女墓 花月酒楼,王狩摸着自己的脑袋,缓缓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后,立马又晕了过去。 彭鑫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地上的余洋,脸已经不成样子,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又看向一旁的王狩,脸上的血渍已经凝固,先是一惊。 随后又看到大开的窗户,一股凉风袭来,彭鑫的脸上挂起来坏笑,先是探了探余洋的鼻息,已经死了。 又走到王狩身前,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捡起地上的茶壶,就往王狩脸上招呼,直到王狩彻底失去生机,这才停手, 做完一切,又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继续躺着。 陈越出现在南城门,手里的导盲棍不停地敲打地面,发出哒哒的声。 吓得两个快睡着的士兵,猛然立起,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黄布瞎子,头发凌乱,弓着背,笑道。“原来是一个瞎子。” 陈越走到二人身前,“大爷,我要出城。” “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你还出城?”一个士兵不耐烦道。 “大爷,我看不到。” “也是,你出去做什么?”另一个士兵问道。 “两位大爷,今天是我爹的祭日,如果不出去祭拜,说不定就……”陈越抑扬顿挫,说得两个士兵后背一凉。 “快滚,快滚。”两个士兵把陈越推出城门。 随后一个士兵瞳孔放大,嘴巴张得老大,半点说不出一个字。 “老黄你咋了?”另一个士兵问道。 “人……人不见了……”士兵惊恐的答道。 “嗯?”士兵看向城门口,哪里还有陈越的影子,又揉了揉眼睛。“莫不是真有鬼?闭眼,装死。” 陈越出了城门就快步离开,脱下身上黄衣,理顺头发,露出原先的穿着。 此地,树林密布,中间有一道,可供马车经过,陈越找来藤蔓,一头绑住一根树干。又来到对面,随即又把藤蔓埋在土中。 拍了拍手,又觉得还不行,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都是机关层出。 叹息一声。“想想就行了,没那个本事。” “大哥,你刚才在想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不要探求我的想法,不然要你好看。” “哦!”小九语气委屈。 “哦什么哦,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再窥探我的想法,我就把你灭了。” “哦。” 陈越不再理会,靠着树,等待猎物的到来。 三更,一辆马车驶出南城门,月色如霜,马蹄声急。 陈越缓缓起身,脑海中的画面显示,一个女子赶车,头戴斗笠,马车内七八个女子被捂住口鼻,绑成麻花塞在车内,横七竖八。 “怎么只有一个女子?”陈越疑惑道。 “大哥,此女实力不俗,应该是七品。”小九提醒道。 “七品,红魔教真是舍得啊!”陈越冷哼一声,随即低下身子,让树干彻底将自己遮住。 马儿仰头奔走,清风拂面,吹乱鬓毛。 突然绊到什么东西,直接来了一个马吃草,赶车女子一跃而起,随着马儿的嚎叫,女子落地,拔剑而立。 陈越连忙摸了出去。“哎呀,咋是一匹马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熊。” 女子看向陈越,只能隐约看到身影,还有那白皙的脸。“你是什么人?” “你问我,我还问你嘞,你是什么人,大半夜的来这里破坏本瞎子的陷阱,明天没吃的你负责?”陈越一边说一边比划。 马儿起身,仰头甩了甩身上的灰尘,发出一声吼叫,吓得树林中栖息的鸟儿乱飞。 女子收剑冷冷道。“原来是一个瞎子,快滚?” 陈越跺脚怒道。“听你声音是个女子吧!说话咋这么难听,你咋不滚,是你打扰了我,还叫我滚,还有没有王法?” “那就去死吧!下辈子争取不做瞎子。”女子再次抽剑,直直朝陈越刺来。 陈越嘴角微微上扬。 夜刀抽出,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瞬间缠绕刀身,有裂痕的地方,有一丝精神力游丝消失不见。 女子停住身形,剑指陈越。“你到底是谁?”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陈越甩刀而立,红色游丝跟着刀身甩动。 女子手一紧,蓝色的内力涌上剑身,蓝光照亮身前七尺。 “哼,狂妄!” “砊呛!” 刀剑碰撞,蓝色内力与红色精神力,瞬间颤抖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碰撞声,接着红蓝光闪,女子看清了陈越的脸。 女子脸色微变,失神分毫,陈越的红色精神力瞬间驱散蓝色的内力,女子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大哥,你心真大,一上来就比内力。不过,她好像认识你。”小九说道。 陈越微微一愣,刀指女子,红色游丝随风舞动。“你是谁?” “不用你管,如果你是来救她们的,你就让开,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就都要死了。”女子收剑,笑道。 陈越收回精神力,红色游丝消失。“你在救她们?” 女子没有说话,缓缓朝陈越走来,陈越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女子跳上马背,一剑柄打在马儿屁股上,马儿吃疼,甩了甩尾巴,跑了起来。 “大哥就这样让开走了?”小九疑惑道。 “当然不是。”陈越朝马车追去,一跳抓住马车的边框。 明月游走云间,马车驶在林间。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传来酸痛,陈越刚想放手,突然马车一个急停。 脸打在马车框架上,打的生疼,连忙放手下了马车。 突然他感觉到了仙境,前方不远处,一个水潭,热气腾腾,里面有三十多个女子,正欢快的在水中嬉戏,时不时我爬上你的背,时不时我朝你洒洒水,时不时你抱住我的头,往水中压。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小九惊呼。 “我不知道。”陈越呆在原地。 “姐妹们,我回来了。”女子取下斗笠,朝水潭喊道。 那些女子闻言纷纷朝岸上走,顺手拿起衣服披在身上。 随即女子又撩起车帘,解开捆绑的绳索。“快出来吧!” 那些女子惊慌下车。 陈越突然脑袋一热,倒在了地上,昏厥过去,鼻血流的满身都是。 “大哥你咋了?大哥?你快醒醒啊!大哥!”小九呼喊着。 除了陈越无人听到他的声音。 这时突然有个女子发现躺在地上的陈越,大喊一声。“红魔教的人跟来了。” 众女子车后一看,陈越呈大字躺在地上,嘴角挂着笑容,鼻血还在流。 先前赶车的女子笑道。“不是红魔教的。” “那是谁?居然敢来我们仙女墓,杀了他。” “对,杀了他。” “不。我们不能杀他,还要救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先救人。” ------------ 第74章 报仇 宛城犹如地震一般,同时失去两大公子,唯一活下的公子,一口咬死是红魔教干,要不是自己装死,也就成了刀下亡魂,花月酒楼的花魁就是红魔教的探子。 余光申要等的文书迟迟不来,自己的儿子却死了,索性先将花月酒楼查封,随即又把目光指向袁开,袁开在得到这个消息时,人都吓傻了,昨夜都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就变了。 素衣裹身,头发凌乱,带上钱财赶紧跑路。还是被追到,余光申亲自出手杀了此人,无人收尸。 随即又放出关押的女子,一时间余光申从坏人变成了英雄。余光申却是一脸的忧愁,如今儿子已死,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 同样发愁的还有王家,如此大的家业,谁来继承,彭鑫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将自己不外传的两个怀孕小妾送到了余府,王府。 余光申自然不信,彭鑫又各种说辞,终于信了。同样的手法在王家上演,悲痛过后,就是黎明的到来。 彭鑫坐在自己书房,笑道。“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仙女墓,乃是一个巨大的古墓,年代久远,三个女子以此为家。 得救的女子得知宛城的红魔教被清缴以后,纷纷踏上归家路途。 陈越的手指微动,林若月惊喜的喊道。“大姐,你快来看,他动了。” 林若月一回头,陈越的上半身就立了起来,用手抚摸自己的脸,确定还活着才开口问道。“这是哪里?” 林若月没有作答,闪身离开,昨夜的赶车的女子来到身前,笑道。“公子近日是不是有些上火,流了那么多的鼻血。” 陈越尴尬一笑,答道。“没什么,这里是哪里?” “此地乃是一古墓,我见公子有些像我一故人。”林若琳笑道。 “哎,在下陈越,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陈越拱手抱拳。 林若琳闻言脸色微变道。“在下林若琳,现在看来应该是认错人了。” “哈哈,还是多谢林小姐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可以走路了就请离开吧!” 陈越不解,小九提醒道。“公子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那在下告辞。” 陈越翻身下床,林若琳喊道。“若月送客。” “是大姐。” 陈越跟着林若月走出古墓,陈越疑惑间,总感觉有些熟悉。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陈越拱手行礼。 “要救你的不是我,是我大姐,不过你长得确实有些像那家伙。”林若月淡淡道。 陈越没有多想权当是别人认错了人,才救了自己。 回到宛城,肚中饥饿,找到梦青家的客栈,还未敲门,就听到里面的哭声,精神力入内,画面出现。 两个女子抱头痛哭,梦掌柜更是老泪纵横,八字胡沾染泪水泛着白光。 陈越推门而入,两女明显有些惊慌,梦青看到是陈越后,立马擦掉泪水,又对自己的姐姐,解释几句。 “陈公子,你回来了,我姐姐说昨天有个女人救了她。”梦青一边擦泪一边说道。 陈越微微点头道。“我有些饿了,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些吃的?” “可以。” “多谢。” 吃饭途中,梦青给陈越讲了宛城的现状,王家公子和余家公子都死了,余光申成了宛城的英雄。 陈越嗤之以鼻,吃过饭菜以后,起身告别。 “余大英雄,账该算了。” 宛城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余光申就忙碌了起来,他知道只有忙起来才能减轻丧子之痛。 彭家送来的女子,他还是十分怀疑的,不会那么巧,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儿子是彭鑫杀的,不过深思过后,又觉得不可能。 彭鑫的实力他还是了解的,绝对不是他儿子的对手,想起这些就老泪纵横。 忙完手头工作已经是深夜,推开门一股寒风袭来,坚毅的脸上布满了沧桑,回想当年战场杀敌无数,换来守城将军一职,将儿子送进红都卫,做了队长。 又想着给儿子谋划一个大好的未来,从小便让他和有钱的彭家,王家儿子来往,为得就是有一天,成为宛城之主。 可惜十多年的谋划,在知道儿子死的那一刻,好像就没有多大的意义。 屋顶传来脚步声,余光申缓缓朝后退去,退到桌边,拿起上面的剑,握在手中,环顾四周。 门被踢开,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余光申老眼一眨,嘴中吐出两个字。“瞎子。” 陈越笑道。“亏余将军还记得在下。” “瞎子,无需多言,受死吧!”余光申抽剑而出,顺势劈出三道剑光。 陈越抽出夜刀,甩刀而立,红色的精神力游丝覆盖游走刀身,往前一劈,游丝碰撞剑光,瞬间爆炸。 “七品?”余光申冷哼一声,提剑朝陈越而来。 近身陈越从未怕过,刀剑碰撞,精神力游丝与白色的内力对碰。 二人又退开,随即又再次对碰在一起,如此三次以后,余光申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陈越面不改色。“就这?” 余光申冷哼一声,指尖划过剑身,白光涌动。 “大哥,别玩了,他不是你的对手。”小九不耐烦道。 陈越嘴角一勾,大喝一声。“醉雨琉璃一刀斩。” “七星百云剑!” 世界化为黑暗,一道道红丝游走,白光试图撕裂黑暗,却被一道鲜红的血液,点亮整个世界。 “你到底是什么人?”余光申一口鲜血吐出。 跪在地上,失去生机,身后陈越缓缓回头,发丝舞动。 甩刀而立,嘴角勾起。 “取你命的人。” 收刀入夜,来到后山山洞,宋敏坟前有青青小草,陈越跪地。“妹妹,你的仇哥哥给你报了,待我娶媳妇的那天,定带酒上山,与你共醉黄昏。” 三叩首后,起身离开。 百里大山藏万物,一座孤坟藏一情。 树梢之上,陈越仰头对月,伸出手,感受风中寒意。 “刘潇然,等着我!我来了……” 锦州城,似乎没有半点变化。清风客栈,黄云忙碌着,一大早一楼的十张桌子就坐满了人。 “菜来咯!”一个女子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小菜。 黄云连忙上前,接过女子手中菜。“我来,我来,郎中说了你要多休息。” 女子轻笑道。“哪里有那么娇贵。” 黄云傻笑。 “等半天了,菜呢?”一个客人不耐烦道。 “来了,来了。” ------------ 第75章 酒楼卸火 抬头便是月满盈,摸了摸怀中,身无分文,陈越哀叹一声。 “要去搞点钱了。” “怎么搞?你不可能要饭吧!”小九惊呼道。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正好搞点钱,去泄泄火。”陈越仰头长啸,发丝在空中舞动。 “大半夜的,你不可能去抢劫吧?” “小九,我不是那种人。” “哦。” 宛城的夜色,还算美丽。街道灯笼长明,时不时刮起一阵微风。 彭府的灯笼更是引人观望,三层的楼阁。 陈越微微一笑,破窗而入,床榻上,立马跳起来一个人。 “谁?”彭鑫的声音响起。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别点灯。我只是想找你拿点钱花花。” 彭鑫闻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要打劫的。” “呵呵,不知道,王狩的死因能不能换钱?”陈越语气淡然,自己只杀了余洋,王狩的死因肯定和余洋脱不了干系。 果然陈鑫语气变了。“你想要多少?” 陈越思索片刻,笑道。“一百两。” “大哥你一开口就要这么多?”小九惊呼。 彭鑫闻言,缓缓朝床边的挂剑处移动,一百两看不起谁? 彭鑫不回答,陈越疑惑道。“难道彭公子嫌多了?要不给个五十两?” 彭鑫闻言更加的气愤,冷冷道。“阁下是来找乐子的吧!” 陈越疑惑,彭鑫毅然拔出长剑,剑光四射,陈越笑道。“彭公子,可是余洋的对手,不瞒你说,余洋是我杀的,如果彭公子,想要试试,在下奉陪!” 陈越抽出夜刀,红色精神力,瞬间缠绕,照亮他的整张脸。彭鑫怔了怔,丢掉手中的剑,一脸的不悦。“我给你五百两,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还有人知道,你知道我彭家的财力,不管多远都追杀你。” 陈越被五百两冲昏了头脑,自己只要一百,这人一出手就是五百两。立马收刀笑道。“可以,我答应了。” 彭鑫吹亮火折子,冷哼一声。“稍等。” “好好,没事,我不急的。”陈越有些语无伦次,突然又一想,五百两,一斤十两,五十斤,不好拿啊! “大哥嘞,你是不是没有见过钱,一斤为十六两,五百两三十斤左右,还没有你的刀重嘞。”小九语气充满鄙夷。 “哦哦!这样啊!”陈越老脸一红,抓耳挠腮。 没多久,彭鑫就提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放在桌上。“都在这里了,希望你遵守诺言。” 陈越一把拿过包裹,生怕又被抢了回去。“记得,记得,一定记得。” 说完转身就要走,彭鑫笑道。“你不看看里面是不是石头吗?” 陈越笑而不语,自然知道这是在嘲讽自己,不过包裹里是什么,自己当然知道,就连彭鑫在哪里拿出的钱,他也知道。 “多谢提醒,要不我们交个朋友吧!”陈越转身面朝彭鑫,这就是大腿,还是得抱一抱的。 “呵呵,好啊!在下彭鑫。”彭鑫笑里藏刀。 “彭大公子,我当然知道,在下陈越,幸会幸会。”陈越挎起包裹,连连拱手。 “再会!”彭鑫打了个哈欠。 陈越转身又要走,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又回头道。“彭公子,要不我们结......” “大哥不可啊!”小九连忙提醒道。 “哦,对对,在下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不过他那里还有好多钱啊!”陈越心说。 “庸俗!”小九鄙夷道。 “陈公子,还不走吗?”彭鑫笑道。 “好,马上走。”陈越跳窗离开。 彭鑫点燃,桌上的油灯,来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冷冷道。“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然呵呵!” 陈越背着五百两,简直就是健步如飞,很快来到一家酒楼门口。 里面的舞娘,都在睡觉。门口无一人,陈越可顾不得那么多,现在有钱了,要先挥霍一下。 说着直接推开门,桌上趴着睡觉的两个女子被惊醒,疑惑的看向陈越,步子宛如空中飞,笑脸如凝霜。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一个女子道。 “给小爷找五个来。”陈越笑道。 “哈哈哈,这位公子大半夜来是没地方住了吧!我们这里有柴房,只是小黄在那里!”说完两个女子轻笑起来,一个瞎子入酒楼,简直就是臭鱼找茅房。 陈越笑容不改,从包裹中,直接拿出两锭银子,狠狠的放在桌上。“够不够?” 两个女子见状,双手捧着脸。“哎呀,够了够了,公子第一次来吧!” 说着就伸手去拿银子,陈越连忙收了回来。“给我来五个!” “来客人了,姐妹们,接客!”一声妩媚吆喝,陈越忍不住浑身一酥。 不多时,几个女子匆匆下楼,一看到是一个瞎子,刚要发火,就看到闪亮亮的银子。 连忙笑脸迎上。“公子上房请。” 陈越一把将两锭银子放在桌上。“给我好酒好肉的上。” “好嘞!” 陈越被众女子簇拥着上楼,那些女子一摸到包裹,就笑的嘴巴都大了。 来到一间华贵房间,有木桶,有大床,宽敞无比。 陈越一进门便说道。“等会酒菜来了,一个个进来,我可要好好选选。” 一些女子心中不悦,一个瞎子选什么选,不都是一样的吗? 脸上还是笑吟吟的,来到酒楼,有钱就是爷,给我钱,要多少给你喊多少。 大烧鹅,醉花香鸡,青鱼尖椒,排骨莲子汤,肘子上树,一壶桃花酿。 陈越连忙吃了起来,众女子都在门口等待,时不时贴着窗户纸,时不时又扣起小手指。 “谁先来?排好队哦!”陈越朗声道。 门口女子你争我争的,最后一个女子破门而入,一进门就关上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陈越仰头,面朝女子。“你有什么才艺?来吧!展示。” 女子愣了愣,怯生生问道。“公子此话何意?” 陈越擦了擦嘴,尴笑道。“我是说,你会做些什么?” 女子思索片刻道。“公子想要的姿势,我都可以。” “噗呲!”陈越一口老酒喷出,脸颊微红。“我的意思是跳舞,唱歌,不对,就是琴棋书画,歌词诗赋,你都会啥?” 女子蒙了,这陈越说的什么呀,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会吹箫。” “出去,下一个。”陈越脸色一沉,什么都不会还想大哥打赏,梦里吧! 女子憋屈,门外的人一听,立马破门而入。“出去,出去,把门带上。” “你会什么?”陈越一边啃鹅掌,一边问道。 “小女子会弹唱,只是此地没有琴。”女子一副得意模样。 “那就唱,不要你弹。”陈越又喝下一口老酒。 “那怎么能唱的出来……”女子抬头对上陈越阴沉的脸,立马改口道。“唱!” “咿呀!”歌声悲沧,宛如鬼叫。 “下一个。”陈越摆手道。 女子委屈的跑了出去,随后又进来十多个,陈越一个都不满意。 第十九个女子怯生生的走了进来,低头道。“公子。” 陈越摸了摸肚皮饱了,擦了擦嘴道。“会不会按摩?” 女子不解的看向陈越,陈越叹息一声。“无趣。” 又笑道。“给我捶捶背。” 说着朝床榻走去,心中暗骂。“真以为我是瞎子,分不清美丑吗?” ------------ 第76章 出城 陈越趴在床上,女子挽起衣袖,试探性敲了两下。 “没吃饭?”陈越轻声道。 女子连忙加大力度,陈越这才感觉有些舒服。 过了片刻,轻声道。“腰!” “公子说什么?”女子试探性问道。 “腰!” 女子似懂非懂,脱下衣服,靠在陈越背上。陈越没有用精神力窥探,是真的瞎子,突然感觉背上热乎乎,软软的,不由得暗叹道。“小拳拳捶腰,也这么舒服啊!” 女子轻声道。“公子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陈越以为穿着衣服不好捶,笑道。“我自己脱吧!” 说完脱掉上衣,又趴在床上。 女子疑惑道。“公子裤子不脱吗?” 陈越疑惑咋裤子也要脱,想了想还是把裤子脱了,一丝不挂躺在床上。 春宵七次如猛虎,一觉醒来,脑袋空。 陈越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精神力放出,画面呈现,屋中一人都没有。 陈越穿好衣服,一手扶着腰,缓缓下床,心中郁闷,自嘲笑道。“看来还得经常做,久了不做,容易空虚。”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包裹不在了,脸色一沉。 一个大汉推门而进,随即十多个大汉走了进来,将陈越围住。 一个中年妇人,扭着屁股走了进来,一脸的铁青。手中还拿着个红手帕,头上盘着个乌鸡头。 “臭小子,敢耍我?”中年妇人指着陈越,一手叉腰,满脸的愤怒。 “你我可以看不上。”陈越笑道。 中年妇人,一声冷哼道。“给我打死他。” 陈越嘴角一勾,这点人可不够打。 十多个大汉一拥而上,陈越出拳迎敌,不多时便有大汉撞翻各种家具,随着一飞脚踢飞一个大汉后。 陈越扶着腰,一脸的狰狞。“还是不能刷多了,不然有气无力的。” 中年妇人吓呆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 “把我的石头还我。”陈越大喊道。 中年妇人咬着牙,看着地上哀嚎的大汉,连忙喊道。“给他的包裹拿来。” 不多时一个女子就拿着包裹怯生生的走了进来,陈越检查一番,一点不少,一点不多。 翻出最下面的两颗石子,用力一捏,白花花的银子出现。 陈越直接放在中年妇人手中。“我可不是白嫖怪!拿着,再见!” 杵着棍,一瘸一拐的下了楼。 中年妇人大半晌才反应过来,欲哭无泪。 陈越来时便做了准备,把银子放在了城外,背了一包石头来,里面却有两锭银子是真的。 街道上的人,看到陈越皆是觉得好笑。 八字步,弯着腰,杵着棍。 陈越换回真的银子,又在客栈睡了两天,这才感觉恢复了体力。 第三天,陈越下楼吃饭,埋着头刚吃两口,就听着前一张桌子的人议论道。 “你听说了吗?余大侠死了。” “啊?什么时候死的?” “就在两天前,据说……”男子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看自己才说道。“据说是宋大人的冤魂,附身在了一个瞎子身上,回去报仇了。” “啊!这怎么可能,宋大人不是红魔教杀的吗?” “你忘了宋大人比武招亲的女婿,就是一个瞎子。” “我听说过,传言还说过宋大人不满意那个瞎子,那个瞎子杀了宋大人一家。” “那是假的,我这个才是真的,瞎子半夜摸进大小姐的房中,生米煮成了熟饭,宋大人也没有办法,那个瞎子为了钱,就联合红魔教的人杀了宋大人。” “怪不得宋大人的家没有搜出半点银子,原来是被瞎子抢了。” 陈越抬头,六目相对,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他是谁啊!不会是那个瞎子吧!” “他是不是听见了,要杀我们灭口啊!” “你抖什么?” “你在抖什么?只是一个瞎子……你怕……什么?” “不是我在抖,桌子在抖……” 陈越吞下口中的饭团,笑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不是你们口中的瞎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瞎子。” “他面前全是好酒好肉,怎么可能普通?” “就是,他在骗我们,说点好话……跑了。” 二人窃窃私语又吞了口唾沫,强挤出一抹笑容。“是,是!大人说的是。” “对,对!大人说的对。”另一个人附和道。 陈越叹息一声,公道自在人心,有时候越解释就越黑。 索性拿起长棍,缓缓朝门口走去,每走一步,耳中那两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哎!”加快步伐,快步离去。 “你尿了。” “你也尿了。” “酒洒出来了。” “嗯,酒洒了。” 陈越来到北城门,便看到四五个士兵站在城门口,进城出城的,依次排着队。 那些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七分像陈越,陈越一惊,心想自己是半夜杀得人,应该没有人发现自己。 那就是诬陷,长舒一口气。“我不惹你,你非要惹我。” “哎,人家是有钱人,我一个瞎子说了又有谁信呢?” 正好有一辆马车朝这边驶来,应该是要出城,陈越嘴角一勾,立马想到了办法。 马车到了城门口。 “李老头,又要去到泔水啊!” “是啊!没办法东家安排。” 士兵捏着鼻子,给李老头看了看画像,李老头摇了摇头。 马车顺利出城,陈越放开双手,就这样落在地上,呈大字躺着,大口的呼吸,身上还有淡淡的恶臭。 “呼,终于是出来了。” 说着脑海中的画面,找到一条小溪,将衣服和自己都洗了一遍。 阳光灼热,衣服干得很快,陈越仰头对着锦州的方向,又抖了抖包裹中的银子,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让陈越心情愉悦。 “太阳当空照,鸟儿天上飞……”陈越杵着棍一边走,一边唱道。 “好难听。”小九的声音陡然响起。 “哟?我还以为你死了。”陈越没好气的道。 “是你用精神力把我封住还好意思说我?”小九语气充满怒火。 “哎呀,我那不是为了你好,书者,诡异也,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对你有好处。”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就听不懂。”小九嘲笑道。 “哎,算了本人牛话超过文化,对了那个小九,你说大侠是不是需要一个葫芦。” “要葫芦做什么?” “每次打架前,拿出来喝上两口,那不是很奈斯!” “呵呵,还拿出来喝两下,强者不仅拼内力,还要拼近战,你要是喝两下,怕只有阎王陪你了。” 陈越笑了笑,又道。“我现在到四转,还需要多久?” “这个怎么说呢?我只知道如何利用精神力创造气旋,至于如何提升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那个冥想我觉得挺好的,每次你一冥想,我觉得浑身舒畅。” “笑死,你有身体吗?那是不是说提升靠随缘?” “嗯……” “你长啥样啊!我只听到你的声音没有见过你嘞!” “那就让你看看本尊。” 陈越脑海中,画面一空,片刻后,又出现一本竹简。 “看这就是本尊。”小九的语气充满自豪。 “噗呲!”陈越直接笑了出来,还不等小九说完。 就听到一声。“打……打……打劫!” ------------ 第77章 世界还在,人不在 陈越抬头面朝来人,一身破布滥衫,一头鸡窝,脸黢黑,手握一把钝口长刀,一手抠鼻,擦衣上。 陈越差点没有笑出来。 “阁下要干啥?” 来人结结巴巴道。“打……打……打劫!” “你觉得可以劫我?”陈越轻蔑一笑。 “不就是一个瞎子吗?有什么不敢的。”来人抠鼻,咧嘴。 “哎,看你可伶,给你点钱。”陈越拿出一锭银子,扔向来人。 谁知来人直接不动,等着银子打在身上落在地上,抠鼻道。“大……爷……我说了……打劫,就要打劫……别侮辱我。” 陈越无语,笑道。“既然如此,得罪了。” 身影陡然冲出,一击轻拳打在来人腹部,来人吐出一口清泉,倒飞倒在地上。 “你……你……” 陈越打断道。“你大爷,再见!” 说完跨步离开,陈越走后,那人爬向银子,一脸笑嘻嘻。“装傻成功,可惜这瞎子好像不简单,怪他的,找小红去了。” 走着熟悉的道路,树叶葱葱,鸟儿高唱,陈越不觉想起以前和洛鑫在一起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吃,那一年真是惬意啊!可惜世界仍在,人不在,欲问何处有故人,梦里夜里啥都有。 陈越脸色一变,树梢之上有十多道身影在快步行走,显然是冲着陈越来的。 十多个人跳将下来,把陈越围在中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哥这人真能杀死余将军?”一人问道。 陈越立马明白这些人来的目的。 “管他能不能,画像上就是他,抓回去就有三千两。” 陈越眉头一皱,暗呼。“三千两。” 吞了口唾沫笑道。“要不,我跟你们走?事成之后,分我一千?” “哈哈,瞎子你怕是白日梦游。”一人道。 “哎,你看三千,你们十多人,一个分得一百来点,我一个人一千,合情合理。”陈越一脸正经的道。 “大哥,你不是要去杀人吗?跟他们废话什么?杀了好赶路。”小九不耐烦道。 “我改变主意了。”陈越心说。 “什么主意?”小九疑惑道。 “瞎子我们抓了你,一人三百多不好吗?”一人笑道。 领头的似乎有些不耐烦,指着陈越道。“别废话了,抓起来再说。” “是!” 喊声震天。 锦州城,城外坟场。 “停下,停下。”陈越大喊道。 扛轿子的人,连忙停下,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立马龇牙咧嘴,十多人,鼻青脸肿,额头长包。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谁敢走!屁股开花!”陈越冷道。 “是!大人!” “是!公子!” 呼声上气不接下气。 “大哥,还是你会啊!居然让他们把你抬过来。”小九笑道。 陈越没有作答,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向刻着:亡兄洛鑫之墓,洛冰留!几个大字的坟墓。 “大哥,你咋不说话……” 陈越长舒一口气,跪了下来,小九也立马识趣的闭嘴。 摸着那木板立的碑,陈越笑道。“我回来看你了,我以前说过,你对我这么好,我叫你哥好不好,你说不好,长幼有序,不能乱。” “上次我在这里也和你说了很多,那天我真的很痛苦,小冰说那里不是我的家,可是我早就把那里当家的,这次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小冰。” 陈越拿起坟前的新鲜柿子就啃了起来。 小九想要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吃完柿子,陈越拜了拜,缓缓起身。“我会照顾好小冰的,也会给她找个好夫婿的。” 说完,拿出一半银子埋在坟前,小九不解,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大哥,你这样是为了什么?” “他一直省吃俭用,给他用点。”陈越平静的答道。 小九想笑,终究没有笑出声。 那些人听见脚步声,连忙又把娇子抬看起来,陈越没有笑。 递给一人,一些银子道。“走吧!就当给你们的工钱。” 那人一愣,看向其他人,目光所过之处,皆是低头。 “走吧!你们!” 那些人这才相信是真的,放下轿子连忙逃离。 陈越叹息一声,来到寺院废墟上,此处早就野草丛生,陈越不由想起一首诗。“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慧心大师,我来看你了,谢谢你,若是没有你的……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替你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你在西方看着,哎,如果我什么时候被那个了,没给报仇的话,下去了,你别怪我!” 三鞠躬,陈越朝城门走去,一股归乡之情,从脸颊溢出。 城门还是那个城门,比不上宛城的阔气,却又那么宏伟。 “瞎子从哪里来?”守门的士兵问道。 陈越被这一问,问得有些发愣。 “大哥,问你话!”小九道。 “早上出来祭拜,如今回去,你说我从哪里来?”陈越笑道。 士兵看了看城墙上的画像,又看了看陈越,疑惑间陈越拿出一些银子放在那士兵手中。 士兵一副我懂了的模样,大板牙都露了出来。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陈越疑惑道。 “是可以走了,只是要去大牢!”士兵还在笑,一副开心的样子。 “我可是认识红都卫的队长,要是被白队长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陈越疑惑,自己明明伪装了下,跟画像上完全不一样啊! “不好意思,红都卫的队长是李队长,白队长早走了。”士兵还在笑,笑得陈越有些懵。 “哼,那同知府的孙大人,我也认识,你要是不放我过去,你……”陈越继续恐吓。 谁知士兵根本不吃这一套,陈越彻底无语了,正准备动手,士兵突然来一句。“你到底偷了多少钱,拿出来,我就不送你去大牢了。” “……” “给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陈越直接把包裹递给士兵。 士兵打开包裹,里面一些衣物,还有十多两白银。 士兵背对陈越,把银子塞进裤兜,随后回头把包裹递给陈越。“走吧!走吧!” 陈越无语,接过包裹,挎在肩上,拖着脚往前。 “大哥,你怎么想到把银子藏在鞋子里的?” 陈越冷哼一声,这告诉你吗?媳妇逼的! 被这一弄,陈越心情有些不好,心想。“白柔早就走了?去哪里了?” 突然想起白柔的说的一句话。“长安见!” 瞬间明白了过来,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一条小巷,确认四周没人,快速吞下破烂的黄布衣,擦了擦脸,又拿出包裹里的黑衣,套在身上。 突然楼上一盆水倒了下来,陈越连忙避让,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 不由大骂起来。“谁啊!不长眼睛?” 楼上露出一个脑袋,是个中年妇人,看到陈越光着个屁股,瞬间骂了回来。“哪里来的流氓!” “哈哈!大哥,还不快穿衣服。” 陈越暗骂一声。“给你看你还亏了不成!” 穿好衣服弄乱头发遮脸,已经快到黄昏,天边挂满了红霞。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陈越杵着棍,朝那熟悉的清风客栈走去。 ------------ 第78章 跪还是不跪? 清风客栈的旌旗在风中飘扬,白底黑字,周围还有齿纹状的布块。 “大哥,情况不对。”小九提醒道。 陈越静心沉神,清风客栈的内部十分的模糊什么都看不见,陈越眉头一紧,脚下动作还是不慢。 “大哥好像是泪之眼。”小九提醒道。 陈越驻足,泪之眼,难道清风客栈有红魔教的人,红魔教已经练出了泪之眼,那得有多少女子受害。 清风客栈中,黄云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中午却进了一行人,红袍加身,他不解,自己开客栈的,哪里得罪了红魔教。 现在知道了,他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陈越,还是那个样子,一身黑衣,两寸黑布,手握一根乌黑长棍。 “你们要干嘛?”黄云虽欺软怕硬,如今语气却是十分硬朗,他猜了十之八九,一个瞎子杀了宛城的余将军,肯定就是陈越了,这群人是在此处守株待兔。 “好好配合,不然杀了你,叫他过来。”身后一红袍,用一把剑指在了黄云的腰部。 黄云仰头便能看到天边的红霞,他开始犹豫了,一个人们口中的恶霸,好不容易娶了媳妇,现在媳妇还有了孩子。 想想自己的孩子,又想想媳妇,又看向站在不远处不动的陈越,那日的场景出现在眼前,陈越朝他发火,他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他也有自尊。 “听见没有?”红袍厉声道。 黄云吞了口唾沫,他想叫陈越过来,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把喉咙塞住了叫不出声。洛冰对自己又再造之恩,陈越那次那样对他,也情有可原,他如何了能害了陈越呢? 屋中至少有二十个人,他们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盯着敞开的大门,那里还有一束不可肯离去的昏光留恋着。 “你哑巴了吗?你家那位还在我们手里,你若不配合,后果你知道的。”红袍再次说道。 黄云健硕的身躯一颤,一时间心中纠结不已。 陈越站在原地,不知道还要不要往前走,人在遇到危险时,是有预感的。那是洛鑫的心血,岂能让外人玷污。 可是泪之眼对他的压制,他也知道或许踏进那道大开的门他就是真的瞎子了,长舒一口气。“我没有眼睛,我还有耳朵,还有鼻子,我怕什么!” 仰头阔步,走向清风客栈。 “大哥,要不还是别去了。”小九提醒道。 “必须去,到了家门,不敢进,那算怎么回事。” 黄云看着走过来的陈越,心里一慌,红袍用剑指着黄云,见陈越自己走了过来,也不再强求他再叫陈越过来。 伸出戴着黑色皮套的手,示意众人准备。 黄云偷瞄各处,刀光剑影,又看向陈越,这一切都洛冰给,如果没有洛冰,他只是一个恶霸,被人害怕着,嫌弃着。如果没有洛冰,他脸上这么一道疤,谁能看得上他。 他突然大喊。“公子,不要过来!” 红袍冷哼一声,一刀刺进他的腰部,疼痛让他瞬间趴在地上。 陈越闻言停住了脚步,右手握在了刀把上,面朝清风客栈大门,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啊!公子,快走!”黄云惨叫一声,背后又被刺了一剑,面带笑容的走了。 陈越面色一凝,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缓缓升起。 “上!”红袍挥手,十多道身影,从清风客栈跃出。 红袍飘然,配上落日余晖,好一副惬意的江湖图。 陈越脑海中画面彻底消失,黑暗笼罩。 陈越吞了吞口水,耳边仔细的听着,那是一连串的脚步声,自己似乎被围住了。鼻子仔细的闻着,那是血的味道! “瞎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领头红袍道。 陈越咬了咬牙,轻笑道。“怎样的选择?” 领头红袍道。“要么加入我们红魔教,要么死!” 陈越嘴角一扬,抽出夜刀,甩刀而立,余晖照在他的背上,温暖如春。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陈越语气坚决,没有犹豫。 “哈哈哈,那就是选择死了?”领头红魔教,手一挥,围着陈越的红魔教,开始朝陈越围过去。 听着杂乱接近的脚步声,陈越举起刀,转了一圈,努力分辨着各个方向的脚步声。 一红袍率先出手,举剑攻来,陈越下意识一闪身,居然巧妙的躲过,却被另外一人一脚踢倒在地。 “哈哈哈!” 红魔教的人笑了起来,他们想不通眼前的陈越为什么能杀死余光申,这明明就是一个瞎子。 当然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三千两,二是如今宛城的职位空缺,就要有人补上,抓到陈越交给他们的,自然可以得民心。 陈越倒在地上,咬着牙,他还有一个底牌便是他的精神力游丝,他必须留着做最后的抵抗。 如今他什么都看不到,如果谁跑了,回去一说,今后的日子,肯定就不好过了。 “瞎子,你到底是如何把余光申杀了的,我有些怀疑这消息是不是假的了。哈哈哈!”领头的红袍笑道。 陈越缓缓起身,似乎明白这些人暂时不会对自己出手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觉得是我吗?”陈越反问道。 领头的也不慌,或许蹂躏别人对他这种人来说是一种乐趣。“我曾经听说有个瞎子,守护一车的石头,那场面可壮观了。” 陈越闻言不语,那是耻辱,彻底的耻辱。 领头的接着道。“要不这样瞎子,你给我磕头,我今天就放过你了。” 陈越闻言笑了,今天就算磕了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还得拖延时间,找到限制他的泪之眼。 “我上跪天,下跪父母,从不跪别人。” 语气坚决,领头的也不慌,摆了摆手。身后一人朝陈越屁股上就是一脚,踢得陈越一个踉跄。 陈越面色一冷,甩刀一收,刚才笑得最大声的一个红魔教人,瞬间倒地。 领头红魔教笑了。“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你好像有些畏手畏脚。” 陈越闻言沉思片刻,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东西限制的?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哭声从清风客栈传了出来。 领头红魔教露出奸笑,喊道。“把那个女人,带过来,我看他跪不跪。” 陈越紧咬嘴唇,努力分辨那个哭声,是不是洛冰的,如果是洛冰他又该怎么办? 跪?还是不跪? 不多时,两个红袍就架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不远处红都卫的人,站在那里,就这样看着,似乎和他们无关一般! ------------ 第79章 被抓 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光辉,整个世界就有些昏暗了。 陈越只得侧着头,一手握棍,一手握刀,极力的辨认被押解过来的人,是不是洛冰。 终于他知道那不是洛冰了,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只要不是洛冰,一切都好。 领头的红袍笑道。“瞎子,这人你认识不?” 陈越摇头道。“此人我并不认识,你想用她来威胁我,让我给你下跪,是不可能的。” 陈越嘴角微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红袍笑道。“哈哈,姑娘你听见了吗?人家都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那男人是怎么想的,本来不用死了,现在死了,人家根本不记你的情。” 女子低着头,泪水让她的脸颊有些痒,她却不能去擦,只得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陈越脸色一沉,刚才是听到了黄云的惨叫,难道是因为自己被杀了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越加重语气,不等领头的红袍开口,哭泣的女子就抬头嘲讽道。“你就是他口中的陈公子吧!你知道吗?我们刚有孩子,现在因为你孩子没了爹,我们不欠你什么吧!” 领头红袍轻笑,陈越脸色一青一白。“你是说你是老黄的娘子?” “呵呵,两位大人,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为我家相公报仇。”女子泪止流,一脸的怒气。 领头红袍闻言直接大笑了起来。“放开她,我倒要看看,这女子是怎样为相公报仇的。” 两个红袍松开手,女子如同出笼猛虎,冲向陈越,一巴掌打在陈越的脸上。 陈越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站着,仍由被打得脸,变的通红。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家相公的债。”女子一字一句,那件事虽说黄云也有错,却不至于赶他走,生意不好怪谁? 女子见陈越没有反应,直接扯住陈越的耳朵,陈越配合的低着下了头,红魔教的众人双手抱胸,看着这搞笑的一幕。 女子扯着陈越对着身前的两个人道。“让开,我要他给我的相公磕头。” 陈越吞了口吐沫,无话可说,也说不出什么话。 红魔教的众人给女子让开一条路,陈越就这样被扯到清风客栈的门口,女子带着哭腔轻声道。“你快跑吧!” 陈越不解,女子一推,他就是被推进了大门,女子轻声笑道。“相公,奴家来了。” 女子转身冲向红魔教的众人,领头的轻笑,心想真是不知好歹,亲自抽出剑。结果是可以预想的,陈越连忙收刀,大声喊道。“别杀她,我跪!” 众人相视一笑,两人再次把女子挟持住,女子想要挣扎,却感觉腹中疼痛,只得强忍疼痛喊道。“陈公子,你不能跪!” “只要你跪,我就放了她!”领头的收剑笑道。 陈越仰头似乎想要仰望,那最后的光辉,长舒一口气,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典故,胯下之辱。 嘴里轻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单膝跪地,女子见状咬紧牙关,眼泪流进嘴角,咸咸的,既不甜也不苦。 领头的似乎不满意语气一转道。“双膝跪地!” “不要跪,陈公子,不要跪。”女子的语气宛如鬼叫。 陈越紧咬嘴唇,双膝重重落地。红魔教的人大笑起来,领头的手一挥。“拿下!” “是!” 几道身影跳进门中,陈越想要反抗,又想着那个女子还在他们手中,只得让红魔教的人把自己捆住,拉着绳子的一头,扯出门外。 乌黑的螺纹棍,被递到领头的手中,拿在手里嘲讽道。“这是烧火棍吧!” 领头的又试着去抽刀,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来,一把丢在地上,红布之下的脸,一脸的不屑。 “走!” 陈越对着女子哭的地方,微笑道。“好好活下去!” “快走!”一人给陈越一脚,陈越往前一踉跄。 众人走远,女子擦了擦泪水,捡起地上的棍子,回到清风客栈,关上大门。 红都卫的人看到红魔教的人离开,这才走了过来,领头的红都卫笑道。“没事了,回去吧!” “是!” 陈越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只知道肚中有些饥饿。周围十分的安静,静到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小九住在陈越的脑海中,如今被压制了,也无法说话了。 叹息一声,如今没有人能救自己了,只有自救了,一股寒意袭来,不由抱着膝盖,埋着头,一种无力的情绪,让他内心一阵荒凉。 突然想起在自己的时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前女友坐上别人的豪车,也是这种感觉,明明想要抓住,却始终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叹息一声。“想这个干嘛,我现在是陈越,不是那个陈越,我还有事情要做,我不能放弃,只要不死终会出头。对,只要还没有死,就没有结束。” 调整情绪,开始怀念以前和朋友上网开黑的日子了,网吧通宵,朋友狂欢。 “我在这个世界有朋友吗?慧心大师算一个吧!洛冰虽说开始见不得我,始终是在帮助我,也算一个,白柔呢?富可敌国,是个富家小姐吗?算朋友吗?未婚妻吧!哈哈,只是能不能娶到手啊!还有吗?好像没有了,亲人呢?好像只有洛鑫了,哈哈!真是惨啊!不仅是个瞎子,朋友还少得可伶,还都不在身边,要是我死了,他们会哭吗?哈哈!还真没有想过,不对,还有一个也算朋友,老黄,他居然喊我走,哎,以前是我的方法用错了。不对我还有琉璃门,总有一天,会起来的吧!都是美女哈哈!” 夜寂寥,风有声,月上有寒宫。 陈越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窸窣的脚步声吵醒,想起身,却发现根本起不来,全身被捆得死死的。 暖阳当空,早起鸟儿觅食,十多个红魔教的教徒,骑着大马,在林间疾驰,最后一人的马后拖着一个人,那人被拖在地上,身体不停的和地面摩擦,激起尘土四溅。 摩擦的疼痛让陈越几乎晕厥,他知道他不能晕,索性用屁股去接触地面,刚开始十分的疼,慢慢的一点都不疼了,就这样被拖着走,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骑马的哪里会管陈越的死活,前面加速,他就加速,前面减速他就减速,都不带回头看一眼的。 马儿停住,一个白衣书生拦在马前,一脸的怒气。 肖文挥着马鞭怒道。“书生,敢拦马车不想活了?” 书生脸上没有半点惧怕的神色,冷冷道。“你们把人拖在地上走,还有没有王法?” 肖文翻身下马,看着被自己拖得半死的瞎子,又看向书生。“这与你何干?” 书生笑道。“在下读的是圣贤之书,遇到不平之事,肯定要管,我认识你们,你们应该是红魔教的。” 肖文露出的两只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书生。 书生对上肖文的目光,又连忙避开。肖文缓缓走向书生,书生连忙道。“你别过来,我是上京赶考的。” 肖文笑道。“我知道,我就是看你的衣领乱了,给你理理。” 这种笑不是陈越跪在他面前时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我自己会理!你们把那人放在马上吧!”书生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说道。 肖文闻言楞了楞。 ------------ 第80章 争抢 “书生,我给你一个面子。”肖文笑道。“把那个瞎子,放在马背上。” 拖着陈越的人,翻身下马,此时的陈越周身满是血,头发凌乱,嘴角一抹别样红。 陈越还有意识,感觉被人抱了起来,随后又是脑袋充血,十分的胀痛。 书生看了一眼,趴在马背上的陈越,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拱手道。“多谢!” 肖文摆手。“要我送你一程不?” 书生摇头。“在下进京赶考,为得便是脚踏实地,多谢大侠好意。” 书生拱手,被这么一叫,肖文眼皮一跳,没有再多说话,跳上马背。“江湖路远,把这带上!” 肖文丢出一腰牌,书生没有伸手去接,屈身行礼道。“多谢大侠好意,江湖路远,再会!” 说完书生走到一边,给众人让路。 肖文也不再强求,也不管地上的腰牌,扬鞭抽马。“走!” 最后一匹马经过书生的时候,书生喃喃道。“洛大哥,这是小北唯一能做的了。” 快马疾驰,陈越感觉腹中有什么东西要从嘴巴里跑出来了,一般他知道自己是要吐了,连忙强忍,不让腹中的那些东西吐出来。 脸色涨红,黑衣染血,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肖文突然举起手,示意众人停下,马儿及停。 十多个人持家挡在肖文马前。 “红魔教的人,把那个瞎子留下。” 李宏伟持剑而立。 肖文笑道。“怎么雪神刀宗的人也想抢我们红魔教的东西?” 李宏伟冷哼道。“还不算是你们的东西吧!” 肖文大笑道。“北冥剑宗的人,来了就出来吧!躲着干什么!” 又是十多道身影出现,将红魔教的众人围住。 朱晨会笑道。“看来都挺重视这件事情的,七品鬼剑肖文,七品剑痴李宏伟。” 肖文冷笑道。“你们北冥剑宗不重视吗?七品朱晨会。” 朱晨会看了看马背上的陈越,又看向肖文。“看来今天这一战,避免不了。” “我看是这样的。”肖文轻拍马背,整个人就站在了马背上,右手持剑。 李宏伟呵呵一笑,也抽出了剑,调笑道。“朱晨会你我联手如何?” 朱晨会摆手道。“如此也好,先杀了红魔教的人,我们再来争斗。” “好!” 肖文冷笑道。“朱晨会你难道不知道雪神刀宗都是一群不讲江湖道义的杂碎吗?和他联手你不害怕,他背后给你一剑?” 肖文自然不能让二人联手,二人联手他一定不是对手。 朱晨会扭了扭脖子,自然知道雪神刀宗都是一群假江湖。不由有些犹豫起来了,如果不联手,都会有所顾忌。 “朱晨会,我向你保证,肖文不死,我绝对不会对你动手的。”李宏伟一本正经的道。 “哈哈,要不朱晨会你我联手,先打杀了李宏伟再说?” 朱晨会看向肖文,只能看到一双淡然的眸子。 “既然如此那就自顾自吧!”朱晨会抽剑冲向肖文。“上!” 剑出鞘,刀齐出。 一场混战,一触而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强的和强的打,弱的和弱的打。 朱晨会,肖文,李宏伟三人从地上打到树上,又从树上打到地上。 听着耳边的刀剑碰撞,人声惨叫,陈越知道逃跑的机会来了,如果现在不逃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往前一动,一股钻心的疼就涌上心头,陈越紧紧的咬着嘴唇,痛,总比死了好。 突然脑海中的画面出现,小九惊慌的语气传来。“大哥,你伤成这样了。” 陈越顾不得解释,连忙问道。“有什么办法没有。” “大哥不用担心,小九带你走。” “谢谢!”说完最后一句话,或许是血流得太多了,陈越昏了过去。 朱晨会,肖文,李宏伟,谁不能制服谁,只得从远处跳回刚才那里。 此时红魔教的人,北冥剑宗的人,雪神刀宗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五十多个人,剩下四五个人,还都受伤严重。 肖文脸色一沉。“瞎子不见了。” 朱晨会,李宏伟快速扫视一眼,没有发现陈越的踪迹。 陈越受了重伤肯定不会自己走,那就是有人把他带走了,三个势力的人都有可能把陈越带走了,怀疑就此开始,大战再次触发。 青月山,琉璃门,演武场,众女子在翠兰的指挥下,动作统一,姿势统一。 翠兰站在高处,满意的欣赏着这一切。最后一招完毕,李小凤的声音响起。“各位师妹,今天的修炼到此结束,该做饭的去做饭,该烧水的烧水。” “是!” 众女子散去,李小凤笑道。“翠兰姐,要不要一起去后山洗澡?” 翠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道。“好呀!” 翠兰来后对琉璃门的一切做了更改,做饭,烧水,这些事轮流来,每天上午演武场练剑,下午就去练习骑马。 青衣换成白衣,可随意下山。 清风客栈,小桃埋了黄云,孩子终究没有保住,她也不怪谁,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关上清风客栈的大门,没有了黄云。这客栈也只能关了,她什么都不会。 父母双亡,讨饭为生,好不容易遇到了黄云。给了她无比的照顾,她感受过幸福了,此生也值得了。 黄云总是说陈越是个大侠,一人战三大势力的人,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送往河州的官银。 也给她说,他没有换茶水,陈越要赶他走。话是如此说,可是黄云从来没有怪过陈越,哪怕是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 小桃叹息一声,又抬头看了一眼清风客栈四个大字,突然她发现楼上的窗户没有关。 心中有些疑惑,她和黄云没有住在店中,二楼也就没有人住,昨天那些人来也只是在一楼,没有去二楼。 二楼的窗户为什么是打开的,小桃心中一惧,难不成是进贼了。 她咳嗽两声,趴在门边,楼上还是没有半点声音。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被风吹开了? 随后又推开门,来到厨房,选了一把菜刀,轻手轻脚的往楼上走,心中虽然也害怕,却还是强忍害怕。 她从来没有上过楼,一上楼就能看见两间房间,门都是关着的。 她鼓起勇气大喊一声。“什么人?” 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半点声音,又硬着头皮,推开第一间的门,右手紧紧的握着菜刀。 一推门,她人就傻了,陈越趴在地上,衣服凌烂,裸露的皮肤全是血,屁股就像开花了一般,头发四散,黄土杂草,狼狈不堪。 她连忙关上窗户,又关了门,轻声喊道。“陈公子,陈公子。” 半天没有反应,她又伸手去探鼻息,好在还有气。 小桃拿下被褥,把陈越一盖,随即又把陈越的头枕住。 匆匆下楼,她知道不可能叫郎中来看,那些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只有买药。 ------------ 第81章 开天眼 小桃买了一些治疗皮外伤,补气血,清血化瘀。 男女有别,还是将陈越的裤子扯掉,露出皮肉模糊的屁股,先用热水清理上面的血渍,不小心擦到伤口的时候,陈越都会冷哼一声。 处理完后,撒上一些药粉,随后又用布将屁股裹住,翻身的时候不敢看,只得畏手畏脚。 忙活大半天终于是处理好屁股上的伤,又将手臂,背脊,大腿,各处的伤口处理完,小桃这才松了一口气,检查门窗是否关好,又下楼替陈越煎药。 由于才掉了孩子,脸色发白,嘴中一阵干苦,端着药,扶着墙,推开门。 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有些艰难,陈越还趴在地上,小桃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只好把桌子搬开。 有时候会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有时候会大口喘息。 脑海中,小九也只能担心的说着。“谢谢!” 小桃把床褥扑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将陈越移在上面。 陈越是趴着的,药根本喂不到口中,小桃急得哭了起来。 索性又将陈越翻一面,每动一下,陈越就会哼一声,却迟迟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做好一切,小桃却倒在了一边,小九只能祈祷着。“姑娘,千万不要有事啊!” 睡梦中,陈越看到一个女子的模样,绯红长裙,瓜子脸,眉目如画,笑传情。在月下跳舞,在山野奔跑,时不时回头对着他笑。 有时候又会梦到,女儿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在脸上乱涂乱画,被发现时,露出一口没有长齐的牙齿,嘎嘎的笑。 有时候又会梦见,和自己前女友,一起在街边的奶茶店,谈笑风生。一起在浴室嬉戏,一起规划着未来,一起憧憬着远方的田野。 有时候又会梦见,洛鑫喂自己喝粥,洛鑫还要吹一下,不烫了,再给自己喝,还畅谈着梦想中的长安。 “大哥,大哥!”小九呼喊着。 陈越挣扎着摇头,想要睁开眼睛,却是如何也睁不开,叹息一声,随即全身被疼痛缠绕。 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受伤了,心说。“小九,我们在哪里?” “清风客栈,你睡了十天了。”小九的声音,有期待,有喜悦。 一听是清风客栈,陈越长舒一口气,突然他感觉旁边有人,静心沉神,一个脸色苍白,唇干分裂的女子趴在床头。 陈越不解,心说。“小九,她是谁?” 小九也不知道,却把这十天,女子所做的都说了一遍,陈越猜到了是谁,无力的叹息着。 小桃缓缓睁开眼睛,又要起身下楼,陈越的声音响起。“谢谢你。” “啊!”小桃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露出苍白的笑容。“不用谢,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粥。” “谢谢!”陈越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自己还能说什么。 小桃没有回答,陈越能清楚的知道,小桃在厨房里,忙碌着,脸上一直挂着苍白的笑容。 “小九,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劣势吗?如果以后再遇到,恐怕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陈越担忧道。 沉默半晌,小九才说道。“万物相生相克,办法倒是有,只是……” 陈越没有搭话,小九叹息一声,又接着道。“只是不容易实现。” “不管再难,我也必须去做啊!不然以后怎么办?”陈越咬紧嘴唇,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第一次是那些亡灵帮助他,这次是他运气好,那下次呢? “泪之眼,是阴气之物,要克制就必须用阳刚之物,而这阳刚之物,很不容易得到。几乎是完全没有可能得到,泪之眼可以通过血腥的杀人方式来得到,而阳刚之物却不能,阳刚之物,天生地长,根据我的记录,只出现过一次,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陈越闻言不由露出一丝落魄神气,这哪里是不容易,完全就是没有可能。 小九似乎能感受到陈越的失落,又接着道。“还有一种办法。” “快说。”一听还有希望,陈越重新燃起斗志。 “开天眼。” 陈越闻言,脑中出现一个神的模样,疑惑道。“怎么个开法?” “人本来是有三只眼的,一只生在眉心,只是经过时间的洗礼,人不需要那只眼睛了,那只眼睛这才消失退化,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仔细检查了你的身体,你的经脉有重生的希望。” 闻言陈越终于露出了笑容。“经脉重生。” “嗯,是精神力治愈的,我以前都没有发现精神力,有这个用途,所以用精神力来开天眼,只是我自己的一种想法,不过我相信精神力可以让你的经脉重生,也一定可以开出天眼。” “哈哈!”陈越心情大好。 “大哥,如果经脉重生,那不仅精神力有气旋,丹田也有,如果能踏上一品,一定会是世间最强的一品,我还发现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快说,别卖关子。” “哈哈,那我说了,你可要承受住哦!” “不会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不是,绝对让你想不到,连我都没有想到。” “哎呀,小九,你快说。” “你体内还保留着你曾经的修为,如果经脉重生,你将重回巅峰。” “啊?那我曾经的修为有多强!” “嘶,我不敢说,我害怕你激动过头。” “小九,你说,我受得了。” “那我可说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因为很强,很强。” “快说,别吊胃口。” “一品!” “什么?” “一品,而且它们现在就在你的体内。” “啊?” 陈越一时间感觉脑袋昏沉,一品与天齐,自己曾经居然是一品,怎么可能,要是一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哥,你肯定会恢复记忆的,因为它们同样被封锁在你的体内,只要你的经脉重生,你的记忆,属于你的巅峰肯定会来,而且我敢保证,那时候你的精神力也会跟着再上层楼,或许能出现传说中的九转精神力,而到时候,我就可以借力重生。” “问题是精神力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经脉复原呢?”陈越一盆冷水泼下来。 “哎,我也不知道,也许几十年,也许你死了也不可能,所以我们得一步一步的来,首先是开天眼,把精神力,先练起来,到二转,就可以逆生死,到时候不管多少年,都行。” 陈越微微点头,是啊!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小九,以后就算死了也值了,哥曾经辉煌过。”陈越笑道。 “大哥,你别想多了,能把你伤成这样的人肯定不简单,所以你得猥琐发育。”小九提醒道。 “好,那现在我问你天眼,如何开?” “正好你现在不能行动,你就控制你的精神力去聚集在你的眉心处。” “好,我试试!” ------------ 第82章 上路 陈越控制红色的精神力游丝,朝眉心处涌去,每进一点,就感觉脑袋昏沉,渐渐的便是十分的胀痛。陈越长舒一口气,又接着控制精神游丝。 就像在脑海中,有一道门,怎样撞击,就是打不开那道门,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痛。像是万千的蚂蚁在撕咬,陈越不得不放弃。 突然听到一声砰咚,放开心神。救自己的女子倒在了楼梯口,陈越脸色一变,想要起身,屁股的疼痛就让他倒下。来回挣扎四五下,还是起不来,陈越翻转身子,在地上爬,每爬一下,屁股就疼一下。 扶着门框,终究是站了起来,一咬牙,快步下楼,米粥洒落一地,小桃趴在地上,右手离碗最近,已经被烫红了。 陈越龇牙咧嘴,低下身子,试着把小桃抱起来,结果一个踉跄,险些,再让小桃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把小桃放在床上,用手一摸屁股,就感觉湿漉漉的,陈越没有办法,只有强忍着,披上一件外衣,挡住屁股,走了一条街,请了个郎中。 郎中来到房间,就开始替小桃把脉,郎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索性皱着脸。 ”你家娘子孩子丢了,你不知道吗?“郎中责问道。 陈越先是一愣,下一秒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 郎中阴阳怪气道。“要的时候,女人是天,不要的时候,是野花,她就是劳累过度,加上流了孩子,不怎感觉,我给开个药方,去抓药吧!” 陈越点头抱拳。”多谢了,“ “不用客气。” 郎中写了一张字条,丢给陈越,陈越有些看不懂,字迹过于飘逸,没说什么,一个劲的道谢。 三天过后,小桃终于醒了,陈越心中落下了一块石头。 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要是不回客栈,黄云怎么会死,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为了弥补陈越与小桃结成了异姓兄妹,又过了一个月,陈越的伤彻底好了,眉心处已然出现一个红色线条的圆形轮廓。 夏天的早晨是炎热的,陈越为小桃准备好了一切,套上白色的披挂,手拿乌黑导盲棍,朝着惠林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当初倒下的空地,已然草长片地,小树尚开枝条。 天色渐晚,这才感觉有些凉爽,时不时听到两声蛙叫。 找了一家客栈,刚住下,陈越就开始冥想起来,提升精神力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他必须抓住机会,前路的危险是无法预料的。 冥想完,又开始用精神力的游丝攻击眉心的大门。 次日,天明陈越继续上路。 路过一村庄,烟雾缭绕,屋舍俨然,十多户人家,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路旁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陈越低下身子正要闻。 “那人你干嘛?” 陈越面朝声音来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粗布烂衫,扎着两个小马尾,大大的眼睛,脸色微黄。 “小妹妹,这花是你种的吗?”陈越笑道。 小女孩好奇的打量眼前的人,白衣裹身,白帽披头,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插着腰。“当然是我种的了。” “真香啊!”陈越缓缓起身,拍了拍手。“小妹妹,可以带我去你家喝口水吗?” 小女孩想了想,那样十分的可爱。“我爹说不能带认不得人回家。” “哈哈,那你可以告诉我哪里可以喝水吗?” 小女孩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多谢小妹妹了。”陈越拱手,随即离开。 陈越往前走,小女孩就在后面跟着,陈越一停,她就停下,看向另一边,陈越一走,她就跟着走。 来到一条小溪旁,陈越犹豫再三,还是捧起喝了一口,入口甘甜,清纯可口。于是又喝了几口,洗了把脸,这才舒服了不少。 “你为什么跟着我?不怕我吃了你啊!”陈越吓唬道。 小女孩从树后掏出脑袋,奶声奶气道。“哥哥,你可以给我点东西吃吗?” 陈越闻言,笑道。“饿了就回家去呀。” “不,我不敢回去,家里有坏人。”小女孩低下头,扣着小手。 “可是哥哥身上也没有呀,要不你带我去家,我帮你打坏人好不好?” “哥哥,他们好凶的。”小女孩嘟囔道。 陈越的心被融化了,哈哈大笑道。“小不点,有哥哥在,别怕。” “真的吗?”小女孩期待的看向陈越。 陈越点头。“真的。” 小女孩跑过来就拉起陈越的右手,笑道。“果然娘没有骗我,穿白衣的都是大侠。” “我可不是什么大侠,叫我陈哥哥就可以,对你了你叫什么?”陈越任由小女孩拉着自己的手,小手拉大手,一股浓浓的暖意遍及全身。 “我叫小五,家中排行老五,我还有四个哥哥,三个妹妹,可是都饿死了,只剩下我和三哥还有我爹了。”小妹妹的语气平和,似乎不懂生离死别。 陈越愣了愣,饿死,那是一种多么绝望的死法。 不由得摸了摸小五的脑袋。“有哥哥在,以后不用饿肚子了。” “真的吗?哥哥可以带我去吃米饭吗?听别人说东西可香了。” 陈越闻言心中满不是滋味,一把抱起小五。 小五也不反抗,或许认定了,穿白衣服的就是大侠。 小五撩起陈越的遮脸的白布,一块黑布遮住眼睛,眉心处有个红色的圆圈,有指甲壳那么大。“陈哥哥,你蒙着眼睛能看到吗?” “哥哥是大侠,当然可以看到了。” “陈哥哥,好厉害!” “在你家的是什么坏人?” “他们是强盗,说是逃难来的,我爹和村民好心收留他们,他们就赖在家里不走了,不仅卖了我家的牛,还杀了我的小羊羔。” “小不点,别怕!哥哥,会给你讨回公道的。”陈越摸了摸小五的脑袋,小五趴在了陈越的肩头。 跟着小五的指引,终是到了她的家,大门被紧闭着,里面一股酒肉香传了出来,小五的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 陈越放下小五,捏了捏小五的小鼻子,笑道。“你就在这里等哥哥,哥哥进去把坏人杀了你再进来。” 小五捂着肚子点头。 陈越缓缓起身,嘴角一勾。 一脚踢开大门,瞬间十多道目光投射过来,有的正吃得满嘴流油,有的正喝的晕头转向,有的正在享受着温柔乡。 却是那么的滑稽,都是粗衣麻布,在桌上放了几把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你是谁?”一人问道。 陈越不想和这种人废话,淡淡的说道。“取你命的人!” 白衣飘飘,秀发舞动,抽出夜刀,甩刀而立,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缠绕全身。 “装神弄鬼,上!弄死他!” “是!” 提刀朝陈越砍来,拿刀的姿势,十分的生疏,本是提刀砍柴人,却想做拿刀砍人的强盗。 ------------ 第83章 收徒,陈欣 陈越轻轻一挥,红色的精神力游丝,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扑向冲上来的人,仅仅一个瞬间,那些人就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就像被钉在了地上。 寒风袭来,下意识的去摸脖子,拿到眼前一看,纷纷倒地。 醉酒的,被吓醒,啃肉的被冻住。一个年迈的老者连忙上前。“大侠救命啊!” 领头的强盗,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吞了口唾沫扶着柱子,缓缓起身。 “你是谁?” “取你命的人。”陈越淡淡道。 “不,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不能杀你?”陈越觉得有些好笑,占着别人的家,享受着别人用裤带拧出来的东西,还不能杀了? “你杀了我,官府不会放你了你的。”领头的说得毫无底气,似乎他自己都不相信官府。 “那你这样做官府对你怎样了?”陈越笑道。 领头的眉头一紧,怒道。“好,要杀就杀,随便你,反正那个狗屁官府,从来不管我们的死活。” “你有手有脚,管你作甚?” “哼,我河州,十多万人,你知道饿死了多少人吗?八万人,那种痛你懂吗?你不懂,你身穿华衣,不愁吃穿,哪像我们?官要压我们,天要灭我们,我们有什么办法?” “大哥,他说的是真的,河州年年灾荒,洪水猛兽,天干地裂,从来没有人管过。”小九提醒道。 “哎,就算如此,你为何不去找那些人?非要伤害和你自己一样的人,你若是去霸凌强者,我还会敬你是条汉子,你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陈越几乎是吼出来的,震耳欲聋。 “弱肉强食,这个世界向来如此,我欺负他们怎么了?我也被人欺负着……” 陈越甩手一劈,红色精神力冲向那人,片刻倒地身亡。 剩下的三人,连连跪地求饶。“大侠,饶命啊!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滚!” 陈越怒吼一声,随即三人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小五跑了进来,跑到老者身前拉住老者的手。“爹。” 老者摸了摸小五的头,随即拉着小五跪了下来。“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老朽无以为报。” 陈越走上前去,拉起老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扶着老者坐下,陈越从怀中掏出一半的银子,足足有一百两。 老者连忙跪地。“大侠,老朽不能要。” 陈越扶起老者。“不用客气,拿着吧!这村中可还有强盗?” “有,每家都有。” “官府不管吗?” “他们管什么,只管他们自己。我听说官府是给过赈灾银粮的,可是都没有到灾民手中,就都没了。前几年大旱,我们黄家村也被影响,老朽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饿死,好不容易,小三和小五活了下来,这群畜生,昨天赶走了小五,还把小三给……” 陈越听得满不是滋味,紧闭的双眼,有湿湿的感觉,强忍泪水道。“老先生,你先歇歇,我去把强盗打走,再回来。” “大侠,这银子真的不能要,老朽如今身在黄土中,早就想死了,只是放心不下我这女儿,恳请大侠,收留我的孩儿。”老者说着又跪了下去。 此刻陈越有些明白,青衣门的女弟子怎么来的了。 可是自己后面的路,充满着危险,带上一个小女孩,真的能保护得住吗? 小五也学着老者的样子跪在地上。“小五,快求大侠带你走,只有走出去,才有希望!” “求大侠哥哥收留。”小五稚嫩的哀求,谁能拒绝。 陈越伸手扶老者。“老先生,起来再说。” “不,大侠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一咬牙,陈越点头道。“我答应。” 老者这才肯起身,对旁边的小五道。“小五,快拜见你的师父。” 小五有模有样的道。“小五,拜见师父。” “大哥,这女娃骨骼不错,是练武的好材料。”小九笑道。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我是怕不能保护好她。”陈越心说,嘴上说道。“快起来吧!” “谢谢师父,师父我可以吃……”小五看向陈越,陈越点头。 小五连忙跑到桌边,拿起食物就往嘴里塞。 “多谢大侠了。” 陈越拱手回礼,身后传来一声。“好大个大侠?” 陈越回头一看,二十多个拿刀壮汉一脸的怒气。 进门看到陈越时,更是一脸的不屑。“我以为是好大个大侠,原来是一团白面。” “哈哈哈!” 众汉皆笑。 小五吓的躲在老者怀中。 陈越也跟着笑,领头壮汉道。“小的们,今天就让他看看当大侠的代价。” “是!” “上!” 众人冲向陈越,院子不宽,二十多人有些拥挤。 “大侠小心。”老者提醒道。 陈越点头回应,他抽刀冲入人群,一刀一个,手速之快。 鲜血横飞不染白衣,下摆舞动,乱人双眼,顷刻间,尸堆门口,皆是一刀封喉,惨叫难出。 陈越没在手下留情,通通杀死,收起夜刀,突然小五一身惨叫。“爹。” 陈越回身,老者躺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陈越连忙跑到老者身前,老者伸出那干煸的双手,陈越连忙伸手去接,二手对比,一个玉米,一个干土。 不由泪出双眼,染布半寸。 “大侠,小女就托付给你了。” 陈越连连点头,“我一定照顾好她。” “小五,以后大侠就是你师父了,你要听她的话,记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爹,小五记下了,爹爹也累了,要像娘一样睡在土里了吗?” 陈越心中满不是滋味,却又无能为力。 “大侠,你叫什么名字,我也好告诉孩她……娘……” 语断气绝,干煸双手滑落,陈越死死抓住。“在下,陈越!” 村中十多户人家,只有七八人尚存,陈越一把火烧了小五的家,小五没有哭,也没有闹。 埋下老者,拿出一百两分给众人,众人跪地齐喊。“多谢大侠。” 白衣飘飘,陈越挡住风口,站在小五身后,小五跪在父亲坟前,周围十多座坟墓,绿草齐腰,枯草昏黄。 “小五我给你取个新的名字如何?”陈越牵着小五的小手,轻声说道。 “一切听师父的。” “好,以后你就叫……陈欣。” “陈欣?” “难道不喜欢吗?” “师父起的名字,小五肯定喜欢。”小五笑了起来,或许只知道自己的父亲睡着了,总有一天也会明白自己的父亲,再也起不来了。 谁又猜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儿,在十多年后的某天,提刀砍翻了整个王朝呢! ------------ 第84章 被饿死是种什么感觉 惠林城,人流不息,多是河州来的难民,红都卫出手阻止过,未能阻止难民的求生欲,就不管了,任由他们在城中各种抢劫,偷盗。 有钱的人家,还好红都卫会拿钱守护,没钱的人家,就差孩子没有被偷过了。 王军海住在县衙,县令收了王军海的不少好处,整个惠林城,表面是县令当官,背地却是王军海说了算。 王军海为了把刘潇然留在身边,把自己的妹妹琴女云娘嫁给了刘潇然,刘潇然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的,王军海就下药,让二人生米煮成了熟饭。 就此成了王军海最忠心的鹰犬,和陈越打了那一场,也给刘潇然留下了,一生的残疾,提刀的左手中间三个手指无法动弹。 想起那天的爆炸,刘潇然心中就十分的恐惧,特别是得到消息,陈越杀了余光申的时候,更是恐惧。幸好最后陈越死在了三大势力的围剿之下。 刘潇然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化骨剑法更是小有成就,还和云娘,摸索出一套琴剑合奏的剑法,杀伤力更强。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噩梦,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城门口。 陈欣抬头看着高大的城门以往只有过节的时候,才有机会进城,最喜欢吃的是糖葫芦,只有过春节的时候,才能吃到一两颗。 陈越一手牵着陈欣,一手握着长棍,白袍裹身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陈欣身背一把木剑,陈越本想给她做一把木刀的,小九却说女孩子习剑要好一些。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陈欣嘟起小嘴,本该叫师父的,陈越觉得这么叫,显得自己太老,叫哥哥就要年轻许多。 陈越笑道。“我们先给小欣做一套好看的衣服吧!” “哥哥,我不要衣服,我要吃糖葫芦。”陈欣一副委屈的模样。 陈越只好带着她先去买糖葫芦,一进城,陈越被脑海中的一切震撼到。 城门没有士兵的守护,道路两旁全是难民,还有小孩依偎在骨瘦如柴的母亲怀中,更有些抱着一具干尸,嚎啕大哭。 远处红都卫的士兵,手里啃着冒着热气的馒头,一些店铺大门紧闭。 陈越十分的不解,蹲下身子。“小欣,我们去给他们买些吃的,再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大哥,这也太可伶了,这地方的父母官呢?”小九语气悲愤。 陈欣处世不深,小眼还是挂起了泪花。“小九不要糖葫芦了,给他们买吃的。” 陈越摸了摸陈欣的脑袋,牵着她朝一家包子铺走去。 两个红都卫,看一白袍人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走了过来,不由得笑道。“你看,有人又要充英雄了。” 另一个红都卫道。“呵呵,他要当就让他当呗。” 陈越没有理会红都卫怪异的眼神,走到包子铺前,身后都是一双双渴望的眼神,或许只要有一口吃的,他们的孩子,他们的亲人就不用死了。 “老板,给我来几笼包子。” “哈哈,你说什么?”包子铺的老板直接笑了起来,陈越不解,陈欣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旁边大口吃包子的两个红都卫。 “这位公子,你知道现在的包子有多贵吗?”一个红都卫道。 “不知道。”陈越冷冷道。 另一个红都卫道。“一个包子,十两银子,一笼包子一百两银子。” 包子铺老板接道。“公子,买的起吗?” 脑海中,那些难民的肚子咕咕的叫着,抱着孩子的,轻声安慰孩子。“别哭,你爹去挣钱了,马上就有吃的了。” 三四岁的小孩,嘴里喃喃道。“米饭,米饭,大米饭。” 时不时还能听到肚子咕咕叫得声音,而这边的人,欢声笑语,似乎这边的是畜生,这边的是人。 陈越吞下一口唾沫,抬头看向卖包子的老板冷冷道。“你的命值多少钱?” 两个红都卫闻言,哈哈笑了起来。“你当我们是摆设吗?” 陈欣紧紧拉着陈越的手,小小的个子,只到陈越的大腿处。 包子铺的老板接道。“这位公子,要我的命,先问问这两位大人。” 一个红都卫道。“吃得起,就吃,吃不起就滚。”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一两银子买了一笼包子,包子铺的老板还吆喝道。“包子一笼,客官慢走。” “你们还是不是人?”陈越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我们自然是人,倒是你是不是人,我们不知道。”两个红都卫笑了起来。 陈越感觉眉心处十分的痒,有些东西快要出来了一般,这具别人的躯体,像是在说。“救救他们。” 那些渴望的眼神,那些饿得哭泣的孩子们,那些饿死的人们,被饿死是种什么感觉。 陈越拉着陈欣往回走,身后的老板,红都卫调侃道。“看看,装什么英雄,谁不想做英雄,笑死。” “是啊!两位大人随便吃。”老板笑道。 “大哥,你要做什么,你可不能暴露啊!”小九提醒道。 “小九,有些事,不得不做,哪怕是死。”说着陈越将陈欣带到一对母女面前。 “大人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快要饿死了。” “娘,我饿,我的肚子,好疼。” 陈越的声音颤抖起来。“小欣,在这里等哥哥,我去把他们都砍了,看看他们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陈欣放开陈越的手,取下背后的木剑。“哥哥,砍坏人,小欣保护他们。” “小欣真乖,大姐,帮我看着这个孩子,你们的命,我陈越来救。” 陈越说完先是看向城门,又面朝街道,那里的人,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边的白袍。 “大哥,小九还能救你一次,去吧!小九支持你。”小九的声音响起。 陈欣摸着女人怀中小男孩的头,安慰道。“你别哭了,我哥哥会砍死那些坏人的。” 女人闻言哭了出来,却没有泪水,看上去十分的假。“这位兄弟,你还是走吧!他们都是畜生。” 陈越长舒一口气,扯下遮脸的白布,笑道。“各位,你们的肚子就由我陈越来填饱。” 陈越抽出夜刀,寒光乍现。 突然一个红都卫喊道。“这就是杀了宛城余将军的瞎子。” 陈越甩刀而立,从城门吹进来的南风,撩起陈越的碎发,衣尾飘然。 “我与你同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我与你同在!”陈越喃喃道。 ------------ 第85章 盲刀战刘七品(一) 陈越提刀冲了过去,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瞬间包裹全身,三尺二的夜刀,七尺的男儿。 陈越一刀挥出,精神力游丝,冲向人群,片刻后,惨叫声不断。 陈越停在包子铺前,两个红都卫呆呆的站着,陈越直接一刀横劈,二人瞬间被精神力游丝砍成两半。 “老板,你的命,如何,看你……”陈越说完,宛如到了无人之境,遇人就砍,越砍越快。 “快去叫县令!”一人喊道。 鲜血横洒,让陈越觉得寒心的是,这些人的血,是红的,不是黑的。 县衙,歌舞升平,县令张承,八字胡,胡尾微微翘起,一脸的享受。 突然一个红都卫慌张的跑了进来,打断了歌舞升平。 “大人不好了。” “你个臭小子,谁给你的胆子,扰乱本大爷的雅兴的,拖去砍了。”张承手一挥,一脸的晦气。 那人连忙说道。“那个杀了宛城余将军的瞎子来了,正在城内大肆屠杀。” 县令看着一脸慌张的红都卫,斥责道。“关我屁事,我和无冤无仇的。” “大老爷,别生气了,小红给你按按脖子。”一个女子在张承耳边轻语一双小手,更是粉嫩嫩的。 陈越甩刀而立,对着蔚蓝的天空,大吼一声。“啊!” 此时的街道,血流成河,遍地都是尸体,宛如人间炼狱。 一家酒楼内,王军海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一会吃吃黑葡萄,一会喝喝火龙果。他的脸还是那般的红,只是多了一个大肚子。 街道上,惨叫声都没有,陈越白衣被染得通红,就连脸上都是鲜血。 “若是不想死的,马上去救济那些难民。” 那些活着的人,连忙拿着自家的食物,朝城门口走去。 那些难民看着那鲜红的背影,连连跪地。“多谢大侠!” “多谢大侠!” 在其他人眼中,此时的陈越就是地狱的魔鬼,陈越一把扯过一个红都卫,夜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县衙在哪里?” 那人浑身一哆嗦。“别杀我,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陈越放下夜刀对着那人的背后就是一脚。“带路。” 县衙。 张承享受着背后的玉手,眼前的婀娜多姿,耳中的绝世美音。 后院。 云娘抚琴,刘潇然舞剑,好一个快意江湖,天生绝配。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出现在县衙门口,两个士兵还未开口,就倒了下去,一抹诡异的红丝从脖间溜走。 陈越脑中县衙的画面出现,顿时怒火冲天。 冲向县衙,那些士兵只感觉有阵风吹了过去,随即脖颈一疼,两眼一黑。 一道道红色的精神力游丝飞了进来,那些跳舞的舞女,直接定在原地,下一秒拦腰而断。 张承抬头,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瞎子,仔细看清那张脸时,直接吓了一个踉跄,连滚带爬来到陈越身前。 “殿下,不是我的错,都是王军海,是王军海让我这样做的,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 “你叫我什么?” “殿下,殿下饶命。” 陈越沉思片刻,殿下不是皇子的称呼吗? “大哥,难道你是皇子?”小九的声音响起。 陈越面朝张承,从喉咙挤出两个字。“把王军海和刘潇然,还有那个弹琴的叫来。” “快去请王大人,不快去叫王军海。” 张承大叫道,叫完像狗一样匍匐在地。 陈越缓缓走向高台,大堂除了他的脚步声,其他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他看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拿起酒壶就喝了一口,一点都不甜,十分的苦涩。 活着的人,看着县令都跪在下了,都跟着跪在地上,屁股抬的老高,想把整个脸都埋在地里。 后院,一人匆忙的到来,打断了云娘的琴声,云娘刚要发火,刘潇然伸手制止。“你为何如此慌张?” 那人连忙道。“上面派大人下来了,叫你们过去。” 刘潇然闻言笑道。“我等是江湖中人,朝堂上的事情,和我等何干?” 那人连连道。“他指名道姓要找你们,张县令也没有办法,还请二位跟我走一趟吧!” 云娘与刘潇然对视一眼,云娘道。“好吧!等我们洗个澡,打扮一番。” 那人还想再说点什么,与刘潇然的眼神对碰,硬生生憋了回去。“小的,在这里等你们。” 云娘收起琴,与刘潇然结伴而行。“相公,你说是谁要找我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听说宛城换了新的知府。想必应该是那知府派人来了吧!那我们还得去见见,说不定那现任的知府,是三大势力中的哪一个,那可以不好了。”刘潇然替云娘背起古琴。 “既然如此是得见见,知道我们在这里的除了那三大势力也没有知道了,哥哥真是聪明,在三大势力中间如鱼得水。”云娘笑道。 “是啊!” 酒楼内,王军海刚要做点男女之事,突然有人不停地敲门,王军海的红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谁啊!不知道你大爷在此吗?” 来人朗声道。“王大人,不好了,上面来了一个人,杀了好多人,现在正在县衙,等着见你和刘大人他们。” 王军海露出疑惑的神色。“是个什么样的人?” 来人道。“小的也不知道,是小王转告给我的,要我务必把大人请过去。” 王军海沉思片刻道。“上面派来的人,是红魔教的还是北冥剑宗的,还是雪神刀宗的?”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反正王大人,快去吧!说不定一定是求得官职有着落了。” 王军海闻言红脸笑了起来,对着旁边的酒女就亲了一口,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道。“等我做了官,就娶你当夫人,娶你当小妾,哈哈!” 几个酒女笑吟吟道。“是!王大人。” “王大人可要快去快回哦!” “是啊!王大人还没有宠信我哩。” 众女服侍王军海穿衣,王军海双臂张开,仰着头,宛如自己就是皇帝一般。 县衙内,只能听到呼吸声,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 “大哥,我没有找到有叫陈越的皇子或者是封王,他为什么要叫你殿下,还那么怕你?”小九疑惑道。 “小九我是谁不重要,我的仇人要来了,想起那时候的无力感,我就有些后怕。”陈越心说。 “大哥别怕,你现在全一战,六品都不是问题,只要他不是六品,这里就是他的藏生之地!”小九的语气坚决。 ------------ 第86章 盲刀战刘七品(二) 张承抬头偷瞄陈越一眼,那张双眼紧闭的脸,让他心存侥幸,尊王殿下是谁?或许眼前的瞎子,只是凑巧和尊王殿下长了一样的脸。长舒一口气,又看到陈越手中的刀时,心又凉了半截。 这刀他见过,长棍是皇室专门打造的,乌黑的螺纹其实就是一条龙,缠绕着。其他的人,他不知道,尊王他认识,就算死,也不能忘记,这县令的职位便是尊王提携的。 只是三年多没见到尊王,他却忘记当年的孜孜教诲,都是王军海的错,他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殿下,我等可以起来了吗?”一个舞娘实在跪不住了。 陈越没有理会,就像没有听见一般,舞娘看向张承,张承暗骂道。“你想害死我啊!” “大哥,要不让那些人起来吧!他们大多是没错的,都是被逼的。”小九提醒道。 陈越嘴角一勾,心中冷笑道。“小九的意思就是我错了?我不该杀那些人了?” “当然不是,是对是错,自有后人去评说,我是说下面的那些舞娘这样跪着,实在可怜。” 陈越闻言心笑道。“小九何时变的玲香惜玉了。” 小九立马反驳。“你在说什么?我才没有,我只是一本书而已。” 陈越长舒一口气,把夜刀放在桌上,“县令留下,其他人,给我滚。” 此话一出,众人并没有及时动身,生怕台上的瞎子,说了骗自己的。 陈越冷笑。“怎么还不走,留着等人收尸。” 几个下人护卫闻言,连滚带爬,生怕走慢了陈越反悔,那几个舞娘,酒女缓缓起身,行礼缓缓离去。 偌大的大堂中,只剩下陈越和张承二人,张承只感觉后背发凉,心中祈祷着王军海等人能快些来。 “那个你认识我?”陈越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平静,鲜血凝固,一坐下后背就感觉到一丝冰爽。 “殿下此话何意?”张承怯生生道,脑海嘀咕道。“难道是要怪罪我了。” “把你知道我的都说出来。”陈越还是那么的平静。 张承抬起僵硬的后背,怯生生道。“殿下,武功绝世,先皇亲封游尊王,可游大唐万里江山,手中刀上可斩皇,下可斩......” 陈越喃喃道。“游尊王?” “大哥,我听说过这个封号,几年前江湖朝堂无人不知游尊王,怪不得你体内有一品的内力,不过大哥,让你变成这样的人,肯定也不简单,你现在实力还很弱,还是要隐藏为好,那人也说了,上可斩皇,下可斩的一定是贪官污吏。或许你得罪的人不少啊!” 陈越脸色凝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能承认这个身份。“你知道的就这了?” 张承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磕头道。“殿下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这事情一定不是你的错,你还是这里的县令,只是今后如何做不要我教了吧!” “下官明白。”张承急忙答道,心中的石头,不由得落了几分。 “还有我的身份,你知我知,要是让我知道有第二个人知道了,你明白的吧!” 听着这个熟悉的话,张承一下子就回到了刚做官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满腔的热血,终究是抵挡不住天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得过且过了,完全把自己当初的誓言抛在了脑海。“我张承,在此起誓,立志做一个爱民的好官,一个清廉的好官。” “发什么楞?”陈越见张承发呆,以为他没有听明白。 “属下谨遵教诲。”张承拱手道,背脊也不由得挺拔了几分。 “下去吧!让三个人进来见我,不要告诉他们我是谁。” “是殿下。” “还有街上的难民,就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是!”张承匆匆离去。 王军海一身华服来到县衙门口,一个守卫都没有,街上还全是尸体,鲜血,十分的不解。 “哟,张县令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军海一脸的笑容,下巴也就变成了双下巴。 “没什么,里面的人在等你。”张承淡然道,没有了往日的讨好模样。 “什么人啊!还有这咋死了那么多人,是不是那些难民又暴动了,要不要我让云娘去帮你摆平?”王军海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大的样子。 “你还是快进去吧!要是进去晚了,小心官职没了着落。” 王军海闻言立马笑了起来,也不再管张晨今天为何不卑躬屈膝,本来也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张县令告辞。”王军海说完就快步往里走,多日的荒淫无度,也让他的步伐变小了不少。 “呵呵,不该说告辞,应该说是永别吧!”张承笑道,他似乎明白陈越来这里是干嘛的了,以前他也听过一个瞎子,拼死保护一车石头,想必就是王军海等人的杰作。 至于为什么要找他们三人,张承也大致明白了,就是要杀他们。 “云娘,琴就不用带了吧!”后院二人换好衣服,云娘就要去拿琴。 “还是带着吧!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还能用得上。”云娘笑道。 “那好吧!”刘潇然去拿剑,左手只有大拇指小拇指能动,中间的三个,僵硬的弯曲着。 大堂内,陈越一脸的凝重。 “大哥你在担心什么?”小九问道。 “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是先皇封的王,而且又是一品的存在,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我如此狼狈。”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哪些人用了什么诡计吧!反正还是小心为好。” “诡计,哎,我有些担心长安之行了。” “大哥是要去长安杀那个三品张盛岳,其实我觉得......” 小九没有继续说下去,陈越知道小九的意思,慧心大师已经死了,就没有必要把自己置身死地。 “小九,看来慧心大师,是知道我情况,所以才给了我精神之力的书籍,既然我答应过他,那我肯定是要去的,这样他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不是。” “可是大哥,既然是封王,说不定就是在长安出的事情,此次前往,危机可不止一个三品啊!” “我知道,所以不管是为了杀张盛岳,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要去,而且是必须去,我也想弄明白到底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 小九沉默片刻后道。“大哥我知道一种功夫叫做易容术,可以改变容颜,或许对你有帮助,还有那个去琉璃门的女子,她应该真是你的护卫,说不定她还知道一些事情。” 陈越闻言露出笑容,是啊!翠兰肯定知道点什么。“好,小九,解决他们后,我们就出发,先去琉璃门,将小欣放在门中,然后出发长安!” “好!” 陈越的脸色恢复平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之中,嘴角一勾。 “来了吗!” ------------ 第87章 盲刀战刘七品(三) 王军海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理了理碎发,一脸的微笑。 “大哥。”刘潇然,云娘也走了过来。 王军海笑道。“你们也来了,哈哈!你们不来,我还有些不自在呢!” 刘潇然看了一眼大堂,台上有个红衣背影,看不清面容。“大哥,会是谁呢?” 王军海跨步道。“进去不就知道了?” “是啊!”刘潇然笑道。 脑海中,王军海一副臃肿的身材,右手边云娘身背长琴,一身青衣,多日不见好看了不少,或许是以前是黑白的,现在是真实的, 王军海的左手边,刘潇然左手提剑,右手随意的垂着,一身红白相间的长衫。 “拜见大人。”三人拱手齐声道。 陈越背对三人,三人只能看到被鲜血染红的背,和一头秀发。 陈越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回身面朝三人,那紧闭的双眼,让刘潇然立马想到了是谁。 “是你!” 王军海脑海飞速旋转,也想起来眼前的人就是曾经他用来运走官银的棋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军海厉声道。 云娘看了一眼刘潇然,上次刘潇然回来,便说杀了陈越,心中有一丝疑惑。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我如此信你,你把我当傻子是吧?”陈越冷冷道。 “哈哈,利用了你又如何,不过你真是执着,要是我的话,肯定就带着那官银跑了。”王军海丝毫不惧,自己本身就是八品,云娘也是八品,加上七品刘潇然。 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陈越死。 “我很意外你居然没死,我还以为你死了。”刘潇然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里三个指头,一动不动的。 “哈哈,既然如此就不要废话了吧!要打便打,可是你真的以为会是我们三人的对手吗?”王军海笑道。 陈越长舒一口气。“呵呵,我来这里,就没有想过要活着离开。” “有意思。”云娘嘴角一勾。 “潇然,就交给你了吧!”王军海拍了拍刘潇然的肩膀,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笑呵呵的坐下,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刘潇然心底一寒,今日若是不能杀了陈越,恐怕再难有安稳的觉睡了。 云娘扯下长琴,左手拖着,右手蓄势待发。 刘潇然抽出长剑,这次他没有心情再戏耍陈越,他能感觉陈越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越冷笑,右手拿起夜刀,甩刀而立,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瞬间缠绕刀身,全身上下红色的游丝,不停地来回游动,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七品?”云娘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样惊讶的还有刘潇然,这才多久没见,已经七品了,自己的手…… 王军海愣了愣,吞下一口酒,看向面色沉重的刘潇然,心中顿时没了底。 “哼,就算七品了又如何,云娘的琴声,可是你能抵挡的?”王军海冷哼一声,继续埋头喝酒,他已经很久没有拿过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拿起来,不过他有两把好刀,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大哥那人的琴很怪,我已经替你封住了耳穴,不管如何,她的琴声都不会对你产生影响。”小九道。 “嗯。”陈越轻嗯一声。 “潇然,还不动手,更待何时?”云娘玉手抚琴,琴音四射。 刘潇然原地舞剑,十道白色剑光宛如利箭飞向陈越,陈越回想那日一道剑光,自己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冷哼一声,向前挥刀,红色的精神力游丝冲向飞来的剑光。 “砰!” 二者碰撞在一起,余风吹起陈越额前的碎发,陈越借机朝刘潇然冲去。 云娘见自己的琴声一点作用都没有,不由心中一惊,却猜到了一二。 “潇然,我给你奏乐!” 云娘跳到一旁,长琴横在身前,两只玉手不停拨动。 陈越已到刘潇然身前,刀剑碰撞,瞬间白色的内力与红色的精神力对碰。 云娘每抚琴一次,白色的内力就更胜一筹,却迟迟拿不下陈越的红色精神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刘潇然咬牙切齿道。 “我就是我。”陈越冷哼道。 “大哥如此下去,只会过多的消耗精神力。”小九提醒道。 陈越闻言,一手放在刀背上,双手用力一推。 二人瞬间被弹开五步,陈越嘴角一勾甩刀而立。“刘潇然,你那日凭什么如此说我?就凭你这七品的实力吗?” 刘潇然面色一冷。“呵呵,不要以为自己是七品了,就了不起了,瞎子永远都是瞎子,是成不了英雄的。” “呵呵!”陈越冷笑两声,夜刀立在身前,下一秒寒光乍现,红色的精神力宛如红蚁,包裹夜刀。 “醉雨琉璃一刀斩!” 陈越大喝一声。 “化骨剑,最终式,剔骨!” 刘潇然舞动手中长剑白光乍现,也大喝一声。 黑暗的世界,划过一道红光,瞬间与白光撞在一起。 云娘见状,长琴在手中翻飞,目光所及之处,陈越的后背。 “大哥,不好那女的。”小九提醒道。 陈越的刀迟迟斩不下去,被刘潇然的剑死死顶着。 此刻二人不仅身体上不能分心,心中更是一样,这是殊死一搏,内力与内力的决斗,身体与身体的决斗,只要出现半点差错,轻则当场成为废人,重则当场毙命。 王军海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画面,白光映照刘潇然精致的五官,红光照在陈越脸上,宛如见到心上人的小姑娘。 云娘的长琴就要砸在下来,陈越没办法,只得硬生生的抗住。 长琴宛如利剑,划开陈越后背,留下一道血红的口子,陈越还是一动不动。 紧咬着嘴唇,陈越突然灵机一动,瞬间收回精神力,往旁边一闪。 白色的剑光突破防线,直直的朝前冲去,云娘只得瞳孔放大,看着手中的长琴碎成渣渣。 随即便是被白色的剑光穿透,刘潇然见状大喊一声。“云娘。” 冲向云娘,一把抱住,云娘口吐鲜血。“对不起,是我哥哥下得药,你才……” 刘潇然大叫一声。 “啊!” 怒目圆睁的看向陈越,王军海一脸的淡然,仿佛死得人,不是自己的妹妹。 “打吧!你们,死一个,少一个。”王军海冷哼道,随即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刘潇然起身,浑身的气息突然飙升,体内瞬间出现六个气旋,周身两步的物体,纷纷碎成渣。 王军海嘴角一勾。“终于拿出你的真实实力了吗?” “大哥,六品,原来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小九惊呼道。 “呵呵,他没有隐藏,他还是七品,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其他的办法,瞬间提高了自己的实力。”陈越淡然道,脸上毫无惧色。 “来吧!刘潇然,让一切都结束吧!”陈越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瞳。 ------------ 第88章 盲刀战刘七品(完) 刘潇然也丝毫不惧,手握长剑,杨柳依依,北风吹,猛虎对碰,白红相撞,碗筷颠簸,桌椅翻转,围帘飘飘,双红目。 “这就是高手的对决吗?”场中已然只能看到白红相撞,不见人影,王军海退到一旁,手握金樽,好一副红屁脸壮猴看大戏。 “化骨剑法,逆骨!”刘潇然全身白光乍现,千道剑光射向陈越。 陈越全身红色游丝包裹,宛如地狱恶魔,夜刀裂处,更是红丝遮盖,宛如通红铁刀!“天杀!囚龙!” 大喝一声,红光将二人团团围住,顷刻间,碎片飞舞,酒肉倾洒,一条红龙冲向刘潇然的千道剑光。 “砰!”声声巨响震得房顶落下阵阵灰尘,墙角结网蜘蛛,还未和爱猪相交,就被震落在地,一线倒挂。 王军海长衣遮眼,待到烟尘散去,只见刘潇然抵剑站立,嘴角一抹小红,面如死灰。 陈越甩刀而立,口中鲜血硬生生吞了回去。 “赢了。”陈越喃喃道,看着手中夜刀,轻笑道。“以后我来保护你。” 裂痕处,红光一收,恢复平静,那日屈辱,历历在目,今日一战畅汗淋漓。 王军海吐出一嘴木灰,拍手叫道。“哈哈,陈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陈越面朝王军海一脸的嫌弃。“我不需要你看好。” 王军海朝陈越走去,一脸的笑意,擦了擦发间灰尘。“陈兄,这话说的见外了。” “呵呵,我与你本就无瓜葛,今天你也要死。”陈越冷冷道,夜刀一甩,长发凤舞,红衣策策。 “你杀刘潇然不就是为了替黄玉琳报仇吗?不瞒你说我是黄玉琳的哥哥。”王军海走到上身前十步,面带笑容,红脸扑朔。 “哈哈,你当我是傻子吗?出手吧!”陈越缓缓走向王军海,每一步都充斥着耻辱,拼死守护的东西,居然是一车石头,而真正的官银,王军海不仅带到了惠林,还如此的挥霍,丝毫不顾百姓死活。 “我说的是真的,我叫黄玉杰,我也是为了报仇才接近刘潇然的。”王军海一脸的无奈。 “呵呵,你最有机会杀他,你却不杀,你知道黄玉琳怎么死的吗?是被你的石头害死的,你还好意思说是她的哥哥,你根本不配。”陈越已到身前五步,夜刀紧握。 “哈哈,你都差点死在他的手里,我能杀死他?我在等机会,等他被人杀死的机会。”王军海往后退了一步,又接着道。“如果你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就是为你而来的。”陈越冷笑。 “只要你不杀我,官银我分你一半。”王军海笑道,这个世上没有人不喜欢钱,为了让刘潇然做自己的狗,不仅把亲妹妹送给了他,还让他杀了自己的全家,让他心中愧疚。让他成为自己的狗,一只听话的狗,后来把自己的义妹,自己的胯下物,也送了刘潇然。 “呵呵。”陈越冷笑。 “我四,你六。”王军海忍痛割爱道。 “呵呵,不需要。”陈越夜刀一甩,锋利的刀锋划过王军海的脖子,王军海一脸的震惊,这世上难道真有不爱钱的人吗? “我杀了你,不都是我的了吗?”陈越收刀冷笑。 看着满屋狼藉,倚剑立着的刘潇然,手握琴弦躬身的云娘,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刚才王军海还在他强忍着。 如果王军海敢出手的话,或许现在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握着长棍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心说。“小九,我做到了。” “大哥,你做到了。” “玉琳,我为你报仇了,你安息吧!”随后单膝跪地,手扶长棍,面朝大门。 尸体成堆,血液凝固在地,陈欣在人群中寻找陈越的身影,手握木剑,一脸坚毅,丝毫不恐惧地上的死尸。 难民们,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有甚者,直接撑死。 街道上人群混杂,人语不绝,城中大有人在观望。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小九在脑海中呼喊着。 陈越的手指动了动,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大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小九提醒道。 陈越嗯了一声,扶着长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刘潇然身边,冷笑一声,伸手一推,刘潇然就径直的倒了下去。 “你以为自己是英雄吗?” 来到大门口,张承连忙跪地。“殿下,你没事吧!” “那些难民怎么样了?”陈越冷冷道。 “都安排好了,殿下有个小女孩说是你的妹妹。”张承拱手道。 “是我妹妹,她现在在哪?” “在隔壁的客栈里。”张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幸好没有把那小女孩怎样。 “那一切就交给你了,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还有带人去把王军海的住处抄了。” “下官明白,明白。”张承屈身道。“来人,带殿下去客栈。” “是!”一个红都卫拱手道。“殿下,这边请。” 打开,陈欣就扑了过来。“哥哥,你没事吧!” “退后退后,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全是血。”陈越苦笑道。 “小欣不怕,哥哥如何小欣都不会嫌弃的。”陈欣在陈越的衣服上蹭来蹭去。 “好的,小欣真乖,哥哥好累,想睡会,小欣就在这里替哥哥守着好不好?”陈越伸手去抚摸小欣的脑袋。 “哥哥你睡吧!小欣替你守着。”陈欣拉着陈越走到床边。 “大哥好好休息吧!”小九道。 陈越倒头就睡,任由思绪飞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越就能找到一种特别舒服的冥想状态。 半梦半醒半浮生,一草一木一枯荣。 期间张承来过一次,被陈欣赶走了。 入夜,陈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突然床上的陈越身上出现一条条的红色游丝,时不时有一两根跑到旁边的黑色长棍上。 陈欣不解,缓缓起身跑到陈越身边,伸出小手想要去摸摸那是什么东西,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快去睡觉。” 陈欣被吓得往后一退,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些红色游丝,心说。“好神奇,这东西还会说话。” 还是乖乖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次日,张承一脸焦急的守在陈越房门外,时不时来回走动,时不时叹息两声。 陈越的手指微微一动,缓缓起身,吐出一口浊气。 脑海中画面出现,张承带着几个红都卫站在门口,一脸的焦急。 陈欣趴在床上,陈越嘴角一勾,小心翼翼的将陈欣抱到床上,轻轻脱去她的鞋子,又盖上被子,这才面朝门外。 “这一大早,会有什么事呢?” ------------ 第89章 恭送尊王殿下 陈越一开门,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承立马压低声音。“殿下随我来。” 几人来到楼下,陈越刚坐下,一个红都卫就为他倒上一杯热茶。 “发生什么事了?”陈越抿了一口茶,淡然问道。 张承看向一个红都卫,那红都卫连忙低头,张承又看向另一个,另一个也连忙低头。 陈越不解。“还是你说吧!” 张承头一低,叹息道。“殿下不是让我去抄王军海的住处吗?” 陈越微微点头。 “昨天我们过去,发现了一封书信。”张承压低声音。 “有什么就快说吧!这么拖拖拉拉的。”陈越不耐烦道。 “那封书信,下官不知道是给谁的,上面写着,惠林已经控制,接下来就是锦州。”张承一口气说完,这才面色缓和一些。 陈越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想必这王军海背后的人不简单,意图争夺天下。”小九道。 “怎么可能。”陈越反驳道。 “大哥,如今大唐经过一系列的危机,如今已经是风中野草,随时都可能被连根拔起,我猜不是北冥剑宗,就是红魔教,或许雪神刀宗也参与其中。”小九道。 “你要表达什么呢?”陈越面朝张承。 张承一哆嗦。“殿下,下官是想说有人想造反。” “这事情自会有人去调查解决,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这事你不用担心,也不用上报,不然只会引火上身,如今我准备去长安,这事我们亲自去说的。” “多谢殿下。”张承知道这是烫手山芋,不好拿。 “有没有找到丢失的官银?”陈越喝下一口茶,缓缓起身。 “有,下官已经安排好了,开仓放粮,救济河州过来的难民,还有一件事他们想当面感谢殿下,殿下看什么时候有空,下官好安排。”张承拱手道。 “好,那就明天吧!反正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休息一天就走。”陈越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殿下慢走。”众人拱手道。 “张大人,你为什么叫他殿下呀?”一个红都卫小声的问道。 “该你知道的,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小心掉脑袋。”张承冷冷道。 带着陈欣在城中游玩半天,陈欣就累了,又把陈欣送回客栈,笑道。“去喝喝花酒。” 今天游玩时,陈越发现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子,身材一绝,样貌一绝。 来到酒楼,几个女子围了过来陈越连忙道。“我要找你们这里的花魁,不找你们,通报一声呗。” 一个女子道。“你不够格。” “是啊!不够格。” “那要如何才够格呢?”陈越反问道。 “张县令来,都不一定见到我们的花魁。”一个女子轻笑道。 “好大的口气,难闻死了。”陈越假意捏了捏鼻尖,又接着道。“看来你们没有听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都不够格,我不知道谁够。”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啊!” “我知道,好像有个人杀了好多人。” “对,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为了那些难民,出来逞英雄的。” “哈哈,不知道被打死没有。” “是啊!” “呵呵,果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陈越笑道。 “怎么这位公子,觉得我们这些人庸俗了?”楼上一个红衣女子道。 众女抬头望去,花魁刘婷一身红衣。 “没。”陈越摇头道,随即转身就要走。 “怎么,公子这就要走了?不是来找我的吗?”刘婷笑道。 “不了,没兴趣了。”陈越快步离开。 “这人不仅眼瞎,还有病。” “呵呵,看出来了。” “是啊!” 两耳不闻身后事,楼上刘婷缓回房,心中轻笑。“有意思。” 对镜抹花,歇开窗,一身白衣入房来,刘婷静坐梳台前。 “公子不是没兴趣吗?”刘婷笑道。 “哈哈,兴趣都是培养出来的。”陈越笑着坐在桌边,刘婷起身倒茶。 陈越一把搂住细腰,柔身一软坐大腿,轻笑喂茶。 点红唇,一夜风雨,谁人知,跳窗而走,味不绝。 回到客栈,陈欣一脸的怒气。“哥哥去哪里了?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哥哥去给你买糖葫芦了。”陈越拿出一串糖葫芦,陈欣立马笑着跑了过来。 “哥哥,真好。” “乖,少吃点对牙不好。”陈越宠溺道。 天明,人声绝,一开大门,人头涌动。 “哥哥,好多人啊!”陈越拉着陈越的手。 “殿下,他们一大早就守在这里了。”张承拱手行礼道。 人群中一白发老者突然喊道。“他是游尊王,我们的尊王殿下。”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齐齐下跪,喊声震天。“尊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越无语面朝张承。“你说的?” “殿下,不是下官。”张承一脸的无奈。 “你们还记得五年前的大旱吗?也是尊王殿下救了我一家老小。” “记得,我记得。” “尊王殿下,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五年了,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殿下你的眼睛,是谁干的。” “是啊!殿下这么好的人,眼睛怎么就……”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们的尊王殿下啊!” “殿下听说你要去长安,不去行不行,就留在惠林吧!要是呆不惯,和我们回河州吧!我们河州十三城,都在等着殿下。” “是啊!殿下!” “求殿下留在河州!” “求殿下留下。” “大哥,看来你在他们的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啊!”小九笑道。 陈越一脸的凝重。“各位父老乡亲,听我说几句。” 众人安静。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看到你们受苦,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在这里给大家说一声对不起,朝廷没有照顾好你们。” “还有我现在正在找害我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请大家暂时保密我的身份,不让它传出去。” “我在这里谢过大家了。”陈越拱手行礼。 “殿下,若是需要我们,我们河州十三城饿死了八万,还有两万人,殿下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各位的心意在下明白,我若需要帮助,一定会给各位说的,这位惠林的县令,以前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是我相信他是一个好官,各位父老乡亲,还请保重。” 陈越拱手道。 不等众人反应,提起陈欣跃上屋顶。 众人齐跪。“恭送尊王殿下!” 街道上的人跪成一片,陈越所过之处,都在高声齐呼。 “各位父老乡亲,保重!” 爽朗的声音,响彻云霄。 “各位,记住了,尊王殿下的身份,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对尊王殿下不利。” “是!” “是!” 暗处一个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心说。“这瞎子居然是游尊王。” ------------ 第三卷:盲刀入长林 ------------ 第90章 拿点钱用 清风客栈。 陈越仰头面朝二楼的窗户,一时无话。 “哥哥,你在看什么?”陈欣一脸疑惑道。 “回忆。”陈越笑道。 “哥哥,什么是回忆?”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陈越拉着陈欣朝城外走去。 陈欣一身纯白花边衫,身背一把小木剑,陈越一身黑衣,两寸黑布遮眼。 白衣虽然看上去修身,陈越却觉得白衣染血。 来到城外寺院看了看坟场中的陈鑫,又朝宛城的方向走去。 “哥哥,有好多人哦。”陈欣看着来往的马车,行人,都是拖家带口,身背包裹。 陈越也有些疑惑,看这些人的样子应该不像是逃难的。 正疑惑间,一人走了过来搭话道。“瞎子,你带着这小女孩,是要去宛城吧?” “嗯,是去宛城。”陈欣接话道。 “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如今宛城可谓是人间地狱。” “为何这么说?”陈越道。 “江湖三大势力听说过吧!”那人一脸的自豪。 “知道一些。”陈越敷衍道。 “如今宛城职位空缺,那三个势力争得你死我活,昨日我才打开窗户,就飞了一个人头进来,简直都吓死人了。” “哦,那又怎样?” “瞎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要是被误伤了,小命不保啊!”那人说完,快步离开。 陈欣仰头看向陈越。“哥哥,我们还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陈越一脸的淡然,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惹别人,别人也不要惹我,大家相安无事,若是遇到那天,那群红魔教的人,也正好为黄云报仇。 如今的宛城,已经没有了守门的士兵,陈越叹息道。“看来这宛城的知府之位,是一块香骨头啊!” 陈欣不解,只得拉着陈越的手,陈越停住脚步,她也停住脚步,陈越走,她也跟着走。 来到城中,行人更是少之又少,中间的马道,时不时有两马追逐鲜血横飞。 找了一家客栈入住,吃饭时,陈越问道。“这里都这样了,朝廷不管吗?” 小二笑道。“朝廷管什么,他们争得越凶,朝廷越高兴。” 陈越微微点头。 入夜,陈欣安睡,陈越推窗而去,现在身上没有多少银子,长安路远,还是再去拿些银子用用。 彭鑫如今是三大势力最先巴结的人,各种礼物,礼品送个不停,彭鑫却一直不表态,要帮助哪一方的势力。 香床美人,彭鑫脸颊挂红,今日饮酒,甚是快乐。 刚脱去衣服就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露出惊恐的表情。 “瞎子,你还没有死?” 床上女子一脸惊慌,抓起被子猛然坐起,刚要开口,陈越便道。“要是你喊人,你们必死。” 又笑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呵呵,说吧!又来做什么?”彭鑫笑道,酒醉醒了三分。 “没钱了,要找你拿点钱用用。”陈越说得毫无违和感。 “呵呵,拿钱,我的钱拿着不烫手吗?” “哈哈,谁会嫌弃钱烫手呢?”陈越看向一旁,眉头微皱,又道。“哦?彭公子有护卫啊!” “哈哈,你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来去吗?”彭鑫语气一冷,屋里瞬间跳了三个人出来。 领头一人腰间横刀,双手抱在胸前。“公子稍等片刻,待在下,一刀绝杀。” 说着抽出腰间弯刀,一语精光。 陈越淡淡一笑。“如此也好,不能白拿你的钱,我给你杀两个护卫沾沾手气。” 夜刀一抽,寒光逼人,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瞬间腾飞,在空中露出三道残影。 那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捂着脖子倒地而死,床上美人吞了口唾沫,不敢说话,花被遮脸,心想看不到我就行了。 彭鑫脸色铁青,酒醒七分。“你要多少?” “这个你看着给就行了,不过可不是上次那个数了,最起码要一千两。”陈越收刀,淡然一笑。 “好!”彭鑫咬破嘴皮,摸索半天拿出一千两银子,还贴心的为陈越装好。 陈越接过包裹,双手抱拳。“多谢,下次没钱了,还找你。” 彭鑫怒目圆睁,陈越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背起包裹跳窗而走,彭鑫沉着脸去关窗户,嘴角不停骂着东西南北,天蓝海阔。 突然一把刀插进他的胸口,彭鑫吐出一口鲜血,努力回头看身后之人,赫然是床上的美人。 “没有想到你的银子,居然放在那里。”女子抽刀而出,彭鑫径直靠在了窗边,陷入永久的长眠,或许最后一刻他才明白一句话,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陈越回到客栈,摸着白花花的银子,心想还是要出去消费一波才行。 拿出两锭银子,将包裹扔到床下,放好上棍,脑海中将小九封禁,让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三环阁,酒楼繁多,江湖人大多喜欢上酒楼,喝上两杯讲讲江湖趣事。 陈越走了进去,这次没有人是因他是瞎子而疏远他,毕竟江湖人缺胳膊断腿都是家常便饭,更不要说是瞎子了。 “客官,是喝花酒,还是浑酒?”一个女子娇声道。 “自然是喝花酒。”陈越一脸正气,入酒楼,脑海观察寻女子,谁若好看,喊过来,先谈人生,再谈理想。 三言两语床上躺,一夜风流也潇洒。 陈欣睁开眼睛,看到陈越倒挂在窗台,头朝内,面朝屋顶,脚在外,一身酒气,脸抹粉。 “哥哥,你怎么了?”小脸一皱,泪水出,快步探息,还有气。 “哥哥。”小手揪耳,叫不醒,索性喊来小二。 “呀,这是怎么回事?”小二憋笑,喊来兄弟,抱下窗。 陈越猛然起身,脑海中画面出现,陈欣用着奇异的目光看了过来,陈越连忙睡下,笑道。“昨天遇到一个朋友,多喝了几杯,本来都进来了,谁知卡在那里了。” “哥哥,还是少喝酒,对身体不好。”陈欣说完又继续吃自己的面。 陈越尴尬一笑,回想昨夜可风流。 突然一行人带着怒气匆匆上楼,一把推开房门,看着背对房门的陈欣。“小妹妹有没有看到一个瞎子?” 陈欣见几人怒气冲冲嘴上说道。“没有看见。” 目光却是看向了床上,那几人侧头一看,那不就是自己要找的瞎子吗? “瞎子,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了。”领头怒吼道。 陈越疑惑,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你们小声点,吓坏了小孩子怎么办?” “你还知道有小孩在,你昨天干了些什么,你忘记了吗?”领头的直接带人走了进来。 陈越十分不解,如果这些人手里拿着刀剑,还能说是江湖寻仇,可是这些人,拿着菜刀锄头,这是干什么? “我忘记了.....”陈越坐起身子,丝毫不慌。 ------------ 第91章 麻烦 领头胡须一颤道。“那我就给你说说你做了什么。” 陈越一脸淡然,努力回想却是没有做什么事情,自己就是去喝一顿花酒,想着早上陈欣起来看不到自己,这才拼命往家走。 “你说,我听着。” “你昨夜跑到我的家里,一进门就哭,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直接吐在我家桌子上,你说过不过分?” 陈越脸色一红一白,确实记不起来,可是这也不至于上门杀人啊!“我觉得这事正常,喝多了。” “正常,你大爷的,我儿子不就是穿了一身黄袍吗?他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 陈越闻言露出惊慌的神情。“我不会把他杀了吧!” “杀你大爷,你当着我家孩子的面,要我给你沐浴更衣,还叫他小黄。”来人越说越激动。 陈越长舒一口气,心想以后还是少喝酒,这耍酒疯勒。 “不好意思,你看,我给你一百两当做补偿吧。” 来人一听,一百两瞬间笑了起来。“哎呀,这哪里好意思呢?” 陈越呵呵一笑,赔了钱,那群人又是叩拜,又是道歉的,陈欣直接看无语了。 “哥哥,你的银子是风吹来的吗?给那么多。”陈欣没好气道。 “哎呀,这件事本来就是哥哥的不对,小欣,这件事不要说出去,走哥哥给你买糖葫芦。”陈越笑道。 “好好,走。”陈欣直接拉起陈越的手往楼下走,陈越疑惑的面朝柜台的小二,脑海中,小二一脸的憋笑。“奇怪,奇怪。” 出了门,街道上,时不时就有人厮杀,宛城的人似乎习惯了,先是围着看看,又自顾自的走了。更有甚者,还在喊砍死他。 陈越无奈摇头,终于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陈欣拉着陈越跑了过去。 “我全要了。”陈越拿出银子,卖糖葫芦的直接把整个插着糖葫芦的棒子递给陈越。 陈欣满脸激动,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突然马道上,一群人追着一个青衣女子,女子手中握剑,脸色苍白。 “这是被下药了。”小九冷不丁的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 “那女子的实力在八品左右,那几个追她的人,都是九品。” “这样啊!”陈越拉着陈欣就要走。 谁知陈欣直接跳到马道上,大喊一声。“站住。” 这一声站住,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眼前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 “大哥,小欣在逼你出手。”小九笑道。 “切,我不信。”陈越笑道。 毕竟一个小女孩哪里来的心机。 秦寒月停住脚步,一声持剑,追来者,也停住了脚步,看着挡在秦寒月身前的小女孩,十分的不解,领头的大喊一句。“谁家的小孩,还要不要?” 无人回答,陈欣用嘴扯下一颗糖葫芦,这才说道。“这个姐姐我来守护。” “大哥,小丫头学得挺快啊!”小九笑道。 领头接着道。“噢哟,小小年纪就出来做英雄了?” 众人皆笑,秦寒月走到陈欣身前道。“小妹妹,你出来帮助我,我很感谢你,你快走吧!” 街道人指点,谁人开窗看,手端清茶,抿一口,不是江湖人,只谈江湖事。 “我不走,姐姐我来保护。”陈欣抿着小嘴,拿出背上的小木剑,甩剑而立。 看得众人大笑,秦寒月一脸的不解,自己中了散功散,如今全身无力,凭借顽强的意志支撑,这才没有倒下。此时一个小女孩跳出来,说要保护自己,自己又不能直接跑。 领头的笑道。“噢哟,不得了,还有剑,我好怕。” 众人又笑,陈越则是一脸的淡然。 “大哥,帮帮小九呗,让她也当当英雄。”小九笑道。 陈越面色不改,红色的精神游丝,缓缓的朝陈欣汇聚而去,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陈欣感觉自己的木剑上面有东西在动,仔细一看,几根头发丝那么大小的红丝,大笑道。“哥哥,你快看。” 众人随着陈欣的目光看向陈越,一个黑衣瞎子。顿时又笑了起来,嘴上说道。“真是有趣,一个瞎子,一个小孩。” 陈越也不理会,缓缓走向陈欣,低下身子,缓缓道。“小欣去吧!让他们小瞧你。” 陈欣重重点头,陈越起身面朝秦寒月,说道。“我不介意,可以给肩膀,给你靠靠。” 秦寒月缓缓吐出两个字。“无耻。” 领头的白生怒道。“瞎子,我不杀弱者,带着你妹妹走,那女的偷了我们的东西。” 陈越笑道。“小欣,第三式,竹影。” 陈欣点头。“是!” 随即舞动手中木剑,精神游丝,随着剑身的舞动,游走着。 “竹影!”陈欣稚嫩一吼。 精神游丝瞬间爆出,冲向白生一行人。 白生突然感觉不对,瞬间看向自己的腹部,衣服被砍破,不可思议的看向陈欣。 身后几人身上的一衣服也破了,风吹洞,凉飕飕,一脸的疑惑,陈越冷冷道。“再不走的话,可就要把命留下了。” 白生冷哼一声。“走!” 没走两步,裤子就掉了下来,瞬间被绊倒在地,引得众人大笑。 “姐姐,我厉害不?”陈欣一脸的自豪。 “厉害......”说完人就倒了下去,陈越一手接住。 “哥哥,这姐姐怎么了?” “没事,哥哥太帅,晕了。”陈越笑道。 随即抱着秦寒月回到客栈。 “四个时辰后就好了。”小九道。 陈欣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的小木剑,怎么想都想不通,今天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厉害。 陈越则是面朝床上的秦寒月,心说。“小九这女的到底拿了什么东西,那些人要追她。” “你找找不就知道了。”小九笑得不怀好意。 “哎算了等她醒了,我们再走吧!”陈越长舒一口气,面朝陈欣。“小欣,喊他们送点饭来,我饿了。” “好!” 陈欣推开门跑到楼下,对着小二道。“上菜!” 陈越盘膝而坐,收回心神,静静的坐在桌边,精神力朝眉心汇聚。陈越的眉心处慢慢有个红色圆形出现,圆圈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出来那般。 长舒一口气。“还差一点。” “不要过于着急了。”小九提醒道。 “哎,小欣呢?”陈越疑惑,脑海画面出现,楼上楼下根本没有陈欣,连忙来到柜台。“刚才那个小女孩呢?” 小二一脸肿胀,口齿不清道。“被抓走了,那人还说要想救人,就带着一个女的,去花月酒楼找他们。” “哎......”陈越叹息一声。 “红颜祸水。”小九苦笑道。 ------------ 第92章 你不配 (由衷感谢追跟的兄弟们,你们是我动力的源泉,由衷感谢摆烂人第六号,谢谢你们了。) 陈越缓缓上楼,心中盘算着,是把这个女子绑着去,还是叫醒一起去。 “大哥,此人不熟,信不得,绑着去吧!这事情本就和我们无关,这趟浑水,就别趟浑水了。”小九道。 陈越闻言,眉头微皱,叹息道。“江湖险恶,还是早点把小欣送到琉璃门,才能安心,也不知道琉璃门现在如何了。如果我以前是一品,想必翠兰的实力也不低。” “或许是吧!谁知道呢?我们还是先解决面前的麻烦吧!” 陈越默认,推开门,秦寒月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呼吸却是十分的平稳。 “大哥,她倒是睡得安稳,用水泼她,把她叫醒吧!”小九道。 “果然是一本书,一点都不懂得玲香惜玉,怎么能用水呢?直接打醒不好吗?”陈越笑道。 “果然是一个人,你能再狠点不?”小九笑道。 陈越长舒一口气,拿起桌上茶壶,打开盖子,侧过头,心说。“你可别怪我。” 正要倒水,那双美丽的眸子,突然睁开,寒光一现。“你干什么?” 陈越被吓到,一放手,茶壶直接打在秦寒月的脑门上,咚得一声。 “哎呀!” 秦寒月捂着脑门,恶狠狠的盯着陈越,陈越心中清楚那蠕动的嘴唇在说。“你大爷的。” “我想给你倒茶,手滑了。”陈越解释道。 秦寒月坐起身子,拿着被子就开始擦脸上,胸口的茶水渍,丝毫不把陈越当瞎子,陈越见得过了,鼻血就少了,也不说话,就面朝窗户。 秦寒月擦完,拿起自己的剑,就要走,陈越连忙道。“你别走啊!那群人把我妹妹抓走了,她是帮你出头才被抓的,你不救她吗?” 秦寒月闻言,停住脚步,侧头道。“我会帮你把妹妹救出来的。” 陈越连忙道。“多谢女侠,他们在花月酒楼。”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等我,眼睛看不见,就不要瞎晃悠。”秦寒月冷冷道。 “多谢女侠关心。”陈越拱手道,故意对着床,告诉秦寒月,没错我真的看不见。 秦寒月推门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把门关上。 “大哥,你真相信她能把小欣救回来?”小九提醒道。 “她去了那些人要是不把小欣放了,我会告诉他们,不是谁的妹妹都能动,更何况我乃游尊王。” “噗呲,我觉得这只是名号而已,没有实权。”小九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看到我手中的刀吗?上斩皇,下斩臣。”陈越笑道。 “你去斩个皇我看看?人家是这样说,最后还不得是人家说了算。”小九不屑道。 “哈哈,那天我不高兴了,给你斩一个看看。”陈越笑道。 “呵呵。” 秦寒月走出客栈,陈越跳上屋顶,远远的跟着。 花月酒楼,还未开张,一楼大厅,白生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朝大门。身旁站着两人,一左一右,身后七八人把小欣围在中间。 “大哥,那个瞎子会带着那个女的来吗?”一人道。 白生回头看向被绑成小粽子的陈欣,小嘴还被一块麻布堵着,一脸的坚毅,丝毫不害怕的样子。 “自然会来,那街上肯定有高手相助,不然这么一个小孩子,能隔空斩裤带吗?”白生冷冷道。 “那就好,要是上面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过大哥那个女的什么来头?” “你管她是谁,拿了我们的东西就得死。”白生冷冷道。 无人再说话,抱着剑看向紧闭的大门,好一副九侠抓小孩,挺直腰板做英雄。 秦寒月抬头看着这高三层的花月酒楼,脸上充满了不屑。“不知好歹。” 一脚踢开门,风卷众人发。白生率先站了起来,笑道。“你来了?” “你们要不要脸,抓一个小孩子?”秦寒月冷冷道,目光如猛兽见生肉。 “哈哈,把我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女孩。”白生走到陈欣身边,玩味的拨弄陈欣的发丝。 “你......”秦寒月哑口无言,眼前的小女孩是无辜的,这个东西对自己也重要,这完全是两难的选择。 “我怎么?江湖就是这样,尔虞我诈,你要是玩不明白,出来装什么英雄?”白生笑道,语气充满了讽刺。 “你放了她,我带你去拿那个东西。”这是秦寒月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拖延。 “你当我是傻子吗?要么把东西拿来,要么就是这个小女孩死。”白生看向陈欣,陈欣的脸上还是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白生接着笑道。“你看着小女孩都被吓傻了!” 陈欣的眼睛斜看白生,心说。“等我哥哥来了,你就笑不出来了。” 秦寒月紧咬嘴唇,如今东西就在自己的怀中要是交出去的话,这两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要是不交出去,这个小女孩可能就活不成了,心说。“小妹妹,是你多管闲事,这东西对我特别重要,对不起了。” 于是笑道。“好啊!随便,我和她反正都不熟,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白生闻言笑道。“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真是可笑,若不是这个小女孩,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吗?” “那又如何呢?我现在还活着就行,要是没事我就走了。”秦寒月笑道。 陈欣的眼中光芒消失,心说。“这姐姐好无情,救错人了。” “大哥,你看根本就不敢救这人。”小九怒道。 “哎!”陈越叹息一声,缓缓走了进来,笑道。“几位,人在这里了,放了我妹妹。” 白生等人看向陈越,一根三尺三的乌黑螺纹棍,两寸黑布遮眼,一脸的笑意。 秦寒月看了一眼陈越,不再理会,转身就要走。 “你看人是来了,可是她走啊!”白生笑道。 陈越也跟着笑了起来。“既然如此,留下来不就好了?” 秦寒月眼神一冷,嘴角一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觉得你能留下我?” “我妹妹是多管闲事,救了你,所以才被抓了,你不是说她是死是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既然你不仁,我们为何还要和你讲义气?”陈越笑着说完,面朝陈欣冷冷道。“看见没有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救的。” 陈欣含泪点头,秦寒月脸色一冷。“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救你妹妹了吗?激将法对我没用。” “大哥,这人简直了。”小九冷冷道。 “哈哈,你不配。”陈越小笑道,红色精神力游丝涌出,缠绕全身,宛如一条红色的巨蛇在陈越身上游走。“她我帮你们杀了,我妹妹放过来。” 白生等人,吞了吞口水,连忙道。“快放人。” 秦寒月倒吸一口凉气。“七品!” ------------ 第93章“哥哥” 白生等人连忙放开陈欣,此刻他们知道高人是谁了,赫然就是这个瞎子,后背冷汗流,面部殷勤讨好意。 陈欣跑到陈越身边,拉着陈越的手,秦寒月想要给陈欣道歉,如鲠在喉,根本说不出一个字,这么近的距离,眼前的瞎子一动手,自己就得饮恨西北。 陈欣仰头看着眼前满脸凝重的姐姐,又看向一脸淡然的哥哥,轻声道。“哥哥,算了吧!” “大哥,别听小欣的,弄死她。”小九恶狠狠道。 “哥哥,算了吧!反正小欣也没有事,这位姐姐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的。” 陈越闻言面朝陈欣,喃喃道。“这小妮子,居然进化了。” “大哥,不能放了她。”小九闻声,感觉陈越要放过眼前的女子。 “好吧!哥哥就听你的,放了她,不过小欣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哦。”陈越收起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缓缓蹲下身子,抱起陈欣。 面朝白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生连忙道。“没事,没事。” 陈越抱着小欣朝秦寒月身边走过,陈欣笑道。“姐姐,我知道你有苦衷,我哥哥也是担心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陈越愣住了,这还是七岁多的孩子吗?这么懂事了,这是开窍了,还是早熟了。 秦寒月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点头。 “姐姐,我哥哥眼睛看不见,你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陈欣用只有她和秦寒月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哥,小欣也不能要了。”小九无奈道。 陈越不再停留,大步离去。待到秦寒月等人的身影彻底看不到时,陈欣挣扎道。“好了哥哥,放我下来吧!” “你以后再惹麻烦,看我不打你。”陈越开玩笑道。 “哎呀,不会了,不过哥哥,那个姐姐挺好看的,我觉得做嫂子挺好的。”陈欣笑得天真无邪。 “大哥,留不得,留不得,快送她走,这小女子有心机了。”小九笑道。 陈越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最后是自己唱了黑脸,这小妮子,最后唱个红脸。“咳咳,这种事情,你小孩子知道什么,正所谓越是好看就越坏。” “那哥哥是不是也很坏啊!”陈欣一脸的天真。 陈越不由老脸一红,这小妮子太厉害了。“好了,好了,走吧!肚子饿死了。” “好吧!”陈欣拉起陈越的手,走到陈越前面。 陈越长舒一口气。“这丫头鬼灵精怪的,长大了,不得了。” “所以我说留不得,送她走,真是的。” “小九,你说这话的语气,如何能藏得住你的喜欢呢?”陈越无语。 “哈哈,大哥,我哈哈!”小九尬笑道。 回到客栈。 小二肿着脸给二人送来四菜一汤,其中的肉丸子,是陈欣最喜欢的。 “吃多了,容易长胖,那样就不好看了。”看着大口朵的陈欣,陈越笑道。 “娘说了多吃肉,长得快,那样我就可以保护哥哥了。”陈欣笑道。 “切,谁要你保护。”陈越冷哼道。 不过还是有些期待,以后的小欣是什么样子的。 “客官有人求见。”小二说道,下巴一动,肿胀的脸,就生疼。 “哥哥,你在这宛城还有熟人?”陈欣道。 陈越愣住了,这一声哥哥,让他想了宋敏,那夜酒楼,“哥哥,这个姑娘没有白姑娘好,走,跟我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往事历历在目,喉咙一酸,泪水就要流出。 “哥哥?”见陈越一动不动,陈欣又喊道。 陈越长舒一口气,面朝陈欣,心说。“敏敏,我明天就去看你。” “怎么了?”陈越问道,他已经知道门外的人是谁,可是他不想见。 “有人求见,门口。”陈欣用筷子指了指。 陈越假装没有听见。“什么?什么狗被偷了?” 陈欣小脸一愣,不解得看着陈越,小脑袋瓜子一转,奶声奶气道。“我哥哥睡着了,喊不起来。” 小二闻言看了看身边的秦寒月,秦寒月叹息一声。“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等。” “哦。”小二哦了一声,朝楼下去。 陈越吃完饭,直接翻身上床,姿势漂移,衣衫飘飘。 “真睡了?”小九笑道。 “不睡,干嘛?”陈越心说。 “人家都来了,你不见人家,不好吧!”小九道。 “小九,你这态度比翻书还快啊!”陈越冷笑道。 “大哥,人家本来就是书。”小九淡淡道。 “放心,有人会见她的。”陈越心说。 “你是说,小欣?”小九疑惑道。 “不然呢?”陈越苦笑。 半个时辰后,陈欣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对着陈越喊道。“哥哥,哥哥?” 陈越没有搭话,直接打起呼噜。 “哥哥,你这也睡得太快了吧!”陈欣有些疑惑。“是不是得病了?” “大哥,你看真的不能留了。”小九笑道。 陈越不语,陈欣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秦寒月闻声,侧头看到陈欣做贼一般,朝自己招手一脸的不解。 还是跟着陈欣进了房间,一看果然睡在床上,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半,看向陈欣,轻声道。“对不起,那个东西对姐姐真的太重要了。” “没关系,你吃没有了?这里还有点汤,你喝吧!”陈欣一脸认真的小声说道。 陈越差点就忍不住笑了。 秦寒月看向桌上,果然还有汤,苦笑轻声道。“我不饿。” “我还以为你没饭吃,来找饭吃了,你放心我哥哥心很好,上次他看到一只狗,快要饿死了,非把我的糖葫芦给那狗吃,气死我了。” 秦寒月感觉有些不好受,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在指桑骂槐,可是一看陈欣的脸,是那么天真的笑容,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会有那种心机呢? “要不我买糖葫芦给你吃吧!”秦寒月笑道。 “算了,哥哥说吃糖葫芦,牙齿会掉。”陈欣露出一脸的委屈。 秦寒月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 “姐姐,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呀?”陈欣道。 “我来找你哥哥的。”秦寒月看向卧床的陈越。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要是喜欢的话,我去跟我哥说,让他娶你做我的嫂子。”陈欣一脸的严肃。 秦寒月又是一愣,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真的好怪,说话毫无章法可寻。 陈越忍不住要笑,连忙翻身面朝墙,笑颜这才舒展。 “哎,你哥哥起来了,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秦寒月拿出一本橘黄的书籍,放在陈欣手中。 陈欣哪里识字,随便翻了翻笑道。“我一定交给我哥哥。” “如果可以让他把这个交给一个叫将浩的人。”秦寒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好的好的。”陈欣连连点头,心说。“这姐姐脑子不好使,我哥哥又看不见给他书干嘛。” “拜托了。”秦寒月说完,转身就要走。 “姐姐。”陈欣小声喊道。 秦寒月回头,疑惑道。“怎么了?” “喝碗汤再走吧!”陈欣笑得天真无邪。 “额,下次。”说完快步离开,心说,“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妹。” “算了,这东西哥哥反正也看不到,就扔了吧!”陈欣说着,朝窗边走去。 ------------ 第94章 账本 “大哥,还是看看是什么东西吧!”小九道。 陈越嗯了一声,坐直身子。“拿来吧你!” 陈欣一点都不意外,笑道。“哥哥,能看见?” “要你管,你个小机灵鬼。”陈越摸了摸陈欣的头。 接过书籍,一打开,脑海中就出现了一行行的字。 “三月九,五百两,四月八,七百两,五月十,八百两……” “大哥,这好像是账本。”小九提醒道。 “她给我这个东西干嘛?拿给谁来着?”陈越疑惑道。 “将浩。”小九道。 “难道那些人找的就是这东西?”陈越疑惑。 陈欣见陈越一脸的认真,盯着他的双眼看了半天,疑惑道。“哥哥,你是真的能看,还是你在装样子?” “要你管。” “哥哥,你凶我。” “还是对着窗户,喊你的姐姐吧!还没有走远。” 陈欣快步来到窗边,朝下一看,果然没有走远。 “姐姐,我哥哥要见你。”陈欣大喊一声。 引得路人抬头,秦寒月抬头一看,露出笑容,连忙往回走。 “她为什么不直接跳上来,非要走上来。”陈越笑道。 “大哥,你以为人人都是你,爬窗台下不来?”小九笑道。 “额……” “小女,秦寒月拜见大侠。”秦寒月拱手道。 “好的女侠,在下陈越。”陈越笑道。 “姐姐快坐。”陈欣随即朝楼下喊道。“小二,收碗。” “好嘞!” 秦寒月坐下,小二收碗出门,陈欣贴心的把门关上。 “这东西是干什么的?”陈越问道。 “雪神刀宗卖国的证据。”秦寒月脸色凝重,十分的严肃。 陈越眉头一皱,疑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被你拿到了?” “不瞒大侠,我追这个东西两个月了,而且这账本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陈越眉头一展。“这是他们给别人钱,还是别人给他们?” “自然是别人给他们,雪神刀宗多是拿钱买命的江湖人,他们浪迹江湖知道的也多,于是便将这些东西卖给敌国,换取金钱。”秦寒月说完,咬紧嘴唇。 “小九什么东西值钱?”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一本书。”小九笑道。 陈越沉思片刻道。“那你是什么人?” “一个江湖人。”秦寒月挤出一抹苦笑。 “可是我没有听说,要和谁打仗啊?”陈越问道。 “西方的蛮夷。” “哦,好吧!这些我不是很懂,你是想我帮你把这个东西交给将浩是吧!” “嗯!” “那将浩又是谁?” 秦寒月沉思片刻,心想要别人帮忙,别人问,不回答的话,别人不一定会帮忙。“皇家护卫。” “哦,这样啊!你就不怕我也是雪神刀宗的人?” “不像,而且我没有听说过雪神刀宗有一个七品瞎子。”秦寒月意识不对,连忙改口道。“七品大侠。” “好吧!不过这可是要与整个雪神刀宗为敌了呀。”陈越淡然道。 “陈大侠,你也是江湖儿女,你就不想报效国家?”秦寒月双眼冒出精光。 “大哥,害你的人,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我们已经有够多的麻烦了,你现在的实力才七品,若是再惹上雪神刀宗那就更麻烦了,雪神刀宗的宗主,可不是吃素的,一手麒麟刀法震南北,人送外号王麒麟。”小九提醒道。 “他的实力如何?”陈越心说。 “如今天下最强的人有大唐红都卫的总队长张盛岳。还有红魔教教主李明珊,北冥剑宗宗主朱玉龙,雪神刀宗宗主王麒麟,四人皆是三品,又正因为如此,才能互相牵制。”小九道。 陈越眉头一皱。“那害我的人,会不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或者四个……” “不可能三品与一品的差距,宛如天上地下,就算一千个三品也不可能是一个一品的对手。” “我以前有那么强吗?那害我的人,会是谁呢?”陈越疑惑。 “可能也是一品……” 陈越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得更紧。“既然如此,我觉得还是应该为国家做点事,张盛岳,我肯定要杀的,多一个王麒麟,哪又如何呢?” “哎,大哥,你还是别想那么远,以你现在的实力,那种强者根本不会搭理你。”小九嘲讽道。 “好吧!”陈越眉头舒展,面朝秦寒月,嘴上说道。“你说的那人在长安吧?” “大哥,皇家护卫,不在长安在哪里?”小九语气充斥鄙夷。 “嗯,将浩在长安,只要把这本账本交给他,我相信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毒瘤拔掉的。” 秦寒月说完,陈越有些好奇,这将浩实力如何。“哎,反正我也要去长安,那就一路吧!” “多谢陈大侠出手相助。”秦寒月拱手道。 “但是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帮你送到长安。”陈越笑道。 “那是自然,只要能到长安地界就行了。”秦寒月拱手道,脸色凝重,眼神有意躲闪。 “那还不简单。”陈越心中笑道。 “简单?你在逗我笑吗?大哥!”小九道。 “难道要到长安地界不简单?”陈越心中问道。 “大哥,你在想什么,要去长安就必须路过雪神刀宗总部青州。他们知道账本丢失,肯定会仔细检查的。”小九道。 陈越闻言一愣,那不是找死吗?自己现在才七品,三品?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许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了。 “没关系大哥,你可以绕路的。”小九笑道。 “哈哈,没事,绕点路没事的。”陈越心中一笑。 “不过要路过北冥剑宗的总部南州。” “我去,有完没完?” “还没有完,还有北州,红魔教总坛就在那里。”小九笑道。 “意思是这三个地方在长安的东西南北,将长安围在中间?南州在南,北州在北,那青州在哪?” “对,青州在西。” “那不是还有东边吗?我们走那里不就行了。” “你又想多了,那样你就必须面对你口口声声要杀的张盛岳。” “嗯?他不是在长安吗?” “对啊!他所在的地方也是长安地界呀!” 陈越无语,这长安还是不好去啊! “好去呀,不要带着账本就行了。”小九笑道。 见陈越半天不说话,秦寒月开口道。“陈大侠,这件事确实有些难办,我们要路过青州,雪神刀宗的总部就在那里。” 陈越无语,我都知道了,你才说,咳嗽两声笑道。“无妨,无妨!我答应你了,就一定要帮你的,但是能不能到,就另外说了。” “不管能不能到,都多谢陈大侠了。” “叫我陈越就行了,大侠称不上。”陈越干咳两声。 “好,你叫我寒月就行了。”秦寒月微微一笑。 “好。” 陈欣在一旁听得打瞌睡,双手撑着下巴,一会往左,一会往右。 “大哥,你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啊!”小九苦笑道。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是游尊王了嘛。自己的国家都要被卖了,我能干看着?”陈越自我安慰道。 ------------ 第95章 托付 秦寒月起身道。“如今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麻烦你带着这东西先出城吧!” 陈越闻言笑道。“我既然觉得要帮你了,要走就一起走。” 秦寒月没有回答,拿起剑就往门外走,陈越面朝陈欣,接着道。“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将我妹妹安排好了,就来找你,我们一起出城。” 秦寒月回首看向陈欣,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嗯。” 推门而去,陈越起身,将银子棍子背在身后,抱着陈欣跳窗而去。 黑衣踏屋檐,长棍斜出背身后,快步出城。 琉璃门。 李小凤吐一口浊气,经过翠兰的指导,如今的她已经到了八品,马上就能摸到七品的大门了。 “哥哥,这是哪里?”陈欣看着眼前的大石头,上面写的什么她也不认识,只知道,这是三个字。 “这里是琉璃门。”陈越笑道,面朝演武场。 往日画面历历在目,那个养马的小女孩,那个为爱痴狂的上官诺诺。 “我们来这里干嘛?”陈欣不解道,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等会你就知道了。”陈越微微一笑,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陈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去。” “为什么呀?”陈越疑惑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去。”陈欣嘟起嘴巴。 陈越刚要说话,几个女弟子就走了过来,一看陈越,连忙跪地道。“门主。” “起来吧!李小凤呢?” “大师姐在书房。” “你告诉她,我来了。” “是!” 陈越低下身子。“小欣别闹,跟我进去。” “我不,我就不去。”陈欣一脸的坚毅。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陈越面色一冷。 “我……” 陈欣只得不情不愿的跟在陈越身后,来到演武场。 李小凤得知陈越来了,脸上露出绝美的笑容。 飞奔而来,看到陈越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 陈越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心说。“上次来还是一个人,这才多久没有见,都把女儿带来了。” 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还是强忍失落,迎了上去。 “李小凤拜见门主。”李小凤跪地道,众女跟着跪地。 “拜见门主。” 陈越疑惑,根本没有发现翠兰的身影。“有个叫翠兰的去哪里了?” 李小凤闻言道。“门主,翠兰师父走了。” 陈越眉头一皱,本想问她一点事情了,怎么就走了。“你可知道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不过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李小凤道。 陈越这才发现李小凤还跪着,连忙道。“都起来吧!” “是!” “你们去忙吧!我和李小凤说点事。”陈越笑道。 众女子退去,李小凤仔细打量陈欣,越是觉得就是陈越的女儿,心中嘀咕道。“上次不是说未婚妻吗?这小女孩都七八岁了,难道是亡妻的?” “陈欣。”陈越将旁边的陈欣往前面一推。 李小凤面色一凝,看来真是他的女儿,哎,没关系不就是带着一个女儿吗?我也不介意的。 陈越接着道。“小凤,我这次来,是托你替我照顾她。” 陈欣闻言立马道。“哥哥,你不要我了?” 李小凤闻言露出喜色,看来是我想多了,人家是妹妹嘛,连忙道。“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不要……”陈欣怒道。 “小欣,哥哥办完事情,就回来接你了,而且你看小凤姐姐,这么好看的,你跟着她,哥哥放心。”陈越蹲下身子,双手搭在陈欣肩头。 “哥哥,我要跟着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吃得太多了,小欣以后不吃那么多了,你别把我丢在这里。”陈欣哭了起来。 “大哥,要不……”小九欲言又止。 陈越伸手替陈欣擦出泪珠,淡淡道。“小欣,哥哥没有把你丢在这里。这里是哥哥的地盘,也是哥哥的家,我把小欣放在家里,小欣不愿意吗?” 陈欣抽泣不说话,李小凤静静得看着,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这么好看的。 “小欣,你不是说过,想要保护哥哥吗?你在这里好好练功,这样才能保护哥哥啊!” “可是哥哥,你一个人在江湖中,小欣不放心。” “哎呀,我知道小欣最乖了,你看我这么强的,谁能欺负我,倒是你要好好练功,这样才能早日保护我,不然一直都是我保护你。” 陈欣一把抱住陈越,她也知道陈越是为她好,片刻后。 “哥哥,你去吧!小欣一定会变强的。”陈欣擦掉泪水,走到李小凤身前,拱手道。“小凤姐姐,拜托你了。” “好,好!”李小凤笑道。 陈越起身,笑道。“那我的妹妹就托付给你了。” “门主客气了,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李小凤笑道。 陈越嘿嘿一笑道。“我还没有到长安,要是到了我问问我的未婚妻,她若是同意的,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李小凤闻言就要抱抱,陈越连忙往后退道。“那个翠兰回来,告诉她,我知道我是谁了,叫她替我好好守护这里。” “不吃顿饭就走?”李小凤道。 陈越笑道。“以后还有机会的,小欣你一定要听话哦!” 陈欣重重点头,眼中泪水被甩在地上,化为蒸气,消失在空气中。 “再会!”陈越拱手道。 “恭送门主!” 一片片呼声,陈越一刻都不敢停留,深怕多留一会就舍不得陈欣了。 来到宋敏坟前,绿草油油,陈越拔出夜刀,清理那些杂草。 清理完杂草,陈越看着那木头雕刻的墓碑,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就那样简简单单的一根木头,身后堆起一个包。 “敏敏,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孤独吧!我现在的麻烦真是越来越多了,早知道就好好的在清风客栈度过余生就好了,可是答应慧心大师的,也不能不做,要是你遇到他,替我告诉他,他真是害死我了。哈哈哈!” 回答他的只有林间的树枝摇摆发出的吱吱声。 “敏敏,要是我以后死了,我就埋在你旁边,这样就陪你了。”陈越笑道。 一阵诉苦,陈越才快步离去。 回到客栈,没有发现秦寒月的身影,正疑惑间,一支箭穿透窗纸射了进来,陈越身子一闪,那支箭直直的插在木墙中。 后面还绑着一个东西,陈越取下打开,是一封信。 “要想救人,就来城外树林。”陈越眉头一皱,心说。“难道有人一直在跟着我?” “不会吧!”小九道。 “那我怎么一进来这箭就射了进来?” “可能是有谁在这里蹲守,看到你回来了,就射进来了。”小九道。 陈越点了点头,喃喃道。“城外树林!” ------------ 第96章 感觉 落日余晖,树影婆娑,秦寒月背靠树,双手捆在树后,双脚也被拇指粗的麻绳,紧紧的捆在树干上,胸脯一起一浮也能清晰可见,嘴里塞着一坨大麻布。 白生站在王涛身旁,王涛身背一把大弯刀,脚踏一双金边梅花长靴。 “你说的那个瞎子真的会来?”王涛道。 “王队长,那个瞎子肯定会来救这个女孩的。”白生一脸的讨好。 王涛满脸不屑,面朝秦寒月的胸脯,眼中满是玩味。“一个瞎子,有七品的实力,你不是骗我吧?” “哎呀,我哪里敢骗你,是真的,他的内力可以外放,那肯定就是七品了。”白生道。 “你知道我出手一般都是很贵的。”王涛笑道。 “自然知道,若是你能替我杀了那个瞎子,钱不是问题。”白生刚说完,脸颊一红,双眼凸出,看向前方。 王涛顺着白生的目光望去,一个黑衣瞎子,杵着一根乌黑长棍,时不时就撞在树上,时不时又是一个狗吃土。 王涛大怒道。“白生,你给我解释一下,一个走路都走不明白的瞎子,会是七品?” “王队长,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白生也是无语,这完全与那时候的气质不合啊! “呵呵,给我一千两,这个人,你自己去杀,杀他脏了我的大弯刀。”王涛怒气升起。 自己堂堂七品弯刀王,一口弯刀上杀江湖豪杰,下砍青楼花魁,让他去杀一个瞎子,传出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王队长,我真的不骗你,你不信,我给你试试。”白生诺诺道,他没有说账本丢了的事,就是说有个七品的瞎子,打了他的脸,王涛何人,江湖豪杰,直接一句话。“给我一千两,不就是一个七品嘛,一弯刀教他做人。” “呵呵。”王涛冷笑,白生一脸的紧张,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那个黑衣瞎子丢去。 谁知瞎子躲都不躲,那石头正好从耳边擦过。 “王队长,你看他都躲,是不是高手?”白生指着那个瞎子,大喊道。 “是你自己打歪了,给钱,别浪费我的时间,不然我弄死你。”王涛吼道,雪神刀宗不像红魔教,北冥剑宗那般有严格的等级制度,雪神刀宗都是谁的实力强,谁就是爷。 “你都没有杀……”白生一脸的紧张。 王涛直接打断道。“你要杀一个瞎子,我弯刀王涛的面子放在哪里?” “他真的是七品,你不信,我让兄弟们去试试。”白生连忙挥手,让身后的人上去。 却无人理会他,他们都见过瞎子的实力,谁愿意去送死啊! 白生咬紧嘴唇,怯生生的道。“王队长,你去试试就知道了嘛!” “去你大爷的,浪费老子时间,老子还有任务,三天之内,把钱给我交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说着王涛就要走。 白生心中嘀咕,左右都是死,不如大家一起死。“那个账本被他们拿去了。” 王涛闻言脸色瞬间涨红。“你说什么?” “账本,被那个瞎子拿去了。”白生重复道。 “好啊,你小子很好,你要害死我们啊!”王涛抽出背上弯刀,事到如今,瞎子也要杀了,账本的事,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王涛一跃,朝黑衣瞎子跃去,白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王涛跳到黑衣瞎子身前,冷哼道。“瞎子把东西拿出来,放你一命。” 刚才二人的对话,都被陈越收到耳中,闻言露出一脸的惊讶。“你是不是弯刀王涛啊!” 王涛闻言怒气散了三分,心想。“我的名声也太大了,一个瞎子都知道我。”努努嘴道。“你是不是捡到一本书,念在你认识本大侠,交出来,本大侠就放了你。” “哎呀大侠啊!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昨天带着自己娘子上街,谁知遇到一个自称是雪神刀宗的大侠,非要说我拿了他的书,还把我家娘子抓走,我找了好几天了,没有了我家娘子我怎么活啊!” 陈越说着说着就大哭大闹了起来,王涛心中疑惑。若是抢人家的娘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白生非要把账本扯进来呢?还非要把自己找来对付一个瞎子。 要么就是眼前的瞎子是装的,要么就是白生想要坏自己的名声。 “好了瞎子,我把那人喊过来,就什么都知道了。”王涛看向白生,眼中寒光乍现。 陈越嘴角一勾,夜刀快速抽出,红色游丝瞬间缠绕,嘴中念道。 “醉雨琉璃一刀斩。” 红光闪过,陈越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王涛身前,动作太快,王涛也没有任何防备。 看着眼前的黑色背影,才想说话,就发现根本说不出来了。 一摸脖子,血液喷出。 直直倒了下去,陈越冷哼一声。 “哈哈,还大侠,这就是你轻敌的后果,” 白生的嘴唇打颤,心中明白自己今天活不了,但是账本丢失的消息必须告诉其他的人。 不然后果难以想象,回头喊道。“快走了!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他人。” 众人后知后觉,连忙逃跑。 陈越甩刀而立,发丝舞动,红色的精神力游丝游来游去,瞬间如同红色的蟒蛇缠绕全身。 纵身一跃,来到白生身前,夜刀横出,皮肉不破,宛如野狼入了羔羊圈。 片刻后,倒地无一人生存。 扯走秦寒月嘴中的抹布,一刀砍断麻绳。“我不是叫你等我吗?” 秦寒月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遮住露出的沟壑,笑道。 “我也想谁知这些人,居然用迷香。”秦寒月一脸的无辜。 “好吧!此地不宜久留。”陈越收刀。 “你能能看见?”秦寒月怀疑道。 “看不见,都是感觉,懂吗?”陈越笑道。 “感觉?”秦寒月疑惑。 陈越笑道。“对啊!感觉,这些人杀起来不就是有手就行吗?” 秦寒月一脸的不信,陈越调笑道。“你让我摸摸你的胸口,我就能知道有多大了,这就叫感觉。” 秦寒月嘀咕这句话的含义,突然脸色一红。“你……” “我?我怎么了?快走吧!我对你不感兴趣。”陈越微微一笑。 “额……”秦寒月无语。 陈越伸出棍子,秦寒月又是满脸的疑惑。 “你不拉着我,我怎么走?我看的见?”陈越一脸的无奈。 “不是感觉吗?”秦寒月笑道,还是伸出手,握住棍子的一头。 ------------ 第97章 江湖五怪 三个红魔教的教徒,来到王涛等人死亡的地方,一人低下身子观察,片刻后,一脸的沉重道。“都是一招封喉,看来这个人的实力很强。弯刀王涛的实力在七品,能一刀杀死他的人,实力肯定在七品以上。” 一人回道。“可是宛城地界,没有听说过有六品的强者啊!” “还是上报吧!毕竟有强者的出现,知府的职位争夺就多了几分不确定的因素。” “是!” 太阳高挂,林间鸟语,树影摇。 “你们看那个瞎子和那个女的是什么关系?”茶棚四人围坐,看向大道,一黑衣瞎子,眼遮布,女子青红长衫,面如雪。 “我猜是兄妹关系。”一人饮茶,额冒汗。 “我猜也是。”一人笑道,腰挂刀。 “哈哈,说不定是夫妻。”一人眼如寒冰,笑如哭。 “要不哥几个,找找乐子去?”腰挂刀,身长七尺半,一脸花胡,人送外号,花胡刀刘乾。 “哈哈,这样不太好吧!”额冒汗,体宽壮,一件布衫,扬手味重。人送外号,狐老臭王老六。 “有何不好,美人配英雄,自古有之。”一笑如哭,脸狰狞,人送外号鬼哭愁李小八。 “哈哈,我看行。”一身白衣,面色俊,人送外号白脸刘承。 刘乾率先跳出拦住路,茶棚小二暗叹息。“遇上江湖四怪,这女子完了。” “嘿,这位小姐,敢问往哪里去?”刘乾笑道,花胡一开,缺门牙。 陈越脸如霜,眉头锁,打量脑海中的人,身长花胡腰挂刀。 “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秦寒月见来人一脸的花胡,门牙缺了两颗,笑起来,一脸的猥琐。 “噢哟,这位小姐,都是江湖中人,问问又有何妨?”白脸刘承手拿一把白面扇子,一脸笑意,玫瑰开。 秦寒月回头看了看陈越,随即松开手中棍子。 陈越强颜欢笑。“几位这是打劫吗?” “哪里有你这个瞎子说话的份,我们再和这小美人说话。”狐老臭王老六一抬手,瞬间味重扑鼻,秦寒月下意识一退。 陈越的鼻子本就灵敏,这一下差点把昨天吃得醉花香鸡都吐出来了。 鬼哭愁李小八笑着走了过来,声哀嚎,脸狰狞。 “大哥,这四人好怪,特别是走过来的那个,这是在哭还是在笑?”小九道。 “几位,要是不让开,我可要动手了。”秦寒月右手伸向左手剑柄,双眉一皱。 “哦哟,好火辣的女子。”白脸刘承一笑,比起一些女子笑起来,都更加动人,随即看向花胡刘乾,眼中含情脉脉。 茶棚小二暗暗笑道。“这刘承怪就怪在明明是美男子,偏偏喜欢壮男。” 刘乾腰抽刀,一脸花胡唾沫飞。“那我倒要试试你的实力了。” 茶棚小二又暗道。“花胡刘乾怪就怪在,明明是个壮汉,不仅喜欢男的,而且特别中意一些火辣女子。” 鬼哭愁李小八笑道。“美人要不你就跟我们走吧!跟着一个瞎子多没趣。” 小二又暗道。“鬼哭愁,爱吃人肉,钟情丰满胸脯,笑起来才那般骇人。” 狐老臭王老六举手投足天下闻,一语笑道。“是啊!跟着我们荣华富贵,戴玉穿金。” 小二又道。“狐老臭,出生到今从不洗澡,爱与畜生睡一起,加上体胖,一出汗,可谓是三步臭死一只鸡,十步臭死水中鱼。” “大哥,把他们杀了吧!看着心里不舒服。”小九语气冰冷。 “嘿嘿,你一本书,何时有心了?”陈越心中笑道,紧锁鼻息,拒臭千里外。 秦寒月娇嗔一声,提剑冲向刘乾,刘乾腰间抽刀,与之打在一起,火星飞溅,一退一进,来来回回,谁也不能奈何谁。 刘承笑道。“有些实力,老六你去帮他。” 王老六往下一蹲就要跳入战场,陈越嘴角一勾,夜刀快速抽出,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瞬间缠绕。 王老六才跳起来,还没落地,眼前一红,尸首分离。 血液撒在李小八的脸上,刘承一愣,看向陈越,身缠红色长蟒蛇,一把两寸长刀,裂痕绕红丝。 “这人不笑反而能看。”陈越嘴角一勾,人鬼魅,横刀一甩,血飞溅。 刘承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李小八上身摔地,双脚立。 刘乾眉头一皱,露出破绽,一剑刺进心窝处。 “你们……”刘承冷哼一声,想要逃跑。 陈越夜刀一甩,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瞬间冲向刘承。 “哔啦!” 刘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茶棚小二暗叹。“好快。” 右手入怀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倒进茶缸,汤勺搅拌。 “真是自讨苦吃。”秦寒月冷哼一声抽出长剑,衣服一擦,剑闪光。 陈越收刀,面朝茶棚。一脸疑惑,心说。“小九,那人刚才是不是往茶缸中加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刚才没有注意。”小九道。 “两位,天气炎热入棚喝杯清茶吧!”小二笑着跑了过来。 秦寒月闻言擦了擦额头香汗,却是有些炎热。“要不喝口茶再走吧!” 陈越脸色恢复平静,微微点头。 二人来到茶棚,小二端上两碗清茶,笑着道。“刚才那四人,人称江湖四怪,危害这长林山多年,今日多谢两位大侠为民除害。” “江湖四怪?”秦寒月疑惑,她只是听说过江湖五怪,来时路过长林山,听说过。 “对,江湖四怪。”小二满脸笑意,没有几年的服务经验笑不出这种感觉。 秦寒月端茶就喝,喝完还不忘擦擦嘴。 陈越一脸无奈,心说。“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哈哈,万一是你多心了呢?”小九道。 “不可不防。”陈越假意喝下一口清茶,面朝小二。 小二背对两人,脸发笑,陈越冷哼果然有问题。 秦寒月冷冷道。“蒙汗药……” 话语刚落,脸砸桌,扑咚一声,趴桌上。 陈越也跟着道。“你……你……” 顺势趴在桌上,弄翻身前碗。 小二冷哼一声,笑道。“这么简单就拿下了,那四个傻子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笑死一个人。” 随即伸手捏秦寒月的脸颊,笑着道。“要是把这女的做成肉饼,肯定味道美极了。” “原来是做人肉生意的,不过这里只有一个茶棚,哪里有肉饼卖?”小九疑惑道。 “这等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要是不管,枉自手中拿刀了。”陈越心说。 随即直接站了起来,一旁的小二却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 陈越不解,突然面朝茶棚内部,那里燃着三柱香。 下一秒直接瘫软在地。 ------------ 第98章 长林客栈 小二见陈越倒下,拿起长棍,握住刀把,用力一拔,却根本拔不出来,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有机关?” 研究半天还是拔不出来,索性一把将长棍扔在一边,双手一拍,朝茶棚后面走去。 随即牵着一辆马车走了出来,抱起陈越丢了进去,又抱起秦寒月丢了进去,还乘机摸了两把,意味深长。 随即又把陈越的长棍捡了起来,心说。“拿去铁匠铺打成钉耙也不错。” 随即关了茶棚,来到那几人的尸体处,不管是头,还是下半身,直接扔进马车。 随即吹着轻快的口哨,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握着马鞭,嘴里唱道。 “长林山,长林树,到了长林做肉饼,小孩吃了长得高,女人吃了丰胸脯,男人吃了夜夜做新郎,老人吃了腿脚快。” 一家二层高的客栈坐落在竹林中,周身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长林客栈。”四字大黑旗,在空间不停地飞舞着。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来云峰提着一把菜刀,浑身沾着血渍,一双大眼,大肚腩前的围裙,更是血液满布。 “小二又来送人肉了?今天是几个?”来云峰一脸的笑意。 “五男一女,那四怪也在其中。”小二笑道。 “我看看。”来云峰说着,掀起围帘。 里面可谓是血肉模糊,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哎,都是死人啊!这肉不值钱了。”来云峰眉头微皱。 “哎呀,你我们都做了两三年了,彼此信任,四个死得,两个活的,那个女的也是活的,你还可以用用软得要命。”小二笑道。 “哎呀,好吧!好吧!给别人什么价,我就给你什么价,再多给你一点。”来云峰掏出一袋银子。 小二颠簸两下,露出满意的笑容。“合作愉快。” 来云峰手一挥,几个下人走了进来,先是把死了的那几人拎出来。 随即将陈越抱了出来,往地上一扔,随即一人拖着他的脚就往客栈走。 来云峰亲自把秦寒月抱了出来,撩起头发一看,笑道。“果然好看,给她送到我的房间里。” “来大哥,还是洗洗吧!上面都是 血。”小二笑道。 “哎哟,你不懂,这样才刺激。”来云峰一脸的奸笑。 小二笑了笑没有再搭话,将银子揣在怀里,跳上马车,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陈越被拖进满是血腥味的厨房,到处都用倒钩挂着各种肉,有排骨,有屁股。 一口大锅里还炖着十多个没有头发的脑袋。 “大哥,这也太恐怖了。”小九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都不是人啊!”陈越心中冷哼道,他早就有了防备,自然没有被迷香迷晕,为得就是找到这个地方。 “呼,还是你自己解决吧!我看不下去了。”小九道。 二楼,来云峰推开门,看到随即躺在床上的秦寒月,一脸的笑容。抱起秦寒月就放在了桌上,随即一把扯掉秦寒月的衣服。 看着那跳动的双峰露出贪婪的神色,随即扯下自己的裤子,双手握住秦寒月的双腿,就往自己的身前拖。 突然一把刀夹在了脖子上,来云峰一脸,缓缓回头。 陈越手握一把大刀,满脸的鲜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这种人,真的特别该死。”冷哼一声,一刀将来云峰的脑袋削去。 一把将他胖嘟嘟的身子,往外一丢,狠狠地砸在竹林中。 陈越暗道。“对不起了。” 伸手去给秦寒月穿裤子,谁知秦寒月突然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全身赤裸,又看到陈越手中拿着自己的裤子,大吼一声。“你干什么?” 陈越闻言,裤子扔向秦寒月,面朝一边。“要不是我来救你,你已经……” 陈越没有说完,秦寒月看向一边的脑袋,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瞬间被泪水充斥。 脑海中想起自己爹说的一句话。“女儿啊!江湖险恶,你就不能好好的待在家里吗?” 迅速穿好衣服,带着哭腔道。“谢谢你。” 陈越没有搭话,脑海中画面恢复,朝楼下走去。 秦寒月连忙跟上,来到楼下满足的尸体,又往厨房一瞥,顿时花容失色。 陈越来到后院迁出一匹骏马,对秦寒月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我们的刀剑拿回来。” 说完扬长而去,秦寒月冷哼一声。“就不能带我一块去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么恐怖的地方。” 紧紧握着地上捡来的一把刀,看着陈越离去的地方。 小二一脸的笑意,心里盘算着,今晚去哪里消费,是去找小红,还是小绿。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过来了,侧头一看。 脸色瞬间惨白,连忙用马鞭抽到马儿的屁股。“快走,快走!驾驾驾!” 陈越冷哼一声,手中刀,红色精神力游丝,瞬间缠绕,朝前一挥。 红色精神力游丝瞬间冲向马车。 “砰!”马车的顶棚直接被掀开,露出里面满是乌黑血液的内娇。 小二吞了吞口水,回头一看陈越已经到了身前。 刚要求饶,就感觉脑袋失重,狠狠砸在一旁不知谁拉的屎上。 陈越拿起长棍,捡起秦寒月的剑,冷哼一声,斩断缰绳,捆绑马车的绳索,马儿朝前继续狂奔。 陈越长舒一口气,心说。“小九,这特么太黑暗了。” “大哥,这就是江湖了。幸好你把上次的钱,都给了小欣,不然根本都没有了。”小九道。 陈越仰面朝天,他的脑海中,还是不能看到天空,只能看见几只盘旋的秃鹫,在空中自由的翱翔着。 陈越跳上骏马,往回赶去。 陈越刚走没一会,就来了一群红都卫,瞬间把秦寒月围住。 领头的道。“你就是那个杀人卖肉的吧!跟我们走一趟。” 秦寒月脸如冰霜,冷哼道。“你们的眼睛瞎了吗?” 领头的呵呵一笑道。“不要再狡辩了,你知道你值多少钱吗?三千两。” 秦寒月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陈越离去的地方,眼前的红都卫,八个八品,十多个九品,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等着一个瞎子,脸踏骏马,身背长棍,来救自己了。 “怎么?不想狡辩了?”领头的冷笑道,谁是主谋他是知道的,以前拿着来云峰给的钱财,这才没有动手,现在来云峰死了,那就不值钱了,才两千两。 而活着的秦寒月就值钱了,足足三千两,他们一年的俸禄都才二十多两,孰轻孰重他们看得清。 秦寒月紧握长刀,心中念着。“陈越,你快来啊!” ------------ 第99章 吊晴大虫 领头的见状,也不想再拖延,对着身后的人道。“抓住她。” 几个平日比较认真的红都卫冲了出来,感觉不对,回头一看,众人抱着自己的武器,一脸的戏谑。 领头也有些疑惑。“你们不上吗?” 一人道。“我来红都卫不是欺负弱小的。” “是啊!那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人。” “是啊!组长这样不好吧!你我兄弟都清楚一个女孩怎么是八品的对手。” “是啊!组长,还是拿着来云峰的尸首去领钱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副不欺负弱小的高端姿态,前面跑出来的几人,觉得是有道理,索性站回队伍中。 领头的脸色一会青一会黑,怒目圆睁的看向秦寒月。“你们不动手,我亲自来,到时候要是你要赏金,可不别怪我,不给你们。” 秦寒月握紧了大刀,一人她还是有些还手之力的。 “喂喂,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众人闻声回头,一个黑衣瞎子,头戴两寸黑布,身后背着一个乌黑的长棍,脚踏一只红毛马。 秦寒月看到陈越来了,心中瞬间落下一块石头。 一人道。“你是何人?” 陈越沉思片刻,闯荡江湖得有个名号,于是说道。“在下瞎子陈越。” “这个名号厉害了,我的哥。”小九语气充满了嘲讽。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江湖中有这个号人? 这才发现陈越长靴白边染着红色的血迹,心想难不成这些人是他杀的,又不可能,一个瞎子,有这么厉害? “不认识,这些人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领头的道。 “都是我杀的,有疑问吗?”陈越语气平和,发丝轻飞,随意的扒拉在额头,右手纤细的手指一拨,将碎发往耳边一放。 众人闻言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要是你杀的,我给你三百两。” “切,三百两算个毛线,我把脑袋给你当球踢。” “脑袋算什么,要是你杀的,我把媳妇都给你。” “媳妇算什么,要是真是你杀的,我认你当爹。” “哈哈哈!” 秦寒月无语,自己曾经以貌取人,可是吃了亏的。 “大哥,他们看不起你,露一手?”小九道。 “好啊!给他们露一手,我刚才骑马狂奔的时候,领悟了一招新的刀法,就拿他们练手了。”陈越嘴角一勾,嘴上说道。“这样,要你们打败我,我就给你洗袜子。” “好啊!谁上去试试?”一人道。 “我可不去,一个瞎子,欺负他,拉低我的身份。” “哎呀,算了。你们都不愿意欺负一个瞎子。我也不去了。” “是啊!欺负一个瞎子,传出来,脸上无光。” “……” 陈越呵呵一笑道。“那就一起来吧!” “好狂妄的瞎子。”一人笑道。 秦寒月冷骂一声。“到底是谁瞎,你们见过有瞎子能骑马狂奔的吗?” “大哥,别和他们废话了,来吧,展示你领悟的刀法。”小九道。 陈越嗯了一声,拔出背后夜刀,左手握着缰绳,头顶树叶缓缓落下,甩刀而立,落下树叶做梦都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落下,却成了两半。 众人看陈越拔刀,笑得更甚。“瞎子,你那刀都裂了,就不要逞英雄了好吗?” “回家去种地吧!” “回去要饭吧!” 陈越冷哼一声。“狗眼看人低,白长了一双眼睛。” 瞬间红色的精神力游丝从头顶传出,瞬间将夜刀缠绕。 陈越双脚一蹬马儿狂奔,在空中甩动两下,发出清脆的破风声。 “七品?” “假的?” “我靠,牛啊!叫什么来着?” “瞎子陈越?” “快跑吧!” “去你的,这么强,看错了。” 众人连忙逃跑,有几人直接吓得裤裆湿了一大半。 陈越还未到,一群人跑的无踪影。 “大哥,这也太怂了吧?”小九无奈道。 “这……都还没有表演,就结束了,太扫兴了。”陈越喃喃道。 秦寒月看着马背上的瞎子,尖尖的下巴,绝红的嘴唇,舞动的发丝,不由得有些失神,心说。“这要不是瞎子,得祸害多少人。” 嘴上还是说道。“你回来了?” “嗯!”陈越取下背上的剑,扔给秦寒月,秦寒风一把接住。 “多谢。”接过剑,秦寒月拱手道。 “不用谢,上来吧!”陈越一脸平静的道。 秦寒月一愣,一时间有些脸红。 “大哥,你想吃别人的豆腐。”小九笑道。 “我去,上来呀!我一个瞎子骑马,不是很奇怪吗?”陈越解释道,心中说道。“小九,你只是一本书,我劝你善良。” 秦寒月愣了愣,一咬牙,还是跳上了马背,毕竟陈越说得有道理,一个瞎子多少骑马有些奇怪。 “你往后坐一点。”秦寒月柔声道。 “我不这样,摔下去怎么办?”陈越一脸的无语,要是以前坐电瓶车,后面还有保险杠可以拉一下,这个马啊!只有拉着前面的人。 “那你能不能别碰我?”秦寒月语气十分的娇弱,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 陈越也是无奈,这有什么吗?抱一下怎么了,你都被我看光了,我去…… “大哥,你在想什么,不要脑补行不行。”小九道。 “去……” 陈越见脑海中的秦寒风,是有些拘束了,翻身下马道。“好了,你自己骑吧!我跟你后面。” “啊?你走路?这不好吧!还是一起骑马吧!”秦寒月一愣,连忙控制自己的心跳。 “你又不好意思,怎么一起骑吗?”陈越笑道。 “我……这……我。那还是一起走路吧!反正过了前面的山头就到了长林城了。”秦寒月诺诺道。 陈越也是无语,有马不骑,那不是傻子吗?早知道就不把那匹马放走了,这长林客栈后面的马厩,就这一匹马。 马儿晃了晃脖子,又扬了扬蹄子,仿佛在说,你们到底走不走? 见陈越不说话,秦寒月看向陈越,只见陈越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 “你怎么了?”秦寒月问道。 话语刚落,马儿就疯了,前蹄一扬,差点给秦寒月抖落在地。 “快下来!”陈越喊道。 秦寒月闻言,连忙放开手中缰绳,一个后空翻落在地上。 刚要问为什么,一股寒风袭来,马儿嘶吼两声,拔腿就跑。 秦寒月回头望去,一只吊晴大虫,正缓缓的朝二人走来。 “大老虎?”秦寒月盯着呆晴大冲往后退了退,顺势躲在陈越旁边。 “大哥,这大虫怎么这么大?成精了吗?”小九惊讶道。 “吃人肉长大的老虎,你说能不大吗?”陈越手握刀把,面朝大虫。 “什么是老虎?”小九道。 “大虫……” 一只大虫的攻击力堪比七品高手肉搏,陈越能不能打败大虫?大虫又是谁养的?请听下回分解! ------------ 第100章 盲刀,血红鬼斩 四足附甲,人脖粗。一口可吞半只牛,张口咆哮寒光冒,双目如火,怒目睁。 一曲笛声悠扬传,陈越抬头望去,一斗笠一黑衣,嘴前横长笛,细指轻拨动。 “你是何人?”陈越面朝来人,脸挂凝重,心不惧。 “呵呵,瞎子就是你杀了来云峰吧!”来人轻笑,人骨酥。 秦寒月唾沫一吞,手握剑。“怎么办?” “你先走,我们长林城汇合。”陈越回头,嘴轻语。 “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一个人走?”秦寒月心中虽然害怕,却没有逃跑的意思。 “你跟着我,只会让我分心,你放心我会没事的。”陈越挤出一抹笑容。 “哼,还在谈情说爱,放心,你们谁都走不了。”来人轻笑,竹林摇,笛声再起,大虫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陈越语气一冷,抽出夜刀,双手握。 秦寒月一咬牙,确实自己留在这里,也只能添加负担,索性自己先走,万一陈越真有办法呢。 “大哥,这次可能有些悬了。”小九语气,丧气。 “别丧气,一只大虫怕什么?”陈越冷哼,举刀就冲。 大虫前蹄扬,瞬间与陈越在空中对碰,横刀抵着大虫的牙齿,僵持片刻,双双落地,尘土飞扬,陈越面色一沉,脑海中,大虫的右前蹄,马上就要打过来,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上力道一松,就会被扑倒在地,那样就成了绝对的下风。 笛声一变,大虫的右前蹄真的就拍了过来。陈越一吞口水,双手收力,往左一跳。大虫拍空,瞬间大口咬来。 “这家伙这么灵敏?”陈越冷冷道。 “大哥,这大虫不好对付,跑吧!现在跑还来得及。”小九道。 陈越一跳,再次躲过,大虫一掌拍过,一棵半百的大树,瞬间被拍成碎屑满天飞。 “小九,这大虫是不是那笛声控制的?”陈越问道,在地上翻滚两下,再次险躲巨虎大掌。 “是,应该是,西域有御兽师,从小喂养,以笛声,命令,手势御兽,不过这职业,西域才有,这里怎么会出现御兽师呢?”小九语气充满疑惑。 来人笛声停,露出白牙大笑道。“果然有些实力,今天不杀你,日后恐怕麻烦了。” 陈越吞了吞口水,回首脑海中秦寒月又被一只大虫逼了回来。 “大哥,走不了了,两只。”小九语气惊恐。 陈越面朝来人,冷冷道。“敢问阁下何人?我们可有仇?” 来人笑道。“你让我的儿子没有饭吃,你说有没有仇?” 陈越心下一沉,转身拉起秦寒月的手,顺势甩出一道红色精神力,激起阵阵尘土。 “哦哟,原来是七品,不错不错,可是你跑的了吗?”来人大笑。 陈越拉着秦寒月越到空中,长笛声再起,两只大虫,一下一上,借力而起。 居然能跃得比树还高,落地时更是灰尘四溅,树木倾倒。 “你走吧!带着我会拖累你的。”秦寒月弱弱道。 陈越又甩出一道精神力,冷冷道道。“你在说什么傻话?” 秦寒月憋屈,又是一棵大树倒下,陈越跃下树梢,拉着秦寒月在林中奔跑。 哪里窄,陈越就往哪里钻,两只大虫一左一右,追逐着自己的猎物。 “小九,有什么办法没有?”陈越心说,脚下动作,丝毫不敢慢下来。 “大哥,我只是一本书。”小九无奈道。 陈越无语,一只已经够呛了,现在两只,更难受。 “秦小姐,我们分开跑,没有问题吧!只有一只一只的解决。”陈越又甩出一道精神力,打在率先扑上来的大虫脑袋上。 大虫只是减慢速度,丝毫没有半点血痕。 秦寒月闻言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一口吞进嘴里。 “好,只是……拖不了太久。” “没事,拖一会是一会。”陈越放开秦寒月的手,分头开跑。 吃下丹药的秦寒月,速度快了不少,只是呼吸有些紊乱。 陈越停住脚步,身前大虫一个急停,也停住了脚步,前掌一拍。身旁一棵大树,随即拍碎。 陈越冷哼。“立威吗?” 夜刀一甩,红色精神力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 大虫咆哮一声,尘土飞扬,一群蚂蚁抗着今天的食物回家,突然被飓风吹得满天飞,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陈越吞了口唾沫,甩刀而立,气质上丝毫不输大虫。 “大哥,只要让他听不见就行了。”小九道。 陈越眉头一皱,取下遮眼布,刀立身前,双手一握。 那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瞬间被红色的精神力覆盖,变为血红的双瞳。 陈越收回脑海中的画面,凭借血红的双瞳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眼前是灰蒙蒙的红,红得清晰,红得彻底,宛如天边挂满了红霞,照亮得整个世界通红一片。 大虫扑来,陈越眉心一点红,夜刀瞬间变得通红。 “大哥,你最多只能用一次,可是还有一只啊!”小九道。 陈越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这个杀招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要是不行,你再带我走呗!”陈越心中一笑。 “好……”小九道。 “记得把那人也带上。” “嗯……” 陈越大喝一声。“盲刀,血红鬼斩!” 夜刀一劈,瞬间百道红色刀光砍在扑来的大虫身上,撕开一道道的口子。 却根本抵挡不了,大虫扑来的趋势,陈越一个前翻,落在大虫背上。 大虫落地,四肢血液飞溅,低吼一声,陈越快速收起夜刀,双手之上瞬间被红色的精神力缠绕,对着大虫的双耳。 就是一拳接着一拳,拳头之上的精神力游丝,瞬间倾入大虫的耳中,瞬间大虫的身躯就往地上瘫软。 陈越又瞬间抽出夜刀,将大虫的两只眼球砍爆。 陈越趁机跳下大虫的背,站在大虫身前,红瞳关闭,脑海中画面出现。 大虫此时疼得横冲直撞,已然变成了一个瞎子加聋子。 吹笛人,见状发出一声怒吼。“敢伤我宝儿。” 秦寒月哪里能回头抵挡,只得一直跑,跑着跑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脑海中想起离家时。 “月儿,你干嘛要去趟那趟浑水?”秦父无奈道。 秦寒月手握剑,风吹轻丝,一脸的坚毅。“爹,我要为他做一点事。” “就算你真的把那个东西拿回来了,将浩会多看你一眼吗?人家是皇家护卫,你爹我没有用,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官。门不当户不对,你别自己折磨自己行不行?” “不,就算这样哪又如何?我喜欢他,要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学武的,江湖险恶,你一个女儿家……” “女儿家怎么了?女儿家就不能保家卫国了吗?” “好,你走,你走!” “我一定会把那东西拿回来的。” 秦寒月擦了擦眼睛,险些撞到一棵树,突然她发现身后的大虫不见了。 疑惑间听到一声惨叫。 ------------ 第101章 等她回来 陈越后背被大虫咬了一口,要不是身后背着的长棍,已然成了大虫嘴中食。 拉开距离,大虫再次扑来。笛声充斥着悲凉,大虫的攻击力也更强。 “大哥,如今精神力枯竭,你只有肉搏了。”小九无奈道。 陈越忍着剧痛,背后已经在溢血,步伐踉跄。 大虫再次扑来,陈越想起一个打虎英雄,心说。“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往旁边一躲,躲过大虫的扑咬,手中夜刀才要砍出,大虫的尾巴突然抽来,抽掉手中夜刀。 右手瞬间通红,陈越此时已经麻木,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大哥,走吧!”小九道。 “那还没回来,不能走。”陈越道。 大虫再次扑来,陈越一个侧身滑铲,险险躲过,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两次扑空了大虫发怒,咆哮两声震动山林。 