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开局成为团座 【本文所有内容均为虚构产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大脑寄存处，抗战爽文】 林晏在黑暗中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土路旁，浑身冰冷。 好一会儿，身体才慢慢恢复了温热。 他挣扎着坐起，映入眼帘的是周围一片荒凉的景象，以及路边大量穿着破烂单衣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他低头，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破烂肮脏的衣物，脑海一阵恍惚，涌入一些记忆。 1937年7月31日，津市南郊，原主于逃难时被追上的鬼子杀死。 他心中一片冰凉，自己竟然穿到了抗战时期，虽然前世每次看到这段历史都让他恨得牙痒痒，如果给他一个军队，他一定要让鬼子知道厉害。 但是如果让他以一个平民身份，在这种乱世就很难生存下去。 他前世只是个普通的打工族，啥都不会，这个世道对平民可以说是朝不保夕。 【英雄连队军团系统激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一面半透明的光幕浮现在他眼前。 光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字：消耗资源可以激活相应的阵营，选择后将能消耗资源建造相关建筑并召唤作战单位，对宿主绝对忠诚。 下面列出几个阵营的图标：镰刀锤头的苏军，铁十字德军，白头鹰盟军，米字大英，青天白日的国民革命军，五星红旗的现代夏国，星条旗的现代米国…… 每个阵营下方都标注着一串数字，不同的阵营资源需求也不一样，后面的现代国家资源需求最多。 而他此刻的资源计数是零。 看到这几个阵营的时候他内心一片火热，抛开那个革命军阵营，剩下的阵营哪个不是吊打小鬼子？ 该如何获得资源呢？ 【杀敌、资源回收、每天会自动产出】 每天自动产出多少？ 【手下军团规模越大，产出越多，当前为：1】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角落有一个闪烁着“新手礼包”文字的图标。 意念微动，礼包开启。 【获得：国民革命军阵营，国民革命军指挥中心（可部署）、国民革命军正规军步兵班（10人）】 看到新手礼包的内容，他内心激动的同时隐隐有些失望。 不奢望里面会有那些现代国家阵营。 但是假如能开个苏军或者德军，那他都能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钢铁洪流，什么叫碾压局。 不过国民革命军也行，初始阵营就别要求太多。 多杀鬼子，用鬼子的命来开启新的阵营。 这时，另一个光幕区域展开，是一幅精细的立体地图，代表指挥中心的图标已经在地图上某处点亮，旁边有“可部署至现实”的选项。 他暂时没有选择部署建筑，等以后自己有了固定的根据地大本营再考虑部署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中目前可以消耗资源生产工兵，工兵能够建造多种工事。 还解锁了其他的建筑物，不过都是灰色状态，需要消耗资源才能建造，分别是兵营和战车营以及一个战地医院。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初始身份已植入该世界：林晏，国民革命军第123军独立团团长。军衔：上校。】 【基础枪械和基础格斗技能已植入宿主身体】 白光一闪，他旁边的土路上凭空出现了一套叠放整齐的国军军官制服，领章上是两条黄杠和三颗三角星的上校军衔。 还有军官布帽，德式M35钢盔，棕色皮靴，皮带，白手套。 旁边还放着一把装在配套皮枪套里的勃朗宁手枪、一支金笔、一个打火机、一个指南针、一包香烟以及一份印着青天白日徽的正式任命状。 同时，他发现自己还突然掌握了各种枪械以及近身格斗技巧。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林晏怀着激动的心迅速脱掉身上沾满血污的破烂衣服，换上了这套崭新的呢子制服。 戴上军帽和钢盔，将手枪皮套系在腰带上。 很好，以后他就是林团座了。 可惜没有镜子。 林晏不知道自己此时具体身处天津郊区的哪个位置。 但是眼下最迫切的是自保。 他集中精神，选择了召唤那个赠送的步兵班。 意念确认的瞬间，十道柔和的白光在他面前空地上一闪而逝，光芒散去，十名全副武装的国民革命军士兵赫然出现，整齐地列队站好。 为首的士兵身材敦实，面容黝黑坚毅。 他动作利落地向前一步，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报告：“报告团长！国民革命军班长赵大栓，率全班弟兄向您报到！全班十人，实到十人，请团长指示！” 林晏点了点头，仔细打量着这支队伍。 士兵们穿着标准的国军夏季土黄色棉布军装，打着绑腿，脚蹬黑色布鞋。 头上戴着布帽，肩挎中正式步枪，每人身上挂着帆布子弹袋和两颗木柄手榴弹，以及一个水壶和干粮袋，背着简单的行军背包。 他们面容各异，但都带着战场磨砺出的精悍，眼神好奇但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一个团长手底下只有十个兵，虽然看起来很寒酸，但是队伍总会慢慢壮大的。 林晏思索着。 7月30日天津沦陷，接下来华北日军分两路将继续南下。 他手上就十个兵，肯定要避开敌人的主力部队，最好是先一个村一个村的打击小规模的日军来积攒资源，等人数多了就好说了。 八月中下旬最大的战役规模就是淞沪会战，那么就先朝南方沪市方向前进着吧。 想到这里，林晏掏出指南针，确认了方向后，招来赵大栓吩咐道： “咱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南方的沪市。” “是！”赵大栓立正喊道。 随后林晏跟着士兵们顺着土路朝着南方快步走去。 周围一片荒凉，杳无人烟，没有地图林晏只能靠着个指南针带着队伍前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路上时不时的就能发现一具尸体，透出一丝战争年代兵荒马乱，人命如草芥的气息。 他叹了口气，心绪万千地摇了摇头。 赵大栓突然靠过来，手指着前方，小声说道：“团长，前面好像有一个村子。” 闻言，林晏抬起头顺着赵大栓手指的方向望去。 天色将暗，果然看到远处似乎有袅袅白烟升起。 “加快步伐，提高警惕，天黑前进村！” 林晏神色一振，进了村子就能知道自己此时在哪了，而且还能休息一下，走了一下午，有些累了。 随着队伍加快了前进速度，很快就能看到村庄的轮廓。 赵大栓派了两个士兵先行跑过去观察情况，很快，两个年轻的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士兵脸色有些严肃：“团长，班长，村子里有敌人！” ------------ 第2章 第一场战斗 有敌人？！ 林晏压住心里的一丝紧张：“有多少？” “大概十个左右，俺仔细数了数，差不多三个鬼子，七个狗腿子。”这个年轻战士嘴巴利落的很。 “他们把村民都召集起来，俺寻思应该是在扫荡物资。”另一个士兵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林晏侧头望着赵大栓：“老赵，有把握吗？” 赵大栓沉声回道：“击败他们没问题，但是咱们人少，如果他们一心要跑，还真没办法全留下！” 林晏点了点头，没办法全歼就算了，能杀几个是几个。 马上就要参加第一场战斗，他眼神带着一丝兴奋：“老赵，你打头，上！” 随后紧紧跟在赵大栓旁边，带着队伍朝着村庄动作敏捷的跑过去。 很快，村子的轮廓逐渐清晰，这个坐落在荒野里的小村子看起来不过十几户人家，黄土夯成的院墙参差不齐地排列着。 赵大栓带着队伍来到村子附近的一处小土坡上，蹲下身子朝着村内望去。 只见村头二三十个村民被围在中间，七个伪军端着三八式步枪对着人群来回晃动。 三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鬼子站在最前面，旁边一个又矮又瘦的汉奸正在进行翻译。 由于间隔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赵大栓回到队伍里，吩咐道：“老周，你带两个人绕到东面，小王，你和刘老实去西面，其他人和我从南面直接进攻。” “听到我的枪声后，所有人同时进攻。” 士兵们点了点头，开始检视武器装备。 赵大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望向林晏。 “团长，您在这休息，我让老王保护您。” 林晏摇了摇头：“不用，我跟弟兄们一起上，想当年我在沙漠灰杀的敌人连起来能绕这个村子好几圈。” 赵大栓：？ 团长在说什么玩意儿？沙漠灰是哪？是灰色的沙漠？团长还去沙漠里打过仗？ 他想了想，虽然团长说自己杀那么多敌人听起来像吹牛，但是两三个人总归是有的，于是不再多劝。 很快，他们借着暮色悄悄分散开来。 林晏第一次参加战斗，内心紧张的不行，他扶了扶自己的钢盔，掏出勃朗宁手枪，跟着赵大栓五人朝着村子悄悄摸去。 牛家村。 “太君说了，有人看到两个夏国军人跑进了村子，再不说出他们在哪，全部死啦死啦的！”瘦小汉奸大声喊道。 尽管村民们看到那些枪械很害怕，却一言不发，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对抗。 见状，一个鬼子士兵笑了。 他左手揪着一个老汉的花白头发将他从人群中拖出来，随后一脚踹在他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老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鬼子将步枪枪口顶在老汉太阳穴上，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再不说出那两个军人在哪，这老东西就没命了！” 汉奸同步翻译着鬼子的话。 “爸！” 这时，一个穿着补丁灰色布衣衫的年轻汉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旁边的一个鬼子对着他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过，年轻汉子胸膛炸开一朵血花，扑倒在尘土里。 “跟你们拼了！”老汉猛地抢夺旁边鬼子的步枪，却被其一枪托砸在背上，发出惨叫趴在地上。 另外一个鬼子这时候从人群中拽出一名穿蓝布衫的年轻姑娘，发出低沉的笑声。 姑娘剧烈挣扎哭喊着，人群中的一些男性村民见状眼中喷出怒火，蠢蠢欲动。 见状，周围的伪军将枪口抬了起来…… “开火！” 就在这时，刚摸到村庄外的赵大栓猛地直起身，端着步枪朝着村内的日伪军射击。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 五个士兵或者趴或蹲，手中的中正式步枪不停闪着火光，一枚枚7.92毫米子弹划破空气。 两名外围的伪军应声中弹，倒地哀嚎。 老周和小王从另外两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边射击边向村内推进，缩短交战距离。 林晏没有跟他们一起。 他仅有一把手枪，远距离射击精度不足。 他绕道潜入村庄，沿着建筑物向村口隐蔽移动，准备近距离突袭敌人。 密集的枪声惊动了村民，他们慌乱地奔向附近房屋躲避。日伪军迅速寻找掩体，向枪声来源处还击。 然而，面对三面夹击，七名伪军的战斗力仅相当于普通杂牌军，难以招架受过正规训练的国军小队。更别说战斗刚开始，伪军就已减员两人。 当林晏潜至村口时，发现仅剩一名日本兵依托草垛作掩护，正向赵大栓方向射击，另两名日军已倒地身亡。 三名幸存的伪军见势不妙，丢下武器仓皇逃窜。 林晏藏身于建筑阴影中，瞄准那名日本兵的后背。 “砰！” 枪声响过，鬼子被老银币打了个透心凉。 林晏靠在后面的砖头墙上，等待着赵大栓等人的汇合，顺便打开系统光幕。 看到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击杀一个敌人，资源增加：10】 【击杀一个敌人，资源增加：10】 …… 总共击杀了七个敌人，他现在拥有70个资源点数。 而他如今拥有十个士兵，每天都能产出10点资源。 建造兵营需要300点资源点数。 也就是说还要再杀二十来个敌人才行。 “团长，有三个伪军跑了。”赵大栓带着士兵们进村后，先是吩咐他们将村子做个检查，然后走到林晏旁边汇报道。 林晏说道：“跑了就跑了，辛苦了，弟兄们没受伤吧？” 现在他连兵营都没有，这十个好兄弟可是损失一个就少一个。 “没事，就是小王胳膊中了一枪。” 林晏这时候才看到一个年轻士兵正靠在草垛上，旁边一个士兵正在给他的胳膊做包扎。 小王一声不吭，看到林晏的目光注视过来，他开口道：“团长，擦破点皮，没事，俺不疼。” 林晏有些心疼，系统生产的这些士兵平时沉默寡言，但是却宛如真人一般，他很难将这些士兵当成普通的NPC。 他走上前，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不久后，在村子里四处探查的士兵们纷纷返回报告没有发现敌人。 “乡亲们呢？”林晏从村庄角落里绕过来的，所以不知道村口的情况。 “交战后都躲进这个院子里了。”赵大栓眼神朝着旁边一个大门紧闭的院子示意了一下。 这个院子的围墙是由青石堆砌而成，大概两米高。 林晏敲了敲大门，大声喊道：“乡亲们，我们是夏国军队，小鬼子被打跑了，你们出来吧。” ------------ 第3章 两个残兵 听到林晏的喊声，院子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语。 院子的大门很快被拉开，二十几个村民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男女老少都有，均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黝黑，身材瘦弱。 他们脸上惊魂未定，眼神里满是紧张，脚步迟疑地聚拢到村口的空地上。对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来说，无论外面是哪一方的军队，都不是他们能够反抗的。 不过还是希望不要是鬼子赢了。 但当他们的目光看清空地上肃立的队伍时，那份紧张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抽泣声。 竟然真的是夏国军队！ 领头的是一位身姿挺拔，穿着军官制服戴着钢盔的年轻长官，在他身后，是十名穿着土黄色军装，全副武装的国军士兵。 他们神情严肃而警惕地护卫在长官周围，是他们刚刚打跑了那些凶残的日伪军，救了村子！ 一位穿着粗布褂子的老头激动地排众而出，他颤巍巍地朝着林晏深深作揖，声音哽咽：“长官！谢谢长官的救命之恩！谢谢各位老总！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们……我们全村都要遭殃啊！” 他身后的村民也纷纷跟着鞠躬，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感激。 林晏抬手回了个军礼，将老头扶了起来，问道：“老大爷不必多礼，刚才那些鬼子兵，到村里来想干什么？” 老头抹了抹眼角，恨恨地说：“长官，他们是来抓人的！我们村……我们村昨天收留了两个从城里撤出来的老总，其中一个带着伤。这帮天杀的鬼子汉奸不知从哪得了信儿，今天就闯进来，逼我们把人交出来！说是不交就屠村！” “我们把人藏了起来，鬼子没找到，正要对我们下毒手，长官您就带着人赶到了！”老头说到这里，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要不是这支军队及时赶到，他们的下场真的不好说，所以老头十分的感激。 如今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国军的残兵败将，敢对鬼子出手的真的不多。 “两个伤兵？”林晏问道，“伤的严重吗？” 如果不严重他准备看看品性，可以的话就一块收编了。 老头想了想：“倒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其中一个老总腿上有伤，走路有些不太方便。” “那他们现在人在哪？”林晏问道。 “我让他们在村外的小树林里暂时躲避一下。” 老头回头对一个精瘦的小伙子喊道：“小牛，去后山那个小树林，把两位老总请回来，就说长官要见他们！” 一个小伙子应了一声，拔腿就朝村后跑去。 老者又转向林晏，脸上带着恳切：“长官，各位老总，你们救了全村人的命，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报答。不过大家伙还有点粗粮，长官们要是不嫌弃，就凑合着垫垫肚子？” 林晏主要就是想找个过夜的地方，干粮他们自己有，而且一点资源就能从系统里兑换十人份的干粮，相当划算。 “不用了老大爷，我们准备南下，想在村里休息一晚，你们还有空院子吗？”林晏笑着推脱了老头的好意。 这年头人人都不容易，既然自己能够从系统兑换，就没必要消耗村民们的粮食，这些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救命的粮食。 闻言，村民们不由得对年轻的林晏好感大增。 这年头进村子里还不要粮食的军人他们还没遇到过。 这个长官可真是个大好人，还年轻，可惜，这么前途无量的小伙子却要上战场了。 唉。 老头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有再推脱，他们这个村子虽然偏僻，但是却不时都有溃兵光临，每次那些军爷来的时候，他们都要给一些粮食。 所以他们的存粮说真的，真不多了。 他回到人群中，和村民们商量着，准备给这支部队腾出一家院子来。 “长官们，这边请。” 没多时，老头就带着林晏等人来到了一个院子里。 这个院子有两个青砖灰瓦，木质门窗的民居。 将老头打发走后，林晏挥了挥手让手下先去休息：“弟兄们，随便找个地方暂时凑合一晚吧。” “是，长官。” 士兵们纷纷找个地方坐着休息，顺便将干粮拿出来一边喝水一边吃着。 系统出品的一人份便携式干粮还不错，一个合成肉制作的罐头，四块干菜和大米压制的饼，一壶清水。 林晏吃的也是系统发放的干粮，味道都还可以，干菜饼也没有很硬，吃完很管饱。 虽然他不知道其他部队士兵的伙食怎么样，但是想来除了那些嫡系部队，大部分士兵的干粮肯定不如他们的。 吃完晚饭，林晏刚准备去屋里找个地方休息，就听到院子木门被人叩响。 原本坐在院中休息的几名士兵瞬间起身，抄起靠在身边的步枪，枪口微微压低，指向门口方向。 赵大栓朝离门最近的一个士兵示意了一下，那士兵会意，端着枪，无声地移动到门后，沉声喝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天津口音，略显沙哑的声音：“兄弟，我是29军的，自己人。” 开门的士兵将门拉开一条缝，借着院内微弱的火光向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国军军装的人影。军装有些褪色，沾满泥污和暗褐色的污渍，显得破旧不堪。两人头上戴着的军帽也歪歪扭扭，帽檐耷拉着。 