秦寒月听出那惨叫声是陈越的,从怀中取出账本,看了两眼,自己要得东西,已经在了手中,回去肯定也是死,走还是不走? 一时间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起之前的种种,一咬牙,又取出一颗丹药,吞进腹中,体力恢复,气息平稳。 看向惨叫声发出那边,喃喃道。“对不起。” 说完扬长而去。 陈越此时已经血流不止,刀在大虫脚下,没有精神力的缠绕,也能和八品对打。 可是眼前的大虫,媲美七品,加上血流不止,如果再这样下去,也只得交代在这里了。 小九焦急,却不说话,它知道不能影响陈越。 大虫再次扑来,陈越取下背后长棍,对着扑来的大虫,就是狠狠打出。 谁知那大虫的头骨比手中长棍还要铁,震得通红的双手,抖个不停。 前掌拍来,打在陈越的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宛如惊天闷雷。 那人似乎不想让陈越死得那么轻松,大虫一吼,将陈越震飞出去,砸中一棵树,这才停下。 一口鲜血吐出,小九再也忍不住了。“大哥,再不走……” 陈越连忙打断。“秦寒月还没有回来,要走一起走。” 双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根本动不了。 笛声停,大虫仰天长啸,那人朝陈越走了过来,对着陈越的腹部就是一脚。 “起来啊!你不是那么厉害的吗?”那人大笑,让人毛骨悚然。 脑海中的画面完全消失,陈越已然听不见小九的声音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在第一次面对刘潇然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哈哈,怎么不说话了,我去你的,既然你把我的宝儿毁了,我就把你练成我的杀戮武器,哈哈。” 那人一手将陈越提起,双眼死死的盯着陈越的脸,陈越知道机会来了,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忍着剧痛,右脚突然朝那人裆部踢去,这一脚有些下流,可是为了活下去,又能有什么办法。 瞬间那人惨叫,陈越的这一脚踢得那人毫无防备,瞬间裆部充血。 那人蜷缩在地不停得滚动,陈越冷笑一声,手中赫然是那人的长笛。 对着嘴边一吹,那大虫瞬间看向地上的人,那人此刻的疼痛一般人,根不无法体会。 脸部的表情已经扭曲。“你……怎么……会……” 大虫一口将那人吞下,陈越直直的躺在地上,手中握着长笛,想起在自己那个世界,前女友喜欢吹箫,自己就去学了一下,刚才那人吹笛,瞬间就记住了,还真的感谢前女友,不然现在已经是大虫腹中的食物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越却一点都不高兴,自己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现在他只期待着秦寒月回来,带自己去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有些模糊,耳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这才发现有什么东西站在自己的身前,他的脑中毫无画面,甚至还能感觉到脑中有东西在流动。 “下雨了吗?”陈越嘴角抽搐无人回答。 一场大雨无情的淋着长林山的一切,一只大虫躲在地上,仰着头为陈越遮挡落下的雨水。 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厮杀。 夜幕降临,陈越突然恢复意识,却是钻心窝的疼。“怎么还没有来?难道……” “看来被吃了。”陈越喃喃道,此刻他才知道,他必须自救了,没有人会来救他了。 陈越伸手在地上摸索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树枝,将自己的胸腔固定。 突然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心说。“难道被人救了?正在床上。”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他不知道脑海中的精神力什么时候能恢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脑海中才能出现画面。 不知道是扯到了背脊,还是肋骨,陈越再次被疼晕过去。 次日,清晨。 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雨,正是狩猎的好时机。 几个长林门的弟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被震撼到。 一只大虫,瘫坐在地,两只大眼闭上又睁开,身旁躺着一个人,周围的树木随意的横放,树叶更是满地都是。 耿龙搭弓对准大虫,齐玉莹马上阻止道。“你看吗大虫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说明在守护什么东西,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师妹,畜生就是畜生。”耿龙一脸的不悦。 “哎呀,师兄,我知道师兄最好了,我先过去看看,要是不行,还有师兄保护我。”齐玉莹笑道。 耿龙一听,心中一暖。“师妹,你放心,师兄一定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好的谢谢师兄,小梅走我们过去看看。”齐玉莹看向身后的唐小梅道。 唐小梅露出胆怯的神情。“玉莹这太可怕了吧!” “没事,你看那只大虫,肯定淋了一晚上的雨了,好可怜的。”齐玉莹道。 “玉莹那是大虫,不是小猫咪。”唐小梅无奈道。 说话间齐玉莹已经跳了出去,朝着大虫走去。 耿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着这么大的大虫他多少没有自信,不过心中有爱,无所谓惧,一脸的坚毅。 唐小梅与齐玉莹情如亲姐妹,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玉莹,你真不怕?”唐小梅小声道。 “不怕是你骗你的,可是我知道万物有灵。”齐玉莹道。 大虫发现二人的到来,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缓缓起身。 耿龙见状手一滑,手中的箭伸出一步落在地上,身后的几人想要笑却憋着。 “师兄,不要放箭。”齐玉莹喊道。 耿龙不说话,重新搭弓。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齐玉莹柔声道。 幸好她面前的是只大虫,不是一个人,要是一个人的话,肯定就会说。“就这?还你伤害我?” 大虫低吼一声,耿龙额头冒汗,却不能射箭,齐玉莹,唐小梅已经站在大虫身前了,要是射偏了,他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我们没有恶意。”齐玉莹道,大虫就像能听懂一般,用脑袋指了指旁边的陈越。 “你要我们救他?”齐玉莹道。 大虫低吼一声,往旁边走开。 齐玉莹看了看地上的陈越,伸出手去探鼻息。 “还有气,只是肋骨好像断了,师兄找一副担架来。”齐玉莹喊道。 大虫闻言跳入深林,不见踪影。 ------------ 第102章 救人? 耿龙闻言跑了过去,一看地上的陈越,浑身是血,头发随意的披散。苦笑道。“师妹,这人救他做什么?” “师父说过习武之人,要时常怀着悲悯之心。”齐玉莹说道。 “师妹,就不要多管闲事行不行,你忘了上次,你救的人,差点把你......” 唐小梅打断道。“师兄,那件事都过去了,你能不能别提了。” “我能不提吗?”耿龙一脸的憋屈。 “好了师兄,不就是差点被非礼了吗?我把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了,别人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了。”齐玉莹笑道。 “玉莹,要不我们还是听师兄的不要救了。”唐小梅试探性说道。 “小梅,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的,师兄,算我求你了,我们救救他吧!”齐玉莹小嘴一嘟,双眼楚楚含泪。 耿龙看得满脸的心疼无奈道。“好,好,救!救!” 齐玉莹眉头舒展笑了起来,唐小梅无奈咂舌。 “你们去找个担架过来。”耿龙大手一挥。 “是!” 两个弟子连忙去找担架,齐玉莹蹲下身子,撩开陈越遮脸青丝,仔细端详片刻道。“师兄,你们看是不是有些眼熟?” 耿龙弯腰打量,嘴角挂红,鼻梁高挑,双眼紧闭,柳叶淡眉,呼吸断断续续。“是有些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唐小梅也仔细看了看,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是小师叔书房挂得那幅画像。” “怎么可能?”耿龙最先提出质疑。 “好像是真的,可以说完全一模一样。”齐玉莹喊道。 耿龙无语小师叔房中挂着的可是他们长林门最骄傲的弟子陈子麟的画像,怎么会是眼前的人呢?于是笑道。“师妹,这怎么可能,也许是长得有些像呢?” 齐玉莹沉思片刻,心想或许只是长得像,那画像上的人,可是他们长林门的骄傲,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人,于是点头道。“要不,我们把他抬到小师叔那里,这样也可以解他的思念之苦了。” “我觉得可以,小师叔三十年来不再收徒,要是我们把这人带回去,说不定为了感谢我们,就收了我们。”唐小梅笑道。 “小梅,你想多了,小师叔说了的要是他再收徒就戒酒,你觉得他可能会为了这么一个人,然后收我们为徒?把酒戒了吗?”齐玉莹笑道。 “也是,哈哈!”唐小梅跟着笑了起来。 耿龙心中一沉,心想。“要是把这人带回去治好了,凭他这张脸,会对我产生威胁的,绝对不能把他带回去。” 陈越被放在担架上,齐玉莹捡起地上的刀看了两眼,刀身的裂痕十分明显,随即把它插进长棍中,握在手里,比划了两下。 “玉莹这刀看上去好丑,黑不溜秋的。”唐小梅嫌弃道。 “哈哈,是有些丑,不过我想应该是这人的东西,就把它一起带上吧!”齐玉莹笑道。 耿龙笑道。“师妹,要不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们把人一送回去,就能被救治。” “嗯,也好,那就麻烦师兄了。”齐玉莹拉起唐小梅的手就往前快步走去,随即又回头提醒道。“师兄,你们小心些,他的肋骨断了,别动得太厉害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耿龙拍了拍胸脯道。 二女快步离去,耿龙冷笑一声,回头对两个抬担架的弟子道。“你们两个,慢点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他扔了。” 两个弟子闻言露出不解的神情,前面的弟子道。“师兄,师姐不是让我们抬回去吗?” “是啊!师兄,要是我们把这人扔了回去师姐要怪罪的呀!”后面的弟子道。 “你们听我的还是听她的?别忘了,没有我,你们能进长林门?”耿龙脸色一沉。 “师兄,关键是我们不敢得罪师姐呀!”前面的弟子道。 “你们怕什么,不是有我?去吧!”耿龙拍了拍胸脯,见二人还是不走,接着道。“还不快去?” 两弟子面面相觑,只得点头离开。 耿龙看着两弟子抬着担架往右边走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前面有个水沟就丢到里面吧!” “哎,要是师姐怪罪了怎么办?” “不要怕,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说是师兄逼着我们把他扔了的。” “要是师姐不怪罪师兄,那我们不就惨了?” “这……” 二人疑惑间,突然听到一声吼叫,吓得一激灵。 前面的弟子道。“会不会是那只大虫?” “恐怕是吧!要不把他丢在这里跑了,回去就说被大虫吃了。”后面的弟子道。 “好,就这样办!” 二人丢下陈越快步离去。 耿龙很快就追上了二女,齐玉莹疑惑道。“师兄,你怎么跟上来了?” 耿龙笑道。“不是有小五,小六吗?他们找的到路的。” “啊!那你不看着点?他们毛毛躁躁的万一……”说着齐玉莹就往回走。 耿龙心中暗道。“齐玉莹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对一个陌生人,都比我好。”嘴上还是笑道。“哎呀,既然师妹担心,那我回去。” 齐玉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耿龙见状只好跟上,心中默念。“小五,小六,你们别让我失望。不然,后果自负。” 唐小梅无奈叹息。“真是崇拜陈师兄,崇拜到失去自我了。” 随即快步跟上二人。 小五,小六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自己,一直跑,呼吸急促,却不敢回头看。 不知跑了多久,抬头一看,耿龙三人出现。 小五连忙喊道。“师姐,师兄。” 耿龙看了过来,只有小五,小六两人,瞬间露出满脸的微笑,侧头看到齐玉莹脸上的难过神色,连忙沉下脸,抢先一步道。“小五,小六,你们抬得人呢?” 小五,小六一愣,刚要解释,突然身后跳出一只大虫,瞬间把两人吞进口中。 齐玉莹露出诧异的表情,唐小梅也一脸的诧异。 耿龙吞了口唾沫,连忙道。“看来是被大虫吃了,快跑。” 说完撒腿就跑,齐玉莹,唐小梅,脸色瞬间一白。 “玉莹,现在怎么办?”唐小梅道。 “小梅,这就是刚才那只大虫,刚才都没有伤害我们,为什么突然?”齐玉莹目光紧紧得盯着大虫的嘴巴,大虫吃得津津有味。 “玉莹,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唐小梅,一把抓起齐玉莹的手。 齐玉莹本不想走,突然那只大虫怒吼一声,冲向二人。 二女连忙转身逃跑,大虫仰头长吼一声,没有追的打算。 耿龙跑出一段距离,回头没有看到大虫跟来,刚舒一口气,又想到,“我这样跑了,她们会怎么看我?不行,我得先回到长林门,她们要是回来,我就说我是回来请救兵的,要是回不来,不对,齐玉莹肯定有办法回去的,我得先回去。” 陈越手指微动,干裂的嘴唇颤动两下,脑门飘出一根红色的精神力游丝,游进受伤的地方,随即消失,脑门又继续飘出精神力游丝。 ------------ 第103章 恢复 大虫来到陈越身边,用前掌轻轻触碰陈越的身体,力量就在那,这一碰直接把陈越推着在地上摩擦了一段距离。 大虫低吼一声,用硕大的鼻子在陈越脸上吹气,一见还没有作用,张开大嘴,吐出一坨白哗哗的东西。 那东西顺着陈越的脸滑落在地,大虫想要扒拉,突然陈越脑门出射出两道精神游丝,打中大虫的眼睛,大虫疼得往后退了退,发出阵阵哀嚎。 陈越惨叫一声。“啊!” 大虫被吓得往后一退,一屁股抵在树干上,随即坐在地上。 陈越脑海中画面出现,小九的声音响起。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怎么……” “是你的精神力游丝,修复了你的伤口,现在应该可以动了,不过要彻底修复,可能要等到精神力全部恢复太行。” 陈越闻言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这招还是要少用啊!” “哎。”小九叹息一声。 “啊!”陈越又是一声惨叫,往旁边一动。 刚被修复的肋骨又断了,一旁的大虫也被吓到,脑袋一甩,撞在大树上,大树被拦腰撞断。 “它怎么在这里?”陈越惊呼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好像没有恶意。”小九道。 “那就好,那就好。”陈越长舒一口气,控制精神力游丝,修复胸口的肋骨。 谁知精神力游丝还未到胸口,就消失不见。“这怎么回事?” 连续几次,都失败了,脑海中的精神力游丝,还越来越少了。 “大哥,要不你睡一觉吧!”小九道。 “睡一觉?你在逗我?那边那东西,一口就把我吃了,我睡的着?”陈越无奈道。 “你要是不睡,你这精神力游丝,就不会修复了……”小九无奈道。 “哎,不对,我的刀呢……”陈越在脑海中快速寻找,手中只有一根绿色的长笛,夜刀不知所踪,找遍脑海中的画面,还是没有找到刀。 “这刀不能丢啊!我还等着黑萝莉回来呢!”陈越苦笑道,想要翻身,却疼得根本受不了。 “大哥,要不你还是睡一觉吧!”小九提醒道。 “睡?睡得着?现在刀都丢了,哎!”陈越双手抓起地上的泥土,一用力胸口就传来剧痛。 “大哥,真的,要是你不睡,就好不了,好不了如何能去找刀?”小九道。 陈越一想,是有些道理,不过真的能睡得着吗? 收回心神,画面刚消失,又害怕大虫突然跳过来,把自己吃了,又连忙恢复脑海中的画面。 这一来一回,肚子也饿了。只得无奈叹息,突然她发现自己身旁有一坨像猪脑一样的东西,一恶心,胸口起伏。 瞬间把自己疼晕过去,最后听到一声小九的话。“终于把自己搞昏了。” 十天后,陈越脑海中画面再次出现,大虫的嘴巴对着自己,那长长的獠牙,闪着寒光,还流淌着血红的液体。 陈越被吓得大叫一声,双手撑着连连后退。 大虫被陈越的叫声吓得瞬间跳了起来。 “大哥,它在喂你吃东西,这几天要不是它,你肯定就死了。”小九道。 陈越呼吸越来越急促,大骂一声。“它大爷的,我不是吃了人肉?” “哈哈哈,大哥是野兽的不是人。”小九大笑道。 陈越这才舒了一口气。“我睡了多久?” “十天吧!”小九道。 味觉恢复,瞬间口中传来阵阵血腥味,刚要吐,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好了,脑海中的精神力也恢复了。 笑得跳了起来。“我去,终于好了。” 脑海中,大虫一脸的委屈,匍匐在地,陈越不解道。“它这是?” “我想它把你当主人了。”小九道。 陈越看了看手中的长笛,笑道。“难道是因为这个?” “我想应该是吧!”小九道。 陈越面露难色,要是身边跟着这么大的一只老虎,不得把别人吓死。 直接将手中的长笛砸碎。 “大哥你干什么?”小九惊呼道。 陈越刚要说话,大虫突然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仿佛身体中有什么禁锢被解开了,咆哮一声,山林震动。 “你别过来,你帮了我,放你了,我们两清。”陈越惊呼后退。 大虫一步步走了过来,陈越吞了吞口水,又是一阵恶心,却顾不得如此之多,连忙后退。 退着退着,身后一棵树挡住了退路,陈越一慌就要爬树。 “大哥,打吧!你爬树,它不得把树掀了?”小九提醒道。 陈越这才想起自己会功夫,刚要使劲,却没有力气,十天来,大虫天天喂动物血液,体内早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大哥,你干嘛?”小九疑惑道。 “我没力气了。”陈越欲哭无泪,这也太倒霉了。 大虫到了身前,陈越一慌,画面消失。 大虫突然伸出舌头,就帮陈越洗了一个脸,感觉脸上一阵湿润,陈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心跳声都能清楚得听到了,大虫低吼一声,吹起陈越的长发,陈越双手紧紧抓住身后的树皮。 “大哥,你……”小九话还没有说完,陈越就听到大虫离去的声音。 连忙静心,迟迟静不下来。 画面出现,大虫不知所踪,陈越瘫坐在地,感觉裆部一阵潮湿。 “大哥,你居然被吓……” 小九话还没有说完,陈越立马反驳道。“锤子,那是那大虫的口水。” “哈哈哈!”小九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毕竟这都是正常反应。 陈越感觉双颊一红,扶着树,朝一条小溪走去。 临近午时,太阳炎热陈越一闷头,钻进水中。 三秒后露出水面,吐出一口清泉,深吸一口气,钻入水中,脑海中的画面十分的清晰,一只鱼出现。 马上控制精神力游丝去攻击,片刻后,生起火堆,来了场生吃烤糊鱼。 吃饱喝足后,仰面朝天,衣服晾干,穿上衣服,满脸的愁容。 “夜刀,你去哪里了?” 长林门,三百年的历史,长林山作为长林门的发家地,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子女送来修炼,长林门的门槛也是高得离谱。 只收二十岁以下的八品,这让很多人都望而止步。 而那些有钱的,有势的长林门又不敢不给面子,于是专门生出一派,只要给了足够的建派费,不管你是傻子还是二愣子,都能挂上长林门弟子的头衔。 这也让长林门日渐衰败,几年前出现了一个天之骄子,也没有救活长林门,所以此时的长林门,可谓是鱼龙混杂。 耿龙一脸的惊慌,指手画脚的为自己的师父徐老,讲述打猎的经过。 可谓是天花乱坠,什么一人斗大虫,掩护师弟师妹逃跑,什么一人引开大虫,回来搬救兵。 徐老自然知道耿龙几斤几两,却又十分相信,谁叫耿家有钱呢? “走,为师随你去看看!” “好!” 刚要下长长的阶梯,齐玉莹,唐小梅就到了山门口。 ------------ 第104章 秦风 耿龙连忙迎了上去。“师妹,你们没事吧?” 唐小梅冷瞥一眼,齐玉莹挤出一抹笑容。 耿龙又笑道。“我正要带师父去救你们来着。” “多谢师兄了。”齐玉莹拱手道。 “切,有什么谢的。”唐小梅冷哼一声。 徐老笑着走了过来,打量二人安然无恙,笑道。“回来就好。” “师父!”二女行礼。 徐老离去,耿龙又道。“师妹,你这棍子还拿着呢?” 齐玉莹笑着道。“这是刀,不是棍子。” 随即伸手去拔刀,却根本拔不出来,疑惑道。“小梅,这怎么拔不出来了?” 唐小梅接过一试。“好奇怪,不是你插进去的吗?” “对啊!不知道怎么拔不出来了。”齐玉莹,回想是自己捡了放进去的呀。“难不成插反了?” “不会吧!”唐小梅又试了试。 耿龙道。“师妹,我来试试。” 唐小梅不想给他,齐玉莹见状笑道。“给他试试呗,说不定是力气的问题。” 唐小梅不情不愿的递给耿龙,耿龙左手接棍,右手一甩,额前刘海一飘。 右手一握,身形微低,用力一拔,谁知动都不动一下,看向二女,又不想丢脸。 硬生生拔红了脸,还是未动分毫。“肯定是反了。” 换上一头,用力一拔,还是不行。 “师妹,这不就是一根棍子吗?”耿龙尴尬一笑,把棍子递给唐小梅。 唐小梅戏谑一笑,齐玉莹觉得有些奇怪。“小梅,我们去问问小师叔吧!” “也好。”唐小梅道。 林中,陈越再次回到受伤的地方,除了满地的狼藉,根本找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随即靠着一棵树坐下。 “小九,我该怎么办?” “大哥,别太难过了,不就是一把刀吗?重新打一把就好了。” “你懂屁,那是有感情的,感情懂吗?” “大哥,你别激动,说不一定被谁捡去打菜刀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陈越一脸的无语。 “大哥,我只是一本书。” “你带我走,不就好了吗?”陈越回想起,要是走了,夜刀也不会弄丢了。 “大哥,你要等人,那人不回来,你不走的。” 陈越闻言眉头再次紧锁。“那账本还在她身上,她不会真被吃了吧!那样的话,账本岂不是丢了?” “肯定已经被那大虫拉出来了,你可以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小九语气不温不热。 陈越一听立马怒道。“你不要和我打哈哈,我现在不想和你打哈哈。” “当初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管的?现在好了,吃饭的家伙都没了,自己还差点……” “闭嘴……”陈越强行将小九封闭。 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双拳打在树干上,树梢的鸟窝,还有一个未孵化的寡蛋,被震了下来,砸在陈越脸上。 瞬间恶臭扑鼻。 “倒霉,倒霉!”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索性又把小九放了出来。 “怎么?”小九语气冷漠。 “跟我一起找刀吧!” “奥……” 陈越脑海中画面显示,方圆千米,一切尽在脑中,就连地上搬家的蚂蚁都能一清二楚,更不要说随地大小便的野猪了。 长林门,后山。 耿龙道。“师妹,你确定这东西小师叔认识?”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齐玉莹笑道。 “哦。”耿龙哦一声,心说。“一天天的没事干,拿一根破棍子,找小师叔,真以为小师叔是你爹吗?没事和你磨阳光,还不如早点嫁给我,回去当少夫人。” “你要是不愿意去,没有人拉着你。”唐小梅冷哼道。 “你说什么?别仗着你爹有些钱,就在我面前叫嚣。”耿龙早就心中有火,正找不到地方撒。 “不知道谁仗着自己爹是城主,就到处狗仗人势。”唐小梅冷笑道。 “你……”耿龙瞬间脸红脖子粗。 “好了,你们别吵了。”齐玉莹一脸的无奈。 “好男不跟女斗。”耿龙双手环抱在胸。 “好狗不咬人。”唐小梅冷笑。 “你们再这样,我就一个人去。”齐玉莹瞪了二人一眼。 二人不语。 后山有个仙人洞,洞里有个仙人,如何个仙法,你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很快三人到了仙人洞,齐玉莹率先喊道。“小师叔。” 里面传回断断续续的回声。 “小师叔难道又下山打酒了吗?”唐小梅道。 “可是这个月,他没有月俸啊?”齐玉莹疑惑道。 “嘿嘿,你们不了解小师叔,他出去顺便吹两句,愿意给他打酒钱的弟子,可以排到山门外。”耿龙笑道。 “不会你就给过他钱吧?”唐小梅一脸的玩味。 “你……”耿龙无话可说,上次小师叔找到自己,非说有一招可以让女人瞬间臣服的高招。 耿龙直接高兴得连夜下山,买了上好的桃花酿,谁知回来,小师叔就说了一句话。“真诚就是必杀技。” 于是照做,天天给齐玉莹说。“玉莹师妹,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爱你一辈子。” 最后换来的却是。“知道了,师兄。” “谁啊!”洞内传出一个声音。 齐玉莹闻言立马露出笑容。“小师叔,你看我们给你带什么来了?”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三人身前,头发披散,手握葫芦,腰间挎着两根筷子。 一身酒气冲天,三人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秦风打量三人,唐小梅双手空空,耿龙也是。 只有齐玉莹双手背在身后,于是笑道。“嘿嘿,小丫头,是不是给我带酒来了?” 齐玉莹摇头笑道。“不对,猜对了我就给你。” 秦风歪着脑袋,手指拍打下巴一脸沉思,陡然身影一闪。 齐玉莹似乎早就猜到他要绕到身后,迅速转身道。“小师叔,你不可以这样,你要自己猜。” “鱼香肉丝?” “不是。” “龙凤五香鸡?” “不是。” “小师叔,你怎么只想着吃的?”唐小梅笑道。 秦风一听,没有酒,没有肉,露出失望的神色,嘴上说道。“好啦,快回去练功,要是那个徐大头知道你们在我这里,又不给我打酒钱了。” “哎呀,师妹你给他吧!不就是一根破棍子吗?”耿龙伸手去拿棍。 齐玉莹一躲笑道。“小师叔,你再猜我们看到谁了?” “切,看到天王老子跟我都没有关系。”秦风仰头喝下一口酒,一脸的张狂。 “要是是陈师兄呢?”齐玉莹微微一笑。 “哪个陈师兄?”秦风疑惑。 “还有几个陈师兄,你洞中挂得那个呗。”唐小梅咂舌道。 “不是,只是长得很像好吧!”耿龙提醒道。 秦风双眼透出精光。“真的?” “所以这个东西你认识不?”齐玉莹拿出身后的长棍。 秦风看到长棍时,瞬间扑了过来,双手握住长棍。 “小师叔,你弄疼我了。”齐玉莹的双手被秦风死死握住。 “快给我。”秦风一把夺过。 拿在手中,浑身颤抖。 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把三尺二的夜刀被抽了出来。 上面的裂痕,宛如雷电击打在秦风的心中。“他在哪里?” 面对秦风如此激动的语气,三人有些不解。 “现在可能被大虫吃了……”齐玉莹弱弱道。 “什么?”秦风大喊一声,吓得三人一颤。 “徒儿啊!你从来手不离刀,这刀怎么裂了,难道是她……为师劝过你,你为什么不听!”秦风自言自语道。 随即收起夜刀。 “艹你大爷的大虫,老子秦风今天就去把你老窝给你端了。”嘴上说道,心中却念道。“徒儿,你是不是回来找师父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第105章 见面 “小师叔这么激动,难道真是陈师兄?”齐玉莹疑惑道。 “怎么可能,小师叔总是疯疯癫癫的,说不定只是想起了小师叔。”耿龙托着下巴,右脚掌点地,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小师叔,就算疯,也比你像男人。”唐小梅冷不丁道。 耿龙一听,刚要说话,只见秦风踏风而去,留下一阵阵桃花飘香。 陈越在林中找了半天,毫无头绪,突然听到声声惨叫,不像是人。 千米之处,一只大虫在地上打滚,一白衣人,头发披散,手中拿着一根筷子,随意在空气中一敲。 那大虫就得打滚,陈越惊呼道。“这也太厉害了吧!” “大哥,还是快走吧!那人的实力很强,看不出来是几品。”小九提醒道。 “可是那大虫,至少救了我,我得过去解释解释。”陈越摸了摸后脑勺,这几天要不是这只大虫,自己可能都被饿死,或者被什么野兽吞了。 “大哥,你没见那人只是简单得一敲,那媲美七品的大虫,就毫无招架之力吗?你要是过去,不得被一招秒杀了?”小九调侃道。 陈越眉头一皱。“他的手中,是夜刀。” “大哥,不就是一把刀吗?命重要还是刀重要?”小九无奈道。 “都重要。”陈越面色一凝,要是丢下夜刀不要他做不到,回想起黑萝莉的身影,宛如昨日。 “好吧!反正我还能带你逃跑一次,只是这一逃,我就……”小九没有说话。 只听见一声怒吼。“你这个畜生,把老子徒儿弄哪去了?” 大虫朝这边快速跑来,陈越愣了愣。“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哦……” 不多时,一人骑着一大虫,就到了身前十步。 大虫停下,背上的秦风打量陈越,一身褪色黑衣,胸口还有个拳头大小的洞。 头发用藤蔓绑着,戴着两寸黑布,手中握着一把大刀。 “哈哈,你没事吧!”秦风笑着跳了下来。 陈越连忙后退十步拉开距离。 秦风不解。“看到为师,你跑什么?” 陈越闻言愣了愣,心说。“为师?这是我师父?” “大哥,莫要相信,江湖骗子众多,你看他两鬓泛白,头发披散,腰间挂个葫芦,一身酒气。一看就是喝醉了,这种人竟说些胡话。”小九道。 陈越半信半疑的点头道。“这位前辈,你手中的黑棍是我用来探路的,还请前辈高抬贵手,还给我。” 秦风闻言,他是知道自己徒儿的,平日温文儒雅,眼前的人,邋里邋遢,还穿着破洞衣服,更不要说是黑衣,他的徒儿从来都是白衣玉带。 心想,或许只是长得像,这个世界长得像的人不在少数。“这东西恐怕,你今天拿不走了。” 秦风跳下虎背,大虫掉头就跑,秦风也不去追,持棍而立,取下腰间葫芦,用嘴咬下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走吧!”小九道。 “前辈,这真是我的东西。”陈越笑道,没有理会小九。 “哦?你的东西?上面有你的名字吗?”秦风苦笑道,看来今天要白高兴一场了。 “这个……”陈越有些无语,沉思片刻后,又道。“它其实是一把刀,刀身还有裂痕。” 秦风一听,刚要入喉的酒,直接倒灌出来。“你说什么?” “它是一把刀,刀身还有裂痕,不信你拔出来看。”陈越吞了吞口水,生怕眼前的人,一不高兴就把自己灭了。 “那你拔出来我看。”秦风随手一丢。 陈越没有伸手去接,心想。“留一手,装个瞎子吧!” 长棍冷不丁的落在身前,陈越侧头倾听,随即蹲下身子,长棍明明就在身前,他非要在地上胡乱的摸索。 “你看不见?”秦风见状,眉头一皱。 “对啊!我是瞎子,所以我才用这东西探路。”陈越越摸越真。 秦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要是他看不见,怎么知道我手中有长棍?难不成,这小子在和我演戏? 陈越拿起夜刀,心说。“小九,现在可以跑了。” “大哥……”小九声音哽咽。 “你磨蹭什么?快跑啊!”陈越冷冷道。 “大哥,如果这最后一次用了,我们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你要记得我啊!”小九刚说完,陈越立马会意。 连忙喊道。“那算了,如果他真要杀我再说吧!没有你的世界,我受不了。” “大哥真好。”小九语气带着哭腔。 陈越咬了咬嘴唇,抽出夜刀。 秦风见状,手中酒壶直接落在地上,一脸的惊愕。“这东西真是你的?” 语气激动,陈越不解,还是点头道。“正是在下的东西,请问前辈,我可以走了吗?” 陈越收起夜刀,将棍紧紧握在手中。 秦风苦笑道。“你可以把遮眼的黑布取下来吗?” 陈越不解,还是照做。 秦风看着这样熟悉的面孔,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清秀,苦笑道。“你怎么瞎了?” “我……”陈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瞎的,还是编着借口道。“儿时贪玩,不小心撞在树上就……” 秦风打断道。“跟我回长林门吧!” “大哥,长林门中有一宝贝,名叫魂爵玉楼,要是能得到,突破四转不是问题。”小九语气激动。 “那是什么东西?”陈越心说,脸上笑道。“在下不知道,前辈所说的长林门是什么地方。” “好东西,可以去试试。”小九道。 秦风闻言一脸的苦色,心说。“臭小子,你是在和我装傻充愣,还是……” 嘴上说道。“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陈越闻言心中问道。“小九,我要不要过去?” “我感觉他没有恶意,可以过去。”小九道。 陈越微微点头,将右手伸了出去,同时一阵风扑来,带着桃花香。 脑海中那个人已经到了身前,一双麦黄的手一把捏住陈越的脉搏。 陈越喉咙微动,后背冒着阵阵寒意。 长林门。 齐玉莹,唐小梅,回到自己的闺房,二人对窗而坐。 “小梅,你说那人是不是还活着?”齐玉莹眼中充满期待,那酷似陈师兄的脸,已经让她丢了三分魂。 “应该不可能吧,那大虫肯定把他吃了。”唐小梅偷瞟齐玉莹,那张白皙的脸上挂着少女怀春才有的样子。 “我倒是希望他还活着。”齐玉莹露出整齐的牙齿,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好吧!”话语刚落,门外响起耿龙的声音。 “师妹,我娘给我送了些果子,可甜了,我给你送了点过来。” 齐玉莹闻言,走到门边,打开门。耿龙手中端着一个花盘,里面放着拳头大小的桃子,红透的荔枝。 “师兄,不必了吧!”齐玉莹笑着拒绝。 唐小梅走过来,一手接过道。“玉莹,人家一片心意,要是不接,师兄会生气的。” 耿龙闻言傻笑。“是啊!师妹,你们就拿着吧!等会一起去吃饭吧!” “好!”不等齐玉莹回答,唐小梅就应道。 齐玉莹笑吟吟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不用,不用,都是同门师兄妹。”耿龙笑道。 ------------ 第106章 收徒 秦风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离谱,下一秒直接破口大骂。“我就说你是傻子,你不信,现在好了,成这样了,你大爷的,老子给你说的你都忘了是吧?” 陈越一脸的不解,连忙收回手道。“不知前辈,是什么意思?” 秦风冷哼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疑惑道。“你不记得自己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不瞒前辈,除了这一年的,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陈越说完,小九连忙道。“大哥,你怎么啥都说?” 秦风直接坐在地上,喝了口酒,风吹起他披散的头发。 陈越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站在原地,握着长棍的手,慢慢冒出汗水。 半晌后,秦风笑道。“不记得了也好,拜我为师,我一定把你送上巅峰。” 陈越闻言一愣,这一出又是哪一出,笑着道。“不瞒前辈,我就是一个废人,不想打打杀杀,只想安稳的度过余生。” 秦风嘴角抽搐,刚才把脉的时候,他已经确认这就是自己的徒弟,自己无上的骄傲,如今却成了一个废人。 九脉破裂,七经尽断,气旋尽碎。活脱脱的一个废物,加上如今眼睛也瞎了,废物加废人,废上加废。 “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就这样了?”秦风喝下一口酒,咳嗽两声,掩盖眼中快要流出的泪水,自顾自说了句。“这酒烤过了,太辣了。” 说着擦了擦自己的泪水,陈越苦笑道。 “前辈,想必你也知道,我如今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呢?” 秦风闻言背对陈越,陈越却能清晰的知道,眼前的人在流泪,思索片刻道。“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不认识。”秦风连连摆手。 气氛沉默片刻后,一只乌鸦跳上枝头,叫了两声,秦风捡起一个石子,随手一扔,准准的打在乌鸦的嘴壳上。 “我就问你一句,跟不跟我?”秦风冷冷道。 “走!”既然长林门走魂爵玉楼,可以帮助自己提升实力,何乐而不为。 秦风缓缓起身,一把提起陈越,陈越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越过了千棵树。 索性收回脑海中的画面。 “大哥,如今的长林门,不同往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宝贝肯定还在长林门。”小九道。 “嗯……” 陈越嗯了一声,再次恢复脑海中的画面,已经到了一石洞口,洞口上面写着三个歪七扭八的字,陈越自然不知道写的什么。 “仙人洞。”小九立马会意说道。 “哦……” “你先在这里等着吧!”秦风说完,踏步而去,速度极快,陈越的脑海完全分辨不出来,只能看到淡淡的残影。 长林门大殿。 “九月的宗门大会你们有什么看法?”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道。 “师公,五年前我长林门有陈子麟,如今门中弟子最强的只有六品的韩枫,就算他带着弟子前去,也不一定能赢,反而还会把我长林门的名声弄得更坏。”长林门的左长老道。 “你什么意思?我徒儿六品咋了,你的那些徒弟谁能比?”右长老怼道。 “呵呵,你给你徒弟吃了多少东西,你心中没点数吗?”左长老冷冷道。 “你……”右长老,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突然一个头发披散的人跳了进来,笑道。“我要收徒。” “什么?” 大殿中十五人,都是露出惊讶的神情,包括门主林动在内。 林动以为听错了,连忙问道。“秦风你说什么?” “师公,我要收徒。”秦风喝下一口酒,朗声道。 众人闻言露出期待的神色,曾经的天之骄子,可就是眼前的秦风教出来的,多少是有些个人天赋,不过能培养出那样的天才,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人在哪?带来看看。”林动一拍扶手笑道。 “是啊!小师弟,你带来我们看看呗。”左长老道。 “可以。”秦风笑道,随即又道。“你们可不要太吃惊了。” “不会。”众人笑道。 秦风快步离去,林动率先笑道。“只要秦风肯收徒,今年的宗门大会就有希望了。” “是啊!也不知道这次小师弟,会收一个什么样的鬼才,真希望如那个陈子麟一般。”左长老眼中满是羡慕神色,一品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跨越生死的存在,谁不想长生,可是又有几人能做到。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林动笑道,虽是满头白发,脸上却无半点沧桑神色。 秦风再次回到后山,陈越拱手行礼。 秦风拉起陈越的手,笑道。“走,带你去认认人。” “认人?”陈越疑惑道。 “对啊!我要收你为徒,肯定要让别人看看。”秦风笑道,语气中却充满了悲凉。 “我何时说要做你徒弟了?”陈越疑惑道,小九连忙道。“没事大哥,这样方便一些。” “你不肯?”秦风冷冷道。 “自然不是,只是我一个废人,如何能……” 陈越还没有说完,秦风就打断道。“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会把你打造成一把快刀的,只是目前你的这把刀不能用了。” 说着直接抢过陈越手中的长棍,随手一扔,那长棍直接插进石壁中。 “这……”陈越惊呼。 “对了,你叫什么?”秦风假意问道。 “陈越。” “好,可以陈越。”秦风说道,心中却苦笑道。“我还是多想叫你子麟啊!” “哦……” “走吧!”秦风笑道。 “嗯。” “不对,先打扮一番。”秦风笑了笑,又拉着陈越走进山洞。 一进洞,就能看到一盏长明灯,一张简单得石桌,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石壁上挂着一幅画像,小九惊呼道。“大哥,那就是你啊!” 陈越闻言仔细端详,眉如细柳,那一双眸子更是动人无比,整体看上去,清秀俊俏。 一身白衣,腰挂玉,右手握刀,长发舞。 这是陈越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貌,不由得露出惋惜情。 秦风则不理会,找出一些衣物,拉着陈越又往洞外走去。 “大哥,说不定这真是你以前的师父。”小九声音充满悲凉。 “嗯……”陈越嗯了一声,秦风的背影此刻有些熟悉了,只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师父!” 秦风听着这熟悉的叫声,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回头时,已经是满脸的泪水,还是应了声。 “嗯……” “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陈越心中苦笑。 双眸有股湿润的感觉,秦风带着陈越来到一石潭中。 贴心的为陈越脱去衣物,随即一把将陈越推了下去。 “好好洗洗吧!我的徒弟,不该如此狼狈。”秦风笑道。 陈越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 秦风看到这个笑容,一时间有些失神,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少年才十一岁,就已经八品了,那时候的脸上常挂这种自信的笑容。“好好洗吧!” “嗯……” 秦风要收徒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长林门,众弟子谁不想做秦风的弟子,都想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入小师叔的法眼。 长林门广场上,林动站在高处,中间已经被空出一块地方,等待主角的出现。 ------------ 第107章 不服 “你们说,小师叔要收谁为徒啊?”齐玉莹道。 “不知道,难道是小师叔想通了?”耿龙道。 长林门如今仅有八百人,若不是耿龙的缘故,齐玉莹和唐小梅,也排不到前面。 林动此时也是满脸的激动,当年那场跨历史的时刻,他是见证了的,漫天天雷落下,打在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一道道击打在少年的身上,也让他跟着颤抖起来,好在九九八十一一道天雷,那个少年全部接住。 那个少年本可以带领长林门,成为江湖第一,那个少年却是选择退隐,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只是记得好像有人跨越了一品。 “玉莹你说会不会是我们见到的那个人?”唐小梅笑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如果那人还活着,凭他那张长相,小师叔或许还真会收他为徒。”齐玉莹紧紧盯着秦风一出现就能看到的方向。 林动越想心中越激动,长林门立派三百年,强者死去,就再无强者,曾经的长林十三侠,如今只剩下自己苟活于世。 困在四品三十多年,再无长进,如今六十岁高龄,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左长老双眼充满期待,他从来都是反对,交钱入门的,却又不得不认同,毕竟谁都无法精进,总要生活的吧! 右长老紧闭双眼,不同于左长老,他向来同意交钱入门,这个想法也是他提出来,也是他落实的,他已经厌倦了纷争,只想有一天拿着钱,回家过快乐日子。 “怎么还不来?” “是啊!” “肚子都饿了。” “不会是假的吧!” 一些弟子开始不耐烦起来了,顿时人语不绝,各种议论。 就在众人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两道身影出现。 领先一人,身穿黑白相间的长袍,一双白边长靴,羽冠束发,没有胡茬的脸,看上去俊俏无比。 “哇撒,小师叔好帅哦!” “是啊!太帅了。” 一些女弟子开始呼喊起来,平日里只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师叔,哪里见过打扮得如此整洁的小师叔。 林动看向秦风,心中暗道。“秦风,那个意气风发的你终于回来了。” 左长老笑道。“这小师弟,打扮起来,果真不减当年风采呀!” “大哥,好多人。”小九惊呼道。 “我知道,别提醒我。”陈越暗自咂舌,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过,此时多少有些怯场。 “你们看那人戴着黑布,不会是瞎子吧!” 一人喊道,刚才都被秦风震撼,这才反应过来,秦风身后跟着的人。 一身白玉蓝衫,蓝色古金靴,由于戴着黑布,根本看不清全貌,露出来的鼻梁高挑,嘴唇齐整。 “怎么可能会是瞎子,说不一定是高手不用眼睛的。” “肯定就是瞎子,不然大白天带块布干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陈越走过齐玉莹三人时,齐玉莹瞬间就认出来,就是她们在长林山见到的那人。 “果然是他。”齐玉莹惊呼。 “他怎么还活着?”耿龙冷哼一声,看着齐玉莹一副花痴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动看到秦风身后的陈越时,愣了愣,心中有种熟悉的感觉。 左右长老看到陈越时,右长老露出淡淡的笑容,左长老则是眉头紧锁。 秦风带着陈越走到场中,秦风笑道。“各位,这便是我的新徒弟陈越。” 一言带笑意,多少女子倾倒,多少男子愤恨。 “小师弟,你这不是胡闹吗?这人……”左长老语气充满无奈,本以为是什么鬼才,来得却是一个瞎子。 “大哥,好多人对你很不满的样子。”小九道。 陈越观察着脑海中的每个人,多是恶狠狠的眼神,更有者,小声嘀咕。“小师叔这是怎么了,找个瞎子当徒弟,都不愿意找我。” “二师兄,秦风没有开玩笑。”秦风抱拳道。 “恭喜小师弟,喜得新徒。”右长老拱手道。 “多谢三师兄。”秦风拱手回礼。 林动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陈越,心中叹息一声。“秦风这是做什么,收个瞎子当徒弟。” 林动嘴上还是说道。“秦风,你真的要收他为徒?” “是的,师公。”秦风语气坚决。 “你真是胡闹。”左长老甩袖,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的不满。 “二师兄,小师弟收徒又不是你收徒,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右长老笑道。 “大哥,看来大多数都觉得你不配做这人的徒弟。”小九笑道。 陈越抿了抿嘴唇缓解尴尬,心说。“如果我以前真是他的徒弟,你想想有个一品的徒弟,再收一个瞎子,谁都不服的。” 秦风理了理衣领对着众人拱手道。“今日我秦风在此宣布,陈越将是我的关门弟子,以后我……” 秦风还没有说完,一人喊道。“小师叔,我不服。”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红衣男子,手中抱着一把剑,嘴中含着一根草,一脸的不悦。 右长老看向那人,一脸的不解,心说。“韩枫这家伙,凑什么热闹。” “我收徒那是我的事,你服不服跟我有什么关系?”秦风笑道。 右长老想要阻止,左长老连忙来到他身边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笑道。“三师弟,韩枫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了。” 左长老满脸的笑意,他看到陈越时已经不想让秦风收他为徒了。 右长老一听,左长老突然夸自己的徒弟,不由得露出笑容说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三师兄,你就让我们看看韩枫如何说呗。”左长老轻声道。 “也好。”右长老一听,即可杀杀秦风锐气。还可以让韩枫给自己长长脸,随即满脸的笑容,欣赏的看着自己的爱徒。 韩枫闻言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小师叔,你问问他们服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多弟子大叫。“小师叔,我们也不服。” “不服!” “不服!”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心说。“老子收徒与你们何干。 嘴上还是说道。“要让如何你才服?” 韩枫笑道。“和我打一场,打赢了我了,我就服了。” 秦风闻言看了看陈越,陈越一脸的淡然,心中却是嘀咕。“想必没啥问题吧!” “小梅,他打得赢吗?”齐玉莹弱弱道。 耿龙抢先道。“韩师兄,可是我们这辈最强的,你们看他那样能打得过吗?” “是啊!肯定打不过。”唐小梅道。 秦风又看向林动,林动脸色毫无变化,秦风冷哼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不愿意我收这个弟子呗。” “大哥,那人好像是六品,不过他的气息混乱,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小九道。 陈越叹息一声,如今自己也该替自己的这位师父长长脸了。 “我接受。”陈越朗声道。 众人惊呼,林动闻言再次打量陈越,心说。“他体内根本没有内力波动,难道是故意隐藏了实力。” 秦风闻言露出满脸的苦色。“你打不过他的,不要担心,老子要收徒,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陈越露出无奈的神色,秦风话中话外都是。“干,给我往死里干,干出事了,我负责。” ------------ 第108章 来得好 韩枫啐出口中草根,一个筋斗跳入场中,一身红衣将七尺多的身形拉得老高,围观的弟子,多是将韩枫作为自己的偶像,立志成为韩枫一样的强者。 韩枫微微拱手道。“请吧!” 秦风内心虽然不爽,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如今的陈越实力如何,他根本不知道,不过却又十分自信,自己的徒弟不会太差。 翻身跃到上方,林动自然目光惬意的盯着韩枫和陈越,似乎谁胜谁负,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小梅,韩师兄这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齐玉莹道。 唐小梅看着场中的红衣,早就犯了花痴,一听齐玉莹如此说韩枫,语气一冷道。“韩师兄如此高的天赋,小师叔都看不上,一个瞎子却能成为小师叔的弟子,这分明就是欺辱人,韩师兄为众师兄弟打抱不平,何来欺负人的说法?” 耿龙平时便和唐小梅不怎么合得来,听唐小梅这番话,不由得露出赞同的神情。 齐玉莹一听也有些道理,没有反驳。 “不知怎么样个打法?”陈越拱手问道。 韩枫一脸的不屑,眼前的人毫无内力波动,心想。“怎么说,都是小师叔要收的徒弟,如果用我擅长的,赢了也不光彩。” 嘴上说道。“怎么打都随便你。” “大哥,好狂。”小九道。 陈越闻言皱了皱眉道。“我只擅长用刀。” 众人一听,露出奇怪的神情,用刀哈哈哈,这不是找死吗? 韩枫大笑道。“我觉得还是不要动刀剑,伤了你,我不好交代。” “哎,我也是这样想的,万一一不小心把你砍了,多不好意思。”陈越语气平和,面容平静,一本正经。 “哈哈哈!闭眼说大话。” “就他,杀我都不可能,真是能吹!” “上天吧你!” 韩枫闻言轻蔑一笑。“那就用刀,就不用内力了,免得大家说我胜之不武。” 陈越嘴角一勾,没有搭话。 秦风双手背在身后,心说。“性格差了太多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韩枫,记住了千万别伤了你小师叔的宝贝徒弟。”右长老笑道,还不忘回头看看秦风,秦风却是一脸的淡然。心说。“看来,我得防备这小师弟,耍赖子了。” “是,师父。”韩枫拱手笑道,随即与陈越拉开距离。 “不是用刀吗?刀都不给怎么打?”陈越面朝高台。 “给他们吧!”林动挥手道。 陈越一脸淡然甩刀而立,白玉蓝衫下摆吹起,发丝舞动。 韩枫左手握刀,一脸的不屑,嘴角一勾。“出招吧!” 陈越冷哼一声。“不用内力……你就是渣渣……” “大哥,什么是渣渣……”小九道。 “就是废物……”陈越道。 “原来如此。”小九笑道。 陈越手中大刀,往左虚晃,韩枫左手握刀,见陈越朝左边砍来。更加猖獗,自己左手比右手厉害不知多少,眼前人攻他右边,他还能觉得这是一个高手。 韩枫随意挥刀抵挡,陈越鼻尖微动,要往左边的大刀,突然朝右斜砍而去。 韩枫身子往左一移,大刀顺着鼻尖砍下。想着往后拉开距离,谁知陈越直接一个扫堂腿。 韩枫没有想到陈越会如此,连忙跳起,一招“潜龙入渊”朝陈越头顶劈去。 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刀要是中了,陈越肯定就从中而开了。 右长老用余光紧紧盯着秦风的双手,要是秦风一出,他也马上出手。 秦风却没有半点紧张的神色,淡然的看着场中的一切。 陈越冷哼一声,朝前一个滑铲,韩枫砍空,刚落地,又马上回刀劈砍。 陈越横刀一挡,双刀对碰,火星溅起。 韩枫暗道。“力气居然不输我分毫。” “结束了。”陈越面朝眼前,满脸红光的韩枫,露出一个笑容。 随即往左一闪,韩枫力道未收,身子跟着往前一倾,陈越借势一个回旋刀朝韩枫的脖颈而去。 “不可!”右长老大叫一声。 陈越陡然停手,韩枫回头那刀锋离自己的脖颈已经不到半寸。 众弟子当然看不出,刚才那招的巧妙,林动此刻有些对陈越刮目相看,不过多得还是看不起。 陈越收刀,韩枫此刻面色多出几分狠辣,回手甩出一道刀光。 陈越早就料到,往右一跳,刀光砍在一旁的石柱上,切出一个长长的裂痕。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陈越面朝高台。 不等上面的人回答,韩枫再次袭来,陈越再次险险躲过。 台上却无人阻止,陈越心头一横,大喝一声。“既然你想让我死,我又如何能让你好过。” 韩枫看着眼前狼狈的陈越,露出兴奋的笑容,自己一个六品,那就要拿出六品的气质来,跟他玩什么过家家。 陈越甩刀而立,瞬间红色精神力将白晃晃的大刀包裹,众人一看,惊呼道。 “七品!” 秦风嘴角一勾,心说。“臭小子,看不出来,还有这一招。” 右长老见状虽有些意外,还是不觉得有什么,一个七品,一个六品,那简直是天上地下,七品是鸿沟,六品笑称王。 就算面对千军万马,都能一战。 林动则是露出好奇的目光打量那布满大刀的内力,从何而来。 韩枫冷笑一声。“既然你要用内力,那可就别怪我了。” 说罢,扔掉手中的大刀,接过自己的长剑,长剑抽出。 几道剑光狠狠劈来,与强者对决,可以让自己找到不足,也可以让人成长。 陈越越来越近,却总能轻松的躲开剑光,瞬间尘土飞扬,灰蒙蒙中蓝光闪烁。 除了高台几人,其余弟子都看不出来,场中发生了什么。 右长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场中的傻子似乎在用那飞来的剑光,练习躲闪能力,不由心下一寒。 陈越早就是经历千百回打斗的人,加上有脑海预判作为辅助,此刻的他完全能预判韩枫的出招,每次都险险躲过。 韩枫多是吃了灵丹妙药,提高内力修为,经历的打斗很少,实战经验多少有些不足。 林动微微一笑,对陈越的感觉,又好了三四分。 “这小子的耳朵这么厉害了吗?”秦风沉思,将这一切都归于陈越的耳朵。“那他内力是什么地方来的,还是说那不是内力,内力如何能包裹在物体身上呢?” “难不成是什么宝物?”秦风疑惑。 韩枫见半天拿不下眼前的瞎子,不由得更急,举剑朝陈越冲了过去。 “来得好!”陈越大喊一声。 右长老见状,脸色一沉,大叫一声。“住手!” 想要动手又看向秦风,四目相对,说不出的生活百态。 ------------ 第109章 青涩 陈越刀贴肩,身影鬼魅,自己已经放过这一人一次,这人还要如此,如何能留的。 “师兄,你看的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吗?”齐玉莹,唐小梅同时问道。 耿龙见状挺了挺胸脯,就算不知道,也要说知道了。“看的见,那个瞎子要输了。” 周围的人闻言露出激动的神情,齐玉莹垂目,低头,喃喃道。“输了吗?” 林动老眼微眯,右手轻轻一抬,将陈越的杀招挡下,韩枫愣了愣,陈越疑惑的面朝高台。 那里一个白发老者露出淡淡的笑容,陈越不解,尘土散去。 韩枫,陈越二人背对而立,陈越手中大刀只剩半截。 秦风,右长老则是不解,刚才那一招韩枫明明就得死的,为什么大刀碎了,同时看向身后,林动负手而立,二人也是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韩枫回头看着陈越的断刀,笑道。“我赢了。” 陈越没有说话,面朝高台,一脸的落寞。 “以后这陈越就是秦风的关门弟子了。”林动说完扬长而去。 众人不解,明明韩枫赢了。为什么还要收陈越为徒,心中满是不服,却又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无趣离去。 “小师弟,恭喜了。”右长老,脸色涨红。 “谢谢,三师兄。”秦风说完,跳到陈越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好了,这样也好,输了就输了。” “明明是我赢了。”陈越满脸的不服。 秦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谁输谁赢,别人说了不算,你自己说了才算。” “大哥,没事的,不就是有人出手帮他吗?反正都是我们赢了。”小九道。 韩枫走了过来,脸上恢复了傲气,拱手道。“承让了,不过我不会这么放过你的。”说完扬长而去。 台上的左长老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心想。“如此看来,或许还是有机会在宗门大会取得前三名的。” 右长老脸挂笑容,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杀意,今日的其他弟子不知,他们几人却看得真切,眼前的瞎子让他受辱,这个仇,必须报。 仙人洞。 “徒儿,你那红色的内力,应该是从哪里借来的吧?”秦风笑着问道。 陈越自然不会说实话,笑着道。“嗯,用不了几次。” 秦风闻言一脸的平静,随即说道。“为师一定会治好你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对你展开一些训练,今天你只是有些幸运,那人忘了你是瞎子。加上轻敌,你才能取胜。” 陈越闻言心中暗道。“哪是幸运,明明就是真才实学。” 见陈越微微点头,秦风又接着道。“你先休息一天,从明天开始为师会让你没有眼睛也一样能看得见。” 说完扬长而去,陈越露出激动的神色。“小九,如此一来,我岂不是白白开了半只天眼?” “大哥,没有白开,留一手,多是有些用处的。不过我在想,他如何能让你看得见呢?听他刚才问你的话,根本不知道那是精神力。” “嗯!我也有些期待了。” “小梅,我们去找小师叔吧!”齐玉莹笑道。 唐小梅一看齐玉莹的那副花痴样子,就知道不是去找小师叔,而是去找酷似陈师兄的瞎子。 本想拒绝,却又想着没有事情做,还是答应道。“走吧!” 二女刚出闺房,耿龙就笑着走了过来。“师妹,你们要出去吗?” “嗯……”齐玉莹道。 “你们要去哪里?”耿龙问道,这才吃了午饭,不该休息吗? “去找小师叔。”唐小梅没好气的道。 “哦……”耿龙闻言,看向齐玉莹双颊微红,瞬间猜到一二。“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好啊!”不等齐玉莹拒绝,唐小梅就抢先道。 三人来到后山,耿龙眼睛尖,很快看到有个人躲在一块石头后面,鬼鬼祟祟。 耿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二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齐玉莹瞬间就看出来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是谁,于是喊道。“小师叔,你在那里干嘛?” 秦风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擦了擦嘴道。“没干什么。” 三人一看就知道自家小师叔在躲着喝酒,也没有拆穿。 “小师叔,你收的弟子呢?”唐小梅笑道。 “你们找他干嘛?”秦风不解。 “小师叔,我们总要团结同门师兄弟吧!”耿龙道。 秦风一听指了指仙人洞。“在里面。” 三人来到洞口,往内一看,只见陈越,盘膝而坐,垂着头,又突然抬头,又垂头。 一副打瞌睡的模样,齐玉莹瞬间笑了出来。 陈越猛然抬头,擦了擦嘴角口水,面朝洞口,那里站着二女一男,男的高大俊郎,女的身材苗条,脸上全是青涩神色。 露出不解的神色。“他们也是他的徒弟吗?” “应该不是,看着不像。”小九道。 齐玉莹看到陈越的那张脸,瞬间小鹿乱撞,不由得面上更红。 “好了,走吧!”说完自顾自的往回走。 耿龙,唐小梅不解,也跟了前去。 “咋的?要走了?”秦风又擦了擦嘴巴笑道。 “告辞了小师叔。”齐玉莹怯怯道。 秦风眼神犀利,瞬间就看出来这女子是喜欢上了洞中的瞎子,也不拆穿,冷冷道。“以后少来这里。” 三人不解,秦风笑道。“好好准备九月的宗门大会吧!我可是听说那里有很多的美少年呢!” “小师叔,只有二十个名额,我们不可能的。”耿龙道,心中却是充满了期待。 “好好修炼,怎么不可能?”秦风笑道,又把头往旁边的石头一藏,听到咕咕两声。 三人自然知道,自家小师叔在干嘛,笑而不语。 “还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回去修炼?到时候,徐老头怪罪下来,我可又没有月俸了。”秦风一脸的不悦。 三人只好离去,路上唐小梅突然问道。“玉莹,话都没有说一句,你咋就走了?” 耿龙心中不悦,偷瞟齐玉莹,齐玉莹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捂着自己的脸蛋道。“我不好意思。” 耿龙一听,沉下脸。唐小梅淡淡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陪你来看他了,你是不是也要陪我去看看韩师兄?” 齐玉莹闻言惊讶道。“你不会……” “你以为我是你啊!”唐小梅的脸蛋也瞬间红了起来。 “明天晨练,我定要好好整整你。”耿龙回头瞟了一眼,心中暗道。 “我怎么了……我……”齐玉莹的脸色瞬间红润无比。 “切,他不就是长了一张和陈师兄差不多的脸吗?你有必要这样吗?”唐小梅背对二人,一说起韩枫自己的脸也红了。 耿龙听不下去了,朗声道。“我还有本书没看完,先走了。” 说完扬长而去,齐玉莹脸色恢复不少,不解道。“师兄他怎么了?” “不知道。”唐小梅自然知道怎么了,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 第110章 靠脸吃饭 陈越观察脑海中的秦风,心底十分的疑惑,心说。“他为什么要躲着喝酒呢?” “不知道耶。”小九也不知道。 “好吧!想必是个人的爱好。”陈越淡淡道。 摸了摸肚子,有些饥饿,随即走出山洞,对着石头道。“师父,我饿了。” 秦风闻言,这才想起来,一拍脑袋。“为师现在就带你去。” “真是一点都不靠谱。”小九笑道。 陈越淡淡一笑,跟在秦风身后,朝食堂走去。 耿龙回到住处,一脸的阴沉,拔出手中剑,心想。杀了那个瞎子,肯定是不可能,到底该如何让那个瞎子滚出长林门呢? 一个弟子见自家师兄一脸的阴沉,也不敢上前打扰,连忙拿了一身换洗衣物就出了门。 “既然看不见,那就别怪我了。”耿龙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办法。 韩枫作为年轻一辈,最强的弟子,二十三岁入六品,住所也是十分宽敞的单人间。 唐小梅,齐玉莹到了门口,谁也不敢敲门。韩枫已然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心想是谁? “小梅,你敲门吧!”齐玉莹轻笑道。 唐小梅红着个桃子脸,哪里敢,怯生生道。“玉莹,你敲。” 齐玉莹摇头,一个弟子走了过来,看到二女,先是一愣,随后问道。“你们找韩师兄吗?” 唐小梅连忙道。“没……” 顺势躲在齐玉莹身后,那弟子见状,一脸的羡慕,心想功夫高真是让人惦记啊! 随即快步离开,突然房门打开,二女皆是被吓了一跳,看见来人,连忙低头道。“韩师兄。” 韩枫见二人一脸的羞涩,自然不是自己喜欢的菜,按照他的话来说,这种女人难得调教,他还是喜欢被人调教过的女人。 还是笑道。“两位师妹,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这……”二女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 这时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走了过来,胸前露出淡淡一沟,笑道。“师兄,走陪人家去看星星呗。” 韩枫闻言直接无视二女同那女子扬长而去,唐小梅的脸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咋的,此刻看上去多有些动人。 “玉莹,这……” “好了,小梅,不要生气,慢慢来呗。”齐玉莹拉住唐小梅的手安慰道。 “我想吃东西。”唐小梅小声道。 “走,我陪你去食堂。”说完拉起唐小梅往食堂走去。 众弟子看自家的小师叔来了,连忙上前叫的那是一个甜,脸笑得那是一个灿烂,看到身后的陈越,脸色又瞬间沉了下去。 “好不待见。”小九笑道。 “没事。”陈越心中淡然一笑,又接着道。“小九你说的那个魂爵玉楼,你可要上心啊!” “好的,我发现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小九道。 “嗯……” 秦风要了一碗香酥鸡肉,一碗猪肉排骨,一碟花生米。 陈越闻了闻,立马狼吞虎咽。 一弟子见状,笑道。“那人是没有吃过饭吗?这么难吃的饭菜,还吃得这么快。” 秦风见状也是无奈,心说。“这是饿了多久了。” 连忙往自己碗里夹肉,生怕被陈越全部吃了。 齐玉莹二女一进食堂就发现了自家的小师叔,连忙凑了过来。“小师叔。” 秦风抬头便看到二女一脸的笑意,敷衍的挥了挥手道。“又是你们呀。” “咋滴小师叔看到我们不高兴?”齐玉莹笑道。 “没有,就是想你们好好学习功夫。”秦风往嘴里塞了一坨排骨。 “我们会的。”二女笑道。 这才发现埋头吃饭的陈越,齐玉莹愣了愣,唐小梅心说。“这是多久没有吃饭了?” 陈越丝毫不顾及的自己的形象,打了一个饱嗝道。“师父,我吃饱了。” 秦风一看,除了还有几粒花生米,一点菜渣,陈越身前堆了一堆骨头,再看自己身前,四五个骨头孤零零的倒在那里。 “好……”苦笑一声。 “小师叔,明天早上有晨练,到时候我去接小师弟吧!”齐玉莹笑道。 陈越闻言,自己也也该有二十七八了,身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叫自己小师弟,多少有些不妥了。 “没事,我亲自送他去。”秦风笑道。 齐玉莹闻言愣了愣,不知如何接,唐小梅连忙道。“小师叔,要是你那天出门了,正好要晨练,那小师弟,不就找不到地方了吗?” “不用,不用。”秦风连连摆手。 “师父,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去。”沉月笑道。 唐小梅瞥到陈越牙缝的菜叶,心中对陈越的印象又差了三四分,拉起齐玉莹的手道。“走吧!” “哦……”齐玉莹哦了一声,又接道。“告辞了,小师叔。” “告辞。”秦风笑道。 秦风吃完最后一粒花生米,笑着道。“走了。” 陈越点头刚起身,一个食堂收钱的人,就跳了过来。“小师叔,还没有给钱呢?” 秦风闻言尴尬一笑。“我徒弟会给。” 陈越连忙摸了摸自己的怀中,那是一个干净,尴尬笑道。“师父,我也没有。” “你们师徒不会要吃霸王餐吧!”收钱的人道。 “切,我是那种人吗?”秦风假意伸手去怀中摸索,哪里能拿出钱来呀! 环顾四周幸好只有五六个人,一时间开始耍赖。“下一次一起给。” 收钱的人丝毫不给秦风面子,双手抱在胸前。“小师叔,已经说了十多次了,这次我可不信了。” 秦风闻言一脸的尴尬,看了看陈越,陈越一脸的无奈。叹息一声,“收了个穷鬼徒儿。” 随即看向齐玉莹笑着道。“喂,你们两个过来。” 齐玉莹见状就要走过去,唐小梅连忙拉住道。“玉莹,别过去,小师叔要叫你替他给饭钱。” “没事的,不就是一顿饭钱吗?”齐玉莹笑道,唐小梅一跺脚也跟了过去。 “那个我徒弟以后晨练,晚练就交给你了,现在替我徒弟给了这顿饭菜,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白吃的,以后你们的脏衣服,他帮你们洗。”秦风一脸的笑容。 “大哥,这师父不靠谱,卖徒弟了。”小九笑道。 陈越轻笑表示自己也很无奈,齐玉莹闻言看了看陈越,心下一横。“好。” “傻子。”唐小梅冷哼一声。 收钱的人看了看齐玉莹又看向秦风,笑道。“小师叔,连女弟子都要坑,真是好师叔……” “我是自愿的。”齐玉莹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收钱的。 收钱的,连忙接过笑着离开了。 “小师叔,这里吃饭不是不要钱吗?”齐玉莹弱弱的问道。 “咋了不用,每个月都要交的,我自然交了,不知道这人咋的了,非要收,走了徒儿。”说着甩袖离去,一脸的浩然正气。 唐小梅轻笑道。“小师叔,连月俸都没有了,哪里有钱交。” 齐玉莹微微一笑,陈越拱手道。“多谢二位师姐。” 说完转身离去,齐玉莹闻言双颊微红,回头道。“你听见没,他叫我师姐。” “听到了,真滴是……”唐小梅无奈道。 出了食堂,陈越疑惑道。“师父,什么是晨练?” “每月一次的,所有弟子都会到。”秦风说完,又接着道。“下次少吃点,我养不起。” “又不是师父给的钱……”陈越低声道。 还是传入了秦风的耳中,“你懂什么?此乃靠脸吃饭。” ------------ 第111章 一月禁闭 夜间,秦风贴心的为陈越准备了一张石床,笑着道。“天热,这睡着凉快。” 陈越抱拳感谢,偌大的山洞,只有一张石床,再也找不到任何被褥了。 “那师父睡哪?”陈越疑惑道。 “地为床,天为被,处处皆能睡。”语罢闪身出去。 次日,齐玉莹,唐小梅,果然已经在洞口等候,这让陈越有些慌张。 连忙问道。“师父,哪里可以洗脸?” “自己找呗,还要我照顾你?”秦风说完化为一阵风消失不见。 “大哥,这里连盆都没有一个。”小九无奈道。 陈越连忙跑了出来。“两位师姐,请在此等候片刻。我洗个脸就来,说着就往后山水潭去。” “我陪你吧!”齐玉莹打了个哈欠,一看就知,昨晚没有睡好。 “好……”陈越也不好意思拒绝。 唐小梅无奈只得跟上二人,见陈越走的稳稳当当,好奇的问道。“你是真的瞎?还是假的?” 陈越闻言愣了愣,随即指了指脑袋道。“凭感觉,大不了摔一跤,摔惯了就好了。” 二女闻言半信半疑,陈越蹲下身子,捧起清水,虽说在六月,早晨的水,还是十分的刺骨。 唐小梅见陈越蹲在水潭旁,玩心大起,缓缓移到陈越身后,准备把陈越推下去。 齐玉莹则是站在一旁,心说。“也真是不怕冷。” 陈越再次伸手捧水,脑海中身后的人,要推自己,就在唐小梅伸出双手时,一个闪身蹲在一旁,唐小梅无法收力。 整个人投进水中,瞬间寒意刺骨。 “什么东西?”陈越假意问道。 “小梅,你怎么掉进去了?”齐玉莹疑惑的伸手去拉,唐小梅冷得瑟瑟发抖。 陈越嘴角微勾,心说。“叫你推我。”嘴上还是说道。“啊!师姐掉进去了吗?有没有事?” 唐小梅全身湿透,肌肤若隐若现,齐玉莹看了看陈越,随即伸手给唐小梅脱去湿衣服。 又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唐小梅身上,见四下无人说道。“快回去换衣服吧!” 唐小梅嘴角打颤,连忙离开,齐玉莹将唐小梅的外衣,裤子,贴身衣服又洗了两下,挂在一旁树上。 “没事吧?”陈越露出担忧的神色。 “没事,我们走吧!” “嗯!” 广场汇聚了,六七百人,分批站立。 齐玉莹一来,耿龙马上就迎了上来。“师妹,去第一排吧!” “嗯。”齐玉莹点头,又接着道。“师兄,小师弟也站在第一排吧!” 耿龙冷哼一声道。“抱歉,这个答应不到你。” “没事,没事,站在那里都一样。”陈越笑道。 “你去站在最后一排,你们几个好好照顾他。”耿龙挥手道。 最后边几个弟子,早就被耿龙收买,自然是一脸的笑意。“小师弟,快过来。” 陈越闻言走了过去,齐玉莹说了句。“等会去找你。” 陈越微微点头,耿龙的双颊瞬间红了起来,鼻孔朝天出气。 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徐老走上高台,双手一背,喊道。“各位,晨会现在开始。”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徐老又道。“前后左右,一步距离。” 话语一落,众弟子开始移动,陈越没有反应过来,被前后左右的人,又是推,又是踩的。 前后左右的四人一边说抱歉,一边踩,推。 陈越也不好发火,只觉得有些无聊。 “好,下面开始打长林开经拳。” 徐老话语一落,包括耿龙在内的十多个人,站在了众人前方。 双手缓缓抬起,众弟子跟着做,陈越疑惑还是跟着做。 随即就是一套简单的拳法,又是跳跃,又是跨步,陈越被左右前后的人,打到好几次。 陈越不由得怀疑这些人,是故意的。 一套拳法完毕,徐老又道。“下面两两为友,互相切磋。” 话语一落,四人朝陈越打来,陈越昨夜没有睡好,多少有些蒙圈,想着也只是宗门弟子打闹。 四人围攻自己,也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硬扛。 前面的耿龙看到陈越被打,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切磋结束,徐老又带着大家念了念门规,接着就是一个小时的讲话。 陈越对此索然无味,温度缓缓升了起来,陈越只感觉好没有意思。 “好了,下面开始请点人数,迟到的后山禁闭一个月。”徐老的声音响起。 陈越觉得更加离谱,迟个到,就关一个月,这也太狠了吧! 转念一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迟到的恐怕早就到了。 齐玉莹找了半天,也没有唐小梅的身影,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丝担心。 几个白衣弟子,拿着一个本本,挨着挨着点名。 这一点,又是半个时辰。 随即白衣弟子走上高台,给徐老说了点什么。 徐老朗声道。“把迟到的人带上来吧!” 陈越无语,众人朝后一看,今晚落水的女人也在其中,不由得生出内疚之情。 齐玉莹看到唐小梅时,一脸的惊慌,对着耿龙轻声道。“师兄,帮帮小梅。” 耿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包括唐小梅在内的二十多个弟子,都被带了高台,唐小梅一脸的难过。 “各位要以此为戒,来人把他们关到后山禁闭室。” 齐玉莹一听连忙道。“师兄,你快帮帮她啊!” “师妹这是规矩,我也无能为力啊!”耿龙叹息道。 齐玉莹一听要一个月看不到唐小梅,不由得露出不舍的神情。 “小九,我觉得还是应该帮帮那个女人,毕竟……”陈越没有说完,小九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嗯了一声。 陈越高喊道。“等一等。” 众弟子看了过来,徐老看向陈越,露出不解的神情。 陈越接着道。“那个谁,是我害她迟到的,要关关我。” 徐老一听,也是认出了陈越,随即道。“那个谁?” 陈越翻身一跳,来到唐小梅身边,笑道。“她。” “找死。”耿龙冷冷道,自家师父什么性格他还是知道的,齐玉莹则是露出不解的神情。 其他弟子也开始议论纷纷,都是说这二人恐怕有见不得人的事。 “你说说原因。”徐老笑着道。 “我今天早上肚子疼,她回去帮我找药。”陈越说得十分的诚恳。 唐小梅心中不屑,脸上挂着苦瓜,规矩就是规矩,谁能打破? 徐老闻言笑呵呵道。“那照你这样说,我还冤枉人了?” 陈越闻言立马警觉,这人在给自己挖坑,连忙拱手道。“还请让我替她去吧!我师父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徐老闻言怔了怔,心说。“这人还是有些担当。” “好,你替她去。” 徐老说完,其余的迟到的人,纷纷看向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希望他们也能像陈越一样站出来,替自己去。 耿龙不解,自己的师父今天为什么没有发火。齐玉莹则是低头沉思,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一般。 “快走吧!”陈越轻声道,唐小梅冷哼一声走到齐玉莹身旁。 “大哥,别人还不领情。”小九苦笑道。 “没事,我相信我师父会来捞我的。”陈越微微笑道。 ------------ 第112章 训练 陈越话语刚落,一个身影就到了众人面前。 “风子,你又喝酒了?”徐老只感觉酒气扑鼻。 秦风心想要是承认这月还是没有月俸,于是笑着道。“四师兄,我没喝酒,来得时候吃的醉花鸡,那鸡喝了,我可没喝。” 徐老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这个月的月俸……” 秦风连忙打断道。“你上次我要帮你干啥来着?这几天还是有些时间的。” 徐老微微笑道。“风子少扯犊子,你们各自练习,明天开始考核。” 众弟子闻言,立马寻找对手开始切磋。 齐玉莹看了看陈越,一脸的焦急,唐小梅则是将她拉到一旁,准备切磋。 “小梅,人家帮了你。”齐玉莹苦道。 “要是不去接他,我会迟到吗?”唐小梅冷哼一声。 “哦……”齐玉莹看了看高处陈越,又看向唐小梅。“来吧!” 徐老见众弟子开始切磋,又看向秦风。“风子,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 秦风道。“我来接我的弟子。” 说完看向陈越,陈越一脸的平静。 徐老闻言道。“他犯了门规理应受罚,莫要多说,带他们去后山。” 白衣弟子拱手道。“是!” 秦风苦笑道。“我这徒儿,昨天吃坏了肚子,我得带他去看看郎中。” 声音之大,像是专门说给陈越听的。 “大哥,快躺下装死。”小九笑道。 徐老刚要说话,陈越直直往后一倒,身后弟子一脸懵圈的,刚要伸手去扶陈越。 秦风见状快步上前扶住陈越道。“四师兄,人我就先带走了,晚了害怕找不到郎中了。” 说得那是一个真,徐老一时间又找不到话语反驳,叹息一声摆了摆手。 秦风点头笑道。“多谢四师兄,四师兄有空去我的仙人洞坐坐。” 说着就扶着陈越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四师兄,你看我的月俸能不能先给点,我没钱看郎中。” 徐老闻言脸色铁青,刚要拒绝,陈越突然捂着肚子大叫一声。引得众人观望,声声道。“那人咋了?” “好像是小师叔刚收的弟子。” “是啊!这是怎么了。” 徐老老脸一横,随手丢出一锭银子,吼道。“滚。” “好嘞。”秦风一手接住银子,一溜烟的拉着陈越离开。 回到洞中,陈越连忙道。“师父,这银子是不是该分给我点?” “滚滚滚!我不得养你吗?”秦风摆手道。 “切,你不会要拿着去买酒吧!”陈越笑道。 “说了不喝就是不喝,而且要不是我去救你,你肯定得被关一个月。”秦风一边说,一边整理自的书桌。 “不会真的会被关一个月吧!这也太严格了吧!”陈越惊呼道。 “肯定不是,只是每天必须去报到而已。”秦风说完,又看向陈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看见的,现在我告诉你,把那种方法忘了,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要教你真正的功夫。” 陈越闻言露出期待的神色,嘴上还是说道。“我真的看不见,只是凭感觉的。” 秦风冷哼一声不作答,拉着陈越来到一个山洞中。 洞中钟乳石倒挂,再往里面走,就能感觉到阵阵寒意,没多久便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师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陈越不解道。 “在这里训练呀!”秦风道。 陈越疑惑什么都没有,怎么训练,难道要传授自己什么绝世神功,所以偷偷摸摸的来这里。 秦风手一挥,浑厚的内力打在洞顶,瞬间落下几十个绑着石头的绳子。 “我现在要训练你的听力,你必须仔细听,来分辨朝你飞来的石头,要是躲不过。嘿嘿。”秦风笑道。 “大哥,这种方法可以,这样以后交战的时候,就算没有了脑海中的画面,也可以和敌人打上一场。”小九道。 陈越嗯了一声,收起脑海中的画面,站在原地,笑着道。“师父,来吧!” 秦风微微点头,下一秒手一动,几个拴着石头的绳子就朝陈越扑去。 陈越仔细聆听破风之声,心说。“这还不是小意思。” 随即头往左一偏,正好迎上飞来的石头,重重的打在鼻梁上。 疼痛袭来,陈越不由得捂住鼻子,瞬间就感觉手中湿漉漉的。 “再来。”秦风见状,丝毫没有心疼的意思。 陈越擦了擦鼻血,心说。“好大个乌梢蛇炖不梭。” 石头再次摇摆而来,陈越听得迷糊,索性直接往下一蹲,四五个石头擦着头皮掠过,随即起身笑道。“师父,我躲过去了。” 还未高兴两秒,石头又摆了回来,重重的打在陈越的后脑勺,再次疼得大叫一声。 “如果你觉得这是儿戏,你可以不练。”秦风冷哼道。 陈越捂着后脑勺沉思道。“现在开了一半的天眼,画面消失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片血红,多是残影。如果真的按照这种方法练下去,日后也多了一招本事。” 有时候的一个决定,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 陈越连着挨了三天打,终于可以轻松的躲避飞来的石头。 秦风又加重难度,让陈越站在刺骨的水潭中,他站在岸边用石头打陈越,这一打又是十多天。 索性最后找来了四五只恶狗,前几天陈越惨叫不断,后面不仅可以轻松的分辨哪个方向有狗,还能轻松的知道,狗是先用嘴,还是先用爪。 一个月飘然而去,树林中的树叶黄了,一眼望去金黄一片。 早上又冷了许多,陈越裹着貂绒大衣,再次走进山洞,开始一天的训练。 这次秦风丢给他一根棍子,让他用棍来探路。 陈越以前脑海中有画面,如今没有了画面,屡次碰壁。 “小梅,我给小师弟准备了一条新的布,他应该快出来了吧!明天我们去找他。”齐玉莹看着自己手中的黑布,不仅加了棉花,就连布料都是上乘的。 “好。”唐小梅多是不想去的,不过没了齐玉莹,她一个人又找不到事情做。 次日清晨,一只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陈越肿着脸刚走出仙人洞,准备开始一天的训练。 脑海中,就出现齐玉莹,唐小梅的身影。 “小师弟,你的脸怎么了?”齐玉莹露出担忧的神色,陈越的额头肿得老大,嘴唇就像被马蜂蛰了一般,更不要说那高挑的鼻梁,此时已经更高了。 “没,就是昨天摔了一跤。”陈越想笑,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一笑就是一脸的抽疼。 唐小梅被这滑稽的脸逗笑,背着陈越捂着嘴巴偷笑。 “小师叔,也真是的,自己徒弟都这样了,也不带去看看。”齐玉莹说着就拉起陈越的手。“走,我带你去看。” 陈越连忙拒绝道。“师姐,不用了,不用了。” “你放心我给钱,不要你给钱。”齐玉莹鼻孔出气,硬生生把陈越往前拽了两步。 “大哥,桃花开了。”小九不怀好意的笑道。 “去你的,少说话。”陈越心说。 不过有人关心的感觉是真的好。 ------------ 第113章 交手 耿龙这几日比较清闲,回长林城待了几天,逛了逛酒楼,发现自己的功夫又高了不少,甚至三个都不是问题。 正回味着那一夜的美味,突然一人敲门道。“师兄,不好了师姐拉着人跑了。” 耿龙闻言,直接跳了起来。“什么?” 推开门,是个一脸雀斑的弟子。“你说什么?” “你快去看看吧!”雀斑弟子连忙道。 “在哪里?”耿龙连忙穿上一件外衣,取下床头挂着的剑。 “往山下去了。”雀斑弟子道。 门中的老郎中,前一年把自己给医死了,就再也没有郎中,只有长林城有,齐玉莹一直拉着陈越往前走,也不关心陈越会不会被绊倒。 唐小梅则是跟在二人的身后,一会快,一会慢。 到了大道,没走多远,耿龙就追了上来。“玉莹呢?” 唐小梅回头,只见耿龙满脸的涨红,呼吸更是急促不已。 “前面。”唐小梅冷不丁道,心说。“有好戏看了。” 快步跟上,十步距离时,耿龙心中骂道。“平日里,碰你一下都不行,现在倒好牵上瞎子了。” 嘴上吼道。“齐玉莹。” 陈越眉头微皱,齐玉莹停住脚步,回头道。“师兄,你来干嘛?” 耿龙怒气冲冲的走了上来,一把将陈越的手拉开。 “大哥,完了情敌来了。”小九笑道。 “滚……”陈越心中冷哼一声。 齐玉莹一脸的不解。“师兄,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这么爱你,你呢?居然牵着别个男人的手。”耿龙一边说,一边唾沫横飞。 “师兄,我说过我只把你当师兄啊!你很好,真的很好。”齐玉莹柔声道。 “我不管,今天你要么和我回去,要么我就杀了这个瞎子。”耿龙话语一落,抽剑横在陈越脖前。 陈越心中一惊,并没有打算出手,眼前的人不过八品,自己用不着和他计较。 齐玉莹见状,立马伸手去抢耿龙的剑,嘴上说道。“师兄,你干什么?快把剑放下。” “你就说跟不跟我走?”齐玉莹的力气哪里有耿龙的大,看着离陈越脖子越来越近的剑,齐玉莹只好放手。 “师兄,你看他的脸都成这样了,我要带他去看郎中。”齐玉莹柔声道。 耿龙瞥了一眼陈越的脸,瞬间心中乐开了花,嘴上还是说道。“我不管,要是不跟我回去,我现在就杀了他。” 远处的唐小梅双手抱在胸前,看戏一般看着不远处三人的背影。 齐玉莹急得不行,沉思片刻道。“我带他去看了郎中,我就跟你回去。” “不行。”耿龙语气冰冷。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啊!”齐玉莹欲哭无泪。 “我怎么样了,我在身上费的心思比我娘费的心思还要多,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不说一千两,也有好几百两了,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而今天你居然拉着一个瞎子,大庭广众之下离开山门,你把我当什么了?”耿龙咆哮道。 由于他比陈越高了半个脑袋,横飞的唾液星子,时不时打在陈越脸上,陈越毫无表情,心中只有两个字。“舔狗。” “大哥,什么是舔狗?”小九冷不丁问道。 “一本书,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哦……” 齐玉莹闻言垂下脑袋,片刻又抬头,眼中已经有了泪光,看上去楚楚动人,带着哭腔道。“我知道师兄对我好,可是我只把你当成师兄,绝无男女之意。” 耿龙一听,更加的气愤,如同山洪暴发般喊道。“为什么?” 唐小梅见陈越的背影动也不动一下,甚至一句话也不说,心中不免对他的印象又差了七八分。 陈越长舒一口气,轻声道。“师姐是好意,你别怪她,师兄这么爱师姐,在下真是万般敬佩,此情可谓是日月可鉴,天神共贺。” 耿龙听陈越这么一说,气散了三分,随即收回剑道。“你看人家眼瞎心不瞎。” 说着就去拉齐玉莹的手,齐玉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真是狼心狗肺。”唐小梅听到陈越这么一说,心中骂道。 “不过师兄,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不要太过强求,既然师姐不愿意,就算你如何强求,那又能怎么样?” 耿龙一听看向陈越冷冷道。“你说什么?” 陈越叹息一声,随即面朝远处道。“我曾经也同师兄一样,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到最后弄得自己满身伤痕。” 耿龙怒道。“你能和我比?” “我自然不能同师兄比,师兄生来锦衣玉食,而我生来就是一个平庸的人,可是师兄你知道吗?人的感情是共通的,我能理解你的痛苦。”陈越说得头头是道。 “理解个鸟毛,你以后给我离她远点。”耿龙硬生生拉起齐玉莹的手,任她挣扎,就是不放手。 “师兄,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齐玉莹还在挣扎,用自己的左手去扯耿龙的手。 耿龙看都不看她一眼,拖着走了两步,唐小梅看不下去,连忙上前道。“师兄你过分了。” 耿龙看都不看她,陈越叹息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颠三倒四。” 转身道。“放开她。” 耿龙还是不理会,陈越直接一个纵步跳到二人中间。 朝耿龙的手臂就是一拳,耿龙吃痛收回拉住齐玉莹的手,冷哼一声。“找死!” 拔剑刺来,陈越不以为然,往后一跳,耿龙顺势追来。 陈越收起心神,想着就用这个师兄来试试这个月的挨打,有没有进步。 画面消失,世界一片漆黑,陈越耳朵微动,耿龙往左边斜砍而来。 陈越侧身往右躲过,随即一个华丽转身,蓝衫带风。 耿龙见没有劈到,随即右脚踢出,陈越耳中听到石头滚动的声音,知道是脚踢来了,一时间分不清是左脚还是右脚。 往右一躲,顺势接住耿龙踢来的右脚,接触瞬间,陈越连忙左脚点地跳起,躲过耿龙的直踢。 二女站在远处,只见陈越一直被压着打,齐玉莹心中担忧握紧唐小梅的手,唐小梅则是一脸的笑意,心说。“这种人打死了最好。” 耿龙疑惑,明明自己占着上风,却有种被当猴耍的感觉。 随即一招“猴子捞月”手中剑虚晃一下,陈越凭借耳朵,果然中计。 身体偏移,耿龙瞬间改变剑的方向,陈越立马得知中计,连忙做出反应。 剑贴着衣衫滑过,齐玉莹大喊一声。“师兄,别打了!” 就是这一声,让陈越分神,被耿龙用手肘狠狠打中胸口。 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陈越暗道。“这太容易分心了,不过也是一种本事。” 脑海中再次画面出现,耿龙脸上挂着得意,陈越嘴角勾起,暗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 第114章 抑郁 耿龙再次一剑朝陈越胸口刺去,陈越有些想试试空手接白刃,伸手过去,又见剑身寒光乍现。 连忙收手,往旁边一躲。耿龙再次刺空,左脚右脚接连跟进,手中剑不停往前刺。 四面八方,前后左右都被刺了个遍。陈越一直在躲让。 “师兄,你们别打了。”齐玉莹见每一剑都十分凶险,不由得更加担心。 唐小梅则是看得有些犯困,自顾自的打着哈欠。 陈越化拳为掌,一个擒拿,化掌为爪,抓住耿龙的右手三寸。 随即用力一扭,耿龙吃痛,握剑的手一松,陈越左手往剑身上一拍。 剑横飞出去插在树干上,耿龙冷哼一声,左拳勾来。 陈越嘴角一勾,抓起耿龙右手一翻。耿龙被拉着在空中转了几圈,怀中银锭,哗哗倒了出来。 陈越手一松,往后一跳,越上树梢,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肿疼再次传来,不由得龇牙咧嘴道。“师兄,别打了,再打我就毁容了。” 二女见状露出惊讶的表情,陈越居然赢了,耿龙趴在,踉跄起身满脸尘土,拍了拍脸上碎屑,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大吼道。“我跟你不共戴天。” 说着又去捡地上的银子,揣入怀中,看都不看二女一眼,顶着土脸离去。 陈越淡淡一笑,跳下树梢,拔出长剑随意一丢,长剑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插进耿龙身前的泥土中。 “师兄,你的剑也带走吧!” “师兄,你没事吧!”齐玉莹追了上去,二人走了不远,又有说有笑了。 陈越咂舌道。“一个巴掌,一颗糖啊!” 唐小梅双手抱胸,甩着步子到了陈越身前。“你上次帮了我,我带你去看郎中吧!” 唐小梅本不想,奈何齐玉莹刚才跟她说。“我去安慰师兄,你帮我送小师弟去看郎中。” 陈越拱手道。“多谢师姐好意,就不必麻烦师姐了。” 唐小梅眉头一蹙道。“本小姐还不愿意带你去。”说着转身就走。 陈越嘴角微动。“要是再来一个人找自己打架,那可就完了。” “大哥,其实你点伤,用精神力很快就能修复了。”小九提醒道。 陈越无语。“那你不早说?还让我和别人打一架?”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小九笑道。 待到脑海中的唐小梅走远,陈越这才盘腿而坐,运起精神力疗伤。 鸟儿飞上枝头,枯叶归根,风卷残云挂天边,红光万里。 “小师弟,怎么还没有回来?”齐玉莹担心道。 “我怎么知道,我要送他去,他非要自己去,我有什么办法?”唐小梅一脸的无奈。 “小梅,师兄肯定还会找小师弟报仇的,我们可要看着点啊!”齐玉莹看向天边红霞,照得她满面红光。 “哦……”唐小梅不以为意。 耿龙在房间中,坐了一下午,心中一直在盘算如何弄死陈越,今天在齐玉莹面前丢了脸,这口气一定要找回来。 陈越吐出一口浊气,瞬间感觉到一股凉意,不由得裹了裹衣衫,弓着背。 树林落下,铺满大道,陈越欣赏着脑海中的美景,一路惬意的回到仙人洞。 秦风看到他的脸恢复如初,十分的惊讶,不由得露出坏笑道。“明天继续,难度会有些提升哦!” “哦……”陈越哦了一声,跳上石床,倒头就睡。 “咋滴了?谁惹到你了?说出来,师父去收拾他。”秦风走到石床前,一脸的浩然正气。 “没,我只是在想这样练下去有什么用。”陈越说的也是实话,在这样练下去最多只是辅助自己,自己的敌人可是三品的张盛岳。 这样下去多少年才能报仇,要是还未报仇那人就死了,百年后,如何给慧心大师交代。 秦风闻言,露出难过的神情,心说。“幸好不记得以前的事,要不然如今这样,恐怕你都没有活下去的心思了吧!” 苦笑一声,嘴上说道。“徒儿,师父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先练着等到宗门大会结束了,为师就出去寻找,天下之大,为师就不信找不到治疗你的办法。” “大哥,这身体的状况,只有等精神力进行修复,不然很难恢复。”小九道。 陈越叹息一声道。“师父,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秦风闻言愣了愣道。“以前的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以后才是最重要的,说想吃什么?为师去给你找。” 脑海中还是不由得想起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很多时候只能看到一道孤独的身影,站在树梢眺望远方。 “我想吃泡面。”陈越笑道,突然又觉得不对。“我要吃面。” 秦风叹息一声。“这样吧!为师去买些菜,叫着那两个女娃娃一起来吃吧!” 陈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躺着,面朝洞顶。 秦风露出难受的神情,多少年以前,他只看重如何教导自己的徒弟去提升实力,很多时候都忘了去关心一下自己的徒弟。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关心自己的徒弟,才让自己的徒弟变成如今这样,他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却也说不准,毕竟世事难料。 “喂!” 齐玉莹,唐小梅二人正在广场练剑,秦风喂了一声,二女收剑。“小师叔。” “那个你们去洞中等着,晚上一起吃个饭。”秦风一脸的郁闷。 二女从来没有见自家小师叔这副样子,更不要说叫他们去吃饭了。 齐玉莹笑道。“小师叔,你这是咋了?” “快去,我去下山买点菜,等我回来。”秦风说完,跨步而去。 二女相视一眼,似乎在说。“小师叔今天是咋了。” 齐玉莹想着把耿龙带上,正好把误会说清了。耿龙死活不愿意,最后还是唐小梅说了句。“万一被小师叔看上了,不就成了他的徒弟了?” 耿龙闻言动心了,他们这些弟子都是交钱进来了,只能学一些基本功,那些逆天的内功心法,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除非是有特别逆天的天赋才会被看重,不然一辈子都是打酱油的。 陈越躺在石床上,根本无法入睡,一想起三品张盛岳,那种无力感遍及全身。 宛如在自己面前有一座山,根本无法攀爬,如今的他精神力困在三转无法再进一步,甚至除了冥想根本找不到提升的办法。 自己的曾经是那么的辉煌,一品与天一般的存在,如今的自己不仅眼睛瞎,体内更是该毁的都毁了。 一些困扰的问题,他不怎么想过,可是一想起来,就忍不住要难受,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抓住,一直扭了几圈。 按照他的那个时代来说,这就是抑郁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啊!还未到最后怎么能放弃呢?”小九道,语气充满了安慰。 “哎,我只是有些无力罢了。”陈越叹息道。 “只要自己不放弃,哪怕前路再艰难,都没有人能将你打垮。”小九严肃道。 ------------ 第115章 威胁 三人到达仙人洞时,余辉已经将整个洞口照得通红,洞内却是一片黑暗,齐玉莹疑惑道。“小师弟难道还没有回来?” 唐小梅摇头摊手表示不知道,耿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点燃油灯,照亮山洞,三人发现陈越盘膝坐在床上,一时间有些好奇。 “小师弟?”齐玉莹叫唤一声,见陈越没有反应心说。“难不成在练功?” 唐小梅也是十分的好奇,嘴上说道。“好多练内功心法都是这样。” 耿龙嘴角一勾,想起以前听人说过,在练内功的时候被人打扰就会走火入魔。心说。“报仇的机会来了。” 二人仔细端详片刻,齐玉莹道。“我听说人在练内力的时候,会有内力波动的,怎么没有?” “师妹,我给你说这个时候,你摸他一下说不定就能修为大涨。”耿龙轻声道。 二女对视一眼,两人已经在八品困了两年,毫无精进可言,异口同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可惜我和他不合,要是摸了他肯定会被他怪罪的,你们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不会说什么的。”耿龙露出一脸的羡慕,让二女不由得十分相信,伸手就要去摸。 此时的陈越正处于冥想状态,思绪乱飞,自然不知道旁边发生了什么。突然脑中画面变化一只巨大的老鹰朝陈越冲来,那尖锐的喙带着撕裂一切的破风声,迎面而来。 陈越心头一慌,连忙往旁边一跳,谁知地面直接开始塌陷,一种失重的感觉传遍全身,陈越不由得呼喊小九,却只能听到倒灌进耳中的风声。 二女都摸了一下,陈越只是额头冒汗,二女疑惑的看向耿龙,耿龙笑道。“自然是用力不够。” 二女闻言壮着胆子用力一摸,陈越只感觉自己落入深渊,无法自拔,突然一口鲜血从嘴中吐出,才听到小九的声音就昏了过去。 “大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女吓了一退,脸上满是惶恐,耿龙内心十分高兴,脸上已经憋不住笑意露出淡淡的笑容。 “师兄,他这是怎么?”齐玉莹怯生生道。 “还能怎么?走火入魔了呗。”耿龙话语中也是藏不住的高兴。 唐小梅率先反应过来被耿龙给利用,怒道。“耿龙你是故意的让我们摸他,好让他走火入魔的?” 齐玉莹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现在怎么办?” 唐小梅看着倒在是床上陈越内心生出一丝内疚,脸上一阵惨白。 “要么就跑,只是这样小师叔回来就知道是我们干的了,要么就说来这里,他就这样了。”耿龙完全是笑着说出来的,外伤容易内伤难,见陈越这个样子他知道,肯定受伤十分严重。 “他不会死吧!”唐小梅说出了心中的担忧,齐玉莹瞬间脸色惨白,喃喃道。“我们害了他。” “是你们不是我。”耿龙冷冷道。 “要不是你怂恿我们,他会这样吗?”唐小梅的脸色毫无血色,语气却是十分刺骨。 “呵呵,那还不是你们动的手,要想不被怪罪记住我说的话,来这里就这样了。”耿龙说完,走到一边坐下,似乎这一切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二女对视一脸默默点头,事到如今只能在这样了,若是小师叔知道了,她们十个脑袋也不够死的。 齐玉莹想要去探鼻息,却又不敢,只得拉起唐小梅,吹了油灯,走到洞外。 耿龙跟着到了洞外突然道。“玉莹,你要是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把这事告诉小师叔。” 齐玉莹先是看了看耿龙,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此刻却变得十分陌生。 耿龙此刻心中乐得无以言表,自己这样一箭双雕,既报了仇,也让齐玉莹不得不同意,简直都有些羡慕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唐小梅沉思片刻,虽说自家的小师叔平日不着调,对弟子也是十分和善,事到如今又谁能保证自家的小师叔不会发火,于是低声道。“玉莹,要不你答应他吧!” 齐玉莹此刻欲哭无泪,事到如今,还有选择的权利吗?若是被自家小师叔知道了,以后还有以后吗? 见齐玉莹低头沉思,耿龙连忙又加上一把火。“你可要快些决定,谁知道小师叔是不是快到了。” 此刻的秦风,肩上挑着一根长棍,棍后酒肉扑鼻香,月照树梢如白霜,一脸笑意藏不住。 “徒弟啊!为师真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想起以前的事,不然你肯定会痛苦死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师父,师父一定给你治好,哪怕拼上我这条老命。” 月过山,树叶铺地,人在地上走,宛如走在月宫白桦路,很快长林门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几个巡逻白衣弟子,见自家小师叔满脸笑容,酒香肉香扑鼻,不由半开玩笑道。“小师叔,又是骗了哪个弟子?如此高兴,不仅有酒,还有肉。” 秦风闻言大笑道。“我才领了月俸,谁去骗人,再说了我哪是骗人,完全就是解救你们,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师叔,什么时候教我两招。”一个弟子笑道。 “找你师父去,我可没有义务教你。”秦风笑着从众人身边走过。 “小师叔真是的宁愿收一个瞎子,都不愿意收我。”一弟子刚说完,旁边的弟子连忙扯了扯他的衣服,轻声道。“别瞎说。” “你们要是再说他是瞎子,我就把你们扔去喂狼。”秦风笑道,众弟子却感觉笑里藏刀,连忙道。“巡夜去了,告辞。” “算你们走的快!”秦风大笑,往自己的仙人洞走去。 洞外,耿龙见齐玉莹半晌不回答,再次道。“既然你不愿意,我现在就去告诉小师叔。” “师兄,你不要逼我好嘛?”齐玉莹的泪水滑落脸颊,突如其来的温热并没有让她感觉温暖,反而是刺骨的冰凉。 突然秦风的声音响起。“告诉我什么?” 三人皆是一惊,唐小梅更是急得低声道。“玉莹,快答应他。” 齐玉莹立马反应过来,事到如今别无他法。“我答应你。” 耿龙心脸合一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把抓住齐玉莹的手,齐玉莹本能躲了一下,又连忙抓了回去。 “小师叔,我要告诉你的是……”耿龙故意停顿,二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唐小梅背后冒出香汗,齐玉莹也是,瞬间两股香味互相争抢着吹来的寒风。 “告诉我什么?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去。”秦风一边笑着,一边往洞中走,根本没有发现二女有异常。 “我想告诉小师叔,没有请我,他们却叫我来,我是不是不能来。”耿龙一口气说完,二女松了一口气,却看到洞内油灯亮起。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互相搀扶,掩饰心中的恐惧。 “自然可以来,不过来得带东西,是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秦风笑道,放下酒菜,往石床看去,陈越的腿依然盘着,脑袋无力的倒在一边。 “徒弟!”大叫一声奔向陈越。 ------------ 第116章 魂爵玉楼 三人站在洞口看着里面的一切,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相比之下,耿龙的脸色要好看许多,一手的香汗也是丝毫不在意。 秦风扶起陈越的脑袋,伸手去探鼻息,时弱时强,心中的担忧不由得少了几分,又拉起陈越的手替他把脉。 脉搏正常,秦风长舒一口气,以为只是昏厥过去了。 谁知陈越的鼻孔,突然流出血液,秦风刚要恢复一些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忙用手去止血,却无半点作用,迅速将陈越抱起跑出了出去,直接无视洞外的三人。 “师兄,小师弟不会死吧?”齐玉莹颤抖着嘴唇说道,同时挣脱耿龙的手。 耿龙闻言将自己的手拿到鼻尖,贪婪的闻着,眉眼间露出淡淡的笑容。“记住你答应我的,还有这件事,小师叔问起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齐玉莹低下了头,无用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唐小梅叹息道。“明天,我就给师父告辞,回长林城了,师兄希望你能守住这个秘密。” “呵呵,玉莹都答应和我在一起了,要不你也和我在一起,那样我肯定守口如瓶。”耿龙说完,眉飞色舞,可谓是秋风染叶黄,人无脸,可与天斗争。 “呵呵,师兄有些话我不便说出来,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要是把我逼急了……”唐小梅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看向齐玉莹。 耿龙瞬间秒懂,要是二女联合反咬一口,他又如何说,连忙道。“好吧,不愿意就算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林动拿起桌上的古籍,对着油灯看了半天,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突然书房的门被推开,秦风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语速加快。“师公,快救他。” 林动放下古籍,望向秦风,他已经将陈越放在了床榻上,随即直接跪在地上,双手鲜血,还在滴落,语气焦急道。“求师公,救命。” 林动白眉一挑走了过来,看了看满脸是血的陈越,拿起陈越的手,把了把脉。 “他怎么九脉尽破,七经尽断,气旋尽碎?”林动放开陈越的手,看向秦风。 “师公,他才来就是这样的,他现在应该是像师父一样……”秦风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的师父死之前,就是口吐鲜血,随即就是鼻血直流,无法止住,好在陈越的止住了。 “走火入魔。”林动喃喃道,随即解下陈越脸上的布,看着那张布满鲜血的脸,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子麟?” “对他就是子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还请师公救他。”秦风说完额头点地,带起一声清脆响声。 林动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脸落寞,随即右手一挥,白色的内力,从苍老的手掌飘出,涌进陈越的大脑。 “师祖,一品是如何的存在?”冬日雪满地,走过的地方留着一道道足迹,陈子麟面朝冬日暖阳。 “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达到,不过据说是挺逆天的存在,只要天不灭,便可长存于世。”林动站在陈子麟身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微眯。 “哈哈哈,总有一天我要到达那个高度,看看一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陈子麟目光坚定。 “子麟,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往日画面浮脑海,岁月无踪,人易老,老来多是念旧事。 林动长舒一口气,收回手掌。“哎,没什么大碍,得了魔怔罢了,你先回去,待我用魂爵玉楼为他稳稳精神。” 秦风闻言也长舒了一口气,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林动见秦风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又接着道。 “还请师公,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以前的事情,他都忘了,如果他知道了的话,会很难受的。”秦风说完,再次额头点地。 林动眉头一皱,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重新开始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不会说的,你先回去吧!” 秦风闻言露出淡笑,起身行礼,又看了陈越一眼,心说。“师公,说没事那就真没事了。” 此刻的陈越只觉得自己一直在下落,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失重的感觉紧紧跟随着,下落的速度,也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耳边却充斥着呼啸的风声,时不时还会耳鸣。 秦风走后,林动取出一盏油灯,油灯做工细致,上方是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墨条编制成的方形,下方是如人手般的底座,五根手指如爪撑开,一根手臂粗的古铜色木头连接五指与上方的灯罩。 上方的方形墨黑灯罩,透着星星点点的昏光灯光,林动手一挥吹灭屋中所有油灯,手中的魂爵玉楼,星星点点的撒在四周,宛如天边繁星点点。 右手挥动,一根根昏黄的游丝,从灯罩飘出,往陈越的额头涌去。 陈越突然感觉失重的感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轻飘飘的感觉。 月底将至,长林门上下都在准备最后的挑选,选出二十名弟子,前往望江山参加五年一次的宗门大会。 陈越手指微动,慢慢恢复意识。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满是各种书籍的柜架,一张古朴的长桌,雕工细致的砚台,四五只毛笔垂挂,铺在桌上的竹简,才写了几个字。 “这是什么地方?”疑惑间,双手撑着起身。 “大哥,桌上那个油灯就是魂爵玉楼。”小九的声音响起。 陈越眉头一挑,打量脑海中的魂爵玉楼,有些像前世的地球仪,下面的托盘漆黑如同五指开掌为爪,中间连接的古铜色支柱宛如人的手臂,上面漆黑的灯罩,密密麻麻的缝隙,透露着淡淡的灯光。 突然门打开,陈越下意识的面朝开门处,秦风一脸的沧桑,黑眼圈更是一清二楚。 见陈越起身,艰难挤出一个笑容。“徒儿,你没事了?” “师父这是哪里?” “这是你师祖的书房,师父来带你回去。”秦风笑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山洞吗?”陈越疑惑的抓了抓头皮,几天不洗的头发有些油腻,摸起来滑滑的。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吗?”秦风来到床前,拿起陈越的外衣,替陈越披上。 陈越沉思片刻,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连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风没有接话,他已经盘问过耿龙三人,三人也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陈越也说不知道,他心底已经确定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了。 出了书房,林动见陈越面色如常。露出慈祥的笑容,又看向秦风,淡淡道。“以后好好保护你的徒弟。” 秦风拱手行礼。“是师公。” 陈越也拱手行礼。“多谢师祖,救命之恩。” 刚才出门时,秦风说了大半,整整昏睡三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了魂爵玉楼的下落,这就不算是什么坏事了。 “嗯,回去吧!”林动挥手道。 “是!” “大哥,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拿到魂爵玉楼,或许有些困难啊!”小九丧气道。 “哈哈,再困难也要面对不是吗?还是你教我的。”陈越心中笑道。 “我教过你吗?我忘记了,哈哈哈!”小九笑道。 “对了小九,你真不记得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进入冥想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 陈越沉思道。“按照师父说的,我是走火入魔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不定被什么人打扰了。”小九道。 “那会是谁呢?”陈越驻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 第117章 报名 前往望江山参加宗门大会的弟子,明天便是最后一天,右长老带着自己的爱徒韩枫前来找林动求一些保命的丹药,毕竟宗门大会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抬头看到秦风二人,右长老的脸色瞬间暗沉下去,韩枫看到陈越,一脸的不屑,暗道,“手下败将。” 秦风见到右长老,脸色先是一沉,随即不失风度拱手道。“三师兄,真是难得一见啊!” 陈越能感觉到秦风话语中的火药味,右长老闻言淡淡笑道。“小师弟的爱徒好了吗?怎么会走火入魔呢?” 右长老对这件事也是听说了些,大多是说秦风逼着自己的徒儿强行提升实力,这才导致陈越走火入魔,从哪里传出来的,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秦风闻言冷笑道。“呵呵,多谢三师兄挂念,日后睡觉请小心些。” 秦风说完拉起陈越就要走,右长老一听,立马听出威胁之意,冷冷道。“小师弟的意思是要对我出手吗?” 秦风不做回答,右长老老脸一沉,迈开步子,右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内力朝秦风打去。 陈越感知到危险,正要做出反应,就被秦风一扯,将他扯开,秦风跨步迎了上去,右手也是一挥。 内力瞬间在二人之间对碰,仅仅一个呼吸间,就化为泡影消散在空中。 “五品……”小九道。 “怎么感觉波动这么小呢?”陈越心说,不由得有些疑惑,五品的内力对碰,最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额,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难不成还要掀了不成。”小九嘲笑道。 “三师兄,如今宗门大会在即,还是不要闹为好,多年不动手,我已经手痒了,宗门大会结束,我会亲自上门讨教的。”秦风笑道。 “你以为我怕你?”右长老冷哼一声。 “呵呵,你对我徒弟做的,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你的。”秦风说完,拉起陈越踏瓦砖而去。 陈越眉头一皱心说。“小九,是他对我出手的?可是我和他没有什么仇恨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你师父说的肯定不会是假,对你出手的肯定是他。”小九道。 “意思是我又多了一个五品的敌人?”陈越惊呼道。 “应该是。” 二人走远,韩枫笑道。“原来是师父干的,师父其实不用你出手,弟子就能将他打死的。” “打你大爷。”右长老怒道,韩枫被吓了一跳,心说。“师父这是抽风了?” 右长老衣袖一甩,朝书房走去,心中暗道。“秦风我和你的仇算是结下了,你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 到门口时,看了一眼身后的韩枫,看得韩枫头皮发麻,下意识退了退。 右长老心中叹息一声。“这事肯定是韩枫干的,没有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狠,果然有我当年的样子,这事师父就替你扛了,我倒要看看这秦风要翻天不成。” 路过广场时,耿龙率先看到跟在秦风身后的陈越,心中暗道。“这都没死?” “师兄你怎么了?”齐玉莹问完,顺着耿龙的目光看了过去,见陈越一脸的红润,自我安稳道“小师弟,你没事真好。” 唐小梅也看到了陈越,见陈越没事,心中的石头一落,她本来要离开的,徐老却说可以拼一拼,万一能去参加宗门大会,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咬着牙留了下来,只要耿龙不说,谁都不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 “师父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陈越不解的问道,二人身前坐着一个白衣弟子,手里转动着毛笔,墨水横飞,他却丝毫没有任何察觉。 “报名。”秦风说完,看向白衣弟子。“陈越,给我记上。” 白衣弟子连忙在纸上写下陈越的名字,随即说道。“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还有五十多个人,小师叔这个时候给自己的徒弟报名,不怕别人说小师叔半路捡便宜吗?” “呵呵,我看谁敢?”秦风在白衣弟子面前比了比自己硕大的拳头。 白衣弟子连忙闭嘴,秦风回头道。“徒儿,有没有信心?” “师父宗门大会是干什么的?” “你记住只要取得前三名,便可以进入望江楼学习三天,里面可是有很大的机遇的。”秦风笑着道,又扯起陈越的衣服往前走。 “大哥,望江楼是大唐秘籍最多的地方,据说五年开启一次,只有三十岁以下的七品能够进入,其他的要是进去了,就会被抹杀。”小九解释道。 “三十岁?那我能去吗?抹杀?被天下人抹杀吗?”陈越狐疑道。 “大哥不老,看上去不过二十,你曾经踏足一品,容颜也保留在了巅峰时刻,自然看不出来有三十岁,嗯,凡是违反规定,都会被天下人抹杀。”小九笑道。 陈越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山洞中的画像,不由得露出笑容,心说。“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当当小鲜肉。” “什么是小鲜肉?”小九问道。 “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那个上次晚饭没有吃成,今晚继续,你小子给我准备上好的青梅酒。”秦风走到耿龙三人身前,拍着耿龙的肩膀道。 二女下意识躲避秦风的眼神,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听秦风这样说,心中的胆怯丢了七八分。耿龙露出一嘴白牙,笑着道。“包在我身上,还有我和玉莹准备成亲了,到时候小师叔还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秦风笑道。 陈越眉头一挑,心说。“才三天不见,都到了这般地步了?” “都是少男少女,这种事情很正常,当时我还想帮你来着,你自己把握不住。”小九笑道。 “切……” 齐玉莹闻言一脸的无奈,只得挤出淡淡的笑容,唐小梅则是一脸的平静。 “小师弟。”陈越走过齐玉莹身边的时候,齐玉莹突然喊道。 唐小梅心头一慌,连忙伸手去掐齐玉莹的屁股。 耿龙则是一脸的疑惑,心说。“她难不成要自己找死?” 感觉屁股一疼,齐玉莹往前半步,逃离唐小梅的玉手,笑道。“小师弟,喜欢吃牛肉吗?前几日家里托人带了点来,要是小师弟喜欢吃,等会给你带来。” 唐小梅低头,暗自舒了一口气。 “那就多谢师姐了。”陈越拱手道,被秦风一扯,身子一个踉跄。“干嘛呀?师父?” “走啦。”秦风冷道。 “师兄,师姐一会见。”陈越再次拱手。 耿龙拱手敷衍,待二人走远,齐玉莹道。“师兄,我何时说要和你成亲了?” 耿龙嘿嘿一笑,一脸的无赖样。“反正现在都说了,成不成那就是你的事了。”随即朝前走了两步,又道。“我去打酒了,告辞。” 齐玉莹双眼闪泪,低头不语。唐小梅叹息一声,她也不好看耿龙,如今却被人抓了把柄,有什么办法,叹息一声道。“玉莹,他家境挺好的,嫁给他你不会受苦的。” “小梅,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齐玉莹含泪对视。 唐小梅无奈道。“玉莹我也不想这样,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办法?” 齐玉莹低头抽泣,她刚才本想把真相说出来的,可是又不敢,若是说出来,后果如何,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刚到洞口,陈越就闻到一股酸臭味。“师父,好臭啊!” 秦风嗅了嗅,果然一股臭味,尴尬笑道。“上次给你买的面,还有肉都变味了。” 连忙进洞,不多时拿出一个臭气哄哄的包裹。 “大哥,这师父不错。” “嗯……”打量脑海中的秦风,陈越感觉比上次又老了些。 ------------ 第118章 喝酒 【感谢各位追更的兄弟,剧情需要废话多了,还请见谅!感谢,感谢!】 齐玉莹二女回到闺房,唐小梅见齐玉莹一脸的伤心,叹息一声,自顾自的端着木盆洗澡去了。 待到唐小梅走远,齐玉莹擦了擦眼泪,看向紧闭的木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唐小梅洗完澡回来时,齐玉莹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低胸束腰长裙,将身材拉得老长,胸前两团白光若隐若现。 青丝高尾,粉黛玉妆,唇红齿白,好一个俏丽美人。 “玉莹,你这是……”唐小梅惊得张大小嘴。 “师兄都那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我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小师弟,虽然他看不到。”齐玉莹垂眉,双颊微红,动人心弦。 “哎,玉莹你也别怪我……”唐小梅还没有说完,齐玉莹就打断道。“我怎么会怪你,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了,我明白你的心。” “玉莹你明白就好。”唐小梅将脑袋埋在齐玉莹胸脯上,一股热流从脸颊流入心中。 “嗯……”齐玉莹伸手像二女小时候那般,抚摸唐小梅的脸颊。 耿龙看到齐玉莹时,大吃一惊,心里乐开了花。 “怎么师兄,我这样不好看吗?”齐玉莹盈盈道。 “好看,简直就是贵妃在世。”耿龙夸耀道。 “那你还不拉着我的手?”齐玉莹伸出纤纤玉手。 唐小梅愣了愣,心中叹息。“看来玉莹已经接受了,不过的真的太可惜了。” 耿龙大笑,就差吐舌头了,伸手去拉齐玉莹的手,触碰瞬间全身颤抖一下,麻麻的。 “小梅,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很幸福,跟这么爱我的师兄在一起,还有这么好的姐妹陪在我身边。”齐玉莹淡然笑道。 耿龙一听,连忙抑制住想要扑倒眼前人的冲动,含泪道。“玉莹,有你真好。” 唐小梅闻言低头片刻,抬头笑道。“我会看着你出嫁的。” 齐玉莹哈哈一笑。 仙人洞。 秦风收拾了一张石桌,害怕再出意外在食堂买了一些好酒好肉。 摆满了石桌,陈越三天未食,闻着扑鼻的香味,不由得搓手道。“师父,今天下血本了啊!” “嘿嘿,想当年为师每天大鱼大肉,一般点的东西都入不了我的口。”秦风哈哈笑道。 “我还记得师父第一次带去我吃饭,那人可是说了师父经常吃白食呢!”陈越淡淡道。 “休要听他们胡说,都是骗你的。” “哈哈!” 二人大笑,笑声回荡在山洞中,响起阵阵回音。 脑海中,耿龙三人的身影出现,耿龙牵着齐玉莹的手,二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唐小梅则是缓慢的跟在二人身后,双手抱胸,一副电灯泡的模样。 秦风抬头看向三人,黄灯照耀,齐玉莹看上去更加美艳,秦风不由得想起留在江湖中的遗憾。 “你们来了,快坐快坐。”秦风笑道。 “小师叔,今天怎么这么多菜啊!好香啊!”齐玉莹放开耿龙的手,耿龙也没有在意,笑着把手里的酒壶放在石桌上。 “都是我自己做的,快好好尝尝。”秦风笑着去拿酒壶,扯开塞子一闻,瞬间一脸的享受。 “哈哈,没有想到小师叔还有这手艺。”齐玉莹笑着坐下。 耿龙环顾四周,不解道。“小师叔,这地方连个灶房都没有,怎么做出来的。” 唐小梅顺势坐在齐玉莹的旁边,一脸的忧愁。 秦风闻言脸色一变,陈越连忙接道。“不瞒师兄,师父害怕你们看到过意不去,扔到外面的悬崖里了。” 众人皆笑,耿龙顺势坐到齐玉莹左边。 陈越对面是一脸笑意的齐玉莹,右边是早就按耐不住酒香大口喝酒的秦风。 “大家快吃,当自己家一样。”秦风咕咕喝了几口,才发现都在看着自己,尴尬一笑道。 “两位师姐,师兄请吧!”陈越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样几个人一起吃饭,陈越只记得上次在花月酒楼了。 “好!” 见三人动筷,陈越吞了吞口水,端起面前的一盘肘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抓起就往嘴巴里送。 看得二女一脸的惊恐,这是多久没有吃饭了,耿龙暗道。“粗人就是粗人,上不得台面。” 秦风则是一脸惬意的喝着自己手中的酒,片刻后,耿龙道。“小师叔,也分一点给我喝呗?”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秦风笑道。 “小师叔,看着你喝我也想喝。”耿龙眼中满是期待。 “大哥,对面那个女人一直在看你嘞。”小九笑道。 陈越将脸从手中的碗里抬起,面朝齐玉莹,一嘴的油渍。 只见脑海中的齐玉莹嘴角微勾,笑不露齿,陈越一时间有些失神。 唐小梅则是低头吃饭,宛如一个局外人。 “我都说了小孩子不能喝酒。”秦风见耿龙要抢,脸色一沉道, 耿龙冷哼一声。“下次不给你买酒了。” 陈越这才缓过神来,面朝秦风道。“师父,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喝酒?” “小孩子不喝酒也快乐呀,所以不能喝酒。”秦风嘿嘿笑道。 “小师叔,你难道不快乐?”耿龙接着道。 “这个……”秦风语气哽咽。 唐小梅也抬起头看向秦风,齐玉莹接着道。“难道小师叔喝酒是为了忘掉什么不快乐的事情?” “比如被女人抛弃。”陈越添道。 秦风闻言,落寞的将手中酒壶举起,仰头喝下,咕咕两声,喉咙蠕动,随即看向几人道。“听我给你们唱一曲。” “小师叔还真是多才多艺啊!”齐玉莹笑道。 “哼,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说完秦风大笑起身。 轻声唱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曲唱毕,洞内一片寂静。秦风微微颔首,一滴泪水竟顺着他的眼角轻轻滑落,滴入尘土中化为乌有。 看着脑海中秦风的脸,陈越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游侠,站在屋顶之上,脚踏青砖,对月青丝飞舞,等待着他心中的长裙佳人。 齐玉莹低头抹泪,抬头时,粉妆掉颜,泪痕新布,唐小梅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是想起了哪位少年。 耿龙则是一脸的惊讶,笑着道。“小师叔厉害啊!” 陈越暗自叹息,“遗憾世人皆有,只是各不相同罢了。” 秦风被耿龙这一语逗笑道。“哈哈,那是自然。” 齐玉莹又擦了擦泪水,从怀中取出一团白色的包裹,挤出一抹笑容道。“我给各位带了牛肉干,本想着下酒的,奈何小师叔不给。” “小孩子真的不能喝酒。”秦风笑道,眼中却是藏不住的伤悲。 ------------ 第119章 别逼善良人 齐玉莹小手一捏,笑着道。“师兄来我喂你。” 耿龙一听心中一乐,又看到齐玉莹满脸的泪痕,不由得有些心疼,伸手去擦。齐玉莹也不躲,任由耿龙的手抚过自己的脸颊。 秦风见状一脸的羡慕,陈越也是想起曾经在锦州城的月下散步,风吹长发飘飘然,芳香扑鼻,人不语,心说。“白柔,你现在在干嘛呢?会不会也在此刻想起我。” “大哥,白柔是谁啊?”小九道。 “不该你知道的,不用知道。” “没趣……” 耿龙吃下齐玉莹手中的牛肉干,小心翼翼的咀嚼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来小梅,我喂你。”齐玉莹看向唐小梅,唐小梅见齐玉莹这个样子,只有一脸的心痛。 强忍泪花,吃下玉手上黑红的牛肉干,入口甘甜,轻轻一嚼,回味无穷。 “小师弟给你,你就自己吃,不用我喂了吧!”齐玉莹笑着抓起一块。 陈越闻言伸出右手,齐玉莹将牛肉干放入陈越手中,随即看向秦风。 “小师叔,都给你下酒了。”齐玉莹将手中牛肉干,全部放在秦风手中。 “那天教你两招,免得他以后欺负你。”秦风瞪了耿龙一眼。 耿龙脸色一红道。“我才不舍得欺负玉莹嘞。” 说着伸出自己的手去抱齐玉莹,陈越在脑海中明显看到齐玉莹的肩头一耸,那只手搭上来的时候,才松了下去。 陈越不解,这不是正常情侣该有的反应,正常情侣之间,一般都是亲密无间的。 小九不知道陈越在想什么,索性不搭话,也不出声。 唐小梅有些看不下去,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去吧!”秦风挥手道。 唐小梅来到洞外,侧头偷看里面被耿龙抱住的齐玉莹,一脸的自责。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顺着石壁倒在了地上。 耿龙一脸的享受,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脑袋一歪,整个人向后倒去。 齐玉莹肩头一松,露出不解的笑容,也跟着倒在了桌上。 秦风见状看向桌上的酒肉,心头一紧,对着陈越道。“难不成被人下毒了?” 话语刚落,秦风踉跄起身,运用内力极力抵挡,刚要走到陈越身边也倒了下去,手中酒壶落地,水花四溅。 陈越大叫一声。“师父。” 话语一落,自己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大哥。”小九大喊一声,陈越也没有半点反应。 脑海中的画面还没有消失,小九只能警惕的观察四周,要是情况不对,马上带着陈越逃走。 一阵风吹了进来,火光晃动两下,齐玉莹缓缓抬起头,看着倒地的三人,先是朝陈越走来。 小九疑惑道。“这女人要干什么?” “小师弟,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齐玉莹说着,将陈越扶到石床上。 脱下自己的外衣,小九惊呼道。“见色起意?这种情况跑还是不跑?” 疑惑片刻,只见齐玉莹将自己的外衣枕在陈越后脑勺。 出神的看了陈越片刻,又是一阵风吹来,齐玉莹感觉有些冷,不由得双手紧紧环抱于前。 随即扶起秦风,靠着石壁,轻声道。“对不起小师叔。” 说完起身,秦风紧闭的眼皮动了动,随即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 “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对你没有半点男女之意,在我心中永远都只有陈师兄,我是为了他才来到长林门的。” 齐玉林捡起地上的酒壶,仰头喝下一口,一脸的伤悲。“可是他离开了这里,我想过去找他,可是天下之大,又去哪里找他呢?他是大侠,是我心中的大侠,我知道自己或许配不上他,或许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同门师妹。” 齐玉莹走到陈子麟的画像前,脑海中出现一个舞刀的少年,一身白衣,发丝舞动,虫鸣为奏。 “师兄,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你非要逼我。” 齐玉莹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眼神坚毅,蹲下身子端详一脸平静的耿龙。 “这女人平日里笑嘻嘻的,怎么这么狠?”小九惊呼道。 画面中,齐玉莹已经将耿龙的心挖了出来,拿在手里,一脸的淡然。 “你的心里好像也没有我。”冷笑两声,将耿龙的心脏塞了回去。 随即缓缓走向洞外,嘴里唱着。“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歌声凄美动听,回荡在洞中,秦风的眼皮再次跳动,又是一颗热泪溢出。 画面中,齐玉莹来到洞外,看着躺在石壁前的唐小梅,冷笑道。“小梅,你不是讨厌瞎子吗?” 说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就直直的插进了唐小梅的眼中,不知名的液体溅射在齐玉莹的脸上,她却一脸的淡然。 又插进唐小梅的另一只眼睛,随即抽出匕首,对着唐小梅的心脏又是一刀,每一下唐小梅都会抽搐一下。 直到唐小梅没有半点气息,齐玉莹这才起身往洞中走去,随即淡然的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一只鸡脚就啃了起来。 “哎,你这是何必呢?”秦风突然起身,齐玉莹被吓了一跳。 瞬间哭喊道。“小师叔,我……我……”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你并不想这样,都是被逼的,你心底善良,我都知道,你逃命去吧!”秦风说完,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 齐玉莹愣了愣道。“小师叔,我能逃到哪里去呢?” 秦风连忙擦掉快要流出来的泪水,挤出一抹笑容道。“去惠林城吧!说不定那天你心心念念的陈师兄,就会回到那里去的。” 齐玉莹闻言连忙跪地哭着道。“小师叔,我……我……” “哎,谁没有爱而不得人的,我告诉你吧!这个瞎子就是子麟。” 秦风说完,齐玉莹瞬间呆住,喃喃道。“他们都说陈师兄喜欢温柔善良的人,我这样陈师兄是不是不会喜欢我?” 声音很小,秦风却听得一清二楚,叹息道。“他也杀过很多人,这些都不重要,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别让自己后悔。” 秦风说着走出洞外,看着天上的明月,叹息一声,迎着风口负手而立。 齐玉莹擦了擦眼泪,她知道秦风是什么意思,缓缓起身走到陈越身边,笑着道。“陈师兄,我应该早点认出你的,还记得那一年吗?你在长林城,一人单挑十五人,我记得你那时候总是一身白衣,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能走进我的心里。” 齐玉莹长舒一口气,又接着道。“当我到了长林门,那时候的你是天之骄子,可谓是风光无限,特别是你的那双眸子,远远看去说不出的冷傲,近身一看却是温柔无比。” “你总是独来独往,他们都在吹捧你,都在羡慕你,我也听他们说过你的坏话,为此我还和他们打过架呢!” “师兄,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很痛苦吧!不过你不用担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年出现在长林城中的白衣少年。” 齐玉莹说着往陈越的额头轻吻,不多时那里出现一个鲜红的嘴唇印。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去青山,琉璃门。” 齐玉莹一愣,看向四周无人说话,喃喃道。“青山,琉璃门。” “好了吗?快走吧!”秦风脱下自己的外衣,扔给齐玉莹。 “嗯……谢谢小师叔。”齐玉莹低头道。 “不用谢,他现在还有他要做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来找他了,他做完该做的事情,我想他会回惠林城的,毕竟他就来自那里。” “可是师叔,我杀了长林城城主的儿子,还有唐家的大小姐,他们会放过我的家人吗?”齐玉莹弱弱道。 “现在知道考虑后果了?”秦风冷哼道,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他早就知道耿龙是什么样的人,死了也好免得留在世间祸害人。 “嗯……”齐玉莹垂头道。 “你也死了,不就好了吗?”秦风笑道。 “这……”齐玉莹望向秦风。 “我自有办法。”秦风笑道。 ------------ 第120章 颠倒黑白 【感谢小飞滚的打赏,感谢追更的兄弟们,经历不同,却总能感同身受,爱是什么,什么才算爱呢?这是一厢情愿的夜,还是孤独的夜。】 齐玉莹垂头不语,不知是夜里寒风的缘故,还是秦风的外衣裹不住娇柔的身躯,不由得哆嗦了起来,嘴巴微张,上下两排牙齿分离,这才没有发出哒哒哒磨牙声。 “从这里跳下去,我会让白雕接住你,送你去惠林城,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秦风仰望天上半月,一佳人的轻笑容颜,缓缓出现在月之上,天之穹。 “可是……小师叔,他们……死在你的洞中……你又如何解释。”齐玉莹每说几个字,就会忍不住颤抖。 “我都说了我自有办法,你要是再不走,我或许就不会放过你了。”秦风笑颜,语气却比寒风刺骨。 齐玉莹知道自家小师叔如此说,肯定也想好了一切,走到崖边,往下望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望不到。 “替我给陈师兄说一声对不起。”齐玉莹说完闭上双眼,张开双手,外衣掉落,寒风从低矮的沟壑,吹进热乎的胸膛。 随即往前一跃,没有嫦娥奔月般的美感,只有凄美飞舞的青丝。 秦风叹息一声,回身时,身后一团雪白的巨影,一飞而起,一阵飓风吹来,吹得秦风后脑勺的碎发一阵狂舞。 雪白巨影奔月而去,一滴带着温热的水珠,打在秦风的后脑勺上,缓缓流进背里。 齐玉莹趴在白雕背上,双手紧紧抓着白雕的毛发,回首看着渐行渐远的仙人洞,泪水飞出,又不敢松手擦泪,也不愿闭眼不让泪水流出,她还想多看几眼仙人洞。 白雕平行而飞,宽大的白羽翅膀微微扇动,齐玉莹此刻又想起被自己杀死的二人,不由得暗自自责。“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脑海中,浮现往昔记忆,为了看那雪白的背影一眼,硬生生追着那飞跃的身影跑了一路,快到山门时。 没有注意脚下的阶梯,整个人翻滚出去,直到摔在平地上,仍不觉得疼痛,抬头仰视树梢上的白色身影。 白色身影宛如天上星辰,朝她落来,人未到,语先到。“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眼泛光,忍着疼痛道。“师兄。” 陈子麟伸出手去拉她,那双手与很多人的一样,有五根手指,有指甲。 她怯生生的伸出小手,陈子麟拉起她,温柔的替她拍去身上的灰尘。“疼吗?回去找你师父拿着止疼药。” 星辰就在眼前,自己的手还被星辰握住,只得呆呆的点头。 从第一眼开始,心里的花就开了,后来的人也只能看到盛开的鲜花,却永远不能替代那朵鲜花。 “我这样,陈师兄肯定不喜欢我了,如此,我还活着干嘛。”冷哼一声,放开紧抓白羽的双手。 白雕倾斜,齐玉莹也跟着滑落,风声充耳,耳中却只有一句话。“怎么这么不小心。” 迷糊间看到那张无法忘怀的脸,还是那般笑眼盈盈。一只熟悉的手,朝她伸来。 她也伸出自己的手,只是这次的手不是嫩白的,是沾满鲜血的手。 她害怕的收回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白雕长啸一声,俯冲而下。 秦风来到洞内,陈越还在昏迷,额头上鲜红的唇印,此刻如烈火一般在秦风心中猛烈燃烧。 不多时,陈越恢复意识,发现站在旁边的秦风,猛然立身道。“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秦风没有作答,陈越又发现倒在一旁的耿龙,胸口血肉模糊。 洞外的唐小梅,一脸的鲜血,闪着寒光的匕首,插在胸口。 “小九,发生什么事了?”陈越心中问道。 小九却消失了般,无半点声响。 “师父,还有一个师姐呢?”陈越在脑海中寻找齐玉莹的身影,却是什么都找不到。 不由得额头冒汗,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受伤之处,心中瞬间被悲伤充斥,刚才还在一起吃饭的人,如今死了两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这样的转变,过于太快了。 “徒儿,起来为师有话给你说。”秦风开口了,满脸的苦色。 陈越下了石床,弱弱问道。“是不是今天我们遇到的人干的?” “别问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秦风苦笑,拿出一把刀,刀身被油灯照耀,闪着昏黄的刀光。 陈越不解,柳眉一皱。 “砍我一刀。”秦风说出此话,陈越瞬间半跪道。“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为师有罪。” “师父,真是那两人干的?”陈越说完起身,抢过秦风手中的大刀,一脸的阴沉,就往洞外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里?”秦风冷冷道,笑容消失,下巴处冒着点点胡渣。 “报仇……”陈越也冷冷道。 “是红魔教干的。”秦风说完,眼神一躲。 “红魔教?”陈越喃喃道,心说。“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那天抓我的家伙,可是师父的实力五品,哪几人会是他的对手吗?” “红魔教的夜叉。”秦风补充道。 “夜叉?”陈越更加疑惑了,接着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是为师的错,多年前,为师杀了他们的一个弟子,今日被他们找到了,我全力护你,夜叉怕引起注意,杀了他们逃了去。”秦风说得有板有眼,好像刚才这里真的发生了一场大战。 “师父,为什么要护我?难道他们的命不是命吗?”陈越语气阴冷。 秦风没有想到陈越会这样说,一时哑语,半晌后。“你砍为师吧!” “你是我师父,我砍你大逆不道,这种事,我不会做。师父只护我,不护他们,又让我如何为人。”陈越说着直接横刀在颈。 秦风一慌,连忙道。“你是我徒弟,我不护你,护谁?” “难道他们就不算你的弟子了吗?他们一口一个小师叔,难道就是简单的称呼吗?师父这样一点都不公平。”陈越脸色涨红。 脑海中,小九见事态如此发展,连忙道。“大哥,你师父他也中毒了,他没有不管他们,他尽力了。” 陈越闻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秦风长叹一声,随即看向陈越,双目冷气四射。“去告诉你师祖,他们的死,我负全责。” 陈越没有半点动作,就这样呆呆站在那里,锋利的刀尖,已经有鲜红的血液流出。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秦风用命令的口气道。 “你怎么不自己去?要我去?”陈越吼了回去。 “师公疼你,你说的他自然会信。”秦风心说道。 缓缓走向陈越,抢过陈越手中的大刀,手往陈越额头一抹,鲜红的血液盖过陈越额头的唇印。 “你若不去,为师只有死在你的面前,以死谢罪。”秦风一脸的严肃。 “大哥,去吧!”小九语气带着哀求。 “好,我去。”陈越丢下一句,就朝洞外走去。 不知是走得急,还是被洞口的尸体吓到,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起身时已经是灰头土脸。 “她是个好孩子,对不起,为师只能如此了。”秦风苦笑。 ------------ 第121章 最后的选拔 林动挑灯夜读,希望能从古籍中寻找出突破四品的方法,本来陈子麟还活着他是高兴的,不过如今的陈子麟非当年的陈子麟。 他问不到什么,索性就不提了,压死骆驼的可能是一根稻草,陈子麟如今这样,他也是高兴的。 陈越跟着上次的记忆,一路小跑来到书房,脑海中居然不能出现里面的画面。心想该是魂爵玉楼的缘故,敲门道。“师祖。” 林动闻声一愣,上次陈越叫自己师祖就有些高兴了,这次再听到更加高兴,以前的陈子麟可不会叫自己师祖,都是叫老头。 “进来吧!”苍老的声音响起,陈越推门而入。 林动低头没有看陈越,陈越的脚步离近,这才问道。“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红魔教的夜叉……”陈越还未说完,林动已然抬头,看到陈越一身狼狈,额头染血,立马起身,急步而来。 “子麟……陈越你没事吧!”林动愣了愣,收回要去触碰陈越的手。 “我没事,只是死了三个门中弟子。”陈越一口气说完。 林动老脸一沉,冷哼一声。“夜叉欺人太甚,多年前没有得手,如今又来了,你且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 陈越微微点头,林动化为一道残影出门而去。 “小九,这魂爵玉楼要如何炼化?”陈越此刻对实力的渴望更甚。 “以精神力换之。”小九道。 陈越朝魂爵玉楼缓缓走去,心说。“我现在把它炼化可以吗?” “不行,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如果被打扰,魂爵玉楼会吞了你的精神力的。” “这么严重?” “没错,它对你来说是宝贝,同样你对它来说也是宝贝。” “那这么大的东西,如何偷偷拿走。”陈越沉思。 “恐怕不容易。”小九叹息道。 林动出现在仙人洞时,秦风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林动脸色大变,快步来到秦风身边,伸手去探鼻息。 秦风还没有呼吸,林动的脸色稍微缓和,连忙运用内力,替秦风止血,又在秦风血道点了几下。 秦风吐出一口血,眼皮跳动,缓缓睁开。“师公,是夜叉……” 说完又昏了过去。 林动脸上皱纹颤动,冷冷道。“夜叉,别让我抓到你。” 随即抱起秦风,身影一闪。 书房,陈越正想伸手去摸魂爵玉楼,就感觉有人来了,连忙收回手。 林动抱着秦风走了进来,陈越脸色一沉,连忙来到床边。“师祖,我师父……” 刚走的时候,秦风都还是好好的,陈越心中一凉。“难道师父让我走,就是知道红魔教的人还没有走。” “真狠,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九喃喃道。 陈越闻声也没有多问,林动道。“没事了,就是挨了几刀,没有大碍,你今夜就在这里陪你师父吧!” “嗯……”陈越松了一口气。“谢谢师祖。” “嗯。”林动嗯了一声,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书籍看了起来。 天边泛白,徐老被叫到书房,林动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徐老的脸越沉越黑。“师公,死得可是长林城主的儿子啊!” 陈越靠在床边,早就醒了,只是没有起身,认真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林动闻言脸色一冷道。“那又如何?难不成要我长林门,赔给他一条命吗?没看到你小师弟,还躺在那里吗?” 徐老看了看床榻,秦风脸色苍白,陈越斜靠床头。 “可是师公,我……”徐老哑语,这件事处理不好,后续十分麻烦。 “马上飞书告诉耿家,唐家,要是他们不服,就让他们自己去找红魔教夜叉。”林动怒道。 徐老被吓得,连忙道。“师公息怒,我这就去安排。” 徐老连忙退去,徐老刚走左长老就来了,先是跟林动了解大致情况,又看了看秦风,叹息几声,愤然离去。 右长老也来了解情况,一听耿龙死了,一脸的肉疼,狠狠瞪了陈越,秦风一眼,诺诺离去。 林动替陈越披上一件外衣,缓缓走出书房。 突然床上的秦风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随即看向床边的陈越,摇晃两下道。“马上就要开始最后的选拔了,快去洗漱一番去广场。” “好。”陈越应了一声,随即起身走出书房。 广场上,围满了弟子,白衣弟子拿着名单点名。 “五十五个人,最后只能留下二十人,凡是出圈的人,都算作淘汰,都是同门师兄弟,下手注意分寸。”徐老说完,看向场中的五十五人。 在五十五人的周围,已经画好了一个圈,将五十五人围住。 “开始。” 陈越手中握刀,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所有人,韩枫身旁围着十来个人,一脸的惬意。 那十人似乎心中早就认定自己可以入选,突然脑海中十多双眼睛看向自己。 “大哥,看来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小九笑道。 “他们可以来试试。”陈越冷笑道。 嘴角一勾,甩刀而立,终于有人忍不住率先对陈越出手。 陈越见招拆招,一直被压制,瞬间场中,刀光剑影,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时不时有人被打出圈外,韩枫身旁的十人。却是无人敢动,似乎都在顾及韩枫。 陈越冷哼一声,一招“仙人引路”那人收不住力,一个踉跄自己冲出了圈外。 那人露出一脸的无奈,心中道。“那小子,明明不是对手,都怪我,我要是收住就好了。” 自责无用。 陈越还未停歇,又有人朝他而来,似乎认定了陈越就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有几人打一人的,也有一人打一人,除了韩枫周围的十人,其他人都在打斗。 “大哥,一点都不公平,那些人站在那里,只有九个名额了。”小九冷哼道。 韩枫看着场中的打斗,宛如一个世外人一般,时不时假寐,时不时伸伸懒腰。 与陈越打斗的人,见拿不下陈越,有些心慌,露出一个致命破绽。 陈越只觉得好笑,如此去了宗门大会也只有丢人的份。 用力一推,那人,连人带剑倒飞出去。 此时两道身影引起了陈越的注意,一人一身白衣,一人一身黑衣,二人一左一右,相互配合着,瞬间逼得几人跳出圈外。 陈越随意一脚踢飞一人,观察着圈中的情况,场中还有三十六人,也就意味着还有十六人淘汰。 “韩师兄好生惬意啊!”白剑道。 韩枫闻言打了个哈欠。“怎么黑白双剑想和我练练?” 黑剑笑道。“师兄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是师兄一人就占了十一个人的名额,这有些不好吧!” 随着又是一人的飞出,圈中还有三十五人。陈越将刀扛在身上,一脸的睡意。 “要不这样,你们要是把那个瞎子赶走,我就让一些名额出来。”韩枫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越。 一身蓝衫,头发油光发亮,额头还有些许红色印子。 黑剑道。“如此也好。” “我觉得不错。”十来个人附和道。 ------------ 第122章 暴露了 陈越甩刀而立,昨夜忧愁还在,只有杀戮能带来丝丝安慰,却都是同门师兄弟,动起手来,难免有些畏手畏脚。 索性收回脑海中的画面,和身前的几人好好打一场。 黑剑白剑率先攻来,一左一右,可谓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多年的配合,打不出这样的剑招。 白剑先来到,长剑右边袭来,陈越低头躲过,手中的刀立马往左边抵挡。 黑剑迅速袭来,正好与陈越的刀碰撞在一起。白剑又是一招“蝴蝶戏水”双脚点地,轻轻一跃长剑朝陈越逼来。 陈越往前一推,黑剑力道不足,被陈越推开,随即往后一退,手中刀一转,瞬间劈开刺来的剑。 剑道偏移,黑剑冷哼一声,长腿扫地,一个翻滚,宛如毒龙钻,朝陈越飞来。 听着耳边变化的风声,陈越嘴角一勾,双脚点地,轻轻跃起,躲过飞来的毒龙钻。 白剑连忙跃起,足足比陈越高了半个身子,一招“居高临下”,手中剑朝陈越刺去。 陈越索性扔掉手中刀,赤手去抓刺来的剑,白剑见状,招式一慢,刚反应过来,手已经被陈越抓住。 陈越手一拧,白剑吃痛,手中剑滑落,陈越左拳跟上,朝着白剑的胸口就是一拳。 这一拳用了五分力,直直把白剑打飞出去。 陈越缓缓落地,发丝轻飞。黑剑冷哼一声。“不用武器是吧!” 黑剑体型壮硕,拳头比陈越的大了一圈,率先朝陈越挥来。 陈越身子一闪,鬼魅般的出现在黑剑身后,快速打出三拳。 黑剑吃疼,往前一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陈越无语。“太弱了,根本……” 话语未落,几人扑来,陈越露出满意的笑容。 场外弟子无不震惊,只见陈越双拳虎虎生威,打的七八人,毫无还手之力。 刚才以为自己失误的人,也羞愧的低下了头。 “无趣。”陈越冷哼一声,七八人倒飞出去。 陈越成功入选,一天后将随徐老一起,奔赴望江山。 由于昨天的事情,陈越同秦风住在了大殿旁边的偏房中。 二人吃过晚饭,秦风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徒儿,你这次去望江山,可一定要取的前三啊!要是取得前三,为师定有宝贝赏赐。” “那我可以要书房的那盏油灯吗?”陈越说完,仔细观察脑海中秦风的变化。 秦风先是一愣,心说。“肯定不会要魂爵玉楼,一盏油灯而已。” 爽朗笑道。“好。” 陈越以为秦风骗自己,连忙又道。“就是书案上的那一盏哦。” 秦风闻言,心说。“我去,真是魂爵玉楼。”嘴上说道。“那灯虽然好看,用处不大,换一盏。” “难道师父做不了主?”陈越嘲讽道。 “我怎么不能做主了?不就是一盏油灯吗?等会我就去和你师祖说。”秦风心中无底,嘴上却硬道。 “真的?师父,可不要骗我。”陈越笑道,若是能得到魂爵玉楼,就算拿个第一那又如何。 “我现在就去问问。”秦风说完,快步逃离,魂爵玉楼他确实做不了主。 来到书房,房内灯火依旧,秦风偷偷在门缝看了看,刚要敲门,林动的声音就想了起来。“进来吧!” “嘿嘿,好。”秦风笑着推门而入。 “大哥,你师父真能把魂爵玉楼拿给你吗?”小九狐疑道。 “这个我也没有底,试试不就知道了,再说了,今天这一出,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些宗门弟子的实力,肯定都不咋滴。”陈越笑道。 “大哥,这个谁说的准呢?毕竟你也没有见过其他宗门弟子,长林门原来不是这样的,以前可威风了。”小九笑道。 “不信,你看着这次大会,我给你拿个第一看看。”陈越一脸的胜券在握。 “大哥,有自信是好事,自信过头就不好了。”小九嘲讽道。 “去去……”陈越说完强行将小九封闭,随即起身面朝木门,等待着秦风的回归。 书房中,秦风一脸的胆怯。 林动不解道。“有事你就说,说完赶紧走。” “师公啊!我怕说了你打我。”秦风轻笑道。 “我打你?我干嘛无缘无故的打你?”林动说完看向手中的书籍。 “那我就说了,先说好,不能打,也不能骂。” 林动闻言沉思片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于是点头道。“嗯,你说。” 秦风紧绷的肩头松了松,笑着道。“我把魂爵玉楼当赌注了。” 林动闻言老脸一沉。“你说什么?” “师公自己说的不骂,不打,怎么要反悔?” “哼,你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你当赌注,和谁赌的?”林动缓缓起身,眼中满是斥责神情。 “陈越……不不不,子麟。”秦风低头道。 “子麟?”林动脸色缓和几分,还不等秦风高兴,林动又道。“他要这东西做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喜欢吧!”秦风诺诺道。 “哦。”林动哦了声,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秦风不解,也不敢说话,心说。“子麟那臭小子,以前咋就不怕这老头呢。” 片刻后,林动伸手去端茶杯,秦风见状连忙道。“师公,茶凉了,我给你热热。” 林动叹息道。“怎么个赌法?” “宗门大会取得第三……一,对第一。”秦风憨厚笑道。 “哦?取得第一你就把这给他?”林动语气一冷,秦风马上伸手端起茶杯。 “你让他来见见我。”林动说完缓缓起身,秦风一听,立马知道有戏,放下茶杯。“是,师公。” 林动看着跑出去的秦风冷哼道。“茶都不热了。” 脑海中秦风的身影出现,可谓是春光满面,陈越暗道。“小九成了。” 秦风推门而入,率先开口道。“师公同意了,只是要取得第一。” “那还不是小菜一碟。”陈越心说,嘴上说道。“那就多谢师父了。” 秦风顿了顿道。“你师祖要见你。” “大哥,难不成那个老头知道你要那东西做什么了?”小九狐疑道。 “他要见我?可有说什么事吗?”陈越道。 “这个他也没说,反正你快去吧!”秦风笑呵呵的,跑到桌边喝下一口清茶,发出一声痛快的哎声。 “那我去了。”说着陈越就走了出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敲门道。“师祖。” “进来吧!” 陈越推门而入,又将门带上拱手行礼道。“师祖。” “过来,给你看一样东西。”林动笑道。 陈越狐疑还是走了过去,脑海中一张画铺在书桌上,画中一个人形黑影站在那里,双手举过头顶,一根根黑色的线条往下落,汇聚在人形黑影的头顶。 “这是什么东西?”陈越一脸的疑惑。 “哈哈,我就知道你能看见。”林动笑道。 陈越后背一凉,心说。“暴露了?” “应该是……”小九长呼道。 ------------ 第123章 出发 “师祖。”沉默片刻后,陈越拱手道。 “好了,不用如此多礼,想必你是用了传说中的精神力,这才能看到。”林动嘴角微勾,一脸的微笑,眼眶挂着的皱纹,高高垒起。那双褐色的眼瞳,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深沉。 “师祖。”陈越不知如何回答,心中却是时刻警惕,这个秘密只有自己和小九知道,身前人也知道,多少要有些防备。 “你不用防着我。”林动似乎看穿了陈越的担忧,笑颜一绽,随即又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要这魂爵玉楼想必也是为了提升精神力,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大哥,这老头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小九喃喃道。 “不知,师祖要我答应你什么?”陈越屈身行礼,虽是害怕,却无胆怯神情。 “要是宗门大会,你取得第一,上望江楼,替我拿回一本书,我就把这东西送给你。”林动说得轻描淡写,让陈越轻松了不少。 “不知道是什么书?” “远古神灵录。”林动笑着道。 “小九那是什么书?”陈越心中问道。 “大哥,我不知道。”小九回道。 陈越一听小九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很普通的书,立马道。“我答应。” 林动狐疑心说。“答应的这么快?难道真的有把握?”嘴上还是笑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要是你能拿回来,我还有重赏。” “多谢师祖了,只是除了这东西,我其他的都不想要。”林越笑着拱手。 “哈哈,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林动笑道。 陈越拱手道。“是!师祖。” “好好回去休息吧!”林动道。 “是!” 陈越离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他又想不明白。 回到房中,秦风一脸的笑容。“成了?” “成了。” 陈越大致说了下,唯独要他拿回《远古神灵录》的事没说。 “路上小心,不要太逞强了。”秦风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放在陈越手中。 陈越把玩玉瓶。“这是什么呀?” “回魂丹,可以止血,一颗见效,只要不是大窟窿都能救回来。”秦风笑道,眼中却全是担忧。 “多谢师父了。”陈越连忙收进怀中,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留着。 “为师也准备出门寻找治疗你的办法,要是你回来了,我还没有回来,记住一定不要惹事,特别是右长老,他说什么就等他说。” “师父,要去哪里?”陈越狐疑道。 “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没有能治疗你的办法,相信为师,为师一定会找到的。还有多和你师祖走动,有他在,为师放心。”秦风说得风轻云淡,内心早就波涛汹涌。 “师父!”陈越垂头,这是继慧心大师后,第二个如此对自己的人了。 “怎么一副苦鬼脸,好好休息吧!”秦风说完,迅速离开。 脑海中秦风双眼含泪,却是未发。 寒风瑟瑟,陈越端坐。“小九真的有方法能治好我的气旋吗?” “大哥,完全没有可能,不过你放心,你师父这个实力,走在外面可谓是一帆风顺,只要不惹到四品的,都能相安无事。”小九道。 “哎,好吧!不过师祖说的远古神灵录,你真的不认识?”陈越道。 “应该是记录远古神灵的书籍。”小九道。 陈越咂舌,这不是一听书名就能知道了吗? 长舒一口气,陈越走出房门瞬间寒气逼人,裹紧身上衣袍,关上门。 踏月而去,风刮树,树落叶,好一副秋日山林图。 长林城,陈越翻墙而入,跟着脑海中的画面,进了一家酒楼。 先是要了一壶青梅酒,又点了一位歌姬,歌声响起,悠扬悦耳,歌催人睡。 陈越听得入神,不多时缓缓睡去。再次醒来,周身温暖如春,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又钻被窝,不多时大口喘息,意犹未尽。 穿好衣服,又在美峰之上,游走片刻,这才破窗而走。 次日,长林门广场之上,弟子齐聚。 陈越等一行二十人,身着白衣,背后一个大大的黑色草书林字。 在他们的前面,徐老一身青袍,脸上挂着激动神色。 “各位,长林门的荣誉就在你们的身上了,从此刻开始,你们不仅代表你们自己,也代表长林门,到了望江山,切记不要鲁莽行事。”林动朗声道。 陈越附和其余十九人嘴上说道。“是!”脑海中,却不停寻找秦风的身影。 找遍了脑海中的所有人,都没有见到秦风的身影,不由得有些难受。 “大哥,这是咋了?你还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小九苦笑道。 “没,只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陈越叹息道。 “各位,你们准备好了吗?”林动再次朗声道。 “准备好了。”二十人齐呼道。 在身后八百弟子羡慕的眼神中,一个个白衣背林的弟子,跨上高头大马。 脑海中,其余的弟子都有师父相送,陈越顿时感觉有些难受。 “大哥,莫要难受,小九一直陪着你,你的师父想必也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相信他。”小九刚说完。 林动就出现在陈越马前,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议论纷纷。 韩枫见状,突然自家的师父就不香了。“好了,师父我都知道了。” 右长老叹息一声。“先别管那个小子,大会重要,别因小失大,如今他师父不在门中,一切回来再说。” “知道了,都知道了。”韩枫不耐烦道,右长老弯弯一笑,不再理会。 林动率先开口道。“一切小心,记得你我的约定。” “是,师祖。”陈越拱手道,一脸的苦瓜。 “怎么?不高兴?是因为你师父吧!他有他的事,但是你要知道他都是为了你,去吧!”林动笑道。 随即道。“众弟子,行礼。” 话语一落,八百弟子屈身行礼。 徐老大喊一声。“出发!” 二十一匹马,缓缓移动,陈越面朝后山,随即叹息一声。“师父,保重!” 徐老领头,二十一匹马下了石梯,回头望去,八百弟子相送。 可谓是,二十一骑走望江,八百相送到远方,一声长林,马蹄急,秋日黄树映白衣。 身背黑林,风高急,落日高挂,人语绝。 “各位前面便是望江城了。”徐老笑道,狂奔三日,众人都有些力不从心,吃的都是随身携带的干粮,却抵挡不住一颗向阳的心。 “今晚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上一觉。”徐老吆喝道。 众人皆笑,陈越却是一脸的平静。 【四更,感谢各位兄弟的追更!接下来场面有些宏伟,若有拖拉,请多包涵!】 ------------ 第124章 刀出人亡 望江城,四面环水,东西南北四条大道,纵横望江城,北边的大道直通望江山,望江山多年大雾环绕,远远望去白芒一片,天下闻名的望江楼,便在此处,高楼藏典籍,一阅胜过千里路。 望江楼的创立者,乃是一群行踪诡异的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却让天下人都十分的畏惧。 望江城。 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两串糖葫芦,扎着两个小辫子,满嘴的糖腻子。 “师父,我就说不带她来,你非要带来。”李小凤一脸的责备神情,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翠兰一身紫红长衫,束腰的白边蓝带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嘴角带笑。“好了,反正都是带你们出来看看世面的。” 陈欣仰头,一脸期待的道。“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哥哥。” “都给你说了,你哥哥去长安找他娘子去了,不要你了。”李小凤莞尔一笑。 小丫头嘴巴一嘟,气呼呼道。“哥哥才不会不要小欣,小欣长大了要给哥哥做娘子。” 翠兰哈哈一笑道。“要是被你哥哥听见了,铁定不要你。” “翠兰姐,要不你也给哥哥当娘子。”陈欣一脸的认真。 “我才不要,你哥哥又看不见,老了还要我服侍他。”翠兰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两只飞鸟一前一后追逐着,后面的那只却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李小凤抿嘴一笑道。“师父说的对。” “翠兰姐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跟我哥哥说,你放心,下次看到他,我把他打晕给你送去。”陈欣说完自顾自的啃糖葫芦。 二女被逗笑,对视一眼,脸上挂着的笑容,又如何能藏住心中的期盼呢? 陈越缓缓起身,今日已经是来到望江城的第二日了,由于还要等到九月八,还有六天时间。 “大哥,出去走走呗。”小九笑道。 “嗯。”陈越自行梳洗一番,走出了客栈。 刚出客栈,感受着脸庞的温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喂,那个瞎子。”一个男子喊道。 陈越回首,脑海中一个穿着白衫的少年,怀中抱着一把剑。 这一身打扮,让陈越想起了刘清风,礼貌性回道。“有什么事吗?” 王阳打量一番眼前的瞎子,笑着道。“长林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就连瞎子都能进了。” 声音很大,很快吸引了周围的人看了过来。 陈越心说。“果然到哪里,都有人看不惯啊!” “大哥,这就叫做魅力。”小九笑道。 “敢问阁下是谁?”陈越也笑着道。 “在下王阳,师承北冥剑宗。”王阳说到北冥剑宗的时候,脸上藏不住的自豪。 “小九,北冥剑宗也教功夫吗?”陈越心中问道。 “不教功夫,只是望江楼五年一开,这些江湖势力来了,也不出为奇。”小九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红魔教,雪神刀宗也会来了哦?” “那是自然,如今天下公认的三大势力,这种大事他们不来才奇怪哩。”小九道。 “我听说你们北冥剑宗是朝廷的鹰犬,有没有这回事?”陈越淡然道。 王阳闻言,脸色一沉。“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有多大的好处。” “哦,看来真的是了。”陈越笑道。 “呵呵。”王阳冷笑,陈越不想理会,转身欲走。 谁知王阳一跃拦住陈越的去路。“怎么了?这就要走了,我还想试试你这个瞎子的实力嘞。” 说着王阳就抽剑而立,眼中满是愤恨神气,他曾经想要加入长林门,却被拒在千里外,看到一个瞎子身着长林衣衫,自然不服气。 “阁下,这是何意?”陈越冷冷道。 “休要多说,拔刀吧!”王阳说完,就朝陈越冲来。 眼看围观的人多了起来,陈越有些不想动手。毕竟他这次的目标是第一,要是暴露太多,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可是王阳完全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剑剑直逼要害之处,陈越越躲,他的攻势就越猛。 陈越左手紧紧握着刀鞘,心想。“徐老他们看到了,应该会管吧!” “可是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了。”小九笑道。 王阳左边虚晃一招,陈越脑海中早就出现了下一招,叹息一声,嘴角一勾,故意卖出一个破绽。 王阳果然中招,一招“横扫千军”直逼陈越的喉咙。 陈越突然低下身子,躲过一剑封喉,顺势一个“鱼跃龙门”反手点地,双脚踢在王阳双膝处。 王阳吃疼,身子前倾,连忙收剑支持,身呈弓形。 陈越一拍地面,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王阳顺势一倾,剑弯七十四度,一个反弹,站直身子。 王阳冷道。“有些实力,拔刀吧!” 陈越不语,心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非要逼自己出手。” 韩枫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陈越却直接略过,毕竟韩枫会出手吗?显然是不会的。 果然韩枫见有人找陈越麻烦,一脸惬意的抱剑观望。 “刀出人死,你要想清楚了。”陈越提醒道。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大笑起来。“这长林门的瞎子,说起大话都不脸红的。” “我看未必,那个北冥剑宗的,或许真不是对手。”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那个瞎子,一直在躲闪,虽然步伐凌乱,仔细一看的话,就知道是他故意为之。” “你是金羽门的吧!” “哦?你怎么知道?”来应江显得有些意外。 那人接着道。“金羽门以拳法著称,虽然算不上什么大门派,也是有些名气的,我看你拳头硕大,皮肤粗糙,自然是经常用拳,用拳的除了金羽门,我想不到别的门派了。” “哈哈,想必阁下是皇家护卫吧!”来应江拱手道。 周围的人闻言皆看了过来,皇家护卫那是何等的身份。 将浩笑了笑道。“虚职而已,在下将浩,敢问阁下是?” “在下,来应江。”来应江拱手道。 “将浩?”陈越喃喃道,王阳见陈越低头似在思考。 刚才陈越所言,让他有些不爽,大喝一声。“瞎子,休要走神,拔刀人亡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二人身上,毕竟五年一开的望江楼,皇帝来了都不足为奇,更不要说皇家护卫。 韩枫则是朝将浩走去,一脸的讨好。“将浩兄,在下长林韩枫,不知可否赏脸一桌同饮。” 来应江冷哼一声。“自家师兄弟,被人当街欺凌,你却这般姿态,属实有些小人姿态了。” 韩枫闻言立马露出不悦神情。“你以为你是谁啊!有本事来比划比划?” ------------ 第125章 饮酒 “真是个傻子。”陈越心中暗骂一句,随即甩刀而立,笑着道。“那边的那位朋友,我那师兄脑子不好,不要太难为他了。” 来应江闻言淡然一笑。“好的。” 韩枫怒目圆睁看向陈越。“那个谁,你要是打死他,我给你一千两。” 王阳脸色一沉。“我给你两千,去吃狗屎吧!” 众人大笑,韩枫冷不丁来句。“此话当真?” 众人再笑,陈越无奈摇头。“来吧!” 王阳呵呵一笑道。“来。” 王阳前月刚入七品,刚才只为逼陈越拔刀,自然没有动用全力,此刻陈越拔刀,自然得用全力了。 一道蓝色剑光挥来,围观人群,纷纷后退。 陈越不仅不躲,还直接迎光而上,红色精神力游丝,陡然布满刀身。 陈欣三人也是到了不远处,见前面围着众多的人,陈欣拉着翠兰的手,笑呵呵道。“翠兰姐,我们也去看看。” 翠兰笑着道。“街边打斗,皆是常事,没什么好看的。” 陈欣一听立马不高兴了。“翠兰姐。” 语气带着央求,李小凤连忙道。“师父,我们过去看看呗。” “小凤,小欣是小孩子喜欢热闹,你也跟着瞎闹什么,不就是一般打斗,有什么好看的,万一一个误伤,我如何跟她哥交代。”翠兰说得有理有据。 李小凤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抱起陈欣道。“走啦,我带你去买好吃的。” 陈欣一听,小脸被笑容取代,笑呵呵道。“好。” 翠兰见状微微一笑,江湖打斗对她来说,时常能见,更不要说如今江湖人云集的望江城了,就算死几个人,也是正常的事。 而且这种打斗一般都不会顾及旁人,她只是担心发生意外,毕竟陈欣这小丫头挺讨人喜欢的。 陈越劈开飞来的剑光,剑光弹飞出去,一个围观群众,差点就引恨西北。 王阳见陈越如此,也朝陈越冲去,陈越不想与他对碰,也不想太快解决战斗。 右脚点地,身子往左平移,王阳连忙回剑,陈越横刀一挡。 火光四溅,王阳释放内力,意图震开陈越。陈越嘴角一勾,突然一个扫堂腿。 王阳一惊,连忙收回内力,朝上一跃,躲开陈越的扫堂腿。手势变化,青丝飞舞,用力朝陈越一指。 一道剑光再次打出,居高临下,一击将中,陈越眉头一挑,往右一闪,速度极快。 剑光削下陈越星星发丝,打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阳落地,一招“蝴蝶起舞”朝陈越攻来。 “大哥,结束吧!与其拖着还不如一招结束。”小九道。 陈越闻声,右手持刀,正要使出一招醉雨琉璃,谁知攻来的王阳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抵在身前三步处。 众人疑惑,看向不远处,两个中年男子,有说有笑。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徐老,另外一人下巴带胡,麦黄的脸布满皱纹。 “王阳住手吧!”陆川笑着道。 王阳一听,立马收回内力,半跪道。“师父。” 陆川看向徐老。“得罪了。” “年轻人嘛,爱打斗是正常的。”徐老脸上挂笑,心中却是十分不悦。 二人有说有笑,进了客栈。 陈越收刀,韩枫冷哼一声,也跟着进了客栈。 王阳起身抱拳。“得罪了。” “无妨。”陈越回礼,众人散去。 “二位兄弟,想必也打累了,何必一起去喝一杯?”来应江拱手笑道。 陈越闻言笑着回礼,刚要拒绝,将浩就道。“来兄,只请他们?不请我?” “哪里,哪里,我是害怕将兄嫌弃。”来应江笑道。 “来兄不要过于抬举才是,若是不嫌,我愿同往。”将浩拱手道。 王阳接着道。“既然如此,就让我请吧!也好给这位兄弟赔罪。” 陈越一听将浩要去,自然也要跟着去,毕竟秦寒月死在虎口之下,账本丢失,自己答应过秦寒月,既然如此把话带到,想必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莫要抢夺,今日我请。”来应江爽朗一笑。 客栈内,四人围坐。 来应江率先道。“在下金羽门来应江。” “皇家护卫,将浩。” “北冥剑宗,王阳。” “长林,陈越。” 四人一一介绍,将浩接着又道。“陈兄,是靠耳朵听声辨位的吗?” “不瞒三位兄台,正是。”陈越笑道。 “厉害,要是我成了陈兄这样或许都不敢出门了。”来应江自嘲道。 “陈兄,刚才多有得罪。”王阳道。 “无妨。”陈越笑道。 “我还有一事,有些好奇,陈兄的内力居然可以附着在刀上,这是如何做到的?”将浩说完,王阳,来应江三人看向陈越,眼中是藏不住的好奇。 “不瞒三位,那是别人寄存在我这里的,我拿来用用罢了。”陈越敷衍道。 三人闻言,爽朗一笑,每个人都有秘密,说与不说,都在别人。 酒过三巡,陈越问道。“不知将兄,认不认识一位姓秦的女子?”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看向将浩。 将浩愣了愣,想起几天前,一直缠着自己的秦寒月,酒意上头,不免有些不悦,苦笑道。“陈兄可否说个全名。” 陈越观察脑海中的另外两人,心说。“说了也无妨,毕竟已经是逝者已去。” “秦寒月。” 将浩一听,心中纳闷陈越为何会认得秦寒月,一个在长安,一个在长林,中间隔了千里不止。 一想起秦寒月就觉得心烦,自顾自倒上一杯酒,冷冷道。“没什么印象,应该不认识。” 陈越观察将浩,脸色冰冷,心说。“难不成是因为有他们在,这才不好承认的,也罢!待到无人时,我再去和他细说。” 嘴上说道。“不认识也好,我只是问问。” 来应江一笑道。“莫不是陈兄的心上人?” 王阳附和道。“我向来喜欢听故事,陈兄可以给我三人说说吗?” 将浩不语,低头饮酒。 陈越心说。“莫不是我这样提出来,将浩不高兴了,看来得随便编一个故事糊弄过去才好。” 于是苦笑道。“其实那人还真不是我的心上人,只是将兄是皇家护卫,想来认识的人多,我就打听打听,一千两银子不多,但也不少了。” 三人一听,思绪飞舞,来应江惊呼道。“莫不是陈兄被那个女子骗了钱财?” 王阳附和点头,将浩一听,脸色又沉了几分。陈越暗道。“难道他们是情侣关系,我这样说将浩不高兴了?” 话锋一转道。“不是她骗了我的钱财,是我差她一千两。” “什么?” 三人惊呼,将浩脸色更沉,陈越一时间有些犯难。 “大哥,祸从口出啊!”小九冷笑道。 ------------ 第126章 快刀门!小男孩 来应江吸了一口凉气,侧头看到将浩脸色有些不好,又看向陈越,陈越也是一脸的阴沉。不由得想到,难不成陈兄说的女子,将兄也认识,而且这其中有什么曲折的故事。 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听说了吗?快刀门也来了。” 王阳立马露出更惊讶的表情。“快刀门?就是那群疯子吗?” 来应江点了点头,将浩闻言脸色好了几分。“我可是听说那帮人,不仅狠,而且歹毒,六年前被人杀上了山门,没有想到如今又崛起了。” 陈越听来应江转移话题,将浩的脸色好了些,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看来说话要分场合啊!” “大哥,他们说的快刀门不仅诡异,还十分的不是人。”小九道。 陈越一听来了兴趣,同时问道。“那这样的人也能来望江城啊!” 三人同小九一起发笑,陈越露出疑惑的神色,小九率先在脑海中说道。“望江城既不是大唐的,也不是哪一方势力的,自然谁要来都行了。” 来应江解释道。“陈兄,你该是常年待在长林,不知道这望江城是无主之地。” 陈越尴尬一笑道。“那这快刀门,是如何的?” 来应江接着道。“陈兄不知道这快刀门也不足为奇,据说他们用人的骨头锻刀,用血肉为柴,其中最让人恐惧的当属一个小男孩。” 王阳,将浩二人面色瞬间凝重,陈越则是直接笑了出来。“一个小男孩,能有多恐惧?来兄,不会是在说笑吧!” 话语一落,三人沉脸,陈越瞬间明白,或许不是说笑。 将浩叹息一声道。“我见过那小男孩,那时候还没有快刀门,我也才十多岁,他的眼神都能让人胆怯。” 将浩停顿片刻,喝下一口酒,额头就开始冒出冷汗,吞了吞口水道。“据别人说,他天生矮小,性格狠辣,以人肉为食,不仅如此,他还有五个儿子,老大壮如牛,老二如他一般矮小,老三是个女孩,据说哭起来,能让人全身无法动弹,老四是个弱智疯疯癫癫的,老五长得极为难看,却是十分健硕,身如铁石,一般刀剑无法近身。” 陈越闻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恐怖了吧! “好了,大白天的不说这个,怪渗人的。”来应江尬笑道。 王阳长舒一口气,也跟着笑道。“来,吃酒,吃酒。” 将浩的身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被陈越尽数收在脑海中。 又是几碗酒下肚,陈越苦笑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哈哈,陈兄面红耳赤,想来不常饮酒。”王阳笑道。 来应江接着道。“这样吧!这里喝着也没有劲,我们去酒楼喝吧!” 陈越闻言立马摆手道。“算了算了,那种地方我没有去过,不习惯。” “大哥,要点脸行不,你都背着我去了多少次了?”小九讥讽道。 王阳哈哈大笑道。“陈兄,莫不是雏儿吧!” 将浩闻言差点没有一口酒喷出来,周围的人听到雏儿皆投来目光。 一时间陈越的脸更红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不想去,囊中羞涩。 王阳见自己的语气有些大了,连忙压低道。“听说这望江城,歌舞坊中,有个绝美的女子。” “此话当真?”来应江双眼放光,自古英雄爱美人,他来应江虽然算不上什么英雄,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 “当真。”王阳点头道,随即露出落寞的神色。“只是消费过高,我等无福消受。” 陈越闻言假装醉酒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小九已经被封在脑海中,自然不知道陈越此刻在想什么了。 将浩闻言,大手一挥。“这次换我来,什么样的歌舞坊,是我消费不起的?” 来应江闻言大笑道。“哈哈,那就多谢将兄了。” 王阳尴尬一笑,附和道。“多谢将兄了。” “不必客气,哈哈哈!”将浩爽朗一笑。 周围的人低头吃饭,心中暗道。“莫不是四个疯子。” “那陈兄怎么办?把他送回去吗?”来应江指了指趴着的陈越。 “带上吧!”将浩笑道。 王阳嘿嘿一笑,毕竟不是自己给钱,给钱的说带谁,那就带谁。 歌舞坊,望江楼最有名的地方,各种佳人都有,只要你出得起价,不过歌舞坊有个佳人,不管你多有钱,见她都需要排队。 不过每晚,这个佳人都会给众人舞上一曲,歌舞坊,说是温柔乡也不足为过了。 翠兰带着二女回到客栈,陈欣一脸的惬意,躺在李小凤的怀里。 李小凤抱了一路,上楼时,不由得香汗频去。 将陈欣安顿好,翠兰笑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李小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解的问道。 “歌舞坊。”翠兰笑道。 “那是什么地方?”李小凤不解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翠兰微微笑道。 “可是小欣,睡在这里安全吗?”李小凤露出担忧的神情。 “歌舞坊离这里很近,没事的。”翠兰微微一笑,这客栈离歌舞坊不过百步,她心中有底。 “算了,我还是在这里看着小欣吧!”李小凤苦笑道。 “也好,我一个人也方便一些。” “那师父你一路小心。” “好。”翠兰应了声,出了门。 李小凤看了看沉睡的陈欣,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 半晌后,陈欣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隔壁的床上,李小凤睡得正香。 环顾四周没有翠兰的身影,一时间玩心大起。 轻轻推开门,又轻轻关上门,刚到楼梯口,迎面就走上来了个小男孩。 只见那个小男孩一脸的苍白,毫无血色,一身黑衣,更让他的脸,显得更白。 陈欣一时间有些奇怪,人的脸还能这么白吗?不由得问道。“你的脸好白啊!” 小男孩停住脚步,看向陈欣,不由得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也想像我一样白吗?” 陈欣托着下巴想了想,翠兰说过不让他和其他人的人玩,眼前的却是一个小男孩,自己和小孩玩,应该没事吧! “想。”陈欣点头道。 小男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与脸色无异的白牙,口中的舌头也是惨白不已。“走,去我房中,我教你。” “好。” 陈欣点头,跟着小男孩进了李小凤所在的隔壁房间。 陈越被王阳扶起进了马车,陈越无力的靠在车框上,一脸的痛苦。“我们要去哪里?” “看来这陈兄的酒量是差了些。”来应江笑道。 “这还算好的了,上次有个人喝醉了,一个大男人又哭又闹,想起都让人汗颜。”王阳苦笑道。 “不会是你的吧?”将浩笑道。 “怎么会是我?”王阳立马反驳道。 “哈哈,王兄想必你对陈兄出手,是因为没有进长林门吧!”来应江道。 王阳低头,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将浩见状道。“长林门,以前可是辉煌无比,只是如今可谓是垂死挣扎。” “话虽如此,不过几年前也出现了个天之骄子。”来应江道。 “哈哈,那也是曾经了,如今的江湖,怎么说呢?再无三品以上了,当年出现的天之骄子,据我所知,已经被天道收了。”将浩笑道。 “天道?”王阳,来应江同时露出疑惑的神情。 陈越闻言也是十分疑惑,暗道。“难不成是天道让我成如今这样的?” ------------ 第127章 歌舞坊 歌舞坊,人语不绝,却又十分有序,一张偌大的舞台,旁边围满了人,人头涌动,互相攀谈。 二楼三十六个雅间,珠玉为帘,风一吹,便能听到哒哒哒的声音。 翠兰斜靠在柜台,看着眼前抹粉擦红的女子,女子极美,眉目如画,红红的唇,娇娇欲滴。 “红绫,你打算在这待多久呢?”翠兰笑道。 清红绫抿嘴一笑,弯弯的睫毛微动,让人不由得失神。“我和他约定好的,他不来接我,我就在这里一辈子。” “可惜他现在失忆了,不过我想就算他没有失忆,也不会来接你。”翠兰目光失色。 “嗯?我怎么没有听说?”清红绫眉目一皱。 “哎,我也是一路找过去的,如今听说他去了长安。” “长安,是去见李皇吗?” “自然不是,听说是去娶谁家女子。”翠兰微微一笑,脑海中赫然出现一道红色倩影。 “有这事?”清红绫脸色一沉,双眸之中,透着淡淡凄凉。 “你也别怪他,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何况,他以前有林若曦,自然和你的约定,也忘了吧!”翠兰苦笑。 “呵呵,我就不知道那女人有什么好的,我看到她就觉得矫情。”清红绫缓缓起身,长裙拖起。 “谁说不是呢,不过如今他失忆,林若曦也如同人间蒸发,无处可寻。”翠兰说完长舒一口气。 “既然他失忆了,那就算了吧!我在此处也挺好了,再说了钟情她的人,也不只我一个人,我也不屑和别人争抢,既然你都来了,可愿和我一同登台共舞?”清红绫理了理碎发,回头间,满是凄凉。 “妾身愿往!”翠兰轻笑。 陈欣跟着小男孩进了屋中,随后开始四处打量,看到墙上挂着一串串乳白色的肠。 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东西,闻起来臭臭的。” 小男孩龇牙咧嘴。“这是好吃的,你要不要吃?要是吃了,就可以和我一样白了。” 陈欣闻言,回头打量小男孩,不由得伸出手去触摸小男孩的脸颊,触碰瞬间,手瞬间收了回来,脸色也瞬间一变。“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么冷?” 一把匕首,缓缓从小男孩的背后拔出,小男孩还是一脸的狰狞。“我没有生病,我只是太冷了。” 陈欣闻言,看了看小男孩,一身黑衣,实在有些单薄,脱下自己的青色外衣,替小男孩披在身上。 “多穿点就不冷了。”陈欣笑嘻嘻道。 小男孩被这举动弄得有些迷糊,从小到大,人人见了自己,不是害怕就是逃跑,眼前的小女孩,居然一点都不怕。 不由得嘴角一抽。“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陈欣一脸的疑惑,随即发现桌上的糖葫芦,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指着糖葫芦道。“我可以吃吗?” 小男孩看向糖葫芦,微微点头,收起匕首,坐到床上,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小女孩,看着活蹦乱跳的陈欣,不由得再次龇牙咧嘴。 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公平,好不公平。” 陈欣咂吧一口糖葫芦,甜味入口,一脸的享受。“吃了那臭臭的东西,真的能变白吗?” 小男孩微微点头,样子十分狰狞。陈欣不由得露出一脸的惊讶,小男孩心说。“你也怕我吗?怕我就跑吧!我再把你抓回,掏心掏肺。” 马车内,将浩见三人惊讶,又接着说道。“天有大道,三品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扛过去一拳可震山海,二品八八六十四道天雷,扛过去便可超越生死,一品九九八十道天雷,可谓是与天斗,此为天道。” 三人听得一知半解,陈越本想放出小九,又害怕小九纯净的心灵被污染,只得忍住问小九的冲动。 王阳久久不能回神,来应江却叹息一声道。“我如今连六品的门槛都未摸到,那些东西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遥远了,不过这天道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天雷?”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宫中的一位老臣说的,不过天之骄子的事,我怀疑不仅仅是天道的事那么简单。”将浩此刻酒意上头,一肚子的事,不吐不快。 陈越一听,又说到关于自己以前的事了,不由得往将浩那边移了移。 “难不成是谋杀?”王阳回味道。 “据说天之骄子手中有一刀,乃是先皇亲赐,上可斩皇,下可斩贪官污吏,莫不是奸臣干的?”来应江语气减弱,生怕被人听见。 “这怎么可能,娇子武功如此高强,世间谁人是对手,怎么能被几个奸臣就害了。”王阳语气一冷。 “这个谁知道呢?只是好几年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若是可以我还想同他一起喝酒哩。”将浩眼中有些无尽的遗憾。 “哈哈,将兄,他是何人,能看我们一眼就不错,更不要说和我们一同喝酒了。”来应江苦笑道。 “是啊!宛如天上皓月,我等只能仰望。”王阳叹息道。 陈越心说。“若是我告诉你们,你们已经和他喝酒了,现在还要一起去喝花酒,你们会是什么反应呢?嫌弃还是唾骂。” 陈越脸上的表情瞬间被苦涩代替,要被人尊重,要被人仰望,那得有实力啊! 不由得想起,慧心大师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杀三品张胜岳了,或许是打心底里认为,杀一个三品对自己以前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 想着想着陈越又犯嘀咕了,“那为何慧心大师,要给我精神之力,难道仅仅以为我只是眼睛瞎了,用这个来看世界吗?” 可谓是疑惑重重,无人解答,不由得暗自嘲讽道。“要是没有小九,或许这个世界会很孤独吧!” 三人开始讲一些,各自的见闻,马车内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陈越却是一句话也插不上,险些想说,你们可见过会飞的灰机。 却没说出口,只得观看脑海中的画面,自行解闷。 时不时能看到两人对打,时不时能看到一只花猫追逐老鼠,时不时能看到卖肉贩子缺斤少两。 长舒一口,暗道。“我于昨夜死去,又于今日重生。陈子麟啊!你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啊?是天道?还是人为?还是说你已经彻底死了,而我变成了这副躯体唯一的主人,我是在为你而活,还是为我自己而活呢?虽说前身生活没有如今的精彩,但我还是想要那种生活,如今生活啊!处处藏着未知的危机,我真是越来越想站在你的巅峰看看这世界是怎样的的世界了。” 突然陈越脑海中出现一张十分熟悉的脸,不由得整个人窜了起来,脑袋撞在车顶,将浩三人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不解的神情。 “陈兄做噩梦了?”将浩率先开口问道。 ------------ 第128章 掏心 陈欣突觉后背发凉,那双漆黑的眼瞳,让眼前的小男孩,宛如地狱来的白鬼,心中暗道。“我不能怕,缓缓退去才是最好的法子。” 强挤出笑容,嘴啃葫芦。“你饿了吗?我下去给你找些吃的。” 小男孩看向墙上风干的臭肠道。“我只吃人肉。” 陈欣额头冒汗连忙转身擦去,小男孩的语气冰冷,如同山间野兽的悲悯。“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陈欣的语气淡然,充满无助,说完之时,不由得全身哆嗦,小男孩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一呼一吸间,汗毛倒竖。 “来都来了,还想走吗?你不是要变白吗?我现在就教你好不好。”冰冷的手指滑过陈欣的脸颊,一时间喉咙不出语,全身颤栗,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不要......”陈欣念叨着,声如蚊扇翅膀。 一双惨白的双手已经缓缓爬上陈欣的肩头,陈欣想要反抗,心底的害怕却让她升不起半点力气。 马车内陈越顾不得如此之多,冲出马车,一脸的惨白,朝着脑海中的画面跑去,此刻的他都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的了,陈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有那个梦中的小男孩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扑面而来的冷风让他知道这是真实的,绝对不是假的。将浩三人虽是不解,还是没有去追,毕竟歌舞妨的舞蹈马上就要开始了。 陈越跳窗而入,陈欣被吓得跌坐在地,一脸的惨白,看清来人时以为是自己入了黄泉,唤一声哥哥,便倒地不起,素白的娟衣,透着点点红光。 脑海中的小男孩先是一愣,血淋淋的双手就这样摊在身前,陈越一个扫腿,小男孩朝左一个空翻躲过。 “你是谁?”语气冰冷,寒夜永昼。 “你把她怎样了?”怒火攻心,脸颊涨红,身子前冲,又是一招飞毛腿,朝小男孩疾驰而去。 小男孩苍白的手往前一挥,化掌为拳。侧身一躲,身子躲过飞脚,陈越收身不及,小男孩一拳将陈越打飞出去,砸在窗台之上,闷哼一声,看向地上陈欣。 双手一挥,做个假样,小男孩以为是暗器袭来,下意识遮脸侧翻。 陈越趁机抱起陈欣跳窗而出,小男孩反应过来,快步到窗,探头观望,人已无踪。一拳打在木干上,只化碎屑飞舞,抬手看着手上满还未干涸的血迹,伸出鱼肚般的舌头,轻轻舔食。红白对比,红得发紫,白如寒雪。 “你逃不掉。”轻语一声,关窗而眠。 陈越带着陈欣尚未走远,只到对街巷子,感受双手温热,放出脑中小九,急呼道。“小九现在如何?” “大哥,小欣怎么会?先止血。”语气焦急。 陈越褪去小九娟衣,露出血肉模糊后背,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流血不止,扯下衣角,死死塞住,血液止流。陈欣的脸更加苍白,小九忍不住道。“简直就想掏人心肺啊!大哥那人是谁?” “一个小男孩。”陈越伸手抚脖颈动脉,还在跳动,不由心中胆寒,要是再晚一步,后果如何,实在难以想象。 “找个郎中,给她治治吧!” “嗯!” 歌舞妨,琴瑟和鸣,人语安静看向场中,只见一红裙女子,缓缓飘落,宛如天降仙女,三千青丝随风飘。 额头一抹桃花印,凤眼柳眉,唇微红。 后一女子青萝连裙,长裙飞舞,比起第一人来说,差了一些纯情,多了几分妩媚。 二人随乐起舞,宛如奔月嫦娥,衣尾飘飘,发丝舞动,不知看呆多少江湖儿郎。 “果真是天仙下凡,此地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世间少有。”将浩掀起珠帘,一副痴儿形态。 “行摇云髻花钿节,应似霓裳趁管弦。艳动舞裙浑是火,愁凝歌黛欲生烟。有风纵道能回雪,无水何由忽吐莲。疑是两般心未决,雨中神女月中仙。”来应江轻声吟道。 “好诗,好诗!”王阳夸耀道。 “此乃白大家的诗,我只是乘时而吟罢了。”来应江拱手道。 “若能与女一桌饮,酒醒人亡也自在。”将浩叹息道。 随即唤来侍女道。“若要与她一同饮酒,需要不多银子?” 侍女笑道。“不瞒公子,一千二十金。” 将浩倒吸一口凉气,苦笑道。“罢也,罢也,实在无福也。” 王阳二人更是苦笑,侍女见三人失神,不由得道。“三位公子,今日算是挑了个好时辰。” “为何这般说?”三人异口同声。 “今夜清女将以红球抛之,谁若抢到,必然可与清女共饮一杯。”侍女笑道。 三人闻言露出惊喜神色,看场中,手中美酒久端,不敢饮。 曲绝舞停,清红绫,翠兰屈身行礼,掌声不绝。 “各位。”二字一语天上音,碎发落尘也能听。 “接下来,我手中红球,谁若抢到,小女便陪谁饮酒作乐。”清红绫说完,全场沸腾,目光所至皆是手中红球。 翠兰叹息道。“红绫,你这又是为何?” “我心朝君,君不闻,君若不解,那便天下闻。”清红绫轻笑道,语中不甘,恐怕也只有非者能知吧! 说完二女后退,让出偌大舞台,手中红球往上一抛。 顿时身影无数,涌上红球,可谓是千人过独木,身影难辨,声不绝。 清红绫凤眼一闭,翠兰静站默不语。 一家医馆,陈欣缓缓睁眼,陈越面带笑意,还未开口,陈欣便道。“哥哥,我这是死了吗?怎么能在这里看到你?” 陈越抓起柔冷小手,放在滚烫脸颊。“你没死,你还活着。” “那怎么能看到哥哥,莫不是做梦?”陈欣满脸喜悦,脸色却是苍白。 “是真的,你怎么会来这里?”陈越关切问道。 “翠兰姐带我来的,说是要我看看世面。”陈欣说着,背后疼痛传来,小手余温,知道不是做梦,喜极而泣。 “大哥,小欣都这样了,那女人去哪了?”小九刚对翠兰好起来的映象,此刻又随风飘远。 “翠兰去哪了?”陈越面色一凝。 “我睡醒就没有看到翠兰姐,不过小凤姐,还在房中酣睡。”陈欣轻声说道。 陈越叹息一声,握紧小手。“你好好休息,哥哥马上就回来了。” 陈欣闻言小手紧紧抓着陈越拇指,带着哭腔道。“哥哥,不要离开小欣了,小欣害怕。” “大哥……”小九想要说点什么,终究只是喊了声大哥。 “小欣乖,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了。”陈越笑着安抚,心中生出一个想法,将陈欣带回长林门。 陈欣眼神迷离,缓缓闭上,小手却是紧紧抓着。陈越叹息一声,掰开小手,出门对着郎中道。“还请老先生替我照看片刻,我随后便来。” “少侠,客气!”老郎中拱手。 再回客栈旁,脑中的小男孩消失不见,隔壁房间,李小凤面带笑意,睡得香甜。 ------------ 第129章 清红绫 破窗而入,美梦破碎,李小凤惊起,眼中迅速恢复光芒,只看来人白衣惹风尘,手提一把黑鞘刀,眼遮黑布,身披晚霞。 如在梦中,揉眼道。“门主。” “你可睡得安好?”陈越呼道。 一语梦醒连忙起身道。“谢门主关心,睡得还好。” “翠兰呢?”陈越冷道,面如寒霜闪红光。 环视房中,无陈欣,惊慌一语。“小欣出事了?” 陈越脸沉寒霜,李小凤心头一冷,连忙道。“门主,我……” 语未绝,陈越便打断道。“我问你翠兰去哪里了?” 李小凤低头蹙眉道。“她说她去歌舞坊,本叫我一起去,我想着留下照看小欣,谁知困意上头,门主,我该死。” “歌舞坊,她还真是好雅兴,此事不怪你,你且安睡吧!”一语落下,翻窗走。 李小凤呆跪原地,不知所措,愣了片刻,快步跟。 歌舞坊,混战落幕,赢者,站在场中,红球高举,众人不快,愤然走。 南风看着手中红球,一脸的快意。 将浩,王阳,来应江三人,一脸难看,低喝闷酒。 “那臭小子,没有想到是个六品。”将浩冷哼一声。 “喝酒,喝酒,他大爷的。”王阳右手颤抖,刚被一人打中,余疼未消。 来应江眼挂黑圈,刚被揍了一拳,闷哼一声抬头饮酒。 清红绫接过南风手中红球,拱手道。“公子请。” 一语刚落瞎子到,满脸阴沉,如寒风。 “翠兰,你倒是快活得很。”朗声带刺,逼人心。 翠兰见来人,眼泛光。清红绫见来人,一身白衣,手提刀,眼被两寸黑布遮,不由得愣在原地。 来应江三人闻声望去,心中疑惑。“陈兄,怎么来了。” 翠兰未语,南风先语。“你是谁?大呼大叫做什么?” “滚开,没有你的事。”陈越冷哼一声,翠兰刚要上前,李小凤慌忙而至,脸无血色,抢先到翠兰身前,泪水新流。“师父,是我没有看好小欣。” 翠兰闻言,眼惊慌,连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南风不悦推陈越,一刀醉雨琉璃全力出,六品未防,头落地,滚动两下,染红布。 “一刀就把六品给砍了?”将浩惊呼,眼冒光。 王阳摸颈,头还在不由暗自低头,哭笑不得。 来应江眼瞳放大,嘴微张,久久不能回神语。 李小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说道。“小欣不见了。” 翠兰脸色一沉,心中忧。 旁人看戏,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人的实力,他们领教过的,如今却被一刀砍了,速度之快,都没有看到来人如何拔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把小欣放在琉璃门,你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来?”陈越唾液飞,脸涨红。 翠兰低头不知如何回答,李小凤连忙上前。“门主,是我的错。” “难不成陈兄还是哪一门的门主?”将浩一脸的不解。 来应江也未听清,只觉得陈越之强,三人合力都恐不是陈越对手。 “翠兰,我如此信你,你太让我失望了。”陈越说完,转身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他能怪谁呢?恐怕能怪的只有自己吧! “小凤,跟我走。” “是,门主。”李小凤起身,看了翠兰一眼,翠兰低头,只能看到三千青丝。 “怎么?凶完了就要走了?你有什么资格怪她呢?”清红绫的声音淡淡响起。 “大哥,此女也很强的感觉。”小九惊呼。 “嗯,我没有资格怪她,我和她本来也没有任何瓜葛。”陈越抬腿欲走。 “哼,说了我姐妹,还想走,恐怕没有这般容易吧!”清红绫身影一动。 翠兰猛然抬头,想要阻止,清红绫一道内力朝陈越甩去。 陈越连忙朝左边一闪,还未落地,背后就被击中,速度之快,他都未能辨清。 一口鲜血喷出,刀触地,这才未倒下。李小凤见陈越受伤,抽剑而来。 “呵呵,又是一个痴情种。”清红绫冷笑一声,双手随意一挥,一道内力冲向李小凤。 翠兰大喊一声。“不要。” 身形一动,终究是慢了半分,那道内力打在李小凤身上。 李小凤倒飞出去,翠兰连忙接住。 “好强,一呼一吸间,竟有搬山之势,五品。”将浩惊呼道。 “太可怕了。”来应江直觉后背发凉,如此恐怖的女子,要是和她喝酒,肯定得没命的。“我们下去帮帮陈兄吧!” “我们不是对手。”将浩叹息一声,若是在别处他还能用自己的身份,压制对方,可是如今之地,皇家护卫,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来应江叹息一声,不再看场中。 翠兰连忙用内力护住李小凤心脉,李小凤嘴角挂血,若是翠兰再慢半分,李小凤只得当场饮恨西北。 陈越拖着身子,走到二女面前,丝毫不顾及身后清红绫,冷冷道。“放开她。” 翠兰欲语,却又无从开口,只得放开双手,陈越艰难抱起李小凤,回首间,煞气四散。“今日,我若不死,定要你做我刀下魂。” 声音之冷,清红绫却是轻笑道。“哈哈哈,你都成这样了,还在此地说大话,刚在我若不是有所留手,你觉得你还能站的起来吗?” 陈越嘴角一勾,面朝将浩三人所在的地方,朗声道。“三位兄弟,可否送我这位朋友离开。”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冲去雅间,来到陈越身前。 “陈兄,我等……”将浩欲言又止。 “将兄,秦寒月找到了雪神刀宗的卖国证据,可惜我能力不够,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丧命虎口。”陈越叹息着说道,三人听得云里雾里,陈越接着又道。“我们萍水相逢,你们能下来,我已经很感动了,麻烦帮我把她送到左朗医馆,一定要救活她,里面还有一个小女孩,也拜托三位了。” “嗯……”三人默默点头,随即垂头不语,抱起李小凤快步离去,事到如今,只有去长林门报信,陈越或许还有一些生机。 陈越长舒一口气,心说。“小九,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带我走,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孤独,却又向来孤独,若不是有你,我的生活将黯淡无光。” “嗯……”小九嗯道。 翠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和他说什么对不起?他有那个资格吗?”清红绫冷哼道。 “是啊!不用说对不起,我还要谢谢你。”陈越苦笑道。 “谢我干什么?”翠兰不解。 “谢你让我看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陈越此话一出。 翠兰泪水夺眶而出。“难道你以为我是贪恋风花雪月的人?” “呵呵,不对你是什么人,我说了不算。”陈越冷笑。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她,看招。”清红绫说完,就朝陈越越来。 陈越解开黑布,拔出长刀,他要做殊死一搏了。 ------------ 第130章 情债 谁知翠兰突然跳起横在二人中间,先对陈越道。“能不能好好说,为什么你们每次见面都是这样?” 陈越闻言心中泛起嘀咕,难道以前就认识? 清红绫冷哼一声,大喝一声。“关门!” 随即一行侍女,飞下雅间,还在饮酒的众人都被驱散,大门关闭,中间一盏黄灯,照亮整个歌舞坊。 几十道倩女齐齐跪地。“参见门主。” 陈越面扫四周,握刀的手紧了紧。 “小欣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了。”翠兰跪地,随即又道。“可是你对不起红绫是真的,她打你也是应该的。” 陈越懵了,欲言又止。 “翠兰,你别说了,反正他都不记得了,杀了他也好,免得有人再为他死去活来。”玉容失色,眼中泛着泪光。 “红绫,让他走吧!”翠兰叹息道,随即又道。“小欣她……” 一提到陈欣,陈越就气不打一处来,冷言道。“要杀要剐,就来吧!小欣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话语一落,笑声响起。“陈子麟,你真是好笑啊!翠兰曾经救你不少十次,每次都是死里逃生,你却如此对待她,你还有良心吗?” “大哥……”小九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语塞,没有说出来。 陈越嘴角抽搐,清红绫接着道。“就算她背叛天下人,也不会背叛你陈子麟,更何况你陈子麟现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她还是那般的尊敬你,可是你呢?” 陈越越来越不解,一脸的狰狞,翠兰冷哼道。“红绫,你别再说了。” “我就是要说,陈子麟,你是何人,天之骄子。我们呢?不过是你救下的苦命人罢了,曾经的你高高在上,可是如今呢?不仅成了瞎子,居然还成了一个废人,哈哈,真是世事难料。” 翠兰狐疑,清红绫为什么要这样说,或许只有清红绫自己知道吧!有些爱,会逐渐变为不甘的。 回想当年白衣少年,手握刀,发惊鸿,傲世天下谁人敌。而她清红绫,富家小姐,家道中落,被人追杀,少年提刀救人。 为红颜斗群雄,那种胆魄,那种英姿,如今她在陈越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多少了。曾经恩情难为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落红不是无情物,尚且不能换君心。 她还记得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月下,在黄沙之地,风卷黄沙满天飞,她赤足追逐着骑马的少年。 “你真的要走?”语气悲凉,月消散。 “嗯。”轻嗯一声,马儿跑。 “为什么?”无颜怒吼,震云散。 “我处理好我的事情,我会来接你的。”少年一语平淡,脸挂笑。 “那我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少女怀春,春不发。 “好。”好字落地,马疾驰,只留女子风中舞。 陈越不语,翠兰叹息道。“红绫,别说了,好吗?” “我为什么不说?他陈子麟不负天下人,唯独负我清红绫,我等了他六年,我人生最好的六年,我为他守身如玉,可是当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边却是另外一个女子。” “大哥,看来你以前更风流。” 陈越低头,不知是羞耻,还是无法接话。 清红绫又接着道。“见到他们我才知道,原来冷傲的陈子麟也会笑得像个小孩,原来陈子麟也会有小脾气,原来陈子麟也那么解风情,原来陈子麟也会疼爱人。我恨她,我也恨你,陈子麟。” 陈越长舒一口气,缓缓道。“抱歉,或许曾经的我负了你,或许曾经的我,伤害了你,我现在只能说一句对不起,可是我的命现在还不能给你,我还要用这条命去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情,不过我答应你,待我事成之后,这条命,你可以随时来取。” 清红绫闻言大笑道。“哈哈,陈子麟也会说对不起,少见,少见。不过,陈子麟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我浪费了六年的青春,六年,你知道这六年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吗?” 陈越再次无言以对,只得低头叹息。 “红绫,你让他走吧!”翠兰再次说道。 “翠兰,是我不好,哎!小欣没什么大事,就是背后被人抓了一块肉。”陈越脸色极为难看,可是那个女子说得对,如今自己不过是蝼蚁,翠兰还对自己如此,这份情,就是自己还不起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怪罪别人呢? “公子,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小欣,对不起让你失望了。”翠兰语气诚恳,面色灰暗。 陈越一时间又无法作答了,不由暗道。“世间最难还的,该是情债了吧!” “陈子麟,如果重来一次,你会带我走吗?”清红绫柔声道。 陈越闻言观察脑海中的女子,女子极美,在他那个时代,这种冰山美人,与他完全就不是一路人,或许说一句话,都不可能吧!如今到了此处,居然还有这样美的女子,为自己伤神,陈越清楚,自己是自己,陈子麟是陈子麟。 他不能替陈子麟做任何决定,沉思片刻道。“如果再来一次,陈越会带你走,毕竟你长得很美,但是我不知道陈子麟会不会带你走,毕竟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清红绫闻言哈哈大笑,随即抹了抹眼泪道。“你都成瞎子了,怎么知道我美?” “有些东西,不是眼睛能看见的,只有用心才能看见。”陈越敷衍道。 “好啊!那你带我走吧!”清红绫缓缓走向陈越,翠兰起身想要拦,却也只能愣在那里。 “这……”陈越被这一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还是连忙道。“我刚才还要砍你,你突然这样,我也受宠若惊,待我去登宫后,再来和你说。” 陈越说完刚要快步离去,小九连忙道。“大哥你总要问问更衣室在哪吧!” “好好。”心中答道,随即问道。“请问更衣室在哪?” 一女子上前带路,陈越只想快些逃离,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红绫,你真要跟他走吗?”翠兰走到清红绫身边问道。 “嗯。”清红绫嗯了一声,心说。“当时我要跟他走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好吧……”翠兰不语,心中开始担忧陈欣安危。 将浩三人找到陈越所说的医馆,付了钱财,王阳快步离去,朝长林门所在的客栈行去。 韩枫等十多个弟子,在客栈饮酒,王阳气踹吁吁的一进门,奔向韩枫,口齿不清道。“快,你们长林门的瞎子,要被人打死了。” 【登宫:上厕所,更衣室:古,茅房!】 ------------ 第131章 矮鬼!小二郎 或是人多语杂乱,韩枫等人没有丝毫反应,王阳只得重复道。“长林门的,你们的瞎子,马上就要被人打死了,你们听不见吗?” 众人哑声,回头看向王阳,韩枫率先认出来,此人就是今日与陈越打斗的人,于是笑道。“死了不是更好吗?” 周围弟子哄堂而笑,王阳冷哼一声。“你们不管吗?” 韩枫作为几人的领头人,最有发言权。“自然不管,他死不死,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们不是同门师兄弟吗?”王阳疑惑道。 “是又如何,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咯。”韩枫说完,众人接着笑语不断。 王阳脸色瞬间铁青。“你们的徐老呢?”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韩枫还是一脸的笑意。 王阳大怒,他一个外人,今日才与陈越相识,都觉得帮不上忙,而感到羞耻,眼前的众人,却是这副嘴脸,不由得冷笑道。“怪不得长林门会败落,原来是有你们这群败类。” 韩枫闻言,猛然站起。“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王阳冷笑。“不想与败类说第二遍。” 话语一落,长林众人不爽,韩枫冷笑道。“好啊!好啊!给我打死他。” 众人闻言冲向王阳,王阳也是不惧,冷哼一声,坦然迎敌。 歌舞坊,侍女带着陈越刚打开门,一道瘦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陈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惧色,小九感受到陈越的恐惧,不由得嘲笑道。“大哥,你这是咋了?连个小男孩都要害怕?” 曾经梦魇站在眼前,谁人不惧。侍女侧头疑惑道。“你怎么不走了?” 陈越不语,小男孩接道。“我可算找到你了。” 冰冷语气带着夜间凉风不由得让陈越浑身一哆嗦,侍女见状大笑道。“瞎子你莫不是装裤子里了吧?” 陈越不发一言,一个劲的哆嗦。侍女不解,回首看到身前小男孩。“那家的小屁孩,大半夜不回家,出来吓唬人吗?” 小男孩冷冷道。“你说我是什么?” “说你小屁孩,怎么了?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走,不怕被人掳走吗?” 听到掳走二字,小男孩陡然笑了起来,一脸的苍白,与周围的黄灯霜月,形成鲜明的突出,让人有种处在深林之中,正被一只狰狞白面的野兽,紧紧的盯着。 发出来的笑声宛如是吹过的风,让人忍不住产生哆嗦。 可侍女是何人,在歌舞坊中,什么样的人她没有见过,长得如麻布的,缺胳膊少腿的,更有甚者没有脸的。 眼前的小男孩对她来说,虽说诡异,却也只是一个小孩,于是忍不住走过去,推了推小男孩。“你笑什么笑?怪吓人的,还不快回家!” 说着刚要转身,陈越立马觉察出不对,小心二字尚未出口,脑海中,侍女的头颅直直飞了出去,尸身迈起的步子在空中顿了顿。 “大哥,快跑,是矮鬼。”小九惊呼道。 陈越想走,双脚又同梦中那般,不听使唤。 侍女的左脚落地,身子也跟着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出现,手中大刀,还在滴血,嘴里诡异的念叨着。“都要死。” 三字宛如魔音,让陈越瞬间清醒过来,拔腿就往歌舞坊跑去。 小男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陈越刚进门,脑海中的拿刀壮汉,居然捡起地上的头颅,砰得一下砸开,拿起里面的脑花,吃得满嘴白星。 小男孩更甚,直接趴在死去侍女身上,大口饮血,咕咕的声音,吓得陈越一个踉跄。 翠兰反应极快,一把扶住陈越。“公子怎么了?” “小……男孩……”陈越嘴唇打颤,这是他第二次如此恐惧了,第一次是在梦中,而这次居然在现实中。 翠兰不解,抬头看向门外,门外一片昏黄灯光,什么都看不见。 清红绫缓缓走了过来,只见陈越脸色煞白,嘴唇上最后一点血丝,都要消失不见。 “你到底是见了什么?吓成这样?还是不是男人?” 话语刚落,一阵诡异的笑声,充斥整个歌舞坊。“嘿嘿嘿嘿嘿嘿!” 翠兰面色一沉。“红绫,是矮鬼。” 清红绫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看向众侍女,冷冷道。“青儿,你们迅速退去。” 众侍女,半跪道。“是!” 同时闪入二楼雅间,清红绫不解道。“矮鬼不是被杀了吗?” 翠兰看向陈越,随后摇头道。“这事谁也不清楚。” “大哥,你别怕啊!”小九语气有些焦急,陈越如此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这小男孩确实诡异。 “原来名震天下的舞女清红绫居然躲在这里。”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女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体型健硕的汉子,肩膀上坐着一个黑衣小男孩,那白皙的脸,被黑衣映衬的更加诡异,小男孩一手扶着汉子丑陋的头颅,一手随意的垂着。 “你不是矮鬼?”清红绫露出疑惑的神情。 小男孩纵身一跳,站在汉子身前,宛如星星与月亮。 “我自然不是,我是小二郎。”小男孩笑道。 “你是矮鬼的二儿子,那他就是你的大哥了?”翠兰眉头一挑道。 “哈哈,你错了,他不是我的大哥,他是我的五弟,鬼五郎。”小男孩笑的很平静,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你们来这里干嘛?”清红绫行到陈越身后。 “自然是找他咯。”小二郎咯咯的笑道。 “找他干嘛?”翠兰走到清红绫身旁,二女将陈越护在身后。 “他带走了我的小心肝,我很不高兴。”小二郎嘟起苍白的小嘴,被油灯照的闪起淡淡的黄光。 “原来是你。”翠兰冷哼,看来陈欣定是被眼前小孩抓走,陈越救下的,不由得心中生出一丝后怕。 “呵呵,可是你今天带不走他。”清红绫冷笑。 王阳回到医馆,一脸的浮肿,嘴角挂着一抹红。 来应江率先问道。“你怎么了?” 王阳冷哼一声道。“还不是长林门的那群家伙,我好心去报信,结果他们一个个的,简直就是江湖败类,一点义气都没有。” 来应江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向将浩道。“将兄,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将浩也是一脸的沉重,叹息一声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很好的办法,我们八个皇家护卫,实力都在七品左右,如何是对手。” “我们金羽门,只来了我一人,要是我那群兄弟在此就好了。”来应江说着,蹲坐在了门边。 王阳心一狠道。“要不,我们和她拼了?” “哎,只是去送死罢了。”将浩叹息一声,看向病床上的二女。 陈欣眼皮微动,快要醒过来的样子,李小凤吃下一些丹药,如今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三人皆沉脸,一副副不甘模样。 ------------ 第132章 噩梦缠身 李小凤率先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丝丝红润,看到一人坐在床沿,一人蹲在门边,一人斜靠药柜。 露出疑惑的神色。“你们是谁?” 将浩见状,眉头微挑。“你醒了?” 蹲坐的王阳也站起了身,面上的担忧更胜,来应江叹息一声头朝门外。 “我们是陈兄的朋友,他托我们照顾你。”王阳补充道。 “谢谢三位,不知门......陈公子现在在哪?”李小凤干咳两声。 “他还在歌舞坊。”将浩刚说完,李小凤脸上刚恢复的红润又变成了担忧。 “我要去找他。”说着就要下床,将浩连忙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对方很强。” 来应江闻言无声叹息,王阳头一甩,冷哼一声。 陈欣被几人的说话声吵醒,一张口就叫道。“哥哥。” 李小凤回首发现陈欣,不顾将浩阻拦,来到陈欣身边。“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陈欣眼中恢复生气。“小凤姐,哥哥呢?” “你哥哥......”李小凤不知如何回答,陈欣见李小凤神情低落,立马猜到自己的哥哥可能出事了。“哥哥,怎么了?” 李小凤不忍陈欣担心,思考片刻道。“你哥哥给你买糖葫芦去了。” 看着李小凤强挤出的笑容,陈欣默默点头,嘴里喃喃道。“我好困。” 李小凤贴心的为她扯了扯被子,轻声道。“好好睡会吧!” 感觉陈欣已经沉睡,李小凤猛然起身,险些摔倒,将浩连忙上前搀扶,轻声道。“你也再睡会吧!” 李小凤摇头道。“谢谢你们,不过我不能让我家公子一个人在那里,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王阳闻言,瞬间涨红脸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也要去帮陈兄,就算只有一丝希望。” “王兄说的对,士为知己者死,陈兄虽说不上是大侠,就冲他一刀斩六品,这种气魄,和他死在一起也值得了。” 来应江说完,与王阳对视一眼,双双出门。将浩见状,嘴唇一咬,心说。“今朝同饮酒,黄泉路上不孤独。” 嘴上说道。“我们一起去。” 李小凤不知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随将浩一同出门。待众人走后,陈欣的眼睛猛然睁开,翻身下床,背后的疼痛让摔在地上,若不是双手支撑,还未长起来的牙齿,肯定要磕在石板上。 紧咬嘴唇,小脸上是说不出的坚定,背后的血窟窿,似乎再次被撕裂,背后血液流动的感觉,让她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直到把嘴角咬出血,心中紧紧念着。“哥哥等我,小欣来了。哥哥等我,小欣来了。” 扶着床沿缓缓起身,看向门外白茫茫一片。 歌舞坊。 清红绫率先朝小二郎攻去,一招“天女散花”手袖飞舞,小二郎也是不惧,惨白的脸,嘴角一勾。弯腰躲过飞来的衣袖,小手一挥,阵阵黑色雾气随着他的动作飘出。小二郎的身子十分灵活,清红绫衣袖不中,冷哼一声,左三右四,快步朝小二郎而去。 拳掌碰撞,发出阵阵闷哼,小二郎一个“天狗吞月”纵身一跃,双手朝清红绫胸口袭去。清红绫右手一收,左手打出一道红色内力。小二郎双手在空中往前一送,两道黑色内力瞬间和红色内力对碰在一起,小二郎的身子宛如倒插在空中,双腿在上,头朝下,两双小手黑雾喷涌。 清红绫衣裙飘起,碎发乱舞,凤眼如霜,左手为掌直抵身前,红色内力不断涌出。小二郎虽是矮小,心智却是异于常人,他知道清红绫此种打法意在消耗自己的内力,冷哼一声,双脚蹬空,黑雾乍现。 清红绫嘴唇微张,冷哼道。“怎会让你如愿?” 双手为掌,往前一送,红光通天,小二郎冷骂一声。“疯婆子。” 也只得双手拍出,雾气喷涌,再次对碰在一起。瞬间石板地面被掀起,翠兰手一挥,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瞬间形成一个将陈越护在身后。陈越一脸的呆滞,仿佛回到了噩梦中,脑海中空鸣般的响起黑萝莉的声音。“裂刀重塑日,紫兰归来时。” 小二郎身后的鬼五郎,持刀而立,碎石飞舞,砸在他的身上,他狰狞的脸上没有丝毫反应。 更甚的是,那些碎石砸在他的身上居然发出哒哒的声音。 尘土瓦力散去,二人依然僵持,一红一黑。清红绫已经用了七成内力,脸色微白,小二郎用了六成内力,由于修炼的内功心法不同,恢复起来也是不同。 “你也不怎么样?要不成我的盘中餐如何?”小二郎嘴角微微上扬。 翠兰冷哼一声。“可恶。” 随即一跃到清红绫身后,双手为掌放在清红绫后背,一股淡蓝色的内力,涌进清红绫体内气旋。 瞬间红光更甚,小二郎惨白的脸上仅仅冒出一滴冷汗,瞬间三人僵持在原地。 “你们如此了?总没有人保护那个瞎子了吧!”小二郎冷笑一声。 鬼五郎缓缓抬头看向陈越,凸起的额头泛起层层皱纹。“都要死。” “陈越,快跑。”清红绫冷哼一声。 翠兰此时陷入两难境地,若是自己收回内力去帮陈越,清红绫肯定就会落败,小二郎的内力,清红绫自己的内力,到时候反扑回来,只是落败还好说。 只是这败,就注定了死亡。 “翠兰,你别管我去帮他。”清红绫侧头道,红光将她的鼻梁拉得老长。 鬼五郎已到身后三步,陈越还没有没有半点反应。 “大哥,快跑啊!你到底怎么了?你从来没有怕过,今天这是怎么了?”小九焦急道。 翠兰一时间根本做不出选择,一个是自己的殿下,一个是自己的好姐妹,换成任何人都是难以选择的。 小二郎的内心功法霸道至极,虽说三人同是五品,比起二女来,小二郎要更甚一筹,至少二女一起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当然内力对碰,只是一个消耗的过程,二女必须调息才能恢复,小二郎的内心功法就霸道在此处,只要吃了人肉,便能快速恢复。 “都要死。”简单三个字宛如夏日冰窟,冬日寒冰。 陈越顿时汗毛倒竖,鬼五郎挥刀而去,宛如砍一棵树一般,速度却是极快。 “哥哥……” 一声呼喊,叫醒梦中人。 ------------ 第133章 大战 陈越头一低,险险躲过横来大刀,翠兰见状刚要松一口气,只见陈越被他自己绊倒在地。 清红绫心中也在纠结,她的姐妹们多是八品,在二鬼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两招。如今陈越躲过一击,若不叫她们出来相救,陈越只有死路一条,若她们出来相救无疑是给二鬼送来源源不断的内力源泉。 眼睛微闭,心中喃语。“子麟,对不起,我不能让她们白白送死。” 小二郎见陈越摔倒,不由大笑道。“瞎子,你坏我好事,五弟送他下地狱。” “都要死。”鬼五郎刀过头顶,欲要一劈而下,陈越面色惨白,右腿如同梦中那般,根本不听使唤。 只得拖着右腿,在地上匍匐前行。 可是在鬼五郎看来,宛如乌龟慢爬,简直不堪入目。 李小凤四人到了门口,眼看一魁梧大汉,刀举头顶,陈越却在地上匍匐前行。 手中剑一抛,直奔鬼五郎。将浩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小二郎和鬼五郎,心中疑惑这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阳浮肿的脸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一个闪身,剑比人先到,一脚踢在鬼五郎后背。 鬼五郎纹丝不动,王阳心惊,抽剑而出,李小凤的剑打在鬼五郎后背,居然砸出星星火光。 “你们是何人?”小二郎看向几人,将浩脸上恐惧不比陈越少了多少,身形踉跄,要不是伸手扶墙,肯定也倒了下去。 王阳见无用,一把扯起陈越跳到一旁,翠兰二女见状,心中担忧减了分毫,手上内力丝毫不减。 小二郎见瞎子被救,又无人回答,冷哼道。“五弟,给我杀了他们。” 鬼五郎双脚往地上一蹬,使出一招“九天雷霆双脚蹬”魁梧的身子猛然跃起,速度之快,宛如残影。 再次出现已然到了王阳头顶,王阳放下手中陈越,手中剑往上一举。 试图抵挡砍下来的大刀,刀剑碰撞,王阳手中剑瞬间被砍出一个缺口,鬼五郎的刀,却依然完好。 一招“泰山压顶”王阳脚下石板,从中裂开,王阳被压得半跪在地,王阳手中的剑被压到自己肩头,瞬间入皮半寸。 血染衣襟,来应江冷哼一声。“王兄我来助你。” 双拳生风,直逼鬼五郎,李小凤跑到陈越身边,扶起陈越。“门主,你没事吧!” 陈越却是呆若木鸡,眼神惶恐。李小凤不解,只得看向场中打斗的三人。 来应江双拳砸在鬼五郎背后,他用了五成力,足以砸死一头猛牛,谁知拳打后背,宛如打在钢板上。来应江吃疼,倒退三步。 小二郎见状冷笑道。“我五弟,金刚之躯,就凭你们?呵呵呵?” 鬼魅笑声响起,无不让人胆寒。 鬼五郎回身横劈,来应江低头躲过,还未反应,鬼五郎一个回砍。 来应江只得往左边一跳,王阳顾不得肩头疼痛,提剑朝鬼五郎后背砍去,后一瞬只见火光四起。 不仅如此,王阳虎口还被震得生疼。 鬼五郎却不理会他,继续朝来应江攻去,刀势之快,寒光乍现。 来应江双拳极力抵挡,曾经让他无比自豪的铁拳,今日却是半点不讨好。 越打越痛,王阳横剑一甩,内力涌出砍在鬼五郎背上,也丝毫不起作用。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小九语气焦急,无声叹息,刚才本想带着陈越逃跑,却又害怕再也不能出现。 李小凤想起曾经一个同门师妹这样时,被人掐了人中就好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朝陈越人中掐去,却无半点反应。 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会形成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态,就像有人被吓疯,有人被吓傻,更有甚者,被当场吓死。 回想雨夜惊魂,历历在目。 将浩也是如此,小时候便见过这恐怖的小孩,如今再看到眼前的小孩,若不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忘怀,可能他已经被吓昏过去了。 王阳,来应江,一前一后将鬼五郎夹在中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二人已经落入下风,可能过不了几个回合,便会落败。 “翠兰,要不你去帮他们吧!”清红绫苦笑道。 “我去帮他们,那你呢?”翠兰也跟着苦笑。 “不用管我,替我照顾好他。”清红绫被红光照耀的眼中,竟泛起点点白光。 “红绫我要是去帮他们,你一落败,我一人又如何是此人的对手,到时候还不得全部死在这里?”翠兰说得在理,若是二女都败了,这里无人能活,她们如今能做的就是拖住小二郎,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哎。”清红绫叹息一声。 小二郎则是一脸的平静,眼观三人打斗。 鬼五郎砍向王阳,王阳低头一躲,谁知突然抬脚,王阳躲避不及,直接被踢飞出去,砸在陈越,李小凤身后的柱子上,上方落下点点灰尘。 李小凤想将陈越带走,刚把陈越扶起,鬼五郎的大刀就朝二人砍来,手中无剑,李小凤想都没有想直接挡在陈越身前。 长林门所在的客栈中,韩枫脸上挂彩,喝着闷酒,其余弟子皆是一脸的伤痕。 “师兄,这事绝对不能算了。” “是啊!师兄,那家伙欺人太甚。” “此仇不报非君子。” “你们要报什么仇?”徐老的声音响起。 韩枫等人连忙起身行礼。“参见师叔。” “参见师父。” “韩枫,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弟子都受伤了?还有那个陈越去了哪里?”徐老一脸的怒气,自己才出去半日不到,回来自家弟子全部挂彩。 “师叔,就是陈越,联合它门弟子,趁着我们不注意,突然对我们出手。”韩枫说完,低下头不看徐老的眼睛。 徐老闻言脸色一变道。“真是如此?” “当真如此,所有师弟,都可以作证。” “是啊!师父,就是那个瞎子,他突然我们出手,偷袭我们,我们这才……” “是啊!师叔,就是他突然搞偷袭。” 众人话语各异,却都把矛头指向陈越。 “好啊!好啊!真是秦风交出来的好徒弟,别让我看见他,不然我非替秦风好好管教他不成。”徐老说完甩袖上楼。 韩枫露出得意的笑容,心说。“刚才那人来报信,瞎子要被打死了,如今徐老不去,肯定已经被人打死了哈哈哈!” “来兄弟们,有师叔为我们撑腰,我们就别苦着脸了,共饮此杯。”韩枫眉目飞舞,昏灯照耀,不由得有几分少侠气息。 “师兄,我们敬你。” 众人举杯,乌云散去,好不快活。 此时的陈欣踉踉跄跄的走在空荡的大街上,时不时能闻到客栈内飘出的酒香,每走一步,都要停下喘息片刻,抬头便是歌舞坊的迷彩灯笼。 对她来说,却变的十分漫长。 ------------ 第134章 双双开大 来应江见大刀落下,连忙一脚将二人踢开,双拳举起抵住落下来的大刀。 李小凤,陈越摔倒在地,陈越还是全无半点反应。 “小凤,带他走。”翠兰呼道。 李小凤微微点头,刚扶起陈越,一旁的来应江就被鬼五郎踢飞出去,砸在王阳身旁,王阳见状本想去搀扶来应江。 却见鬼五郎的大刀再次砍向李小凤,冷哼一声,拍地而起,再次挡在鬼五郎刀前,手中剑直直被震飞出去,王阳发出一声闷哼。 “都要死。”鬼五郎准备蓄力一击。 门边将浩,从恐惧中走了出来,撩起下摆,双腿旁绑着四节棍子,一边朝鬼五郎跑去,一边迅速取下四节棍子,一节节对接在一起。 不一会一柄银色长枪握在手中,大喝一声。“枪出如龙。” 可以看到枪身瞬间凝聚出一条虚影银龙,龙口大张,獠牙外露。 “银龙枪法,长安将家的人。”翠兰轻声道。 清红绫自然也认出来了,回首与翠兰对视一眼,眼中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小二郎见银龙飞扑自家五弟,脸上挂起了淡淡的担忧,银龙枪法他知道一二,以凌厉,霸道著称,不过近年败落,很少再闻。 鬼五郎也是感知到身后的内力的波动,本不想回首,却感觉到一股凌厉之气,不由得回手一砍,枪尖与大刀碰撞,银龙之势未停,直扑鬼五郎胸口。 只听见一声闷响,鬼五郎倒飞出去,王阳连忙拖着李小凤,陈越躲到一旁,来应江连忙往旁边一跳。 小二郎见状心底一麻,脸上担忧更胜,不由得内力一松,红光又朝小二郎这边移动几分。 鬼五郎砸在墙上,屋顶落灰,墙开大洞,一大团的砸了出去。 “五弟!”小二郎急呼一声,没有半点回应。 “快攻击那个小鬼。”翠兰冷语道。 将浩虽走出内心阴影,还是不敢看小二郎,王阳,来应江同时看向小二郎,眼神犀利。 小二郎心中一慌,如今被牵制,如果这几人对自己出手,重伤都还好说,吃点人肉就好了,要是死在此地,自己的三妹无人照顾,手下那群人,还不得杀了她。 越想小二郎就越慌,他不是怕死,只是父亲的仇人还没有找到,他如何能死。 “小二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清红绫冷冷道。 将浩背对小二郎,嘴中说道。“王兄,来兄为江湖除去一大害的时候到了。” 王阳捡起地上的剑,来应江握了握被打得发青的拳头,双双走向小二郎,小二郎身形微退,双手却是无法抽出,只得怒目圆睁。 二人快到身前,砸坏的洞中突然传出一声。“都要死!” 几人看向一方,鬼五郎直冲而来。 “你们对付那人,我来拖住他。”将浩说完手中长枪变化,大喝一声。“直捣黄龙!” 手中长枪再次化为一条银龙腾空扑杀,谁知鬼五郎宛如野牛冲撞,以肉身对碰银色虚龙。 银龙打在鬼五郎身上,发出一声闷响消失不见,不等将浩疑惑,只见鬼五郎周身泛起紫光,手中大刀一挥,一道紫色的刀光砍在将浩银色长枪之上,将浩虎口一疼,手一松,长枪倒飞出去,直直插在王阳,来应江身前,阻挡二人步伐。 清红绫,翠兰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小二郎见状则是大笑起来。“五弟,你居然练成了紫金罩了,你们今天谁都逃不掉。” “动手。”王阳冷哼一声,身子前倾,准备冲向小二郎,谁知被鬼五郎半路截胡,手中刀一抬。 王阳横剑而挡,来应江双拳抵挡,双双被震飞出去。 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小二郎大喊道。“五弟,先杀了那两个女子。” 鬼五郎闻言看向清红绫,翠兰,二女心中一惊,小二郎道。“本想收拾完那个瞎子,再收拾你们,现在我该变主意了,我要先杀了你们。” 将浩稳住身形,刚才鬼五郎如何从身边跳过的他都未能看清,但是场上的局面他是看清了,如果二女落败,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死,不由看向呆傻的陈越,心中不免生出一丝逃走的意思。 随即看向挣扎起身的王阳,来应江二人,心底瞬间生出一丝豪云之气,大喝一声。“看枪。” 鬼五郎回首看向将浩,小二郎则是笑道。“虽说你的银龙枪法不错,终究是实力太弱了,等你几年或许能成为高手,不过现在的你就是蝼蚁。” 将浩闻言,眉头紧锁,怒道。“我不怕你。” 手中长枪往前一朔,随即双手握枪一前一后,后手一转,前手一松,嘴中大喊道。 “那就让你看看小爷的厉害!” 话越一落,长枪如龙,银龙躯体瞬间长出九个脑袋,随即一跃而起,暴喝一声道。“长枪一动,白龙吟,九龙出天门!” 瞬间九条银龙从不同方向扑向鬼五郎,翠兰惊呼道。“此子天赋不错,日后定能一枪定江山!” “别高兴得太早了。”清红绫淡然道,翠兰像是想到什么了,叹息垂眉。 小二郎眼中闪现出一丝杀意,此子不死,日后会是恐怖的敌人。 王阳来应发对视一眼,说不出的震惊,远处的李小凤也是一脸的惊愕。 小九在陈越脑海中说道。“银龙枪法,果然厉害。” 九条银龙打在鬼五郎的身上,瞬间白光迷离,紫光暗淡。众人再次以为胜券在握,谁知光芒散去,鬼五郎身上一道口子都没有,众人惊呼。 “真是变态的身体。” “你们以为你们能打得过我的五弟,真是笑话。”小二郎冷笑道,嘴角挂起一抹不自觉的骄傲。 将浩全力一击,对方居然毫发无损,内力吃空,不由得从空中摔落在地,呼吸急促。 王阳冷哼一声。“我今天就不信了。” 甩剑而立,眉头一锁,手中剑不停舞动。“北斗七星剑!” 瞬间七道剑光承北斗之势,涌向鬼五郎,鬼五郎横刀而立,身前上的紫光再次出现,剑光所过之处,紫光消失,片刻后,鬼五郎还是半点伤痕都没有。 “太强了,完全都破不了他的防御。”翠兰长舒一口气,清红绫不语。 王阳眼前一黑,全力一击,也无力再战。 “哈哈哈,你们好弱哈哈哈!”小二郎诡异笑声再次响起,李小凤感觉头皮发麻不由得拉着陈越退了退。 来应江见如此,心头一横,大喝一声。“暴风星云裂!” 双拳之上泛起黄光,身子宛如暴风到了鬼五郎身前,如星云般的拳头打在鬼五郎的身上,一套连招过后,鬼五郎动都不动一下。 鬼五郎一记肘击打在来应江身上,来应江含血倒飞出去。 翠兰眉头微蹙,清红绫眼神落寞,看向陈越。 只见陈越的脑袋,随着小二郎诡异的笑声,缓缓抬起。 ------------ 第135章 结束战斗 脑海中,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女孩,正朝这边缓缓走来,每走一步,小女孩都要停一下,惨白的脸,摇摇晃晃的,嘴角不停念叨着。“哥哥等我,小欣来了。” “大哥,小欣。”小九的声音哽咽。 陈越面朝屋外,身躯颤抖两下,李小凤一惊,来应江挣扎想要起身,却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由得趴在地上,宛如死狗,不再动弹。 将浩缓缓坐起身子,眼中有后悔,也有尽兴,急促的呼吸声,充斥着自己的双眼。 “舞女,你们完了,五弟动手。”小二郎话语一落。 鬼五郎看向二女,一脸的狰狞。“都要死。” “翠兰,你快让开吧!替我好好保护他。”清红绫语气坚定,似乎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红绫你说得是什么话?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翠兰语气也是十分坚决。 “那他怎么办?”清红绫苦笑道。 翠兰看向陈越,陈越动了,他迈开步子朝门外跑去。 小二郎见状道。“五弟,别让那个瞎子跑了。” 鬼五郎回头看向陈越,陈越已经到了门口。 “哈哈哈,我拼死来救他,最后他居然一个人跑了,将浩啊!将浩,你真是糊涂啊!”将浩无声叹息看着陈越离去的背影,或许是心中有气,气上头颅,昏了过去。 李小凤愣了愣,看向翠兰,翠兰垂眉。 鬼五郎一个箭步,撞碎门庭,站到陈越身前,手中长刀一横,语气冰冷。“都要死。” 陈越看着脑海中的陈欣,一时间心疼压过恐惧,大喝一声。“拿刀来。” 三女闻声,看向陈越的背影,这一刻显得那般高大。 李小凤捡起地上的刀丢了过去,陈越又道。“我拖住他,你去对付那个小男孩。” 李小凤轻轻点头,捡起地上的剑,缓缓走向小二郎。 “红绫,我们不用死了。”翠兰苦笑道。 “哎……”清红绫叹息道。“没想到救我们的还是他。” “五弟快来,快来。”小二郎惊呼道。 鬼五郎闻声想要进门,陈越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刀一甩,惨白的脸色瞬间恢复红润。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小九汗颜。 鬼五郎横刀一跳,陈越立马跃起,手中红色的精神游丝,形成一道网,硬生生的将鬼五郎抵住。 鬼老五手中的刀不停砍在红色的网上,红色的游丝一砍断,就马上有新的游丝替补上。 李小凤却离小二郎越来越近,小二郎回首见自家的五弟,根本进不来。而眼前的李小凤,越来越近。 一咬牙,手一收,往右一跃。“五弟快走!” 清红绫,翠兰连忙收力,三人的内力,还是卷成一团飞了出去,只听见一阵阵的轰鸣,一眼望去,百米之内,房屋倒塌,灰尘四起。 鬼五郎听到自家二哥的安排,也朝右边一跃,陈越连忙收回精神力。 脑海中陈欣马上就要被砸下来的木头打中,陈越极速跃去。 突然身子一软,一股黑色的雾气打在身躯之上,倒飞出去。 “大哥……” 脑海中的画面陡然消失,陈欣抬头看到自家的哥哥倒飞出去,大喊一声。 “哥哥!” 翠兰,清红绫一出门,就看到小二郎抓起陈欣跳向远方。 “红绫,救他,我去救人。”翠兰说完,朝小二郎消失的方向追去。 百屋倒塌,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强者跃走躲过一劫,醉酒汉子逃跑不急,倒在瓦砾之下。 清红绫来到陈越身边,伸手探鼻息,还有气,刚放下心,又开始担忧翠兰的安危。“翠兰,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语罢,抱起陈越回到歌舞坊。“来人。” 一声令下,数十道身影出现,清红绫接着道。“去请郎中来,你们去外面的废墟中救人。” “是!” 众女子退去,这是一个不安的夜。 死伤过百,为了安抚死者,清红绫拿出一生积蓄,赔给死者家人。 望江城的人都知道,清红绫本不用如此,毕竟来这个地方的人,大多都是亡命天涯的人,正常人的世界容不下他们,无奈逃到了此处。 将浩率先醒来,李小凤坐在床边,一脸的担忧。“你醒了。” “我的银枪呢?”将浩焦急起身,环视四周,这才看到床边立着的银枪,长舒一口气。“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是红绫姐救的你。”李小凤起身来到桌边给将浩倒茶。 “哦,他们呢?”将浩刚说完,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连忙躲进被窝。 李小凤轻笑道。“他们还没有醒来。” 将浩这才看到,左右两边有两张床,上面都睡着人。“那陈兄呢?” 最后倒下时,陈越逃走,他看得清楚。 “他受伤最重,红绫姐还在救治。”李小凤垂眉。 “受伤?后面发生了什么?”将浩惶恐道。 “他拦住那个拿刀的大汉,我才有机会对那个小孩出手,那个小孩逃走了,谁知他出手重伤了我家公子,还挟走了公子的妹妹。”李小凤语气低落。 “是医馆的那个小女孩吗?”将浩眉头一皱。 “嗯……”李小凤默然点头,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将浩。 “谢谢。”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王阳咳嗽两声也醒了过来,一脸的惨白。 “别动。”李小凤闻声道。 王阳这才没有挣扎起身,李小凤也为王阳倒了一杯茶水。 “谢谢。” “不用客气。” “将兄,后面发生了什么?”王阳最先昏厥过去,后面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将浩将李小凤说的,重复了一遍,王阳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来应江最后醒来,身上被缠着绷带,鬼五郎的肘击打在他的大臂上,若是打歪,打在胸口,那断的就是肋骨了。 “你们没事吧!”来应江苦笑道。 “没事!”二人跟着苦笑道。 往后的几天,都是李小凤在照顾三人。 而陈越在清红绫的闺房中,清红绫每天用内力为他治疗,小二郎的那一掌打在了他的腹部,体内受伤。 外伤容易治疗,内伤却难以治疗,清红绫每日用嘴给陈越喂食,二人本就有夫妻之实,只是多年不见罢了。 九月初七。 王阳,将浩,来应江三人告辞离去。 经过几天的相处,来应江,将浩,二人对李小凤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情愫,却都憋在心中。 或是见多了红尘女子,一见这种清纯女子,便动了心。 九月初八,清红绫像往日那样给陈越运功疗伤,若是陈越九脉未破,七经未断,两三日便可以好,却是由于陈越体内九脉尽破,七经尽断,气旋尽碎,这才用了几日时间。 清红绫不知道的是治疗陈越的不是她的内力,而是陈越自己的精神力,每晚夜深人静时,精神力便会修复陈越的伤痕。 清红绫疗伤完毕,吐出一口浊气,几日来没有半点翠兰的消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还未归,虽然有些担忧。 还是口含热粥,给陈越喂食,就是这一喂,陈越的手微微动了下。 ------------ 第136章 九月初八 陈越先是感觉嘴唇温热,脑海中的画面出现,只见一个一个素装女子,一手端碗,一手拿勺。 正在给自己喂食,突然舌头一动。 清红绫被吓得往后一退,手中热粥直直落在地上。 啪得一声,撒得到处都是。 “你醒了?”清红绫试探性的问道。 陈越觉得有些尴尬没有搭话,静静地躺着,调整自己的呼吸。 清风绫见陈越没有反应,微红的脸慢慢恢复正常,低下身子去处理散落的热粥与碎碗片。 “小九,小欣,是不是被抓走了。”陈越心中问道,面上眉头紧锁。 “好像是……”小九语气低声道。 陈越闻言,感觉眼眶湿热,心中暗自责骂道。“都怪我,我要是不害怕,小欣也不会……” “大哥,你别怪自己,不是你的错,是敌人太强了。”小九安慰道,语气中却充满了悲凉。 “我睡了多久?”陈越再次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九无奈道。 清红绫将地上的热粥,碎片,弄到一起,看向床上的陈越,脸色十分难看。 不由得脸上一慌,热乎的手放在冰冷的脸颊上,陈越心中一暖,问道。“翠兰呢?” 陈越突然说话,吓得清红绫连忙收回手道。“你醒了?” 陈越嗯了一声,清红绫的脸微微一红,随即道。“她去救人了。” “大哥,翠兰实力不低,她去救小欣肯定会没事的。”小九道。 “但愿如此。”陈越心中说道,嘴上还是道。“谢谢你。” “不用谢……”清红绫说完落寞低头,想起以前见到的种种,心中不免有种被蚂蚁啃食的痛。“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谢谢,我睡了多久了?” “五天。”清红绫道。 “今天是初几?”陈越脸上露出紧张神色。 “初八。”清红绫疑惑陈越问这个干嘛,随即想起自己洗得长林门的宗衣,这才反应过来。 陈越猛的坐起。“我要去参加宗门大会。” “好吧!我给你梳洗一番。”清红绫笑道。 “不用了,肯定都来不及了。”陈越翻身下床。 突感一阵凉意,手一摸,脸上顿红,连忙躲进被窝。“那个我的衣服呢?” 清红绫尴尬一笑,随即出门,将洗好的衣服交给陈越。 “你出去……”陈越轻声道。 “哦……” 陈越穿好衣服,清红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我和你一起去,若不然你肯定都进不去了。” 陈越半知半解,应了声。“多谢。” 清红绫打来热水,为陈越梳洗一番,又用一根红布将陈越的眼睛遮住。 陈越全程肌肉紧绷,说不出的紧张。 “好了,走吧!”清红绫看着铜镜中的陈越微微笑道。 “好……”陈越此刻更加渴望力量,他只想快点拿到自家师祖说的《远古神灵录》换了魂爵玉楼提升自己的实力。 虽说翠兰实力不低,陈欣却在那么恐怖的人手中,时间不等人,越快越好。 路上陈越心中忑忑不安便开口问道。“翠兰有没有消息?” 清红绫为了让陈越不担心,撒谎道。“翠兰来消息说,已经救到了那个小女孩,只是小女孩受了点伤。” “严重吗?”陈越语气一增。 “不是很严重,翠兰说修养一段时间再回来。” 清红绫说完,陈越笑了起来。“好,好。” 清红绫也跟着笑了起来。 宗门大会,说白了点就是门派与门派之间的争斗,最终选出六十个人上望江楼。 望江山,迷雾重重,一个偌大的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从人头来看,至少有五百人,除了一些宗门的弟子,还有些江湖游侠。 要在五百人中取得第一,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各位准备好了吗?”彭小北道。 彭小北,年纪在四十上下,一身黄色粗衣。他便是望江山神秘势力的一员,也是本次大会的负责人。 “准备好了。” 众人齐呼道。 “好,先上测验石,超过七品的就不要参加了。”彭小北朗声道。 随即一块漆黑的石头就搬了上来。 清红绫带着陈越来到山脚,这里有三个守关的人,看到二人的到来,一脸的警惕。 “晚辈清红绫,这位是长林门的弟子,起晚了些,所以没有赶上。还请三位前辈行个方便,开关让我们过去。”清红绫拱手道。 三人看到来人一身青色长裙,身后跟着个白衣瞎子,眼遮红布。 领头的道。“原来是清小姐,可是如今已经过了时辰,再开关,就有些破坏规矩了。” 清红绫拱手道。“前辈,这次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迟到,还请前辈看在晚辈的面子上放他过去。” 领头的沉思片刻,自然知道清红绫实力不俗,可是她身后的这个瞎子,虽说鼻梁高挑,嘴唇齐整,看不到半点内力波动,实在有些想不通清红绫为何要给这个瞎子求情。 “清小姐,不是我们不愿意给你面子,只是规矩就是这个规矩。”领头的笑道。 “前辈若是让他过去,日后到了歌舞坊,如何都行。”清红绫一笑,谁不动容。 “此话当真?”三人露出贪婪的神色。 “自然当真。”清红绫笑吟吟道,柳眉如峰。 “大哥,这女子还不错,实力也强,人也漂亮,要不你就从了他吧!”小九笑道,得知陈欣无事,小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算了吧!容易短命。”陈越笑道。 “为什么会短命呢?”小九问道。 “一本书不需要知道太多。”陈越心中笑道。 “好吧!那我就给清小姐这个面子,请!”领头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关卡打开,清红绫拱手道。“多谢了。” “无妨,还请清小姐,记住自己说的话。” “那是自然。” 三人皆笑,清红绫带着陈越走过迷雾密布的密林,出了密林便可以看到一条大道,大道周围长满了一种枫树。 金黄的树叶随风而动,时不时飘落在地,宛如人间仙境。 “清小姐,歌舞坊都没有了,你让他们去哪里找你呢?”陈越调笑道。 “呵呵你管我,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了你才这样的。”清红绫笑道。 “哈哈,那就多谢清小姐了。”陈越也跟着笑道。 可谓是青衣佳人身旁伴,秋风抚青丝,一路落叶,风又起,撩起衣摆,呼呼响,谁人不羡陈公子,陈公却念江湖,不染尘。 ------------ 第137章 再遇肖文 走过枫树大道,随即陈越不由得停住脚步,一股芬香扑鼻。 “你鼻子真灵。”清红绫笑道。 不远处的菊花开得正艳,陈越的鼻尖微动,陈越不由想起一首诗,缓缓念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清红绫闻言愣了愣,隐约听出诗中的豪迈志气,不由得调笑道。“你这是想长安的佳人了,我听翠兰说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哈哈,你别听翠兰瞎说。”陈越缓神一笑敷衍道。 “翠兰不会骗我的。”清红绫笑容戛然而止,陈越害怕她再次对自己出手,于是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清红绫冷哼一声。“马上便到。” 不等陈越反应一手提起陈越,风疾驰,云过山,只觉冷风迎面吹。 脑海画面再次出现,只见广场上站满了人,广场四周有四个石像,形态各异。 “去吧!”清红绫手一放,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陈越一个踉跄朝前一摔,幸好反应快,双手撑住才没有吃到地上的草。 “你......” 脑海中清红绫淡然而笑,嘴上说道。“再见。” 说完扬长而去,她心中十分担忧翠兰,陈越在此有宗门弟子相伴,该是没有多大的危险。 陈越缓缓起身,只听见耳边道。“长林,韩枫七品。” 陈越疑惑,韩枫的实力不是六品吗?怎么是七品,以为是同名,脑海中却是韩枫本人,手放在一个漆黑的石头上,石头上面显示着两个红色大字。“七品。” 随即韩枫走到黄衣男子身后,陈越疑惑着混在人群中,缓缓朝前移动,大多都是七品,最低的也是八品,陈越脸色越来越沉,如果那些高手都像韩枫一样隐藏实力,那自己的胜算寥寥无期。 “大哥不要太担心了。”小九安慰道,凡是陈越的心情有变化它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嗯。”陈越嗯了声,心中再无那日的豪气了。 “好了大哥,不要怕,我看最多就是隐藏一品罢了,若都是韩枫那种,完全不用惧怕。”小九笑道。 陈越闻言舒心了不少,一个熟悉的名字响起。“将浩,七品。” 脑海中,将浩穿一身修身白袍,看上去帅气了不少。 接着便是,“来应江,七品。” 脑海中,来应江只披了个黑马甲,七分裤,长靴,手臂上的肌肉可谓是型男,一双拳头更是比一般人大了不少。 不多时又听到了王阳的名字。“王阳,七品。” 王阳一身白蓝色相加的长衫,马尾带冠,看上去十分的俊朗,只是那双眼睛挂着红肿,昨夜似乎哭过。 陈越身前的人越来越少,彭小北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轮到陈越时,王阳,来应江,将浩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韩枫也是发现了陈越,脸色顿时黑了下去,身后的长林弟子见状也是横眉一冷,死死盯着陈越。 徐老等人宗门大师,早就下了望江山,只需要在望江城等消息便行了。 陈越学着别人那样将手放了上去,彭小北疑惑道。“你是陈越?” 陈越点头,一些宗门已经把名单交到了彭小北的手中,长林门也不例外,陈越的名字被滑了几次,最后才添加上的。 众人见黑色的测验石没有半点反应,不由得有些疑惑,王阳,将浩,来应江三人可是亲眼看过陈越一刀砍死了一个六品,如今居然没有半点反应,不由有些纳闷。 彭小北眉头一挑道。“试着运用你的内力,传入石头中。” “大哥,看来你要被笑话了。”小九笑道。 陈越疑惑,本想运用精神力又害怕暴露了,于是疑惑道。“没有品,不能进吗?” 众人大笑,议论四起,韩枫一脸的得意。 来应江,王阳,将浩则是一脸的疑惑。彭小北眉头一挑,这种测不出来的情况之有两种,一种是眼前的陈越品阶特别高,在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还有一种便是陈越真的没有品阶。 “这个待我一试便知。”彭小北话语一落,已经到了陈越身前,陈越也不躲,毕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杀了自己吧! 彭小北举起陈越的右手,手指轻放在陈越的脉搏处,脸上的凝重缓缓舒展,不由得笑道。“原来是个废物。” 此话一出,笑声不断,陈越却是不以为然,只有王阳,来应江,彭浩的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特别是王阳与陈越交过手,心中自嘲道。“他是废物,那我是什么?” 长林弟子道。“师兄,他是废物,那当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可是真的啊!” 韩枫闻言笑容戛然而止,既然自己也能隐藏实力,那陈越也可以,不过这直接藏完是什么意思,想要哗众取丑吗?冷哼一声。“管他做什么?” “哦!” 彭小北放下陈越的手,疑惑道。“你真要参加吗?” “难道这样不能参加吗?”陈越反问道。 彭小北笑道。“自然是可以,只是生死不论,我是害怕你死了哈哈哈!” 满满的嘲讽,陈越苦笑道。“只要可以参加就行了,是生是死,我自己负责。” “即是如此,那你就去吧!”彭小北笑道。 陈越也不在理会自顾自走到彭小北身后的众人前。 将浩想要上前询问,被身后的一人拉住。“勿要多事。” 将浩冷哼一声,回头一撇。“与你何干?” 后一人嘴角一抽,“你……” 将浩走到陈越身边,王阳想要过去又顾及剑宗其他人,毕竟那日他与陈越酣战,有些人是见到了的,如今陈越又被说是废物,他过去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来应江本是一人到此,看到陈越就走了过去。“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越拱手道。“那日多谢来兄了。” “不必客气,哈哈哈。”来应江爽朗一笑。 将浩也走到了二人身边,那日同战,关系拉进了不少。“陈兄,这是怎么回事?你本来的修为不该如此啊!” 陈越苦笑道。“就是如此。” 二人闻言瞬间跟着笑了笑起来,韩枫见陈越与将浩如此亲近,更加的气愤,心说。“这皇家护卫也不咋滴,居然连这种瞎子都看得上。” 周围人的目光有些难看,让其他的几个皇家护卫有些脸上挂不住。 随着最后几人的测试,一个人让陈越瞬间脸色一沉。 “肖文,七品。”彭小北的声音响起。 肖文虽穿了一身淡蓝长袍,不过陈越的脑海不会骗人,那日画面历历在目。 “大哥,此人便是那日的红魔教教徒。”小九道。 “嗯,我知道,老黄你在天有灵,让我遇到杀你的仇人。”陈越面朝天,嘴微动。 谁知肖文直接走了过来,看到陈越的时候,只是怔了怔,随即就和将浩打着招呼道。“将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将浩笑着迎道。“肖兄怎么也来了?” “他们认识?”陈越心中嘀咕,二人笑面如桃花,关系可能还不错。 ------------ 第138章 新仇旧恨 “本是不想来的,不过为了看看这个江湖,所以就来了。”将浩笑道。 肖文已经到了身前,此刻的陈越却不能一刀手刃他,属实有些难受。 “鬼剑肖文,果然不常见呀!”来应江轻笑道。 “这位是?”肖文看向来应江,一身黑马甲,七分束脚裤,肌肉看上去十分硬朗,不由得心中泛起嘀咕,“一个皇家护卫,怎么会和一个粗人扯上关系。” “这位是来应江金羽门的,这位是长林门的陈越,两位都是我的兄弟。”将浩介绍道。 肖文闻言露出淡淡的笑容。“将兄,这个瞎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刚才听说这瞎子是个废物,将兄和他站在一起,有些丢你的身份吧!还有这个金羽门,我都没有听说过,怎么这二人还成你的兄弟了?” “大哥,此人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小九苦笑道。 “呵呵,先留他一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画面没有消失。”陈越心中说道。 “可能是他没有带泪之眼吧!”小九道。 “嗯……” 来应江闻言瞬间露出不悦的神情。“肖兄说话,可是有些好笑了,不知肖兄,师出哪门?” 将浩也不知道肖文为什么要这样说,二人相识在长安,粗略算起来,已经认识了五年,肖文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今日却变得如此,将浩有些想不通,嘴上还是笑道。“肖兄说话可要掂量掂量啊!” 肖文呵呵一笑。“抱歉,我说话就是这样,毕竟谁不知道将兄是皇家护卫,和一个瞎子加废物在一起,本就是自降身份,还有你,我师出哪门与你干?” 肖文说完一脸不屑的看向来应江,双瞳之中,满是嘲讽。 将浩闻言立马回道。“我和谁在一起与你何干,不要以为叫你一声肖兄,你就要上天了不成?” “在下不敢,只是不想看你堕落罢了?”肖文说得有理有据,其余的皇家护卫脸上顿感无光。 陈越则是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脑海中小九道。“大哥,此人真是不要脸。” “无妨,人不与狗斗,也不抢狗食。”陈越心中淡然道。 将浩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冷冷道。“你给我等着。”语罢走回自己的队伍之中,为了不让皇家护卫抹黑,他只有如此。 肖文一愣,自己完全是为了将浩考虑,这将浩怎么突然就眉头起火了,一时间有些发蒙。 “肖文是吧!别让我遇到你。”来应江跟着冷哼一声,随即拉起陈越就要走。 “呵呵,你以为我怕你?”肖文脸上挂起怒气,随即又看向陈越道。“瞎子,没想到你躲到了这里,他们都以为你死了,可是我知道你跑了,你还记得那个叫啥来着的女子吗?” 陈越闻言瞬间手臂青筋暴起。“你把她怎么样了?” “呵呵,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肖文冷笑。 陈越就要抽刀,来应江连忙拦住。“陈兄,现在不便动手,等一会,老子把他砸得稀巴烂。” “呵呵,老子等你。”肖文说着,直接离开。 “大哥,别急。”小九语气强硬。 陈越想起那个照顾自己的小桃,老黄的遗孀,为了弥补她,他们还结成了异性兄妹,如今居然被肯定这贼人害了,这口气无法忍。 “大哥,冷静啊!”小九再次说道。 陈越此刻面色涨红,心说。“小九都是我害了他们,此仇不报,我陈越枉活于世。” “大哥,我知道,可是如今不要动手,若是动手了,这山中的神秘势力,肯定不会让我们走,会有机会的。”小九极力劝解。 来应江见陈越如此动怒,也是安慰道。“陈兄,不要着急,会有机会的。” 陈越紧咬嘴唇,直到嘴唇溢出淡淡鲜红,重重点头道。“嗯……” 后面的几人叫什么,实力如何,陈越都无心再理会,脑海中死死盯着肖文。 彭小北朗声道。“现在我来说一下本次比赛的规则。” 议论声绝,都看着彭小北,侧耳倾听。 “我们会给你们每个人一个玉爵,你们将在这密林中度过一个月,最后玉爵数量最多的六十人,即可进入望江楼,玉爵给了你们,如何处理都是你们的事情了,生死天定。” 彭小北说完,议论声起,过了片刻彭小北接着道。“若有不愿意参加的,现在还可以离开。” 无人动容,五年一次,他们等不及了。 “好,很好。”彭小北说完,又接着道。“伸出你们的手。” 众人伸手,彭小北手一挥,众人手中出现一个玉做的酒杯,只有大拇指那般大小,一根红色的绳子穿在上面。 “好,带上你们的玉爵,出发吧!记住,今天不能动手,只有等到明日太阳升起,你们才能动手,若是不遵守规则,后果自负。”彭小北说完,众人系上红绳将玉爵挂在手臂上,朝各个方向散去。 陈越绑好玉爵面朝肖文离去的方向,正要去追,将浩拦住陈越道。“陈兄,一路小心,那人剑法诡异,小心应对。” “多谢。”陈越拱手道。 “不用,我如今要和皇家护卫在一起,就不能陪陈兄,来兄了,你们保重。”将浩说完快步跟上其他的皇家护卫。 王阳跳了过来,拱手道。“来兄,陈兄宗门如此,我也无可奈何,二位保重。” “保重。”来应江,陈越拱手道。 陈越快步朝肖文离去的方向行去,来应江笑道。“陈兄不和你们宗门的弟子一起吗?” 陈越苦笑道。“不敢苟同。” “哈哈,也是上次王阳回去替你报信还跟那群家伙打了一顿。” 来应江说完,陈越顿足。“还有这事?” “那日他回来,一脸的伤痕,他与我们说过不要与你说,怕误你们是师兄弟的情意。”来应江笑道。 “那还你和我说。”陈越强挤出一抹微笑,心中觉得下次定要好好感谢一下王阳。 “哈哈,长林门的弟子,都走光了,如此说出来也好。”来应江苦笑道。 陈越微微点头,双脚又开始往前走,规则要明天才能动手,就算如此他也要追到肖文,要是小桃真的被肖文杀了,那他陈越可就顾不得那么规则了。 “大哥,我们的目标是第一,你要是坏了规则,到时候拿不到魂爵玉楼,如何是好?”小九知道陈越心中气愤,还是提醒道。 “就算拿不到哪又如何?我若是为了自己,放过了那个狗东西,老黄,小桃的在天之灵,我又如何面对?”陈越心中怒道。 小九闻言不再搭话,来应江见陈越步伐越来越快,自然知道他肯定与肖文有仇。 刚才肖文的表现,他也恨那个人。心中开始盘算,嘴上笑道。“小凤去哪里?怎么没见到她?” ------------ 第139章 御兽师再现? 【感谢:那天落樱很美,感谢冥帝,感谢我可能弯了,感谢小飞滚,感谢货真价实的混沌海龙兽,感谢坐躺坐,感谢你们的送的小花花,感谢追更的兄弟们,抱拳了!】 陈越闻言顿了顿,脑海中来应江的嘴角居然挂起一丝尴尬之意,陈越心说。“小九,他问小凤干嘛?还直接叫小凤?”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本书。”小九无奈道。 “还在歌舞坊,怎么?你看上她了吗?”陈越淡然道。 来应江闻言立马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没……没,就是上次她照顾了下我......我们,想着问问而已。” 陈越瞬间明白其中肯定有猫腻,眼前的来应江虽说肤色麦黄,五官也算俊朗,不过还是有待考察。 “好吧!”陈越跟着敷衍道。 陈越的脚下动作也慢了不少,来应江的麦黄脸上已经挂上了红晕。“陈兄,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毕竟要待一个月。” 陈越暗叫一声。“不好。” “不见了。”小九喃喃道。 陈越叹息顿足,来应江假装不知,皱眉道。“陈兄怎么了?” 来应江虽不知道陈越如何看路的,不过拖了这片刻,肖文肯定已经走远了,不由得心中一喜,要是陈越因为坏了规则取消了资格,对来应江说那是可惜的。 “没事。”陈越长舒一口气,脑海中浮现老黄的刀疤脸,心说。“我欠他们太多了。” “大哥,总会遇见的,只要他不被人杀死。”小九安慰道。 “那我们去找个地方住下吧!想必山中的好地方都被其他人抢了。”来应江苦笑道。 陈越话锋一转道。“是我害了你。” 来应江没有想到陈越会这样说,连忙道。“陈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自愿跟着你的。” 陈越见来应江惊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心说。“没有心机不错。” 嘴上苦道。“我没有野外求生的经验,一切听来兄安排。”心中仇恨却没放下半分,这好不容易遇到,怎能让他跑了。 “哈哈,我本就是山野村夫,陈兄这样说,是信任我,我们得找个有水,有洞的地方,既可以遮风,又可以避雨,最关键食物还多。” 陈越微微点头,以前看过一个啥爷来着生吃这,生吃哪的,想起都觉得脊背发凉。 果然很多的山洞都被占领,今日又不可以动手,一时间有些让人不舒服。 长林弟子选一个很好的位置,前有水,后有洞,旁边还是一片密林,少不了地上跑的食物。 “那不是瞎子吗?还没找到住处啊!”一个长林弟子调侃道。 来应江闻言停住脚步。“都是同门师兄弟,嘴上留得德,日后好相见。” 那弟子见来应发一凶,浑身的肌肉就垒起,不由得心生害怕神情。“呵呵呵。” 自顾自的笑着离开,韩枫见陈越二人,要入密林,哈哈一笑道。“陈越,你要是叫我一声爷,我就让你住在这里。” 来应江刚要开口,就被陈越阻止,他脑海中找到一个很好的地方,比起这里来说好了不少。 “来兄,不要和他们计较。”陈越轻笑道。 “好。”来应发应了声,与陈越钻入密林,韩枫冷哼一声。“不知好歹,被什么野兽吃了最好。” 来应江的本意是带着陈越找地方,如今成了陈越带着他在密林穿梭,时不时草丛中有野鸡被二人吓飞。 很快来到密林中的一个石洞,洞口全是青苔,里面却十分的干净。 来应江看了看,不由得道。“陈兄,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野兽吧?” 陈越脑海过千米,附近有啥他最清楚,摇头道。“放心肯定没有野兽,就算是有,你我二人还打不死?” 来应发爽朗一笑道。“陈兄说得是,不过我很好奇陈兄是凭借什么探路的?” “感觉。”陈越微微一笑,来应江一听自然不信,不过也不多问,毕竟谁都有秘密不是。 “陈兄,我去找些食物,你在这里等我。”来应江抱拳道。 “那就有劳来兄了。”陈越抱拳回礼。 来应江走后,陈越坐在一石头上,感受这屁股传来的冰凉,不由得心中疑惑道。“小九,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直接打一场不就好了吗?” “大哥,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小九道。 陈越叹息道。“一个月,要足足过一个月。” “大哥是嫌时间长了?”小九道。 “那不然呢?我现在只想尽快拿到第一,好回去换魂爵玉楼,实力对我现在来说太重要了。”陈越长叹道。 “大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小九苦笑道。 “也是,不过我就想尝尝热豆腐的味道。”陈越笑道。 “急不得。”小九嘿嘿一笑。 “嗯……”陈越嗯了一声,靠在石壁上,一阵秋风吹过,不由得感觉有些冷。 “早知道就多穿衣服的了。”陈越苦笑道。 “大哥,你刚才那么一提,我是觉得是有些不对,好好打一场不就好了吗?非要如此,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猫腻?”小九道。 “哦?你说给我听听。”陈越闻言来了兴趣。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御兽师吗?”小九道。 “记得,不过这又什么关系?”陈越疑惑道。 “大哥你看,那人不是说生死不论吗?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山中就有御兽师,而这神秘的势力正是这御兽师,到最后只能剩下六十人,那其他的几百人不是都得死吗?”小九语气一变道。 陈越一听感觉有些道理,心中还是说道。“这两者怎么会有联系呢?你是不是想多了?” “大哥,你听着,我再给你分析分析,首先最后只能活六十人对不对?” “对。” “这次参加的不下五百人吧?” “对。” “这望江山这么大,谁杀了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陈越摇头道。 “我们想要人家的武林绝学,他们想让我们来喂野兽,不管最后如何只能活下来六十人,那就有几百人要死,不管是被人打死,还是被野兽吃掉,谁又知道?” 小九这么一说,陈越瞬间后背发凉,是啊!不让你好好打一场,非要搞这样一出,那肯定是有所图谋,如果是为了钱财,完全可以将这一群人都杀了。 可是如果是为了喂他们的野兽,那干嘛要五年一次?是为了蒙蔽天下人?还是这背后隐藏着不可告的秘密。 “大哥,所以我敢断定这群神秘的势力就是御兽师。” “如此说来,已经不是人与人的战斗了,还有人与野兽的战斗?”陈越心中刚说完。 来应江就大笑一声,陈越被吓到往后移了移。 “陈兄你怎么了?” “没,就是你突然发笑吓到我了。”陈越长舒一口气,想起长林山中的两只大虫,就后背发凉。 “陈兄的胆子,有些小了。”来应江放下手中的干柴,身上挂着两只洗干净的兔子,蹲下就开始生火。 ------------ 第140章 突出野兽 陈越微微一笑,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御兽师,还是什么…… 很快火光映照,洞中的温度瞬间升起,热气袭来,陈越顿时感觉没有那般冷了。 “陈兄,听说你们长林门有个特别厉害的师父叫秦风是不是?”来应江一边在火上烤兔子,一边说道。 听到秦风的名字不由得想起脑海中第一次见到自家师父时,他那副狼狈模样,嘴上笑道。“是,我就是他的徒弟。” “哦?陈兄就是秦风的徒弟啊!怪不得那么厉害。”来应发双眼放光。 “来兄不要抬举我才是。”陈越尴尬一笑。 “没有,能拜在秦风门下,肯定有过人之处。”来应江微微笑道,这也是三人受伤休养时,将浩告诉他的,天之骄子就是长林秦风的徒弟。 “哈哈,我能有什么过人之处?不仅瞎,还没有修为。”陈越自嘲道。 “陈兄不要这样说,你虽然眼睛看不到,可是你的心肯定如明镜一般。”来应江将手中的兔子翻了一面,瞬间一股糊味传来。 “来兄,考糊了。”陈越转移话题道。 “是有些,哈哈哈!”来应江爽朗一笑。 二人吃了烤兔子后,天色渐晚,洞内还是火红一片,将二人的影子拉在石壁上,拉得老长。 “陈兄,一会你先睡我守夜,睡得差不多了,你再来替我。”来应江打着哈欠道。 “来兄,我睡眠浅,你先睡吧!到时候我可是要睡到天亮的。”陈越笑道。 “如此也好,那我就先睡了,实在有些困了。”来应江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陈越又往火堆中加了几根干柴,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面朝洞外,洞外一片祥和静谧。 不多时来应江的呼噜声响起,有些像杀猪的声音,掩盖了干柴燃烧的声音。 “大哥,这人打鼾也太厉害了吧!”小九笑道。 “哈哈哈,算了我还是出去走走吧!他这样声音太大了。”陈越苦笑,整个洞内都是昂昂的杀猪声。 陈越出了洞口顿时凉意上头,不由得将将双手放在袖子里,紧紧抱在怀里。 不由得想起了陈欣,长叹一口气。 “大哥,别担心,翠兰都说了小欣只是受了一点伤,没有多大的事的。”小九道。 “嗯,我知道只是有些想那个小妮子了。”陈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翠兰已经追了几天几夜了,还是没有发现小二郎的身影,本来前面一两天还有踪迹,可是追到青州,就再无半点痕迹。 如今世界之大,要找到小二郎,可谓是大海捞针,可翠兰不能放弃,若是找不到陈欣,她无颜再见陈越。 几天几夜来,翠兰的脸上已然挂起了憔悴神情,坐在城墙上,任由寒风吹骨凉。 “小欣,你在哪?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出事了,我如何敢苟活于世。” 望江山,陈越突然感觉密林中有人,正朝着这边急步行来,陈越一惊,缓缓朝洞中退去,现在扑灭火把已然是来不及了。 连忙拿起靠着石壁的大刀,嘴中轻声喊道。“来兄,来兄。” 来应江却如死猪一般,抱着自己的双臂沉睡着,陈越用刀身轻轻一碰,来应江顺势滑落在地,睡得依旧沉稳。 “大哥,这人是太相信你了,还是睡得太死了?”小九无语道。 小九话语刚落,一道身影就跳了进来,陈越脑海中这才看清,这哪里是人,明明就是如同猴子一般的生物。 两只眼睛透体透绿,一身褐色的毛发,身影比猴子的体型大得多,如同一个十多岁的青年,脸上长满了白毛,嘴巴一张,獠牙显露。 那怪物看了看陈越,瞬间就扑了过来,陈越冷哼一声连忙抽刀。 横刀一劈,谁知那人猿轻松躲过,陈越往后一退。 大刀一甩,呼呼作响,长发一飘,红色精神力爆出,缠绕大刀。 “大哥此乃人猿兽,似人非人,似猿非猿,攻击力,速度都是极强的!看来我猜的没有错,这里肯定有御兽师。”小九惊呼道。 陈越眉头一皱,大骂道。“大半夜的出来吓人,真他大爷的服了。” 空洞回音,人猿张嘴做了个凶样,不由得让陈越想起以前动物园中的猴子,龇牙咧嘴就是这般模样。 手中大刀朝前一甩,红色的精神游丝瞬间扑向人猿兽,人猿兽往上一跳,躲过红色的精神力游丝,脑海中人猿兽四肢如同有吸铁一般贴在洞顶。 陈越惊呼,人猿兽的口水滴落,落在来应江的脸上,或许是有些臭。 人猿兽刚从洞顶朝陈越扑去,来应江就一下子立了起来,大骂道。“好臭,什么鬼东西?” 陈越往后一退,双脚点在石壁上,快到洞顶,腾空一翻,躲过人猿兽的攻击,来到洞边。 来应江恢复神智看着眼前的人猿兽,惊呼道。“野人?” 陈越手持大刀,红光扑面,面朝来应江说道。“来兄,这东西吓人得很,还是先走吧!” 陈越说完,就要往洞外退走,谁知来应江冷哼一声道。“一头野兽罢了,怕它干什么,把我呛醒,它也不能好过。” 说着双拳砸在胸口,发出阵阵闷响,黄色的内力涌上拳头,瞬间朝人猿兽攻去。 “大哥,这人肯定打不过那兽,虽说这人拳头很铁,不过速度却跟不上……”小九话还没有说完。 来应江已经追着人猿兽,满洞跑。来应江或许才被呛醒,心情不是很好,只要抓住机会对着人猿兽就是邦邦几拳。 铁拳对肉,人猿兽是野兽,却不是傻子吃疼就会逃跑,刚才陈越的速度慢了些,精神力打不到人猿兽,如今来应江铁拳近战,人猿兽讨不到半天好处。 “大哥,这人如此魁梧,没有想到速度也不慢啊!”小九笑道。 “不过,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陈越眉头微挑,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没有什么不对劲,就是我猜得那样,这里有御兽师,这神秘的组织就是御兽师,他们用人肉为食。”小九冷哼道。 陈越刚要说话,彭小北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陈越回神,脑海中彭小北已然出现在身后,陈越心说。“小九果然如你所料。” “嗯,果真如此,御兽师都来了。”小九冷哼道,却已经做好了带着陈越逃跑的准备,彭小北周身的内力波动很大,不是五品就是四品。 “嗯……”陈越心中嗯了一声,来应江也停住了动作,看向彭小北,一脸的无奈道。 “它要吃我?我不可能不还手吧!” 彭小北脸色骤然一冷,先是看了陈越一眼,又看向来应江冷哼道。“你们还好意思说。” 陈越疑惑,来应江眉头一皱,身前的人猿兽,已然缩在了角落。 ------------ 第141章 适者生存 彭小北冷哼一声接着道。“此处是它的洞穴,你们抢了它的栖身之处,身为行走天下的侠者,好意思说吗?” 来应江闻言尴尬一笑,看向角落缩着的人猿兽,手抓脑勺,人猿兽以为来应江还要打它,身子不由得又缩了缩。 陈越闻言陷入沉思,这个洞穴极为隐蔽,背靠云峰,前有密林,密林中多有野兽,洞内整洁,说不定还真是人猿兽的住处,心说。“小九,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大哥,万不可相信,野兽那会管洞中的干净,你见过什么野兽的洞穴是干净的吗?”小九提醒道。 “言之有理。”陈越心说道。 彭小北见无人搭话,又接着道。“我望江山。山水富饶,多有成精的兽物。看在你们不知这次就不怪罪你们了,不过既然现在知道了,就得麻烦你们到别处去睡了。” 来应江尴尬一笑道。“如今外面冷飕飕的,你要我们去睡哪里?” “这个自然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彭小北淡然道,看向陈越,陈越微微抬头道。“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问。”彭小北点头道,眼前的瞎子,他留了三分心眼,今日当众说他是废物,这瞎子不火不躁,要么就是头脑简单随性而为的人,要么就是心机十分重的人。 陈越心中知道,就算这个问题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有用的答案,不过问了也好。这样也能观察眼前人的反应,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想。“那个,为什么不直接将所有人放在一起打一场,分出胜负也要快一些,何必要让众人在这林中度过一个月呢?” 来应江也想过这个问题,如今陈越问了出来,他也想知道答案,于是抬头看向彭小北。 彭小北听陈越这么问,心说。“他就不怕问了这个问题,我对他出手吗?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的瞎子罢了。” 心中也不再对陈越留心眼,嘴角微松,避过来应江的目光,看向角落的人猿兽道。“要想进入望江楼,当然不是说实力强就行,还要懂得生存之道。” 这个回答,简单有理,陈越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又问道。“那这个排名是怎么个排法?” 来应江对彭小北的回答似乎有些不满意,抓耳挠腮,一时间不知要不要继续追问。他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索性淡然一笑。 “这个自然是根据玉爵的多少来排的,像你们这样的宗门,有个排名第一,那你们的宗门就排第一,难道这点你们的师父没有告诉你们吗?”彭小北说完看向陈越,火光照耀,他的脸上泛着红光。 “没有说过,多谢解答了。”陈越拱手道。 “无妨,还请你们离开。”彭小北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大晚上的真没有地方去,我们明日再离开可以吗。”来应江双手抱胸,打了个寒颤。 “不行,若是你们不离开,我将取消你们的资格。”彭小北语气严肃,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越淡然道。“来兄走吧!谁叫你不多穿一点的。” “哎,好吧!”来应江一脸的无奈。 二人出了山洞,周围的冷空气瞬间袭来,若不是两个都是男的,恐怕都要抱在一起了。 “陈兄,现在我们去哪?”来应江一边用手摩擦肩头生热,一边原地小跳。 “只能在林中度过一夜了,走吧!”陈越淡然一笑。 “哎,好吧!好吧!那人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大半夜居然把人赶走,把野兽留在那洞里,又不是什么宝贝。”来应江抱怨道。 “好了,来兄,怪我没有找对地方,哈哈!”陈越笑道。 脑海中洞中的人,挥了挥手,那人猿兽居然乖巧的蹲坐在他的面前。 “大哥,我果然没有猜错,真是御兽师。”小九惊呼道。 “那人实力太强,不能表现出来。”陈越心中说道。 很快二人找到了一处空地,陈越找来干柴,来应江掏出火石,一时间热乎了不少。 二人围坐,来应江突然问道。“陈兄,你觉不觉得那人很奇怪?” “哦?哪里奇怪了?”陈越疑惑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十分奇怪。”来应江抬头树叶间,能浅浅的看到半月残影。 “既然这样,就不说了,你刚才睡了一会,现在该我睡了吧!”陈越微微一笑,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若是被那人听到了,说不定会被灭口。 “哈哈,好好,陈兄你去睡吧!”来应江说着又往火堆中加了一些火。 陈越移到树干旁,头枕树,将刀抱在胸前,一副睡觉的模样。 不多时,脑海中,一个黑衣人,朝二人摸索了过来,陈越的右手缓缓朝刀把摸去。 那人扒开身前的草,往二人这边看了看,随即缓缓退去。 林间虫鸣,那人不小心踩断一节树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来应江抬头朝发声处看了过去,一脸的警惕,拳头不由得一紧。 回首看了看陈越,随意的躺在树干旁,来应江心想。“陈兄真是睡着了。” 又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朝刚才出声的地方缓缓摸去。 陈越将一切收在脑海中,如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随时都有被吃掉的可能,如何能睡得着。 “大哥,那人应该就是派来盯着我们的人吧!”小九笑道。 “看来这望江山的背后肯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陈越心中说道。 “大哥,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小九疑惑道。 “你愿意把自己的弟子送到虎口中吗?”陈越心中笑道。 “自然是不愿意。”小九道。 “那就对了,或许这就是适者生存,不适者死吧!”陈越苦笑道。 “大哥的意思是那些人也在做选择?”小九道。 “嗯,应该是。” “这样就说的通了,他们把自己的弟子送来,如果能上了望江楼,得到一些功夫秘籍,完全就能脱胎换骨,如果不能,死了也就死了。”小九道。 “嗯……”陈越心中嗯了声,不再搭话,上半身动了动。 脑海中,来应江已经借着月光,摸到了刚才那人出现的地方,警惕得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影。 陈越却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人就躲在来应江身前的第五棵树旁,那人一脸的惶恐,显然是没有猜到会有人跟来。 “谁在哪里?出来。”来应江喊道,树梢栖息的鸟儿,被惊醒,迎月飞走。 ------------ 第142章 袭击 躲在树后的人,没有料到来人会大喊一声,瞬间被吓得汗毛倒竖,额头冒汗,身子紧紧贴着树干。 陈越也没有想到来应江会突然喊一声,不由得也被这突然的喊声吓得抖了抖。 来应江观察四周,没有半点反应,心说。“难不成是我太多疑了?” 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刚回头走了两步,感觉脖子一凉,整个人就直接倒了下去。 那人听见动静,探出脑袋看了看,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伸出双手朝东边拱了拱手。 陈越脸色一变,想要起身,却感觉身后有东西,脑海中完全看不清,只能听到指甲扣树皮的滋滋声。 “大哥,什么东西,看不清。”小九惊呼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就在身后。”陈越右手握住刀把,做好随时抽刀的准备。 声音越来越近,远处趴在地上的来应江,生死如何,根本不知。 陈越吞了吞口水,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陈越想要起身,却感觉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的肩膀不让自己起来。 他心中清楚,那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突然一阵风吹了过来,陈越感觉全身发凉,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捏着刀把的手,缓缓有汗水沁出,陈越静心凝神,凭借听力和脑海中的虚影,分辨出大致位置。 鼓足气力,猛然跳起,手中刀瞬间拔出,带着红色的精神力,瞬间砍在身后的大树上。 “砊!” 树干跟着摇晃两下,上面的枯叶飘落,脑海中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屁股被砍得稀巴烂,流出黑漆漆的液体。 “大哥,是黑毒蜘蛛,轻者昏迷,重者当场死亡。”小九语气惊恐。 陈越感觉后背发凉,连忙收刀,朝来应江跑去。 远处的树梢上,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居然敢杀我的宝贝,瞎子希望你能活过今晚。” 陈越快步来到来应江身边,低下身子,将来应江翻了一面,伸手探鼻息,忽强忽弱,摇晃着呼喊道。“来兄,来兄!” 来应江没有半点反应,“大哥,掐人中。”小九提醒道。 陈越闻声伸手去掐来应江的人中,来应江还是没有半点反应,连忙伸手摸他的脖颈大动脉,幸好还在跳动。 “应该是被那黑毒蜘蛛咬了,陷入了昏迷。”小九道。 陈越冷哼一声,抱起来应江,回到火堆旁,将来应江背靠树干放着。 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吱吱吱的声音,陈越抽刀而立,冷冷道。“什么人?” 回答他的只有时不时呼啸而过的西北风,陈越仔细打量脑海中的每个角落,脸上挂着凝重神色。 不多时一阵大风刮来,身前的火势一下子就大了起来,陈越连忙将来应江扯到一边,飞跃的火焰这才没有将来应江的秀发吞噬。 陈越额头沁了一颗冷汗,突然脑海中出现一个黑色身影,从天而降。 陈越连忙往旁边一跳,看清脑海中的来物后,大吃一惊。 “大哥,黑猩猩。”小九惊呼道。 黑猩猩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阵阵低吼,陈越脑后的红布被吹起,青丝舞动。 手中刀瞬间红光覆盖,面朝黑猩猩率先出招,一招“鱼戏莲叶”,横砍,上劈,下朔。 黑猩猩体型虽大,却是十分灵活,一出十三招皆被黑猩猩躲过。 “大哥,今夜不会太平了。”小九笑道。 “哎。”陈越轻叹一声,扔掉手中刀鞘,朝黑猩猩的脑袋飞刺而去,黑猩猩低吼一声,山林震,枯叶落。 硕大的双臂朝陈越拍去,陈越身子一斜,躲过黑猩猩的大拳,随即提刀而起。 宛如鱼跳虎峡,在空中形成一个半月,手中刀在黑猩猩拍来的手腕上,化了一个大口子。 瞬间血流不止,黑猩猩吃疼,甩动手臂,血液飞洒,陈越乘机跳到其身后,一招“回马直刺!” 刀穿后背,抽出时,已经血红一片,黑猩猩暴吼一声,鸟高飞,人惊醒。 黑猩猩瞬间倒地,将地上的火堆砸灭,陈越还未收刀,阵阵破风声袭来。 脑海中,上百只蝙蝠,嘶吼着扑来,陈越连往三个后空翻,拉开距离,顺势一刀劈了过去。 宛如黑夜中的一道惊雷,一只蝙蝠都未打中。 “大哥,用火。”小九提醒道。 陈越立马会意,挥动手中的刀,一刀横砍,侧身躲过飞来的蝙蝠,红色精神力砍在树干上。 瞬间枯叶,新叶掉落,陈越手中刀一挥,低吼一声。“天罗地网!” 瞬间一张巨大的网,将陈越护在中间,这招用来对付过鬼五郎,只是这次的网更密。 “吱吱吱吱!” 蝙蝠被红网束缚,叫个不停,陈越取出怀中火折子,放到嘴前一吹,扔在地上。 瞬间枯叶起火,火光亮起,蝙蝠连忙挣脱红网逃走,突然精神力游丝碰到火,瞬间燃烧,陈越连忙收回精神力。 “这东西还能燃烧?”心中嘀咕道。 火势越来越大,陈越连忙隔断,将火控制在周身。索性直接燃烧黑猩猩的尸体,瞬间一股腐臭味,随着秋风,四散而开。 远处两道人影,一人半跪在地。 “你干什么?”若是陈越在此,肯定要大吃一惊。 “我……”跪地的人低声道。 “说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为什么不听?再说了,死的也一样,等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再去不行吗?” 跪地的人道。“属下知道错了。” “若是再有下次,你也随你的黑子去吧!” “是!” 腐臭味似乎有解毒的功效,来应江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顿时感觉有些麻麻的。 迷糊间,又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伸手去摸,借着火光一看,鲜红无比,吓得猛然跳起。 “陈兄,发生什么事了?”看到陈越站在火堆旁,持刀而立,连忙跑到陈越身边,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火焰,不由得捂了捂鼻子,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着。 “刚才这东西要吃我们,被我砍死了。”陈越淡然道,脑海中还在极力寻找幕后黑手,虽说对刚才山洞里的那人有怀疑,却没有发现周围有他的身影。 没有看到只能是怀疑,看到了才是真的。 “那我怎么会?”来应江只记得走着走着就倒了下去。 “你被黑毒蜘蛛咬了。”陈越淡然道。 来应江一听,露出惶恐的表情。“那我不是……” “没事,那人似乎不想要你的命的。”陈越微微笑道,脑海中什么都没有找到。 “大哥,不要着急,总会找到的。”小九道。 “嗯。”心中嗯了声。 来应江闻言长舒一口气,脊背发凉,还是拱手道。“多谢陈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陈越肩头一松,捡起刀鞘收了刀。 ------------ 第143章 黎明到来 后半夜,二人皆是提心吊胆,终是随着天边泛白,黑夜消散,黎明到来。 “陈兄,我陪你去揍那个狗东西吧!”来应江看着天边的红光道。 “好。”陈越应了声,老黄,小桃的仇必须报。 “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穿梭着,时不时能听到几声鸟叫。 韩枫等十九个弟子,刚走出洞口,就被一群人围住。 周成林道。“韩枫我们今日就要领教一下你们长林的厉害。” “我当是谁,原来是雪神刀宗的。”韩枫轻笑道,随即抽出手中剑。 长林弟子纷纷拔剑,一时间唰唰的声音响彻整个水潭。 “怎么?如今天下三大势力,有我雪神刀宗,而你们呢?恐怕早就被世人忘掉了吧!”周成林抽出弯刀,朝韩枫袭去。 “哼,那我看看你雪神刀宗有多厉害。”韩枫也朝周成林冲去。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剑碰撞,火光四溅,内力横飞。 周成林七品巅峰,差一步就能跨越六品,多年在外接单杀人,与陈越无疑,都是杀人之技。 雪神刀宗的众人也瞬间与长林弟子缠斗在一起。 雪神刀宗的皆是江湖上的刽子手,下起手来简单粗暴,只要一露出破绽,就会瞬间毙命。 长林弟子常年待在山门之中,多是弟子与弟子之间切磋,下手也总是畏手畏脚。 如今打起来,长林弟子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一个个再无往日的骄傲神色。 周成林一招“回旋腾空”弯刀腾空飞出,韩枫连忙低头躲过,还未起身,那弯刀打在身后石壁上,又迅速弹飞回来。 韩枫连忙挥剑一砍,那弯刀居然借力在韩枫长剑上回旋。 险些砍到韩枫的喉咙,韩枫连忙甩手而出,长剑带着弯刀砸在一旁。 “哈哈,长林的大师兄,也不过如此。”周成林冷笑道。 “哼。”韩枫冷哼一声,顺势将一个雪神刀宗的人,一脚踢飞出去。 周成林冷哼一声,也将身前的一个长林弟子打飞出去。 一时间,整个望江山,打斗声不断,惨叫声不断,有人死去,有人拼尽全力。 也有人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 王阳所在的北冥剑宗,对上一群联手的江湖游侠。经过上次歌舞坊一战,王阳的剑法更加犀利,很快手中就多出了几个玉爵。 “将兄,陈兄,来兄你们如何了?” 收起手中剑,抬头望着天空,晴空万里。 皇家护卫的名声比起三大势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多人看到他们十四人,都是绕道而走,一时间将浩等人,根本寻不到对手。 来应江,陈越走出密林,来应江看着打斗的众人笑道。“陈兄,你长林弟子正在被人欺负嘞?” 脑海中,韩枫凭借六品内力与一人战得有来有回,看着二人刀剑相撞,实际上韩枫已经落了下风,其余长林弟子多有死者,倒在地上。 还有七八个在殊死搏斗,来应江见陈越驻足,笑道。“走吧,陈兄。当日你陷入险境这些人吃肉喝酒,好不快活,如今这样也是活该。” 陈越闻言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觉身上的长林衣袍十分沉重。 “大哥走吧!别管他们。”小九不屑道。 脑海中,韩枫右手被砍一刀,鲜血直流,脸色凝重。 “韩枫,你真的好弱。”周成林嘲笑道。 所有的雪神刀宗的人都笑了起来,韩枫与剩下的六个长林弟子,聚在一起,此刻他们的眼神灰暗,他们有的出身富家,一辈子不愁吃穿,有的家中老母年迈,只为拼出一个大好前程。 他们哪里见过杀人,很多都没有见过,直到此刻,同门师兄弟倒在血泊之中,他们才明白,这就是杀人。 “众兄弟,我们必须殊死一搏了,不能在畏手畏脚了,不然只有死路一条。”韩枫的声音响起。 众弟子闻声,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一个弟子大喝一声,朝身前的雪神刀宗的人冲去。 剑法都是宗门教的,完全不知如何变换,对手只是简单的侧身躲避,随即轻松一刺,那长林弟子就自己撞在了刀上。 “陈兄,长林弟子还是缺少了实战经验,如果多一些江湖历练也不会这么惨了。”来应江接着道。 陈越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哥,你难道想帮他们?想想他们怎么对你的?”小九能感觉到陈越的心理变化。 “生是长林人,死是长林鬼!” 包括韩枫在内的最后六个长林弟子提剑吼道。 “不错,长林风骨犹存啊!”周成林笑道,手中的弯刀血液滴落。 突然陈越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画面,画面中,几个身着长林衣袍的人一个个说道。 “陈师兄,你会带着我们长林门重回巅峰吗?” “是啊!陈师兄,你知道现在天下人怎么叫你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都叫陈师兄天之骄子。” “是啊!我们长林门的天之骄子。” “对,我们长林门的天之骄子。” 画面宛如陈旧的老照片定格片刻,消散而去。 韩枫冷哼一声,看到不远处的陈越,心说。“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其余的长林弟子也看到了陈越,周成林等人顺着几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白衣瞎子头戴红布,旁边站着个黑马甲的壮汉,双手抱胸。 “队长,那人好像是他们长林门的废物瞎子。”一个雪神刀宗的人道,如今长林弟子死了十多个,他们才死了四五个人。 周成林闻言,笑着道。“难道你们觉得那个瞎子可以救你们吗?这样看他?” 韩枫闻言冷笑道。“周成林,要打便打,废话什么?” 周成林哈哈笑道。“韩枫,这样吧!我念你修行不易,带着你们长林门的人,叫我们一声爹,交出你们的玉爵,我们就放了你们。” “做梦。”韩枫冷哼道。 “哈哈,不错,希望等会你也能如此强应。”周成林说着就要挥刀。 陈越的声音陡然响起。“韩师兄,需要帮忙吗?” 来应江看向陈越,陈越一脸的笑容,心说。“以德报怨,陈兄真的值得深交。” “大哥,你干嘛要帮他们?”小九喃喃道。 雪神刀宗的众人闻言来了兴趣,回头看向陈越,周成林笑道。“怎么废物瞎子?你觉得你能帮什么?” 雪神刀宗的弟子又都笑了起来,韩枫愣了愣,心说。“你连我都打不过,能帮什么呢?反正现在都要死了,我韩枫也做一次好人,算是对你的弥补了。” 韩枫朗声道。“不必了,你走吧!” 陈越闻声心中触动,还是挂着笑容朗声道。“韩师兄,那我可走了?” ------------ 第144章 开大 韩枫微微笑道。“走吧!要是能回去,告诉我家师父,弟子尽力了。” 周成林闻言哈哈笑道。“韩枫这是在交代后事了?就按照我说的吧!叫我们一声爹,放下你们的玉爵,我们就放了你。” 北风一吹,水面波光粼粼,寒中带着温暖。 韩枫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回想二十六年来,无时无刻的修炼,只为一战成名,如今处在六品,却如同七品那般,到了此刻他才明白他缺得是实战经验,一味追求内力提升忘了最原本的东西。 陈越纵身一跃,手中刀出鞘,踏水而去。“韩师兄,还是你自己去和你师父说吧!” 虽说二人有些矛盾,此刻他们都是长林的弟子,按照陈越那个时代来说,这就是归属感吧! 周成林等人见陈越踏水而来,白衣飘飘,右手握刀,刀光闪闪,一头秀发迎风,红布如血。 “这瞎子不是废物吗?如何能踏水而行?”周成林心中疑惑道,嘴上还是道。“来了又如何?小六,你去招呼招呼他。” 小六是雪神刀宗中最弱的一个,才步入八品,实战经验却是十分丰富,十九岁的年纪,手握十多条人命。 小六笑着道。“好嘞。” 韩枫等人看到陈越踏水而来,一时间脸上挂红。 来应江叹息一声,暗道。“陈兄,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小九此刻气不到一处来,一言不发。 陈越落地,手中刀鞘一放,冷笑道。“来吧!” 小六冷哼一声,心说。“我就让你像那个女子一样,身无完整之处,含恨而终。” 拔刀冲来,陈越刀往前一挡,小六砍下来的刀被陈越轻松接住。 小六眉头一挑,用力一压,陈越的刀不动分毫。 陈越笑道。“换个能打的来。” 小六闻言,一身傲骨,大喝道。“看不起谁?” 说完刀一收,往陈越的下盘砍来,陈越刀一转,刀身朝下再次轻松接住,心说。“我可没有时间与你缠斗。” 微微一用力,小六就被抵退一步,陈越甩刀往小六左边虚晃一下,大刀破风。 小六连忙提刀去挡,谁知陈越招式突然变化,刀锋朝内,刀背猛得打在小六的大腿上,速度极快,小六还未看清,右腿吃痛。 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陈越甩刀而立,呼呼的风声如虎啸。“怎么你们雪神刀宗,没有一个能打的?” 此话一出,剩下长林弟子只觉得脸上瞬间有光。 周成林冷哼一声。“打败一个八品,就如此嚣张,给我上!” 手一挥,随即一人跳出,刀还未落下,身子就倒飞了出去,砸在石壁上,咚一声。 来应江右拳一收,微微笑道。“他还没有资格和我陈兄打。” “你又是谁?”周成林冷冷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金羽门,来应江。”来应江说完,双拳一握,袒露的肌肉,瞬间凸起,可谓是压迫感满满。 “金羽门?没听过。”周成林笑道。 “现在你就知道了。”来应江说完,双拳舞动,拳风阵阵跳入人群,宛如狼如羊群,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越心说。“本想装一下,没想到这来兄这么着急。” 陈越以为小九会搭话,谁知小九还是一言不发,叹息一声,纵身跃向周成林。 周成林冷哼一声,手中弯刀朝陈越甩来,弯刀之上带着淡淡白色内力。 陈越迎刀砍下,谁知弯刀勾住长刀一转,心中一惊,随手将手中刀往旁边一引,手腕有节奏的甩动。 弯刀如同风车一般,挂着陈越的刀身旋转起来。周成林见状,抽出腰刀,朝陈越砍来。 “还给你。”陈越嘴角一勾,用力一甩,飞速旋转的弯刀带着红色的精神力,飞向周成林。 周成林冷哼一声,一个滑铲躲过飞来的弯刀,弯刀砍死两个雪神刀宗的人,最后插进石壁中。 周成林拍地而起,人已到陈越身前,手中腰刀带着白色内力,一招“风卷落叶”朝陈越砍去。 陈越挥刀一挡,双刀碰撞,红白相交。顿时僵持在一起,周成林用力一推,陈越纹丝不动。 韩枫见状,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的内力,是不是假的。 红色的精神力与白色内力以双刀为媒介,对碰在一起,余风吹起二人的头发,陈越一脸的淡然。 周成林嘴角一勾,突然右腿抬起,陈越脑海中早就预料,左腿抬起,双腿砰得一声撞在一起。 周成林眉头一皱,收回右腿,双手握刀,一个下拉,火光四射。 陈越一跳而起,周成林斜砍落空,刚要起身,陈越一招“泰山压顶”红色的精神力包裹着刀身,猛然坠下。 周成林连忙刀过头顶一挡,砊呛一声,陈越双腿倒开,周成林身子一低,余风震起周成林周身的灰尘。 来应江已经打死八九个人,韩枫也带着长林的弟子杀死了剩下的几人,如今只剩下周成林一人。 红光天降,白光如网,众人就这样看着僵持二人,来应江的眼中突然一变,大叫一声。“陈兄小心。” 话语一落,周成林周身的内力突然猛增,陈越一愣。“六品。” 周成林用力一推,陈越被震飞,连忙两个空翻稳稳落地。 周成林横刀身前,左手拿刀,冷哼道。“瞎子,没有看出来你还挺强的,不过那好像不是你的内力吧!” “聒噪。”陈越冷哼一声,甩刀而立,嘴上喝道。“醉雨琉璃一刀斩!” 谁知周成林大喝一声。“猛虎下山。” 白色内力如同猛虎,直接扑向陈越,打断陈越的醉雨琉璃,瞬间红白炸裂,陈越往后连跳三步,冷哼一声,自知不开大,难以拿下眼前的六品。 “瞎子,不过如此。”周成林哈哈一笑道。“再吃我一招。” 韩枫看得垂头不语,自知自己接不下刚才周成林的猛虎下山。 周成林周身一白,大喝道。“猛虎上山!” 白色虚影的老虎从周成林的刀身跳出,周身瞬间一冷。 “哈哈,早就叫你不要管,不要管,现在好了吧!你用你的那招,就会陷入昏迷,哈哈哈!”小九笑道。 陈越嘴角一勾,心说。“别说风凉话好吧!我就不信,我救他们,他们还会不管我。” “呵呵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小九冷冷笑道。 陈越咂舌一本书还有气性了,这可不是好事,眼看白虎快到身前。 “来得好!”大喊一声,扯掉红布,陡然跳起,双眼一睁,眼前一片血红,眉心一个圆点,猛然放大。 “盲刀,血红鬼斩!”大喝一声。 喷涌而出的红色精神力宛如蟒蛇冲向白虎。 韩枫等人感受着周围的内力波动,羞愧低头,红白相交什么都看不清。 来应江苦笑道。“陈兄这就是你的真实实力吗?” ------------ 第145章 白眼黑豹 周成林突然感觉眼前一红,内力虚化的虎形,突然被炸开,他如果全力一击或许还能抵挡,可他的敌人不只有陈越一人,身后还有几人,出手时留存了些内力。 瞬间胸口的衣服被红色精神力撕裂,几十道口子,流出鲜红的血液,口中一甘,人直接跪了下去,头颅一垂,手中的剑还紧紧的握着。 “哎,真是自讨苦吃……”小九话语落下,陈越也彻底失去意识,整个人径直落了下来。 来应江眼疾手快,跳过去抱住落下的陈越。眼中满是担忧,一探鼻息,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说。“该是内力用完的后遗症。” 韩枫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搜刮众人的玉爵,丝毫不顾及陈越的死活,剩下的几个长林弟子也是连忙搜刮玉爵。 来应江看在眼中,冷哼一声道。“他都这样了?你们难道不过问一下吗?” 韩枫闻言看向来应江,四目相对,来应江双眼泛起凶光,韩枫连忙躲闪,润了润嗓子道。“他身为长林弟子,难道不该这样做吗?” 来应江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抱起陈越就往山洞走去,谁知韩枫道。“这是我们的地盘?” “我不是你们长林弟子,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打死。”来应江冷冷道。 刚才他的凶猛,众人看在眼里,韩枫闻言只得低头,继续搜刮玉爵,扯下周成林手中的玉爵。韩枫冷哼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周成林的身上。“你大爷的,你算什么东西,连一个瞎子都打不过。” “韩师兄,肯定是你把他的内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那个瞎子才能打败他。”一个弟子吹捧道。 韩枫露出笑容道。“那是,要不然你觉得哪个瞎子是对手?” 来应江抱着陈越走到最里面,只觉得这些人变脸太快,简直都是小人,不由得为陈越感到不值。 将陈越平躺在地,又来到洞口找了些衣服,给陈越盖上,叹息道。“陈兄,你看你都救了些什么人。” 韩枫等人却觉得不以为然,清理完洞外的尸体,打猎的去打猎,生火的生火,好不乐哉。 来应江害怕自己离去,眼前的长林弟子对陈越下手,也只得贴心守护,看到众人吃喝玩乐,仿佛将他与陈越推之门外。 “你等如此,可还有脸存在世间?”来应江暴吼一声,猛然起身,肌肉垒起,长林弟子见状,皆看向来应江。 一人道。“师兄,要不分他们一些?” 韩枫手臂缠布,心说。“退一步也行了。” 嘴上说道。“我让你二人住在这里,已是仁义,如今食物分你们一些,是我等大气。” 来应江哈哈一笑,怒道。“此等大义我消受不起,就此告辞。” 说着就将陈越抱起,众人见他要走说不出的开心,毕竟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名声之上多有影响,谁知来应江又冷冷道。“只是万一再来一些其他人,我看你们怎么办。” 韩枫等人闻言,心中思索片刻,来应江的凶猛,众人皆见,若是此人走了,少了些依靠,韩枫连忙拱手道。“在下说话不中听,还请见谅,还请就在洞中修养,瞎子......陈越也是我的师弟,我们理应照看。” 说着身后的一个弟子,拿着考好的兔肉,走到来应江面前。“请用。” 来应江知道这样带着陈越走到外面有些不妥,故意那样说的,眼看韩枫认怂,顺势下坡道。“算你们还有些侠客风骨。” 众人闻言一笑,来应江拿起兔肉没有立即下口,而是掰下兔头,递给韩枫道。“有言道,兔之肉头最绝,理应献给韩兄。” 韩枫一听,心头一乐,接过兔头,笑道。“来兄客气。” 来应江拱手,见韩枫啃下兔头,这才放心的将兔肉放在口中咀嚼。 洞外,堆砌的尸体,突然被掀开,周成林缓缓起身,全身的血液,听到洞中动静,轻轻脱下鞋靴,抖动两下,一个小盒子掉了出来,打开里面躺着一颗白色的丹药,连忙吃下,穿好鞋靴,跳入水中。 众人听到扑通一声,以为是游鱼戏水没有过多在意。 周成林游到岸边,长舒一口气,看向洞口,闪烁的火光,冷冷道。“瞎子,来应江,此仇不报非君子。” 转身进入密林,急速奔走,刚走没两步,突然听到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连忙趴下利用深草,挡住身形,探出一个脑袋四处观看。 就在他以为听错的时候,后脑勺感觉到一股凉意,伸手一摸,粘稠无比,一闻恶臭袭来。连忙在地上摩擦两下,以为是下水时沾上的什么东西,没有过多在意。 他若回头看,便能看到一只全身漆黑的豹子,一只眼睛泛白,张着血盆大口,猩红的舌头掉在嘴边。 黑豹没有去追周成林而是转身朝他来时的地方跑去。 周成林一路摸索,也是发现了陈越,来应江昨夜住过的山洞,心头一喜,缓缓朝山洞摸去。 来到洞口,往里面一看,宽敞干净,还是紧贴石壁走了进去,发现无人,找来干柴生火,烤干衣物,又找来泥巴涂抹全身伤口。 来应江将兔肉砸碎,找来水一同灌给陈越吃下。 韩枫靠着石壁假寐,脑海中开始回想与周成林大战时的一招一式,复盘有助于实力的提升。 突然一个弟子大叫一声,韩枫猛然睁眼,来应江放下陈越的脑袋,警惕的看向洞外。 韩枫来到洞口,抬头一看一只黑豹正在吞噬堆砌的尸体,满嘴的血肉,身上的黑毛染上鲜血,十分醒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黑豹看向众人,露出满嘴獠牙,那泛白的眼珠,更让人胆寒。 “快退。”韩枫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 众弟子连忙往山洞退去,进洞后,来应江正要问发生了什么,只见弟子在门口燃起火堆。 “你们干嘛?要呛死我们吗?”来应江冷哼一声。 韩枫连忙道。“外面有只瞎眼黑豹,正在吃人肉,我们这样是害怕它跳进来。” “哼,快把火灭了,你们这样不等那豹子吃你们,就被呛死了。”来应江冷哼道。 韩枫等人捂着口鼻,烟雾是有些大了,还是丝毫没有灭火的意思。 “外面的尸体够它吃了,你们怕什么?”来应江走到几人身前,抢过一人的剑就把火往洞外挑。 韩枫想要阻止,却感觉十分的呛人,连忙道。“快灭火。” 不多时,火堆扑灭,洞中还是云里雾里的。来应江壮着胆子,出门一望,黑豹已经消失不见,旁边的场景让人十分胆寒。 白骨森森,血液片地,来应江不由得恶心一呕,吃下的兔肉也被吐了出来。 “那东西走了。”咳嗽两声缓缓说道。 众人连忙跳出洞中,呼吸新鲜空气。来应江早就打湿一块布,捂住了陈越的口鼻。陈越无碍,自顾自的呼吸着。 ------------ 第146章 突显天劫 韩枫几人看向旁边的尸堆,无不胆寒,连忙侧头不看。 “这山中怎么会有吃人的黑豹?”一弟子低声抱怨道。 “只许你吃它,不许它吃你吗?”来应江笑道。 洞里烟雾驱散,几人刚要往洞里走,突然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让人抬头望去。 长林门中,几道身影跃出,林动好奇的打量着天空的乌云。 “不知何人渡天劫?”左长老道。 林动不语,右长老道。“不知是多少道天雷。” 林动眼中充满着向往神色,自己困在四品多年,丝毫没有引动天劫的迹象。 如今这天生异象,只有一个解释,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而为,天降异象,乃是天劫。 青州山林,翠兰抬头看着骤然变化的天像,心中疑惑道。“难不成是小雪生要越三品了?” 跃上树梢,抬头看向东南面。 突然一道惊雷撕开长空,这一刻无人不抬头望天,心中有兴奋,有羡慕。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东南面的天空,长发飘飘,地上之人,只能看到一道白色虚影。 轰隆一声巨响,无不让人胆寒。 三道天雷朝那白色虚影极速落下,打在白色虚影身上。瞬间消失不见,那虚影依然挂在天空,朝上缓缓上升。 云翻腾,雷涌动。 瞬间又是十多道天雷落下,打在白色虚影身上,地上之人有胆寒,有羡慕。 那些经历过天劫的人,更是一脸的期待,天雷之力,他们经历过,自然能知道,那一道简单的惊雷,蕴藏着多大的力量。 一个不慎,足以让人当场化为虚无。 长林山,林动问道。“几道了?” 左长老道。“十八道了。” 林动不语,脑海中仿佛有一个白衣少年,头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把血红大刀,仰望天穹,那吼声让人血脉喷张。 “我陈子麟,今日便要看看天奈我何。” 突然东南面的白色虚影,陡然落了几分。 “难不成扛不住了?” “不会吧!这才十八道嘞。” “是啊!不知道是谁啊!” “会不会是小雪生?” “不会吧!小雪生虽说是四品最强,但是也不会这么快,就引来天雷吧!” “怎么不可能,你能难道忘了那个天之骄子。” “是啊!可谓是一年一次天雷,让人羡慕不已啊!” “我听说那人被天道收了,如今几年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可惜,如此惊天的鬼才。” “是啊!” 大地之上议论纷纷。 突然那个白色虚影再次往上一跃,天雷再次劈下,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轰隆的雷声。 有人数着。 “三十六道。” “……” “四十六道。” “四十七道。” 众人皆紧紧的盯着,要是再扛过那最后一道天雷,眼前的人就是三品了。 不等众人反应,又是十道天雷甩向那白色虚影。 “什么怎么可能?” “天劫,怎么还没有结束?” “是啊!五十六道了!” “难道是要飞升二品?” “恐怕是,五十六道了。” “太强了,要是能扛过天雷,那人就能长生了。” 长安皇宫中,十多道身影闪身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传来一声。“去给朕查那是何人。” “去查那人是何人。”某地。 “是!” “快去东南方,一定要抢先知道那人是谁?”某地。 “是!” 各地皆强者往东南方向前行。 突然世人听到一句,“今日我便要跨越生死,看看这天能奈我何!” “怎么是个女子的声音?” “是啊!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一个女子。” “不会是红魔教的李明珊吧!” “不会吧!要是那个魔女,天下不就完了?” “是啊!不会真是那个魔女吧!” 长林山,林动的双眼突然射出一道精光,口中喃喃道。“林若曦。” 秦风此刻也在抬头望天,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突然虎躯一震,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是她,这不可能,不可能。” 清红绫此刻也在追逐翠兰的路上抬头望天,眼中泛起白色泪光。“怎么会是她,她怎么还活着,子麟都那样了,她居然……” 清红绫的泪水夺眶而出。 翠兰也是听出了这个声音,她心中藏着秘密,身躯一颤,对空咆哮。“还我八位哥哥命来。” 说着就朝东南方跃去,突然听到陈欣的声音。“翠兰姐。” 翠兰急忙停住脚步,看向树林中,陈欣正被鬼五郎扛在身上,一脸的苍白,小二郎则是抬头望天。 “放开她。”翠兰朝小二郎跃去,小二郎冷哼一声。“追得可真紧啊!” 说完与翠兰对碰在一起,黑蓝相撞,周围树叶被卷起。 鬼五郎一脸的淡然,陈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几天来被鬼五郎扛在肩头,小二郎似乎有些喜欢陈欣,买些食物给她吃,陈欣开始不吃,小二郎就说。“你要是死了?谁来救你?” 陈欣乖乖吃下,背后伤口也重新换了药。 颤抖片刻,树木横飞,翠兰如今心中有事,手上力道小了不少,加上小二郎的功法霸道。 一时间落入下风,小二郎停手冷冷道。“看完再打不行?” “那人渡劫,我实在难以看下去。”翠兰冷哼,调整呼吸,恢复气力。 “你认识她?”小二郎冷冷道。 翠兰冷哼道。“难道你不认识?” “呵呵,我怎么会认识那种强者?”小二郎捏了捏小手,骨节碰撞发出咔咔声。 “就是她杀的矮鬼,你居然不知道,可笑。”翠兰呵呵笑道。 小二郎一听面色更白。“你说什么?” “就是她杀了你的父亲,你居然不知道?”翠兰看向东南天空,白色虚影仍然挂在那里。 “不可能,杀我爹的是陈子麟,是陈子麟。”小二郎冷冷道,一时间周身散发出淡淡黑暗雾气。 “杀他的不是陈子麟,就是现在天边挂着的林若曦,你想听听当年发生了什么吗?”翠兰叹息道。 “我不想听,我只有一个仇人那就是陈子麟,他杀了我爹,杀了我大哥,还杀了我的四弟,我四弟那样一个人,他也能下得去手。”小二郎的声音更冷。 “我都说了不是陈子麟,是林若曦。”翠兰冷哼道。 “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和陈子麟是一伙的?”小二郎眼神一冷道。 翠兰不语,正要拔剑朝小二郎刺去,小二郎突然道。“我想起你了,你是陈子麟身边的小丫头。” ------------ 第147章 陈年往事 “没错,我就是那个小丫头,我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我也在陈子麟身边。”翠兰停手道。 “那你也有份,你今天就必须死。”小二郎说着,周身黑雾弥漫。 “小二郎,你认为陈子麟是凶手,你和你五弟还能活命吗?”翠兰冷冷吼道。 小二郎闻言,心说。“是啊!当年陈子麟越二品,当时爹爹三品不到,翻手就能被灭,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 嘴上怒吼道。“你快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知道以后,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翠兰看向东南面,几日来,不分昼夜的追寻,她的身子瘦了不少,眼角居然长出了些皱纹。 “你说。”小二郎冷冷道。 “我想我是逃不了,所以我要你替我保护那个叫陈越的瞎子。”翠兰叹息道。 “那个瞎子?我为什么要保护他?”小二郎冷冷道,心中不免猜测那个瞎子的身份。 “因为只有他能替你报仇。”翠兰道。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笑话,就那个瞎子能替我报仇?”小二郎的笑声十分诡异。 “那你觉得你能打败现在天边挂着的人吗?”翠兰看向东南天空,云层中雷影翻腾,那白色虚影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又觉得那个瞎子能打赢那个人?”小二郎嘴角挂起不屑。 “我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陈子麟,没有他,也就没有你了。”翠兰淡淡道。 小二郎闻言瞬间一怒道。“原来他就是那个瞎子,我要回去杀了他。” “站住,我都说了凶手不是他,真的不是他。”翠兰冷道。 “哼,就是他,就是他,我要杀了他。”小二郎暴吼道。 “报仇,报仇。”鬼五郎跟着哼道。 “你先听我说完,反正现在的他,你翻手就能灭掉。”翠兰看向小二郎。 小二郎冷静了些,冷冷道。“你说。” 翠兰叹息一声道,缓缓说道。 那天我们路过鬼林,本想回到河州,谁知林若曦说鬼林中有个十分可恶的矮鬼,吃人肉喝人血,方圆几里尸骨无存。我家殿下一听,立马就说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林若曦说。“我亲眼见过,那矮鬼吃人肉,已经跨越了四品,十分可恶,我想出手奈何敌不过,险些丧命在那矮鬼的手里。” 我家殿下一听,那时候他十分的宠爱林若曦,于是提刀便朝你们快刀门而去。 我还记得那天是你四弟的生日,你们兄妹几人十分的开心,那天你们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幸福。 小二郎闻言低下了头,是啊,那天他们兄妹几人都很开心。 翠兰接着道。 我家殿下,破门而入打破了你们的宁静,你爹听到动静,带着你大哥,就跳了出来。 看到我家殿下的时候,一眼就认了出来,跪地道。“参见,尊王殿下。” 我家殿下听了林若曦的话,十分恼怒道。“听说你吃人血肉,可有这回事?” 我还记得你爹道。“以前是,可是我吃得都是恶人,没有一个好人。” 我家殿下一听,自然不信,于是问道。“若曦,他说的可是真的。” 谁知林若曦走到你爹身前,冷冷道。“矮鬼你还记得我吗?” 你爹抬头一看露出惊讶的神情,缓缓说道。“是你?” “亏你还记得我,就是你吃了我爹的。”林若曦冷冷道。 我家殿下一听,自家丈人死在了你爹手里,瞬间抽刀,你爹连忙道。“尊王殿下,你听我说。” 林若曦立马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家殿下环顾四周,看到一个书生正怯生生站在不远处,怀中护着一个小女孩,立马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矮鬼一慌,连忙道。“那人是个书生,我看他们可怜,就带上了山。” 我家殿下虽说杀人无数,可是他杀人也有他的底线,于是喊道。“你们两个过来。” 那个书生护着自己的妹妹,不知是害怕你们,还是害怕我家殿下。 小二郎听到这里,连忙道。“那个书生和他妹妹确实是我们救上山的。” 翠兰微微点头,接着道。 可是林若曦不信,冷冷道。“矮鬼,你心狠手辣,会有那么好的心?” 矮鬼连忙道。“尊王殿下,你听我说这个女人……” 谁知矮鬼话还没有说完,林若曦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打得十分的响。 “矮鬼,休要胡说。做了就是做了,狡辩不是让人耻笑?” 林若曦说完,矮鬼一听,立马起身道。“是我吃了你的家人,可是你的家人是恶人。” 谁知刚说完,又被林若曦打了一巴掌。矮鬼心头一狠,朝林若曦袭击而去,我家殿下看你爹突然出手,连忙挡在身前道。“等等,我问问那个书生,如果真是你救了他们,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要是不是,就别怪我了。” 矮鬼一听连忙道。“洛鑫,你过来说说,是不是我救了你?” 洛鑫护着自己的妹妹退到这边,林若曦将二人拉到身前道。“书生,你别害怕实话实说,我们会替你做主的。” 洛鑫看了看几人,将怀中的妹妹护得更紧了,缓缓道。“是他们将我们抓来的。” 矮鬼一听,连忙道,“我救了你,你胡说什么?” 谁知洛鑫怀中的小女孩瞬间就哭了起来。“哥哥,他们吃人,吃人。” “子麟,你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林若曦冷冷道。 我家殿下闻言,看向矮鬼,冷冷道,“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说着就要动手,你家大哥鬼大郎,连忙跪地道。“尊王殿下,真的是冤枉,我记得这个女子她……” 鬼大郎话还没有说完,林若曦先发制人,一个闪身,刺穿了鬼大郎的喉咙。 矮鬼见状,怒吼一声,朝林若曦攻击而去,我家殿下见状连忙出手,一刀横在矮鬼身前,矮鬼自知不敌。 苦笑道。“尊王殿下,你报仇,我认,可是我的孩儿无辜,请你放了他们。” 说完直接脖子抹刀,死在我家殿下身前,这时鬼四郎跳着跑了出来,嘴里喊着。“爹,爹,爹!” 我家殿下刚一抬头,林若曦已经杀了鬼四郎,你和你五弟也跳了出来。 你大叫一声。“爹。” 林若曦还要出手,我家殿下连忙阻止,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放了他们吧!” 林若曦自然不干,你们也不干,当时你们冲了过来,我家殿下道。“你们的仇人是我,我叫陈子麟,日后要报仇,你们就来吧!” 说着将你们打晕在地。 翠兰说完,小二郎满脸泪水,鬼五郎更是哭喊着。“爹,爹。” “你说得是真的?”小二郎擦了擦泪水道。 “自然是真的。”翠兰点头道。 小二郎看向天边挂着的白色虚影,冷冷道。“我答应你,只要能报仇。” ------------ 第148章 失败? 天空惊雷变,九州大地人仰望。惊雷变化颜色,白中带红,眼开就要劈下,林若曦嘴唇微白,五十六道惊雷,已经让她感觉五脏六腑受到巨大的创伤。 越二品,她还要接下八道天雷,她曾经见过陈子麟接天雷,自己也接过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最后几道的天雷,威力更加巨大,稍有不慎,将会万劫不复。 心中娇嗔道。“陈子麟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聚集周身内力,绿色的内力瞬间涌出,包裹全身,远远看去如同空中翡翠。 林动老眼微闭,退回书房,坐在书案前。看着案上的魂爵玉楼,心头一沉。脑海中想起,林若曦刚入山门时。 她与陈子麟同时拜在秦风门下,陈子麟的光环太大,让很多人都忘了秦风还有一个女徒弟,林动没有想到林若曦也能有这般造化。 “不知是福还是祸。”林动叹息一声。 红中带白的天雷落下,整个世界突然就暗淡了下来。 只见东南方天边亮起翡翠绿光,呆望的眼神,跳动的心,仿佛此刻悬架于空的都是他们自己。 青州山林,翠兰也紧紧得盯着天空绿光,此刻她心中既有气愤,也有不甘,若给她一些时间,她也能成长起来,只是如今她清楚的知道,林若曦若是跨越二品,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自己,自己只有将她往远处引走,才能保护陈越,陈越需要时间,给他时间,翠兰相信自家的殿下会重新回巅峰的。 “小二郎,我就先谢谢你了,我知道你爹从出生开始,就不被世人接受,那种痛或许只是他自己明白吧!” 翠兰说完,小二郎不语。 翠兰又接着道。“下次见到陈越,一定不要告诉他这些事情,他如今需要稳定的成长,如果这些事情告诉他,我害怕他会被影响。” 小二郎叹息一声,脸上说不出的苦色。“我能感觉到你对她的情意。” “哈哈哈,遥想当年尊门九侠,齐楚韩燕赵魏秦陈翠,谁人不是侠义之士。”翠兰苦笑道,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熟悉的样貌。 “你说得若是真的,我会尽我所能的。”小二郎笑道。 翠兰看去,小二郎笑起来,还不如不笑,笑起来时更加诡异。 “多谢。”翠兰拱手,朝东南方跳跃而去。 天边绿光消失,整个世界又亮了起来。 “失败了吗?” “好像是。” “好可惜。” “是啊!” “哎……” 突然绿光再现,林若曦大吼一声。“来啊!来啊!” 人群再次欢呼起来。 “抗下了。” “还有七道。” “能不能抗住。” “不知道,好期待。” “哈哈,又不是你,期待什么。” “呵呵。” 林若曦再次凝聚周身内力,冷哼道。“陈子麟,我前半生活在你的光辉之后,今日我要为自己而活。” 林若曦往上跃去,一道绿光冲进雷云之中,迷糊间,林若曦听到一句。“那我便成全你。” 乌云散去,雷云消失,众人不解。 “人呢?去哪里?” “不知道啊!” “失败了,还是成功?” “不知道。” “应该是失败了吧!” “失败了,人都没有了。” “哎,好可惜。” 望江山上的众人,惊呼道。“修炼之道,就该如此,与天斗。” 左长老推门而入,急匆匆道。“师公,失败了。” 林动闻言,脸上毫无表情,内心却是十分纠结,不知是高兴,还是难受。 “知道了,下去吧!” 林动挥手道,左长老知道林动困在四品多年,不再言语缓缓退去。 林动长舒一口气,喃喃道。“失败了吗?” 就在林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难道师祖就这么希望我失败吗?” 林动闻言抬头,林若曦一身紫色长裙站在身前。 “你不是……” 林若曦笑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接着道。“失败了吗?” 林动不语,林若曦又接着道。“这还得感谢你的天之娇孙,为我留了一手。” 林动还是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得看着眼前的林若曦。 “师祖,怎么不说话了?”林若曦笑道,那绝美的笑容,却让林动感觉十分的恐怖。 “若曦……”林动才说两个字,就被林若曦打断道。“你没有资格这样叫我。” 林动怔了怔道。“那叫你林小姐吧!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说是子麟为你留了一手?” 林若曦笑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想问一句,师祖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只看到陈子麟没有看到我?” “这……” “不好说吧!我叫你一声师祖,是给你面子,我也不防告诉你。陈子麟是我杀死的,哈哈哈!很意外吧!师祖。” 林若曦笑了起来,是那么的狰狞。 林动不语,他已经猜到一二。林若曦朝林动走了两步,目光直视林动道。“你们眼中只有陈子麟,从来没有我林若曦,秦风今天不在,要是他在,我很想问问他,我与陈子麟谁更强。” 林动眉头一挑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若曦冷哼道。“为什么,都是你们逼的,我恨你们,但是我不会对你出手,我要让你看着,我是如何超越他的,成为比他还厉害的存在。” 林动知道陈子麟还活着,眼神一变道。“你怎么杀死他的?” 林若曦闻言直接笑了起来,冷哼道。“就是给他吃的东西,下了点药,师祖你知道吗?陈子麟当时的那个眼神,是那么的平静。” 林动垂眉,林若曦接着道。“他对我说,若曦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道我怎么说的吗?” 林动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以陈子麟的性格,他能猜到陈子麟或许到死,都没有恨林若曦。 林若曦见状接着说道。“我说子麟啊!我爱你是真的,我陪你睡是真的,但是我从始至终,都是恨你的,你抢走了属于我的光辉,你就不该存在,你让世人只知道有陈子麟,何人知我林若曦。” 林若曦顿了顿道。“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若曦你有我还不够吗?你知道我怎么说吗?” 林动不语,林若曦接着道。“我说子麟啊!你如此天骄,要是让世人知道,死在我一个女子手中,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吗?” “他们会说陈子麟被天道收了。”林动道。 “师祖你还挺聪明的。”林若曦笑道。 “陈子麟没有死。”林动淡然笑道。 “我知道他没有,他的那些护卫拼死救走他,我知道他已经废了,他从心底已经开始怀疑了,他这一生唯一爱的人,居然让他成为一个瞎子,成为一个废物,就算他活着,哪又如何,也只是我眼中的蝼蚁,陈子麟的时代已经结束,现在是我林若曦的时代,陈子麟不做的事情,我来做,我最看不起陈子麟的就是,他对弱者的怜悯,让我觉得恶心。” ------------ 第149章 无情碾压 【感谢追更的兄弟们!感谢汪星人的秘密,夏威夷岛的洛刹,灌江口的乐宝,的打赏!感谢,明天早饭加个鸡蛋,不吃白面馒头了。】 林动闻言只感觉周身有种说不出的压力,只得无声叹息。 林若曦接着道。“师祖,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或许你是对的吧!”林动闭上双眼敷衍道。 谁知林若曦闻言右手一挥绿色的内力,猛的打在林动背后的书柜上,上面的竹简书籍,哗哗落地。 林动一动不动,任由背后的书籍打在自己的身上,打乱束着的白发,打在单薄的衣服上。 “师祖,我现在翻手就能把你灭了,但是我不想,我要你看着我如何毁了他的一切,也包括这长林门。”林若曦双手放在书案上,双眼紧紧盯着林动紧闭的双眼。 “你现在越生死,跨二品,不过要想毁了长林门,也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林动淡淡道。 “哈哈哈,师祖,你们当年要是多看我一眼,多关心我一点,或许长林门早就重回巅峰了,可是你们没有,就连红魔教的夜叉来了,你们也只会保护你们的天之骄子,将我一个扔在那个后山,若不是我还有些姿色,早就被夜叉杀了。那种的痛苦,你们根本无法理会,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要报复你们。”林若曦越说,脸上的肌肉越狰狞,似乎这是她不愿意提起的过去。 林动眼皮跳动,当年夜叉来袭,他们确实只保护了陈子麟,丝毫不知林若曦还留在了仙人洞中。“这事情是我们的错,跟陈子麟没有关系。” “哈哈哈,没有关系,师祖,你不觉得可笑吗?这一切都是陈子麟造成的,都是他。”林若曦说着就一巴掌打在林动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林动的脸上被打出一个大大的血印子,林动嘴角微动,强忍着痛苦,一揪白发散落,盖住林动的半边脸。 他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林若曦如何侮辱自己,他只有忍耐,他不能让长林断送在自己的手中。 “师祖,怎么?被人打了巴掌,都一声不吭,哈哈哈!”林若曦拍案起身,背对林动,又接着道。“看在你曾经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送你一件大礼。” 林动睁开眼睛,林若曦已经消失在了书房中,老眼泛光,冷哼一声。“这样的人,也能位二品,天啊!你好不公道啊!”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天劫,成了世人饭后的谈资,可谓是一玉与天斗,终是成了空。 那人的身份也是五花八门,世人只觉。“可惜。” 翠兰望着空荡的东南天空,那里有几道白云浅浅的游荡着,像是无家可归的浪子那般。 “失败了吗?”翠兰狐疑道。 话语未落,一道紫色身影缓缓落下,宛如池塘中突然绽开的荷花,清新脱俗,那冷若冰霜的脸上,是对世俗的不屑,宛如是天上落下的冷月。血红的嘴唇上,挂着一抹讥讽,讥讽着世间的深情。 “林若曦。”翠兰的声音冷冷响起,那紧咬的嘴唇,紧锁的眉头,那充满怨恨的眼神,隐隐透露出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 “翠兰,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林若曦嘴角上扬,立在翠兰十步外的树梢上,两只鸟儿抬头看着在风中舞动的紫色衣摆,脑袋居然跟着摇晃了起来。 “我今天就要为他们报仇。”翠兰抽剑而立,直指林若曦。 “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不该叙叙旧?”林若曦笑道。 “我对你无话可说。”翠兰顿了顿。 “呵呵,无话可说,翠兰我把你当妹妹,你居然无话可说了。”林若曦淡然一笑。 “是我不配,来吧!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逃避。”翠兰眉间一挑,冲向林若曦。 林若曦右手一挥,身前出现一个碧绿护盾,翠兰的剑刺在护盾之上,不能再进分毫。 林若曦嘴角一勾,说不出的玩味。“就这吗?翠兰?” 翠兰冷哼一声,迅速打出十九剑,蓝色的剑光打在碧绿的护盾上,宛如拳打棉花,碧绿的护盾半点影响都没有。 翠兰额头冒汗,心中冷哼道。“难道就连一个护盾都打不破吗?” 手中剑招变化,内力倾出,一招“蝴蝶迎风飞”打在护盾上,碧绿的护盾还是丝毫没有半点影响。 “翠兰,这就是差距,纵使你有搬山之力,还是无法与我斗,这就是二品与五品的差距,给你时间或许你能超越我,可是我又如何能把你留在世间。”林若曦脸色一变,右手一挥。 护盾炸开,翠兰被震得倒飞出去,迎身而来的树枝,挂破她的衣襟,露出白雪般的肌肤。 娇嫩的脸上,也被一根树枝,挂花留下一道鲜红的口子。 不等翠兰停下,林若曦一闪,再次出现已经到了翠兰身后,左手一伸,控住翠兰的身形。 翠兰回身一剑,剑到林若曦身前三寸,再无法近身半分。 “陈子麟躲在哪里?”林若曦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死都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翠兰冷哼一声。 林若曦右手对着空气就是一拍,啪的一响,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翠兰的脸上,翠兰险些被掀翻。 耳中传来阵阵翁鸣之音,林若曦又是三个隔空巴掌落下,翠兰不敌,直接被抽落在地。 翠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脸色苍白,手中脸落在身前不远处,挣扎着去拿剑。 谁知林若曦一脚踩在翠兰后背,一手按住翠兰的脑袋,青丝凌乱,衣衫不整,说不出的狼狈。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陈子麟躲在哪里,我就放你一命。” 翠兰呵呵一笑,气吹尘土,笑呵呵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 林若曦一听,仰天一笑,将翠兰的脸在地上摩擦几下,怒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就这样忠心于他。” “你永远都无法超越他,你永远都只配行尸走肉的活着。”翠兰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道。 周身的疼痛,已经让她的脸麻木,不管如何在地上摩擦,都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流动。 “哈哈,你不配这样说我。”林若曦冷笑,右手一翻直接将翠兰反了一面,胸口露出雪白双峰。 “你肯定也没有找到他,所以你根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林若曦笑道,右脚在翠兰的双峰上,无情的践踏几下,翠兰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听到喉咙发出的呜呜声。 “我想他如今成了废人,曾经那么高傲,那么强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一个废人,他肯定接受不了,想必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成了一条狗,躲在肮脏之地,像畜生一样活着,哈哈哈!”林若曦的声音空灵般的在林中响起。 “不,他不是畜生。”翠兰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一滴泪水不争气的掉了出来,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点点滴滴。 ------------ 第150章 危机又起 那个白衣少年郎,手中握着刀,在林间,在月下,舞动着。长发飘飘,衣摆飞舞。 “殿下,翠兰不能护着你了,你要好好活着。”翠兰苦笑着,低吼着,无能为力充斥着她的全身。 她眼前最后一点光快要消失的时候,她决定为自己的殿下,再做一点事, 她强忍疼痛,吼道。“只要你不伤害他,我就告诉他在哪里。” 林若曦一听露出满意的笑容,嘴上说道。“早点说出来,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站在翠兰身前,隔空将翠兰拎了起来,此刻的翠兰,头发凌乱,一脸的灰尘鲜血,衣服散落,挂在双峰上,才未落下,雪白的肌肤上,多有被树枝刮到,留下的鲜红血口。 突然翠兰的身体猛然一震,林若曦脸色一变,右手一挥,碧绿的护盾出现。 蓝光如云,陡然炸开。 林若曦被震退几步,撞在树干上,嘴角挂红,看着眼前化为粉尘的翠兰,一时间呆住了。 翠兰选择了自爆,本以为可以重创林若曦,可是仅仅只让林若曦,伤到三分,根本不足以造成重创。 “都是傻子。”林若曦扔下一句,朝远处跃走。 若是有天有人走到此处或许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衣服碎片。 长林门,林动一脸的凝重,他不知道林若曦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屋中一切还未收拾,凌乱的书籍,竹简一地都是。 左长老叫门道。“师公。” “进来吧!” 左长老推门进来,看到一地的狼藉又看向林动,脸上有个血红的巴掌印,脸色一变道。“师公,发生什么事了?” 林动长舒一口气道。“长林门,或许以后就要没了,你去把弟子们遣散吧!” 左长老闻言露出不解的神情。“难道是什么仇人寻来了?” “差不多吧!”林动淡然道,眼中满是不忿。 “可是师公……”左长老话还没有说完,林动就打断道。“算了,待我再想想吧!长林门不可断送在我的手里。” “嗯。”左长老垂眉道,怯生生退了去。 “要是她再来,我这张老脸也就不要了。”林动暗道,随即开始收拾掉落的书籍,竹简。 林若曦本想将翠兰的头颅送给林动,如今翠兰自爆,她也想通了一件事,不到一品,永远也就无法超越陈子麟,她决定继续闭关修炼。 望江山,陈越紧闭的双眼突然流出两行泪水,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 来应江见状,轻叫道。“陈兄,陈兄。” 陈越却无半点反应,韩枫几人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可谓是眉飞色舞,侃侃而谈。 入夜,天空下起了小雨,听着淅淅淋淋的雨声,让人十分困倦,伴随着雨声,林中出现了几双碧绿的眼睛,它们顶着小雨,在林中潜行。 白日秋穿着蓑衣,蓑帽之下,两只黑毒蜘蛛静静地趴在上面,她抬头看向火光晃晃的山洞。 冷冷道。“今夜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韩枫昏昏欲睡,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背上游走,伸手去抓,抓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拿到身前借着火光一看,手中出现一只黑色的小蜘蛛,不等它反应,那蜘蛛就给了他一下。 顿时感觉脑袋昏沉,仅仅一个呼吸间,眼前一黑。靠在石壁上,昏厥过去。 来应江闭眼假寐,与这些人在一起他无法入睡,生怕睡着得时候,突然被人下了黑手。 六个长林弟子,纷纷倒地,发出阵阵响声,来应江猛然睁开双眼,露出疑惑的神情。 连忙起身,准备上前查看,就见四五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蜘蛛,从那些人身上爬了过来。 “这……”想起昨夜经历,连忙抬头往上看去,洞顶也有几只黑色的蜘蛛,在缓慢爬行。 来应江连忙捡起石头,往上一丢,刚才还在缓慢爬行的蜘蛛,突然加速朝他而来。 “它大爷的。”怒吼一声,连忙握紧双拳,一只黑毒蜘蛛,屁股生出一条长线,一下子掉了下来。 来应江连忙挥动拳头,将那黑毒蜘蛛打飞出去,随即往前一个翻滚,对着地上的黑毒蜘蛛,又是几拳。 顿时黑色液体横飞,回头一看一只蜘蛛,已经爬到陈越头发边,连忙往回一跳,拳化为掌,将那蜘蛛扫飞出去。 抓起陈越的刀,瞬间抽出对着那些黑毒蜘蛛就是一阵乱刺,就在刺死最后一只黑毒蜘蛛的时候。 洞口传来一声冷笑。“很好,很好。” 来应江警惕的看向洞口,只见火光之下,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头戴蓑帽,身着蓑衣。 来应江倒吸一口凉气,来人居然是一个女子,还骑着一头如牛大小的黑色豹子。 “你是何人?”来应江冷哼一声。 白日秋冷笑道。“你莫管。” 说完跳下黑豹,手一拍黑豹瞬间冲进洞中,跃过长林等人,直扑来应江。 见黑豹来势凶猛,来应江连忙挥动双拳,迎了上去。 黑豹前掌一拍,来应江丝毫不惧,铁拳迎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即使出一个左勾拳,打在黑豹脑袋上,黑豹吃疼,张开大口,想要一口吞掉来应江,来应江纵身一跃,翻身上了黑豹背上,双拳如同雨点一般,打在黑豹的背上。 那如铁般的拳头,打得黑豹哀嚎不断。 白日秋眉头一挑,嘴里喃喃道。“金羽门的铁拳,果然名不虚传。” 黑豹不停挣扎,就是甩不掉背上的来应江,来应江又对着黑豹的脑袋,又是两拳, 黑豹哀嚎一声,顺势趴在地上,来应江怒吼一声。“泰山陨石坠!” 双拳泛起黄光砸在黑豹头颅上,黑豹哀嚎一声,吐出一口鲜红血液,趴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机。 “你是何人?”来应江缓缓起身,双拳紧握。 白日秋一脸淡然,嗤嗤笑道。“我就是我啊!” “哼,我虽说不打女人,但是你这样的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来应江冷冷道。 “哦?那我还要谢谢你不会手下留情了,你现在要是离开,我就不追究你了。”白日秋莞尔一笑。 “所以你是为了陈兄而来?”来应江不傻,如今已经猜到多半眼前的女子,就是来找陈越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只要你身后那人的性命而已。”白日秋笑容僵住,一双眼睛充满愤恨。 “抱歉,我身后这人的性命,你拿不走。”来应江摩拳擦掌。 “哦?你真要护他?”白日秋道。 “非护不可。”来应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殊不知一只黑毒蜘蛛已经在他黑色的马甲上,缓慢爬行。 “我念你是一条汉子,不难为你,你睡吧!”白日秋微微一笑。 来应江闻言露出疑惑的神情,谁知下一秒脖子一疼,这才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你……” 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第151章 醉酒秦风 白日秋取下蓑帽,上面还是些水渍,抖了抖放在一旁,又在火旁烤了烤,如今只剩下一个瞎子,她自然不担心。 看着地上的长林众人,心说。“这哪里是江湖人,明明就是香喷喷的肉团,可惜不能将你们喂给我的宝贝了。” 随即起身,缓缓向陈越走去,每走一步,都有一只黑毒蜘蛛,爬向她的身体,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反应。 口中喃喃道。“我养了那么久的黑子,是有感情的,没想到被你一个瞎子给我砍死了,今天我也让你尝尝屁股开花的滋味。” 笑声回荡在山洞之中,火无情的摇摆着,将白日秋的影子拉得老长,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 “喂,瞎子。”待到陈越身前三步的时候,突然喊道。 可是陈越却无半点反应,冷笑道。“居然睡得这么沉,哈哈哈!我可不能让你睡得如此安稳。” 说着就朝陈越踢出一脚,谁知陈越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身体动了动。 白日秋冷哼道。“我又没有让蜘蛛咬你,难不成是死了?” 伸手去探鼻息,十分的有节奏。“难不成是在装死?” 扬手就在陈越脸上甩了一巴掌,啪得一声响彻整个山洞,陈越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就在白日秋疑惑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虎啸,白日秋的脸上突然挂起笑容。“难不成是师兄回来了。” 说完看向陈越,手一挥几只黑毒蜘蛛跳到陈越身上,白日秋冷冷道。“那就让你死吧!” 说着转身出洞,脸上挂着少女才有的怀春神情。 黑毒蜘蛛顺着陈越的衣服,缓缓爬向他的脖子,随即就要下口。 突然陈越眉心之处,飞出几道红色精神力游丝,打在黑毒蜘蛛身上,瞬间黑沉沉一片,黑色的血液顺着陈越的脖子流到身后。 白日秋环顾四周,小雨滴滴答答的,雨中却无半个人影,疑惑之时又听到一声虎啸,闻声望去,密林之中一双碧绿的眼睛缓缓朝这边走来。 “二虎,你的主人呢?”白日秋戴上蓑帽,跳到碧绿眼睛前,开口问道。 谁知那碧绿眼睛,直接朝她扑来,白日秋一愣,连忙转身逃跑。 大虫连忙低吼着去追,白日秋冷哼道。“二虎这是怎么了?” 脚下动作还是没有丝毫停顿,不多时已经出现在千米之外。 周成林站在洞口,背靠火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他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内力还未完全恢复,他已经想好了,等到彻底恢复,先杀韩枫,再杀来应江,最后再与陈越酣战。 青州山林,陈欣跟在小二郎旁边,脸色恢复了不少,翠兰和小二郎说的她听得云里雾里。 “我们要去哪里?”陈欣开口问道。 小二郎笑道。“去找那个瞎子。” “我哥哥不是瞎子,他有名字叫陈越。”陈欣反驳道。 “呵呵,瞎子就是瞎子。”小二郎道。 “你不会又要去杀我哥哥吧!你可是答应翠兰姐,要保护我哥哥的。”陈欣冷冷道。 “我这不就是要去保护他吗?”小二郎嘴角一抽。 “哦!”陈欣不再说话,紧紧跟在小二郎身边。 一家酒馆内,秦风一个劲得喝酒,脸上满是悲伤神情,他从来就不喜欢自己的那个女徒弟,回想收徒过程,如今都感觉后背发凉。 他秦风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那日他路过一家酒馆,看到几个人正在欺负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他出手相救,救下女孩后,本想给她一些钱财,让女孩自行离去,谁知女孩就赖上了他,非要拜他为师。 他见小女孩有些天赋,不过没有立即答应,毕竟他那时候已经有了个天才徒弟,再也没有收徒的打算。 谁知就在那天醉酒之后,女孩就莫名其妙的躺在了自己身旁,十三岁的女子,在大唐已经可以嫁为人妻了。 女孩赤裸裸的躺在那里,他想逃走,谁知女孩醒了。 一看自己赤身裸体,立马就哭了起来。“我以后如何见人。” “我不活了。” “我要去告诉天下人,长林大侠欺负了一个小女孩。” 秦风虽然醉酒,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和这个女孩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是不想负责,他心中已经有了爱的人,再难装的下另外的人。 他想过杀了眼前的女孩,可是他做不到,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 他没有办法收了她做徒弟,就在入门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这个女孩一点都不简单,不仅心机重,还十分的圆滑。 很快和门中弟子打成了一片,甚至还走进了陈子麟的心里,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秦风是不知道的,他很少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直到她和陈子麟要出门闯荡时,秦风害怕了,他害怕陈子麟会被她伤害,他了解自己的徒弟,他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被改变,向来如此。 他只得告诉陈子麟小心身边人,他不知道陈子麟听进没有,直到见到自己的徒弟成了废物,被刺瞎了双眼,他就想到了,这一切是谁干的了。 他恨自己,如果不收这个徒弟的话,陈子麟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林若曦头脑太聪明了,甚至秦风都觉得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哎。”秦风仰头喝下一口酒,看向朦胧的天空,叹息一声又道。“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出现在了长林山,是不是已经回到了那个仙人洞,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不在,已经在来找我的路上了,不知道你会如何对我这个师父呢?” 说着说着秦风就笑了起来,笑得那般无奈,那个小女孩的成就居然如此了得,他知道她没有失败,她肯定成功了,肯定已经找到林动,炫耀她的成就,她会如何对林动呢? 秦风不敢想,他只求能在她找到自己之前,找到办法治好陈越,如果治不好陈越,陈越记忆,总有恢复的一天,那时候陈越会如何,他也不敢想。 世人千万,败在一个女人手中,对于所有男人来说,那肯定会是最大的败笔吧! “哎!” 秦风苦笑着,不停地灌酒,试图让自己忘记这一切,忘记这一切的痛苦。 林若曦也想过去找秦风,可是对于现在的林若曦来说,她觉得没有任何必要了,陈子麟已经废了,她要让自己的师父好好的看着,自己是如何超越陈子麟的,她不比任何人差,从来都不差。 雨滴滴答答的落,却是危机重重。 ------------ 第152章 深夜来人 清红绫一路朝西追去,越往西,心中的担忧就更甚。翠兰似乎很了解清红绫,一路留下了只有二人能看得懂的标记,到青州山林便断了,无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望江山。 红色精神力游丝在脑海中缓慢的恢复着,陈越的意识也慢慢恢复,一阵风吹进洞中,陈越猛然坐起。 一摸脖子,感觉手上湿湿的,黏黏的。疑惑之际,发现来应江倒在地上,洞中还趴着一头牛般大小的黑豹,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山洞。 “发生什么事了?”陈越连忙来到来应江身边,伸手去探鼻息,还有气,陈越瞬间就放心了。 刚松一口气,又发现长林的弟子倒成一团,眉头一挑。 “小九,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一场大战?”陈越心中问道。 小九并没有说话,它已经准备不和陈越说话了,反正说了也不听,还不如不说。 小九没有回答,陈越有些意外,走到韩枫身前,伸手去探鼻息,呼吸均匀,一时间有些疑惑。 “难不成和上次一样,被黑毒蜘蛛咬了?” “上次是怎么醒过来的,我想想,好像是燃烧尸体,散发出的臭味。” 陈越嘴角微微上扬,来到来应江身边,只听一声。“咘”,皮球泄气的声音,果然有用,脑海中来应江眉头一挑,已然要醒的样子。 片刻后,来应江猛然站起,嘴里大喊道。“陈兄!” 陈越面朝来应江,来应江见陈越没事,刚松一口气,就直接软了下去,陈越一慌,闪身拉住,担忧道。“你怎么了?” “腿,腿抽筋了。”来应江一脸苦色,陈越闻言哈哈一笑。“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来应江重新点亮山洞,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大致说了一遍,陈越听得眉头紧锁。 “一个女人?要我的命?”陈越重复道。 “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你的命,后面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给你讲我有幸能看到有人渡劫,整整五十七道天雷。”来应江说到天雷时,眼中满是向往,顺手割下黑豹的一块肉,就放在火上烤。 “渡劫?天雷,五十七道,那不是要越二品啊!”陈越倒吸一口凉气,到了二品超越生死,可谓是长生不老了。 “那不是,可惜最后失败了。”来应江语气充满惋惜。 “那女的是骑着这黑豹来的呀!”陈越点头道,如今他体内虽有一品的残留内力,却无法运作,沉下心神,检查体内的经脉,还是只有点点的存在,丝毫不能形成一经一脉。 心中叹息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来应江一听,愣了愣回道。“对,你是不知道,那样子看上去有多帅,不过她手底下的黑毒蜘蛛,确实厉害,让人防不胜防。” “哎,看来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安全。”陈越说道,心中已经猜到这女人为什么要杀自己,肯定就是已经发现自己知道这望江山有御兽师了。 “还有你是不知道,你救的那些人,他们简直了,要不是我,肯定都不管你了。”来应江指着昏迷的韩枫等人,语气中充满了愤愤不平。 “那我得好好感谢来兄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来兄,那我肯定就危险了,没有想到我救他们,他们都不管我。”陈越拱手说道,随即露出一脸的苦色。 “你我弟兄,不需要说这么多,如今你也好了,我们得好好想想如何获得更多的玉爵。”来应江说完,陈越立马有了个想法,面朝韩枫等人。 “来兄,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我们把他们的玉爵都拿了吧!”陈越冷冷道。 来应江立马会意,笑道。“好,这个办法好。” 将韩枫等人的三十多个玉爵全部收在一起,用红绳,一个个串联在一起,又把黑豹的尸体移到一旁。 “一共37个,我就先拿着,到时候平分。”来应江笑道。 陈越点头道。“可以,现在外面还在下雨,加上夜深,肯定危险重重,我们就在这待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另找住处吧!” “如此也好,只是陈兄你到底是几品,为啥那个测验石,测不出你的内力?”来应江早就想问这个问题,现在他觉得可以问问了。 陈越笑着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内力啊!” 来应江一听,眉头一皱,苦笑着道。“陈兄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要是没有内力,那天居然能一刀砍死一个六品,今日又能对战一个六品。”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这不叫内力,我这叫……” “大哥,你能不能留个心眼?”小九突然提醒道。 “叫什么?”来应江见陈越停顿,连忙追问道。 “叫外力,别人寄存在我这里的,上次那个六品是因为他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手,所以才一刀砍死了。”陈越笑道,心中说道。“小九,你终于肯说话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昏厥,肯定是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的内力用尽才出现昏厥的情况。”来应江点头说道。 “多谢来兄了。”陈越抱拳道,脑海中的小九又不搭话了,陈越无奈只得放弃。 “不用谢,我想若是我那样了,陈兄也会不遗余力的保护我的。”来应江笑道。 “哈哈,我会的……”话语刚落,脑海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王阳等北冥剑宗的人,被一群江湖游侠打散。 脑海中王阳身上多处伤口在流着血,一身湿漉漉的,雨水打在脸上,左手不停地擦着,提着剑,踩着稀泥地面,溅得泥水处处开花。 在他的身后,一个头戴蓑帽的中年男子,提着一把剑,步伐十分有节奏,踩在稀泥上,竟然没有王阳那般出现四溅的泥水。 来应江见陈越面色凝重,连忙问道。“陈兄,你怎么了?” 陈越长舒一口气,看向洞外。“有人要来了。” 来应江点头,他知道陈越的听力比别人好,肯定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才这样说的,抬头看向洞外,借着惨白的月光,可以看到雨滴落下的影痕。 “陈兄,你刚恢复,你在这等我,我出去看看。”来应江轻声道。 “不用,他们已经到了。”陈越话语刚刚落下,王阳已经跑了进来,乍眼一看,活脱脱的一个泥人,浑身上下可见的伤口就是十多道。 “王兄?”来应江刚刚说完,王阳就倒了下去。 来应江见状就要上前搀扶,谁知陈越连忙拉住道。“等等。” 来应江不解,下一秒,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手握三尺长剑,头戴蓑帽,一身黑灰长衫,左手挂着十多个玉爵,雨水滴在剑身,泛起点点白光。 “你是谁?”来应江双拳缓缓握紧。陈越眉头一挑,伸手握刀。 ------------ 第153章 螳螂捕蝉 来人不语,抬头瞬间八字胡须染雨露。 “要打吗?”来应江双拳对碰,一脸的警惕。 陈越如今精神力恢复三成,打起来肯定有些难以得心应手,不过有来应江在,二对一,陈越还是有把握的。 “唰!”陈越抽刀而立,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跳动。 “二位,我只要他一人性命,你们若要相助,那便是敌人了。”来人扯下蓑帽,露出一个高高的发髻。 王阳倒在来应江,陈越二人身前十步,离来人只有五步。 “他是我的朋友,你要取他性命,就先取我的吧!”来应江双拳对碰,发出阵阵咚咚声。 来人撩起额前碎发,手指轻点八字胡须,淡然道。“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越眉头一皱,此人说话时,语气十分平稳,握剑的姿势也是十分的洒脱,能把王阳伤成这个样子,加上左手挂着十多个玉爵想来该不是平平之辈。 “阁下可否留下尊姓大名。”陈越淡然道,右手紧了紧,甩刀而立,碎发飞舞,说不出的洒脱,气势上打了个平手。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来人故意停顿,手中剑也是一甩,上面的雨水飞洒,寒光闪闪。 来应江见来人停顿,眉头一皱,双拳一摆,一边跃去,一边道。“说话能不能别停顿。” 脑海中来应江朝那人奔去,陈越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那人一个后撤步,摆开一个迎敌姿势,左手蓑帽一戴,随后压低,一切皆在一瞬间。 “来兄不要轻敌。”陈越提醒道。 来应江已经跨过地上王阳飞扑到了来人身前三步,口中大喊。“暴风星云裂!” 谁知来人喝道。“且慢。” 来应江顿了顿,陈越更是一脸的不解,来人抬头,双眼之中杀意射出。 “我还没有说,我叫什么,你就要动手了,恐怕不太好吧!到时候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到了……” 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来应江黄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瞬间来人倒飞出去。 陈越一惊,“这怎么就……” 来应江也是一惊,本想着一来就用自己的最强武学,谁知被那人喝住,就随便打了一拳,那人就飞出去了。 心说。“这难道是装的?” 疑惑间,陈越脑海中那人已经逃走,就连那把三尺长剑都没有拿上,这让陈越更加的不解了。 来应江见飞出的人影,半天没有反应,就要往外追去,陈越淡淡道。“来兄,不要追了人已经跑了。” “什么?跑了?我还以为是高手,结果这就跑了?”来应江无语道。 陈越收起大刀,也是一脸的疑惑。“我也以为挺厉害的,谁知就跑了。” 来应江叹息一声,扶起地上王阳,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怎么样?”陈越问道。 “没大碍,应该也是内力耗尽的后遗症,休息一下就好了,只是这些伤口恐怕要包扎一下。”来应江苦笑着说道。 “那就好,只要不是什么大碍就行了。”陈越点头,低下身子朝火中加了两节干柴,随即坐下,伸出双手感受温暖。 来应江将王阳抱了过来,一边脱下他的衣服,一边用韩枫等人身上的衣块,给他包扎伤口。 包好伤口后,来应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陈兄,他们怎么还没有醒过来,难道中毒比我的深吗?” 陈越闻言尴尬一笑道。“可能是吧!多等一会,或许就醒了。” 来应江点了点头,将王阳安顿好后,来到陈越身边道。“陈兄,你睡吧!我守着。” “哎,我没什么困意,你先睡吧!我守着。”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要是有事,你就叫我。”来应江笑着道。 “好……”陈越心中狐疑道。“真的能叫醒吗?” “那就有劳陈兄了。”来应江说完打了个哈欠,他早就有些困倦了。 靠着石壁,双手抱胸,随着飘荡的火光,进入了梦乡。 陈越长舒一口气,心说。“小九,不知道小欣回来没有。” 小九还是不回答,陈越无奈道。“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都听你的。” “此话当真?”小九的声音陡然响起。 陈越心头一喜道。“当真。”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小九笑着道。 “嗯。”陈越嗯了声,又接着道。“小九你说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啊?难道就是简单的喂养他们的野兽吗?” “想必应该是这样的,不过也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小九道。 “那你说来兄说得来追杀我的女子,是出于什么原因呢?难道是知道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吗?”陈越疑惑道。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没有见到,要是见到就知道了。”小九道。 “哎,好吧!”陈越说完,长舒一口气,又接着道。“不知道师父在哪?找没找到治疗我的办法。”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九苦笑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陈越笑道。 突然脑海中,刚才那个剑客又出现了,不仅如此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每个都穿着蓑衣,戴着蓑帽。 两人拿刀,一人拿剑,陈越心中问道。“小九这些人实力如何?” “看不出来,不过以刚才那人的表现来看,应该都不是很强。”小九笑道。 陈越闻言,面朝来应江,心中说道。“既然如此,就不用叫醒来兄了,反正也是叫不醒的。” 四人快到洞口时,放慢脚步,以手势为号,先一人借着雨声,背靠石壁缓缓摸了过来,快到洞口时,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观察情况。 只见洞内除了闪烁不停的火光,就是倒在地上的众人。 “都睡着了。”洞口那人轻声呼道。 先前被来应江打了一拳的人,鼻孔用野草揉成的团塞着,鼻梁周围有淡淡的血印子。 “真的?” “嗯,真的。”洞口那人轻声点头道。 “好,老规矩,用迷香。”一人道。 他们的声音很小,陈越却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他们细微的动作,陈越也能在脑海中看得真真切切。“看来是趁着别人睡着,然后将人迷晕,这才取人性命的。” “想必该是如此吧!看来这次他们要失算了。”小九笑着道。 “我想也是如此,也让他们看看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越心中笑道。 ------------ 第154章 火堆夜谈 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粉红短香,拿出火折子就是那么一点,随即其他三人捂住口鼻,那人往地上一放。 粉红短香开始燃烧,烟雾朝洞中缓缓飘去,短香烧尽后,一人又往洞中丢了个石头,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都晕了。 哒哒哒的石头声响起,没有半点回应,一人道。“走。” 随即四人进入洞中,率先来到火堆旁,往里面添了些柴火,围坐在一起。 一个眉毛少了一截的道。“老胡,我们现在有多少玉爵了?” 叫老胡的回答道。“应该有七八十个了。” 眉毛少一截的又说道。“我粗略的算了下,一共有五百多人,现在我们手中的玉爵已经足够让我们进入望江楼了。” 先前被来应江打了一拳的人走到来应江身前,取下他垂挂的玉爵道。“现在又多了三十七个。” 随后几人笑了起来,片刻后,那个叫老胡的又说道。“只是还要过二十多天,这望江山多有野兽,也是不好生存的啊!” 几人看向一旁的黑豹尸体,眉毛少了一截的,拿起剑走到黑豹旁边,就割下一大块肋骨,闻了闻。“还很新鲜。” 穿在剑上,伸进火堆中烤了起来,其他三人照做。 被来应江打的人道。“那这些人怎么办?杀了还是留着?” 叫老胡的道。“这些人留着就是祸害,杀了最好。” 其余三人点头,叫老胡的又接着道。“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眉头断了一截的率先问道。 “老胡你要说什么就说,别打哑谜。”被来应江打了的那人道。 老胡看了看三人,脸色一变道。“皇家护卫被困在了东边的悬崖边。” 其余三人一听,微微一笑,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开口说道。“我当是什么,原来就是这事啊!我算是很了解了。” 叫老胡的道。“小岳,你了解这事?” 叫小岳的道。“我当然了解,这一切还得从皇家护卫的身份说起。” 被来应江打了的人道。“这跟他们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断了一截眉毛的接着道。“是啊!虽说他们的身份很高,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旁假装昏迷的陈越,闻言也是好奇了起来,他还记得将浩就是皇家护卫,不由得生出一丝担忧情愫,侧耳继续聆听。 叫小岳的接着道。“这次红魔教不是也有人来吗?” “对,是来了,不过他们隐藏身份,谁都不知道谁。”断了一截眉毛的说道。 “这和红魔教又有什么关系?”叫老胡的疑惑道。 “你们听我慢慢给你讲,红魔教早就想对皇帝下手了,奈何长安有张盛岳,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这次皇家护卫来了,他们肯定就会巴结他们。” 叫小岳的顿了顿,又接着道。“你们应该认识鬼剑肖文吧!” 听到肖文二字,陈越心中就生出一阵怒火,还是强压着,听这四人要说什么。 “听说他的剑法十分的诡异,七品的实力,却有能和六品匹敌的实力。”断了一截眉毛的道。 叫老胡的翻了翻火上的烤肉,一脸的淡然。被来应江打了的人,露出惊讶的表情道。“七品能与六品匹敌,这如何能做到啊?” “自然是他那诡异的剑法了。”断了一截眉毛的道。 叫小岳的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三人见叫小岳的打哑谜,目光都看向了他。“小岳,你快说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叫小岳的起身,甩了甩衣袖道。“他是红魔教的。” 断了一截眉毛的,眉头一挑,这个他确实没有想到,被来应江打了一拳的露出一脸的惊讶。 只有叫老胡的十分平静,陈越猜测这个叫老胡的,肯定也和红魔教有关系,说不定还真是红魔教的人。 叫小岳的接着道。“而且据说那个魔女已经在布局了。” “布局?布什么局?”断了一截眉毛的问道。 叫老胡的则是抬头看向叫小岳,眼神中已经生出了淡淡的杀意。 “魔女想要一统天下,这次皇家护卫来得都是几个年轻人,他们家里还有些底蕴,红魔教的拉拢不成,自然要下杀手,而这一切都是肖文从中挑拨,勾起江湖人的怨恨,让他们一致针对皇家护卫,殊不知他们才是真正的羊羔。”叫小岳的说得眉飞色舞,回首见三人一脸的惊讶,不由得挺了挺肩头。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你就怀疑肖文是红魔教的?”叫老胡的开口说道。 “是啊,就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他是红魔教的啊,皇家护卫高傲,谁人不知,谁人不恨。”断了一截眉毛的接着道。 被来应江打了一拳的也附和道。“是啊!凭这一点恐怕不能证明肖文是红魔教的吧!” 叫小岳的闻言直接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说你们聪明吧!我又感觉你们挺笨的,你们就说最后谁的收获最大?”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肖文能以七品战六品,望江山上全是七品,最后他的收益最大。”被来应江打了一拳的人惊呼道。 “聪明,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做对自己无益的事情?”叫小岳的淡然笑道。 “自然不会。” “那就对了,所以肖文肯定就是红魔教的,不仅如此我们中间肯定也有红魔教的。”叫小岳的话一落下,老胡连忙低头,随即又看向被来应江打了一拳的人。 三人对视一眼,叫老胡的突然说道。“难不成你就是?” 其余两人皆是看向叫小岳,叫小岳闻言连忙笑道。“怎么可能是我呢?” 老胡刀上烤肉一挑,站了起来,怒视叫小岳的道。“我看你就是,所以你才这么肯定肖文是红魔教的,说吧,你是不是准备把我们三人杀了,抢走全部的玉爵?” 四人本就是路上搭伙,彼此之间知道得不是太多,如今老胡提及到了玉爵,四人反目,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了。 陈越就在一边,随意的靠着,右手已经握住了衣衫下的刀把,双脚也做好了随时冲杀的准备。 叫小岳闻言立马就慌了,苦笑着比划着。“我怎么可能是红魔教的呢,我和红魔教的人不共戴天,恨还来不及,怎么还……” 叫小岳的,话还没有说完,叫老胡打断道。“如果我是红魔教的,我也不会承认,不过你现在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利益,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再相信你了。” 另外两人一听叫老胡这样说,也开始担心起来,纷纷看向叫小岳的,被来应江打了的,接着道。“看在我们同行的交情,你自己走吧!” 叫小岳的一听,话锋一转道。“老胡,你这是挑拨离间。”得到这么多的玉爵,他也有功,要是被赶走,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是傻子。 ------------ 第155章 又来一人 叫老胡的一听,冷哼道。“若是大家不信我,可以把玉爵分我一些,我自己离去就好。” 断了一截眉头的闻言,立马接着道。“老胡,别人不信你,我信你。” 被来应江打了的也道。“是啊!老胡我也信你。” 叫小岳见三人抱团,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看向老胡说不出的凄凉,老胡只不过是实力比几人高些,而他只不过说了些自己猜测的结果,就到了这种地步,苦笑道。“既然你们不信我,分我几个玉爵,我自己走。” “哼,你是红魔教的,想要玉爵没门。”叫老胡冷哼道。 叫小岳的一听,抽出火中剑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既然你们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断了一截眉毛的闻言大笑起来。“你对我们不客气?我们三个,你一个,你觉得能打得过我们?” “小岳看在我们同行的份上,你自己离去,我们就不与你为难了。”被来应江打了一拳的说道,每个人都私心,少一个人就能多分一些玉爵,进入望江楼的机会就要大得多。 叫老胡的刚要说话,叫小岳的就冷笑了起来,三人眉头一挑,又听得叫小岳的说道。“我早就不信你们了,你们已经中了我特制的毒药,三日内要是没有我独门的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三人一听脸色骤变,老胡冷哼道。“小岳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其余二人苦不堪言,心中各有九九。 叫小岳的接着道。“我也不和你们为难,分我二十个玉爵,我就给你们解药如何?” 断眉的闻言立马道。“可以。” 被打的也附和道。“可以。” 老胡看向二人,眼神对碰,似乎在说,拿了解药,再杀了他。 “好。”老胡也答道。 陈越心说。“这人既然握着三人的性命,为何不多要一点?” 小九回道。“大哥你看那个叫小岳的,额头冒汗,手微抖,我猜他肯定也害怕狗急了咬人,这才没有要得太多,二十不算少了。” “嗯。”陈越嗯了声,观察脑海中叫小岳的,确实是一脸的紧张。 叫小岳嘴角一收,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雪白的药丸,递给三人道。“玉爵拿来。” 叫老胡的一把抢过,抓起一颗送进嘴里道。“我要看看有没有效果。”他也有私心,如果这药真有用,到时候杀了小岳,其他两人,那就是听话的狗了。 “老胡,如何?”断眉的紧张道。 叫老胡的眉头一挑,心中一寒,刚要说话,叫小岳的一把粉尘就丢了出来。 陈越曾经被刘子峰撒过一次粉尘,接着就陷入了幻境,对此他是十分警惕的,连忙捂住口鼻。 三人猛然咳嗽起来,断眉的道。“小岳,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刚说完,就被一剑刺死。被来应江打的立马反应了过来,大骂道。“小岳,你居然算计我们。” 叫小岳的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被来应江打的,直接瘫软在地,全身无力,只得无声咳嗽。 叫老胡的吞了毒药,又吸入粉尘,如今已然是苟延残喘,双眼凶光。 “哈哈,老胡我想你才是红魔教的吧!”叫小岳剑指叫老胡的。 叫老胡的一言不发,双眼怒对叫小岳的。 叫小岳的冷哼一声,一剑又刺死被来应江打得那人。 随即看向叫老胡的。“老胡,你怎么不说话了?” 叫老胡的喉咙动了动,下一秒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对你就没有防备吗?” 说着叫老胡的伸开右手,里面还有三颗白色的药丸。 叫小岳的见状,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你怎么?” 叫老胡的鬼魅一笑,缓缓起身,冷冷道。“我早就防备你了,所以你这迷雾对我,也没有半点作用。” 叫小岳的紧咬嘴唇,他虽不是叫老胡的对手,如今他也只能拼死一战。 “哼。”叫小岳的冷哼一声。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青丝飞舞,火光将二人的身影映在墙上,拉得老长。 陈越则是淡然的观察着脑海中打斗的二人,心说。“不管他们谁输谁赢,最后受益得都不会是他们。” “大哥,或许最后的受益人也不会是你。”小九笑道。 “嗯?”陈越疑惑,突然发现脑海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一身粗布烂衫,说不出的狼狈,来人正是周成林。 周成林本来在洞中睡得舒舒服服,谁知突然跳来一只人猿兽,他与那兽对打,那兽居然不落下风,现在想起来,他都感觉后怕,只得逃离那个山洞。 周成林此刻说是落汤鸡也不足为过,浑身哆嗦,急步行走。 “他不是……”陈越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如今他的精神力恢复三成,若是这周成林内力恢复,这洞中再无敌手。 “呵呵。”小九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越眉头一挑,洞中的二人已经快要分出胜负。 而洞外的周成林,已经摸到了洞口,探着脑袋偷窥洞中的情况。 陈越此刻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不然周成林进来,这洞中的人,谁也活不了。 似乎洞外的周成林也在等着洞中的二人两败俱伤,冷得一直发抖,依然紧紧贴在石壁上。 听着刀剑碰撞的声音,陈越呼吸微微急促。“若是我装死,到时候出其不意,或许还有机会。” “大哥,周成林毕竟是混江湖的,身上全是眼,我想上次你和他对战,他是有所顾忌,没有用全力,才被你打败,这次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了,加上你现在精神力没有完全恢复,肯定不是对手。”小九笑着道。 陈越一听,心中更是烦躁。“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大哥上次我就说了,别帮你非不信,现在我看外面的那人,内力起码恢复了六成,你定然不是他的对手,如你刚才所说,来个出其不意,要是一招成了也就罢了,要是不成肯定就得……”小九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陈越自然知道小九想说要是不成,那死得就是自己,又接着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 “继续装死不就成了?”小九笑道。 “这怎么行,小九你也想想办法啊!这两人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陈越叹息道。 “大哥,你先冷静,你觉得哪个叫老胡就是善茬吗?你就在这好好等着不就好了。”小九笑道。 陈越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自己就等着他们打呗,再伺机而动,不由得心中舒缓了几分。 ------------ 第156章 给我个面子 洞中叫老胡的,攻势越来越凛冽,叫小岳的很快就落了下风。 陈越本以为叫老胡的肯定会赢下这场比赛,谁知叫小岳的露出一个破绽,叫老胡的一刀刺去,直穿叫小岳的肩膀。 叫老胡的冷笑道。“去死吧!不瞒你说,我也是红魔教的。” 叫老胡的一说完,叫小岳的嘴角一勾,嘴巴突开,一个虚影就吐了出来,砸在叫老胡的脸上。 叫老胡的本能一退,伸手去摸,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啊!” 响彻整个山洞,陈越惊呼那人的脸上直接燃烧了起来,十分诡异。 “此人是用毒高手。”小九跟着惊呼道。 叫小岳的冷哼一声,一剑将惨叫的那人刺死,这才缓缓蹲了下来,咬着牙,抽出肩膀的刀,瞬间血流不止。 冷哼一声。“大爷的,要不是老子留一手,睡在这里的就该是老子了。” 陈越轻轻吐出一口气,洞外的周成林也是听到了洞中的动静,嘴角一勾,甩袖走了进来。 叫小岳的一下起身,剑指周成林道。“你是何人?” 周成林笑道。“我路过的,外面有些冷,进来烤烤火。” 叫小岳的一听,打量周成林,一身的狼狈,接着道。“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吧!” 周成林一听,冷笑道。“看你身后。” 叫小岳的一回头,周成林迅速捡起地上的剑,冲向那人。 那人回头一看,知道中计,连忙回头,周成林已经到了身前。 仅仅一瞬间,那人就被刺中了心脏,那人嘴角溢出鲜血,或许做梦都没有想到还会有人躲在外面。 周成林冷哼一声,抽出剑,一脚踢倒那人。 陈越脸色微变,心说。“这打个毛,一剑就没了。” “……”小九不搭话。 周成林开始打量周围的众人,看到陈越时冷笑道。“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有想到不用我出手,你们就全死了。” 陈越闻言连忙减弱呼吸,现在精神力还未恢复,定不是这人的对手,如果那人当自己死了也好。 周成林连忙脱下自己的湿衣服,蹲在火堆旁烤了起来。 谁知王阳在这个时候,突然醒了过来,抬头看向周成林,赤身裸体。 周成林一愣,看向王阳,连忙遮挡下体。“王阳?” 王阳怔了怔扫视一周,全是尸体,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周成林连忙扒下刚才那个断眉的衣服,迅速穿好,这才说道。“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陈越疑惑,心说。“难不成这二人认识?见周成林这个样子,可能还是不错的关系。” 周成林随即自顾自的烤着火,王阳艰难起身,发现倒在一旁的来应江,捂着胸口,走到来应江身前,一探鼻息,还有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首又看到陈越,陈越心中连忙道。“你别过来啊!你要是过来,我可就……” 话还没有说完,王阳就拖着步子朝他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成林突然问道。“你认识那人?” “他们是我的朋友。” “那这个瞎子也是你的朋友?”周成林指了指陈越道。 王阳快到身前,陈越感觉后背都在冒汗了,右手紧紧握住刀把。 谁知王阳突然停住脚步,顺势蹲坐在火堆旁,点头道。“是啊!怎么你们有仇?” 周成林冷哼道。“要不是看他已经死了,我肯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王阳哦了一声。 陈越不解,这王阳为什么突然就不过来了,还是保持着警惕。 洞中除了干柴发出的嘎吱声,就是王阳二人的呼吸声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周成林突然说道。“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王阳笑了笑道。“还是那个样子呗。” “嘿嘿,我们有七八年没见了吧!”周成林蹲着不舒服,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是啊!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啊。”王阳微笑道。 “她还好吗?”周成林看向王阳,王阳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怎么?不好吗?”周成林见王阳不说话,继续追问道。 “我和她也有五年没见了。”王阳顿了顿苦笑道。 “嗯?发生什么事了吗?”周成林道。 “我和她终究不是一路人,不管如何都是要走散的。”王阳看向洞口,那里还能看到雨水落下的虚影。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成婚了。”周成林笑道。 “我也想啊,哈哈!”王阳苦笑道。 王阳话语一落,来应江咳嗽两声,二人看向来应江,周成林直接跳了起来。 来应江睁开眼睛,看到王阳蹲在周成林旁边,又看陈越靠在石壁上,瞬间反应过来,大声道。“王阳,你们把陈兄怎么了?” 说完直接站了起来,王阳还未开口,周成林就率先道。“你居然没死,那就受死吧!” 举剑就朝来应江刺去,王阳见状连忙起身,喝道。“林蛋那是我朋友。” 周成林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一招“封喉舞步”手中剑直逼来应江的喉咙,来应江连忙挥动拳头,抵挡刺来的剑。 剑打在来应江的拳头之上,发出阵阵铁器碰撞的声音。 陈越轻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手中刀已经拔了出来。 王阳回首看到陈越站立,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陈越挥刀加入打斗,二打一,周成林很快便落了下风,来应江一个“风火轮”双拳极速朝周成林打去。 陈越刚要下死手,王阳就大喊一声。“够了,你们别打了。” 周成林苦笑一下,率先丢下手中剑,来应江冷哼一声收了拳头,陈越甩刀而立,额前的挂着的碎发,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不管你们有什么仇,看在我的面子上,先住手行吗?”王阳苦笑道。 “我就给王兄一个面子。”来应江冷哼一声。 “老王,你都这样说了,我还不是得给你面子。”周成林苦笑一声。 陈越闻言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就能感觉到周成林在故意留手,此刻想来应该是给王阳面子。 四人围坐,垂眉不语,一时间洞中只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了。 外面的小雨,越下越大,洞中的干柴也所剩不多,陈越率先道。“我刚才听说,将兄被困在东边的悬崖边了。” “啊!如今外面的雨下的那么大,你听谁说的。”来应江惊呼道。 “这个。”陈越指了指被周成林杀死的那人。 王阳长舒一口气道。“这几人太阴了,趁我们睡觉,居然点起了迷香,险些送命在他们手中了。他们说得话,不可全信。” ------------ 第157章 退位 “我想该是真的。”陈越接着道。 “那我们得去帮帮将兄啊!”来应江起身道。 “来兄,恐怕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了,现在外面不仅在下雨,我还了解到,这望江山有吃人的野兽,可谓是危机重重啊!”王阳苦笑道。 “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将兄我看得起,是条汉子,要是知道他落难了,我不去帮忙日后传出去,不免被人耻笑。”来应江说完就扯下地上一人的衣服裹在身上,随即披上一旁的蓑衣,戴上蓑帽,捡起一把刀就要出门。 陈越叹息一声。“也好,我陪你去。” “我……”王阳说了个我,就被来应江打断道。“王兄,既然你和这位是旧相识,你就好好在这里修养。这事,我和陈兄去就行了。” 陈越披上蓑衣,戴上蓑帽,又扯下一块布将眼睛遮住。“是啊!你好好休息,我和来兄先去探探虚实。” “哎,要不等明日,我们一同前去如何?”王阳此刻内力恢复一两成,加上身上有多处伤口,外面又在下着大雨,实在有些不便。 “王兄,你就好好在这里休养吧!”