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汉子，胡子拉碴，面色蜡黄。左大腿上胡乱缠着渗血的灰布绷带，步枪拄在腋下支撑着身体。 他旁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搀扶着他，同样一脸疲惫和风尘，一支汉阳造步枪斜挎在背后。 当门缝扩大，院内火光清晰地映照出开门士兵的样子时，两个残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士兵身穿整齐的军装，手中的步枪保养得宜，精神状态很好，明显不是那种散兵游勇。 然而，这惊喜只持续了一瞬，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生起一丝羞愧。 看着对方整洁的装束和精神的面孔，再低头看看自己两人如同叫花子般的狼狈模样，中年汉子脸上火辣辣的。 中年士兵小心地问道：“兄弟，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开门的士兵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通道，枪口依旧保持戒备，简短地说：“长官在里面，进来说话。” ------------ 第4章 指挥官点数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进院子。 院内肃立着九名同样全副武装，精神饱满的士兵，他们簇拥着一名穿着整齐军官制服的年轻军官。 然而，当中年士兵看清那军官领章上三颗三角星的时候。 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年轻士兵，年轻士兵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么年轻的上校？！ 就在这时，林晏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两个形容狼狈的士兵，开口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中年汉子一个激灵，猛地挺直了腰板，尽管这动作牵扯到腿伤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报告长官！第29军独立第三十六旅，第二团二营二连二排排长王发！” “报告长官！俺是二排二班的李顺。” 两人立正敬礼，大声报告着。 “你们部队其他人呢？”林晏问道。 王发叹了口气：“从城里往南撤退的时候遇到鬼子的袭击，被打散了。” 林晏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第123军独立团团长林晏，奉命南下收拢各军残兵支援华东战场，以后你俩就跟着我们吧。” 他努力模仿着记忆中影视剧里那些团长的口吻。 “是！”两人立正敬礼，随后放松下来。 王发将惊讶压在心底。 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团长，手下的士兵装备还这么精良，真是朝中有人，前途无量啊。 跟着这样的小少爷打仗，应该不会太吃亏。 他刚开始心中还有一丝怀疑，但是眼前这支小队装备精良，根本不像是冒充的。 不然这个年代冒充国军的团长，还要南下支援华东战场，手上有精良的武器装备，图什么？ 再说了，先跟着呗，跟谁不是跟。 不过他倒是没有听说过第123军。 “大栓，给他俩一人一份干粮。”林晏吩咐道。 赵大栓应了一声，随后掏出两人份的干粮递给王发二人。 看到手上的罐头和干粮饼，清水，王发暗自咋舌，这也太丰盛了吧！ 竟然还特娘的有罐头？ 娘的，这团长，他跟定了，只要对方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冲这伙食，就算是假的，他也当真的。 看到上面写的肉罐头，他倒有些舍不得吃了，眼见旁边的李顺迫不及待就要打开罐头，他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傻小子，介个先甭吃，留着后晌儿垫吧，道儿还长着呢，干粮得省着点儿，要不饿得你哭都找不着调儿！”他教育道。 “哦。”李顺听话的将罐头放进自己干粮袋里，随后拿出一块干粮饼就往嘴里塞。 王发将饼抢了过来，随后掰成两块，大的递给李顺，小的自己放到嘴里吃。 “填填肚子就行了，省着点。” 林晏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王发，不必如此，这次我带了充足的干粮。” “哎，好嘞，长官。”王发笑着点头，然而却并没有将其他的饼拿出来。 心里觉得这个年轻的长官一看就没有吃过什么长时间行军的苦，路上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村子的。 林晏也没再劝了，后面等他们自己发现真的不缺干粮的时候自然会吃饱肚子。 他突然想到下午剿灭那伙鬼子的时候好像忘了回收那些装备，那可都是资源点啊。 “大栓，鬼子的那些武器你收起来了吗？”他抱着一丝希望的询问道。 “团长，我让弟兄们收起来都放进您屋里了。”赵大栓压低声音说道。 “有心了。”林晏眼睛一亮，拍拍赵大栓的胳膊，朝着屋里走去。 还是大栓靠谱。 屋子里布满灰尘，还有股子长时间没有阳光，发霉的味道。 十把俗称三八大盖的三八式步枪堆在地上，旁边还有弹药，手榴弹，钢盔等。 赵大栓他们就差把鬼子的衣服都脱下来了。 林晏想了想，将三把三八式步枪和弹药手榴弹等用得上的武器放到一边。 其他的统统回收。 【回收一把三八式步枪，获得资源：1】 …… 将没用的东西全部回收后，获得了10点资源。 目前他拥有80点资源。 明天天亮后就知道今天新收的两个士兵会不会给他增加资源了，如果王发两人也能给他增加资源，那就更好了。 走出屋子，将两把三八式步枪和弹药递给王发。 “王发，这是刚缴获的鬼子武器，你俩先拿着用。” 王发精神一振，接过两把枪，递给李顺一把，随后对着林晏感激道：“谢谢团长！” 林晏笑着摆摆手，他自己还留了一把三八大盖用。 随后王发就拉着李顺走到角落里，一边打量着手上的三八大盖，一边给他讲解着。 抗战时期，国军精锐嫡系部队装备的是中正式步枪，和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各有优劣，三八大盖远距离打的准一些。 至于普通的军队士兵就没这么好的装备了，基本上拿的就是汉阳造步枪，虽然威力大，但是步枪质量比较一般，而且远距离散步不太好，胜在便宜。 三八大盖系统没法补给，所以手下的国军小队还是用中正式比较好。 至于王发和李顺二人，就先用着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武器就行，因为系统资源点兑换的武器，一下就是十把或者一大堆子弹，等后面再说。 这系统还挺良心的，回收的时候一把是一点，兑换的时候一点能兑换十把。 嗯？ “大栓，把你手上的步枪给我一下。” 接过赵大栓手上的中正式，林晏尝试着用系统回收。 【警告：系统所生产武器无法回收】 看到这条提示，林晏心里有些失望，他刷积分的想法失败了。 行吧。 回到屋子里，他坐在冰凉的床榻上，打开系统光幕摆弄着。 指挥中心里面可以建造战斗工兵。 150点资源三个。 就在他琢磨有了资源后先建造三个工兵还是建造兵营的时候，突然发现左下角还有个指挥官点数进度条。 目前填充了1%，填充满后能够获得一个指挥官点数。 指挥官点数可以兑换更强大的特殊能力，援军和特殊单位。 他好奇的点开指挥官点数兑换页面。 有着三个分类。 统一战线，远征军，精英德械师。 统一战线可以召唤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游击队和骑兵小队，还能获得降低生产步兵资源的技能等。 ------------ 第5章 目标良王庄 远征军能够召唤一辆布伦机枪运载车，一支装备巴祖卡火箭筒的远征军小队或美式装备的火力突击小组。 看到下面，林晏眼睛一亮，好家伙，还能呼叫一个编队的米国B-25米切尔轰炸机轰炸目标区域，甚至还能召唤M4谢尔曼中型坦克加入战场支援。 就鬼子那些小豆子战车，一辆谢尔曼直接吊打，他们可能都没法击穿谢尔曼的装甲。 这个这个，我要这个！ 林晏看了下指挥官点数需求，心里哇凉。 总共需要八点指挥官点数才能获得召唤谢尔曼坦克的资格…… 最后再看看精英德械师分类。 能够召唤一支精锐德械师步兵班，一辆一号坦克，一门37毫米反坦克炮或是一门SFH18式榴弹炮（150毫米口径）。 林晏躺在床上，眼睛缓缓闭上。 第一个分类应该就是爆兵流，第二个分类是进攻流，第三个分类是防守流。 想着想着林晏就睡了过去，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让他精神有些疲惫。 第二天五点多，林晏就被村外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吵醒。 【资源点数：92】 他先是打开系统光幕，惊喜的看到自己自然增加了12点资源。 王发他们竟然真的能够给自己增加资源点数！ 他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这一路上真的需要收拢残兵了。 走出屋子，看到系统召唤的士兵们在赵大栓的带领下围着院子慢跑。 院子里的李顺和王发正小口吃着干菜饼。 他们一觉醒来，就发现这支小队已经在外面跑了好几圈了，显得他俩很懒。 可是…… 到底是哪里的国军大清早还会锻炼身体啊？！ 这也太卷了吧。 “排长，咱要跟着出去跑吗？”李顺小声问道。 王发没好气的掏出一块饼，熟练的一分为二，递给他一块。 “跑嘛跑，保存体力。” “哦。” “团长好！”这时王发看到林晏走出屋子，立马起身打了个招呼。 李顺慌忙站起来，紧跟着向林晏问好。 林晏也有些惊讶，只能说不愧是系统生产的士兵。 对于王发二人没有跟着出去跑步他也能理解，这俩人整天吃不饱的，又瘦又黄，跑两步估计就得喘。 这也是大部分国军士兵的身体状态。 抗战时期的鬼子士兵普遍都比夏国士兵强壮，根据老兵的回忆，在拼刺刀的情况下，最少得三四个夏国士兵才能拼死一个鬼子。 对他来说，系统生产的士兵越强大越好。 他从院子的井水打了点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开始吃早饭。 等到赵大栓带队回来后，简单收拾一下，一众人就出发了。 村民们已经开始劳作了，看到林晏带人从村子里经过，纷纷朝着林晏打招呼。 “长官，谢谢你昨儿个救我，介里头是俺娘摊的饼，还有俩鸡蛋…您带着道上吃吧。”就在这时，一个蓝衫少女走上来，递出一个小包袱。 “俺家穷，没啥好玩意儿……” 少女脸色有些蜡黄，说到最后有些羞涩。 林晏将包袱推了回去：“你们留着自己吃吧，我们自己有足够的粮食。” “您，您就收下吧。”姑娘态度坚决。 这时候，旁边又过来几个村民，手里拿着一些蔬菜水果，围了上来。 “几个长官，带点儿路上可着劲儿吃，吃了打鬼子有劲儿！” “对了，俺这还有头蒜……” 尽管士兵们不停的推脱，但还是架不住村民们的热情。 这时，昨天的老头也赶了过来。 “长官，各位老总们，你们都还年轻，打鬼子俺们都看在眼里，但是老胳膊腿儿的，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些都是大伙儿的一些小心意。” “就收下吧！” 说到最后，看到那一张张年轻蓬勃的脸庞，一大清早就要出发，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还能剩几人呢？ 老头又想到了自己那去津市当兵后杳无音信的儿子，如今津市陷落，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他语气都有些哽咽。 看到这些村民那营养不良的蜡黄脸色和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 林晏心情沉重。 “谢谢各位。”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士兵们沉默地将村民们送的东西拿在手里。 “全体都有，敬礼！” 士兵们列队整齐的对着村民们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晏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些朴素的村民们，转头带着队伍沉默地踏上了出村的土路。 平津地区沦陷后，接下来可是长达八年的艰苦抗战时期。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人命如草芥，尽管他有着系统，但是等他带着部队打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些村民还能见到几个。 心情有些沉重。 “王发。”走出村后，他想到什么似的，招呼了一下。 “团长！”王发小跑着过来。 “昨天放跑了三个伪军，他们会不会回去带着鬼子过来屠村？” 王发想了想，说道：“团长，放心吧，死了三个主子后，那三个临阵脱逃的狗腿子可不敢回去，现在八成不知道跑哪当祸害去了。” 林晏点了点头。 确实，那三个鬼子可比伪军命值钱，鬼子死了他们仨跑了，这如果回到鬼子大部队那里，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这三个逃兵。 那三个贪生怕死的伪军自然不会回去搬救兵，因为那是找死。 突然，远处空中传来战斗机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 王发条件反射大吼一声：“鬼子的飞机，隐蔽！” 他甚至来不及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把拉着旁边的李顺朝着路边的灌木丛蹲着身子跑去。 赵大栓和其余士兵反应迅速的各自分散躲避起来，林晏下意识跟着赵大栓，蹲在路边的灌木丛旁。 “嗡嗡——” 声音由远及近，抬头望去，两架机翼印着膏药的九五式战斗机从北往南飞去。 他们并没有发现地上的林晏等人。 等到飞机的声音远去，林晏等人才重新汇合到一起。 “是鬼子的侦查机。”王发肯定地说道。 “津市南边有什么大点的县城吗？”林晏问道。 王发思索了一阵，旋即说道：“静海县！” “鬼子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静海县。” 林晏问道：“静海县有多少守军？” 王发苦笑道：“团长，这我哪知道，静海县城不大，估摸着也就一支保安队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们连在被打散前收到命令就是撤往津浦铁路一带打游击，估摸着大部队应该已经到了王口镇，良王庄那里。” 没有地图，林晏根本听不懂，他甚至连津浦铁路在哪都不清楚。 看到林晏迷茫的眼神，王发知道自己这个长官应该对这块地区不熟悉。 他从旁边拿过一根树枝，蹲到地上，拿着树枝直接在土路上划起来。 “团长，这是津市，咱们大概在这位置。”他先画了个圈示意了一下，紧接着画了一条竖线，“这是是子牙河，这旁边是津浦铁路。” 他沿着竖线画了几个圈：“这是沿河的村镇，这里就是静海县。”说到最后，他木棍画了个大一点的圈。 林晏看懂了。 “那距离我们最近的村镇是哪？” “良王庄。” “走，去良王庄看看。” ------------ 第6章 被袭击的村子 下午，良王庄外围某处土坡。 林晏和赵大栓等人小心谨慎地躲在土坡的灌木丛旁，他举起缴获的日军望远镜，眉头微皱地望着远处那炮火连天的良王庄。 视野中，日军一个师团的主力在重炮掩护下，一波波冲击着国军士兵们据守的阵地。 炮弹不断炸开，掀起黑色的烟柱和泥土。 隐约能够看见大概不到一千名的守军士兵正依托残破的工事，用步枪和机枪顽强阻击着敌人。 但是本就人数占据劣势，武器装备也远远落后于敌人，在日军绝对优势的火力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国军士兵倒下。 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 这支守军正在用血肉之躯艰难支撑日军凶猛的攻势。 林晏放下望远镜，陷入了沉思。 良王庄看样子是守不住了，这是日军的主力部队，最少有一两万以上的士兵，要想守住良王庄，仅凭下面这不到一千人肯定不行。 就算他手上这十二个兵加入战场也没用，不过是杯水车薪。 当今要做的是击杀小规模的敌人，获取资源，扩大自己的队伍。 “走吧，绕过这里，这处战场不是咱们该参与的。”林晏下令道。 赵大栓等人唯命是从，利索地跟在林晏后面，朝着战场外围走去。 王发最后看了眼良王庄，叹了口气，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排长，咱不下去支援他们吗？”李顺小声问道。 “就咱们这么点人，下去送菜吗？”王发摇了摇头。 他觉得林晏的决定是正确的，面对鬼子的大部队，别说他们这十来个人，就是再来一个旅下去，都挡不住鬼子的攻势。 目前国军的战略是节节抵抗，层层设防，尽量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防御的重心还是在大城市，而不是这些小村小镇。 而且根据团长所说，他们的目标是收拢残军，支援华东战场。 既然加入了林晏的独立团，那么他自然要听林晏的命令。 林晏等人绕过良王庄，顺着一条土路走了大概两公里，就听到远处又传来一阵枪声。 华北战场处处都是战火啊，林晏感叹了一句。 “团长，听起来南边有部队在交火，大概三四十几个人左右，有机枪。”王发凝神听了片刻，靠近林晏说着自己的推断。 林晏挑了挑眉，诧异的望了王发一眼。 仅凭枪声就能推断人数？这老兵有点儿本事。 “检查武器，准备战斗。”他将自己背上的三八大盖拿到手里，下着命令。 赵大栓等人迅速端起中正式步枪，循着枪声方向快速前进。 视野中出现二十多名日军正在进攻一个村庄。 该村约有五六十户人家，村口新挖的战壕里，几十名国军士兵正依托掩体向日军射击。 两个鬼子的机枪手一左一右，将一些杂物堆成临时掩体，俗称歪把子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架在上面朝着战壕三五发的持续点射。 作为二战期间最差的轻机枪之一，歪把子的缺点太多了，首先是不能更换枪管，所以射击200发左右的时候，枪管需要冷却5分钟以上，否则可能会炸膛。 其次是故障率高，再然后是装弹程序复杂，枪械不科学的设计导致使用很不方便等问题，最后是精度不准。 故而虽然机枪的火力压制着战壕内的守军抬不起头，但是在歪把子机枪数量不多，加上国军士兵都缩在战壕内的情况下，造成的伤亡并不多。 旁边的鬼子步兵分散队形，交替射击逐步向战壕推进。 尽管周边地势开阔，但鬼子并未察觉林晏等人已隐蔽接近至后方四百米处。 “有谁枪法准的？能不能在这个距离一枪干掉鬼子的机枪手？”林晏趴在地上，小声地询问旁边同样趴在地上的赵大栓等人。 赵大栓摇了摇头，这难度太大，而且还没有倍镜，他手底下没人能做到。 随后两人将目光移向王发。 见状，趴在王发旁边的李顺也将目光看向王发。 王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人看他干什么？ 他看起来很像神枪手吗？ “团长，我要是有这枪法，早就成旅里的宝贝神射手了，哪还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晏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这也在意料之中，他吩咐道：“弟兄们，等会儿匍匐前进，尽量缩短和鬼子的距离，听我枪声，集中攻击鬼子机枪手，明白吗？” 他扫视一圈，看到战士们点头后，示意赵大栓安排士兵分散，然后带领队伍向前方缓慢爬行。 可怜他的军装才穿没几天，就要在土路上爬行，确实有失他团座的体面。 但打仗本就不是影视剧里那样，军装从来不会干净整洁。 这匍匐前进也是无奈之举，他也想快速接近敌人，但是那目标太大，鬼子又不瞎，机枪手掉过头来，他们附近可没有战壕或者什么掩体。 歪把子机枪再不行那也是全自动的，到时候被机枪钉在原地就只能等死了。 要是自己这个系统能够召唤抗日神剧里的大佬就好了。 比如那个能够在八百里开外一枪干掉鬼子的神枪手，他现在就很需要。 或者来个什么双飞鹰，一个滑铲过去再来一套丝滑的小连招，这点小鬼子都不够他打的。 罗家庄村北。 “兄弟们，保持火力！不能停！不能放鬼子过来！”排长李安双趴在战壕里，头上戴着一顶从鬼子那里缴获的钢盔。 “他们靠近了就扔手榴弹！” “老王！坚持住！”一个肩膀中弹的士兵被队友拖进战壕里，慌忙的用一块破布压着伤口。 “别管我，我靠会儿就行，你们继续打，不能让鬼子靠近！”老王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用脚踹了一下身前的队友。 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队友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转过身趴在战壕上，朝着鬼子继续射击。 而这不过是战壕一个角落的缩影，在机枪的压制下，鬼子步兵能够从容的瞄准射击露头的守军，并逐渐推进。 眼见敌人的步兵距离战壕越来越近，李安双弯腰在战壕里跑着，来到一个中年瘦长身形的汉子旁边。 “明磊！” “你们二班绕到鬼子侧面，想办法打掉那两个狗娘的机枪手！” “是！”明磊没有半点犹豫，带着手下迅速顺着战壕朝侧面弯腰跑去。 李安双重新趴在土堆上，眉头紧皱。 只要鬼子靠近50米内，自己就冲出去跟他们拼刺刀。 “弟兄们，将大刀拿下来，听我命令！”他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鬼子逐渐接近的距离。 只要冲上去拼刺刀，到时候双方士兵身影交叉在一起，敌人的机枪手绝不敢贸然开火。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砰，砰，砰——” 就在这时，密集的枪声突然从日军后方响起。 紧接着，那一直朝着战壕倾泻火力的两个鬼子机枪手身中数枪倒在机枪旁。 “援军来了！弟兄们，狠狠地打！”李安双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子，大吼一声，端起步枪向日军射击。 被压制了许久的士兵们听到援军来了这句话精神一振，纷纷从掩体后站起，向日军猛烈射击。 一时间，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击毙数名日军。 其余鬼子迅速卧倒，部分人迅速转身，慌忙寻找着后方敌人的身影。 ------------ 第7章 罗家庄村 “手榴弹压制！”赵大栓大叫一声，率先拉响木柄手榴弹掷向日军，其他士兵随即投出手榴弹。 “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泥土飞溅。 几个运气不好的鬼子当场被炸伤炸死，其余鬼子在长官的怒吼下慌忙趴在地上，一时之间日军火力停滞了一瞬。 “推进！” 赵大栓和其余士兵保持半蹲姿势朝日军连续射击。 每开两枪就向前推进几步，交替使用射击和移动的战术。 鬼子此时被两面夹击，士兵们有些惊慌失措，有的朝前打，有的转身朝后打，阵型大乱。 而此时正带着几个战士绕到鬼子侧翼的明磊看到鬼子大乱，机枪手也被打死，知道机不可失，立刻招呼战友们射击。 王发和李顺一起半蹲在地上，朝着鬼子连续射击，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咱长官手底下介队兵，了不得啦！” “排长，跟你比呢？”李顺抽空回了一句。 王发仔细瞄准片刻，再次开了一枪，子弹呼啸而过，穿透了一只鬼子的钢盔，随着脑后溅出血花，鬼子应声倒地。 “介帮小崽子跟我比？那差老远了，等打完这仗好好跟你小子讲讲老子当年滴光辉岁月。” 眼见士兵们在三面夹击之下伤亡逐渐变大，日军队伍里的分队长高呼撤退的命令。 紧接着留下四五个士兵边射击边撤退，其余士兵朝着唯一没有敌人的方向快速撤离。 林晏朝着鬼子撤退的方向瞄准开了几枪，看到系统没有提示击杀敌人后，有些不甘心的摇了摇头。 这次他的队伍总共打死了7个敌人，就是70点资源。 目前他的资源数为162点，只能够生产一小队战斗工兵。 是攒到300点建造兵营呢还是先生产一小队战斗工兵呢？ “团长！”这时，赵大栓等人重新聚到林晏身边。 “没人受伤吧？” “没人受伤！” 林晏扫视了一圈，待看到王发两人也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走吧，去见见友军的长官。” “哦对了，大栓，你带一队人把战利品收集一下，给咱们友军留一半就行。” 林晏觉得自己的队伍可不能白出力。 “是！”赵大栓立刻点了五个士兵，朝着鬼子的尸体跑去。 林晏带着其余人继续朝着村口战壕处走去，心里盘算着需不需要战斗工兵。 战斗工兵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却能够建造各种防御工事。 例如沙袋，战壕，环形工事这种基础的，还能建造医护站，二四式重机枪阵地，意大利的布雷达M35防空机炮阵地等，当然，后两个防御工事的造价也比较昂贵。 斟酌再三，林晏还是放弃了生产工兵，因为就算有了工兵，他也只能建造个沙袋战壕之类的简单基础工事，而这些其实普通的国军部队都能建造。 还是再攒攒吧。 “长官！”李安双带着几个战士迎了上来，当看清林晏身上那套军官制服和上校军衔的时候，他下意识立正敬了个礼。 旋即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林晏那年轻的脸庞。 这么年轻的上校？简直离谱。 是不是哪家年轻人把自家长辈的衣服穿出来了？还是说这个年轻人胆大包天的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套？ 他目光又在林晏身旁的一众士兵身上打量了一下。 如果说眼前这个年轻军官是假的话，那么这些士兵是怎么回事？总不能都没脑子吧？还是说都是同伙？ 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明显能看出这是一支正规部队。 不过也难说。 “长官，感谢你们的及时支援，”他先是道了谢，紧接着警惕的询问：“请问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枪口微抬，上面的刺刀寒光闪烁。 看到这一幕，赵大栓回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九个士兵暗自提高警惕。 林晏打量着李安双等人，这个中年汉子胡子拉碴的脸上透着坚毅，他和手下的士兵背后几乎都背着一把大刀。 “我是第123军独立团团长林晏。”林晏也看到了对方怀疑的眼神，他镇定自若。 自己身上还有着正儿八经的任命状呢。 不过对眼前这种小卡拉米就不需要拿出来了。 “林团长，我是二十九军第三十七师排长李安双。”李安双再次敬了个礼，自报家门。 之后语气有些疑惑：“第123军？” 林晏点了点头：“新成立的。” 李安双将信将疑，因为林晏不仅年轻，而且作为一个团长，手底下就这么十来个士兵，实在是很难评，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林团长，你们接下来是……” “哦，不瞒你说，我的任务是收拢沿途的散兵，南下支援华东战场，”林晏简单解释道，“如今天色已晚，准备进村暂时歇息一晚。” 李安双笑道：“这个没问题，不过林团长，鬼子随时都有可能再来……” “到时候作为夏国军队的一份子，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林晏也笑了一下。 安排好值守事宜后，李安双领着林晏往村里走去。 “李排长，你们准备在这里坚守多久？”林晏好奇地问道。 “上级命令我们最少坚持一个月。” 林晏眼角抽搐了一下，就这么一个排，要在这个村里坚守一个月？ 他可是知道，也就再有个一两天，良王庄就要沦陷了，到时候这个村面临的可就不止这么点鬼子了。 “没有支援吗？” 李安双苦笑道：“今天能遇到你们队伍已经算是幸运了，我刚才都准备上去拼刺刀了，哪有什么支援。” 林晏叹了口气，国军内部的问题太多了，不仅指挥有问题，还有很多私人军阀听调不听宣的，而且光头偶尔还喜欢秀一下操作。 “林团长，你们团的人数怎么这么少？”来到一处院子里，李安双还是没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瞒你说，现在人手紧张，这个团成立后只给了我一个班的士兵，其他的人手需要我自己招募，你懂得。”林晏解释道。 “明白，明白。”李安双了然的点了点头。 由于抗战爆发，前方部队的巨大消耗，以及新建制单位的扩充，使得新兵需求与日俱增，很多部队都达不到满编的人数。 甚至还存在大量吃空饷的军官。 有的师甚至只有不到三千人，要知道，满编师可是有着一万多兵员的编制。 这种情况光头也是知道的，曾经就说过：“各级层层蒙蔽，平时领一师之饷，临时不能作半师之用。” 所以一个团只有一个班的兵力，嗯，很合理。 也不用林晏过多解释，作为老兵的李安双就自己将前因后果都脑补了一遍。 李安双打了声招呼，就急急忙忙的去村北安排新的防御工事了。 ------------ 第8章 再次来袭 傍晚，林晏将收缴的鬼子装备全部回收后，获得了8点资源，资源点数达到了170点。 在选择分配战利品的时候，林晏将鬼子的两把歪把子轻机枪留给了李安双。 需要坚守村庄一个月的他们比自己更需要这两把轻机枪，而且他也看不上这歪把子机枪。 这个行为也赢得了李安双的感激。 他又消耗两点资源生产了二十人份的干粮分发了下去。 今晚在回收装备的时候他发现回收的时候多了一个选项。 可以选择将回收的装备直接兑换成银元。 一把三八大盖能兑换200个银元。 他直接兑换了200个银元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他和赵大栓等人坐在院子里准备一起吃罐头的时候，几个村民敲了敲门，随后送进来一些杂粮粥和杂粮饼，还有一些咸菜野菜。 “长官们，保卫咱村子辛苦了，你们慢用。”一个大婶热情的笑着，将吃的分发给几个士兵后就和其他村民退了出去。 “趁热吃吧。”林晏没有推脱，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碗，小口喝着。 李顺喝了几口粥，有些蠢蠢欲动地看着旁边的王发。 “排长，俺想吃罐头，这个没罐头好吃。” 王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小少爷，您了当这是逛庙会呐？还挑肥拣瘦的？啊？粗粮吃不惯？” 李顺低下头继续默默的喝粥，他知道按照排长的脾气，现在还是嘲讽阶段，但是只要自己敢再顶一句，接下来就是动手阶段了。 王发扫视了一圈，看到赵大栓等人沉默地喝着粥一言不发，凑上前：“赵班长，你们是哪的人啊？” 赵大栓抬眼瞧了他一眼，回道：“鲁东人。” “当兵多久了？”王发又问道。 “两年。” “打过几场仗？” 赵大栓再次抬眼看了他一眼，低头喝粥，懒得理他。 林晏在旁边观察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看来系统给每个士兵都植入了一段记忆，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露馅。 “李排长，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天一亮，林晏就带着队伍找到了李安双，准备离开罗家庄，继续南下。 李安双笑了笑，敬了个礼，直视林晏的眼睛说： “林团长，敌人强大，我们可以撤退，但是百姓怎么办？” “我们已经从东北撤到北平，从北平撤到天津，难道要一路撤退，把整个华北都让给鬼子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这个中年汉子用力拍了拍林晏的肩膀：“林团长，祝你们顺利，我这里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送了。” 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他们要在村口这些房屋上搭建两个防御工事，还要将无人居住的民房改造成暗堡，为即将到来的巷战做准备。 林晏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身旁队列整齐的赵大栓等人。 士兵们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林晏，这些忠诚的士兵随时准备执行林晏的任何命令。 “排长！鬼子来了！”这时，一个李安双派出去的侦察兵大吼着从远处跑来。 林晏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准备战斗！” 他觉得自己不能一直都避战，这样何时才能凑够资源点数？ 只有通过战斗，才能更快积累系统所需的资源点数。 “是！”赵大栓等人齐声回应，随即迅速冲向村口防御阵地。 林晏趴在战壕边缘，能够看到远处突然出现一大片土黄色的身影，最少有五十多个日军正呈散兵线冲来。 他们戴着钢盔，端着三八式步枪，到达射程后立刻蹲下朝着战壕射击。 “迫击炮！躲避！”李安双的吼声在战壕里响起。 “轰隆——” 一枚枚迫击炮弹落在战壕附近，爆炸掀起的泥土像暴雨般砸在士兵们的脑袋上，呛人的硝烟立刻弥漫开来。 “哒哒哒——” 下一秒，日军机枪组停在田埂后方，歪把子机枪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打在战壕前的土坡上，激起一串串烟柱。 “放近了打！”李安双的声音被新一轮爆炸声吞没。 战壕里，赵大栓等人把中正式步枪架在沙包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正在缓慢推进的敌军。 四百米，三百米。 “开火！”随着李安双沙哑的嘶吼声响起，战壕里顿时响起连绵不断的枪声，十几发子弹呼啸而过，几个鬼子被子弹命中，身上爆出血花，惨叫着倒地。 李安双安排的两个机枪手也躲在掩体后朝着鬼子倾泻着子弹。 有了轻机枪的火力，鬼子一时之间推进十分缓慢。 见状，一个鬼子长官大吼两声，随后鬼子的火力集中在两个国军机枪手的位置。 迫击炮的炮弹不停的在两个机枪手附近爆炸。 “柱子，快转移！”一个士官朝着其中一个机枪手大吼。 话音未落，一枚炮弹在机枪旁爆炸，柱子整个人被气浪掀翻，歪把子机枪翻倒在一旁，旁边的战友立刻扑上去。 拨开掩盖在柱子身上的泥土，发现他的腹部破开一个大洞，鲜血不停地顺着指缝间往外涌。 “柱子，坚持住。”班长声音有些颤抖。 柱子眼睛缓缓闭上，嘴巴呢喃着：“我要……死了吗？” 班长将柱子的身体缓缓放下，转身将歪把子机枪扶正，对着日军怒吼着按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与此同时，战壕另一侧。 林晏和赵大栓等人在战壕内不停的对着敌人射击，第一次正面参与防守战，他内心慌得不行，生怕自己被哪颗不长眼的子弹打中，那就完蛋了。 他强忍着自己想要躲在战壕内的念头，再次扶了扶自己的钢盔，强迫着自己战斗，现在还只是开胃菜，如果连这种战斗都不敢参加，那他也别想着去支援华东战场了，趁早去山区打游击战算了。 突然，一枚子弹贯穿了旁边一个士兵的脑壳，他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林晏眼角一抽，这可是他的宝贝士兵，就这么损失了一个，很心疼。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鬼子卡车停在战场后方，又跳下来三十多个士兵，小队长举起军刀一挥，三十多个士兵再次扑了上来。 ------------ 第9章 罗家庄巷战 林晏心里一沉，现在场上差不多有八十多个鬼子，想必是良王庄沦陷了，鬼子才有余力增兵。 战斗持续到中午，日军攻势缓了下来，随后慢慢撤退。 林晏靠在战壕里喘着气，打开了系统光幕。 他手下的士兵总共击杀了12名鬼子，获得了120点资源，加上积攒的181点，他终于凑够了建造兵营的资源点数。 林晏点击建造兵营，很快兵营便在系统地图内建造完成，显示随时可以部署至现实。 打开兵营，里面出现了几个可生产的兵种。 杂牌军、正规军、二四式重机枪组、迫击炮班、大刀队，冲锋枪小队，神射手和反坦克枪组等。 其中的杂牌军最便宜。 【杂牌军】：被抓回来的逃兵和各地被打散的部队，战斗意志不高，水平参差不齐。（消耗180） 【正规军】：经过正式训练的士兵。（消耗250） 说真的，就是杂牌军也不便宜，折合下来十八个鬼子才能生产十个，但是这十个杂牌军的战力可不一定有鬼子高。 这时候，李安双找到林晏。 “林团长，你们怎么留下来了？” 林晏想了想，说道：“正好鬼子来了，现在出村危险，我们今晚摸黑走。” “行。”李安双再次感谢了一下后，风风火火的继续去安排防守去了。 中午吃过饭后，日军再次朝着村子发动了攻击。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林晏等人就有点儿顶不住了，他手下的士兵再次战死两个，加上王发两人，也只剩下九个。 而李安双那边也战死五个。 “林团长，咱们撤进村子，跟他们打巷战。”李安双快步跑过来说道。 “好！” 说真的，林晏早就想撤进村子了。 硬拼没有意义，打游击战一样能消灭鬼子，活着才有输出。 上午那阵纯粹是上头了。 他叫来赵大栓，吩咐了一句后让大栓带着队伍跟他朝着村内撤去。 村口的那些民居都被改成了简单的防御工事，上面有着杂物堆积的掩体。 林晏等人先撤进去，随后开枪掩护李安双等人撤到村内。 不撤不行了，战壕附近都被鬼子的迫击炮炸的坑坑洼洼，而且此时鬼子最少有四挺轻机枪，战壕已经守不住了。 “进村，剿灭支那人的军队。”这支日军小队的队长是一个年轻的少尉，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向前一挥，士兵迅速分散开来，缓缓朝着村内推进。 “林团长，等鬼子靠近了打，打几枪就要换地方，你们尽量不要跟他们拼刺刀，鬼子的刺刀厉害得很。”李安双蹲在林晏身边嘱咐了几句，之后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赵大栓等人默默的将刺刀装好，警惕的望着已经进村的鬼子。 “打！” 一声大喊从不远处的屋顶传来，瞬间枪声大作。 守军从各个民居，围墙上的缝隙中露出枪口，对着进村的敌人连续射击着。 “啪，啪，啪——” 随着一声声枪响，尽管鬼子已经十分小心，但是暗枪太多，有几个鬼子一不留神被子弹命中，惨嚎着倒地，其余的鬼子立刻寻找附近掩体，举枪还击。 当他们发现一个火力点，举枪一顿射击，随后慢慢靠近后，发现里面的人早跑了。 “混蛋！”其中一个鬼子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围墙，气急败坏的走出院子，朝其他枪声响起的位置赶去。 村庄东侧，三个鬼子一脚将院门踹开，刚警惕的走进去，突然从院门两侧响起枪声。 猝不及防的两个鬼子直接被命中数枪，惨嚎都来不及发出倒在地上，还没走进来的一个鬼子慌忙举起枪瞄准院子大门，缓缓的后退。 突然，后面的小巷子里再次响起几声枪响，子弹接连命中他的胸口，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胸口的血花，身子无力的倒在土地上。 林晏强忍着想要给自己的勃朗宁手枪换弹的冲动，从小巷子阴影处走出。 这种近距离的巷战还是手枪好用，三八大盖太麻烦了，每次射击后都需要手动拉动枪栓完成装填，对于在游戏里用惯了现代半自动和全自动枪械的他来说很不适用。 “大栓，老规矩。” 赵大栓应了一声，和几个士兵从院子里走出，将鬼子的装备拔下来随后统一放到这个院子的民居内。 “大栓，跟我来，去另一个地方。” 林晏眼睛又瞄到了一个阴人的好地方，招呼了一声，朝着那里警惕的小跑过去。 他也将队伍分成两部分，包括赵大栓在内的四个人跟着他，剩下五个人由王发带领，分散在村子东边解决这些闯入村子的小鬼子。 村民们白天都在远处的庄稼地里躲避着，等到晚上收到李安双的信号才会回村子。 如果收不到，说明村子已经沦陷，他们就只能抓紧时间赶往其他村子或者自己想其他的法子。 其实村民的转移工作非常困难，他们带不走太多东西，而失去了村子周围的庄稼和畜牧家禽后，他们在其他地方也没法自给自足，到时候吃饭都是问题，而且在路上碰到鬼子的机动小队那就全完了。 时间缓缓流逝。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庄染成暗红色，散落的双方士兵的尸体在血色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其中大部分都是日军的尸体。 村北。 “混蛋！支那人不过只有二十多个，你们四个分队进村，打到现在就剩这么几个？！” 小西浩一抽出武士刀，恨不得将眼前这几个垂头丧气的蠢货全部捅死。 四个分队总共五十多个人进村，打了一下午，结果现在就剩不到二十个士兵，将近三十多个士兵在村内战死。 上面这次总共就给他八十多个人，让他务必拿下罗家庄村，现在可好，让他有什么脸回去？ “大曰本弟国陆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他狠狠一脚踹在一个军曹身上，将他踹的踉跄后退几步。 片刻后，伴随着卡车和摩托车的轰鸣声，日军撤退了。 “林团长，这次多亏了你们。”李安双非常感激林晏能够留下来帮他们。 “份内之事。”林晏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李排长，我刚收到消息，有几个老部下到了这附近，我去接他们一下。” 李安双愣了一下，老部下？ ------------ 第10章 召唤杂牌军 林晏走出村子，走到一个偏僻的庄稼地里，看到周围没人后，点击召唤。 白光一闪，一队国军士兵出现在他旁边。 这队士兵穿着陈旧的军装，十个人中最少有着四种款式的军装，其中一个身上还穿着保安队的衣服。 手上端着一把汉阳造步枪，有的头上有帽子，有的头上干脆连帽子都没有。 这就是林晏用资源生产的一队杂牌军。 真是一眼看上去就是杂牌军啊。 队伍里面有四十多岁的，还有二十多岁，脸上带着好奇正四处打量着。 就在这时，领头的一个身着整齐军装的士兵快步走上来，敬了个礼。 “报告团长，班长盛立诚前来报到！收拢各路残兵九人！” 林晏打量了一下盛立诚，神色气势和赵大栓小队的正规军士兵差不多，看来系统召唤的杂牌军小队都是由一名正规军班长带领。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将你们手上的破枪收起来，把地上的中正式和军装换上。” 这是他提前用资源兑换的补给，十把中正式和十套军装，总计消耗2点资源。 【资源点数：1点】 心疼，今天辛苦打了这么久，杀了十七个鬼子加上把那些缴获的装备全部回收，才积攒的资源就这么没了。 “是！” 盛立诚转过身吩咐起来：“动作快点！都给我换上！这都是团座发给你们的衣服和武器。” “谢团长！” “谢谢团座！” 九个士兵嘻嘻哈哈的将自己身上破烂陈旧的衣服脱下，一人一套麻溜的当场换上，随后一人拿了一把中正式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摸着。 换上整齐的军装后，看起来还像那么一回事了，不过纪律方面确实没有赵大栓等人好。 林晏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杂牌军才是前期性价比最高的士兵。 首先他们比正规军便宜很多，虽然初始武器没有正规军的好，但是自己可以直接通过系统兑换中正式。 其次他分析过两个兵种的说明，正规军是“经过正式训练的士兵”。而杂牌军则是“被抓回来的逃兵和各地被打散的部队，战斗意志不高，水平参差不齐。” 这个战斗意志不高的问题林晏觉得是小事，因为他们都是绝对忠诚，在这个前提下，只要他下了死命令或者在前线，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真正到了战场上，杂牌军也是有血性的。 水平参差不齐的意思他也分析过，应该是召唤这些杂牌军士兵就跟抽奖似的，运气好就抽到了精锐或者老兵或者神枪手，运气差也就召唤到个新兵蛋子，但是即便是新兵蛋子，也是参加过最少一场战斗的。 不然战斗都没参加过，那他怎么当逃兵或者被打散。 前期资源紧张，先凑合用，后面资源多了再召唤正规军。 当李安双看到林晏带着十个穿着整齐军装的士兵进村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林团长是从哪摇的人？ 他以为最多就是三四个残兵，没想到直接就是一个整编班？ 而且还每人背着两把枪？ 这么富裕的国军班？ 林晏对着他笑了笑，领着十个人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王发，这个班以后由你协助盛立诚班长指挥。” 盛立诚虽然是班长，但其实还是个新兵，在管理这些老兵逃兵的时候林晏觉得还是王发更有经验。 王发毕竟曾经作为排长，有一定的经验，在他的协助下，盛立诚可以学习一下，顺便还能看看王发个人的品性。 要知道系统召唤的士兵都是百分百忠诚的，如果王发有什么不好的小心思，那他可带不走这支小队。 “好嘞，团长！”王发眼睛一亮，敬了个礼，带着李顺走了过去，开始熟悉自己新的队伍。 盛立诚对此毫无异议，很是配合的给王发介绍着自己对这些士兵的了解。 这些系统赠送的汉阳造步枪就先让这些杂牌军背着好了，后面收拢其他士兵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使用。 “李排长，我们要继续南下了。” 村口，林晏和李安双握了握手。 “这次打退鬼子后，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这些人了，而且良王庄估计这会儿已经沦陷了，到时候你们遇到的可能是更多的鬼子。” 李安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林团长，我晓得。” 见状，林晏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再次看了一眼李安双这支背着大刀的队伍，转身带着赵大栓等人朝着村外走去。 李安双沉默望着逐渐被夜色裹住的林晏等人的身影。 深深叹了口气：“华北战场，华东战场，这场战争，难啊……” 夜色如墨，碎星洒在沉甸甸的庄稼地上，二十个黑影踩着土路疾行，刺刀偶尔映出寒光，惊起几声虫鸣。 林晏的军靴踩在露水未干的土路上，精神有些疲惫。 打了一天的仗，晚上又急行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刚通宵完的学生，走在乡间的土路上，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赵大栓的队伍紧紧跟着他走在前面，而王发的队伍则是跟在后面，偶尔能听到有人在小声交流。 “大栓，跟他们说一声，前面树林里休息一晚，天亮再赶路吧。”林晏吩咐道。 “是！” 赵大栓小跑着来到队伍后方，向盛立诚王发两人通知了一声。 不一会儿，王发跟着赵大栓跑了过来。 迎着林晏疑惑地眼神，王发说道：“团长，我觉得咱最多休息一两个钟头，不能等到天亮。” “为什么？” “天亮后就能碰到鬼子的队伍了，他们有车，跑得比咱快，要是他们的目标是南边的静海县城的话，路上正好能碰到咱。” 王发的建议是尽快赶到静海县城休息。 林晏思忖片刻。 “好，休息一个钟头，尽快赶到静海县城。” 他觉得王发说的不无道理，鬼子部队的机动速度远超国军，自己如果天亮再慢悠悠赶路，还真有可能碰到鬼子进攻静海的大部队。 他准备在静海县协助防守几天，攒攒资源点数再继续南下。 最好是能在静海县城里搞两辆卡车，不然这么徒步走到华东地区，累都要累死了。 天微微亮，林晏带着赵大栓等十九名士兵，风尘仆仆地赶到静海县城外围。 远远便看到城外依托简易工事布防的国军士兵，阵地气氛紧张，士兵们疲惫中带着警惕。 当他们这支装备相对整齐的小队伍靠近时，立刻引起了守军哨兵的注意和警惕，明亮的探照灯光束照着林晏等人，数把枪口对着林晏等人。 林晏将手慢慢举了起来，示意自己无恶意。 “别开枪！自己人！” 听到这句喊话，加上林晏等人确实穿着国军的军装，一个少尉排长带着几名士兵上前，枪口抬起，眼神充满戒备：“站住！哪部分的？” ------------ 第11章 县城受袭 林晏上前一步，平静回答：“国民革命军第123军独立团团长，林晏。奉命南下，途经此地。” “第123军独立团？”少尉显然没听过这个番号，而且林晏过于年轻，他脸上疑惑更重。但是看到林晏背后的二十个士兵，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跑步回营部报告。 很快，命令传来：放行。 林晏等人被带入阵地后方的临时营部。 营长周振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目光炯炯有神。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军衔还比自己高的上校，眉头紧锁。 “林团长？幸会。”周营长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谨慎，“不知贵部南下，途径我防区有何具体安排？恕周某直言，贵团…人员编制似乎不太够？” 他目光扫过林晏身后那区区十九名士兵。 林晏将怀中盖着大红印章的任命状拿了出来：“周营长，我部确系新编独立团，奉令急赴华东战场。途经贵地，想要补给休整一下，这是我的任命状。” 周营长仔细查验了任命状，纸张、印章、格式均无破绽，心中的疑虑稍减，但仍觉古怪。 他安排林晏一行进城休整，并立即向团部报告了这支突然出现的第123军独立团及其年轻团长的情况。 静海县城团部内，团长朱春接到周营长电话时同样感到意外。 他从未听说过第123军，更别说团长如此年轻。谨慎起见，朱春立刻亲自打电话给上峰指挥部询问。 电话那头回道：“稍等，我立即致电金陵方面。” 片刻后，电话再次响起，那道严肃地声音传来： “确认，国民革命军序列确有第123军独立团，团长林晏上校，任命无误。其部任务为南下支援华东战场，在方便的情况下，可以予以简单协助。” 放下电话，朱春团长心头仍萦绕着不解，这独立团规模也太小了，但上级明确无误的确认让他只能自行脑补。 算了，可能是在路上遇到鬼子被打散了或者干脆涉及到一些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吩咐下去，身份确认无误，好好招待。 将手下士兵们安排好了后，林晏坐在朱春安排的吉普车上前往县城团部。 根据在路上士兵给他解释的，目前静海县城由第29军38师26旅第678团驻守，同时还有一支天津保安队在附近整训。 这支保安队大概一千人左右，队长失踪，副队长有带着保安队叛变投敌的嫌疑，为了预防万一，这支保安队被678团缴械后令其撤出县城，在九宣闸一带整训。 可惜了，不然加上这支保安队，静海县城的守军就有三四千人了。 678团此时也就两千四五百人左右。 林晏心里不由得感叹着，人家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团座，手底下两千多号人。 自己这手底下才20个兵不到…… 不过系统给的身份也刚合适，如果是营长排长什么的，分分钟被征调。 尽管此时才早上五六点，但是团部看起来非常的忙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军装，急匆匆的文职人员。 门口的哨兵在看到林晏领章上的军衔后身子下意识立正。 来到三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林晏见到了678团的团长朱春。 朱春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有一圈不太浓密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性情直爽。 他见到林晏后并没有因为林晏年轻而轻视，热情的和林晏握手。 “林团长，说真的，要不是我打电话确认过，还真以为你是假的，”他哈哈大笑道，示意林晏随便坐，“也别怪我，现在日寇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城外，你这么年轻，实在是让我不得不多心啊。” 林晏笑道：“朱老哥，大敌当前，再谨慎也不足为奇，这都是应该的。” “哈哈哈，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哥，那我就厚脸皮叫你声老弟了。” “说真的，你跟我一个远房表弟还真的挺像的，”朱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晏安慰道：“一定会没事的，老哥别太担心。” 朱春微微颔首，随后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老弟，我怎么听下面人说你手下就二十来个人？” “老哥，不瞒你说，我这团是刚成立的，现在各个部队缺员太严重，哪里都要人，所以上面让我自行收拢各路残兵，南下支援华东战场，没给我太多人。”林晏装作苦笑道。 朱春心头疑惑尽去，很合理。 “老弟，如果你要南下的话最好现在就走，鬼子估计马上就要攻过来了，到时候就不好走了。”朱春提议道。 “老哥，你给我留两辆卡车，我留下来帮你守几天。”林晏说道。 朱春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中透着思索。 两辆卡车这都是小问题，自己个这个便宜老弟虽然手上就二十个兵，但是静海县马上就要面对鬼子的进攻，多一个人也是好的。 “行，不过老弟，先说好，到时候你手下的兵要是打没了可别问我要。” “放心吧老哥，别看我手下只有这些，其实还有些队伍在路上了，我跟他们说好了在静海县汇合。”林晏提前为自己召唤士兵找了个理由。 “行！” 正事谈完后，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起来。 “对了，林老弟，怎么上级让你从北边南下？”他有些好奇，“你直接坐车去华东地区，再就地收拢训练新兵，不是更方便？” “我之前在北平，后来北平沦陷了，我家里人都在金陵那里，就顺势运作了一下，帮我争取到了这个身份，老哥，你懂得。”林晏一脸神秘的胡说八道。 朱春砸吧砸吧嘴：“明白明白，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老弟你年纪轻轻就是团长，前途无量啊。” 林晏认真道：“老哥，不管你信不信，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当这个团长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能够自己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为驱逐日寇贡献一分力量。” 朱春哈哈大笑，不管林晏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话他爱听，他走过来狠狠拍了下林晏的肩膀。 “老弟，走，一起吃早饭去。”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隐约的枪炮声，同时副官跑进来。 “团长！第二营急电，日寇来袭。” 朱春脸色一变，旋即急声吩咐道：“命令第三营按计划从后方攻击敌军！” “是！” “朱老哥，我这就带着人前去支援第二营。”林晏眼睛一亮，捞资源点数的时候来了。 朱春思忖一瞬，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指着办公室墙上的作战地图，简单将安排和林晏解释了下，让他心里有数。 “老弟，我团第一营守车站，第二营守县城，第三营在县城周围打游击，我稍后会通知三个营的弟兄，你的团你自己带。” 爽快，林晏对朱春好感大增。 “是！小弟我这就去准备。”他对着朱春敬了一个礼，快步走出办公室。 朱春轻笑摇了摇头，他喜欢主动参战的年轻军人。 ------------ 第12章 适应大战场 林晏跑步带着赵大栓等人朝着县城外第二营阵地快步前进。 士兵们在林晏的命令下拿出干粮饼边吃边走。 “兄弟们，鬼子进攻县城，咱们要协助第二营的兄弟打退鬼子的进攻，大家伙尽量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杀鬼子。”林晏在路上对着自己的队伍喊话。 “嗐，团长，上了战场谁能确保自身安全啊？”一个盛立诚队伍里的中年士兵笑着回了一句。 “俺是刘县保安队的，那天俺队伍碰到一队鬼子，队长带着俺们扭头就跑，就这还被鬼子打死一大半嘞。”一个年轻士兵插嘴。 “切，你们这些保安队的土匪除了欺压百姓还会干嘛？”旁边一个士兵冷笑一声。 年轻士兵立刻红了眼，结结巴巴：“俺，俺没欺负百姓！俺，俺刚进队伍的！要保家卫国！” “闭嘴，吃你的，别噎着。”王发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其余的士兵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氛围轻松。 赵大栓队伍的士兵们和他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沉默的吃着干粮，和旁边的杂牌军队伍完全是两个风格。 还是赵大栓队伍更适合当自己的警卫班。 从零开始培养警卫班。 他看了一眼和杂牌军格格不入的盛立诚，盘算着等到这场仗打完，就让盛立诚来赵大栓队伍，这老油条队伍就交给王发带就行。 越靠近第二营的阵地，炮火声越激烈。 林晏直接带着队伍来到前线战壕内，趴在战壕上，能够清晰看到远处大规模进攻的鬼子。 “我滴娘咧，这得有一个联队的鬼子。”王发咂舌。 眼前的鬼子漫山遍野，估摸三四千人。 远处大概十几门四一山炮和九二步兵炮朝着阵地猛烈地开火，炮弹不停的落在战壕附近，炸起大片的泥土。 