来应江爽朗一笑,这才发现腰间的玉爵不见了,环顾四周。 “你找什么?”陈越轻声问道。 “玉爵不见了。”来应江愣在原地回想,自己明明把玉爵挂在腰间,为何不在了。 王阳一脸痛苦,丝毫没有在意二人在说什么,陈越却是清楚的知道,所有的玉爵去了哪里,还是装成不知道。“好了,来兄,不在就不在了,大不了重头开始。” 来应江一听叹息道。“我这不是害怕陈兄说我独吞了吗?” “我是那种人吗?”陈越苦笑道。 来应江一听,正了正帽子笑道。“自然不是。” “那两位兄台一路小心。”王阳起身拱手道。 “你也保重。”来应江拱手道。 “还请王兄,给那些长林弟子留下活口。”陈越拱手道。 王阳闻言看向韩枫等人,微微拱手道。“好。” “告辞。” “告辞。” “保重。” “保重。” 快到洞口时,陈越脱下靴子,将脚放在韩枫等人鼻尖晃了晃。 “陈兄这是干嘛?”王阳问道。 “解解气。”陈越笑道。 “哈哈,痛快。”来应江笑道,随即二人双双跳进雨夜中。 天明催人醒,昨夜大雨翻几城。 秋雨下到青州山林,清红绫翻身下床,或是昨夜想得太多,眼眶周围泛起淡淡黑光。 唤来小二要了热水,洗漱一番,正要下楼,突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当下脸一沉,娇手拳紧握,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一脚踢开了隔壁房间的大门。 小二郎猛然起身,看向清红绫,抖了抖衣袖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清红绫嘴唇一咬道。“翠兰呢?” 小二郎摇头道。“昨天一见,已不知去了何处。” 清红绫冷哼一声,自然不信,化拳为掌朝小二郎攻去。 小二郎甩袖迎敌,一时间红黑对碰,响起阵阵呼呼声。 床榻陈欣听见动静,刚才小二郎叫她起床,她死活不肯,如今有人上门挑衅,不得不起,揉着水灵眼睛,开口一句就是。“你这女子长得这般漂亮,为何大早上的找人晦气。” 清红绫见陈欣,脸色红扑,头发微乱,冷哼道。“翠兰在哪?” 小二郎小掌化拳与清红绫喝着黑红内力对碰在一起。“我都说了,昨日一见,已经不知去向。” “你觉得我会信?”清红绫陡然收回香拳,左右双手不停往前送去,小二双拳接连打出,黑红对碰,震得青丝乱舞。 “我可以作证,翠兰姐叫他保护我哥哥,她不知道去哪里了。”陈欣柔声道。 清红绫一听,收回拳掌,看向陈欣。“她真是这样说的?” “自然是这样说的,还非说那瞎子是陈子麟……”小二郎话还未说完,清红绫冷哼一声,快速退走。 “这漂亮姐姐好没礼貌。”陈欣打了个哈欠,就要上床继续睡觉。 谁知小二郎伸手抓住道。“你哥哥可能有危险了。” 陈欣一听,再困也醒了。“那还愣着干嘛,去救我哥哥啊!” 清红绫出门便要了一匹快马,戴上蓑帽,披上雨衣,她不是回去找陈越,而是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她知道翠兰肯定是去找林若曦报仇了。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虽然没有经历过雷劫,但也听说过。那日的雷劫五十多道,翠兰如何是那人的对手。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心中淡淡道。“翠兰,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长林山,林动在书房坐了一夜,精神高度集中,一缕幽光透过窗户跑了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头白发泛着淡淡的光。 “她怎么还不来呢?”心中叹息一声,又接着道。“不会去找秦风了吧!要是那样,她会对秦风出手吗?” 想着想着,左长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师公。” 林动淡然道。“进来吧!” 左长老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右长老,二人行礼道。“拜见师公。” “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右长老率先开口道。“我二人来问师公,今年的弟子还要收不收?” 每年的九月,长林都会招收弟子,昨天左长老给林动告诉他的话,对右长老一说,右长老想了一个晚上,如果今日不收弟子了,他就提前离开。若是要收弟子,他就再收一波钱。 林动闻言眉头一挑,过了片刻道。“过几天再说吧!” “可是师公,这事我得提前安排,还请师公,给个准确的答复。”右长老拱手道。 左长老恭敬的站着,意在假寐。 “容我想想吧!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 右长老看了看左长老,左长老微微一笑,拱手道。“那我们就等师公的答复了。” 右长老跟着拱手行礼,二人正要出门,林动突然道。“我年纪大了,长林需要新的主人,你们师兄弟商量一下,看谁接任要适合些。” 林动一说完,左右长老的脸色瞬间一变,长林门的门主之位,是几个师兄弟投票来决定的,谁的票多,谁就是新的门主,如今左右长老他们十师兄弟,在世的只有六人,左长老,右长老,徐老,李红超,兰瑞,秦风。 如今秦风不在门中,李红超,兰瑞早就退出了山门,就剩下三人,左长老,右长老,还有便是望江城的徐老。 “师公,为何突然想到退位了。”左长老率先道。 右长老不语,心中盘算着,如何得到这长林门。 林动微微一笑道。“我上了年纪,加上我的仇人上门,我想只有这个办法能保全长林门了,你们回去好好商量商量吧!” 左长老闻言低头道。“是!” 右长老拱手附和道。“是!” 二人退去,离书房不远时,二人分道扬镳,左长老想要重塑长林门,对这门主之位他也是势在必得。 ------------ 第158章 雨中激战 雨可以洗涤灵魂,也可以冲散一切。 时间回到昨夜,望江山,陈越二人出了 山洞,一路向着东边跃去 ,那日若不是将浩等人的帮助 ,陈越或许已经死在了别人的刀下。如今知道将浩落难,陈越也是要去 帮忙的。 二人在树梢跳动着,雨水打在帽子上发出哒哒的声音,陈越左手提刀,右手压低帽沿。 来应江虽是健硕,轻功也是极好,只见两道身影奔走在树梢上 ,时隐时现。 望江山东边,肖文带着人正在与皇家护士缠斗,可谓是刀光剑影,雨水四溅,战斗十分的激烈,十来个皇家护卫,面对两百多人的围攻,也是游刃有余。 毕竟要想进入皇家护卫,没有以一敌十的能力 ,是进不去的,两天的围攻 ,将浩等人的精神也是十分的差了,一起一伏间,湿透的衣服,青丝都能甩出很多的水渍了。 肖文则是远远的看着 ,双手抱胸,头戴蓑帽,一脸的淡然。作为这件事情的挑起者,他在等待着机会,一个渔翁得利的机会。 将浩手中一柄银色长枪,舞动起来,可谓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剑眉一挑一收间,居能听到丝丝龙吟之声。 修身长袍被雨水浸湿,皙白的皮肤若隐若现。束发的玉冠不知去了何处,披散的头发,随着身形的跳动而舞动着。 可谓是万军丛中过,只沾雨滴,不沾血。一枪刺喉,挑飞一人,顷刻间,又是十多个人围了过来 ,持器绕圈,怒目圆睁。 将浩长枪贴背,直指苍穹,嘴角挂红。双眼紧紧盯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杀!”一人陡然喊上一声,为自己壮胆,手中大刀,横劈而出,带起落下的雨水洒在旁边一人的裤腿上。 随即其余四人也一拥而上,将浩大喝一声 。“横扫千军。” 手中长枪以身为中,三百六十度一扫,瞬间白光乍现,宛如寒月之光。 长枪所过之处,皆是枪尖带红,周围 五人被扫翻在地,激荡起无数泥水。 随即又是五人围了上来,周围皆是内力横飞,泥水四溅,一个皇家护卫,手握大刀,一招“狂风卷地”击退冲上来的三人。 谁知还不得他反应,一人抬手间,衣袖之中飞出一抹冷光,打在那皇家护卫胸口。 冷哼一声,还未反应,一人大喝道。“西风残云。” 一道白色刀光落下,那皇家护卫,人首分离。砰的一声,摔在泥土中,那鲜红的头颅,不知是何人,飞起一脚,踢进了不远处的一个低洼中。 肖文见两日还未拿下这些皇家护卫,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敬佩神情。 十人围攻一个皇家护卫,不知那皇家护卫是力竭,还是受了伤,被十人对刺,刺成了马蜂窝。 谁知那皇家护卫冷笑一声,手中刀一提,再带走一人,众人抽出武器,瞬间血液喷洒,那个皇家护卫,咚得一声,倒在地上, 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将浩撩起额前的碎发,环顾四周,可谓是十分惨烈,铁器碰撞声不断,冷笑道。“今日我皇家护卫要是有一人还活着,你们将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此话一出,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杀意更甚,如此这几个皇家护卫就必须死,如果不死,日后死得便是自己了。 一人高喊一声。“杀!”十多人冲向将浩,将浩哈哈一笑,笑声之中说不出的意味。 脑袋一甩,湿发甩到身后,手中长枪一扑一收,腾空而起顺势一招“天女散花”长枪舞动,与众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 快到东边悬崖处时,陈越的身子顿了顿,前方的来应江回头问道。“陈兄,怎么了?” 脑海中可谓是血跟水流,分不清到底是雨水多还是血水多了,更不要说三步一尸了。 “前面打得好激烈。”陈越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快些走。”来应江眉头一挑,继续朝前狂奔。 陈越微微点头,也是发现了肖文的身影,不由得冷哼一声。“肖文。” 往树枝上一踩,再次腾空跳起。 将浩再强一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一个闪身,背后一人偷袭,一刀刺在左后肩上。将浩冷哼一声,忍着疼痛低身横扫,众人跳起,刀剑直逼将浩。 将浩连忙提枪一挡,顺势被众人压了下来,紧咬嘴唇,终是力不及,半跪下去,泥水被溅起。 双手紧紧握着银枪,紧咬牙关,心说。“今日我就要死在这群无名之辈手中了吗?” 突然听见一句。“将兄,我来助你。” 来应江蓑帽一扔,蓑衣一丢,顺势冲来,重重落地,泥土飞溅,顾不得许多,上身黑马甲一脱,露出一身腱子肉,双拳之上,黄色内力覆盖。 肖文也是看到了来应江,却丝毫没有半点波澜。 来应江拳头如雨点落下,横冲直撞,很快来到将浩十步处,将浩大喝一声。“来兄,此地危险你来干什么?” 来应江一拳打飞一人,嘴角一勾,大笑道。“士为知己者死!将兄莫怕,陈兄也来了。” 将浩闻言心中一震,猛然用力,众人压不住被震飞,将浩顺势刺死三人。“来兄,这份恩情,将浩铭记于心。” “哈哈,好久没有如此爽了。”来应江宛如到了无人之境,一拳一个。 “哈哈哈。”将浩闻言也大笑一声,将头发抹到背后,剑眉带珠。 陈越刚才纠结是先去找肖文,还是先与将浩一起,收拾了那些人再说,脚下步子就慢了几分,脑海中来应江大拳挥洒,来者如同木头一般,被打得血肉横飞,脚踏雨水,说不出的激荡。 不由得热血澎湃,抽刀而出,取下蓑帽,蓑衣。遮眼的布,一把扯掉,嘴角一勾。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飞向将浩,来应江那边。 陈越一落地,周身一抖,甩刀而立,只听得呼一声,清脆之音。 “陈兄,多谢前来相助了。”将浩与来应江背对而立,凡是近身之人,来应江两拳打死,远处之人,长枪一抖一收间,死伤无数。 可谓是一远一近,相互配合,无人再敢上前。 “将兄,做兄弟在心中。”陈越笑道。 冲入人群,手中刀宛如他的手那般,随意变化,所过之处,不停有人倒下,脚下踏得泥水飞溅,大多都是八品,对于陈越来说,如同砍瓜一般。 几个七品见状,朝陈越围攻而来,陈越精神力恢复四成,雨水打在脸上,陈越停住脚步,将浩,来应江二人也跳了过来,陈越站在中间,来应江站在左边,双拳紧握,麦黄的皮肤上,雨水滑落。 将浩站在右边,银枪背在身后,将浩笑道。“两位兄弟,今日可是一场苦战了。” ------------ 第159章 神之怒火 来应江双拳对碰,发出一声闷哼。“死战那又如何,好久没有这般痛快了,要是有酒那就更好了。” 将浩哈哈大笑,陈越甩刀而立,发出一声清脆之音,笑道。“我也是,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三人凶猛,对面六人刚才皆是看在眼中,紧握手中武器,紧紧盯着三人。 “陈兄只管说来。”来应江大笑道。 “哈哈,是啊!陈兄,只管吟来。”将浩跟着大笑道。 陈越仰面朝天大笑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哈哈,热血沸腾啊!”来应江大笑道。 “哈哈,是啊!”将浩跟着笑道。 “上吧!”陈越嘴角一勾,率先冲了出去。 对面几人连忙甩来数十道剑光,将浩闻声一动,长枪在手,大喝一声。“长枪一动,白龙吟,龙归魂云。” 瞬间一道银色龙影冲了出去,来应江接着,狂奔起来,大喝一声。“无敌风火轮。” 陈越大刀之上,红色精神力瞬间包裹,宛如手握一把烧红的铁刀。 “醉雨琉璃一刀斩!”大喝一声,迎来的剑光,都被银色龙扫空,来应江更是将几人的阵型打散。 陈越一刀砍死两人,来应江打飞三个,将浩刺死一人,一时间场上所剩的七品,没有几个,快速逃离。 远处的肖文见状,脸色一变,冷哼道。“一群废物。” 陈越此刻不用精神力,一样乱杀,刚才还有两百人的战场,瞬间只剩下三四十个,那些人连连后退。 将浩,陈越,来应江三人站在剩余的九个皇家护卫身前,一身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陈越的白衣上,片片鲜红。 “就这,完全不够打。”来应江大笑道,拳头松了松,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一脸的痛快。 陈越哈哈一笑道。“还有一个强者呢!” 将浩不解道。“陈兄哪里还有强者?” “是啊!”来应江话语一落,肖文就跳了出来,站在一具尸体上,扯下头上戴着的帽子,笑着道。“瞎子,没有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肖文,难道这一切是你挑起的?”将浩眉头一挑道。 肖文微微一笑道。“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你想必已经很累了吧!” 将浩闻言,冷哼一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哈,去地府问阎王吧!”说着抽出腰间的长剑。 “你是不是杀了小桃。”陈越冷冷道。 “瞎子,你是说那个女人吗?对啊,我不仅杀了她,在她死之前,我还让我的兄弟们,好好玩了一番,那个叫声真是销魂啊!”肖文笑道。 陈越眉头紧皱,手中的刀握得更紧,冷冷道。“你该死。” “瞎子,就凭你,恐怕杀不死我吧!”肖文大笑道。 来应江大喝一声道。“你别忘了还有我,我说了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肖文,我们不放过你的。”将浩向前走了一步,长枪指向肖文。 “哈哈,一个铁拳,一柄虚弱的长枪,一个瞎子,就凭你们吗?”肖文手中一甩,一脸的不屑。 三人身后的皇家护卫一听,异口同声道。“还有我们。” “哈哈,就凭你们,不够。”肖文大笑道。 陈越嘴角溢出一口鲜血,他不敢想象小桃死之前,受得那些折磨,此刻他只想替老黄,小桃报仇。 陈越率先跃起,抬手就是最强绝学。“盲刀,血红鬼斩。” 小九能感受到陈越心中的痛苦,也没有多说什么,大不了带着陈越逃走,哪怕恢复成一本书。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露出里面的红色眼瞳。来应江见过陈越用这招,连忙道。“陈兄,我先给你试试水。” 说罢抢先一步冲了出去,双拳举过头顶,双拳之上,闪烁着黄色的内力。“泰山陨石坠。” 双拳砸向肖文,肖文冷哼一声,抬头间,飞来的来应江双拳宛如陨石一般,朝自己落下。 “长枪一动,白龙吟,九龙出天门。”将浩也跟着大喝一声,长枪之上,飞出九条银龙扑向肖文。 陈越顾不得许多,接着释放大招。“盲刀血红鬼斩。” 周身涌出的红色精神力,化为一条巨蟒扑向肖文。 来应江大招先到,肖文举剑一挡,瞬间黄绿对碰在一起。 肖文毕竟不是鬼五郎,长剑直接碎裂,双拳砸在他的头顶,虽说卸了很多力,还是很痛,抬腿一脚,踢飞来应江。 九条银龙后到,肖文连忙抽出腰间备剑,一招“扑朔迷离”腾空刺出。 将浩六成内力使出的这一招,肖文轻松化解。只被震退三步,若是将浩巅峰一击,或许肖文会吃一些苦头。 银龙刚去,红蟒又到,肖文刚要举剑,就听见陈越大喊一声。“将兄火来。” 将浩不解,还是将怀中火折子丢向陈越,陈越刚才有所留招,用了两成精神力。 “大哥,你要干什么?”小九惊呼道。 陈越接住火折子,嘴角一勾。 “大哥,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是控制不好,恐怕会引火自焚啊!”小九语气十分焦急。 谁知陈越直接将它封住,那天精神力燃烧,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肖文,让你尝尝我的怒火。”陈越大喝一声,手中刀一甩,最后的精神力瞬间附着在大刀上。 陈越将火折子放在刀上,接触瞬间,火光冲天。 陈越连忙丢到火折子,大喝一声。“神之怒火!” 手中大刀一甩,一条红色火蟒冲向肖文,刚才的打出的精神力,如鬼魅般,从肖文剑身溜走,在其周身游走。 “这是什么?”肖文眉头一皱,火蟒已到,瞬间点燃所有的精神力游丝。 肖文周身瞬间起火,肖文始料不及,瞬间成了火人。 一旁喘息的来应江看得一脸的震惊,将浩抬头看向空中的陈越,手中刀,还有火在游走,一条火蛇,从手臂直直到那双红瞳的眉心处。 不由得吞了吞唾沫,陈越此刻眉心处,只觉得一阵烧灼,左手连忙捂住眉心。 一时间左手起火,身影陡然落下,将浩见状,连忙脱下衣服,飞身接住陈越,一把扯掉他手中窜着火星子的大刀,随即将湿衣服,按在陈越脑袋上。 身后的皇家护卫见状,连忙丢去自己的湿衣服,将浩连忙将湿衣服按在陈越的手臂上,左手上。 经管如此,陈越的左手还是被烧得发臭。 鬼剑肖文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火烧死。 陈越双眼缓缓闭上,躺在将浩怀中,断断续续道。“将兄,他死了吗?” 将浩抬头,肖文还在不停挣扎。 “死了。” 陈越淡然一笑,闭上双眼,身后两个皇家护卫跳了出去,刺死挣扎的肖文。 随即一人拿出丹药,喂给陈越一颗,将浩也吃了一颗,来应江也吃了一颗。 后一人又给陈越被烧伤的地方涂抹药粉,陈越此刻只感觉脑海中十分的热,仿佛脑袋要爆炸了一般。 ------------ 第160章 白雾缠身 来应江,将浩二人吃下回气丹,明显好转,来应江连跪带爬的跑到将浩旁边。 “将兄,他没事吧!”来应江伸手去探鼻息,谁知手还没有到,陈越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是怎么了?”来应江吓得连忙收回了手。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啊!”将浩也慌了,这人的脸,怎么会一下子就黑了。 “啊!上次他不是这样的。”来应江也慌了。 “现在怎么办?”将浩苦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带着他下山吧!找个郎中看看。”来应江连忙道。 “好。”语罢,将浩就要去抱陈越,谁知接触瞬间,连忙放手。 “你干什么?”来应江见将浩如此,呵斥道。 “好烫。”将浩苦着脸道。 “我来,我来,你让开。”来应江伸手去抱,谁知还未接触到陈越的身体,手就缩了回来。 下一秒,陈越周身冒起阵阵白色雾气。 “这是怎么回事?”来应江蒙了。 将浩也不知道,其余的皇家护卫更是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来应江急得直跺脚。 “你别晃了,等等看吧!陈兄吉人自有天相。”将浩叹息道。 “哎,也只能看看了。”来应江一屁股坐在地上,激起阵阵泥水,也毫不在意。 “哎,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陈兄来了。”来应江又接着道。 将浩闻言,不知如何搭话,只得说道。“多谢来兄了。” “谢我干什么,要多谢谢地上的陈兄。”来应江指着旁边被白色雾气包裹的陈越道。 “陈兄,我自然是要谢的,哎。要是你们不来,我们肯定。”将浩没有接着说下去,刚开始这些人给他们面子,他们还愁找不到对手。 谁知一下子来了几百人,想都没有想到。如今已经精疲力竭了,困意更是上头。 “你们收拾一下玉爵吧!”将浩对几个皇家护卫道。 那几人点了点头,心中对陈越多了几分敬佩,对将浩则是多了些恭敬,要不是将浩认识了这么两个人,如今他们肯定已经死了。 此刻陈越脑海中,一本书躲在角落里,那快速翻转的书页,似乎在表示不满。 来应江,将浩二人看着眼前的陈越,一脸的苦闷,此刻的陈越就像是蒸笼上的包子一样,一直在冒着热气。 “如今怎么办啊!”来应江拍着自己的脸道。 “来兄,别慌,若是陈兄真的出事了,他的家人我一定会好好对待的。”将浩叹息道。 “将兄啊!你觉得陈兄有家人吗?”来应江苦笑道。 “难道陈兄没有家人吗?”将浩疑惑道。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来应江苦笑道。 “看出什么?”将浩疑惑道。 “他虽是长林门的弟子,那些弟子却一点都不待见他,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家境不是很好,若是很好的话,肯定也不会疏远他了。”来应江抬头,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 “那也不足以说明他没有家人啊!”将浩又看了一眼陈越,此刻的陈越完全看不清了,只能看到冒起的白雾。 “感觉吧!”来应江苦笑道。 “那你呢?有家人吗?”将浩问道。 来应江闻言笑道。“我吗?没有,从小就被丢到了金羽门,还好师父对我不错。” “抱歉。” “没事,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来应江说完,眼中跑出一滴水,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那你呢?你父母对你是不是很好?” 将浩叹息一声道。“他们不怎么管我。” “为何?” “他们一直都在忙他们自己的,总是给我安排他们想让我做的事情,却从来没有问我我想做什么,不瞒你说这次我都是偷跑来的。”将浩苦笑道。 “有总比没有好。”来应江揉了揉眼睛。 “要不我们结拜吧!”将浩看向来应江道。 来应江看向一团白雾的陈越道。“等陈兄一起吧!” “也好。”将浩笑道。 “嗯。” 玉爵被搜刮到了一起,足足有两百多个。 “你们先拿着,时间还长。”将浩道。 其他几个皇家护卫,将玉爵拴在一起,放进怀中,也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 山洞中,韩枫率先醒来,看向周围,周成林率先站了起来,笑着道。“你醒了?” 韩枫揉了揉眼睛,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是死了吗?”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周成林语气一冷道。 其他几个弟子也醒了过来,看向周成林,露出一副见鬼的样子。 韩枫冷哼一声,缓缓起身。其他弟子也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连忙捡起地上的兵器。 “怎么你们还想打?”周成林冷笑道。 王阳假寐着,一言不发。 韩枫回头对一人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走。” 众人点头,缓缓退了出去,周成林本想动手,刚才听陈越告诉王阳,留他们一命,这才没有动手。 待韩枫等人走远了,周成林才坐了下来,笑道。“王兄,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了。” 王阳一听,睁开眼睛跟着笑道。“你若是动手?你觉得我会拦你?” 周成林一听,立马反应了过来,长林曾经将王阳拒之门外,自然是恨这些人的,想到这里,一拍大腿道。“完了,肯定都走远了。”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王阳脸色突然一变道。“把东西交出来吧!” 周成林一愣道。“什么东西?” “呵呵,你把他们的玉爵都拿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王阳一脸的严肃。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不信我?”周成林也停住了笑容。 王阳闻言,心说。“此时我定不是他的对手,如果真的撕破脸皮了,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于是嘴上笑道。“我怎么不信你,只是刚才他们走的时候,说东西不在了,想来肯定是被别人拿了。” 周成林自然也不是傻子,心中已经起了杀心,笑着道。“肯定是别人拿的。” 雨还在不停地下,陈越却没有半点动静,还是被白雾包裹着。 此刻的陈越感觉自己身在云端,周围全是云雾,白茫茫一片,不由开口道。“这是哪里?” 本以为无人说话,谁知小九的声音响起。“恭喜你啊!” 陈越闻言不解道。“恭喜我干嘛?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不爽啊!” “呵呵,你会管我的死活吗?”小九接着道。 陈越更加不解。“这是哪里?我哪里不管你的死活了?” “呵呵,你差点引火自焚了,幸好你命不该绝。成功的把火引进了脑海中,你说是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呢?” ------------ 第161章 结束 清红绫一路向东南而行,前方出现一片歪倒的树木,几个樵夫正在搬运干柴,清红绫见状翻身下马,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连忙上前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樵夫笑着道。“当然是砍柴了。” 其余樵夫看了过来,顿时起了色心,一个单身三十年的樵夫屁颠颠跑了过来,张开满嘴黄牙道。“敢问这位小姐,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清红绫没有理会他,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一缕秀发,拿到鼻尖一闻,顿时泪水夺眶而出。 那三十樵夫见见状,给其他樵夫打了个手势,眼神示意,那些樵夫立马会意,拿着砍刀围了过来。 “小姐,干嘛这么伤心,和哥哥们快活一下呗。”三十樵夫道。 清红绫不语,脑海中浮现出翠兰的样子,随即仰面朝天,暗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放过她。” 几个樵夫见清红绫一脸的泪水,对视一眼,摸不到头脑,刚要上前,清红绫右手一挥,红色的内力,瞬间打出,三十樵夫到死都是单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解决完几人,清红绫仰天道。“老天你不公道啊!” 清红绫拿出翠兰送的银钗和她遗留的发丝一起埋在此处,为翠兰立下一个衣冠冢,跪地三拜,脸色苍白,随即起身道。“翠兰,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真正的难过不是大哭大闹,而是无声的,悄无声息的。清红绫转身,朝山里走去,她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陈越,她心里清楚,陈越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望江山,陈越周身的雾气散去,脑海中恢复的精神力,将脑海中的雾气,全部驱散顺着眉心,消失在空气中,这次恢复的时间比上次快了很多。 脑海中的画面出现,来应江蹲坐在地,一脸惆怅的看着升起的太阳,将浩睡在地上,均匀的喘息着。其余几个皇家护卫,也是随意的躺着,他们太累了。 陈越挣扎起身,来应江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惆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高兴。“陈兄你没事吧!” 陈越摇头道。“多谢记挂,没事了。” “陈兄你这话说的有些见外了,不过你那招真的太帅了。”来应江将陈越扶起道。 “哈哈。”陈越微微一笑,如今又多了一个大招,心底又对未来,升起了更高的憧憬,接着道。“把将兄叫醒吧!这样睡着,对身体不好。” 来应江点头道。“是有些不好。” “来兄你不冷吗?”陈越见来应江光着身子,微微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的,这点冷算什么?”来应江笑道,下一秒,吹过一阵风,不由得抖了抖。 陈越微微一笑,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右手拳头一捏,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肱二头肌,暗叹道。“我何时才能有那么大的肌肉啊!” “将兄,将兄。”来应江低下身子,摇晃着道。 将浩艰难的睁开眼睛,疑惑道。“怎么了?” “换个地方睡吧!”来应江扶起将浩,将浩才想说陈越还睡在这里,就看到陈越一脸苍白的站在不远处。 连忙起身,顿感全身肌肉酸疼,扭了扭脖子道。“陈兄你没事吧!” 陈越苦笑道。“没事,哈哈!” 将浩嘴角一勾,一手捂着自己的肩头,被来应江扶着来到其余几个皇家护卫身边,用脚踢到。“起来走了。” 被踢那人,疑惑得睁开眼睛,随即会意,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起身叫醒了其他几人。 “陈兄真是谢谢你了。”将浩拱手道。 “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有东西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陈越苦笑道。 “陈兄怎么知道?”将浩疑惑道。 来应江笑道。“当然是靠耳朵了。” 将浩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你去扶陈兄吧!我自己可以走。” “你确定?”来应江试探性放开将浩,将浩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引得众人发笑,就在众人搀扶着离开的不久后,几只黑豹跑了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露出血盆大口,大快朵颐,好不自在。 几人找了一个山洞,由于下了大雨的缘故,外面找不来干柴,索性直接倒地睡觉。 随着太阳的升起,这片山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陈越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理了理头发,叹息一声。“看来那一招还是不要多用,如今我都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好用,以后可以多用的。”小九道。 “小九我这不是为了报仇吗?”陈越心中说道,接着又道。“老黄,小桃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大哥,人不是为了报仇才活着的,有时候仇恨会冲昏一个人的头脑的。”小九道。 “哈哈,话是如此,可是慧心大师的仇,我又不得不去报。”陈越叹息道。 “哦。”小九道。 “哎,也知道翠兰带着小欣回来没有。”陈越又接着道。 “呵呵,我怎么知道呢?”小九笑道。 “小九这次恢复真的太快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陈越苦笑道。 “这个或许是因为你经常将精神力用完,这才加快了恢复的速度。”小九道。 “原来是这个原因,看来还得多用几次。” “呵呵,那你有多少条命?这几次是运气,下次呢?” 小九说完陈越 觉得有些道理,洞外温度升高,陈越想着出去烤烤太阳,刚要出门。 谁知一个男子抱着一些干柴出现在了洞口,陈越观察脑海中的人,长相十分俊俏,竟然比一些女子都要好看。陈越想要深入了解,又迅速打消这个念头,不等他开口那人便道。“你们是何人?” 陈越一听,淡淡一笑道。“你又是何人?” “你们突然出现在我的山洞之中,你还问我是谁?未免有些可笑了吧!”那人道。 “这是你的山洞吗?有你的名字还是你在这里撒了尿?”陈越意味深长的道。 那人一听,立马听出陈越话中的意思,怒道。“你还有理了是吧?” 陈越淡然一笑,“现在我们在这里,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了,你要是想要,抢回去就行了。” 那人一听,眉头一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 放下干柴,抽出剑就朝陈越攻来,陈越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躲过挥来的剑,随即一掌拍出,打向那人的胸口,那人见状,侧身一躲,谁知陈越突然收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微微一用力,那人吃疼,一脚朝陈越裆部踢去。 ------------ 第162章 抢洞风波 {冬天来了,天气是阴寒的,就像是人的心那般,有人看那是庆幸的,没有人看那是努力的还不够,又是一天阴冷的天,进步和努力似乎是成正比的,喜欢的朋友点点赞,不喜欢的朋友一笑而过吧!} 陈越微微侧身,一个后撤步,那人一个不稳,直接原地一马平川。陈越笑着放开手,那人双腿一收站了起来,看向眼前的陈越,冷哼一声道。“你干嘛一直闭着眼睛?看不起人吗?” 陈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就是这样的。” 那人冷哼一声道。“太欺负人了,看招。” 说罢,化掌为拳,朝陈越扑来,可谓是左三下,右三下,陈越躲过那人的连招,脸色一变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下杀手了。” 那人闻言冷哼一声,陈越接着道。“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你就算打赢了我,还不一定打得赢他们,你走吧!” 那人闻言眉头一挑,似乎在想陈越所说的,随即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剑,丢下一句。“别让我再看见你。” 头也不回的出了山洞,陈越呵呵一笑,刚要出洞,来应江就醒了,揉眼看到地上的干柴,露出兴奋的表情道。“陈兄,你哪里找来的干柴?” 陈越面朝来应江,嘿嘿笑道。“就是外面找来的呗。” 来应江连忙起身,走到陈越身边道。“那我去找些吃的来,实在有些饿了。” “好,我想去洗个澡,太脏了一身。”陈越接着道。 “哈哈,一起走吧!” 二人出了山洞,来应江去了密林,陈越则是走向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时到午时,太阳高挂,陈越躺在溪水中,仰面朝天,说不出的快活,此刻的他收回心神,惬意的享受着水阳两重天。 今早出现在洞中的人,也是来到了此地,看到陈越晾晒的衣物,脸颊微红,冷哼道。“我让你抢我山洞。” 挑起剑,就是几下,看着破烂的衣物,这才满意的离开。 来应江打了一只野猪,来到小溪旁,刮肉。看到水中的陈越大喊一声。“陈兄,快看我找了到了什么?” 陈越闻声抬头看去,笑道。“水温合适,可下来试试。” 来应江一听,脱去裤子。跳下水中,麦黄和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二人却是同小儿一般,一起戏水玩闹,好不自在。 玩累后,二人躺在地上仰面朝天,陈越笑道。“好久没有这般快乐了。” 来应江闻言笑道。“陈兄,这次过后,你还是要回长林门吗?” “我想是要回去一次,后面我想去长安。” “长安吗?我也想去哈哈哈!”来应江大笑道,又接着道。“陈兄可否成家了?” “哈哈,还没,难道你成家了?”陈越笑着反问道。 “我也没有,听说长安美人多,到时候要去了,把我带上呗。”来应江笑着道。 “可以。”陈越点头道。 二人随后又说了些,男人都会说的问题。在什么场景,拿下了一个什么样的首杀。 穿衣服时,陈越发现自己的衣袍,全都被挑坏,一脸的蒙圈,“你干得?” 陈越面朝来应江,来应江苦笑道。“我又那么坏吗?” 陈越哈哈一笑,随即用衣服包住隐私部位,来应江抗上刮好的野猪,一同朝山洞走去,快到时,陈越停住了脚步,来应江不解道。“陈兄,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陈越苦笑道。“进去就知道了。” 来应江点头,二人刚到洞口,来应江就看到里面的将浩等人都被藤条捆绑着,嘴里被塞着衣布,一个黄衣男子,正坐在火堆旁,啃食着野果。 “你是何人?”来应江一肩扛猪,一手指着那人道。 那人看向二人,一个肌肉发达,一个搂着自己的裆部,不由脸上一红道。“此地是我的地盘,你们闯了进来,还问我是谁?” 侧头看向燃烧的干柴,一脸的惬意。 “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来应江把野猪往地上一放,双拳对碰发出一声闷响,就朝那人走去。 那人一点都不慌,笑呵呵道。“我的就是我的。” 将浩见来应江走了过来,连忙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陈越疑惑,谁知下一秒,来应江不知踩到了什么,整个人直接倒挂了起来,如同蝙蝠那般。 “啊!”来应江啊了一声,那人闻声看了过来,随即丢出一个小石头,打在来应江的胸口,刚想挣扎的来应江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只能恶狠狠的盯着火堆旁的那人。 “大哥,此人会点穴术。”小九提醒道。 “哦。”陈越哦了一声,嘴上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们占着我的洞,还问我要怎么样?”那人侧头冷笑道。 “放了他们,我们走。”陈越道。 “放了他们,你们会走吗?你当我是傻子吗?”那人轻笑道。 “我说走就走,不像有些人,使些下作手段。”陈越笑道。 “哼?你说什么?这叫兵不厌诈,如何又是下作手段了?”那人起身冷哼道。 “如何你心中清楚,放了他们,不然我不客气了。”陈越冷冷道。 “要放你自己进来放呗。”那人嘴角一勾道。 陈越观察着脑海中的每个细节,却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又害怕万一中了陷阱,那可咋办。刚才来应江踩到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抽刀一挥,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瞬间砍在吊住来应江的藤蔓,随即又快速打出一招,打在来应江背后的五道穴上,来应江身子往前一送,一个完美的倒空翻,纵步直接到了那人身前。 不知那人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咋的,被来应江一招锁住喉咙。 陈越笑道。“你也不过如此。” 那人被来应江粗臂锁喉,脸色瞬间涨红,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那人一个回手掏,力量之大,直接让来应江放开双手,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陈越惊呼一声,那女子又连忙抽剑架在来应江的脖子上,冷哼一声。“你们滚不滚?” 陈越一听这语气,狐疑道。“女扮男装?你是女的?” 那人冷哼道。“管你屁事,滚不滚?” “你放了我们,我们就走,要我说几遍?”陈越淡然道。 “哼。”那人冷哼一声,捡起石头打在将浩等人背后的穴道上,将浩用力绷断身上藤蔓,拔枪就要动手,那人连忙道。“你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 将浩停住身形,解开旁边几人,缓缓退到洞外,来应江的不知是疼的很,还是咋的了,一脸涨红,紧咬嘴唇,双眼血丝密布。 ------------ 第163章 结拜 将浩退到陈越身旁,紧紧盯着横剑在来应江脖子的那人。“陈兄,现在怎么办?” 陈越淡然道。“走呗。” “哦,你们几个先走。”将浩对其他几人道,看到地上的野猪又说道。”把这个也扛走。“ “我们都出来了,你把他放了。”陈越道。 那人看了看将浩,陈越,又看向一言不发的来应江,心说。“我要是把这人放了,万一他们再回来,我也不是对手。”索性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道。“你把这东西吃了,要是你们不为难我,我就给你解药。” 来应江一副不甘痛苦的模样,冷哼一声,横眉对火。 陈越咳嗽两声道。“这样吧!我换他做你的人质。” 那人看向陈越一手托着裆部的布,挡住裆部,一手拿刀,双眼紧闭,一脸的和善。“算了,他要是不吃,我可不敢放人。” 来应江闻言欲哭无泪,自己堂堂七尺汉子,居然被一个女子威胁了,自家宝贝还被那女子捏了,这是耻辱,越想越痛苦。“要不你把我杀了吧!” 脖子往剑一送,那人被吓到,手中剑连忙往前一送,露出一脸的不解。 将浩见状连忙道。“这样我做你的人质,你放了他。” 那人看向将浩,剑眉如火,眼中满是凶意,连忙道。“我想你们一个个的大男人,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女子的吧!” 说着将剑一收,来应江冷哼一声,立马出手拖住那人的双腿,那人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扯翻在地,来应江举起拳头就要砸。 “来兄,别动手。”陈越喊道,来应江闻言,拳头举过头顶,一副吃人凶样,转念一想,愤然起身,越过陈越二人,逃离现场。 女人冷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看向洞口二人。“真是没点诚信。” 陈越不语,转身就走,将浩眉头一挑道。“陈兄就这样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陈越苦笑道。 “欧,好吧!”将浩微微点头道。 那人见众人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红。 众人找了一个新的山洞,烧火烤肉,来应江全程一言不发,一脸的苦瓜。 将浩见来应江如此不爽,笑着道。“来兄放心,这件事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来应江一听,稍微好转的脸,又黑了下去,垂头不语。 将浩见状一脸狐疑。“我说错话了?” 陈越换了身黄衫,调笑道。“来兄,别气了,你还和她有肌肤之亲了,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众人闻言刚要发笑,又看到来应江一脸的阴沉,连忙憋住,陈越又接着道。“要是实在气不过,晚点我去给替你做了她。” 来应江一听终于开口说话了。“陈兄啊!今天的事情真是太耻辱了,不过杀了她,确实没有必要。” 陈越见来应江松口,连忙道。“好男不跟女斗,来兄的男子气概让人佩服。” 话语一落,来应江脸色立马好转,将浩微微一笑道。“哈哈是啊!来兄的男子气概让人佩服,你们说是吧!” 其他几个皇家护卫连忙附和。“是!是!” 来应江长舒一口起,扯下一块肉吃了起来,陈越微微一笑,将浩又接着道。“来兄,我上次不是说结拜吗?现在陈兄醒了,不知陈兄意下如何?” 陈越一听连忙摇头道。“多谢将兄好意了,我就一废人,如此有些降低将兄的身份了。” “陈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咋的?”将浩说着红脸站了起来。 陈越被惊到,连忙道。“我不是看不起将兄,皆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 将浩闻言,一脸的怒红,鼻子快速泄气。来应江见状起身道。“陈兄,难道真是看不起我们?不愿意和我们结拜?” 陈越心中是想的,可是自己还有事情要做,这江湖结拜说得好听是当兄弟,说得不好听就是把自己的后背赤裸裸的摆在别人面前。 “二位兄弟,真不是我不想,只是我这个样子,我害怕拖累了两位兄弟。”陈越苦笑道。 “没有这样的说法。”来应江说完直接跪了下去,又扯了扯将浩。 将浩叹息一声道。“陈兄是真的不愿意吗?” 陈越笑容僵住,观察脑海中的二人,来应江一脸的诚恳,将浩一脸的痛苦,心一横,跪了下来。 “既然你们都这样,我要是再不答应,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将浩露出笑容,也跪了下来。 来应江率先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来应江。” “我陈越。” “我将浩。” “在此结为异性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语罢,将浩道。“我二十二,虚岁二十三。” 来应江道。“我二十,虚岁二十一。” 陈越笑道。“我比二位都要大些。” “好,大哥,二哥。”来应江拱手道。 “大哥,三弟。”将浩拱手道。 “哈哈,二弟,三弟。”陈越感觉内心有股汹涌的热血,在沸腾着。 “可惜没有酒,要是有酒的话,就好了。”来应江笑道。 “哈哈,待从这里下去,我们定要不醉不归。”将浩道。 三人搀扶起身,其余的皇家护卫鼓掌道。“有幸见到三位结拜,我等真是荣幸啊!” “到时候喝酒,可一定要带上我们啊!” “一定。”来应江拱手道。 吃过猪肉后,将浩开口道。“大哥,如今我们有两百多的玉爵,我们这里还有十一个人,这样算下来一个能分到二十多个。” “那我们都能进入望江楼了,不如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番。”来应江接着道。 “如此也好。”陈越笑道。 随即众人盘腿而坐,开始吐纳调息。 时间转眼即逝,转眼一个月只剩下了七天。 “三弟,该去拿回我们的东西了。”陈越面朝来应江道。 “大哥,说得是哪天我们掉的玉爵?”来应江疑惑道。 “嗯。”陈越点头道。这二十多日来,他们可谓是过得十分的清闲,身体也彻底恢复。 “大哥,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将浩道。 “如此也好,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陈越笑道。 ------------ 第164章 混战 王阳恢复后,去找过来应江等人,终究只看到一片的血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找到,在周成林的一番劝解下,二人一起合作拿下了二十多个玉爵,今日他们跟上了三个人,三个都是七品,二人藏草丛之中。 二十多日来的默契配合,二人不用说话,也能知道对方想要做些什么。周成林率先动手,那三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杀了一人,王阳接着跳了出去,一招偷袭,瞬间拿下剩余的人头。 “足足有十个玉爵。”周成林取下三人身上的玉爵,收起长剑,一脸的喜悦。 “有三十多个了,看来进入望江楼是稳了。”王阳笑道。 “哈哈,算起来没几天了。”周成林将玉爵揣进兜中,又接着道。“好好休息几天吧!” “同意。”王阳笑道。 望江山,某个山洞,坐着十多个披着黑袍的人,彭小北站在上方,手中端着青色茶杯,看着众人道。“现在如何了?” “还有一百来人。”一人回道。 彭小北闻言露出不满的神色,“把那些躲着的人,全部都赶出来吧!” “是。” 陈越一行人,刚走到那日大战的地方,陈越就停住了脚步,众人停住脚步,来应江率先道。“大哥,怎么了?” “快跑。”陈越大喊一声。 众人不解,还是跟着陈越跳上树梢,往中间广场跃去。 “大哥,发生什么了?”将浩不解道,谁知话语一落,身后就传来狼叫声。 回头一看,十多匹野狼狂奔着。 “我去,这是发生了什么?”将浩惊呼道。 “往中间走吧!”陈越道。 与此同时,整个望江山出现众多的野兽,众人皆往中间广场移动着。 一时间大地颤抖,鸟群高飞,云过千山,秋日阴沉。 临近午时,陈越停住脚步,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只见前方广场上几十个人在混战,刀剑声不断,呐喊声不停。将浩不解道。“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来应江也是一脸的不解,不等众人反应,几只人形飞鸟,朝几人飞扑而来。 陈越连忙带着众人,落在场中,刚刚落地,就有人朝他们杀来,来应江率先动手,几个皇家护卫也连忙拔刀抽剑应敌。 陈越,将浩被众人围在中间。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打起来了。”将浩朗声道。 “我也不知道。”陈越眉头一皱道。 脑海中,四周的野兽众多,陈越粗略估计,起码有上百头。 “大哥,这望江山果然是御兽师的地盘啊!”小九惊呼道。 “不过这是要干嘛?要把我们全部喂野兽吗?”陈越心中说道。 “五百多人,如今只有这里的人,想起来都是恐怖啊!”小九接着道。 “呼。”陈越长舒一口气,对旁边的将浩道。“千万要保留实力。” 将浩微微点头,取下银枪加入战场。陈越也抽出了刀,突然脑海中发现那日在山洞女扮男装的那人。 那人明显有些力不足心,小九的声音突然掌起。“大哥,可以去帮帮那人,是个美人哦。” 陈越一听冷哼道。“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切,你那点小九九,我不知道吗?你早就知道别人是女人,这才处处留手,要是个男的,你早就杀了。”小九笑道。 陈越闻言突然笑道。“你很聪明,下次别说了。” “切,这就是男人。”小九嫌弃道。 陈越纵身一跃,跳向那人那边。 “大哥这是要去哪里?”来应江疑惑道。 “不知道。”将浩一枪刺死身前一人,回头答道。 “那我们要过去吗?”来应江一拳砸断身前一人的腰椎道。 “就在这里吧!实在不行还可以逃走。”将浩弯腰,银枪在背,如螺旋桨一般转了起来。 周身之人,无法近身。 彭小北在远处看着场中的混战,一脸的满意。 陈越甩出一道红精神力,打翻一人,快步来到那个女子身旁,笑道。“小姐,需要帮忙吗?” 那女子侧头一看,陈越一身黄衣,眼遮黑布,一脸的猥琐,冷哼道。“不需要。” “不知好人心。”陈越甩刀而立,青丝后扬,随即一招低身横砍,砍翻三人。 那女子手中剑与身前人的刀对碰在一起,一人想要偷袭,陈越连忙出刀阻挡,故意在那女子耳边道。“我救你了一命,你欠我一条命。” 随即闪身来到那女子身后,背靠背,那女子冷哼一声。“流氓。” 陈越不语,一刀砍死一人,随即又笑道。“就你这样,我还看不上,我只是觉得你死在这里可惜了。” 那女子不语,紧咬嘴唇,陈越又接着道。“需要帮忙,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捅死他。” “不要。”女子态度强硬,陈越心中惊呼这女子,有些意思。 往前扑砍一人,一个帅气的后空翻,越过女子,女子对面的那人,见陈越扑来,连忙收刀后退。 女子一脸的不悦,转身不看陈越,陈越悠然落地,与那人打在一起。 三个回合,陈越再次砍翻那人,随即又回到女子身后,调笑道。“我救你两次了,你欠我两条命。” 女子冷哼。“脸皮真厚,谁要你救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陈越笑道。 女子不语,与一人对打在一起,陈越顿足,发现了不远处的韩枫等人,韩枫等人此刻的攻击力,比起之前来说,上了几个层次。 陈越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很快也发现了周成林,王阳二人,二人一前一后,配合十分的默契。 一人对陈越出手,打断了陈越的观察,陈越侧身一躲,随即一脚踢去,踢在那人腹部,那人一个后仰,倒在地上,被身后一人的双脚踩在脸上。 陈越观察身后的女子,女子的剑法如同花架子一般,让陈越想起曾经的韩枫等人,只知道剑法,却不知道如何变通。 很快一百多人只剩下一半不到的人,彼此对望,防备着,谁也没有再出手,陈越背靠女子,女子有节奏的呼吸着,想要叫陈越滚,却是没有叫出口,毕竟没有陈越在身后,她早就被人打死了。 不过她心中还是十分反感,陈越一脸的平静,脑海中彭小北已经朝这边来了。 陈越对身后的女子道。“感谢我吧!你有资格进入望江楼了。” 女子闻言冷哼一声。“谁要你帮了?” 陈越咂舌,心说。“真是倔强的蔷薇啊!” 陈越不知道的是,日后的某一天,要是没有背后的女子,他的故事就完结了。 ------------ 第165章 大反转??? “恭喜各位,你们已经拥有了进入望江楼的资格。”彭小北的话语响起,众人望去,彭小北一身长衫,一脸的笑意。 陈越狐疑心中暗道。“这就结束了,不可能吧!” 其余的人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韩枫等人更是交头接耳道。“韩师兄我们成功了。” “是啊!韩师兄我们成功了。” 可谓是众人欢笑,不过这都是踏着尸体才走到这一步的。 来应江等人走了过来,站在陈越身边,一看陈越旁边的人,来应江的脸马上就沉下去了。将浩也只是看了一眼,认出是山洞的那个女子,顾忌来应江的感受,没有多问,跟着站在一旁。 彭小北接着说道,“我们将进行排名,你们准备一下吧!由抽签的方式进行,不管对手是谁,活着的就是胜者。” 陈越闻言朗声道。“那同门的是要选择出一个代表,还是都要参加。” 彭小北闻声看了过来,看到陈越的时候,心中一惊。“这瞎子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嘴上还是说道。“当然都要参加了。” 陈越闻言,又接着问道。“这样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世道就是如此,你要是不想参加也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彭小北淡然道。 周围议论纷纷,陈越心说。“这样的话,参加这个东西又有什么意义,简直不把人的命当回事。” “大哥,那人的实力不俗,还是小心为好。”小九提醒道。 陈越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不参加也罢。” 来应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接着道。“大哥都这样说了,做兄弟自然要跟上。” 说着跟了上去,将浩手握银枪,一时间有些难以选择,一边是刚结拜的兄弟,一边是自己的好不容易才走到的这里,一时间十分纠结,看向其他几个皇家护卫,那几个皇家护卫,眼神示意一切听他的安排。 陈越顿足道。“韩师兄,你们走不走?” 韩枫闻言,看了看众人,摇头道。“我不走。” 陈越点头道。“好吧!”随即面朝刚才那个女子笑着道。“走了,你还站在那里等死吗?” 谁知那女子道。“要走你自己走,别带上我,等这一刻,我等了五年。”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闻言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陈越闻言点了点头,他也不想放弃,若是拿到第一,自然是好。可是别人还行要他对自己认识的人出手,他做不到。 “保重。”陈越拱手道。 来应江回头看向将浩,朗声道。“二哥保重。” 将浩闻言身躯一颤,一咬道。“走!” 几个皇家护卫点头道。“是!” 彭小北看着陈越等人,脸色忽明忽暗,索性闭上眼睛,双手背在身后,仰面朝天。 几个关系不错的人,也跟着走了出来,广场之上只剩下二十来人,彭小北冷哼一声道。“抽签吧!” 谁知话语一落,又走了十来个,剩下的几人站在原地,心想等着人都走完了,那不就是胜券在握了。 陈越等人走到一个石像面前,突然听到一声狼叫,几匹野狼就冲了过来,陈越仰面道。“这是什么意思?” 彭小北冷笑道。“你们既然要走,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哥,那人的实力很强,还是小心应对啊!”小九提醒道。 来应江闻言接着道。“前辈,你这样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你们要是能下山,那也是你们的本事。”彭小北淡然道。 “哼,我到要看看这些野兽到底有多厉害。”来应江说完,就朝野狼冲去,双拳之上,黄色内力凝聚。 将浩手中银枪一束,隐约听见一声龙吟。“三弟,我来助你。” 说罢,提枪跟上。 其余几个皇家护卫也快速跟上,手中武器舞得阵阵发响。 陈越注意力全在彭小北身上,对于那些野兽,虽说也是十分可怕,但是陈越觉得现在最恐怖的,不是那些野兽,而是树梢上的彭小北。 其余几个江湖人见状,也拿着兵器冲了出去。 来应江率先出拳,一匹野狼张着满嘴獠牙扑来。右拳砸去,那狼腾空,口对拳,谁知来应江的铁拳直接打在野狼的牙齿上。 野狼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牙齿被一个人类的拳头打掉。 狼牙带血飞洒,来应江左拳跟上,一拳打飞腾空野狼。将浩后到,手中银枪,直接穿嘴而出。 向上一提,将整个野狼提了起来,用力一甩,整个野狼被甩飞出去,哀嚎几声,失去生机。 后面的野兽也是到了,随即与众人缠斗在一起,来应江表现得十分凶猛,可谓是一双铁拳走天下,是你肉疼还是我拳铁。 彭小北看得脸色一会青一会黑,一副想要动手的模样,场中的几人,看着这边,就像在看戏一般,素不知他们的身后,几只野兽正在匍匐前行。 一个人影闪到彭小北身旁,拱手道。“要全杀了吗?” 彭小北冷笑道。“自然全部要杀了,这些虽说都入不了流,还是可以让这些江湖人,失去一些新生的力量。” “是。” 陈越闻言,脸色一变道。“小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他的意思想必是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小九语气一提道。 “怎么会这样呢?”陈越狐疑道。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那股神秘的势力被这群御兽师杀了,取而代之,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小九狐疑道。 “看来今天免不了一场人兽大战了。”陈越心头一沉。 “想必应该是这样了。”小九语气有些低落。 突然广场上的一人发出一声惨叫,众人回首,一只黑豹,生吞下一人,就连骨头都没有看到,众人连忙转身,注意着身后。 “这是什么意思?”周成林开口问道。 “这些东西那里来的我怎么知道?”彭小北冷哼一声,消失在树梢之上。 “大哥,乘着这个机会,跑吧!”小九提醒道。 “陈越嗯了一声。”脑海中来应江正在和一头黑熊,你一拳我一掌的拍打着,来应江的拳头打在黑熊的身上,宛如打在棉花上,黑熊的脂肪很厚,力道卸掉了许多。 王阳也抽剑与周成林一起,与两只黑豹打在一起,黑豹的反应速度十分快,一左一右,配合也是十分的默契,一时间谁都无法奈何谁。 那个女子对上一只猴子,那猴子身长到了那女子的腰间,十分的灵活,女子一时间,被猴子打得连连后退,手中剑不停乱舞。 “大哥小心。”小九提醒道。 突然一只人形的飞鸟直扑而下,有着人一般的手臂,陈越抽刀而上,红色的精神一飞冲天。 那飞鸟侧身躲过,又朝陈越扑来。 将浩被十只野猪围着,那些野猪前脚趴地,嘴壳上的獠牙,对准将浩做冲锋之状。 ------------ 第166章 争锋相对 将浩枪扫泥地,划出一道三寸深泥痕,目光扫视周围野猪,曾几何时,回想当年初学长枪之时。其父言道。“浩儿,我将家银枪,讲究快,准,狠,人即是枪,枪即是人,枪随人动,人随枪动,是故人枪合一。” 屏息凝神,将浩将自己想象一柄银枪,大千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人,手中长枪一动,随即人随枪动,嘴中大喝一声。“横扫千军!” 尘土飞扬,野猪冲撞,一时间银光陡然炸开,十多道银色枪影,一喷而出。 一息间十只野猪,獠牙断裂,枪击内脏倒在地上失去生机。 来应江挥拳朝黑熊头颅砸去,黑熊低吼一声,一掌拍来,来应江只得收拳躲避,冷哼一声,一拳迎上熊掌,闷哼一声,黑熊张口就来,来应江暗自笑道。“这畜生,我不可能也咬你一口吧!” 连忙收拳躲避,腾空而起,一个后蹬踢在黑熊胸口,黑熊不躲双掌砸来,来应江连忙借力一跃,后撤回来。 陈越仰面朝天,那飞鸟再次扑来,尖锐的嘴壳一张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陈越握刀又是一道精神力甩了上去,飞鸟十分灵活,侧身躲过,双爪抓来,陈越一个后翻,躲过攻击,又连忙挥刀砍去,飞鸟双腿蹬地,跃起数丈之高,偌大的黑白相间的翅膀有节奏的拍打着,宛如空中王者,尖叫着。 广场之上一片混乱,时不时有人倒下,惨叫不断,各种刀光剑影,更是到处飞舞。 “大哥,跑吧!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小九道。 陈越吞下一口唾沫,那飞鸟再次扑来。速度极快,要不是陈越一直防备,就成了飞鸟之食。陈越连续三个后空翻,险险躲过。 可谓是惊心动魄,将浩杀死十只野猪,又是几只黑豹跳了过来,喘息间大喊一声。“大哥,我们往西边突围吧!” 枪随话动,可谓是白袍银枪英雄汉,长发舞动。 陈越闻言朗声道。“好!” 来应江冷哼一声,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双方斗了数十个回合,胜负不分,他更是呼吸加重,那黑熊却越战越勇,拍胸直咆哮。 “二哥,你来和它打。”来应江高呼道。 将浩躲过黑豹扑咬,看向来应江道。“好。” 纵身一跃来到来应江身前,来应江一跃奔向黑豹,拳拳到肉,好不快活。将浩银枪抖动,一送一收间,黑熊难以近身半步。黑熊体壮移动速度却是十分缓慢,被将浩左右东西,一个劲的压制。 黑豹速度极快,来应江却丝毫不惧,看准扑来的黑熊就是黄拳带飞,简直就是守株待兔。 陈越此刻,一直被天上的飞鸟盯着,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飞鸟扑来,陈越就躲,陈越的红色精神力打去,飞鸟也躲。 将浩一招,直捣黄龙,刺死黑熊,抽身又解决一只野猪,跳到陈越身旁,持枪而立。来应江打死几只黑豹,也是跳了过来,先前十一人,如今只剩下包括陈越在内的九人。 “大哥,你鸟人速度太快要是落地,我定打得它满地爪牙。”来应江双拳紧握冷哼道。 “是啊!大哥,这鸟人实在难缠,打是打不到了,要是用弓箭就好了,将它射下来。”将浩接着道。 可是此地,何处寻弓。 很快众人被野兽扑咬围在了一起,刚才还有五十来人,如今只剩下三十不到,那些野兽啃食着地上的尸体,满嘴血渍,看上去好不渗人。 “现在怎么办。”一人道。 其余人低头不语,周成林冷哼一声道。“都是那个瞎子害的,他要是不走,肯定不会出这事。” 野兽形成包围圈,将众人围在中间,几人听了这话看向陈越,冷冷道。“要不我们杀了这瞎子,或许那人能放了我们。” 一语激起千层浪,天空飞鸟盘旋,地上野兽成圈,来应江闻言大骂一声。“他就没有打算放过你们,被吓傻了吗?” 周成林接过道。“他要是不走,会出这档子事?” “你他娘的找死?”来应江怒目直怼。 “你他娘的,以为我怕你?”周成林将手中带血剑指向来应江,王阳站在周成林旁边一言不发。 将浩冷哼一声。“现在想要活命,只能团结在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方能存活,如若不然,今日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众人冷哼一声,周成林接着道。“我的意思就是把瞎子交出去,不然谁都活不了。” “你再叫一句瞎子试试?”来应江就要冲上去与周成林论拳,陈越连忙拦住道。“三弟,狗说的话,听听就是了,别和他扯,会有机会弄死他的。” 周成林闻言,怒道。“瞎子,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害死这么多人,你是禽兽吗?” “你他娘的再说一句,我他娘的打死你。”来应江脸色瞬间涨红。 “好了三弟,别和他扯了,我们还是一起朝西边突围吧!”将浩劝解道。 “瞎子,是你害了我们,你还想走,可能吗?留下你命。”一人说着就朝陈越砍来,将浩见状,手中银枪一抖,那人躲闪不及,整个人插进银枪之中,将浩冷哼一声。“谁来,这就是下场。” 周成林对陈越心中怨恨,见状直接大声道。“这瞎子,必须死,不然死的就是我们了。” 一语落下,一人又道。“这位公子说的对,杀了这瞎子,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我们一起动手,杀了这瞎子。”一人接着道。 陈越闻言叹息一声。“真是因我而起吗?” “你们有种就放马过来,大哥你放开我。他们叫你瞎子,我今天不把他们的嘴撕烂,我就不姓来。”来应江咆哮道。 “大哥,既然如此,先把这些人解决了,不然突围也是不安全的。”将浩道。 陈越闻言点头道。“要和我们突围的就过来,要我死的就对面站着,我看谁先死。” 众人闻言,那个女子率先走了过来,王阳闻言刚要动脚,周成林就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不帮我吗?” 王阳看向陈越几人,又看向周成林,陈越那边聚集了十三四个人,周成林这边还有十多个人,可谓是争锋相对。 “哎,我谁都不帮,我保持中立。”王阳笑着,走到了一边,韩枫四人也跟了过去。 很快双方人马持平,远处的彭小北看着这一切,笑着道。“如此也好,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我们也少死一些野兽。” ------------ 第167章 兄弟情深 双方僵持,王阳同六人站到一边。一时间众人怒目相对,将浩用几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大哥,他们的实力和我们这边差不了多少,就算取胜了,那些野兽冲来,我们再难抵挡啊!” 陈越一听是这个道理,不由得脸上挂起了纠结神色,来应江接着道。“二哥,凡事分个先来后到,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其他的。” 周成林等人也是知道这个道理,要是死战,一会野兽冲来,谁都无法阻挡。周围的野兽有的匍匐在地,有的惬意的烤着太阳,有的脑袋蹭在一起,有的互相舔着毛发,显得十分惬意。 “大哥,身前的这些人不足为惧,我们要担心的是外面的那群野兽,还有那个强者。”小九提醒道。 陈越叹息一声道。“兄弟们,如今不可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那人肯定不会让我们一直僵持的,只是这一打,我们有可能就下不了山了。” 来应江闻言,双拳对碰。“大哥,怕他做什么,要死就死,和大哥,二哥一起,死有何怕?” “三弟,大哥说得有道理,要不你我二人先上?”将浩银枪斜挂在肩。 “二哥,干就是了。”来应江洒脱一笑。 “三弟说得对,与兄弟一起死有何惧,兄弟们,要是这次不死,下了山一切消费,我买单。”陈越高声道。 “大哥,你别吹,行不行?你有钱?”小九笑道。 “干!” “干!” 陈越身后众人欢呼起来,手中武器举过头顶,一时间可谓是豪云冲天。 周成林眉头一挑,剑指苍穹大喊一声。“杀!” 陈越冷哼一声,一跃而起,一道红色精神力甩去。 随即众人齐上,陈越三兄弟,朝周成林围去,周成林上次与陈越一战,知道陈越一招之后,自己或许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中也清楚,今天谁都走不了,可是他也不想让陈越好过。 来应江率先开大道。“暴风星云裂。”一时间黄光乍现,宛如暴风,冲向周成林,接触瞬间星云般的拳头,砸向周成林。 周成林挥剑抵挡,拳剑相撞,发出阵阵闷响。将浩银枪如龙,大喝一声。“长枪一动,白龙吟,九龙出天门。” 九条银龙冲向周成林,周成林再强,也无法同时抵抗,本想往后逃走,谁知陈越早就想到,正在他的身后蓄力大招。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了不是,来应江的拳头越来越快,周成林一个不慎,挨了一拳,冷哼一声,周身内力全数一出,来应江被震飞出去。 将浩九龙扑来,四面八方可谓是水泄不通,周成林提剑而起,嘴角挂红,陈越抓住机会,三成精神力喷涌而出,宛如红色蟒蛇,直逼周成林的后背。 王阳见状,心中清楚周成林必死无疑,曾经画面历历在目,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大吼一声。“陈兄,将兄,来兄给我一个面子,饶他一命。” 话语刚落,九条银龙,一条红色巨蟒纷纷打在周成林身上。 “你们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周成林冷哼一声,周身陡然炸开。 陈越,将浩二人被炸开的内力击中,顷刻间,下起了满天血雨。 将浩内力全出,被打中倒飞出去,来应江连忙上前,拦腰抱住,这才没有砸在地上。 陈越刚才危机时刻,调动精神力包裹,这才没有受多大的伤,嘴角还是挂起了一抹红。 下方交战众人,见周成林被杀,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 “我们认输。” 可是如今谁还给他们机会,全数被杀。 王阳脸色阴沉,缓缓走向将浩,冷哼道。“你们为什么?” 来应江冷哼一声。“我们把你当兄弟,你不帮忙,现在是在指责我们吗?” 话语一落将浩一口血喷了出来,急得来应江大叫。“大哥,你快来看看二哥。” 陈越捂着胸口,观察脑海中的将浩。“小九,他有事吗?” “不知道,这种自爆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肯定有些严重。”小九苦笑道。 陈越快步来到二人身边,脑海中还是紧紧盯着外围的野兽。 陈越低下身子,抓住将浩的手道。“二弟,你感觉怎么样?” 将浩喉咙一动,一口血水,接着而来,为了不喷到陈越,将浩连忙弓身,鲜血吐在自己的白衫上。 霎时红了一大片,来应江急得满脸泪花。一个皇家护卫连忙掏出一颗回气丹放进将浩口中。 陈越突然想起秦风给自己的回魂丹,再大的窟窿都能补回来,连忙从怀中取出,打开塞子,里面只有一颗红色的药丹。 “大哥,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啊!”小九道。 “再好,也比不上我兄弟的命重要。”陈越心中说道,连忙喂给将浩。 彭小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一个兄弟情深,真是让人羡慕啊!” 陈越不语,轻声道。“二弟,感觉怎么样?” 将浩呼吸急促,断断续续道。“大哥……三弟……你们一定要活着走出去,带上我,肯定会拖累你们,你们把我放在这里,若是以后有机会到了长安,替我告诉我娘……孩儿不孝……” 说着将浩就昏了过去,来应江连忙去探鼻息。“昏过去了。” 陈越闻言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面朝彭小北。“你就不怕天下人,来找你的麻烦吗?” 彭小北仰天大笑道。“天下人哈哈哈!待我野兽大军成群,谁人是我敌手?” “所以望江山的神秘势力就是你们吗?”陈越接着道。 众人望向彭小北,眼中既有惊恐,也有憎恨。 彭小北看向陈越道。“当然不是。” “那你们为何能踏上这望江山?”陈越接着朗声道,回头对来应江道。“将二弟背上,我们准备突围。” 来应江将将浩银枪取下,放回他的双脚上。随即一把背在肩上,又找旁人借来一根腰带,一人帮他绑上。 “你们都要死了,现在告诉你们,也让你们死个明白。回想那年,望江大雪,远远望去,白雪皑皑。我受伤上山,被那神秘势力所救,意外得到一本御兽秘籍,才成就了今日的御兽门。” 彭小北说完,陈越大笑道。“原来是忘恩负义之徒。”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向陈越,陈越这话无疑会激怒对方,众人不解,来应江却是眼神坚定,从那个头磕在地上的时候,陈越如何他就如何。 彭小北闻言却没有发怒,反而大笑道。“无毒不丈夫!” ------------ 第168章 带他走 陈越闻言轻笑道。“阁下如此,难道是想一统天下吗?” “天下,我本就是大唐皇家,如今大唐衰落,我作为大唐皇家,我有资格一统天下。”彭小北大笑道。 “你姓彭,大唐皇家姓李,与你何干?”陈越冷哼道。 谁知彭小北,手往脸皮上一扯露出一张十分年轻的脸蛋,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大笑道。“这个样子你信吗?” 陈越等人皆是一惊,彭小北接着道。“我本名李北笙,现在的大唐皇帝见了我都得叫我一句皇叔。” “大哥,事到如今,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接下来该怎么办?”来应江道。 “我等乃皇家护卫,你若是皇家的人,为何连我们都不放过?”一个皇家护卫出声道。 李北笙闻言道。“你们是那昏君的走狗,我如何能放过你们?” “我们从进入皇家护卫开始,听命于皇帝一人,你要是能做皇帝,我们自然也听你的,这事与我等无关。”那皇家护卫接着道。 来应江心中暗骂一句。“一点骨气都没有。” 陈越不语,脑海中一个更加恐怖的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彭小北接着道。“现在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觉得我还会放你们走吗?” “哼。”那皇家护卫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本想借此逃离,只要能回到长安,禀告李皇,便可让高手前来,谁知这彭小北如此这般。 “哈哈,今天你们都得死。”说着彭小北朝众人飞来,双手之上,内力凝聚。 “哈哈,原来李北笙你躲在这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彭小北陡然停住身子,侧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衣的小男孩,正朝这边走来。 “大哥,小二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九惊呼道。 陈越不语,咬着牙,心中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你是矮鬼还是他的儿子,小二郎?”李北笙眉头微挑道。 “你还记得我爹,不错。”小二郎笑道,那惨白的脸宛如冬日雪花。 “你是小二郎,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与你好像没有仇吧!”李北笙脸色一变,隐约能看见他嘴角在抽搐。 “我来带一人走的。”小二郎看向陈越,那双眼睛精光闪烁。 “你要带谁走?”彭小北打量场中的众人,他自然知道小二郎,他们曾经打过一次,二人不相上下,他实在想不通,小二郎会来带谁走。 陈越心头一冷,小九道。“大哥肯定是冲你来的。” 陈越心头更冷,心说。“小九,会不会是陈欣和翠兰出事了?” “大哥,别想那么多,先看看吧!”小九安慰道。 陈越微微点头,小二郎纵身跃起,看向李北笙接着道。“那个瞎子。” 众人不解,看向陈越又看向空中的小二郎,议论声起。 “腾空悬立,那是五品以上啊!” “是啊,那么一个小男孩,怎么做到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那小男孩的年纪可能已经到了三十,曾经一度让人恐惧的矮鬼,就是他的爹。” “啊!就是那个吃人肉的矮鬼吗?” “那个瞎子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专门来救他?” “谁知道呢?或许今天我们不用死了。” 韩枫沉着脸,刚才他同王阳一般,选择了中立,这才没有被杀。 李北笙看向陈越,脸上的笑意僵住道。“小二郎,你恐怕不能带走他。” 小二郎中闻言笑道。“我为何带不走他?” “哈哈。就算你和我旗鼓相当,可你别忘了,我还有这些野兽,它们吃起肉来,可比你厉害多了。”李北笙接着道。 “哈哈,我相信那个瞎子有办法对付你的野兽的。”小二郎嘴角勾起。 陈越不解的问道。“你为何要带我走?” 小二郎闻言脸色一变道。“受人所托。” 陈越眉头挑起,继续问道。“是谁?” “翠兰。”小二郎道。 “她人呢?”陈越问道。 “不知道。”小二郎接着道。 陈越刚要开口,李北笙打断道。“这可不是你们叙旧的时候,小二郎你今天真的带不走他。” 小二郎笑道。“我只需要拖住你就行了。” “大哥,这小二郎是什么意思?”小九道。 陈越心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感觉有些心神不凝。” “大哥,还是小心为好。”小九道。 李北笙闻言大笑了起来,下一秒大喝一声。“鸟来。” 下一秒十多只鸟人,飞了过来,悬空立在李北笙身后,一时间地上的野草乱舞,人的头发更是胡乱抽动。 “哦?没有想到堂堂的空中霸主,也甘愿俯首称臣。”小二郎笑道。 话语一落,一只翅膀赤黑的鸟儿居然开口说话了。“我们如何,那是我们的事。” 众人惊呼,就连陈越心中的小九都惊呼道。“没想到这鸟居然会说话?” “太诡异了,这还是我认识的世界吗?”陈越心中说道。 “哈哈,你们忘了一件事。”小二郎接着笑道。 “忘了什么?”那鸟人答到。 “哎,算了我就不说了,要是说出来我怕你们受不了。”小二郎笑道。 “无需多言,小二郎你今天也留在这里吧!”李北笙笑道。 随即快速扑向陈越,小二郎见状也飞了过来,二人在空中对掌,外人看来就是简单的对掌,暗地中,两人的内力已经叫峰了上百次。 “上。”李北笙对着身后的鸟人道。 随即那黑翅膀的鸟人长啸一声,身后鸟儿快速出击。 陈越心头一沉,如果是地上的尚且可以一战,如今空中,众人虽然可以一跳数丈,却无法悬架在空。 “大哥现在怎么办?”来应江眉头一挑道。 “死战。”陈越苦笑道。 “那要给二哥放下来吗?”来应江接着道。 “背着,你内力还未恢复,我掩护你。”陈越话语一落,鸟儿就扑来。 陈越连忙甩出一道红色精神力,一冲而起,那鸟儿变化身形,躲过后,又快速扑来。 不多时,就有人被鸟儿带上天空,双爪一松,那人就失重落下,随即几只鸟人飞扑过去。 直接撕咬成碎片,血雨落下。 陈越一刀砍空,那鸟人的嘴,直直插了过来,陈越不躲,那嘴直直插进陈越的肩头,陈越吃疼,连忙挥刀。 那鸟人拔出尖嘴,血液瞬间喷出,陈越忍痛,甩刀而立,身后来应江道。“大哥,你没事吧!” 陈越本能躲过,身后却是来应江,这才没有跳开。 “大哥,这次我必须要带你走了。”小九语气一冷道。 ------------ 第169章 鬼五郎出现 陈越闻言立马阻止道。“小九未到最后一刻,怎么能放弃呢?” 小九闻言不语,它好不容易到了现在,口吐人语,如果这最后一次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开口说话了。 陈越感觉肩头的刺痛,扯下一节黄衣,在肩头和咯吱窝来回一缠,止了血,身后来应江道。“大哥要不你先走,别管我们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能丢下你们吗?”陈越用牙齿扯紧肩头的疙瘩。 此时小二郎和李北笙打得有来有回,一黑一白的内力不停交锋在一起。小二郎冷哼一声,使出一招“黑云压天”黑色的雾气内力直直的冲向李北笙。 李北笙冷哼一声,一招“镜中水月”白的内力若隐若现与黑色雾气,交锋在一起,飞鸟时不时跃下,时不时有人被提起,抛向空中,被几只飞鸟踢来踢去,好似空中足球。 韩枫被几个弟子护着,此时已经有两个长林弟子上了空,化为血雨,落在地上,滋润莹秀的野草。 赤黑翅膀的鸟人,在空中不停来回转圈,如同螺旋桨那般,从高到底,居然形成一道黑色龙卷风,朝陈越吹来。 “大哥,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九语气焦急,充满不舍,各种情绪,充斥在一起,宛如即将离开母乳的孩子那般。 来应江眉头挑起,麦黄的脸上挂上了痛苦。“大哥,你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来应江认为现在陈越逃走还来得及,只有陈越知道,这道黑色龙卷风,逃不了只有硬扛。 王阳奋力逃避鸟人的攻击,翻滚着,跳跃着,手中剑如同是威慑人的摆设,根本没有机会,使出一招半式。 小二郎见陈越陷入险境,冷哼一声。“五弟。” 李北笙大笑道。“那个瞎子必须死,就是你爹来了,他也要死。” 小二郎眉头一挑,就像两只黑色的毛毛虫在蠕动那般。"我已经用千里传音告诉了望江城中的高手们,我只需要拖住你,你就跑不了。" 李北笙先是一愣,随即笑道。“那就看他们来了先杀你还是先杀我。” 陈越此刻调集全部的红色精神力,将周身全部包裹,看上去宛如一个人形血影。 那黑色的龙卷风已经到了身前三步,陈越双手紧紧握着刀,此刻他多希望他的脚能够长在土里。 红色大刀挡在身前,弓着步,脚指头紧紧抓着鞋底,青丝被吹得与地面平行。身后的来应江麦黄的额头,冷汗刚一冒头就被吹散。 “大哥,真的要硬抗吗?”小九苦笑道。 “嗯。”陈越紧咬嘴唇,身后的来应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能听到呜呜的风声。 就在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骤然出现,仅仅一个呼吸间,鸟人的龙卷风就消失不见,陈越吞了口吐沫。 鬼五郎挡在了他的身前,他却提不起半点高兴的表情,收回红色精神力。内心忐忑着,来应江看清来人,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 “大哥他怎么也来?”来应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越微微摇头,伸手做了一个让来应江后退的手势,来应江缓缓后退,陈越也跟着缓步移动。 鬼五郎,冷哼一声,提着刀跳向鸟人,鸟人连忙躲避,谁知鬼五郎的速度极快,那鸟人只能往高处逃走,鬼五郎一样狂追,一时间像极了拿着擀面棍,追着野狗打得面馆掌柜。 “这人怪不得那么厉害,原来已经是六品巅峰,看来突破五品只是锲机问题了。”小九说道。 陈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说。“他们这是何意?难道要我死在他们手中吗?” “我也不知道。”小九道。 此刻的小二郎露出得意的表情,冷冷道。“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把我留下来吗?” 李北笙面色一冷,他没有想到鬼五郎的实力也是这般恐怖,一时间思绪万千。两个呼吸间,他双眼放光道。"小二郎,你我合作如何?" 小二郎一听来了,双掌一收,黑色雾气内力,秒回体内。“怎么合作说来听听?” “你我联手,一起颠覆大唐建立新的王朝。”李北笙比划着,激动写在脸上。 “那新的王朝建立了,谁是皇?谁是臣?”小二郎一脸的惨白,若不是那如同毛毛虫的眉毛,和那漆黑的头发,可能就是个无头人了。 “自然我皇,而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北笙的目光看向天际,似乎在幻想穿着龙袍,一呼百应的样子。 很快十多个人,只剩下了八个人,一身血迹的韩枫,失去一只手臂的王阳。身背将浩的来应江,肩头染血的陈越。三个一脸惊魂未定,紧握武器的皇家护卫,还有一个身抗大刀的一个江湖刀客。 鸟人被鬼五郎追的四散而逃,一时间空中又下起了鸟毛雨,鸟人一回来,鬼五郎就上去乱砍,又把鸟人吓走,可谓是一来一回,鬼五郎一脸的狰狞,完全看不出半点其他表情,就像不知疲惫一般。 “我做皇,你做臣,我就答应和你合作。”小二郎接着道。 李北笙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二郎闻言哈哈一笑道。“如今你的鸟人,已经被我五弟拖住,我又能把你拖住,等那些人感受到这边的异常,那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若是他们都死了,你就会是那个背锅侠,我就会成为正义的化身。”李北笙闻言,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从小二郎出现到现在,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到时候明年,不,甚至是这个冬天,就能再次以这个为借口,将那些人骗来。 “呵呵,你觉得你还能杀死他们吗?”小二郎看着场中的寥寥几人,陈越正面朝自己,小二郎能感觉到,那黑布之下。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似乎是一双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 “哈哈,小二郎,你看看这周围的野兽精力充沛,而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了,这些野兽足以让他们,全都消失在这世间了。”李北笙一脸的得意。 小二郎眉头一皱,如果他下去帮陈越的话,眼前的李北笙也会下去帮忙,这样一来,陈越就会死得更快,而他只能拖住李北笙,不让他出手。 鬼五郎终究没有进入五品,只能悬空一时,又在地面休息片刻,又往空中去,那些鸟人虽被拖住,鬼五郎也被拖住了。 如此一来,小二郎也无可奈何,只得心中暗道。“陈越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 第170章 都不要说出去 陈越将二人的对话,尽数收到耳中,对身旁的来应江道。“三弟,等一会好好跟着我,我来开路。” 来应江重重点头道。“好。” 陈越甩刀而立,左肩的血已经止住,疼痛却伴随着他。 随着空中的李北笙双手一抬,那些野兽就像收到了什么指令那般,朝几人围了过来。 陈越冷哼一声。“三弟,走。” “好。” 陈越跑了起来,率先迎上一只黑豹,手起刀落,红光如影,黑豹被一刀劈成两半,血肉分明。 来应江紧紧跟在身后,三个皇家护卫持器护在来应江身后,一时间各种野兽的叫声,直冲天际。 陈越一把扯起来应江,来应江吃下回气丹,体内的气旋随着他的内心功法不停运转,黄色的内力也在不停地恢复着。 陈越一刀甩出,击退跃起来的野兽。 随即踏在一只黑豹的背上,抓起来应江跃出了包围圈。 小二郎见状露出淡淡的笑容,李北笙脸色一沉大声吼道。“抓住他。”小二郎既然是来救陈越的,那肯定会帮小二郎说话,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他这五年的努力就成了一场空。 一时间野兽全部朝陈越追去,陈越步子不停,拉着来应江快速穿梭在林间。来应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实在有些跑不动,大声道。“大哥,你自己走吧!带上我们会拖累你的。” 陈越回手甩出一道红色精神力,阻挡野兽追扑的步伐,冷冷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兄弟,我怎么能丢下你们呢?” “可是大哥,你这样带着我们,你根本跑不远。”来应江语气一急。 “大哥,是啊!这样带着他们,你根本就走不远。”小九在心中说道。 路过一棵大树时,陈越抓起来应江一跃而起,顷刻间树下就汇聚了各种野兽。野猪冲撞着树干,树叶哗哗落下。 “三弟,你带着二弟,躲在这里,我下山去找人来救你们。”陈越说完,就要一跃而起。 “大哥,保重。”来应江脸色涨红。 “嗯,保重。”陈越说完,跳下大树,吸引野兽的注意力,踩在一只黑豹背上,跃出了十多米,脚下步子不停,手中刀紧紧握着。 野兽大多跑来追陈越,其他几人面对少数的野兽,四处逃散。 这是他们唯一存活的机会,他们全力逃走,李北笙看得脸一会青一会黑,小二郎则是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李北笙。 突然一个黑衣人跳了过来,在李北笙耳边说道。“殿下快走吧!那些强者来了。” 李北笙闻言眉头一皱,看向小二郎,双眼之上,怒气满满。“小二郎,别让我再遇到你。” 说完大吼一声。“撤。” 一时间,追扑的野兽,空中的鸟人,朝望江山北面,快速汇聚。 追扑陈越的野兽,也突然停住脚步,长吼一声,也朝北方跑去。 “大哥,它们不追了。”小九提醒道。 “会不会有诈?”陈越心说,也是停住了脚步,大口喘息。 “应该不是,有强者来了。”小九道。 陈越闻言脑海中,徐老等一行二十多人,正朝这边快速飞来。 “还活着。”陈越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大口喘息。 小二郎也大喊一声。“五弟走了。” 鬼五郎闻言落在地上,小二郎朝陈越所在的方向快速跳去,鬼五郎也在地上快速跟着。 “大哥,小二郎来了。”小九一慌道。 “嗯。”陈越快速起身,长舒一口气,继续往前奔走。 他虽然也想到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若是被小二郎抓到,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条,对他来说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小二郎一路追了过来,速度特别快,陈越心中越来越慌,这样下去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突然身前出现一条小河。 “大哥躲在河中吧。”小九提醒道。 陈越闻言,直接跳了进去,紧紧的捂着鼻子,刚落入水中,小二郎就到了此处,陈越心说。“千万别停。” 他如今最多可以憋几分钟,不过这已经够了,小二郎没有停留带着鬼五郎越过小河继续往前追去。 陈越蜷缩着身子,待到小二郎走出脑海能观察到的范围,这才跳出水中,逆流而上。 “大哥,终于安全了。”小九笑道。 陈越长舒一口气。“是啊!终于安全了。” “你为什么不去广场呢?”小九疑惑道。 “还没有找到望江楼,如何能走呢?”陈越苦笑道,要是找不到自家师祖要得书籍,肯定就拿不到魂爵玉楼,现在的他对实力的渴望更甚,现在那些强者来了,自己的二弟,三弟也肯定安全了。 “这样啊!那还是要小心一些,万一又遇到那个李北笙了。”小九笑道。 “小九你别说话。”陈越苦笑道。 “为什么?” “我害怕你说得成真。”陈越说完,小九就笑了起来。“不会吧!哈哈。” 徐老等人来到广场,看到广场上的尸体,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枫刚才躲在了一个树洞中,逃过了一劫,此刻听到徐老的声音,泪水夺眶而出,钻出树洞,朝广场跳去。 “应该是西域的御兽师,是我们草率了,害了他们啊!”一个老者,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地上的几个人,缓缓醒了过来,他们刚才装死逃过了一劫,陈越遇到的那个女子也在其中。 众人看到还有活着的人,立马就围了过来,异口同声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人说道。“这里根本就没有神秘势力,只有一个能命令百兽的人,就是那个彭小北,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众人一听,叹息声不绝,这时韩枫跑了过来,看到徐老的时候,直接就跪了下来。“四师叔。” 徐老看到韩枫,浑身是血,脸色瞬间涨红。“韩枫,你没事吧!” 跳到韩枫面前,韩枫哭着诉苦道。“都是那个瞎子,他联合一个矮人,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徐老一听,一脸的怒气,大声道。“你说什么?” 韩枫刚要继续说话,那个女子跳了过来,呵斥道。“你好不要脸,要不是那个瞎子,你还能活命吗?” 徐老闻言,脸色稍缓,急忙问道。“这位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女子道。“那个彭小北要我们自相残杀,那个瞎子不肯,带着几人离去,谁知那个彭小北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我们,放出野兽与我们对战,后面那个瞎子的朋友来了,拖住了那人,我们这才得以逃生。” 韩枫头一低,抬头便道。“就是那个吃人的矮鬼,就是那个瞎子的朋友。” 众人一听,心头一惊,徐老的脸黑成了一条线。“他居然和那个吃人的恶鬼有关系,韩枫你干的不错,不过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一人不解道。 ------------ 第171章 换一种活法 徐老顿了顿道。“今日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对我等都会有影响,天下人会耻笑我们的。” 众人闻言低了低头,一人又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徐老看了看众人道。“就说长林门陈越勾结矮鬼,设计陷害了我等,屠戮了上百条生命。” 那个女子一看众人,心知这个时候,如果反驳的话,肯定会被灭口,只得低头不语。 “我觉得这样可以,这样一来,天下人就不会耻笑我们了。”一人道。 “既然如此也好。”一人接着道。 “我等同意。” 徐老默默点头,这十多人中,就他的实力最高,自然说得话也是说服力的。加之陈越是他门中弟子,他都愿意如此说了,众人自然是愿意的,毕竟人老了,面子就更加重要了。“好了,下山吧!” “那望江楼呢?”一人道。 “望江楼肯定已经不存在了,神秘势力都不在了,那座楼肯定也被毁了。”徐老道。 “真是可惜啊!” “是啊!” “就说被那瞎子一把火烧了。” “哈哈,可以。” 此时的陈越还不知道,从明天开始,他的名字将会传遍大江南北,成为天下人的公敌。 陈越顺着小河来到一个山洞之中,取下左肩的布条,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 “大哥,你取下来干什么?”小九不解的问道。 陈越没有说话,抓起地上的稀泥巴,就往伤口上招呼。 “大哥你这?”小九疑惑道。 陈越额头冒汗,嘴唇打颤。“我以前受伤了,我妈……我娘就是往我的伤口上敷稀泥巴,说这样好的快。” “好吧。” 陈越敷好泥巴,又捡起地上的布,将自己的肩膀又绑了起来。 一阵风吹了进来,陈越斜靠在石壁上,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水声,苦笑道。“小九,你说我们能找到望江楼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小九笑道。 “小九,有没有那种一飞冲天的捷径,我想走。” “大哥,修炼之途没有捷径,唯一的捷径就是努力。”小九叹息道。 陈越闻言大笑道。“努力,我该怎样努力?我根本无法修炼,如今精神力的修炼方法也只有冥想,进步可谓是慢得要命。” “大哥,你这速度不错了,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小九安慰道。 “小九你知道吗?我感觉每天都活在刀尖之上,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治疗我的办法。” “所以你一定要找到望江楼,就是因为你想找到治疗自己的办法吗?”小九道。 “哎,这点小心思你都说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陈越苦笑道。 “大哥,修炼之途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慢慢来,是一种人生态度。” “哎,我也想脚踏实地,可是生活不让,各种强者接踵而来,压得我踹不过气了。” “大哥,你现在虽然身处黑暗,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回到巅峰,可能还是更高的巅峰。”小九安慰道。 陈越闻言叹息道。“小九,若是那天你不在了,或许才是最黑的黑暗吧!” “大哥,你放心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离开你的。”小九严肃道。 陈越闻言哈哈大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突然洞外传来一声虎啸,陈越闻声立马拿起一旁的刀,顾不得左肩的疼痛,缓缓往洞中退去。 “大哥,它们不是走了吗?”小九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陈越心头一紧,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大哥,你现在这样要是再有大的动作,左肩肯定会废的。”小九担忧道。 “呼,废了总比没命好吧!”陈越苦笑着,退到了山洞的最里面。 脑海中,一头大虫正缓缓朝山洞这边走来,时不时在地上嗅嗅,时不时又抬头低吼。 小二郎一直找到了尽头都没有找到陈越的踪迹,不由得又重新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半点踪迹,广场之上,一地的尸体,还有被风吹动的野草。 鬼五郎扯下一个头颅,就要下嘴,小二郎连忙道。“五弟,别吃了。” 鬼五郎一脸的疑惑,嘴里嘟囔道。“吃,吃……” “五弟,以后我们不吃人了。”小二郎苦笑道。 鬼五郎闻言急了,接着道。“二哥,吃,要吃,吃人,爹说,好吃。” 小二郎一把夺过鬼五郎手中的人头,扔在地上,拉起一脸不情愿的鬼五郎,走到一旁,找来干柴,起火的瞬间。 鬼五郎吓得躲到了一边,小二郎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仰面朝天淡淡道。“爹,我决定不吃人了。” 随即找来一只野猪,去毛剥皮,在火上烤了起来。 一旁的鬼五郎在地上不停地划着圈圈,嘴里嘟囔着。“二哥坏,不给我吃,二哥坏,不给我吃。” 突然闻到一股香味,抬头看向小二郎,小二郎笑着道。“五弟,快过来。” “怕,怕,那热。”鬼五郎弱弱道。 “五弟乖,不怕,快过来。”小二郎笑道。 鬼五郎怯生生的爬了过来,小二郎扯下一个猪腿,递给鬼五郎道。“五弟,好吃,你吃。” 鬼五郎鼻子动了动,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接过猪腿,一口咬了下去,谁知立马又丢掉猪腿,小二郎不解道。“五弟,你怎么把它丢了?” “二哥,烫,烫。”鬼五郎一脸的委屈。 小二郎笑了笑,将鬼五郎的头护在自己娇小的怀中。“二哥,瞎子,瞎子找不到了。” “哎,我想他肯定没事的,明天我们再找找,要是找不到,我们就先回去,小妹还在城中我不放心。”小二郎说着,啃下一块肉。 谁知咀嚼两下,差点吐了出来,鬼五郎见状傻笑道。“二哥,不好吃,不好吃。” “五弟,不好吃也要吃,我们要换一种活法了,以后二哥给你找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小二郎忍着胃中的翻腾,咀嚼着熟猪肉。 鬼五郎一听,哭丧道。“二哥,我不要媳妇,我要二哥,要二哥。” 小二郎哈哈一笑。“傻孩子,真是傻孩子。” 鬼五郎也跟着傻笑了起来,扯下一块猪肉学着小二郎的样子咀嚼起来,谁知吃了两口,就吐了起来。 小二郎一边给鬼五郎拍背,一边傻笑道。“五弟,真乖,爹见到了,肯定很高兴。” 鬼五郎一听,抽泣了起来。“二哥,我想大哥了,还有爹,还有三姐,还有四哥。” 小二郎闻言一滴泪水滑落,娇小的身子,抱着一个健硕身体的头,安慰道。“五弟别哭,爹爹看了会不高兴的。” ------------ 第172章 黑衣女子 {朋友们,近来新冠横行,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哦,出门戴口罩,你们不看我也不会哭的,毕竟谁都有谁的事,只是我熟悉的那几个人,你们好久没有出现了,如果写差了,让你们离开了,骂骂我出气吧!在外的不归人,照顾好自己,你们是我的动力,同样我也期待着你们。} 来应江内力恢复三成,刚才小二郎追过去的时候,他被发现了,小二郎却没有理会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是被发现了,虽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在为陈越的安危担心,顺着树干滑落在地,取下背上的将浩,将浩眼皮跳动已经有了转醒的样子。 来应江长舒一口气,心中大喜,背上将浩借着月光朝陈越离去的地方寻去,嘴里心里不停念叨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大虫离山洞越来越近,陈越紧紧贴着石壁,心中满是担忧,这种大虫,他上次遇到过,都是拼尽全力陷入了昏厥这才杀死了一只。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残疾,他担心的是自己陷入昏厥,被小二郎找到,那样等待自己的是被生吃,还是烧烤,他不敢去想。 大虫再次低吼一声,一双碧绿的眼睛不停的扬起落下,陈越在脑海中却如同白昼那般将整个大虫的样貌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压低呼吸的声音,深怕被发现,心中不由笑道。“要是这洞中有条密道就好了,那样自己就能躲过这一劫了。” “大哥,你倒是会想,这些洞天然形成,谁会没事在这洞中打洞。”小九苦笑道。 “我这不是自我安慰吗?”陈越心中笑道,心也没有那么慌了,反而冷静了些,小九闻言微微笑道。“哈哈,我知道。” 那大虫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抬头看向陈越这边,陈越顿时觉得后背有冷汗在冒出来。 “大哥,它好像看到你了。”小九道。 “嗯。”陈越握刀的手出了密密的汗水,陈越一时间都能闻到一股汗臭,越是极力压制,越是汗流不止。 于此同时大虫朝陈越缓缓走来,陈越脑海中的注意力全数集中在大虫身上,大虫走的十分惬意,嘴巴微张,随着大虫的接近,大虫的那呼吸声就像是死亡的钟声一般,呼呼的响着。 陈越握刀的手越来越紧,随即微微将背从石壁上移开,站直了身子,大虫巨大,它的上方已经没有了多大的空间,跳出去是不可能的,大虫的脚下,空间倒是有些宽敞,可以直接滑铲过去。 可惜洞中的石头有些多,要是抵在那个石头上,等待他的就是死在虎口之下。小九一言不发,生怕出点声音影响陈越的判断,大虫低吼一声,宛如空中惊雷打在陈越心底,不由得身躯微颤,背后的衣服紧紧的贴着肌肤,陈越嘴巴张大一半,小声的呼吸着。 如今只有偷袭一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大虫到十步远时,陈越的肩头微微一松,摆好最佳的攻击角度,手中刀缓缓举过肩膀,精神力游丝已经在眉心翻腾着,就等大虫再进些,然后再调动精神力,为了不被昏厥,陈越准备先用五成的精神力,这样还能有迂回的余地。 大虫每再前进一步,陈越就能听到厚重的喘息声,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大虫的,却又注意力十分集中,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陈越觉得五步是个很好的距离,对着大虫的脑袋就是一下,不晕死过去,也得趴下吧!只要大虫一趴下,他就趁机从大虫的上方跳出去,跑进山林之中,再找个山洞躲起来就是了。 九步...... 八步...... 七步...... 六步...... 陈越的精神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几乎是同时陈越一刀挥了过去,红色的精神力游丝,瞬间将整个山洞照亮,小九大喊一声。“大哥,有人。” 红色精神力喷涌而出,大虫居然直接趴了下去,它身后出现在洞口的人,只看到一道红色的蟒蛇状的东西,飞扑而来,连忙低下身子,红色精神力游丝,贴着那人的背脊飞了出去,宛如一道红色烟花。 陈越一击落空,心头一慌,刚要跳出去,就又听到小九道。“大哥,这家伙好像受伤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越紧紧握着刀,仔细打量脑海中的大虫,大虫趴在地上,低吼着,似乎十分痛苦。 洞口一个黑衣女子,一脸的伤痕,刚才还弓着的身子,现在已经趴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陈越惊魂未定道。“不是小二郎就好。” “大哥,你看这大虫熟悉不?”小九又接道。 陈越眉头一挑,心说。“是有些熟悉,难不成在哪里见过?” “长林山。”小九惊呼道。 “长林山?”陈越闻言也是瞬间想了起来,试探性的伸出手,冷冷道。“你个畜生,老子好心好意把你放了,你现在居然跑来吓我?你是要吃我吗?” 大虫闻言低吼一声,脑海中大虫的那个样子,显得十分的委屈。 陈越的手抚摸在大虫的额头王形纹印上,大虫居然乖巧的眨巴着眼睛。 “大哥,看来它不是来伤害你的,是来求救的。”小九哭笑不得。 陈越长舒一口气,刚才顺着手缓缓伸去的刀也收了回来,本来是想要是眼前的畜生,对自己出嘴,就一刀子送进它的大口之中。 “它这是怎么了?”陈越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九打量脑海中的大虫一身,都没有发现半点伤痕。 就在这时,洞口的黑衣女子站了起来,一手扶着石壁,由于看不清洞内的情况,娇声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陈越闻言注意力转移到那个黑衣女子身上,与小九一同说道。“这不就是那个使用黑毒蜘蛛的女人吗?” “大哥,她好像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可以报仇了。”小九笑道。 陈越闻言笑道。“伤害我的大虎,看我不好好弄弄她。” “大哥?你想干嘛?”小九惊呼道。 “去你的,什么时候了别开玩笑了。”陈越心中冷哼道。 压低声色说道。“你是何人,如何伤了我的坐骑?” 那个黑衣女子闻言,痛苦的脸上,又多了几分不解。“它是你的坐骑?” “对就是我的坐骑。”陈越接着道。 那个黑衣女子,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你认识吹箫人,朱冠霖吗?” 陈越一脸的不解,冷冷道。“你说的是何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伤害了我的虎儿?你要是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 第173章 阴谋——(一) 黑衣女子闻言,淡淡道。“阁下,这大虫乃是我师兄的宝贝,是不是我师兄送给你的,我是他的师妹,我叫王冰兰,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大哥,难道我们那天杀死的那人,就是他的师兄,留不得杀了吧!”小九道。 陈越闻言,也是想起了那个吹潇人,于是爽朗笑道。“原来你是他的师妹,看来是一家人了,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这次前来就是听闻望江山山上有座望江楼,拥有很多的武功秘籍,我就来了。” 王冰兰闻言,接着道。“既然如此,难道师兄没有告诉你,我们找了五年,也没有找到那座望江楼吗?” “大哥,看来他们也是不知道了,别和她废口舌了,她的气息慢慢的平稳了,要是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小九道。 陈越闻言,眉头一挑,心说。“既然有望江楼这个说法,那肯定是存在的,我必须找到那个地方。” “大哥,他们的野兽成群,尚且不能找到,更不要说你一个人了。”小九道。 “哈哈,事在人为。”嘴上说道。“原来如此,你把我这虎儿怎么了?” “他是我师兄的心头肉,我自然没有怎么伤害它,只是让它陷入了昏厥。”王冰 兰一说完,陈越就在脑海中看到一个黑影朝自己爬来。 心说。“看来这女子不想放过我。” “大哥出手吧!”小九道。陈越心中嗯了声,下一秒,跃过大虫的上方,手中刀,一甩而出。 王冰若自然从陈越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对劲,她被大虫追咬 了几天,好不容易将大虫弄得快要昏厥,想着可以凭此找到自己的师兄。却不知这大虫带着自己找到了洞中之人,虽说不知道,这大虫要听洞中人的话,还是留了一份心眼,就是自己率先出手。 借着红光王冰兰看清陈越的样子以后,呆在原地,嘴里喃喃道。“你不是死了?” 陈越一招“醉雨琉璃一刀斩”手起刀落,一个人头滚了出去,虽说有些残忍,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甩刀而立,陈越长舒一口气。走回洞中,依偎在大虫的身上,吐纳调息。 来应江背着将浩在山中寻找了一夜,虽着天边的鱼肚白,将浩艰难的睁开双眼,此刻的将浩满头大汉。 见将浩转醒,连忙问道。“二哥,你没事了吧!” 将浩艰难的蠕动嘴唇道。“没事了。”扫视四周,来应江将他扶了起来,又接着道。“三弟,大哥呢?” 将浩将发生的一切,简单的说了下,将浩露出痛苦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说,大哥,引走了那些野兽,后面那个小二郎还去追他了?” “嗯。”来应江点头。 将浩闻言语气一冷道。“三弟,你糊涂啊!大哥怎么会是那人的对手。你为什么不把我放下去帮大哥呢?” “二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来应江也是一脸的苦色。 “哎,都是我拖累了你们。”将浩苦笑道、 “二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找了大哥一夜了,还是没有半点踪迹,你说他会不会下山了?”来应江叹息道。 “哼,你的意思是大哥把我们丢下,自己去逃命了?”将浩语气一变道。 “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大哥想着我们会下山去,说不定已经在城中寻找我们了。”来应江接着道。 将浩一听,微微点头道。“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来应江点头,将浩又接着道。“你说那些野兽走了,是什么意思?” “想必应该是城中的强者来,所以那人带着野兽逃走了。我现在想不通的是那个小二郎为什么要帮助大哥呢?”来应江道。 将浩闻言,沉思片刻道。“说不定是那个小二郎想要亲手杀了大哥呢?”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不过我觉得小二郎要是想亲手杀了大哥,完全可以说出来,我想哪个人会同意他的。”来应江接着道。 将浩一听,是有些道理,又接着问道。“你说那人是皇家的人,叫什么,我回去了,禀告皇上,带兵来围剿。” “好像是叫什么李北笙,他还说皇帝见了都要叫他一声皇叔。”来应江说完,将浩陷入沉思,随后眉头一挑,接着道。“我想起来,他就是五年前,联合大臣造反的那个皇叔,可是怎么到了这地方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来应江苦笑道。 将浩微微笑道。“哈哈。我都不知道,你又怎么能知道呢?那我现在是下山还是再找找?” 来应江揉了揉挂着黑眼圈的眼睛道。“一切都听二哥的。” “哎,好吧!那我们先下山去吧!要是大哥没有下山,我们再上来找找。”将浩咳嗽两声道。 “如此也好。”来应江说完,就扶将浩朝山下走去。 陈越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身旁的大虫还在沉睡,小九道。“大哥,既然那望江楼如此难找,会不会不在地上,而在地下。” 陈越闻言觉得有些道理,心中说道。“说不定还真是在地下,只是你注意广场上的那四个石像了吗?” “难道你怀疑,那望江楼和那四个石像有关系?” “嗯,你看这望江山,最奇怪的地方就在那里,那四座石像,朝向不同,形状也是不同,肯定有些什么秘密。”陈越心中说道。 “你这样说好像是有些道理,好像那四个石像一个是玄武,一个是朱雀,一个是青龙,一个是白虎。”小九道。 陈越回想,那四个石像是有些像小九所说的那样,一个身背一个壳子,脑袋却是蛇头那般,有手有脚,看上去像一个背着龟壳的人,手中拿着一根绳子。 第二个有着一双翅膀,只是有些小,像是开成两瓣的花朵,身体苗条,鸟儿的嘴壳,头上还有类型羽毛一般的东西。 第三个,有点像人,却是张着满嘴的獠牙,头顶有个王形的纹路。 第四个就像是蛇人那般,下体是蛇状的,上身是个人,长着两个犄角。 一点都不引人注意,陈越心头一喜道。“小九说不定,还真和那东西有关系,毕竟我们才来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注意那四个石像。” “哈哈,大哥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小九道。 陈越微微点头,正要出洞,脑海中就出现了两道身影,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跑回洞中,钻入大虫的腹下,小九在心中说道。“大哥他怎么还没有走?” ------------ 第174章 阴谋——(二) 长林山,长林门书房,一个月以来,林动都是提心吊胆的。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以前根本看不到苍老的痕迹除了满头的白发,现在看上去,双眼通红,血丝密布,眼睛周围的皮肤,褶皱无比。 左右长老,二人一个月以来,也没有来打扰林动,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一方面先是联系了退出长林门的兰瑞,李红超,二人收到,两位长老的书信。 都是不想卷入这场争端,于是就剩下徐老,秦风二人。秦风那人两个长老都明白,肯定会保持中立,不过他的那一票也是最关键的一票。 林动来到房顶,看着东边快要升起来的太阳,淡然道。“她为什么还不来呢?难道要我在这种自我折磨中度过余生吗?” 回答他的只有迎面而来的一股微风,林动再次叹息一声。“子麟啊!你找到那本书了吗?” 后院的公鸡叫唤了一声,似乎把林动拉回了现实,无奈的一笑,回到书房之中。 望江城,徐老等人在一家客栈商量了一夜,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的疲惫。“好了,就按照我们商议的去说吧!” “徐老只怕天下人,说起来会说我们的不是啊!”一人说道,从昨晚他就在想这个问题,要是一个瞎子,一个小二郎就背着他们杀了那么多人,如何能说的过去呢? 徐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接着道,“这是一个问题,不过再把神秘势力加上不就完了吗?” 众人闻言低头沉思,一人接着道。“可是徐老,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神秘势力呢?” “既然那群人能在望江山乱来,你觉得神秘势力还存在吗?”一人道。 “也是,那就说神秘势力和小二郎达成了协议,那个瞎子将众弟子带进他们事先设下的圈套之中,这才让我等中计。”一人道。 “嗯,就这样,如此天下人畏惧神秘势力,还有那小二郎,肯定会群起而攻之的。”一人接着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北冥剑宗的陆川开口道。“可是徐老,这样的话,我怕难以挡住悠悠众口。” "难以堵着也要堵,要不然啊!我等会成为众矢之的。"徐老叹息道。 “那存活下来的需要灭口吗?”陆川接着道。 众人闻言低头沉思,等待着徐老开口,徐老垂下的头,缓缓抬起,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留着吧!要是没有几口活口,如何能行只是要告诉他们,要是乱说的话,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陆川一听,微微点头,自己的得意弟子王阳虽说失去了一只手臂,陆川却是高兴的,这么多的人,都死了,足以证明王阳的天赋是极高的,日后定会成就一番大事。 商议结束,接下来几人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自然传播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人传人。徐老等人皆修书一封,送回自己的门派之中,大致内容是,此次门中损失惨重,矮鬼的儿子小二郎,联合神秘势力,还有长林门的一个弟子陈越,坑杀了百名弟子,如今受伤严重,归期待定。 望江山,陈越紧紧的贴着大虫的腹部,一时间,周身就像有个火炉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脑海中小二郎淡然的走到洞中,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朝洞中走来,很快就发现了洞中的大虫,一脸的疑惑,随即用脚踢了踢大虫。 此刻的陈越汗水直冒,呼吸也是越来越重,想要伸出头颅呼吸新鲜空气,又害怕被发现只得强忍着,小九的声音不停地响着。“大哥,坚持住,坚持住。” 陈越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鼻子,心神合一,也是不接小九的话,就是死死的盯着脑海中的小二郎,小二郎却是踢了一脚,大虫没有反应他就站在了那里,双手背在身后,陈越此刻可谓是全身发热,可以媲美他那个世界的蒸拿了。 鬼五郎也跟了进来,健硕的身体将整个山洞的光都遮住,陈越实在有些忍受不了,想要探出头,小九连忙道。“大哥,万万不可,要是被发现了,肯定就是死路一条了。” 陈越闻言,只有打消这个念头,心中祈求着小二郎赶紧离开,大虫一呼一吸间,腹部一收一斤,让陈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要不是用精神力包裹关键部分,可能出去就是一个废人了。 “二哥,怎么了?”鬼五郎的声音陡然响起。 小二郎眉头一挑,就像是毛毛虫那般,接着道。“我感觉有些奇怪。” “二哥,这里有什么奇怪的。”鬼五郎说话的时候有些口吃,听得陈越更是难受。 “没什么,我们下山吧!”小二郎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去。 "哦!"鬼五郎哦了一声,跟在身后,朝洞外走去。 陈越闻言内心的喜悦瞬间将痛苦盖过,急忙探出脑袋,大口喘息,又连忙把身子拖出来,摸了摸左边的肩膀,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 “大哥。”小九的语气焦急道。 “怎么了?”陈越不解道,大口的吐气,深深的吸气。 “大哥,他们回来了。”小九话语一落,陈越就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脑海中的小二郎又去而复返,已经站在了洞口,鬼五郎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只能看到在大虫身上的点点阳光。 陈越脸色瞬间凝固,拿起靠着石壁的刀,缓缓起身道。“你要干什么?” 小二郎笑道。“你的刀都放在外面你何必 要躲呢?” 陈越闻言一惊,刚才是忘记了刀,一脸的沉重,小九在心中说道。“大哥,你要去哪里?是回长林门还是回琉璃门?” 陈越内心踌躇不忍心道。“小九,先等等实在没有办法再走,我不想失去你。” “大哥,没有失去,只是要吸收你的精神力,慢慢的恢复,有可能很快,有可能很长。不要担心,我与你同在。”小九笑着道。 陈越闻言不由得想起,黑萝莉离开的时候说的话。“裂刀重塑日,紫兰归来时。” 努努嘴道。“小二郎,你到底要如何?” 小二郎闻言,淡淡一笑道。“你很害怕我吗?” 陈越不语,鬼五郎笑了起来,十分狰狞,不停重复着。“他在害怕,他在害怕。” 小二郎抬手示意鬼五郎不要说话,他又接着道。“我真是受了翠兰的嘱咐,前来保护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陈越咬牙道。 ------------ 第175章 阴谋——(三) 望江城,王阳缓缓睁开眼睛,陆川背着手,在床前踱步,见王阳醒了过来,连忙上前道。“徒儿,你没事吧!” “师父,我还以再也见不到你了。”王阳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在了,肩膀上绑着厚厚的绷带。 泪水瞬间又流了出来。“师父我的手。” 陆川连忙道。“徒儿,你还有左手,活着就好,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王阳一听,连忙闭嘴含泪。陆川见状,心中满不是滋味,还是说道。“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阳闻言,给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陆川闻言,苦笑道。“看来那个瞎子真的脱不了干系啊!” 王阳闻言,想起陈越三人杀死了周成林,也满不是滋味,接着道。“师父,事到如今,你们准备怎么做?” 陆川闻言将他们准备说陈越勾结小二郎,小二郎勾结神秘势力,屠杀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后,王阳的脸色变得坚毅了起来。 “师父,我知道那个瞎子有个妹妹,还有个女人,也在这城中,我想把那两个 人找出来,定 会让天下人更加信服的。” 王阳一说完,陆川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安慰道。“好徒儿,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把那些人请来,我们好好谋划一番。” 王阳嗯了一声,用仅剩的左手将自己的泪水擦干,冷冷道。“陈兄,你可别怪我。” 将浩,来应江刚下山,就被几个人拦住,一个络腮胡道。“你们是何人?” 将浩恢复了三成内力,现在走起路来,已经是稳稳当当的 了,闻言回道。“皇家护卫,将浩,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几人一听,交头接耳一会道。“原来是皇家护卫,我们是北冥剑宗的,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瞎子?” 将浩来应江对视一眼,露出疑惑的神情,来应江道。“你们找他干嘛?” 络腮胡接着道。“他勾结小二郎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弟子,你说我找他干吗?” 来 应江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说他勾结谁?” “就是那个吃人的矮鬼的 儿子,小二郎,怎么你 和那个瞎子认识?”络腮胡道。 将浩一听陷入沉思,来应江则是立马回怼道。“你再胡说什么?那个小孩子还要杀他,他 怎么就和那人联合在一起了?” 络腮胡微微一笑道 。“难道你们是一起的?” “一起你大爷,你 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张嘴乱说。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了,喂狗?”来应江双拳对碰,发出一声闷响。 络腮胡见状,接着道。“你 是金羽门的吧!” “哦,没想到你长了张狗嘴,还认识你 大爷 。”来应江接着道。 此时的将浩开始回想发生在陈越身上的所有事情,从歌舞坊开始,陈越就好像是个迷,先是李小凤和陈欣受伤,随后就是小二郎出现。开始还和陈越为敌的歌舞坊舞女,瞬间就成了统一的战线,还有就是明明打不过的小二郎,他们昏迷之后,小二郎就被打跑了 。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不 让人怀疑,还有就是在望江山,原本还是仇人的小二郎居然跑出来帮助陈越,这其中难道真的是有猫腻,那陈越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络腮胡闻言淡然一笑道。“你要是 再乱说,我定带领北冥剑宗攻上 你金羽门。” “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来应江说着就要动手。 将浩连忙拦住道。“这位朋友,我 这兄弟就是这样的,还请你和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络腮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亲自经历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嘴上还是说着,准备好的说辞。“长林门的瞎子陈越,勾结小二郎,伙同望江山的神秘势力一起,坑杀各位江湖朋友。” 来应江闻言一脸的不爽,将浩还算冷静道。“此话当真?” 络腮胡众人道。“自然是真的,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抓他。” “我抓你娘,你要再乱说,你信不信我打死你?”来应江怒道。 络腮胡见状就要拔剑,将浩连忙道。“三弟,不要冲动,一会到了城中再做打算。” “二哥,他么说大......”来应江话还没有说完,将浩就把来应江的嘴巴捂住,轻声在 他耳边道。“三弟,你这样只会害了大哥,听我的冷静,到了城中再说。” 来应江闻言冷哼一声,侧头不看众人,将浩接着道。“几位辛苦了,抱歉告辞。” “嗯,看你们不易,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走吧!”络腮胡道。 将浩拱手回礼,拉起来应江的手,就往山下 走去。待走了几十步远后,来应江不满道。“二哥,你难道相信他们说的?” 将浩闻言眉头一挑道。"三弟你好好想想,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那里奇怪了?”来应江眉头一皱道。 将浩将自己的猜想都说了一遍,来应江的脸色一会青一会黑道。“二哥,你居然这样想大哥,要不是大哥你早就死了。” 将浩闻言心中也不是滋味,还是问道。“那你说,小二郎为什么会突然帮助大哥?” 来应江闻言如鲠在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将浩接着道。“或许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就是一会的。” “那你说大哥为什么要救我们?”来应江语气一提道。 将浩闻言,沉思片刻接着道。“或许就为了让我们相信他。” 来应江一听冷哼一声。“算了,管你说什么,我 相信大哥。” “三弟,哎。”将浩想说点什么,还没有说出口,来应江已经走出了十步远,叹息一声又跟了上去。 望江山,洞中,小二郎笑道。“我都来救你了,你居然还不信我?” 陈越紧咬嘴唇又道。“那翠兰和陈欣去了那里?” 鬼五郎听到陈欣的名字,笑着道。“二哥,小妹,小妹。” 陈越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了,小二郎接着道。“小欣现在就在城中,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大哥,小心有诈。”小九提醒道。 小二郎见陈越还是一脸的警惕,又接着道。“我现在可以轻轻松松的杀了你,可是我也没有,难道这样你也不信?” 陈越还是不说话,小九在心中道。“大哥,千万别相信,万一他是想抓住你,以此来威胁翠兰呢?” 一语惊醒梦中,陈越一听确实有这种可能,嘴上说道。“我看到陈欣,我就信你。” 小二郎闻言笑道。“好,我在山下的江山客栈等你。” 说着转身就走,陈越见状更加不解,直到小二郎两兄弟的身影消失在脑海中,陈越都还是不肯相信。 “大哥,这难道真是来帮你的?”小九道。 “我也不知道。”陈越长舒一口气道。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找望江楼,还是下山?” “先找望江楼吧!”陈越苦笑道,心中满是疑惑,他为什么要帮我呢? ------------ 第176章 阴谋——(四) 江山客栈,李小凤看着眼前的陈欣一脸的笑意,陈欣一边吃着糖葫芦,李小凤一边给她梳马尾,“小欣,我们见过你哥哥后,就要回去了哦!” 陈欣一听停住咀嚼的嘴巴道。“不等翠兰姐了吗?” “翠兰师父会自己回去的,对了,你的翠兰姐没有告诉你,她要去哪里吗?”李小凤给陈欣扎上两个小辫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翠兰姐没有说,就叫那个小二哥保护哥哥。”陈欣呆着脑袋回忆着道。 “哦,好吧!想必你哥哥也快回来了,你还想吃什么?姐姐带你去买。”李小凤拿起木梳给自己的马尾梳了梳,看上去更加的柔顺,一身束身青裙,更是将她的身材凸显的前凸后翘。 “我想吃烤鸡。”陈欣道。 “好,我带你去买。”李小凤放下木梳一脸的宠溺。 “好。”陈欣又扯下一颗糖葫芦,起身笑嘻嘻道。 绫家客栈,陆川将徐老等人请了过来,围坐在一起,一个侍女,为众人倒茶,侍女走到一个满嘴胡须的老者面前时。那老者伸出手,就顺着那侍女的衣服滑了进去,捏了两下道。“陆兄,你请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陆川道,“自然有事,不然都不会叫你们来了。” 徐老喝下一口热茶看向少了一只胳膊斜靠在床榻的王阳笑着道。“是不是你的徒弟,要告诉我们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陆川派出送信的人,就只说了绫家客栈一聚,徐老在见到王阳的时候,就猜到可能是望江山的事情。 陆川微微一笑,“那就让我的徒弟,告诉你们吧!” 那个老者放开手让侍女离去,随即一行十多人皆是看向床榻上的王阳。 王阳挤出一抹笑容道。“见过众位前辈,我知道那个瞎子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妹妹在城中。” 陆川接着道。“按照我徒弟说的,那个小二郎是山上当众说的要救陈越,只要我们将他的妹妹和女人抓住,他就不得不出现,到时候,那个小二郎出现的话,我们就能将他抓住了。 徐老率先开口道。“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只是他的妹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王阳沉思片刻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她们肯定还在城中,只要她们出现就不愁抓不住她们。” “我徒儿说的对,这次我北冥剑宗损失了不少人,想必没有一个好的交代,恐怕说不过去了。”陆川苦笑道。 “谁说不是呢?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找到你徒弟说的那个两个女子,再设下陷阱传出消息,让他们自投罗网,自要小二郎出现,我想以我们几人的实力,足以拿下他了。”徐老说完笑了起来。 众人举起茶杯表示同意,而此时的李小凤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在悄悄的靠近她们了。 王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暗道。“陈兄,你可要小心了,哈哈!” 长林山,左长老收到徐老的书信,打开一看,瞬间一脸的愁云 ,马上朝书房跑去,右长老得知也匆匆往书房赶去。 林动假寐,体内的内力随着四个气旋,不停的在周身的经脉上游走着。听到动静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看向门边,左长老直接破门而入,看向林动,开口道。“师公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林动缓缓起身。 “师公你看。”左长老将书信放在林动身前的桌案上,这时右长老也到了门口,大门打开,他假意敲门道。“师公。” 林动看了一眼信封,听见声音抬头道。“进来吧!” 右长老走了进来,一脸的疑惑,还是恭敬的站立在那,林动拿起书信一看,瞬间脸色惨白,大声道。“这怎么可能?” 左长老连忙道。“师公,我也不信,可是四师弟的信上就是这么写的。” 林动双手颤抖,嘴唇打颤。“绝对不可能,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左长老连忙道。“师公万万不可,为了一个弟子不值得啊!” “休要多言,我必须去看看,我就不信陈越会和那种人同流合污。”林动一拍书案,吓得左右长老,瞬间一抖。 右长老嘴角微勾道。“师公,长林需要你,我看这事情我先过去看看!” 左长老微微疑惑,还是接着道。“是啊!师公长林需要你,要不还是我去,要是这事情是真的,我一定为长林清理门户,要是假的,我一定会把陈越带回来的。” 林动闭上眼睛,背对二人,他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他打心底不相信陈越会那样做,先不说其他的,就说这样做,对陈越一点好处都没有。陈越为什么要这样做,往深处说,林动知道陈越肯定是被人陷害了。现今他不知道林若曦何时又来,长林需要他的坐镇,左右长老,他谁都不相信,要是他们其中一人对陈越出手,陈越是没有办法活着的,只有死路一条。 右长老,此时心中也在打着算盘,这事情徐老已经告诉过他了,他也是认同的,心中早就规划好了一切,于是接着道。“师公,这事事关重大,我看二师兄前去看看也是可以,要是师公担心,完全可以叫二师兄和四师弟一起将陈越带回来,再仔细盘问,要是是真的,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要是假的,我们也可以保护陈越。” 林动闻言,猛然睁开眼睛心说。“是啊!可以把陈越带回来,如果真有那事,再处罚,如果没有那件事情,自己也能救下陈越。”于是嘴上说道。“好,左长老,你马上去望江城,带回陈越,要是他半路死了,我拿你是问。” 右长老闻言垂头一笑,左长老则是认为这是一件大事,只要自己处理好了,门主之位,十拿九稳。“是,师公,我马上就去办。” 林动挥手道。“快去快回。” 左长老看了一眼右长老,便出门而去,右长老愣了愣,随即把门关上,走到书案前道。“师公,我觉得还是把这事告诉给小师弟,要是二师兄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的时候,就把陈越给杀了,那时候可就晚了。” 林动一听立马道。“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马上联络秦风。” “师公,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林动挥手道,右长老走后,林动这才坐在了椅子上,长舒一口气道。“子麟啊!你这是要做什么?是真的,还是有人要陷害你。” 左长老心中疑惑,这么好的机会,右长老为什么要帮自己,于是出门后就等在右长老的必经之路上,看到右长老来了,连忙上前道。“三师弟,今天你是怎么了?” 右长老闻言淡淡一笑道。“二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想学着兰瑞他们那样退隐了,而且我觉得长林门,只有在你的手中才能发扬光大,这机会就给你了,等你回来,我就向师公说。” 左长老一听心中还是怀疑,右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于是凑了过来轻声道。“不瞒二师兄我是捞够了,想收手了。” 左长老一听,立马打消了顾虑,冷哼道,“你自己知道就好。” 右长老陪笑道。“是是!” 左长老甩袖而去,右长老看着左长老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回到住处,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归途杀!” ------------ 第177章 阴谋——(五) 陈越寻着脑海中的画面朝广场走去,沿途摘了野果充饥,小九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大哥真的能找到望江楼吗?” 陈越对此也是怀疑的,为了魂爵玉楼,他又不得不为之。“要是广场没有我们就先下山去吧!” “好吧!”小九道。 来到广场,陈越打量眼前的四个石像,如同小九说的那般,隐约可以看出这是上古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来到下体是蛇身,上身是人身的石像前,仰面朝天,石像比陈越高了一个身子,仔细打量每细节之处,人面有口有眼眶,头上的两个 犄角,更是栩栩如生,唯独缺少了眼球,胸部的纹理,同真人般。 腹部更是肚脐眼,腹肌的纹路更是清晰无比,下身如蛇身,鳞片的纹理更是清晰可见。 “大哥,这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啊!”小九道。 陈越低下身子,伸手在底座上摸索,底座是花岗岩雕成的一个白玉圆盘。陈越随即起身来到身后,伸手在石像的下身,摸索了一番,还是没有半点发现。 “小九你说会不会在上面?”陈越心中问道。 “大哥,你说什么在上面?”小九疑惑道。 “机关。”陈越道,以前也是看过一些书籍,这些机关之类的东西,不在下面就在上面。 于是跳将起来,来到石像的头顶,双脚踩在石头上,缓缓蹲在身子,在两个犄角上,又是扭,又是按的没有半点反应。 “大哥,会不会这就是简单的石像呢?”小九道。 陈越闻言眉头一皱道 。“若是简单的石像,做工为什么如此的精巧,想必是有什么机关我们没有发现的。” 小九闻言不再作声,它对这些机关之术,知道的少之又少。 陈越胡乱摸了几下,又跳到一边的白虎石像上,摸着那王形的纹路,除了冰凉的感觉,还是没有半点感觉,陈越眉头越来越紧,心说。“小九,难道就没有知道望江楼在哪吗?” “大哥,要是有人知道的话,想必也不会五年开启一次了。”小九笑道。 陈越跃下石像,走到广场中间,心说。“看来要找那个望江楼,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或许只有回去问问师祖当年都有谁,上去过望江楼了。” “这是个好办法,到时候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他,想必他也不会怪罪你的。”小九道。 “那我不是还要等上五年?”陈越仰面叹息。 “大哥,现在这望江山是无主之地,自然可以随时来了。”小九笑道。 陈越闻言露出淡淡的笑容。“也是,只是不知道那人会躲在那里去?” “谁知道呢?”小九接道。 望江城,李小凤带着陈欣来到城中最有名的一家烤鸡店,店外排着长队,陈欣见状露出苦色道。“小凤姐,这要多久才能到我们啊!” 李小凤看着这长长的队伍 ,也是露出了一脸的苦色,苦笑道。“要不我们换一家吧!这家人太多了。” 陈欣做了个鬼脸。“我就想吃这家的,上次翠兰姐带我来,那个味道,我现在还记得,可香了。” “哎呀,那就只有排队了 。”李小凤苦笑道。 “小凤姐,要不你像翠兰姐那样,把他们都吓走吧!如此我们就马上买到了 。” 李小凤闻言,笑得十分尴尬。“我可没有你,翠兰姐那样的实力。” 陈越嘟嘴道。“好吧!” 李小凤微微一笑,双手搭在陈欣的肩头,“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等着吧!总会买到的 。” “哦。”陈欣哦了声不再说话。 这时前面一个黄衣男子道。“你们听说了吗?望江山山上死了好多人。” 一人回道。“当然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是满城皆知。” 陈欣回首问道。“小凤姐,什么大事,你知道吗?” 李小凤摇头道。“我不知道啊!”陈越上山以后,李小凤就一直在江山客栈,哪里都没有去,可谓是 一日三餐,吃了睡,睡了就练剑。 “那他们怎么说满城皆知?”陈欣不解道。 “哈哈,当然是比喻了,傻孩子。”李小凤笑道。 陈欣闻言不再说话,听着他们接着说道 。“听说是个瞎子,联合了矮鬼的儿子,小二郎还有那神秘势力,这才杀了那些人。” “矮鬼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家伙吗?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居然还活着。”一人面露怒气道。 陈欣一听回头问道。“小凤姐,他们说的小二郎是不是小二哥 ?” 李小凤眉头一挑,微微点头道。“好像是。” “那他们说的瞎子就是哥哥咯 ?”陈欣追问道。 李小凤不语,侧耳接着听到。“据说那个瞎子还是长林门的弟子,叫什么来着?” “陈越!” 李小凤张大了嘴巴 ,心说看来这就是在说陈越了,小二郎将陈欣交给她的时候,说的是要帮助陈越,想来应该是那些人对陈越出手。小二郎才和陈越一起杀了那些人,于是轻声对陈欣道。“他们说的就是哥哥,还有你的小二哥,想必他们也快回来了。” 陈欣一听露出淡淡的笑容。“哥哥,终于要回来了。” 谁知那人接着道。“那瞎子真不是人,居然和那种人在一起。” “是啊!简直就是武林的败类,我要是遇到那个瞎子,定把他碎尸万段。” 一人又接道。“哼,那种败类 ,就该千刀万剐,将他的心抛出来看看是不是人肉做的。” 李小凤二女 ,听得心中满不是滋味,李小凤还好,心中有所压制这才没有爆发,陈欣不一样,一个小女孩,听见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哥哥,怒道。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哥哥是大侠,他杀人,肯定杀得都是坏人。” 众人闻声看了过来,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圆润的小脸蛋,双颊挂着两团红扑扑的怒气,一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间能看到参差不齐的牙齿。 一个中年男子倒三角的脸,下颌留着几根杂毛道。“谁是你哥哥?” 李小凤本想阻止,谁知一人又道。“那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她也忍不住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公子怎么会是那种人?” 几人都是托儿,到处宣传这件事,今早才听说了陈越有个女人,还有个妹妹,几人打量眼前的两人,一大一小,瞬间确认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一人隐隐退走,去报信,其余几人继续周旋道。 “难道我们说错了吗?现在天下人皆知。” “我哥哥是好人,不准你说他。”陈欣跺脚道。 “呵呵,小妹妹。那瞎子要真是你哥哥,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人笑道。 “你大娘的。”李小凤骂了一声,提剑就上,陈欣见状掏出怀中的糖葫芦就扔了过去,一脸肉疼加愤恨。“小凤姐,打烂他们的嘴。” ------------ 第178章 阴谋——(六) 绫家客栈,徐老等人在围坐在一起,好一个快意江湖,美酒佳人,歌舞长琴。 突然一人走到徐老耳边,轻声说了点什么,徐老微闭的眼睛猛然睁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人退去,徐老道。“你们都下去,我们有事要说。” 那些歌女,小妓闻言行礼退去,在座的都是上了些年纪的,这些美貌女子对他们来说只能借着药物才能享受一下。自然赏乐,观舞就成了一种十分有腔调的享受了。 无关人员退去,徐老接着道。"各位那两个女子有消息就在城东的一家烤鸡店门口,现在已经被拖住了,你等前去将她们抓回来。" “好。”几人闻言露出笑容。 待众人离去一个黑衣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徐老起身行礼,那人道。“殿下说了,那个瞎子和那个小二郎必须死,这次看你的了。” 徐老拱手道。“定不辱使命。” 那人接着道。“还有一定要坐上长林门的门主之位。” "是!"徐老拱手道,脸上充满了敬意。 那人接着道。“那就提前恭喜徐丞相了。” “言之过早。”徐老拱手,那黑衣人退去,徐老露出得意的神情。 将浩,来应江一前一后进了城中,本想着先找一家客栈休息,谁知来应江不肯,非要在城中寻找陈越。 将浩也只得同意,二人从东边开始寻找,走到一家客栈,来应江开口问道。“店家,有没有看到一个拿着刀的瞎子,七尺身高,下颌微尖。” 那掌柜闻言,打量二人,面带凶光,连忙拱手道。“两位大侠,我真没有见过那个瞎子,要是见到了肯定告诉你们。” 将浩狐疑,来应江闻言不解道。“难道还有人在找他?” 这时一个吃饭的人,抬头道。“两位,想必才从别处来吧!如今那个瞎子可谓是天下公敌了。” 来应江眉头一挑,上前一步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喝下一口浊酒,接着道。“那瞎子联合小二郎,还有那神秘势力,坑杀我江湖数百子弟,现在恐怕天下人都在找他了。” 将浩闻言连忙道。“不知兄台,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来应江默默捏紧双拳,心说。“你大爷的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把你嘴撕了。” 那人接着道。“自然是北冥剑宗的陆川大侠了。” “陆川?那是何人?”将浩一把扯住来应江的腰带,示意他不要冲动。 “哦?想必你们也是无名之辈,陆川大侠都没有听说过,那长林门的徐老,你们肯定有所耳闻吧!”那人接着道。 “有些印象,难道这事是他说的?”来应江怒道。 将浩连忙道。“三弟,别冲动,你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冲动了?” 来应江不语,死死盯着那人。那人见来应江眼冒凶光,额头青筋凸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心说。“这人莫不是认识徐老?徐老吩咐有人问起,就说是陆川说的,看来这人肯定也是徐老的人,现在故意打探我,我居然将徐老说了出来。” 连忙起身行礼道。“两位大侠,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这事我只知道是陆川大侠说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要不你们去问别人吧!” 将浩眉头紧锁,心想看来自己猜的不错,这事情肯定和陈越有关系,只是现在一个头磕在了地上,还是要找到陈越问个明白。 来应江吐出一口浊气,冷哼道。“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来应江打心底,不相信自家的大哥会和小二郎扯上关系,更是不相信那些人杀人,会和陈越扯上关系。 那人一听心说。想得不错,果然是徐老的人,看来以后还是不能乱说了,连忙拱手道。“是!” 二人出了客栈,将浩拍了拍来应江的肩膀道。“三弟,看来只有找到大哥,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来应江见将浩这样说,心中满不是滋味,低声冷道。“那日要不是我和大哥去救你,恐怕你已经死了吧!我以为你和我一样,皆是仗义之辈,事到如今,你居然怀疑大哥?” 将浩一听,眉头一挑,连忙解释道。“三弟,我不是那个意思。”如今陈越被天下立为公敌,和他站在一起,那就是与天下为敌,他将浩可以不惧生死,但是他不得不为他的父母考虑,要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三人的关系,肯定会经常找麻烦。 “那你是什么意思?”来应江冷哼道。 “我不是不想相信大哥,只是现在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清楚,我有我自己的怀疑不是应该的吗?”将浩一脸的痛苦,心中也满不是滋味,他看得起陈越那个人,但是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话,他宁愿不要这个兄弟。 来应江不同,常年在山中练拳,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加上不看重名利这些,自然不愿意多想,始终相信陈越是清白的。“哎,二哥你是害怕惹上麻烦吧!” 将浩心中的担忧,被来应江一语道破,不由得露出一脸的不快。“我将浩怎么会是那种人?现在先找到大哥再说吧!” 来应江重重点头,突然听得一人喊道。“那边打起来,快过去看看。” “听说是那些宗门找到了那个瞎子的妹妹,要把她抓起来。” 将浩,来应江闻言皆是露出惊恐的表情,对视一眼,双双朝那个方向跑去。 陈越的妹妹他们虽说只有一面之缘,对那个小女孩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加上现在与陈越结拜成了兄弟,自然陈越的妹妹就是他们的妹妹。 此时城东的烤鸡店周围,围满了很多人,场中李小凤右手紧握长剑,随着她的上跃下跳,不停的变化姿势,与李小凤对打是个中年男子,面对李小凤的霸道的攻势,以退为进,外人看来李小凤占着上风,只有她自己感觉奇怪,明明自己攻势霸道,却不能伤对手一丝一毫,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陈欣见自家小凤姐,打得对手丝毫不能还手,可谓是两眼含笑,手不停拍打。“打得好 ,打得好。” 来应江二人赶到,看到李小凤二女,心头一急,刚要跳入场中,就听到一声。“住手。” 众人抬头,两个老者缓缓落下,一脸的笑意,其中一个门牙落了两颗,笑起来可能看到嘴中的咽喉。 李小凤看到两个老者,脸色瞬间变的凝重,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立马涌上胸腔。 “小欣,我们走不了了 。” 陈欣闻言,一脸的疑惑,随即看到周围的众人,惊呼道。“小凤姐,我们被围住了。” 李小凤长剑斜挡在身前,看向缺牙老者道。“你们是什么人?” 缺牙老者旁边的老者,鼻似鹰嘴,眼小如蚕豆,嘴唇厚实,手中握着根红木拐杖。“我们有事找你们 ,跟我们走一趟。” 来应江再见李小凤可谓是双眼含情,一时间忘了李小凤还身在险境。 将浩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位老者,脸挂愁色道。“三弟 ,那两人合称青州双侠,实力皆是五品之数,我们要想救人,难了。” 将浩的话瞬间把来应江从幻想中拉了出来,来应江心头一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将浩道,“他们都是江湖好汉,为什么要难为这两个女子 ,我想肯定和陈兄有关。” “你是说他们想用这两个女子,将大哥引出来?”来应江捏紧拳头,场中李小凤接道。“什么事?” 鹰鼻的老者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肯呢?”李小凤冷冷道,自知道不是这两个老者的对手,那个缺牙的一脸的猥琐,想着落在他们的手里,肯定也不好过。死她不怕,怕的是自己身后的陈欣怎么办,心中不由得祈祷着。“翠兰师父,你在哪,快回来啊!” 陈欣扫视众人,眼中毫无惧色,手却是抓住李小凤的衣角。 鹰鼻的老者接着道。“要你不肯,那我们可只能用强了。” 李小凤闻言,直感觉后背发凉,侧头对一旁的陈欣道。“等一会打起来,你就跑,跑的越远越好。” “小凤姐,我要陪着你。”陈欣坚决道。 “小欣听话,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你先跑,姐姐随后就来找你。” “哦。”陈欣微微点头。 李小凤手中剑一横道。“那你们就来试试吧!” 场外的来应江高声道 。“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谁知话语一落,来应江就倒了下去,众人投视,此话却是让围观的人,产生了不少的正义感。“是啊!你们欺负两个女子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议论声起,将浩心中暗道。“对不起三弟,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刚才将浩害怕来应江冲动丢了性命,这才在来应江的后脑勺来了下,让他占时昏厥。 随即又看向场中的李小凤,陈欣,叹息一声。“对不起。”扶着来应江往一旁去了。 鹰鼻的老者朗声道。“各位听我说,他们就是那个瞎子的女人,还有妹妹。”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下一秒就是各种菜叶子,野鸡蛋丢了过来,李小凤连忙把陈欣护在身后,那些人嘴里不停骂道。“该死,该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陈欣不解道。“小凤姐,他们这是干嘛?” 一个鸡蛋打在李小凤的额头,李小凤娇嗔一声,那蛋液就顺着鼻梁滑了下来。随后是一颗青菜,直甩在李小凤的脸上。 “你们好过分!”陈欣大喊一声,回答她的是满天的蔬菜野果。 围观的人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殊不知只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愚人罢了,还是不自知,以为自己真是正义的化身了。 两个老者见状十分的满意,随即下令抓住二女。一人丢出一道暗器打在李小凤的背后,李小凤瞬间昏了过去。 陈欣一惊,再次抬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青州双侠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大笑离去。 将浩带着来应江来到一家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将来应江放下道。“三弟,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说着撩起裤腿,放下一些银子,又写下一封信。那个出现在望江山的李北笙,他必须回去禀告,这事可大可小,再召集强者前来,要是陈越真和小二郎是一伙的,他将浩只有大义灭亲了。 留下书信,快步离去 。 陈越缓缓朝山下走去,如今找不到望江楼,只有先回到长林门问问林动,有那些人是上过那望江楼的,说不一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小九,那小二郎说小欣在哪来着?”陈越问道。 “江山客栈。”小九道。 “哈哈,好像是,你看我这记性。”陈越笑道。 “我看大哥是在想别人吧!”小九跟着笑道。 陈越闻言立马道。“休要胡说。” “切,我可是脑中的书虫,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小九傲娇道。 菊花依旧,人不在,枫树,叶黄,随风落。 又走了没多久,陈越猛地停下脚步,疑惑道。“前面怎么死了那么多人?”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小二郎杀的吧!”小九道。 陈越观察脑海中的十多具尸体,隐约能看见尸体上的黑色雾气,于是又接着往前走,心说 。“想来应该就是小二郎,只要是小二郎就不用怕。” “为什么?”小九道。 “我信他一次。”陈越笑道,小二郎有机会却没有动手,那就说明可能是真的,既然是真的信一次又有何妨。 “好吧!” 陈越虽说没有找到望江楼,此刻的心情也是美好的,毕竟这次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不由得唱到。“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殊不知,巨大的阴谋正在等着他! ------------ 第179章 阴谋——(七) 陈欣再次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身前站着个白发老者,被岁月打弯了腰,弓着身子只有她那般高,那老者背对着他。一头白发垂到腰际,她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一团东西塞住了,垂眉一看只能看到黄色的虚影。 那白发老者笑道。“真是好身材,样貌也是一绝,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女子 。” 陈欣看那老者转头看向她,借着那个缝隙看到老者身后也被绑着一个人,只能看到一头秀发,其他的都被老者遮挡了 。 “小丫头,这么看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 挖下来。”老者笑道,眼睛眯成一条缝,满嘴的皱纹把下巴托的老长。 陈欣心中骂道。“这老头儿,一脸的猥琐,看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群人肯定就是冲着哥哥来的,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小凤姐又去了那里,我真是没有用,总是 给他们惹麻烦,现在又把小凤姐害了。” 老者见眼前的小女孩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头一颤。“没想到这小女孩居然不怕我,双眼之中满是愤恨之情,何不取下她口中的黄布,调笑一番。” 想着老者伸手就来,陈欣下意识往后一躲。老者一了声,冷道。“躲什么?你不是不怕我 ?” 陈欣闻言脑袋往前一送,心说。“何不让这人杀了,如此就不惹麻烦了,可是那人说得甚是可恶,我如何能任由着他说,而不出口阻止。” 老者又是一笑,扯下陈欣口中黄布,握在手中,一手抚须。“小丫头,你为何不怕我?” “你又不是吃人的野兽,我为什么要怕你 ?”陈欣一脸的淡然,与平日的傻里傻气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哦,那个瞎子陈越是你的哥哥?”老者接着道。 “我小凤姐去了哪里?”陈欣没有回答,反问道。 老者抚须一笑,闪身一让,陈欣只见自家小凤姐,正被绑在对面的一根柱子上,脑袋歪在一边,双眼紧闭,胸前的衣物被扯开,露出白花花的一片,顿时心中火气。“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越一脸的怒色,殷红小嘴紧紧咬着,眼眶之中,泛起泪光。 老者笑道。“没什么就是养养眼。”说罢,又将李小凤遮挡住。 “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定让你生不如死。”陈欣咬牙道,眼中的怒火要是能杀人,恐怕老者已经饮恨西北了。老者闻言,心中泛起点点波澜还是问着同样的问题。“瞎子陈越是你的哥哥?” “他是不是我哥哥与你何干,有种留下你的姓名,老娘要是不死,若后定找你报仇。”陈越学着自家母亲发火时,自叫老娘。 老者即想笑,又想哭,眼前的小女孩着实有趣得很,笑道。“有些血性,不过你 太弱了,终究还是输在了年纪上。” “你笑你大爷,你一把年纪还在这里欺负两个小姑娘你要不要脸?”陈欣怒吼道。 吐沫溅到老者的脸上,老者心中顿时起了杀心。“你这臭丫头没大没小的,你当真不怕死吗?” 陈欣一听,虽是知道什么是死亡了,依然不惧道。“你要是杀我,我哥哥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翠兰姐定会让你断子绝孙,我小二哥,定把你生托活剥。我五哥,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老者听得发蒙,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说出这翻话,于是怒道。“臭丫头,我现在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我看你还能说些什么?” “老狗,我还知道你叫什么?怎么你不敢说吗?”陈欣冷笑道,脸上挂着与这个年纪不符的气质,一嘴参差不齐的牙齿,与她脸上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找死。”老者伸手就扯住陈欣的头发,闯荡江湖如此之久,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自己,今天却被一个小女孩说成一文不值。 陈欣登时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生疼紧咬嘴唇,脸上肌肉瞬间狰狞还是一言不发,老者见陈欣如此,生出一丝心疼之意,他独生闯荡江湖多年,也算风流,或是杀人太多,上天没让他留下一儿半女,眼前的小女孩。 粉嘟嘟,红扑扑的,一张小圆脸也是生的十分俊俏,要是收下做了义女,一身武功绝学,传授于她,也算是后继有人。 登时放开扯住陈欣的手,只见陈欣眼中滴落两滴泪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不由得心中暗道 。“这丫头要是不能为我所用,以这心性,日后必成大器。” 嘴上说道。“小丫头叫我一声爹,我就放你离开。”抚须一笑。 陈欣闻言顿觉好笑,却是笑不出来,也不说话,口中憋着一口气,恶狠狠的瞪着老者。 老者眼一横,顿时给了陈欣一巴掌,冷冷道。“老子再和你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陈欣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终是不发一言,心说。“这老不死的,阴晴不定,定是个疯子,我且看他杀不杀我。” 还是恶狠狠的瞪着老者,老者见状怒火攻心,又是一巴掌打过去。陈欣只觉得耳中一阵翁鸣,脸颊更加的疼,还是一眼不发,紧紧咬着嘴唇,口中辛辣还是不张口。 老者那里见过这种小女孩,顿时气得大笑,心说。“你他娘的,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个小女孩。” 手一背,在陈欣的注视下,走到李小凤身前,李小凤昏厥,周身发生什么浑然不知,陈欣如今只恨自己没有好好练武,终是只能眼睁睁的瞪着老者。 “臭丫头,我看你的嘴巴有多严实。”老者说着就把手伸向李小凤的胸脯,陈欣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虽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还是知道,胸脯乃是一个女子私密之处,顿时一口涂抹带血吐在地上,怒吼道。“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定杀你。” 老者闻言,火气一去,顿觉好玩,伸手握住一边,陈欣立马急得大叫。“老狗,有本事冲老娘来,他娘的,去你大爷的,老娘要杀了你,杀了你。” 老者听着陈欣的咆哮又见她不停挣扎,更加觉得有趣,哈哈大笑道。“我也想冲你来啊!可是你没有啊!” 谁知话语一落,却是无声,回头一看,只见陈欣已经昏厥过去,顿时觉得没有半点兴趣,吐出一口涂抹,扬长而去。 客栈内,来应江所在的房间,突然漏水,一滴滴的滴落,正对来应江的脸,不多时,来应江猛然坐起,先是一愣,抹了脸上的水渍,“我怎么在这?” 顿觉脑后疼痛,又想到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跳将起来。 “糟了。” ------------ 第180章 阴谋——(八) 江山客栈,小二郎破窗而入,屋中却无一个人,一时间有些疑惑,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心说。“小妹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在房中?” 疑惑间鬼五郎也跳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烤鸡,嘴里嘟囔道。“小妹,鸡,烤鸡。” 可是四下一望,哪里有陈欣的影子,不由得问道。“二哥,小妹去了哪里了?” 小二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哥,找回来,找回来。”鬼五郎急得狰狞的脸更加的狰狞。 “好,找回来。”放下糖葫芦,朗声道。“小二。” 楼下小二听见楼上有人叫,立马跑上楼,小二郎打开门,那小二一看是个小孩子,不屑道。“有什么事吗?” “住在这里的两个女孩子呢?”小二郎道。 “这里两个女孩子?”小二往房间里一看,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小男孩,沉思片刻道。“好像出去了。” “去哪里了?”小二郎追问道。 “你才好笑,去哪里我怎么知道?”小二说着就要离开。 谁知小二郎一把扯住他的裤腿,冷冷道。“我问她们去哪里了?” 小二扯了扯腿,根本就无法动弹,正要开口,就看到小二郎的身后站着一个壮汉,肩上扛着一把大刀,瞬间泄气道。“两位爷,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不过我听说有人抓到了一个小女孩,一个小姑娘说什么是要把一个叫陈越的还有小二郎的引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 小二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低头一看,整个脑袋都滚了出去,接着滚了好几步,这才停下。 “五弟,你干嘛杀他?”小二郎眉头一皱道。 “他该死。”鬼五郎嘟囔道。 “这瞎子不知道又惹到谁了,走我们出去看看。”小二郎说完,跳窗而去。 鬼五郎快步跟上,跳下窗户,二人跃上房顶,四下打量。 来应江跑到刚才说在的烤鸡店,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当下一急切,看到一人身着长林门的衣服,快步跃到那人身后道。“你们把那两个女子抓到哪里去了?” 那人回头赫然是韩枫,那日下山后他就一直在客栈中养伤,听说这边烤鸡好吃,于是就来到了此处,回头看到是来应江,自然是记得。“谁抓两个女人了?” “就是一个陈越的妹妹。”来应江冷哼道,双拳之上黄光乍现。 韩枫见识过来应江拳头的厉害,不由得道。“来兄,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误会你大爷,快说那两个女子被你们抓到哪里去了?”来应江怒吼道。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驻足,韩枫一脸的疑惑,心说。“我何时抓过什么女子?这开心应江不会是来挑衅的吧!” “来兄,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如果你非要挑衅我,打起来,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韩枫欲要抽剑。 来应江眉头紧锁,韩枫一脸诚恳不像是在说谎,不由得心中无底,那到底是谁抓走了两个女子。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他是鬼五郎,快回去报信。” 来应江是见过鬼五郎的,自己的体型虽然比不上鬼五郎,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心说。“既然他们就是为了引出小二郎和大哥,现在把我当成了鬼五郎,肯定是知道小凤关在哪里,我且抓一人来问问。” 拱手对韩枫道。“韩兄抱歉,失态了。” 说着直接往后一个空翻,瞬间出现在喊话那人身前。 韩风云里雾里的,心说。“这不是金羽门的来应江,怎么成了鬼五郎,看来得回去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来应江伸手锁住那人的喉咙,冷哼道。“你们把人关在哪里的?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脖子扭了。” 那人见眼前的人一脸凶像,心底更是认为就是鬼五郎,心说。“就算我告诉他在哪里,那么多强者他也救不出来。” “她们被关在绫家客栈的后院里。”那人一说完,来应江就直接把他脖子扭了,冷哼一声,闪入小巷中。 小二郎与鬼五郎在屋顶上,来回游走,很快就引起了那些强者的注意。 徐老率先出现,随后便是陆川,接着就是青州双侠,最后是一个欺负陈欣的白发老者,名叫王陵。 “就是你们抓走了那两个女孩?”小二郎冷冷道。 徐老开口道。“是我们,没有想到你居然和你爹长得一模一样。” “呵呵难道你和你爹长得不像?”小二郎冷笑道。 “你……”徐老冷哼一声,接着道。“陈越那个瞎子在哪里?” “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小二郎笑道。 “歪门邪道,你若是好好说来保你全尸。”徐老冷冷道。 “呵呵难道你们就算得名门正派?”小二郎不屑一笑。 “我们本就是名门正派,哪像你歪门邪道。”陆川冷笑道,她们这边徐老五品巅峰,他五品,青州双侠五品,王陵五品,对面的小二郎可以说是丝毫不惧,再来一个他们照样不怕。 “名门正派绑走两个女子?说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小二郎冷笑道。 “那也不像你,杀了那么多得人。”青州双侠鹰嘴鼻道。 “呵呵,你们杀少了?”小二郎笑道。 “呵呵,别跟他废话了,拿下他再说。”青州双侠缺门牙道。 徐老老眼微闭,他此刻害怕的是陈越,陈越来了什么都好说,只是现在陈越没来,还是拖着看看,右长老给他的书信,他已经收到了,只有抓到陈越,他才能心安。 “各位不急,等那个瞎子来了,一起处理。”徐老笑道。 其余几人微微点头,身影一动,跳到东西南北的房顶之上,对小二郎二人形成包围之势。 “以多打一,也算是名门正派吗?”小二郎笑道,他自然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在等陈越,可是他也不敢率先动手,毕竟现在以二打五,完全没有半点胜算。 可是陈越来了一样也没有胜算,他只想知道陈欣在哪里?然后趁机把他救出来就行了,其余的他管不了,若是单打,这里无人是他的对手。 “翠兰,清红绫你们再不来,你们的瞎子可就要死了。”心说,随即对着身后的鬼五郎轻声道。“五弟,一会我拖住他们你去找找小妹在哪里?” “二哥,你拖得住吗?”鬼五郎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我救小心要紧,我不碍事。”小二郎淡然一笑。 “那好,二哥你小心。”小二郎苦笑道,心中叹息道。“没有想到我小二郎有一天也会救人,哎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 第181章 阴谋——(九) 某地,秦风连续喝了一月的酒,此刻的人已经是疯疯癫癫的人,若是有人认识他的人看见了,也不可能认得出这人曾经是长林的大侠秦风。 一身白色不仅发黄,还带着阵阵的恶臭指甲之中全是黑泥,头发披散,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双眼无神,四肢无力,头发披散,乱成鸡窝。 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望江城,救子麟。” 秦风带黑的指甲钻了钻耳朵,眉头一挑。“难道是我听错了?” 突然又是一声。“望江城,救子麟。” 瞬间呆立,心说。“师公的声音,难道子麟出事了?” 瞬间来了精神,黑指入嘴,两腮一涨,一声清脆的哨声响起。 不多时一只白雕骤然而至,在空中盘旋,秦风仰头喝下一口酒,纵身一跃,跳上白雕背上,白雕日行万里,只需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到望江城。 风中带寒,秦风不由得一哆嗦,喝下一口酒,身体回暖。“子麟会出什么事呢?难道是林若曦那个小丫头片子?不可能,如今的子麟在她眼中就是蝼蚁,她怎么会对他出手呢?肯定不会,那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秦风疑惑,眉头一皱,完全就像才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子,就差没有挂上两行鼻涕了。 长林门书房,林动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心说。“子麟要是出事了,谁又能与那林若曦对抗呢?” 说着叹息着放下书籍,看向窗外,此刻正值深秋,树叶飘落,到处都是一片金黄。 望江城。 来应江一路追问着朝绫家客栈而去,很快就来到了绫家客栈,只见着绫家客栈,高两层,前面还有个院子,来应江跳起一个院中无人,心说。“不可能没有,难不成那人还骗我不成。” 随即来到前门,思索片刻觉得不妥,又移步来到后面,后面也是有个院子。 来应江耳朵贴在墙上,打听里面的动静,突然听到一人道。“听说小二郎来了,徐老他们都过去了。” “是啊,他们都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随即就是淫荡的笑声,来应江心中疑惑。“小二郎来了,那大哥呢?会不会被小二郎杀了?不可能吧!山上没有大哥的尸体,大哥肯定还活着,下山的时候那人都问了。大哥肯定也没有下山,那大哥去了哪里?二哥又去了哪里?我又是怎么到的客栈?” 刚才心中焦急没有细想,现在想起来实在有些难受,索性不想。“我还是先进去看看。” 院中的一个房间,李小凤缓缓醒来,先是看到陈欣耷拉着脑袋,心头一慌。“小欣。” 喊了一声见陈欣,没有丝毫反应,感觉胸前一冷,低头一看,瞬间脸色更白,泪水夺眶而出。 又见自己全身手脚被绑,泪水流得更快。“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不如死了算了。” 想着就把舌头伸了出来,刚要咬下去,又觉得。我要是这样死了,小欣怎么办,哎,我该怎么办? 扭动身躯,却根本无法动弹,突然房门打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一手挎剑,一手提刀。 李小凤下意识想躲,却只有一个脑袋能懂,顾不得身前一片雪白,含泪道。“你们是什么人?” 挎剑那人笑吟吟道。“我们是你的人啊!” 笑着就朝李小凤走来,李小凤只感觉双颊发烫,说不出的憋屈,冷哼道。“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提刀的道。“我有没有种还不是你说了算。”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身前,挎剑一人的手,朝她的胸脯摸来,李小凤一口唾沫直接吐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冷哼一声,伸手就开始揉拧,李小凤又吐了两口唾沫,一脸的寒意。“有种就杀了我。” “好辣的女子,我到要看看你敢不敢咬舌自尽。”提刀的说着,手也伸了过来。 李小凤抬眼看了一眼扒拉着脑袋的陈欣,心说。“与其如此受辱,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小欣对不起,门主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小欣,是我害了她,对不起,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能为我掉一滴眼泪。” 想着就要咬舌自尽,突而听到一句。“住手。” 抬头一看,一个健硕的人影出现在门口,挎剑,提刀的二人纷纷住手,看见来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怒气。 “你是何……”话还没有说完,挎剑的就被一拳打飞出去,提刀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一脚断子绝孙。 不等他哀嚎,来应江直接一拳将他的头骨打碎,骤时血液横飞,来应江起身跳到挎剑那人身前,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碎五骨。 脱下身上的马甲,眼睛闭着,嘴里道。“对不起,你受苦了,我来晚了。” 李小凤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应江连忙道。“别哭,小心引来更多的人。” 李小凤闻言立马止住,看着眼前的来应江,心中生出一股感动之情,紧咬嘴唇带着哭腔道。“谢谢你。” 来应江解开李小凤身上的绳索,李小凤连忙穿好衣服,只感觉双颊火辣,连忙跑向陈欣,一探鼻息还有气,这才松了一口,解开陈欣身上的绳索抱在怀中,带着哭腔道。 “来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来应江不敢看李小凤,只得垂目道。“你还能不能走?” “还能。”李小凤点头道。 “那我背着小欣,你跟我身后,我们一起逃出去。”来应江说完,接过陈欣,穿上马甲,用绳子将陈欣背在背上。 李小凤捡起地上的剑,又在那两人的身上刺了两剑,这才感觉出气了几分,跟在来应江身后刚出房门便听到前院传来脚步声。 “跟我来。”来应江连忙带着李小凤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矮墙,来应江正要跃起,又觉得哪里不对,回头道。“你跳的过去吗?” 李小凤紧咬嘴唇被绑久了,现在四肢有些发软,摇头道。“好像跳不过。” 来应江闻言,脚步声越来越近,顾不得许多,低头道。“得罪了。” 一把抱住李小凤纵身一跃,李小凤自感觉心跳加快,看着来应江的侧脸,一种奇妙的感觉,游走在全身,直到落地时听到一句。“她们逃走了。” 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来大哥,你背着小欣先走,我来断后。” “我怎么能让你断后,快一起走,”来应江拉起李小凤的手,就开始在巷子里狂奔,不多时身后就出现了数道身影。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一人喊道。 屋顶之上,几人依然僵持,丝毫没有半点动作,小二郎此刻额头冒出些许冷汗,叹息一声道。“五弟,如果我死了,把我带回鬼林,与父兄葬在一起。” “二哥,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鬼五郎嘟囔道。 “五弟,三妹还在鬼林,你得回去照顾她啊!”小二郎眼睛微闭,他已经准备动手了。 ------------ 第182章 阴谋——(十) 陈越一路下来,什么都没有遇到,也算是畅通无阻了,快到城中时,小九突然道。“大哥,好多强者。” 陈欣闻言停住脚步,仔细打量脑海中,在脑海中的最远处,屋顶之上站着七道身影,陈越疑惑再近一些。 “小二郎,徐老,他们怎么遇到了?”陈越狐疑道。 “大哥,小欣。”小九又呼道。 陈越嗯了一声,脑海中来应江身背陈欣,手拉李小凤,在他们的身后,十多个人举器追赶。 “这发生了什么事情?”陈越心说,脚下动作不停,朝来应江那边赶去。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好像是北冥剑宗的,他们为什么会对来应江出手了?”小九也是十分疑惑。 “先不管了过去,再说。”虽说中间只隔了上千步,如今屋顶站着七个强者,陈越也是不敢造次,只得在脑海中规划一条最快的路线。 “好!” 来应江这边,背着一个陈欣不打紧,拉着一个李小凤就有些拖慢速度了,不过他顾不得这么多,背上的也要救,拉着的也要救。 天不如人意,很快他们跑进了一道死胡同,拉着李小凤,来应江没有把握能跃上去。 李小凤看出了来应江的心思,冷冷道。“你带着小欣走,别管我。” 来应江回头,那些人距离不过九十步,连忙接着背上陈欣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拖住他们,你带着陈欣朝别处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李小凤拉住来应江的手,她的手细嫩,来应江的手,拳头十分的大,足足是她拳头的三倍,小手拉大手。“来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来应江闻言还是不敢去看李小凤,“小凤,我说我喜欢你,你会喜欢我吗?” 微风撩起二人的青丝,李小凤黯然失神。“来大哥,你难道不嫌弃我吗?”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来应江麦黄的脸挂上两抹红,有些话他不说出来,他害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我……”李小凤我字一出口,来应江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一把将李小凤抱在怀中,李小凤周身一颤,双手不由自主的揽上来应江的腰,来应江的腰,她抱着双手居然直到了背脊两侧。 “我若是能活着我回来,我定娶你。”来应江说完,顾不得享受怀中的温柔,推开李小凤,嘴巴大张,一脸的凶样,双拳之上黄光泛起。 李小凤看着那健硕的背影,飘飘的长发道。“来大哥,我等你。你若死了,我定不苟活。” 来应江一天,心中一喜,嘴角一勾。朝着那些提剑而来的人,一冲而去,左右双拳宛如铁石,砸在那些人的身上。 时不时有剑光刀光起来,来应江也丝毫不足,因为在他的身后,他多了一个家。 李小凤转身抱着地上的陈欣,正准备走,突然发现角落了有个箩筐,看了看陈欣,又看了看来应江激战的背影,周围的黑石砖,将来应江的黑马甲映得更加的黑,那麦黄的皮肤,若隐若现。 “小欣,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帮他。”说着就把小欣放在墙边,拿起箩筐正要盖在她的身上,突然听到一句。“照顾好她,我去帮他。” 抬头望去一道黑衣身子落下,头发披散,两寸黑布之下,露出尖尖的下颌。 白皙的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刀,李小凤瞬间露出少女才有的微笑。“门主,你来了。” 陈越嗯了声。“我不来如何喝你们的喜酒。” 李小凤瞬间愣住傻笑道。“门主,你怎么知道。” 陈越嘴角上扬,咻的一声,长刀出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来应江打飞一人,感觉身后有风。 回头一看,一道黑影跃了过来,瞬间大笑道。“大哥,你来了。” 陈越冷哼一声。“抱歉我来晚了。” 手中刀瞬间红光满面,嘴里冷一声。“醉雨琉璃一刀斩。” 瞬间一道红色的蟒蛇横飞出去,那些人被来应江的铁拳打怕了,突然又来道刀光,不由得一愣,下一秒。只听见阵阵叮当声,手中武器随人一起纷纷倒在地上。 来应江豪迈一笑。“大哥。” 一把抱住陈越,陈越连忙道。“你家小凤见了要生气的。” 来应江闻言连忙放手,伸手抓后脑勺道。“大哥,你不会生气吧!” 陈越虽说有些失落,还是十分喜欢眼前的来应江的。“我生什么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来应江又是傻笑,脸颊上挂起了难得一见的红晕。 “发生什么事情?快跟我说说。”陈越脸色瞬间一沉道。 “大哥,他们说你联手小二郎,还有那望江山的神秘势力坑杀江湖弟子。” 陈越闻言,嘴角一抽到。“胡说八道,那些人不是御兽师杀的吗?要是我有那个实力,我何必上了望江山了。” “大哥此话当真?”来应江笑道。 “你我都在一起,你还不信我?”陈越眉头一挑。 “大哥,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只是二哥不信。”来应江苦笑道。 “对了,二弟去了哪里?”陈越这才反应过来,将浩不在。 来应江皱纹道。“我也不知道二哥去了哪里,我醒来他就不在了。” “这。”陈越长舒一口气道。“他没事就好了,那你怎么和小欣他们在一起,又是谁让小欣,变成了那样。” 来应江把见到的听到的都说了一遍,当然将浩把他打晕他没有说,毕竟他相信将浩不是故意的,李小凤被人揉拧他也没说,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越一听,一脸的怒气。“他们真是疯了,我和小二郎联手,和神秘势力联手,亏他们说的出来。” “他们居然敢动我的妹妹,这笔帐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李小凤朗声道。“门主,小欣醒了。” 陈越闻言立马朝二女奔去,陈欣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小凤姐。” 李小凤以为陈欣受了惊吓,连忙道。“小欣,我在这里。” 陈欣闻言看着活生生的李小凤,眼神往下一瞟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们没事了吗?” “没事,你看谁来了。”李小凤往旁边移了移,陈欣抬头望去,一个一身黑衣,手中提着一把刀,眼上戴着一块黑布,散落的头发在身后顺风飘起,赫然是自己的哥哥。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跳将起来,奔向陈越,嘴里喊道。“哥哥。” “大哥,你看小欣看到你多开心,只是她的脸。”小九道。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陈越心中怒道,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放下手中,一把抱起小欣,举过头顶。“长胖了,也变好看了。” “哥哥你看的见吗?”陈欣傻笑道。 “用心看就能看到了,对了你翠兰姐呢?”陈越笑道,随即将小欣放了下来,又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疼吗?” “看到哥哥就不疼了。”陈欣嘟嘴道。 来应江,李小凤对视一眼,二人眼中说不出的风情。 “那就好,谁欺负的小欣告诉哥哥?”陈越接着道。 “一个白发老头。”小欣说着双眼之中居生出一股坚毅。“不过我不要哥哥为我报仇,我要自己报仇。” “大哥,小欣长大了。”小九傻笑道。 ------------ 第183章 报信 陈越伸出右手,抚摸小欣的脑袋,露出 十分慈祥的微笑。陈越也跟着微微一笑,身后的来应江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陈越一听,这望江城肯定是待不了。去何处就成了一个问题,面朝李小凤 道 。“小凤我们回琉璃门吧!” “琉璃门在哪?”来 应江问道 。 “在宛城的青山。”李小凤答道。 “还是有些远。来回要半月路程呢?”来应江思索道。 “哈哈哈,你不回金羽门吗?”陈越接道。 “我 想着先把你送回去。”来应江笑道 。 陈越微微一笑,拉着陈欣的手。“小欣,你翠兰姐去哪里了呀?” 拉着陈欣往旁边走去,给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来应江看向李小凤,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 。“刚才的话,算数吗?” 李小凤垂眸一笑道。“当然算数,就是不知道你说的话算不算数了?” “我来应江说一不二。”来应江一脸的严肃。 李小凤噗呲一笑扑进来应江的怀中。 陈越拉着陈欣走到了一个拐角,陈越低下身子,一脸的笑意。陈欣嘟起嘴巴道。“哥哥,为什么拉我来这里,害怕被小凤姐和那个大块头听见吗?” “当然不是啦!”陈越右手食指滑过陈欣的鼻梁淡淡一笑。 “翠兰没有告诉我说她要去哪,只是告诉小二哥来保护你。”陈欣说完陈越心说。“翠兰怎么能喊得动小二郎呢?” “大哥或许人家真是来保护你的也说不一定呢 ?”小九疑惑道。 陈越眉头一挑道 。“还有什么吗?” 陈欣摇头道。“那天我们来到望江城,小二哥就说他上山去找你,就让我和小凤姐呆在一起了,后面我听见有人说你坏话,我就去和他吵架,然后就被抓了 。” 陈欣说完呆看自家哥哥笑容消失,心头一紧道。“哥哥,我不是故意惹事的。” 陈越宠溺的摸了摸陈欣的头道。“好吧!我知道了,或许只有小二郎知道翠兰去哪了,不过我相信翠兰的实力,肯定没事的。” 陈欣笑嘻嘻的点头,脸颊肿肿的,又让人心疼,又让人好笑。 “大哥,我想那小二郎肯定也是来救小欣的,现在他被那些强者围着,我们好像也帮不到什么忙了。”小九道。 陈越苦笑道。“先不说人家来救我的妹妹,人家也救过我,事到如今我怎么能一个人走了呢?” “哎,可是大哥,你去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小九道。 陈越面色一冷道。“我去告诉他,小欣被就救了,各自跑吧!” “大哥,可是他们的目标也有你,小二郎倒是可以跑。那你呢?”小九道。 “我?我就不信那个人敢杀我。”陈越心头一笑。 “你是说长林门的那个徐老?” “他为什么不敢杀你?”小九疑惑道。 “呵呵。你忘了我的师父了吗?他要是对我出手,我就不信他不顾及我师父。”陈越道。 “哈哈,好像也是,可是他要是不给你师父面子呢?”小九话锋一转道。 “顾不得这么多了,就算不成,不是还有你吗?”陈越心说。 小九一听说不出的感动,乐呵呵道。“是啊!还有我呢。” 脑海中,来应江,李小凤二人还在紧紧拥抱。陈越润了润喉咙道。“你们两个还抱不够吗?” 来应江率先反应过来,尴尬一笑道。“哈哈,大哥我......” 李小凤抢先道。“门主,我们现在走吗?” 陈越起身,右手拉着陈欣的小手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拜托你们带着小欣走,琉璃门再见。” 陈欣一听立马道。“我不想和哥哥分开,我们一起走。” 来应江,李小凤对视一眼。来应江接着道。“是啊!大哥,要走一起走。” “三弟,你也不是小孩子,你就带着他们先走吧!我随后就来,我们在琉璃门再见就行了。” 陈越说完,陈欣急得跺脚,双手扯住陈越的左手摇晃道。“哥哥,小欣不走,小欣要和你一起。” 陈越蹲下身子面朝陈欣嘴角挂起笑容道。“小欣最听话了,哥哥答应你,很快就来了,你先跟哥哥姐姐走。” “我.....”小眼含泪,娇滴滴,浮肿脸颊,映红唇。“哥哥,你一定要早点来。” 来应江道。“大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 “是啊!门主,我们可以一起走的啊!”李小凤附和道。 “怎么这还没有成亲就穿一条裤子了?”陈越笑着起身,二人闻言露出一脸的羞涩。 “我要去帮助小二郎。”陈越一说完,来应江的眉头瞬间皱起。“大哥,你和小二郎果然有关系?” “哈哈,关系说不上吧!他在望江山救了我,如今又是为了救小欣,被那些人围住了,我若是不去帮忙,我还是是人吗?”陈越说完,来应江麦黄的脸,皱得更加的紧了。 李小凤微微沉思道。“小二郎就是一个小男孩吗?我记得小欣就是他送回来的,他是说要去望江山找门主,我说我也要去,他叫我看好小欣,是我没有看好她。” “三弟,你相信我吗?”陈越面朝来应江,来应江略微沉思,目光看向陈越的脸上的黑布道。“大哥我信你。” “好,现在我把我重要的两个人交给你,你能替我保护好他们吗?”陈越披散的头发被风吹起。 说不出的凄美,豪情。来应江冷哼一声。“大哥,如此豪情,我陪你一起吧!” “哈哈,你要是陪我一起,她们怎么办?” 陈越说完,陈欣就冷冷道。“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哥哥不用担心,却帮小二哥。” “大哥,小欣好可爱。”小九笑道。 “三弟,她们就托付给你了,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她们。”陈越一脸的严肃道。 “大哥,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小凤就更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她们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来应江回到,双眼之中似乎藏着什么难言之隐。 “好,有你真好。”陈越说完,又低下身子道。“小欣,要乖哦!” “好。” 陈越说着将飘到身前的头发撂到后背,“走了。” 转身就走,陈欣双眼含泪还是喊道。“哥哥,小欣等你。” 陈越抬起右手,微微挥动,他不用回头就能看到三人难过的表情。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是无底的,只是那些人的目标是他和小二郎,只要出现在那些人身边,她们就是安全的。 看着陈越跃起的背影,来应江叹息一声道。“我们走。” 李小凤拉起陈欣的小手,重重点头道。“好!”心中说道。“门主,你要小心啊!” 三人前后进入一条小巷,急步离去。 “大哥,不用担心。还有我在你的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谢你小九!” ------------ 第184章 自爆陨落 屋顶上,一个黑衣人,跃上房梁,来到徐老身边,徐老一脸的淡然,相比于中间的小二郎,显得十分的惬意。 “那两个女孩被人救走了。”黑衣人轻声道。 “什么?”徐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发现一个大块头,以为是鬼五郎,所以就都去了,只留下了两人在......” “我不想听你解释,他们跑到哪里去了?”徐老脸色一沉,那双老眼周围的皮肤,瞬间生出了褶皱。 “还在追。”黑衣人道。 “要是追不到,你们也别活了。” 黑衣人拱手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她们呀!” “要是没有他们,那个瞎子去哪里找?”徐老冷哼道。 黑衣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 话语一落,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身后,陆川率先看到。“徐老,那个瞎子来了。” 闻声众人看向同一个地方,只见陈越甩刀而立,微风拂过他的长发,带起他的黑衣呼呼舞动。 “徐老,那两个女子还追吗?”黑衣人轻声道。 “既然这瞎子都来了就不用追了。”徐老淡然一笑,随即朗声道。“各位这个瞎子,乃是我们长林门的败类,我要亲自带他回去交差,那个小二郎就拜托各位了。” 话语一落,青州双侠,陆川,王陵异口同声道。“是!” 小二郎不解的道。“这瞎子,来这里干嘛?” 鬼五郎冷声道。“二哥,他们要动手了。” 小二郎头微点,陈越朗声道。“小二郎,小欣已救,多谢照顾。” 几人一听,心说,“这二人真有关系吗?” “二哥,小妹安全了。”鬼五郎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小二郎微微一笑道。“五弟,我拖住他们,你且离去,好好听陈越的话。” “二哥,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鬼五郎不解道。 “听话就行了。”小二郎说着,双手之上瞬间出现了黑色的雾气。 青州双侠,陆川,王陵见小二郎要动手了,也是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青州双侠,缺门牙的从腰后拿出一把弯刀,鹰嘴鼻的拿出一把唐刀,陆川拔出一把长剑,白发老者王陵拿出黑色的双锏。 “大哥,跑吧!”小九道。 陈越微微点头,大喊一声。“小二郎,江湖路远,日后再见。” “一定!”小二郎大吼一声,陈子麟本就是他心中的英雄,知道自己的父亲哥哥,弟弟不是他杀的以后。心中说不出的激动,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崇拜陈子麟,才能如此快的释怀,随说现在的陈子麟变成了陈越。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有变。他心中的陈子麟还是那般讲义气,至少这样危机的时刻,不顾生死过来给他报信,这样就够了。 而陈越中幻术,梦见的就是矮鬼,和他的傻儿子,还有鬼五郎。就是因为陈子麟在往后的日子里,突然觉得杀错了人,这也是陈越梦到他们的原因。或许有一天,陈越能够记起陈子麟所有事情的时候,就能知道这一切不是偶然发生的了,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徐老见陈越想走,大笑道。“你觉得自己逃得了吗?” 陈越脸上毫无惧色,心说。“小九,我觉得也逃不掉了,何不与他一战,我今天就要看看何为五品。” “大哥,还是不要冒险啊!”小九道。 “哈哈,反正都逃不了,他肯定不会杀我。”心中说完,果然听到徐老说了句。“和我回去认罪吧!” “要我乖乖和你回去,可没有那么简单。你为什么要说,那些人是我杀的?”陈越笑道。 “大哥,那你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我再带你走!”小九笑道。 “好。” “哈哈。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内力是哪里借来的,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你的东西,不过能达到七品的层次。也是可以了,我可以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不与你动手。但是你要和我回长林。”徐老淡淡说完,双手背在身后。 “呵呵。”陈越微微一笑。 徐老身后,那四人已经与小二郎打在了一起,鬼五郎全身泛起紫色的光芒,手握大刀,与那个使双锏的打在一起。 白发老者左右互进,鬼五郎手中刀,不停的挥砍与那双锏对碰在一起,双方你来我望,紫色内力,淡黄色的内力,不停的打在一起,发出声声闷响。 小二郎手中黑色的雾气,一会如云,一会如刀,一会如剑,与陆川,青州双侠,打在一起。陆川手中长剑一抖,一直大虫,张着獠牙扑向小二郎。鹰嘴鼻的那人手中唐刀一舞,瞬间一只巨大的苍鹰闪动着翅膀扑向小二郎。缺门牙的手中弯刀,一横,刀身之上,一条青色的蟒蛇,吐着信子,扑向小二郎。 一时间,大虫张着满嘴獠牙,苍鹰展翅,青蟒蜿蜒,小二郎冷哼一声。双掌退去,他所在的那片地方,瞬间被黑暗笼罩。 黑暗之中,大虫与一黑云,一进一退,瞬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苍鹰的在黑雾中挣扎片刻,化为乌有,青蟒却是直扑小二郎,小二郎大喊一声。“五弟你要活下去!陈越,我五弟就拜托你了。” 陈越不解,“大哥,六品化形笑称王,五品凌空搬山倒。刚才那里面的力道,要是你的话,肯定已经烟消云散了。”小九道。 突然小二郎大喊一声。“吞噬星空。” 霎时间,从他矮小的身材之中,黑雾瞬间成云状,一时间周身百步,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青州双侠往后一退,陆川也朝后一退。与鬼五郎颤抖的白发王陵也是往后一退、徐老也是一退。 “大哥,小二郎要自爆!”小九惊呼道。 陈越浑身一抖。“自爆?” “对!” 小九话语一落,整个世界就黑了下去,徐老大喊一声。“退!” 众人道。“是!” 随即快速朝四面八方退去,招式已出,再无回转之力,小二郎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哭腔道。“陈越,我五弟就托付给你了。” 周身的世界黑暗,陈越脑海中的画面却是清晰的,只就见小二郎,瘦小的身躯正在慢慢消失,鬼五郎站在他不远处的一脸的痛苦,泪水直流,长着的嘴巴,却只能听到呜呜的声音。 徐老等人飞速逃离,一个五品的自爆,威力可想而知。 “带我弟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陈越闻言,脚下动作一快,朝鬼五郎跳去。 从小二郎虚影的身边越过时,陈越的感觉眼眶一湿润。 “走!”伸手抓住,鬼五郎的手,一扯,鬼五郎就这样呆呆的站着,一脸的泪水,却是纹丝不动。 “五弟,听陈越的话,父亲的仇还未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会化作人间的黑暗,永远陪在你和三妹身边!快走!” 鬼五郎的身形一动,陈越感觉喉咙一湿,苦笑道。“兄弟!走好!” “我很开心,死之前,天之骄子叫了我一声兄弟!” 陈越不知道,是他在拉着鬼五郎,还是鬼五郎再拉着他! “啊!我不服!”小二郎咆哮一声,随后只见那黑色雾气,瞬间爆炸。宛如空中闷雷,黑色雾气所过之处,房屋炸裂, 尘土飞扬。空中更是噼里啪啦的响个不挺不停。 生来便是残疾,本有家庭,却是支离破碎,还好有不离不弃的兄弟,日夜相伴! “爹!大哥,四弟。我来了!” ------------ 第185章 陷入危机 黑暗过后,天空居然下起了小雨,远处的天空却是晴朗无比。 陈越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脑海中,那一片的房屋,可谓是支离破碎。烟尘四起,浓烟滚滚,方圆百步皆成废墟,有人从倒塌的房屋中爬出来,有人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强者之争向来都是弱者受伤,陈越心中生出一丝悲鸣之情。“大哥他们大多都是凶恶之徒,这望江城也是他们躲藏之地,你用不着为他们惋惜的。”小九在心中说道。 陈越长舒一口气,一旁躺着的鬼五郎双目无神,一脸的呆滞,嘴巴张得老大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大哥快走吧!要是他们追过来,我们再难逃走了。”小九提醒道。 陈越嗯了一声,猛然起身,对旁边的鬼五郎道。“我们走吧!” 鬼五郎嘴巴张了张随即又僵住,陈越叹息一声,隐隐有种心疼的感觉。鬼五郎那通红的双眼,更是布满了血丝。 “大哥,走吧!”小九道。 “等他缓缓吧!”陈越叹息道。 “好吧!”小九跟着叹息道。 不知过了多久,风中传来一股淡淡的狐臭味,陈越不得吸了吸鼻子。 “大哥他们过来了。”小九提醒道,脑海中徐老带头,身后跟着四人,有两人背后衣衫有些褴褛,想必应该是跑慢了,后背被炸到了。 陈越眉头一皱,冷哼道。“你要是再不走,你哥哥就白死了。” 此话一出,鬼五郎流干泪水的双眼,竟流出了两滴血泪,“我没有哥哥了。” 陈越听着这声音,差点就哭了出来,可是现在却不是他哭的时候,连忙拽起鬼五郎,继续往山林走去。 徐老等人凌空寻找,目光所过之处,一只野鼠都不放过。 陈越拉着小二郎,躲在一个猎户的陷阱之中,上面堆放着杂草,虽说中间被二人弄出了一个洞,如果不仔细往里看,是看不到里面的场景的。 地洞布满尖尖的木头桩子,陈越砍平几根,陈越一脸凝重的抬头面朝洞口。鬼五郎一脸呆滞的蹲坐在木桩上,右手的刀紧紧的握着。 脑海中,徐老带着众人飞了过去,陈越刚松一口气,那些人又飞了回来,徐老低头打量着洞口,哪里有个一尺宽的不规则圆孔。 徐老一脸的疑惑,欲要下来查看,陈越心头一紧,连忙把刀放在身前,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徐老快要下来时,一个黑衣人跳了过来,拱手道。“徐老,我们抓到一个黄脸汉子,他说是那个瞎子的兄弟。” 陈越一听,心头又是一紧,心说。“三弟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被他们抓住了?” “大哥,你那三弟如此仗义,怎么会独自逃走呢。”小九语气有些低落。 又听得上方徐老道。“如此把消息传出去,我就不信那个瞎子不来救他。” 陈越心头又是一紧。“这徐老,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大哥人不可貌相,我看他长得平平无奇,却是胚不要脸,专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小九怒道。 “哎,可是有什么办法,我不可能不管三弟,既然他们要的是我,那我就去换三弟好了,听那徐老的语气。我想应该不会对我出手,要对我出手肯定也要到了长林才回动手。” “大哥你就这么自信?”小九狐疑道,语气中却是说不出的紧张。 陈越叹息一声。“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脑海中,徐老等人的身影朝城中飞走,待到消失在脑海中的画面时,陈越面朝鬼五郎道。“走我们上去。” 鬼五郎不语,陈越叹息一声,不由得想起青山的一座孤坟。 内心一阵悲伤,拉起鬼五郎布满老茧的左手,一跳而起。 来到地面,陈越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道。“我带你去找小欣。” 鬼五郎昏暗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芒,陈越叹息一声,又道。“跟我来。” 原是李小凤,来应江,陈欣三人刚出城,来应江实在放心不下陈越,停步道。“小凤,小妹,我要回去帮大哥。” 李小凤拉着陈欣走在前面,闻言停住了脚步,陈欣一脸的平静,只是眼中含泪。 “你真要去?” 来应江微微点头,眼中虽有不舍,他本就是山中粗人,如今遇到如此巧颜佳人,说不出的热爱,如果说李小凤是天上的明月,那他就是仰望皓月的大树。一边是佳人貌美,一边是自己的大哥,从那句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时候,他就认定了那就是自己的亲大哥,虽没有烈酒润喉,也无歃血为真,那又如何?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李小凤娇声道。 来应江微微一笑道。“小凤要是我回不来了,一定要找个好人家嫁人了。” 李小凤闻言两行清泪流下,陈欣虽不懂男女之情,却也见不得这样的离别场面,转身不看来应江,一脸平静的看着远处的树木,飞鸟。她坚信她的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李小凤奔向来应江,或是两个孤独久了的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满心欢喜的人,是那样的难以割舍。 看着奔来的李小凤,甩袖充风,青丝后扬,清泪入风,小脸挂红,步伐轻盈,来应江连忙转身。李小凤的步子渐慢,提袖擦泪,说不出的凄美。“来大哥!” 来应江不敢回头,害怕自己会舍不得,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只得强行装笑道。“小凤,快带走小妹走吧!” 李小凤没有扑进温暖的怀中,却是抱住了厚实的后背,听着身后的抽泣,来应江抬头望天,一朵漂泊的白云,与一白云交织在一起,两行泪水再也憋不住流了出来,爱情与兄弟情,他两者都是难以选择的,但是他选择与陈越共进退,哪怕是死,哪怕是负了佳人,因为他是来应江,一个从小在山中长大的人,他把朋友看得都重,重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好好活下去!” 来应江说完,扯开李小凤的玉手,大步向前,李小凤看着那带黑的背影,一时间愣住了身子,任由泪水滑落,那挂红的脸颊沾染泪水,看上去更加的鲜艳。 “江哥!我等你,君若去,妾相随。” 来应江愣了愣终究是没有回头,大步朝前走去,只是举起右手,示意李小凤离去。 “江哥!”又是一声满含爱意的呼喊,来应江有种想要回头去拥抱的冲动,一想到陈越现在肯定身在险境,又压了下去。 “我爱你!” 他只说出了这三个字,三个简单的字,李小凤却听得愣神,听得含泪傻笑。 来应江擦去泪水,脚下动作加快,可是还未到分离之地,只见天一下子就黑了,他又摸索着朝前走,突然听到爆炸的声音,躲闪不及,被炸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灰暗,房屋倒塌,灰尘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不等他反应就被几个北冥剑宗的弟子拦住,他奋力反击,打死三人,刚才的爆炸让他受伤微重,无力再战,只能被那些人,用刀架住脖子。 “你是谁?” “我大哥在哪?”仰头咆哮。 “谁是你大哥?” “陈越!” “原来是和瞎子一伙的,抓起来!” 随后他的整个世界就黑了,黑的突然,黑的彻底! ------------ 第186章 王阳挑衅 望江城,城外树林,李小凤,陈越走在大道上,陈越带着鬼五郎也是到了他们的不远处。 “大哥,不过去吗?”小九道。 “不过去了吧!”陈越苦笑道。 “你是害怕舍不得吗?”小九跟着笑道。 “哈哈,是吧!”陈越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能不能救出来应江,还是不见为好。 随后对身后的鬼五郎道。“小欣就拜托给你了,你的哥哥的仇,以后我们一起报!” “好!”鬼五郎从喉咙挤出一个字,陈越叹息一声。“去吧!” 鬼五郎微微点头,朝陈欣二人跳去。李小凤感觉有人靠近,手中的剑抽了出来,陈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双眼也是紧紧的盯着前方。 “大哥,他们的警惕性还好。”小九笑道。 “好是好,就是实力太弱了。”陈越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是啊!”小九跟着苦笑道。 脑海中,陈欣扑向了鬼五郎,嘴里喊着。“五哥!” 鬼五郎把手中的刀插在地上,双手张开,将陈欣高高举起,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笑容。李小凤看清来人,双眼居然有些湿润,陈越知道,她是想起来应江了。 “大哥,这鬼五郎,虽说长的白,看上去还是十分吓人的,凸出的前额,深凹的眼眶,塌软的鼻子,厚重的嘴唇,或许只有小欣这样单纯的人才不怕他吧!”小九道。 “他们兄弟应该也很可怜,一个矮小,一个高大丑陋。这样的在这个世界,可以说举步维艰吧!他们能有今天这样的修为,背后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陈越叹息道。 脑海中的陈欣开口问道。“五哥,小二哥呢?” 陈越停住脚步,仔细的聆听,脑海中的鬼五郎,没有哭,也看不出半点伤心的痕迹,一脸的笑容道。“二哥说,他化作了人间的黑暗,陪伴着我。我想晚上就能看到二哥了。” 陈欣闻言愣了愣,又很快跟着笑道。“小二哥,会一直陪着我们的。” “大哥,你小妮子,怎么?”小九惊呼道。 “或许她已经长大了。”陈越嘴角勾起,随即朝望江城缓缓走去。 “哈哈!”小九跟着笑道。 “也不知道翠兰去哪里了?”陈越心说。 “大哥,那人的实力不错,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小九笑道。 “但愿如此吧!”陈越长舒一口气,随即一跃而起,上了树梢,又接着跳动,不多时,已经出现在了望江城的城门口。 “大哥,你是准备直接进去吗?”小九笑道。 “哈哈,那不然呢?”陈越嘴角勾起,左手提刀,快步朝城中走去。 果然他刚出现在门口,就有人发现了他,有人回去报信,有人立马朝他围了过来。 陈越一脸的淡然,领头一人道。“瞎子,站住!” 陈越完全不理会他的喊话,继续朝前走,领头的又接着道。“你没听见吗?” 一个瞎子一个矮鬼,在望江城可算是出名了,路人看到陈越纷纷躲避,逃离现场。 这些人完全就做不了主,陈越完全不想理会,停住脚步,脑海中,徐老等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众人合围,将陈越围在中间,陈越丝毫不惧,一脸的平静。 不多时,徐老等人出现,徐老笑呵呵道。“怎么不逃了?自己回来了?” “放人。”陈越冷冷道。 “哦?你说我们抓到的那个人吗?”徐老明知故问道。 陈越微微点头,徐老手一挥,来应江就被带了上来,一脸的血痕,气喘吁吁,双腿之上裤布破洞,血红一片,被青州双侠一左一右拖了过来。 陈越好不心疼,眉头一挑道,“放了他,我跟你走。” “哈哈!我要是不放呢?”徐老眉头一挑,陈越心下一寒,抽刀而出。 “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跟你走。” “呵呵,有些风骨,不过你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准备放了他。”徐老微微一笑。 “哼!”陈越冷哼一声,提刀就来,陆川抽剑而出,直接迎了上来。“后生,好生猖狂。” “大哥此人五品。”小九提醒道。 陈越嗯了一声,手中刀,朝前一送,脚下一点,身形往右一躲。陆川手中剑一抖,随即一招“镜中花月”朝陈越舞动而来。 脑海中只能看到不停舞动的剑影,陈越刀过头顶,一砍而下,正好打在那剑身上,骤时一声鏮锵,陆川手中剑,往上一抬,陈越一手显然有些压不住,双手握住刀把,眉头挑起。 陆川冷哼一声,剑带内力,一挑,陈越手中的刀,直接被挑飞出去,虎口震得生疼。踉跄后退三步,心说。“这就是搬山之力?” “大哥,你打不过他的。”小九苦笑道。 陈越冷哼一声,一个箭步,捡起地上的刀,一时间红色精神力游丝,附着在刀身上,霎时手握一把烧红的刀,用力一甩,谁知那陆川一脸的淡然,手中的剑轻轻一挥,一道剑光劈来。 黄红相撞,那红色的精神力游丝,就像是一滩水一般,被那黄色的剑光直接打的四散开看,消失在空中。 “真的没办法了吗?”陈越苦笑一声,小九接着道。“大哥要不还是走了吧!” “瞎子,你不是我的对手。”陆川歪头一笑,说不出的猖狂。 陈越微微笑道。“是啊!我要是你那个年纪,跑来欺负一个小孩,肯定不是对手。” 陆川闻言冷冷道。“你......找死?” 陈越淡然一笑道。“怎么?难道知道自己没有脸了?开始找脸了?” “徐老,这人还是杀了吧!”陆川回头对着徐老道。 徐老摇头道。“他是我长林门的人,要杀也是带回长林杀。” 陆川冷哼一声。“那我让他断手断脚不足为过吧!” “呵呵,你高兴就好。”徐来笑道。 “大哥小心,他要动真格了。”小九提醒道。 陈越闻言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后生,好生猖狂,难道你的师父没有交过你,见到长辈要磕头吗?”陆川冷哼道。 就在陆川要动手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师父让我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过来,身后背着一把剑。 “王阳。”陈越狐疑道。 陆川看到自家徒弟,想起上次陈越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就是十分愉快。“哈哈,后生你说我欺你,我弟子断了一只手,与你打,不算欺负你吧!” 陈越闻言这才发现,王阳的右手衣袖空荡荡的,心说。“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哥,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不要说缺胳膊少腿了。”小九道。 陈越心中嗯了一声,那陆川又道。“徐老,我家弟子,和你长林门的弟子比比,应该没事吧!” 徐老淡淡一笑,“自然是可以。” ------------ 第187章 师父来了 王阳缓缓走了过来,看向陈越笑呵呵道。“我们又见面了。” “你的手。”王阳至少曾经帮过自己,陈越是不想和他为敌的。 “呵呵,这不是拜你所赐吗?”王阳冷笑道。 “你也认为我和那些人联手?”陈越反问道,心中说不出的苦闷。 “呵呵,那些事情与我何干,我今天就要为我的兄弟报仇。”王阳左手抽出背上的剑。 指向陈越,一脸的寒意。“真要如此吗?”陈越苦笑道。 “那天我让你们手下留情,你们听我说了吗?”王阳紧咬嘴唇。 “哈哈!”陈越闻言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王阳不解道。 “我笑你装×。” “大哥什么是装×。”小九问完,王阳又问道。“什么是装×。”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你说他是你兄弟,那时候你为何不和他站在一起,你也不要说是看在我们的情分上。”陈越说完,王阳的脸黑到了极点。 “怎么?还打吗?”陈越微微一笑。 王阳叹息一声。“陈兄,你这是在侮辱人啊!” “呵呵,我侮辱你了吗?你不就是害怕我们看不起你吗?你不用害怕,我们就是看不起。”陈越淡淡一笑。 王阳垂头不语,陈越接着道。“要打就打!” 甩刀而立,只听见呼的一声,王阳心如雷击,漠然立场。 陆川不解道。“你干什么?” 王阳苦笑道。“师父我不是他的对手。” 话语一落,陆川大骂一声。“废物!” 一脚踢在王阳的屁股上,王阳一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你干什么?”陈越吼道。 “呵呵,老子教训老子的徒弟,与你何干?”陆川看向陈越,眼中已然带着杀意。 “呵呵,你这样配为人师吗?”陈越冷笑道,王阳那次没有选择他们任何一方人,也没有出来劝一下,他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那面赢了,他都能有所选择,可惜他错了,危机时刻,最能见人心。 “呵呵,老子轮不到你来教训,你如此不知大小,我今天就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你一下。”陆川说着就要动手,王阳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脸的平静,眼眶中却带着一丝歉意。 陈越紧握大刀,一脸的淡然,明知不可为,而非要为之。“你们要如何才能放了他!” 陆川止步,看向徐老,似乎一切都是徐老的一句话而已,徐老看了看喘息着来应江,来应江想要抬头,却是抬不起来,想要说话,却只能看到喉咙再动,听不到半点声音。 “你自断双臂,我就放了他。”徐老笑道。 “大哥,不可,我想就算你断了双手,他们也不会放了你的。”小九提醒道。 陈越看着脑海中的来应江,说不出的凄凉。“你说话可算数?” “当然算数,他们都能作证。”徐老淡然一笑。 “大哥,不要信。”小九提醒道。 陈越吞了一口吐沫,“我可以和他说几句话吗?” 胜券在握,有时候折磨败者,也是一种人生乐趣。 “自然可以。”徐老缓缓笑道。 不等陈越走过去,青州双侠就把来应江丢了过来,陈越想要去接,谁知陆川突然出手刺来,脑海中,要是过去接住来应江,就会吃下陆川的一剑,要是不去接,来应江的头砸在地上,后果可想而知。 “我恨!”小九道。“我也恨!”陈越苦笑道。 一把丢掉手中的刀,双手撑开,陆川一剑刺了过来,顾忌徐老的面子,陆川没有下死手,只是刺穿了陈越的腹部。再次出现已经在陈越身后了,陈越嘴角一勾,往前一步,抱住落下的来应江。 “大哥!”来应江被打得半死也没有落下一滴泪水,此刻的他,流泪了。 “别说话!我带你走!”陈越苦笑道。 心中小九立马会意。“大哥......相信我......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小九,没有你的日子,肯定会很枯燥吧!”陈越心中苦笑,精神上的悲痛已经他忘记了腹部的疼痛。 “我会记住你们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陈越大吼一声。 “哈哈,小子,你还有以后吗?”陆川的剑一收,上面的血渍,被甩在地上,还升起阵阵清烟。 陈越抱起比起还重的来应江,面扫众人,“等着吧!” 话语一落,徐老眉头一挑,大喊一声。“他要跑!” 众人不解,眼前的陈越还能跑到哪里去,不知道大喊大叫干嘛。 “大哥。准备好与我分别了吗?”小九苦笑道。 “慢!”陈越大喊一声。 众人看向陈越,陈越骤时大笑了起来,心说。“小九,不用离别了!” “为什......哈哈哈,他来了!”小九苦丧的语气,瞬间就欢快了起来。 众人不解之际,只听见一声啊呜之声从天际传来,似乎能将人的耳膜震穿,众人抬头看去,一只雪白大雕,振翅而来。 “小师弟。”徐老面上一冷。 只见白雕之上,跳下来一个人影,那白雕又是一声长鸣,朝天而去。 来人一头乱发,面色麦黄,衣衫褴褛,手中拿着一个葫芦,又听得一声。“徒儿为师来晚了!” 陈越喜极而泣,终究倒了下去,来应江挣扎一下,摔倒一旁,没有压在陈越的身上。 “大哥,你咋哭了?”小九带着哭腔道。 “你一本书都哭了,还不允许我哭哦?”陈越笑道。 “哈哈,我哪里哭了?”小九狡辩道。 “听出来的。”陈越哈哈一笑。 秦风落在陈越身边,苦笑道。“还真是不让为师省心啊!” “师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陈越强挤出一个笑容。 秦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打开塞子,取出两颗丹药,分别给陈越,来应江服下。 “你是谁?”陆川道。 “我是谁重要吗?你刺我徒弟一剑,我还你百剑,不算欺负你吧!”秦风语气一冷,随即又看向陈越道。“徒儿你先歇着,师父替你把仇报了!” “嗯!”陈越嗯了声,也不知道自己吃下的是什么,只感觉腹部十分温暖,那流血的伤口居然不流了。 来应江看着眼前的秦风,一身的狼狈,心中狐疑道。“这就是长林的秦大侠吗?看上去咋这么狼狈呢?” 徐老看着衣衫褴褛的秦风,心说。“三师兄没告诉我秦风要来啊!看来他还是不相信我啊!” “好大的口气,不管你是谁,你觉得你会是我们的对手吗?”陆川呵呵一笑。 秦风闻言哈哈大笑道。“我只看到你刺了我的徒弟,他们吗?要是一起来,我也是不惧的。” ------------ 第188章 四品秦风 “小师弟,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吧!”徐老开口道。 众人一听徐老这么一叫,瞬间就想起眼前的邋遢男子是谁了,青州双侠中的鹰嘴鼻接着道。“你是秦风?” “没错,我就是秦风,敢问阁下是?”秦风淡然一笑。 “大哥,你这师父有点奇怪。”小九道。 “哪里奇怪了?”陈越不解道、 “说不上来,不过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小九淡淡道。 “好吧!” 鹰嘴鼻道。“在下青州双侠,五品唐刀影晨。” “哦?没听说过。”秦风淡淡笑道。 “你......”影晨敢怒不敢言,人家的师兄还在这里,如何敢得罪。 “我怎么?难道你们也要帮他?”秦风接着道。 “自然......”影晨看了一眼陆川接着道。“不帮!”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帮他嘞。”秦风呵呵一笑。 陆川沉思,眼前的秦风和我一样,不过是五品而已,一个打一个,最后谁赢还不知道呢?就是害怕那个徐老出手,眼下只能这样了,“徐老现在怎么办?” 陆川突然这样一问,众人皆是不解,徐老双眼之上露出一抹杀意。“你问我什么怎么办?” “大哥,看来那人不傻,害怕你师父和那个老头联手,索性将那老头也拉下水。”小九笑道。 陈越此刻感觉伤口处痒痒的似乎伤口在愈合。“随他吧!谁叫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呢?” “大哥,他们什么年纪你什么年纪?更不要说以前了,以前这些人在你眼中可能蚂蚁都算不上,慢慢来总有超越的一天。”小九道。 “嗯!” 秦风不解道。“难道这件事是四师兄安排的?” 徐老呵呵一笑道。“对了小师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我给你说说,你这好徒弟,联合小二郎,还有那神秘势力,杀了几百人。” “好不要脸。”小九骂道。 “哈哈,骂的好。”陈越心说,随后嘴上说道。“你休要胡说八道。” 徐老接着道。“小师弟,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有必要问吗?”陈越冷笑着起身。 来应江的伤也好了不少,只是还是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得趴在地上,慢慢恢复。 “你真杀了那么多人?”秦风脸色一变,陈越心头一紧,还未开口,就听到一个声音。“我可以作证!” 秦风抬头便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右边的手袖空空的。“你是何人?” “大哥,那人咋是那种人。”小九不愤道。“当初就应该杀了他的。” “好了小九,他是什么人我们管不到,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其他的随便他吧!”陈越心中说道,脸上还是挂着几分不爽。 “小师弟,看到没有这就是证人,他这只手就是你徒弟干得好事!”徐老笑道。 秦风的脸色十分难看,额前的碎发一揪一揪的扒拉在脸上,陈越心说。“师父不会真信了吧?” “不知。”小九道。 “我可以作证我大哥是清白的。”来应江的声音响起。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陵道。“你和他是兄弟,你说的话,谁信?” “阁下是何人?”秦风看向王陵。 “五品锏痴王陵。”王陵拱手道,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没听说过。”秦风又是一笑。 “哎,秦大侠如此不给面子,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王陵眉头一挑。 “大哥,这人应该就是欺负小欣的人。”小九道。 “小欣说了她自己报仇,小孩子有目标是好的。”陈越笑道。 “也是哈哈,只是这个目标也太大了吧!” “我的也大!” “哈哈!” “没有听说过你就是不给你面子吗?”秦风苦笑道。 “自然不是,只是秦大侠的态度有问题。”王陵冷冷道。 “哈哈,那又如何?你们一群老家伙欺负我的徒弟,传出去好意思吗?”秦风扫视众人,众人躲避目光。 秦风又接着道。“我秦风护短是人皆知,你们今日如此对待我的徒弟,不付出点代价行吗?你说是不是四师兄?” 徐老闻言淡淡一笑道。“小师弟只有一人,我们可是有这么多呢?你徒弟杀了那么多人,你非要护着吗?” “哈哈,四师兄,我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我徒弟杀了全天下的人,那又如何?”秦风一身的邋遢,此时的脸上却是挂着丝丝傲气。 “果然徒弟狂,师父也狂。”陆川冷笑道,如今这个局面他已经不怕了,秦风已经把自己的师兄都得罪了,加上影晨,还有王陵,他们三个五品,秦风一个五品,谁输谁赢,明眼可知。 “我狂难道不行吗?老子能教出一品的徒弟,你们能吗?” 此话一出,陆川眉头一挑,一脸的苦涩,是啊!人家还有个一品的徒弟,虽说几年没有消息了,那样的存在,谁惹得起? 就在众人害怕之际,徐老笑道。“小师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了,你每年的生辰他都回来,我记得好像前年就没有去过了吧?他那样的存在,没有出现,是不是就说明已经死了?” “大哥,那人说你死了,哈哈!”小九笑道。 陈越扶起来应江,来应江一脸的苦色,想要说话被陈越拦住。“一会再说。” 来应江微微点头,陈越知道他要说什么,心说。“说他的呗,他说的是陈子麟,我是陈越,哈哈哈!” “嘿嘿!”小九嘿嘿一笑。 秦风看向陈越淡然一笑,随后看向众人。“所以你们要怎样呢?” “师公说了,要把这瞎子带回去。”徐老冷哼道。 “呵呵,你说什么?”秦风脸色一沉。 “师公说了,要把这个瞎子带回去。”徐老重复道。 “四师兄,我叫你一声师兄,不是让你侮辱人的。”秦风说完,双手一抬。 众人不解,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声铛铛的声响,众人手中的武器,瞬间被抽了出来。 “四品?”徐老惊呼一声。 陆川的脸色一变,心说。“娘的,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哥,你师父藏的好深。”小九惊呼道。 陈越微微一笑,脑海中众人的武器,全部悬空而立,场面可谓是十分的震撼。 “小师弟,你要忤逆师公的意思吗?”徐老冷哼道,此刻的他也怕了,王陵已经在慢慢后退了,伺机而逃。 “我的徒弟,我自己带回去,今天我只杀一人!”秦风说完,看向陆川,陆川身躯一颤。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就是与北冥剑宗为敌!”陆川吼道。 “你若是不服,你让朱玉龙亲自来找我!”秦风冷笑道。 “万剑归宗!”大喊一声,空中悬浮的剑纷纷刺向陆川! ------------ 第189章 客栈话谈 {感谢小飞滚的为爱发电,感谢馨很美的花花,感谢推书荒的摆烂人第六号,感谢追更的兄弟们,感谢催更的兄弟 ,你们就是我的动力,天气渐寒,多穿衣服,照顾好自己,感谢有你们的每一天!} 陆川连忙挥剑去挡射来的剑,秦风一来就用大招,五品的陆川又如何能抵挡,身前出现的黄色屏障,瞬间就被击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可谓是万剑穿身过,上一刻还是完整的人,此刻身上全是窟窿,徐老 眉头一挑,心说。“事到如今,秦风是最大的变数,看来这门主之位,说不定会落在秦风手中。” “大哥,这就是四品天地游,隔空取物也!”小九道。 陈越倒吸一口凉气,四品都如此恐怖了,那三品呢?他不敢去想,却知道这个劫难算是过去了。 王陵,青州双侠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缺门牙的那人率先道。“秦大侠若是无事,我 兄弟二人就此离去。” 秦风手一挥,瞬间剑回炉,唰唰的声音,不停响起,众人还未回神,出鞘之剑已收中。 秦风撩起额头的结团的青丝笑道。“我还想知道一件事情。” 那缺门牙的一听,连忙道。“秦大侠还想知道什么事情?” “那就是我的徒儿,是不是和那个小二郎有关系。” 秦风话语一落,那缺门牙的看了一眼徐老,徐老一脸的阴沉,那侧颜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又抬头看了眼,一脸笑意的秦风,心说。“这事完全徐老一人所说,空穴来风,我却谁也得罪不起,既然如此,倒不如谁也不得罪。” “秦大侠,这件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在下以为小二郎那个实力,肯定犯不着和贵徒联手,如今他已经死了,也算是对天下人有个交代了。” 秦风闻言笑道。“呵呵,那便是好,我要带走我的徒弟,想必四师兄也没有理由阻止了吧!” 徐老闻言脸色一青一白,心中顾忌秦风的实力,挤出一抹笑容道。“既然小二郎已经死了,你自然是可以带走的。” 陈越心中只觉得徐老等人道貌岸然,心中有气,却也不发,如今实力不如别人,说太多也没有任何意义。小二郎的仇,陈欣的仇,自然是要报的,不过不是现在。 秦风淡淡一笑。“谢四师兄。” 话语一落,左长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师弟要带他去哪?” “大哥,那人来干嘛?”小九问道。 “我也不知道。”陈越狐疑,脑海中,左老老站在屋顶之上,一手抚须,一手背在身后,一身褐色长袍,衣襟被风吹的不停舞动。 秦风颔首道。“二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青州双侠,王陵见如今这种场面,也不好停留,纷纷离去。 徐老,秦风,也不挽留,只是表面上的客套一下。 左长老见这般情景,自知若是再说陈越的过错,肯定会让秦风反感,加之徐老也在,他微微笑道。“师公派我来,带陈越回去。” “那就不劳烦二师兄了,我会自己送回去的。”秦风拱手道。 左长老闻言笑道。“那就一起吧!” “也好!”秦风烘手,徐老也点头笑道。“好!” 客栈内,秦风,徐老,左长老,三人围坐。陈越,来应江,韩枫三人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 “二师兄,师公近来可好?”秦风换了一身干净白袍,开口问道。 左长老喝下一口清茶,笑眯眯道。“还好,只是有些想念小师弟。” “那我们天黑就动身吧!”秦风喝下一口酒道。 徐老插话道。“为何要天黑动身?” “小师弟,是害怕 自己徒弟被报复吧!”左长老笑道。 “二师兄,他和这事肯定是没有关系的。”秦风严肃道。 “我知道没有关系,只是现在江湖人都这样说,为了长林的名声,我想小师弟不会感情用事的吧!”徐老笑道。 秦风自然不知道这话是徐老说出去的,叹息道。“我 就是顾忌长林的名声,所以才选择晚上走。” “小师弟,我觉得要走就要走的光明磊落,晚上走的话,天下人会如何说,谁又知道呢?”左长老接着道。 韩枫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似乎陈越,来应江二人是空气。来应江此刻恢复得也差不多了,为了保全陈越的名声,他不准备走,要留下给陈越做证。 陈越则是一边吃饭,一边聆听三人的对话。 秦风接着说道。“我想我徒弟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就是没有,如今小二郎已经死了,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得上山,我打算去山上找找那神秘势力。” 徐老脸色一变,连忙道。“小师弟,我看不用找那神秘势力证明了,我就能作证。” 陈越眉头一挑心说。“这徐老怎么变脸如此快?” “大哥,我看这徐老和那群御兽师肯定有关系。”小九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越心说。 “大哥你看,你师父一说要去找神秘势力,他马上就阻止了,那神秘势力,现在不就是御兽师吗?他既然阻止,肯定有关系,若没有关系,他为何要阻止呢?” 小九说完,陈越觉得又道理,又听得左长老道。“你怎么证明?” 秦风看向徐老,徐老脸色微微一变,立马又恢复了正常,心说。“若是让秦风去了望江山,肯定会有所发现,如今这事可大可小。” 嘴上笑道。“不瞒两位师兄,这事就是我说出去的。” 秦风一听拍桌而起,震得桌上的碗筷噼里啪啦。 左长老脸色也是一变,心说。“若是四师弟,说得是真的,我现在站在秦风那边,到时候秦风定会助我一力,到时候禀告师公,这四师弟,也算是废了。” “四师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秦风怒道。 左长老跟着附和道。“四师弟,你怎么能做如此有损宗门脸面的事情。” 徐老还是一脸的笑意,事到如今,他只能弃车保帅。 “小师弟,二师兄,不是我要如此,是三师兄逼我的。”徐老话语一落。 韩枫就站了起来。“四师叔,你在胡说什么?这事情和我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秦风此刻一头雾水,左长老心中却是无比高兴,这样一来,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也要倒了。“你这说三师弟,你可有什么证据?” “是啊!四师兄,说话可得讲证据,你一会说是你说的,一会又把三师兄扯进来,你今天要是说不明白,我秦风可不会给你面子的。” 秦风说完,徐老接着道。“我敢这样说,自然是有证据的。” 陈越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心说。“这事怎么又把右长老扯进来了?” “大哥你忘了?那人好像伤害过你。”小九提醒道。 陈越眉头一挑,想起那天从师祖书房出来,遇到右长老时,秦风所说的话。“难不成真是他要害我?” “或许是吧!”小九若有所思道。 ------------ 第190章 结伴同行 韩枫指着徐老道 。“四师叔,你要是拿不出证据,那又该如何?” 左长老闻言道 。“是啊!四师弟,你要是拿不出证据那又该如何?” 秦风打量徐老,徐老一脸的淡然,丝毫没有半点破绽,秦风心说。“难不成这事情真和三师兄有关系,可是他犯的着,用这等自损本门声誉的下三滥招式吗?” 徐老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握在手中道。“你们要是不信,看了就知道了。” 秦风一把抢过,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三个字 。“归途杀!” 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这确实是三师兄的手笔。” 左长老夺过一看,虽是简单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韩枫见秦风,左长老脸色一变,心说。“难不成真是师父要害陈越。”嘴上还是说道。“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左长老哪里会给他看,要是被韩枫撕了,就没有证据了,于是冷哼道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陈越是被冤枉的,我们还是即刻启程回到长林门,这事如何决断,一切交由师公定夺。” 秦风微微点头,心中生出了嫌弃之情,对着左长老道。“二师兄我带着我的徒弟,自乘白雕回去,告辞。” 手一拱,看向陈越道。“徒儿我们走!” 陈越起身道。“是!” 随即面朝来应江道。“三弟,我要同师父去了,你是要去哪里呢?” 来应江微微一笑,一旁的韩枫见秦风如此,心中猜测可能真是自家师父的手笔,如今事情败露,必须先回去报信,嘴上说道。“三位师叔,我还是不信我家师父会做出这种事情,告辞!” 说着甩袖离去,徐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很快压了下去,左长老肯定会跟着他,而韩枫绝对不能放走,要是右长老知道了,做出防备,他就百口莫辩了。 “大哥,既然你已经清白,那我就不多留了,我准备先回金羽门。”来应江道。 “一路小心,江湖路远有缘再见!”陈越拱手道。 “大哥也一路小心。”来应江拱手道,眼中闪现出一丝不舍,分别却是江湖常态。 “告辞!保重!”来应江说完迈步离去,陈越心有不舍,却又无可奈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就算同行一段路程,也会分别,心中叹息道。“不知道,这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大哥,若有有缘总是会遇见的。”小九笑道。 陈越叹息道。“或许吧!”跟着秦风来到屋外,秦风一吹指哨,一个雪白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脑海中,陈越心说 。“这雕好大!” 秦风提起陈越一跃而起,平稳的落在白雕的背上,白雕一动,陈越连忙抓住秦风的手臂,秦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陈越感觉有些缺氧,脑海中也是一片白,叫了两声小九也是放弃了,面朝前方,双手死死抓住秦风的胳膊,生怕掉了下来,不由得心说。“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一点都不安逸,呼吸都有些困难。” 韩枫出门后,快步朝长林山方向而去,到城外树林时,感觉身后有人,不由得停住脚步回身,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带着凶光,心说。“我也没有什么仇人,眼前的人是谁?” “敢问阁下是谁?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话语一落,身后传来人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又是一个黑衣人,眉头一紧,手握剑把,做好随时抽刀的准备。 “你是韩枫吗?”一人道。 韩枫眉头更紧。“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只要告诉我们,你是不是韩枫?”那人接着道。 “我不是。”韩枫心说。“这二人的打扮,绝对是来杀我的,我不承认,应该就没事了吧!” 一黑衣人笑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这!”韩枫唰的一声,抽出手中剑,冷冷道。“是不是陈越那家伙让你们来的?” “陈越是谁?我们不认识!”一人道,随即另外一人接着道。“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 话语一落,二人就冲了过来,韩枫心说。“不是陈越那会是谁?我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二人已到身前,一左一右,手持长剑挥砍而来。韩枫双足点地,猛然跳起,随即一招“秋风扫落叶”身子一倒,人头朝下,手中剑不停旋转。 那两个黑衣人剑指上方,发出两道剑光,被韩枫统统扫开,韩枫身子一抖,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那两个黑衣人又快速挺剑而来,一左一右,打得韩枫连连后退。 韩枫被逼退三十步时,手中的剑一横,挡在身前,一人手中剑一收,朝他下盘攻去,一人手中剑一送,剑身顿时滋滋作响,攻韩枫上首。 韩枫大喝一声,先斜剑抵挡下盘刺来的剑,鏮锵一声弹开刺来的剑,又连忙一挑,将头上的剑挑飞出去,韩枫六品,那二人七品巅峰,双方又斗了十多个回合。韩枫虽一直在退,却是见招拆招,那二人的攻势虽然猛,奈何内力不及,一时间也无法取胜。 如此又是抖了七八个回合,突然听到一声。“两个打一个,好不厚道。” 三人停手,看向来人,来人面色麦黄,浓眉大眼,身穿一黑马甲,七分束脚裤,脚踩乌黑长靴。 “来兄?”韩枫疑惑道。 原是来应江挂念李小凤,想着去报个平安,路过此间,听到打斗之声就走了过来,看到两个黑衣人在围攻一人,这才喝止。 如今看到被打之人是韩枫,来应江心说。“怎么会是他!” 那两个黑衣人见情况不妙,对视一眼,纵身跳上树梢,快速离去。韩枫见状收起长剑,笑着跑了过来,丝毫不管来应江一脸的阴沉沉笑呵呵道 。“多谢来兄了!” “哼,早知道是你,我就不会来了。”来应江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刚才被人无故追杀,韩枫心说。“管他如何说我,我且忍了,和他同行,那两人肯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于是笑呵呵道 。“还是多谢来兄了,不知来兄要去往何处?” 来应江心想自己对路也不是很熟,于是问道。“你可知青山在何处?” “在宛城,就在长林山的后面,不是很远,五六天便到。”韩枫笑道。 “哦?那是不是要路过长林山?”来应江问道。 “自然是要路过,我也要回长林山,这一路都是山林,要不你我结伴而行也要安全些。”韩枫笑道。 “即是如此也好。”来应江阴沉的脸终是挤出了一抹笑容。 “来兄请!”韩枫皮笑肉不笑道。 “请!” 二人随即结伴同行。 ------------ 第191章 得玉楼 长林山,林动几日来更是憔悴不已,已然是个六十岁老头的模样了,双眼中更是只有丝丝血红了,也不看书籍了,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有时睁开双眼看着书案发呆,有时候闭上双眼。 夜下,白雕停在长林门的后山。 陈越长舒一口气,一身的鸡皮疙瘩,秦风将手中葫芦递给陈越笑道 。“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陈越接过酒壶,打开塞子,酒入口中,顿时感到一股辛辣,强忍着这才没有吐出来,强行吐下一口,只觉喉咙发热,忍不住咳嗽两声。 秦风见状笑道。“看来以后还是少喝酒为好 !” 陈越尴尬一笑,一时间胃中温暖,随后全身都热乎了起来,顿时觉得奇怪。“此酒乃是烈酒,自然有这样的功效。”见陈越一脸的疑惑,秦风解释道。 陈越哈哈一笑,跟着秦风进到洞中,秦风点燃桌上的油灯,随即看着布满灰尘的仙人洞,叹息一声道。“你先去见见你师祖吧!” 陈越不解道。“师父不去吗?” 秦风哈哈一笑道。“你先去,我想他听说了你的事情,肯定很担心。” 陈越没有多想微微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先去了。” “去吧!”秦风微微一笑,陈越拱手出了洞口,面朝洞口的左边,心说。“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小九没有搭话,自然知道陈越说得是谁,陈越跟着脑海中的画面,很快就来到了书房,里面的场景还是一样,无法看到。 陈越敲门道。“师祖!” 过了半晌 里面还是没有半点声音,陈越疑惑轻轻把门推开,脑海中这才有了画面,林动闭着双眼坐在书柜前,一脸的苍白,皱纹也是多了许多。陈越狐疑心说。“这才一个月 没有见,师祖怎么就这么老了?” “大哥岁月不饶人啊!”小九道。 “嗯。”陈越嗯了声,谁又能与岁月为敌呢?或许只有那种二品高手才能与岁月为敌吧! 欠身入了书房,轻轻关上门,林动还是听到了响动,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陈越时,一双通红的老眼露出淡淡的精光。 “子麟你回来了?”陈越闻言愣了愣,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悲凉。“师祖,我回来了。” 林动微微愣了愣叹息一声,眼中的精光消散一些,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他们说你和小二郎还有那个神秘势力联手了?” 陈越闻言拱手道。“师祖信吗?” “我信。”林动抚须道。 陈越闻言苦笑道。“我还以为师祖不会信。” 林动微微一笑,站起身子,抚须道。“你有些怪我的意思?” 陈越刚才听到林动说信的时候,心中就有些不快了,听到林动直接说了出来,笑着拱手道。“徒孙不敢!” “既然你没有拿到我要的东西,你说的也没有做到,那么魂爵玉楼我也不能给你了。”林动面朝书柜,背对陈越,陈越的脑海中却能观察到那张带着苦色的老脸。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陈越拱手道。 正要退出去,林动却道。“这东西对我没有多大的用处,你拿走吧!” 陈越闻言一颤,心说。“小九,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那东西对他来说虽说可以提神醒目,却没有多大的用处。”小九道。 “我的意思是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他为什么还要把这东西给我呢?”陈越狐疑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哥不要白不要。”小九苦笑道。 陈越心中是十分想要的,这东西有可能让自己突破到四转精神力,怎能不要,压住心中的兴奋道。“多谢师祖!” 林动双眼微微闭上,摆手道。“拿着走吧!” 陈越心中大喜,抱起魂爵玉楼,生怕林动反悔匆匆退去。 待到陈越出门要关门时,林动突然开口道。“等等!” 陈越闻言以为林动要反悔,怯生生道。“师祖还有什么事吗?” 林动叹息一声,陈越心头一紧。“不会要回去吧!” “没事了,你去吧!”林动说完,陈越已经关门快步离去,生怕再出啥意外了。 陈越抱着魂爵玉楼,快步回到仙人洞,秦风看自家的徒弟抱着魂爵玉楼,一脸的喜悦,心中却是一惊,心说。“师公啊!我替子麟谢谢你了。” 随即起身道。“一,你师祖怎么把这东西给你了。” 陈越啊了一声,微微笑道 。“我也不知道。” 秦风嘿嘿一笑道。“好吧!既然给你了这个东西,你可不能让你师祖失望哦。” 陈越微微点头道。“是!” “你放心吧!我会设下结界为你护法的。”秦风说着就朝洞外走去。 陈越闻言心头一紧。“小九,他难道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应该是,不过有他护法,挺好的。”小九笑道,语气中也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多谢师父!”陈越拱手道 。 秦风闻言愣了楞道。“不用,你注意……我在洞外,替你守着。” 陈越微微点头,如今得到魂爵玉楼,已然是十分的高兴了,没有想太多又道了声。“多谢师父。” 跳上石床,盘腿而坐,将魂爵玉楼放在身前,脑海中,秦风到了洞口,手一挥,洞口瞬间出现一个水一般的黄色结界,上面黄色的内力如水那般游动着。 “大哥可以开始了,把你的精神力引到它的身上,”小九道。 陈越嗯了一声,眉间红色的精神力缓缓涌向那魂爵玉楼,接触瞬间那魂爵玉楼居然亮起了紫色的光芒。 “大哥,不要怕,继续。”小九道。 陈越冷哼一声,控制红色的精神力游丝,与那紫光凝聚成的一只猛虎缠斗在一起。 红色的精神力如同红色蟒蛇那般,一会冲向那猛虎的背上,一会又扑向猛虎的喉咙,那猛虎一吼红色的精神力,瞬间散开,陈越额头冒出冷汗。 连忙汇聚散落的红色精神力游丝,又聚成一条红色的蟒蛇,再次朝猛虎袭去,那猛虎双掌一拍,红色的精神继续游丝再次被扑散。 陈越眉头紧皱,额头冷汗不停冒着,小九明白不能打扰陈越,此时的陈越只能靠他自己了,要是打败那只猛虎,魂爵玉楼的精神力就全是他的了,若是失败了,他的精神力也是魂爵玉楼的了。 陈越心说。“这老虎好生猛,现在我居然讨不到半点便宜,不过越是如此,我就越有征服欲,哈哈!” “大哥,心神合一别走神。”小九提醒道。 “嗯。”陈越嗯了一声,再次聚集精神力,准备下一次的攻击。 ------------ 第192章 韩枫到 洞内,姹紫嫣红,一蛇一虎,争奇斗艳。 洞外秦风撩起自己的左手衣袖,几根黑色的血管宛如蛛丝那般,蜿蜒而上,直到腕关节处。 秦风微微一笑,心说。“不知还有多少时日,徒儿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晚风撩起他的长发,眼角处隐约看到一丝落寞神情,盘腿而坐,刚要闭眼,林动就出现在了身前。 “开始了吗?”林动柔声道。 秦风起身拱手道。“师公。” “嗯,这些日子不好过吧!”林动淡然一笑,眼角皱纹密布。 秦风叹息一声道。“师公老了好多啊!” “人总是会老的不是吗?”林动负手而立,淡然一笑。 “哎,师公我……”秦风想把林若曦的事情说一说。 林动打断道。“别说了,她来找过我了,只是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我也知道子麟就是她害的了。” “嗯,师公怪我当年太偏心了。”秦风心中满不是滋味,垂眉道。 “不怪你,是我们太低估她了。”林动淡然一笑,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凄凉。 “哎,师公只是你把那东西给子麟,你不会有事的吧!”秦风偷瞄一眼林动,林动一脸的淡然。 “我没事,就算有事,那也是命哈哈哈!”林动大笑。 秦风听到心里,满不是滋味。“师公,夜深了,回去吧!” “秦风你说门主之位给谁要好一些?”林动看向秦风,四目相对,说不出的凄凉。 “二师兄不懂得变通,大事上容易冲动,三师兄老练,却又太顾及自己的利益,四师兄我有些看不懂。”秦风淡淡道。 “所以他们都不适合做这门主之位?”林动反问道。 “师公,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如何全听师公安排。”秦风拱手道。 “我想让你来接替这门主之位。”林动抚须一笑。 “师公,我这人嗜酒如命,不适合做这门主之位。”秦风嘿嘿笑道。 “哎,我知道你生性自由,不想被束缚,你也是最想我的人。我觉得长林门主之位,非你不可啊!”林动说完,突然感觉有人,侧头冷哼道。“谁?” 秦风闻言一愣,随即随着林动的目光看去,脚下一动,朝那个方向跳去。 不多时,秦风跃了回来,摇头道。“没追到。” 林动叹息一声道。“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师兄弟相残,你好好想想吧!” 秦风微微点头。“是!” “那你好好看着他,我走了。”说完林动,快步离开。 “是!”秦风拱手,直到林动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秦风才叹息道。“造化弄人啊!” 此刻的陈越,眉头紧锁,红色精神力游丝化为的蟒蛇已经跟哪猛虎抵在了一起。 接下来便是考验耐心的时候了,小九焦急,却是一言不发。陈越则是全心全意的注视着脑海中,精神力化为的红色蟒蛇。 远处的山林,飘起了满天的雪花,秋天已去,冬天来了,万物开始凋零。 两天后,徐老,左长老回到长林,率先去见了林动。 林动得知右长老的所作所为后,内心十分愤恨,立马就唤来了右长老。 右长老推门而入,看到徐老时,脸一下子就沉下去了,拱手道。“师公。” “你还有脸叫我师公,有辱长林名声的事情,你是如何做出来的?”林动吼道。 右长老连忙跪地道。“师公,我做了什么事啊!” 林动直接将那写着‘归途杀’的纸甩在右长老的身前。 右长老看到那张纸,又偷瞄徐老一眼,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嘴上喊道。“师公,我冤枉啊!发生什么事了,我都不知道啊!” “三师兄的意思是我在胡言乱语了?”徐老愤愤道。 左长老闻言立马附和道。“来的路上,四师弟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三师弟你还要狡辩吗?” 林动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看三人。右长老直接愤然起身道。“师公,二师兄,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你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叫四师弟散播我门的谣言,还让他再回来的路上杀了小师弟的徒弟,你还在装傻是吧?”左长老冷冷道。 “呵呵,二师兄,你是觉得我是傻子,还是四师弟是傻子?我叫他散播谣言他就会散播谣言吗?他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右长老怒道。 “四师弟都说了是你威胁他。”左长老接着道。 “我威胁他?我怎么威胁他了?”右长老冷笑道。 “四师弟,你自己说。”左长老看了看徐老道。 徐老早就想好了一切,拱手道。“三师兄,要是我不照做,就和二师兄联手杀了我。” “师公,你听见了吧!三师弟居然这么狠,还把我扯上了,四师弟当然害怕了,当然要照做了。”左长老接着道。 “师公,你若是信他们所说的,就把我逐出师门吧!”右长老拱手道。 林动叹息一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承认吗?” 右长老连忙跪地道。“师公,四师弟和二师兄就是商量好的,若是师公相信,我甘愿受死。” “哼,做出这种事,死了你以为就解决了吗?”左长老冷哼道。 “那还要我如何?我没做就是没做。”右长老语气坚决。 “那你说你没做,拿出证据来啊?”左长老道。 右长老眉头一皱,他哪里有证据,叹息一声,不该如何做的时候。 门外一个声音想起。“师祖,我可以为我师父作证。” 徐老一听,心说。“他怎么还活着,我不是派人去杀他了吗?” 左长老呵呵一笑道。“你们师徒同心,谁人不知?” “师公,他们说得你就信,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徒弟怎么说?”右长老拱手道。 林动一听,有些道理,冷哼一声。“进来吧!我倒来看看他会说些什么?” 韩枫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没有关门,而是走上前拱手道。“师祖,师父,两位师叔。”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林动道。 徐老一听,心说。“要是这小子把那些人的事情说出来怎么办?” 焦急之时,转念一想道。“说了哪又如何?谁又知道我和那些人有关系?我只要咬死就是三师兄让我做的就行了。” “师祖,那天说陈越和小二郎还有神秘势力有关系的人是四师叔,不是我师父。”韩枫拱手道。 “你四师叔都说了,这事情是你师父让他说的,你这样说,能证明什么?”左长老冷哼道。 右长老闻言心说。“徒儿,你可得说点有用的啊!不然你师父可就交代在这了。” “说点能证明你师父清白的。”林动接着道。 韩枫低头想了想,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就怕师祖,两位师叔,我说了你们不信。” “说什么废话,快说。”左长老接着道。 “你说的你的,信不信在于我们。”林动接着道。 徐老眉头微皱,心说。“这臭小子会说什么呢?” ------------ 第193章 来应江解围 韩枫顿了顿,接着道。“四师叔勾结背叛大唐的李北笙意图东山再起。” 徐老闻言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说着就要动手,右长老连忙拦在韩枫身前,怒道。“你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师公,这臭小子胡说八道,毁我声誉。”徐老此刻一脸的杀意,他没有想到韩枫会这样说。 左长老 见徐老如此反应,心中也产生了怀疑,看向林动,林动此时一脸的阴沉,冷冷道。“韩枫,你可不要乱说啊!” “师公,我没有乱说,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人。”韩枫此刻丝毫不惧,自家师父就在身前,就算徐老要动手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哦?”几人皆是一惊,林动疑惑道。“谁?” “来兄请进吧!”韩枫对着门口道。 原是二人结伴到了长林,本来分道扬镳,韩枫却说。“既然到了长林,来兄不想去见见陈师弟吗?” 来应江本想拒绝,谁知韩枫接着道。“来兄,陈师弟虽然是回到了长林,那徐老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陈越的,还请和我上山一起为陈师弟作证。” 来应江虽是怀疑韩枫为何突然为自家的大哥说话了,又想到那日在客栈,韩枫为他师父打抱不平,也是猜到了一二,既然有利于自家大哥的,他自然愿意为之。 于是就跟着韩枫上了山,听弟子说,那些人都在这里,他也就跟着来了。 来应江走了进来先是拱手行礼道 。“晚辈来应江拜见几位前辈。” 林动见来人面色麦黄,浓眉大眼,一身的腱子肉,双手更是老茧密布,瞬间就猜到了来人的出处,挤出一抹笑容道。“刘子辰还好吧!” 来应江闻言抬眼看眼前的白发老者,拱手道。“前辈怎么知道家师?” “哦?你是他的徒弟?”林动眉头一挑道。 “晚辈是家师的关门弟子。”来应江拱手道。 “我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林动眼中闪出一抹朦胧,似乎是在回忆往日种种。 “前辈,家师一年前因病去世了。”来应江的眉头一挑。 “哎,没有见到最后一面,真是遗憾啊!既然你是他的弟子,那你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韩枫说他的这位师叔和那李北笙联手,可有这事?”林动指了指徐老,来应江眼中闪出一抹憎恨之情,拱手道 。“前辈,这位前辈和那李北笙联手没有联手我不知道,但是望江山的人确实是李北笙。” 韩枫脸色一青一白,徐老闻言松了一口气,来应江这样说,无法证明他和李北笙有关系,林动则是眉头一挑,左长老一脸的疑惑,他自然知道李北笙是什么人,五年前联合大臣造反,最后失败不知去向的。 右长老一脸的淡然,似乎认定今日他没有任何事了。来应江接着拱手道。“前辈,我还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林动老眼微眯,挤出一抹笑容道。“但说无妨。” “这位前辈,肯定和李北笙有关系。” 此话一出,韩枫微微一笑,右长老眉头舒展,徐老眉头一紧,林动哦一声,接着道。“为何?” “若这位前辈和李北笙没有关系,我想他就不会栽赃我大哥和那小二郎了。”来应江此话,又将矛头指向了右长老,徐老趁机道。“都是三师兄让我这么干的。” 右长老怒道。“我何时让你这么干了?” 韩枫心头一紧,来应江见事态如此发展先是一愣,林动暗叹一声,又扯回去了,一时间也是不好下定论。“后生,你还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众人不语,皆是看向来应江,韩枫接道。“来兄,你但说无妨,我不信我师父会是那种人。”虽说他也不 好看陈越,但是这一招,败坏本门声誉,他坚信自己的师父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来应江也是看清了现在的局面,于是说道。“几位前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几人不解,林动道。“你问。” “这位前辈,你说是这位前辈叫你那样做的,请问你有证据吗?”来应江指了指徐老,又指了指右长老道。 “当然有,那三个字就是他写的。”徐老指着地上的纸条道。 “一张纸,不能证明什么吧?”来应江笑道。 韩枫会意接着道。“是啊!这虽然是我师父的笔迹,但是也不能证明就是他写 的。” 徐老一愣接着道。“这就是他写的,我还能骗人不成?” 林动接道。“这确实是右长老写的。” 右长老暗舒一口气,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三个字,让他现在百口莫辩。 “我看啊!这字就算是这位前辈写的,他也没有必要把我大哥扯上吧!”来应江说完,林动就道。“你大哥是谁?” “陈越。”林动一听,心中对来应江生出了一丝好感道。“你接着说。” “我想那人要杀我大哥,就是因为我大哥知道一些事情。”来应江说完观察徐老的表情,徐老眉头一皱,左长老开口道。“那小子知道什么事情?” 来应江又看了看林动,林动微微点头示意他接着说。“因为我大哥找到了这位前辈与李北笙同谋的证据。” 来应江指着徐老道,徐老一听,立马大吼道。“你在胡说什么?” 林动脸色微变道。“真的有这回事?” 右长老也是来了兴趣,看向来应江,来应江微微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我 想我大哥,应该在长林门吧!要是几位前辈不信,跟我去我大哥那里拿证据就行了。” “好,我们跟你去,要是真有那还好说,要是没有我可不能饶了你。”左长老道。 林动沉思片刻接着道。“如此也好,我们现在就去。” 徐老垂眉,心说。“看来那小子真有证据,不然他也不会让我杀了他了。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转眼间徐老冷哼道。“走就走,谁怕谁?” 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来应江眉头一挑,心说。“难道我猜错了?” 刚抬头就听到韩枫喊道。“四师叔跑了。” “什么?”林动眨眼睛出现在门口,哪里还有徐老的身影,冷哼一声。“看了来是他做贼心虚跑了。” 左长老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心说。“看来四师弟真和李北笙有关系不然也不会跑那么快,我得去把他抓回来,要不然这老脸放在哪里?” 想着就道。“师公,我去把他抓回来。” “去吧!”林动冷哼道。 右长老心头一喜,心说。“看来这长林之位非我莫属了。” 来应江长舒一口气,转身对着林动道。“前辈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动打断道。“我知道你故意激他,他自己忍不住露出马脚,谢谢你了。” “不敢!”来应江连忙拱手道。 韩枫接着道。“多谢来兄解围了。” 来应江微微点头道,接着拱手道。“前辈,我想去看看我大哥可以吗?” 林动闻言微微点头道。“韩枫你带他去吧!” “是,师祖!”韩枫拱手道。“来兄这边请。” “告辞两位前辈。”来应江拱手道。 ------------ 第194章 恭送师父 大雪封山,地面积起的雪到了脚踝处。来应江看着白茫茫的一片,一时间有些失神。 韩枫见状微微笑道。“来兄,你穿个褂子不冷吗?” 来应江回神微微笑道。“我练的内功就是纯阳的,自然不冷,还能提升内力。” “这么神奇吗?”韩枫微微笑道,心中对来应江多了几分好感。 “自然哈哈。” 二人一笑一说间,已经来到了后山,来应江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心说。“大哥就在这里吗?好漂亮的地方。” “来兄跟紧我的步子,要是踩空了可就掉进万丈深渊了。”韩枫话一说完,就听到一声啊呜的叫声。 “好像是那只白雕的叫声。”来应江点头道。 “哈哈,那可是小师叔的宝贝,据说养了二十多年了。”韩枫解释道。 “二十年,那肯定感情十分深厚了。”来应江眼中透出一抹羡慕。 “啊呜……”又是一声。 韩枫皱眉道。“这白雕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叫声如此凄惨。” “或许是天气太冷了。”来应江笑道。 “哈哈,来兄这就说错了,这白雕可不惧怕这点寒冷呢。”韩枫笑道。 “啊呜。”又是一声。 二人已经走到了仙人洞门口,韩枫对着洞内喊了一声。“小师叔。” 等了片刻,无人回答,韩枫笑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来应江微微点头,这时看到洞边的一个半人高的雪堆。 随即又听到了一声。“啊呜。” 韩枫刚进洞,就听到来应江大喊一声。“韩兄,你快来。” 韩风快速扫视一眼,只看到洞中空无一人,石床上放着一盏油灯,他在林动的书房中看到过,疑惑间又听到一声。“韩兄,你快来。” 眉头一挑,转身来到洞口,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白雕,煽动着巨大的翅膀,一步步的朝来应江走了过来。 “来兄怎么了?”韩枫不解道。 “你看那白雕好像受伤了。”来应江指着白雕的头道。 韩枫仔细一看,只见那白雕雪白的头顶上,赫然鲜红一片。 “这白雕怎么受伤了,里面没人,不知道他们去哪了?”韩枫说道。 “啊呜。”白雕又是一声长啸,凄惨无比。 不等两人反应那白雕直直飞扑过来,二人不解还是朝洞中退去。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来应江装着胆子出洞一看,只见那白雕直直的撞在石壁上,石壁上一团鲜红色十分的醒目。 回头道。“韩兄那白雕在撞石壁。” “什么?”韩枫狐疑出洞一看,果然那白雕正把脑袋从那石壁上移走,又往后退去。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韩枫一脸的狐疑,又看向来应江道。“来兄在这里等我,我去告诉师祖。” 来应江微微点头,那白雕已经退进了白茫中什么也看不到。 “啊呜!”又是一声惨叫,来应江不由得眼眶一湿心说。“这到底发生什么了这白雕居然不停地撞击石壁,这不是找死吗?” 往洞中一看,看不到半个人影。 韩枫步子十分的快,不多时就到了书房,此刻书房中只有林动一人,他推门而入,大口喘气。 林动抬头一脸的不解。“韩枫,你为何如此慌张?” 韩枫喘着粗气道。“师公不好了。” 林动闻言眉头一挑,心说。“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什么不好了?”林动问道。 “小师叔的白雕在撞墙。”韩枫说完,林动已经站了起来。“什么?” “小师叔的白雕在撞墙,快撞死了。”韩枫又道。 林动闻言闪身来到韩枫身旁,叹息一声,极步离去。 后山,来应江看着那白雕再次朝这边扑来,步子已经有些踉跄,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同情,跳了出来双手撑开朗声道。“你不能再撞了,再撞你就死了。” 白雕顿了顿了停住扑腾的翅膀,来应江只能看到一团上下浮动的血红,仿佛那白雕已经融入了白茫茫中,来应江心中满不是滋味。 “啊呜。”又是一声惨叫,白雕扑腾着翅膀,再次扑来,来应江闭上眼睛,心说。“既然你不停,我也不能看着你死。” 又听得“啊呜”一声,来应江感觉自己的脸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睁开眼睛一看,那白雕已经从自己的头顶越过,咚得一声,那白雕直直落了下来,来应江转身想去接。 就听到一声。“闪开。” 那一秒感觉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身子往后一踉跄,那团雪白的东西砰得一声,砸在了他的身前。 回头一看赫然是赶来的林动,此刻的林动更加的苍老,那头白发藏进白茫中,那布满皱纹的脸更加的苍老。 “啊呜……呜……呜……” 来应江回首,身前的白雕抬起血红的脑袋,踉跄的朝另一边走去。 林动苦笑一声,来应江一脸的不解,回首一看,那张苍老的脸居然老泪纵横。 来应江不解,刚要开口林动直直跪了下去。 来应江更是不解,回头看向白雕,白雕走到刚才那个半人高的雪堆前,直直得倒了下去,最后一声叫声。 “咡呜!” 如同划破黑暗的惊雷,又像是晚来的黎明。 来应江不明所以,刚要开口询问,只见那半人高的雪堆,突然落下一块,露出半张脸。 “这……这怎么可能?”来应江一脸的不可置信,语气都有些急促了。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只见长林门的众弟子正朝这边奔来,领头的赫然就是韩枫和他的师父。 来应江感觉眼眶一热,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泪水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只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也跪了下去。 “小师弟!” “小师叔。” “哈哈,秦风你怎么就走了?” 来应江感觉脑袋昏沉,回头一看长林的众人已经跪了下去,只能看到时不时动一动的黑团。 不多时,竟然能听到哭声。来应江感觉就像做梦一般,就在这时山洞口出现一个黑影。 赫然就是陈越,秦风最后的时刻,制造了个幻境,让人看不到石床上的陈越。陈越差点就失败了,最后关头听到一句。“徒儿,来生再见。”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感觉突然多了一股力量,将魂爵玉楼成功炼化了。他也如愿的到了四转精神力,但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陈越看着脑海中的那半张脸,他知道那就是他的师父,他的泪水流个不停。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白衣少年,一个白衣中年男子,一脸的笑意。 “小子入我长林门。” “我为什么要入你长林门?” “因为你打不过我。” “那我也不入你长林门。” “为什么?” “我听说过长林门,以前挺厉害的,现在不行了。” “谁说的不行了?” “他们说的。” “他们是谁?” “不告诉你。” “那你拜我为师。” “为什么?” “拜我为师,我保你一生平安。” “就你?” “对,就我。” “你几品?” “五品。” “不错,不过还是太弱了。” “哟哟哟,你个小小八品哪里来的勇气,看不起八品?” “我才十六岁,我还有时间玩手机我相信我可以超越你。” “嘿嘿,那你就拜我为师,我倒来看你如何超越我?” “好啊!” 画面一转,周围一片黑暗,突然听到一声。“子麟你在哪里?” 画面慢慢清晰,一个黑衣人踩着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剑,只能看到一双冒着杀气的眼睛。 “无名,你放了他。” “秦风,你来了。” “你放开他。” “要我放开他可以,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吃下毒药,要么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吃。” “师父,不要吃,不要吃。”黑衣人身下的少年大喊道。 “子麟是师父害了你,我还没有看到你超越我,你怎么能死呢?” 说着就吃下了一颗黑漆漆的丹药。 “师父不要,不要吃。”那少年喊道。 陈越咚得一声跪了下去,大喊道。“师父,一路走好,子麟对不起师父。” 林动闻言抬起头道。“子麟。” 陈越回首道。“老头,我回来了。” 林动又哭又笑道。“子麟,你真的回来了吗?” 陈越哈哈大笑道。“老头我回来了,只是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还是陈越,但我也是陈子麟。” 众人听到陈子麟这个名字纷纷抬头看向陈越,陈越抚摸着地上的白雕,苦笑道。“小白,你随师父去了,那我怎么办?我岂不是孤身一人了。” “大哥,你还有我。”来应江喊道。 陈越此刻记忆如同洪水般,全部回来了,可是伴随而去的是一身的修为。 “大哥,你后悔吗?”小九在心中说道。 “不后悔,一品的修为没了,还可以再修,只是此刻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林若曦你给我等着。”陈越心中说道。 “老头,我想就这样让我师父就呆在这里,你没有意见吧?”陈越朗声道。 “恭送长林大侠秦风。”林动大声吼道。 众人大喊。“恭送长林大侠秦风!” “恭送小师叔!” “恭送小师弟。” “恭送秦大侠。” 陈越跪地磕了三个头,右手一动,红色精神力瞬间包裹,往石壁上一送。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之中飞出一根乌黑长棍,陈越一手接住,心说。“紫兰,我回来了!” “涮!”一声,陈越抽出长刀,看着脑海中那裂开的刀身。“紫兰,好久不见!” 刀身闪过一丝寒光,陈越对着石壁又是几下,红色的精神游丝打在石壁之上,只听见轰隆隆的巨响。 陈越朗声道。“春满江山绿满园,桃李争春露笑颜,东西南北春常在,唯有师恩留心间。” “师父一路走好,徒儿,陈子麟,陈越拜别!” “小师叔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陈越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徒儿,那天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埋在这仙人洞。” “师父你在瞎说什么?” “我没有瞎说,子麟你是我秦风一辈子的骄傲。” “师父我从小就是孤儿,幸得师父不弃。” “好了,别说了有你这个徒弟我睡觉都会笑醒。” “嘿嘿,有那么严重吗?” “那可不?有徒如此,三生有幸。” “得师如此,万世之福!” ------------ 第195章 陷害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故人去往非一朝之意。陈越跪地身前白雕随主去,也算是情之深,意之切。往事知多少,陈越感觉脑袋嗡嗡的,如今知道了陈子麟的过往,陈越觉得知道了好像又没有知道。 大雪下了三日,长林众人戴孝,到处是一片的白。 陈越在大雪中跪了三日,来应江陪了三日,陈越也大致理清了过往,少年成名,却被一女人所害,回忆起那日可谓是惊心动魄。 “大哥,这些记忆不要也罢。”小九苦笑道。 外人看来陈子麟无限风光,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的努力是别人的百倍有余,陈越泪水已经流尽,踉跄起身,回首只见来应江一身雪白,俨然成了一个雪人。 “三弟。”叫唤一声,来应江周身开始冒起白气,片刻后,来应江起身道。“大哥,莫要悲痛。” “我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越疑惑道。 来应江将如何遇到韩枫,又如何到了此处,统统说了一遍,陈越微微点头。“我也打算去看看小欣,待我给师父守灵七日,与你同去。” “好。” 右长老在自己房中,下首坐着韩枫,左长老去了三日还是未归,右长老看向韩枫道。“你说师公的油灯在仙人洞中?” “是的师父。”韩枫道。 “你去把那油灯倒放。”右长老似笑非笑道。 韩枫不解,“倒放?” 右长老走到韩枫身前,在耳边轻语几句,韩枫微微一笑。“是,师父!” 随即朝后山的仙人洞走去,来到洞口,朝里面喊道。“陈师弟,来兄。” 陈越答道。“韩师兄有什么事吗?” “师祖叫我来拿魂爵玉楼。” 陈越闻言,脑海中的魂爵玉楼还在石床上,又听韩枫这般说,心说。“如今这魂爵玉楼,已无用,是该还给那老头的。” “韩师兄你进来拿吧!” 韩枫闻言笑着走了进来,只见陈越与来应江跪在地上,桌上放着秦风的灵位,下意识拱手跪地行礼,随后起身走上石床拿起魂爵玉楼,“陈师弟,去者难回,还请节哀。” “嗯。”陈越嗯了一声,韩枫快步离去。 到无人之地,韩枫四下观望一番,发现无人,将手中魂爵玉楼按照自己师父安排的那般倒转,拿着似手臂的一段,里面的油灯,顺间熄灭。 韩枫随即将其丢下万丈深渊,心说。“不知道师父让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拍了拍手,踏雪而去,书房内,林动猛然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口,心说。“这是命中注定吗?也罢,也罢。” 七天后,陈越带着来应江来到书房道别,房中的一切清晰可见,林动呆坐,一脸的安详,记忆是陈子麟的,陈越也不过多的去想,啪啪的轻声敲门道 。“老头。” “大哥,会不会不再啊?”来应江问道。 “在的。”陈越淡然一笑。脑海中陈子麟每次来都是不敲门的,都是直接进去,陈越想着也推门走了进去 。 来应江跟在身后,一进门就看到呆坐的林动,陈越快步走了过去,学着以前那样双手拍在案板上。“老头!” 啪的一声,林动没有半点反应,陈越狐疑,林动的身上没有内力波动不像是在练功,这白天的,不会在睡觉吧! “大哥,好怪。”小九狐疑道。 “哪里怪了?”陈越心中说道。 “你试试他的鼻息。”小九道。 陈越呵呵一笑。“小九你在想什么啊?” 还是伸手去探鼻息,手伸到林动鼻尖,下一秒,陈越周身一颤,语气凌乱道。“不可能,不可能。” 来应江见陈越步子凌乱,开口问道。“大哥怎么?” 陈越只觉脑袋嗡嗡的响,嘴里不停念叨道。“不可能,不可能。” 来应江见陈越一副失神的模样,举步上前,伸手去探林动鼻息,下一秒全身一抽。“大哥,这?” 陈越摇头,“我也不知道。” 突然门外响起脚步声,陈越此刻思绪混乱,已然成了一个真的瞎子。 “陈越,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声音赫然是右长老的。 来应江连忙道。“前辈他断气了。” “什么?你们杀了门主?来人啊!”右长老大喊道。 “不是,我们一来他就断气了。”来应江解释道,他见证了两个强者的陨落,虽是不知道原因,内心已然是悲痛的。 “哼,陈越,你仗着你师祖宠爱你,你居然对他下杀手,我今日就要为长林,清除你这颗毒瘤。”右长老说着就要动手。 来应江极力解释。“不是我们,不是我大哥,我们一来他就断气了。” 陈越此刻悲伤不已,扶着书案勉强支撑着。 “休要解释,陈越你联合外人杀我长林门主,去死吧!”右长老大喊一声,右手化掌朝陈越打来。 来应江眉头紧皱,右拳黄光乍现迎了上去。 “砰!”拳掌对碰,发出一声闷响。 “前辈真不是我们杀的。”来应江面露苦色。 右长老冷哼一声,掌一收,猛然一甩手,来应江感觉身子一轻,倒飞出去,直接别砸了出去,木墙上被砸出一个大洞。 闷哼一声,还未起身,陈越就被砸出来了,连忙起身去接陈越,此刻的陈越嘴巴张的老大,一脸的僵硬,就连整个身子都僵硬,来应江心中满不是滋味,短时间内连续失去自己的师父,师祖,陈越又想起以前的种种,二人待他就像是亲生父亲那般,无限的宠爱与溺爱。陈越虽是穿越而来,那些回忆就像是亲生经历一般,如何能承受住这种打击。 身后长林的弟子已然手持兵器到了身前,下一秒右长老将陈越遗落的长棍丢了出来,“他们杀了门主,杀了他们为门主报仇。”右长老咆哮一声。 来应江此刻算是看明白了,这完全就是圈套,他十分确认眼前的右长老就是幕后黑手。秦风是中毒身亡,林动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来应江也猜测是中毒身亡。 众弟子听见自家长老如此说,立马挺剑而来,来应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拳紧握霎时间,黄光乍现,与几个弟子颤斗起来。 右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伸手抚须,眼睛微闭,他不打算出手,只要来应江带着陈越逃走这件事情就板上钉钉了。 来应江七品的实力,这些弟子多是八品,自然不是对手,不过对方人多,来应江一时间也讨不到好处,又不能下死手,一时间脸上挂起了难看的表情,心说。“今天就算走了,恐怕也要背上这个罪名了,大哥你快起站起来啊!别放弃啊!你要是放弃了,真正的凶手不就逍遥法外了。” ------------ 第196章 双陈对话 陈越此刻意识还是清醒的,就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一种十分痛苦的情绪萦绕在心中,心说。“陈子麟,你要这副躯体你就夺回去。” 却是无声回答,陈越叹息道。“你要报仇吗?” 还是无声,陈越接着道。“你的意难平我替你去完成,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很难受,我不明不白的来到此处,我已经有了我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了,我也知道你是你,我是我,我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不过的你悲伤你的愤怒我都知道。” 还是无声回答,但是陈越能清楚的感觉到,此刻有人在控制这副躯体,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又接着道。“你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你的师祖也是我的师祖,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的。” 突然陈越听到呜呜的哭声,他不知道那个声音来自何处,但是能清楚的知道,那个声音是陈子麟发出的。“陈子麟,现在我才是这副躯体的主人,你的遗憾我会替你去完成,你安心的走吧!你的辉煌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世人会记你的好,我也会记得你的,你的意难平你的仇,我替你去报。” 话语一落,一个白衣人影出现在陈越的脑海中,陈越知道那就是陈子麟,就是那个天之骄子,从秦风中毒身亡后,那一品的内力消散后,陈越就能感觉到,有人在和自己争抢这副躯体的控制权,直到看到林动死后,他的意识就模糊了。 “这副躯体,已经是废人,你觉得你能行?”一个十分甜美的男声道。 这是陈越第一次听到陈子麟的声音,不由想起在自己世界的那些声优男声,比起这陈子麟的声音,只能说是差了很多。 “我能行的,因为我想回去。”陈越坚定道。 “我什么都不想了,只是我的那些兄弟死得可怜,我想为他们报仇。” “林若曦是吧!我一定能行的。”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寻得了这上古修炼秘法,不过你能走到今天很不错了,你一定很累了吧!” “不,我不累。” “你累了,你想休息是吧?” 陈越闻言心头一紧,心说。“我要是放弃了,肯定就再也不出现了,我不能放弃。” “我不累,我还要为慧心大师报仇,我还要去长安找白柔。”陈越坚定道。 “慧心大师吗?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你这个人真是怪,你既然想要回到你的世界,你为什么还要去找白柔?你知道白家吗?你觉得就凭你,你能娶到她妈?” “我不管能不能娶到她,我说过,我就一定要做的,就算前面是一座山,我也不怕。” “呵呵,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我知道,你爱她,爱得忘了你是谁。”陈越坚定道。 “你不知道,我以为我可以抚平她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到最后一刻,我才觉得我错了,就是我的宠爱害了她。” “不,不是你,是因为你爱错了人。” “哈哈,你说什么?我爱错了人?” “对就是你爱错了你,你就不该爱她。” “哈哈,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说我爱错了人?” “不是吗?她本身就是那样的人,你做再多又能如何?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改变。” “哈哈,你这个后来的失败者,你叫教训我吗?” 陈越闻言也是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过来,他被人骗了几十万,对于他这个普通人来说,那是一生无法填平的坑,他的妻子带着女儿离开了他,他选择跳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却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不是失败者。” “你就是,你选择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你就是个懦夫,你就是懦夫。” “不,我不是,我不是。” “你就是,要不是有我的光环加持,你什么都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 “我骗你了吗?你好好想想,要不是我?紫兰会保护你?要不是我你能有这么好的功夫?要不是我你能有这么好的师父?”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怎么?懦夫?你就是因为有了我的光环加持,你才能如此,这些都是我的,你还给我。” “陈子麟你已经死了,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 “你也死了,你也不是真的,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都是我给的。” “我不要,我不要。” “陈越,你这个后来者,你现在就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陈越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哭喊着。“不是的,不是的。” 来应江击退了十多人,又是十多人围了上来,看着地上一脸呆滞的陈越,来应江大喊道。“大哥,你快站起来。” “对,对我还有兄弟,我还有小欣,这些都是我的,不是你陈子麟的,我还有小九,对,这些都不是你陈子麟的,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哈哈。我没有看错你,后来者,我将带走我的记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完好的身体,不过你要答应我,若是遇到林若曦,替我给她说一句:我爱你。” 陈越顿时感觉全身疼痛,“陈子麟。” 见陈越毫无反应,来应江冷哼一声,打飞一人。 就在这时,陈越突然起身,大口喘息。脑海中的画面,慢慢恢复,第一句就听到小九焦急的呼喊。 “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越心说,却感觉一点都不对劲,才恢复的记忆什么都没有了,只得一句话。“见到林若曦,替我说句:我爱你。” “大哥,你的经脉?” 陈越皱眉道。“怎么了?” “大哥,快走。”来应江喊道。 陈越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失去了师父,就连师祖也断气。突然间居然没有那么悲痛了,却又无限凄凉。捡起地上的长棍,握在手中。“你们干什么?” 右长老的声音响起。“你欺师灭祖,还好意思问他们干什么?” 陈越一楞道。“我们一来师祖就那样了。” “呵呵,那你师祖的魂爵玉楼呢?”右长老冷哼道。 众人停手围住陈越二人,陈越此刻只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一无所知,只记得一句话,遇到林若曦,替我说句,我爱你。 “大哥你难道又失忆了?”小九道。 “好像是。”陈越心中苦笑,嘴上说道。“韩枫说我师祖要,我已经拿给他了。” 话语一落,韩枫就出现了。“陈师弟,你可以不要乱说,我何时拿你什么东西了?” “韩枫你怎么这般不要脸?”来应江冷哼道。 “魂爵玉楼,里面乃是长明灯,你灭了长明灯,师公自然就死了,陈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右长老吼道。 “大哥,看来你是被人摆了一道了。”小九苦笑道。 “韩枫,原来是你杀了师祖,我今天要让你偿命。”陈越瞬间明白了过来,大喊道。 ------------ 第197章 杀出去 陈越抽出夜刀,瞬间红色的精神力包裹夜刀,面朝韩枫,一脸的怒气。 右长老冷笑道。“陈越你欺师灭祖,我现在把你逐出长林门,你如今不是长林弟子了。” 陈越心头一疼道。“杀人的是韩枫不是我。” “我可以作证。”来应江收拳吼道。 众弟子自然是相信右长老的,看向右长老,等着右长老下命令。 “你是外人,要是速速离去,我可以饶你一命。”右长老冷哼道。 “大哥,那人很强,你可能不是对手,还是走吧!”小九提醒道。 “我如今四转精神力,我就不信打不过他。”陈越心中说道,嘴上说道。“三弟,你快走这事与你无关。” 来应江一听,看了看陈越又看了看韩枫。“大哥,我如今知道你是冤枉的,我如何能独自离去?丢下你不管。” 陈越心中一暖,还是说道。“三弟,这事本与你无关。你还是快走,我自有脱身办法。” 来应江闻言冷哼一声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呵呵,你们退下让我来。”右长老冷笑道。 众弟子缓缓退下,陈越冷哼一声,率先出招。 手中夜刀一甩,一条红色蟒蛇直逼右长老。 右长老淡然一笑,右脚轻点身前白雪,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随即往前一送。 一只蓝色的苍鹰,扑向红色蟒蛇。触碰瞬间,地上白雪被震起,四散而开,地上积雪被扫,露出青石地板。 来应江见状双拳一伸,随即收到腰间,往前一送,两道黄色的拳影飞了出去。 接触瞬间,发出一声。“砰!” 红蟒蓝鹰黄拳陡然消失,右长老冷声道。“剑来!” 韩枫会意,抽剑丢了出去,右长老一把接住,瞬间冲向陈越。 陈越横刀一挡,钪呛一声,火星溅起。来应江双拳打向右长老,右老老手中剑滑过夜刀刀身,骤然打向来应将。 陈越接着一个扫堂腿,扫起地上积雪。右长老冷哼一声,陡然悬空,剑抵来应江双拳。 用力一击,蓝色的魅内力由剑尖飞出,来应江黄色内力陡然一出,砰一声,来应江被震退。 陈越甩刀而立,手中宛如拿着一根火红的烧火棍。 “醉雨琉璃一刀斩!”大喝一声,猛然冲向右长老,右长老脚踩虚空,周身开始旋转,一招“旋风一击”腾空旋转,蓝色内力汇聚剑尖,咖嚓一声,抵在陈越砍来的夜刀刀锋上。 蓝红内力瞬间倾出,在空中形成两道蓝红气墙。 来应江正要上前,韩枫举剑而来,嘴中吼道。“来兄,我来会会你。” 来应江回身一拳,与韩枫挥来的长剑打在一起,砰咔一声。 韩枫收剑,一招横扫,朝来应江挥砍而来,来应江双拳左右上前来回出拳,与长剑碰撞,一时间砰咚砰咚的人响声不停。 陈越此刻与右长老对碰,这才感觉到五品的恐怖,仅仅两个回合,红色精神力已经去了一半。 “大哥,还是走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九提醒道。 陈越冷哼一声,抽刀而回,右长老跟着收剑,眼中满是震惊。 “小九,今天肯定是走不了的。”陈越苦笑。 “为什么?”小九疑惑道。 “因为他会留下一个祸害的。”陈越笑着,刀举身前,冷冷道。“你为何要杀师祖。” “呵呵,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右长老冷哼一声,手中剑指向陈越,他已经不打算留手了,陈越能如此厉害,这种祸患如何能留? 陈越面朝来应江道。“三弟,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来应江见陈越一脸的淡然,心说。“我如何能走?” “大哥,我不会走的。”来应江一拳击退韩枫三步,自己也跟着退了两步。 陈越叹息道。“三弟,这事与你无关,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不认你了。” 右长老饶有趣味的看着,心说。“这来应江毕竟是金羽门的,要是死在这里,传出去也不好听,我且看看这人走不走。” 来应江一听,一脸的坚毅。“不,我不走。” 陈越冷哼一声,心中却是十分感动,撩起衣袍,怒道。“今日你我割袍断义,再无认识瓜葛。” 来应江一听,心头一慌。“大哥这是要赶我走,我又如何能走?可是大哥宁愿与我断绝关系,也让我走。我要是再坚持,也不是办法,我想大哥也一定有办法逃走的。” 嘴上说道。“大哥,别我走。” 陈越一听,放下衣摆,怒道。“快走。” 来应江看了一眼右长老,右长老摆手道。“让他走。” 韩枫收剑往旁边一让,众弟子也是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大哥,保重。”来应江抱拳道。 “保重。”陈越微微点头,来应江冷哼一声,踏雪而去。 众弟子又将陈越围在中间,右长老接着道。“今天你必须付出代价。” “呵呵,你大可以来试试。”陈越横刀身前,脑海中来应江一步三回头,还是消失在了脑海中。 “大哥,我带你走。”小九笑道。 “不用,我自己杀出去。”陈越心说。嘴上说道。“我们本是同门师兄弟,我没有杀师祖,你们为什么不信?” 众弟子看向右长老,右长老笑道。“呵呵,我亲眼所见还有假?无需多言,拿下。” “是!” 众弟子提剑就来,陈越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手起刀落,与那些弟子打在一起,凭借肌肉记忆,很快就打出了了一条路。 右长老见陈越要跑,踏雪而起。“往哪里走!” 甩出三道剑光直逼陈越,陈越甩飞两道,随后一跳而起。那道剑光,打在身后一弟子胸口,那弟子瞬间倒飞出去。 不等陈越落下,右长老又甩去出三道剑光,一道对准陈越的脚,一道对准陈越的膝盖,一道对准陈越的裆部。 陈越只要落下一道就能打在他的脑袋,一道打在脖子上,一道打在胸口。 陈越如今四转精神力,又不能腾空跃起,只能挥动手中,抵挡那飞来的三道剑光。 红色精神力,瞬间包裹全身,做一个防备之用,手中刀一不停挥动,形成旋风之势。 三道剑光如期而至,陈越手中刀弹飞两道,对准胸口那一道,却是逃过了陈越挥动的夜刀。 陈越脑海中幸好有预判,身子一歪,剑光着肩膀缓缓飘过。 陈越成功落地,立马还了三道精神力回去。 ------------ 第198章 千里惊鸿 右长老呵呵一笑,手中剑一摆,轻松化解陈越的三道精神力。陈越眉头一挑,心说。“这五品的内力果然恐怖如斯。” “大哥,你全力一击或许还有一丝胜算,不过他们人多势众你要是全力一击,必然昏厥,到时候就任人宰割了。”小九说完,陈越嗯了一声,脑海中寻找最佳的逃跑方向 。 右长老心中狐疑,陈越明明是个瞎子,却能看清一切,还能提早预判,这样的强势对手,如何能留在世间,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徒弟不是陈越的对手,陈越的打出来的那红色内力,实在有些诡异,说是内力又多了些穿透力。 “你想要逃走吗?”右长老笑道,顺势跳到陈越的后撤之路。陈越狐疑为何能被右长老知道,小九也是不知道,陈越自然不知在他观察脑海中的画面时,他的脑袋也再跟着转动,就跟一个人观察四周一样。 “看来只有奋力一击了。”陈越苦笑,手中刀横在身前,面朝右长老。小九也知道不到最后一刻,陈越是不会答应它带他离开的,小九也是十分警惕,观察着一切,如今关于陈子麟的事情,陈越全然不记得,而小九却将所有的事情都记下了。当然陈越要是不问他也不会说的,毕竟一个人的心性注定了他的成就,只有一心一意去做一件事情才可能成功。 “韩枫你们退下。”右长老朗声道,陈越心头一紧,心说。“这是要放大招了吗?” 果然韩枫等人一退,右长老手中剑就舞动了起来,嘴里大喝一声,“千里惊鸿。” 话语一落,右长老周身蓝光耀眼,陈越紧咬嘴唇,观察着脑海中的右长老,下一秒,右长老周身凌空出现上千把蓝色剑形。 陈越手中刀一甩,红色的精神力瞬间包裹,冷哼一声。“来吧!” 右长老手中剑往前一送,那凌空的千道蓝色的剑形瞬间冲向陈越,空气中诡异的出现呜呜的响声。 一瞬间千道剑影已经到了身前,这是右长老的绝技,死在这招下的人不计其数。陈越甩动手中的夜刀,红色的精神力瞬间形成一道屏障,那些蓝色剑形打在上面哒哒得作响。 陈越单手有些招架不住,索性双手握住刀把,红色精神力从眉间涌出,习惯性的凝聚成一道红色的护盾,由斜在身前的刀身涌出。 右长老见状,嘴角一勾,心说。“我这招千里惊鸿可不是凝聚一个护盾就能抵挡的。” 打在红色护盾上的蓝色剑形,丝毫再难前进分毫,其他的剑形却是飞过陈越,陈越注意力全在前方,那些飞过去的蓝色剑形,丝毫没有注意,小九则是注意陈越的精神力还有多少,也是没有去管那些飞过去的剑。 突然陈越感觉身后有东西飞来,顿感不妙,却又无法收手,“大哥我带你走吧!” 陈越冷哼一声。“不要!”小九不语,陈越猛然收手,往上一跃,一时间数不清的蓝色剑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陈越追去。 陈越一个空翻,倒转身子,手中刀快速旋转,一时间噼里啪啦的,蓝色剑形与红色夜刀打在一起。 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目光。“此子果然不同,居然能想到如此办法,那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想着手中的剑快速甩去三道蓝色剑光冲向空中的陈越,陈越此刻借着那些冲起的蓝色剑形勉强能在空中悬浮。 已经无力再抵挡飞来的剑光,小九心中十分焦急,却也不说话,三道剑光毫无征兆的打在陈越的大腿,胸口,陈越脑袋一偏,躲过要打在脑袋上的剑光。 身子也被胸口的剑光打中失去重心倒飞出去,砸在墙上,不等他站起,那些蓝色的剑形如约而至,一时间可谓是万剑穿心,陈越一口热血吐在地上,护住身体的红色精神力也全数被冲散。 右长老又是一惊。“内力护体,实在有些诡异。” 此刻的陈越头发凌乱,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哥,走吧!” “小九,没有你的日子我适应不了。”长舒两口气,又吐出两口鲜血,扶着墙踉跄起身,一身的凌乱,嘴角挂血,如今陈越还有三成的精神力,他准备奋力一击。 “大哥,我还会回来的,相信我。”小九苦笑道。 黑萝莉去了那么久也还没有回来,这回来一词太沉重了。“我今日如果死在这里,你重新找个人吧!” 陈越心中说着,随后大喝一声。“盲刀,血红鬼斩!” 红色的精神力尽数出动,小九如何能放弃陈越,大骂一声。“大哥,你在说什么傻话?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陈越嘴角一勾,右长老看着陈越手中的红色精神力,心说 。“这是要拼命一击了吗?”手中的剑,陡然变化,正要出招。 陈越的精神力已经冲了过来,一时间地面雪花飞舞。右长老剑在空中一画,一个蓝色护盾出现在身前。 韩枫等人看着场中的打斗,无不震撼。 红光散去,右长老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红,刚才一股精神力游丝,穿透护盾打在他的胸口,虽是不重,还是让他胸口翻腾,吐出了一口鲜血。 “人呢?”韩枫大喊一声,只见哪里还有陈越的影子就连地上的长棍都消失不见了。 右长老眉头紧蹙,大喊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找。” “是!” 右长老此刻心有余悸,要是被陈越逃走,日后要是回来复仇,这是最大的隐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将林动入土为安,接替长林门主的职位,到时候就算左长老回来,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了。 “韩枫!” “师父!” “如今你师祖死了,长林不能一日无主,我现在就接替长林的门主之位,你带弟子下山寻找,为了你的安全,吃下这颗丹药,能提升你的修为。”右长老拿出一颗黑色丹药。 韩枫想都没有想,直接吞下,拱手道。“谢谢师父!” 谁知右长老大笑起来,韩枫不解道。“师父,你怎么了?” “你吃下了我的毒药。” “什么?”韩枫脸色大变,就要伸手去扣,谁知右长老接着道。“要是你不把我让你去拿魂爵玉楼的事情说出去,我每年都给你解药。” 韩枫一听心中满不是滋味,他是如何都不会说的,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会给自己吃毒药,眉头一皱道。“是,师父,不知这是什么毒药?” 右长老本想杀了韩枫,这样除了陈越就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但是他却舍不得,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携起来的。“此乃断肠散,要是没有解药就会断肠而死,明年这个时候,我会给你解药的,现在带人去找那个瞎子。” 韩枫一听,额头出现密密麻麻的密汗,拱手道。“是!” 右长老擦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 第199章 凭空消失 来应江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躲在了出长林必经的大道旁的树林里,如今十月飞雪,树木枯败。为了不让人看见来应江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陈越不走他的心中实在放心不下。 警惕的观察着大道上的情况,雪覆过脚踝,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直到远处,这是来应江的诱敌之计,如此一来,就没有人会想到他又回来了。 不多时,从山门口的阶梯上下来十多个长林弟子,来应江眉头一挑,心说。“这不会是来抓我的吧!不过不可能啊!” 将脑袋收回,与树干完美融合,此处距离山门阶梯不过百步,那些脚踏盖雪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我去抓一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来应江说着就探出脑袋观察,果然有个弟子朝这边来,来应江眉头一挑,“这人难道看到我了 ?” 说着就双手放在树干上,居然入木七分,整个人就像猴子一样,顺着树干爬了上去,动作十分的慢,也让树干上的积雪,时不时落下一些,爬到一半,来应江一跳,整个人就上了树梢,没有绿叶的遮挡,下面的人只要一抬头就能发现上面的人。 来应江紧紧的盯着那人,做好扑下去的动作,这要那人一抬头他就扑倒他。谁知那人四下一望,鬼鬼祟祟的,来应江眉头一挑,有些怀疑,心说。“这人怎么鬼鬼祟祟的?” 谁知那人解下腰带对着大树,就撒起了尿,来应江冷笑一声,就在那人撒完尿抖一抖的时候,来应江后脚蹬树,积雪落下,那人回头一看。来应江已到了身后,刚要说话,来应江连忙捂住那人嘴巴。 直接把那人摁倒在地,轻声道。“我大哥......那瞎子还在里面吗?” 那人受惊连忙道。“跑了那瞎子,我们正在追。” 来应江心头一喜,双手放在那人脑袋上那么一扭,隔的一声,那人失去生机,来应江回头一看,见无人朝这边来,顺势又躲在了大树后面,心说。“我在这里等了那么久,也没有见大哥出来,这人说大哥跑了,难道是从后面跑的?” 说着又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无人后,心说。“大哥如果从后面跑的,这些人怎么往正门来追,哎,早知道就问清楚了再杀的。” 想着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探出脑袋一看,又是一个长林弟子朝这边走了过来,距离来应江不过十步,“要是被这人看到尸体,肯定会引出麻烦来的。” 右手抓住嘴巴下沿,吸气吹起,居然发出咕咕的叫声,那长林弟子瞬间被吸引,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丝毫没有看到旁边的一具尸体。 那长林弟子抽出腰间的长剑,朝这边缓缓摸来,来应江偷看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那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来应江抓住间隙一个过肩摔,直接把那人摔在地上,顺势骑在他的身上,双手锁住那人喉咙让那人发不出半点声音。“说瞎子去哪里?” 那人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抓住来应江的双手,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来应江松了手,补上一句。“你要是大喊大叫,后果自己知道。” 这才彻底放手,那人咳嗽两声,口水都咳出来了,两眼通红,这才说道。“那瞎......陈越凭空消失了。” 来应江闻言愣了楞,那人趁机一把抓住地上的剑,就朝来应江刺来,来应江侧身躲过,邦邦两拳打在那人的脸上,嘴巴都直接打歪,又是一个扭脖杀,那人彻底失去生机,缓缓起身。“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 转念一想,“也是,万一是大哥的后手呢?他会去哪呢?琉璃门?” 想着就朝青山的方向走去,踏雪而去,可谓是入雪三分。 话说,左长老去追徐老,哪里还能追的到,悻悻回到长林门,得知秦风被毒死,林动也归了天,右长老说林动最后把门主之位传给了他。左长老如何能信,二人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最后左长老气走,右长老也成功的做了长林的门主。 反观陈越这边,小九为了不让右长老去找琉璃门的麻烦一路向西逃去,成功的落在了青州的山林之中。 此刻的陈越已经奄奄一息,虽是没有昏厥,也差不多要昏了。观察着脑海中的画面,到处都是雪白的一片,陈越拿着长棍,移动到一棵大树旁,背靠大树大口喘息。“小九,小九!” 心中焦急的呼喊着,却是无声回答,心中苦笑道。“哎,以后去干那种事,也无人知道了,只是这心中怎么这么疼的?” 大口喘息,苦笑一会,天空又落起了雪花,盘腿而坐,吐纳调息,谁知才坐正身子,人就倒了下去,虽说现在已经到了冬天,很多动物都冬眠了,不乏有一些野兽在山林中觅食。陈越若是一直在此处,要么冷死,要么被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 一男一女,正朝青州山林走来,陈越若是在这,就能认出来,其中的女人就是他在望江山遇到的女子。 “大哥,这山中现在真有野猪吗?”女子问道。 “肯定有啊!说不定还能遇到白狐,那可是稀有之物。”男子笑着道。 “只是这么冷,那东西会出来吗?”女子抱怨道。 “小青,你咋从那望江城回来就这么没有耐心了?”男子手中拿着一根长矛,身后背着一把弓箭。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女子嘟嘴道。 “你都说过好几次了,要不是遇到一个瞎子,你就死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不管那个瞎子有多厉害,你都不能喜欢他!”男子嘿嘿笑道。 “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啊?”女子脸色微红道。 “你不会喜欢上了他吧!”男子调笑道。 女子一听,立马哎呀道。“大哥,你再说什么啊!人家救了我,我这是感谢他,就是不知道他死没有,那些人可坏了,非要诬陷他。” “那是别人的事,我也不知道爹怎么想的,非要叫你武功,女孩子就不该学武。”男子道。 女子一听,眉头一挑道。“大哥,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厉害 ?” “哟,你就不是比我早到七品吗?我会超过你的。”男子说道。 “我等着你。”女子笑吟吟道。 突然男子听到一声树枝被踩碎的声音,伸出右手示意女子不要说话,女子也是立马会意,低下身子,男子顺势匍匐在雪地中,侧耳倾听。 果然听到响动,轻声道。“兰青,你看你第一天回来,就有野猪吃了。” 原是女子叫兰青,男子叫兰江,“哥哥,别高兴得太早,抓到再说了。” “你是看不起我?你在这等着看我的。”兰江微微一笑,取下背上的长弓。 ------------ 第200章 大虫咆哮 一只全身褐色毛发的野猪,出现在视线内,野兽嘴上的獠牙闪着寒光,在地上拱来拱去的,嘴里嘟嘟的响着。 兰江搭箭,箭头对准了那野猪的脖子,野猪嘟嘟的叫着,獠牙在地上磨来磨去,丝毫没有发现已经被人盯上了,兰江拉了个满弓,咻的一声,长箭朝野猪飞了去。 兰青痴痴的笑着道。“大哥,你要失手了。” 兰江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兰青,再回头时,那野猪已经不见了踪迹,长箭却是直直的射进了刚才野猪所在的不远处,“这是怎么回事?” 兰青指了指树枝道。“刚才有积雪落了下来,吓到那野猪了。” “你怎么知道?”兰江一脸的疑惑。 “哈哈,大哥只盯着那野猪,丝毫没有注意上面的树枝自然不知道咯。” 兰江挠头道。“原来如此,追吧!” “我可不想追了,太冷了。”兰青搓手道。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追。”兰江说完,背上弓箭,拿起地上的长矛就朝野猪那个方向追去,顺便捡起了刚才的箭矢,野猪逃跑时,在雪地中留下了足迹,兰江跟着足迹,一路追去。 兰青见自家哥哥走远,缓缓起身,在雪地中,狂奔了起来,时不时捧起地上的雪洒在空中。 兰江一去,天就暗了下来,兰青心中不由得担忧了起来,毕竟这林中的野兽不在少数,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兰青不由的拔剑朝刚才兰江消失的地方追去,步子轻盈,脸上却挂着担忧的神色。 不知走了多久,地上的足迹已然是看不清了,四下漆黑,兰青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恐惧的神情。 嘴里喊着。“大哥,你在哪?” 却是无声回答,心头又是一紧,天空也飘起了雪花。兰青四下望去,什么都望不到,身上又没有带火折子,已然成了一个瞎子。 只得蹲坐在地上,警惕得四下张望,却是什么都望不到。又不知过了多久,北风呼呼得吹着,兰青全身打了一个哆嗦,又喊了一声哥哥,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突然兰青听到一声虎啸,连忙起身,紧紧握着手中的剑,警惕的观察四周,又是一声虎啸,兰青感觉后背发凉。 呼吸跟着急促起身,嘴唇不由得开始打颤。又是一声虎啸,兰青忍不住后一退,撞在一棵树干上,猛然回手一剑,咔得一声,被震落的积雪哗哗的落地。 刚舒一口气,又是一声虎啸,猛然回头,黑夜中,一双碧绿的眼睛朝这边缓缓走来。兰青忍不住一哆嗦,手中的剑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兰青大喊着为自己打气,脚还是止不住的哆嗦。 那双碧绿的眼睛快速奔来,兰青想要逃跑,四下却是黑漆漆的没有半点月光。刚转身就撞在了刚在那棵树上,哎呀一声,回头看去大虫已然不足百步,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握剑。 若是在白日遇到一只大虫,她自然是不惧怕的,现在却是伸手不见五指,如何不怕。 大虫已然到了身前,江青双手握剑,背紧紧得靠在树干,眼看着那碧绿的双瞳,越来越近,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只得握着剑瑟瑟发抖。 突然灵光一闪,兰青连忙转身,手中的剑一丢,手脚并用快速上树,就在那双碧绿的眼瞳到了身后五步时,兰青爬到了树顶,低头看着树下的碧绿双瞳,抬头看去天空黑漆漆的,半点月光都看不到。 “我在这呆上一晚,虽说有些冷,可是下面更加的恐怖,也不知道大哥去哪了?有没有危险,真是的吃什么野猪肉吗?现在不被吃了就好了。”低头一看,那双碧绿的眼瞳,围着树转了起来。 紧紧的抱着树枝,深怕掉了下去。“大虫,你就算等到天亮我也不会下去的。” 兰青笑道,那知那只大虫,仰头咆哮一声,吓得兰青哆嗦一下,心说。“这难道成精了不成,还能听懂我的话了。” “你走吧!我是不会下去的。”兰青又喊了一声,换来的又是一声咆哮,兰青哈哈一笑。“哈哈,来啊!有本事你上来啊!” 话语一落,那大虫身躯猛然得撞在树干上,咚得一声,兰青只觉后背发凉。紧紧抓住树干,娇哼道。“哎呀,我是说笑的,你别这样啊!” 那大虫那里还理会她啊!不停的撞在树干上,兰青只得紧紧的抱着树枝,心中祈求道。“大树啊!大树,你可千万别倒啊!你要是倒了,我就完了。” 话说,兰江追那野猪追了一路,野猪停下,兰江害怕再出意外,连射三箭。一箭射在那野猪的臀部,一箭射在那野猪的脖颈处,一箭落空。 扛起野猪往回走,天色已完了,不见兰青的踪影,心说。“这丫头不会回去了吧!说好的等我,也不等了。” 扛着野猪回到家中,却哪里见兰青的踪迹,四下一问,左邻右舍谁也没有见到兰青回来。心头一慌,召集村中的猎户,打上火把朝林中走去。 林中危险,是十多人分成两队,七八人一队朝林中走去,嘴里大喊着。“兰青!” 兰江发现一树旁边有人,立马跑了过去,掀开积雪一看,哪里是兰青,本想走开,却发现还有呼吸,丢下不管又是于心不忍。 撞在树干的大虫,突然停止了撞击,看向北方低吼一声,快步离去。 兰青睁开眼睛一看,地面没有了动静,抱着树枝的手还是紧紧的抱着,长舒一口气,还是不敢下去。 兰江这边,一人背着刚救下的人,几人继续往前走去,嘴里不停的喊着。“兰青!” “兰青,你在哪?” “妹妹!妹妹!” 回答他们的只有呼呼作响的北风,突然兰江举手示意众人止步。众人驻足,突然听到一声虎啸。“有大虫!” 兰江大喊一声,众人纷纷拔出武器。不多时,一只大虫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大虫低吼一声,一人道。“兰青说不定,已经被吃了。” “不会的,不会的。”兰江反驳道,手中的长矛却是紧紧的握着。 突然大虫低吼一声,摆头转身。众人见状一脸的不解,大虫又回头低吼一声。 “它不会让我们跟着它走吧!”一个年纪稍大的说道。 “怎么可能?”兰江疑惑道。 又是一声低吼,大虫往后走了两步,兰江一脸的不可置信,那年长的又道。“跟着它走!” 众人哪里见过这种情况,还是壮着胆子,跟在大虫身后,一人笑道。“真是奇也,这大虫居然不吃我们,这样子肯定是在给我们带路。” 众人打着火把,跟了不远就听到一声。“大哥!” 兰江一喜,又是一声虎啸,那大虫扬长而去。众人皆是称奇,却是快步朝声音发出之处跑去。 ------------ 第201章 刀去哪里了 兰江一行人,跟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找了过去。 看到有火焰接近,兰青心头一喜,看清来人样貌大叫一声。“大哥!” 兰江心头也是一喜,兰青快步跃下,一改刚才的狼狈,“大哥,你去哪里呢?” 兰江把自己没有看到她,然后回家没有找到她,又带着人来找,都说了一遍,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兰青道。“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就是刚才那只大虫带路的。”一人道。 “嗯?那只大虫带你们来找我?”兰青疑惑道、。 “对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灵性的大虫。”那人接着道。 这时兰青发现一人身上背着的人,疑惑道。“他怎么了?” “我们路上遇到救下的。”兰江笑道,又接着道。“天寒地冻的,我打了一只野猪,走回去烤来吃了,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天要好好喝一喝。” “好啊!” 众人笑道,兰青一听是路上救下来的,也没有过多的问,一行人回到村中。 生起火堆,将野猪去皮挂在火上,众人围坐。兰江拿出几壶埋在地下多年的好酒,笑呵呵道。“今天多谢几位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哈哈!” “是啊!我看着你们兄妹长大的,再说了谁丢了不是都得找吗?” “哈哈!” 众人大笑,兰江替几人倒酒,还未送进口中,一人就道。“小八呢?” “刚才不是和大锤一起的吗?” “我没有注意啊?”叫大锤的看了看四周。 “我想起来,他说尿急,你说喊找到了,我们就过来了,肯定还在林中。”一人道。 众人大惊失色,兰江道。“我去找!” “我们跟你去!”众人起身拿起武器,兰江苦笑道。“麻烦你们了。” “没有,没有!” 众人喝下一口酒,暖了暖身子又朝林中走去。兰青端起热茶一出来,哪里还有人,疑惑的放下手中的热茶。 这时一个人跑了出来,嘴里喊道。“醒了,醒了。” 与兰青四目相对,满脸的疑惑,那人是留下来照顾救回来那人的。 “他们人呢?”那人问道。 “我一出来就没有见到了。”兰青回答道。 “那人醒了你进来看看吧!”那人道。 兰青点了点头,跟着那人进了房间,房间的陈设十分的简单,墙上挂着一些羽毛骨头之类的东西。 兰青走到床边一眼就认出了床上的人,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此刻的陈越躺在床上也在打量脑海中的一切,对于脑海中出现的熟悉面孔,他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兰青一脸的疑惑,对那人道。“你去看他们去哪了,我来照顾他。” 那人点了点头出门去了,待那人走后陈越接着道。“是你救了我吗?” 兰青摇头道。“是我大哥在山中救了你的。” 陈越微微点头拱手道。“多谢救命之恩。” 兰青呲呲一笑道。“我去给你端点茶来。” “多谢了。” 陈越说完,这才发现自己的夜刀不在了,一时间就慌了。“小九,刀去哪里了?” 回答他的是无边的沉默,这时兰青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茶壶,上面还在冒着热气。 陈越连忙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根黑色的棍子。” 兰青闻言笑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什么棍子不棍子的,明天再去找吧!” “那东西对我很重要的。”陈越苦笑道,精神力已经将他的伤全数的治愈了,只是现在还有些虚弱。 “一根棍子而已。”兰青将茶壶放在桌上,拿出一个褐黄的碗,温黄的茶水一如茶壶口,就腾腾的冒热气。 “哎,我要去找。”陈越说着就要下床,江青见状冷哼道。“好了再去找不行吗?” “我已经好了。”陈越苦笑着下床,兰青想要去阻止,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说。“要去就去,真是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现在大晚上的,你看的到吗?”兰青嘴上说道,说完只见陈越楞在了床边,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个......你看不见。” “没事!”陈越微微一笑,长舒一口气,朝着门外走去。 兰青本以为陈越不会去,没有想到他真要去,连忙拦在陈越身前道。“外面现在又黑又冷,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陈越身子不能站直,弓着身子道。“不用了,我必须找到它,不然心中不安。” “你这人怎么这样,早知道这样就不救你了。”兰青怒道。 “我......”陈越一时语塞,如今他失去了小九,师父,师祖,内心还是悲痛的,虽然不知道黑萝莉会不会回来,他也不能把它弄丢了吧!“那东西真的对我很重要,要是找不到,哎,我也不想活了。” 兰青自然不知道陈越和那根棍子的事情,甚至都没有见过,又接着道。“好吧!你要去我也不拦你,就算你死了,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陈越闻言有些蒙,他也没有说有关系啊!“多谢救命之恩了。” 说着就踉跄着绕过兰青,兰青紧咬嘴唇一副来吃人的样子,陈越走到门边,又停下步子,回头道。“多谢救命之恩了。” 不等兰青回答,陈越就出了门,努力站直身子,快步朝雪地里走去,兰青叹息一声,心中将陈越想做一头牛,转身道。“我陪你去吧!” 陈越已走出去十步远,闻言驻足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外面挺冷的。” 兰青跺脚道。“你这人还如此不知好歹。” 说着就在房中拿了一件棉袄,又去自己的房中拿了一件棉袄,出门一看除了明晃晃的火堆,满天的雪花哪里还有陈越的影子心中暗骂一句,跟着地上的足迹快步追去。 陈越踉跄的走在雪地中,一直观察着脑海中的画面,此时的脑海中,到处都是一片的白茫茫,时不时能看到暗黄的树木无情的矗立在风雪中。 “哎,风雪无情人有情,小九啊!以后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陈越驻足苦笑,以前这种情况还能有人一起说说话,现在好了说话的人都没有了,陈越仰头朝天,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感情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兰青一路追来,雪下得不是很大,这才没有将陈越的足迹掩盖,一路小跑,为了不让手中的火把熄灭,速度就要慢了许多,不知道追了多久,兰青感觉有些累了,停下脚步大口喘息,突然听到一旁有响动,连忙看向那边道。“谁在哪里?” ------------ 第202章 雪地救人 雪花满天落,陈越张开双手任由雪花落在身上,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在他那个世界,雪只有北方可以看到,南方很少能看到,除非在山上。他有幸见过一场大雪,可谓白茫茫一片,就像是水墨画一般。 就在他入神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救命啊!” 猛然惊觉,连忙转身面朝出声处,这个声音他记得是那个女子的,脑海中连忙看到最远处,这才看到两个残影。 连忙朝那个方向跑去,精神力恢复三成,越跑越快,脑海中的画面也清晰了,一个男子正在撕扯那女子的衣服。 陈越冷哼一声。“我可不能害了人家啊!” 脚下速度加快,为了不让地上的积雪影响速度,陈越一边施展轻功,一边用红色的精神力包裹双足,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此时的兰情被一个男子压住,她学过点穴,她却也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能勉强看清身上的黑影。 刚才她感觉旁边有人,举起火把去看,谁知那边丢来一个东西,她下意识的去躲。手中的火把也落在了雪地中,瞬间就熄灭了。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清,只得放下棉袄,捡起地上熄灭的火把木头,对着那边喊道。“谁在哪里,出来!” 谁知被一个石子打中胸口,穴道被点整个人,直直的倒在了雪地上,不多时就有一个黑影走了过来。 她只叫了一声救命,就被那人封住了哑穴,发不出半点声音。 感觉到胸口的寒意,她的眼泪无助的落了下来,或许再给他一次机会,她就不会来追那人了。 现在悔恨无用,等待她的是什么,她不敢去想。 就在那黑影解开她的腰带时,一个声音响起。“放开她。” 感觉腹部的动作停止了,她的心中一暖,这个声音赫然是离去的陈越的。 兰青感觉身子一轻,眼前的那个黑影快步离去。 陈越将那人的面容全部记下,这才快步来到兰青身旁,低下身子道。“你没事吧!” 兰青一言不发,陈越自然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了,只得拿起地上的棉袄把她盖住。 心说。“小九她怎么了?” 随即苦笑道。“哎,我在想什么呢?” 又面朝地上的兰青,嘴唇蠕动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地上的兰青只能动动眼睛,陈越脑海中也是看到了那双眸子,一时间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才想起可能是被人点了穴道,对于这他懂得不是很多,还是伸出手在兰青的脖颈处摸索,在兰青的扶突穴上用力一点。 兰青立马就咳嗽了起来,感觉到自己脸颊十分的烫,兰青柔声道。“我还被点了胸口的穴道。” 陈越点了点头,又在兰青的璇玑穴上一点,兰青立马就能动了。 抓起身上的棉袄,连忙转身,背对陈越。陈越没有说话,待到兰青整理好衣衫,陈越这才问道。“你叫什么?” “兰青,你呢?我听他们叫过,我忘了。”兰青的脸颊红彤彤的,陈越还以为被冻坏了,起身道。“我叫陈越,我们回去吧!” “不找了?”兰青疑惑道。 “哎,到处都一样如何找的到。”陈越苦笑道。 “你们看得到?”兰青试探性的问道。 陈越微微点头道。“听声辩位罢了。” 兰青哦了一声,起身拍了拍雪花道。“明天我陪你找把吧,我勉强能记得在哪里。” 陈越闻言心头一喜道。“真的?” “嗯,这山中没有什么人,加上雪还在下,肯定能找到的。”兰青笑道。 陈越拱手道。“多谢了。” “不用。”兰青这才发现没有火把了,她只能看到眼前有个黑影在晃动,又接着道。“火把没了,我们怎么回去?” “跟着我吧!”陈越道,随即转身朝来时的方向。 “我……”兰青欲言又止,陈越不解道。“怎么了?” “我看不见。”兰青不好意思道,这一刻仿佛她成了瞎子。 “我拉着你吧!”陈越笑道,兰青闻言啊了一声,陈越疑惑道。“怎么了?” “哦!”兰青活了二十岁,除了自家哥哥,哪里还被男人牵过手,此刻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陈越虽是疑惑,还是伸出了手,一把抓住兰青。 兰青娇躯一颤,脸比猴儿屁还红,就这样屁颠颠的跟着陈越朝住处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快到住处的时候,陈越眉头一挑。刚才那个侵犯兰青的人,正在火堆旁烤着火。 “他们难不成认识?”陈越心中疑惑,嘴上却没有说,如今他精神力还未完全恢复,小九又不在,他多了一个心眼,那就是忍耐。 那人看到二人走了过来,先是一慌,随即就笑嘻嘻道。“你们回来了?” 由于刚才他没有说话,兰青也没有陈越那么厉害的脑海,自然不知道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差点让自己失身,连忙挣脱陈越的手道。“回来了。” 那人哦了一声,又坐了下去,兰青这才想起来道。“我大哥他们去哪里了?” 那人道。“哦,他们去找小七了,叫我回来给你说一声,免得让你担心。” 兰青点了点头,陈越一言不发,眼睛紧闭,那人看了一眼陈越,知道他是瞎子,长舒一口气道。“你们回屋去吧!这肉马上就好了,等会我给你们拿点去。” 陈越这才注意到火上烤的肉,不由得肚子叫了叫,避免尴尬他快步朝房中走去。 “好,等会我自己来取,麻烦你了。”兰青笑道。 “客气了。”那人端起地上的酒喝了起来,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恐惧。 兰青回到房中,只见陈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连忙道。“你饿了吗?我去拿点饼给你吧!” “那就多谢了。” “不必客气,要不是你……”兰青没有说下去,而是出门去了。 陈越喝了一碗茶水,随即坐下,观着脑海中火堆旁的那人,心说。“这人没有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突然脑海中的那人,从火上割下一些肉,放在碗中。 回头看了一眼,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陈越眉头一皱,心说。“这人看来是要下药了。” 那人将小瓶子中的粉末倒在肉上,又翻了翻,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时兰青从厨房拿出两个黄饼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那人道。“四哥,还不可以吃吗?” 那人闻声回头嘿嘿笑道。“马上就好了。” “那你快点,我都饿了。”兰青笑道,随即走向陈越所在的房间。 ------------ 第203章 误会 兰清走了进来,将手中的饼递给陈越,陈越实在是饿了,说了句谢谢,就大口吃了起来。 “外面还有肉,你吃慢点。”兰青笑道。 陈越微微点头,那人已经端着肉走了进来。兰青连忙接过道。“辛苦四哥了。” “不用你们吃吧!我出去看着。”那人说着就走了出去,兰青闻了闻,说道。“好香啊!你快尝尝新鲜的呢。” 陈越点了头,待脑海中的那人重新回到了火堆前,陈越这才问道。“那人是你的哥哥吗?” “不是啦,他家在我家旁边的不远处,和我大哥关系比较好,名叫黄四,我这才叫他四哥的。” 陈越一听心说。“原来不是亲兄妹,怪不得要如此。” 嘴上说道。“别吃,有毒。” 兰青一听,眉头一皱道。“你说有毒?哈哈,你是不是过于警慎了?” “真的有毒,我没有骗你。”陈越说完,谁知兰青已经吃下一块了。 “没毒啊!”兰青刚嚼了两下,就直接倒了在了地上,外面的黄四听到动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想必他也不会下吃死人的毒药,我且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还故意大喊一声。“有毒!” 一拍桌子咚的一声,脑海中的黄四果然中计,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黄四看了看地上的兰青,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陈越,叹息道。“小兰你别怪我,现在你哥哥他们全部死了,你不能没有依靠,我知道你性子倔,要是我生米煮成熟饭,看你怎么办。” 陈越眉头微皱,心说。“这人难道杀了兰青的哥哥他们?” 黄四先是走到兰青旁边,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些药粉喂给兰青,随后笑嘻嘻的放下兰青,陈越在等机会,自然是没有动作。 黄四起身走到陈越身边道。“你刚才居然坏我的事情,虽说你是瞎子,我也不能留你。” 说着抽出腰间的刀,就朝陈越的脑袋刺来,陈越早有防备,往后一退,不待那人反应,右手包裹红色的精神力游丝朝黄四的胸口打出。 黄四没有防备,被陈越打得倒飞出去,砸在墙上,陈越连忙跟上,对着黄四的脑袋就是几拳,直接将黄四砸昏过去,这才满意,毕竟这人杀了兰青的哥哥,自然是要留给兰青处理。 又找来麻绳,将黄四捆住,丢到雪地中,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走到兰青身边,将兰青抱起。 来到床边,刚要放下,兰青的眼睛猛然睁开,看着眼前的陈越哭丧道。“我好热。” 说着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陈越连忙放下兰青,退到一旁道。“你怎么了?” 兰青吟吟道。“我不知道,我好热啊!” 脑海中的兰青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陈越心说。“莫不和被下了阴阳合欢散?” 连忙收回心神,变成一个真的瞎子,“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刚要走,兰青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陈越,嘴里带着哭腔道。“你不要走,我好难受。” 陈越叹息一声,兰青开始在陈越身上乱蹭,她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自然不知道要如何,只得在陈越身上乱蹭。 陈越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自然是有反应的,不过他却不往那方面去想,恢复脑海中的画面抱着兰青朝外面的雪地走去。 随后一把将兰青丢在雪地之中,顿时热冷相加,兰青痛苦的哀嚎道。“好冷,好冷。好热,好热。” 陈越一想,要是这样冻坏了怎么办?又走到兰青身边,准备把兰青抱回去,谁知兰青直接挽住陈越的胳膊,随即双腿直接将陈越夹住。 嘴里一会叫着冷,一会叫着热,陈越哪里还忍得了,将兰青扑倒在地。 雪不停的下着,不知过了多久,雪地上多出了一抹血红。 画面一转,陈越坐在床边,一脸的愧疚。随即一个人走了出来,来到火堆旁,拿起刚才黄四的匕首,就开始割肉吃。 又捡起地上的酒壶,对口就喝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抬头望天,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 随即开始在雪地中,撒泼打滚,一会说东,一会说西,直到自己的意识变的,模糊在雪地中睡了过去。 待到清醒时,已然是睡在了床上,兰青坐在床边守候着,“哎!” 陈越叹息一声,兰青猛然抬头。“你醒了?” “嗯!”陈越嗯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说。 兰青接着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陈越说完,一巴掌就打在了脸上,一时间脸上就红了起来。“我都知道了,你居然不承认,难道你是不想负责吗?” “我对不起。”陈越痛苦的道。 谁知又是一巴掌打了过来,陈越也不躲也不叫,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躲?”兰青哭道。 “我会负责的。”陈越苦笑道。 “我哥他们死了。”兰青趴在陈越身上就哭了起来,陈越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兰青又哭了一阵道。“我没有哥哥了。” 陈越觉得逃避也不是办法,伸手抚摸兰青的青丝道。“你还有我。” 兰青闻言哭的更凶了,陈越叹息一声道。“好了,别哭了。” “他们现在还在雪地里,你可以跟我去把他们带回来吗?”兰青接着道。 陈越缓缓起身,脑袋还有些痛,“走吧!” 兰青一脸的泪痕,缓缓点头,陈越脑海中出现一群妇女,正在朝这边走来,个个脸上都带着痛苦和怨恨。 兰青扶着陈越下床,又问道。“打疼你了吗?” “没有。”陈越苦笑道,又发现昨天的那人不在了,又问道。“黄四呢?” “我看他可伶放了。”兰青擦了擦泪水道。 陈越闻言不在过问,二人刚出门那些妇人就围了过来,领先一人道。“兰青,你还我丈夫命来?” 兰青闻言连忙道。“三嫂子,现在他们的尸体还在雪地中,我们去把他们背回来再说好吗?”兰青心中有亏,毕竟那些人因为自己才死的。 “哼,你要我们怎么活啊?是不是这个瞎子杀的?”一个妇人又道。 “不是他,不是他。”兰青急着解释道。 “哼,黄四都说了,你幽会情人被发现,他们骂你不要脸你就杀了他们,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放过,你去死吧!”一个妇人又道。 陈越心头一寒,怒道。“说了不是她杀的就是不是她杀的,你们怎么如此聒噪,那个黄四就是凶手你们怎么不去找他?” “兰青你去死吧!”一个妇人道,随即就朝兰青冲来,陈越眉头一皱,一把抱住兰青一跃而起,越过众人,就朝山林中快步而去。 不多时,身后就响起了无边的谩骂声。 ------------ 第204章 鬼掌百里云 陈越脑海中没有了身后的画面这才停下,兰青看着眼前的陈越,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一边的脸颊通红无比,她知道那是她打得。 陈越率先开口道。“你哥他们在哪?” 兰青低头痛苦道。“四哥说就在这边的山里。” 陈越微微点头,面扫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别太难过了,我们去看看吧!” “嗯!”兰青微微点头,抬头望天,观察太阳的方向,辨别出方向,拉着陈越的手,奔走在雪地中,脚下施展轻功的缘故,速度极快。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个低洼处,脑海中前方一片雪白,陈越却能轻松的感知到,那里的雪下有人,还不止一个。 兰青此刻哭得稀里哗啦,陈越眉头微皱,上前用手扒开身前覆盖尸体的血,一个被冻得发紫的脑袋露了出来。 “哪一个是你的哥哥?”陈越回头问道。 兰青蹲坐在雪地中,捂着嘴巴哭泣,陈越不再言语,静静的坐在兰青旁边为他提供温暖的怀抱。 不知哭了多久,兰青缓缓起身,看向一边的尸体,带着哭腔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陈越缓缓起身,来到那些尸体的旁边。揪出一具尸体,就打量起脑海中的画面,只见那人裸露的皮肤冻得发紫,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痕,陈越解开那人的胸膛,也没有看到什么伤痕,又检查了一遍尸体都没有伤痕,不由得有些奇怪。 兰青背对这边,不敢去看。陈越又将尸体翻了一面,解开背上的衣服,马上就看到了一暗黑的手印。 疑惑的问道。“你来看,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什么?”兰青哽咽道。 “他背上有个暗黑的手印。”陈越接着道。 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应该被人从背后一掌打死的。兰青听到手印,回头一看,惨白的脸瞬间就呆住了。“鬼掌百里云。” 陈越闻言,一脸的疑惑。“鬼掌百里云?” 兰青微微点头道。“他来复仇了。” 陈越不解道。“复仇?” 兰青擦了擦泪水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百里云本是个乞丐,后来不知道去哪里捡了一个孩子,挨家挨户的要饭,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二天那天孩子就死了,他也就消失了。” “那你怎么确认就是他?”陈越疑惑道。 “我这次去望江山,在路上又遇到了他,看到他在一块石头上胡乱的打着,待他走后,我去看就发现了这种手印。”兰青说完,又哭了起来。 陈越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知道了仇人,我们先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兰青点了点头,陈越亲自刨坑,有精神力的加持,很快就挖了十多个坑。 那些尸体被冻僵,有时候一用力,就能把手啊,脚啊!都扯下来。 索性还是将所有的尸体掩埋了,兰青一直不敢看,陈越也不知道那个是她的哥哥。 “走吧!”陈越淡然道。 兰青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跟在陈越身后,走进山林之中,陈越现在要找到夜刀,一路上二人一言不发。 索性找了埋在雪地里的夜刀,陈越心中的石头也沉了下去。二人背靠着,坐在雪地中。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陈越率先开口问道。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兰青这才开口道。“我要去报仇。” 陈越苦笑道。“我陪你去吧!” 兰青点了点头,二人又起身往村中走去,距离村口只有一千步的时候,陈越停住了脚步。“都被烧了。” 兰青闻言,惊讶道。“什么被烧了?” “房子。”陈越苦笑道。 兰青闻言加快的速度,跃上树梢,施展轻功,或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树上的积雪不停的落下,陈越担心也跟了上去。 兰青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十分的悲痛,只见就跪了下去,又哭了起来。 陈越走到她的身边,将手放在她的肩头,兰青抱住陈越的大腿,又哭了起来。 陈越拍打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还有我,别哭了。” 兰青连连点头,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跑了过来,陈越很快就认出了来人就是黄四。 眉头一挑,心说。“这人怎么没有死?” 话刚说完,一个黄衣男子就提着刀,一脸的笑意,缓缓跟在黄四的身后。 “有人来了。”陈越提醒道,兰青停止哭泣,看向黄四,吟吟道。“四哥,你怎么了?” 陈越一时间有些不理解,二人的感情,还是面朝跑来的黄四,“铁人帮的人来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什么?”兰青一听站直了身子,陈越一脸的疑惑,心说。“铁人帮又是什么人?” 兰青要抢陈越手中的棍子,陈越一脸的不解,“你放开,我要杀了他。” 黄四已经踉跄的跑到了二人身后,来人笑道。“还藏着这么好看的美人,跟我走吧!” 陈越冷哼一声道。“我来,你退后。” “不,他和鬼掌百里云是一伙的。”兰青还在抢陈越手中的长棍,陈越的力气比她大,这才没有被抢去。 “哟?这是个瞎子吗?”来人调侃道,陈越已经用一块黑布将眼睛遮住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兰青哥哥的一件黑衣,二人的体型有些差距,陈越穿上有些紧,却将他的身形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陈越将兰青推到一旁,低声道。“交给我吧!” 兰青点了点头,乖巧的退到一边,看向黄四道。“四哥,你没事吧!” 黄四斜躺在地上,捂着胸口道。“我没事。” 兰青嗯了一声,看向一身黑衣的陈越,陈越面朝来人道。“你为什么要放火烧了这里?” 来人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道。“瞎子,你要帮他们是吧!那就拿命来。” 说着就提刀冲来,陈越冷哼一声,抽刀而出,随即将刀鞘插进雪中,也是冲向了来人,鏮锵一声,双刀对碰,那人的刀宽厚,陈越的刀长而窄。 来人顺势滑刀,后撤一下,朝陈越的胸口刺来,陈越侧身一躲,手中夜刀左边虚晃一下,那人扑刀去挡,陈越呵呵一笑,手中刀变化轨迹朝那人的右边袭击而去,那人显然没有想到,手中刀连忙朝右边拉去。 谁知陈越又突然变化轨迹,手中的刀速度突然加快,一刀送进那人的腹部,那人啊一声惨叫,陈越也不想玩了,夜刀快速抽出,一道斜砍带着红色的精神力,在那人的胸口留下一道从肩头到阑尾处的长口子,瞬间鲜血喷出,那人失去重心,直直的砸在地上。 兰青跑过来道。“你怎么没有以前强了?” 陈越呵呵一笑道。“生疏了。” 兰青眉头一挑道。“我要去报仇,你去不去?” “去找他们吗?”陈越疑惑道。 “嗯!”兰青点了点头。 陈越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留了心眼,他不相信一个人会对伤害自己的人,笑脸相对。 “走吧!”陈越还是笑道。 ------------ 第205章 山寨打斗 铁人帮。鬼掌百里云。 陈越兰青同行,那黄四跟在二人身后,兰青道。“铁人帮,也是以打猎为生,只是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 陈越一听心说。“要是除掉这群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嘴上说道。“那鬼掌百里云,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呢?” “那百里云想必是个六品初期,我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宝贝,这么厉害了。刚才你杀那人就是铁人帮的少主,虽说只有八品的修为,为人却是异常的残暴。” 兰青说完,陈越眉头一紧,嘴上问道。“那人是铁人帮的少主,那他怎么一个人来到此地了?” 不等兰青开口,身后的黄四就道。“他的那些跟班,都被我解决了。我也是八品,却不是他的对手。” 陈越奥了一声,兰青接着道。“难道你不想去吗?” “怎么会呢?既然那人杀了你的哥哥,我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肯定要为你打抱不平啊!”陈越笑道,随即观察脑海中二人的变化,后面的捂着胸口,头微低,似乎在思考,身旁的兰青则是微微带着笑容。 “谢谢你。”兰青双手抓在一起,一副女儿家害羞的姿态,陈越心中的防备也放下了不少,却还是有些怀疑。 不知走了多久,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山寨,竹木搭建的门框,旁边站着两个黄衣男子,身后背着一把大刀,来回踱步,时不时四下张望。 走近一些就能看到,木头搭建的寨子,中间有个大广场,周围分布着一些房子,中间是个大厅,左右放着椅子,中间有张大桌子,正上方有张太师椅,上面铺着一张老虎皮,背后的墙上挂着一个牛头。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守门的黄衣男子道。 兰青上前道。“百里云在哪?” “你找我们寨主干什么?”另外一个守门的道。 “他杀了我大哥,你说我找他干什么?”兰青怒道。 先前一人道。“我们寨主怎么会杀你的大哥?” 陈越眉头一挑,心中泛起了嘀咕,接着身后的黄云上前道。“陈公子已经杀了你们的少主,要是不把你们寨主叫出来,就灭你们。” 二人打量黄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一人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禀告寨主。” 随即快步朝里面跑去,陈越刚才没有看到人,现在也没有看到,不由得有些好奇,人去哪里了,跟着那人的身影,陈越很快就发现了那人居然走近大厅揭开一个盖子。 具体在干什么陈越就不知道,这时一旁的兰青道。“你要小心他们寨主可是六品的高手。” 陈越微微点头,不多时就从那洞中走出一个老头,随即就是一些中年人,这时黄四又道。“陈公子,你可要小心啊!” 陈刚才就听黄四叫自己陈公子,心想肯定是兰青告诉他的,也没有过多在意,脑海中那群人已经走了出来,领头的老头一头绚丽的红发,眼睛很小,狮子鼻,嘴唇却是十分的厚,有些像香肠嘴。 “谁杀了我儿子?”人未到,声音先到。 “百里云来了,你要小心啊!”兰青说完不由的往后退了退。 陈越微微点头,握棍的手紧了紧,虽说现在精神力只恢复了六成,但是陈越却是一点都不怕。 待到那人到了寨门时,陈越这才发现那人的双手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 黄四上前道。“你儿子把我们的房屋烧了,怎么不该杀吗?” 百里云身后的一人道。“你在说什么?我家少主怎么会是那种人?” 白里云则是打量陈越,一身束身黑衣,左手拿着一根棍子,鼻梁高挑,嘴唇薄而齐整,眼睛用一块黑布遮着。 “谁杀的?”百里云又看了一眼兰青和黄四,接着道。 兰青开口道。“是我。你要如何?” 陈越眉头微皱,最后的担忧也放下了,毕竟强敌就在眼前,若是兰青是装的,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黄云不语,后退一步,百里云的眼睛微眯,陈越脑海中已经成了一条线了。“兰青,你会付出代价的。” 话语一落,兰青就冲了出去,嘴里喊着。“还我哥哥命来。” 百里云没有出手,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跳了出来,兰青一拳打去,那人侧身躲开,嘴里说道。“我来领教你一下你的功夫。” 二人瞬间打在一起,拳拳到肉,一退一进瞬间扭打在一起。 百里云看向陈越道。“是你杀了我儿子吧?” 陈越微微点头道。“是我!” 百里云身后一人怒道。“看招!” 拔剑射来,陈越抽刀而出,身子往后倒飞,那人紧随其后,手中剑不停挥动,陈越挥刀挡住,三招过后也是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八品,陈越也不在废话,一招醉雨琉璃一刀斩,立时就把那人的脑袋砍落。 百里云眉头一皱,右手朝陈越这边一挥,一个酷似手掌的黑色内力就打了过来。 陈越落地,那黑掌也到了身前,陈越手中刀一横,红色的精神力瞬间包裹,啪一声那黑色的手掌打在红色精神力上。 陈越往后退了半步,这才抵消那黑色的手掌,心头一冷道。“此人的内力实在有些霸道。” 话语一落,百里云举手就来,身子瘦小在陈越的脑海中就像是一只猴子那般。 陈越出刀抵挡,咔的一声,那带黑色手套的手就像来应江的铁拳一般,能与兵器对碰,咔咔两个来回,百里云停手道。“我儿子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杀了兰青的哥哥,你儿子带人烧了人家的房屋,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他?”陈越冷哼道,甩刀而立,青丝舞动。 百里云闻言道。“我儿子不是那种人!” 语罢再次朝陈越射来,陈越挥刀抵挡,出手也是丝毫不慢,眼前的百里云,却能轻松的抵挡陈越的刀,速度还不比陈越的慢,陈越能感觉到,百里云出掌的速度比自己的还快上了不少。 脑海中的预判也神奇的预判不到,陈越心说。“看来的拉开距离。” 随即往后一退,谁知那百里云直接就跟了过来,陈越心头一惊,这速度果然很快。 脑海中黄四也和一人打了起来,双方也是有来有回的,一时间谁也不能奈何谁,反观陈越这边就有些被动了。 那人似乎也能预判陈越的出招,陈越肉体上的速度与反应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不过百里云,也是无法拿下陈越,也是退不开,二人如同蚂蚱一般,你一下,我一下,你一退,我就跟,我一退,你也马上跟。 “小子不错吗?速度很快。”百里云笑道。 陈越也跟着笑道。“你也不慢。”心说,“难不成这身子小还有益处?” ------------ 第206章 被骗了? 百里云又道。“小子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陈越冷哼一声,夜刀舞得呜呜作响,却不能伤百里云分毫,根本就没有机会虚晃一招,要是露出破绽肯定会吃上一掌的。 六品虽然比不上五品,被打到一下也肯定很难受的。 突然陈越感觉脑海中出现了十多道人影,正拿着武器朝这边赶来,领头的手中拿着一把长矛,身后背着一把长弓。 没有过多怀疑,以为是山寨出去打猎的人回来了,终于百里云不知踩到了石子还是什么,脚下的步子慢了。 陈越抓住机会朝后跃起,瞬间打出一道红色的精神力,六品不同于七品的就是,打出去的内力能化为各种东西。 陈越化出来的是一条红色的蟒蛇,猛然冲向百里云,百里云双掌对碰打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手掌印。 与红色的蟒蛇撞在一起,谁知那红色的蟒蛇尾巴突然甩了过去,百里云哪里见过还能如此玩弄的内力,身子往后倒飞,那红色的蟒蛇甩在百里云刚才所在的地方。 啪得一声,地上的雪花直接飞了起来,不等飞舞的雪花散去,百里云感觉身后有人,刚一回头,陈越的刀就刺了过来。 原来刚才陈越接着飞舞的雪花,挡住了百里云的视线,他自己则是跳到了百里云的身后。 百里云连忙双掌中拉,去接陈越的夜刀,就在心口只有两寸的时候,夜刀停住了再难进分毫。 百里云冷哼一声,双手往前一推,陈越再次后退两步,这才稳住身影。 刚才黑色手掌,红色蟒蛇失去内的叠加和控制,猛然炸开,轰隆一声,地面的积雪直接飞向空中,烟尘散去地面露出了它该有的样子。 脑海中那个拿着长矛的男子带着十多人也是到了此处,百里云刚要开口,那拿长矛的就朝他刺来。 陈越不解刚要回头,身后的又跳出了几道身影,一人道。“寨主,你对付这个瞎子,这些交给我们。” 说着就到了那拿长矛的人身前,手中刀猛然挑起,一刀一矛又打在了一起。 陈越长舒一口气,心说。“难道是救兵来了。” 百里云冷哼一声。“你们敢耍我。” 说着就朝陈越扑来,陈越连忙挥刀抵挡,刚才还宁静的山寨,一时间就响起了各种打斗声,噼里啪啦的。 陈越全神贯注的对付眼前的百里云,刚才取得优势一时间又化为了乌有。 二人打着打着就从寨门口打到了远处,这次换做百里云拉开距离了,一个后撤步,躲过陈越刺来的刀,顺势一个扫堂腿,陈越猛然跳起,手中刀回收,甩出一道红色的精神力。 百里云左手直接打在那红色精神力上,啪得一声,二人纷纷后退。 百里云冷笑道。“瞎子,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越不解道。“什么什么意思?” 手中刀一甩呼啦一声,百里云接着道。“你不是说,我杀了兰青的哥哥吗?” 陈越冷哼一声。“难道你没有吗?” 百里云大笑道。“刚才拿长矛那人就是他的哥哥,我也相信我的儿子没有死。” 陈越闻言一愣道。“我亲手埋了她哥哥,难道有错?” “呵呵,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河州那边的人吧!”百里云接着笑道。 “嗯?这你都听出来了?”陈越此刻有些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脑海中铁人帮的人,渐渐地都有落下风了。 “你应该是他们请的帮手吧!”百里云又接着道。 “不是,不是你杀了她哥哥,我和她复仇的吗?”陈越眉头紧皱道。 “看来你是被骗了,他们肯定是为了那个地洞而来的。”百里云接着道。 陈越更懵了,刚才是看到了一个地洞可是这。“什么地洞?” “我看你刀法不错,应该是六品初期吧!若是用全力的话,肯定有一人要死,我看这样吧!我们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百里云说完又朝寨门跳去。 陈越眉头一挑,心说。“这怎么可能?”可是百里云说得话,又不想是假的,那人若不是兰青的哥哥,又怎么会来帮我们了?再说了,百里云既然可以叫出兰青的名字,那肯定也认识兰青的哥哥,绝对不是假的。 脚下施展轻功,朝百里云追去。百里云率先出现。 兰青等人见状,脸色一沉,随即与身前的拉开距离停手, “兰青,兰江你们想要那个地洞,完全可以自己来,为什么还请一个外人来?”百里云笑道。 兰青冷笑道。“他居然没有杀了你,真是可惜啊!” 兰青,黄四朝拿长矛的人靠近,一时间就分成了两派,百里云接着道。“想必我儿子还在你们手中吧!” “呵呵,你是要儿子还是你的地洞。”拿长矛的道。 百里云呵呵一笑道。“我都要。” “呵呵,你要是杀了我们,你儿子也会死的。”拿长矛的笑道。 百里云呵呵一笑道。“要不是我儿子在你们手中,我早就杀了你们了,你们也是挺可以的,为了让别人帮你们,居然把自己的家都烧了,看来是想着你们赢定了吧!” 兰青不语,她去望江山就是为了找到对付眼前人的办法,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还险些丢了性命,那天她被大虫困在树上。 被兰江等人救下,她就看到了陈越,对众人解释了一番,随即就给陈越演了一场戏。 而她和陈越做那事是的,陈越那天吃得大饼才是真正的有毒药,兰青知道陈越有自己的办法看见,就让黄四那样做吸引注意力,这才骗了陈越。 陈越吃下大饼就昏了,后面发生的事情都是黄四在他耳边说的,而在雪地翻滚,则是兰青和黄四,那叫声是真的,陈越的经历却是假的。 拿长矛的道。“妹妹,我们走!” 兰青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服。却又无可奈何,百里云见状笑道。“你们还走得了吗?” 拿长矛的人自然就是兰江,兰江呵呵笑道。“要是今天,我们走不了,你儿子也活不了。” “呵呵,你们恐怕算盘要打空了。”百里云接着道。 兰青秀眉微低,她心中还是有些喜欢陈越,不过女人的命运在这个时代是悲惨的。 兰江道。“呵呵,你不信,自然可以试试,要是我们回不去,你儿子就得死。” 刚才百里云用传音告诉陈越,替他去救一个人,陈越本来是不想的,百里云却说。“你把我儿子救来,我就还你一个真相。” 为了真相,陈越按照百里云说的路线,向着来时的地方奔去。 ------------ 第207章 雪中小亭 左行三里,右行四里,白雪皑皑,风呼呼。 陈越很快就找到了百里云所说的小亭子,亭中有两人在烤着炭火,一边喝着酒,谈笑间,尽是风流趣事。 陈越自然是无暇旁听,手中黑棍朝前一放,左右在雪地中敲打着,显然一副冬日瞎子行。 亭中探出一个脑袋看向陈越,随即说道。“这里何时多了一个瞎子?” 另一人跟着探出脑袋,一看走来之人,眼遮黑布,一身修身黑衫,手中握着一根乌黑螺纹棍,不停的在雪地中敲打,横摆。弓着身子,步伐凌乱,时快时慢,接道。“说不一定是青州城中的,走错路了。” “天寒地冻的,我们练武之人都有些忍受不了,他一个瞎子居然还敢走到这种地方来,不怕被冻死吗?”先前一人接着道。 后一人叹息一声道。“我们把他叫进来,烤烤火也是好的。” 先前一人道。“你倒是好心,不记得上次教训了?” 后一人眉头紧蹙道。“世上还是好人多,又不是人人都像那人一般!” 先前一人又看雪中瞎子,身子抖动,似是冷气入体了,叹息一声道。“还是叫来烤烤火吧!也不能看着被冻死啊!” 后一人嘿嘿一笑,快步而出,一个闪身就到了陈越身前。“嘿,瞎子,我带你去烤火,去是不去?” 陈越见状嘿嘿笑道。“自然是好了,那就多谢大侠了。” “你这瞎子,真是会说荒郊野岭的何来大侠。”那人嗤嗤笑道,嘴上是如此说,心中却是十分欢喜。 陈越之所以如此是怕万一,贼人狗急跳墙害了百里云的儿子,这才装做如此。“大侠过谦了,天下英雄又有几人来自繁华之地。” 那人一听更加高兴了,扯衣袖变成了扶着。来到小亭,亭中之人坐在火旁烤火喝酒见二人进来却是不语。 扶着陈越进来的那人道。“画痴让个座位呗!” 陈越眉头一蹙,心说。“还有叫画痴吗?倒是新奇。”嘴上笑道。“不必客气,我在此烤烤就行了。” 说着故意用手中的棍子去试探火盆的位置,扶着他进来那人,将他坐的草席放下陈越身后,笑着道。“坐下吧!” 陈越伸手摸索,嘴里道谢缓缓坐下,那人又道。“来点暖暖身子吗?” 陈越摆手道。“多谢,不必了。” 被叫作画痴那人闻言呵呵笑道。“你是害怕我们在酒中下毒吗?” “这位小兄弟,多心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喝酒。”陈越微微笑道,从昨夜那事,他就在想,如今小九不在,还是多留个心眼,这事也是想过的。 被叫作画痴的那人先是眉头微蹙,随即试探性的问道。“这位朋友,你叫我小兄弟?你如何知道我比你年轻?” 陈越闻言先是一愣,脑海中的这个叫画痴的男子,眉清目秀,是比自己年轻不少,虽是身穿一身黄衣,依然可以感觉到一股脱俗的气质,说道。“自然是听到小兄弟的声音略显稚嫩,这才叫了小兄弟。” 二人对视一眼,又看向陈越,心中也不再怀疑,扶着陈越进来的人笑着道。“你猜猜我是何年纪?” 陈越观察脑海中的那人,眉毛尖扬起,八字胡,鼻子微塌,肤色微黄,年纪在三十上下,却是说道。“这位朋友,语气浑厚,自然是个大侠,实在听不出年纪如何。” “哈哈,兄台你可别夸他,他经不起夸的。”被叫作画痴的人笑道。 陈越默然,接着又道。“二位可知道鬼掌百里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八字胡的那人立道。“兄台打听他做甚?” 这二人知道陈越看见也不叫瞎子,尊重感是给足了,陈越心中生出一丝好感,笑着道。“他抓走了我的朋友。” “哦?会有这等事情?”被叫作画痴的道。 陈越点头不语,八字胡眉毛一扬道。“兄台,那百里云虽然长得不咋滴,可是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抓人。” “哦?我那朋友也没有做什么事,就在山中打猎,就被抓去,不瞒二位我这次就是去救我那朋友的。”陈越心中疑惑,这二人抓了百里云的儿子,照他们的反应来看并不恨百里云。 “那肯定是误会了。”被叫作画痴的说道,随即又道。“不瞒兄台我二人现在就在看守百里云的儿子。” 八字胡瞬间就变脸了,怒瞪那叫画痴的,那人却是微微一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二位,可否借他儿子一用,我好去救出我的朋友?”陈越起身拱手道。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苦笑,八字胡道。“不瞒兄台,我们抓他另有用处。” “原来如此,那就打扰了。”陈越拱手欲要离开,那被叫作画痴的连忙道。“兄台,我们其实是十分敬仰百里寨主的,只是哎一言难尽。” 陈越已然是转身了,听那人这样一说,苦笑道。“你们敬仰他,却把他的儿子抓了,这是何意?” 八字胡的哎了一声道。“不瞒兄台,我们也是逼不得已,那百里云的寨中出现一个天然坑洞,说不定藏着什么功夫秘籍,我二人虽是山中的猎户,却是向往着可以学武打抱不平,于是就抓了他儿子,逼他交出那个坑洞,可惜他根本不吃这一套,我们无法,只得留下他儿子报名。” 陈越眉头微挑,苦笑道。“二位既然想做英雄,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情?” 二人对视一眼,一眼的苦笑,被叫作画痴的又接着道。“兄台,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陈越叹息一声接着道。“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是百里云叫来救他儿子的。” 二人闻言拿出武器,被叫作画痴的拿着一柄铁作的毛笔,八字胡拿出一把大斧,怒道。“瞎子,我好意收你烤火,你居然如此戏耍我们?” 陈越转身微微笑道。“我其实也是不想如此,只是害怕若是动起手来,二位急眼杀了那位,我又如何回去交差?” 话语一落,八字胡举起大斧就来,嘴角哼道。“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大斧劈砍而下,陈越手中棍上举格挡,铛一声,大斧砍在棍上,难在下分豪,那八字胡眉头微挑,双手握斧,用力一压,陈越还是不动分豪。 那被叫作画痴的见状,眉头一挑,手中的毛笔就朝陈越胸口戳来,陈越左手抬起,红色的精神力瞬间包裹,向那射来的毛笔一送,红色的精神力,打在那毛笔尖,咔一声。 连人带笔,倒飞出去,砸在雪地中,八字胡见状大喊一声。“画痴,你没事吧!” 说完抬起右腿就朝陈越踢来,陈越下意识身子一侧,还是单手举着棍,一脸的淡然。 “我没事,小心他是七品。”被叫作画痴的人,从雪地爬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朝这边跳来。 那八字胡一脚踢空,收斧又斜劈来,单身握刀,陈越跟着斜棍一档。 ------------ 第208章 百小生 “铛!” 一声大斧和长棍再次碰撞在一起,陈越已然将二人的实力,拿捏住了,拿铁笔的八品,八字胡八品不到,他也不想伤二人性命,往前一推,那八字胡直接被震得倒退出去,拿铁笔的画痴又提笔射来。 陈越往旁边一躲,铁笔刺空,人也跟着飞了去,砸在雪地中,八字胡退到小亭栏杆处,这才停下,都险些来了个倒栽葱。 拿笔的一个“鲤鱼打挺”站将起来,清秀的脸上满是不服,朝雪地啜了一口唾沫,拿着笔又朝陈越跳刺而来。 陈越双腿蹬地跳出亭子,拿笔的画痴再次扑空,破口大骂。“你丫的有种不要躲啊!” “好了,不打了我敬你二人是条汉子,带上百里云的儿子和我上山去。”陈越依棍而立,站在雪中,远看就是一个黑点近看说不出的霸气。 八字胡冷哼一声道。“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拿笔的画痴一脸的寒意,刚才似乎脸擦到了雪地中,脸上沾着点点的雪花。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呢?一直守着百里云的儿子,一辈子守在这里?”陈越淡然笑道。 拿笔的画痴闻言,低头沉思,那八字胡则是一脸的不服气,语气一提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带着百里云的儿子,去找他杀我们吗?” “呵呵,我可以担保他不杀你们。”陈越接道,一片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瞬间变成了一个小点,在黑衣的映衬下,肉眼可见。 “你担保,你用什么担保?”那八字胡接着道。 “不知我这颗项上人头可不可以担保。”陈越收住笑意一本正经道。 沉思的拿笔画痴眉头一紧道,“我们不如信他一次,我也不想一直守在这里,虚度年华。” 八字胡一听身旁画痴这般说,叹息一声道。“好吧!”扬头看向陈越道。“敢问尊姓大名。” “陈越。”陈越拱手道。“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拿笔的画痴道。“在下杨小五,他叫胡小八。” 陈越微微点头又接着道。“百里云的儿子在哪?带出来吧!” 杨小五挥手示意胡小八,胡小八会意放下大斧,朝小亭另外一边跑去,陈越这时才注意到那边还有一间竹屋。 不多时,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就被带了过来,手被捆住,脸上却挂着十分不屑的表情,此刻的陈越还不知道,眼前的小男孩,会在十多年后的某天,成为自己的妹夫。 “你们要杀了我吗?”小男孩冷哼道。 “自然不是。”杨小五跳下小亭,来到二人身边,又对胡小八道。“解开。” 胡小八嗯了一声,就要去解绑着小男孩手臂的绳索,小男孩冷笑道。“你们放了我,就不怕我跑了吗?” “要跑就跑吧!回去告诉你爹,把我们都杀了。”胡小八一边说,一边去解小男孩背后的绳索。 “呵呵,就算要报仇我也是自己来,靠我爹,呵呵笑话,我百小生不是那种人。”小男孩冷哼一声,绑着手的绳索被解开,也不跑,先是活动了手腕这才看到了远处的陈越,见陈越一身黑衣,眼遮布。 缓缓朝他走来,到了跟前时,仰头问道。“你为什么带块黑布?你是瞎子吗?” 陈越刚才听到小男孩说的要报仇也是自己来,不由得想到了陈欣,这时又听这小男孩如此说,当场就有些不悦。“叔叔不会喊,喊瞎子吗?” 小男孩闻言瞬间就伸手握拳朝陈越攻来,陈越狐疑往右侧一闪,小男孩扑空,陈越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那小男孩踢倒在雪地中,甚是狼狈。 “小小年纪,为何如此没有礼貌?”陈越冷哼一声,瞬间就觉得小欣乖多了。 胡小八,杨小五走了过来,胡小八连忙去扶百小生,百小生甩开他的手道。“我自己起得来。” 胡小八一脸无奈,看向陈越二人,陈越一脸的淡然,杨小五微微一笑道。“这小生傲得很的。” “走吧!”陈越嘴角一勾道,那百小生又朝陈越走来,仰头一脸的不服气。“我现在还小,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陈越本想问为什么的,却是没有问,又要抬腿,百小生哎呀一声,又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更是好笑。 “你是谁?”百小生起身拍了拍腚子上的白雪道。 “叫叔叔,真是没有礼貌。”陈越冷冷道,百小生哦了一身,又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胡小八提着大斧走到二人旁边道。“他是你爹派来救你的。” “那你就是我爹的手下了?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原是百小生见陈越是个瞎子,这才对他出手,谁知却是吃了瘪。 陈越直接无视,朝前一跃,上了树梢,却是无一积雪落地。“我们先走,等他一人自行回家。” 胡小八胡须一收苦道。“这样不好吧?” 杨小五呵呵一笑,也是跳到了一棵树上,积雪哗哗的落下。“那你就伺候他吧!” 胡小八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为什么是我啊!我才不管。”说着就快步跑了起来。 陈越又笑道。“山中有野兽,要是被吃了,可别怪我。” “你们......”百小生,小脸一沉,欲言又止。 陈越可不理会,直接施展轻功跳着离去,杨小五连忙去追,胡小八也不在停留,来救人的人都不管了,他又管个啥。 由于内力不足,施展轻功消耗不好,他选择跑路了。 百小生见几人真走,大叫一声。“喂!” 脚下却是跑了起来,虽在山中长大,却是也知道山中野兽众多,自然是害怕的。 陈越自然也不是心狠的人,没多远就朝回跃了回去,杨小五也是看到了,心说。“我还是快些走,慢点又跟不上了。” 地上奔走的胡小八听到树梢上的动静停住脚步,正准备拿出后背别着的大斧,看到是陈越,这才继续奔走。 百小生一边跑,一边骂,不知说了多少坏话,听到有动静,以为是野兽来了,脚下的步子更快,谁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顿时疼得大叫起来。 陈越跃下看到哀嚎的百小生道。“你这是咋了?哭什么?” 百小生,起身已经是满脸是血了。陈越先是一惊,连忙上前道。“你这是咋了?” 待到脑海中看清只是脸上多了道口子,这才放心下来,提起百小生就上了树梢,任由他哭喊叫骂,陈越一点都不理会,提着他在树梢跳动,不多时就追上了杨小五,杨小五暗自叹息,只得看着陈越远去。 ------------ 第209章 突然变脸 此时的山寨门口,兰江等人却是一时间无法脱身,百里云六品高手,他们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兰青秀眉微挑轻声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兰江也是眉头微蹙,心中满不是滋味,事到如今,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于是试探性问道。“你把我们留在这里就不害怕,你的儿子被杀死吗?” 百里云闻言哈哈大笑道。“儿子没了再生就好了,只是死在你们这群小人手里也是惋惜啊!” 兰江眉头一皱道。“呵呵,看来你是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了?” “是死是活,那都是他的命,你们今天都要陪葬。”百里云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冷笑道。 兰江等人无不心头一冷,对视一眼,皆是一副要以死相搏。 兰江手中长矛紧握,眼神坚定,兰青手中剑一挑,嘴唇微撅。 百易云取下黑色的手套,露出一双漆黑的手,眼中满是淡定,嘴上却是挂着不屑的神情,就在双方快要打起来的时候,陈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且慢!” 兰青心中一惊,这不是死了,又从哪里冒出来的,兰江也是大喜,这要陈越拖住百里云,他们就有机会占领这个山寨。 一旁的黄四道。“我们有救了。” 众人脸上都挂起了笑意,似乎忘了他们欺骗了陈越。 陈越提着一个小孩到了身前,兰青等人大惊,刚才还说儿子不要也罢的百里云,直接跑了上去,关切的道。“好大儿,你没事吧!” 百小生脸上的血迹虽是被擦掉,还是能看出一些痕迹,还有那被树枝刮到的血痕。“哎呀呀,好大儿,你这是咋了。” 谁知百小生冷哼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百里云却是爽朗一笑道。“哈哈哈,回来就好,快谢谢恩人。” “我才不谢他呢。”百小生说着就朝寨子中走去,俨然一副少主的姿态,陈越心中苦笑道。“看来是被宠坏了。” 百里云拱手道。“多谢恩公了。” 陈越嘿嘿一笑,面朝兰青等人,这时兰青等人算是看明白,这根本不是被打死了,而是趁这他们尽数出动,回去截胡了。 “陈越你还是不是人?”兰青怒道。 陈越不知如何开口,就算眼前的人杀了自己,自己也是拿了她的一血,一时间有些踌躇了。 “那你觉得自己算人吗?先是说我杀你的哥哥,又让他杀一个假扮我儿子的人,真是好笑。”百里云呵呵笑道。 黄四一听,大笑道。“说的好笑,我们这是骗吗?难道他不该为兰青做点事吗?” 百里云闻言看向陈越,陈越此时心乱如麻,过不了自己被骗的关,也不能不承认雪地里的事情,低头踌躇。 见陈越不语,兰青立马凤眼落珠。“陈越你真是狠心啊!” 百里云小眉紧蹙,转身看向陈越道。“陈公子,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吗?” 陈越自知无法逃避抬头道。“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百里云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笑而不语,此时兰江冷哼道。“你伤害了我的妹妹?” 陈越见脑海中的兰江一副来吃人的模样,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嗯,我会对她负责的。” 兰青越哭越凶,听得陈越满不是滋味,黄四接着道。“陈越你既然说要对我妹妹负责,那你就先杀了百里云。” 百里云闻言心头一紧,看向陈越,笑着道。“陈公子你真要动手吗?” 陈越叹息一声道。“既然你哥哥没有死,他儿子也没有死,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兰江一听那里能算,怒道。“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雪地中了。” “是啊!你还对救命恩人的妹妹如此,真是丧心病狂。”黄四附和道。 百里云则是不语,现在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要杀这些人易如反掌,只是眼前多了个陈越,要是都全力一击,那肯定就是两败俱伤了,到时候眼前的这群人肯定就会捡便宜的。 陈越一听又是一叹,心说这下又多了救命之恩了,难不成要真杀了眼前的人不可,突然他灵光一闪,面朝百里云道。“寨主,你看这样可好?” “哪样?”百里云疑惑道。 兰江等人皆是看向陈越,兰青则是小声抽泣。 “反正兰青不是说,她哥哥他们都死了吗?” “是啊!”百里云疑惑,不知陈越要如何,这时兰江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那么盼着我死?” 陈越嘿嘿一笑,摇头道。“当然不是了,我要你真死。” 说着脸就沉下来,兰江陡然一惊,百里云更是一脸的惊愕,兰青啊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陈越,黄四连忙道。“你是不是人?人家救了你,你还杀人家。” 他身后的众人附和道,兰江心中泛起了嘀咕,心说。“难不成这人真要杀我?”转念一笑,怎么可能呢?自己毕竟救了他的命。 “陈公子,你这样也呸狠了吧!”百里云笑道,陈越又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那我不这样,别人不就真的把我当猴子耍了?” “哈哈哈!”百里云闻言哈哈大笑,陈越面朝兰青道。“我在安峰山山上不救你的话,你早就死了,又怎么会活到今日。” 兰青闻言大吼道。“谁要你救了?你真不是个人!” 陈越嘴角勾起道。“那你哥说救了我,我又何时说过要他救了?” 百里云这边的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无比夸赞陈越的反应能力。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兰青被说的哑口无言,这时兰江又道。“你对我妹妹做出那种事情又该怎么算?” 陈越呵呵一笑道。“我说了我要负责,我就会负责,不过她也说了,你们都死了,所以你们真的就得死。” “你在说什么?你连畜生都不如,他可是我的亲哥哥啊!”兰青大喊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就别再玩弄人家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黄衣少年跳了过来,先是对百里云行礼,随即又看向陈越道。“陈大哥,他们是趁你昏迷给你讲故事呢!” “杨小五,你可别胡说。”黄四吼道。 陈越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么真切的感觉,怎么可能在做梦。 “具体如何操作的我就不说了,不过我见不得你们如此骗人,兰青早就是你黄四的人了,你还在这鬼扯什么?”杨小五冷哼道。 陈越百里云等人无不惊骇,杨小五又看向陈越道。“所以陈越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睡了一觉罢了。” 陈越心中陡然生气了杀机,面朝兰青等人冷冷道。“他们可是真的?” “好你个陈越,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你听他信口雌黄,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兰青又大骂道。 “陈公子,我想起有种东西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他们又会一些点穴手法,要给你制造真实的体验,想要是轻而易举的。”百里生笑道,此刻他算是彻底看清了兰家兄妹的嘴脸了。 陈越一听面朝杨小八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 第210章 找茬 杨小五扫视兰家兄妹,微微点头道。“他说的是真的。” 陈越缓缓朝前走上一步,不知是哪个人的口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阵阵的恶臭,一股风吹过恶臭消散了一些,陈越感觉耳中灌风,呼呼的响。“兰青,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兰青眼含热泪,深知若是承认了,他们今日肯定就会死在这里。“陈越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装是吧?”杨小八怒道。 “杨小八你是什么意思?”黄四吼道。 “我以为你们是侠义之士,这一刻我才明白,你们只是为了自己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而已。”杨小八苦笑道。 陈越叹息一声,想起了某个女人,那女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说,直到她死后,陈越才知道。“百里寨主,你放他们走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兰江等人骗他,耍他,现在他让他们走。杨小八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已然挂着与他这个年纪不同的成熟。“陈兄高义啊!” 百里云杀这些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他们抓了自己的儿子关了两个月了,自然心中是有气的,不过也很快的烟消云散了。 “青妹我们走。”黄四说道。 兰青就这样看着陈越轻声道。“那天在雪地中,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候了。” 兰江自然了解自己的妹妹,这是真的动情了,叹息一声道。“走吧!” 陈越呵呵笑道。“你不骗我,你叫我帮忙我也会帮的。” 兰青闻言心中满不是滋味,百里云也不想这样僵持下去,开口说道。“你们要是不走,别怪我改变主意。” 黄四一听搂住兰青的小腰,说道。“青妹走吧!” 兰江看了看陈越,随即拿着长矛转身就走,兰青那留恋的眼神,让陈越心中又是一痛。 待到兰江等人走后,陈越面朝百里云道。“多谢百里寨主了。” 百里云哈哈一笑道。“无妨,你救了我的儿子,走去寨中喝酒。” “好。”陈越此刻也是想喝酒的,毕竟喝酒能忘记一切烦恼。 胡小八姗姗来迟,陈越又道。“这两位都是我的兄弟,虽说以前得罪了百里寨主,还望不来计较才是。” “哈哈,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二人相视一笑,进入寨中,立时杀猪宰羊,山寨内一片和气。 大堂此刻更是人满座,陈越坐在百里云的下手,外面的雪花又飘了起来,却与锦州城的不同,脑海中还是会想起那个白衣书生,几多失神。“洛冰,你现在还好吗?” 百里云坐在正位,见陈越一脸的愁容哈哈笑道。“陈兄这是怎么了 ?” 陈越旁边的杨小五,用胳膊肘碰了碰陈越,陈越这才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了?” “百里寨主在叫你。”杨小八尴尬一笑。 陈越面朝百里云微微笑道。“百里寨主,刚才叫我吗?” “哈哈,我见陈兄一脸的愁容,有些担心,适才是问陈兄怎么了。”百里云倒是有些豪爽,当即就又说了一遍。 “哈哈,就是想起了故人。”陈越苦笑道。 “听陈兄口音,应该是河州人氏,如何到了此处呢?”百里云接着道,一脸的好奇。 “说来话长,被人追杀,这才到了此地。” “原来如此,不知陈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百里云端起桌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瞬间就感觉浑身疏透。 “毫无打算。”陈越苦笑,若是现在回去,肯定也不是右长老的对手,要是在遇到,可是没有小九的帮衬了。 “要不陈兄就留在此地,你我结成异姓兄弟,做个山大王,自由自在。” 陈越一听,也有些心动了,当即走了出去拱手道。“不满百里寨主,我还有两个异性兄弟,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大哥,日后我那两下兄弟见到你了,也叫你大哥。” 百里云一听,心中高兴,当即就起身朝陈越走来,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主公,万万不可,你和他结拜我无话可说,可是谁知他两个兄弟,是什么货色?” 百里云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郭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越一脸的疑惑,脑海中观察这个叫郭杰的,里子一身黄一,外里披着一张老虎皮,面黄如土,嘴角似乎有个纽子,说起话来,那小肉团呲呲的动,样貌一般双眼却是十分的深邃。 “主公,你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郭杰道。 “我怎么会忘,我与他结拜自然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就算他的兄弟是街边的乞丐,那又如何?”百里云虽是身材矮小说起话来,却是浑厚无比。 陈越叹息一声道。“我又如何能让你们寨主吃亏了,不瞒众位,我二弟乃是皇家护卫,三弟一手铁拳为人更是豪爽无比。”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那叫郭杰的却是眉头紧皱,百里云脸上挂着一些意外。 “陈兄,你勿要听他的,他这人就是有些死脑筋。” “无妨。”陈越拱手笑道。 谁知那郭杰又道。“你说你的二弟是皇家护卫,那是多么高尚的荣誉,你又是何人,能与他结为兄弟?” “放肆。”百里云当场呵斥道。 “主公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位兄弟的修为,我是比不上,我却看不到一点能让皇家护卫认他做大哥的门道来。”郭杰接着道。 陈越心说。“现在这个世道结拜还要看身份吗?”于是呵呵笑道。“不瞒各位,当年名震天下的天之骄子,陈子麟乃是我的亲哥哥。”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百里云却是有些怀疑了,心说。“此人真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 郭杰当场大笑了起来。“你觉得你这胡说我就会信了,陈子麟何人,你陈越又是何人?” 几个小年轻跟着哈哈一笑,百里云疑惑道。“陈兄,你其实不用如此,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其他的虚名。” 陈越微微一笑,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能证明的东西,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我曾有幸见过尊王殿下,我上前辨认辨认,便知是真是假了。” 闻声寻去,角落中有个白老老者,年纪在六十五岁左右,手里握着一根拐杖。 “肖老,郭杰胡闹,陈兄是什么人,真的一点都不重要。”百里云苦笑道。 郭杰道。“认,必须认,要是不是,那他就是在说大话,我们不服气。” 陈越此刻也终于知道这郭杰是怎么想的了,要是自己和百里云结拜,那他也是手下了,自然是不服气的,一来就做二哥,可能吗?要是陈越不那样说,他也会挑刺的。 “好吧!既然老先生说见过我哥,那我就让你好好认认。”陈越面朝那个老者走去,他心中已经想好了,他要做自己,那就得打好人设,那就是陈子麟的同胞兄弟,如今小九不在,遇到以前的敌人,那又该如何呢? ------------ 第211章 大变故 百里云也不是傻子,郭杰什么心理他也是知道,于是看了看郭杰,又看向陈越,那老者缓缓起身,看到来人,一时间有些激动道。“你把眼罩取了。” 陈越照做,取下眼罩,那老者扶着拐杖,险些摔倒在地,“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说着就要跪下去,陈越连忙上前搀扶着道。“老先生,不必如此,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主公此人绝对就是尊王殿下的弟弟。”老者说完,那些人哪里还能坐的住,皆是起身离席,跪地道。“参见殿下。” 百里云闻言苦苦笑道。“我倒是想和人家做兄弟,这下好了,兄弟是做不成了,人家亲哥哥如此了得,我只是个山寨大王,如何能他的大哥。” “画痴,这人真有这么牛?不会和那个老者一起诓骗我们吧!”胡小八轻声道。 “哈哈,你这话说的,遇到他是我们的幸运啊!我听说尊王有九个护卫,我也想做做他弟弟的护卫。”样小五跟着起身行礼。 胡小八一想,也是跟着起身行礼。郭杰见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知道看来自己要坏事了,连忙道。“殿下,我说话有些难听了,还请见谅。” 陈越闻言摆手道。“各位不要如此多礼。” 百里云此刻也是明白了,为什么陈越眼睛看不到,还能走的如此平稳,有个这么牛逼的大哥,要看到不是轻轻松松,连忙道。“陈兄,手下人多语,还请不要怪罪。” 陈越扶着老者坐下,随即道。“无妨,百里大哥我们结拜吧!”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百里云连忙道。“在下一介草寇,那能与你结拜呢?” 陈越哈哈一笑道。“我都说了,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要与谁结拜,那是我的事,和他也没有好大的干系。” “哈哈,陈兄真是开朗,如此那我就沾光了。”百里云笑道。 “今日的事情还请各位不要说出去,毕竟我的哥的敌人挺多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后果难以预料啊!”陈越说完,身后的老者又道。“殿下,不知道尊王现在在何处?” “是啊!好多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众人附和道。 “我哥仇家众多,还请见谅,我不能告知。”陈越说完,老者又道。“只要尊王殿下还活着就行了,主公快快上酒,我好多年没有喝酒了,今日要好好喝上几杯。” 众人欢笑,众人又坐,陈越,百里云齐齐跪下,说誓言,吃血酒。 “大哥!” “二弟!” “拜见二当家的、” 众人大喜,殊不知危险又来了。众人落座无比高兴。这时候几个人,手中端着煮好的肉,朝大堂中走来,百里云脸上挂着红霞一般的笑容,众人都是。 “来举杯,庆祝我认的一个好兄弟。”百里云举起酒杯道。 众人皆是举起酒杯,一旁的胡小八道。“殿下,不,陈兄,我可以做你的护卫吗?” 陈一愣呵呵笑道。“我们做兄弟,做什么护卫真是的。” 杨小五将手中的碗碰了过来。“大哥,干!” 胡小八哈哈一笑,也碰了过来,哒一声,众人笑着饮下。百里云又道。“二弟,我给你介绍一下,山寨中共有一百七十个兄弟,今日只管喝酒,明日认认哈哈哈!” “多谢大哥收留,来干!”陈越端起碗道,百里云咦了一声道。“二弟说的这是哪里话?是我高攀了,哈哈哈!” “哈哈,大哥莫要客气,喝酒吃肉。”陈越笑道。 郭杰起身端起酒碗道。“二当家的,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无妨,来干了这碗酒,一笔勾销,谁也别再提。”陈越跟着起身道。 刚才那个老者哎呀一声,众人一愣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老者喝多了,脸红得像桃子一般,在哪哎呀的叫着。 众人又是大笑,陈越此刻觉得十分的安逸,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从来没有这般快活过。 最后甚至有人来到中间跳了起来,突然百里云大叫一声。“不好!” 随即众人纷纷倒下,陈越也感觉脑袋昏沉,下一秒一头栽在桌上,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百里云踉跄起身,看着站立的众人冷哼道。“你们是谁?” 先前一人取下脸上的面纱笑着道。“百里云这么快你就忘了。” “兰江,你们?”百里云扶着身前桌子缓缓坐下,一脸的寒意。 还站着的人,赫然是兰江等人,他们在众人的酒中下毒,陈越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自然是没有发现,此刻已然是案板上的羔羊了。 百里云适才发现立马就用内力去抵挡,此刻也是强弩之末了。“真是没有想到啊!” 兰青看向陈越那边,陈越已然趴在了桌子之上,心中既有愧疚也有恨意。黄四看着兰青的眼神,心中满是杀意。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今天就来做个了结吧!”话语一落,门口出现一人,大喊一声。“接矛。” 一把长矛丢了过来,兰江一把接住,顺势一送朝百里云刺去,百里云眉头一挑,此刻若是动用内力,绝对会是急火攻心,连忙侧转身子,躲避刺来的长矛。 悻悻躲过,兰江冷哼一声,又直接搠了过来,百里云连忙低头,长矛打在一旁的油灯座长,咔的一声,油灯座直接摔在地上,又是一声啪。 兰江如何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冷哼一声,一脚踢在案上,长案瞬间翻转砸向百里云,百里云往旁边一跳,还是砸到了脚踝,一声不吭,还想起身,长矛又到身前,看着那矛尖的寒意,百里云冷哼一声,黑漆漆的右手伸出。 没有内力加持的黑掌也不过是血肉,兰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刺啦一声刺进百里云的右掌即便是畜生也知道疼,百里云登时大叫一声。“啊!” 兰江哈哈一笑,“你也有今天。” 右腿猛踢,踢在百里云的胸口上,咚一声砸在身后的石壁上,一口老血吐出。“放过我儿子。”大口吸气,随即喊道。 谁知兰江直接抽出那把插在百里云右手的匕首,就朝他的脸上招呼,呲一声又是一声惨叫。“当年你就是放过我了,所以才有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此刻的百小生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要经历什么。 百里云低声哀嚎,心中却是想着儿子,兰江又往他的肚子上踢了两脚,一口涂抹直接吐在百里云的脸上,这一刻好不解气。 “把那个瞎子杀了。”兰江回头喊道。 百里云停住哀嚎道。“你不能杀他,你不能。” “呵呵,现在你们的命都在我的手里,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我看啊!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兰江冷笑道,又一脚踩在百里云的脸上。 ------------ 第212章 大虫救场 黄四早就忍不住了,此时兰江这样说,就跳过去,兰青连忙道。“大哥,他救过我,放了他好吗?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手紧紧的抓住黄四的胳膊肘,兰江冷笑道。“呵呵,我们都差点死了,都是因为他,你还为他求情,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们就断绝关系。” 兰青一听泪水夺眶,楚楚可怜的看着黄四,黄四怒道。“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放开。” 兰青嘴中呜呜道。“不要好吗?四哥我求你了,不要。” “黄四你还在等什么要他醒了把我们都杀了吗?”兰青冷笑一声,用脚在满脸是血的百里云脸上摩擦着,百里云冷冷道。“你们杀了他,你们都会死。” “哈哈,我今天就要试试这个邪了。再说了,我死了谁给你烧纸。”百里云大笑道,手中长矛刺进百里云的腹部,又是一声惨叫。 “你知道他是谁吗?”百里云呵呵道,嘴唇的血不知是他咬出来的还是,脸上流下来的。 “我管他是谁,他今天必须死。”回头一看,黄四站在了原地,兰青已经跑到了陈越身边,她过不了心里的那关。 “兰青你让我很失望,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兰江大吼一声。 “江哥她是你的妹妹,我们能怎么啊!”一人苦道。 “一群废物,一个女人都怕吗?”兰江抽出长矛,百里云没有叫出声,嘴唇颤抖,身上的疼痛已经让他麻木了。 “我们不是怕,只是......”那人还没有说完,兰江就朝兰青跳去,手中长矛往前一送。 眼看就要刺到兰青,兰青双眼一闭,欣然接受死亡,谁知长矛一转,朝陈越刺去。 就差一寸,就要刺到陈越,兰青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长矛,兰江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来啊!你要杀他就先杀我。我不死,我是不会让你杀他的。”兰青毅然决然道。 “哈哈哈,好啊!兰青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听话的兰青了。”兰江哈哈大笑道。 “大哥,是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兰青跟着冷笑道。 “你们杀了郭杰他们。”兰江又对站着的几人说道。 那几人点了点头,朝右侧而去,抽出武器,对着那些趴着的躺着的,就是刺啦刺啦的。 兰江又看向兰青道。“你真要阻止我杀他?” “对,大哥要杀他,先杀我。”兰青紧咬嘴唇,一滴泪水从她的眼中落了出来,滴在陈越裸露的手臂上。 兰江冷笑一声,一脚朝兰青踢去,兰青往后一退,手还是紧紧的抓着长矛,往她这边一摆。 兰江踢空,一拉长矛,兰青往前一送,手还是紧紧的抓着长矛。 “兰青,你不要逼我。”兰江又重复道,世上只有兰青一个亲人了,他又如何能真的下死手。 “不是我在逼哥哥,是哥哥在逼我。”兰青嗤嗤一笑道? “哈哈,你居然为了一个瞎子,忤逆我?”兰江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急匆匆跑了过来。“江哥不好了。” 兰江抬头道。“什么不好了?” “有野兽,有野兽。”那人急匆匆道,手里不停指着后面。 “野兽来了,杀了就好有什么怕的?”兰江皱眉道,随即又看向兰青。“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手。” “不是是大虫,大虫上次那只大虫。”那人话才说完,就听到一声虎啸,那人一慌连忙跑了进来。 兰江眉头一皱,看向门外,一只大虫猛的跳了进来,正好把整个大门充满,两只大眼,四处一看,随即看向兰江。 众人瞩目观望,心中猜测上次这一只大虫都没有伤害我们,这次肯定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兰江一看是上次那次大虫,丝毫不理会又看向兰青,“你当真不放手?” 兰青刚要搭话,那大虫直接跳了进来,一口吞下被点了穴道的黄四,随即猛然一声大吼。 “昂!”一声,众人一惊。 那大虫随即朝兰江缓缓走去,满口是血又是大吼一声。“昂!” 兰江此时害怕了,连忙道。“快放手。” 兰青冷冷道。“我不放。” 身后的众人吓得呆在原地,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大虫,那天大虫给他们带路,没有伤害他们,这次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一口吃了黄四。 大虫还在缓缓走过来,兰江一扯长矛,兰青死死抓住,似乎做好了一起死的觉悟。 眼看大虫越来越近,兰江没法直接放手,往旁边一跳。 兰青失去重心,咖嚓一声倒在杨小五的身上,随即起身面朝大虫道。“不准你吃他。” 她的双脚打颤,头发已然凌乱不堪,一脸的苍白。 兰江见大虫不看自己,贴着石壁缓缓移动,额头上冒着大汉。 谁知那大虫走到兰青身前,对着她就大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众人。 兰青被吓得瘫软在地,大口呼吸,背后冷汗打湿内衣,前日用来泡澡的梅花,如同大开一般,伴随着一股尿骚味,缓缓飘出。 她没有感觉到无地自容,这种情况一个大男人,也会如此。 大虫扫视众人,随即就蹲了下去,众人对视一眼,一脸的不解,不知是谁放了一个屁,嘟得一声。 众人被吓得四散而逃,兰江缓缓移动到上气不接下气的百里云身旁,看了一眼大虫,大虫还是没有动作,又抽出匕首,一刀从百里云的后颈插入,再拔出来时,百里云已然没有了呼吸。 又怯生生的看了看大虫,又朝旁边摸去,很快就看到一块板子,其他人已经跑光了,心说。“我到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又看了一眼大虫,此刻的大虫已经闭上眼睛,似在假寐,随即撞着胆子,一把掀开板子,看了一眼,说着百里云等人固定的落脚点,缓缓走了下去。 兰青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湿漉漉的一片,又抬头看了看身前的大虫,心跳动声音她自己都能听到了,咚咚得的。 随即又看了看四下无人,解开裤子一看,叹息一声,随即又绑好,缓缓起身,看了一眼沉睡得陈越,是那样的安详,没有黑布的遮挡,整张脸都是那么的好看,“对不起。” 拿出一粒解药,喂了进去,又看了看四处,缓缓退去,大虫全程都不回头看她一眼,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陈越。 叹息一声。“此生是我负了你。” 那晚雪地是真的,落红是假的,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哎。”快步跃走。 陈越吞下解药,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床榻上的百小生,打着哈哈眼珠一动,缓缓睁开眼睛。 ------------ 第213章 小生逗虎 冬日寒风呼呼作,一点雪白天地笑。 大堂距离百小生的房间,有百步。三岁母亲因为仇人追杀,死在了屠刀之下,百小生躲在桌布之下,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是无可奈何,百里云当晚就血洗了仇家。 这也成了百小生一生的阴影,百里云对他宠爱有加,看着飘雪的山林,百小生笑呵呵跑到雪地中,捧起地上的积雪,哈哈的笑了起来,玩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朝大堂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只大虫,顿时被吓的大叫一声。“啊!” 那大虫听到动作,转头一吼,百小生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着爬成一片的人,再害怕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目中带泪,缓缓后退。 大堂旁边有个武器库,库中有很多的兵器,射鸟的弓箭,砍人的刀,杀人的剑,捅野猪的长矛,破肠子的小刀可谓是应有尽有。 百小生推门而入,寻找趁手的武器,嘴里骂道。“你个畜生,畜生。” 小背背刀,右手持弓,一把小的匕首放在腰间。被抓他没哭,被欺负他也没有哭,左手一直擦泪,嘴里念叨。“他娘的,他害死了娘亲,我咋还为他掉眼泪了。” 鼻子抽吸,呜呜的想,擦着眼泪又到了大堂,大喊一声。“黄毛,你过来啊!” 说着就拉弓搭箭,年纪尚小,力道不够,只能拉个三分弓,脸都涨红了,也才拉了四分弓,那大虫脑袋一甩,一副轻蔑的样子,百小生冷哼道。“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右手一松,差点没有把自己射出去。长箭哒的一下,射出十步远,那大虫直接趴在地上,一脸的惬意,似乎在说。“小子,你不行。” 百小生也不气馁,一把鼻涕一把泪,解开背带,拿下武器库中,最小的一把刀,冲喊过去。“去死吧!” 才跑两步,直接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那大虫脑袋都不带抬的,冷哼一声,丢下刀,擦出腰间匕首,大喊道。“你来啊!小爷不怕你。” 又跑将起来,还未到大虫十步远时,大喊着回头,“啊!娘啊!爹没了, 爹没了,我怕。” 说着直接哭了起来,那大虫低吼一声,哭声戛然而止,百小生抽噎着看向大虫,却是不敢再哭,就在这时,兰江从地洞爬了上来,脸上挂满了笑容,百小生,大虫听到动静,皆是看向那边,百小生一脸的不解,兰江笑容僵住大笑道。“小子,你老子已经被我杀了,我也会杀了你的。” 说着就要动手,百小生冷道。“是你?” “哈哈,是我那又如何?小鬼,这都是你爹做的最错的一件事,那就是放过了我,而我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说着就捡起一旁的刀,看了一眼,趴着的大虫,心中一喜,脸上坏笑,缓缓朝百小生走来。 百小生想要起身,却是不知为何,双脚无力,根本就不能起身,一滴泪水落下,紧咬嘴唇道。“是你爹贱,杀了我娘。” 兰江眉头一皱,“臭小子,你爹抢了我的爹的玄冥掌,没有杀了你全家,就算是好的了,你爹好他娘的杀了我父母。” “呵呵,你个懦夫给杀父仇人跪下,要是我我就不会为了活命,给人跪下。”百小生眼中带泪却是没有半点惧色。 兰江一听立马就吼了起来。“百小生,你娘的,我要杀了你。” 百小生闻言哈哈笑道。“老子要是不死,定把你五马分尸。” “臭小子,你在当谁的老子?”说着就跳了过来,眼开就要到百小生面前,大虫动了,朝前一跃,将兰江撞飞。 哗啦啦,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兰江撞到墙壁这才停下,回头一看大虫,尾巴甩动,眼如星辰,一副王者下山之势。 兰江心头一惊,跳将起来,手中握刀,看着大虫旁边的百小生一脸的恨意却又无可奈何,心说。“我如今得到这上等枪术,这小子就算再厉害,日后定也像我一样,不是他爹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离去为好。” “百小生,老子饶你一命,给你爹收尸,哈哈。”微微一笑,贴着石壁盯着大虫缓缓离去,百小生扶着一旁桌子,勉强起身道。“你就等着吧!我要将你五马分尸。” 兰江已经到了门口。回头一笑,说不出的意气风发。“小鬼我等你。” 大堂中,百小生双手紧握,眼中却是止不住的流泪。“兰江,我要是不死,你定会付出代价的。” 说着回头与大虫四目相对,嘴角微勾。“你要吃我,就快些,要是不吃,我要去给我爹收尸了。” 大虫低吼一声,身形一动,百小生身子一颤,以为那大虫要吃自己,谁知那大虫重新爬在地上,百小生泪水飞出,鞠躬表示感谢。 那大虫不予理会,百小生快步朝那具角落里的尸体跑去,回想过去种种从来没有给自己的爹一个好脸色,跪地哭道。“爹,爹我错了,我不敢乱跑的,我不该这样,爹,你起来吧!” 人总是这样,只有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不管是什么年纪皆是如此。 哭声萦绕,寒风纷飞,百里云想要抱起自己的父亲,却是根本抱不动。 陈越意识缓缓恢复,心说。“这酒量是越来越差了。” 脑海中的画面出现,立马就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即奔向百里云,一个小孩哪里能抱得起一个大人。“这发生了什么?” 百小生回头看了一眼,又跪了下去,拱手道。“清大侠收我为徒。” 陈越一惊,又问道。“到底发什么了事情?” “那兰江残忍的杀害了我的父亲。”百小生小脸坚毅,身子骨跪得老直。 “怎么会是他呢?不是放过了他吗?”随即观察脑海中的每一个人,右边的大数都死了,左边的还活着几个,心说。“难道是下毒吗?大哥都放过他们了,他们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又看了看起身仰视自己的大虫,心说。“看来是这大虫的出现,才救了我一命。” “起来吧!但是我不会收你为徒的。”陈越叹息道。 “大侠,你就收下我吧!我知道你很厉害。”说着就开始磕头了,那脑袋似乎是别人的磕地咚咚作响。 陈越于心不忍一把拉住道。“你父亲是我大哥,我也算是你的叔叔,我会替我大哥报仇的,你起来吧!” “不,叔叔,我要自己报仇,我要自己来,请叔叔教我功夫。”百小生眼中满是坚毅,额头之上,已然是血红一片。 陈越长舒一口气道。“好,我教你,你去看看他们是中了什么毒?” 百小生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心说。“爹,生儿一定为你报仇,你和娘亲在天下看着我吧!” 百小生看了一眼大虫,陈越说道。“别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嗯。”右边的人,血肉模糊,自然是分辨不清的,百小生缓缓朝左边走去,步子有些踉跄,陈越叹息一声,心说。“又是一个可伶的孩子。” ------------ 第四卷:盲刀再战江湖 ------------ 第214章 白雪回笼 百小生对于毒药还是有些了解的,来到杨小五身后,先是探鼻息,随即又掰开眼皮,随即抬头看去,陈越已然跪在了地上,心说。“他和爹相识不过一天,就行如此大礼,真是有情有义的大侠,有叔叔如此,此生足矣。” 随即叫道。“叔叔,他们中了云草的毒,只要再吃下云草就可以醒了。” 陈越回头朗声道。“好,你去把他们都救醒吧!” 百小生拱手道。“是,叔叔!” 陈越不敢打量脑海中的百里云,嘴里说道。“大哥,我们都没有好好叙叙旧,就凭你的信任,我已然是心甘情愿了。大哥,我会把侄儿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 说着起身,面朝堂外,大雪纷纷有个瘦小的人儿,在雪地里急步走着,心说。“大雪纷纷,人别离,敏敏,青山冷吗?做哥哥的都是不好啊,这么久没有去看你了,也没有叫人替我去看看你,哎!” 回想锦州街头,一女子嚣张跋扈,怒马持鞭子,当街跑马,又想宛城红都卫府,有女为兄,直饮寒剑而亡,那一声哥哥,惊人泣神。 不多时,雪中小人狂奔回来,手中握着一捧悠悠小草,脸无情,眼有光,青丝带柔雪。 “叔叔,我回来了。”百小生,随即替左边十八人,纷纷解毒。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皆醒,看着眼前一切,顿时瞠目结舌。 又见陈越横抱一人,身后跟着一个小生,胡小八最先反应过来,说道。“难道有人下毒?” 几人看向桌上云草,更是认定这个说法,陈越停足缓缓道。“各位,我大哥走了,你们若是以此为家定会被人盯上,还是请各自离去吧!” 一人道。“我十五岁就跟着主公,如今二十年了,我怎么能离去。” 随即拍桌一跃,跪地拱手,随即又有十五人跳了出来,拱手道。“恭送主公!” 胡小八看了一眼杨小五,二人也是跳了出去,跪地拱手,“恭送主公。” 众人埋了大堂众人,三叩九拜,百小生看着旧坟添了新坟,泪水唰唰下。 白雪染头,逝者一去不回头,谁知梅花开枝头,尽在寒雪中。 众人再次回到大堂之中,却再无往日的热闹,只有无边的沉默,陈越观察脑海中的众人,心中叹息。“我何时要是有这么多的好兄弟,那该多好啊!”嘴上说道。“各位,要走的就走吧!不走了,就留在这里吧!” “我们都不走,我们要留在这里。”一人道。 随即一人又道。“二当家,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铁手帮就还在,还请二当家带领我们,重回往日之光。” 众人皆跪,陈越叹息一声道,“你们重情重义,我都记在心间,想必大哥也是如此,你们还是离开吧!我也准备离开这里了。” 一人道。“二当家的,你要去哪?” “我背负太多东西了,我要去完成。”陈越仰面叹息。 一人还想说话,一旁的百小生率先开口道。“山中的财物你们都拿去吧!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只是那东西已经被兰江那个畜生拿走了,寨主还有很多的东西,你们尽数拿去,这是钥匙。” 说着百小生丢出一串钥匙,众人面面相觑,众人表情收在脑海之中,陈越心说。“看来是我想错了。”嘴上还是说道。“你们去吧!” 适才,百小生说兰江似乎从那洞中取走了什么武功秘籍,陈越还想去看看。一人忍不住上前捡起钥匙道。“家中还有老母,告辞。” “老父病重,告辞。” 各种借口离去,最后只剩下四人,杨小八,胡小八,另外两人四十上下,陈越疑惑道。“你们为什么不走?” 胡小八道。“我们要跟着你。” 杨小五附和道。“我们想跟着你。”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道。“我们无处可去,想留在这里,还请二当家答应。” “你们太弱了,跟着我危险不断。”陈越苦笑道。 “五话叔,黄叔,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了,你们跟着我爹的时间最长,我要和陈叔叔出去闯荡江湖了。”百小生毅然道。 胡,杨二人一听,脸上涨红,却是无言出口,陈越微微一笑道。“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只是我的仇敌众多,你们跟着我,我还要保护你们,难免分心,二位情谊我记下了。” 胡杨二人拱手道。“我二人一定努力,陈兄再会!” 陈越微微点头,那二人也是拱手离去,陈越观察着脑海中离去的背影,心说。“江湖路远,能不能再见,已然是不知的了。” 多年后的某天,又是一个大雪天,一个黑衣少年,身背双刀,身后跟着一个绝美的女子,并肩而行,来到了此处,少年笑道。“若不是他来这里,我就不会遇到你。” 女子叹息一声道。“哥哥走了好久了,我好想他啊!” “他会被变成天上的太阳点亮我们的前路,也会变成寒夜的明月带我们走出黑暗。”黑衣少年说完,那女子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生哥,哥哥会回来的对吗?” “欣儿,相信我,我们会和哥哥重逢的,我有预感,会在不久后的将来,会在他的那个世界里。” “那我一定要跑上去抱住他,不让他再离开我了。”女子笑如花开,白雪纷飞,又有人知道呢?就是这个绝美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子,竟然刚一人踏平了一个王朝。 “你说他们两个都是我们的哥哥吗?”黑衣少年又道。 “肯定两个都是啊!怎么你不喜欢子麟哥哥啊?”那女子笑道。 “你知道吗?就是那次开龙门的时候,子麟哥哥居然让我打前锋,我当时害怕死了。”那黑衣少年憋屈道。 “哈哈,你可别忘了,我也跟你去了,不过子麟哥哥现在肯定很幸福吧!可是苦了兰姐姐和敏姐姐了。”那女子叹息道。 “好了,不说了,欣妹,哥哥为了敏姐姐,与天开战,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让人怀恋啊!子麟哥哥一身红甲,哥哥一身逍遥白袍。子麟哥哥一手迎辉刀,哥哥一把夜刀,可谓是日月齐行,天地颤抖,一声令下,万兽奔腾,众人齐应,只是可惜,我们赢了,哥哥也走了。”少年说地热血沸腾。 “两个小屁孩,你们何时成婚啊?”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二人回头,微微一笑,齐声道。“哥哥何时回来,何时成!” 那少年回头看向右边,那里有一块板子,他知道下面有个洞,他突然道。“欣儿,我好像看到哥哥了。” 时间回到现在,众人走后,百小生带着陈越来到石洞口,百小生率先走了下去,陈越却是楞在了原地。 “叔叔,你怎么了?”百小生不解道。 陈越面朝大堂中间,心说。“我怎么感觉那里有人,难道是错觉?”随即笑道。“没事!” ------------ 第215章 洞中寻宝 顺着石壁上的落脚地,二人一前一后,最后稳稳落地,洞中油灯闪烁,百小生来过此处,自然是在前面领路,二人一边走,百小生一边说道。“叔叔,这里面有一道石门,我爹怎么也不打开,肯定被兰江那个畜生打开了,他走的时候说得到了一本枪术。” 陈越闻言语气一变道。“以后不准你如此说人了。” 百小生闻言道。“他简直就不是人好吗?” “他虽然杀了你爹固然是可恨的,可是我们却不能这样说他,因为不仅毫无意义,还在心中添堵,我们要让他血债血偿。” “我知道了。”百小生,陈越微微一笑,说道。“这样才是好孩子。” 脑海中一路都有油灯,随即就出现了一道大开的石门,百小生冷冷道。“果然被他打开了。” 陈越仔细观察脑海中的一切,于是问道。“你可是知道你爹他们是怎么开门的吗?” “用那些东西撬啊!”百小生指着一旁的锄头那些挖土用的工具道。 “你有没有发现,和你来时不一样了?”陈越微微一笑,或是在地下的缘故,脑海中只有身前十步的画面。 “门被打开了。” “错,你没有仔细观察,我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盏油灯是下垂的?” 陈越一说,百小生立马就反应过来,刚才是有一盏油灯是下垂的,“难道那油灯就是一个机关?” “对了,想必是那个兰江无意间碰到了那油灯,这才打开了这道石门。”陈越说完,百小生接着道。“叔叔里面好黑啊!什么都看不到。” “你去取一盏灯来。”陈越自然是不用的,百小生照做,取下一盏油灯,一手护住害怕油灯熄灭。 随即走在前面。陈越脑海中的画面就像是在晚上那般,灰蒙蒙的但是还是可以看清。 “叔叔前面有口棺材。”百小生说道,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陈越走近观察脑海中的画面,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雕刻着线条的石棺,于是开口问道。“里面有什么?” 百小生装着胆子,缓缓上前,身高不够,又道。“叔叔,你拿着火把!我爬上去。” 陈越摸索着接过火把,百小生往上一跳,双手抓住石棺的边沿,双腿扑腾,陈越感觉有些好笑,将长棍放在一旁,伸出左手去托百小生的屁股。 百小生这才看到了里面的画面,语气有些害怕道。“叔叔,里面有一具骷髅。” 陈越闻言,又问道。“除了尸体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好像被人翻过,他的头是歪着的。”百小生接着道。 陈越疑惑,心说。“以前的电影中,这种古墓,应该有很多宝物才是,怎么只有一本书呢?”又接着道。“有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也没有,就算有,肯定也被兰江那畜......拿走了。”百小生答道。 陈越心中嘀咕。“这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只有一本书?” “叔叔,你过来点我害怕。”百小生委屈道。 陈越向前走了两步,火光明亮,百小生突然啊了一声,陈越连忙道。“怎么了?” 百小生突然道。“他的头动了一下。” 陈越一听,安慰道。“怎么可能,这世上是没有鬼怪的。” 百小生又啊了一声,陈越脑海中,百小生的身影陡然消失,焦急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掉进来了。”百小生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陈越叹息一声道。“那好吧!肯定也只有那一本书了,你出来吧!” 百小生哦了一声,接着又一声啊!陈越一慌,连忙又道。“你又怎么了?” “没事,有只老鼠,吓我一跳。”百小生的语气缓和了几分,陈越微微一笑。 百小生刚站起来,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响动,陈越笑道。“又怎么了?” 谁知直接没有了回应,陈越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在石棺中乱抓,嘴里喊道。“百小生,百小生。” 却无任何答应,陈越连忙围着石棺转了一圈,脑海中还是灰蒙蒙一片,心头一紧,接着大喊道。“百小生?” “百小生。”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陈越心头更紧了,却是由于脑海中,看不清的缘故,他只有转着石棺寻找,不知转了多少圈,又听到咚的一声,陈越疑惑道。“小生是你吗?” 还是没有半点回音,陈越索性丢下火把,就要翻身进入石棺之中,百小生的声音终于出现了,嘴里 笑道。“叔叔,我也找到两本书。” 陈越疑惑道。“你没事吧?” 百小生答道。“我没事,原来是这下面有可暗格,我刚才踩空落了进来,我刚不是给你说了吗?” “你刚才跟我说话了吗?”陈越眉头微蹙。 “说了呀!我说这下面有个暗格,我仔细摸摸,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百小生答道,已然翻身下了石棺。 “我刚才也是在叫你,你是不是也没有听见?” “叔叔刚才叫我了吗?好像没有吧!” 陈越闻言只觉得十分神奇,明明只隔着不远,双方说话竟然听不到,百小生又接着道。“我刚才什么都看不到,可是突然就看了光,于是我就找到了这两本书籍。” 陈越点了点道。“你没事就好,要是出事了,我可......” “哎呀,叔叔,不说那些好吗?你看这个你认识是什么吗?”百小生认识自己的名字,也会写,却不认识其他的字了。 陈越伸手接过,突然百小生又啊了一声,陈越连忙闪身来到他旁边,关切道。“又怎么了?” “那里也有两具尸骨。” 陈越闻言上前,果然有两具尸骨,互相扭在一起,陈越猜测,这里之前肯定发生过打斗,“不用怕。” “嗯嗯!” 陈越拿起手中的书籍,却是白茫茫一片,白小生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叔叔,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 “你都看不见,我还让你看。”百小生怯生生道。 “无妨,我有法子能看到,我看还是先出去吧!”陈越说道。 “这么厉害吗?叔叔可以教我这招吗?”百小生仰头道。 “以后再说吧!我看着两具尸骨在这,也是不好的,我们将他放在石棺中吧!”陈越说着就将火把和书籍递给百小生,百小生接过,虽是不解,还是站在原地,举起火把。 “你们身前争斗,死了却是横尸在外,都没有人替你们入土为安,我能做的也只是把你们放在石棺中,也算是有了安生之地。” 不多时,全数装了进去,却是乱七八糟的,陈越随即走到石棺后面,他刚才看到这里有一副盖板。 “小生,站远一些。”陈越说完,百小生往后退了几步,陈越双手抱去盖板,往石棺上一盖。 咚的一声灰尘四溅,陈越拍了拍手,百小生喊道。“叔叔你来看,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 第216章 战龙刀法 陈越走近,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清晰,石棺从下三分,从上七分处,弹出一个盒子,陈越拿起盒子,上面片尘不染,“叔叔这里面有什么?” 陈越也是不知有何物,找到正面,有一那铜做的小锁,盒子之上有几个字,脑海中实在有些不清晰,陈越起身道。“走吧!先出去再说。” 百小生低头道。“好!” 二人出了地洞,盖上盖板,陈越脑海中的画面清晰了一起。先是看盒子上的字,脑海中上面写着,“天地不仁,大限将至,留下毕生心血。” “叔叔,你看这上面有人。”百小生翻看一本书,上面画着三人,陈越接过手中,脑海中出现一人手握刀,一手抬高,握刀手往前一刺。 “这是战龙刀法。”陈越嘴中说道。 “哦?也是武功秘籍吗?”百小生疑惑道。 陈越翻开第一页,战龙刀法,练至大成,可与天龙而战。陈越有些疑惑,这天地间难不成真有神仙?仅仅一片刻,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这种东西过于缥缈,又看第二页,上面写着本刀法只有三招,乃是凝聚各家所长,第一招,蛟龙出海,气吞山河,第二招,神龙摆尾,霸道无比,第三招,龙战于野,傲视天穹。 陈越又去看第二本,乃是一本关于武器制造的书籍,陈越心说。“这东西可是个宝贝。”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此生最得意的两把刀,一把是夜刀,一把迎辉。可惜被天下人疯抢,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夜刀,不就是黑萝莉吗?”想着就翻开了第二页,上面什么都没有,后面皆是一片空白,陈越有些疑惑。“难不成他自己也忘了制造的方法。” “叔叔,那这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啊?”百小生问道,陈越放下书籍,开始仔细打量脑海中的盒子,盒子中间有个八卦图,陈越伸手抚摸,随即抽出夜刀。“站远一些。” 百小生闪开,陈越举起夜刀,对着那个黄铜锁,就直砍而下,铛的一声,那铜锁断开,陈越收起夜刀,刚才打开盒子,一股白雾就冲了出来,陈越连忙捂住口鼻,谁知那白雾就像要袭击人的眼睛一般,打在陈越的黑布上。 白雾散去,陈越只见上面写着,要练此功法,必须先戳瞎双眼。 随即取出里面的羊皮纸,刚拿在手中,那东西直接化为一道光影朝陈越涌去,陈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光影直接进陈越的眉心,一道信息传来。 “吞天功法,可以通过穴道吸食他人气旋内的内力,为己所用,第一招。少泽之力,天宗,小海,支正,阳谷,后溪,前谷,少泽。第二招脊背之力,中区,灵台,神道,哑门,百会,前顶,上星,神庭。第三招,中冲之力,天池,天泉,曲泽,劳宫,中冲。正走通脉,反走吸食。” 陈越长舒一口气,心说。“好诡异的功法,可惜我哎,七经八脉,都是废了。” 就在这时,百小生疑惑道。“叔叔,你怎么了?” 陈越摇头,“没怎么呀,只是盒子的东西没有了。”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叔叔你全身都湿透了。”百小生说道,陈越低头突然发现,脑海居然出现了自己的身体,以前根本就是看不到的。 用手一摸,全身湿透透的。陈越十分不解,陡然闻到一股臭味,百小生嫌弃的捂着口鼻,陈越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尴尬一笑道。“我去洗洗。” “嗯。” 澡房内,陈越坐在水中,手中拿着战龙刀法,一边看,脑海中的不停的演练着,看到最后,陈越有种说不出的痛快,穿好衣服,跳将起来手握夜刀,嘴里大喊一声,“蛟龙出海!” 红色精神力凝聚出一条红色蛟龙,上下舞动,随即一冲而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屋顶瞬间坍塌,陈越连忙后退,躲过落下的木头瓦片。 随即手中夜刀,大喊一声。“神龙摆尾。”手中夜刀舞动,一条红色蛟龙凝聚在刀之旁,身子侧,随着陈越的舞动向前移动,陈越手中点地,身子一摆,那红色的蛟龙瞬间变化方向,龙头朝陈越,以陈越为中心,大扫一圈,骤时噼里啪啦的,澡堂都快塌了,陈越丝毫不在意。 又大喊一声。“龙战于野!” 身后瞬间出现一条红色的蛟龙,陈越刀立身前,说不出的威严霸气,随即左右双脚轮流点地,手中跟着身子不停舞动,那条蛟龙也虽陈越的身形变化而变化,不停翻飞落下,甩尾,横抓,撕咬,陈越只觉得酣畅淋漓。 随即收刀站立,红色蛟龙陡然消失,陈越这才感觉有些寒冷,百小生怯生生的站在远处,目光中满是惊恐。 “果然牛啊!”心中说道,随即跳到百小生旁边笑呵呵道。“我刚才是不小心。” “叔叔教我这招。”百小生眼中也变为了期待。 “好,等你到了九品我就教你。”陈越笑道。 “好!”百小生的内功心法是百里云传授的,跟着心法运气就行了,等到冲开周身穴道,便能在体内凝聚气旋。 “走吧!下山!”陈越微微笑道。 “好!” 一个一矮的两道身影朝着山下走去,白雪落有痕,陈越披上赤黑袍子,百小生也穿着去年冬天,百里云为他特意量身制作的风衣。 不多时在山寨门口就只能看到两个黑点了。 陈越打算前往长安,就必须经过青州,他不知道前面等待着的是什么,却是觉得生活有了盼头,或许是有了值得等待的人吧。 酉时,陈越到一地时,陈越突然停住脚步,他感觉此地有熟悉的气息,却是分辨不出来,从哪里发出来的。 “叔叔,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就要天黑了。”百小生提醒道。 陈越微微点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百小生没有在说话,他已经看到一座坟,没有在说话。 那坟白茫茫的鼓起,如同一个土包一般,陈越看着那没有墓碑的坟,却是再也走不动路了。 不多时陈越缓缓走向那个土包,百小生欲言又止,陈越走到坟墓前。直接跪了下去,嘴里喃喃道。“你是翠兰吧!” “我就说为什么你没有回去,翠兰是谁?又是谁把你埋在这里的?” 百小生见陈越跪下,也跟着跪了下去。 陈越回想锦州城,记忆喷涌而出。 “翠兰……” ------------ 第217章 旧事回眸 往日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宛城的初次相遇,还是和宋敏一起去喝花酒,然后抓了宋敏这才相遇,陈子麟和翠兰如何他不知道,但是翠兰如此相信他,他曾经还怀疑过翠兰,哪怕这样翠兰也没有怪罪过他,这个气息他知道就是翠兰。 看着陈越痛苦的脸颊,百小生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得低头垂眉跟着陈越一起难受,想起那些点点滴滴,最难受的时候,是翠兰陪在身边。 这才没有多久,眼前的人就变成了一座坟墓,还是一座无名之坟,周围的没有半点树木遮挡,他意外来到这里,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他恐惧,他害怕,而不是像那些穿越者那样有着各种的技能傍身,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他上班的地方也不过是个洗车店罢了。 他不知道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还是奖励,要不是洛鑫,他肯定也活不到了现在,如今这个世界更是和自己认知里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不过他记住了一点那就是一品与天齐,既然如此他就有回去的希望,他舍不得他的女儿,也舍不得他的女人,不过那都是回去的事情了。 泪水染湿脸颊,一会是温热的,一会是寒冷刺骨的,陈越大叫一声,站了起来,抽出夜刀,不停地挥砍,每一下都带着一道红色的精神力,看着眼前陈越。百小生只觉得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他的父亲也曾经发疯过,那只是他母亲惨死的时候。 陈越的步伐越来越凌乱,不知过了多久,陈越已经睡在了地上,嘴里大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百小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与陈越感同身受,那种痛苦是装不出来的,也是没有办法抹掉的。 百小生只能说。“叔叔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陈越根本不理会,一直大叫着。“为什么,为什么。” 百小生也没有办法了,只有等着,天暗了下来,山林中出现几声狼叫,比起这个百小生更害怕,陈越就此放弃倒下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老虎的叫声,撕裂了长空。 百小生知道陈越的大虫来了,陈越已然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百小生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陈越的如此。 不多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忘了。” 黑漆漆一片,天上又没有太阳,百小生根本就看不清楚。 陈越缓缓起身怒道。“是不是你杀的?” 来人赫然就是清红绫,清红绫笑道。“谁杀的,你心里不知道吗?” “我如何能知道,这里面一定是翠兰是不是?” “是那又如何?不是那又如何?”清红绫冷笑道。 陈越朝天一声爆喝,“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她,你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清红绫还在笑。 陈越将她扑倒在地,清红绫眼中落出泪水,也跟着吼道。“她都是为了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了。” 陈越顿住,观察身下的清红绫,嘴中再难说出一句话,不多时清红绫又说道。“是,你陈子麟天下第一,你陈子麟,天下第一个越入一品的,可是哪又如何啊?你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一个要别人保护的废人。” “我不是,我对她的感情,你不懂。你根本无法理会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最普通的人经历这一切,是什么想法,你根本不懂。”陈越大喊大叫。 坟墓前的百小生,只得默默地跪在地上,他的心也在疼,这一声声的吼叫,他在他爹失去娘亲的时候听到过。 只有失去过重要的人,才能叫出这种声音,清红绫闻言哈哈大笑道。“哈哈,我是不懂,我为了你跨越了千山,我为你浪费了六年,我最后得到了什么?你说过,你会回来接我的,可是我在再见你的时候,你已然有了你爱的,你为她做的那一切,我都羡慕,可是你得到了什么?”清红绫笑着笑着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谁杀了她,我要为她报仇。”陈越的口水飞溅到清红绫的脸上,清红绫从来没有见过陈越,她叹息一声,带着哭腔道。 “我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你还有良知的话。你就去把她带回来,带回来。” “带回来?” “对给她带回来,在天的手下把她抢回来。”清红绫大吼道? “天?” “就是天的手中。”清红绫接着道。 陈越愣了愣,又问道。“你的意思,她还能活?” “对,不过你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过去她的灵魂就会消散,那时候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我要怎么做?” “一品与天齐,只要你能再次踏足一品,与天开战,救回她的灵魂。再为她重塑肉身她就能活。” 陈越闻言,瞬间想到了洛鑫,又想到了宋敏,那么真是如此的话,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活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陈越还是问道。 “我骗你干什么?你要是不想她死,你就去把她救回来啊!”清红绫接着道。 “好,我一定会把她救回来的。”陈越掀起黑布,擦了擦眼睛,露出一脸的坚毅,一旁的百小生听了,心说。“要是这是真的,我是不是就可以救回爹爹了。” 陈越起身,清红绫也跟着起身,陈越叹息道。“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人太多,不用对不起我。”清红绫哭笑道。 “我说不是陈子麟你信吗?”陈越笑着道。 “我知道你不是他,不过你比他好。” 陈越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比陈子麟好,于是问道。“我好在哪里?” “你说我好在哪里?” “陈子麟从来不会哭,甚至宁愿流血也不流血,你好就好在会发泄自己的情绪,这样才是有血有肉的人,世人皆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未到伤心处。也有人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却是不知就算流泪,只要能站起来,皆是好男儿。” 清红绫哭着说完,陈越伸出手为她擦去泪水,陈越心中一股情愫蔓延开来,他知道他不是陈子麟,他不能对他做什么,于是转身道。“谢谢你,我一定会救回翠的,你放心。” “我当然放心,如果是寻常又是瞎了眼睛,又是无法修炼,肯定早就死了,你不一样。” 清红绫说完,陈越打量脑海中的那座孤坟,心中更加坚定一点要达到一品,救回翠兰,还有那青山埋着的妹妹。 “你走吧,我说了不是陈子麟,你也不用跟着我了。”陈越苦笑道。 “我非要跟着你呢?”清红绫苦笑道,从陈越踏足这片土地开始他就知道了,她不知何时冰封的心,又对眼前的人打开了。 或是第一眼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或是那一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或是雪地里的,你来我往,那是世人都羡慕的敢爱敢恨吧! 她走向前去一把抱住陈越,陈越的心瞬间又燃了起来,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兽性,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陈子麟,你为何还要这样?” “不管你是陈子麟还是陈越,我都喜欢你。”清红绫的热泪落下,不多时又是冰冷的。 陈越吞了吞口水,又道。“你长得很美,身材也很好,我现在很难过,你走吧!” “你的身体不能拒绝我对吗?既然如此何不率性而为?” 陈越心动了,试问如此那个男人不心动,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如此,才知道翠兰离去,自己就和别人交合,享受那分快乐,他宁愿忍受着。 清红绫的手滑进他的衣衫,他知道自己不能,于是紧咬嘴唇,强忍着,“你走吧……” “你为什么要我走,难道我还比不过那个兰青?” 陈越闻言呆住了,脑海中根本没有清红绫的身影,她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有的办法,我知道她虽然骗你了,但是也是被逼的,不过你和她事是真的,我看在眼中,记在心上,我不知道我哪里比她差了?”清红绫有哭了起来。 苦等六年的女子,突然看到心上之人和别的人在一起了,还给了他没有给过她的东西,试问那个女子不痛心。 关于他们的过去,陈越不知道,现在的他却是知道,自己的心在猛烈的跳动着,那醉人的香味,送入鼻尖是那样的让人不能自我。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不敢!”清红绫笑了。 “我不能。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敢。”陈越强忍着最后的理智,又问道。“那是你喜欢陈越,还是陈子麟?” 清红绫不语,此时大虫走到百小生身边为他带来温暖紧紧的贴着他,百小生也很痛苦,并且不输于陈越,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那是多痛的痛苦,谁又知道呢? “呵呵。那你介意吗?我的初夜给了陈子麟,而我能给你的也只能是我一个重新燃烧起来的心,也只有我不纯洁的身体。” 这句话一出,那个男人能忍得住,陈越猛然回头,清红绫往后退了退,陈越又吞了一口唾沫,问道。“你怕吗?” 清红绫不语,陈越已然是忍不住了,一把将身上的衣服丢在地上,铺垫起一个躺人的地方。 一把抱住清红绫,那嘴里如同是蜜汁一般,让人瞬间失去理智。 陈越扑倒,白雪还在落下,地上的人翻滚着,喘息着。 天边泛白,二人根本不愿分开,最后还是百小生的咳嗽打断了二人。 穿好衣服,起身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陈越问道。“你接下有什么打算?” “我想跟着你。”清红绫扑进陈越的怀里。 远处的百小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于是喊道。“叔叔,那是你的娘子吗?” 二人脸上皆是一红,异口同声道。“小孩子懂什么,下来走了。” “我不,骑着这大虫可威武了。”百小生拍了拍大虫的背脊,那大虫就站了起来。 “那好,你就跟着我,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出手。”陈越笑道。 清红绫为他整理衣襟,随后说道。“好,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 陈越嗯一声,拉着清红绫来到那大虫身前,大虫低吼一声,似乎是在说。“主人你好。” 陈越抚摸它的额头,笑呵呵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想起第一次的相遇,陈越微微一笑,自己打死一只解救了一只,这只也就一直跟着自己了。 那日在望江山,又是遇到了这只大虫,想来想去,陈越想了一个。“盼归。” 那大虫低吼一声,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 陈越哈哈一笑,说道。“走出发。” 清红绫疑惑道。“你准备去哪里?” “我想去长安看看,毕竟我有个妹妹在那里。”陈越微微笑道。 “嗯?有个妹妹?我听翠兰说,你有个妹妹叫送宋敏是吧?” 陈越叹息一声。“是啊!只可惜她现在一个人孤独的埋在深山之中。” “对不起,说起你的伤心事了,但是你一定不能放弃,你一定会成功的。”清红绫拉起陈越的手,手还是那只手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谢谢你。”陈越一把抱住清红绫。 “叔叔,这里还有小孩子在,你们干什么啊?”百小生心情也是好了不少,毕竟只要有办法,就还要希望,看着升起的暖阳,心说。“爹爹,你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清红绫,陈越闻言哈哈大笑,清红绫笑道。“你拜我为师,我教你功夫可以吗?” “你有我叔叔厉害吗?”百小生疑惑道。 “我肯定比他厉害啊!”清红绫回头看了一眼那没有墓碑的坟墓,又看向陈越道。“我说什么他就要听。” “我不信。”百小生嘟嘴道。 “哈哈哈,算了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对不对?”清红绫撒起娇来,更是一绝。 陈越也跟大笑,“嗯,我们是一家人。” 三人皆是一笑。 ------------ 第218章 冬日暖阳 三人朝青州的地方缓缓出发,走不多时,百小生突然问道。“叔叔,要不我叫你哥哥吧!我看着你也挺年轻的。” “嗯?这个小滑头就是百里云的儿子?”清红绫疑惑道。 “对啊,他就是百里云的儿子,昨天我不是说过了。”陈越也是跟着微微一笑。 “我忘了哈哈。”清红绫窃喜道。 百小生又道。“叔叔你就说好好不吗?” “可以。”陈越自然不在意。 “你不是和他爹结拜了吗?他不应该叫你二叔吗?”清红绫讪讪笑道。 “那是他和我爹的事情,我和他就这样叫哈哈哈!”百小生大笑。 若是有人看到肯定被吓一跳,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骑着一只大虫,还是比一般大虫大了两倍的大虫。 陈越昨夜从清红绫的口中也是得知了,世界上有个地方叫做龙门,只要打开龙门就能看到天。 那些死去的灵魂就藏在哪里,三年便会消散,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想要救得人太多了,他也不想去复仇了,而是要救出那些死去的。师父,师祖,慧心大师,妹妹,翠兰,还有很多人。 太阳缓缓升起,雪水融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此时的长林门,可谓是变天了。 长林山,长林门。 右长老登上门主的位置,山门中也多了一道身影,陈越在此一定就能认出这人。 “如今你得了长林门主,我又可以在这长林山,好好的培养属于我的势力了。” “嗯,到时候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右长老微微笑道。 一旁的徐老一脸的阴沉,那日左长老去追徐老,谁知却中了奸计,最后尸体在哪,都没有人知道。 宛城,青山,琉璃门。 来应江站在广场中间,一个少女在他身前舞动着手中的木剑。 不多时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小欣,江哥吃饭了。” 来应江,陈欣露出幸福的笑容。 三人围坐在一起,陈欣率先开口道。“有哥哥的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我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李小凤苦笑道。 “小欣,你也别太担心了大哥一定会没事的。”来应江微微笑道。 “我知道,我哥哥肯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江哥和小凤姐什么时候成婚?”陈欣抿嘴一笑。 “这个吗?不告诉你。”李小凤脸颊微红道。 “哼,我想要个小弟弟,你们给我生一个呗。”陈欣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哈哈哈,这个不是说生就能生的。”来应江哈哈大笑。来这琉璃门已经好几日了,他也决定就留在这里,毕竟这是陈越的地盘,自己在也能照顾上一二,其中具体原因,也是清楚的。 李小凤低头脸色如血,陈欣又呵呵一笑道。“昨晚我听到你们的……” “小欣,小孩子不要乱说。”李小凤立马抬头训斥,来应江尴尬一笑。 “哦。”陈欣微微一笑,二人对视一眼,暗送秋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陈越却不知他此生的又一噩梦,即将到来,所有美好的背后皆是藏着巨大的危机。 【刚才发错了,立马改。】 ------------ 第219章 生财有道 {祝看到这里的兄弟们,新年快乐,今年人财成堆,往年不快乐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感谢你们的陪伴,是你们在别人骂我的时候,给了我一丝慰藉,谢谢你们!} 青州,鼎城,身处雪神刀宗的发源地,此处多数人都是身背刀,头裹红布,鼎城中央放着一只大鼎,因此得名。 三人来到城门,陈越打量脑海中的城门,与其他地方不同,守城的不是兵将而是雪神刀宗的弟子,王麒麟在大唐也有官职,乃是一州之主,到了他的地界,相当于都是他的人了。 大唐为了牵制这些成名的江湖侠客,都会给他们封官,每年都会在长安举行一场武林大会,北冥剑宗,雪神刀宗都会参加,其余的就是一些宗门,不过来的只能是每门每派的门主,那一方胜出将会成为武林盟主,与红都卫一起维护治安。 一进城门,陈越也是无比的震撼,什么琼楼玉宇,什么金碧辉煌,都难以形容。 很快三人就面临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没有钱,陈越与百小生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清红绫也是身无分文,歌舞坊的收入,都尽数拿了出去。 “怪不得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陈越苦笑道。 “哥哥,要不我们回去拿点钱来?”百小生微微笑道。 “你觉得那帮人,还会给我剩?”陈越满脸的无奈,此去长安还有些遥远,最快都要两个月,清红绫最快也要一个半月。 “看来今天只有睡大街了。”清红绫笑道,就在这时,有人喊道。“刀宗招人了,免费提供住房伙食,有愿意的来我这报名。” “这不就有办法了。”陈越笑道,随即朝那边走去。 围观的多是背刀的一人说道。“这是要去干嘛?上次我就差点死了。” 坐着的那拿笔先生道。“这次的奖励更加的丰厚,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他们的大王实力不过是个六品。” 那人又接着道。“我去!” “我也去!” 陈越举手道。“我也去。” 众人看了过来,只看一个戴着黑布的瞎子,黑衣皮袄,右边跟着个红衣仙女,披着狐毛披风,左边站着一个小孩子,一身黑熊皮。 “你行吗?瞎子?”一人疑惑道,众人开始议论来人的身份了,有这般美丽女子陪着,能是普通人吗? 各种议论四起,那先生又道。“这位朋友你确定要去吗?” “对,而且我一人去足以。”陈越一脸的自信。 “不知阁下几品?”说书先生接着道。 “肯定是个废人啊!你看他都是一个瞎子。”人们又议论了起来。 “有本事和我打一场,我就相信了。”一个汉子道,众人看向那汉子,那汉子身高八尺,眉飞厚唇,八字杂毛胡。“怎么不敢?” 众人又看向陈越,陈越淡然一笑道。“我和你打有些欺负人了,这样吧!让我的娘子和你过过招吧!” 众人看向陈越身旁的清红绫,那汉子当场急眼,骂道。“臭瞎子,你看不起谁?”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你们要是不信,可以上来试试。”陈越观察脑海中的清红绫一脸的幸福。 “哼,我一个八尺男儿欺负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有本事你就自己来。”那汉子冷哼道。 “我郎君都说了,要和他先和我打,这样吧!这里有这么多的人,我大可以来堵上一赌,要是我输了一赔十,要是那汉子输了十陪一,各位觉得如何?” 这时那个拿笔先生说道。“姑娘说话可是有些自大了,看你们的穿着也是富贵人家,钱若是用不完,大可以拿出来,对吧!何必用这种法子呢?” “难道各位不敢?”陈越心中窃喜,心说。“不亏是开歌舞坊的,脑子就是好用。” 那汉字闻言怒道。“要是把你的小骄娘打死,我可不负责。” 拿先生又道。“若是各位信得过,我要做这个公道人。” “好,自然信得过。”众人又附和道。 那汉子又道。“既然你们要送钱,我就不客气了,先生我压三十两,压我自己。” 那先生道。“好,如此甚好,来人拿纸来。” 纸张拿了出来,众人纷纷压那汉子,陈越喊道。“压多了你们赔的起吗?” 众人回头笑道。“就怕你们赔不起。” 陈越叹息一声道。“我们只带了几千两,你们可不压多了,我们赔不起。” 不出所料,没有一个人是压清红绫的,那汉子走了过来,百小生担忧道。“哥哥,嫂子是对手吗?” “你猜啊!”陈越淡然一笑,百小生不在询问,静静的立在陈越身旁。 众人给二人让开一个位置,将二人圈在中间,留出了足够多的空间,清红绫微微一笑,那汉子抽出背后的开山刀,直接就砍了过来。 “那小子要没娘子了。” “切,你没有听见吗?人家有钱,大不了没有了在找呗!” “也是,有钱人最会玩了。” 开山刀,砍下那人就不动了,众人朝那汉子脖子看去,清红绫不知何时从衣袖射出一条红绫,紧紧的将那汉子的脖子缠住,那汉子此刻的脸色已然涨红,清红绫大喊一声。“忍不忍输?” 众人皆是惊呼,就要去抢会自己的银子,谁知那汉子的意志出奇的强,哪怕脖子被人捆住,马上就要死了,也是不惧的,扬起开山刀,砍断红绫。 众人大喜,红绫一断,清红绫冷冷道。“我饶你性命,你去断我红绫,今日你必死!” 说着双手的袖子中再次飞出两道红绫,速度极快,宛如闪电一般,呲呲的两声,一根捆住了那汉子拿刀的手,一根又捆住了那汉子的脖子。 清红绫用力一扯,那汉子直接被甩在地上,人刀分离,陈越喊道。“不要伤他性命。” 闻言清红绫,冷哼一声,一脚踢在那人的后颈处,那汉子当场昏厥,“抱歉我们赢了。” 红绫一出卷起桌长的银子,众人才看清,那红绫就回到了清红绫的手中,那银子恐有三千多两。 “各位赔钱吧?”陈越笑着走到清红绫身旁,百小生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小的女子居然打败了一个这么的大的汉子,适才那大刀落下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都不敢去看。 却是睁开眼睛,那汉子就倒下了,直呼厉害。 这时有人不干了,大喊道。“你们肯定是骗子,专门行骗的。” 附和的人,马上就多了起来。皆是说他们是骗子,百小生当场就不干了,怒吼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们答应了的,现在又出尔反尔,不觉得害臊吗?” 陈越淡然一笑道。“我们事前是说好的,我都问了你们,哎,看你们也是江湖好汉,我敬佩你们的豪情,就不用赔了。” 众人一听,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那说书先生道。“我压了那女子赢,一万两总是要给我吧!” ------------ 第220章 功法显威 一人道。“先生,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看到?” 那人一说完,连忙就有人说道。“你们没有我们可是看见了,先生是押了一千两,十赔一那就是一万两,快点给钱吧!”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附和道。“是啊!我们都看到了。你们不会不认吧?” 众人看向陈越三人,陈越冷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押了一千两。” 那先生缓缓起身,一脸的笑意。“自然是白纸黑字了,你要是不信,自然可以来看。” “哥哥,我去看看。”百小生说着就要过去,清红绫一把拦住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写上去。” “呵呵,自然是刚才了。”那先生抚须一笑,自成一个奸诈之徒。 陈越清楚的记得刚才上面没有,又想这些人都不相信那个汉子,为何就他一人相信,说不定是那汉子要倒下去的时候,他自己填上去的,这分明就是诈骗。 “怎么你们不认吗?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那先生后面一人道。 “这完全你弄虚作假,我们为什么要认?”清红绫还是一脸的笑意。 “白纸黑字写在这里,有本事你来看啊!”那先生后面的人又道。 “你们不会就是江湖骗子吧?把我们的钱还回来。”众人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陈越一时间没有想到任何法子,清红绫则是一脸的笑意,百小生更是抓耳挠腮,现在该怎么办啊! 那些比倒地汉子功夫好不了多少,若不是顾忌清红绫和陈越的实力早就冲了上来。 “两位朋友,这里是鼎城不是其他地方。这里我们刀宗说了算,要是你们不认,我们的高手马上就道。”那先生说完,果然就有人过来,将众人围在中间。 陈越开口道。“他就是故意找茬,我们把钱还给他们算了。” “郎君,这是我辛苦赢来,干嘛要还给他们?”清红绫呵呵一笑,说不出的妩媚与猖狂。 “哎,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钱的事情我们在想办法。”陈越一脸的苦涩,心中虽是不悦,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要是我不呢?”清红绫笑道。 “哥哥,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要还给他们呢?”百小生,小拳紧握,目蹬身前众人。 陈越也不在说什么,只说。“听娘子的。” 那说书先生道。“你们商量好了吗?” “没有,今天这个钱是不可能给你的,更不要说在这鼎城了,就算你王麒麟亲自来这里那又如何?见我了,还是得叫我一句,红姐。”清红绫笑道。 其他人闻言哈哈大笑,陈越却是不以为然,毕竟清红绫以前多少是跟着陈子麟的,陈子麟是什么人物,那三品的王麒麟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身背大砍刀的走了过来,笑着道。“这位姑娘有些说大话了吧!” 众人一见那人,纷纷拱手道。“楼队长!” 陈越观察脑海中的来人,实力似乎与清红绫不想上下,他现在四转精神力,已然是相当于六品的实力,虽说比五品差了一个阶段,这下有了战龙刀法的加持,他能感觉与五品,完全可以一战了。 清红绫见来人,面不改色,那人走过去问那先生时,陈越对旁边的清红绫,“我感觉我的身体不一样了,你能看出来什么变化吗?” “嗯?你是说哪方面的变化?”清红绫疑惑道。 “自然是经脉一类的呀!”陈越笑着道。 “你的经脉全部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清红绫疑惑道。 陈越也是一愣,瞬间就想起了吞天功法心说。“难道是那功法的作用?” 他不知道的是,这功劳不是只是有那功法的,还有他精神力的作用吗,没日没夜的为他修复各处的伤痕,吞天功法只是帮他打通七经八脉而已。 陈越拉起清红绫的手,将中指放在她的手腹处,笑着道。“你用内力试试。” 清红绫虽是疑惑,还是照做。谁知那红色的内力一涌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清红绫大惊。“我内力去哪了?” 陈越哈哈一笑,刚才他感觉到一股内力顺着中冲,劳关,曲泽,天泉,天池,汇聚在了天池穴中,陈越十分疑惑,又问道。“那个气旋在何处?” 清红绫看了看众人,说道。“在腹部啊!怎么了?” 陈越心神在心中游走腹部,却是没有发现半点什么气旋的踪迹,苦笑道。“居然没有气旋。” “那肯定啊!你应该才恢复,你就想有气旋,那不是开玩笑吗?”清红绫微微一笑,陈越闻言,点头道。“也是!” “那你还记得,你的内功心法吗?”清红绫问道。 “不记得了,不过我有了新的内功心法。”陈越微微笑道。 “好的内功心法,能觉得你能走到多高的层级,我的内功心法是你以前的给我的,或许不希望我走的太高,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行了,我找到一本很好的心法,只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练。”清红绫说完。 刚才那被叫作楼队长的道。“你们说完没有,要是不给一万两,就把那女子留下吧!” “你还不够资格。”陈越拍了拍清红绫的肩头,示意她一会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要给的话,他们的是不是也该给我们。这样算起可是两万两啊!”清红绫明白了陈越的意思,对那个被叫作楼队长的道。 众人闻言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一时间那楼队长也陷入了两难的境界,陈越看着脑海中的众人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说不出的好笑。 那先生又道。“那是和他们的事情。” “好,分的很清楚。”陈越走上前道,嘴角一勾又道。“既然这样那张纸拿过来,我一个个的要。” 那些人又看向那先生,仿佛是在说。“别给他们。” 那被叫作楼队长的又接着道。“要是给你们,你们撕毁了咋办?” “哥哥,他们简直在鬼扯。”走上前道。“哥哥弄死他们。” 那被叫作楼队长的大笑起来。“以为打败了一个七品,就天下无敌了?” 不等清红绫,陈越说话,百小生又接着道。“要打就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清红绫陈越皆是一笑,陈越心说。“等你以后长大了,我也让你来打。” 那被叫作楼队长的哈哈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陈越轻声说道。“娘子,让我来吧!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郎君,你现在才刚刚恢复,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前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但是还是让我来吧!你们不是一个等级的。”清红绫刚说完,百小生就喊道。“哥哥,嫂子,你们别闹了,那人提刀过来了。” 陈越最先反应过来,抢先一步,夜刀瞬间抽出,鏮锵一声,与那人的刀打在一起,夜刀虽窄,硬度却是十分强的。 清红绫大喊一声。“郎君我来助你。” 手袖中飞去两条红绫,谁知那先生也跳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柄紫色长剑,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刚才陈越等人还以为这个先生,只是一个读书现在看来却是低估了,那人也是个五品。 那被叫作楼队长的,蓝色内力瞬间涌出,冲向陈越,陈越大喜,左手的中指直接伸了出去,像极了竖起中指。 果然那蓝色的内力,直接顺着他的指尖快速的朝天池穴而去。那被叫作楼队长的顿时大惊,感觉自己的内力在不停消失,陈越心想。“还有一招不是在少泽吗?我且试试!” 小指头触碰刀身,瞬间那人的蓝色内力又有一股顺着他的小拇指,流进他的天宗穴。 那人大惊,其他人只能见到,两人的刀抵在一起,红蓝相撞,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那叫楼队长的人。却是知道自己的内力在源源不断的消失,两个人打斗,比拼的就是谁的内力强,陈越靠着吸引来那人的内力。 已然是可以和那人五五开了,清红绫经过翠兰的死,已然是快跨入四品的人了,那先生不过是五品中等,被打败只是时间问题了。 ------------ 第221章 五品! 陈越感觉自己的穴道被内力充满,那内力十分的纯粹,不多时,天宗,天泉双穴就有一种饱和的感觉。 身旁的那先生和清红绫打斗已然到了最后时刻,那先生一脸的惊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比他的内力还要浑厚许多。 清红绫看向陈越二人眉头微挑,心说。“他们为何如此僵持了许久?” 那被叫作楼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仅感觉自己的内力在飞速丢失,他的刀也无法抽回来,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不让他离开。 陈越心神合一,带领那吸进来的内力往自己的檀中穴流去,不多时身体中形成了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内力还在不停地流进来,那五个方位都有一个如同黑洞般的东西。 内力流进去,就如同水入大海,脑海中那被叫作楼队长的脸色已然惨白,手上的力度也小了不少,陈越心说这五品的内力也就这样了吗? 嘴角勾起,大喊一声。“蛟龙出海!” 一时间夜刀之上竟然出现两条蛟龙,一条红得发紫,一条蓝得发青。 两条蛟龙,直直冲向那被叫作楼队长的,一时间天昏地暗,众人纷纷倒飞出去,清红绫带起百小生快速跳走,这才没有波及,那先生跑了慢一些,一口鲜血喷出,人也摔在地上不知生死。 那被叫作楼队长的,直接被撕成渣渣灰,陈越仰头看去,感觉天空之中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般,仅仅只是一瞬,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 众人看着现场的惨烈,心中无限恐惧,纷纷离去。 陈越收刀而立,右手伸出一股青色的内力在手掌游走,陈越心中大喜。 清红绫一个箭步跃了过来,上下打量陈越,说出来惊人之语。“五品?” 陈越啊了一声,心说。“吸食五品,那就成了五品,按这个算的话,只要自己去吸食更高的,那岂不是!” 脸上露出笑容,一把抱住清红绫,哈哈笑道。“这内功心法果然逆天。” “哥哥,你太厉害了。”百小生也跑了过来。 “我现在真的是五品了?”陈越疑惑的问道。 “你不信,你试试?”清红绫笑道,脸上是藏不住的不可思议。 “怎么试?”陈越疑惑道。 “你往上跳跳就知道了。”清红绫说完,陈越往上一跃,顿时就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这就是飞行吗?”陈越又试着在空中飞来飞去,那种自由的感觉,让人好不自在。 陈越落地大笑起来,心说。“右长老,你给我等着哈哈哈!” “郎君,我们休息一些再走吧!”清红绫笑道。 月上枝头,二人缠缠绵绵,这时清红绫说道。“我上次给你说过,我有一本功法,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要两个人修炼,是什么样的功法?”陈越枕着清红绫的脑袋,他特别喜欢她的躯体,温软如水,腰盘如蛇。 “冰火两重天。”清红绫说完,又接着道。“修炼这功法不会影响你原来的功法,而且你现在也是五品,我也是五品,如果你我修炼,我有望突破四品,而你可能达到五品巅峰。” “真的?”陈越又是一喜,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内力。他的经脉,他的身体达到过一品的层次,可以说那吞天功法,就是为他而生。 “对。”清红绫说完,将手指放在陈越眉心处,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冰火两重天,一火一冰,一阴易阳,阳出阴归,互为彼用,阴阳相合,东西南北,技可成。”陈越后面的那句话,实在没有明白,开口问道,清红绫的脸色瞬间就涨红了,这让陈越更加的不解,她一把抱住陈,陈越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月影婆娑,月下陈越,清红绫双掌相对,内力来回交叉,不停在身体上游走了,不多时,二人吐出一口浊气,陈越感觉体内的内力更加的浑厚了,而清红绫还在运气,似乎是要突破四品 ,陈越心头又是一喜,有个四品的高手在身旁,自己又多了几分安全感,他已经规划好了一切,先回长林,杀了右长老为师祖报仇,再上望江山,那群御兽师,活在世上就是一中威胁。 陈越静静的守护着,脑海中那雪白的背脊,叹息一声,突然想起了锦州城的白柔,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有了红绫,虽说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哎,红绫会答应吗?陈子麟已经负过她一次了,我不能再辜负她了。可是白柔又该怎么办呢? 我说过要娶她的,哎,想来也是头疼,仰面朝月,就在这时,清红绫的身躯开始颤抖,陈越不知是怎么了,越抖越厉害,此时又不冷,陈越想到一个词语,那就是走火入魔。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内力不够,强行突破也会走火入魔,陈越连忙盘膝而坐,双手放在香 背上,红色的精神力游丝,跟着穴道,涌进清红绫的身体中,跟着精神力,陈越就能找到是什么问题了,果然是内力不足,他又连忙运用内力,传入清红绫的气旋之中,不多时,陈越额头满汗,擦了擦。 刚舒一口气,清红绫娇哼一声,陈越心想这又怎么了?也就在这时他的身体也灼热了起来,他如梦初醒,阴阳交合不是说,男女的内力公用,而是,找到问题关键,陈越立马动作。 二人瞬间被红青内力包裹,围在中间,次日百小生醒转过来,却是找不到陈越二人的踪迹,本想在屋中等待,等到日上竿头,还是不见二人的身影,肚子一饿,刚下楼,就听到两个背刀的说道。“这次那一男一女真是让我们雪神刀宗颜面尽失,上面有命令必须抓到他们。” 百小生一听,自然就是听出了这话是在说陈越和清红绫,当即就发笑道。“哈哈,小二哥,给我来一碟牛肉,两个馒头。” “好嘞!”那两人也是听到了百小生的笑声,也是不以为意,那二人又道。“那女的居然说宗主见了都要叫她一声红姐,宗主现在很生气,好像亲自朝鼎城来了。” “你们宗主什么实力?”百小生吃了一口馒头,朝那两人问道。 “小屁孩,我们宗主你都不知道?”一人笑道。 “你们宗主我为什么能知道呢?”百小生淡然一笑。 “我们宗主人送外号麒麟刀是也!三品!你知道一拳震山海吗?”那人一脸的自豪。 “那有什么,要是遇到我哥哥,肯定不是对手。”百小生也是一脸的自豪,那两人对视一眼,问道。“你哥哥是何人?” “我哥哥,人送外号天下无敌是也!”百小生嘿嘿一笑。 二人一脸的蒙圈,心说没有听过这话人物,这时那小二上菜,嘴里说道。“二位大人别听他胡说,他的哥哥是个瞎子,不过他的嫂子还是好看。” 二人一脸震惊,完全符合,于是对视一笑,一人率先出手,速度对于百小生来说,十分的快,在百小生的后脑勺一拍,当时就昏了过去,那小二一脸的不解道。“二位这是干什么?” 一人丢出十两银子道。“要是那两人回来,就告诉他们要救这孩子,就去城外的山坡上!” 说着扛着百小生扬长而去。 ------------ 第222章 雪神刀宗 清红绫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看上去也年轻了不少,特别是身前的锁骨也比以前更加耳朵明显和高耸了,陈越兴奋的为她穿上衣服,嘴里念道。“成功了吗?” “你猜猜咯?”清红绫倒在他的怀里,一脸的挑衅,那个男人受得了这把挑衅,当场就要再战,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对了,小生还在客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清红绫微微一笑,香气扑鼻,一把抱住陈越,四品天地游,速度十分的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走了上百里,来到客栈,陈越本能的想去翻窗户,清红绫以为是陈越做事比较谨慎,要是知道他只是以前肚子饿了出去偷吃,才成了这般模样,肯定会火上油锅的。 二人进屋却没有发现小二郎的踪迹,“他会不会肚子饿了,在楼下吃东西?” 清红绫一听醒,陈越居然走了下去,丝毫忘记了自己的脑海中早就发现哪里没有人了,来到楼下,那小二一脸的怀疑人生,心说。“早上出去,没有回来啊!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是本着小本生意的门路,上前微微欠身道。“你们的孩子被人抓走了,还说让你们给我二十两,我才能告诉你们,他们在哪。” 陈越眉头一挑,刚要问下来的清红绫要钱,清红绫飞起一脚,未打到那小二,那小二直接摔倒在地,哎哟的叫着,陈越不解,清红绫冷冷道。“你要是不说,你也别活了。” 那小二哎哟起身,自知是骗不到钱了,一脸无辜的道。“他们就是这样说的好吧!两位就算杀了我,不给钱我也是不说的。” 陈越叹息一声道。“二十两也不是很多,给他吧!” 清红绫痴痴一笑道。“郎君都这样说了,我怎能不给呢?” 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了二十两银子,那小二屁颠颠的跑了过来,伸出双手道。“多谢,多谢,他们说要救你们的孩子就去城外的山坡上。” 一阵风吹来,小二郎低头接银子,谁知抬头一看,哪里还有人的影子,“鬼!有鬼!” 瞬间大喊了起来,要不是那掌柜要扣钱,那小二肯定还要叫半天。 清红绫拉着陈越朝城外山坡急速而去,片刻后就出现在了城外的山坡上,四下观望,哪里有人影,陈越却是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却没有露出以前的害怕神色,而是十分高兴的说道。“有人给我送内力来了。” 清红绫不解,登时就听到一句。“我倒要看看是谁说我见了都要叫她一声红姐。” “他来了。”清红绫微微笑道,陈越更加的不解,清红绫却是突然将他的脸遮住,陈越就更加的额不解了,脑海中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扛着一把跟他身一般的高的大刀,大刀全身金黄,那刀把上更是一只麒麟缠绕,威武霸气,两颗朱红的宝珠似乎就是那麒麟的双眼。 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人,个个走路带风,脸上挂着看透一切的高傲神情,清红绫痴痴笑道。“小屁孩好久不见啊!” 陈越能感受到那一人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怎么就成了小屁孩了,虽说是有些年轻,却也不该如此叫啊! 那人身后一个大耳朵的闻言,跳将出来,“哪里来的丫头片子,敢叫我们宗主小屁孩?” 陈越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来人肯定就是雪神刀宗的宗主王麒麟了。谁知那清红绫接着笑道。“大耳朵,你连你红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王麒麟打量清红绫,顿时就叫出来猪叫声。“红姐,你们眼睛瞎了吗?这是红姐啊!” 陈越又是一惊,众人纷纷下跪,大喊。“红姐!” 清红绫双手抱胸,冷笑道。“殿下把雪神刀宗交给你,你是怎么管的?” 王麒麟心头一慌,连忙叫苦。“红姐啊!我就是按照殿下的方法管的啊!给他们发布任务,他们去完成,我们给钱啊!殿下还说过的,要我们不要有等级制度的,谁的能力强,谁就是老大的啊!” 陈越叹息一声走上前去,面朝清红绫。“娘子认识他们吗?” “自然认识,现在这雪神刀宗都成什么样子了。”清红绫冷哼道,那几个人闻言连连低头,要是那日那些人看到这场面得当场尿裤子。 陈越一听心头一喜道。“既然这样那就灭了他们。”说着就要抽刀,王麒麟等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到陈越手中的刀的时候,王麒麟连忙大喊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众人又是一惊,只见陈越一身黑衣,头上裹着红绫,清红绫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虽说现在陈越到了五品,可是眼前的王麒麟怎么说都是个三品啊! 她之所要把陈越裹住就是害怕,王麒麟看到陈越瞎了眼睛,实力又是不如他,肯定会反的。 陈于扯下脸上的红绫,一脸的淡然。“谁是你们的殿下,我今天就要打死你们,或者被你们打死。”此刻的陈越也是完全放飞了自我,只要你敢来,我就让你成为废人。 王麒麟等人看清陈越的真容,顿时就小生议论了起来,王麒麟试探性的问道,“红姐他们是谁?” “他叫我娘子,你说他是谁?”清红绫微微笑道,已然是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王麒麟朗声道。“他长的像殿下,可是这气息不对啊!” “娘子,你让开一些,为夫今日带你飞升,哈哈哈!”陈越说完直接抽出夜刀,唰的一声,这个声音,王麒麟可是十分熟悉的,连忙道。“殿下有话好好说啊!真的,你要是觉得现在的雪神刀宗没有成为你想要的样子,马上整改,真的。” 陈越哪里听得进去,眼前的这些完全就是最纯净的内力,来多少吃多少,他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吸收了一个五品,就成了五品,这里有一个三品,还有一个四品,后面的更是好几个五品,这等诱惑,何人不动心。 清红绫也觉得陈越怪怪的,还是支持他所做的一切觉得,这时有个五品站了起来,吼道。“宗主,他怎么会是殿下,殿下是何处人物,你再看他,除了长得像,还有哪点是和殿下是一样的,你们要是怕,我可不怕。” 说着就跳了过来,陈越大笑一声。“来的好,来的好!” 那人才起身,他就冲了过来,他昨夜又领悟了一个新的办法,那就是以精神力为引子,强行吸食。 一道青色的刀光朝那人砍去,那人连忙甩出一道白黄刀光,刀光相撞,那人的刀光瞬间消失,青色的刀光继续前行,那人连忙躲闪,藏在青色内力中的精神力游丝,瞬间跑到了那人的身体上,正是丹田中的气旋,精神力到达四转,陈越对精神力的控制,更是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那人哈哈一笑。“不过如此。” 谁知下一秒,他体内的内力,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急速飞向陈越,陈越丝毫不慌,运转功法,伸出双手,众人被这一举动吓呆了,清红绫刚要上前,陈越就用内力传音道,“不用管我,我挺好。” ------------ 第223章 摆个谱子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只见那人的表情扭曲,内力不停的朝陈越飞扑而去,如同小孩见到父母,男朋友见了女朋友那般,速度上丝毫不慢。 众人看到那人的内力朝陈越飞去,陈越却丝毫未有反应,反而是脸的享受,王麒麟作为雪神刀宗的宗主,背后的使用者却是陈子麟,他的初心只是让天下人变为一家人,现在却是不同了。 有些人从主顾那里接了任务,拿走大半部分,随后就是雪神自己的人,拿走又是一大半部分,执行任务的人,又要被比他强的人,拿走一些,到那个人手中的时候,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清红绫内心只觉得陈越的功法十分恐怖,心中却是十分的高兴,他和陈越双修,陈越所得的。只要和她阴阳交合,她就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陈越此刻却是十的精神,内力快速涌入,都进了他东西南北中,五个气旋之中,内的喜悦根本就掩盖不了。 那人一脸的懵圈,却是毫无还手之力,若是陈越此刻与眼前的众人为敌,也可以是丝毫不惧了。 他不仅有吞天神功作为辅助,还有内力与精神力的双重加持,可以若是与王麒麟对打,王麒麟也讨不到半点好处,陈越是高兴的,有了这功法的加持,他就能更快的达到一品,他问过清红绫什么是龙门,清红绫也不知道,她却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做龙门。只要踏过龙门,就能看到神,天地间最伟大的神,也能从无梦世界,救出失去灵魂的人。 不多时那人就倒了下去,王麒麟始终低头,他对于整个雪神刀宗来说,他是一个伟大的存在,可是对于陈子麟,清红绫来说,他只是一个小地方来的一个小胖子而已。 他对陈子麟不仅是上下的关系,也有兄弟的关系,陈子麟与任何人都是兄弟,只要你能走到他的心里,他就会好好待你,这也是王麒麟这些年来,一直记着陈子麟的缘故,陈子麟不仅是他的好大哥,也是他的再生父母。 不多时,那人倒在了地上,陈越接着道。“你们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个来?” 王麒麟等人连连拱手,“殿下,请饶恕我等。” 陈越此刻满脑子都是吸人内力,化为己用,这些人作为雪神刀宗的最高领导者,陈越觉得他们是无用的。 没有对国家,对百姓做出任何有意义的事情,他们做的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这样的人,陈越觉得活着也是浪费。 “郎君,也别难为他们了吧!还是救出小生为好。”清红绫提醒道。 陈越叹息一声,打量脑海中的几人,领头的王麒麟。脸上满是尊敬,他身后的几人,虽是有不服的,却也是少数,只有一两个,陈越很想要他们的内力,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看到血腥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想克制住,毕竟刚才那个五品,根本没有让他的气旋,掀起半点波澜,他最想要的是王麒麟湖的。 强忍着心中对内力的渴望,他叹息一声。“你们抓了我的侄儿,现在就把他交出来,要是不交出来,会怎么你们自己知道。” 王麒麟闻言,立马对身后的人。“去把那两人带上来。” 一人连忙道。“是!” 抓了百小生的二人还在等着上级的嘉奖,他们也正等在众人的不远处。 接过王麒麟命令的那人,施展轻功,很快就来到了,关押百小生的地方,那二人看到执事长老都来了,那肯定是来奖励他们的,于是纷纷行礼。“长老。” 那人冷哼一声,“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那两人先笑呵呵道。“不知道。” “好啊,你们这次做的很好。”那执事长老,浅浅一笑,二人见状,心中更加的高兴。 那执事长老见二人如此,也是跟着笑了起来,那二人更加的高兴了。 谁知那执事长老,话锋一转,“你们还是快去请求那小孩的原谅吧!不然没有人能保住你们了。” 那二人闻言大惊,那执事长老有说道。“就连宗主,见了那人都要行礼,你们还抓了他的侄儿,后果如何,你们自己去想吧!” 那二人一听,脸上满是惊恐,又看那执事长老,根本就不想是在开玩笑,二人连忙朝关押百小生的地方跑去,二人路上皆是惶恐不安,一切竟数都在眼神之中,二人连忙跪在百小生的面前,径直跪下。“小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不要与我们计较。” 百小生被人抓了两次,这是第二次,他还是一往即如的淡定,听到二人如此说,他知道是陈越来救他了。 自然得拿出他该有的态度来的,一言不发。 那二人跪了半天,见百小生不回答,连忙打开关押他的房门,又进去解开他身上的锁链,全程百小生一言不发。 外面的执事长老见二人久久不出来,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难道要宗主亲自前来?” “长老,稍等,我们正在想办法。”一人怯生生道。 ------------ 第224章 巨变 一人又道,“小爷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们?” 百小生嗯了一声,一脸的思考神情,随后笑嘻嘻道。“我看你们也不容易。” 二人连忙附和。“是的,是的!” “嗯?你们还说是?”百小生冷哼道。 那两人连忙又道。“不是,不是。” “你们敢说不是?”百小生话锋又是一转,二人现在被吓到了,自然是脑袋有些跟不上了,连忙又道。“是是!” 百小生叹息一声又道。“那是你们宗主厉害,还是我哥哥厉害?” 那两人对视一眼,执事长老就在外面要是被听到,那还了得,事到如今。也不可能直接把百小生架出去,对视一眼,似乎想着横竖都是死连忙道。“你哥哥厉害,你哥哥厉害。”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带路吧!下次记得了哈!”百小生拍手起身,屋外的执事长老,也是听到了这些话语,心中怒道。“居然有这么两个笨蛋,看来红姐说的没错,雪神刀宗不如以前了。” 看着三人走出来,强行压住脸上的怒火,“跟我来。” 那两人连忙拱手。“是!” 一脸的胆怯,百小生却是一脸的淡然。 陈越这边,看着王麒麟等人,心中就像是有了一种欲望一般,眼神似火,他还是强忍着,回转身子不看几人,清红绫冷道。“起来吧!” 王麒麟等人纷纷起身,王麒麟看了看陈越的背影,又看向清红绫道。“红姐,你们这次来鼎城,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清红绫双手抱胸道。“你王麒麟好大的名字,好大的威风,我如何能见的到你呢?” 王麒麟嘿嘿一笑道。“红姐,这话就见外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呵呵,你不过是想来看看,什么人敢让你叫红姐吧!”清红绫嘴角勾起,如蜜桃流汁。 王麒麟又是尴尬一笑道。“我红姐乃是天下第一美,我就是想来看看谁敢冒充你。” “哟,你说我和林若曦,谁更美?”清红绫一问出口,王麒麟等人就犯了难,想当年,王麒麟就说了一句清红绫,陈子麟就一个月不理他,现在清红绫如此问,简直就是自杀,若是说了清红绫美,那陈子麟肯定不干,要是说林若曦,清红绫又不干。 王麒麟回头寻找救星,却是看到谁,谁低头仿佛是在说,红姐在问你,没有问我们,和我们没有关系。 王麒麟脸一沉,脸上的赘肉就堆在了一起,像极了栅栏中三百斤的老牙猪,清红绫呵呵一笑,让人听不出来,她是在生气,还是高兴。“怎么?看不出来吗?” “红姐啊!我,老大,你说句话啊!”王麒麟口中的老大喊的是陈越,陈越此刻却没有理他的心情,他感觉心口有一股东西,快要跑出来了一般。 无数的精神力游丝,从后脑勺的颈部,又从肩头到心中,他能感觉到那股东西再说。“吸了他们,吸了他们你就能救回你妹妹了,还有慧心大师了,还有翠兰。吸了他们,吸了他们。” “不要,不要!”陈越心中喊道,王麒麟见陈越不开口,又连忙转移话题道。“红姐,我们还是看看他们来了没有。” 清红绫此刻也是发现了陈越的变化,伸出玉手道。“郎君,你怎么了?” 手碰到陈越肩头的时候,清红绫哎哟一声。“好冷,郎君你怎么了?” 陈越想要摇头说自己没事,嘴巴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脑海中的精神力游丝,一直压制胸口的东西,却是旗鼓相当,陈越眼看精神力,一点点的流失,却无半办法,如今四转精神力的恢复能力虽说比以前更加的快了,可是哪能惊的住这样的消耗。 见陈越不答,清红绫更加的担心了,还未开口就听到百小生的声音。“哥哥,嫂子你们终于来了。” 陈越听到那一声哥哥,恢复了不少,猛然回头道。“你没事吧!” 见陈越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是关心起了百小生,心中顿时醋意四起,心说。“你不要听我问小胖子这个问题,你可以说啊!干嘛要这样。”脸上还是绽放着玫瑰开花般的笑容。 “哥哥,我没事。”百小生刚说完,见看到陈越的双颊上面有黑色的长条,由上往下,如同蜘蛛网一般,连忙道。 “哥哥,你没事吧?” 陈越摇头道。“我没事。” “嫂子你看哥哥的脸上是什么?”百小生指着陈越的脸道,清红绫心中有气,还是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连忙道。“郎君你怎么了?” 清红绫连忙上前拉住陈越冰冷的双手,远处的王麒麟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百小生一脸的哀愁,。“哥哥,你的脸会不会变成我爹的手那样黑不溜求的吧!” “郎君你到底怎么了?”清红绫一脸的担忧,陈越感觉有东西朝脑海中涌去,却是留在了那样,不能前进一步,陈越心中喊着。“小九,是你吗?我感觉有东西想要控制我,我该怎么办?” 他背对王麒麟等人,清红绫在他的身前,百小生在他的左侧,那冷冰冰的双手,布满黑丝的脸的,清红绫的泪水都要急出来了。 “王麒麟,你替我照顾好他们,要是他们出了一丝差错,我定把你的人头砍下来。”陈越仰头大吼道。 清红绫身躯一颤,急忙道。“郎君,你怎么了?你快回答我啊!” 陈越此刻除了脑海,其他的地方早就被血丝密布。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失去控制,那东西堵住脑海的命门,红色的精神力,完全出不来,那东西也进不去。 “哥哥,你怎么了。”百小生的泪水落了出来,身后的王麒麟等人早就被吓得跪在了地上。 “是老大,我一定会照顾好红姐的。”王麒麟说完,陈越又面朝清红绫,脑海中的清红绫一脸的清泪,一脸的焦急。 “娘子,我不会辜负你的,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替我照看好小生。”随即又面朝百小生道。“听嫂子的话,做个好孩子。” “郎君,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啊!”清红绫又接着问道。 “我没事,王麒麟带着他们走,我要控住不住自己了。”陈越语气越来越急切。 “郎君,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清红绫一把抱住陈越,瞬间她就感觉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寒冰。 “红绫,你听话,乖,你快走好吗?”陈越口鼻狰狞,百小生连忙朝王麒麟跑去,嘴里喊道。“胖哥哥,你快救救我哥哥吧!” 王麒麟将他的麒麟刀插在地上,鏮锵一声,随即朝陈越缓缓走去,清红绫知道,王麒麟最听陈子麟的话,他是要走过来,带走自己的,连忙喊道。“小胖子,你别过来。” 王麒麟顿足,陈越此刻能拜托的人只有王麒麟了,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扬起手朝清红绫的后背落去。 ------------ 第225章 初遇魔王 清红绫没有防备,被陈越拍晕了过去,随后陈越一把将清红绫丢给王麒麟,随后面朝众人,百小生想跑过来,被一人抓住,百小生瞬间急眼,一口咬在那人的手上,那人只得忍受,众人看到陈越那个样子,即是惊恐又是疑惑。 王麒麟接住清红绫,随后单膝跪地道。“老大,我会照顾好红姐的,我会在鼎城等你的。” 陈越大喊一声,随后声音就变了,哐哐的笑道。“我要杀你了你们。” 王麒麟等人抬头望去,只见陈越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随后缓缓变成一个人形,一双红色的眼瞳陡然亮起,王麒麟能感觉到,那黑影之中有让人畏惧的能量,陈越又是大喊一声。“快走。” 他身后的黑影缓缓消失,王麒麟也不再磨叽,大喊一声。“走!” 百小生的眼中满是惊恐,就被众人带着走了,脑海中众人远去,陈越却是丝毫不敢放松,脑海中又再次想了那个声音,“你的身体强度都是让人欢喜啊!还有你脑海中的精神力真是香啊!” “你到底是谁?”陈越大喊道,整个身子在雪地中不停的打滚。 “本王乃是上古魔王,吕奉先是也,你的身体我要了。”那声音再次喊道。 陈越连忙抽出夜刀横在自己的脖颈冷冷道。“既然你是魔,那我宁愿死,也不便宜你。” “那敢吗?你舍得吗?”那声音大笑道。 “我有什么不敢?我有什么舍不得。” 陈越说着就朝自己的脖颈一拉,血液瞬间就流了出来,那声音连忙道。“这样你也会死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要么好好待着要么就同归于尽。”陈越冷冷道。 “呵呵,小子有种,你要开龙门,没有我,你做不到的。”那声音冷冷道。 “呵呵,那又如何?”陈越此刻也是豁出去了,与其让别人控制自己的身体还不如现在就一死了之。 “好,你可千万别后悔。”那声音冷冷道。 “我后悔什么?”陈越苦笑,脖颈的疼痛已经让他的意识十分的清醒了。 那声音接着道。“你知道你开了龙门,这世界会怎么样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救回我在乎的人。”陈越接着道。 “龙门一看开,妖魔群起。你觉得就凭你能做什么?你与我又有什么区别,你要用全天下人的命,去救你在乎的人?”那声音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陈越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那声音又接着。“生死有命,修炼一途,本就是逆而行,而我可以统领天下妖魔。只要你把身体给我,人我替你去救。” “不需要。”陈越手中的夜刀紧紧的贴着脖颈,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哈哈,想当年人皇纣王开天门与天斗争,最后的结果又如何?天还是天,人还是人,要是早点人魔合作。天有何惧?”那声音说道后面笑声又变成了苦笑。 “呵呵,人与魔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与我说得再多,也是徒劳。”陈越冷哼道。 “小子,你开龙门时,就是我降临世间之时,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那声音冷冷道。 “呵呵,我不会后悔。”陈越刚说完,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一般,下一秒脑海中出现一团黑色的烟雾,他总算想起来,在哪里惹上这东西的,就是百里云的双手,那时候他不是很在意,沉浸在悲痛之中,丝毫没有发现后面的百里云双手变成了白色,“肯定和那墓地有关。” 那声音接着道。“小子,我等着你,你敢开龙门,我就敢屠杀天下生灵。” “那我就先灭了你。”陈越朝那黑雾喊道。 “灭了我,虽说你现在有两种内力,古今第一,不过要灭了我,你还不够资格,你就算跨越了一品那又如何?我们之间是有鸿沟的,你永远都无法跨越。” “那要是我两种内力同时跨越一品呢?”陈越冷笑道,手中的夜刀还是横在脖颈。 那声音跟着冷笑道。“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做到,你也不能。” “我就喜欢做不可能的事情,我知道普通的内力,根本奈何不了你,可是我刚才已经找到了办法。” 陈越脸色苍白,却是一脸笑意,那声音愣了愣道。“小子,你很聪明,虽然我很是不舍,不过,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接受我的,不过你只要敢开天门,我已然会带领群魔,屠杀生灵的。” “那是你的事情了,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实力,不过我现在想试试这个法子的威力如何?” “呵呵!” 陈越一把扯下遮眼的黑布,眉心处,红色精神力缓缓涌出,夜刀一横,青色的内力也跟着覆盖刀身,随即右手青色内力,左手红色精神力,一青一红,随即红青相夹,隐约能听到滋滋的声响,一时间陈越手中的夜刀缓缓变为黑色,闪着的光却是白光。 “小子,你的天赋不错,只是可惜了,我们会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如此。” 那黑雾说完,扬长而去。 陈越连忙收回精神力和内力,摸了摸脖颈,伤口不是很长,却是有些深的,却是丝毫不在意,随即盘腿而坐,棍子放在双腿上,长舒一口气,刚才要是慢了一步,他会变成什么?恶魔吗? 这个世界和他了解的世界,相差越来越大,原来不仅有天还有魔,还有那魔王说的那句话。“只要开天门,他就会带领魔族,屠杀神灵。” 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提升自己实力,计划不变先杀右长老,再上望江山,他一定要知道修炼精神力的其他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双双踏入一品,如此才有胜算。 长林山,长林门,与往日不同了,不仅房屋得到了修缮,秦风所在的仙人洞也被掩盖了,右长老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玩了宗中的花。 有人向往着实力,选择出卖自己,右长老也是春光焕发,按照他的说法,过不了多久,他的儿子,他的女儿都能成为一个山门了。 门中的弟子已经满足不了他,他就让韩枫带人出去找,自然是朝河州方向去找,河州常年有水患,天灾,这方的人,总体来说是要好欺负一些。 长林门也彻底变成了酒池肉林,而长林山也成了李北笙养殖他野兽大军的地方,要是被玩死的,或者是过路的商人,都成了野兽口中的食物。 韩枫随是极为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宛城。 此时的宛城可谓是人间地狱,三派相争,城中的百姓只得四下逃走,有些去了锦州城,有些去长林喂了野兽。 活下来的要么有钱,要么会说话。 ------------ 第226章 夜下追踪 夜下,韩枫带着七八人埋伏在山林之中,野草之后,他听说青山上有个山门。整个门派都是女的,宛城的三个势力曾经也有人去试过,那时候翠兰还在,他们都是有去无回,韩枫却是丝毫不惧,三个势力在这地界只能说都是外围的,没有多少高手,如今的他又在右长老的帮助下成功的到达了六品。 子时,果然有三个女子缓缓朝这条道路走来,手中打着灯笼,陈越曾经把琉璃门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下了山,形成一个情报组织,一部分留在了山上,一部分去了惠林城。 这三人就是情报组织的,她们得到消息有人要攻打琉璃门,这才夜半上山去报信,她们中最强的不过是个八品,以前都是飞鸽传信,这才不同了,翠兰不在,整个琉璃门最强的不过就那么几个人,要是对面来几个六品的强者,琉璃门就会被颠覆,左边的一个女子道。“你们说是什么人要来攻打我们琉璃门呢?” 中间那人道。“不知道,应该很强。” 右边一人道。“会是三大势力的人吗?” “应该不可能,三个势力如今在宛城斗得死去活来的。”左边那人又道。 “要是翠兰师父在就好了,那样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中间那人叹息道。 三人的脚步却是丝毫不慢,右边那人又道。“那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莫不是门主在外面和人结下了梁子?”中间那人又道。 “哎,还是早点回去告诉小凤姐吧!”左边那人道。 “是啊!也不知道门主在哪里,会不会回来。”右边的人叹息道。 “你是想男人了吧!”中间那人笑道。 “哎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右边的那人一脸的笑容。 “我可是知道的,你一晚大战八人,我可受不了。”左边的那人笑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再早点上山吧!”中间的人道。 左右二人纷纷点头,走过一条小溪,左边的人道。“会不会有人跟踪我们?” 韩枫等人一直跟在身后,听到此话,连忙伸手示意众人蹲下。 右边的那人又道。“我看你是想男人,错觉吧了。” “才不是人,我真感觉有人跟着我们。”右边那人回头一看,只能看到流动的小溪,还有一地的白霜。 中间那人道。“别胡说了,还是快走吧!你们先走,我去一下。” 另外两人微微点头,接过灯笼继续往前走。 韩枫只见那人先是东张西望,随即解开腰带,露出雪白一片,蹲下身子,声音被溪水的声音掩盖,韩枫等人却是看的身体发热,嘴中干可。 那人随即起身,又绑上腰带继续往前走去,韩枫挥手,众人跟上,有人忍不住捧起溪水喝了两口。 韩枫等人继续跟踪,谁知前面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韩枫大怒道。“刚才,谁让你们喝水的?” 一人道。“师兄你也喝了。” “哼,你们先回去,我四处看看。”韩枫心中大骂自己。 那些人哦了一声,纷纷离去,韩枫怒从心起,一脚踢开身前的灯笼,随即又继续朝前追去。 韩枫又朝前追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要放弃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女人的笑声。 “谁?”韩枫左手放在剑柄上,一脸警惕的看向出声处。 月光下走出一个女子,赫然就是刚才看到那个的女子,那女子率先道。“你们是什么人?” 韩枫刚才听到她们的谈话,自然是不愿说的。“你要是想不受苦,就告诉我上山的路,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韩枫就抽出了手中的剑,那女子痴痴一笑道。“我看你还是很英俊的,要不,我们忘了那些,好好来一次,不好吗?” 那女子妩媚一笑,韩枫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道。“说,你们的山门在哪里?” 那女子闻言,又是一笑,随即将自己肩头的衣物往下一拉,又朝韩枫缓缓走来,韩枫大骂一声。“你要干什么?” 那女子一脸的笑意。“天气这么寒冷,你要是害怕!” 那女子直接将身上外衣退去,露出一身娟衣,韩枫手中握着剑,可是也是个男人,脸上的警惕表情也缓和了一些,那女子一个箭步,环抱住他的腰杆,嘴里吐着白气,“公子来自何方啊?” 感受着在自己身体上游走的双手,韩枫全身一哆嗦道。“我来自上林门。” 说着就丢掉了手中的剑,紧紧抱住眼前的软玉,鼻子贪婪的吸食着女子的体香,那女子呵呵一笑道。“香吗?” “香......”韩枫整个人就倒了下去,那女子脸色一变,捡起地上的外衣对着林中喊道。“出来吧!” 另外两个女子也是跑了出来,一个道。“厉害!” “就是吃这口饭的,快走吧!回去告诉小凤姐。”那女人穿好衣物,打了一个寒颤。 “那这人怎么办?”一女道。 “割了喂野狗吧!”刚才那女子呵呵一笑。 “好,你们先走吧!” “好,快一点哦。” “嗯!” 月下那女子追上二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那两个女子相视一笑。 琉璃门的山门也出现在了眼前,所谓山路十八弯,要是没有人带领很难找到山门,除非是高手,有用不完的内力,多找几次就能找到了。 “什么人?”突然跳出来两个女子,手执利剑。 “琉璃门夜影部队,前来送信,长门林不知什么原因要攻打琉璃门。”一女道。 “快请!”二女收剑。 ------------ 第227章 陈欣气了 李小凤还在梦中迷离,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道。“小凤姐,不好了。” 来应江率先跳了起来,他的睡眠本来就浅,连忙叫醒一旁的李小凤。 “怎么了?我累了,不要了。”李小凤呓语道。 “不是,你快起来啊!”来应江披上衣服,穿好裤子来到门边打开门道。“怎么了?” 门外的女子道。“江哥。夜影部队的人来报信,现在人在大厅。” 李小凤闻言,瞬间就清醒了,连忙穿上衣物,跑了过来。“走!” 来应江嗯了一声,双双朝大厅走去。到大厅时,李小凤整理了下衣衫,连忙道。“姐妹们,出什么事情了?” 一人起身道。“小凤姐,长林门要攻打我们,我们这才借着夜色上山报信。” 来应江一听是长林门疑惑道。“可是真得?” “自然是真的。”那人接着道。 李小凤秀眉一蹙,随后看向来应江,来应江微微点头道。“大哥就是长林门的人,他们怎么会来打我们了?难道是因为大哥?” 那女子又接着道。“这事肯定是真的,我们来时就被他们的人跟踪,也是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他们是什么人?” “哎,现在翠兰师父,他们谁都不在,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他们总是会找来的。”李小凤叹息一声,连夜来的釜底抽薪,让她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来应江微微点头道。“我去山门守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说着就离去了,李小凤也不阻拦,随后又道。“姐妹们,传令下去,万事小心。” 几人点头,李一人又道。“小凤姐,那要不要发信号,通知门主?” 李小凤想了想道。“等那些人来了再发吧!” “可是小凤姐要是等他们来了再发那就晚了。”一女接着道。 “不晚。”李小凤起身,随后道。“姐妹们,你们劳累了,好好休息吧!这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了。” “是!”那三女对视一眼,随即就退了下去。 来应江来到山门口,实在想不通,要是长林门的是为了陈越来的,陈越也没有说过他和长林门有关系啊!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要是那些人敢来,也要为陈越守住这份家业。 林中韩枫被疼痛叫醒,一脸的痛苦神色,朝自己的裆部看去,哪里早就血红一片,忍这疼痛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有了,顿时大喊道。“我的命根子啊!” 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直野狼在咀嚼什么,连忙从怀中取出止血镇痛的丹药,快速吃下,血流得有点多,想要起身,却是十分的疼,一时间后悔不已,一失足成了千古后,从今以后,他不再完整,他恨,他恨。 天边泛白,韩枫终于是站起了身子,走起路来,裆部空荡荡的,一时间哭成了泪人,好不容易回到下山落角点,众人看到他裆部全是血,上前安慰,却被他呵斥。 洗了一个澡,换好衣物,一脸的阴沉,喊来几个弟子,大骂道。“给我去找,要是找不到,你们都去死吧!” 那几个弟子对视一眼,连连退去。 琉璃门,李小凤来到后山就看到一个大汉再带着一个小女孩,练习刀法。 长舒一口气朝二人走去,陈欣看到李小凤连忙丢掉手中的木刀,捡起地上的木剑,一脸尴尬的道。“小凤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哥哥的消息了?” 李小凤摇头道。“没有你哥哥的消息。” 陈欣闻言,丢掉手中的木剑,又捡起木刀道。“五哥,我们继续。” 鬼五郎嗯了一声,李小凤叹息一声道。“那个小欣,我想让你的五哥,帮我们一起守护琉璃门。” 陈欣见李小凤的脸色不太好,眉头一蹙道。“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鬼五郎也是看向了李小凤,自从小二郎走后,要是没有陈欣的陪伴,他早就跟小二郎去了。 “有人要来攻打我们琉璃门。”李小凤微微笑道。 陈欣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李小凤自然知道陈欣的心意,叹息一声道。“如今你哥哥不在,翠兰师父也不在,门中已经没有强者了。” “所以呢?”陈越反问道。 “我想请你五哥,帮帮我们。”李小凤苦笑道。 “小凤姐 ,我哥把琉璃门交给你,你做了一些什么呢?要是没有他们。你又该怎么办?靠着在床上呻吟就行了吗?”陈越一脸的冷静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欣,你在说什么?”李小凤怒道。 鬼五郎下意识站在陈欣的身前,陈欣呵呵一笑道。“五哥,你让开,我就不信她敢杀了我。” 鬼五郎微微往旁边一退,还是将陈欣护在自己的保护圈里,陈欣又接着道。“我说错了吗?翠兰姐说过什么?勤能补拙,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如何做,用不到你来教我。”李小凤冷冷道。 “呵呵,我没有教你,我只是告诉你,你变了,你变得让我感到陌生。”陈欣冷笑道。 “好,不用你们帮,我也能守住琉璃门。”李小凤说着甩袖而去。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守护住的。”陈欣之所以那么生气就是因为卯时,李小凤也不起来晨练了,一天两天还说得过去,都在屋内二十来天了,吃饭有人送,就连洗脚水都是人送的,她再也看不到那个刻苦练习的李小凤了。 如今危机来临,她还想着让外人来保护,陈欣气的直跺脚,鬼五郎嘟囔道。“小妹不气,我们不和他她玩就是了。” “五哥,我们继续吧!”陈欣叹息一声道。 李小凤越走越气,心中满不是滋味,“你陈欣不过就是门主捡来的罢了,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仗着自己叫了一声哥哥吗?真是无法无天了,敢来教训我了,要不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你看我不收拾你。” 回到大厅,李小凤眉头不展,看得下面的几人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一人壮着胆子道。“小凤姐,可有办法了?” “你们自己不会想办法吗?”李小凤吼道。 那人被吓到,跟众人一起,心中嘀咕。 李小凤叹息一声。“我们自己守,我就不信那长林门,有多恐怖。” 众女都觉得不妥,也不好开口。 宛城中,韩枫等人的落脚点,一人匆匆来报道。 “师兄,找到了。” 韩枫闻言大喜,心说。“不报此仇,我韩枫誓不为人。” “好,今晚上山。” 那人又道。“要传信告诉门主吗?” 韩枫想了想一个宗门不可能没有人强者,于是说道。“就叫门主把徐老派来吧!” 那人拱手道。“是!” 韩枫一脸的恨意,你让我做不成男人,千万别让我找到你。 ------------ 第228章 韩枫来袭 亥时,人安睡,宛城周边除了山顶有雪外,其他地方只是有些寒冷罢了。 韩枫也是接到了右长老的回信,那就是叫他们先上去,徐老随后就到。 一人在前面领路,韩枫跟在那人身后,一脸的怒气,众人只觉得韩枫有点怪,却也没有多问。 琉璃门后山,陈欣坐立不安,若是不管心里又过不去那道坎,她又不想鬼五郎再卷进什么争端了。 鬼五郎见陈欣来回走动,一脸的焦急,嘟囔道。“小妹,你怎么了?” “五哥,我!”陈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小妹,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帮她们的。”鬼五郎有时候虽然傻,心中却是有一面镜子。 “五哥,谁说我担心他们了,我是担心我的哥哥。”陈欣冷哼一声, “哦!”鬼五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大厅内,李小凤见一天了也没有人来,不由的有些犯困,打着哈欠,丝毫不像下面坐着的几人那般,如坐针毡。 “你们的情报,会不会是假的?”李小凤打了一个哈欠道。 “小凤姐,我们的情报不会是假的。”一女子道。 “那他们的人呢?怎么还不来呢?”李小凤冷冷道。 “或许他们还没有找到。”那女子怯生生道。 “哎!”李小凤叹息一声,随即起身离开,一人连忙道。“小凤姐,你要去哪里?” 李小凤一脸不屑的道。“我可不想一直在这里坐着,来人了再叫我。”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叹息,一人又道。“那小凤姐,我们要发信号吗?” “都说了不用,要我怎么说?去把江哥叫回来。”李小凤说完,快步离去。 几个女子对视一眼,她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要发那个信号,还需要李小凤的拿出那信号弹才行。 “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人道。 “哎,去把那人叫回来吧!”一人叹息道。 “可是要是叫回来了,凭借我们的姐妹,如何守得住?”一人又道。 “是啊!要是叫回来,那些人要是来了,我们如何守得住?”一人接着道。 “你们都知道小凤姐的脾气,我们去换他吧!”一人起身道。 众人叹息,只能如此了。 来应江跟着十多个人,等了一天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影,不由得也是怀疑起了情报的真假。 那几个女子拿着剑走了过来,领头的道。“江哥,小凤姐让你去找她。” 来应江一听,叹息一声道。“看来你们的情报不准确,要是有人再叫我们吧!” 那女子点了点头,来应江快步离去,众人微微叹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几个去那边,要是真的出事了,就去喊小欣吧!”一女子道。 “是!” 来应江回到二人的住处,李小凤一把抱住来应江,嘴里吟吟道。“江哥,她们肯定是骗我们的。” 来应江思索片刻后道。“不管是真是假,我们还是要留个心眼啊!” “江哥,人家要。”随即就是妖精上身,演绎风中花情。 陈欣也是想通了,还是带着鬼五郎一起抵抗外敌为好,谁知路过此处时,又听到了里面的呻吟声当即气得扭头便走,鬼五郎叹息一声,跟着陈欣又回到了后山。 就在此时,韩枫等人已经摸到了山门口,其他的众人,满脸的贪婪,只有韩枫一脸的愤恨。 “上!”韩枫冷哼一声。 四五个人,轻轻抽刀,缓缓朝那几个四处张望的女子摸索而去。步伐十分的轻巧,就在快到身前时,寒光一闪,那几人皆是八品的修为,借着夜色和突袭,很快将那个几个女子打倒在地。 随后挥了挥手,众人快速更上,终于有个女子发现不对,大喊一声,“他们来了。” 众人纷纷拔剑,韩枫见被人发现,扫视一周也没有发现强者,大喊一声。“能抓的就抓,要是反抗就给我全杀了。” “是!” 韩枫如今六品的实力,完全就是碾压,一时间山门口的百来个女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要么被生擒,要么被打晕,要么被砍成几块,一时间惨叫不声不绝,那几个女子才想去叫陈欣,就被抓住。 韩枫大喜,继续带着众人前行,完全就是势不可挡,一路无阻的杀到了大厅。 琉璃门的弟子本就少,只有三百来岁,一百人下了山,现在山上的两百人,更是被杀死了一百多人,生擒了几十人。 她们被绑住跪在地上,一脸的视死如归,她们已经尽力了。韩枫寻找着那个女子的身影,可是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不由得暴吼道。“给我找。” “是!” 韩枫走到正堂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脸的享受。 寝室内,来应江猛然抬头,李小凤搂着他的脑袋道。“江哥你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来应江疑惑道。 “怎么可能,这里哪里来的男人。”李小凤才说完,就听到外面的声音。“给我一间间的找,仔细找。” 来应江猛然抽出,迅速穿好衣服,李小凤潮红的脸颊,瞬间苍白也是连忙穿衣起身。 门被踢开,两个拿刀的男人走了进来,来应江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那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提刀就来。来应江连忙出拳去抵挡,两下就把那两人打飞了出去,一人连忙起身喊道。“韩师兄,这里有强者。” 大厅内的韩枫听到动静,带着几人带着火把就跑了过来。看清眼前的人时,韩枫疑惑道。“是你!” 来应江冷哼一声。“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呵呵,没有想到你躲在了这里,那个陈越呢?”韩枫眼中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他已经看到了来应江的下盘,没有以前那般的稳了,加上现在自己已经是六品的巅峰了,还差一点就能入五品了,不再是以前那般了。 “大哥在哪与你何干?”来应江大吼一声,就举起泛黄光的双拳朝韩枫砸去,韩枫冷哼一声。 “来的好!” 提剑而去,拳头打在剑上,鏮锵一声,韩枫冷哼道。“你也不过如此!” 一个扫堂腿,来应江直接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扫翻在地,韩枫冷笑一声,三道剑气打去,来应江连忙挥拳抵挡,只抵挡了两道剑光,另外一道打在腹部,顿时闷哼一声,想要跳起来,不知是咋了,直接把腰闪了。 看的韩枫一阵好笑,直接打晕过去,身后的人,拿着麻绳就要上前。 “换铁索来!”韩枫收剑冷哼一声,这可是意外之喜,只要来应江在手中就不怕陈越不来。 此刻的李小凤却是躲在门边,呼吸急促,嘴唇打颤,心中满是惊恐。“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 第229章 徐老到来 锁好来应江,韩枫直接将他拖到大厅,众人举起火把离去,李小凤连忙出门,四下观察没有一个人,于是想到了后山的陈欣,缓缓朝后山摸去。 此刻也有人朝后山而去,李小凤好巧不巧,正好撞上,多日来的放纵,已经让她忘记了自己会功夫,轻松就被两个八品的男子抓住了,闻着她身上的体香,那两人四下一看,随即对视一眼,露出淫荡的笑容,李小凤则是欲拒还迎。 后山,陈欣实在无法入睡,拿出陈越给他的信号弹,走到屋外,心说。“哥哥,你快回来吧!” 说着直接将手中的信号弹,点燃随着信弹的升空,夜空被染红,鬼五郎发现不对,一把抱起陈欣放在肩头道。“小欣快走,有强者来了。” 陈欣虽是不解,还是点头道。“好!” 果然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连忙朝这边跑来。李小凤听到那个爆炸声,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嘴里喊着不要。 韩枫也是听到了动静,出门一看,还以为是有人在放烟花。 鬼五郎带着陈越躲进了陈越当年来过的山洞之中,将陈欣藏好,“小妹,不要出来。” “五哥,你!”陈欣一脸的担忧。 “不怕,五哥在,谁也不能动你。你千万别出来,不要出来。”鬼五郎傻笑道。 陈欣重重点头,鬼五郎来到洞口,大刀立在身前,月光将他的身子拉得老长。 青州,陈越恢复后,就来到了鼎城,王麒麟早就有吩咐,看到一个瞎子,立马去禀告他。 陈越很快就被带到了王麒麟所在的一家豪华客栈,清红绫早就哭红了眼睛,一把扑进陈越的怀中,陈越摸着头安慰道。“没事了!” 王麒麟站在一旁,俨然一个小弟的模样,就在这时,百小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越微微笑道。 “嫂子,你过去一点,我也要抱。”百小生笑嘻嘻道,那双眼眶却是浮肿的,陈越微微一笑。 清红绫闻言也是微微一笑,百小生接着道。“我刚才还看到有人放烟花,没有想到哥哥就回来了。” 陈越闻言问道。“烟花?” “对呀,还是红色的。”百小生笑呵呵道。 “那不是烟花,想必是什么信号弹,烟花不是那样的。”王麒麟笑道。 “那个方向?”陈越曾经用火药制作了那种信号弹,一个给了陈欣,一个放在了琉璃门。 “好像是河州那个方向。”王麒麟道。 “怎么了?”清红绫感觉陈越的语气有些变化。 “不好了,小欣他们出事了。”陈越说着就站了起来。 “嗯?”清红绫嗯了一声,一脸的疑惑。 “我现在要回宛城,小生,你就待在这里。”陈越说着就要破窗而去。 “我跟你去。”清红绫连忙道。 王麒麟眉头一挑道。“老大,我带你去吧!以我的速度,五个时辰就道了。” “好!我走吧!”陈越一脸的担忧。 “哥哥,我也要去。”百小生道。 “那这样吧!小生在这里你肯定也是不放心的,你和小胖子先走,我们随后就来。”清红绫说完,百小生就笑着道。“好!” “老大,需不需要我马上通知弟兄们?”王麒麟走到陈越身边道。 “嗯?”陈越疑惑道。 “我觉得可以。”清红绫微微一笑。 陈越跟着点头。“好吧!” “通知下去,目标那信号弹发射之地,命令所有门中弟兄,立马前往。”王麒麟道。 “是!”一人跪地道。 “走吧!”陈越心中满是不安。 王麒麟嗯了一声道。“老大得罪了。” 一把抱起陈越跳窗而去,速度极快,陈越想起秦风那次,比起这次又差了很多。 青山,琉璃门。 鬼五郎守在洞口,不多时就有人爬了上来,鬼五郎手起刀落,甩向那人,由于是陡坡的缘故,只要不是跳上来的人,一露出头就会被砍死。 砍死的人滑下去也会让一些人再次往下滑去,大厅内,韩枫坐在高位,没有找到那个女子,他心中十分的不爽,来应江也是缓缓的醒了过来,身上的铁链被扯的噼里啪啦的作响。 “韩枫,你要干什么?”来应江怒道。 韩枫根本不理会他,就在这时,门口走来一道身影,赫然就是徐老。 “四师叔!”韩枫等人拱手道。 徐老看了看众人,看到来应江的时候,心中有些疑惑,随后又看向韩枫道。“门主说了,这次的全部杀了喂野兽。” 韩枫闻言笑呵呵道。“好吧!” 来应江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还是没有人理会他,那些被绑着的女子,叹息一声,低头不语,心中却是想着,要是早点放那信号弹,也不会到了这种地步。 “韩枫你这次做的不错,只是我记得这好像是那个瞎子的朋友?”徐老打量着来应江。 “嗯,他们还是结义兄弟,只要他在手中,我就不信那陈越不来。”韩枫淡然一笑。 “呵呵,门主非要说那瞎子没死,在我看来早就死了。”徐老冷哼道。 来应江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被绑着的女子被拖出去,然后就是野兽的咆哮声。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走了进来,拱手道。“后山发现一个强者,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 “哦?还有这种事情?”韩枫疑惑道,看了一眼来应江又看向徐老道。“师叔,让我去吧!” “你不是他的对手。”徐来笑着道。 “难不成还是五品不成?”韩枫疑惑道。 “差不多吧!就是上次跑掉的鬼五郎。” 韩枫一脸的惊愕,徐老又接着道。“你守在这里,我去瞧瞧。” “嗯!”韩枫拱手行礼。 徐老快步离去,韩枫又看向来应江,蹲下身子道。“既然你不愿意,看到她们被吃,那我就带你去看个清楚。” 来应江大吼道。“我大哥来了,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我倒是希望他来呢!”韩枫呵呵一笑。 就这时一个弟子道。“师兄这样会不会有些可惜了?” 韩枫闻言怒吼道。“可惜什么?你要是在多说一句,我也让你去喂野兽。” 那人连忙低头闭嘴,韩枫拿住一根铁索,就把来应江拖在地上走。路过那些女子身边时,他唉声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那些女子,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来应江心中满不是滋味,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她们,心中却是祈祷着她们的原谅。 徐老到后山,站在树梢上,看着站在高处的鬼五郎道。“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你哥怎么死的吗?” 上方的鬼五郎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大喊一声道。“是你!” “所以你下来杀我啊!”徐老笑呵呵道。 鬼五郎虽然傻,也知道自己现在居高临下,说不出的优势,要是下去了,就不能有这样的优势了。 徐老虽是五品,却也不能像四品那样飞,还是直接使用轻功,这个陡坡就算是他也需要跳两次才能上去,要是被鬼五郎抓住机会,必然是劣势。 “怎么?你不敢吗?”徐老见鬼五郎没有下来的意思,又接着道。 ------------ 第230章 性格大变 鬼五郎做梦都在想杀了眼前的人,要是没有眼前的人,他的哥哥就不会死,可是他不会下去。背后的山洞里还有一个他在乎的人,站在他的身前就是他现在的要做的。 “鬼五郎,你是懦夫吗?你跟你爹一样,都是懦夫。”徐老笑着喊道。 、“我爹不是!”被人说到了爹,身为人子,谁能受得了。 “你爹不是谁是?你告诉我啊?”徐老见这样说有用,又继续添油加醋道。“你爹要不是懦夫怎么会死呢?” “我爹不是。”鬼五郎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你全家都是。”徐老接着道。 洞中的陈欣也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她心中愤慨,跑将出来,大骂道。“你才是懦夫,有种你上来啊?” 随后又对鬼五郎道。“五哥,你不是懦夫。你爹也不是,他才是他都不敢上来。” 鬼五郎脸色缓和了一些,又多了一丝害怕。“小妹,你怎么跑出来了。” 月亮高挂,两个人影,一长一短。 “你就是陈越的妹妹吧!你哥已经被我杀了。”徐老见说那不行,一个小女孩,我还说不过你吗? “你骗人,我哥哥才不会死。”陈欣心中担忧的就是陈越,那徐老这般说来,也是正中下怀。 “我怎么会骗人呢?你哥哥就是我亲手杀死的,你知道他要死的时候,在说什么吗?”那徐老接着道。 “你去死!”陈欣捡起一块石头就打了下来,准头不够,直接偏离,打在了水潭中,咚的一声,那徐老嘴角一勾,接着道。“想知道你哥哥的尸体在哪吗?跟我来!” 徐老说完,直接离开,陈欣见那远去的身影,心头一慌,嘴里喃喃道。“哥哥,不会真被他杀了吧!我该怎么办!” 鬼五郎见陈欣着急,嘴里呜呜的。“小妹别哭,小妹别哭。” “五哥,他说我哥哥死了,被他杀死的,不行我要去给哥哥报仇。”陈欣语气焦急,说着就要下去。 “小妹小,不是对手别去!”鬼五郎扯着陈欣的右手。 “五哥,你放开我,我要去问个明白。”陈欣急得泪水都要流出来了,徐老却是躲在不远处,他有九分把握,鬼五郎二人回来的。 广场上,众女子被绑在木桩上,几只黑豹闪着碧绿的眼睛,来回走动,韩枫此时也是玩心大起,花好月圆如此良辰美景,睡觉不是有些浪费时间吗? 众女子中胆小的,早就闭上了眼睛胆子大一些的,露出一脸的恨意,嘴唇紧咬,还能听到的哒哒的声音。 李小凤被刚才玩弄他的那两人架了过来,除了脸上的苍白,还能看到她悔恨的眼泪,根本就不敢去看被绑着的女子。 来应江被锁住全身,倒在地上,看到李小凤的身影,艰难的看向坐在后面的李小凤,怒道。“你放开她!” 韩枫打量被二人架来的李小凤,眉似柳叶,红唇闪光,一双桃花小眼,笑呵呵道。“你是何人?” 李小凤也是看到了地上的来应江,此刻什么都没有想,就是想到,要是不和眼前的男人好,那该多好啊!又看向韩枫,一身白衣,长发飘飘,五官俊秀,朝天鼻。 “你又是何人?”李小凤冷笑道。 来应江就这样看着,不再言语,已然是在暗中用劲,试图炸开束缚的铁链。 “我是谁?你配知道吗?”韩枫冷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我是他们的门主,你说我够不够资格?”李小凤笑道,事到如今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众女子闻言,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小凤,来应江心中则是想到。“小凤肯定是有破敌之策了,这只是措辞而已。” 韩枫闻言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穿着气质是和那些女子有很大的区别。“哦,原来是门主,怪不得有些不同。” “你想要我吗?只要你不杀我,我就给你。”李小凤笑吟吟道。 众女子又是一惊,地上的来应江大喊道。“小凤,你在说什么?” 韩枫闻言心中气愤不以,却还是强忍着,笑呵呵道。“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李小凤还在笑。 来应江脸色涨红,要是麻绳还好,这铁链他实在没有办法挣脱。“小凤,你不能那样做。” 李小凤侧头看向来应江,火光的照耀下,李小凤的眼神是那样的寒冷,来应江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她这是缓兵之计,我不能怪她的,我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你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李小凤说完,来应江又不哼叫了,一脸的涨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刚才用力过猛,迟迟不褪。 “你想做我的女人,就算你是一门之主,现在也成了这样,总的拿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吧!”韩枫呵呵笑道。 李小凤接着笑道。“你叫他们放开我。” 韩枫摆手,那两人不舍的放开他们的咸猪手。李小凤笑呵呵走向韩枫,一女子吼道。“李小凤,你还是不是人?” 李小凤看了一眼那女子,又看向韩枫道。“我可以先把她的嘴巴撕烂吗?” 有好戏看,韩枫自然是愿意的。“你高兴。” 左手一摆,惬意的靠着椅子的扶手,来应江再次喊道。“小凤,你不能这样做,她是你的姐妹啊?” 那女子看着走来的李小凤,居然比刚才的野兽还要可怕,其余的女子见状道。“李小凤,有本事冲我来。” 李小凤不屑一笑,心想等会在收拾你们。 刚才问李小凤是不是人的那女子接着道。“姐妹,要是有谁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告诉门主,所有事情,都是李小凤惹的祸......” 李小凤突然出手,双手抓住那人的嘴皮,用力那么一扯,那人的嘴皮直接被扯到了耳根,那人除了浑身抽搐,眼眶通红,却是没有半点呻吟之声。 “你不得好死!”那女子用惨不忍睹的嘴巴吐出几个,咬舌而死。 韩枫看的也是一惊,这女子太狠了,来应江嘴里嘀咕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她们是你的姐妹啊!” 又用全身的力气去挣脱那捆绑的铁链,除了卡咔理哒拉的声音,却是毫无用处。 “你恨陈越吗?要是恨我有办法让她给你磕头认罪!”李小凤还在笑,似乎这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小凤,你在说什么?你又在做什么?”来应江喊道。 那些女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曾经的明月,沦为一轮无光的泥潭,泪水从她们的眼眶,却是无能为力,问世间什么最苦,想必就是那个陪在身边的人,变成了你不认识的样子。 此时的陈越,还在朝这边赶来,王麒麟的速度不慢了,他还是担心,他对着王麒麟的耳边喊道。“能不能再快点?” 风声太大,王麒麟陡然停住身形,陈越差一点就栽了出去。 “老大,你说什么?” 陈越缓了缓道。“还能再快点吗?” “老大,这事情很急吗?”王麒麟一脸的疑惑。 “很急。”陈越道。 “有!” “那你快说啊!”陈越急道。 ------------ 第231章 姗姗来迟 南州,北冥剑宗大堂内。 朱玉龙一脸清闲的喝着身前的茶,他不喜欢早睡,就在一口茶,快要吞下的时候,一个弟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朱玉龙怒道。 那弟子连忙道。“雪神刀宗的高手,还有他们的属下,统统朝河州的方向去了。” 朱玉龙啊了一声,接着道。“你说什么?” “雪神刀宗的高手,还有他们的属下,都朝河州的方向去了。” “去把几位长老叫来。”朱玉龙刚说完,就听到一人道。“朱宗主,不用如此急切,我家宗主命我来报信。” 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朱玉龙眉头一挑道。“报什么事情?” “我们老大回归,处理一点私事,你们若是想要卷进来,宛城见!”那人说完,直接离去。 “他们的老大,陈子麟?他回来了?这是好事啊!”朱玉龙大笑道。 “宗主,还要去请几位长老吗?”那弟子道。 “传令下去,河州所有的北冥剑宗弟子,都去相助雪神刀宗,还有准备好礼物,我们改日亲自去青州。”朱玉龙笑道。 那弟子应了一声是,随即匆匆离去。 红魔教,红都卫,皆是收到了报信,有人喜,就有人悲。 长安红都卫,张盛岳得知这个消息,连夜进宫,禀告大唐皇帝,皇帝一听,立马派出一队皇家护卫,前往河州请陈子麟。 同时下令全国红都卫任由陈子麟差遣。 北州,魔女李明珊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立马让人停住前面所做的事情,眼中满是杀意。“陈子麟,你不是死了吗?” 此刻的陈越正等着王麒麟的办法,王麒麟却是一脸的苦笑。 “你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陈越急道。 “我怕老大,你受不了。”王麒麟苦道。 “你说是什么办法?不要浪费我时间。”陈越一脸的无语。 “按照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我把你丢过去,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陈越一听大喜,“你快丢啊!” “可是我怕老大受不了。”王麒麟苦道。 “快点。”陈越吼道。 “好吧!是你让我丢的,不是我要丢的哈!”王麒麟嘴里说着,心里则是嘀咕道。“老大这是怎么了,还没有我厉害了。要是被那些人知道,直接都被笑死了。” “后果我自负,行了吧!”陈越无奈道。 谁知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感觉到太空一般,脑海中的画面直接成了闪烁的花纹,像极了他那个时间,手机屏幕被砸坏,闪着的波纹一般。 “老大,你先走着。我随后就到,你可要小心啊!”王麒麟的身后回荡在山林之中。 青山,鬼五郎拗不过陈欣,只得带着陈欣下了山坡,来到平地,陈欣在前面跑,鬼五郎在后面追,徐老听到动静,探出脑袋四处观望,脸颊露出得意的笑容。 随即身形一闪,鬼五郎正感觉不对,陈欣就啊了一声,被徐老一把擒住,鬼五郎急得大喊一声,“你放开小妹。” 徐老打量眼前的小女孩,笑嘻嘻道。“你就是那瞎子的妹妹吗?看来能用大用。”如今陈越不知躲在了哪里,要是陈越一日不出现,对他们来说,都是威胁。 徐老快速点了陈欣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有眼珠能转动。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她。”徐老大笑一声,抱起陈欣就像是抱着一根木桩一般,鬼五郎大喊着。“你放开小妹,你放开,我不杀你了!” 脚下的步子却是不慢,紧紧跟着徐老,徐老回头一笑,心说。“看来这鬼五郎,很在乎这小女孩,我或许还能利用一下,这人!” 陈欣欲哭无泪,看着急切追走的鬼五郎,心中满不是滋味。“五哥,对不起,我太担心哥哥的安危了,也不知道哥哥......哎!” 广场上,李小凤回道。“我做什么要你管?” 来应江闻言,一个大汉子,居然感觉心中酸酸的,那些誓言,那些约定,那一声声。“江哥,我爱你。” 他如鲠在喉,一个字也是说不出口了,李小凤冷笑一声看向韩枫,一脸的笑意,韩枫来了兴趣道。“你刚才说有办法让陈越给我磕头认罪,是个什么法子?” “自然是这人了。”李小凤指向来应江。 “他?”韩枫疑惑道。 “他是陈越的结拜兄弟,你若是拿他威胁陈越那又如何?”来应江此刻简直就是无地自容,大喊一声。“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怎么你要咬舌自尽吗?你死了一样还是能利用的。”李小凤淡然一笑,随即扑向韩枫,这么多的人在,韩枫也不好如何,伸手揽住李小凤,任由李小凤在他的怀中撒娇。 众女子看的牙根痒痒,来应江只觉的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就在这时,徐老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些人还在?” 韩枫一听是徐老,起身道。“四师叔,你回来了?” 徐老右手挎着陈欣,缓缓走到韩枫等人身边,随即将陈欣放在一旁,“你可知道这是何人?” “她是陈越的妹妹。”李小凤笑道,眼神之中多是对徐老的挑逗。 韩枫又是一惊,仰头大笑道。“好啊!好啊!如今那瞎子的妹妹,结拜兄弟都在我们手中,他要是还活着,就一定会来的。” 众女看到陈欣,心头一凉,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材,手中拖着一把大刀的缓缓走来,看清时,那人一脸的狰狞,拖着的刀更是火星四溅。 “放开小妹。”鬼五郎大喊道。 李小凤连忙抱紧韩枫,韩枫露出一脸的惊讶,徐老笑道。“不必害怕,这女孩在手中,他不敢怎么!” 韩枫一听也是露出的笑容,徐老接着道。“哎,太晚了,把他们都杀了吧!” “对,全杀了一个不留。”李小凤附和道。 “你是什么人?”徐老看向李小凤道。 “我是他的人。”李小凤说完又把韩枫抱的更紧,徐老目光移到韩枫脸上,韩枫笑道,“四师叔要玩,拿去便是了。” 李小凤一听心中虽有不悦,还是一脸的笑意,陈欣在一旁听着却是嘴不能动,身不能走,心中怒骂道。“不要脸!以前的小凤姐,去了哪里!哥哥,你在哪里呀!你要是再不回来,这些姐姐们就要被杀害了。” 来应江此刻如身在地狱,心里的痛苦,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李小凤,那些女子则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我喜欢毒蛇,却不喜欢这么毒的。”徐老淡然一笑,随即看向那些女子。 李小凤不失风雅的一笑,韩枫嘴角一勾,徐老看到提着大刀的鬼五郎,顿时露出让人厌恶的表情。“鬼五郎,你要是杀了这些人,我就放了这小女孩好吗?” 陈欣一听就知道是陷阱,想要开口却是只能大口喘息,韩枫却是觉得有趣,自己人杀自己人,有趣也! 来应江闻言大喊道。“鬼五郎你不能那样做,你就算杀了她们。他们也不会放了小欣的。” 徐老疑惑道。“这人是不是陈越的兄弟,不是金羽门的吗?怎么在这里?” “他吗?我的一条狗罢了。”李小凤淡然一笑。 “那你去让他闭嘴。”韩枫道。 “好!”李小凤缓缓朝来应江走去,来应江见状又大喊一声。“你要是杀了他们,陈越是不会原谅你的。” 鬼五郎急得泪水打转,却是楞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陈欣,她的眼珠子,来回的转动,似乎在说。“不要!” 李小凤走到来应江身前,柔声道。“江哥,痛吗?” 来应江紧闭眼睛,不想看眼前的这个女人,李小凤吟吟一笑道。“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嘴巴撕烂!” “呵呵,你给老子滚!”来应江大喊道。 李小凤楞了楞道。“江哥,我们的爱呢?” “李小凤,我瞎了眼睛,才看上了你。”来应江眼中满是怒火。 “那我就让你也变成瞎子。”说着两根手指就朝来应江伸去,来应江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来啊!” “好了,跟你的韩枫走吧!”徐老笑道。 “鬼五郎你杀不杀?”徐老语气一边道。 “这次就放了你。”李小凤说着就朝韩枫走去。 “小妹,小妹,我......” 见鬼五郎如此,徐老笑道。“那这样吧!我让人砍你三刀,你不能用任何功夫。” 这分明就是让人送死,陈欣心中焦急,眼睛不停的左右摇动。来应江又要喊话,那徐老一个闪身出现在他的面前一道内力点了他的哑穴。 “行不行你说话?”徐老重复道。 “好!”鬼五郎丢下手中的刀,一脸的视死如归,只要能救他的小妹,让他如何都行了。 陈欣心说。“五哥,你怎么那么傻?” 众女闭上眼睛,不忍去看。 “来人砍他!”韩枫笑道。 一个胆子大的,立马就拿刀冲了过去,一刀砍在鬼五郎的背上,瞬间血液飞去,鬼五郎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陈欣,来应江,被捆着的那些女子,眼中都是流出了清泪。 “五哥,你怎么那么傻,你自己跑了不就行了吗?呜呜,哥哥,你在哪里,你快来啊!” “好,还有两刀!”徐老笑道。 此时的陈越已然是要落地了,连忙用力反冲减缓速度,脑海中的画面也随着速度的减慢,慢慢恢复,待到看清时,他大吼一声。 “今夜,你们谁都不走了!”脑海片地的血迹,一些野兽嘴角还挂着红,广场之上,更是被绑着许多的女子,一只只的野兽在一旁守护着,来应江被绑在地上,陈欣则是被点了穴道站在原地,鬼五郎背上一道血红的口子。 众人闻言,抬头看去,只见空中一红一青的光芒急速落下,陈欣心头一喜。“哥哥,是哥哥来了!” 来应江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李小凤先是一愣,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青红光芒,“真的是他吗?” “门主回来了,姐妹们!门主回来了。”一女子大喊道。 众女大喜,大喊着。“琉璃门众弟子,恭迎门主。” “四师叔好像真是那瞎子怎么办?”韩枫急道。 “你慌什么?他就算来了,也是送人头罢了,你没有看到他的妹妹,还有兄弟都在我们手中。” 徐老说完,韩枫心中好受了一些,李小凤闻言心说。“陈越还是得死,我还是待在这里好了。” 陈越腾空一招,神龙摆尾,打飞鬼五郎身后的那人,随即缓缓落地,面朝徐老,冷冷道。“你们真是下得去手?” 脑海中众女子眼中带泪,一女子道。“门主,都是小凤姐,不让我们放信号弹,她还和他们一起残害我们的姐妹。” 脑海中李小凤依偎在韩枫的怀中,好不惬意,一女子又道。“是啊!我们死了好多姐妹。” “陈越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被野狗吃了。”徐老淡然一笑。 “见你大爷,李小凤,我把琉璃门交给你,你就如此对待我对你的期望?”陈越怒吼道。 李小凤娇躯一颤,笑呵呵道。“那又如何?有种你杀了我啊!” 来应江闭上眼睛,一脸的痛苦。 “哈哈哈!”陈越仰头大笑,随即怒朝徐老道。“我先处理了,门中的叛徒在收拾你们。” “呵呵,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杀了你妹妹。”徐老笑道。 陈越闻言哈哈大笑。“我的妹妹岂是贪生拍死之人?”他心中虽然难受,却也无可奈何,脑海中陈欣晃动着眼珠子,似乎在说。“哥哥,我不怕!” 徐老闻言哈哈一笑。“那得问问你妹妹了。” 说着就点开陈欣的哑穴,他没有料道,陈越开口就道。“哥哥,小欣不怕死。你杀了他们,为姐姐们报仇!” 徐老一把抓住陈欣的脖颈,陈欣瞬间说不出半点话来,身后的鬼五郎捡起地上的刀,就大喊一声。“小妹,小妹!” 青山孤坟,已然失去了一个妹妹,陈越心中一痛道。“要如何你才放过她。” 陈欣喉咙叫着。“哥哥,哥哥,小欣不怕死!” “你给我跪下,叫三声爹,我们就放了她!”韩枫走上前,笑呵呵道。 ------------ 第232章 我来晚了 徐老也是一脸玩味,附和道。“或者你可以像他一样,让我们砍上三刀就放了你。” 长林等人包括李小凤在内的都是哈哈大笑,那些被绑着的女子,不能给陈越做决定,都是低下头,不言不语,不乐不悲。 陈越不怒反而笑道。“我还在想,你们给我跪下,我就饶了你们。” “哈哈,还是这么的狂妄吗?”徐老哈哈笑道。 “这不是狂妄。”陈越微微一笑,王麒麟马上就来了,要是来了,三品的实力,要从一个五品手里救人还不简单。 “四师叔,我可以上去和这瞎子试试吗?”韩枫微微一笑,当日耻辱今日必将奉还。 “呵呵,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比往日看上更强了,呵呵。”徐老微微一笑。 “四师叔你是在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韩枫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 “呵呵,你若是不信,自可试试,不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徐老说完,韩枫也就没底了,叹息一声道。“还是让他给我们下跪吧!” 说着就到了陈欣的身前,手中的剑挑逗一般的放在陈欣的脖颈,“瞎子你跪还是不跪?” “韩枫你这是在玩火。”陈越微微一笑。 “瞎子,你看我这剑是在玩火吗?”韩枫呵呵一笑,那剑紧紧贴着陈欣的肌肤,只要轻轻一用力,那冰冷的寒剑就会刺进陈欣滚热的脖颈。 陈越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就把韩枫引过来,想必那王麒麟也快来了,于是就笑呵呵道。“你不恨我吗?你过来打我,我不还手。” 韩枫一听身躯一抖,目中怀疑这话的真假,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才是占着上风的人,回头道。“四师叔你看如何?” 徐老微微点头,此刻的他也没把握对付眼前的陈越,刚才陈越落地之时,那红青相间的内力,显然是陈越体内有两种内力,加上陈越现在的气血十分的充足,要是贸然动手,要是不敌,瞬间就落了下风。 “你把手中的武器丢了。”韩枫收回陈欣身上的剑,看向陈越,微微一笑。 陈越嘴角勾起,已然是在脑海中发现了王麒麟的身影,随即把手中的棍子,丢在地上,被绑着的一个女子,都闭上眼睛,不忍看到自家门主被被人打。 韩枫也是一脸的笑意,就在他朝陈越冲来的时候,高空中响起一个声音。“长林何时变成了这样?” 徐老疑惑抬头看去,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跳了下来,肩头扛着一把大刀,一脸的微笑。 韩枫疑惑道。“你是何人?” “你不够资格。”王麒麟眼中杀机浮现,陈越连忙喊道。“住手。” “好吧!”王麒麟无奈一笑,随即站在原地,徐老却是在脑海中找寻来人的踪迹,却是找了半天也不知道来人是谁。 “他们旁边的那个小女孩,还有那个地上被锁着的人,帮我救出来如何?”陈越回首笑道。 “好吧!”王麒麟微微一笑。 徐老五品,听力也是十分的好,二人的话语被收入耳中,他距离陈欣只有两步远,片刻就到,可王麒麟与他相差两个品级,就是这两个品级,注定了徐老的败局。 那徐老的手还没有抓到眼前的陈欣,陈欣的人影就消失不见了,随后就是哒的一声,地上的来应江也是不在了。 再次看清这才发现陈欣二人已然出现在陈越身后,可谓是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陈越的脑海中只是出现了一个虚影,不由的暗道。“这速度,果真是恐怖如斯。” 徐老没有一凝,冷冷道。“你是何人?” 韩枫此时站在陈越身前十步,退了不是不退也不是,陈越则是一脸的淡然,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今日的仇,他必须要报。 “你也没有资格知道。”王麒麟微微一笑。 徐老心中一紧,嘴上还是说道。“今天不管你是谁,你都要留在这里。” “老大,我好害怕啊!”王麒麟微微一笑,陈越走过来,解开陈欣的穴道,小女孩马上就扑进他的怀中,“哥哥,吓死我了。” 陈越笑呵呵道。“没事了。” 陈欣又挣脱陈越的怀抱来到鬼五郎身边,哭丧道。“五哥,疼不疼?” “不疼,小欣没事就好。”鬼五郎嘟囔道。 陈越面朝来应江,来应江低头道。“大哥,都是我的错。” 陈越没有回答,捡起地上的夜刀,手起刀落,来应江身上的锁链,哗哗落地。 随即回头面朝徐老等人,“今日你们必须死!” “好大的口气。”韩枫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微微笑道,徐老则是一脸的凝重,事到如今,唯一的依仗就是那群野兽了。 “师侄,你先打着,我去请门主。”徐老说完就想离去,韩枫回头的一刹,一道红光陡然出现在身前,仅仅一招,韩枫丝毫没有发应就感觉自己的腰间在喷血。 “王麒麟,留住他!”陈越的喊声,将韩枫从稍微的走神中拉了出来,双腿瘫软在地,与此同时,万兽咆哮。 王麒麟朝徐老逃走的方向追去,李小凤站在原地,眼开着火光闪烁,还有一道道被拉长晃动的人影。 鬼五郎带着小欣,将那些被捆绑的女子都救了下来,围在一起,野兽缓缓的围了过来。 陈越立在韩枫身前,韩枫没有如愿的让陈越跪下,他自己反而跪下了,回想往事,他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陈越一脸的火光,脸色坚定。 “你为什么要害死师祖?”陈越的声音响起,将韩枫从回忆中抓了回来。 “是我师父让我这么做的,我要是我不知道那样会害死师祖,你信吗?”韩枫每说一个字,嘴角就会溢出一点鲜血。 “右长老,那我师父是不是也是他害死的?”陈越语气平和,却有一股独特的气息四散而开。 “我不知道。”韩枫终究是低下了头,陈越叹息一声,一阵寒风吹过,脑海中来应江朝李小凤跳了过去。 陈越仰面朝天,心中无限凄凉,那些野兽对他露出恐惧的眼神,鬼五郎一刀一个豹子,血液飞洒。 一只黑豹冲向李小凤,来应江去的及时,一拳打飞了那只野兽,李小凤此刻一脸的呆滞,目中无神。 “李小凤,你告诉我为什么?”来应江的口水喷在李小凤的脸颊,李小凤却是没有半点反应。 来应江双手放在她的肩头,用力的摇晃着。“李小凤,你说话啊!” 李小凤微微回神,仰头看着这个与自己缠绵不知多少次的男子,眼中却是毫无波澜。“我本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为什么。” 来应江面目狰狞,怒道。“我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杀了我吧!”李小凤微微一笑,耳畔的发丝被卷起,好一副仙女沦落图。 “我.....”来应江苦闷,仰头一号,比起鬼哭差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两个女子持剑朝李小凤刺去。 “还我姐妹命来。”那两个女子大喊道。 陈越自然知道,那两个女子朝李小凤而去,不过他也不管,回头看着花容失色的众女子,叹息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 第233章 灯火阑珊处 “门主!”众人跪下,外围有鬼五郎,那些野兽难以进入,陈越现在担心的是徐老,脑海中的韩枫,跪在那里,低着头,俨然失去了生机。 脑海中那两个女子手中的朝李小凤刺去,李小凤张开双手,似乎也认为自己没有脸再活在这世上了,一脸的坦然紧闭双眼,具体发生了什么,陈越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他的心中李小凤已经死了。 来应江见那两个女子的手中剑就要刺到李小凤,连忙拉开李小凤挡在她的身前,那两个女子哪里还能收的住剑,此时此刻陈越速度再快也是无法去救人的了。 “三弟!”心中呼喊一声,那两个女子眼看就要刺进来应江的胸口,右腿往前一送,试图在空中减慢速度,嘴里大喊。“闪开!” 来应江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小凤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来应江,那两把寒冷的剑刺进了她滚烫的胸膛。 陈越叹息一声,有伤感有惋惜,甚至还有不舍。那两个女子连忙抽剑,对视一眼,双剑朝陈越挑来,跪地道。“门主,我们没有得到你允许就......” 陈越打断道。“无妨!” “是!” 脑海中来应江抱住李小凤,李小凤的嘴巴在往外溢血,却是再无说话的可能,“为什么?” 来应江还在问为什么,李小凤微微一笑,嘴角一开,那血液就顺着低的那边,缓缓流了出来,流在来应江的怀中。 “啊!”来应江仰头大喊一声,少年第一关,便是女色,他也正在经历着。 李小凤的右手抬起,陈越不知道她是怎么说话的,却是听到了一句。“江哥,我这辈子太脏了,配不上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把一个干净的自己给你。” “我不在乎,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来应江鼻涕眼泪乱流,紧紧的抱住李小凤,生死有命,因果相关,陈越淡然,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李小凤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去,远处一叶残留,缓缓落在地上,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 “小凤,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走呢?”来应江笑着,笑着哭了,对着陈越的背影大喊道。“大哥,来生我们再做兄弟。” 陈越闻言猛然回头,野兽嘶吼,火光闪烁,只见脑海中来应江怀中抱着李小凤的尸体,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眼中满是柔情,就这样站在灯火阑珊处。 “三弟,不要。”陈越喊道,他不能说李小凤不值得,也不能说他们这不是爱情,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大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凤,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他,如果还有来生,我们再做兄弟。”来应江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一阵寒风吹过,空气中满是血腥味,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一句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都是最好的。 来应江右脚踢起一把剑,陈越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朝他跑去,寒光忽明忽暗,就在陈越抓到那把剑的时候,那把剑已经刺穿了来应江的胸口。 过去种种,就像昨日那般,陈越的黑布瞬间就湿润了,整个人都跪了下去,“我们终会再见的。” 就在这时,空间落下一道黑影,狠狠地砸在地上,灰尘四起。 陈越擦了擦眼角,缓缓起身,脑海中王麒麟悬空而立,摔在地上的赫然就是徐老,他的嘴角挂满了鲜红的血液。 “她们都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陈越大喊道,缓缓走向徐老。 徐老挣扎起身,吐出一口带血唾沫,冷笑道。“就算你杀了我,你们又好受吗?这么多的野兽,你们杀得完吗?” “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野兽,难道你们已经和李北笙合作了?”陈越抽出夜刀,甩刀而立。 灯火闪烁,寒风呼呼,发丝轻飞。 “是又如何?”徐老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王麒麟还悬浮在空中,他已然没有了退路,四下观察,他的目光落在了陈欣的身上。 陈越也是发觉不对,刚要叫王麒麟过去,那徐老已经冲了过去,不知王麒麟是走神了还是咋的,陈越慌忙朝那边跳去,就在徐老快要得手的时候。 突然冒出一只长腿,如踢皮球一般,将他踢了回来。 陈越脸上大喜,来人赫然便是清红绫,随即面朝天上的王麒麟,看来他早就知道,清红绫来了这才没有动手。 停住脚步,笑呵呵道。“今日,你必须为我琉璃门死去的人,偿命。” 徐老刚稳住身形还未看清刚才是谁给了他一脚,就感觉到身后的破风声,连忙回头。 只见红青两条蛟龙朝他扑来,他刚才已然受了伤,看着飞来的两条蛟龙,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不停地翻腾齐行,手中内力涌现,想要空手接住陈越的这一招蛟龙出海。 陈越的内力已然是五品巅峰,精神力也是四转,相辅相成,就如同两个五品的高手,同时对他出手,他如何能接的住。 两条蛟龙穿过徐老的身体,他的身体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陈越收刀,现在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着满山的野兽了,人总有力竭的时候,这些野兽的速度和攻势却是丝毫不解。 “郎君,试试你的搬山之力吧!”清红绫微微一笑。 陈越心说。“我要是把这山掀了,这些女子又该去往何处呢?” 可是要是不把这山掀了,那满山遍野的野兽,又如何杀的尽。 就在陈越想不到办法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虎啸。 山林颤动,那些野兽闻声,瞬间愣在原地,就在陈越疑惑之际,只见百小生骑着盼归,出现在众人的身前,那些野兽纷纷匍匐。 “我怎么把它忘了,虎为百兽之王,何等的气派。”陈越心中笑道。 盼归仰头长啸一声,那些野兽四散而去,他们虽被控制了,却也无法,这就血脉压制。 百小生跳下盼归的背脊,就朝陈越跑去,嘴里喊着。“哥哥。” 王麒麟也落在了地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麒麟刀也是扛在肩头,配上他那宽装的身体,说不出的霸气。 陈欣也是看到了跑向陈越的百小生,连忙上前拦住。“你是何人?” 百小生顿足。“你又是谁?” 众人见状微微一笑,陈欣又道。“他是我的哥哥。” “嗯?就你?”百小生一脸的不屑,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丝毫忘了自己也是个小男孩。 “怎么?我怎么了,有本事打一架,哥哥只能我叫,其他人不行。”陈欣嘟嘴道。 鬼五郎也是扛着刀站在了陈欣的身后,那粗狂的身材,狰狞的面孔,百小生顿生怒气。“怎么?打不过就叫帮手吗?我也有。” “嫂子。” 随后看向清红绫,清红绫无奈的摊手,表示自己谁也不帮。 百小生尴尬的饶头道。“好男不跟女斗。” 众人皆是大笑,王麒麟走到陈越身前,语气略微焦急笑道。“老大,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回来了。” 陈越闻言眉头一蹙,还没有找到伤害陈子麟的凶手,这下天下人都知道了,那该怎么办?于是道。“琉璃门弟子听令!” “是!”众女子纷纷下跪。 ------------ 第234章 大战【上】 陈越又接着道。“厚葬门中弟子,随后大厅集合。” “是!” 陈越走到来应江的身前,就算是倒下,李小凤也在来应江的身上,似乎是不想弄脏李小凤的衣衫,陈越长叹一口气,“三弟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陈越为来应江擦去脸上的泪水,又叹息了一声,一直持续到天边泛白,这才将所有人埋下。 白陵被冬日的风吹得澈澈发响,琉璃门的后山,坟包一眼望去,散发着新泥的清香,那插在上面的竹条上面的白纸所成的丝条花,一会朝东,一会朝西。 “众位,陈越在此给各位赔礼了,是陈越的晚来害了各位。”陈越说着,手中的酒碗砸在地上,随即又道。“我定会上那长林山,为尔等讨回一个公道。” 身后的王麒麟,清红绫,他们身后的便是百小生,陈欣,鬼五郎,身后就是琉璃门留下的六十八个弟子。 “一路走好!”陈越大喊一声。 身后众人一起齐声喊道。“一路走好!” 陈越一身白衣,头戴着白绫,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匆匆来报。“门主,山门口来了很多人,说是要求见门主。” “老大,应该是那些势力的人来了,我们去见见吧!”王麒麟道。 “郎君,是该去看看,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回来了,你还是去见见吧!”清红绫接着道。 “那我就去见见那些人。”陈越点头道,随后又接着道。 “琉璃门弟子披麻戴孝,手握兵器,今日我就带你们去长林讨回一个公道。” “是!” 百小生对陈欣道。“小丫头,你还是快走吧!哥哥要去攻打长林门了,你这身板,肯定会让哥哥分心的。” 陈欣一听,紧握拳头道。“你信不信我打你?” “哟,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哥哥。”百小生一脸的笑意,小孩子,都是喜欢大人对自己的爱多一点。 “哼,无赖。”陈欣跺脚道,不再理会百小生,跟在众人身后朝山门走去。 脑海中山门中已然聚集了上千人,各式各样的人,却是分成了几个小的团体,陈越一个也不认识,甚至有些怕了,毕竟这么多的人,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勇敢的走了过去,身后有自己的门人,有自己的娘子,亲人,朋友。 还有什么怕的,陈越走到众人身前,笑呵呵道。“各位来此,是有何事吗?” “在下是河州地界红都卫的总队长,前来相助游尊王。”一个身着红都卫服的人跪地道,其后清一色的着装的红都卫,纷纷下跪。 又一人道。“在下北冥剑宗,河州地界总队长,前来相助游尊王。” 其他的就是一些小的势力宗门,却是不见雪神刀宗的人,陈越有些疑惑,王麒麟上前道。“老大,我们的人已经守在长林山。” 陈话露出淡淡的微笑,随即道。“多谢各位前来相助,只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陈子麟了,我现在是陈越,只是这琉璃门的一个门主罢了,长林门欺我太甚,这个仇,我必须的得报。” 那红都卫的总队长疑惑道。“殿下,据我们所知你就是出自长林门,你难道要欺师灭祖吗?” 众人闻声议论了起来,清红绫连忙道。“现在的长林门主,用诡计杀害了殿下的师父师祖,现在又来此处屠杀我琉璃门的弟子,难道不敢去报仇吗?” 众人一听也是十分的有道理,陈越接着道。 “你们怎么看,我管不着,也不会过问,你们离开吧!要是你是来看笑话的,自然可以笑。” 此话一出,那些发笑的人连忙闭嘴,收起笑容,陈越的脑海何其厉害,每个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们的表情也是尽数收到眼中。 “我等是前来相助殿下,还请殿下带上我们。”众人半跪道,要是有不知情的人看到,绝对眼珠都要落在地上,这些人中,有很多人都是赫赫有名的,却是给一个穿着丧衣的一个瞎子跪地。 “各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你们不助长林,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我自己的仇,我会自己去报的,请各位离去吧!”陈越拱手道。 众人对视一眼,内心想的纷纷都是,那我们就在暗地中相助吧! 一时间又是一个消息,在大唐各地散开,陈子麟要攻打长林门。 议论声更是四起,长安白家,作为大堂最富有的人家,房屋却是简单的四合院的样式,占地面积虽然还是很大,不过却少了一些富贵之气。 白柔正在小亭中抚琴弹唱,亭前的是板上,一个青衣女子,跟着琴声有节奏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可谓是人比剑妖,琴如高山流水,每一声都是那么的动听,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轻盈。 就在白柔谈的入神之际,一个脚步声匆匆传来,打断了原本的祥和,安宁。 “我说过在我弹琴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白柔怒道,那舞剑的青衣女子,也是停住了手中的剑,目光看向那个下人。 “小人该死,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禀告。”那下人连忙跪地道。 “什么事情?”白柔脸若寒霜,更是冰山之美,天上寒月。 “那个陈子麟出现了,说是要攻打长林门。”那下人一说完,白柔那冰冷的脸,冰雪散去。 “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的不敢欺骗小姐。”那下人道。 “还有其他的吗?”白柔接着道。 “老爷叫你去书房,说是找小姐有事。” “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小的不知。” “下去吧!”白柔手一挥,那下人行礼离开。 “妹妹,终于有他的消息了。”白柔一笑,如同高山寒雪,梅花开,一身紫罗色的长裙,生出一丝凤鸣之美。 “那我们要去找他吗?”那青一女子赫然就是洛冰。 “不去,他说过要来找我的,肯定会来的。”白柔微微一笑,树枝上一只鸟儿不知是被这笑容美呆了,还是天气太冷了。一头栽了下来,翅膀闪动两下就不动弹了。 “你就不怕他早就有其他人了,把你忘了?”洛冰微微一笑,也是想起了那个俊秀的面孔。 “切,以我的容颜,家底我还不信还有什么人比我更配的上他。”白柔自信一笑,挺起比来应江拳头大一圈的胸脯。 “林若曦!”洛冰一盆冷水泼下。 ------------ 第235章 继承家业 白柔闻言先是一愣,片刻后,露出两颗小虎牙,吟吟笑道。“冰,你这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是吧?” “我可没有这样说哦。”洛冰浅浅一笑,若是见过玫瑰的花朵,那洛冰的这一笑,就是带刺玫瑰。 “他说过要娶我,肯定就是要娶我的。”白柔一脸的自信,一朵悠悠白云,映日黄。 “可是,他可是一个瞎子,你觉得白叔叔他们会接受吗?”洛冰此话也是白柔所担心的,陈越就算是名震天下的天之骄子那又如何?现在不过是一个瞎子。 “好了,我只是觉得你还是别想他为好。”洛冰又是一笑,走到白柔身边,拿起她的玉手,轻轻一拍又道。“柔,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呀?”白柔回头一惊道。 “我觉得我还是适合江湖吧!”洛冰看向远处的山峰,山峰本是相同,不同的只是心境罢了。 “冰,不走不行吗?”白柔抓起洛冰的双手,一脸的央求。 “我只是说说。”洛冰微微一笑,白柔见状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又匆匆走来,二女看向那下人,“小姐,承王又来了。” “柔,我觉得我还是闪开一些吧!”洛冰说着就挣脱白柔的手,跃上屋顶,白柔叹息一声摆手道。“下去吧!” 不多时,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就走了进来,带着一脸的笑意,人中的淡淡的胡茬印子,十分的显眼。 “白小姐,本王又来了。” 白柔眼中满是不情愿,还是低身行礼道。“小女,参见承王殿下。” “免礼,本王不是说过,没有人的时候不必行礼吗?”说着就要来搀白柔的双手,白柔连忙起身道。“那不知殿下找小女有什么事情吗?” “梅花园的梅花开了本王不是想着带白小姐去赏花吗?” “小女今日偶感风寒,身体不舒服,就不能陪殿下了。”白柔语气温和道。 “本王马上回宫,给你找最好的御医来。” “就不劳烦殿下,已然是在吃药了。”笑不露齿,一脸的温和,看得承王好不喜欢,接着又道。“本王这次来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白柔一听呵呵一笑道。“殿下请说。” “父皇已经同意的我们的婚事了,想必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啊!”白柔顿时被吓了一跳。 “本王就知道你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承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上次来时,白柔说他看上去不够成熟,于是就特意留了胡茬,彰显男人魅力。 “殿下,我已经有心上人。”白柔躬身道。 “本王知道,你喜欢那陈子麟,可是陈子麟早就了有了婚配,天下人皆知。”承王眼神一变,赫然是藏怒于胸腔之中。 “小女愿意做妾,也要嫁给陈子麟,还请殿下收回成命。”白柔还是弓着身子。 “白小姐,就算你白家富可敌国 ,白绫鸿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你不知道君无戏言?”承王怒道。 “殿下,小女知道君无戏言,要是殿下不肯,小女自会进宫亲自求圣上收回成命的。”白柔还是弓着身子,将自己的身段拉的极点,此处如何说也是天子脚下。 “本王不知道那陈子麟有什么好的,反正圣旨马上就来了,你不嫁也得嫁。”说着甩袖而去。 白柔抬头叹息一声。“你无非就是想利用我罢了。” 待到承王走远,洛冰这才出现在白柔身前,就梅花落败,洛冰开玩笑道。“难道做王妃不好吗?这可是很多女子的梦啊!”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倒是替我想想办法。”白柔一脸的苦色。 “我能有什么办法?”洛冰叹息一声。 “哎,我还是去和父亲说清楚吧!”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洛冰嘴角微勾。 画面一转,白柔来到书房,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若是说他就是富可敌国的白家家主,没有一个人相信。 “爹,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睡。”白柔走到书案前,整理上面的散乱的书籍。 “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我女儿的眼睛啊!”椅子上的顿时睁开双眼,眼睛顺势成一条缝,那厚重的嘴唇中露出几口白牙,那八字胡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字胡。 “爹,圣旨是不是到了?”白柔眼神急切的问道。 “哦?什么圣旨?难道有圣旨来了吗?”白绫玉缓缓起身,白柔比他还高了半个脑袋。 “承王不是说,圣上已经同意了我和他的婚事吗?还说圣旨马上就到了。”白柔疑惑道。 “柔儿,你不喜欢承王,为父是知道的,他也不过是逗你玩玩罢了,就算圣上同意了,也不见得太子殿下同意啊!” “爹的意思是?” “首先我不说我白家有多少钱,就凭你二叔在朝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承王或许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七八岁的时候,就整天追着你,现在封王了还是不愿意放了你。” 白柔内心喜悦,白绫玉又接着道。“人家对你那么好,还好了那么多年,你为何就是一点都不动心呢?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白柔一听,两颊一红,说不出的诱人可爱。“爹,你在胡说什么?” “爹可告诉你了,找丈夫不一定要找长得好看的,一定要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品也要好。” 白柔微微点头,他又接着说道。“你看你爹长得歪瓜裂枣,还不是娶了你母亲那么美丽的女人吗?所以说好看是一种本钱,人品,能力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嗯,知道了爹。” “说说是哪家公子,为父好去给你把把关。” “我......” “你娘走得早,为父又总是在忙生意,现在好不容易空闲一点了,小女孩也成了大人了。” “要是我说了爹爹,可不准笑我哦。” “我怎么会笑你呢?对吧!说,大胆的说。” “我猜爹爹肯定也认识他。” 白红绫开始在脑海中寻找被自家女儿看的上的公子爷,或是一些状元郎。“你且说来听听。” “他叫陈子麟。” “什么?” “怎么了爹爹,你的脸怎么青了?” 白绫玉瞬间就咳嗽了起来,记忆浮现,当年陈子麟被封王的时候他也在场,容颜是不可挑剔的,就是那性子有些冷傲了,为人也是十分的张狂,他买账的人还好,不买账的,直接不理,极为容易得罪人。 “他已经有妻子了。”白绫玉顺了一口气道。 “爹,就算是做妾,我也非他不嫁。”白柔语气坚决。 “柔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什么身份?他虽然被封了王,那也是先皇在的时候了,现在啊!现在怎么也有三十来岁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就算他是武学巅峰,那又如何?要是是他的话,我坚决不同意。”白绫玉语气决绝,丝毫没有商谈的余地。 白柔冷哼一声,“那我只有随娘去了。” “啊!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白柔的语气更是坚决。 “哎,既然是你喜欢的,为父也不在说废话了,如果他真的看上你了,为父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就是他必须放弃武学。” “为什么?” “他娶了我的女儿,总的继承家业吧?不然这么大的家业,让为父带进土里?” 白柔带泪一笑。“好。”随即跑了出去,白绫玉看着离去的背影,叹息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过那小子确实不错,我女儿就委屈一点吧!谁叫我就怕她们母女呢!” ------------ 第236章 大战【中】 长林山,山还是那座山,白雪皑皑,唯一不同的便是此时的长林山周边,被围得水泄不通,什么样的人都有,也彻底隔断了,长林门和外面的一切信息。 长林大堂,可谓是春光无限,歌舞升平,那些不愿意留下的弟子,已然成了野兽口中的食物了。右长老可谓日日换新娘,夜夜做新郎。 俨然不知危险已然到来,李北笙看着倒在美人怀中的右长老,可谓是十分的高兴,此时的长林虽还是长林,却也是他手中的玩物了,待到春天的到来,他就会领着这些野兽,朝河州方向开拔,到时候拿下整个河州,与长安形成对望之势。 就算那时候,那些高手要来和他作对,也要掂量掂量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这些黑衣人都是李北笙训练的死士,不仅十分的忠心,杀起人来,也是心狠手辣,不带任何感情,从五年前,他得到御兽秘籍,到今天这样的人,有不下万人之众,大部分都流落在民间,为他打探消息,搜集野兽,这长林山就有不下一千个这样的死士。 他早就对长林山生出了夺取之心,如今已然是得到了,后山的地洞中,早就在大规模的打造武器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君临天下。 “殿下不好了。”那黑人拱手道。 跳舞的众女,停止了跳动,上方的右长老露出不满的神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李北笙端起酒杯,一脸的淡然,眉宇之间还沉浸在自己伟大的皇帝梦中。 “长林山被围住了。”那黑衣人道。 “长林山被围住了?”李北笙登时站了起来,一脸的疑惑,右长老推开身前的两个女子接着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那黑衣人又道。“什么人都有。” “什么人都有,又是几个意思?”右长老怒道。 “余门主不要动怒,听他说完也好。”李北笙接着道。 右长老本名余红颜,他冷哼一声。“你说吧!” “围着的人不仅有三大势力的,还有红都卫,甚至皇家护卫都来了。” 大堂内众人骇然,李北笙眉头紧锁道。“他们为什么突然来到此处?”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确信的就是他们是冲着长林门来的。” 余红颜淡然一笑道。“我长林从来没有得罪任何人,甚至也没有什么死敌,本门主不知你是在危言耸听还是在造谣。” “你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李北笙冷冷道。 那人连忙跪地道。“属下哪里敢开玩笑。” “余门主,我去看看,要是真的话,我们得早做打算啊!”李北笙说着就跳到中间,那黑衣人又接着道。“殿下还是不去为好。” “为什么?” “东边是张盛岳,西边是小雪生,南边是王麒麟,北边是上官惊鸿。”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余红颜冷哼一声。“来人,把这胡说八道的狗东西,大卸八块喂野兽。” 李北笙想要阻止,余红颜又接着道。“李兄,他这完全就是在吓唬我们,还东边张盛岳,西边小雪生的,这不是明摆着在说胡话吗?” “殿下,属下如何是在胡说,你们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去看,只是若是看了,肯定就会被抓住的,殿下,还是趁早离开吧!” 余红颜一听,倒是有些像真话了,沉思道。“若是真的,肯定不是冲着我长林来的,一定是冲着李北笙来的,与我何干!” 想着脸上就挂起了笑容,李北笙则是眉头紧锁,看来肯定是冲着自己的来的,刚才的梦瞬间就破灭了,若真是这群人,他完全没有胜算,现在只能想个法子脱身了。 于是摆手示意那人下去,随即回身朝着余红颜拱手道。“余门主,我想他们肯定是为我来的,既然来了这么多的江湖高手,依我之见,你要是和他们打好关系了前途无量啊!” 余红颜一听,这话确实有些道理,反正不是为自己而来的,自己出去迎接,将那些人请进来,必要时,再将李北笙带出来,也算是做了一件大事,那么长林的崛起就有望了,于是笑呵呵道。“也是,他们都到了家门口了,我这个做主人的,是应该去看看。” “那我就在此等候余门主的好消息了。”李北笙拱手道,这样有两个好处,就是知道是不是真来了这些人,还有一个就是他有时间,给自己装扮一番,以他的易容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认不出来的。 “来人打扫一下这里,准备上好的酒水茶水,再把你们的裤衩子,娟衣捡好,别让人见了笑话我长林门,如此的放荡不羁。” “是!”众人拱手,随即就着手打扫起来,余红颜又接着道。“李兄,就麻烦你去后山躲躲的,要是他们是为你而来的,我就派人给你送口信,到时候你也好离开才是。” “那就多谢余门主了。”李北笙拱手退去,余红颜来到隔壁的房间就开始有人给他整理妆容了。 “给你们的衣服穿好。”右长老微微笑道,他自己房间的侍女都是胴体,一来是方便,而来有一次差点被刺杀了,这才让她们一丝不挂。 对于这个要求,那两个侍女明显有些惶恐。还是立马照做了,屋内的火盆,还在滋滋的燃烧着。 青山琉璃门,陈越一袭白衣,手中握着一根黑色长棍,头戴白绫,眼遮黑布。 百小生,陈欣二人一黑一青,头上也是戴着白绫,身后一人背着两把木刀,王麒麟已经先行一步,鬼五郎,一把大刀斜插在身后,头上已然戴着白绫。 清红绫一身红衣,头戴白绫,所有的琉璃门弟子,皆是白衣加白绫,身后背着一把长剑,手中端着的是死去的一百三十六个姐妹的灵牌。 “我陈越今日在此立誓,誓死荡平长林山,安慰我琉璃门一百三十六个亡魂。” 如今秦风不在,林动不在,长林对自己的琉璃门如此,这等大仇如何能不报,就算秦风,林动健在,陈越也要去问个明白,琉璃门的女子,多是孤儿,从小被人丢弃,好不容易有了安身之地,他们却如此的心狠,加上长林门的人已经可以指挥野兽了,那就说明现在的长林门,俨然不是从前的长林门了。 陈越手中黑棍举过头顶,顿时喊杀声震天,陈越在前领路,他没有选择飞过去,而是走过去,就是要告诉天下人,他琉璃门,不是好欺负的。 ------------ 第237章 奔赴长林 宛城周边站满了人,他们有些在看热闹,有些在同情,有些则是直接跪了下来,跪下去的多是中年妇人,他们知道在青山上面有个宗门,那里的人全是一众女子,当年青衣门全盛之时,也是做过很多的好事,还有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倚着拐杖哭泣。 白纸铺地,陈欣也被这种气氛搞的泪水打转,百小生却是一脸的坚毅,他明白了一道理,就是自己太弱,就会被欺负,他要变得强大,如陈越一般的强大,今早在山门口的那些人,全都给陈越行礼,那是何等的荣耀,他要变成像陈越那样的人。 清红绫一脸的寒意,同是女人她明白那种痛苦,回想要不是遇到陈子麟,她或许也早就死了,可是上天眷顾她,让她遇到了陈子麟,后来又让她遇到了陈越。 鬼五郎则是一脸的狰狞,他此刻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哥哥,爹,那是一种特别的痛,是用语言形容不出来的痛,但是现在他有了要守护的人,他其实十分的简单,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陈越则是一脸的淡然,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面对的东西更多了,不仅有陈子麟当年的仇人,还有那个魔王,他不会放弃,从锦州城走出来,这一路上他失去了太多的人了,那些对他好的人,都离他而去,那个淡然一笑的书生,那个吃斋念佛的和尚,哪怕她们想帮的是陈子麟,他也不在乎,能走到今天,他十分清楚的知道,要是没有那些人,温暖他在每个夜里的寂寥,他或许早就死在了清风客栈之中。 身后的琉璃门众弟子,此刻心里想得都是,这一生有这样的门主,此生足矣。 走在通往长林山的大道上,空无一人,白纸铺地,黄纸满天飞舞,时不时落下的雪花,似乎也在为死去的人感到惋惜。 按照他们速度,要七八日才能到达长林山,空气寒冷若是这样走下去,陈越也是于心不忍,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快马帮,前面为琉璃门提供上好快马!” 脑海中一个中男子,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他们身后跟着上百匹骏马。 “郎中,快马门是江湖中替人送镖的,你曾经帮过他们,现在他们来,也算是报恩了。”清红绫在一旁解释道。 陈越微微点头上前拱手道。“多谢前来送马,只是不知如何感谢你们。” 来人笑道。“我家门主卧病三年了,不能亲自前来,他说你曾经帮了他,你现在遇到事情,他却不能亲自前来,实在是深感抱歉了。” “那就替我谢谢你们门主了。”陈越拱手道。 “跪!”那人突然喊道。 身后的几人翻身下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那人又喊道。“一跪,逝者安息。” 众人一跪,陈越带着众人屈身以示回礼,那人又喊道。“二跪,一路走好!” 陈越等人再次回礼,那人这才起身道。“殿下,这些都是我门中的宝马,可日行千里,此去长林骑上他们黄昏便到。” “多谢了。”陈越拱手道。 “殿下保重!”那人说着翻身上马,朝旁边的林子跑去,陈越突然喊道。“盼归,自己人不能伤!” “众位上马吧!”陈越说着率先跳上马背,想起初去长林还遇到了长林四怪,那些记忆是那样的美好,且悲痛。 长林山,余红颜整理好妆容,带着十来个弟子,朝山下走去,心中满是飞黄腾达的想法,既然他们是冲着李北笙来的,他完全可以借此升官发财,说不定还能得个官当当,想着脚下的步子就越来越快,那人说的张盛岳在东边,他就先去东边拜访张盛岳。 毕竟张盛岳是红都卫的统帅,统领天下的红都卫,那些江湖势力,后面再去拜访也是可以的。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立功了,嘴里忍不住哼唱了起来,可谓冬风吹,好运不断,老来风流做官去,赛过天上活神仙。 此时的长林山东边,已经扎起了数十个白色的营帐,红都卫的士兵个个腰间带刀,来回巡逻着,中间的营帐之中,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下首,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身穿龙袍坐在上首。 中间放着一个火盆,营帐内可谓是十分的温暖。 “张叔,你说子麟还和以前一个样子吗?”上首穿着龙袍的男子道。 坐在下首的中年男子道。“想必应该变了吧!” “为何这样说呢?”上首的人疑惑道。 “那还记得上一次的天劫吗?”下首的人道。 “记得,只是不知道是何人。” “我却知道是谁。” “嗯?是谁呀?” “林若曦。” “怎么会是她呢?” “我也没有想到,她的成长速度这么快。” “那当年的事情?” “当年那件事情,是先皇做的不对,林家一门忠烈,想来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那她现在又去了哪里?” “想来应该是去闭关修炼了。” “子麟没有和他在一起,那就说明子麟可能已经被她害了?” “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现在子麟的消息又传了出来。却是没有先去找你,也没有找我,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那两种?” “一,要么就是实力不如以前了,不好意思见到我们,二,要么就是失忆了。” “嗯,是有些这两种可能,只是现在承王一直抓着白家的大小姐不放,要是被他娶了,我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是啊!先皇没有子嗣,突然逝世,如今你父皇子嗣众多,你非长非嫡却是被立为太子,这其中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陈子麟。” “张叔这话,有些听不懂了。” “我查过陈子麟,他其实是......” “太子殿下,有一老头说是长林的门主,想要见统帅大人。”一红都卫士兵在门外,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下首的人赫然就是张盛岳,上首的就是当今大唐的太子,李子麒。 “张叔,你要去见吗?” ------------ 第238章 跨线者死 “自然来到了长林门的地界,不去见,有些说不过去的。”张盛岳微微一笑。 “张叔,我们不就是为了那人来的吗?”李子麒觉得有些好笑。 “哈哈!”张盛岳大笑而去。 余红颜左右徘徊,他本来想直接过去的,却是被红都卫拦着不准过去,只得在这里等。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四方脸,身穿黄铠甲,身后红色的披风在随风摇动,余红颜,瞬间就露出了笑容,笑呵呵道。“张大人,有失远迎啊!” “听说你找本统帅,有事吗?”张盛岳双手抱胸,也在打量眼前的余红颜,一身素白长衣,发间带白,眉梢上扬,眼神涣散。 “张大人,何故来我长林啊!”余红颜见对方如此不给面子,也是不好说破,还是保持谦恭的态度。 “本统帅做事,没有和你汇报的权利吧!”张盛岳似笑非笑的。 “这.....”余红颜感觉吃了一口泥巴说不出的难受,还是接着道。“小人已经在门中备下了酒菜,赶请张大人赏光上去坐坐。” “若你就是为这个来的,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如此一来,本统帅上对圣上不忠,下对江湖朋友不义。” 余红颜仔细揣摩话中的意思,眉头一锁道。“难不成张大人在执行公务?” “这个本统帅没有必要向你禀告吧!”张盛岳又是微微一笑,这笑中的意思,可谓是意味深长啊! 余红颜身后的几个弟子,全是低着头,谁敢说话啊!他在雪地上凌乱了片刻,又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张大人了。” “哼,本统帅还是劝你,好生珍惜时光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张盛岳说完,扬长而去。 “门主,难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身后的一个弟子道。 余红颜长舒一口气,微微点头。“见这架势想必真是冲着我们来的?难道也是长林山的铁矿吗?” 就在这时,一个红都卫呵呵笑道。“你们还是不要乱加猜测,回去该吃吃,该喝喝!” “不知这位大人,你们为何而来?” 这些红都卫,都是天子脚下的红都卫,自然是宛城那些红都卫可以比的,这些红都卫实力最低的也是五品。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哈哈,真是好笑,连自己招惹谁了,都不知道,活该啊!”那红都卫呵呵一笑。 “这......还请大人明说啊!” “滚!” 