还有几十挺轻重机枪架在沙袋上朝着第二营阵地猛烈点射倾泻着弹药。 大片黄色的鬼子步兵在炮弹机枪的掩护下朝着战壕推进。 朱春将整个团的机枪都临时给到第二营，大概也就六七挺重机枪和二十几把轻机枪，依托着防御工事阻击着日军的靠近。 还有十门迫击炮，在前线战壕的后方对着鬼子不断地抛射着炮弹。 朱春还让各连队都分出一个班，在阵地外围每隔一段就部署一个班，当鬼子来袭的时候这些班就会利用地形的优势从侧翼骚扰鬼子，牵扯鬼子进攻主阵地的兵力。 同时在外打游击的第三营还会猛攻鬼子的后方，这样一来，鬼子一来就会面临到处挨打的局面。 这个策略是旅长李远和朱春等人昨日连夜商议部署的。 林晏在团部的时候，李远还在休息，所以并没有见到这个县城目前最高级别的军官。 “轰隆——” 突然，一颗炮弹落在林晏队伍旁边，将几名躲闪不及的国军士兵当场炸死，大片泥土混着残肢断臂落在林晏旁边。 紧接着，连绵不断的炮弹不停的落在战壕附近，鬼子的炮击开始了。 这是林晏有史以来参加的最激烈残酷的战斗，他的耳边被炮弹声炸的一片嗡鸣。 趴在战壕里，他靠坐在地上两手捂着耳朵，平复着心绪，等到耳朵慢慢恢复了正常，他扫视周围一眼。 战壕内的惨烈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所有人都无法顾忌身边被炸死炸残的战友，捂着耳朵在战壕内四散躲避。 “隐蔽隐蔽！” “都卧倒！” 赵大栓等人趴在战壕里等待着炮击的结束，战壕里不时有士兵跑来跑去，有的是大喊着隐蔽，有的是躲避炮弹。 十分钟后，鬼子的炮击结束，宛如麻雀般密密麻麻的鬼子再次端着枪朝着战壕推进。 “都给老子起来！炮击结束了！你们是想趴到战斗结束吗？！”一个军官在战壕内边跑边吼，看到有士兵还趴在地上，就上去将他揪起来。 不管对方是不是他队伍的，只要看到有士兵畏战，上去就是一脚。 “怂蛋！特娘的区区炮弹把你炸成这样？！” 来到林晏队伍的时候，他看到靠在战壕的林晏，刚想揪他领子，猛地看清楚对方的领章。 “咳咳……长官，没事吧！”他蹲下，拍了拍林晏的肩膀。 “没事，我缓缓就行。”林晏晃了晃头。 随后深吸一口气，重新趴在战壕上，扶了扶自己的钢盔，仿佛钢盔才能够带给他一点安慰，放眼望去，许多趴在战壕里的士兵都没有再站起来。 他颤抖着端起手中的三八大盖，继续瞄准着远处的鬼子。 还是要继续战斗，他需要尽快克服战场的恐惧，不然以后带着队伍遇到遭遇战，惊慌失措之下可能会下达错误的命令导致葬送整支队伍。 【击杀一个敌人，资源增加：10】 …… 系统光幕下的提示不断地刷新。 新召唤的十个杂牌军的战斗力并没有比赵大栓等人差多少。 虽然他们是收拢的残军和逃兵，但是在阵线没有崩溃的时候，他们此时战力和正规军差距不是很大。 林晏自己都打死了五六个鬼子。 战斗持续了一上午，在多个部队的骚扰下，鬼子始终无法全力进攻主阵地，只能无奈撤退。 林晏靠在战壕上，喘了口气，随后让赵大栓集合队伍。 这次战斗阵亡了三个杂牌军和一个正规军士兵，总共伤亡4人。 本就不大的队伍规模又缩小了。 现在不算他自己，只剩下十五个人了，其中6个正规军7个杂牌军，还有王发二人。 不过也击毙了很多敌人。 算上他自己打死的5个，总共击毙42个。 【资源点数：440】 林晏发现还多了一个补充队伍编制的选项。 可以消耗18点资源补充一个杂牌军，也可以消耗25点补充一个正规军。 同时指挥官点数也填充了百分之十的进度。 他一边等着第二营统计数据收拾战场，一边看着其他可以生产的单位。 【二四式重机枪组】：德国MG08水冷机枪的授权改进型（280） 【迫击炮班】：三一式60毫米迫击炮，仿制自米国M2，于1941年装备国军。（300） 【冲锋枪小队】：一队装备了仿制改进型伯格曼MP18冲锋枪的正规军。（250） 还可以消耗500点资源建造战车营，有了战车营就能生产炮兵和坦克。 想了想，这些重机枪迫击炮什么的暂时还是不太需要，而且很有可能被其他部队征调走。 当务之急还是先扩大自己的队伍。 他让赵大栓等人排在第二营打饭的队伍后面，自己走出阵地，来到一个偏僻的林子里，选择了召唤一队正规军和一队杂牌军。 然后再消耗两点资源换10把中正式和十套军装。 随着白光一闪，十个队列着装整齐的正规军士兵和一队歪歪扭扭的杂牌军出现在林子里。 “报告团长！国民革命军班长蒋天，率全班向您报到！全班十人，实到十人，请团长指示！” “报告团长，国民革命军班长宋轩前来报到！全班十人，其中收拢各路残兵九人！请团长指示！” 两个班长走上前，一前一后的立正报告。 “宋轩，让你们班九个人把衣服和枪换了。”林晏吩咐道。 “是！” 一旁的正规军队伍里几个士兵看到正在开开心心换衣服的杂牌军，忍不住发出嗤笑。 “笑剩么，笑剩么，打几仗你闷也就俺们这样嘞。”其中一个杂牌军士兵听到旁边人的笑声，嘲讽了一句。 “团长面前，都给我闭嘴！”宋轩骂了一句。 “走，现在去正好能赶上午饭，吃饱了使劲打小鬼子。”林晏笑呵呵的带着两个班的士兵朝着第二营阵地走去。 第二营的守卫看到这个上校军官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身后却跟着二十个人，忍不住上前拦住。 “等等，长官，他们是哪来的？” ------------ 第13章 旅长李远 “都是我的老部下，刚赶来和我汇合的，我跟你们团长打过招呼了。”林晏不以为意，有这警惕心也是对的。 “好的，长官您稍等一下。”士兵使了个眼神，就派人去上报。 很快，上级的批复下来：自己人，放行。 士兵们将路障拿开，林晏带着队伍走进了第二营的阵地。 让蒋天两人带着队伍去排队蹭饭，他去周营长要了辆小吉普，送他去县城团部。 在团部里蹭了顿饭后来到朱春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进去后，里面除了朱春外，还有一个中年高级军官。 林晏的目光在那金色的领章上停留了一瞬，立刻敬了个礼。 金色领章，一颗三角星，一名国军少将。 “旅长，这就是林晏团长。”朱春先是将林晏介绍给这个中年将军，随后才看向林晏。 “林老弟，这位就是我们第26旅的旅长，李远将军。” “旅长好。”林晏再次敬了个礼，这是林晏目前为止见到的最高级军官。 “哈哈，林团长年少有为啊。”李远有些消瘦，看起来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旅长您客气了。”林晏礼貌一笑。 李远笑了笑，坐在座位上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茶轻轻抿着。 “林老弟，刚才听说你又带了两个班的士兵回来？”朱春问道。 “对，都是之前说好，来静海汇合的弟兄。”林晏回道。 “行，那你这次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隐晦提示自己和旅长还有事情要聊。 “老哥，我那两个班的弟兄手上有二十把缴获的汉阳造，想要出手，不知道你这有没有什么路子？” 朱春表情严肃：“你不会是把发给你的枪卖了吧？” “当然不是，我那些弟兄手上有更好的。”林晏连连摆手。 朱春望了一眼李远，李远对他微微点头。 “行，30大洋一把，我买了。”朱春爽快地说道。 “好嘞，老哥，一会儿你派人跟我去拿就行，”林晏也没有过多纠缠，对着李远敬了个军礼后慢慢后退出办公室，将门关上。 对林晏来说，那些召唤杂牌军送的汉阳造无论换多少大洋都是划算的。 这些大洋到时候攒起来当薪水给士兵们发下去，或者后面队伍大了，每个营部都需要配一个炊事班做饭，这些大洋到时候就能用来买菜什么的，总不能一直都吃干粮。 现在林晏手下有四个班，其中两个杂牌班，两个正规班，总缺员7人，总人数35人，差不多是一个排的兵力。 队伍大了，林晏腰板也挺直了，现在最起码是个名副其实的排长了。 下午两点，鬼子再次朝着第二营阵地发动了攻击。 看到林晏手上有一个排的兵力，周营长直接将其中一段战壕的防御交给了林晏的队伍。 林晏没有在战壕里参战，他也怕万一哪个炮弹不长眼，把他炸死了，那可没有后悔药吃。 如今手底下有了三十多号人，他就没必要那么拼命了。 他直接任命王发当排长，指挥这支小队，同时悄悄嘱咐赵大栓，让他和另外三个班长好好跟着学，他后面还是想扶持这些系统召唤的士兵来当各级军官。 不为别的，这百分百忠诚度可比什么都重要。 在战壕后方的营部里，林晏打开了系统光幕，发现自己能够打开一个战术地图。 战术地图就像游戏中一样，能够映射方圆数公里的所有画面，而赵大栓等人看到的东西，就会在地图上实时显示出来。 不过他也只能看，并不能直接在战术地图上对赵大栓等人进行操作，毕竟现实和游戏中终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不过这也对林晏来说已经非常有帮助了。 到时候只要在自己身边配几个通讯兵或者战地电话，就能直接指挥前线部队。 最重要的是能够看到队伍的状态，知道有没有人偷懒什么的。 比如此时此刻，四个班就被王发指挥分散开来，依托战壕朝着鬼子射击。 王发没想到自己这么快竟然再次成为了排长，而且他手底下这个排的士兵不仅装备着精良的中正式步枪，战术素养也非常高。 他迸发了极大的热情，受伤的腿感觉都没有那么痛了。 “散开，一班，别靠近那个机枪点，鬼子的火力会优先炸机枪，那周围都是倒霉位置。” “李顺，你小子去找第二营的要一箱手榴弹！” 他一瘸一瘸的在战壕内快速穿插，不停的下达着命令。 “蒋天，你手下这帮新兵蛋子别一直露着个头打，生怕鬼子看不到你们在哪是吧？” 王发感觉蒋天这个班的士兵虽然打仗很勇猛，但是太憨批了。 宋轩和其余两个班，几乎都有战斗经验，不需要过多关注，但是蒋天这个班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第一次参加战斗。 看看，扔手榴弹的时候还特娘的站起来瞄准了扔。 这不是找死？ 他大部分时间也是跟在蒋天队伍里，不停的出声制止他们的一些小白行为。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下午，鬼子这次还是没有接近第二营的主阵地就撤退了。 朱春派出去的游击队伍一直在鬼子的侧翼和后方进行骚扰作战，这让他们需要分出大量兵力防御这些打游击战的士兵。 【资源点数：528】 林晏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资源点数，不错嘛，一下午打死了51个鬼子。 等他来到战壕处集合队伍后，发现下午战死5名，伤员2名。其中正规军战死2名，受伤2名，杂牌军战死3名。 缺员4个正规军，和4个杂牌军。 他来到战壕角落里，挥手消耗了172点资源补充了八个士兵，随后带着他们回到了队伍。 王发以为林晏是问其他部队征调的人，并没有多想。 在和对方长官商量好的情况下，从友军部队征调士兵补充到队伍里很合理。 还剩356点资源，手底下有42个士兵。 果然是参加战斗，资源才来的快。 就在这时，一辆小吉普风风火火开了过来，停稳后驾驶座上的士兵跳了下来，立正敬礼：“报告，林团长，俺们朱团长有事找您。” “王发，你们今晚就在第二营休息吧，我一会儿跟周营长打个招呼。”林晏吩咐一声，随后对着赵大栓招了招手，“大栓，带个弟兄跟我一块。” 赵大栓对着一个身材比较壮硕的士兵使了个眼神，两人快步跟上，跟着林晏朝小吉普车走去。 吉普上原先有个车载机枪，不过已经被拆掉了。 这车常规来说前面能坐两人，后面是机枪手的位置。 林晏坐在副驾驶上，赵大栓两人坐在后面机枪手的位置挤一挤，引擎声响过，吉普车绝尘而去。 王发这时候才回过头，挥了挥手：“弟兄们，休息，等着开饭。” ------------ 第14章 大刀队 林晏让赵大栓两人跟着自己主要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也不知道谁是鬼子的特务和汉奸，作为一个团长，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的功勋章。 来到朱春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老弟，我给你在城南安排了个小院子，等会儿让人带你过去。”朱春笑呵呵地说道。 “好，给老哥添麻烦了。”林晏感激道。 “诶，这有什么，你能留下来帮我，我还没跟你客气呢。” 朱春停顿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说道：“老弟，我没跟旅长说太多你的事，我怕到时候缺人，旅长将你调过来。” 他叹了口气：“华北这边现在太乱了，鬼子的主力到处都在攻城拔寨，静海估计……” 朱春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你还是尽快去华东地区吧，金陵那边有中央军驻守，附近也没什么太大的战事，安全一些。” 看着推心置腹的朱春，林晏有些感激，虽然他和朱春认识还不到一天，但是朱春对他是真的挺不错的。 不过他还准备继续在这里发展自己的队伍呢，可不想这么早就南下。 而且到时候华东地区可比华北地区还惨烈。 “老哥，你说的这什么话，小弟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再尽一丝微薄之力，只要你不嫌弃小弟手下人不多就行。”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朱春仔细打量了林晏一下，突然笑了：“好，走，吃饭去，吃完饭我带你去城东一家裁缝店，看看他那有没有合身的，送你一套。” 国军军官的制服虽然是中央发放，但是由于款式型号都是通用的，很多军官身上的制服并不是很合身，所以有钱的军官就会自己找裁缝店或者衣铺什么的订做。 林晏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制服，上面全是泥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哥，多少大洋？我来付。” “哈哈哈，送老弟一套衣服的钱我朱某人还是有的，别婆妈了，走吧。”朱春笑着推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踏出。 朱春带着林晏三人来到了一处面摊，点了四份热汤面。 赵大栓两人识趣的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没有跟两个团长坐一起。 “老哥，这县城里的百姓转移的怎么样了？”手擀面，口感非常棒，林晏好久没吃过这种热汤面了。 “上哪去转移？就一些有钱的跑了，跑去南方……”朱春摇了摇头，边吃边聊，“很多老百姓在这里土生土长，家底都在这，上哪走？” 林晏沉默吃面。 这个时期的百姓真的很难，弃城逃亡也很有可能路上病死饿死，呆在城中还有可能被鬼子杀死。 敌我战力差距太大，尤其是抗战初期，鬼子兵锋锐利，国军根本守不住。 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 国弱就会被欺负。 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吃完面后，跟着朱春走在空荡荡的县城街道上，到处都透着一股荒凉。 有的墙壁上用黑色油漆刷着“抗战到底”四个大字，有个院子外坐着几个年轻人，眼神望着天空，目光有些空洞。 “如今县城已经封锁，其余人该跑的跑，商户又都关了门，这些人既不愿意参军，又没了活计，也不想出城吃苦，只能啊……在这里等死。” 朱春摇了摇头，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发出不屑的冷哼。 林晏发现朱春的观点是有些激进的，对这些年轻人的行为有些恨铁不成钢，认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他可能觉得年轻人就应该像他手底下那些年轻战士一样，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挺身而出。 但是人心是复杂的，优先保全自己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林晏没有系统，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参军保卫家国。 所以林晏倒是觉得这些人只要不是投敌，那都可以理解。 裁缝铺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长袍，很热情的将朱春和林晏等人迎了进去。 “程老板，我这次是为我这老弟选一套制服，你这有没有合身的。” 程老板仔细打量了林晏一下，看清领章上的军衔后目光闪烁了一下，将心中的诧异压在心底。 “有的有的，今晚就能做完，这位长官住哪？我待会儿给您送过去。” 朱春将林晏的地址告诉了程老板后，将几块大洋掏出来放在桌子上，随后带着林晏等人走出裁缝店。 他将林晏领到一个院子里，站在门口说道：“老弟，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凑合住，有事直接来找我。” “老哥，团里的吉普车多吗，我想买一辆代步。”林晏看着提前在院子门口等待着朱春的吉普车，有些眼馋。 “行，我们团里车多，送你一辆，明天见。”朱春上了吉普车，笑着摆了摆手，随后朝着团部驶去。 林晏可不会白白占这个老大哥的便宜，等到后面有多余的武器就直接送给朱春好了。 晚上，程老板将一套做好的军装送了过来。 “程老板，辛苦了。”林晏接过军装，对着他客气的笑了笑。 “不辛苦，你们打日奔军人才辛苦呢。”程老板呵呵笑着，眼睛往院子里瞄了几眼。 “林长官，您一个人住啊？”他再次瞄了几眼，“这么年轻的上校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年轻有为啊。” 林晏礼貌的笑笑：“程老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林长官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程老板笑呵呵的转身离开。 林晏将院门关上，回到屋里将军装换上，低头看了看，很合身，帅气的团座又回来了。 系统送的那一套他可舍不得扔，如果在系统兑换的话需要消耗1点资源，虽然可以定制，但还是不划算，1点资源可是能够兑换十把枪，十份干粮的。 又去院子里打了井水，找了个木盆洗衣服。 洗完衣服后走出院子，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召唤一队大刀队。 白光一闪，十个士兵出现在巷子里。 “报告团长！班长丁鹏向您报到！全班十人，实到十人，请团长指示！”一个浑身都是肌肉，穿着军装背着大刀的汉子来到林晏面前，立正敬礼。 这十个人统统都是背着大刀，刀柄绑着一块红布条的强壮战士。 【大刀队】：擅长使用大刀，抱着必死的决心向敌人发起冲锋的敢死队。（240） ------------ 第15章 被夜袭 林晏指着旁边新兑换的中正式步枪。 “把这些枪拿着。” “是！” 丁鹏回过头喊道：“愣着干嘛，自己拿，还要老子一个个送你们手上？” 那些战士闻言对视一眼，按顺序走过去一把把将枪捡了起来。 “会用枪吧？”林晏问道。 “团长，你这话问的，俺老丁都不知道怎么回了，”丁鹏露出一个憨笑，“不仅会用，还打的老准了。” “吹牛。”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队伍里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巷子里却清晰可闻。 丁鹏猛地回头：“谁？谁说老子吹牛？站出来练练！” 没人回话，丁鹏再次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队伍，这才回过头，恢复脸上的憨笑，等待着团长的指示。 【资源剩余：115】 “走吧，在我那凑合一晚，明天带你们去见见其他弟兄。” 林晏挥了挥手，扭头带着他们朝自己院子走去。 他这次也是做个实验，大刀队擅长使用大刀，需要240点资源。正规军不擅长使用大刀，需要250点资源。 如果他额外消耗1点资源兑换10把步枪，再让大刀队装备上，这不就是会使用大刀的正规军吗？ 而且资源消耗还少了9点。 更别提大刀队都是勇往直前的敢死队，这可都是战场上的勇猛军人，只是现在不知道大刀队使用步枪的战斗力是否和正规军一样。 如果和正规军一样，那就血赚，就算是只有杂牌军的枪法，对林晏来说也是划算的，毕竟枪法可以练，多打打鬼子就好了。 这个院子只有两间房，林晏安排五个大汉和赵大栓两人在另一间房挤一挤，剩下五个和他一起挤一挤。 真是男上加男。 ………… 程老板回到裁缝店后左右看了看，随后将裁缝店窗户前的一个盆栽拿了下来。 不一会儿，五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子就走了进来。 程老板将门关上，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朱春带过来一个年轻的上校，还给他买了一身衣服，能让朱春那个蠢货这么殷勤，这小子一定大有来历。” “大哥，你是说……” 程老板眼睛眯了起来：“没错，今晚咱们就将这个上校绑了，连夜出城带给西野大佐，等到静海沦陷后，大佐封我当静海的保安局长，你们都是副局长！” 他笑道：“到时候城里的那些女人……” 几个小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嘿嘿嘿……” “到时候咱们就是静海县城内的土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几个小弟眼睛泛光：“嘿嘿嘿……” 程老板从角落的小箱子里掏出三把驳壳枪，分给五个男子两把，自己拿一把。 “那个上校有两个警卫，我刚才看过了，他那院子有两间屋子。” 程老板仔细说着计划，几个小弟认真听着。 “这些高级军官肯定自己睡一间，我和老二去主屋，另一间那两个警卫你们四个去解决掉。” “好。” “我买通了城南的守军，今晚出城后咱们把那上校显眼的衣服脱了，在静海县城外绕一圈到日奔人地盘就安全了。” 商议结束后，六个人在裁缝铺耐心的等着，到了凌晨时分，他们悄悄从裁缝铺溜了出去。 六个人利索的顺着两米高的围墙翻了进去，然后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 赵大栓被吵醒了。 团长晚上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十个大汉，其中五个被分到他这个房间。 怎么说呢，平时睡觉就打呼的他愣是被五个大汉的鼾声给吵醒了。 扭头一看，跟着自己进城的小王也瞪着眼睛望着他。 小王两手捂着耳朵，皱着眉头，趴在只有一床褥子的地上生无可恋。 突然，赵大栓神色一动，快速的将放在自己旁边的步枪端到手里，飞快将上面的刺刀拆卸来别在腰上，枪口指着门口。 有情况？ 小王睁大了眼睛，也坐了起来。 下一秒，木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暗灰色褂子的瘦小男子满脸不可思议的借着月光望着屋里的场景。 五个军装大汉躺在地上，墙边坐着一个年轻士兵，此外还有一个士兵正端着步枪指着他。 被发现了。 “有敌人！”赵大栓大吼一声，毫不犹豫的拉栓开枪。 “砰！” 近距离的中正式枪口火光一闪，7.92毫米的子弹瞬间命中瘦小男子的胸口，从后背射出，同时带出一抹鲜艳的血花。 “啊——” 瘦小男子下意识发出半声惨嚎，身子一软，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老四！草！”门外传来几声惊慌失措的大喊。 同时地上的大刀队员条件反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抄起旁边的大刀，蹲在地上揉搓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恢复清醒。 这时，一个拿着驳壳枪的男子猛地冲了进来，想要为老四报仇。 然而当他看到虎视眈眈望着他，手上拿着一把大砍刀的五名大汉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 靠在门口的一个大汉猛地起身，一个坤山靠将他撞出门外，随后其余大刀队成员一个接一个冲了出来，挥舞着大刀就冲着院中的几个不速之客扑了过去。 “留活口！” 林晏的喊声响起。 几个男子手中的驳壳枪甚至都来不及瞄准，胳膊就被一闪而过的刀光砍掉。 “啊！我的胳膊！” “啊！我的腿！”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五个缺胳膊断腿的人被十个大刀队员看着，围在院子中央不停的惨嚎。 “饶命啊！” 林晏戴上了白手套，脸色冰冷：“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今晚好险，还好他召唤了一队大刀队。 程老板两人进屋子的时候由于过于漆黑，踩在了一个睡觉不安分的大刀队员手上。 大刀队员的痛呼和隔壁赵大栓的怒吼以及枪声几乎同时响起，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我们……我们只是进来偷东西的。”其中一个没有受伤的男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偷东西？”林晏冷笑一声。 他刚住进来就有人偷东西？哪有这么巧合的是，更何况，其中还有个老熟人。 “我呆会儿会把你们一个一个带到屋子里审讯，如果谁的答案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先把腿砍断，再把胳膊砍断，然后给你们包扎好，明天白天放到大街上告诉大家你们是汉奸，你们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看着在手里把玩一把勃朗宁手枪的年轻军官，几个人浑身颤抖。 “不……你不能这么……” 林晏目光移到那个裁缝铺的程老板身上。 “程老板，作为老熟人，你就留到最后一个……” 程老板满脸都是绝望，谁能想到这个该死的年轻军官晚上竟然和特娘的五个持刀壮汉一个屋睡觉？ 这谁能想的到啊？！ “丁鹏！” 丁鹏杀气腾腾的将大刀举了起来：“团长，先杀哪一个？” 几个男子听到这话都快吓尿了，连忙磕头：“长官，饶命！先别杀我，饶我一命！” “对对！绕我们一命，我们是被怂恿的！” 林晏脸色平静：“你派人把他们几个分开围着，防止他们在我审讯的时候交流，只要你怀疑谁有小动静，先砍一条腿。” “是！” ------------ 第16章 简单审讯 林晏眼神示意了一下，赵大栓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瘦弱男子的领子，将他拖进了屋子。随后等到林晏也进屋后，“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将屋里的电灯打开，男子跪在地上，赵大栓和另一个士兵将枪口指着他。 “饶命啊，长官，求求你了，饶我一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砰！” 林晏蹲在他面前，一枪命中了他的大腿，听着男子发出的惨嚎，说道：“你要是再叫，下次就是打你的脑袋了。” 男子死死捂着不停流着鲜血的大腿，牙关紧咬，目光透着惶恐。 “你只有一次机会，说吧，今晚的目的。” 男子浑身颤抖，竹筒倒豆子般的将准备劫持林晏然后投奔鬼子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后，林晏不由得脸露厌恶，五个汉奸。 “程老板好好的一个裁缝铺老板不做，怎么会突然想去当汉奸？” 听到林晏的问题，男子想都没想就把自己老大卖了。 “上个月有个日奔人特务进来，承诺他，只要能够立下大功劳，县城沦陷后，就让他当老大。” “人家就随口说点儿好处，你们就信了？”林晏嗤笑一声，“你觉得鬼子很讲信用？” 男子愣了一下，嘴巴哆嗦着：“不……不能吧？” “在我进城之前，你们原本的目标是什么？”林晏询问。 “是朱春，俺老大准备把朱春给拿下，但是他一直在团部，没机会，后来听说一个大官也来了，所以他就想找机会把那个大官绑了，但是那大官也一直在团部，也没机会，所以今晚……” 林晏若有所思，想来这伙人原本想绑的那个大官应该就是旅长李远。 合着就自己住个院子，好下手呗？ “那个大官的消息你们从哪听说的？” “俺不知……” “砰！” “啊！长官饶命啊，俺真的不知道！这些消息都是俺老大打探的！” 林晏将手枪枪管顶在他脑门上，面无表情：“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额头上顶着那冰冷的坚硬枪管，男子仿佛感觉到一切都如梦似幻。 要死了吗？可是我不想死啊。 “长官，我真的不知道……饶我，饶我一命吧，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涕泪横流哆嗦着。 看来是真不知道了。 林晏将枪收了回去，这种小卡拉米他都懒得开枪，到时候一起交给朱春就行。 至于程老板，估计也就是个鬼迷心窍的汉奸，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物。 有身份的人物可不会呆在静海这个小县城。 他内心暗自摇了摇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到林晏走出来，程老板四人心惊胆战的低着头，不知道林晏下一个会叫谁进去审讯，也不知道第一个被拉进去的队友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队国军士兵突然将门踹开冲了进来。 他们是附近的巡逻队。 县城已经实施宵禁，突然听到这里传来枪声，他们连忙赶了过来。 冲进来的国军士兵看到院中的场面愣了一下，紧接着将枪举了起来。 赵大栓两人也立刻端起枪指着对方，大刀队的队员刚才没有来得及拿枪，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不过面对这些持枪士兵，他们丝毫不畏惧。 院子小，他们冲上去这些士兵反应不过来的。 “怎么回事？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领头的士官皱着眉头走了上来，先是扫视了一圈穿着军装的赵大栓等人，随后将目光转向在地上跪着的程老板四人。 “程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段队长，这个长官不知为何突然将我和几个伙计从店里抓了过来，你要为我们做主啊。”程老板连忙爬到段队长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唧唧的。 段队长将程老板扶了起来：“放心，程老板，我会为你做主的。” 林晏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还不知道事情经过，就直接说要为程老板做主？ “我是第123军独立团团长林晏，”林晏从后面走了出来，说道，“这些人今晚准备对我图谋不轨，被我当场拿下。” 看到林晏的军衔，段队长惊慌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 他连忙立正，对着林晏敬了个礼，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晏继续说道：“刚才我也问过了，他们已经准备投日，段队长，你是准备包庇他们吗？” “什么？！”段队长只是平时收了一些小贿赂，如果是什么他能管得了的，看在程老板往日的孝敬下他可以帮他挡下来。 但是抓一个团长要去投日这事…… 这实在是事关重大，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而且双方如今各执一词，究竟是谁在说谎？ “他在说谎！”程老板慌忙说道，“程队长，你不要听他一面之词啊！我可是祖辈都在这县城里，怎么会投靠鬼子呢？” “这……”段队长有些不知所措，这事还是交给上级处理吧，他回过头吩咐一个士兵，“你去把连长叫来。” “不必了，直接去团部。”林晏示意赵大栓把屋里那个拖出来。 听到林晏直接要去团部，想必和朱团是认识的，段队长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连忙和赵大栓等人押着段老板五人朝着团部走去。 尽管已经半夜，但是团部依然灯火通明，里面还有许多工作人员在加班。 接到通报后，朱春眼睛布满血丝，披着一件大衣走了下来。 “老弟，你这是？” 林晏当即就将段老板夜袭他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隐瞒了审讯的内容，至于丁鹏等人，他就说自己担心特务刺杀，所以每晚都会和警卫一起睡。 听到林晏的谨慎，朱春有些哭笑不得。 “对了老哥，我刚才还审讯出了一点情报。”林晏眼神瞄着旁边的士兵。 朱春微微颔首，和林晏走到一旁。 “老哥，段老板一两个月前就准备投日了，他本来目标是你，后来听说旅长来了，目标又改成了旅长，然后不知怎的，今晚又对我下手了。” “准备绑了我去鬼子那里换个静海土皇帝当当。” “混蛋玩意儿！”朱春听的眼睛喷火。 快步走回去，冷声下令：“都给我关起来，好好审，明天早上我要听到他们知道的一切。” “是！” 旁边的士兵在士官的指挥下将程老板等人拖走。 “朱团长……冤枉啊……” “朱团长……都是俺老大的主意，不干俺的事儿啊……” 朱春听到耳边这些哭喊，揉了揉太阳穴：“林老弟，对不住啊。” 林晏说道：“老哥，没事，你快去休息吧。” 他补充了一句：“不过以后你也得当心这些小人的暗算。” “哈哈，好。” ------------ 第17章 二四式重机枪组 【资源点数：167】 林晏手底下此时有2正规班，2杂牌班，1大刀队，加上王发两人，总计52人，一天自然增长52点资源。 林晏天一亮就带着丁鹏等人去了昨天朱春带自己去的面馆。 大手一挥给所有士兵都点了一碗面，哼哧哼哧吃起来。 一碗面两毛钱，现在是抗战初期，价格还没太夸张，等到了中后期，物价飞速上涨，那一碗面都要两三块大洋。 吃完后林晏等人出城直奔第二营阵地，将丁鹏等人介绍给王发后，林晏让王发指挥2个杂牌班，1个正规班。 然后又让赵大栓指挥1个正规班和1个大刀队。 四舍五入一下，他手底下差不多有两个排了。 国军的部队编制是三三制，在常规部队中，一个排有三个班，一个连有三个排，一个营有三个连……以此类推。 不过由于很多部队被打散了，加上很多部队缺额，所以很多部队都会被整编抽调，混乱得很。 有的团下面有四五个连，有的团下面就一两个连。 上午，日军再次向第二营阵地发起了攻击。 就在这时，周营长接了个紧急电话。 原来，鬼子这次进攻第二营阵地只是佯攻，他们搭载一辆装甲火车朝着静海车站发动了进攻。 “周营长，要不要我带着手下前去车站支援？”林晏问道。 周营长想了想：“不用，旅长他们早就料到了鬼子有这一手……” 李远和朱春早就料到鬼子有这一手，他们在铁轨上铺了一层麦秸，下面埋着地雷。 鬼子在铁轨被炸断的情况下，火车被守军包围，躲在车内不敢出来。 林晏眼睛一亮，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不过自己的五个班此时在第二营阵地已经是比较重要的一部分，如果贸然撤离，对第二营来说会增添许多压力。 林晏重新坐回营部里，打开系统地图观察着赵大栓等人战斗的画面。 从画面上来看，丁鹏等人的表现强于杂牌军，稍微差于正规军。 果然，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大刀队完全可以替代正规军士兵。 以后自己手下的士兵远能打枪，近能舞刀。 营部设置在战壕后方的一个隐蔽之处，通过一个潜望镜能够前方战壕的战况，周营长在潜望镜那里观察了一圈后，放松了一些。 “这次鬼子的进攻没有昨日猛烈，毕竟是佯攻，估摸着很快就就会撤退了。” “诶，对了，林团长，你们团这次支援华东地区，在这里帮我们守了这么几天没事吧？”周营长回过头，有些担心的问道。 有了林晏将近两个排的士兵协助防守，分担了他们第二营不少的压力。 “没事，华东地区的战斗按照计划大概这个月中旬发动。”林晏记的淞沪会战是8月13日开始的。 国军想要先发制人，将沪市的鬼子赶下海，结果失败了。 日军当天炮轰闸北，夏国守军第88师与日军交战，会战全面爆发。 “华东是沪市那边吧？鬼子要在那登陆？”周营长惊讶地问道。 “对，根据金陵那边截获的日寇情报，他们会派大规模部队进攻沪市。”林晏一脸严肃。 周营长将一幅全国地图从角落里拿出来，盖在静海区域地图上面。 “若是沪市沦陷，金陵那边就危险了。”说完，他摇了摇头。 林晏没有再多说什么，说多了就露馅了。 周营长在那边看着全国地图唉声叹气，忧国忧民。 临近中午，鬼子的攻势减弱，随后再次撤退。 林晏急匆匆的赶往自己的队伍驻守的战壕，通过系统的地图，能够看到他的部队伤亡6人。 不过也击毙了56个鬼子。 【资源点数：727】 消耗128点找个角落里补充了6个士兵，看到还剩599点数的资源，他一咬牙，再次消耗241点召唤了一队大刀队和十把中正式步枪。 又消耗280点召唤了一个二四式重机枪组（两千发子弹）。 【资源点数：78】 白光一闪，首先出现的是六个补充士兵，其次是一队背负大刀的士兵，最后是5个头戴M35钢盔的士兵。 这五个士兵旁边就是仿制德国MG08式水冷马克沁重机枪的二四式重机枪。 待大刀队的班长和机枪组班长上前立正敬礼，大声报道过后，林晏带着这一队人走出这个偏僻战壕，朝着自己的队伍走去。 如今自己手下有6个步兵班，1个重机枪组，总共67个士兵。 相当于两个排的兵力。 尤其是二四式重机枪，这挺重机枪远比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性能好。 一个弹带250发，射程一千米，稳定性好，使用7.92毫米子弹。 不过重机枪也比较重，枪架和枪身加起来49公斤左右。 而且林晏还发现，自己可以单独用资源点生产重机枪和子弹。 机枪的价格是280点，子弹是1点资源生产两千发。 林晏：？ 感情这280资源的重机枪组是买枪送士兵是吧？ 不过林晏发现自己现在还可以生产ZB二六式轻机枪，这款捷克国生产的轻机枪是当时国军的主力。 等以后有资源了，每个班配一挺轻机枪。 重机枪组共有五个人，一个主射手，一个副射手，两个弹药手和一个负责牵马的驭手。 不是，我马呢？ 啊呸，重机枪组的马呢？ “许大山，暂时没有马，你们克服一下困难，找两个人抬着吧。”林晏对着这个重机枪班的主射手，也是班长许大山说道。 “是，团长！”许大山肩上盖着一个帆布垫肩，用于保护肩膀免受磨损和减轻负重时的摩擦，同时防止枪管高温烫伤皮肤。 在他的指挥下，他们将重机枪拆下来，随后一个人扛着枪架，一个人扛着枪身。 刚走出这个战壕，就碰到了两个准备过来小解的第二营士兵。 “长官好！”两人下意识立正问好。 林晏笑着点点头，带着队伍从他们身边走过。 “老赵，我记得这一块刚才好像没这么多人？而且怎么还有个机枪班？”