余红颜脸颊立刻涨红,也只得怯怯离去,待到走远时,余红颜这才说道。“我长林还有一个朋友,我现在就去问问,不然这心中不安啊!” “哦?门主,我们长林还有什么朋友啊?”一弟子道。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当然是四品最强的剑客,小雪生了。”余红颜淡淡一笑道。 “哦?我们长林还和那人有关系啊?”众弟子心中一喜,这个名号,他们还是听说过的。 “走吧!”余红颜说完就朝西边快步而去。 一盏茶的功法,他便到了西边,只见西边也是一样的,十多个帐篷,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没有巡逻的人,他心中大喜,要是都是为了长林来的,那他就可以逃走了,毕竟小雪生还欠长林门一个人情嘛! 他刚向前走一步,身后就传来破风之声,他微微回头,朝左边一个侧闪,随即只见一柄人头大的梅花镖,弹在雪地上,顿时雪花四散,又倒飞回去。 心头一惊人,连忙回头道。“梅花大侠,好久不见啊!” 只见树丫上睡着一个人,一声黄白衣,身子靠着树干,双腿垂着,手中握着一个酒葫芦,发丝凌乱。左手握着的就是刚才射出来的梅花镖,见那人不回答,余红颜又接着道。“梅花大侠,敢问小雪生在没在这里?” 那人还是自顾自的喝酒,说不出的惬意,凌乱的发丝,配上滴滴雪花,又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连续吃瘪,余红颜心中已然有了怒气,心想都是江湖中人,你在装什么? “梅十五,叫你一声大侠,是看得起你,你居然这般无礼。” “哦?你是在和我说话?”树丫上的疑呼道。 “难道天下还有第二个人叫作梅十五吗?”余红颜脸色涨红,那涣散的眼神,也凝聚了几分。 “你是来找小雪生的吗?”梅十五又道,双脚缓缓的荡着,左手的梅花镖也在不停的摇晃着。 “对!” “哦?哎,是在下失礼了,不知你是何人啊?” “你......”余红颜收了收怒气道。“我乃是长林门的新门主,余红颜。” 说道最后,嘴角挂起了难得的自豪。 “抱歉没有听说过,我只知道白发剑侠林动,还有长林大侠秦风,天之骄子,陈子麟,从来没有听说过,长林还有个叫余红颜的。” “你......” “我怎么了?” “那你听说过千里惊鸿吗?”说到他的成名绝技,刚才的自豪又回来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百面书生上官惊鸿,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千里惊鸿。” “好啊!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梅花镖厉害还是我的千里惊鸿厉害。”余红颜说着就要动手。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右长老,你什么时候来了?怎么了这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余红颜回头只见一个白衣男子,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欣长,身后背着一个匣子,一脸的笑意。 “哈哈!小雪生,真是几年不见,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余红颜笑着就朝来人走去。 “别,你等等。”来人笑道。 余红颜不解,来人又接着道。“看到你前面的那条线了吗?” 他这才看到地上有一条两边堆雪,中间是红土沟的线条。 “跨线者,死!要是右长老不小心跨了过来,我可就成罪人了。”来人还是在笑。 “小雪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余红颜怒目道。 “啊!我没有什么意思啊!”来人摊手表示无奈。 “我今天倒要看看,我跨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余红颜说着就要走过去。 来人呵呵一笑道。“你可以试试!” 背上的匣子,咚的一下子砸在地上,紧接着身后唰唰的出现五道身影,悬浮在空中。 余红颜眉头一紧道。“小雪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实话和你说了吧!长林门除了秦大侠,林老头,还有我兄弟陈子麟,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要不是为我兄弟留着你的项上人头,今日你就得死在这里,你要是不服气,你就来试试!” 那匣子突然打开,露出里面的十七把宝剑! ------------ 第239章 雪中白衣行 余红颜见状,只得冷哼一声,四品天地游,那身后悬浮的五人皆是戴着面具,清一色的衣着,背后还有一个梅十五,还有四品最强剑客,小雪生在此,他初升四品,哪里是对手,只得忍气道。“小雪生,算你狠!” 说罢转身离去,天气有些寒冷,让余红颜的脸红红两颊。 待他走远,梅十五从树上跳了下来,哈哈笑道。“二哥,你这都把人吓走了!” 小雪生嘴角一勾道。“名声在外身不由己。”说着,一拍旁边的匣子,匣子合上,随即又背在了身上。 “我想有快马门的帮助,大哥快来了吧!我去小胖子那里看看去!”梅十五仰头喝下一口酒道。 “你去了要是那些人来了,我抵挡不住,放跑了?你负责?”小雪神无奈道。 “二哥,你那剑匣,往地上一放,那些人就害怕了不是?” “你的意思是我拿着剑匣一直站在这里?” “二哥,那树上冷,我不想去啊!” “一郎,给他添酒。”小雪生朝后道,身后一人应了一声。“是!” “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梅十五一脸的无奈,“要是我喝醉了,看到大哥,耍起了酒疯,他打我咋办?” “他打你,那你自己的事,要是那些人在我们手中逃走了,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可是二哥......” “三爷,酒来了!”刚才那人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有一壶酒朝梅十五飞去。 “哎,要是看到大哥,我就告你,你虐待我!”梅十五一把接住,就往自己的酒壶中掺酒。 “你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了?” “哈哈哈哈!”身后五人大笑起来。 梅十五像个孩子一样,嘴巴嘟起,眉头挑起,看的百小生也是哈哈大笑。 余红颜与长林弟子汇合,几个弟子连忙询问。“门主,小雪生怎么说?” “这事情恐怕不简单。”叹息一声,仰面朝天,说不尽的愤恨。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门主到底怎么回事呢?” 他闻言想起小雪生说的话,要是给他兄弟留着人头,一时间陷入了回忆,以前跟着小雪生的,能被他叫作是兄弟的,除了梅十五,还有陈子麟,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是小雪生的兄弟。 “徐老那边怎么说?” “徐师叔和韩师兄没有传信回来。”一弟子道。 “哎,回去吧!该吃吃,该喝喝!”事到如今,好像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四方都是高手,他如何是对手。 南边的王麒麟正在一间简易的木棚中烤着碳火,喝着淡茶,就在这时,听得一声,马儿嘶吼的声音,抬头看去棚外是飘飘小雪,目光所过之处皆是皑皑白雪。 “来了!” 王麒麟放下茶杯提起大刀,来到棚外,随后北冥到刀宗十三城的堂主,皆是站在他的身后,众人朝前方看去,只见白雪飞飞,领头一人,一身白衣,发丝后扬,那遮眼的黑布,十分的醒目,还有左手握着的一根黑色棍子。 要不是看到那黑色马蹄,还以为他飞着来的,再他身后一左一右,一个绝美的女子,青丝后飞,衣襟卷风呼呼响。一丑陋男子,一脸的狰狞,身后斜插着一把大刀。 随后就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和一片的白衣,王麒麟瞬间就陷入了回忆之中,当年与无名一战,就是如此,他王麒麟,小雪生,秦风,上官惊鸿,陈子麟,张盛岳,还有天下侠客,那一战,虽过去了几年,却还是历历在目。 可谓白雪万里凝,一刀问天穹,谁人敢欺少年嫩,振臂一呼,万人应。 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心说。“那个少年回来了!” 寒风呼呼吹,马蹄溅雪散,百骑到长林,敢问天为何? 十三个四品的堂主,一些五品的下属,谁人不震撼。 “雪神刀宗,王麒麟率领十三堂主,三十六游侠,七十二路人马,恭迎宗主!” 王麒麟率先跪了下来,随后就看到树林之中,闪出一百零八个身影,统统单膝下跪。 “恭迎宗主!” 喊声震天,东西南北三面的强者,皆是跳上树梢,将整个长林山,每人相距不过二十步,将整个长林山,围在中间。 抬头望去,还能依稀看到长林门的山门,那三个鲜红的长林门行书。 陈越右手拉住缰绳,白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振奋人心的嘶吼,身后众人纷纷拉住手中的缰绳,看着跪地的众人,又是一惊,陈越翻身下马,山林中居然传出声声虎啸之声,野鸟高飞,白雪染发。 “众位请起。”陈越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 王麒麟抬头道。“老大,我们会为你拦住西边,不会让长林一人逃走!” “好!”陈越随后侧转马头,看着面朝身后的众人,举起手中的长棍道。“你们在此等候!” “门主,我等誓死追随!”众女齐呼,气势丝毫不输雪神刀宗的众人。 “我知道你们的决心,但是你们跟着我,我会有顾忌的。”陈越说完,不等众人说话,脚下一动,整个人跳了出去。 众女叹息一声,清红绫回头道。“跟我来!” “是!” 众女跟着清红绫,朝王麒麟等人所在的地方奔去。 “红姐!”王麒麟等人连忙上前牵马,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武痴,一时间看到这么多的女子,哪还有往日的冷傲皆是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众女更是害羞,人家又牵马又倒茶的。 “你们可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啊!” 清红绫笑着道。 “红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清二白的,一个人好多年了。” 众人哈哈大笑。 “你们是来帮我哥哥的,还是过来调情的?”陈欣冷哼一声道。 众人笑容凝固看向陈欣,清红绫假装训斥道。“小欣,不要乱说!” “怎么?我这样说?你们不高兴?”陈欣嘴巴一嘟。 鬼五郎缓缓走到陈欣身后,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强者,眼中却没有半点惧怕的神色。 “是啊!你们是来帮我哥哥的,就不能如此儿戏!”百小生附和道。 众人哈哈一笑,看着眼前一脸的认真两个小孩子,王麒麟连忙道。“看吧!人家小孩都比我们懂事,还是好好守着,别让这些人跑了才是!” “嗯!” 众人随后又回到了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上,陈欣看向百小生,冷冷道。“别以为你帮我说话了,我就要感谢你!” “谁说我帮你了?我这是在帮我哥哥!”百小生小手抱胸,微微一笑。 “哼!”陈欣冷哼一声,百小生接着道。“咋滴你不服气?来比比?” “来就来谁怕谁?”陈欣说着就要去拔身后的木刀。 鬼五郎则是挡在了二人的中间,用眼神告诉百小生走远点,“你有本事让他让开啊!” “哼!不让又如何?”陈欣嘿嘿笑道。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 ------------ 第240章 保尔全尸 陈越刚跃上树梢,脑海中的画面,就把他震惊的愣在了原地,可谓是二十步一人,个个双手抱胸,各种武器背在身后,心说。“这就是陈子麟的影响力吗?太恐怖了,早知道陈子麟有这么强大的团队,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谁是敌,谁是友又如何能分得清呢? 叹息一声,刚要朝长林山门跃去,北边就飞来了一道身影,身影越来越近,迅速在脑海中成型,陈越顿时感觉有股熟悉的感觉。 那人一身白衣,一脸的笑意,身后背着一个匣子,拱手双手道。“大哥!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陈越愣了愣,心说。“这难不成是陈子麟的兄弟,可是这也跟我长得不像,却又有几分相似,眉眼有些相似,这么恭敬,那是敌还是友呢?” 拱手道。“敢问阁下是?” 那人明显愣了愣,眉目一低,叹息一声抬起头道。“在下小雪生,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眼神中的落寞,如同六月的飞雪。“在下陈越!” “哦。”那人哦了一声,又接着道。“大哥,这些年来可好?” “还好吧!”陈越淡然一笑,有吞天神功在,他谁也不怕,却也不主动去吸别人的内力,那不就是和那魔王一样了。 “哦。”那人又哦了一声,又接着道。“那大哥,大嫂还好吗?” 陈越愣了愣,想着清红绫好好的,回道。“多谢关心了,她也挺好的。” “哦?”那人又是一声,陈越也是想了起来,曾经黑萝莉说过,一个人也叫小雪生,还是四品最强剑客。 “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陈越笑着说完,就朝前跃出几丈,那人又道。“大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挺好的,若是你是我以前的兄弟,抱歉我不能与你叙旧了,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记得多少了。” 小雪生闻言,仰天长叹,随即露出来时的笑容。“公子,此去定然孤独,若是不嫌弃,小弟愿随!” “这句话怎么有些熟悉?”陈越心说,嘴上却是笑呵呵道。“都是在下的私事,就不麻烦你了。” “哎,好吧!那我等着为你接风洗尘!”小雪生又是一声叹息,说完直接离去。 陈越叹息两声,心说。“想必他背着那个匣子里,就是他用的宝剑吧!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剑,要用匣子装。” 说着又往前跳了几丈,脑海中再次出现一个人影,显然是早就再次等候了,手中握着一把扇子,一副书生的打扮。 “哥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一上就如此问,陈越心中一暖,笑呵呵道。“想必刚才我和小雪生说的话,阁下也是听见了,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我这里过得挺好,多谢关心了。” 话语一落,那人的脸就凝固了,冷冷道。“你这叫好?你是在骗我,还是骗你自己?是不是都是林若曦干的?我难道没有劝过哥哥吗?那人歹毒让你离他远点,你为什么不听?尊门九侠呢?他们去了哪里?你也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 陈越硬是没听清楚,就听到一句。“这些年你去哪里?”嘴上回道,“多谢关心了,我这些年都在锦州城。” “锦州城?”那人脸上明显有些震惊,随后也像小雪生那般仰天长叹。 “在下上官惊鸿,不知阁下可否事情结束以后,与我共饮一杯?” “在下陈越,若是无事一定前往。”陈越拱手笑道。 “哥哥保重,兄弟去也!”上官惊鸿说完,就朝北边跳去。 “保重!”陈越跟着拱手,又继续朝前跃去。 突然又被一人拦住去路,只见那人一身黄色铠甲,身后的红色披风,随风飘荡,他注视了几秒,随后拱手道。“殿下,我家公子有请!” “不知你家公子是谁?”陈越拱手,回道。 “殿下去了,就知道了。”那人拱手道。 “好吧!”陈越觉得既然是陈子麟的朋友,不去不好。 随即跟着那人落下树梢,又朝东边走了二十来步,脑海中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男子,眉目如画,气宇轩昂,陈越顿时觉得白衣男子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殿下,我家公子就在前面,属下告退。” 那人说完就快步离去,陈越拱手,随即朝走去。 走到那人身后二十步的时候,那人回头浅浅笑道。“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还望公子见谅,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不过我能感觉到,我和公子有些亲切。”陈越微微一笑。 “嗯,无妨,近来可好?”那白衣男子笑道。 “还好,多谢公子关心了。”陈越拱手。 “好就行了,算起来了该有六年没有见了,那次分别也是在……算了,既然你都忘了,那就别提了。” “嗯!多谢挂记了。” “你我不用如此客气,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那人接着道。 “还没有想好,毕竟眼前的麻烦还没有解决。”陈越微微一笑。 “你来了这么多朋友,哪一个不是一方巨擎,你只要开口,长林算得了什么,顷刻间就能夷为平地。” “我自己的仇,我想自己去报!”陈越微微一笑。 “想必你手中的就是夜刀吧?” “嗯!” “好好保管吧!” “嗯。” “那就有缘再见了,东边有我放心他们跑不了。” “那就多谢公子了。” “不必,那就祝殿下马到成功。” “借公子吉言。”陈越微微一笑。 “保重!” “保重!” 那人快步离去,陈越心说。“这下应该没有了吧!右长老,今天我就要让你偿命,为我琉璃门,为我师祖,为我师父!” 一袭白衣,一根长棍,两寸黑布,踏树而去,脑海中长林的山门还是一点没有变,唯一变得就是到处都是雪白一片,陈越跳到长林山门之上,大喊一声。 “长林门的人听着,我今天只要两个人的性命,交出李北笙,右长老,保尔全尸!” 陈越的声音瞬间在整个长林门回荡起来! ------------ 第241章 大战【下】 余红颜听到声音,一个闪身出现在广场之上,越来越多的长林弟子围了过来,抬头望去,只见那汉白玉的门头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眼遮黑布,手握黑棍,额头戴着三尺白绫。 “那不是那个瞎子吗?”一个弟子喊道。 众弟子开始议论起来,余红颜心头一紧,这一刻他才将这一切,彻底想通,秦风为什么要收一个瞎子,林动居然能把装有自己长明灯的魂爵玉楼给一个瞎子。 为什么山门的外围聚集了这么多的高手,眼前的瞎子不正是陈子麟吗? “你是陈子麟?”余红颜开口问道。 “我是谁还重要吗?”陈越冷冷一笑,长棍抱在胸口,衣尾向后飘动着,脑后的青丝白绫,黑布被风刮得噗噗的响。 “你今日真要覆灭长林吗?”外围如此多的高手,已然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我只要你和李北笙的性命。”陈越一脸的淡然。 “想想你的师父,他是为救你而死的,想想你的师祖,外面那些人,已经盯着长林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杀了我,就是把你师祖和你师父的家拱手送给别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余红颜的最后的办法了。 “你上琉璃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们?” “她们?” “你还在和我装糊涂,我琉璃门的一百多条生命得要你的命来祭奠。”长棍立于侧,陈越又接着道。“就是你害死的师祖,你还有脸说了。” “子麟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我可是你的三师叔啊!”余红颜面色涨红,若不为了活着,谁愿如此。 “你要是看着我长大,那就不会陷害我了。” “好啊!你出息了,你今日真的要欺师灭祖吗?”余红颜吼道。 “长林可存,你不行,若是我杀了你,谁想染指长林一寸土地,我自会与他相拼的,今日我就要你死!”陈越嘴角一勾。 余红颜见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大喊一声。“拦住他!” 众长林弟子,对视一眼,还是纷纷抽出手中的剑,余红颜往后倒飞站在屋顶之上,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抓住陈越,才能一线生机。“李北笙,你还不出来吗?你以为你躲的掉吗?” 却是无人回答,陈越俯冲而下,身侧夜刀,唰的一声,红光乍现。“挡我者死!” 一道红色精神力甩出,那些冲来的长林弟子,哪能抵挡的住,仅仅就是一道红色精神力的半月斩,那些弟子就打得倒飞出去,陈越甩刀而立,风声呼呼,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曾经还是他们取笑的对象,如今已然是他们惹不起的神了。 刀尖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地,一个还未死去的长林弟子道。“陈师兄,你回来了!” 那冷峻的侧脸,飘飘的长发,陈越直接一刀甩去,结束了那人的一生,“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却是不珍惜。” 余红颜冷哼一声。“陈越,你别太猖狂了!吃我一招!” “千里惊鸿!”他大喊一声,手中的剑瞬间幻化出千道蓝色剑形,如闪电般朝陈越射去。 “龙战于野!” 陈越大喊一声,手中夜刀向前一送,两条蛟龙从刀尖飞腾而去,一红一青,一上一下,彼此翻腾,阵阵龙吟响彻山门! 千道蓝色剑形,与双龙刚接触的时候,只听得一声。“铛!” 剑形涣散,余红颜大惊,身形被震退三步,踏在瓦片上,哒哒作响。“不可能,你怎么这么强了!” 陈越缓缓朝他走去,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陈越左右两边,有一青一红的蛟龙,在他的身后居然有个红色模糊人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何时跨越的三品!” “再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李北笙在哪里?我保你全尸!”陈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内力在五品巅峰,精神力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升到五转,已然可以与三品一战,眼前的余红颜刚踏足四品,哪里是对手! “小子,你以为你今天赢定了吗?”余红颜丢掉手中的剑,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瞬间衣襟后起,发箍脱落,三千青丝四散而开,双目泛白,陡然间气势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陈越眉头一锁,跳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瞎子,今日我就要让你看看姜还是老的辣。” 以手为指,身后陡然又出现千道蓝色剑形,天空之中,突然乌云密布。 顿时四周就变得寒冷了起来,陈越悬空而立,双手握刀,嘴角后扬。“盲刀,血红鬼斩!” 说着黑布掉落,青丝四散,扬到身后,露出一张俊俏的容颜,随即那紧闭的双瞳缓缓睁开,露出血红的双瞳,眉心之中亮起一个红点,以前是内力不够,完全不能发挥,血红鬼斩的威力,如今双五之尊,堪比一个三品,威力上了不知多少层次。 顿时大风四起,刮得树木咔咔作响,天空瞬间就暗了下来,四方强者皆是看到这般变化,腾空而起,目光紧紧盯着长林山门。 陈越手中夜刀朝前一挥,瞬间只见一把血红的大刀以他手中的夜刀为起点,足足升起有十丈之高,猛然砍下,顿时狂风骤起。 余红颜剑指一送,千道蓝色剑形朝陈越飞去,血红的大刀顿时和那千道蓝色剑形打在一起,一时间火花四射,陈越的内力精神力,纷纷朝大刀不停的涌去。 余红颜亦是如此,双手死死的往前伸着,蓝色的内力不断在身后凝聚成剑形朝陈越冲去,一时间僵住在了一起,陈越本想施展吞天神功,可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如何了,一时间也是不想用。 周围众人,只能看到那一把血红的大刀,还有不断朝一个方向涌去的蓝色剑形。 一时间唰唰哒哒,咔咔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周围更是狂风扫雪,到此都是满天飞雪。 清红绫心中惊叹道。“这就是陈子麟吗?才多久,已然超越了我!” “二哥,大哥真是恐怖啊!明明只有五品的能力,这等攻击力,堪比三品了!”梅十五微微笑道。 “不对!”小雪生一脸疑虑。 “嗯?哪里不对了?”梅十五疑惑道。 “你刚才也是看到了那个右长老,他的实力如何,你应该有所了解。” 小雪生说完,梅十五一下子起身,一脸的震惊,“无名?” “我也想不通,他和无名有什么瓜葛,但是这熟悉的内功,就是无名了!” “那现在怎么办?”梅十五看着远处的长林门一会闪着青光,一会闪着蓝光,一会闪。 “我们该出手!”小雪生说完,就朝那个放向跳去,梅十五紧随其后。 东边,王麒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方向,李子麒走了过来,疑惑道。“张叔,怎么了。你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好熟悉的内功,难道是无名?” “无名他不是死了吗?” “想必他们会出手的,我们静观其变吧!” “好” ------------ 第242章 无名 风中有了往事的味道,四十多年前,长林城外。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一个老妇人问道。 “我没有名字。”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坐在小河边,低着头,手中拿着一根小木棍,在水中晃动着,溅起丝丝水花。 “人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干嘛跑到这里来呀?你的父母呢?”那老妇人接着道。 “我娘被人杀了,我娘说我没有爹。”那小男孩道。 “哎,小小年纪,真是可怜,我这有些吃的,你拿去吃吧!”老妇人从怀中取一个肉饼递给小男孩,小男孩却是摇头。“我不饿。” “肚子叫了,都还不饿,快拿着吧!”老妇人将肉饼硬生生塞给小男孩,小男孩这才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妇人见状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要不,我送你去长林吧!我有个侄子也在那里。” “好!” 那天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到长林,找到了老妇人所谓的侄子,却没有任何用处,长林门看中的是天赋,不是什么人都要收留的。 老妇人没有办法,只有将小男孩带回家中,一年年过去,十年后的一个冬天,一个少年背着一把弯刀上了长林,一路过关斩将,最后败在一个叫秦风的人手中。 后来江湖上,就出现了一个叫无名的杀手,只要给钱,男女老少,他都杀,而且还要杀人满门。 又过了十年,无名再次来到长林山,这次没有找到秦风,于是带走了他的徒弟,陈子麟。 那时候的陈子麟刚入六品,哪里是无名的对手,被无名抓到了凤凰林,在哪里秦风吃下了毒药,几年后,陈子麟一跃成为天之骄子,为了报当年的仇恨,带人杀上了凤凰林,面对几个高手,无名也是游刃有余,最后还是陈子麟亲自出手,才将他终结,却是没有找到救秦风的解药。 那年他双手抱胸,身背一把弯刀,越品作战,就是他的内功心法,不仅可以提升一个品的实力,还没有任何的后遗症,秦风曾经感慨,“无名败在没有好的资源,要是他也成了长林的弟子,肯定又会是另外一番传奇。” 时间回到现在,陈越与余红颜已经僵住了一个时辰,陈越深知再这样下去,要是那李北笙,突然出手,肯定就会落入下风,随即双手往前一送,运转吞天功法,那射来的蓝色剑形,就像雪花一样,慢慢的融化,化为清纯的内力,朝陈越的体内涌去。 余红颜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想要收力,双手却是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吸住了一般,根本脱不开身,体内的内力更是像流水一般朝外面流去。 “你这是什么邪功?”余红颜冷哼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李北笙在哪?” “今日看来我是败定了。”余红颜眼中无光,如今是想要自爆,也没有可能了。 感觉到差不多了,陈越连忙收力,顿时红色大刀消失,接着就是一招,蛟龙出海,夜刀之上,瞬间飞出两条蛟龙,一青一红,朝余红颜而去。 陈越刚才突然收力,他忍不住朝前一个踉跄,还未稳住身形,就看到两条蛟龙扑咬而来,叹息一声闭上双眼,脑海中却是想起一张年轻的面孔。 就在他要被打到的时候,突然天降惊雷,直直得朝陈越打去,那闪电距离陈越只有一尺的时候,陈越的脑海这才看清,连忙收力往后一跃,险险的躲过那一道闪电。 “这是怎么回事?”陈越心中疑惑,却是丝毫不敢懈怠,脑海中,身前刚才被闪电击中的地方,俨然出现了一个黑洞,还冒着青烟。 本以为自己死定的余红颜缓缓睁开眼睛,却是看到陈越仰头朝天在他的身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坑,浓烟滚滚,不由得有些呛鼻。 小雪生,梅十五刚才也是看到了那一道闪电,心中皆是疑惑,抬头看去早就万里无云了,四周的强者也是看到了那一道惊雷,却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浓烟散去,余红颜斜坐在屋顶之上,此刻的他已经无力还击了,陈越疑惑怎么没有惊雷了,心说。“还以为,我要越三品了呢!” “右长老,你和无名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他的功法?”小雪生开口问道。 陈越见没有惊雷落下,长舒一口气,脑海中,四周一片狼藉,树枝横洒,石柱倒塌,一地的泥土,身前还有一个大坑。 梅十五看向陈越,只见陈越一身的白,被染成了一身的黑,头发更是一揪一揪的。 不由得一下笑了出来,却是无人理会他,屋顶上的右长老闻言一脸的平静,不多时说道。“他是我的儿子,自然是我交给他的!” “什么?”梅十五大喊一声,小雪生也是一脸的惊讶,只有陈越一脸的疑惑,随即又跳了起来。就要动手的时候,余红颜微微笑道。“师侄,我反正都要死了,等我把藏在心中的秘密说了也不迟,你不是也想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死吗?” “你说。”陈越语气不冷不热,刚才已经消耗了他六成左右的内力和精神力,虽说吞了一些余红颜的内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年我下山游历,遇到一个女子,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还生了一个孩子,我不敢把她们带上山来,就留在了山下,一想时间过得真快啊!”余红颜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为了不被师尊发现,我下山杀了那个女子。” 三人皆是一惊,心说。“真是狠啊,人家有了他的孩子,他还把人杀了。” “看着那个孩子,我实在下不去手,于是就放了他,暗地里教他功夫,他的天赋还不错,悟性也高。可是后来秦风成了师尊的关门弟子,天赋也是极好,一个人一旦有了让人羡慕的东西,也就成为了眼中钉。我让他来挑战秦风,两个都是六品,秦风却是赢了,他变得更勤奋了。” 余红颜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陈越不知道自己在没有在听,只觉得有些曲折离奇。 “后来你师父下山,你们猜他遇到谁了?” 小雪生微微摇头,陈越也是微微摇头,梅十五疑惑道。“秦大侠,不会遇到你杀死的那个女人了吧?” “嗯?”小雪生带上几分怒意,梅十五尴尬一笑道。“我胡乱说的。” “他猜对了。”余红颜苦笑道。 ------------ 第243章 抓一个人来 三人又是一惊,陈越率先眉头紧锁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师父四十多岁的年纪,你恐怕也就五十来岁,我师父会喜欢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女子吗?” “哈哈,说得对,就算你比秦大侠,大个十来岁,那你看上的人,肯定也就和你差不多,秦大侠怎么会看的上呢?”小雪生附和道。 “是啊!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梅十五也是附和道。 “哈哈,那年我才二十岁,那女子不过十一二岁,你们想想十年后,她是什么个年纪?”人之将死,很多的遗憾就写在了脸上。 “二十一二。” “这就对了,你师父比我小十来岁,他下山的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罢了。”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陈越打断道。 “哎,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她没有死呢!” “右长老,你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啊!想必也是教唆你儿子去杀秦风的吧!”小雪生剑眉一挑道。 “是啊!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心软了。” 三人都是知道他说的他,就是无名,梅十五疑惑道。“他为什么会心软呢?他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吗?” “要是他不心软,也就没有陈子麟了,现在或许也就不一样了吧!”余红颜叹息道。 三人不语,他又接着道。“好了,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们杀了我吧!” 小雪生,梅十五皆是看向一脸抹黑的陈越,陈越叹息一声道。“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会心软?” “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余红颜显然也是不知道无名为什么会心软。 “说来听听。”梅十五笑道,小雪生已经给他说过,眼前的陈子麟失忆了,自然不能喊大哥。 “我师父对我很好吧!”陈越苦笑道。 “这事天下皆知。”小雪生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师父对你很好,他看到这心软了?”余红颜一脸的惨白。 “想必一个没有爹,又死了娘的孩子,见到师徒关系都能这么好,心里肯定会有变化的,你对他不是很好吧!”陈越微微一笑。 “哎,想来无名也是个可伶人,虽说在江湖上杀人不眨眼,还动不动就杀人满门,原来是因为他没有,却又想要,想必就是因为这个他心软了,放过了你,也说的过去!”小雪生说着就看向了陈越。 “哈哈哈,我曾经也想对他好一点,可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当我看到他娘和你师父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满是嫉妒,满是愤怒,于是我又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娘,他还不知道,哈哈哈!只是苦了你师父,日思夜想的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哈哈哈!”余红颜说完,陈越就提刀冲去,作为秦风的徒弟,听到这话,如何不让人气愤。 余红颜见状,也不躲闪,反而张开双手,眼睛闭上,已然做好了一死的准备,若是他反抗,陈越则会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胸膛,就是这一举动,陈越停住了身形。 “小心!”小雪生突然大喊一声,就是这一愣神,让余红颜抓住了机会,一个闪身,反手掐住陈越的喉咙。 一切来的太快,众人都以为余红颜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却是不知他那只是假象,就是为了找一个机会,擒住陈越就能逃出升天。 “放下刀。”余红颜喊道。 他的手如剑,只要那么轻轻一下,陈越就会当场死去,可是现在还不是杀陈越的时候,要是杀了陈越,定然他也不能活着走出去。 陈越叹息一声,手中夜刀一松,铛铛的从屋顶滑落,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小雪生二人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他背上的匣子解了下来,放在身侧,梅十五酒葫芦都丢在了地上,双手握着两柄梅花镖, “右长老,你放了他,我们让你走。”小雪生皱眉道。 “哈哈,小雪生你当我是傻子吗?要是我放了他,我还能走吗?” 陈越只觉得这人的口气有些大,酸臭酸臭的,不由的把头往另外一侧微微移动。 “你要是伤了他,你也活不了。”梅十五冷冷道。 “呵呵,曾经我儿子手软没有杀他,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他垫背。” 脖颈传来刺疼,陈越后背发凉,知道是自己大意了,死他倒是不害怕,只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如何能死。 “你如何才能不伤害他?”小雪生一脸的担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扼住陈越喉咙的手。 “小雪生,我知道你们和他的关系,要不这样吧!你们替我去做一件事,我就放了他。” “有屁快放。”梅十五吼道。 “干嘛这么凶,要是我手一抖,我就不知道能不能还你们一个活着的陈子麟了。”余红颜邪魅一笑。 如今喉咙被扼住,除了可以呼吸外,说话是有些困难的,陈越只得观察脑海中的一切,寻找逃生的机会。 “你......”梅十五咬牙切齿,却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你要我们去替你做什么事?”小雪生虽是着急,还是十分的冷静。 “听说红魔教的魔女乃是人间极品,你去帮我把她抓来,我就放了这瞎子。” 小雪生,梅十五一听心中皆是骂道。“痴人说梦。” 嘴上还是说道。“这个恐怕有些难办,李明珊三品的实力,教中的高手定然也不在少数。” “哈哈,既然你们觉得难办的话,那我就杀了他!”余红颜笑着,笑着脸就沉了下去。 吓得梅十五大喊一声。“慢!” 小雪生长舒一口气,人肯定是不可能去抓的,如今外忧内患,要是他们这些江湖中人,再次与红魔教一战,必定会让外邦,趁机作乱的,嘴上还是说道。“我们答应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要多长时间?你倒是给个确切的时间。” “一个月。”小雪生强忍怒火道。 “好,那我就抓着他,在这里等你们一个月,要是一个月以后,你们带不来那个魔女。他也就不用活了,哈哈哈!” “好!” 小雪生收起剑匣子,最后看了一眼陈越,随即转身道。“走吧!” 梅十五冷哼道。“你去,我就在这里守着,要是我们走了,他杀了大哥咋办?” “哎,好吧!但是你答应我,不要过于冲动了。”小雪生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黢黑的陈越,扬长而去。 “嗯!” 陈越一时间也想到什么好办法,只得轻轻叹息。 ------------ 第244章 我来换他 余红颜微微笑道。“梅十五,我们不可能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吧!” “你还想去什么地方?”梅十五额头冒汗,眼神不离陈越的喉咙,那里已然是有了星星点点的血红,往上看去,陈越黑不溜秋的脸,也没有刚才那么好笑了! “自然是回到屋内了。”余红颜侧头打量陈越,他站得比陈越高一些,那浓郁的眉毛,时不时微微跳动一下。 “我觉得还是这里好些吧!”梅十五将自己的语气压得极点低。 小雪生出来后,就直朝南边王麒麟等人所在的地方飞去,不多时就看到几个长林弟子,正在和王麒麟的人交涉。 “陈师兄说了放了我们,你们得让我们走啊!”一个长林弟子道。 “我们不信,你们要是不回去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个雪神刀宗的弟子说道。 “你们不信,自己去问问呀!”那长林弟子接着道。 “好了,放他们走吧!是他说的。”小雪生跳了下来,雪神刀宗的弟子,看向王麒麟,王麒麟眉头微挑摆手示意让他们过去。 “走吧!”随即众人给几人让出一条路,一个长林弟子回头瞟了一眼王麒麟等人,随即嘴角微微一勾。 “你怎么来了?”王麒麟疑惑道。 “哎,这外面也不用守了,你们进去盯着那右长老,大......陈越落在了他的手中。” “什么?”王麒麟大喊一声,刚离去的几个长林弟子顿足。 “发生什么事情了?”清红绫一脸的担忧,上前问道。 “红姐,大.....陈越被那右长老擒住了,你们先去看着一下,我害怕十五冲动。”小雪生一脸的苦笑,眉间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你说我哥哥被人抓住了?”百小生,陈欣异口同声道。清红绫已经跳上树梢,朝长林山门快速跃去。 “嗯!”小雪生嗯了一声,又看向王麒麟道。“去吧!” “你们几个在这里给我好好守着,!”王麒麟说着也朝长林山门跃去,身后齐声道。“是!” 陈欣,百小生对视一眼,陈欣道。“五哥,我们走!” 鬼五郎背上的刀往前猛地砍在雪地上,咚的一声,雪花四溅,陈欣借着长刀,一脚踩在上面,鬼五郎往上一挑,陈欣借力跳在他的肩膀。 “我们走!”陈欣顺势坐下,一眼的坚毅。 百小生冷冷道。“我也要去!” “五哥,我们走!”陈欣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鬼五郎右手提刀,往树梢上一跃。陈欣还不忘回头讥讽道。“看看谁先到哥哥身边。” 百小生右手拇指一擦鼻尖,冷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就跑了起来,身后的众女子想要去帮忙却是被雪神刀宗的人拦住。“你们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众女子只得放弃,心中暗自祈祷自家门主不要出事。 百小生狂奔起来,跑着跑着,右手放入口中,一声清脆的哨音响起,顿时地面颤动了起来,树梢的积雪也在不停的往下掉落。 随即朝前一冲,一脚蹬在树干上,借力一跃,一个后空翻,再落下时被一只大虫稳稳接住。“盼归,超过他们!” 大虫闷哼一声,朝不远处的鬼五郎二人追去,可谓是树上人在跳,树下虎在跑。 百小生双手抓着虎毛,身子倾斜,只听得耳边呼呼作响,又见陈欣稳稳的坐在鬼五郎的肩头,一手挽住鬼五郎的脖颈,青丝上窜下跳。 陈欣听到虎啸,回头一望,只能看到一个白色身影趴在大虫的背上,十分的清晰,看清那人影脸时,朗声道。“五哥,快走,他来了!” 鬼五郎闻言,加快速度。若是有旁人在肯定觉得有趣,一人坐肩头,一人骑虎背。你追我赶,一前一后,并行后又虎在前,积雪掉落,人又在前。 清红绫虽是先走,却被王麒麟给追上了。“红姐,你不要太着急了。” 清红绫不语,一脸的平静,王麒麟见状无声叹息,却是减缓速度,让清红绫领先。 快到山门时,他停下步子,又等清红绫先进去,看不到清红绫身影时,这才跳了过去,站在汉白玉的门头上。 只见那余红颜挟持陈越站在屋顶,右边梅十五手中握着两柄梅花镖,眼睛死死的盯着陈越那边。 清红绫站在一坑洞前,仰头看向被挟持的陈越,朗声道。“余红颜,我劝你还是放了他。” 余红颜目光下移先是与王麒麟的怒目对视一下,又看向仰面的清红绫,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激动的神色。“你来了!” “你放开他。”清红绫眼中带光,右手一甩道。 “我要是放了他,我还能活吗?”余红颜仰天大笑。 王麒麟打断他的笑声道。“老不死的,你敢如此对我老大,我定然要把你碎尸万段。” 言语间,他身后陡然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般。 “小胖子,你杂碎的不要冲动啊!”梅十五回头大喊一声。 清红绫回头一看,只见王麒麟身后缓缓出现一个黄色的虚影,手中拿着一把虚黄大刀,身形更是比王麒麟大出了四五倍不止。 三品一拳震山海,同时还能使用内力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武将,王麒麟做什么动作,身后的武将就会跟着做出什么动作,这就是所谓一拳震山海。 “小胖子,住手,你要害死他吗?”清红绫也是眉头一紧。 “我不管,要是老大再流一滴血,哪怕我与老大同赴黄泉,我也要将那老不死的,一刀砍死。”王麒麟冷冷道。 果然这话起到了作用,余红颜的手微微松了松,陈越心中叹息道。“真是个傻子,都三品了,死了多可惜,活着不好吗?” “小胖子,你别冲动啊!”梅十五此刻也被这架势惊骇到了,那有一上来,直接开大招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你个老杂碎,你娘的活腻了?” 陡然间,余红颜身后,也出现一道身影,只见那人一副书生的打扮,手中握着一把扇子,悬空而立,身后顿时出现一个蓝色的虚影,只见那虚影手中也是握着一把扇子。 梅十五只觉得无语,他算的上是那种比较冲动的人了,没有想到,一个平日时,憨厚老实。一个好歹也是个状元郎啊!却是口吐芬芳。 “上官啊!你也别冲动啊!” “哼,他有本事就给本大爷,一直挟持住,要是敢松一下手,本大爷当场让他饮恨西北。” 感受着身后巨大的威压,余红颜不由得挟持陈越微微移动身子,让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视线当中。“要死,我也是带着他一起死。” 王麒麟闻言冷哼一声,顿时四周树梢上的积雪都被震落在地,吓得梅十五,跳了过来,相距十步远的时候,一脸的苦色道。“胖子,收起来啊!” “滚,再多说一句,先让你给我祭刀!”王麒麟吼道。 梅十五苦笑道。“胖子,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的老大,可是你也别这么冲动啊!要是他真的一不小心,杀了你老大,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后悔个屁,大不了我王麒麟也随老大去!”王麒麟一脸的寒意。 “好好好,那就等着给你老大收尸吧!”梅十五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梅十五,你有种再说一遍?”王麒麟语气一冷。 “说就说老子怕你不成?你就等着给你老大收尸吧!”梅十五刚说完,王麒麟就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找死是吧!” 说着手中的麒麟刀一举,身后的虚影也跟着举起了大刀。梅十五,也忍不住了。握着梅花镖的双手一举,顿时身后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虚影,只见那虚影手中也是握着两柄虚影梅花镖。 “够了!”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清红绫大喊一声。 二人看向清红绫,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们是不是都盼着陈越死?”清红绫接着道。 “不是!”二人皆是低头叹息道。 “那就听我的,收起你们的武将。” “哦!”二人对视一眼,拉开距离,双双收起身后的武将。 “上官惊鸿,你收不收?”清红绫朗声道。 “收你他娘的,别以为谁都可以命令老子。”上官惊鸿破口骂道。 陈越一听心中顿时就不好受了,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官惊鸿,你他娘的什么意思?”王麒麟手中大刀,指向悬空的上官惊鸿。 “是啊!他娘的,你是几个意思,这样说红姐?你找死是吧!”梅十五附和道。 刚才还在弩拔剑张的二人,此时又站在了统一的阵线上了。 “娘的,我上官惊鸿说过,你们的面子,老子谁都不买。”上官惊鸿可谓是唾沫横飞。 “好了,不要闹了。余红颜,你到底放不放人?”清红绫呵斥道。 余红颜俯视地上的清红绫,一身的红衣,却是头戴白绫,说不出的楚楚动人。“我放了他们,他们不会放了我的。” “知道就好,你就好好的挟住,要是松手,你不当场开花,我上官惊鸿这辈子也不活了。” 清红绫不理会上官惊鸿,接着道。“我可以保你不死。” “你拿什么保证?”余红颜眼中不知为何泛起了一道微光。 “我的性命,我用我自己换他。”清红绫微微一笑,风吹白绫,绝美的脸上又多了几分落寞。 “你这是何苦?”余红颜冷冷一笑。 “就为了六年的等待。”清红绫又是微微一笑,只是不同的是,已然有泪水流了出来。 说着就要一跃而起,陈越连忙摇头,示意她不要,王麒麟,梅十五也是大喊一声。“红姐,你别过去啊!” 说着二人就要过去,清红绫却是已经到了屋顶,流着两行清泪,看着陈越,什么话也不说,就那样痴痴的笑着。 “余红颜,你要是伤害我红姐,我让你死无全尸。”王麒麟,梅十五异口同声道。 ------------ 第245章 生死有命 “你这是何苦啊!何苦啊!”余红颜摇头道。 “你不会明白的,放了他吧!” “哎!”余红颜叹息一声,迅速松开陈越,一把将清红绫抱住,手也放在了她的喉咙处。 众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余红颜,居然真的放开了陈越,上官惊鸿也错失了出手的最佳时机,叹息一声,收回身后的武将。 “余红颜,你放开她,我还是做你的质子。”陈越顾不得喉咙往外溢血道。 “你走啊!”清红绫大喊一声,手在陈越腹部一戳。 陈越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愣在了原地,谁知那余红颜突然一脚踢去,他没有躲,整个人就从那屋檐落下,双手摊开,喉咙流出的血往上溢出,随即又下落。 心中喃喃道。“不要。” 清红绫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就朝自己的胸口刺去,又是一声大喊。“动手啊!” 王麒麟浑身一震,梅十五嘴巴大张,一脸的惨白。 “红姐!”二人大喊一声,身后武将陡然出现,身形也是朝清红绫,余红颜冲去。 “绫儿,你这是何苦啊!”余红颜瘫坐下去,任由清红绫的尸体滑落屋檐。 “绫儿!你这是送我来了吗?”余红颜大喊一声,陈越重重的砸在地上,咚的一声,脑海中那红色的倩影缓缓落了下来,嘴角的血往上飘去,胸口还插着一把冰冷的匕首。 回忆涌现。“郎君你知道建里穴吗?” “知道啊!怎么了?” “那你知道点了那穴道,有什么反应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会让人突然不能动弹,而且解不开。” “为什么会解不开啊?” “因为那是死穴啊!” “嗯?不是很明白!” “若是那天我要死了,我就点你的建里穴。” “为什么呀?” “因为死穴为情开,我想看看你对我的情,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发誓啊!” “我陈越发誓我......” “好了我相信你。” “对了,你说的那个龙门是真的吗?”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哎,翠兰的死,我......” “是真的,只是要找到龙门,那有那么容易,而且我听说龙门打开后,地上的一切,都会受到影响。” “是不是魔王降生?” “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的。” “所以说,不是容易的事啊!” “我就喜欢有挑战的事!” 泪水从紧闭的眼中溢了出来,陈越大喊一声。“红绫!” 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个滑步,双膝擦地,一把抱住了落下的清红绫。 顿时屋顶传来一声惨叫,陈越也不去观察了,注意力全部在清红绫的身上,不知是她的红衣,还是胸口流出来的血液,胸口处,一片模糊的血红。 “红绫,你怎么那么傻?”陈越哭道。 “我其实是不愿意看你杀他的,只是我不能阻止我的男人去做任何事情。因为我相信我的男人,郎君,你会忘了我吗?”清红颜微笑道,语气十分的虚弱。 “我不会忘了你的。”陈越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感受着她手掌的余温。 脸上也被染得黑红一片,“郎君生死有命,你是斗不过天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王麒麟三人已然把那余红颜打得灰都不剩,纷纷落在地上,王麒麟率先跪了下去,接着就是梅十五,上官惊鸿叹息一声,也跟着跪了下去。 随后响起两声哥哥,陈欣,百小生双双到了。看着眼前的一幕,来不及震惊。陈欣连忙跳下鬼五郎的背,朝陈越二人跑去,王麒麟闻声一把扯住陈欣,陈欣大喊一声。“你干什么?” “别去打扰他们。”王麒麟低头叹息一声,陈欣闻言一愣,也是跪了下去,百小生跳下大虫背,嘴里念道。“嫂子。” 却是没有过去跪在了几人的身后。 “郎君,好好活下去,红绫此生遇君,三生有幸,郎君,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你们快来救救她啊!”陈越仰面朝众人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低下头,匕首已经刺穿整颗心脏,如何还救得活。 “郎君,你想娶谁,你就娶谁,你想爱谁就去爱谁,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记得天冷加衣,记得我爱你......” 说着清红绫的脑袋就往旁边一偏,陈越紧握的手,也变的冰冷了起来,他仰面朝天,大喊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陈越就这样呆呆的跪坐在哪,紧紧抱着清红绫的尸体,将她的头埋在自己温暖的胸脯之中。 王麒麟擦了擦眼眶,抽搐了一下,梅十五低头痛哭,却是无声的。 上官惊鸿,嘴里喃喃道。“红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这世上或许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如此对陈子麟了吧!”泪水也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陈欣将自己的头埋在地上,哭的浑身抽搐,却是一点哭声都没有,她对清红绫印象不错,陈越也带她去看了青山的孤坟,他说。“小欣,你知道吗?这里埋着的是我妹妹。也就是你的姐姐,可惜你没有看到她,她要是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妹妹,肯定会很开心的。” 百小生跪得笔直,他已经知道什么是死亡,就是那个人会彻底消失,只会出现在活人的记忆之中。泪水滑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陈越的热泪滴在冰冷的尸体上,一瞬间就凉了。 突然陈越抹泪,站了起来。众人抬头看去,陈越捡起掉落的夜刀,横在自己脖前,看着脑海中痛苦的众人,哭着道。“陈欣,你站起来!” “哥哥,你别!你放下刀啊!”陈欣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王麒麟,我死后,一定要让陈欣拜入小雪生门下,她底子不错,也很努力。” “老大,你别啊!”王麒麟泪水打转,要是有旁人在此,定然惊骇!堂堂雪神刀宗的宗门,名震天下的麒麟刀,居然跪在地上,还在哭。 “陈欣,跪下!”陈越接着道。 “哥哥......”陈欣还是照做。 “以后要好好听他们的话,学好功夫保护好自己。” “哥哥......你不要死,小欣一定好好听话,小欣再也不吃糖葫芦,小欣一定好好练剑,不练刀了。” “百小生!”陈越又喊道。 “哥哥,我在!”百小生将整个头,埋在地上。 “王麒麟,他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为我将他培养成才!” “老大!” “大哥,红姐去了,你还有我们啊!”梅十五带着哭腔道。“我们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哥哥,要不是没有你,哪里有我这状元郎,你三思啊!”上官惊鸿,强忍泪水,一字一句道。 “此生能遇到你们,是我的福分,我累了,真的累了。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离我远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我!”陈越脚步踉跄一张脸都花了,那泪痕却是清晰可见。 “哥哥,你不能想着你失去了什么,你要想想你还有什么,你虽然不记得我们了,那都不重要的,他们看他们两还这么小,你忍心离他们而去吗?”上官惊鸿接着道。 “哥哥......”陈欣惨白的脸色,像极了树梢上的积雪。 “哥哥......”百小生也跟着叫道。 陈越闻言长舒一口气,心说。“是啊!我真能弃他们而去吗?如果红绫说的龙门真的存在,我要是这样死了,她也会心寒的吧!不,我要救他们出来,魔王又如何,天又如何?” 本来是准备离开长林的李北笙听到陈越被抓的消息,可谓是十分的高兴,他已然知道陈越有多么的重要,要是手中有这样一张王牌,何愁天下不得? 于是一路小跑回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愣住了,只见陈越一把刀横在脖颈处,王麒麟等人皆是跪在地上,又看到清红绫的尸体,一时间就明白了过来,目光盯在了百小生的背影上,快速做出判断,就朝跪在最后的百小生袭击而去。 陈越突然大喊一声。“拦住他!” 众人向后看去,只见一个长林弟子,飞身而来,目标正是百小生。 就在那长林弟子快要得手的瞬间,众人又听到一声声长剑出鞘的声音。 ------------ 第246章 新的开始 小雪生刚走不远,本想去随便抓个女子要敷衍了事,仔细一想又是做不出那种事情,索性又回来,寻找其他的机会,正好看到那长林弟子飞向一小孩。 身上剑匣快速放在地上,以手御剑,剑匣大开,手一挥,五把宝剑一前一后,快如闪电。 李北笙佯装的长林弟子,觉察身后的破风声,空中一个急停,脸色一凝向上急行而去,那五把宝剑,也是跟着一飞冲天,王麒麟等人,擦掉泪水,跳到一脸疑惑带着泪痕的百小生身后,各自握着手中的武器。 陈吸吸了吸鼻子,快速走到百小生身侧。“你没事吧?” 百小生摇头道。“哥哥,我没事!” 陈欣起身,一个踉跄,奔向陈越,一把抱住陈越的腰,苦苦道。“哥哥,你不要死!” “我不死!”陈越舒出一口气,脑海中李北笙被那把宝剑追得来回乱窜,不远处的小雪生,则是以手御剑,在空中虚晃着。 “给我杀了他。”陈越冷哼一声。 “老大,小雪生一人就够了。”王麒麟的语气还有些哽咽,陈越也不再说话,将两小孩,护在身前。 小雪生冷哼一声。“能抵我五剑,我看看能不能抵我第六剑。” 右手往剑匣一晃,“讼剑去!” 剑匣之中又是一把宝剑出鞘,在空中留出一道残影,骤时便到了战场,只见空中李北笙不停的上跃,下落,左翻,右闪,五把剑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如又多少一把剑。 不由的眉头紧锁,根本没有还击的机会,只能不停躲闪。 “小雪生的御剑之术又高明了不少啊!”上官惊鸿赞叹道。“他以周易六十四卦之名,来御剑,如今已然收集了十七剑,这第六剑对应第六卦。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此剑更是变化无穷,让人难以琢磨,死在这讼剑之下的人,不在少数也!” 众人只听得模糊,却见空中那六剑,一剑指眉心,一剑指咽喉,一剑指胸口,一剑指后颈,一剑指后背,一剑指腹部。 “杀了他!”王麒麟大喊一声。 小雪生闻言,手中作剑指,往中一收,那六剑同时向内一收,如雷电穿墙而过,其后唰唰的飞回剑匣之中。 李北笙心中苦闷,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从今以后,他的梦随着他的生命,从空中掉落下来,脸皮掉落,露出他原有的样子。 小雪生背上见剑匣,笑着走到几人身前,从缝隙处看到陈越将两个孩子搂住,一脸的黑红白,知他无事,心中的包袱落地,刚要露出喜悦的笑容。 “二哥,红姐走了。”梅十五说完,头微低,小雪生又往旁边一闪,看到清红绫的尸体躺在地上,那只玉手,微微成爪,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一时间如五雷轰顶,口齿不清的喃喃道。“红姐!” 陈越处理好情绪,放开两个小孩,对着王麒麟等人拱手道。“多谢你们!” 众人皆是垂头,陈越又朝清红绫的尸体走去,百小生,陈欣两小孩,跟在身后,不停的挥动衣袖擦着泪水。 寒风吹来,吹动几人的衣襟,刚才还晴空万里。此刻天变得灰蒙蒙的,不多时就飘起了雪花。 陈越抱起清红绫,一身的丧衣,却是不知是来送琉璃众女的,还是来送知己爱人。 “小生,去把琉璃门的姐姐们,都叫过来。” “是,哥哥!”百小生擦掉泪水,吹响口哨,盼归再次出现,却不吼叫,乖乖的蹲在地上,百小生跳上去后,跑出百步这才低吼一声,声音之中充斥着悲伤。 “大......陈兄节哀!”小雪生屈身道 。 陈越没有回头,侧着脸。“她说她喜欢梅花,王麒麟,麻烦你替我去摘一些回来。” “是!老大!”王麒麟拱手跃走。 “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以后我再请你们喝酒。”陈越苦苦一笑。 “陈兄,保重!”几人拱手,随即拂袖而去。 陈越微微点头,随后看向陈欣笑着笑着就哭了。 清红绫的坟前摆满了梅花,来帮忙的人,陆续离开,陈越跪在清红绫的坟前,这一跪就是三天。 王麒麟为了不引起江湖动荡,也是带着手下的众人离开了长林山,陈欣担心陈越,当晚拿着棉被,来到雪地,梅花在白雪之上,平静的躺着,显得更加的鲜艳。 陈越跪的笔直,若不是那一头黑发,已然就看不到那里跪着一个人了。 “哥哥,回吧!”陈欣将棉被,盖在陈越身上,陈越没有说完,陈欣就这样又陪着他站了三个时辰,陈越长舒一口气。“红绫,等我。” 这才站起身子,却又一个踉跄跪了下去,陈越连忙搀扶,却是力气过小,哎呀一声,一头栽在雪地中。 陈越索性也一头栽进雪地中,冰冷之感从脸颊,传入心中,陈越翻转身子,仰面朝天,淡淡道。“小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很晚了。” “天上有星星吗?” “有三个颗!” “美吗?” “美!” 二人又躺了一个时辰,雪被二人身体原有的温度融化,沁入衣内,陈欣忍不住跳了起来。“哥哥,好冷,都湿透了!” “那我们回去吧!”陈越缓缓起身,拿起湿漉漉的棉被,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靴子中水与脚相撞发出的咚咚声。 二人各自洗了一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大厅内,一切关于长林的东西,皆被换了,钱是王麒麟出的,被打坏的房屋也被拆了,现在已然变成了雪白一片。 “小生呢?” 陈欣抓起一个鸡腿道。“他和王叔叔走了。” “好吧!”陈越微微点头,喝下一口米粥,身体好受了不少。 “我也要走了。”陈越咀嚼两下,看向陈越露出一脸的不舍。 “你也要走了?你要去哪?” “和小雪生学剑呀!”陈欣淡然一笑。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哥哥,这是嫌弃我了?”陈欣闻言愣住,本想等陈越好些了再离开。 “不是,明早就下山吧!” “啊?” “嗯,早日雪成归来。”陈越突然发笑,陈欣却是如何都笑不出来。 次日,陈越醒来已经是午时,起床洗漱一番,在一个弟子的口中才得知陈欣已经离去,陈越有些苦笑不得,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门主,我们在后山发现了大量的兵器。”正在书房回想过去的陈越突然被打断。 “兵器?”起身时,碰到案沿的一本,啪的一下,那本书被碰落在地。 “对!” “带我去看看!” 在那女子的带领下,陈越也是来到了后山,曾经的仙人洞,已然找不到洞口了,涯边聚集着几个女子,陈越跟着报信的女子走了过去。 “门主。”众女欠身。 “你们发现的兵器在哪?”陈越疑惑道,脑海中,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兵器。 “在这下面!”一女道。 ------------ 第247章 奔赴长安 “下面?”陈越喃喃道,这时才发现脑海中,临近崖边的地方,有两根麻绳,再往下,就是用麻绳,编成的梯子,陈越指了指那木绳。 “门主是要下去吗?”一女道。 “嗯呢!”陈越点头,几女对视一眼,一女先道,“门主还是不要下去了。” “嗯?” “从这里下去,不仅很远,还很危险,门主这样下去,我们不放心。”那女接着道。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陈越说完就要过去,就在这时,那里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门主去不得,塌了。”那人长舒一口气道。 “好吧!”陈越笑着走上前,拉起那女子,那女子惨白的脸瞬间就红了,笑呵呵道。“多谢门主。” “不用!” 众人回到大厅,大厅中一个长方形的炉子,里面全是烧的通红的木炭,整个大厅的温度,十分的温暖。 “这火不烤东西吃,太可惜了。”陈越哈哈笑道。 众女子立马会意,打来野猪,去了皮。架在炭火上烤了起来,那肉滋滋的往外冒油,香气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大厅。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陈越对剑法,没有多大的研究,没事的时候,就指导一下众女子的发力方式,可谓是起床有人穿衣,吃饭有人做,就连晚上还有人提前让他的被窝暖和起来。 一只鸟儿高飞盘旋,送走了冬天,迎来了春天,陈越站在刚发芽的小树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的平静,就在那里一直站着。 “门主,昊天部的姐们求见。”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进来吧!”陈越朗声道,随即理了理衣衫。 走近一小亭中,提起一个青铜小茶壶,那小茶壶的壶嘴还在蹭蹭的往外冒着热气。陈越不懂茶道,也不会喝茶,却是喜欢这种感觉,往杯中加上一些水,杯中的茶叶,瞬间就飘了起来,又把小炉子的火门关上,将小茶壶放在上面。 脑海中一个黑衣女子,缓缓走了进来,面部带着淡淡的微笑,陈越将琉璃门分成的三个部分,取名,昊天,诸天,焚灭,昊天,在外打探消息,诸天代表琉璃门门中的弟子,焚灭则是暗杀组织。 “昊天部,梅雪拜见门主!”那黑衣女子拱手道。 “不必客气,坐吧!”陈越淡然一笑。 梅雪缓缓坐下,看着桌上的茶杯还在冒着热气,笑呵呵道。“门主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对啊!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喝!” “试试不就知道了。”梅雪吹了吹冒起的热气,红唇贴上温暖的杯沿,入口十分的烫人,梅花不由的哎呀一声。 “忘了,我才泡的。”陈越尴尬一笑。 梅雪抿了抿红唇,放下沾着自己红粉的茶杯。“门主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说说你来有什么事情?”陈越面朝小亭外的树枝,上面的嫩牙如同初生的婴儿那般,露出点点翠绿打量周围的一切。 “门主,小雪生给我们派来了三个高手,王麒麟派来了五个,门中弟子已经超过一千人了。”梅雪说着,脸上是说不出的自豪。 “看来我得去感谢一下他们啊!” “他们说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还要谢谢你送给他们的徒弟,他们还说他们都很刻苦,再过一两年,一定给你一个全新的弟弟妹妹。”梅雪自顾自的说着,陈越却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了。 “门主?”见陈越没有反应,梅雪试探性的喊道。 “好,哈哈哈,非常好!” “门主肯定没有在听。”梅雪嘴巴一嘟。 “没有我是在想,望江山有没有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我们问过了小雪生等人,他们都说不知道。” “好吧!那就不去想了,你们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了,门主这个问题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都是有分寸的,再说了,暗中还有强者在保护我们呢!” “哦?是什么人知道吗?” “好像是上官惊鸿的人,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梅雪一脸的自豪。 “好吧!哈哈!” 就在这时,门外又一个声音响起。 “门主,有一位姑娘说是要见你。” “哦?门主的相好来了,我得走了!”梅雪说着就要起身离开,陈越一个移步,来到她身后,硬生生的压住她的肩头。“雪儿妹妹可不要胡说。” “进来吧!”陈越对着门那方喊了一声。 “哥哥,就不害怕她看到我不高兴吗?”梅雪脸颊微红。 “嘿嘿!” 陈越嘿嘿一笑,就在这时脑海中出现一道身影,心头一惊,面朝门那边,梅雪的念叨,丝毫听不见了一般。 “公子,好久不见啊!”人未到,声先到。 脑海中一个青色倩影缓缓出现,说不出的清新脱俗。 “你怎么来了?”陈越说着朝那边走去,还未到那人身前十步时,那人直接跪地拱手道。“小女参见,殿下!” “何必多礼!”陈越苦笑,就要去搀扶那人,那人连忙出声喝住道。“殿下,我这次来。只是来报信的,你我身份悬殊。还是不要如此为好!” 陈越听得心中发慌,连忙道。“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啊!” “谢,殿下!”那人拱手起身,一脸的淡然。 “快里面请!”陈越作出一个请的姿势,那人却是拱手道。“不必了,我来是告诉殿下,白小姐,就要嫁人了。” “白小姐?”陈越嘴中喃喃道,瞬间就想起了白柔,不由心中一痛。“她过得还好吗?” “肯定好啊!日日思君不见君,却是不知君正欢!” “我......”陈越一时间语塞。 “这位姑娘口中的白小姐,可是长安白家的大小姐?”梅雪缓缓起身。 那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笑,那人接着道。“消息已经带到,就此别过!” “你要去哪里?”陈越连忙道。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去哪与你何干?” “门主,这女子口出伤人,你就让她走吧!”梅雪只觉好笑,一个一脸的苦色,却是藏不住的欢喜,一人面带冷意,说话如带刺,却是说不出的依惜。 “洛冰留下来好吗?” “殿下,我要走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我还是劝你快去长安吧!要是去晚了,她就是别人的人了!” 不等洛冰说完,陈越一把抱住她,一股热气从后颈传来,她不由的浑身一哆嗦。 “殿下这是做什么?”她的语气不冷不热,却是险些落泪。 “留下来吧!”陈越语气淡然,不由的抱得更紧了。 梅雪笑呵呵的跃墙离去,洛冰接着冷冷道。“我只是来传信的。” “冰儿,你的身体......” 陈越故意凑到洛冰耳边,洛冰身子一软,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陈越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这一侧一摆,脑海中的洛冰,比以前多了一人成熟的气息,眼眶之下却是有淡淡的黑色眼圈。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洛冰抽泣道。 陈越嘴唇触到她的嘴唇上,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扑倒陈越,二人从院中亲到亭中,最后回到了房中。 再次出现在亭中的时候,洛冰的发丝十分的凌乱,陈越则是一边给小炉加碳,一边用蒲扇在火门不停的扇动着。 “殿下,你这是何意?”洛冰抿了抿嘴道。 “还叫殿下?”陈越微微抬头。 那张俊秀的面容显露无疑,洛冰心头一颤,叹息道。“你到底爱谁?” “怎么你高兴了?” “我高兴啊!我哪能不高兴呢?”洛冰呵呵笑道。 “你们对我都很重要,也都在我的心里。我没有忘记你,也没有忘记她,只是我遇到一些麻烦罢了。”陈越苦苦一笑。 洛冰没有说完,看向亭外,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几只鸟儿来回翻飞,时不时又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既然你说她要嫁人了,我总得去看看。”陈越语气平和,洛冰有些意外,眼前的陈越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陈越又提起茶壶又要倒水,洛冰轻轻一笑,“你这样不对。” “哦?哪里不对了?”陈越仰头,洛冰缓缓起身,将耳边的碎发撩了撩,走到陈越身边,接过小茶壶,先倒出一些开水,又洗了洗茶杯,放入茶叶,又重新倒水重新一道,这才倒入开水。 陈越从后抱住她的细腰,轻语道。“你比以前温柔了许多。” 次日清晨,陈越走在前面。洛冰跟在身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大厅中,十多个人,早就在此等待着,看到陈越二人到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是藏不住的笑容。 “门主,早点回来!”梅雪笑道。 “好!琉璃门,就交给你们了。”陈越微微拱手,二人走远后,众人这才笑了起来。 “你们看到没有?” “看到了,哈哈!眼睛都青了。” “脖子肯定也被掐了,好多红点点。” “哈哈!” 二人同骑一匹白马,朝着长安方向,快速奔去。 长安,皇宫之中一如既往的举起早朝。 “陛下,微臣觉得二皇子与白家的婚事,有待商议。”一个红府官员说道。 “臣附议!”一个蓝服官员接着道,随后近一半的大臣都站了出来,皆是话中的意思,都是不同意白柔与承王的婚事,白绫鸿不仅是宰相也是白柔的叔叔,他心中也是不想白柔嫁给承王,却又不好明说。 刚才说话的众人,皆是他这一派的。 皇帝一听,又看上一旁的太子李子麒道。“子麒,你的意思呢?” 众人偷瞄李子麟,李子麟一声黄龙袍,上面盘旋的金龙却是要比皇帝的要少上一些。 “儿臣,觉得这事还是要看看白小姐的意思。”白家富可敌国,如今动乱不止,李子麒必须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有红都卫的支持,永远是不够的。 “父皇,儿臣已经确认清楚,白家小姐她已经同意了这一门婚事!”承王出来拱手道。 白绫鸿双眼微闭,似乎是在假寐。他哥哥白绫玉和他说过这事,有陈子麟那般的女婿自然是高兴的事情,不过他又不太赞同,如今太子东宫无主,承王又十分喜欢白柔,如果说太子能安稳的坐上皇位,他是愿意自己的侄女嫁给太子的。可是兵变这种事情,只有没有安安稳稳的坐在皇位之上,谁又说的准呢? 也是想起前几日回到家中时,白柔又哭又闹,好不让人心疼,本是她非死不嫁承,却突然同意了。他膝下虽说有一子,却是不爱读书,更爱打斗,如今在边关领兵御敌。 对于这个侄女,他也是十分的疼爱,须为她谋门好婚事,最好的婚事,自然是加入皇家,成为后宫之主。 皇帝看了看李子麒,又看了看承王,承王本是嫡长子,太子之位本该是他的,如今他的党羽也是众多的,朝堂之上已经分成了以承王,太子,两个势力。 他当然是看得清楚,对于这件事情的去留,自然是白家的人,说起来要有分量些。“白爱卿,这事你怎么看?” 白绫鸿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拱手道。“这事全看陛下的旨意!” 此话平淡无奇,又让皇帝有些为难了,白绫鸿即不站在太子一面,也不站在承王那一面,他的站位,众人都觉得是十分关键的,人家不仅有个富可敌国的大哥,还有一个手握五十万大军的儿子。 “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白小姐的。”承王接着道。 李子麒闻言,心说。“是真心,还是有意的,自然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皇帝眼神移动到白绫鸿的身上,白绫鸿拱手道。“陛下,今年的春试,官员如何调度,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承王闻言也是心知这事不能再提了,于是退到李子麒的身后,白绫鸿一党,也是退回了原地,皇帝微微一笑,心中也是知道,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难以服众,弄得不好,也是一场腥风血雨。 安排好监督春试的官员,一天的早朝,也就结束了。 后花院内,皇帝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院外的春意,一个太监走过来,行礼道。“陛下,张统领来了。” “让他进来吧!” “臣,张盛岳参见陛下!” “平身,长林之事如何了?” “禀告陛下,陈子麟如今成了一个瞎子,已然不认识微臣了,虽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看见,还是不得不防啊!” “实力如何?” “应该是刚入四品。” “他为何变成这样,可又消息啊?” “这个微臣却是不知,能确认的事情,就是那日跨越二品的人就是林若曦。” “既然如此,也不用太把他看在心上了,你觉得太子和承王,谁更好一点?” “微臣觉得两位殿下,都好!” “如果是你,你更愿意帮谁?”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的话,微臣会帮太子殿下,这是现在陈子麟突然回来,虽是失忆了,不过号召力却是还在,还是得提防啊!” ------------ 第248章 瞎子求见 长安,白家。 书房中白绫玉正在阅读书简,一脸的愁容,满布的黑眼圈,看不清书简上的字时,他就眯起眼睛去看,不多时,门外响起一个下人的声音。 “老爷,小姐她......” 下人还没有说完,白绫云就站了起来,语气怒悲交加,“她又怎么了?” “老爷,你快去吧!”那下人的语气更加的着急。 白绫云叹息一声,推开书房的门,“在哪快带我去!” “是!”下人在前面领路,白绫玉跟在身后,走过一个花园,就到了后院的柴房,白绫玉见前面不远,围着十多个下人,心头一急,嘴里大喊道。“柔儿,你不要想不开啊!” 脚下的动作加快,围着的下人,连忙让开,映入眼帘的是,白柔坐在一口枯井上面,掩面叹息。 “都给我下去!”白绫玉一声呵斥,下人全数离去,白柔看到他的到来,脑袋往旁边一侧,带着哭腔道。“爹,你来做什么?” “柔儿啊!你千万不要想不通啊!”白绫玉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只得在下摆来回擦拭。 “爹,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白柔的眼眶浮肿,眼球血丝更是肉眼可见。 “柔儿啊!有些人,你陪了他一段时间,也不代表你们有夫妻之缘。” “可是爹,他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为什么又和别人成了亲,还有两个孩子了。”白柔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眼看就要从那枯井口跳下去。 原来是承王找到回来的红都卫打探消息,他们没有看到陈子麟,自然是听别人说的,一是说,陈子麟和名震天下的舞女清红绫成亲了,二是说,陈子麟有了两个小孩,一男一女。 还有人甚至说,陈子麟不止一个娘子,这次的事情,就是有人杀了他后宫的女子,这才上长林去报仇。 承王一听,自然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的,当天就找到了白柔,说了陈子麟与清红绫成亲,还有了两个孩子的事情,还说有人问他认识白柔不,陈子麟说不认识。 白柔一气之下,就同意了与承王的婚事,本该是高兴的事情,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洛冰自然是不相信的,于是连夜朝长林。而去 “哎,柔儿,你先下来,你听我给你慢慢讲。”白绫玉一脸的无奈,他也暗地打探过,都是这样说的,心中对陈子麟也是生出了怨恨。 “爹,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还是让我去死吧!”白柔日思夜想的人,最后给自己这么一个消息,如何不让人难受。 “柔儿!”白绫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走过来,行礼道。“老爷,外面有个瞎子说要求见你。” 白柔听到瞎子二字,目光立马就朝那个下人投射过去,白绫玉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去见什么瞎子。 “告诉他,我现在没有时间。” 白绫玉话语刚落,白柔就跑了过来,双手托着红裙,一脸带笑的道。“快带我去!” 白绫云一听何等的聪明,心说。“难道来的瞎子就是陈子麟,不过也不对啊!陈子麟何时变成了瞎子,难不成是有人冒充陈子麟,来着骗我女儿来了。我倒要去看看,是怎么样的一个瞎子。” “是!”那下人点头道。 白柔看了一脸白绫云,白绫云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去。 白家的大堂内,左右两侧都设有椅子,两两一对,中间都设有茶几,青瓷茶杯,青瓷茶壶。 共有四对椅子,正上面设有一张太师椅,后面挂着一副山水画,山水画的正上方,从左到右写着四个大字,鹏程万里。 左右两边的椅子上,对坐着两个小孩子,七八岁的年纪,一男一女,两人对视着,怎么看似乎都看不对眼。 白柔提着长裙出现在门外,朝内一看哪里有什么瞎子,就是两个小孩,气得当场就要走,白绫玉侧头一看,发现是两个小孩子,不由的心头一紧,心说。“不是说是瞎子吗?” 那下人见白绫玉的脸色变化,连忙跪地道。“老爷,他们就是这样说的。” 大堂中的两个小孩子,听到外面的动静跑了出来,小女孩连忙道。“白柔姐姐!” 白柔本来是要走的,听到这声姐姐,不由的愣住了,回头看了过去,与小女孩四目相对,疑惑道。“你是?” 那小女孩走了过来,拱手行礼道。“白柔姐姐,是我哥哥让我来给你报信的。” “你哥哥?报信?”白柔一脸的疑惑,看着那小女孩一脸的可爱,也是来了兴趣,脑海中想了很多大家公子,就是没有想到陈越。 这时那个小男孩走了出来,拱手道。“白柔姐姐,我们的哥哥就是陈越。” “陈越?”白绫玉喃喃道,白柔抢先一步,走了过去。“你们的哥哥呢?” “哥哥说,他正在来的路上了,若是有人乱说什么还请白柔姐姐不要相信。”陈欣笑嘻嘻道。 “那你们的哥哥,是不是娶媳妇了?”白柔的语气一冷道。 一旁的小男孩抢话道。“白柔姐姐,你比哥哥说的还要漂亮。” “哦?你哥哥怎么说的我?”白柔来了兴趣,低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白绫玉心说。“难不成世人说的陈子麟的孩子,其实是他的弟弟妹妹?” 陈欣虽是不知道,百小生为什么要这样说,还是乖巧的站在一旁。 “她说白柔姐姐,美若天仙,堪比西施,可是在我看来,白柔姐姐比天仙更美,比西施更加的温柔。” “你哥哥真这样说?”白柔的脸色明显有些激动了。 “对啊!哥哥真的那样说的,他还说......” 陈欣抢话道。“哥哥说他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了。” “哈哈,快里面坐。”白柔微微一笑,就像心中吃了蜜一般。 “白柔姐姐,我们话带到我们就要走了。”百小生拱手道。 “是啊!白柔姐姐。”陈欣附和道。 “啊!这你们要去哪里?”白柔疑惑道。 “我师父来了。”百小生突然看向门外,王麒麟一身黄底黄纹的衣衫,一脸笑呵呵道。“白老爷,晚辈有理了。” 白绫玉眉头微挑,心说。“这王麒麟都来了,看来不会有假,只是这瞎子陈越真是陈子麟吗?” “什么风把王宗主吹来了。” 白柔回头就看到一个白面胖子,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王麒麟,不由的微微的点了点头,王麒麟屈身回礼。 “我来接我徒儿!”王麒麟说着就指向了百小生,百小生对着白柔拱手道。“白柔姐姐,小生告辞了。” “好!”白柔微微一笑,百小生走了出去,陈欣笑呵呵道。“白柔姐姐,我也走了。” “嗯,注意安全。” “那就不打扰白老爷了,晚辈告辞。”王麒麟说完,就提着两个小孩,飞上房梁,仅仅两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白柔等人的视线中,虽说陈越没有来,白柔还是十分高兴的。 白绫玉长叹一声,“柔儿,你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啊!” “为什么?”白柔不解道,既然陈越没有孩子,那肯定也没有娶亲,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 第249章 全数奉上 “你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了承王殿下,你和他的婚事。”白绫玉似笑非笑的道。 白柔一听宛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连忙跑到白绫玉身边,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道。“爹,那现在怎么办啊?” “君无戏言,你都答应了承王殿下,难道还有反悔的余地吗?”白绫玉苦笑道。 白柔瞬间又急了。“爹,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快告诉我。” “哎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白绫玉摸了摸下颌的胡须,一脸深沉的道。 “爹,你别打哑谜了,告诉我是什么办法?”白柔拉住白绫玉的胳膊肘,眼看泪水又要落了出来。 “如今承王殿下肯定是在朝堂上,说过了你和他的事情,你二叔的意思是你嫁给太子,不过朝堂之争,谁也说不定,你二叔保持中立的态度,就是不愿意得罪,最后登上皇位的那个人。” “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白柔听得一知半解。 “怎么没有关系呢?首先你看,只要你一日不嫁人,你二叔就一日保持中立,如果你嫁给承王,太子一党肯定是不同意的,你要是嫁给太子殿下,承王也不是同意的。你的去留,已经关系了整个朝堂。” “有这么严重吗?” “你以为呢?虽说现在你是答应嫁给了承王,他就算在朝堂说了也无济于事,毕竟太子一党肯定是不同意的,加上皇上也不想看到兄弟相残,所以你现在是安全的。” “爹爹,你说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啊!”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所以只要你亲自进宫面见皇上,让他取消这门婚事就行了。” “爹爹,你都说了君无戏言,哪又这么简单啊!” “当然不简单了,要想皇帝陛下收回成命,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 “那是什么样的代价呢?”白柔不解道。 “朝堂之上,马上就会有腥风血雨了。家里这么多钱,也用不完,不如拿出三分之二,交给皇帝陛下,那样他就会收回成命的。” “可是爹,这个家是你一手打拼起来的啊?” “柔儿,你要记住有舍才有得,这次的朝堂之争,肯定比以往还要激烈。”白绫玉看向远方,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也算是看得比较清楚了。 “可是爹爹……” “不要可是了,快去吧!到时候,你要去锦州城也好,宛城也罢,为父老了,很多时候力不从心了,你要嫁给陈子麟,他就是一个武痴,对钱肯定也是不感兴趣的。” “爹爹,你真好……”白柔说着就靠在了白绫玉的肩膀上。 “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白绫玉微微一笑,他清楚的知道,一场大战,就快来了。 次日,早朝。 承王再次把娶白柔的事情,提上了朝堂,一时间整个朝堂又争吵了起来。 白绫鸿还是像平日那样,假寐着,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直到皇帝再次叫到他。“白爱卿,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吗?” 昨夜白家两兄弟,已经通过气了,白绫鸿睁开老眼,拱手道。“陛下,这事因我侄女而起,也应该由她结束,她现在正在大殿外候旨。” 皇帝一听,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承王,李子麒,这才喊道。“让她进来吧!” “宣白绫玉之女白柔进殿。”一个老太监喊道。 门口的太监又重复道。“宣白绫玉之女白柔进殿。” 白柔穿着一身青衣金边,头戴银钗,脸扑粉,嘴染红。 “民女白柔拜见陛下。”白柔跪下行礼,很多人都是见过白柔的,还是被今日的白柔惊艳到了。 “你就是白绫玉之女?”皇帝问道,他也是见过白柔的,只是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女孩,现在赫然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民女正是。”白柔目光平视,看着那镶着金边的龙梯。 “听说你答应了与承王殿下的婚事?”皇帝接着道。 “民女,先前有失考虑,这才答应了承王殿下。”白柔说话宛如平常那般,不像一些第一次见到权贵,就要把脑袋埋在地上,声音也是压的极低。 承王一听,心中瞬间没底了,李子麒一听,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白家已然成了风口浪尖。 “有失考虑?”皇帝的语气也是毫无变化,白绫鸿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怒意,连忙拱手道。“陛下,微臣这侄女已经有了心上之人,无意欺骗陛下,我白家愿意拿出三分之二的钱财,充国庫。” 众人一听无不骇然,皇帝一听三分之二,虽说不是全部,已然是够了,还可以解决承王与太子的争端,如何不好,嘴上还是说道。“既然是误会,白家又愿意作出补偿,朕心甚慰,不知各位爱卿有什么看法?” 太子一党的官员出来拱手道。“陛下,微臣觉得可行。” “臣,附议。” 众人附和,李子麒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儿臣,附议。” 承王看了看跪地的白柔,又看了看白绫玉,心说。“要是这样的话,白柔就失去了一半的利用价值,她这样做肯定是为了陈子麟,李子麒与他的关系又好,到时候江湖势力,半数都在李子麒手中,我又输了一头,不行,白柔你不能让我如愿,也别怪我狠心。”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承王单膝下跪行礼道。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白绫鸿脸色毫无变化,他已然猜到了会有这个结局。 “不知为何不妥?”皇帝道。 “若是父皇答应这件事情,百姓会怎么说?难道说我皇室为了一点钱财,就可以君有戏言?如此日后要是有钱都这么做,何以为国?” 承王说完,承王党,纷纷点头认同。 皇帝一听,承王所言也是十分的有道理,于是又犯了难,白绫鸿看了看太子李子麒,眉头上挑。 李子麒瞬间会意跪地道。“父皇,白家愿意拿出三分之二的家产,足以说明白家的诚信,若是父皇拒绝了,日后还有谁敢真心服侍皇家。” 皇帝一听,李子麒说的也道理,就在纠结之际,白绫鸿拱手行礼道。“陛下,我兄曾交代于我,要是陛下觉得诚意不够,白家愿意全数奉上。”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白柔看向自己的二叔,今早来时,白绫玉交代过,一切交给二叔,她只需要说明来意,和白家的诚意便可。 可是如今二叔却说全数奉上,如此一来,自己父亲亲手打拼的一切,就成了泡影,一面是自己的父亲,一面是陈越,一时间她也犯了难。 ------------ 第250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承王一听,再也找不到借口了,李子麒脸上闪过一抹震惊,皇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要是白家的家产全部奉上,那就等于多了一个国庫,如此一来大唐振兴就有望了。 脸上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道。“白爱卿,这有些不妥吧?” 白绫鸿微微一笑道。“陛下,这没有什么不妥的。” 白柔见自己的二叔笑的风轻云淡,心中满不是滋味。 如此一来白柔算是彻底从棋子变成了局外人。 承王看了看白柔,又看了看白绫鸿,心说。“我要是再说下去,肯定会得罪白绫鸿的,还是算了吧!另外再想办法吧!” “父皇,白家能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想必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了。” 承王拱手道。 “既然白家如此,朕也不能不仁义,还是只要白家的三分之二吧!” “陛下圣明。”白绫鸿拱手道。 “陛下圣明。” 众臣附和道。 白柔出了大殿,就快马回到家中,她飞奔到书房,白绫玉果然在这里看书。 抬头就到白柔带泪飞扑过来,笑呵呵道。“难道没有成功?” “成功了,只是爹爹,你为什么要把全数家产奉上?”白柔语气中带着一些委屈。 “柔儿,你还是太年轻。”白绫玉轻轻一笑。 “爹爹,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柔不解道。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现在去找你的如意郎君,告诉他若是要入长安,必须改名换姓,最好换副面孔。”白绫玉抚须道。 “为什么?”白柔还是不解。 “他现在虽然成了瞎子,影响力还是很大,这长安城,不太安全,他还是改头换面要好一些。” “爹爹你都知道了?”白柔低头,掐指道。 “这是自然。”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他。”白柔擦了擦泪水就朝门外走去。 “一路小心,他现在在青州地界,想必会遇到那位吧!” “那位是谁啊?”白柔不解道。 “你不用知道太多。”白绫玉微微一笑道。 “爹爹保重。”白柔回头道。 “一路小心。” “好。” 此时的陈越已然换了行头,一身黄袍,夜刀也用黄布包裹,黄袍带帽,脸上带了一个青红相交的面具,只露出来了一张嘴巴。 洛冰跟在他的旁边,这等奇异的打扮,在青州地界是十分的正常,也没有人怀疑他。 来到一家客栈临近黄昏,洛冰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午时就能到长安了。” “好。” 洛冰先行,陈越随后跟上。脑海中,客栈内有四五桌人,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白发人,头发雪白,脸色却是与二十岁的小伙无疑,陈越暗道。“这人是个高手,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 “两位客官来点什么?”一个小二笑嘻嘻道。 “上好的酒菜,一间上房。”陈越说着就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 小二收起银子,笑呵呵道。“两位客官稍等片刻,一会就来。” 陈越选了一张距离那个白发人最远的一张桌子,随即正对而坐。 不多时酒菜端了上来,洛冰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道。“好香啊!” 陈越还在观察脑海中的那个白发人,只见脑海中那个白发人,身前放着酒菜,却是不吃,似乎是在等人一般。 突然那白大人朝这边看了一眼,陈越惊呼一声,心说,“这人难道发现我了?” 果然那人用手指蘸酒,在桌上写到。“阁下如此偷看,何不过来一叙?” 陈越一惊这明明就是写给自己看的,面朝洛冰道。“角落的那个白发是个高手,你在这里待着,我过去会会他。” 洛冰回头一看,也是发现了那个白发人,眉头一挑道。“那你自己小心。” 陈越嗯了一声,拿起长棍,朝那人走去。 放下棍子就坐了下去,那白发人道。“想必阁下就是名震天下的陈子麟了吧!” 被人一语道破,陈越心中一惊,还是保持着冷静道。“不知阁下是何人?” 那白发人淡然一笑,往身前的两个酒杯中,都倒上了酒,递了一杯过来,嘴上笑呵呵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是谁。” 陈越不解,接过酒杯又问道。“阁下为何知道,我在看你?” “这是秘密,想必陈兄也不愿意我乱说吧!” 陈越心头一紧,眼前的人,瞬间就有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阁下似乎很了解我。”陈越右手握着酒杯,语气平和道。 “了解倒是算不上,我只是知道陈兄要去长安特来相助。” “帮我?”陈越疑惑。 “敢问陈兄此去长安要做些什么?” “抱歉,这个我不方便说。” “哈哈,陈兄还是不信我啊!” 那白发人说着就自喝了一杯酒,陈越叹息道。“不是不相信兄台,只是我连阁下是谁都不知道。” “在下祥瑞。”那白发人微微一笑道。 “祥瑞。”陈越在脑海中不停地念叨,却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陈兄,如今可谓是代表着半个武林,想必除了红魔教,北冥剑宗,雪神刀宗,都是陈兄一句话,就能为陈兄出生入死了吧!” “这个不好说。”陈越敷衍道。 “哈哈,不知陈兄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搅动大唐风云。” “搅动大唐风云?” “如今朝堂上,表面只有太子和承王两股势力,却是不知背地里的势力却是不止这两股。” 陈越听得有些模糊。“我没有理解祥瑞兄的意思。” “哈哈,我的意思是我出钱,请陈兄保护我。” 陈越闻言哈哈大笑道。“祥瑞兄,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你的实力定然是在我之上,为何还要我的保护?” “哈哈哈,我的意思自然是想利用陈兄的江湖势力了。” 陈越一听又是一笑道。“祥瑞兄真是会说笑啊!就算我能命令他们,我现在也不缺钱啊!” “也是,陈兄马上就成了白家的上门女婿,加上长林多年的家底也在了你的手中,是不差钱。” “难不成祥瑞兄,是想推出一个明君?” “是了。”祥瑞微微一笑。 “我乃一介草民,朝堂之事,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我知道陈兄生性自由,不过我有个你拒绝不了的条件。” “什么条件?” “不知龙门对陈兄有没有兴趣?” 陈越一听直接站了起来,嘴角一抽道。“你知道龙门在哪?” ------------ 第251章 所求为何 祥瑞呵呵一笑。“你若助我,我定为你找到龙门。” 踏入龙门,便可救回逝去的人,陈越现在在乎的便是龙门。 “你要我如何助你?”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我换个地方。”祥瑞说着起身,又接着道。“洛姑娘,你不用担心,自有人来寻她。” 陈越半知半解,拱手道。“我还是先和她说上一说吧!” “也好。”祥瑞微微点头。 陈越走到洛冰身后,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冰儿,你在这等我,我一会便来。” “嗯。”洛冰头也没有回,微微点头。 祥瑞已出客栈,跳上屋顶,朝远处而去。陈越紧跟而去,不多时二人同行。 出了闹市,来到一山林中。祥瑞带着陈越进了一小亭,亭中放着一壶两杯,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祥瑞作了一个请的姿势,陈越欠身表示回礼,率先坐下。 “祥瑞兄,你难道早就知道我要来吗?”陈越淡淡一笑。 “自然。”祥瑞哈哈一笑,随即坐了下来。 “哈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机妙算吗?” “自然不是。”祥瑞端起茶杯,咕咕喝下,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接着道。“陈兄,可知林氏惨案?” “林氏惨案?”陈越摇头。 “当年林家比起今日白家,可以说是有过之而不及,谁料却被害得家破人亡。” 祥瑞看向远方,天空挂着一朵孤独的白云。 “难不成祥瑞兄想要为林氏翻案?” “这谈何容易,当年牵涉的人太多了。”祥瑞叹息一声。 “这些我不懂,只要祥瑞兄能告诉我龙门在哪,我定鼎力相助。”陈越喝着一杯热茶,入口甘,回味甜。 “事成之后,我一……定告诉你龙门在哪。”祥瑞背对陈越,一脸的平静。 “那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便是。”陈越接着道,心头不由得一喜。 “你就跟着我入长安,做我的护卫便是,必要时,动用你的江湖势力就可以了。” “好。”陈越微微点头。 “那就祝我们,马到成功。”祥瑞端起酒杯道。 “不过,我现在还是不知道祥瑞兄所求为何?” “我求得不过是百姓安康乐业罢了!” “哎,如此胸襟,在下佩服。” “我们不都是追寻这条路的人吗?” “我现在只想找到龙门。” “哈哈,那就愿你找到你的龙门,我所求得愿。” “好!” 以茶代酒,茶杯碰撞,清脆一响,二人哈哈一笑。 客栈内,洛冰吃完就要上楼去,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有没有见到一个瞎子?” “没有。” 洛冰嘴角一勾,朗声道。“柔,你怎么来了?” 白柔仰头一看,洛冰正立在楼梯上,不由得嘴角上扬。“冰,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洛冰淡然一笑。 “他也在这里吗?”白柔眼神躲闪。 “他现在不在,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 “哦?” “上来坐坐吗?”洛冰微微一笑。 “好呀!”白柔说着就走了上去,二人有说有笑,推开一屋门,里面的家具十分周全。 床靠东,桌在中,南有木桶,西有柜,北开门。 二女坐下,洛冰又道。“所以你是来报信的?” “对啊!我爹说,今后长安不会太平,所以叫我来提醒他,一定要乔装打扮一番。” “哈哈,他早就想到了。”洛冰双手拖着下巴,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他能居然也能想到这个了。” “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两位在背后说我坏话不好吧!” 白柔猛然看向门边,门被推开,一个黄袍面具人,站在了门口,那声音,白柔如何能忘。 跳将起来,步子踌躇。“你……” “怎么?有些意外吗?”来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脸,赫然是与祥瑞分别的陈越。 “你……”白柔还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陈越嘴角上扬,张开双手,白柔再也忍不住扑向了陈越,陈越抱住白柔,脑海中浮现起曾经的画面,这个拥抱有些年代久远。 洛冰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不出是难受,还是不难受,一脸的平静。 “你终于来了。”白柔柔声道。 “怎么,我来了你不高兴?” “我哪里不高兴了?这不是来接你了吗?”白柔撒娇的拍在陈越的胸口上。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陈越说着缓缓推开白柔,白柔点了点头,抢先一步,走到桌边坐下,嘴巴微撅,眼神一斜。 “冰儿,你们先去琉璃门中等我吧!”陈越面朝洛冰道。 “这都还没有到长安,为何要我回去呢?”洛冰露出不解的容颜。 “大乱要起了。”陈越微微一笑。 “大乱?什么大乱?”洛,白二人异口同声道。 “反正你们去琉璃门等我,你们在我总是要顾及你们的。” 二人对视一眼,这话虽是平凡,足以动人了。 “可是我们又怎忍心你一个人去呢?”白柔接着道。 “谁说我是一个人?不是还有王麒麟在吗?” “这……”洛冰不语,垂眉。 “好啦,你们回去等我,也正好帮我照看琉璃门,有自己人在我才放心不是吗?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冰,你回去吧!我还是要去长安,我的家就在哪里。”白柔起身,身朝门,欲走之状。 “不行,你不能回去。”陈越笑着道。 “为什么不能回去?” “想必你爹,也在找退路了,想必你是来让我乔装打扮入城的吧?” “嗯……” “你爹之所以让你来给我报信,我想也是让你离开是非之地,要是我在把你带回去,你爹以后还愿意我娶你?” 白柔本听得认真,陈越最后一句,又把她逗笑了。“我要等你多久?” “长安事完,我就去找你们。”陈越说着走了过来,张开双手,示意二人过来。 白柔洛冰对视一眼,双双扑入怀中。 陈越送走二女,独自一人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大开的窗户吹来一股风,卷乱他的碎发。 他抚摸着窗框,嘴里喃喃道。“你们得付出代价了。” 不多时一道身影跳了进来。“门主,查到了。” “说!” “那女子是秦家的大小姐,似乎很喜欢将家公子,将家公子却不喜欢她。” “那她还活着吗?” “嗯!” “你下去吧!” “是!” “秦寒月啊,你说我雪神卖国,看来是有人利用你的,这人会是谁呢?” ------------ 第五卷:长安风云决 ------------ 第252章 拜见岳丈 卯时,长安,东城门。 几个红甲士兵打着哈欠,手握长枪,缓缓朝城门口走去,快到城门时,一个士兵踢了踢黑布靴子,缓缓道。“你们说上面为什么要这么重视一个瞎子?” “重视?你莫不是睡傻了,上面说的是看到那个瞎子,一定要把他留住。”一士兵回道。 “留住?那就礼待。”那士兵,明显职位要高一些,又接着道。“要是看到了那瞎子,一定要礼待。切记,那人对承王很重要,要是得罪了,就回去给你九族谢罪吧。” 众人一听,连忙打了打自己的脸,身子也直了不少。 随着城门的缓缓打开,一些小商贩,一拥而进。 “这要一个个看吗?”一士兵扫视一周,硬是没有看到半点区别。 “你觉得对承王来说,都重要的人。会这么早进城?”那士兵头道。 人群中有个戴面具的人,微微回头,嘴角也慢慢勾了起来。 天边泛白,太阳缓缓升了起来,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今日都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找一个瞎子。 却是不知这个瞎子,早就出现在了城中,此刻双手提着七八个礼盒,正站在白府的门口。 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就有家丁过来,看着这个打扮奇特,一身黄袍带帽,身后插着一个黄布袋,脸上戴着个青红面具,手里提着七八个礼品盒。 “敢问阁下找谁?”一个家丁道。 “在下前来拜访白家主。” “敢问阁下姓名,我们好进去禀告。”那家丁接着道。 “就说受白小姐之托,前来拜访的。” “啊,这好吧!请稍等。”那家丁说着就进去通告了。 白家的大堂内,本是四对椅子,如今有一对椅子了,左右各一个,正堂的太师椅上,白绫玉正一脸带笑的喝着手中的茶。 “老爷,门外有一个自称是受了小姐之托,前来拜访的怪人,要不要见?” 白绫玉暗叹一声。“来得真快啊!” 随后笑着道。“有请。” “是!” 那家丁拱手,快步离去,白绫玉看向门边,嘴里喃喃道。“这么穷的白家,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门口的陈越,右边走走,左边走走,脑海中的可见范围,百步之内,若是他远,他觉得有些麻烦,这百步之内,刚刚好。 门口那家丁,心中疑惑。“这人看上去好着急的感觉,难不成是小姐出事了?也不能啊!” 终于脑海中去通报的人,快步行来。 陈越吞了口唾沫,又长舒一口气,不多时那家丁到了身前,拱手道。“有请!” 陈越嗯了一声,进门时,差点被高凸的门槛绊倒,那家丁连忙道。“要不,我帮你拿点吧!” “不必了,不必了。”陈越连忙摇头道。 那家丁心中狐疑,还是笑着道。“阁下请!” “嗯……” 脑海中,周围的房屋,不仅有些单调,还看上去十分的普通,心说。“这有钱都是这么低调吗?” 走过前院,脑海中立马出现了一个人影,八字胡,小眼睛,厚嘴唇,身形还有些瘦小。 “肯定很精明,我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妥。”想着陈越就停住了步子,前面领路的家丁走出去十步,这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疑惑的回头道。“公子?你怎么了?” 陈越连连摇头。“没怎么……”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大的麻蛇煮不软?”说着抬步而去。 那家丁,只觉得有些奇怪,没有过多怀疑。 “老爷,人来了。”那家丁说道。 白绫玉闻言,微微摆手,示意那下人下去。 陈越连忙上前道。“爹!” “嗯?”白绫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越轻牙齿一咬,又道。“晚辈陈越拜见白老爷。” 白绫玉不语,一脸的平静,陈越弯的身子,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抬起。 脑海中那人,正悠闲的用茶盖摩擦杯沿,厚厚的嘴唇嘟起,呼呼的吹着。 陈越此刻脑海中,开始演练各种可能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难不成,他看不上我?也是毕竟是大唐首富,我不过就是个瞎子。” 身躯一直,嘴中说道。“白老爷,打扰了,在下告辞!” 白绫玉闻言,终于抬头了,小眼一眯,朗声道。“才来就要走吗?” “白老爷似乎有些不欢迎在下,在下还是离去为好。” “嗯?你能看到?” “能感觉到。”陈越敷衍道。 突然白绫玉手中的茶杯,直直丢了过来,陈越右手一抬,稳稳接住,杯中的茶水,晃动两下,一滴不漏。 “不错,柔儿交给你,我放心。”白绫玉眼睛成了一条缝,到陈越愣住了,这也太耿直,实在有些始料不及。 “那婚嫁之事?” “只要你真心就行了。” “这……”陈越又愣住了,就连彩礼都不要吗? “你见到那位了吧!” “哪位?”陈越疑惑道。 “祥瑞!” “见到了。”陈越心中没底,不知身前的白绫玉是什么意思。 “见到了就好,你可以相信他,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 陈越又是一惊,拱手道。“多谢白老爷提醒。” “还叫白老爷吗?” “岳丈大人!” “哈哈哈!你以前挺高傲的,现在这样一我喜欢。” 陈越长舒一口气,这事应该算是成了。“岳丈大人,人总是会变得。” “你这次来是为了林家的事情吧!” “不是……” “你就别瞒我了,他们说你失忆,可是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的反应出卖了你。” “岳丈大人,以前的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陈越笑道。 “那你为什么而来?” “与祥瑞的一个交易。” “如今这长安,有人想巴结你的,但你也别忘了,也有人想要你的命。” “岳丈大人提醒得是!” “需要我给你准备一间屋子吗?” “屋子就不用了,要是住在此处,肯定会给岳丈大人添麻烦的。” “哈哈,如此也好,有事说一说,老夫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那就多谢岳丈大人了。”陈越心中一暖。 “还有一件事!” “岳丈大人请说。” “好好对柔儿,我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要是对不起柔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定好好对柔儿!” “面具摘下来我看看!” ------------ 第253章 风云起! 陈越摘下青红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双眼紧闭。 “哎,真是可惜啊!”白绫玉说着就朝陈越走来,陈越站在原地,等着白绫玉过来。 白绫玉伸手,轻轻拨开陈越的眼皮,里面白白一片,整个眼珠都白了。 他曾经见过陈子麟的眼睛,双眼皮,凤眼,眨眼睛的时候,更是有一种望穿秋水的感觉,再配上朝天鼻,整齐的嘴唇,配上淡然剑眉,也算的上是个美男子了,加上曾经的天赋和名声,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 “哎,真是可惜了一双美眸了。”白绫玉叹息一声,背着手,缓缓走向上方的太师椅。 陈越戴上青红面具时,一滴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 “岳丈大人,小婿告辞了。” “柔儿,现在在哪?” “在我新建立的琉璃门中,岳丈哪天过去,给我一个信,我派人送你过去。”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也要走?”白绫玉哈哈一笑,眼中闪着一些泪花。 “哈哈,小婿猜的。” “嗯,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岳丈,到时候你提前在门上挂一红绫,我就知道了。” “还算精明,那就不留你吃饭了。” “小婿告辞。” 陈越出门,随即找了一家客栈,办好入住手续,跳上屋顶,面朝远处的皇宫,可谓是宏伟壮观。 这一天,所有人都慌了,明明接到消息,陈子麟要来,四个城门都没有发现半个瞎子。 月下,巡逻的红都卫,二十人一队,整个长安城,巡逻的红都卫,足足有上万人。 陈越附在屋顶上,心说。“不愧是皇城,这巡逻的士兵可真多啊!” 待巡逻的士兵走过,陈越抓住机会,一跃而起。缓缓落在屋顶之上,落瓦无声,幸好脑海可视的东西比较多,这才能躲过一队队的红都卫。 突然不远处一人大喊道。“有刺客。” 陈越一听,连忙俯下身子,收敛全身气息,脑海中那边瞬间汇聚了上百个红都卫,屋顶之上一个黑衣人,朝他这边跳来。 不多时那黑衣人身后,又跟着三四道身影,陈越惊呼那些的实力,不下五品,悬空而追,不是五品都是四品。 若是再这样下去,陈越肯定也会被反应,于是朝左一跳,顺着屋檐,破窗而入。 脑海中本来没有人的,突然床榻上居然坐了一个人起来。陈越一个箭步,跳到床边,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巴,这才看清脑海中,被捂着的人是个瞎子。 陈越眉头一紧,大开的窗户,那个黑衣人,也跟着跳了进来,陈越眉头一紧,伸手把床上的女子点了穴道。 跳将起来,那人刚好关上窗户,四目相对,那人率先出手,一拳朝陈越的脑袋袭来。 陈越脑袋一侧,躲过那人袭来的拳头,外面响起了几个声音。“就在这附近,给我仔细找!” 左手向上一提,将那人的右手往上一挡。右手顺势往前一送,那人连忙侧身,险险躲过。 随即那人右腿提起,陈越一个侧身,双手收回。“你是什么人?” 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小甲?”陈越惊呼道。 “公子?” 那人连忙拱手,陈越眉头一皱道。“你怎么在这里?” “公子,我听说你回来了,害怕那些人对你出手,这才出来找你。” 陈越叹息一声,“长安这么多的红都卫,还怕什么呢?” “公子,我追查了多年,当年就是张盛岳,出卖了林家。” “我知道。” “你知道了?” “林鑫告诉我的。” “林鑫,他……” “他出家了,现在已经圆寂了。你回去等我消息,告诉兄弟们,做好准备这次,我们还是帮子麒。” “是!” “你做事我放心。” “好!他们呢?” “他们被人杀了。” “谁杀的?” “林若曦。” “小姐,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事不简单,现在我还没有把握,你先回去。” “公子,小姐不会那样做的。” “我知道她不会,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皇帝没有反应过来,把子麒推上皇位。” “公子,你难道要杀皇帝?” “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叔叔,我不会杀他,我只要他退位给子麒。” “公子,他怎么肯呢?再说现在朝堂上,还有承王一党。” “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等我信号。” “是!” “把外面的人全部给我引走。” “是!” 那黑衣人跳窗而去,脑海中三四道身影跟了过去。 地上的红都卫也大喊着。“在哪边,快追!” 陈越关上窗户,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嘴角一勾。“对不起了。” 那女子被点了穴道,一句话也说不出,也无法动弹,陈越拔出腰间的匕首,走到那女子身前,一刀刺进了那女的胸膛之中。 那女子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这样倒了下去,陈越没有立即抽出匕首,而是把那女子的手,拉起来握在匕首上面。 又把那女子的身体,拉到床边,拍了拍手,这才满意的离去。 脑海中所有的红都卫都朝一个方向追去。 不多时,陈越来到了一座宅子内,脑海中,宅子内,荒草丛生,一两间屋子,不知是雨大的缘故,倒塌了下来。 陈越一跃而下,来到一间破败的房屋前,陈越推开门,嘎吱一声,头顶落下灰尘。 地上一片狼藉,陈越缓缓抽出夜刀,嘴角一勾道。“你们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太阳缓缓升了起来,皇宫中,一天的早朝又开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行礼,一个红服官员,走了出来拱手道。“陛下,今早在林家旧宅门口,死了十多个人。” 皇帝一听,脸色一变道。“死了十多个人?” “父皇,他们的死法蹊跷,儿臣觉得必须彻查!”李一麒拱手道。 “父皇,既然是死在林家门口的,这事肯定不简单,但儿臣觉得没有必要追查下去。”承王道。 “子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问道。 “父皇,皇城中都死了人,红都卫的人在做什么呢?这是他们的失职,为什么不查他们呢?”承王接着道。 李子麒脸色微变,毕竟张盛岳是他的人。 ------------ 第254章 羊皮纸 “张盛岳何在?”皇帝面带怒气道。 “陛下,张统帅已经在殿外候着了。”一个蓝衫官员道。 张盛岳作为红都卫的统帅,一般不用上早朝,都是在他的红都卫府,处理有关的事宜。 “叫他进来。”皇帝语气一提,李子麒不由得心头一紧,瞟了一眼承王,只见承王嘴角微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中不免狐疑,难不成这事和承王有关系? 凭借承王的实力,在城中杀几个人,丢在林家旧宅,可以说易如反掌。 “宣张盛岳上殿!”一个老太监喊道。 殿外,一个太监接着道。“宣张盛岳进殿!” “微臣参见陛下。”张盛岳跪地道。 “你们红都卫是如何办事的?为何会有人死在了城中,你们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皇帝的语气带着怒气,不由得一些官员低下了头颅。 张盛岳看了看承王,“陛下,这事不是我们不知道,只是这事情背后的主谋,来头有些大!” “来头有些大?大得过朕吗?”皇帝拍案而起。 几个大臣不由得一哆嗦,皆是低下了头,却又对张盛岳的话感兴趣,承王心中一慌,连忙回忆自己有没有让手下去做过这样的事情,直到没有想到身子这才直了直。 李子麒则是一脸的疑惑,难不成这事真和承王有关系,林家旧宅可是皇帝的心病,承王要是真做了这件事情,可以说承王也就完了。 “陛下,此人便是……”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承王的喉咙动了动,不由觉得有些苦涩抿了抿嘴唇。 “丞相大人!” 张盛岳一句话,让整个朝堂议论纷纷,假寐的白绫鸿微微睁开眼睛,一脸的淡然。 “张爱卿,你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皇帝语气一冷道。 “陛下,臣自然有证据。”张盛岳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 一个老太监缓缓走了下来,接过张盛岳手中的羊皮纸,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朝皇帝走去,中间的路程不到二十步。 “你给他们念念。”皇帝右手一挥道。 “是陛下!”老太监微微欠身,缓缓打开羊皮纸,先是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过了几个呼吸间,皇帝见老太监还不开口,怒道。“王公公?” “陛下,这念出来恐怕有些不妥。”王公公道。 “哼有什么不好的?”皇帝一把从王公公手中抢过羊皮纸,差一点就把羊皮纸撕成了两半。 一把摊开,只见羊皮纸上写道。“闺房一叙。” 这哪里是什么证据,皇帝一把抓起羊皮纸,朝张盛岳丢去,大怒道。“张盛岳,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李子麒闻言,心头一慌,连忙道。“父皇息怒。” 随即捡起地板上的羊皮纸,仅仅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心说这张叔在搞什么? “微臣不敢,这确实是丞相大人与贼人互通的书信。” “张盛岳,你有些过分了。”承王一把抢过羊皮纸,看到上面的内容一把将羊皮纸丢给张盛岳。 张盛岳捡起一看,脸色大变道。“陛下,这不是微臣给你的羊皮纸。” “王公公,难不成你换了他的羊皮纸?”李子麒怒目看向王公公。 “陛下,老臣不敢。”王公公连忙行礼道。 “张盛岳,你不仅渎职,如今还来戏弄朕,朕看你这统帅的职位,也该让人了。” “陛下,微臣冤枉啊!”张盛岳一脸的苦涩,连忙跪地磕头。 “父皇,我看事有蹊跷,还是让皇家护卫查查再做决断。”李子麒行礼道。 “父皇不可,这张盛岳如此,完全就是在挑战皇威,要是不做出惩罚,日后人人都如此,我皇家颜面何存?”承王冷哼道,事到如今他不把张盛岳这块骨头啃下来,誓不罢休。 皇帝眼睛微闭,似乎在试着让自己冷静,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绫鸿拱手道。“陛下,让微臣看看这羊皮纸上写了什么!” 皇帝没有说话,白绫鸿走到张盛岳身前,一把抢过羊皮纸,扫视一眼,脸色大变,单膝跪地道。“陛下,微臣告退。” 众人看向白绫鸿,只见白绫鸿说完取下头顶的冠帽,缓缓放在地上,他身为大唐丞相,先是被人污蔑,如今又拿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丞相大人不可啊!”承王连忙道。 李子麒眉头微挑,皇帝双眼睁得老大,其余的官员,虽是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能让白绫鸿放下头顶的冠帽,意思很明确,这个官我不做了。 “白爱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皇帝道,显然是明知故问。 “陛下,微臣已经老了,今日有人凭空捏造,明日就有人骑在微臣的脑袋上,微臣愧对陛下厚爱,就此辞官远去,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一语说完,不等皇帝反应,甩袖而去。 “白爱卿,你等等!”皇帝连忙喊道,朝堂之上,要是没有白绫鸿夹在中间,太子与承王绝对会斗个你死我活的。 “陛下,微臣向来胸襟宽厚,这一次,微臣就只能小气一回了。” “张盛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帝怒道。 张盛岳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是哪里出了问题,羊皮纸上明明写的是丞相大人,尸体已经放在了旧宅门口,安排妥当一切放心。现在却是变成了闺房一叙,羊皮纸自从得到以后,他就一直放在身上,根本没有靠近过自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公公。 “王公公,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你还在咬人吗?父皇,儿臣觉得应该把他打入大牢。”承王道。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蹊跷,还是需要详细盘查。”李子麒连忙道。 “罢了,张盛岳你可知罪?”皇帝道。 “陛下,微臣……知罪。”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已经无力回天了,只得在心中期望李子麒能还他一个公道。 “好,既然如此就卸了张盛岳的统帅一职,随即打入天牢,念在此时有诸多疑点,白爱卿,这事就由你全权负责调查如何?” 白绫鸿转身行礼道。“陛下,微臣已经老了,这事我看就让承王殿下去查吧!” 众人一惊,这简直就是明面上要依附承王了,李子麒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承王本就想治张盛岳于死地,如此张盛岳如何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父皇,儿臣一定把这事查的水落石出。” 皇帝看了看白绫鸿,眉头微挑,轻叹一声道。“那此事就交给子承去查,众爱卿可有异议?” 李子麒叹息一声,低头不语,承王一党拱手道。“陛下圣明!” ------------ 第255章 方士之丹 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内,一个黄袍身影站在窗边,只听一句。“你们欠我的,通通都要还给我,陈子麟舍不得做的事情,我陈越来做。” “陈兄你在吗?”门外祥瑞的声音响起。 “祥瑞兄,什么时候会敲……我在!”陈越说完回转身子,祥瑞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先是喝了一杯茶,嘴角是藏不住的激动。 “陈兄,你听说了吗?” “什么?” “张盛岳被下大牢了,这次他死定了。”祥瑞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祥瑞兄,是不是有些高兴的太早了?”陈越嘴角微勾,取下青红面具,放在怀中。 “嗯?陈兄,为何这样说?”祥瑞不解道。 “祥瑞兄,他只是下了大牢,没有被处死刑。”陈越一脸的平静。 祥瑞想了想,拍桌道。“是啊!我这么高兴做什么,他只是下了大牢,又不是死刑了。” “嗯……” “那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吗?”祥瑞问道。 陈越回转身子,嘴角一勾道。“祥瑞兄决策就行了,我只是负责保护你仅此而已。” “哈哈,也是,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张盛岳必须死。”祥瑞脸色一变道,这个计划他已经准备了多年,不成功则成仁。 “嗯!” 二人分别,陈越洗了一个热水澡,随即躺在床上,心如止水,明日他要去做一件大事。 月走,阳升,又是新的一天,明天是什么样子,又有多少人知道呢?过好今天就是最好的选择。 陈越梳洗一番,祥瑞一身白衣绸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陈越一推门,祥瑞就笑道。“陈兄起得真早啊!” “祥瑞兄恐怕比我更早吧!”陈越笑着道。 二人大笑结伴而行,朝着皇宫快步行去。 皇宫,一天的早朝如期举行,承王此刻可谓是春光满面,查张盛岳那事,也只是做了做表面功夫,李子麒就显得有些惆怅,眼角有些发黑,显然是昨日没有睡好。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王公公喊道。 一个红服官员走出来道。“陛下,微臣有事上奏。” “刘爱卿,你有何事?”皇帝微眯眼睛,眼眶虚黑。 “陛下,微臣府上来了一方士,此人满头白发,年纪已经过百,还是生龙活虎,就连那张脸都像是二十岁的小生一般。” 皇帝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方士?” “是的,陛下!” “那他现在在何方?”皇帝眼中充满了激动。 “陛下此人正在门外等候。” “快宣!” 众臣交头接耳,只有李子麒,承王,一个愁眉不展,一个容光焕发。 “宣方士觐见!”王公公喊道。 “宣方士觐见!”殿外的太监喊道。 祥瑞,陈越二人缓缓走上大殿,脑海中大殿内九根大金柱。一张金龙案,左右两排,站着红,蓝,青三种官服的人。 前排站着一个黄色龙袍男子,一个紫色龙袍男子,李子麒他见过,承王他也听说过。 龙椅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眉毛浓厚,五官端正,赫然就是当今皇帝,李茂源。 “小民,祥瑞拜见陛下!”祥瑞行礼道,陈越立在一旁,双手放在腰间,并没有跪下行礼。 “你今年多大?”皇帝问道。 “禀陛下,微臣今年一百有四!” “神仙,快快有请!”皇帝激动得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白发祥瑞身上,丝毫没有注意旁边的黄袍面具人陈越。 “陛下,小民观陛下面相,似乎被杂事烦扰,也看出陛下近年来,天寒,膝盖便会疼痛不止。” “哈哈哈,神仙你说的都对,有没有什么法子?”皇帝激动得大笑。 “小民有一仙丹献给陛下。” “快快承上来!”皇帝挥手道。 祥瑞从怀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一股香味瞬间弥漫,不少人露出贪婪的神色,却是只能吞吞口水。 按照两人原本的计划,皇帝吃下丹药,先会十分的有精神,慢慢的就会变得虚弱起来,这时候祥瑞就说,这一切都是有人犯了忌讳。 名正言顺的说出张震岳,可是他们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陛下,老臣觉得不妥。”一个蓝服官员突然开口道。 “哦?张爱卿有何不妥啊?”皇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檀木盒子。 “陛下,这东西来路不明,还是要谨慎啊!”被叫作张爱卿的接着道。 “陛下,张大人说得不错,这方士虽然一头白发,甚是少见,不过也不能证明他的实际年纪是一百有三。” “臣附议!” 七八个大臣走了出来,连连说道。 皇帝一听,理智恢复了一半,于是问道。“神仙,他们所说得,你也听见了吧?” “小民听见了。” “那你可有办法证明你的实际年纪是一百有三?” “陛下,这个微臣无法证明。” 那几个反对的大臣连忙道。“陛下,他都无法证明自己的年纪,那肯定也没有办法证明这颗丹药的功效。” “陛下,江湖骗子不在少数,有可能他是故意让黑发变成白发,前来宫中行骗的。” 祥瑞低头沉思,寻找破解之法,突然他眉头一松,笑着道。“陛下,小民这丹药要是半身不遂的人吃了,能立马站起来,八十岁的老翁吃了,能扛起百斤石头,众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找一个半身不遂,或是八十老翁。” 几位大臣一听,自然不行,他们只听说过修炼到了二品可以超越生死,从未听说过吃了丹药就可以长命百岁。 “好,望陛下允准,微臣现在就去找。”一个蓝服大臣道。 “陛下,老臣年过半百,如今有些力不从心,人就不用找了,老臣愿意为陛下试药。”一个红服老臣道。 古话有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老臣的意思,众人也立马领悟到了。 “黄大人,你身子骨不行,要是那丹药不行,那又该如何?我看我才过四十身子骨也硬朗,还是我先来试试吧!”又一蓝服大臣道。 一时间挺身而出的试药者,过了十指之数,朝堂上更是议论声纷纷。 陈越知道,还差一味药。“各位,家主的丹药只有一颗,他年纪七十吃下,这才有了一头白发,在下看那位黄大人年纪过了半百,还是一头黑发,若是吃下此药,不仅可以长命百岁,还可以拥有一头黑发。” 众人闻言这才仔细打量黄袍人,一身黄袍,带着一青红面具,身后背着个长条黄布袋。 ------------ 第256章 风波不止 皇帝也是注意到了这个穿着奇异的人,一种隐约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不由的眉头一蹙,众人听陈越此话皆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丹药只有这一颗了,越早吃下,反而更好。 “陛下,这是小民的护卫。”祥瑞注意到皇帝的表情变化,连忙拱手道。 皇帝一听,看了看陈越,笑呵呵道。“你们都退下!” 众大臣眼中的贪婪,只得深藏在心中,白绫鸿自然知道那护卫就是陈越,昨夜白绫玉已经告诉他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接着道。“陛下,老臣觉得这药可以吃,若是这药没有那般功效,亦或是吃死了人。想必这两人的性命也就不保了,老臣觉得,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开这种玩笑吧!”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这话落入了太子殿下李子麒耳中,他失去张盛岳,如今朝中支持者也在慢慢变少,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心中开始发酵。 “既然如此,把药献上来吧!”皇帝说道。 祥瑞刚往前走了两步,太子李子麒就连忙拱手道。“父皇儿臣觉得这药既然有如此功效,若是就这样吃了,未免太过于儿戏!” 承王一听,立马就反着说道。“父皇,儿臣觉得这药如此珍贵还是早日服下,以免夜长梦多。” 陈越脑海中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囊中,适才李子麒的表情变化他已然收入脑海中,只是一时间想不到这表情背后是什么意思。 皇帝似乎很喜欢两个儿子争斗,也是不说话,李子麒接着道。“父皇若是这丹药是真,父皇必定与天长寿,若是就这样简单的吃下,实在有些儿戏了。” “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害怕父皇久居皇帝之位?”承王一语,瞬间让所有人一惊,就连皇帝的脸色都变了。这话不无道理,若是皇帝长寿,那这皇位的更替就会变得更久,有句话说的好,夜长梦多。 祥瑞就这样双手托着檀木盒子站在那里,眉头也是紧蹙了起来,本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现在看来,还是想得过于简单,一时间也想不到半点好的办法。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是他没有想到,陈越轻轻叹息一声,承王这句话要是李子麒的回答无法让皇帝满意,想必这太子之位也是保不住了。 “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李子麒拱手行礼道。 “那太子殿下是何意?”承王仰首,一脸的寒意,这是个机会,今日他就要将这李子麒从太子之位上拖下来。 皇帝此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长生是多么的诱惑人啊! “儿臣只是觉得,一定要开坛祭天,上承于天,下应于民。”李子麒接着道。 在场大臣无一人附和,他们都看到上方皇帝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承王也是发现了这个变化,只有李子麒颔首,没有看到,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想法,皇帝不死他就一日登不上皇位,也就一日不能替林家翻案,不过此刻的他已然成了一颗弃子。 或是张盛岳的倒台,让很多人重新站了位置。 “太子殿下,你若是不想看到父皇长命百岁,你就直说,刚才那方士护卫的话,你没有听见吗?这丹药越早吃下,就越好。”承王接着道。 陈越长舒一口气,心说。“子麒,就让我替你开一条通天大道吧!” 嘴上说道。“陛下,这样心胸狭隘的太子如何能做的了一国之储君。” 陈越的话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皇帝的眼中十分复杂,却又是藏不住的欢喜,承王闻言看向这个一身黄袍的青红面具人,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好感,但是那种话他不会去说,只是给了几个眼神,马上就有人去替他说了。 “陛下,微臣觉得此话有理,这天下都是陛下的,为何还要上承于天,下应于民呢?” “臣附议!”一时间赞同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李子麒疑惑的回头,看向那个黄袍人,心中满是愤恨。 “皇家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护卫说话了?”李子麒冷冷道。 白绫鸿眼中满是不解的神情,还是不发一言。 祥瑞心头也是一惊,在他心中李子麒就是最好的皇位继承者,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张盛岳,还有就是陈越,也就是陈子麟,要不是知道陈越失去了记忆,他也不会带陈越来。 他和陈子麟的事情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于是呵斥道。“大胆,皇家的事情,如何是你能管的?” 承王还想替这个有好感的护卫说话时,皇帝已然是看到了很多大臣的站队,不过皇家的事情,是不该由一个护卫来谈论。 “来人,将这方士和他的护卫打入大牢。” 祥瑞一听,连忙道。“陛下,小民是来现药的。” 一群皇家护卫身着黄金甲,走了进来,一时间大殿上传来哒哒的金属碰撞声,陈越身子不由得站直了一些。 “你想干什么?以为朕不知道吗?”皇帝笑着起身。 祥瑞一脸的不解,直勾勾的盯着皇帝。 “你是周瑞吧!”皇帝接着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周瑞是什么人,在场很多人都知道,若不是有陈子麟那样的惊世奇才,天之骄子的称号就是他周瑞的了。 祥瑞一慌,手中的檀木盒子落在地上,啪的一声,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滚了出来。 “拿下!”皇帝接着喊道。 谁知周瑞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皇帝老儿,你今日还真的拿不下我!” 皇帝闻言也是大笑了起来。“周瑞,你真以为皇宫无人吗?” 周瑞眉头一挑,“我知道皇宫有四个高手,可是那又如何?” 那无比骄傲的姿态,让皇帝和众人都是一惊,心中无不猜测,几年过去,难不成这周瑞到了一品的层次。 “哈哈!希望你有那个实力!”皇帝嘴角一勾,又是一声。“拿下!” 众人往旁边一走,让出一个空地,最不高兴的就是承王,本来马上就能把李子麒从太子之位拉下来。却发生这样的状况,这周瑞他也是听说过的,本是林家的上门女婿,曾经剿灭林家的时候,就下落不明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躲起来了。 “你们可知道我这护卫是谁?”周瑞哈哈大笑道。 皇帝刚才就感觉有些熟悉,周瑞这话让他产生了兴趣,伸手制止道。“朕倒要看看他是谁?” 李子麒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陈越,他也想知道,这人是谁。 白绫鸿叹息一声,心说。“姜还是老的辣啊!” ------------ 第257章 风云骤起 三排皇家护卫举起武器,拦住去往皇帝的路,左右两列,举着长枪指着周瑞,陈越二人,大臣退到两边,白绫鸿则是眉头紧锁,似在思考。 陈越身后更是站着二十来个皇家护卫,个个面容冷峻。 “陛下,小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知道了这方士是谁。”陈越朗声道。 周瑞算的上是逆贼了,朝堂之上无人不知。 他听陈越这般说,眉头紧锁,刚要说话就被白绫鸿打断道。“陛下,此话不错,这护卫是谁,我们可以等会再查,要是让这周瑞跑了那可是大事啊!” 李子麒一听,顿时产生怀疑,这完全就是有意包庇护卫的身份,刚要说话。 承王抢先一步。“父皇,丞相说得是,还是先拿下这周瑞。” 皇帝看了一眼陈越,心中生出一丝怀疑,还是立马下令道。“拿下。” 周瑞不解,刚要说话。陈越摊开双手,身后两个皇家护卫,立马将他架住。 “陈……”周瑞刚说一个陈字,突然口吐鲜血,一下子跪了下去。 众人一惊,周瑞此刻口中的血,就像是泄堤洪水,不一会儿脸色就苍白了起来,他艰难的回头,看向被夹住的陈越。 仅仅片刻,一个皇家护卫上前,周瑞已经没有了呼吸。 “陛下,死了。”皇家护卫跪地道。 再看时,周瑞的嘴唇黑的发紫。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怒道。 “他就是来毒杀陛下的。。”一个大臣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白绫鸿接着道。“陛下,恐有余党,这护卫还是把他打入大牢仔细盘问。” “也罢,朕想看看面具之下的面孔。”皇帝坐回龙椅,恶狠狠得看向陈越。 “陛下不可,小心有诈,还是到了牢房再取他的面具吧!”白绫鸿接道。 “父皇,这事就交给儿臣吧!儿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承王跪地道。 “好,就依丞相所言,把这人先打入大牢,承王这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是!”承王拱手,一脸的窃喜。 李子麒沉着脸,看着陈越被皇家护卫带走。 白绫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着道。“陛下,老臣愿意助承王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李子麒心寒到了极点,白绫鸿如此,明显已经选好了站位,要和承王交好了。 皇帝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李子麒,又看了看一脸惊喜的承王,心中虽有疑惑还是答应了此事。 大殿上的血迹被处理干净,皇帝看着他的两个儿子,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红都卫副帅求见。”大殿外的太监喊道。 张盛岳此刻关在大牢中,所有事情都是副帅黄岩负责,这时候前来定然有事。 “让他进来。”皇帝摆手道。 “宣红都卫副帅觐见。”王公公喊道。 “微臣参见陛下。”黄岩跪地道。 “副帅有什么事吗?”皇帝道。 “陛下,微臣在林家旧宅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黄岩说完,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李子麒往后退了半步,一双眼睛充满疑惑。 “什么东西?”皇帝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 “呈上来。”黄岩对着大殿外喊了一声。 四个红都卫抬着一个暗黄箱子走了进来,李子麒看到的第一眼,整个人就摔坐在地上,承王回头看了一眼,满是不解,又看向那暗黄箱子。 “这是什么东西?”皇帝看着放在黄岩身前的箱子,语气都有些激动了。 “陛下,这里面装着太子殿下……”黄岩没有说完,看向了被一大臣搀扶的太子殿下李子麒。 “太子殿下……”皇帝喃喃道,看向李子麒。“子麒,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承王眼珠转了转,拱手道。“父皇,儿臣一看便知。” 说着走向了箱子,李子麒连忙跪地道。“父皇,儿臣知罪,里面都是儿臣思念老友胡乱写下的诗词。”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太子殿下的老友,众人也是知道的,除了陈子麟就是林若曦了,这箱子既然是在林家旧宅找到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皇帝看了看那箱子,一拍身前黄金案,啪得一声吓得众人连忙跪地。 “李子麒,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儿臣……” 李子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帝打断道。“从今日起,太子之位由李子承接替,原太子李子麒勾结旧党,打入天牢等候处理。” 皇帝刚说完,白绫鸿连忙拱手道。“陛下万万不可。” 众人惊讶,刚才还要站在承王一边的丞相,怎么突然就不同意了。 “为何不可?”皇帝居高临下,扫视着他的臣子们,承王一脸的喜悦,李子麒拱手跪地,脑袋差点就埋在了地砖里。 “如今陈子麟回来了,要是废了太子,定会起祸乱的。”白绫鸿此刻终于明白陈越要做什么了,可是好像晚了。 皇帝一听此话,一把将黄金案上的奏折笔墨通通扫翻在地,大吼道。“这是朕的江山,不是他陈子麟的江山,立谁为太子不是他说了算,是朕说了算。” 顿时跪地的众人,头低得更低了,比起白绫鸿的支持,皇帝的支持大于所有人,李子承起身道。“丞相大人,这是我李家的江山,请注意你的言辞。” “陛下,若是换了太子,天下就大乱了。”白绫鸿叹息道。 “哈哈,白绫鸿朕给你脸了是吧?”皇帝大吼一声,皇家护卫立马又冲了进来。 “陛下,你若执意如此,老臣愧对先皇,你杀了我吧!”白绫鸿起身,身子挺直了些,抚须露出一脸的正气。 “白绫鸿,你别以为朕不敢杀你。”皇帝怒目圆睁。 白绫鸿闻言哈哈大笑,“陛下自然可以杀我,可是陛下可想过杀了我有什么后果吗?” “哈哈,可笑朕杀人还要考虑后果吗?”皇帝冷笑。 “哈哈,陛下之所以这么恨林家,就是不愿意承认皇家有错吧!” “白绫鸿,朕给你脸了是吧!把白绫鸿打入大牢。”皇帝吼道,几个皇家护卫朝白绫鸿走去,众人纷纷让路。 “我自己会走。”白绫鸿甩袖道。 跟着皇家护卫走到大殿门口时,一缕阳光撒在白绫鸿的脸上,他回头看着站在龙椅前的皇帝,笑呵呵道。“我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入了官场。” “白绫鸿,你白家已经不是以前了,朕今天就要倾覆你白家。” “像对林家那样吗?”白绫鸿冷笑道。 ------------ 第258章 白家落幕 “白绫鸿,你白家完了。”皇帝大吼一声,抓起身前的砚台直接就朝白绫鸿砸了过去。 “等着吧!呵呵。”砚台在白绫鸿的身后四散而开,他却没有丝毫惧怕之意,说完甩袖而去。 身后传来皇帝的吼声。“给朕把白家所有人抓起来,秋后问斩。” “是!” 长安注定不再安宁,大街上百红都卫朝白家府邸跑去,路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白府的大门被踢开,领头的黄岩手一挥,上百红都卫以他为首涌了进去。 大堂内,白绫玉双眼微闭,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身前的茶杯还在冒着热气。 听着甲胄摩擦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嘴里喃喃道。“来了吗?” 话语一落,黄岩就带人走了进来,他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下。 “副帅来了啊!”白绫玉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前的椅子。 “报没有找到任何人。”一个红都卫跑进来拱手道。 接着又有两个红都卫跑了进来,说了同样的话。黄岩看向白绫玉,眉头微锁。 “你们去大门口等我。” “是!” 众人退走,黄岩取下头盔露出一头秀发,缓缓朝白绫玉走去,眉头舒展,坐在了白绫玉的对面。 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笑道。“他们都跑了,白家主怎么不跑?” “呵呵,我若跑了,我弟弟能活吗?”白绫玉笑着提起茶壶,又给黄岩倒茶。 “我不知道丞相大人为何如此。”黄岩摇头道。 “是我们小看陈子麟了。”白绫玉淡淡一笑。 “小看他了?”黄岩不解道。 “他知道有那些人害了林家,恐怕一个都跑不了。”白绫玉笑着摇头,一双小眼充满了无奈。 “他怎么会知道呢?”黄岩不解道。 “小甲,既然是你来,我只有一个要求。”白绫玉起身,背对黄岩。 “什么要求?”黄岩笑容凝固。 “我不想再有人卷进这场风波了。” “这个我可答应不到你,林家的事,还有谁参与?”黄岩语气一提,白绫玉叹息一声。 “你必须答应我,柔儿和你一起长大,我不想看到她难过。” “我说了不算。”黄岩啜了一口茶,戴上头盔,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小甲,我早该猜到你是陈子麟的人啊!” “白叔,他在朝中有多少人,我都不知道。大势所趋,认命吧!”黄岩无奈一笑。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告诉柔儿。” “你要是告诉我,参与林家的事还有谁,我就不告诉她。” 白绫玉闻言回头,笑容消失一脸阴沉道。“小甲,你在威胁我?” “白叔,我没有威胁你。”黄岩又是无奈一笑。 “这还不算威胁吗?”白绫玉的眼中似乎有火射了出来。 “那你们呢?你们看不惯林家一家独大,设计害了林家上下三百六十七人,他不该来报仇吗?” “他来报仇?他和林家有什么关系?”白绫玉双手拍在桌上,杯中的茶水四溅。“林若曦不过是在利用他罢了。” “白叔,你是生意人,认命吧!你要是早点认命,他可能还查不到那人头上……”黄岩苦笑。 “是啊!我该认命了,生意嘛,赚了就是赚了,亏了就是亏了,现在他还是我白家的女婿。”白绫玉淡然一笑。 “白叔,白柔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是陈子麟害了你们。陈子麟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白柔才是……” “住口……”白绫玉吼道。 “白叔,跟我走吧!我会尽量保全你的,毕竟你只是参与了……”黄岩叹息一声,又坐了回去。 “小甲,知道柔儿身世的人,只有你和我吧!”白绫玉眼神一变。 黄岩立马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翻在地,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白叔你……” “小甲,若不是你说的,他又如何能查到我白家啊!”白绫玉的眼眶红了起来。 “白叔……我只是给他说了,你们也参与了,其他的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周瑞吗?想必他已经死了吧!” “是你下的毒?”黄岩一脸的不解,双手也颤抖了起来。“为什么?不是杀了张盛岳就可以了吗?” “哈哈,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杀了张盛岳,你就能坐上统帅的职位了吗?”白绫玉冷笑起来。 “白叔……你在茶中下毒了?”黄岩慌了起来。 “你觉得呢?你先是勾结张盛岳,引周瑞进宫,你以为皇帝不知道吗?”白绫玉还在冷笑。 “他是皇帝的人,不是……”黄岩目瞪口呆。 “现在才知道不是太晚了吗?”白绫玉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不可能……”黄岩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次周瑞进宫确实是他安排的,陈越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他以为可以凭借陈越直接上位。“张盛岳不是太子殿下的人,怎么会是皇帝的人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甲,你还是太年轻了,恐怕现在知道你的事的了,只有我和你,你要是保全白柔,不说出她的身份,我保证没有人会知道你的事情。” 黄岩闻言更慌了,要是这事被其他人知道,他根本就活不了,首先是皇帝会不会放过他,其次就是陈子麟,额头冷汗不停地冒。 他擦了擦额头,抹了抹脸,恶狠狠得看向白绫玉。“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你在茶中下毒了?” “呵呵,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黄岩闻言,长舒一口气,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白叔,死人才是什么都不敢说的。” “你敢杀我吗?” “我为什么不敢杀你?”黄岩缓缓起身,拍了拍手,就要去拔腰间的刀。 “你杀了我,陈子麟会放过你吗?”白绫玉大笑了起来。 黄岩拔刀的手愣了愣,是啊!要是杀了白绫玉,陈子麟又会放过他吗?陈子麟给他的任务就是带兵来抓白绫玉,其中意思,不用说都知道,怕别人伤了他。 “小甲,你要是保全柔儿,保住她的秘密,我就不会说。” 白绫玉一脸的严肃,黄岩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有这样了,要是被陈子麟知道,对他完全没有半点好处。 “好。”黄岩点头道,他只有认怂。 “嗯,谢谢你。”白绫玉微微一笑。 黄岩押着白绫玉出现在大门口,承王早就在此等候,看到白绫玉时,笑嘻嘻道。 “你早点把白柔嫁给我,会有这么多的事吗?” 白绫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走上了囚车。 承王冷哼一声,看了看白家的门匾,冷笑道。 “长安从此再无白家!” ------------ 第259章 接连入狱 大牢中,张盛岳盘腿而坐,吐纳调息。一群皇家护卫押着陈越走过时,他猛然睁开眼睛,一股熟悉的气息涌上心头。 “等等!”虽在囚笼之中,他丝毫没有卑微之气。 几个皇家护卫看了他一眼,领头的道。“有什么事吗?” “他是谁?” 张盛岳眯着眼睛,一身素衣,比起着甲时,少了些威严。 “一个方士的护卫罢了。”领头的皇家护卫道,他们只听命于皇帝,牢中之人,虽被囚禁,谁都知道,有一天他还会出去的。 “方士的护卫?”张盛岳喃喃道。 “是的。” “把他关进来可行?”张盛岳有些好奇,这股气息过于熟悉了。 “可以。”反正都是要关在大牢中的人,关在哪里都行。 陈越被推了进去,一个踉跄,狱卒锁上门,领头皇家护卫微微欠身,张盛岳微微点头回应。 “你是何人?”张盛岳还是坐在原地,打量眼前的陈越。 “不错,单人间。”陈越微微一笑。 张盛岳闻声扶着身后石墙缓缓站了起来。“陈子麟……” “好耳力,这都被你认出来了。”陈越取下面具,眼睛紧闭,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怎么……”张盛岳眉头紧锁,实在有些想不通,陈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怎么啊!”陈越席地而坐,一脸的笑意,丝毫没有入了囚笼该有的紧张感觉。 “来人……”张盛岳大喊一声,他知道把陈越关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叫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里。”看着陈越一脸的笑意,那紧闭的眸子,让张盛岳不自觉的一颤。 “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你要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喊人便是了。”陈越说完靠在石墙上,仰面一脸的惬意。 狱卒跑了过来,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没事……”张盛岳摆手,那狱卒摸了摸后脑勺,随即离去。 上次他见过陈越,这才多久没见。他就感觉眼前的陈越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上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啊!”陈越还是一脸笑意。 “找我干什么?”张盛岳感觉现在自己三品的实力,面对眼前这人时,比起之前多了一丝恐惧感。 “杀你!” “杀我?”张盛岳大吼一声站了起来,几个狱卒跑了过来,拿棍的拿棍,拿刀的拿刀。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领头狱卒道。 陈越面朝那几个狱卒,冷冷道。“叫他们滚。” 领头狱卒一听,大骂一句。“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大牢就是他们的地盘,作为领头的,他就是这里的天。 张盛岳十分不解,以前他和陈子麟的关系不错,那日在长林山,那么多高手都在,他没有对自己对手,今日怎么会来到这大牢中来杀自己呢?肯定是开玩笑的。 “你们下去。”张盛岳拱手笑道。“你居然会开玩笑了。” 几个狱卒不解,还是拱手离去。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陈越的笑容戛然而止,张盛岳明明看见他的眼睛死死的闭着,却感觉有双眼睛在打量着自己,一股寒意从心头蹿升。 “陈子麟,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过了,我叫陈越。” “陈越,你到底什么意思?”张盛岳又坐了回去,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陈越。 “张叔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事和你有关系的。” “什么事和我有关系?” “你还在装糊涂是吧!”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我不想和你废话,反正这次是来杀你的。”陈越又笑了起来,一脸的惬意。 “哈哈,你小子现在都会开玩笑了,我真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张盛岳看陈越笑了起来,半信半疑。 “那你就当我开玩笑吧!”陈越淡然一笑。 “哈哈,你是怎么进来的?要是皇帝老儿知道了,肯定后悔死。” “哦?他会后悔吗?” “你别阴阳怪气的了,可惜没有酒,不然我们一定要大醉一场啊!” “酒可不敢喝了。” 陈越说完,张盛岳又站了起来,眼神游离,最后停在陈越的眉间。 “陈子麟,你是不是想被打了,喊你不要阴阳怪气的。” “我不是那个傻小子了。”陈越说完靠在墙壁上,一脸的笑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张盛岳冷冷道。 陈越不语,沉默的气息在二人之间升了起来。 就在这时,皇家护卫押着白绫鸿走了进来,白绫鸿看到陈越时,直接趴在门边大叫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越嘴角微勾,没有回答。白绫鸿身后的一个皇家护卫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白绫鸿朝前一个踉跄,回头就是一个白眼。 “看什么看?还以为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那皇家护卫一脸的嘲笑,看到张盛岳时,又变得恭敬了起来。 “你这样会害死很多人的。”白绫鸿又对着陈越大叫一声。 “你要做什么?”张盛岳看向陈越,陈越一脸的淡然。 陈越还是不说话,白绫鸿大喊一声。“大唐要完了,大唐要完了。” “走!” 皇家护卫扯着白绫鸿离开,张盛岳想走过去抓住陈越的领口,他却感觉在他和陈越之间升起了一堆墙,将二人拉的老远。 陈越不说话,张盛岳也不好再开口,堂堂一个统帅,此刻面对陈越,显得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他开始思考,开始盘算,眼前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多时,白绫玉也被带了进来,押他的人正是黄岩,陈越脑海中看得一清二楚,他却没有丝毫要动的样子。 白绫玉盯着陈越看了片刻,叹息一声,黄岩则是一脸的平静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待白绫玉走后,张盛岳笑了起来。“真是好本事啊!不仅让一朝丞相进了大牢,还让天下第一富豪也进了大牢,陈越你说我是该佩服你,还是看不起你呢?” 陈越还是不说话,张盛岳眉头锁起,此刻的他心中十分焦急。 不多时又脚步声,张盛岳抬头看去,见一国太子,此刻穿着囚服,手脚戴镣。 “子麒,你怎么也……”张盛岳朝前走了进步。 李子麒看向陈越,此刻的陈越已经戴上了青红面具,靠在墙壁上,双手随意的放着。“张叔,你没事吧!” 陈越暗道。“愚蠢。” “我没事,你怎么进来了?”张盛岳一脸的关心,心中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就。 ------------ 第260章 释放张盛岳 “张叔,我没事的。”李子麒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陈越。 张盛岳看向押解李子麒的皇家护卫,柔声道。“让他关在这里可以吗?” “不行,陛下说了,单独关押。” “你们年纪还轻,不懂陛下的意思。”张盛岳微微一笑。 “你可不是以前的张统帅了。”那皇家护卫说完,看向李子麒,笑呵呵道。“请吧!” 李子麒回首一眼,说不出的心酸。“张叔,我走了。” “你告诉我,谁害了你,我出去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张盛岳看了看两个皇家护卫。 “张叔我……”李子麒叹息一声,无奈一笑。 “是不是承王?” “是他自己害了自己。”皇家护卫说着,推了一把李子麒。 “放肆。”张盛岳大喊一声,威势尤在,狱卒跑了过来,一看是皇家护卫,又缩了回去。 “张叔别这样,我走了。”李子麒说完就要离开。 角落的陈越,突然说道。“鳞介尊神龙,走兽宗麒麟 。” 李子麒闻言,停住脚步看向角落的陈越,回忆涌上心头,那时他是游历山川的皇子,他是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 本是不相干的二人,却相遇了,他不知他是皇子,他也不知道他是天之骄子,他们成了知己,成了朋友,为共同的理想,一路前行。如今他是阶下囚,他是落魄太子。 “快走。”皇家护卫催促道。 李子麒眉头紧蹙,心中喃喃道。“他是陈越吗?那他为何……” 还是朝前走去,张盛岳看向陈越,一脸的怒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那样做了?”陈越淡淡道。 张盛岳一拳打在墙壁,顶上的灰尘就落了下来。“不管你要做什么,要是你敢伤害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张盛岳坐回原来的位置,长舒一口气,开始思索了起来,如今只有出去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承王府,如今的承王带金冠,大摆宴席。 “太子殿下,林家旧宅出现的尸体查清楚了。”黄岩笑呵呵道。 李子承回头看向坐在自己左边的黄岩,笑呵呵道。“查清楚了?” “对。”黄岩笑呵呵的回道。 “如今好像不重要了吧?”李子承笑呵呵的喝下一杯酒。 其余的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恭喜黄统帅了。” 黄岩看着众人的追捧,一时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各位抬举了,我现在还是副的呢。” “黄统帅这是说的什么话?太子殿下会在皇帝面前替你说话的,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我要是做了皇帝,是不会忘了各位的。”李子承举起酒杯,众人跟着举了起来,黄岩脸色变得忧愁了起来。 要是张盛岳一天不死,他一天就是副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眼前的太子殿下登上皇位。 皇宫中还有四大高手,逼宫胜算不大。 黄岩看向舞动的倩影,游动的红布,他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皇宫中,皇帝躺在浴池中,侍女给他按摩肩膀。 王公公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你跟了我多久了?”皇帝仰面闭眼,热气腾腾冒起。 “陛下,奴才知罪。”王公公不敢抬头。 “那张盛岳的羊皮纸,是不是你换的?”皇帝的语气十分柔和。 王公公抹了抹自己的小腿。“陛下,是老臣换的。” “嗯!”皇帝起身,侍女连忙拿来长袍擦拭。“来人!” 皇家护卫走了进来,跪地道。“陛下!” “把他给我打入大牢,提出张盛岳。” 几个皇家护卫看了看地上的王公公,又看了看皇帝,跪地道。“是!” 大牢内,陈越也盘腿而坐,张盛岳时不时睁开眼睛打量陈越,陈越纹丝不动。 寂静的大牢中,时不时响起一点点响动。 “怎么又来人了?”狱卒听到动静,大喊一声,在牢房中回荡着。 没有睡的犯人,都睁开眼睛,侧着耳朵仔细聆听。 狱卒看到来人打扮,立马又怂了,连忙道。“王公公,你什么时候来了?” “他已经不是王公公了。”身后的皇家护卫笑呵呵道。 王公公没有说话,双手背在身后。 “哦?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些大人物都来了。”狱卒一脸的不解。 “将张统帅请出来。”皇家护卫接着道。 狱卒一听,立马就笑了。“好。” 两个狱卒朝关押张盛岳的地方小跑而去,脸上是挂不住的笑容。 牢门打开,陈越未动一下,张盛岳有些不解。 “统帅,你得到释放了。”狱卒行礼道。 这本是高兴的事,张盛岳却感觉少了点什么,看向陈越,一脸的阴沉。 “我会救他出去的。” 留下一句话后,张盛岳走出了牢房。 陈越缓缓起身,面朝张盛岳离去的地方,缓缓如下面具,露出淡淡的笑容。 王公公被推了进来,看向陈越露出一脸的笑容,陈越回以笑容。 狱卒锁上牢门,笑呵呵离去。 王公公席地而坐,撩起裤腿,一条血痕露了出来。 “被打了?”陈越哈哈一笑。 “那不可是,太狠了。”王公公的声音都变了,多了几分浑厚。“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在这里苦等吗?” “自然不是。”陈越双手背在身后。 “难不成你要越狱?”王公公,放下裤腿站了起来。 “你不是再说笑吗?”陈越苦笑道。 “难道你外面还有人?”王公公跟着笑道。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了。”陈越淡淡一笑。 “公子啊!你可别忘了还有四大高手,要是他们出手了,可就麻烦了。” “他们出手是有些麻烦,不过这场风雨,会有人替我搅起来的。” “公子是说张盛岳?” “说到他,你说他会不会给皇帝老儿说我回来了?” “我想应该不会,要是皇帝知道以后,要么放了你,要么杀了你,我更相信会是前者。” “哦?难道你以为他也不敢杀我?” “不不不,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肯定是想杀了你的,不过他有没有那个实力还是另话。” “你不是说有四大高手吗?”陈越淡淡一笑。 “公子莫怕,我还在这里嘞。”王公公走到张盛岳坐过的地方,坐了下去。 “我现在不是怕,我是在担心……” “公子是担心白姑娘知道以后,会恨你吗?” 陈越朝关着白绫鸿,白绫玉的牢房看了过去。 “我在担心,小甲有没有那个胆子。” ------------ 第261章 一切办妥 沐浴更衣,张盛岳重披盔甲,黄岩得知这个消息,心中万般不愿还是快步来到张盛岳身前,跪地行礼。“恭迎统帅回归。” 张盛岳看了看跪地的几人,眼神停留在黄岩身上,缓缓蹲下身子,铠甲碰撞的声音传入黄岩耳中,额头的冷汗,蹭蹭冒了出来。 “副帅,听说你取而代之。” 黄岩缓缓抬头,咽口唾沫。“统帅,我没有。” 张盛岳微微一笑,右手缓缓伸了过来。黄岩下意识往后一退。紧绷着的身体,无处安放的双手。 “统帅,我真没有。” 张盛岳露出一颗颗白牙,黄岩抖了抖,谁知张盛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我知道你没有。” 黄岩肩膀一松,双手抱拳。“统帅。” “听说最近红魔教闹得很厉害,你带人去北州看看如何?”张盛岳缓缓起来,铁甲碰撞。 “统帅……”黄岩咬紧牙关,其中意思跃然纸上。 “怎么你不愿意?”张盛岳微微一笑。 黄岩抬头,眉头紧锁。“我愿意。” 张盛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快步离去。 黄岩怯生回头,身后几人立马打抱不平。“副帅,这完全就是发配啊!” “是啊副帅,要不我们……” 黄岩自知不是张盛岳的对手,伸手拒绝道。“走吧,和我去北州。” “副帅,如今太子殿下站在你这边。我们怕他做什么?” “别说了,要去就去不去就算了。”黄岩大喊一声。 众人低头,一脸的憋屈。“去!” 皇宫中,皇帝正翻看着奏折。 “河州怎么又闹洪灾了。”皇帝眉头紧锁,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上。 “陛下,张统帅来了。” 一个太监喊道,皇帝揉了揉眉头,长舒一口气。 “让他进来吧!” “是!” 张盛岳走了进来,看着一脸阴沉的皇帝,跪地行礼。 “起来吧!” “陛下,为何要废了子麒的太子之位。”张盛岳没有起身。 “一箱子的书信,说得好听是怀念故人,说不好听就是觉得我做错了。” “陛下,可是如今陈子麟回来了,要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保不齐陈子麟会……” 张盛岳话还没有说完,皇帝抓起一封奏折,就丢了过来。 “你自己看吧!” 张盛岳捡起地上的奏折,打开一看。 “陛下这……” “你还担心什么,朕心意已决,不用再劝了。”皇帝捏了捏鼻梁,又接着道。“朕叫你来,是想听听你对白家的看法。” “陛下,如今白家还有一女在外,据说还和陈子麟的关系不错,要是她带着陈子麟回来复仇的话……” “你以为朕怕他陈子麟不成?”皇帝拍案而起。 “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子麟手中可是有先皇御赐的刀啊!他现在虽说不过问朝堂之事,我还是担心啊…” “嗯,朕知道他手中有先皇赐的刀,我现在只想知道对白家,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白绫鸿在朝堂上和陛下对着干,确实是他的不对,如果就这样杀了的话,恐怕有人不服。” “谁不服?” “百姓,还有他的女儿……” “你还是担心他女儿带着陈子麟来复仇啊!” “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盛岳抖了抖肩膀,眉头微皱道。“我觉得可以先关押着。” 皇帝闻言笑了起来。“果然和朕想到一块去。” “陛下,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承王做太子真的合适吗?” “你在质疑朕?” “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承王可能会……” “哈哈哈,朕信你,你可以不要胡说。” “是!”张盛岳欠身道。 “子麒如何处理,你有什么看法没有?”皇帝接着问道。 “子麒这孩子好啊!”张盛岳叹息一声。 “朕知道,他的执念太深了。” “林……陛下,我觉得还是把子麒放出来吧!”张盛岳鞠躬道。 “放出来,放在哪里呢?”皇帝笑了。 “河州吧!” “哈哈哈,张盛岳你越来越傻了。”皇帝又笑了。 “陛下……子麒不会反的。” “你能确定?你确定不了的事情就不要说,就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吧!”皇帝说完转身背对,张盛岳还想说点什么,也是说不出口了。 “臣告退。” 出了殿门,张盛岳叹息一声大步离去。 大牢中,李子麒斜靠墙壁,双眼无神,双手之上镣铐留下点点血痕。 回想过去种种,实在有些想不懂,能说那句话的人,除了陈子麟,其他人为何会突然说呢? “他是来杀父皇的吧!他何时和周瑞走到了一起。丞相大人为何要庇护他,他难道早就知道陈子麟来了吗?他杀了父皇又要做什么呢?” 白绫玉睡得十分安稳,不时还吧唧嘴巴。对面的白绫鸿盯着他看了很久,心中满不是滋味,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周瑞也好,他也好,都成了陈越的棋子,他也想明白了陈越是要做什么。 叹息一声,仰面叹息道。“大哥,兄弟对不起你,是兄弟害了你。先皇,老臣错了,错就错在没有在大殿上拆穿他的身份,如今晚了,已经晚了。” 半月凌空,整个长安城笼罩在寒月之下,虫鸣声起,形成合奏之音。 不多时一道臃肿身影出现在屋顶之上,肩头扛着一把大刀。 清风拂袖,一头黑发,随风而动。 东西南北同时出现四道身影,朝这边飞来,随风而行,片刻后,将扛着大刀的臃肿人影围在中间。 “不知阁下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扛着大刀的臃肿身影,开口道。“想来试试你们还在不在。” “我们一直都在。” 臃肿身影赫然就是王麒麟,他打量四人皆是一身黑袍,根本看不清样貌,甚至连身形都是一样的。 “哈哈哈!”王麒麟哈哈一笑。 “还请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四位前辈,晚辈就是想看看长安的夜色,仅此而已。” “阁下来看夜色,扛着大刀如何?” “自然是害怕长安的治安不好咯。”王麒麟微微一笑。 “还请阁下去远处看吧!” “好嘞!”王麒麟抬头看了看夜色,潇洒离去。 大牢中,陈越收回心神,嘴角勾起。 王公公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又关上,走到陈越身前,淡淡道。“公子,一切办妥。” “有劳了。”陈越微微欠身。 ------------ 第262章 遗憾的死去 太阳初升,霞光万里。 皇帝打着哈欠走上朝堂,李子承容光焕发,身子笔直。 皇帝一眼望去,皱眉道。“还有一些人呢?” 承王扫视一圈,眉头也紧皱了起来,六部尚书一个都不在。 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喊道。“红都卫统帅求见。” “让他进来。”皇帝心中生出一丝担忧。 张盛岳快步进来,连忙跪地。“陛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没有看到六个尚书,皇帝心中本就有些不好受,如今又来不好了,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六个尚书都死在了家中。”张盛岳说完直接低头,不敢去看皇帝的表情。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皇帝再也站不住,一下子朝后倒了下去。 李子承见状率先冲了上去,大喊道。“快传太医!” 朝堂瞬间一片混乱,皇家护卫立马出来维护秩序。 皇帝被抬走,李子承站在龙椅前,俯视站着的各位大臣,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张盛岳甩袖而去,这事情要是查不清楚,他的官职,甚至他的命都保不住了。 “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人瞬间跪了下去,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整个朝堂上的人都跪了下去。 李子承来到寝宫,连忙抓住离开太医的手,急切的问道。“父皇没事吧!” “太子殿下不用着急,陛下只是急火攻心,我开了一个方子,调养几日就好了。” 李子承看了看四周,把太医拉到角落,面带微笑。“你在太医院多少年了?” 太医连忙道。“二十年了。” “那你还想不想待在太医院呢?”李子承笑嘻嘻道。 太医立马就明白了李子承的意思,连忙道。“太子殿下老臣……” “想想你的家人。”李子承说完快步离去,留下太医一人。 来到寝宫,几个妃子立在床榻边,李子承连忙上前跪地道。“父皇你没事吧!” 皇帝看了看李子承叹息道。“子承,一定要查到凶手,立马把四大高手叫来见朕。” “父皇,恐怕叫不动啊!”李子承低头道。 皇帝闻言叹息一声,喃喃道。“是啊!他们只负责皇城的安全,不会管这些事的。把将天云叫来见朕。” 李子承闻言拜地道。“是!” 将府后花园。 将浩一身白衣,手中银枪舞得呼呼作响。 “浩儿!” 将浩回头,笑嘻嘻道。“父亲,你这是要进宫吗?” “浩儿,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将浩点头道。 “那好。” 将浩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心说。“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将天云刚进入皇宫,李子承就走了过来,笑嘻嘻道。“将叔来了?” “老臣拜见太子殿下。”将天云欠身道。 “将叔,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了吧!”李子承微微一笑。 将天云假意不懂,微微笑道。“老臣不知。” 李子承微微一笑,让开一步,不再说话。 寝宫中,皇帝看着跪地的将天云,叹息道。“天云,一切拜托了。” 将天云抬头道。“是陛下!” 大牢中,陈越缓缓起身,走到牢门边,喃喃道。“小甲,你别让我失望啊!” 张盛岳查了一天,什么都没有查到,六人的府邸中间相距很远,死法却是一模一样,房间内见不到半点踪迹。 当今世上强者还有谁能做到,如此远的距离在不被四大高手发现的情况下杀死六人。 张盛岳如何想都想不明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中。 前往北州的黄岩,接到李子承的书信,立马就笑了出来。 如今六人被杀,张盛岳都没有发现,如果是简单的六人,他还有反驳的机会,死的却是六部的尚书。 “弟兄们,好日子来了。”黄岩调转马头朝长安的方向奔去。 皇宫中,皇帝刚刚吃下太医开的药,李子承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父皇。”走到床榻时,笑容就消失了。 皇帝脸色微白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子承,挤出一抹微笑。“子承……你来了……” “父皇,如今六部尚书都被人杀了,张盛岳却把自己关在家中。” “他也是没有办法啊!”皇帝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所以父皇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让黄岩做红都卫的统帅?”李子承假意问道。 皇帝思索片刻接着道。“你把他叫来见朕。” 李子承眉头一皱,接着道。“父皇说什么?杀了张盛岳?” 最后的杀了张盛岳说得特别小声,却被站在床边的太监听见了,那太监看了一眼李子承,立马又低下头。 皇帝说了一声对,李子承的嘴角就勾了起来,连忙拱手道。“儿臣马上去办!” 李子承走到门外一脸的笑意,抬头望月,笑呵呵道。“子麒啊!我先把张盛岳给你杀了,再把你留在大牢中,就可以号令陈子麟了。” 李子承的车驾停在红都卫府。 张盛岳眉间出现了丝丝白发,房门被推开,李子承笑着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张盛岳心中不愿,还是半跪道。 “起来吧!查得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我……” “什么都没有查到是吧?”李子承嘴角勾起,张盛岳低头不语。 李子承冷笑道。“父皇对你很失望。” “老臣无话可说。” “传父皇口谕,张盛岳接旨。”李子承声音一提道。 “老臣接旨。” “张盛岳办事不力,朕非常失望。” 李子承说完就丢下一把明晃晃的长刀,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回头道。“不要再让我父皇失望了。” 张盛岳看着地上明晃晃的长刀,心寒到了极点,大喊道。“陛下为什么啊!” “哈哈哈,陈子麟我不会死在你手里了,不会了,哈哈哈哈!” 皇宫中,听到李子承话语的太监,连忙在皇帝耳边说道。 “陛下,太子殿下要杀张统帅。” 皇帝一听眼睛猛然睁开,“快……” 才说一个字他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太监急得不行,连忙道。“陛下你要说什么?” 皇帝刚停止咳嗽,门外就传来李子承的声音。 “父皇这是怎么了?” 大牢中。 王公公笑着道。“公子,想必张盛岳活不今晚了。” “我就是要让他像慧心大师那样,遗憾的死去……”陈越冷冷道。 ------------ 第263章 代理朝政 李子承推开门刚走进去,将天云就出现在他身前,右手伸出。“陛下有令,他需要静养。” “你确定要这样?”李子承面带笑意,眼中挂着威胁。 “太子殿下,不要让我难办。”将天生一脸的苦色。 李子承往后看了看,两个太监低着头,两个侍女跪在地上,一人添香,一人搅水。 “呵呵。” 李子承一出寝宫,身后的门嘎吱一声关上,袖子一甩。“等着。” 将天生走到龙塌拱手跪地,“陛下,臣已经救下了张统帅。” 皇帝闻言眼球翻白,缓缓闭上。 将天生起身消失在寝宫之中,两个太监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天边泛起鱼肚白,长林山,琉璃门。 白柔院中斜躺,一脸的惬意,花树下洛冰上下翻飞,左上右下,东出西收。落花随风舞,卷叶随人动。 “冰,你真不介意吗?”白柔坐直身子,一脸忧愁。 “柔,你这是怎么了?”洛冰收剑微微一笑。 “我没怎么……”白柔扭着柳腰起身,看向远处红霞。 “你以前不是还说我们一起吗?怎么现在我先了,你反而不高兴了?” 白柔哎呀一声,回头露出笑容道。“冰,我不是那个意思。” 洛冰嘟嘴,带笑摊手。 白柔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尴尬一笑。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一道身影,洛冰举剑。“什么人?” 白柔看去,那人戴着半个面具,立马伸手。“冰,自己人。” 洛冰秀眉微皱,白柔接着道。“出什么事了?” 来人抱拳接着道。“小姐,老爷他们……” 话语还未落下,一道道声音传来。“何人敢闯我琉璃门!” 天空中齐刷刷出现十多道身影,将来人围在中间。 白柔连忙道。“自己人。” 十多道身影闻言,片刻离去,就像从未出现那般。 “我爹怎么了?”白柔脸上挂起担忧。 来人接道。“老爷被打入大牢了。” “什么?”白柔语气一变,洛冰眉头一皱。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柔追问道。 “二爷不知如何得罪了皇帝,皇帝下令来抓的人。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 来人话才说完,白柔就大喊道。“我爹白养你们了。” 来人头低了些,白柔接着道。“快带我去长安。” “小姐,老爷叫我来保护你的。” “我用不着,快带我去长安。”白柔急道。 洛冰不语,来人接着道。“小姐,老爷说了你不能让去长安。” “呵呵,不带我去,我自己去。”白柔说着就朝门外走去,来人连忙落地拦住去路。“小姐,你不能去。” 洛冰思索片刻,接着道。“柔,他在长安,若是白叔真的被打入大牢了,我想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白柔气去了三分,冷哼一声。“你去替我看着我爹,要是皇帝非要杀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救下他。” “可是小姐,老爷叫我来保护你……” 来人话还没有说完,白柔就打断道。“自然有人保护我。” “哦……” “快去!” “是……” 来人抱拳,消失在原地,白柔连忙跑到洛冰身前。“冰我想去看看。” “他既然让我们离开,定然是有他的打算,你要是去了,说不定还会给她添麻烦的。” “可是冰,我爹他们……”白柔眼眶一红。 “一定会没事的。”洛冰挤出淡淡笑容。 “真的会没事吗?”白柔揉了揉眼眶。 “一定会没事的。” 白柔话锋一转道。“你现在怎么这么相信他了?” “我以前不相信他吗?”洛冰若有所思。 白柔双手堆出个会脸。“你以前还以为他和你哥……” “别说了好吗?我当时都是听别人乱说的。” 洛冰眼红,脸晕。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白柔看向天空,太阳露出半个身子,整个天空灰蒙蒙的。 长安,大牢中,陈越站在牢门处,叹息道。“龙门到底在何处呢?” 王公公闻言,沉思片刻道。“公子,我记得古人曾经说过,龙灵血落,天门开。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几门。” “龙灵血落,天门开?这是什么意思?”陈越疑惑道。 “龙灵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龙吧!血落想必应该是龙流血,天门开应该是通往天的路。”王公公说完,陈越就接着道。“那你见过龙没有?” “没有见过,都是传说罢了。” “哎!”陈越叹息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身道。“龙难不成就是皇帝?” “公子皇帝怎么会是龙呢?”王公公不解道。 “真龙天子。”陈越接着道。 “真龙天子?”王公公念道,“公子,皇帝穿龙袍,难不成是皇帝流血,天门就会打开?” “如果你说的龙灵落血,天门开是真的话,那肯定就是这样了。”陈越嘴角勾起。 “嗯!” 陈越沉思片刻,心中是藏不住的喜悦,终于是有法子了。刚开始他不知道祥瑞是谁,还以为他真的知道龙门,直到见过白绫玉回到住处时,很多事情他就想起来了。 也知道了祥瑞是谁,如果没有想起来,现在死的恐怕就是他陈越,不是周瑞。 黄岩连夜回到皇宫,赶上早朝,李子承代理朝政。坐在龙椅上的他,满脸春风,心中的欲望也开始翻倍增长。 “殿下河州洪灾,如何处理?”一个蓝服官员拱手道。 李子承闻言心中有气,还是说道。“去年怎样处理,今年就怎样处理。” 蓝服官员还想说点什么,就被黄岩打断。“殿下英明!” 一时间朝堂上恭维的声音响起,刚才的蓝服官员,眉头紧蹙。 李子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双手一抬,声音消失。“如今原统帅张盛岳已经被处死,本宫决定黄岩官升一级,统帅红都卫,各位可有异议?” 黄岩一听,脸上的笑容立马就藏不住了,率先道。“多谢殿下。” 其余大臣对视一眼接着道。“殿下英明。” 陈子麟嘴角勾起,如今红都卫在手中,接着便是皇家护卫,心说。“父皇啊!你既然有将天云,我为何不能有他的儿子呢?” 就在李子承谋划时,刚才那个蓝服官员跪地道。“殿下,微臣请命前往河州赈灾。” 黄岩看了看这个一脸青涩的官员,心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迟早玩完。” 李子承一听,顿时心中就有火了,一个年长的大臣看出不对。“殿下河州的事可大可小,要是处理好了,天下百姓一定会支持殿下的。” 李子承一听,脸上的笑容恢复,接着道。“好,你要去是吧!” 蓝服官员拱手。“是,殿下。” “好,本宫任你为钦差大臣国库拿出金银,前往河州赈灾。” 蓝服官员闻言,九十度鞠躬。 “殿下圣明。” 声音洪伟,发自内心。 “殿下圣明。” 朝堂回荡着…… ------------ 第264章 好大的威风 黄岩红甲加身,御前带剑,眼中满是豪气,当即来到邢部,士兵一看,各种好话连篇。 “给陈越带来见我。”声音豪迈走进府邸。 士兵不解道。“陈越是谁?” “就是上次抓的那个方士护卫。”黄岩说完,双脚与肩宽,霸气落座。 邢部尚书被杀,如今邢部侍郎当家,连忙上前恭维大话,滔滔不绝。 黄岩一脸得意,轻扣桌案,下人上茶,轻啜一口。“这什么茶?这么难喝?” 语气一凶,侍郎连忙叩首。“统帅小的该死,快去换上好的迎春来。” 下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上前端走茶杯。 黄岩淡淡一笑,侍郎连忙起身。“陛下现在卧床不起,统帅是太子身边红人,小人有些特产还望笑纳。” 四个下人抬来箱子,额头冒汗可见箱子之重。 “什么东西?”黄岩看了一眼,满不在乎。 “统帅请看。”下人放下箱子,一声闷响,侍郎亲自打开,只见金光闪眼。 黄岩稳住桌沿缓缓起来,眼中金光闪闪。“这送给我的?” “还请统帅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啊!”侍郎一笑,其中心思不难猜测。 “好,把这东西送我府上。”黄岩大手一挥,侍郎连忙跪地。“多谢统帅。” 黄岩嘴角勾起,箱中黄金定有上百斤。 士兵来到大牢,狱卒连忙起身。 “把那个方士的护卫给我叫来。”士兵一手在背,一手指道。 狱卒一听连忙点头,朝关押陈越的牢房小跑而去。 步伐轻快,踏砖有声,几个死囚紧紧盯着,狱卒每进一步,身体就会颤抖一下。 狱卒停在陈越牢房前,死囚这才长舒一口。 狱卒叉腰大喊道。“那个你,跟我走!” 喊完开门,陈越不解,王公公更是不解。 “谁要见我?”陈越疑惑道。 “废话真多,赶紧的。”狱卒满脸不耐烦。 “他问谁要见他,你听不见吗?”王公公来到身侧,朗声道。 “王公公,你现在是阶下囚了,别以为你还高高在上,那边可还关着……你跟我走。” 狱卒说完自顾自往前走去,陈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狱卒走了十步回头一看,人还在牢房中,轻哎一声,快步过来。“是不是给你脸了?” 陈越不语,王公公接道。“谁要见他?” 狱卒上火,外面声音传来。 “怎么还没有好?统帅等着的。” 陈越闻言心中一惊。“张盛岳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是小甲?” 王公公也是疑惑,还是洋装镇定道。“那个统帅?” 狱卒无奈只得语气一低。“当然是新上任黄统帅。” 王公公垂眉低头,陈越喃喃道。“这么快?按照我的计划,还有两天……” “我不去。”陈越说完,转身走了回去。 王公公笑嘻嘻的关上牢门,看得狱卒和几个死囚一脸的不解。 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怎么回事快点啊!” 狱卒冷哼一声。“你丫的走不走。” 陈越靠墙坐下,狱卒气得剁脚朝门外喊道。“他不走!” 外面士兵一听,顿时来气,快步进来,狱卒连忙屈身哈腰,指了指陈越所在的牢房。 士兵恨了一眼走到陈越所在牢门口,大声喊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王公公看着眼前士兵,装出一脸难为表情。“我不是,他才是。” 士兵这才看到王公公身后的黄袍人,声音一提。“你给我滚出来。” 陈越纹丝不动,王公公尴尬一笑。“声音小一点,这牢中有老虎。” “你个老太监滚开一些,我叫你了吗?”士兵怒道。 王公公闻言双手串袖,低头嘀咕,片刻让开步子。“你今天不做太监我认你祖宗。” 士兵一听一个阶下囚太监都敢威胁自己,当时火起,又想着黄岩命令要紧,冷哼一声。“我不和你计较。” 一把拉开牢门,走上前去,对着陈越大喊道。“你跟我走!” 陈越端坐,一动不动。 士兵气得一脚踢去,快入清风,接触瞬间青光一闪,士兵被震飞。 砸在石柱上一口鲜血吐出,张口还未说话,就见黄袍起身,青红面具极为诡异。 “他来见我,叫他来,我是不会去见他的,要是你想找死,我会成全你的。” 