等到林晏等人走远后，其中一个士兵疑惑地问道。 “管他呢，可能是其他营过来支援的兄弟吧，赶紧的，要开饭了。” “哦。” “你滋到老子了，滚远点。” ------------ 第18章 抢枪 战壕中到处都是伤员和将士兵们汇合起来清点人数的队伍，还有后勤士兵将一具具战死的士兵尸体抬下去。 鬼子这次还是都没有靠近主阵地就被打退，不过炮火实在是太猛烈，尽管国军士兵们躲避的及时，也还是有不少人战死。 林晏将新的队伍介绍给王发等人，随后让王发带三个步枪班和一个重机枪班，赵大栓带三个步枪班，其中两个是大刀队。 他们在战壕旁边找了个位置，开始构筑重机枪班的火力点。 “娘的，咱排里也有机枪了，这下也能让那些小鬼子看看什么叫火力点了。”王发排里一个士兵看着正在架设重机枪的许大山几人，靠在战壕上嘿嘿直笑。 这两天鬼子的重机枪火力压的他们抬不起头，只能趁着对方火力稍微弱的时候才能探出头打两枪。 他们防守的战壕并没有第二营的机枪，所以鬼子的机枪手是肆无忌惮的宣泄火力。 王发靠在战壕上没有参与队里士兵的交流，他笑呵呵地望着重机枪。 跟着林团长真是跟对了人，这手下是越来越多，装备也越来越精良。 之前他们一个连队也就几挺轻机枪，现在不过才两个排，就已经有了一挺重机枪，而且这个重机枪还是他排里的。 这可是个大宝贝。 林晏安排完事情后，就返回营部，准备蹭一辆车回城里吃饭。 说真的，县里随便一个小饭摊做的都比营部炊事班做的饭好吃，而且他老是麻烦人家周营长不太好，这次准备去团部看看有没有空的吉普车，借一辆自己用，当然肯定不会白嫖，他寻思兑换30把中正式步枪交给朱春。 朱春部队的武器都是汉阳造，目前中正式步枪中央军都还不够，自然不会给其他地方部队。 “团长！林团长！” 林晏刚走到营部，就从后方传来几声急促的大喊。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士兵满脸着急的从外面跑过来。 林晏认识，是王发的小跟班李顺。 “李顺？怎么了？” “团长！不好了！”李顺满脸焦急，急促的呼吸着，“咱们机枪要被抢走了！” “什么？！” “刚才一个长官带着一队人过来要咱们交出机枪，排长不让，他们就要硬抢，排长让我赶紧过来找您，不知道现在打没打起来。” 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一直不想生产重机枪就是这个原因，担心被别的部队抢走，但是在跟朱春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朱春为人豪爽正直，干不出这种事。 所以才放心的生产了一支重机枪组，想要好好地刷刷资源点，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去。 “不用担心，没人敢开枪的情况下，真打起来，丁班长的大刀队可不会让王发他们吃亏。” 林晏毫不犹豫跟着李顺转身朝着战壕快步走去。 “走！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林晏部所驻守战壕。 “我看哪个敢上来抢老子们的东西！”丁鹏大吼一声，将步枪往地上一扔，将后背的大刀解开，拿在手里。 “弟兄们，亮兵器！谁敢过来就砍死谁！”第2大刀队的班长邢飞将提着大刀来到丁鹏旁边，杀气腾腾的望着对面那些端着枪对着他们的士兵。 两个大刀队的士兵们齐齐怒吼一声，将枪扔到一边，提着大刀跟在两个班长的后面，只待班长一声令下，他们就要扑过去砍杀起来。 “让开！你们是要造反吗？还敢以下犯上？！”在大刀队的对面，一个上尉军官恶狠狠地喊道。 他也没想到这支不知道从哪来的友军竟然这么刚烈，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转头看了一圈围着这里正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其他连队士兵，感觉有些骑虎难下。 “王发是吧，赶紧让你的人将武器收起来！” 王发斜靠在一个堆砌的沙袋上，只当没听到。 刚才他正摸着旁边的机枪和大家吹嘘的时候，这个叫做吕元的连长带人过来，二话不说就要把他们的机枪拉走。 说什么这个阵地是第二营的，所有武器都要归第二营所有。 眼见王发等人不愿意，吕元竟然直接派人上来抢，这一下子就激怒了丁鹏等人，他连忙让李顺去把团长喊过来，自己则是默许丁鹏等人和对方对峙。 别说这机枪是他王发排里的宝贝，就是一把普通的武器，王发也不允许随便来个人就能抢走。 “再不放下大刀，把机枪交出来，别怪老子们不客气！”吕元说完，右手一挥，他手下几十个士兵立即将枪口抬了起来，对着王发等人。 眼见冲突一触即发，王发一脚踹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咬牙切齿： “老子们帮你们二营的扛了这么长时间的小鬼子，谢字儿没落着半拉，倒他娘惦记上咱的机枪了？！” “瞅瞅！瞅瞅你们这样子！夏国军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他扭头啐了一口唾沫，“呸！介要搁我们老天津卫，抢兄弟部队家伙事儿？混混都干不出这缺德带冒烟儿的营生！” “来啊！照爷爷这儿打！牛逼你就扣扳机！等老子们脑瓜子打成筛子眼儿，你丫拎着咱弟兄的脑袋瓜子找小日奔领赏去！”王发将衣服领子直接扯开，朝着对面一个士兵的枪口上走去。 另一个王发排里的士兵在旁边嘲讽的补充了一句：“对，正好换个野鸡脖子机枪！鬼子心情好还能他娘的赏你几箱手雷！” “真丢人，咱二营的脸都被这个姓吕的丢光了。” “就是，打鬼子的时候没见有多卖力，抢友军武器的时候来本事了。” 旁边围观的士兵们窃窃私语，不时用鄙夷的目光望着吕元。 吕元听到旁边的窃窃私语，看到浑然不怕的王发等人，脸上阴晴不定。 本以为这几个士兵看到自己军官的身份，即便自己抢走了这机枪，他们也不敢说什么，谁知道旁边那群背大刀的跟二愣子似的，冲出来就乱嚷嚷，把周围的士兵全吸引过来了。 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一挥手：“二连的弟兄，跟老子上！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机枪我吕元也拿定了！” 听到这话，丁鹏大怒：“谁上谁死！老子大不了一命相抵！” 赵大栓眯着眼睛，回头示意了一下，随后他的队伍齐齐举起手中的步枪。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军官走了出来。 “兄弟，你们消消气，不行就把机枪借给吕连长用用，到时候用用就还给你们。” “屁！那把你婆娘也借老子用用？！”王发才不信这些鬼话，“今天谁要想拿机枪，就从老子们尸体上踏过去！” 两方人马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第19章 冲突 静海县外六七八团第二营营部。 “丢人！”听完副官紧急汇报的前线冲突后，营长周振气的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带人过去，把吕元那混账带回来，老子要革了他的职！” “是。”副官应了一声，快步朝外跑去。 大敌当前，自己手下竟然带人要抢友军的机枪，想到这里，周振背着手在营部来回走着，他都不敢想这事要是让团长甚至是旅长知道，自己得挨多少骂。 “丢人呐……” ………… 林晏挤开围观的人群，待看清战壕内的情景，连忙走过去大喊一声：“都住手！” “团长！”王发丁鹏等人立正敬礼。 “把刀收起来。”林晏说道。 丁鹏等人乖乖的将大刀重新背到背后。 “怎么？你们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我这个国民革命军第123军的团长？”林晏旋即转过身，看着那些依旧举着枪的士兵，冷笑一声。 “你们是投日，准备当伪军了吗？”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吕元手下的士兵面面相觑，将手中的枪口垂下。 “长官，不敢。”吕元看到林晏的军衔，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有些嫉妒。 这么年轻就是上校团长？ “我都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了，”林晏大声说着，声音清晰可闻，“你们真是把朱团的脸都给丢尽了！” “如果想要机枪，有本事就去抢鬼子的！而不是在这里抢友军的！” “为了一挺机枪，自己人差点儿打起来！”林晏环视一周，被他目光扫到的第二营士兵忍不住低下头，“你们也不怕鬼子笑话！” “我看看，谁想抢我们机枪的？上前一步！”林晏冷冷地问道。 无人应答，吕元脸色也有些讪讪，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自己刚才在对方长官来之前抢了就跑那倒没大有事，但是现在对方长官已经来了。 即便对方人数再少那也是和朱团一个级别的团长。 如果自己还敢强抢，别说朱团了，保准营长第一个毙了他。 “既然没人对我们这机枪有想法，那就散了吧，这事我会和你们团长说的。”林晏说完后，静静地看着他们。 “林团长见谅，是我昏头了，因为如果有一挺……”吕元讪笑着，还想解释几句。 林晏直接摆了摆手：“我不想听你废话，你这话留着跟你们朱团解释吧。” “是。” 吕元脸色一白，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等到周围第二营的士兵们都散去后，林晏才回过头，看着自己的队伍。 “团长，是俺太冲动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您就惩罚俺好了。”丁鹏很有义气的站了出来。 林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我想说的是，你们这次做的很棒！” “兄弟们，无论是谁，只要想抢咱们的武器，那都是敌人！明白吗？！” “明白！”所有的士兵大声吼道。 “行，明白就行，你们还没吃饭吧，赶紧去吃吧，遇到任何事直接派人找我，找不到就直接找周营长或者朱团长。”林晏再次吩咐了一句，朝着营部走去。 一来一回的，有些饿了，他需要赶紧去城里点碗面吃。 朱春带他去的那个面摊，面还真挺不错的，吃了上瘾。 他可不是安慰那些士兵们，这些武器士兵都是他辛辛苦苦消耗资源生产的，谁敢抢，就别怪他不客气，他是真敢让手下开枪的。 毕竟大敌当前，还抢友军装备的队伍有一个算一个，打死活该。 真有能耐怎么不去抢鬼子的？ 说真的，这种队伍给他们好装备都是浪费。 回到营部，林晏找到周振想借一辆小吉普回城。 “林团长，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吕元这个连长是干到头了，我让人去把他押过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周振眼神带着一丝歉意。 “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这种在战场上就敢抢友军装备的人，当逃兵时就敢抢百姓的粮食。”林晏说道。 “他敢！老子毙了他！”周振眼睛一瞪。 “周营长，这事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对了，我想借一辆吉普车送我去县城里。”林晏笑了笑。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周营长立刻答应下来，听到林晏要去县城，心里一紧，“林团，那个……朱团那边……” “放心，我不去团部，这事你自己汇报给朱团就行。” 眼见林晏没有咄咄逼人，周振松了口气，心里升起一丝感激。 要知道，这种事朱团从林晏这个当事人嘴里得知和从他嘴里得知，那完全是两种含义。 “小赵，你开车送林团长去县城。”他走出指挥所，朝着一个警卫喊道。 年轻警卫敬了个礼，利索的跑到空地上，将一辆小吉普车开了过来。 林晏坐在副驾驶上，朝着周营长挥了挥手，很快，车子发动，一溜烟地朝县城驶去。 “老板，一份鸡肉面，多加点汤和面。” 小警卫直接开车将林晏送到面摊旁边，随后返回营部。 林晏朝着面摊里面喊了一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好嘞。” 很快里面就传来老板的喊声。 面摊此时正有两个士兵在呼哧呼哧吃着面，看到林晏身上整齐的军装和领章上的三个三角后，两人对视一眼，两三口吃完面，站起来转身就走。 林晏也没当回事，和一个高级军官在一块吃饭，大头兵感到不自在也是正常的，面摊就剩他一个人，他也乐的自在。 打开系统光幕，他打开阵营界面，看看激活其他阵营需要消耗多少资源点数。 有了重机枪之后，自己的资源获取速度肯定会大幅度上升。 面对马上就要爆发的华东战场，他需要更强大的武器装备。 淞沪会战投入了四个精锐德械师以及其他强大的国军部队，然而还是被日军打的节节败退。 光头的德械师家底更是直接被打没了，战况惨烈。 所以他也就准备去淞沪战场捞一下资源，真正的防守还是放在金陵。 沪市旁边就有鬼子的航母和战舰，战舰还好说，主要是航母上的舰载机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沪市进行轰炸，在没有强大的防空火力面前，根本没法打。 他眼睛一亮，发现自己的指挥官点数进度填充了一多半了，看来只要再参加几次战斗，就能获得一点指挥官点数了。 “砰！” 就在这时，一碗面被人重重的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全神贯注看着系统光幕的林晏被吓的一个激灵。 他关掉系统光幕，愤怒的抬头望去，想看看是谁找事。 ------------ 第20章 炊事班组建计划 只见一名上身穿着暗青色短袄，下身穿着长裙的女子头也不回的走到老板身边，找了个凳子坐下。 “什么意思？”他站了起来，语气不善地问道。 “怎么？你们这些天天过来吃白食的，我就这态度！”女子冷哼一声，“爱吃不吃。” “老板！我记得我吃面的时候好像都给过你钱吧？”林晏朝着小摊里面喊了一嗓子。 正在里面忙活的老板听到喊声，立马走出来，听到林晏的问题，立马回道：“长官，对对对，您每次都给了钱的，这是……怎么了？” 他自然认识林晏，朱团长带过来的一个年轻长官，长得挺帅气的，而且很有礼貌，早上还带着十来个士兵来他铺子吃饭，一分钱没少给，他印象很深刻。 “你旁边这位姑娘说我吃白食，刚才还将这面直接砸我面前，我不知道我林某人哪里得罪她了。”林晏冷声回道。 面摊老板一听，先是狠狠地瞪了女子一眼，随后连忙走过去，对着林晏摆出个笑脸：“长官，太抱歉了，这是个误会。” 他解释道：“有很多老总过来吃面，都是赊账，这个是我闺女，今天过来帮忙，对老总们赊账有些不太情愿，估摸着误会长官了，以为长官您呀，也跟那些老总一样，赊账。” 紧接着，他回头对着女子训道：“这是和朱团长一块的长官，没有一次少给过面钱，赶紧过来道歉。” 女子顿时知道自己冤枉人了。 尽管有些尴尬和羞愧，但是有错就改，她站起身走过来对林晏一鞠躬：“对不起长官，我道歉，是我误会了您。” “行了，知道错了就好了。”林晏没好气的摆摆手，选了个背对她的方向，坐下继续嗦面。 现在是战争年代，这种小面摊什么的本身赚的就不多，还有很多士兵吃白食，这损失看似不多，但是要知道，这可不是几个吃白食的，而是许多士兵，天天吃白食。 如果自己是老板，估计早就不干了，所以知道了原因后，也没有太过于生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板手艺还不错，正好自己团里缺炊事班。 “老板，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林晏伸手将老板招了过来。 “长官，我这小生意赚不了几个钱的。”老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长官不会想收保护费吧，连忙陪着笑脸。 作为生意人，他早就观察到了，能够让朱团长陪着吃面，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这个年轻长官领章上的军衔和朱团长是一样的，说明两人是一个级别的军官。 那在如今的县城里，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林晏一看老板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一副面对恶霸委曲求全的样子。 “老板你误会了，我是觉得你的手艺非常不错，正好我们团炊事班还差一个班长……”林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每个月薪水三十块大洋，怎么样？” “这……”老板面露难色，他倒不是嫌少，一个月三十块大洋已经很多了，主要是当兵就意味着上战场，有生命危险。 “不行！”一直在后面偷听的女子走了过来，声音清脆，“现在鬼子全面入侵，当兵太危险了，爸，我坚决不同意！” 林晏这才打量了一下这个老板的闺女。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杏眼柳眉，长发垂肩，看上去很像那种文青女学生。 “老板，实话跟你说吧，县城最多也就能再守一个多月，到时候鬼子进城，你准备何去何从？” “而且我队伍里的炊事班和其他队伍的不一样，不需要参加战斗，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林晏劝道。 “鬼子进城后，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如果不同意就算了，我再去找别人。”林晏吃完最后一口面，将一块大洋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哎哎……长官，给多了。”老板连忙招呼道。 “不用找了。”林晏潇洒摆了摆手，给点儿好处，让这老板直接答应下来，省的他再重新组建炊事班。 林晏径直去了团部，正巧碰到准备出远门的朱春。 “巧了，朱老哥。”林晏打了个招呼。 看见是林晏，朱春示意驾驶员稍等一下。 “林老弟，有事吗？” “老哥，我之前提议那个想借一辆吉普车，不然我这来回太不方便了。”林晏说道，“当然，不会白借，我家里人从金陵给我运了三十把中正式，你说我队伍也用不上，要不老哥你……” 朱春哈哈大笑：“那这三十把好枪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你派人直接放我办公室里就行。” 说完，他朝着团部一个站岗的警卫喊道：“你去开一辆车来这听林团长指示！” “是！”警卫敬了个礼，快速跑开了。 “谢朱老哥，那你先去忙吧。”林晏识趣地退后一步，摆了摆手。 “小事！” 朱春走后没多久，那个警卫就开着吉普车驶到了林晏面前。 “行，你下来吧，这车我自己开回去。”林晏内心有些兴奋，表面很平静地说道。 “是。”警卫利索的下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林晏坐到驾驶座上，是那种老款的手动挡汽车，不过刚好他会开。 在路上行驶了几分钟，前世开车的手感慢慢恢复，很快他就熟练起来。 直接开车来到第二营的营部，将车停稳后，他走进指挥所，和周营长打了个招呼，坐在一旁，重新打开了系统光幕。 他先是看了下各阵营的开启资源，其中最便宜的是英联邦，需要三千资源点数。 