狱卒听见动静跑了过来,看了看砸在地上的士兵,连忙扶起,目光锁死,缓缓退下。 狱卒锁门,士兵被带到邢部,黄岩小口喝茶,一脸享受。 “统帅,那护卫反了。” 茶水喷出,黄岩直接跳了起来,身后凳子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侍郎连忙道。“你说什么说清楚。” “陈越反了吗?”黄岩擦了擦嘴角水渍快步走了出来。 士兵苍白脸上写满不解,连忙道。“他要统帅你去见他。” 黄岩闻言长舒一口气,突然又大叫一声。“什么?” 吓得士兵胃血回游,侍郎一抖,拱手苦笑。“统帅息怒。” 谁知黄岩直拍脑袋,“我……我真是被冲昏头脑了……” 众人不解,黄岩快步走去邢部朝大牢走出。一路上,又是拍脑袋,又是打巴掌。 狱卒见来人,连忙跪地行礼,黄岩脚步急促,小跑到陈越牢房前,差一点就跪了下去。 “你可别。”王公公阴阳怪气道。 黄岩苦笑。“公子我……” 王公公冷笑道。“好大的威风,你这一脸的红润是喝了酒吗?” “公子。我有错,我贪杯了。”黄岩苦笑。 陈越鼻子特灵,地上有湿臭味,空气中却无酒气,“当了统帅是该如此。” “公子别怪,我来就是想说……” 黄岩话语未落,王公公接着道。“不是公子去吗?” “公子……我……”黄岩一脸无奈,看向左边,狱卒,士兵,侍郎都是一脸不解堂堂统帅对着一个阶下囚,点头哈腰,十分好笑,却有不敢笑。“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侍郎连忙带着众人散去,黄岩这才接着道。“公子,我是来接你的,我现在当了统帅。” “张盛岳死了吗?”陈越不冷不热道。 “死了。” 王公公眉头一挑,看向陈越道。“尸体可见到了?” 黄岩顿了顿,“见到了,已经埋下了。” “哈哈哈!”陈越笑了起来,起身面对墙壁,心说。“慧心大师,你的仇我为你报了,九泉之下安息吧!” “我现在还不想出去,你走吧!” 黄岩闻言也不想再多待,四下一看除了死囚,没有其他人这才拱手道。“是!” 一高一低间,他忘了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陈越。 ------------ 第265章 焉能为王 黄岩走后,王公公不解道。“公子你为何不走?” 陈越头朝右边探探,回首叹息。“还未替他扫清障碍。” “公子是说承王?” “或许是,或许不是……”陈越说着淡淡一笑。 李子承来到将府,将浩练枪,一头大汉,听下人来报太子来了,汗未擦干,李子承到了后院。 “参见太子殿下。” 李子承拉起将浩,一脸笑意。“真是英雄出少年!” “太子谬赞。”将浩微微一笑,不知太子来意,也不好过问。 “桃花要开了。”李子承看向远处山峰,云雾环绕,黑点上下变化。 “不知……”将浩刚要问话,李子承话锋一转。“不知道你想不想做皇家护卫的统领?” 将浩闻言多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跪地道。“我想,可是实力不够。” “实力嘛,可以慢慢培养的,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做了?”李子承淡淡一笑。 几个呼吸间,将浩反应过来,自家父亲不就是统领吗?难不成父亲出事了…… “怎么?还没有考虑好?”李子承催促道。 “我爹他……”将浩一脸不解,半跪而下,银枪放在石桌之上,枪尖寒光遇骄阳。 “将叔好好的,只是如今父皇病重,他不准本宫进去看,想来是要谋反了。” 将浩一听双膝跪地。“殿下,我爹不是那种人,从我进入皇家护卫开始,他就教育我,为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子承嘴角微勾,“可是现在他不让本宫见父皇,要是谋反了那该如何?” “这……”将浩一声语塞,还是坚持。“殿下,我爹是不会谋反的。”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不懂,你就说要不要做?”李子承脸色一沉,眉间冒起怒气。 “殿下,我爹不会反的。”将浩低头盯着李子承的靴尖,上次从望江山回来,他把上面发生的事情,乃至李北笙都给将天云说了一遍,当晚就被打了六十大板,他心中不服问其原因,将天云就说。 “你身为皇家护卫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清楚,与你同去的那么多皇家护卫都死了,你一个人回来。这已经说不通了,你还要惹什么事?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 将浩当时就反驳道。“爹,他们是不是都不知道我去了?” “哼,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不然将家就完了。” 将浩想起来后背都在冒汗,也是去了那么多皇家护卫,最后回来的只有他一个,到时候光是死去的那些家人就不会放过他,他也只好做罢。 “看来你是不会做了。” “我爹在一天,我就不会做,还有就是我本来也没有那个能力。”将浩头更低了。 李子承闻言,呵呵一笑,走上前去,拍在将浩被汗水侵湿的肩头,“很好,皇家护卫有你们将家是我李家的福气。” 将浩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李子承,心有余悸。“太子殿下,这是在试探我吗?还好……还好。” “多谢殿下信任。” “起来吧!李子承转身,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搅动,随后又笑着回头道。“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将浩拱手道。 李子承连说三个好,又接着道。“这件事情,只能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将浩闻言又泛起了嘀咕,心中却有一股暖意,他想证明自己。“请殿下吩咐。” 李子承拿出一张羊皮纸,“看完给我。” 将浩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连忙跪地道。“一定完成任务。” 李子承笑呵呵的道。“将来你一定比你父亲更有前途。” 被这么一夸,将浩笑的合不拢嘴。 皇宫中,皇帝除了一双眼珠子能懂,什么都动不了,就像快死那般,嘴里呜呜啊啊不知说些什么。 李子承一脸笑意推开房门,刚要进门,将天云鬼魅般的出现拦住进路。 “太子殿下,陛下吩咐过了。” 李子承嘴角勾起,轻声道。“将叔,是你儿子重要还是守着我父皇重要。” 将天云一听,脸色立马柳沉了下去。 “你把浩儿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样?”李子承咧嘴一笑。 “太子殿下,你别让我难办。”将天云眉头一挑。 “将叔,不是我让你难办,是你让我难办,你儿子结局如何,可全在你手里了,今天你让我进这个门,你还是皇家护卫的统领,你要是不让我进这个门,里面的皇帝还有多少时日呢?” 将天云眼珠都快突了出来,他心中却是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家。 “你要杀了他吗?” “我不会杀了他,我只是要让他把位置传给我。”李子承还在笑,笑得十分温和,却让将天云心头满不是滋味。 “哎!”将天云叹息一声消失在原地。 李子承笑着走了进去,随手还把门带上,两个太监,两个侍女见了,都低下了头。 “你们都下去吧!”李子承挥了挥手。 “太子殿下,我等要照看陛下。”一个太监低声道。 “嗯?” “我等要照看陛下。”那太监接着道。 谁知他话语一落,两个侍女匆匆退去。 李子承见状淡淡一笑道。“你们可真忠心啊!” 两个太监不语,李子承微微一笑接着道。“要是我做了皇帝,会给你们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显然不是很满意。 “这样吧!要是我做了皇帝,我给你们封王。” 两个太监一听,立马柳笑了。连忙跪地,“君无戏言,谢太子殿下……陛下。” 李子承闻言十分满意,谁知那两个太监刚到门口,就被抹了脖子。 “势利小人,焉能为王?更不要说无后之人。” “父皇,儿臣好想你。” 李子承悲呼一声,脸上却是挂着笑意,皇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 第266章 退位诏书 “父皇适当如今,你还是早些退位吧!”李子承语气一弱,坐在床榻,看着床边药碗,露出得意的笑容。 皇帝一双眼珠都快掉出来般,白里透黑,李子承毫不在意,随后脸色又是一变道。“玉玺在哪里?” 四目相对,火光闪烁,李子承一把扯掉盖着皇帝的被褥,四下寻找,什么都没有见到,抽出腰间匕首。“玉玺在哪里?” 皇帝身不能动,嘴不能言,只得上下翻动眼珠,表示抗拒。 李子承也是不慌,对着门外大喊一声。“来人!” 话语一落,太医拿着药箱走了进来,欠身表示尊敬,李子承手一挥,示意太医可以开始。 太医放下药箱,逃避皇帝的眼神,打开药箱,拿出银针,皇帝的眼神从恨变为了惊恐,太医对着皇帝的脖子就插了进去,眼珠翻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最后缓缓闭上。 “殿下,可以了。”太医又在皇帝百会,檀中等穴道下了银针,李子承一脸的得意,看向皇帝,笑呵呵道。“父皇玉玺,你放在何处了?” 皇帝的嘴巴缓缓张开,喃喃道。“在将天云手中。” 李子承的笑容瞬间凝固,吼道。“你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他!” “子承要造反,朕没有办法!”皇帝一说完,李子承一脚踢在床角上,一脸的阴沉,刚要喊人,门口传来黄岩的声音。 “殿下,将天云跑了。” 李子承一把将太医的药箱打翻在地,怒道。“传令下去,将天云叛变了。” 门外黄岩应道。“是殿下!” 抚摸龙椅的把手,李子承盘算着,到底要不要把皇帝杀了。想着想着,一个女人的样子就出现在脑海之中,嘴角慢慢的就勾了起来。 “白绫玉还在大牢中吧!” “在!”刑部侍郎拱手行礼。 “好,好,很好!” 长林山,白柔收到一封信,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给他了。洛冰也是看了出来,笑呵呵道。“看来那承王对你真是念念不忘啊!”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白柔板着脸将书信扔在一旁。 “不看看吗?丢了多可惜。”洛冰捡起撕开一看,顿时脸色就变了。 “你自己看吧!” “我才不看。”白柔撇嘴道。 “是关于白叔的。”白柔回头看洛冰脸色不好,一把抢过,顿时就皱起眉头。 “李子承太过分了。”白柔说着就要前往长安。 洛冰也不好阻拦,只得快步跟上。 大牢中,陈越也在盘算如何让皇帝流血,龙门一日找不到,他就没有一天安心,心中是故人的笑容,脑海中是死寂的大牢。 王公公挂着黑眼圈,似乎昨夜没有睡好。 脑海中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陈越疑惑。“他怎么来了。” 一群官员拥着李子承进了牢房,到陈越房前时,停下脚步,打量一眼陈越,又看向盘坐的王公公。“打开!” 狱卒连忙打开牢门,王公公睁开眼睛,一看是李子承也有一些疑惑,还是起身道。“殿下!” “王公公,张盛岳的事情与你无关,本宫特赦你了。” 王公公闻言脸色还是没有半点变化,眉头一皱看向陈越,陈越微微点头,王公公这才欠身道。“多谢殿下。” 李子承又看了一眼陈越,又朝右边走去,陈越在脑海中观察着牢中的一切。 李子麒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李子承一身黄色龙袍,笑意不减。 “哈哈,没有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如今居然成了阶下囚。”李子承一边说一边扇动鼻前空气。 李子麒不语,侧头一边不看李子承,李子承冷笑一声。“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说着起身,就要离去,刚走两步又回头笑道。“对了,你的张叔已经死了。” 李子麒闻言双眼凶光闪现,踉跄起身,镣铐碰撞,声音清脆。“你把他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样呢?”李子承无奈摊手,嘴角上扬,眉眼成凤。 “那你说他死了?” “我不能把他怎样,不代表父皇不会把他怎样。” “父皇不会对张叔下手的。” 李子麒笑了起来,笑眼中有沧桑,有无奈,脸颊挂着不甘。 “呵呵,父皇要杀他,他也不会跑的。”李子承说完又看向白绫鸿,白绫玉。 “岳父大人,请稍等,我会放你们出来的。” 白绫玉眉头一挑,只是淡淡的看着李子承,心中却满不是滋味。 李子承走出大牢,陈越喃喃道。“王公公对他有什么用呢?他为什么要亲自来把他带走。” 王公公被请到书房,李子承笑嘻嘻道。“王公公,父皇那样对你,你恨吗?” “恨。” “好,你替本宫做一件事,本宫一定好好犒赏你。” 王公公何等明白。“能为太子殿下做事是老奴的荣幸,犒赏就不必了。” “哈哈,王公公可真会说话。” 王公公微微一笑,疑惑道。“不知老奴可以为殿下做点什么?” “你待在父皇身边多年,他的字迹你会几分?”李子承啜口茶,笑着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头微低,避免眼神的接触,“十分不敢说,像个八九分。” “好。”李子承笑了起来,这书房一般只有皇帝才能来,李子承能到这里,想必皇帝可能出事了。“你替本宫写一份诏书。” “不知殿下要怎样的诏书?”王公公明知故问。 “禅位诏书。” 王公公故作惊讶。“殿下这……” “怎么?”李子承脸色一冷。 “能为殿下做事,是老奴的福气,只是这禅位诏书,要是没有玉玺也是一张纸。” “玉玺的事,不用你担心,你只需要替我写就行了。”李子承淡然一笑,将天云偷了玉玺出逃,王公公不知,他却知道,到时候只要我有诏书在,就行了。 “老奴领命。”王公公拱手道。 李子承铺好纸张,亲自研墨,王公公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笔,“殿下,老奴就写了?” “嗯,写。” 诏书一成,只等明天早朝。 天空中云雾翻腾,山林寂静。 ------------ 第267章 越狱 可谓是一日长安花开,风卷残云,叶落归根。 大牢中,陈越静坐,等不到黄岩的消息,心中不免担忧起来,心说。“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吗?” 如今只有王公公回来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长舒一口气,进入冥想状态,如今已经能收放自如。 李子麒双目游离,头发四散,斜靠墙壁,嘴微张,心中满是自责,如此林家的惨案再无机会平反。 白绫玉,白绫鸿则是十分的淡然,什么也不想,该吃吃,该睡睡,比起进来时,都精神了几分。 东边太阳升起,人语声起,各处都贴上榜文,皇家护卫统领将天云叛变再逃,很多人都只知道有皇家护卫,却是不知统领叫什么,一时间众说纷纭。 随着太监的声音响起,一天的早朝开始了,众臣看到王公公时,都有些意外,黄岩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已经可以确定王公公是陈越的人,他没有按照陈越所说的去做,不由得开始打算起退路来。 李子承坐在龙椅上,头顶垂玉冠,身着九龙袍。 王公公手执圣旨走上前来,朗声道。“陛下有旨!” 众人闻言,纷纷跪地,李子承的嘴角勾起,今日过后大唐就是他说了算了。 王公公接着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牢中,陈越猛然起身,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让整个大牢响动起来,陈越走到牢门处,头朝右边,不多时两个黑衣人小跑进来,一人路过他时,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朝左边跑去。 “救救我。” “我有钱,救我出去什么都给你。” “大侠,救救老朽!” “……” 一时间各种声音响了起来,陈越嘴里还在念着不可能。双手抓着冰冷的钢铁管子,身体微微一颤。 李子麒看向牢门,两个黑衣人出现在牢门处,顿时觉得大事不好,心说。“这么快就来杀人了吗?” 缓缓起身,眼看着两个黑衣人打开牢门。 一旁的白家兄弟,一看黑衣人,不由得都苦笑了起来,对视一眼,都觉得李子承太狠了。 “你们要干什么?”李子麒语气一冷。 领头黑衣人扯下面巾,李子麒瞳孔放大,刚要说话,黑衣人就示意他不要说话,身后黑衣人上前解开李子麒手脚镣铐。 “出去再说。” 两个黑衣人带着李子麒就走出牢房,到陈越所在的牢门处时,李子麒想要与陈越说点什么,却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跑了出去。 脑海中三人离开,陈越叹息一声。“看来这里不能待了。” 说着就撩起背上的黄布,夜刀的刀把露出来,抽刀断锁,砰一声,收刀盖布。 冲出牢房,朝白绫鸿二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来到二人所在的牢房处时,取下面具露出清秀的脸庞,冷冷道。“我知道当年林家的事你们也参与了,不过不重要了。” 白家兄弟对视一眼,白绫鸿率先开口道。“我算是想清楚了你到底要做什么了。” 陈越假意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 “柔儿就拜托你了。”白绫玉挤出一抹笑容道。 “我会保护她的,还请你们在这里在待几天了。”陈越说完面朝左边的牢房,笑着道。“拜托了。” 那边牢房的人微微点头,“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奇人。” 陈越不再说话戴上青红面具,微微鞠躬快步离开。 “大哥,他真不怪我们吗?”白绫鸿叹息一声。 白绫玉看着陈越离去的背影,跟着叹息道。“或许都是因为柔儿的缘故,他才对我们手下留情吧!” “哈哈哈。”二人一笑,白绫玉看向左边的牢房语气一冷道。“不是叫你保护小姐?你回来做什么?” “老爷,小姐不需要我保护。”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花了那么多钱培养你,就是让你保护小姐的。”白绫玉胡子一扬。 “老爷你放心吧!你的女婿不会让小姐受到伤害的。” 白绫玉闻言微微点头,眼中一抹自豪溢出。 大殿上,王公公接着道。“朕如今身心力竭,无力承担国之重任,现将皇位传给太子李子承,钦此!”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不是王公公在这里的缘故,黄岩肯定是第一个跪下去的。 片刻后,众臣跪地,呐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子承感觉身体都快飘起来了,缓缓起身双手一抬。“众爱卿平身。” 众臣起身,李子承接着道。“朕今日登基大赦天下。” “陛下圣明!” “……” 夸奖声不绝于耳,声浪一浪盖一浪,六部重新派遣新的尚书,皇家护卫的统领也换了,刚要退潮,一个士兵匆忙来报。 “陛下,李子麒越狱了。” 此话一出,朝堂炸锅,李子承冷冷道。“朕留他一命,没有想到他自己找死,黄岩!” 黄岩看了一眼垂目的王公公,半跪道。“臣在!” “朕命你抓回李子麒,死活不论。” 黄岩又看了看王公公,王公公还是低着头垂着目,“是,陛下!” “去吧!” 黄岩领命退下,王公公抬头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暗道。“问题原来出在这里。” 李子麒被带到一家客栈内,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眼中朦胧。“张叔,我还以为你死了。” “殿下,老臣无事,只是现在……”张盛岳关上窗户,欲言又止。 另一个黑衣认赫然就是将天云,取下面罩,李子麒一惊,将天云欠身道。“殿下。” 李子麒疑惑道。“将叔你为什么不守在父皇身边?” “殿下,你有所不知,李子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陛下不能动弹,不能言语。”将天云叹息道。 “有这样的事?”李子麒眉头一皱,张盛岳点头,李子麒坐了下去,又接着道。“张叔,将叔那现在怎么办?” 张盛岳叹息一声。“他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登基为皇。” “我……我已经被废了。”李子麒一脸的酸意。 “殿下,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不然你愿意看着李子承登上皇位胡作非为吗?”张盛岳接着道。 “张叔我……” “将天云,陛下不是把玉玺给你了吗,拿出来给殿下吧!”张盛岳道。 李子麒一听,疑惑道。“将叔,你手中有玉玺?” 将天云瞟了眼张盛岳,又看向李子承点头道。“嗯,陛下把玉玺交给我了。” ------------ 第268章 逼婚 “只是现在有玉玺,还是不能直接进宫。”张盛岳叹息一声。 李子麒不解,“既然我们有玉玺,父皇又被他囚禁了,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进宫找他理论啊!” “殿下,你想得太简单了,如今宫中的人恐怕都成了他的人,我们一去等待我们的将是被斩首。”将天云道。 “你们一个三品,一个四品难道还怕他不成?” “殿下,你可是把长安四大高手忘了,要是我们明目张胆的动手,他们保不齐会出手的。”张盛岳苦笑。 李子麒闻言低头不语,将天云看向张盛岳,张盛岳接着道。“只能借用陈子麟的势力了。” “可是他……”李子麒刚抬头又低了下去。 “他怎么了?”张盛岳明知故问道。 “他现在就在大牢中。”李子麒说完,将天云一脸的惊愕。 “那我们去把他救出来。” “张叔他要是想出来,何需要我们去救啊!”李子麒叹息。 “他怎么会在大牢呢?我以前也是见过他几次的,这次我们去救你,我为什么没有见到?” “将叔,那个戴着青红面具,一身黄袍的就是他了。” 将天云闻言回忆起来,是有这样一个人。 陈越从大牢出来,一路跟着张盛岳等人,却是跟丢了,找了一家客栈,藏好夜刀,换了一身黑衣,来到街道上,游走一边还是没有找到张盛岳等人的踪迹。 回到客栈,要了一壶酒,一只鸡,眉头紧锁。“张盛岳为什么没有死,跟着他的那个人,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李子承居然做了皇帝,还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喝下一口酒,又开始回忆王公公的话。“龙灵落血,天门开,如果龙代表着皇帝,那流谁的血呢?难道就这么简单吗?” 想着想着就感觉头疼,索性不再去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人在情绪低落时,特别容易醉酒,这一醉,想起往事是在群难免的。 从锦州城一路到现在,中间遇到太多人,也失去了太多人,不由得昏昏欲睡。 三天后,洛冰和白柔也是到了长安,一来二女直奔皇宫。 得知是白家小姐,都没有阻拦,二女一路到了大殿中,此时早朝完毕,大臣退去,王公公率先看到二女连忙迎了上来。 “你们来干什么?” 二女看着眼前的老太监一脸不解。 “把李子承叫来见我。”白柔语气冰冷,几个大臣看了一眼三人,又各自离去。 “现在长安不太平,你们快走啊!”王公公知道二人身份,自然是要替陈越抱全二人。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快把李子承叫出来。”白柔语气提高,王公公一脸的急切,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陈公子。” 谁知二女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反而看到李子承,李子承一看白柔一身红衣,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你来了?” 王公公见李子承来了,只好退到一旁,如今也不好得罪他。 “我爹呢?”白柔气势不减,丝毫没有把眼前的人当成是一个皇帝。 黄岩自然不知道二女和陈越的关系,当即呵斥道。“大胆见了陛下还不下跪?来人!” “退下。”李子承呵斥道。 黄岩一听,只得悻悻退下。 “你若是嫁给朕,朕就放了你爹,还有你二叔,要是不嫁,后果你知道的。”李子承笑着道。 洛冰一听,当即就笑道。“皇帝做成你这样,也真是失败。” 白柔皓齿红唇紧紧咬着,李子承瞟了一眼洛冰,只觉得眼前的洛冰比起以前多了些韵味。 “白小姐,你怎么不说话?”李子承还是在笑,如今他是大唐皇帝,得不到的东西就用抢。 “我不会嫁给你的,放了我爹,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哈哈,好辣,不过朕喜欢。来人,给我全部拿下。”李子承一笑一冷间,皇家护卫瞬间将二人围在中间。 王公公见状,走上前去。“陛下息怒,她们只是两个女人,跟她们计较什么?” “朕是来要和她们计较吗?白柔,朕告诉你,你要是不嫁,别怪朕无情。” “陛下息怒,不就是女人吗?全天下的女人,还不是任由陛下挑选,何必就非要她呢?再说了,她白家已经落魄了,不是当年的白家了。”王公公接着道。 “王公公,朕给你面子,不是让你来教训朕的,你要是再多说两句,别怪朕。”李子承背手在后,下颌上扬,黄岩在侧,左手握刀把,衣尾轻动。 “我告诉你,我们可是陈子麟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手指,陈子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洛冰拔剑而立,一旁的王公公苦笑无奈。 “哈哈,这是李家的天下,是朕的江山,陈子麟他算什么?一个异性王罢了,你以为朕怕他?”李子承说完哈哈大笑。 洛冰,白柔对视一眼,眼中火光,难以掩藏。 “白柔,你今天嫁是不嫁?若是不嫁,朕会先杀你二叔,再杀你爹。” 白柔一听,心如刀绞,对李子承的厌恶多了几分,又看向洛冰,若是不同意,今天恐怕就要害了洛冰,叹息一声不语。 “她是不会嫁给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洛冰冷笑道。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给朕拿下。”李子承话语一落,黄承一跃而出,四品实力恐怖如斯,仅仅两个呼吸间,就从后面一把锁住洛冰的喉咙,洛冰后背发凉,手中的剑直直的立在空中。 白柔见状秀眉一蹙,拔剑而出。“放开她。” 黄岩贪婪吸食空中香气,露出淡淡笑容,王公公死死盯着黄岩,眼中怒火陡然升起。 “嫁不嫁?若是不嫁,朕立马下令先杀了她。”李子承语气坚决,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白柔红唇更艳,一滴血红挂在嘴角。 “柔,我不怕死,你别嫁给他。”洛冰说完感觉有东西抵着自己的屁股,顿时脸色铁青。 “冰……我……”白柔说话间,一脸痛苦。 李子承得意一笑,他现在不缺时间,只等白柔回答。 “我嫁……”白柔一字一句道。 李子承一听,哈哈大笑。“好,明天就成婚。” “柔……”洛冰语气渐渐弱了下去。 “陛下,把这女子赏赐给我……” 黄岩话还没有说话,王公公和白柔异口同声道。“不行……” 白柔看了眼王公公,又看向李子承道。“你放了她。” 李子承看了看洛冰,心说。“留着说不定还有用。” 嘴上说道。“封了她的穴道,明日成婚后,朕再放了她。” 黄岩看着王公公那吃人的眼神,只得放弃心中念头,封了洛冰穴道,退到一旁。 “陛下,让老奴替白小姐打扮吧!”王公公自荐道。 谁知李子承直接拒绝,王公公心中不悦,还是强忍着不去发作。 ------------ 第269章 拦路 新皇登基天下大赦,百姓也不过去关心皇帝是谁,皇帝只要好就行了。 陈越在客栈过了三天,三天来浑浑噩噩,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他到底是谁,是陈越,还是陈子麟,亦或是谁都不是。 酒未醉时,陈子麟的记忆一股接着一股,他也发现陈子麟很简单,爱恨分明,只是爱得太过了,最后的记忆有些模糊,他现在都不知道,陈子麟到底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醉时,是他自己的记忆,都是悲伤的代名词。 夜间,王公公跑到大牢,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陈越的踪迹,不由得心头慌乱,当即就要出城寻找,却被李子承拉去装饰皇宫。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是郎才女貌,有人则是担忧,若是婚事一成,白家定会同雨后春笋那般,这是一个不平的夜晚。 陈越呕吐过后,感受着脑袋的青疼,不由得开始运气调养。 夜下有风,猫走房檐,虫鸣四起,李子承大醉入眠。 陈越长舒一口气,脑袋好过了些,走到窗边,大开窗户,夜风扑面,清凉入心。“陈子麟,你想让李子麒做皇帝,我就帮帮他,明日我就进宫。” 说着关上窗户,冥想半夜。 天边泛白,云雾缭绕,乌云四聚,整个长安喜庆无比。 梳洗一番,手握夜刀,出了客栈,人人喜悦无比,陈越心说。“这时代的人,好像每天都在笑,也是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和烦恼。” 走着走着,陈越停住脚步,听旁人说道。“看来白家不会落败啊!” “哈哈,那肯定的,白家小姐都要嫁给皇帝。” “白家小姐?”陈越上前问道。 交谈得人见陈越一身黑衣,拿着一棍子,头戴黑布,一看就是个瞎子。“对啊,白家小姐,听说叫什么白柔。” “她不是在长林嘛,怎么来长安?”陈越不解,交谈二人,见陈越脸色一变,快步离去也不讨这晦气。 陈越一时不解,心说。“难道她对我是假的,如今这人做了皇帝,她就要嫁给他?当初拒绝就是因为那时候他只是一个王吗?” 叹息一声,苦笑起来。“也是,她要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我是陈子麟,哈哈哈!” 正要回头,心中又不服气。“不,我要去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我要去问个明白。” 说着就听到声乐四起,路人欢呼。“来了,来了!” 欢庆的声乐,陈越只觉得十分的嘈杂。 脑海中,李子承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袍。身后跟着华丽马车,一排排的黄甲士兵,一列列的红都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姓欢呼,可谓是与民同乐。 脑海中,白柔凤冠霞帔,端坐在马车内,那绝美的脸上,冷艳十足。 前面的红都卫拦住跑出来的小孩子,驱赶着站近的人,尽量留出一条大道让车队经过。 陈越刚要走出去,又想,我算什么呢?一个市井小民,人家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嫁给皇帝,不是皇后也是妃子,跟我在一起算什么呢?江湖流浪?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这样对她来说,也是很好的归宿了,可是我为什么感觉心里特别难受。 陈越想着想着,就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一摸黑布都湿了,车队越来越近,他又想,我要是过去拦住,她会跟我走吗?要是不跟我走,又该怎么办?那我不就成了反贼?又或者成了天下的笑话。 我该怎么办?陈越此刻杵棍在地,这才没有蹲下去,一脸的痛苦神情。 耳边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娘,你看那个瞎子在哭。” “他那是高兴,陛下今天大婚。”小男孩的娘亲笑着道。 “原来哭也是高兴吗?”小男孩喃喃道。 陈越实在有些站不住,蹲了下去,心说?“陈越啊陈越,想什么呢?你以为你是陈子麟吗?哈哈哈!” 想着想着陈越就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忘我,声音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笑着笑着,陈越一咬牙,心说。“就算我不是陈子麟,我也是人,我也有血有肉,我心中有她,她也说过要嫁给我,我到要问问她什么意思,如果不爱,我转过就走,要是爱,哪怕我来做这个皇帝,我也要带她走,我曾经错过了前女友,我现在不想再错过他她了。” 陈越扯下黑布,擦了擦眼角,扒开人群朝路中间走去,人们的目光没有放在他的身上,都在车队上面,直到陈越走到路中间。 驱散人群的红都卫,见来了一个瞎子,连忙呵斥道。“瞎子快让开,别挡路。” 说着就要来拉开陈越,陈越缓缓抬头,冷冷道。“给我滚开。” 声音之大,吸引人群,声乐停止,李子承的笑容停止,眺望过来,直见一黑衣瞎子拦住去路,刚要发火,就看到瞎子手中的长棍。 红都卫刚要动手驱赶,李子承喊道。“慢着…” 双腿一夹红马加速来到陈越身前,俯视陈越,李子承疑惑道。“你是谁?” “陈越。” 路人指点,小声议论。 陈越缓缓仰头,露出一张清秀脸颊,看清时,李子承差点就从马背上掉了下去,不等众人反应,翻身下马。 笑呵呵道。“麟哥!” 在陈子麟的记忆中,眼前的人总是叫他麟哥,关系不说好,也不算差,终究不是路人。 “我不是陈子麟,我是陈越。”陈越一脸寒意。 黄岩快步来到李子承身边,一看到陈越,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皇家护卫的统领,也是跑到了李子承旁边,脸上一脸的不屑。 “麟哥,你是来喝我的喜酒吗?”李子承接着笑道。 除了黄岩其他人都不解,堂堂大唐皇帝,在一个瞎子面前,没有半点皇帝的架子,反而叫着哥,一时间更加不解了。 他们却是不知,陈越手中握着的是什么刀,那是一把上斩昏君,下砍奸臣的刀,它有个名字……夜刀! ------------ 第270章 大战骤起 陈越将夜刀放在身前,仰面碎发后散,冷冷道。“我不是来喝喜酒的。” 李子承闻言还在笑。“麟哥不是来喝喜酒的,是来做什么的?” “我说了,我不是陈子麟,我是陈越。”陈越二字很众,几乎掩盖了陈子麟三字,华丽马车内,白柔听到陈越二字,低沉的脸,露出半点笑容,喃喃道。“他来了吗?” 离陈越近一些的人,听到陈子麟二字,顿时炸开。“怪不得敢如此,原来是游尊王!” “游尊王?好多年都没有消息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肯定是真的,皇帝都叫麟哥了,不会假的。” “麟哥,我尊敬你,不代表我怕你。”心中有些怀疑陈越是为李子麒来打抱不平的。 “殿下,今日陛下大婚,有什么我们后面再说可以吗?”黄岩跳出来作和事佬。 “今日我只想带一个人走,若是不给,别怪我!”陈越说着就要抽刀。 皇家护卫,红都卫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握剑柄刀把! 李子麒心说,“难不成他是为了那个女的来的,如今这么多人看着,我如何能让他带走,岂不是面子上过不去,这大唐还是我李家的,不是他陈家的。” 嘴角勾起,朗声道。“今天你谁都带不走,上!” 黄岩一惊,他不愿动手,毕竟眼前的人对自己有恩情。 夜刀抽出,似带龙吟,微风一吹,长棍一立,入土三分。横刀身前,嘴角带着一抹坚毅。 领先几个红都卫对视一眼,手中的刀却是拔不出来,光是陈子麟这个名字,就让他们心生胆怯,更不要说,拔刀相向。 一家客栈内,李子麒斜靠床榻如何都是睡不着的,李子承今日成婚他也是知道的,他能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进客栈,李子麒猛然跳起,一把抽出桌上长剑,他不常练武,握剑的姿势都有些生疏。 “谁?” 来人取下兜里,柔声道。“殿下是我。” “张叔。”李子麒长舒一口气,收回长剑坐回床榻。 张盛岳接着道。“陈子麟他……” 话还未说完,李子麒就追问道。“他怎么了?是不是子承对他出手了?” “不是,他当街拦住了李子承的车驾。”张盛岳忍不住嘴角勾起,似乎也觉得自己再说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 “什么?当街?他在想什么?”李子麒脸色立马沉了下去,这完全就是在做蠢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张盛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张叔,我们去帮帮他吧!”李子麒向前一步,脸上的焦急神色更甚,在长安城闹事,这意味着什么,他身为皇家人,十分清楚。 “殿下,现在皇宫大殿外定然是百官列队,我们拿着玉玺回去,定然可以成功救出陛下,到时候皇帝的位置还是你的。” “可是张叔……” “没有那么多可是,这是一个机会,皇宫中的皇家护卫,所有精英都在外面,加上这边一闹大,四大高手肯定会出手的,到时候不会顾及我们的。” “那我们不管他了吗?”李子麒头低了下去。 张盛岳叹息一声道。“殿下,谁也救不了他了,如果你成了皇帝,说不定还能给他留个美名。” “张叔,你去救救他吧!”李子麒猛然抬头,眼眶中带着点点光芒。 “殿下,你不知道吗?如果是以前他可以不惧,可是现在的他?连我可能都打不过,四大高手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如何能救得了。”张盛岳面露苦色。 “张叔……那我们能做点什么吗?”李子承弱弱道。 “殿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皇宫,到时候说不定四大高手还会给些面子,放过他。” 李子承闻言,像是酒鬼看到了美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苦笑道。“好,快,我们……回皇宫。” 街道上,李子承见无人敢动手,大喝一声。“朕命令你们,给朕杀!” 领头红都卫对视一眼,终究只有抽出手中刀,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朝陈越冲去。 陈越右脚点地,猛然甜起,手中夜刀红光附体,顿时火红无比,朝冲来的众人一甩,轰隆一声,还未近身,纷纷倒飞出去。 黄岩上前一步拦在李子承高头大马前,双手一推,蓝色的内力形成一个护盾将身后众人户外身后。 红色精神力打在蓝色护盾上,化为青烟飘上长空。 百姓四散,烟尘四起,皇家护卫,红都卫,纷纷上前挡在黄岩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此时李子麒正被张盛岳带着飞向皇宫,耳边充斥着惨叫声,只得无奈摇头,心中默默祈祷。 陈越甩刀而立,发丝舞动,淡淡龙吟充满威压震起黄岩等人衣襟。 王公公跑到马车旁边对着车厢内的白柔道。“白小姐,你快去劝劝他,要是再闹下去,就有高手出手了,到时候……” 他不忍再说下去,车厢内白柔一听,脸色更白了,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她如何选择。 李子承人在马上,俯视着身前四五十步的陈越,眉头紧锁,心说。“陈子麟,今日长安就是你的葬生之地。” 黄岩看着自己的恩人,也是知道了陈越如今的实力,四品左右,他回头看了看马上的皇帝,今天他若是打败眼前的陈越,等待他的必然是高官俸禄,甚至是一战成名。 人在面对巨大诱惑时,总是会剑走偏锋的。 他一跃而起凌空而立,大喊道。“陈越,束手就擒吧!” 陈越闻言,心中一苦,大喊一声。“白柔,你跟不跟我走!” 声音之大,离得最近的一个红都卫,当场耳流鲜血,倒地翻滚,惨叫不止,身旁一个皇家护卫听不下去,一刀送那红都卫去西北。 白柔闻言娇躯一颤,双手不停地抓在膝盖上,车厢外王公公焦急道。“白小姐,你快出来啊!” 李子承更是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陈越此次来,不是为了李子麒,也不是为了洛冰,而是为了白柔,不免心中怒火升起。 “陈越,你好大的胆子!黄岩给朕杀了他。” ------------ 第271章 祸乱长安者死 黄岩闻言,心说。“公子,别怪小甲。” 想着就要动手,突然听到一句。“谁敢动我老大。” 众人看向苍穹,一个臃肿身影悬空而开,肩头扛着一把大刀,大刀之上麒麟雕刻得栩栩如生。 黄岩心头一惊,气势少了三分,还是丝毫不惧。“何人敢闯长安皇城。” 声音之大,方圆十里,皆是听到,百姓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东西南北,骤然飞出四道身影,悬空而起,光芒冲天。 黄岩嘴角微勾,李子承看着升起的四道光芒,心中也是一喜,脊背一挺,今日陈越等人都得死。 王公公见状叹息一声。“完了,来不及了。” 白柔身躯又是一颤,她咬了咬牙,撩起车帘,不等车夫反应,跳下马车,双手提着长裙,一路小跑朝陈越奔去,李子承听到响声,回头一看,白柔从自己身边跑过。 咬牙道。“给朕杀了她。” 脑海中朝自己奔来的白柔,是那样的美,陈越不由的有些呆了,突然听到一句杀了她,脚下一动,朝白柔飞射而去。 黄岩反应过来,刚要落地阻挡,谁知王麒麟大刀一落,以雷霆之势,朝他猛然攻去。丝毫没有在意空中的四道黑影,四道身影见状也朝王麒麟飞扑而来。 王公公手中拂尘一甩,猛然悬空而起,闪电般落在四道身影的中心处,以周身为点,发出四道金黄掌印。 王麒麟落在黄岩身前,手中大刀没有半点犹豫直砍而下,黄岩冷哼一声,抽剑格挡,铛一声,红蓝内力四射。 陈越手中夜刀,不停变化,身如游龙,身形飞燕,所过之处,红光汇聚,四散炸开,鲜血横飞。 一把搂住,扑来的白柔,右手持刀,退回原地。“我来晚了。” 白柔没有回答,只是扑在陈越怀里不停抽泣,陈越左手怀娇人,右手甩刀而立,龙吟入耳,束发长冠落地,长发披散,夜刀刀尖一抹血红滑落。 空中,王公公的黄金掌印只让四道身影慢了一些,四道身影离他只有二十步时,同时发出一道内力光波,砰得一声汇聚在一起。 “祸乱长安者死!”四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似乎这个声音不属于大地,而是来自遥远的苍穹。 “公子,老朽去也!”王公公的话语随着他的身体,消散在空中,一点印记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陈越恍惚了,仰面咬牙,一颗泪珠从脸颊滑落。 王麒麟攻势十分凶猛,黄岩明显有些招架不住,龇牙咧嘴。“王麒麟,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这种败类永远都不会懂。”王麒麟冷笑道,丝毫没有惧怕神色。 “哈哈,败类也好,叛徒也好,今天过后,世上没有陈子麟,也没有你王麒麟。”黄岩陡然发力,王麒麟冷笑。“在那之前,我也让下地狱。” 黄岩额头一低冷汗冒出,就在王麒麟一套连招的攻击下,虎头的传来剧痛,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就在王麒麟准备一招取他姓名时,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友,长安可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王麒麟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自己的胸口,却是什么都看不见,失去重心,咚一声摔在陈越身前。 臃肿的身体,将地面砸出一个凹坑,陈越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王麒麟吐出一口鲜血,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十分有自信的,此刻却无力招架,整个身体就想要散架了一般。 “老大,我没有事。” 麒麟刀往地上一戳,缓缓站了起来,擦掉嘴角血迹,仰视长空。“老大,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李子承看着狼狈的王麒麟,他虽没有见过,却听说过,看着一宗宗主,此刻如此狼狈,险些失声大笑。 陈越也能感受到空中四道身影的恐怖,一种渺小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赫然喊道。“四位前辈,这事和这位女子,还有他都没有关系,全是我一个人引起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让他们走。” 白柔一听,抱着陈越的腰,哭唧唧道。“我不走。” “老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王麒麟,不是那种人。”王麒麟又朝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李子承作为皇帝,在这四大高手面前,也是不敢说些什么。 “祸乱长安者死!”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金光朝陈越闪电的般射来,陈越的脑海中突然预料到了,朝后一蹲,金光打在地上,居然消失不见。 天空中响起一声惊疑,陈越连忙道。“胖子,带她走。” 白柔刚说不要,就被陈越一掌拍昏,两滴眼泪都抖了出来。 “老大,我是不会走的。”王麒麟语气坚决。 “你若是不带她走,我马上死在你面前。”陈越的语气更加的坚决,他们在只会让他分心,今日他倒要试试这长安四大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就在这时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也走吧!” 黄岩闻言落在李子承身边,轻声道。“陛下,走吧!” 李子承的两颗眼珠都快掉了出来,他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却是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明明都要成婚了,这口气很沉重,让他感觉脊背都弯了些,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强装出一个胜利者的模样。“有劳四位前辈了。” 调转马头,好好的新婚游街,如今变成了一场乱斗。 空中突然炸开红色的烟花,吸引众人的目光,仅仅一瞬间的美丽,最后化为青烟消散。 陈越不解的看向王麒麟,王麒麟似乎伤的有些严重,回头对陈越作出一个笑容。“老大,你不是孤身一人。” 陈越心头一暖,却又是说不出的苦楚。“你带她走。” “老大,我是不会走的,我答应过红姐,要好好保护你的。” 王麒麟擦了擦嘴角跳了起来,手中的麒麟刀,朝上一扬,身后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黄色虚影出现。 气势瞬间就升了起来,陈越眉头一锁。 “老大,以前没有机会和你一起战斗,现在机会来了。”王麒麟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 第272章 兄弟相聚 苍老声音叹息一声,突然一柄柄长剑飞来,四道身影往旁边一跳,站成一排。 “大哥,我来了!”小雪生的声音陡然响起。 接着就是上官惊鸿的声音。“大哥,我来了!” 接着就是梅十五,“大哥,我来了。” 一时间,数道身影出现,黄岩心中一股热血涌现,他明明会是胜利者,却用落魄的眼神,看向陈越,今日过后他再也没有资格和他们站在一起了。 李子承看着空中的数道身影,不免也恍惚了。 陈越哈哈大笑,抱着白柔一跃而起,站在屋顶之上,看向梅十五道。“三弟,帮我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梅十五被陈越这么一叫,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大哥,你想起来了。” 陈越明明双眼紧闭着,众人却感觉有一双清秀的眸子在看着他们。 “拜托了。”梅十五擦了擦眼眶,接过白柔,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陈越踏空而去,脸色变得坚毅起来,众人在空中让开一个口子,陈越站在中间,夜刀一甩。“早就听说,长安四大高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今日一见,果然气势不减当年。”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我道是谁,原是天之骄子,你气势虽不比当年,气质还是不差分毫啊!只是不知道,你这双眸子……” “青龙老前辈,过奖了。”陈越微微一笑,却是知道今日若是打不败眼前的四道身影,不仅是他,还有这些兄弟们,也会死在这里,他已经失去太多了,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你们本是大唐的未来,可是你们犯了禁忌,我等也不会留手的。”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越手心不自觉沁出汗水,还是一脸的淡定,他如今四品,眼前的四人有三品,也有二品,二品越生死,那是什么样的实力,他记不清了,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必须为此一战,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即是禁忌,我等也是明白的。”小雪生剑匣往旁边一放,陡然打开露出十七宝剑。 上官惊鸿身后也出现一个蓝色身影,气势丝毫不比王麒麟差。 “三品以下,退走!”陈越就像是下命令一般,那些实力弱的对视一眼,也是纷纷退开。 场中赫然只剩下四个人,陈越,小雪生,王麒麟,姗姗来迟的梅十五。 “后生可畏,可惜!”苍老的声音响起,那四道身影消失在原地,突然天穹变色。 长城东西南北的尽头,赫然出现一道道激光,围成一个正方形。 “兄弟们,你们害怕吗?”陈越微微一笑。 “不怕…” 众人回答的斩钉截铁,陈越又接着道。“我又不是陈子麟,你们如此陪我送死,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陈越说着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悲伤。 “不管你是陈子麟,还是陈越都是我们的大哥。”小雪生,梅十五回道。 “对,你永远是我的老大。”王麒麟淡淡一笑,刚才四人一击,让他受了重创,如今不知吃下了什么丹药,气息平稳。 “哈哈哈!”陈越哈哈一笑。 激光印照,一个巨大的光圈将几人围在中间。随后不停上升,四人也跟着升了起来,他们不说心里都清楚,这一战,生死之战,最后回到地上的才有资格活下去。 地上的人只能看到淡淡的蓝光升起,开始还能看到淡淡的人影,到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空中一片虚无,留下的强者,站在原地,闭上双眼,脸色一个个比一个凝重。 陈越突然又问道。“兄弟们,后悔了吗?” “不后悔。” 三人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陈越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的夜刀也缓缓举了起来,脑海中,夜刀的裂痕已经缝合九分,就差最后一点。“裂刀重塑日,紫兰归来时。” 耳中响起熟悉的声音,反应过来,却只是幻想。 四人的身体陡然停住,四散而开,人人都消失在了原地,这是四大高手给四人的优待。 一个对一个,脑海中的画面变成了一片白,似乎到了云端,陈越摊开双手,仰面朝天,感受着微微的寒意,心说。“龙门,没有找到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想着脑海中的画面清晰了起来,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进画面中,在他的脚下是一片绿,时不时还有白雾缭绕。 “天之骄子,我们是直接开打,还是叙叙旧。”苍老的声音响起。 “青龙老前辈,似乎并不想杀我?”陈越说出心中的猜想。 “杀一个人,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也是,对于青龙老前辈来说,这确实是很容易的事情。” “对你来说不也很容易吗?”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青龙老前辈是二品吧!我才一个四品,如何容易了?” “哈哈,那你为何还敢来,是为了那个姑娘吧!”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遗憾。” “如果人生没有遗憾,那还叫人生吗?” “好像也很对,我想青龙老前辈,不是让我来挺你讲道理得吧!” “我以为你很傻,突然又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傻。” “傻又有什么不好吗?” “也对,我兄弟四人守护长安上百年,也需要有新的人来接替了。”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并不是人。” “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有时候用心看,总比眼睛看得真切。” “我有些怀疑,你们就是趁着我们四人虚弱,这才来找我们麻烦的。” “老前辈,我其实真的是无心冒犯。”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看到喜欢的人嫁给别人,你没有错,可是禁忌就是禁忌,你既然违反了,总得付出代价吧!” “所以,你要我们代替你们守护长安,然后变成你们这样,不老不死,没有实体的,能量体?” “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可以问老前辈一个问题吗?” “问吧!” “龙门,真的存在吗?” “存在。” “那是不是去了龙门,就可以把死去的人救回来。” “哈哈哈…”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陈越不解。 “老前辈,为何发笑?” ------------ 第273章 潮弄风云 高头红马,红衫长衣,本是喜庆之日,如今奏起哀乐也不足为过。 李子承仰头看去,万里白云,此刻缥缈游离,黄岩驾马伴在身侧,一脸平静,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快乐。 四大高手出手,还能有活路吗?恐怕没有,皇帝危难之际,他挺身而出,此后恐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又是说不出的苦楚。 本该迎接的百官,不见一人,甚至一个士兵都看不到,李子承停住大马,一脸疑惑的扫视四周,四周一片死寂,远在十丈外的锦旗声,都能清楚听到。 “陛下,还望不要太难过了,陈子麟肯定活不了,该是你的还是你的。”黄岩安慰道,也不知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李子承淡淡点了点头,抬脚走上阶梯,地砖反光,映得他的脸白如寒雪,黄岩跟在身后,保持着一步距离,皇家护卫的统领在左侧跟着,他的实力不比黄岩,才五品,听到陈子麟时,他就远远的躲着了,直到四大高手出现。 他又跳了出来,根本没有注意他,自然不知道他临阵脱逃。 红都卫停住了脚步,分成两列,皇家护卫分成四列,跟在李子承三人身后,朝皇宫大殿走去,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铁器碰撞发出的哒哒声。 李子承似乎有些受不了,不由加快步伐,本该是他领着心爱之人,站在高处,俯视众臣,却成了一个人狼狈的朝皇宫走去,那里有龙椅,想着坐在上面的感觉,他又好受了些。 快到时,他突然就迷茫了,以前喜欢是想利用,现在喜欢,是心爱,还是满足自己的心呢? 他想不到,也不能问别人,他是皇,是高高在上的皇。 “殿门,怎么关上了?”黄岩越前一步,疑惑道。 李子承抬头这才发现殿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不由得觉得好笑。“朕看他们是害怕这才关上了殿门,躲了起来。” 身后的皇家护卫统领听到躲字时,不由得低头垂目。 黄岩一把推开殿门,上百斤的殿门,被他随意一推就开了,门是开了,人也愣在了那里。 “站着干什么?进去啊!”李子承呵斥道,黄岩本就有些魁梧,此刻把他的目光全都挡住了。 黄岩嘴唇开始打颤,还是将路让开,这一让李子承也呆住了。 龙椅上坐着的不是李子麒,而是被他软禁,下药呆滞的父皇,李子承全身开始打起颤来,这才又看到立在旁边的李子麒,他同样也在盯着他,四目相对,李子承向后退了半步。 身旁的皇家护卫统领,见这番场景,直接跑了进去,跪在地上大叫道。“陛下饶命!都是承王逼我的。” 李子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走上前去,一脚把那统领踢倒在地。“废物!” 那统领像狗一样翻身起来,对着身后的皇家护卫喊道。“拿下!” 李子承就这样瞪着他,让他不由得有些后背发凉,这才看到所有的皇家护卫都跪在地上,连头都没有抬起。 李子承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一笑让一些人颤抖,让一些人垂目,李子麒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李子麒,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跟陈子麟是一会的。”李子承指着李子麒,如今他的处境,他很清楚,身子骨还是挺得笔直。 “李子承,你假传圣旨,谋权篡位,知不知罪!”李子麒言语犀利,终究没有说李子承囚禁父皇。 李子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这皇位本该就是我的,我才是李家的长子,自古以来都是传嫡,你凭什么做太子?” 李子承不语,皇位的更替向来如此,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不就是因为陈子麟吗?现在他肯定已经死了,死了,你还有什么靠山?张盛岳吗?哈哈,我也有黄岩啊!”李子承接着道,这一对比起来,他不觉得自己输了。 “哈哈哈!”张盛岳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总有人会胆寒,李子承却一点都不害怕,他害怕的是那张苍白的脸上,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黄岩抢先一步,站在李子承的身前,手握刀把,作出一副要战斗的姿态,李子承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鄙视一眼站在一旁,他亲封的皇家护卫统领。 被李子承这么轻轻一拍,黄岩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快要喷出来了,他知道那是久违的热血。 张盛岳出现在大殿中央,手一拍,几百斤的殿门缓缓关上,嘎吱一声,整个大殿暗了不少,油灯卖力的工作着。 “李子承伏法吧!”张盛岳语气一冷,眼前的黄岩他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该伏法的是你们,你本是该死之人却出现在大殿上,你是不是想谋反?”李子承冷笑道,笔直的红影,在地上不停闪动,也未让他的脊背弯曲半分。 “哼,李子承你不用再狡辩了,今日我就要替陛下报仇。”张盛岳话语一落,寒光一闪,黄岩抽出腰间长剑。 “我看谁敢动他。”黄岩目光如火,他曾以为独自面对张盛岳他会害怕,如今却感觉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热血沸腾。 “大殿之上,陛下之前,你敢抽剑而立?”张盛岳语气平静。 “乱臣贼子,何必在此装好人。”黄岩冷笑道。 李子承看向高处李子麒,笑呵呵道。“李子麒,你别以为一个张盛岳就可以把我吓到,你知道我不是吓大的。” “那加一个统领呢?”李子麒实在笑不出来,他心中悲痛。 那统领以为李子麒再说自己,回头看了一眼李子承,就要走出去,谁知一个身影鬼魅出现在他身前,就像真见鬼了一般,他自己就滚了出去。 来人赫然是将天云,如今面对两个三品,黄岩手中长剑微微一抖,手心不由沁汗。 李子承的表情还是笑呵呵,看都没有看将天云一眼,“李子麒,我本想饶你了,看来今天是留不得你了。” 话语一落,张盛岳就笑了起来,这实在有些好笑,他忍不住了。 “黄岩一个小小四品,我一人就能对付,何况如今还有一个将天云,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张叔,别伤他性命。”李子麒接着道,他们本就是兄弟,本就不该自相残杀,他们斗了多年,却都没有想过要杀了谁,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殿下,你不必为他说话,他即要我死,我如何能留住他。” 说着张盛岳就要动手,背上的冷汗沁湿衣襟,黄岩双足微抖,死死盯着张盛岳的肩头。 谁知李子承却笑了起来…… ------------ 第274章 与我一战 空中光圈内,黑影接着道。“龙灵落血天门开,魔王临,世间乱。且不说你能不能找到龙灵,就算找到了,能不能打开天门,能不能上龙门都是一回事。” “我就喜欢做有挑战的事!”陈越微微一笑。 “那不知你找龙门是为何?” “救人。” 苍老声音又笑了起来,陈越又是不解。“老先生又笑什么?” “龙门中是有无数死去的神灵,你可知若是走不出来,你也会死。况且不说这个,就冲你说你去救人,你说好不好笑,你在乎的人就是,别人在乎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在下不知老前辈的意思。” “龙灵落血,天门开,魔王临,世间乱,魔王出世,会有多少人死去呢?” “那就全部救回来。” 苍老声音又笑了起来,这一笑持续时间比前面两次都还要长,似乎觉得陈越说得是天大的笑话。 陈越却没有笑,一脸的坚毅,这事他必须去做。 “老前辈,没有什么好笑的,大不了人挡杀人,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陈越说得意气风发,苍老的声音却又笑了起来,笑声充斥双耳,陈越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不由冷冷道。“老前辈,这并没有很好笑吧!” “好一个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你能不能过我这一关,再说大话吧!” “说我说大话的,恐怕现在都坟头草齐肩了吧!”陈越冷冷道,右手紧紧握着夜刀,脑海中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黑影。 “哈哈,后生你可知天有多高,神有多强,你若是真要去开那龙门,我就留不得你了,免得祸乱世间。”苍老声音一消失,那黑影往后一闪,身后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一般,一股威压袭面而来,陈越知道这叫内力威压,连忙调出红色精神力覆盖全身抵挡这威压。 “后生,你是个奇人,可惜有些自大了。”苍老声音说完,身后骤然升起一道青光,龙吟之声传来,紧接着飓风袭来。 陈越立刀身前,青光乍现,抵挡迎面而来的飓风,披散的头发还是被吹起,一浪接着一浪,他的脸色却是丝毫不变。 龙起九天,青龙立于东,一声龙吟惊天起,一道青龙从那黑影身后飞出,盘旋着,咆哮着。 陈越为之动容,心说。“这就是青龙吗?” “你若放弃这个想法,可以考虑放过你。”苍老的声音响起。 陈越一惊如此苍老声音,那黑影之下伸出的双手,却是白如娇雪。 “我不会放弃。”陈越咬牙道,威压被泄去大半,手中夜刀一舞,似有双龙之吟,顿时青龙发出的威压被全速泄去。 “不错,不过不要高兴的太早,吃我一招。”苍老声音顿时激动起来,接着喊道。“龙临天下!” 乍时,盘旋青龙一冲而上,龙爪虚抓,龙尾舞花,一声龙吟,震人心魄,抬头间,已经在陈越头顶不停蹿飞,周身青光乍现。 陈越猛然抬头,也不再犹豫,双眼睁开红光乍现,眉间露出同红瞳一般大小的红瞳,一时间天昏地暗,只能看到青光闪烁中,三点红光恰似红月。 “我说过人挡杀人,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今日我挡要看看,手中之刀可豆能砍死龙也!” 陈越一冲而起,周身化为血红,朝空中青龙飞去,砰一声,隐约可以听到一句。“血红鬼斩!” 一时间龙吟不断,雷声震耳,长安的百姓从上望去,却是什么都忘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眼力好的,只能看到空中突然出现一抹红光,却是转瞬即逝。听力好的,也能听到呼呼的声响,似龙吟,却也是一听而空,只觉出现幻听。 “果然不错!曾经的你,或许能与我而战,可是现在的你,不行……”苍老的声音响起,竟分不清是从何处发出的。 青红光中,传出来一句。“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以前的我也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我就是我!” 雷声不断,终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红青变化,一会青光万里,一会红光如霞。 “后辈,你四品能与我战二十个回合挺厉害了,可是实力就是实力,就像你曾经是一品时,天下所有人都畏惧你。” “哈哈,好久没有如此痛快了。”陈越大喊一声。 “可惜结束了,后辈。下一辈子,别说大话了。” 轰隆一声,光芒散去,陈越脸上血痕如蜘蛛网般,双目紧闭,眉心血流划过鼻梁,与眼角流出的血液合为一体,衣衫更是破烂不堪,血液顺着指骨流淌在夜刀之上。 青龙依然盘龙,傲视着陈越,龙嘴一张,这才发现原本齐整的牙齿,左边的比右边的短了一节,不轻易看如何看得出。 “小子,受死吧!”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越用力握住夜刀,从前的画面在他面前闪过,她们都是带着笑容的,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 “徒儿……” “陈施主……” “郎君……” “公子……” “大哥……” “宗主……” “紫兰,不,黑萝莉,我再也等不到你归来了,我已经用尽全力了,还是撕不开它的防护罩。敏敏……师父……大师……红绫……我好累……” 陈越的脊背弯了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我本不忍杀你,可是现在不行了。你必须死,你留下来肯定是一个祸害。” 苍老声音如惊雷,一字一句击打在陈越的耳膜上,陈越哈哈大笑,手中夜刀举起直指空中青龙,血液回流,顺着夜刀,又流回他的手臂上。 “你害怕了,哈哈哈!” “害怕是什么……我不明白,你既然要开天门,为了天下苍生留你不得。” “哈哈哈!”陈越狂笑起来,精神力,内力也恢复了一些,他还有一战之力。 “安息吧!”苍老声音消失,青龙动了,龙嘴又是一张,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似在蓄力,陈越看着青龙七寸处,心说。“蛇打七寸,我就要看看青龙的七寸如何。” 红色精神力与青色内力汇聚在一起,附着在夜刀之上,一时间只能看到陈越脸上,手上的血痕,破烂衣衫中露出的点点乳白肌肤。 “紫兰,可愿与我一战!” ------------ 第275章 皇位之争 皇宫中大殿之上,大臣一旁看戏,这却是一场关乎他们生死的大戏。 张盛岳的腹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铠甲不停地往下流淌,李子承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将天云双目紧闭,任由是谁肠子被刺穿,都是活不了的。张盛岳死死的盯着他,眼中满是愤恨,吼道。“为什么?” 将天云不语,紧闭双眼,似乎这一切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吼声又让一些人身躯一颤,一些胆小的索性直接跪了下去,似乎跪着要舒服一些,李子麒不解道。“张叔你怎么了?” 张盛岳脸色惨白,踉跄朝殿外走去,没有人敢去拦,滴落在地砖上的血液,如同骤雨一般滴进李子麒的心里,他脸色也一下子惨白了起来。 李子承也不阻拦,就算一刀杀不死张盛岳,刀上的剧毒,也会让他毙命,一个快要死的人,何必浪费力气去管呢? 他停住了笑声,一步步朝殿上的李子麒,还有一直盯着他的上一任皇帝走去,这龙椅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李子麒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不知何时他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剑,大喝一声,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谁知还未到李子承身前,他手中的剑不知去了何方。 “你敢刺杀陛下,来人拿下。”说话的赫然是黄岩,大局已定。 李子麒瘫软在地,他不知道为什么输得还是自己,皇家护卫将他拖走,他的衣袍擦尽张盛岳留下的血渍。 将天云看着那个背影,一滴泪水从眼角滴落,他一辈子都在为了皇家,这次他想为自己的儿子。 一旁那个皇家护卫的统领,他选错了队伍,裤子也不知是何时湿的,一个五品高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在地上,似乎也把他的脑浆磕出来,他自己才会满意。 刚才还在龙椅上坐着的皇帝,此刻又回到了属于他的寝宫,他除了呼吸,除了瞪着一双眼睛,就连死都没有希望,李子承又如何会让他死呢? 李子承坐在龙椅上,他心中这才安心了不少,这龙椅还是他的,江山还是他的。 “把白绫玉,白绫鸿给朕带上来。” 大殿上,回荡着李子承的声音,将天云站在他的左边,此刻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忠心耿耿的皇家统领。 黄岩站在右边,此刻他是高兴的,是兴奋的。他成功了,他没有输,他选对了。他想不到,若是跟了陈子麟,此刻会不会死在四大高手手中。 他看了一眼将天云,眉目如峰,鼻梁高挺,似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他心里又有一丝危机感升起。 李子麒终于是自己走了,双目涣散,一脸的呆滞,他知道他输了,陈子麟肯定也凶多吉少,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再也不能替林家翻案了。 死囚看着逃出去的李子麒也回来了,纷纷朝他丢东西,吐口水,似乎在说。“上次叫你救我,你都不救我。” 他被推进牢房之中,蜷缩在角落,皇家护卫还是不忍心将他与别人关在一起,却还是逃不了其他人的口水。 大殿上,李子承换了一身龙袍,既然白柔负了她,他就让让白柔失去一些东西。 “陛下,白绫玉,白绫鸿不见了。” 来人匆匆跪地,眼睛往右边看去,那里有一个人头发散乱,脸上血肉模糊,还不停地在地板上磕着,他不由得浑身颤抖,不敢抬头去看皇帝的眼神。 生怕如那人一般一直磕头,那肯定很痛。 李子承闻言,居然没有发怒,只是狠狠地盯着跪地的奴才,一时间大殿上,连那人磕头的声音都没有了。 沉默片刻,李子承站了起来,甩下一句。“把守大牢的剥皮下油锅。” 黄岩叹息一声,看着李子承离开在他的视线中,他知道皇帝以后肯定会更疯狂,更残忍。 “退朝!”太监高声喊道。 众臣退去,那个磕头的人,把自己磕死了,却是没有叫一身,要是早有这般骨气,等待他的会不会是高官厚禄。 长林山,白柔从痛苦中醒来,嘴里喊的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陈越。 眼前的一切却让熟悉又陌生,一张有些丑的脸正在担忧的盯着他,在他的旁边一个白发然然的中年男子,眼中也是满脸担忧。 白柔居然跃进那个有些丑陋的人怀中,泪如雨下,声嘶力竭。“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白绫玉不说话,只是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泪眼婆娑中,白柔看到门中站着一个人,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那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爹,陈越呢?陈越呢?” 白绫玉还是不说话,只是轻抚她的背脊,似乎这样会让好受一些。 白柔猛然站起擦了擦眼睛,又看向白绫鸿。“二叔,陈越呢?” 白绫鸿叹息一声,回头就是一种逃避,白柔瘫软下去,白绫玉想要去扶,好似腰弯不下去了般。 伸出去的双手又缩了回来,门口那书生回头了,一束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得脸如白霜。“你好意思问,若不是你他会……” 白柔闻言,再也站不起来了,她是长安长大,四大高手是什么她很清楚,“都怪我,都怪我。” 她哭的更凶了,却没有一个人去理她,就连她的爹也不去理她。 “柔,你没事吧!”一道倩影跳了进来,就像没有看到门口的书生一般。 “冰,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了她。” 洛冰闻言,一边流泪一边说。“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显然她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说辞,不然就不会哭了。 二女的声音宛如悲乐一般,在这小小的屋中响起,在长林山响起。 书生似乎有些忍受不了,大吼道。“你们除了哭,还会其他的吗?难过的又不是你们一个人。” 白绫玉回头,只见那书生满眼通红,似乎有血要滴出来了一般。 二女闻言,哭声小了起来,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互相搀扶着起身。 “他若死了,我们也不活了。” ------------ 第276章 天穹之音 上官惊鸿怒道。“你们还想做什么?好好待在长林不好,非要跑出去?” 突然戴着半个面具的就出现在几人中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官惊鸿。“我家小姐行事,不需要你指指点点。” 上官惊鸿闻言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戴面具的疑惑道。“原来如此什么?” “原来是带着一个强者了,陈越真是傻啊!还跑去救你们,哈哈哈!”上官惊鸿又大笑起来,泪水都像口水一样溅了出来他还在笑。 戴面具的冷冷道。“要不是他,我家小姐就是皇后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战火。 “那她去做皇帝啊!”门口瞬间出现十多道身影。 白柔连忙喝道。“小六,别闹。” “小姐,他这样说你,是什么意思?又不是他一个人难过,凭什么要把气撒在你的身上。” “哈哈哈,好一个忠犬护主。”上官惊鸿接着道。 “你说谁是狗?”王小六道。 “谁是狗,谁没得数吗?有种练练?”上官惊鸿冷冷道。 “谁拍谁?”王小六说着就飞了出去。 上官惊鸿接着跟上,白柔连忙跑了出去,洛冰也跟上。 到门口时,天空中的两人已经打在了一起,奇怪的是谁都没有用内力,悬空而立,却是拳脚对碰。 “冰,我们去找她吧!”白柔擦了擦泪水道。 “站住。”白绫玉吼道。 “爹,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长安。”白柔说着就要跑。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已经凶多吉少了,你要是再去长安,完全就是羊入虎口,又要他们去救你吗?”白惊鸿接着道。 白柔,洛冰娇躯一颤,对视一眼,抱着哭了起来。 空中二人你一拳,我一脚,从东打到西,从西打到东。 长安上空,青龙当空,手中夜刀居然冒起了紫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愿与君一战。” 夜刀最后一点裂缝缓缓合上,陈越心头一喜,头顶的青龙口中龙息,眼看就要射下来了。 夜刀化为紫色,陈越周身也缓缓浮现出紫色。 “器灵,居然是器灵。”苍老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般。 “殿下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就让紫兰为了开路。” “哈哈,我还是喜欢叫你黑萝莉。” “真的吗?” “真的。” “那我要上咯哦!” “上吧!” 青色龙息吐下,夜刀立在身前,陈越大喊一声。“龙战于野!” 陡然间,夜刀之中飞出三条蛟龙,一红一紫一青,三条蛟龙扶摇而上,相互缠绕,气势汹汹,陈越的气息也是一飞而上,直接从四品到了二品,天地间突然乌云密布,骤时间雷鸣不断。 龙息与三条蛟龙碰撞时,长安上空一道红光,撕开空气,接着便是一道紫光笼罩四野。 闪电突然披下,人们这才看清,空中有道人影,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紫色长刀,而在人影上空,一条青龙,张着大口,鲜红的血液从它的嘴中不停喷出。 “你居然……你居然……”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九州大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直见那闪电劈在那长刀上,长刀瞬间燃起红色的火焰,火焰之中,居然出现一个紫色的人影。 “青龙,我说过,我陈越要做到的事情,我就一定要做到,我不会杀了你,我要你看着我如何踏破那天。” 最后一句说出,天穹之上突然出现金光,地上的人都看呆了。 突然一道声音从天穹传来。“陈越,陈子麟我等你们!” “这是天,这是天的声音。”苍老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陈越哈哈大笑道。“那你就等着吧!” 千道惊雷落下,一时间暴雨倾盆。 各地高手,突然被暴雨披头,突然就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越的身子随着暴雨缓缓落地,就在快落在地上的时候,一道光将他带走,朝北边飞去。 越飞越远,像是消失在天地间一般。 地上一根棍子,陡然飞向天空,一把长刀插了进去。 紫色光芒一闪,直直落去大地之中不见踪迹。 上官惊鸿与王小六的打斗被大雨阻止,众人站在长林大殿中,刚才发生得事情,谁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突然就下暴雨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痛苦的神色,有几个身上还在滴水。 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你们咋了?” 谁也没有回答,脚步声响起,突然有人疑惑道。“王麒麟?” 这一声,让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只见王麒麟一脸的笑意,肩头扛着一把大刀。 “陈越呢?”上官惊鸿开口问道。 王麒麟没有说话,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白柔直接朝那白色身影跑了过去,谁知那人突然说道。“可别!” 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惨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 百小生,陈欣也跑出来,大叫道。“哥哥!” 那雪白的身影从白柔身边走过,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只是看着白绫玉微微一笑,众人都懵了,谁也不敢上前,生怕是在做梦,要是这梦被打破,那如何是好呢? “你是陈子麟……”白绫鸿突然开口道。 陈欣一个纵步到了雪白身影身前,刚要喊哥哥,张开的嘴,却停住了。 谁知那雪白身影蹲了下来,一双绝美的眸子盯着眼前的陈欣,右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怎么不叫哥哥了?” 陈欣懵了一般的回头看了一眼百小生,百小生会意,冷冷道。“你不是哥哥。” 雪白身影,闪着眸子扫视众人,笑呵呵道。“大家这是怎么了?” 上官惊鸿,机械般的朝那雪白身影走去,嘴角不停颤抖。 “哥哥……是你吗?”上官惊鸿的泪水之接飞了出来。 双腿不停使唤的跪了下去,雪白身影,连忙道。“快起来。” 白柔就这样看着雪白身影,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了。 雪白身影的目光落在洛冰身上,突然就出现在面前了。“呀,都长这么大,你哥哥……哦……不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陈大哥?”洛冰喊完泪水就飞了出来。 ------------ 第277章 陈子麟在现 “这是怎么回事?”一人道。 话语一落,雨中走出两道身影,一人背着个剑侠,一人手中拿着两柄梅花镖。 “陈子麟回来了,他回来了,你们难道不高兴吗?”小雪生的声音响起。 大殿内,足足有三十来个人,却无一人发出半点,甚至连一点笑容都没有。 “你们都怎么了?”梅十五道。 无人说话,突然陈欣大喊着。“我哥哥呢?我哥哥呢?” 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小雪生等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们打得正激烈的时候,突然就下雨了,随后陈子麟就出现了。 无人回答,这个问题根本无法回答,就连陈子麟本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们的哥哥,我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他肯定还活着。”陈子麟说道。 谁知陈欣直接哭了起来,白柔也小声的抽泣了起来,洛冰更是泪水不停往外流。 王麒麟则是低着头,小雪生,梅十五站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地面。 百小生突然抽出一把刀,对着陈子麟道。“你把我哥哥,藏在哪里了?把他还我。” 陈欣闻言也不哭了,也跳起来,喊道。“五哥!” 角落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巨大人影,陈子麟仅仅看了一眼,鬼五郎就害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又看了一眼陈欣,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矮鬼的儿子吧!”陈子麟问道。 鬼五郎不语,直等着陈欣的命令。 陈子麟叹息一声。“各位不要太难过了,陈越与我可谓是同根生,他若是出事,我是知道的,你们别难过了。” 有人信了,有人还在哭。 白柔此刻才明白,她喜欢的是陈越,哪怕眼前的陈子麟,有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 “相信我,你们的哥哥会回来了,我也是你们的哥哥哦。”陈子麟看向陈欣,陈欣却是死死的盯着他。 “二弟,明日你们送白丞相回宫,救出牢中的子麒,子承的话,别伤害他,我要先去河州一趟,若是李子承不愿意退位的话,你们就在皇宫等着,我自己去和他说。” “是,大哥!” “小胖,你回去训练兄弟们,我们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老大!” “惊鸿,你也回去吧!到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哥哥,是什么事情?”上官惊鸿不解道。 “你们都会知道的。”陈子麟微微一笑。 “是!” 李子麟又看向白柔。“你也别太难过了,他一定会回来的,相信我。” “嗯……”白柔微微点头。 “那个你带着他们两个小的走吧!”陈子麟又看向洛冰。 洛冰擦了擦眼泪,微微点头。 那知陈欣却死活不走。“你把哥哥还我。” “你以后有两个哥哥了,难道不高兴吗?”陈子麟微微一笑道。 “我只要我的哥哥。”陈欣冷冷道,一双大眼都快瞪出来了。 “好啦好啦。”陈子麟笑嘻嘻道。 后山,大雨还在下,还未落到陈子麟身上。就消失不见了,他呆呆的石壁前的坟墓。叹息一声,跪地道。“师父,徒儿……” 看向天穹,哪里不停地有雷电落下。 九州大地,到处都在落雨,河州本就是水患之地,此刻更是洪水滔天。 房屋倒塌,撕心裂肺的呐喊,也无人能听到。 一个男子抱着一根木头,跟着洪水狂奔着,他双眼通红,就在那双手快要抓不住木头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 一把拉起他,他感觉自己在梦,因为梦里才会有这样的。 堤坝后面,哀嚎不断,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他们却从未想过离开这个地方。 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不知谁喊了一声。“尊王殿下!” 一时间喊声不断,雪白的身影还在不停地升起落下,有人找回了失去的亲人,有人看到了亲人的尸体。 突然雨停了,众人抬头看去直接空中黄色的金光,就像大伞一样将他们的头顶遮住,让雨水不再伤害他们。 突然堤坝后面传来一声嘶吼,眼看就要倒塌,突然一个倩影出现,手一挥一道碧绿的光碧,抵住那快要倒塌的堤坝。 有人喊道。“尊王夫人也来了。” 喊声震天,来人赫然就是林若曦,她抬头看去,天空之中有道白色的身影,同样的也在看她。 大雨过后,万里放晴。 陈子麟笑呵呵道。“怎么看到我你不高兴?” 林若曦拳头紧握,冷冷道。“你不怪我?” “每个人,都没每个人的选择,幸好我们还有选择的机会。”陈子麟看向天边。 林若曦不解道。“还回的去吗?”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陈子麟还在笑。 “可是我杀了他们……” “我知道。” “你这样,要我如何面对你?” “想必你已经越二品了,难道有些事情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 “不明白。” “你能出现保护河州百姓,就说明你还是你没有变。” “你为什么要这样?” “每个人都会做错事情,我也做错过。” “你好像从来没有错过。” “不,我错了。我以为我能救所有人,到最后我才发现,我谁都救不了。” “你还是这么伟大。” “你也很伟大,和我一起吧!” “和你一起什么?” “与天斗,还世间安宁。” “你还是要这样做?” “对,我还是要这样做。” “你就不怕我又杀你一次?” “自然是怕的,不过你杀了我,还有人回去做这件事的。” “谁?” “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总有人要站出来的。” “你……” “你知道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还是这么自大。” “这不是自大,我吃的苦谁又知道呢?他们只知道,我是天子骄子,却不知道背后的我,经历了什么。” “不过,你怎么突然就……” “不知道你听说一个人没?” “谁?” “陈越……” “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呢?他算谁呢?” “那我要说,他不仅打败了青龙,还是唯一个双修武者呢?” “不可能,世间哪里有这样的人。” “哈哈,你会见到他的。” “不会,我也不想见。” ------------ 第278章 龙灵 陈子麟不再说话,看着眼前的潮起潮落,叹道。“我从那里逃走去锦州城的时候,还是挺恨你的。” 林若曦蹙眉道。“你现在要报仇,随时都可以来。” “可是我现在不恨你了,我还要谢谢你。”陈子麟长舒一口气道。 林若曦看向远处的天空,那里乌云慢慢褪去,有一道光射了出来,洒在大地上,眼看就要雨过天晴。 “我见过你爹了。”陈子麟嘴角微微勾起,林若曦听到这句话,顿时回转身子,盯着眼前熟悉的脸,嘴唇微微一颤道。“你在何处见到他了?” “锦州城。” “不可能,他怎么会在锦州城。”林若曦说完,还是朝锦州城的地方看了过去。 “去看看你就知道了。”陈子麟拉起林若曦手的一瞬间,林若曦眼中泪水溢出,连忙用手擦去。 二人一个一品,一个二品,顷刻间便到了锦州城。 “他在哪?”林若曦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子麟指了指眼前的客栈,林若曦不解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雨点点,一道污黄的锦旗,在空中翻飞,隐约可以看到清风二字。 陈子麟微微一笑,拉着林若曦奔进清风客栈,一推门,灰尘掉落,天花板上,蜘蛛网,解了一层,又一层。 桌椅凳子,更是灰尘堆了一层又一层,隐约间,柜台处站着一个书生。 “我本想去城外的寺院求助慧心大师,却倒在了路边,洛鑫救了我。” “就是那个小男孩吗?”林若曦也想听听,陈子麟经历了什么,洛鑫,洛冰,是他们在路边救的小孩,那时候洛鑫就说,他要考取功名,报效国家。 “嗯,只可惜他死了。”陈子麟叹息一声,眼中不免有落寞神情。 “人各有命,或在于己,或在于天。”林若曦叹息道。 “跟我来。”陈子麟说着朝楼梯道走去,林若曦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看着布满灰尘的扶手,楼梯,本该是尖锐的地方,全是圆滑的。 来到二楼,陈子麟轻轻推开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若曦跟着走了进去,这里的桌椅凳子,虽说都布满灰尘,却没有棱角,窗角,桌角……甚至是门角,窗边似乎坐着个瞎子,他把玩着什么,突然回头一笑…… 关好门窗,陈子麟又拉着林若曦来到城外,原本的寺院,此刻已经化为乌有,浅浅的野草,火一般的疯长,几座坟墓,已然爬满了草。 陈子麟小心翼翼的拔去坟墓上的野草,叹息道。“这就是洛鑫。” 林若曦闻言深深的鞠躬,叹息道。“他是被卷进命运的涡轮里,要是重来一次,我不害你,他也不用救你,以他的决心,想必已经是个状元郎了。” 陈子麟没有说话,挤出一抹笑容道。“我们先看看其他的,我再带你去看你爹。” 林若曦没有说话,任由陈子麟拉着自己的手,不多时二人出现在青山。 只见一石洞前,赫然有一座坟墓,坟墓上却没有半点杂草。 “这是谁?”林若曦疑惑道。 陈子麟深深鞠躬,林若曦见状跟着鞠躬。 过了片刻,陈子麟才道。“他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以前很调皮,可是为了不让我被别人胁迫,哎!” 往日一切似乎历历在目,陈子麟揉了揉眼眶,又道。“我会记得她,陈越也会记得她的。” “哎!”林若曦叹息一声又接着道。“你不会带我去看你师父,师祖吧!” 陈子麟挤出一抹笑容道。“他们也是你师父,师祖。师祖是被人害死的,而师父是因为无名那次,就中了毒,他不说,我也没有当真,哎!” 陈子麟抬头看去,天空放晴,似乎有一只白雕在空中盘旋,白雕上,似乎有个白衣男子,手握剑,笑对苍穹。“看我徒儿,多给我长脸。” “他们一样也很关心你的,只是他们不善言辞罢了。还有师父和我说过,你们的事,我觉得吧!你也只是想给你林家报仇,不过你上二品后,并没有大开杀戒,你或许也觉得自己错了吧!”陈子麟叹息道。 林若曦闻言羞红了脸,突跪地道。“是我对不起他们……” 陈子麟走到她身前,扶起她道。“一切,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林若曦不敢看陈子麟的眼睛,低头道。 “开龙门,战天神。”陈子麟仰头向天空看去。 “龙灵落血,天门开,魔王临,世间乱。光是龙灵就不好找吧?”林若曦终于敢看陈子麟的眼睛了,那双眼睛就像是白雪一般,纯洁无瑕。 “龙灵便是白柔。”陈子麟叹息道。 “白柔?白家的大小姐?”林若曦一惊。 “对……”陈子麟看向天边,嘴角挂起一丝无奈。“可是要陈越杀了自己心上人,谈何容易。” 林若曦突然反应了过来,往后退了两步道。“所以你也是龙灵,双修在这个世间,根本就做不到,陈越是天神?” “不,陈越不是天神,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陈子麟叹息道。 这也是为何,陈越与青龙大战,陈子麟能复活的原因,他本是青龙的继承人,长安理应有他的守护…… “所以魔王现在已经在人间了?只是还没有觉醒?”林若曦眼中满是惶恐。 “我已经遇到过魔王了,他想借我身体重生,可惜没有成功。想必我们,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战了,人与魔。”陈子麟语气有些低落,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坚毅。 “还有人与神……”林若曦苦笑道。“你也有你想救的人,那个陈越应该也有吧!只是你让他挥刀砍他心上人,他如何做的到?”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能算是龙灵了,我的能力已经用过一次了,不然我倒是希望他砍的是我。”陈子麟坐了下去,丝毫不觉地上的泥土湿润。 “他要想救失去的人,就必须如此,我想他肯定也想回到他的世界去。” “他的世界?是天庭吗?”林若曦也跟着坐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从他的心中感受到,那似乎是一个很好的世界,天下大同,人与人之间相处和睦,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一点都不像这大唐,河州年年天灾,却没有愿意让他们搬离此处,还总是送人进去,就是为了得到朝廷给的赈灾银。” “各有各的苦吧!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他又会不会把刀挥向他的心上人。” “哈哈哈,这就他的命运,他若砍了心上人,必然可以救回曾经失去的人,要是不砍,一切都回不去了。”陈子麟苦笑。 “哎……”两声叹息飘得很远,很远…… ------------ 第279章 恶灵深渊 北州,红魔教,玉峰山。 陈越猛然恢复意识,坐直身子,一股梅花香,扑面而来。 试着调动精神力,却发现完全调动不了,只得用手去摸索,突然摸到个软而温的东西,突收回手道。“你是谁?” “hOW are yOU?” 一个女子说道。 陈越猛然一惊,试着睁开眼睛,却是如何都睁不开,他拍了拍胸脯道。“肯定是在做梦,梅花……我肯定是在长林山,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哈哈哈,你已经醒了呀?”那女子又道。 陈越愣住了,带着一丝防备道。“你是谁?” 突听一声叹息道。“和你一样,回不去的人罢了。” “回不去的人?什么意思?”陈越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摸了摸胸口,一脸的疑惑。 “我和你一样,来自于22世纪。” 此话一出,陈越直接呆了。 “你不要太惊讶,我就问你一句,你想回去吗?” 半晌后,陈越问道。“你有办法回去吗?” 突然脑海中的画面出现,站在床边的是个红裙女子,穿金戴银,涂脂抹粉,发间金杈闪闪发光。 “有,只是看你肯不肯。”女子道。 陈越想都没有想,直接答道。“想。” “哎。”女子突然叹息,陈越一急,翻身下床,连忙追问道。“为何叹气?” “陈子麟,天之骄子,要想打败他,谈何容易。” 陈越闻言愣了愣道。“他们说我这具身体,就是陈子麟的,你难道要我自杀吗?” 女子哈哈笑了起来,牙齿齐整,雪白无暇。那让人梦寐以求的鼻子,小巧匀称。 “你……” “你不觉得自己很笨吗?大哥,你这么给穿越者丢脸,我也是第一次见了。” 脑海中,女子的脸上充满了嘲讽。 陈越不解,眉头一皱,女子接着道。“人家陈子麟是陈子麟,你是你,你不过就是一个瞎子吧!难不成真把自己当陈子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越此刻除了蒙圈,还是蒙圈,一路走来,所有人都说他是陈子麟,身前的女子,是第一个说自己不是陈子麟的人。 “什么意思,我的大哥,我真的是服了,人家陈越子麟不过借着你的身体修养罢了,如今人家已经生龙活虎的去过逍遥日子去了。” “这……” “怎么不相信?” “嗯。”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女子白了陈越一眼,又道。“跟我来。” 陈越微微点头,跟着女子走出房间,一股清风吹来,卷起额前的两攥碎发。 “我知道你可以看见,看好了。”女子道。 陈越微微点头,女子手一挥,在她身前缓缓出现一个光圈漩涡,慢慢的出现人影。 画面的背景,赫然就是长林,一个白衣男子坐在上方,他的旁边站着一脸笑意的白柔,王麒麟,上官惊鸿,小雪生…… 甚至是陈欣,洛冰,百小生,脸上都挂着笑容。 陈越眉头一皱道。“这是真的?” 女子翻了翻白眼,一脸的嫌弃。“大哥哟,你怕不是脑壳穿落咯,这根本不是你的人生,你只是个工具人,人家现在恢复了,回来咯,你曾经有的一切,你没有的一切,现在都是人家的咯。” 这些话如同刀子一般,插进陈越心中,突然画面穿来一声,稚嫩的童音。“哥哥,你的眼睛好好看。” 陈越闻言,摇头道。“这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我在长安,这里不是长安,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做啥子嘛,我也是22世纪来的,只是比你来的早,红魔教晓得三。” 陈越点了点头,女子接着道。“老娘就是红魔教的小魔女,李明珊。” “这……这……” “这啥子嘛这,这是老娘自己的,不是那个的,咋个样吗?没给穿越者丢脸三?不像你,啥子都靠别个,你的脑壳南?”李明珊一顿输出。 陈越瘫坐在地,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前陈子麟在我的身体里?” “没得错,就是这个样子的,他现在伤好咯,已经不要你咯,你抢的婆娘,也是别个的咯,你真是的脑壳搭铁咯,不晓得你咋个晓得。”李明珊手一挥。 画面一变赫然就是陈越当初所在的清风客栈,里面的白衣书生赫然就是洛鑫,他拿着一把雨伞朝城外走去,快到寺院门口时,突然发现旁边的草丛里,有一个人,画面拉近,那人满身是伤。 “子麟哥哥?”洛鑫喊了一声,跳进草丛,扶起陈子麟道。 “洛鑫?” “嗯,子麟哥哥,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你现在住在哪里?” “锦州城的一家客栈。” “带我去,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记住我叫陈越。” “哥……哥……” 画面又是一变,清风客栈中。 白柔一身红衣,与洛冰对站。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我为什么要练武功的吗?”白柔道。 洛冰点了点头,白柔接着道。“就是为了有着天之骄子称号的陈子麟。” 画面又陡然一变,这次是陈越难以忘记的人,清红绫。 那熟悉的样子,让陈越忍不住大喊一声。“我不看了。” 李明珊笑呵呵道。“现在晓得我没有骗你了三,他们一直把你当阿三耍,你简直就没得脑壳,现在要回去,就必须杀了陈子麟,只是以你的功夫,差得太远了,人家还有气运加身,不好搞,脑瓜子嗡嗡的。” “我原来过得都是别人的人生,那我的人生又在何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或许对我真心的只有敏敏了吧!就连小欣也?怪不得黑萝莉回来了,现在又不在了,肯定已经回到了他主人的身边。我算什么?傻子?别人的棋子?” “男娃儿家家的,你哭啥子,真是丢脸。”李明珊冷冷道。 陈越吼道。“我为啥子不能哭?我哪里又丢脸了?” “是是是,你不丢脸,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的面前,你选哪一条?” 陈越停止哭泣道。“你说。” “第一条,自杀像个傻逼一样去死,第二条,去恶灵深渊,找到传说中的魔剑圣道,打败陈子麟,打开天门,回家。” 一阵风吹过,陈越缓缓起身,长长舒出一口气道。“我选第二条。” “你确定哦?恶灵深渊全是魔族,传说有六六三十六个洞府,只有打败三十六个魔物,才能到达极恶之渊,能不能找到魔剑,都不晓得,要死咯就死咯,你敢不敢去哇?” “不对,难道非要找到魔剑吗?”陈越疑惑道。 “一,说你是傻子,你还不信,人家陈子麟有两把神器,一把夜刀,一把朝阳,你以为一品间的大战,像你打游戏一样,甩几个技能就要的咯哦?” “哦……” “所以说,你敢不敢去?” “我咋个不敢去?” “那你的决心大不大?”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越不比陈子麟差。” “要的,这才是我们22世纪该有的风骨,你先休息一下,身子养好了我们就动手,到时候魔剑到手,我们再去把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啥,给它一招打沉咯。” “你说普通话,不要说川普。” “你管我哟,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如果被魔剑上身了,你就成魔了哦。” “魔又如何?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喝酒,我晓得,只是这个世界的酒喝不醉,我亲自做了些蒸馏酒,保你睡个三天三夜。” “哈哈,能在这里遇到一个世界的人,也是一种幸运。” 李明珊心说。“还真是,啥子人都相信,看你这么老实,你要是死在里面咯,我给你烧纸。” 夜幕降临,陈越一边喝酒,一边哭,诉说过去的种种,李明珊听得有些不耐烦,索性假装醉了,陈越还是再说,说着说着,就在爬在了桌上。 李明珊哈哈一笑道。“魔王大人,成功咯,他现在肯定恨死陈子麟他们咯,只要他拿到魔剑,你再上他的身,这个世界,我们五五分。” “哈哈哈哈……” ------------ 第280章 百小生黑夜出走,陈越初到恶灵之渊 头顶一片月,入夜皆伤悲。 青瓦红砖,雕龙画凤。陈欣抬头望月,一脸忧愁,泪痕新布。 “哥哥,你去哪里了,你是不要小心了吗?” 想着想着,又低头落泪。 一席长衫出现,身背暗红剑匣,面带微笑道。“小欣,怎么不喜欢现在的哥哥?” 将脸颊埋下,陈欣哭喊道。“那不是我的哥哥。” 身背暗红剑匣的人,微微一笑道。“怎么?有个天下第一的哥哥,还不开心?你可知谁人见了陈子麟,不低头叫声殿下,哪怕是如今的新皇李子麒,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麟哥。有多人想破脑袋,都想巴结陈子麟…” 陈欣打断道。“你别说了,他是天下第一也好,别人想巴结他也好,我的哥哥只有一个陈越。” 身背暗红剑匣的人,眉头微挑,仰望星空,微微一笑,心说。“陈子麟也好,陈越也罢,他们都是我小雪生的大哥。” 闺房点灯,百媚千娇,一席红衣,映照别样红尘。 右手紧抓被褥,一滴泪划过白柔脸颊,火光下闪闪发光。 哗啦一声,门被推开,来人一身蓝裙连衣,眼眶浮肿,红丝密布,似哭过一场。 白柔擦了擦眼眶,抬头挤出一抹笑容,柔柔道。“冰,你怎么来了?” “哎…”洛冰叹息一声,缓缓走到桌边,桌上油灯将她的身影拉的老长,随着火光的闪烁,在墙壁上跳动着。“我是来告别的。” “什么?”白柔一惊,强行站起,一脸的痛苦。“你要走?要去哪里?” 微微一笑,嘴角的痛苦却是藏不住的,“四海为家…” 柳眉一挑,一滴泪水不争气的落下,白柔质问道。“你是要去找他吧!可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摇了摇头,洛冰摸了摸小腹,接着道。“哪怕是找遍大千世界,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微微一愣,白柔快步走来,温柔拉起洛冰双手,眼眶湿润。“冰,我陪你一起去吧!” 摇了摇头,洛冰一口回绝道。“长林山,不可一日无主,很多东西都是别人的,想必琉璃门才是他的吧!你得替他守住他的琉璃门。” 闻言白柔,轻叹一口气,是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呢?就像前一秒拥有着一起,一觉醒来,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场梦,这种打击…或许是最致命的吧!“我会守住长林山的,只是你…” 微微一笑,洛冰一把抱住白柔。“柔,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你一定要等着我们,我本想让你去找他,可是我知道,我没有你聪明管不好琉璃门,只有你能让琉璃门壮大,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我也知道你喜欢他是因为陈子麟,不过相处下来我才发现,你已经爱上了他。他在长安抢婚,说实话我都嫉妒了,柔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回来。” “冰,我…” “好了,什么不要说了,早点睡吧…” 长安城外,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背一把大唐特有的唐刀,刀都比小男孩高了出不少。 小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长安二字,在如霜一般的月光下,长安二字异常冰冷。 “哥哥,他说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不信,我相信一定是他们害死了你,你放心你的仇,小生替你报,只是小生现在能力不够,不过哥哥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杀回长安,让那陈子麟,死在我的刀下,哥哥,你在天上看着,小生一定会回来的!” 擦了擦流出的泪水,一人一刀,一小一大,缓缓隐入黑暗之中。 锦州城,清风客栈,昨日大雨连连,风吹来了二楼的窗户,里面一切如常,只是桌面之上多了一层细细的灰尘,那些被磨圆的尖角,透着点点金光… 似是哀愁大于欢喜,整个大唐,一片死气沉沉,天空中布满的乌云,更是平添几分压抑。 初登皇位,随着而来便是一场风雨,那便是血的洗礼… 北风呼啸,鬼哭狼嚎,一片孤寂。 陈越拍着昏疼的脑袋,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一股寒意袭来,“好久没有这般醉过了。” 苦笑着起身,脑海中出现一片黑白景象,残檐断壁,树无叶,风自嚎。 “这里就是恶灵之渊吗?”微微疑惑,方圆十里,皆是一样,毫无生机,黑白一片。 “魔剑圣道,会在什么地方呢?”若不是能感到寒冷,陈越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从不以陈子麟自居,却好像每个人都将他当成陈子麟,呵呵一笑,人生真是讽刺,从来没有想过成为别人,最后却成了别人的工具人,替别人做了嫁衣。 “真真假假,呵呵…陈越啊,陈越…可笑吗?” 刚要放声大笑,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抹青色,眉头一皱,脑袋转向青色出现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 往前走了几步,画面清晰,陈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蛇人?” 停住脚步,观察脑海中的蛇人,上半身赤裸,手握长矛,下半身青色的蛇尾,有些像美人鱼,又不像,他们的尾巴特别长,长到可以在身后甩动。 在两个蛇人中间,一个孩童般大小的蛇人,被紧紧捆住双手,青色的小蛇尾巴,不停甩动,如人一般的脸,正一脸的死气,而两个成人一般的蛇人,却是一脸的笑意。 “同族也会相残吗?”心中疑惑,陈越收住自身气息,缓缓朝那边靠近。 随着距离三个蛇人越来越近,陈越的步伐更慢,脚下甚至没有了声响。 他本不用靠的太近,脑海中都能观察到这边发生的一切,可他发现这地方似有什么机关一般,若是没有人带路,根本走不出去。 “快走,磨蹭什么?” 中间的小蛇人,微微停顿,朝陈越这边望来,陈越眉头一皱,心说。“难道被发现了?” 双拳缓缓握紧,眼前的蛇人虽看不破修为如何,陈越却有一战之力,五转精神力,四品初期修为,就算是遇到二品,他都觉得奋力一击,不是问题。 毕竟那位青龙老前辈,就是最好的见证。 左边的蛇人,见右边那蛇人的呵斥没有作用,索性一把拍在那小蛇人的背上,力道之大,那小蛇人直接被拍翻在地。 眉头一锁,陈越心说。“如此欺负一个小女孩,不对,小蛇人。当真是…” 长叹一口气,眉头舒展,陈越忍不住苦笑起来,轻声呢喃道。“呵呵…冷血一些,说不定会少很多痛苦。” ------------ 第281章 陈越动摇,小蛇人阿碧 吃了一嘴泥土的小蛇人,嘴角出现一抹血红,那如人一般的鲜红,让陈越心中一颤,“这一路走来,我就如同没有头的苍蝇,仅仅只是为了慧心大师的一句,杀了张盛岳,想必他现在已经死了吧!只是死在了陈子麟的手中而不是我,我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普通人,我要的又是什么呢?白柔吗?人家好像是因为陈子麟,才喜欢上的我,现在正主回来了,我不过只是一个瞎子,修为比不上人家,呵呵…” “那是为了什么?宋敏吗?好像我只有她了,不,还有小欣,不,现在小欣应该对着那个完美的陈子麟,一口一个哥哥了吧!我只有宋敏,可,敏敏已经成了一座坟。龙门开了,她就能活吗?保不齐我也只是陈子麟的一个工具,一个为他打开龙门的工具。” “如果我没有走出锦州城,会不会就不会被卷入这其中的种种,陈越啊!陈越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红绫,她要是知道她爱的人回来了,会后悔吗?哎,我到底是谁?” 想着想着,陈越的脑袋就开始昏疼,似要把什么东西强行挤出脑中一般。“不,小九还没有回来,我还要等小九,不就是陈子麟吗?难道我陈越就不能超越他吗?” 缓缓起身,陈越缓缓朝三个蛇人走去,只有二十米时,目光汇聚过来,两个成年蛇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惶恐的神情。“蛇神山谷,怎么会有人类?” “这,是真的人类,恐怕整个恶灵深渊,也没有一个人类吧!他是从哪里来的。” “呵呵…”陈越的笑声缓缓响起,两个蛇人紧紧握住手中的长矛,额前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向前一步,目光如冰。“你…哪里来的?” 嘴角微微勾起,陈越笑呵呵道。“从我该来的地方来的。” 面对如此敷衍话语,两个蛇人面面相觑,地上的小蛇人,似看到了希望一般,一双碧绿眸子,闪着淡淡光芒。 “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额前疤痕的蛇人,冷哼一声,率先抢出,做仰望星辰之势,手中长矛带着破风声,咻一声朝陈越飞来。 矛头之上,带着淡淡的青色内力,快如闪电,陈越却是不慌,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枯黄干裂的树枝,到断裂恐怕都想不到,有一天,它能成为一把武器。 红色精神力游丝瞬间缠绕,枯黄的树枝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如一根烧火棍一般,一切皆在两息之间。 陈越往上随意一挡,带着青色内力的长矛,铛一声,被弹飞出去,深深插入地底。 两个蛇人见状,脸色大变,另一人也赶忙将手中长矛投掷过来。 冷哼一声,陈越快速奔跑起来,青色内力裹足,让他的速度上了好几个层次,两息之间杀到两个蛇人身前。 两个人只看到陈越的残影,当看清陈越身影时,只见陈越双眼紧闭,嘴角挂着一抹有趣的弧度。 手中树枝,朝两个蛇人的腹部,随意挥舞,如同两道红色火焰,几乎是同时,两个蛇人惨叫起来。“人类…你居然敢…” 陈越根本不给两个蛇人说话的机会,手起树枝落,鲜血淋枯树。 冷笑两声,“不过如此。” 收起红色精神力,树枝一丢,快步朝前方走去,地上的笑舍人挣扎着起身,嘴里大喊道。“求求你,救救我。” 陈越就像没有听见一般,小蛇人一慌,青色蛇尾猛的砸在地上,这才稳住身子。如人一般站了起来,嘶嘶嘶,蛇尾摩擦地面,她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见人不理自己,小蛇人接着道。“你要是不救我,你是走不出去的,他们刚才已经把你的信息传回去,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追杀你的。” 此刻的陈越决意为自己活一次,那就是怎么高兴,怎么来,他内心是想救小蛇人的。只是吃过的亏多了,多少会多几个心眼的。 “你个怪人,你明明是来救我的你为什么不说话。”小蛇人语气着急,陈越明明走得不是很快,她却如何都跟不上。 走了大半个时辰,周围还是一模一样,眉头微皱,陈越猛的回转身子,加速的小蛇人,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连忙道。“让开,让开,我停不下来了。” 微微一笑,陈越往旁边一让,小蛇人一个跟头摔在地上,起来时,三千青丝染泥,脸上更是沾了不少枯枝败叶。 “你…”小蛇人带着怒气回头,看清陈越脸时,怒气全消。“你……你的眼睛,你是瞎子吗?” 陈越没有回答,而是观察着脑海中狼狈的小蛇人,看着那稚嫩的脸颊,他的心中又是一痛。“小欣,你的新哥哥对你好吗?” “爷爷说,来这里的人,都是得罪了神灵的人。你是不是得罪了神灵,这才变成瞎子了。”没有双手的支撑,小蛇人似乎很难站起来,喘着粗气的小脸,如同花猫一般。 陈越自始至终都觉得蛇是冷血动物,以前听过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现在心中却是微微动摇,毕竟眼前的小蛇人,不仅十分滑稽,还好像很天真,就同以前的他一般。“所以你也得罪了神灵吗?” 陈越伸手拽起地上的小蛇人,小蛇人微微一愣,站直身子傻笑道。“我还以为你是瞎子加聋子,加哑巴,没有想到你居然听得到,那我刚才叫你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我给你熟吗?不熟我为何要答应你?再说了我也不是为了救你,我只刚好手痒罢了。”陈越的脸瞬间冷了下去,一股阴森的表情,十分吓人。 出人意料的事,小蛇人不仅没有害怕,还直接傻笑了起来。 眉头一皱,陈越冷冷道。“你笑什么?” 小蛇人丝毫不惧,反问道。“嘿嘿,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哦,明明不会凶,还装成很凶的样子,我叫啊碧,你叫什么?” “额,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烤来吃了?” 小蛇人眉头一皱,嘴里喃喃道。“烤来吃了,什么是烤来,很好吃吗?” 微微一愣,陈越疑惑道。“这里难道连火都没有吗?” “嗯?什么是火?爷爷说人间有好多好玩的东西,这火好玩吗?” “……”陈越,这简直就是到了远古社会,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新生的魔人来说,外面再简单的东西,他们都没有见过,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从一出生开始,便要待在这个从来没有黑夜的恶灵深渊。 小蛇人阿碧抢到陈越身前,自顾自的道。“我带你去我家玩吧!爷爷见了你,肯定很喜欢你的。” ------------ 第六卷:恶灵深渊 ------------ 第282章 白发老蛇人 太阳东升,四海皆平,青湖上,一叶扁舟,一青衣女孩,手握一柄三尺剑,身前一白衣男子悬空立在河面之上,身背剑匣。 “今日为师授你御剑之术!”白衣男子,右手一挥,身后暗黄剑匣,唰一下,一支通体通红的剑,直飞而出。 红剑随着白衣男子的手势,在空中翻飞,旋转,一抹红光直冲天际。 “一飞冲天!” 男子大喝一声,一手飞剑耍得眼花缭乱,宛如红花绽放,小舟上的青衣女子,却是一脸愁容,似一点都不感兴趣。 “师傅,你说哥哥会回来吗?” 稚嫩的语气,带着哭腔,直击男子的心,男子重重点头,“他一定会回来的!” “哦……” 女孩看向天际,蓝天白云,似有一张紧紧闭着双眼的俊俏容颜。“哥哥,你到底去了哪里?” 北州,红魔教,一小孩身背长刀,缓缓朝山上行去,山顶云雾缭绕,孤鹜高飞。 来到一大门前,只见门口站着两个手握长枪,一身火红服饰的守卫,正直直站立。 “什么人?” 右边一人,抢了出来,手中长枪一挺,枪头红缨随风而动。 “我来拜师!”语气冰冷,面带沉着,丝毫不像是一个八岁孩童。 左边一人,皱眉打量,只觉有些好玩。“天下人都怕我红魔教,你不害怕吗?” “天下都是他的,只有红魔教不是他的,我为何要怕?” “他的?谁的?”左边一人接着道。 “陈子麟…” 两个红衣人对视一眼,右边一人收起长枪,左边一人问道。“你要拜何人为师?” “李明珊!” 红魔教大殿,六个火柱,雕龙画凤,正前方一张盘龙椅子,椅子之上,一绝美女子,一身红衣,眉间轻点一抹朱砂。 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青砖上站立的小男孩,一双孩童眸子,闪着坚毅,一张稚嫩脸颊,更是毫无波澜。 “你想拜我为师?可我为何要收你?”红衣女子声音冰冷,足以吓哭任何小孩,而殿上站立的小孩,丝毫不惧。 “普天之下,除了陈子麟就只有配做我师父。”小男孩语气坚决。 红衣女子呵呵一笑道。“呵呵…你算个啥?陈子麟位天下第一,称天之骄子,我不过一教之主,普天一下只叫我红魔女,如何能与他作为比较?” 小男孩取下背上长刀,双腿跪地,接着道。“陈子麟杀了我的至亲,请师父收我。” 一会强势,一会软弱,红衣女子来了兴趣。呵呵笑道。“既然是陈子麟的敌人,那就是我的朋友,我收了。” 长安,皇宫中,欢天喜地。在血的洗礼下,又是一个崭新的王朝。 李一麒身着金龙袍,头戴皇冠垂珠。陈子麟一袭白衣,恭敬的站在众官员中间,着实让周围的大臣,大气不敢出。 “不知陛下,召微臣进宫所谓何事?” 李子麒微微一笑,“麟哥,你且一旁等待。” 陈子麟微微点头,站在老丞相白绫鸿身旁,微笑点头,白绫鸿回应笑容,身躯微躬,心中不免叹息,这个差点成了自己侄女婿的陈子麟,那一双眸子可谓是好看至极,不过白绫鸿心中却是怀恋那个黑布缠眼的陈子麟。 自然除了江湖中,一些大人物,谁都以为陈越便是陈子麟,就连白绫玉都差点找到陈子麟,质问他为何不要自己女儿,明明一切都说好了的,可在白柔的劝阻下,白绫玉也就放弃了。 不多时一个身着黄金甲的少年走了进来,跪地拱手。“臣,将浩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将浩起身时,看了一眼陈子麟,自然陈越的很多记忆,陈子麟共享着,也是知道这人是自己的结拜二弟,不过其中味道,陈子麟也不想再去深究。 “带上来!”看完陈子麟,将浩回头叫喊一声,张盛岳本带了进来,一身锁链缠身,走起来路来,哒哒作响。 李子麟目光微变,竟然站起身道。“张盛岳,将当年的事,一一道来。” 张盛岳面露微笑,缓缓道。“当年林家惨案,皆是因为太上皇畏惧林家做大,这才派人陷害林家,自然老臣就是那个被陛下派去的人,林家被屠,林家三个女儿和林铁心,都逃走了。后得到消息,林铁心出家为了僧人。” 张盛岳说得不清不楚,李子麟微微点头,看向陈子麟,笑呵呵道。“麟哥,你听到了,那林铁心没有死,张盛岳毕竟是父皇派去的,他也是迫不得已,正所谓皇命不可违,张盛岳朕念在你护驾有功,就免你一死,并官复原职。” 最后四个字落入陈子麟的耳中,他的脸色微变,看向上方笑容满步的皇帝,嘴角微微勾起。“子麒,这终是你的决定你是帝王,你就不怕我反对吗?呵呵…还是你也畏惧我了,可我对这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啊!哎!” 他跨出一步,拱手道。“陛下英明!” 众人一看,陈子麟都如此了,也连连附和道。“陛下英明。” 星空之下,陈子麟仰望星空,林若曦站在满是杂草的竹林中,看着还有木头残留的废墟,喃喃道。“父亲,就在这里圆寂的吗?” 三个女子走了出来,看着一身紫裙的林若曦,高喊道。 “二妹!” “二姐!” “若曦!” 四个女人相拥而泣,若陈越在,定然也认识眼前的两个女子,其中两个便是他在仙女墓见到的女子… 恶灵深渊。 陈越跟着小蛇人走出没有生机的密林,很快边看到一片片的茅屋,大路上,各种蛇人来回走动,男的蛇人,赤裸上身,女的蛇人胸口裹布,那跳动的双峰,不比人类女子的小。 “大哥哥,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家了。”小蛇人阿碧指着正在冒着炊烟的一间草屋笑嘻嘻道。 陈越冷冷道。“别叫我大哥哥。” “为什么?” “我不喜欢。” “大哥哥,他们看你的眼神好奇怪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人类,我也是第一次,原来你们和我们长得差不多呢,不对,你们没有尾巴,也没有眼睛。” “……”陈越。“你知道魔剑圣道吗?” “魔剑圣道?不知道,但我的爷爷肯定知道。” “嗯……” 脑海中,那些蛇人就像看稀奇物一般,一会指指陈越的双腿,一会又指指他的眼睛。 更有甚者,还在谈论人类是如何传宗接代的,是不是跟他们一样。 陈越听得迷糊,索性不听。 很快一座小茅屋出现在脑海中,里面一个白发蛇人,正在大锅中,炒着什么东西,小蛇人阿碧推开没有门闩的大门,高喊一声。“爷爷……” 里面的白发蛇人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快速朝门口跑来,一看到阿碧,眼中瞬间泛起泪花。“小孙女,你怎么回来了?” “爷爷,是这位大哥哥救了我。”阿碧一脸的自豪,那是一种得到了糖吃的,小女孩才会露出的微笑。 “人类?阿碧,你在哪里遇到他的。”白发老蛇人,脸色慌张了起来。 “就在忘路森林遇到的。”阿碧说着,伸出小手拉住陈越。“大哥哥,爷爷肯定做了好吃的饭菜,走进屋吧!” 触碰瞬间,陈越只觉一凉,如同被一块冰块握住一般。 “恩人,多谢你救了阿碧,可是这里上千年都没有人类出现了,你快逃吧!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他们为何不会放过我?”陈越眉头一皱道。 “每年蛇王都会抓很多小女孩去,我们都只能睁睁的看着,根本不敢反抗,你如今救了阿碧,我虽然感激你,但是肯定也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白发老蛇人,话语一落,脑海中,上百只蛇人朝这边快速而来,有的手中拿着石头做的武器,有的拿着木棍。势才,他们只去观察陈越,没有注意到阿碧,此刻想起来,自然是快速赶来。 ------------ 第283章 入魔 一时间门口围满了蛇人,个个凶神恶煞。 陈越则是不为所动,小蛇女阿碧被吓到,自家爷爷身后。 白发老蛇人一边护着自家孙女,一边朝门口走去,失而复得,自然是可喜。可违背蛇王的意愿,又有谁敢? 越过陈越,小蛇女阿碧回眸一视,眼中泪花点点,不由让陈越想起宛城中,那个含泪饮剑的女子。 “敏敏…” “各位,他应该是才来此地的,请各位看在我的面上,放他离去。”白发老蛇人,说着就跪了下去。 面对如此沉重的一跪,门外的众蛇人,先是一愣,随即骂道。 “不行,必须把他送到蛇王窟,不然我们都得死。” “是啊!把他送到蛇王窟。” “老白,这是上千年的规矩,我们不能违背,现在就把你孙女和那个人类绑起来,我们亲自送到蛇王窟。” “是啊!不然我们都得死。” “又不是只有你一人的孙女,要被送走,难不成你是买通了这个人类。” “别和他废话,都把他们送去,不然我们都得死。” 陈越还是不为所动,曾经的他很傻,傻到让别人骑在了头上,如今不会了,纵使眼前的小女孩… 阿碧回头又看了一眼陈越,嘴里哭喊道。“大哥哥…” 一众蛇人冲了进来,老蛇人起身,一把拦住,不知谁的石器,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被砸出一道红晕。 “抓住他们……” 蛇人嘶喊着,场面开始混乱,老蛇人极力用那瘦弱的身躯,阻挡那些人的步伐。 阿碧被吓得,紧紧抓着老蛇人的腰间的一根粗布腰带,哭着,随着老蛇人的身形摆动而摆动。 陈越脑海中看得明白,一股自嘲,涌上心头。“要是不救这个小蛇人,会不会就不用如此多事了。” 苦笑着,跳出围墙,有蛇人发现了他,高喊道。“那个人类跑了。” 陈越并没有跑,跳出围墙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院中小女孩的哭喊,一声声击打在他的耳膜中。 那悲惨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疼,她终究不是敏敏,也不是其他人。 “陈越啊!陈越,这么做又是为何,那些人又看不到,他们可以绝情,你不能啊!” 缓缓抬起右手,嘴里呢喃道。“那时候手中有夜刀,可战九天青龙,如今手中无刀,为何我不能自己创造一把?再者说了,小雪生,可以御剑,我陈越难道就不能御刀。” 几个强壮的蛇人冲到身后,陈越右手掌心突然出现一抹血红,直到最后一柄青色刀背,红色刀身的大刀出现在手中,他以精神力为主,青色内力为辅,硬生造出一把属于自己的刀。 “那就叫盲刀吧…” 回头时,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却不是什么碧绿眼瞳,也不是人类一般的眼瞳,而是红瞳。 “我们带着阿碧亲自去你们说的蛇王窟,你们若是再不停手,我可要发怒了。” 众蛇人见陈越一双红瞳,似看到什么恐怖的一幕,突然匍匐在地喊道。“魔尊大人饶命!” 听到院外的蛇人高喊,院中的蛇人,也纷纷跑了出来,被打的满脸血污的老蛇人,奄奄一息,阿碧哭的撕心裂肺。 出来的蛇人见到陈越的样子,一双红瞳绝世,三千青丝,更是一半黑一半白。 顿时吓得匍匐在地,高喊着。“魔尊大人饶命!” 陈越先是一愣,他只遇到过魔王吕奉先,何时听过魔尊一说。 “滚…” 强大的威压袭来,众蛇人纷纷逃走。 收起红青相间的大刀,在陈越的眉心出现一抹红色小刀印。 走到门边,陈越没有立马进去,双瞳收敛,他就静静地站在门边。 门里的阿碧,哭喊着送走她的蛇人爷爷,抬起头看向门边的陈越,眼中再无清澈,有的只是怨恨,她哭喊道。“你为什么不救我的爷爷?为什么?” 陈越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阿碧捡起一旁的一块石头,朝陈越用力的抛来,那石头狠狠地打在陈越的心口,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打落了一般。 那双紧闭的双眼再次缓缓睁开,阿碧起身,冲进屋中,再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菜刀,“我要你给我爷爷偿命。” 陈越苦笑,没有理会缓缓转身,冷冷道。“害死你爷爷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因为你的无能,所以你害死了你的爷爷,因为你的无知,你也会害了你自己。你要是不想你爷爷白死,拿起你手中的菜刀,将这个村子里的蛇人,全部杀尽,然后我带你走!” 冲到陈越身后的阿碧,愣了愣,手中的刀也缓缓落了下来,她敢吗?不敢,可又是哪里来的勇气冲向陈越呢?或许以为陈越只是一个弱者,又或许觉得陈越见死不救?可陈越又饶了她一命,双瞳开时,他已然生出了杀意。 可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阿碧,又能让自己的心里畅快吗?不能,既然不能,又为何多此一举。 “怎么你不敢吗?” 陈越的声音冷冷响起,阿碧被吓得瘫软在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倒地上的老蛇人,如果不按照陈越的话去做,她日后又该何去何从? 阿碧缓缓起身,那一条青色小蛇尾,在空中摇晃着。 惨叫声连连响起,一个小蛇人手握滴血菜刀,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红瞳男子,缓缓得跟着,直到最后一个蛇人倒下,小蛇人这才仰天大笑。 “爷爷,我为你报仇了!” 回头时,一脸血色的小蛇人,匍匐在地,高喊着。“魔尊大人。” “为何你们都叫我魔尊大人?”陈越缓缓低下身子,双眼红瞳打量地上的小蛇人,能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红。 “爷爷说过一千年来,都有一个传说,魔尊大人会带着一把血色双瞳,手握一把血红大刀,带领我们夺回失去的家园!” 稚嫩的女音,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话,陈越没有笑,而是缓缓起身,嘴里喃喃道。“魔又如何?人又如何?既然人不待我,入魔有何不可?待我杀穿这恶灵深渊,我倒要看看你们口中的天之骄子,可否护得住你们。” 小蛇人起身,似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跟在陈越身后,缓步而行。 却是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阿碧,待我去蛇王窟!” “是魔尊大人!” ------------ 第284章 统帅布局,陈越至蛇王窟 长林山,风景依旧,只是汉白玉的门匾上,写的不再是长林门,而是成了琉璃门。 由于陈子麟需要准备大战的缘故,琉璃门中的所有雪神刀宗弟子,通通下山,陈子麟也放话说,谁与琉璃门为敌,便是与他陈子麟为敌,天之骄子的面子谁敢不给。 此刻的广场上,围满了青衣女子,隐约数来有三百多个,领头的一身白衣,她有个普通的名字,郭子凤,由于天赋出众,被众人簇拥,成了琉璃门的主心骨,兼代理门主。 而在那汉白玉的门匾下,站着一红衣女子,此刻的她一脸震惊中带着悲愤。 郭子凤红唇一动,说出来的话不温不火,却带着某种力量一般。“请白柔小姐下山!” 身后三百来个女子,齐声高喊,“请白柔小姐下山!” 白柔不理解,自从与洛冰一别,她单骑走百里,奔赴长林,待来到此地,却被拒之门外。 呼声震天,或是从得知陈越的在长安与守卫青龙决斗起,再到陈越消失天地间,这群被陈越救起的女子,就把天下人视为了敌人,甚至将眼前的白柔,当成了罪魁祸首,若不是她,陈越又如何会当街闹事。 一袭红衣悲愤离去,凄凉无比。 “凤姐,我们这样做对吗?”一女子问道。 郭子凤眉头一挑,仰望天空,长舒一口气道。“我们既然要与整个天下为敌,那是门主曾经拼命保护的东西,我们不能将她留在长林。” 众人皆是默默点头,若是没有陈越,她们此刻会在何方。 皇城,红都卫府,张盛岳右手执杯,杯中热气腾腾,是上好的竹叶青。 窗边站着一个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转身时,只见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一张红唇,娇嫩无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女子语气平和,却自带一种威严。 “既然你说陈越如今在恶灵深渊,你有几成把握,能将他化为利刃?”一口热茶下肚,回想前些日子的种种,可谓是惊心动魄,可他赌对了,就算是陈子麟再世,李子麒也会力保他。 就像曾经的老皇帝一般,身边若是没有一两个高手,恐怕那皇位也坐的不安稳吧! “八成。”女子语气坚决。 “哦……那不错,不过他能从恶灵深渊走出来的把握,你又有几成?” “十成!” “你如此肯定?” 嘴角微微勾起,红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经历过魔王的洗礼,十分容易附魔,三十六个魔窟,三十六个魔物,难道就没有想夺舍的?呵呵,到时候深渊之门大开,魔物倾斜而出,魔王大人再夺舍,如此一来,你我掌人间秩序,成为人间主宰,逍遥自在可不乐哉?” “哈哈,不过若曦说了,陈子麟的实力与巅峰无异,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他,只是那龙灵,我是如何都想不通,该去如何对付她。” “这一点我想到了,你我如今三品,还未踏破生死,斩杀龙灵会误天地气运,气运这东西,谁又说得准呢?万一杀了她,跨越不了二品,无法长生,我们努力多年,又是为了什么呢!” “好吧!那就留她一命,不日,我会煽动皇帝,出兵雪神,北冥两宗,到时候你暗中相助,等你一教独大,再灭东煌,南岳,西楚,北周。你我一统世间,你坐东南,我拥西北。” 红一女子语气一冷,“在此之前,陈子麟必须死…” 张盛岳微微点头,“陈子麟或许是杀不了,不过阻止他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十年八年够了,深渊一年世间三年,想必以陈越的速度,十年必出。不过这次你准备还是利用林若曦的妒忌心吗?” “不,林若曦的妒忌心或许已经被陈子麟的大义化去,我这次准备利用她和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 “不入流的小人物,这倒有趣,不过这林若曦当真可伶,看来这辈子都要被你利用了。” 张盛岳闻言大笑起来,“当年若不是有你的帮助,她又如何会落到这般田地呢?虽说现在的她二品,已经超越生死,不过面子她还是要的,若是不想让她的那一点破事,被天下人知道,她除了服从,没有其他办法。” “呵呵…好,陈子麟一伤,便是你我动手之时。” “嗯…” 恶灵深渊。 蛇王窟,绵延千里,一条条的地道,贯穿整座大山,如同蛛网一般,却无半点踪迹可寻。若是误入其中,定然走到死,都无法走出这座大山。 蛇人似乎天生对同类就有一种超俗的感应,在阿碧的带领下,一人一蛇,来到蛇王窟东南的一条地道。 到此之前,陈越还在想,到时候自己是不是要想蛇一般爬进去,到了此地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洞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足以让一个三米巨人走进去了。 一股阴气扑来,吹得陈越一白一黑的青丝,飘摇不定。 “魔尊大人,这里就是蛇王窟了。” 陈越微微点头,脑海中的画面绵延百里,却是分不清东西南北,这些地道过于杂乱。“你不和我进去吗?” 阿碧摇了摇头,一副胆怯的样子,陈越有些失望,若是没有阿碧的帮助,光是这一个蛇王窟,恐怕就要找上好几年。 “好吧!” 陈越缓缓走进山洞,地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泥土,确实十有序,不像地道一般杂乱无章。 洞顶苔藓满布,时不时有一两滴水滑落,陈越顺着地道走了不知多久,还是看不到头,脑海中的画面,已然成了死机的头脑,找不到半点头绪。 正踌躇间,听到身后有动静,警惕回头,这才发现小蛇女阿碧跟了上来,一副胆怯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 “大人,还是让我给你带路吧!”阿碧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或许跟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会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陈越心中高兴,却喜不颜面,微微点头,往旁边一让,阿碧缓缓行到他的身前。 这凹凸不平的地面,似乎是蛇人故意为止,比起在外面行走,阿碧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在阿碧的带领下,陈越依然保持高度警惕,越往里走,就越冷,有内力的加持,这才好受了些。 殊不知,他们的一切,都被蛇王在一面光滑的石壁上,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类要干什么?” “大王,我去看看。”一身着半身红袍的蛇人拱手道。 蛇王微微点头,一千年了恶灵深渊,从来没有见过人类,只是他发现这个人类很是不同,从气息上来看是人类无疑,可总是有一丝难以觉察的魔气。 ------------ 第285章 陈越斩百蛇,陈子麟长安再中计 有了小蛇女阿碧的带领,这才在众多地道中没有迷失…… 突然身前的小蛇女阿碧露出惊恐的表情,陈越很快便觉察到,缓缓走到她的身旁,不用开口询问,脑海中的画面已经给出了答案,十多只蛇人,在一只身着红袍蛇人的带领下,正一脸凶狠的朝这边奔来。 手中盲刀出现,眉心刀印消失,陈越缓缓走到阿碧身前,待到领头红袍蛇人出现的一刹那,整个人飞了出去,没有过多废话,一招龙战于野。 一条闪着红瞳的黑色巨龙,将十多条蛇人,直接打为灰烬。 蛇人在石壁上,骇然的看着这一切,仅仅一招,她的一个护法,以及十多个手下,便在了这个带着魔气的男子身上,她想看透那人的修为,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碧绿双瞳,露出一抹恐惧。 阿碧从惊恐中走了出来,缓缓上前,没有说话,盲刀消失,映入眉心,陈越捏了捏手,心说。“还想吸些内力,没有想到这里的蛇人,居然如此垃圾……” 蛇王很快发现,带路的是那个小蛇人,只有杀了那个小蛇人,或许才有一线生机,可这带着魔气的男子,丝毫不给废话的余地,如何杀呢? 她把目光看向了囚笼中的小蛇人,这些小蛇人是她从各处召集而来的,为的就是用来练功,嘴角勾起,她冷冷道。“你们去接近画面里的一人一蛇,要是谁杀了那个小蛇人,本王不仅还他自由,还给他享之不尽,用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上百个小蛇人一听,目光皆是看向石壁上行驶的一人一蛇,连连点头。 “我就不信,你会对这么多小蛇人出手。”蛇王微微一笑,她这容颜放在人间,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可惜男人最喜欢的下半身,她没有…… 又走了半个时辰,阿碧又停住了脚步,这次陈越迟疑了,脑海中跑来的全是如阿碧一般大小的蛇人,他们脸上满是激动与喜悦,似才从魔掌中,逃了出来,他想唤刀,可这…… 迟疑中,上百个小蛇人到了面前,刚才那人的恐怖,他们也是看到了,缓缓停在了前面不远处,领头的一个小蛇人,试探性的喊道。“人类哥哥,你可以放我们走吗?” 这一切,蛇王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她也知道在这方天地,食物与荣华富贵,对一个蛇人的诱惑,远远比逃跑重要。 陈越往旁边让了让,阿碧有些犹豫不决,看了看微微点头的陈越,也往旁边让了让,那些小蛇人,见状齐声喊道。“谢谢人类哥哥。” 说着快步奔走起来,一个比一个慌,距离只有五步远,陈越突然发现不对,这些蛇人的目光,大多都在阿碧的身上,而那单纯的碧绿双瞳,如何能藏住内心的贪婪了。 盲刀出现,红光一闪,陈越抢上一步,一招神龙摆尾,巨大黑龙尾巴一甩,这些小蛇人,通通化为乌有,黑龙散去,陈越握刀的手抖了抖,盲刀消失,回到眉心,很快手也不抖了,他面朝小蛇女阿碧,阿碧惨白的脸,挤出一抹笑容。“谢谢,大人!” “为何谢我,你不应该惧怕我吗?” “他们的心情,我能感受得到,那不是能逃走的喜悦,而是贪婪……” 陈越不语…… 蛇王一拳砸在石壁上,怒吼一声,如同母鸡打鸣。 突然,四周开始颤动起来,小蛇人害怕的躲在陈越身后,声音颤抖道。“她来了……她要来了。” 陈越面朝前方,脑海中却是除了空洞的地道,别无他物,突听一声。“人类,可敢出来与本王一战!” 嘴角勾起,陈越沉声道。“有何不敢!” 青州,陈子麟看着手中的书信,脑海中想起在望江山的酣战,却也搞不明白,这将浩突然约见自己,是为了什么? 王麒麟一身黑甲走了进来,拱手道。“老大,你叫我有什么事?” 收起书信,陈子麟起身道。“兄弟们如何了?” “嘿嘿,又多了两个四品。” 认同的点头,境界越高的越多,这场与天的打斗,胜算就要大很多。 “千万不能懈怠,我得再去长安一趟。” “老大,你不是才从长安回来吗?怎么又要去了?” “这次不是去见皇帝,而是去见一个故人。” “故人?” 陈子麟点了点头,并没有告诉王麒麟,自己要去见的人是谁。 长安,一座豪华酒楼三楼,将浩一身蓝衫,笑脸盈盈的看向青州方向。 “大哥,二弟来送你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将浩扶手而立。 而今天所要发生的事情,将会陈越与陈子麟,彻底决裂的锲机之一,而彻底决裂的锲机,已经在缓缓运量中。 一身白衣,陈子麟欣然前来。 “大哥。”将浩抱拳道。 陈子麟微微点头,一声大哥化去了他太多的防备,毕竟陈越的经历,如同他的经历一般,眼前的将浩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二人落座,将浩端起酒杯,一副浩然正气。“大哥,没想到你的身份如此尊贵,一想到曾和你并肩作战,我的心里就止不住颤抖,能叫一声大哥,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小弟先干为敬。” 仰头喝下一口,将浩又拿过陈子麟身前的酒壶,又往自己杯中倒了一杯酒,脸色瞬间哀愁起来。“三弟的死,我很抱歉……我前几天才知道,大哥,原谅我。” 见眼前的将浩修为虽低,却如此有情有义,曾经身处低谷的自己,他没有嫌弃,一个皇家护卫的身份,何等高贵,更何况是皇家护卫统领的儿子,这样的人,能和曾经是瞎子的他,不,陈越,有那么一段经历,也算是可歌可泣。 接过将浩手中的酒壶,陈子麟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叹息一声道。“这一杯敬三弟…” “敬三弟…” 二人仰头喝下,皆是露出最为灿烂的笑容。 不过两息,陈子麟的笑容突然僵住,而将浩的脸色,却狰狞了起来。“要是外人知道,一品高手死在我一个小小六品手中,肯定会吓掉大牙吧!” 陈子麟没有问为什么,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笑什么?” 陈子麟摇头,一把匕首刺进他的胸口,他强忍着接着一匕首,几个字从喉咙跳了出来。“这杯断肠散,你我兄弟从此陌路,这一刀,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右手一挥,一股青色内力,化为一柄长刀,直直刺入将浩的胸口。 将浩到死都没有明白,为什么死得会是自己。 陈子麟捂着胸口,缓缓起身,高喊一声。“断肠散,夺命刀,呵呵…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是我有天道在身,也就意味着,我永远不会死,想拖我十年?呵呵…我就不信,给你们十年,你们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随后看向青州方向,用千里传音道。“小胖,万事小心,等我回来。” 一道流光,划过天际不知去向… ------------ 第286章 我有一法,可吞天地 恶灵深渊。 盲刀一送,万石落,陈越左手托着阿碧,一手破要石,碎石迎面碎裂,化为粉尘。 阿碧遮挡双眼一条青色小蛇尾,在空中不知如何摆放,实在有些滑稽。 初到地面,千里枯树,森森一片,不远处一条巨蛇,通体雪白,一双碧绿眼瞳有碗一般大小,猩红的信子一进一出,阿碧被吓得瘫软在地。 只见有雷电从白茫茫的天际而来,轰隆隆的响声,让凌空盘旋的白蛇,更添几分诡异。 盲刀指向白蛇,回忆李明珊的话语,斩杀三十六魔物,才能达到极恶之渊。 想必这盘天白色,便是其中的一只魔物。 黑气缭绕,一双红瞳骤然大开,手中盲刀,血红中杀气四射,陈越悬空而起。 “人类,你居然也是四品之境。” 白蛇咆哮一声,唾沫横飞,砸在地上直接砸断无数枯枝大树。 “蛇妖,今天就用你的血肉来祭奠我的盲刀,也算是为它开光!” 高喝一声,陈越手中盲刀一甩,顿时狂风怒号,一条巨大的黑龙,闪着双瞳,一冲而起。 “蛟龙出海!” 黑龙冲天而起,带着旋风直冲白蛇,白蛇丝毫不惧,高喊一声。“来得好!” 血口大张,獠牙如冰,寒光惊雷。 大口一张一闭,一道白色内力化为无数条白蛇直冲黑龙,黑龙丝毫不惧,腾空而起,直冲无数白蛇。 血红盲刀立在身前,陈越左手拈作剑指,划过盲刀刀身,血红大刀化为赤黑色。精神力与内力完美融合化为一种颜色的内力,黑色! 黑龙以雷霆之势,与无数白蛇撞击在一起,一时间白茫茫的天空,凭空惊雷,白蛇又是一招,白蛇摆尾,如一道火鞭,直冲内力化为的黑色巨龙。 嘴角勾起,陈越手握黑色盲刀,大笑道。“你有摆尾,我也有!” 黑色盲刀高举,一刀劈下,气浪撕裂发出猛兽般的嘶嚎。 “神龙摆尾!” 一道比刚才还要大上一倍的黑龙,从盲刀飞出,周身红色游丝来回翻腾。 地上阿碧只觉得,整个天地都黑了一般,隐约还能看到如血一般的线条,来回翻腾,穿插。 两位相撞,一黑一白,天地发出一声闷哼,地面裂出无数裂痕,四品天地游…… 陈越提刀飞扑白蛇,两招过后,各有消耗,却都是洒水般的游戏,却是苦了地面低品蛇人,除了仰望,他们只得匍匐。 一人一蛇,一白一黑,在空中不停对碰,一道道内力波动,掀开气浪,涌上四方。 陈越战得痛快,不由仰天大笑。“好,好!” 白蛇似也从来没有如此痛快,不停摆动巨大的身躯,一边躲避,一边张着血盆大口,如小鸡啄米一般,啄向陈越。 一时间可谓是不分秋毫…… 抹去额头汗珠,陈越拉开三个身位,嘴角微微勾起,“臣服于我,饶你不死!” 大蛇仰天张口,似在嘲讽黑衣,不识好歹。 “人类,你是多久没有簌口了,口气这么大,要想本王臣服,拿出你的本事来!” “蛇影迷踪!” 大蛇幻化,一时间无数大蛇将陈越围在中间。 地上蛇人高呼。“有幸见到蛇影迷踪,死而无憾!” “那个狂妄的人类,会被撕成粉末般!” “能于蛇王战这么久,足以见他的本事也挺大的。” “哈哈,蛇王威武!” 匍匐在地的阿碧,紧紧护住脑袋,“大哥哥…你可千万要赢啊!” 或许只有这么一个小蛇人,希望陈越赢吧! 满天大蛇,包围陈越,一张张血盆大口,哈喇子直流。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人类,你若臣服本王,本王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可笑至极,本想着收你做宠物,不过现在我不想了,我想让你成为垫脚石,让我一举震碎山河的垫脚石!” ……人类你可真狂! “曾经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而活,我现在知道了,我为自己而活,我为那些真心待我的朋友而活,他们用命,换了我如今的模样,我不是陈子麟,陈子麟毅然不是我。” “人类,你再说什么,本王听不懂,不过你这等天赋,定然味道极好!” “呵呵…听不懂吗?我也听不懂,我曾经借着别人的光辉,享受别人的人生,那却想是一场笑话,呵呵……可悲这天地,无光,可笑这天地,没有我陈越,立足之地,如此也罢!” 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冲天而起,一双红瞳俯视天地,黑色盲刀,身前立! “我有一法,可吞天地,我有一刀,可斩万物!我若成魔,天下无魔……” “龙战于野!” 一声高喊,似划破天际,盲刀之上,飞出一条条黑色巨龙,满满将陈越的身子,包裹其中,他手中握刀,身子直冲正前方的一道白色蛇影。 “屠杀!”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似能震碎耳膜,陈越嘴角勾起,化为一抹黑色冲入蛇影之中。 万千黑龙空中翻腾,整个蛇王露暗淡无光,只能看到空中有几个红点在不停跳动,隐约还能看到白色蛇影,缓缓消失。 “这是什么功法?”蛇王惊呼! “呵呵,此法可吞天地万物,我既已入魔,天地万物何以惧哉!” 直入腹地,功法大开,吸力四处而来,将那白色蛇影,吞进体内,在功法诡异的运转下,由盲刀为媒介,一条条黑龙,以反围之势,将蛇王的无数蛇影围在中间。 “这功法……逆天而行,你就不怕遭到天谴?” 蛇王的声音变得虚弱起来,其中的胆怯一听便知。 “天谴呵呵?天何时让我好过了?我所在乎的,离我远去,那些真心待我的,要么埋在山间,荒凉凄惨,要么为我而死!天在何处?” 吸力大开,极速消失的内力,立马又有新的内力回复,可谓是不死不休,非要将蛇王耗死不可,蛇王想逃,可这滔天的吸力,让她往何处逃。 “就算你杀了本王,这上面还有三十五窟,你终究也会死,死在这恶灵之渊,永生受到折磨!” “谁若拦我,我便杀谁…吞天功法之下,深渊再无敌手,你们只会成为我的养料,就是不知,你们能否让我跨越生死,一品起天!” “呵呵…你以为生死是跨越的吗?有人看了百年,也没踏破生死之境,呵呵…你……” ------------ 第287章 小雪生违天道,陈欣得传承! 青湖,一片孤舟万仞山。小雪生与陈欣对坐,一大一小,一老一少… 陈欣缓缓睁开眸子,一口浊气吐出,看着眼前一脸沧桑,满头白发的小雪生,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师父,你……” 小雪生缓缓睁开双眸,比起一年前的眸子,这双眸子十分苍老。“小欣,不用担心为师,我传给你御剑诀,领悟多少了?” 重重点头,陈欣右手比作剑指,口中轻喃一声,“剑起!” 小雪生身后暗黄的剑匣,唰一下打开,一柄青剑,一飞而出,在陈欣的手势变化下,划过波澜湖面,随即一飞冲天,一声剑鸣,划破空气,两滴水珠,落湖无声。 “哈哈,很好!”小雪生微微一笑,笑容十分慈祥,三十来岁的他,如今已经像个六十老头了。“继续!” 陈欣微微点头,青剑悬空,阵阵嘶嚎,“剑来!” 唰一声,一柄红剑飞出,翻飞跳跃,转瞬间到了半步外,陈欣手势变化,红剑以闪电之速,回飞而来,悬浮在青剑旁,一红一青。 小雪生又是哈哈一笑,“不错,不知还能再起一剑否?” 紧咬嘴唇,陈欣回道。“我试试!” 剑指一变,双眼微闭,再次睁开,大喝一声。“剑出!” 剑匣中嗡嗡作响,一柄长剑,挣扎几下,随着陈欣额头冒汗,空中一红一青双剑,似失去了支撑,无力坠落。 一脸满意的小雪生,左手作剑指,轻呵一声。“收剑!” 唰唰两声响,双剑飞入剑匣,剑匣铛一声,快速闭合。 “师父,我……” 见陈欣一副用尽全力的样子,小雪生微微一笑道。“已经很不错了,九岁七品御剑一双,这等天赋,已然可以惊天动地了。” 面对小雪生的夸耀,陈欣缓缓垂头。 “不要难过,只要勤加练习,日后你会超越为师的。” “师父……可是你……” “呵呵…不用替为师担心,御剑之术本就以气为根,为师开御剑之山,已违天道,日后御剑之术,还得由你发扬光大,只是为师看不到那天了。若是为师猜的不错,二十年之内,天地定会发生巨变,到时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或许这场危机,只有你能化解。” “我……师父……”陈欣虽是听得一知半解,可这天地危机,如何是她能化解的。 “哈哈…开心一些,人总会死的,没有例外,只是为师的遗憾,就是在死之前,没有见到两位大哥,不过为师也是高兴的,死之前,收了一位好徒儿。答应师父,保护好自己,日后没有师父在你身边,万事小心,王麒麟虽是你哥哥一手带大的,不过终究太过年少,年少就意味着会追求权利,叫你哥哥小心他一些。” 陈欣已经跪在小舟之上,一脸泪痕,眼中满是不舍的看着,缓缓起身的小雪生。 背对陈欣,小雪生仰望东方,双手背在身后,明明一年前还是十分嫩滑的双手,如今已经满布皱纹。 “为师有剑十六,却是忘了多则不精,今日送你三剑,再传你一生修为,切记不能过于着急,要慢慢炼化。” 不等陈欣回答剑匣之中,飞出三剑,唰唰唰三声,摆在陈欣身前。 “勇敢,坚强,善良!这是为师替你取得名字,虽然平庸,也是为师对你的厚望!” “师父……” 小雪生猛的回头,右手化为剑指,直指陈欣眉心,顿感一阵温热。“盘腿!调息!” 陈欣万般不舍,只得照做! 随着内力的不断输出,陈欣眉间出现一朵白色雪花印。 雪花成形,小雪生一口鲜血喷出,人也跟着快速衰老,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小雪生一挑而起。 没有华丽的落水姿势,激起的水花也是一大片,陈欣猛的睁开眼睛,眼中似有两片雪花。 “师父……” 一声悲呼,暗黄剑匣唰一下大开,只见其余十三剑一冲而起,剑鸣悲呼! 只冲青湖,落水有声,不见踪迹! 骤时风起,陈欣猛的磕在小舟之上,嘴里大喊一声。“恭送师父!” 声音随风飘到很远的地方… 勇敢,坚强,善良,三剑腾空而起,在空中不停翻腾,舞花,似在送别他们的主人…… 听雨楼阁,梅十五遥望青湖方向,咚一声跪地拱手。“恭送二哥!” 长安。 四个苍老的声音,呢喃道。“恭送天下第一剑!” 红都卫府,张盛岳与一老者下棋,他执黑子,老子执白子,来回厮杀,可谓是险象迭生,危机四伏。 “张统帅,你那步棋,还不走吗?”老者抚须一笑,只见眼中满是凶光。 张盛岳手中黑子,看着中心位置的两个缝隙,若落错一子,满盘皆输,微微一笑,他将黑子放在偏南一方,“雪神刀宗,还有用处,加上王麒麟也不是傻子,还是先拿北冥剑宗开刀!” 老者有些意外,指了指棋盘一个边角,嗤嗤一笑。“那这长林的琉璃门,就不管了吗?” “呵呵,一个琉璃门罢了,最强的不过只是一个五品,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呵呵…张统帅有时候就是这些不起眼的东西,说不定还会奇效的,你手中不是有一底牌吗?将她放出来,让她去带领这琉璃门,为你所用,到时候再用它去压制这雪神刀宗,可不是好棋?” 老者一边说,一边指着棋盘,说着说着张盛岳的眼中,也跟着出现精光。“还是老先生眼光毒辣,如此一来到时候就算那两人回来了,也是必斗之局。” “对嘛,下棋之人,不在于上阵拼杀,在于布局,从几年前开始,张统帅就开始布局,当真是好计谋啊!” “老先生说话实在有些水分了,我哪有那般计谋,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比不上先生,为了这一刻赌上了整个东煌国吧!” “呵呵,这也不能说是赌,东煌,南岳,西楚,北周,大唐,谁叫这龙脉偏偏生在这大唐呢?再者说了谁不想长命百岁,只是这龙脉有四大高手守护,想要得手,恐怕也不易吧!” “哈哈,老先生忘了,青龙?” 老者闻言笑了起来,“没想到张统帅,还有如此利剑,哈哈哈!当真是和张统帅合作就是爽!” “呵呵,不过老先生答应的报酬,可不能反悔!事成之后,东煌规入大唐国土!” “我若长生,区区万里土地,何足挂齿!” ------------ 第288章 林若曦拜山,长林浩劫 空中飘落的雪花,让长林的千树万树遮上一层厚厚的棉布,这已然是陈越消失的第二个年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让庙堂,甚至整个江湖,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雪漫无目的下着,一个躲在雪地中等待野兽的猎户,忽然看见一身红裙,缓缓在雪地上移动着,落脚无痕,目光向上移动,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似比冰雪还要夺目,一时间猎户以为遇到了仙女,一个劲的磕头。 额头布满雪花,猎户侧头看去,红裙女子缓缓向山上走去。 “二品林若曦,拜山!” 一语在长林山响彻云霄,郭小凤一身白衣,手持长剑,跳到广场之上,身后一个个白衣女子,疾步而来。 “前些日子来的四品,被我们击退,如今又来个二品,这等超越生死的存在,凤姐我们还能守住吗?” “没想到这等存在都来了,看来我们琉璃门成了香饽饽了。” “如今天下动荡,北冥剑宗更名,青州只见人进,不见人出。凤姐,这一战,或许我们琉璃要被除名了。” 一身雕裘,郭子凤遥望天穹,眉头紧蹙。“布阵!” 随着郭子凤的一声娇嗔,三百女子八方持剑而战,两年来,她们没日没夜的修炼,如今三百人大多突破五品,郭子凤更是有突破四品的迹象。 不过面对一个二品,她们又如何是对手。 “八卦阵,起!” 随着郭子凤剑挑虚空,三百女子同时施展内力,一张八卦图,悬空而起,如陀螺一般旋转,泛起黄色的波纹。 有一红裙从南方而来,身后武将,红遍天地。 “这就是你们琉璃门的待客之道吗?” 郭子凤冷笑。“既来拜山,何为客人?” “我奉陈子麟之命,前来接替门主一位,尔等还不收阵?” “呵呵,我们的门主只有一人!” “陈越!” “呵呵,好一个陈越,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一袭红色内力化为九凤,朝琉璃门广场上,悬浮的八卦图飞去,似有凤鸣长空,红霞万里! “姐妹们!上!” 郭子凤高呼一声,三百女子腾空而起,八卦阵化三百女子内力为一,可谓能与三品一战! 看着三百白衣腾空,九凤一出,撕裂空间,灼热气息,让树顶积雪,化为白雾腾空! 八卦图与九凤相撞,顿时散发出耀眼光辉,只传几里。 光辉消失,三百女子面如白衣,郭子凤手中长剑又是一挑。“杀!” 三百女子直逼,一袭红裙,红裙身后五丈武将,跟着本体又是那么一挥,一道毁天灭地的内力,由武将发出,迎接冲来的三百女子,三百女子步伐统一,身形一致,手中长剑,皆是指在前方! 三百女子上空,悬浮八卦图,有梵文飞出,带着满天杀气,冲向红色内力。 几乎是一瞬间,天昏地暗,红光闪烁,梵文连连不断,似从老僧口中传出。 “呵呵…这阵法果然厉害,居然可与僵持如此之久,可你们终究太弱了!” 一只玉手高举,身后红色武将也跟着举起右手,随着一声大喝。“给我破!” 一把红剑,从天际而来,从五丈武将手中射出,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抹红光,一闪而过。 红剑从上空砍下,一息,便砍在八卦图之上,轰隆一声,山崩地裂,树木横飞,风云涌动。 一口口鲜血从八卦图下的三百女子口中吐出,一身白衣皆染上鲜红血液。 “姐妹们!可曾后悔跟随门主!”郭子凤一身大喝。 她们本无家,是陈越给了她们家,白衣奔长林,只为复仇,陈越给的东西,是陈子麟不能给的。 “无悔!” “无悔!” 八卦图开始破裂,若是破裂,三百女子内力为一,生命毅然为一,一人死而,三百死! 天昏地暗之际,有虎啸从山林传来,突见一大虫,腾空而起,直扑红裙。 “孽畜,安能伤我!” 一掌拍出,大虫砰得一声砸在地上,地陷三分。 又是一声低吼,大虫艰难爬起,做势要扑。 红裙一双美眸,带着寒光看着地上的大虫,大风呼啸,大虫紧抓地面,树木飞舞,砸在大虫身躯之上,化为飞灰。 三百女子苦苦支撑,一口口的鲜血不停喷出。 大虫猛拍地面,一跃而起,突听远处山林,百兽齐呼,似来助阵! 一时间,各种鸟兽,如同疯了一般飞向红裙,一张俏脸微微一笑。“呵呵,百兽之王,果然有些底牌!” 大虫一扑,从红裙身边擦过,玉手一挥,飞来鸟兽皆为黑烟。 “凤姐,是盼归!” “盼归!” 三百女子面露喜色,危机之刻,来得不是雪神的高手,而是一只野兽。 郭小凤将口中快要吐出的鲜血吞入腹中,惨白的双唇,微微张开。“盼归,快走!” 落地大虫似在北风嘶嚎中,听到了这话一般,猛吼一声,在它身后,各种野兽纷纷聚集,可它们能伤到空中的人吗?显然是不能的。 长安城头,张盛岳一身红甲,仰望长林方向,天昏地暗,对身旁的老者呵呵一笑道。“这琉璃门看来是抗拒陈子麟得很啊!” 老者抚须一笑。“这不正是张统帅想要的吗?如今你坐拥皇家护卫,红都卫,两大朝廷利器,只要陈子麟复出,陨落,从此世间皆是你一人说了算了。” “哈哈,陈越你可别让老夫失望,死在了恶灵之渊,这世上只有你能杀了陈子麟,今天就让你们的关系彻底决裂吧!” 红裙耳边传来一句。“留一活口,其余皆杀!” “不和你们玩了,今天就替陈子麟,铲除你们,让你们也见识见识真正的二品之境!” 双手抬起,整个长林山如同地震一般,猛的抖动起来,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一些野兽带着哀嚎,被埋进裂缝之中。 “天崩地裂!”红裙大喝一声。 “姐妹们!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还跟门主!” “好!” 青湖之上,三剑腾空。 北州之地,一唐刀猛的砍出一道红光。 恶灵之渊,一双红瞳缓缓睁开! ------------ 第289章 阿碧跟随,陈越又上一窟 恶灵深渊。 整个蛇王窟上方的黑雾驱散,露出本来的天空,白茫茫一片。 凹陷的地面,百里不见一物,这便是如今的蛇王窟。 陈越缓缓落地,三千青丝,已然白了大半,仅剩的黑色青丝,在黑衫的映照下,已经看不到多少。 看着脑海中的荒凉景色,陈越长叹一口气,这一只四品的白蛇的内力,也未能让他跨越三品,不过此刻已经可以感觉到充沛的内力,面朝天际,他相信只要再吞噬一只四品的魔物,定然可以突破三品。 可如今又该往哪里走,仔细回味白蛇的话语,上面还有三十窟,难道要飞上去,可这白茫茫的一片后面,真的有入口吗? 多少也要试一下,仰头正要跳起,突听一声。“大哥哥…” 微微沉疑,面朝出声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脑海中一个一米六几的蛇人,赤裸着上身,那晃动的胸脯有他的拳头那般大,一张十分惊艳的脸,似带着恐惧。 光滑白嫩的小手,往腹部一放,不自觉的扣在一起,一双碧绿的眸子,也跟着低了下去。 见陈越如此,那蛇人弱弱道。“大人…” “你是阿碧???”陈越疑惑道。 美蛇人微微点头,扣着无骨般的玉手,小声回答道。“你杀了蛇王,封印解除,我也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陈越一愣,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美蛇人似乎是看了出来,接着解释道。“我已经两百岁了。” 微微点头,陈越嘴角微微一勾,也不想再去追究背后的故事,“好好活下去吧!” 说着就要一跃而起,伴随胸脯的跳动,美蛇人哭着跑了过来。“大哥……哥……大人你带阿碧走吧…” “额……”打量脑海中的蛇人,陈越略微沉吟。“带上也可以解解馋,不过我不能说……” “跟着我,很危险,而且你这样子,活动也不是很方便。” 陈越话语一落,脑海中的阿碧,玉手一挥,青色蛇尾,直接化为人的下半蛇,陈越连忙收回心神,变成真的瞎子,“你在这里也没有亲人了,也好,我可以带你走,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大哥哥…大人……只要可以带我走,哪怕是一百件事,阿碧都答应。” “额…你都两百岁了,还是别叫我大哥哥,叫我陈越吧!” …“阿碧不敢。” “勇敢一点,随心而活。” “哦……阿碧还是叫你大人吧!” 陈越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虽然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只要想看什么都可以看到,阿碧穿不穿衣服,没啥区别,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你还是穿着衣服吧!” 阿碧点了点头,手又是一挥,胸口出现半块布,将整个胸脯裹住,下体也出现如短裙一般的布遮挡着,只是太短了,有些三角裤的样子,恢复脑海中的画面,陈越也不再纠结这种事情,笑呵呵道。“过来。” 阿碧微微点头,迈着步子朝陈越走去,长舒一口气,暗自喃喃道。“陈越,你又来了……” “大人。” “抱着我。” “哦…” 阿碧没有犹豫,一把抱住陈越的腰,陈越一颤,宛如被一块冰抱住了一般,微微松一口气。“抱紧了。” “嗯!” 陈越随后一跃而起,朝白茫茫的天冲去,他不知道上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不过这剩下的三十五窟,如何都是要闯上一闯的。 阿碧双眼紧闭,手臂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最后索性双腿缠在陈越身上,这才让自己不至于往下掉落。 脑海中上方越来越白,直到变为彻底的一片白,绵延千里的白。 周围的温度,也快速下降,很快就能感到一阵冰冷,陈越不得不调动内力,护住周身,这才暖和了些,微微低头,感受着怀中的冰冷,心说。“叫都不叫一下,胆子还是真的大啊!” 他不知道的是阿碧眼睛都不敢睁开,再者说了,要是叫出声来,被眼前的人抛弃,先不说摔下去,摔死,就算摔不死,她又该何去何从。 随着脑中的一片空白,不由想起一道红衣,“红绫……你到底爱我,还是爱他……” 随后又想到一个青衣,“冰儿,你哥当年救我,想必也是知道我是谁吧!你也知道我是谁吧!你们都骗我,还有那个慧心大师,呵呵……亏我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却……骗我如此之久……” “你们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不知飞了多久,脑海中,缓缓出现画面,一片荒凉,依然是荒凉一片,只是比蛇王窟多了些白骨。 盲刀一握,朝上一顶,咚一声,一个大洞缓缓出现,随着就能感觉到一股吸力,从上而来,陈越连忙抱住怀中冰块。 耳边风声呼啸…… 片刻后,缓缓落地,盲刀收回,眉心出现一抹精美小刀印。 四周寂静无声,各种墓碑随意倒塌,三步一白骨,仔细观察一番,一个活物都没有发现,“到了。” 阿碧闻言缓缓睁开眼睛,雪白双腿已经变成青色蛇尾紧紧缠绕陈越,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缓缓落地,青色蛇尾再次化为雪白双腿,对于四周的森森白骨,她心中害怕,还是强忍着恐惧。“哥……哥……大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越微微摇头,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或许和遇到你的地方一样,这里似有什么迷阵,走出去或许就能看到其他的……东西了。” 阿碧微微点头,小心翼翼的站在陈越身后,一双玉手,抖个不停,自然这些都被陈越收在脑海之中,回头微微笑道。“有我在,不用害怕。” 阿碧感觉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重重点头,一想到陈越能蛇王都能打败,如此厉害,跟在他身边一定是很安全的。 选定一个方向,陈越在前面走着,阿碧在后面紧紧跟着,紧紧盯着陈越的背脊上趴着的白发,不敢去看地上的东西,步伐虽有些踉跄,索性并没有摔倒。 就在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时,一具白骨的头颅,缓缓旋转,最后对着陈越和阿碧。 空洞的眼眶中,缓缓闪起绿光。 阿碧不敢低头看,也是没有发现,一只手骨,已经缓缓朝她的脚踝抓去,微微蠕动的十个脚指头,看上去,还有些可爱。 地上的白骨,似被什么召唤了一般,有的从废土下爬出,有的直接站了起来,陈越脑海中的画面虽然出现了站立的白骨,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前方,丝毫没有注意身后,还有身前。 阿碧感觉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一时有些疑惑,缓缓侧头朝肩头看去。 ------------ 第290章 打不死的骷髅 【追更的兄弟们,谢谢你们,虽说只有几个还是要感谢你们,这书确实我写的不是很好,没有写出我想要的江湖,也被骂得失去信心,可一看到还有几个人在追更,心里挺开心的,虽说一天也就一块钱,不过也很好了,至少三天就能买一瓶快乐水了,祝你们生活愉快,乘风破浪。感谢陪伴!】 随着阿碧的目光吗,一只手骨缓缓出现在眼前,那挑动的手指,诡异无比,碧绿双瞳快速放大,本就白皙的脸,也失去了大半生机,双手不由紧紧抓住陈越的腰部。 感受着阿碧的异样,陈越注意力收回,落在身后,一只手骨,映入眼帘,不由略微一颤,下一秒,一个转身,一把握住那手骨,在阿碧的尖叫下,一把将那节手骨往后一丢。 “大人,这...这是什么东西?”若是有地洞,阿碧都要钻进去了,雪白的双腿化为了青色蛇尾,也学双手那般,紧紧将陈越抱住。 眉头一挑,陈越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那些白骨在地上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现在那些白骨已经全部站了起来,眼眶之中,碧绿的光芒,不停闪烁,照得整片废墟都笼上一层碧绿面纱。 “行走的骷髅。”话语一落,盲刀出现在手中,冷哼一声,一道黑色内力横扫而去。 哒哒哒的一阵乱响,如鬼哭狼嚎,阿碧青色蛇尾紧紧的抓住陈越的大腿,双手紧紧捂着耳朵,眼睛死死闭着。 长舒一口气,脑海中刚才站起来的骷髅又全部被打得四分五裂,正要松一口气,突然感觉脚踝处,被什么东西握住,习惯性低头,脑海中也跟着出现一只骷髅手,紧紧的抓着脚踝,下意识往上一收,一只白得发光的手臂就被拖了出来,陈越本能的被吓的往后一退,阿碧跟着一把直接抱住杨林的脖子,尖叫一声,整个身子将陈越缠住,脚下一滑,一个后仰。 左手环抱贴在身前的阿碧,一个踉跄转身,这才没有摔倒,刚才脑海出现短暂的失联,此刻随着陈越站稳身形,画面又变得清晰起来。 埋在陈越胸口的阿碧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仅仅睁开片刻,又连忙闭上。“大人,他们怎么还没有死!” 陈越没有回答,脑海中,刚才被打得散架的骷髅又重新站了起来,顿时四周传来骨头碰撞的嘎嘎嘎声。冷哼一声,陈越抱着阿碧纵身一跃,悬浮在半空中。 下面的地面上,骷髅越聚越多,更有甚者,手中还握着一根光滑的大腿骨,带黄的牙齿,上下碰撞,发出的声音,让阿碧又赶忙捂住耳朵。 陈越观察脑海中越来越多的骷髅,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选定一个方向,抱着受惊的小蛇人,缓缓朝一边飞去,他的速度很快,可那些骷髅的速度也很快,凡是他到了一个地方的上空,下面的骷髅就会闪着碧绿的眼瞳,缓缓组建,站立,活动骨节。 “阿碧,你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吗?”紧锁眉头,停住动作,他发现这样飞下去,汇聚的骷髅一定会越来越多,刚才那一击,明明都打散了那些骷髅,却还可以重组,那就说明,可能这些东西是打不死的。 阿碧紧紧捂耳朵,陈越的话,就像风一般,一吹而过。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丢下去。”怀中阿碧不回答,陈越推搡一下,阿碧紧捂的耳朵松了下,却只听到最后三个字。“丢下去!” 连忙急道。“大人不要把阿碧丢下。” “呵呵…我总不能带个拖油瓶在身边吧!” 阿碧喃喃道。“拖油瓶…大人,什么是拖油瓶?” “?”陈越。“没什么,只是你在这个样子,我只有把你丢下去了。” 阿碧一急,青色蛇尾裹得更紧,陈越不由啊了一声。她又连忙道。“大人……大人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丢下阿碧啊!” “……”陈越在蛇尾上一掐,阿碧呻吟一声。“呀!” 这这下没让阿碧松,还让她裹得更紧了。 “你踏马不是也是魔吗?你怎么连这些东西,也害怕。草,去你娘的。” 猛的用力,内力激荡,阿碧哎呀一声,裹紧的蛇尾,猛的松开,身子也跟着失去重心,极速落下,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大人…救我……” 长舒一口气,陈越不为所动,要是这样就被摔死,也没有必要再带着了。 脑海中的骷髅,从四面八方而来,慢慢在脚下汇聚,眉头越皱越紧,“龙战于野!” 大喝一声,一道劈下,数道黑龙,直扑而下,带着滔天的炽热气息,随着轰隆一声,方圆百米的骷髅,被轰得稀碎。 刚要松一口气,诡异了一幕又在脑海中上演,那被轰成渣渣的骷髅,居然又汇聚在一起,不多时,又成了一个个完整的骷髅。 脑海中落地的阿碧,缩成一团,脑袋死死埋在青色蛇尾上,双耳更是死死捂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面色越来越凝重,陈越深知要是一直这样轰下去,迟早内力会耗尽成为待宰的羔羊。 思索间,几个骷髅将阿碧围了起来,陈越眉头一挑,注意力集中在阿碧身上。 随着骷髅越来越近,阿碧似有感应般,猛的抬头,就看到几个行走的骨盆,那机械般的行走动作,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背后的双手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仰头一看,一只骷髅也在看他,碧绿的眼瞳,与碧绿的眼眶对视片刻,阿碧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 “大人……救我……” 呼救声被骷髅行走的声音盖过,一只骷髅突然抓住她的蛇尾,阿碧如触电般,大叫着,甩起尾巴,将尾部的几个骷髅扫飞出去。 紧闭的双眼偷偷瞟了一眼,又有几只骷髅走了进来,嘴唇紧紧咬着,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不行,我不能害怕,不能害怕。” 一边摇头,一边想用双手支撑身体。 就在这时,一只骷髅突然抱住她的腰肢,又是一颤,阿碧尾巴重甩地面,将那只半大的骷髅,从地上扯了起来,小骷髅也跟着摇动起来,似被吓到一般。 阿碧似被逼到了绝路,抓起一个骷髅的胸口,就使劲往地上摔,摔散架一个,脸上的惧意便少了些,动作也不再紊乱,变得井条有序。 上空陈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 第291章 小九回归,陈欣入江湖 恶灵深渊,天边泛起红霞,一股炽热传来,陈越面朝那边天际,脑海中的画面顿时变得血红一片。 惊讶间,听到一声恐怖的笑声。“哪里来的人类,竟然敢闯我血族神窟。” 如今陈越想要的便是无上的内力,谁要他都不怕,有吞天神功在身,天地人魔何惧之有? “呵呵,快快露面,饶你不死。” “大言不惭!” 突然空中劈下一道闪电,陈越往后一躲,闪电劈在地上,刺啦一声。 无数的骷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顷刻间一只高百丈的巨型骷髅出现在身前,陈越此刻就像是一只蚂蚁,渺小无比。 地上的阿碧捂着嘴巴,“好大。” 巨大的骷髅人形,双眼之中闪着诡异的通红,“何其渺小的人类。” 巨大的双掌突然朝陈越抓去,陈越连忙朝上一跃,足足两分钟后,才跃出那巨人的手掌,好在巨人的速度有些慢,不然这一下,陈越感觉要是被捏住了,绝对粉身碎骨。 突然脑袋中出现一个声音。“大哥,要入三品之境,需有一武将,武将之身与本尊相同,同样也有本尊之力,眼前的骷髅王可以作为你的参考,用内力凝聚出属于你的武将,我魂游世间三千年,也是为了找到一副好躯体,请大哥借我魂力,让我重塑肉生。” “小九…你终于…” “大哥莫要伤悲,你若经历的,我全都知道,以后的路,小九陪你来走。” “好……” 一条红色长龙,突然从陈越脑中飞出,直扑那巨大的骷髅王。 骷髅王呵呵笑道。“雕虫小技。” 陈越抹了抹眼角流出的泪珠,缓缓下落,落地时,阿碧疑惑道。“你下来干什么?” “自有人收拾他。” 说完盘腿而坐,脑海中精神力被小九全数带走,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陈越却丝毫没有慌张。 青色的内力缓缓凝聚在手心之上,一时间背后出现巨大的青色内力,盘旋,舞动。 阿碧只得退远一些,一会看看天上,一会看看地上。 小九化为的飞龙,直接扑进骷髅王的胸口,巨大的身影如同被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本就是靠一丝魂力活着的骷髅王,在面对堪比五品的精神力,如何能敌,瞬间就被夺舍。 如今一个重塑肉身,一个塑造武将,可谓是上空一片红,下地一片青。 五年后。 距离陈越消失已经是五年后了,陈欣也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高高的马尾,一身白色,稍未完全发育的胸脯,已经有常人拳头大小,身高也是到了七丈,得了小雪生传承的她十三岁便是五品巅峰高手,身背三把剑,一红,一青,一蓝。 分别是勇敢,坚强,善良,虽是小雪生亲自取的名字,陈欣也觉得有些不妥,于是红剑叫红桃,青剑叫茉莉,蓝剑叫蔷薇。 陈欣先去宛城的青山祭奠了宋敏,又去青山山顶,曾经的琉璃门,如今的坟场。 将那些有人一般高的杂草处理干净,又看了看青山的风景,延绵数里的山林将宛城围在中间。 三年的时间,曾经变为废墟的长林山,也从新长出了碧绿的树木,只是比起以前来,显得有些突兀。 陈欣刚到此处,看到周围的一切,十分疑惑。“难不成是那些姐姐们,把树都砍了重新种的?” 跟着记忆中的路,缓缓朝琉璃门走去,越走她就越疑惑,原来的路,与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各种碎石乱世,枯木,各种姿势横卧。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加快步伐朝山上走去,直到山顶,都没有看到琉璃门。 “难道是我记错了?这里不是长林山?可是没有错啊?” 她想站在高处眺望,可这里最大的一棵树,不过是一个梅树,比她高一倍,那纤细的腰肢,陈欣没有把握,能驾驭住。 只得放弃这个念头,朝山下走去,自当是认错了山。 不多时一个茅屋映入眼帘,她想着过去问问,加快步伐,来到茅屋前,刚要敲门,一只小虫就跳了出来,对着她咆哮不停。 “哇,好可爱的小虫,比盼归,还要可爱呢。” 正要用手去摸凶狠的小虫,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句。“是谁在外面?” 小虫似有点害怕眼前的陈欣,只敢离得远远的,不停彰显它未长齐的獠牙,和那一双不太大的前蹄,有些像刚出的小狗一般,十分可爱。 “那个我是来问路的。” “问路?不知姑娘要去哪里?” “长林山。” 屋内沉默半晌。 陈欣疑惑,也没有继续追问,看着眼前跳来跳去的小虫,着实惹人喜爱。 “这里就是长林山。” 陈欣闻言,笑着道。“这里绝对不是长林山。” “这里就是长林山。” “肯定不是,以前我跟哥哥去过好几回长林山,长林山什么样子,我会不记得吗?” “谁是你哥哥?” “陈越呀!” 陈欣话语一落,门吱呀一下打开,抬头看去,只见门里站着一个女人,女人只有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红成一团,脸上也全是被火烧火的样子,甚至双脚都没有,一双只有半截的手在地上杵着。 “你……” “你真是陈欣?” 陈欣点头。“你…你……认识我?”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呢,我如何认不得你,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陈欣摇头。“不记得了。” “呵呵…我叫郭小凤。” 陈欣大惊。“你是小凤姐?” “嗯……”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来话长,陈欣能见到你,我也安心了,记住杀害我长林三百条性命的人,叫林若曦,是陈子麟让她的。” “什么?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骗你有意思吗?我以这般样貌苟活于世三年,幸好有盼归的孩儿天天给我抓野味,这才活了下来。陈欣,记住我们的仇人,我等不到门主了,要是见到门主,替我说一句,小凤无能,没有守住琉璃门。” 在陈欣惊愕的目光下,郭小凤往后一倒,一把比她还高的剑,直接刺穿她的胸膛。“陈欣,记住,三百个姐妹,今天全数走了,盼归也断了两只脚,各种生灵更是不计其数。” “小凤姐…” ------------ 第292章 最后的大战 痛苦的哀嚎后,陈欣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她哥哥留下的一切都毁了,想起那日见到的陈子麟,她就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再疯狂的燃烧,安葬好郭小凤,陈欣抬头望天,白云飘过,过去种种历历在目。 不多时天空布满乌云,像是她的心情那般,她冷哼一声。“红桃!” 手作剑指,背后红剑冲天而起,她也跟着一跃而起,随后又喝道。“茉莉。” 青剑直追红剑。 茅屋之上,陈欣一手比作剑指,一手携在身后,怒视乌云密布的天空。“陈子麟,你枉为天之骄子,怎么忍心对一群女子出手。” 一道惊雷劈下,向上飞舞的红剑,青剑,被击中,顿时闪烁起诡异的红光,青光。 “蔷薇!” 最后一把蓝剑随着她的手势,又朝苍天追去,不多时,三剑腾空。 空中的三剑光芒,很快就吸引了附近强者的注意,一个四品高手,踏空而来,在滚滚乌云之中宛如天际来人。 世间只有一人会御剑,那便是小雪生,来人看着空中的三柄飞剑,朝长林方向,低吼一声。“敢问是小雪生吗?” 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在陈欣耳中不断放大,若是陈越是她的命,那小雪生就是她的骨。 只见蓝剑蔷薇,飞到陈欣脚下,她一跃而上,御剑飞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红剑红桃,青剑茉莉,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皆是立在陈欣肩头。 待看清来人,四品高手一愕,“你是何人?这又是什么功夫?” “你管我是谁,你又是谁?为何会在这长林山?” 陈欣丝毫没有惧怕,目光如火,似要燃烧天地一切。 四品高手想起张盛岳的吩咐,笑呵呵道。“我吗?自然听命于天之骄子,见长林三剑腾空,特来看看有没有长林余孽。” 如果说郭小凤说的让陈欣信了一半,那眼前的人,说出来就让陈欣全信了,这一切都是陈子麟派人做的。 红剑红桃,青剑茉莉,猛的射向来人。 来人冷哼一声,“来的好。” 虚空一点,双拳之上青光汇聚,形成两道青色光柱,冲向射来的双剑。 陈欣本想改变双剑路线,可两道光柱,完全冲她而来,若是改变双剑路线,定然要吃上一招,她御剑而立,本就是需要耗费大量内力,更不要说御剑还会耗费她的专注力。 她不敢赌,只能硬刚。 砰砰,两声响,双剑与两道光柱撞击在一起,陈欣剑指颤抖,额头的虚汗更是不停冒出,五品搬山,四品天地游,其中内力的蕴含,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片刻后,脚下蓝剑蔷薇,开始不停颤抖起来,就像是踩在独木桥上那般,有人在摇晃独木桥。 “为什么…” 陈欣悲愤,“难道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吗?” 四品高手自然看出了她的窘迫,若在同一级,他不敢保证能与眼前的小女孩打成平手,“去死吧!” 双拳猛的一推,巨大的青色光柱,撞开红桃,茉莉双剑。 陈欣跟着一口鲜血喷出,脚下的蓝剑蔷薇,如同失去了支柱一般,发出一丝龙吟,猛的朝地面直插而去。 没了蓝剑蔷薇的支撑,陈欣如断线风筝,极速坠落。 “哥哥…对不起,小欣给你丢脸了。” 四品高手挥动双拳,猛的爆射而来,四品天地游,他的速度极快,甚至比掉落的陈欣,还要快上几分,眼看他的一拳就要打在陈欣的身上,陈欣哪里还有回击的能力。 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一拳砸在她的胸口,她如同气球被打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似有一语,从天穹之上传来。“别杀她…” 四品高手微微一愣,身影又是猛的一射,朝陈欣极速而去。 砰又是一拳,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陈欣如同流影坠落天际,砸在地面上,终究她不是钢铁,这一击,让她闭上了双眼。 四品高手落地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天穹之上,又来一声。“完了……完了……” 恶灵之渊,双眼紧闭的陈越突然睁开眼睛,眼中的红光化为了金光,身后一条金色的九头龙,九个龙头发出痛苦的嘶嚎。 远处天空一个酮体女子猛的睁开眼睛,狂吼一声。“小欣。” 跟着陈越站起身子,仰头看向上空,“尔等是要臣服,还是死!” “我等愿跟随魔尊大人。” 上空传来阵阵回声。 酮体女子飘向陈越,“大哥,我们成功了,可小欣…” “……”陈越没有回答,右手高举盲刀出现在手中,对着虚空就是一刀,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各种魔物倾泻而去,顿时呜呜呜夜夜夜的声音响彻整个恶灵之渊。 “杀尽天下人,为吾妹报仇!” 酮体女子身上出现红色铠甲,将身体包裹,手中出现一柄长枪,如同一个英姿飒飒的女将军一般。 魔王吕奉先率先发现有魔物出现,接着就是李明珊,她跳上屋顶抬头望去,整个世界慢慢化为黑暗,吕奉先化为的黑雾,也跟着出现在她面前。“魔族,怎么出来了?” 李明珊摇头。 下一秒,一个声音响彻整个大地。“我要你们所有人为吾妹偿命。” 一些高手以为只是要下雨了,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皱起眉头。 张盛岳更是带着十多个三品高手越到半空,看着西边无边无际的黑雾笼罩过来。 疑惑之际,只见一个身着红甲的女子,如同一个巨人般,出现在西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目光看向了西边,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各种妖物肆意虐杀地上的人,而死去的人,身上飘出一根红色的游丝,这很游丝没有飘向天际,而是飘向了西边的天际。 红甲女子手中的红枪朝地上一点,顿时山崩地裂。 李明珊等一众高手纷纷逃向东边,这股力量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害怕。 不多时一道金色的光影飞了出来,众人还未看清,就看到那身影后的九头龙,狰狞无比。 一把火红的刀,缓缓变大。 “我陈越今日就要灭了你们所有人。” 话语一落,众人面面相觑,皆是膛目结舌。 李明珊更是一脸疑惑。“魔王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 魔王的声音颤抖起来,最后似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吞了去。 顿时整个大地,只能看见一把慢慢变大的刀。 小九吸收骷髅王的力量,陈越也得到了好处,二者双双突破一转精神力,更为恐怖的,陈越将整个恶灵之渊的一切魔物一口气吞了大半,已经到了一种十分奇妙的境界。 张盛岳也成功激怒了陈越,可时态已经发展为了他控制不了的局面了。 此刻的他只有大声呼喊。“陈子麟,你不是天之骄子吗?你还不出来救这天下?” ------------ 第293章 结束!!! 这一声呼喊无疑又激怒了陈越,大喝一声。“给我杀!” 满天的魔物杀的更疯狂了,各种惨叫充斥整个天地。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出现,作为陈子麟之下最强的林若曦抓着一个人出现在陈越身前。“有种你连她也杀了啊!” 此方世界千里之内,都在陈越脑海中,他艰难的努嘴道。“柔,他们杀了陈欣,我必须杀了他们所有人。” 被抓来的人赫然就是白柔,她被长林的众人赶走后,便到处寻找陈越的足迹,这一找就是十年,十年也让她沧桑了不少。 面对陈越的话,白柔露出幸福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曾经以为我喜欢的是他的英雄,十年前你消失不见,我才知道我爱的是你,锦州城的那个瞎子陈越。” 不等陈越搭话,一旁的红甲女子一枪射向白柔,陈越不解的吼道。“小九,你干嘛……” 红甲女子笑道。“大哥,舍不得杀的人,我来杀……” 话语一落,白柔直接被一道红光贯穿身体,林若曦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变故。 突然乌云散开,一束光洒在大地之上,无数天威从天而来,“陈越,我们见面了。” 一身着龙袍的男子出现在天际,他的周边无数的金龙不停悬浮转动。 陈越仰头。“天帝,没想到你和陈子麟长得一模一样。” “呵呵…本就是兄弟罢了,你也是,他也是,我们都是天的儿子,只是我们立场不同,很高兴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立场,我们等等陈子麟吧!” 一束光射入人间大地,不多时一道身影腾空飞起。 “抱歉,来晚了……” 陈子麟说着将手中的陈欣一把丢向陈越,陈越小九都是一惊,他们明明看到陈欣被打死了。这怎么会…… 陈欣扑进陈越怀中,嚎啕大哭。“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哥哥,你们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敏敏,为了我失去的一切。” 陈越泪水滚落,自责的看向陈子麟。 “我们之间终有一场大战的,我只不过让这场大战提前罢了。现在好了,是时候分出一个胜负了,不管谁赢了,这天地永远不会变,不过在此之前,就先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通通解决吧!” 天帝说完,手中出现一个圆形的球,只是那么随意一捏,张盛岳等人,宛如烟雾一般,响彻天际。 “你们终究在人海中浮沉了那么久,你们先和我打吧!然后你们再打吧!” 天帝双手一挥,一道门出现在众人眼前,天帝更是放出话道。“你们失去的东西就在里面,去抢回来吧!” 陈越,陈子麟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双刀的少年出现,“哥哥…” 陈越笑呵呵道。“小子,去打头阵吧!” 百小生看了一眼擦泪的陈欣,“我……我……” “哥哥,叫你去,你就去啊…愣着干嘛?” 被陈欣呵斥,百小生这才拔出双刀冲向龙门,龙门之中顿时出现无数黄金武士,陈欣也立马跟了上去。 “杀!” 陈子麟大喝一声,上官惊鸿等人不知何时出现,冲向龙门。 “紫兰是你的了。” 陈子麟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夜刀丢给陈越,而他拿着迎辉刀,身上出现一件红色宝甲,也快速加入战场。 地上一个女子摸着泪,旁边的小男孩不解道。“母亲,你哭什么?” 女子蹲下身子,指着天际,捂着嘴道。“看到了吗?那个身着黑衣,手握两把刀就是你的父亲。” 小男孩点了点头,“那就我爹吗?” 突听一声。“爹!” 喊声传入陈越耳中,陈越身后的九头龙消失不见,一跃落地,身上黑衣化为逍遥白袍,低下身子。“冰,我回来了。” 二人相拥,洛冰又推开陈越,“他们需要你,你快去吧!” 陈越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不舍的目光,他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念归!” “好名字,陈念归,你知道我是谁吗?” “娘亲说你是爹爹。” 陈越微微一笑,将额头放在陈念归的额头微微一碰。“小念归,替我保护好你娘亲好不好?” 陈念归点了点头。 白衣飞天,陈念归不解道。“娘亲,爹爹怎么闭着眼睛,都能看到我们啊!” 看着陈念归额头的一抹血红刀影,洛冰哭的很幸福。“因为他心里有我们啊!” “哦,那他为什么要走啊!” “因为他有他的事,就像你也有你的事一般。” 天空日月齐行,天地颤抖,万兽奔腾,魔族更是将矛头对着天空。 这场大战足足持续三天三夜。 光明出现,可结果并不让人满意,翠兰,宋敏,清红绫等人…… 就回来了两个人,翠兰,宋敏…… 陈越在内的其他人不见踪迹。 陈子麟刮了刮陈欣的鼻子,看了看一旁的林若曦,又看向天际。“小丫头,坚强一点哦!我们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 大地恢复平静,青山多了个为爱守护的痴女,她在得知一切以后,露出幸福的笑容,决意要在青山,等待那人的归来。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也有人说他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陈欣将西楚整个王朝杀了人仰马翻,就是因为她的小侄儿,说他做皇帝,西楚成了陈国…… 有人归隐山林,有人痴痴等待…… 多年后,一个大雪天,一个黑衣少年,身背双刀,身后跟着一个绝美的女子,并肩而行,来到青州山林,少年笑道。“若不是他来这里,我就不会遇到你。” 女子叹息一声道。“哥哥走了好久了,我好想他啊!” “他会被变成天上的太阳点亮我们的前路,也会变成寒夜的明月带我们走出黑暗。”黑衣少年说完,那女子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生哥,哥哥会回来的对吗?” “欣儿,相信我,我们会和哥哥重逢的,我有预感,会在不久后的将来,会在他的那个世界里。” “那我一定要跑上去抱住他,不让他再离开我了。”女子笑如花开,白雪纷飞,又有人知道呢?就是这个绝美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子,竟然刚一人踏平了一个王朝,就是为了小侄儿的一句话。“欣欣阿姨,我想当皇帝。” “你说他们两个都是我们的哥哥吗?”黑衣少年又道。“肯定两个都是啊!怎么你不喜欢子麟哥哥啊?”那女子笑道。 “你知道吗?就是那次开龙门的时候,子麟哥哥居然让我打前锋,我当时害怕死了。”那黑衣少年憋屈道。 “哈哈,你可别忘了,我也跟你去了,不过子麟哥哥现在肯定很幸福吧!可是苦了兰姐姐和敏姐姐了。”那女子叹息道。 “好了,不说了,欣妹,哥哥为了敏姐姐,与天开战,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让人怀恋啊!子麟哥哥一身红甲,哥哥一身逍遥白袍。子麟哥哥一手迎辉刀,哥哥一把夜刀,可谓是日月齐行,天地颤抖,一声令下,万兽奔腾,众人齐应,只是可惜,我们赢了,哥哥也走了。”少年说地热血沸腾。“两个小屁孩,你们何时成婚啊?”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二人回头,微微一笑,齐声道。“哥哥何时回来,何时成!” 那少年回头看向右边,那里有一块板子,他知道下面有个洞,他突然道。“欣儿,我好像看到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