同盟军是四千资源点数，苏德是五千。 算了，还是先把战车营建造起来吧，到时候自己就能生产炮兵和战车了，应付小鬼子是足够了。 “轰隆——” 下午一点，猛烈炮火声再次连绵不断响起，营部临时搭建的木板房被震得不断落灰，鬼子新一轮进攻开始了。 林晏将钢盔戴上，心疼的看着系统地图上的队伍，刚开始就被炮弹减员一名。 如今经过将近两天的战斗，林晏的队伍已经慢慢适应了战场，在血与火的炮火中逐渐成长为老兵。 二十分钟后，炮击结束，鬼子再次向着第二营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 第21章 队伍壮大 第二营战壕瞬间枪声大作。 各个机枪点朝着鬼子不停的进行着3-10发的点射，压制着敌人的大规模推进。 步枪兵则是趴在战壕上，探头朝着鬼子射击。 不过命中率很感人。 而鬼子的机枪手也在后方架设起机枪，压制着战壕的士兵。 鬼子的轻重机枪数量远远多于第二营，火力非常的凶猛，而且这些步兵们打的也远比普通的国军士兵准。 林晏的两个排由于新增加了一挺重机枪的火力，也被鬼子重点关照。 最少有四挺轻重机枪对着王发等人倾泻子弹。 “靠，怎么鬼子的火力比之前猛了这么多？”王发排里一个士兵将头缩在战壕里，机枪子弹不停的打在战壕上，飞溅的泥土落在他浑身都是。 “别管那么多！保持火力！不要怕死！”王发在战壕里大吼，“不要让鬼子步兵有时间狙击咱们的机枪手！” “都给我狠狠地打！” 听到王发的吼声，一名士兵刚将身子探出战壕，一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子弹就命中了他的脑门，他一声不吭的趴在战壕上没了动静。 “狗娘的！” 王发拉起一个手榴弹，就朝着远处投掷过去，其余的士兵也纷纷探出头，瞄准鬼子不停的射击。 与此同时，一个鬼子正半蹲在地上，三八大盖瞄准了远处躲在沙袋等掩体下的机枪手。 突然战壕里不停的响起枪声，正当他慌忙想要趴到地上的时候，一枚子弹命中了他的肩膀，让他动作停滞了一瞬，下一秒，又是一枚子弹命中了他的胸口。 鲜血流出，他趴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许大山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了一劫，他的脸贴近准星，不停的瞄准前方的鬼子五发五发的点射着。 一个弹带很快就打空了。 “装弹！” 旁边一直候着的装弹手利索的更换着弹带。 很快，机枪声再次响起。 暮色降临，鬼子再次撤退了。 此次林晏部战损6人，杀敌62人，大部分鬼子都是被重机枪打死的。 扣除补充兵员，资源点数剩余577点。 林晏再次召唤了一队大刀队和十把步枪，然后又消耗100点生产了一把ZB26捷克轻机枪。 将这队装备着轻机枪的人马交给赵大栓带领。 【资源点数：236】 此时有5正规班（其中3个大刀队），2杂牌班，1重机枪班。 王发四个班包含一挺重机枪，赵大栓四个班包含一挺轻机枪。 “你们谁会开车的？以后替我开车。”林晏看着集合的队伍，问道。 “我会！” “我也会！” “我老司机！” “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不会就上一边儿去。” 听说要给团长开车，士兵们踊跃举手，眼神带着兴奋和期待。 “就你吧，出列。” 林晏随便选了个年轻的士兵，然后带着他离开了队伍。 “你叫什么？”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是杂牌班的一员。 “团长，俺叫苏风，曾经在刘村保安队开过车。”苏风语气带着兴奋，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被团长选中了。 林晏看了他一眼，苏风眼里带着崇拜和兴奋。 “打了两天仗，有什么感觉？” 听到林晏的问题，苏风想了一阵，回道：“刚开始有些害怕，但是后来就不怕了，想着打死一个算一个。” 林晏笑笑没说话。 来到营部，先让他自己开车转两圈看看。 不一会儿，苏风熟练的将车子重新开了回来。 “团长，没问题了！” 林晏坐到副驾驶上，随着引擎响起，车子平稳的朝着县城内驶去。 【资源点数：313】 第二天清早，一辆军绿色吉普车驶过县城的青石地面，在一个面摊前缓缓停下。 随后副驾驶上的年轻军官从车上下来，招呼了驾驶座上的士兵一声，两人找个桌子旁坐下。 “老板，两碗面。” 面摊此时只有一个士兵正在吃面，见状他默不作声的加快了速度，吃完后起身就想离开。 “等一下！” 士兵回过头，发现叫住他的正是那个年轻的上校。 “给过钱了吗？” 士兵眼神有些躲闪：“长官，给，给过了。” “行，那你走吧。” 林晏摆了摆手，士兵如获大赦，刚想转身离开，一道声音传来。 “他没给钱！” 话音刚落，老板的女儿从面摊旁边临时搭建的一个简易厨房里走了出来。 “没给钱还敢骗人？”林晏皱眉，“把钱给了。” 士兵想要发作，但是看到林晏的军衔和旁边一脸鄙夷的士兵，还是忍住了，从兜里掏出几毛钱放到桌子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老板的女儿，转身离去。 老板女儿上前将钱拿到手里，看了林晏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林晏也看到士兵那凶狠的眼神，不过没有在意，朱春管理手下很严，如果有士兵敢乱来他不会放过的。 “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 等到老板端着面走出来的时候，林晏问道。 “长官，县城真守不住了？”老板压低声音。 “最多一个月。” “在战时你说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也不怕被你长官枪毙了。”老板女儿走出来半是警告半是提醒地说道。 “这不也没有别人？我大可以矢口否认。”林晏说道。 “行，长官，我就赌一把。”老板脸色变换了一阵，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下定了主意。 “明智之举，老板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林晏笑道，站起来伸出右手。 “周德柱。”老板将手在随身的毛巾上擦了擦，随后才握住林晏的右手。 “幸会，我是国民革命军第123军独立团团长林晏。” 自我介绍过后，林晏重新坐下。 “那林团长，咱队伍什么时候出发？我好提前收拾收拾。”周德柱问道。 “大概还得过几天吧，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林晏想了想，“对了，你再去找七八个靠得住的，一块加入你的炊事班。” “炊事班以后就归你管，他们的薪水每个月12块大洋。” “好嘞。”周德柱应道。 炊事班的事情解决了，自己的队伍也越来越完善了。 要想在接下来的华东战场占据上风，必须要攒资源开启新的阵营，因为除了国军，无论哪个阵营都有着完善的作战体系。 一个星期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星期内日军又来了两波增援，总共发动了五次攻势，每次都持续七八个小时。 不过在朱春的战略下，敌人一直都难以攻破第二营的防线。 而林晏也利用这五次攻势中获得的资源，将自己的队伍发展的愈发壮大。 8月11日晚，林晏躺在木板床上打开系统光幕，盘算着自己的队伍。 ------------ 第22章 准备南下！ 【资源点数：1680】 林晏目前总共有两个满编连的配置。 这两个连各有8个步兵班和1个重机枪班，各有轻机枪一把。 一连连长为王发，二连连长为赵大栓。 炊事班7人直属林晏指挥，两个连队的总人数为179人，加上林晏自己就是180人。 虽然对比他刚开始的时候队伍已经强大许多，但是如果放在大战场上，这点队伍也就能打个游击战。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要么用这点资源继续生产国民革命军的作战单位增强实力，要么就积攒资源开启英联邦阵营。 暂时没有头绪，就先攒着吧。 他现在还拥有2点指挥官点数可以使用，一个是可以激活特殊兵种八路军游击队，一个是可以激活布伦机枪运载车，还一个是可以激活精英德械师。 八路军游击队为7人编制，统一装备汉阳造，作战灵活，斗志昂扬，士气高涨，适合敌后作战。 布伦机枪运载车是英军的小型履带式装甲车，长3.6米，宽2米，高1.6米，敞篷的，四面装甲厚度6毫米左右，车头装甲12毫米，最大行进速度为48公里每小时。 哦，值得一提的是，日军的常规坦克九五式轻型坦克的装甲也就6-12毫米的厚度，和英军的小型履带车差不多。 布伦装甲车能坐4人，车身前部装备一挺布伦轻机枪，也可以在车身上人为加装一挺轻机枪，这样就是两挺机枪，同时在车上的人也是可以依托装甲车身进行射击的。 至于剩下的那个精锐德械师，优先级但是不高，生产几队精锐德械师对战力的提升并不是很大。 他还是比较倾向于布伦机枪运载车，不过暂时也还用不到，先攒着，后面再说。 【资源点数：1859】 8月12日清早，他被朱春叫到了团部。 “林老弟，明天有一趟车通往金陵，我帮你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在静海停一下，明天你坐这车南下吧。”朱春说道。 “朱老哥，我不急的。”林晏还想再刷刷资源。 朱春笑道：“这段时间有了你的帮忙，我们轻松很多，但是连日的激战，下面的弟兄都很疲惫。” 他喝了口茶，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今天收到上峰的命令，第37师25旅的第657团过段时间要来接替我们防守静海，我们团要退到马厂休息。” “而且华东的局势最近很紧张，这趟车应该是最后一趟空车去金陵方向的了，后面的车你可就不好蹭了。”说到最后，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林晏沉默了片刻，看来刷资源的时间结束了，紧接着感激道： “行，那我们团明天坐这趟车，朱老哥让您费心了。” 朱春这段时间对他是真挺不错的。 “诶，哪里哪里。”朱春笑了笑。 林晏看他还有事情要忙，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团部。 苏风开车将林晏送到了第二营营部，随后两人前往阵地，让王发和赵大栓两人将明日一早集合前往静海车站的消息通知下去。 然后又让王发派人过来将七套军装发给炊事班的周德柱七人。 他们炊事班这段时间一直在营部炊事班打下手，顺便跟着学学。 林晏也将自己明日要撤离的事情跟周营长说了，让他提前安排防守工作。 得知林晏部要走，周振还有些不舍。 林晏部这段时间所展现出的战力完全和一个步兵营差不多。 士兵们经过一个星期的战斗，几乎都成了战场老兵，而且还有四挺轻重机枪，步枪也是比较精良的中正式，火力强大。 他们第二营坚持到现在，实际伤亡远远比预计伤亡低了很多。 这两个连的兵力一撤退，又要自己单独抵挡日寇的进攻了。 “林团长，不再多呆一阵子了吗？静海的风景不错，要不我让人带你去逛逛？”周振挽留道。 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出去看风景？虽然林晏知道这个浓眉大眼的营长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周营长，我谢谢你的好意，要是你舍不得我，你可以和我一起南下。” “算了，那我还是更舍不得朱团一些。”周振哈哈大笑。 “行，那就祝你们部一路武运昌隆！”他走上前拍了拍林晏的肩膀。 “轰隆——” 鬼子再次发动了进攻。 “得，看来你还能帮我守一天。”周振说完，转身走到指挥所的潜望镜旁，开始观察战局。 林晏找了个凳子坐下，打开系统地图，开始通过地图观察部队战况。 鬼子今天再次发动攻击正好遂了他的意，又能多刷一些资源点数。 鬼子这次的攻击持续了三四个小时，眼见还是无法在其他游击队伍的骚扰下攻破守军的阵线，再次撤退。 林晏看了眼资源点数，这次只击杀了五十三个鬼子，伤亡8人。 现在鬼子也学聪明了，很多都是做做样子，根本就没有真正往前冲，所以击毙的鬼子并不多。 【资源点数：2197（扣除补充兵员）】 下午风平浪静，林晏和周振打了个招呼，离开营部回到了县城。 晚上周德柱找到他，身边跟着他女儿：“团长，我闺女明天想跟我们一块搭车去金陵，您看可以吗？” 林晏想了想，自己光顾着拉周德柱进队伍，把他闺女忘了，他摇了摇头：“老周，我觉得你女儿最好还是不要跟我们比较好，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加入华东战场，即将面对的是鬼子的主力。” “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远不是现在静海县城这种程度能够比拟的，说真的，我不是不让她跟，跟着我们反而更危险。” “林团长，我可不是要跟着你们参加战斗哦，我是顺路去金陵见一个同学。”周德柱的女儿周小蝶在旁边说道。 “见同学？”既然只是顺路搭个便车，那他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如果周小蝶不跟着自己走，县城现在已经封锁，她的处境确实有些危险。 “行，没问题。” “团长，那太谢谢您了。”周德柱这个四十多岁的沧桑中年人咧嘴一笑，他觉得金陵作为夏国首都，绝对是全国最安全的。 跟着长官将女儿送到首都，那自己就可以安心的当炊事兵了。 至于团长说的什么华东战场，他也不知道是哪里，但是战斗嘛，哪有不惨烈的，他既然加入了队伍，其实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团长说的什么炊事班可以不参加战斗的话听听就好了，还真当真啊？ 周德柱两人再次对着林晏感谢了一阵，就离开了林晏的院子。 林晏可没有骗他们，今天是8月12日，要知道，明日可就是日军大举进攻上海的日子。 在进攻上海的同时，日军还会派飞机袭击金陵。 从明天开始，华东地区将成为全国最大的绞肉机。 ------------ 第23章 抵达沪市 【资源点数：2377】 8月13日早上五点，林晏带着两个连的士兵登上了去往金陵方向的火车，这趟火车是一列空车，主要是前往金陵拉人去其他地方转移的。 也就是金陵某些有钱人逃跑用的火车。 对着过来相送的朱春和周振摆了摆手，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旅途是漫长的，现在这个时期的蒸汽火车时速不到30公里，而到金陵最少也有九百多公里的路程。 大概要坐二三十个小时的火车。 这趟车的车厢中间不能互通，每个车厢有一个排的士兵，林晏和两个连的连长以及各自的亲信呆在一节车厢里。 作为唯一的女性，周小蝶自然不能和那些士兵挤在一起，她也和林晏待在一个车厢。 “连长，金陵是什么样子的？”李顺有些好奇的问着旁边的王发。 两人一路互相扶持，王发一直将这个视为弟弟的小伙子带在身边。 “金陵那块界儿啊？老子也没去过。”这车厢空荡荡的，没有椅子，王发直接盘腿坐下。 “听说是十里洋场，马路比咱海河还宽，有钱的主儿啊满街晃悠，大姑娘小媳妇儿个顶个儿水灵。” 抱着双膝昏昏欲睡的周小蝶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李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团里是去那准备干啥？” 王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南下支援华东战场具体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里，林晏干脆将包里的地图拿了出来，示意两个人举着。 是时候跟手下说一下此行的目的了。 李顺和苏风利索的从地上站起身，拿着地图站在车厢一侧。 “诸位兄弟，这里是沪市，这里是金陵，根据可靠情报，就在今天，鬼子将从海上朝着沪市大举登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就连周小蝶都睡衣顿去，忍不住抬起头，沪市可是南方繁华的大城市，没想到竟然也遭到了鬼子的进攻。 “这次鬼子将汇合超过30万的士兵，他们对沪市势在必得！” “俺滴个亲娘，三十万？！.这数儿听得我脑仁儿直抽抽。”王发咂了咂嘴，“咱们不会是去面对这30万小鬼子吧？全团凑吧凑吧都够不上零头儿。” “你怎么知道日笨人会出兵30万？”周小蝶问道，她有些怀疑林晏消息的准确性。 “都说了，是可靠情报，”林晏继续说道，“当然，出于各方面的原因，咱们的委员长也会将全国大部分军队派过去死守沪市，所以并不是咱们这点儿人马去对抗鬼子的大部队。” “而沪市和金陵相距不过四百里，如果沪市失守，金陵也将面临鬼子的枪炮。” 林晏扫视一圈车厢，众人都听的很认真，他想了想，这里面除了王发李顺和周小蝶外，都是百分百忠诚的自己人。 而根据他的观察，王发和李顺早就把自己当成独立团的人了，周小蝶只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也没啥的。 干脆道：“鬼子的海军空军火力强大，沪市八成是守不住的，但是金陵咱们要尽可能的守住，不然鬼子占领金陵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如果南京守不住，我也准备将南京城内的百姓尽可能的转移。”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不仅激烈还会很危险，但是我们必须义无反顾，有国才有家啊。”林晏最后叹道。 “团长，您到时候下令就是了！我们没有一个怕死的！”二连的副连长丁鹏拍了拍胸膛，豪气万丈。 “可不咋的，自打穿上这身儿皮，老子就预备好棺材了，在哪都是打，反正老子家伙什儿又不怕水土不服。”王发哂然一笑，拍了拍手中的中正式。 “林团长，你们可以去华北抗日呀，干嘛非要替金陵政府的那些高官卖命。”周小蝶说道。 “你不懂，我不是为了保护那些高官有钱人，而是为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百姓不被鬼子屠戮。”林晏目光坚定。 他想到了前世的金陵城惨案，这是每一个夏国人民心中的痛，他绝对不允许历史重现。 周小蝶目光复杂，没有再说什么。 8月14日下午，金陵车站。 【资源点数：2556】 一列蒸汽火车嘶鸣着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下车集结，在响彻全城的防空警报声中沉默地整理着装备，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庞上，目光坚定。 “周姑娘，就此别过，你放心，我会尽量保证你父亲的安全。”林晏对着正和父亲小声告别的周小蝶打了个招呼，转身带着队伍朝着金陵城外快速跑去。 他要趁着金陵被空袭，一片混乱之际赶紧出城，免得被金陵守军直接安排到附近构筑防御工事，那就白白浪费发展的时间。 此时尽管还响着防空警报，但是轰炸已经结束了，夏国空军击落日机9架，取得抗战以来首次空战胜利。 “夏国为日本无止境之侵略所逼迫，兹已不得不实行自卫，抵抗暴力……”路边的商店的收音机里放着国民政府今日发表的《自卫抗战声明书》。 金陵城内乱糟糟的，许多市民拖家带口的朝着金陵城浦口赶去，想要渡过长江前往皖南等地逃难。 看到林晏这一百多整齐的军队朝着城外小跑，都下意识给对方让路。 到处都是接到命令在城内行动的部队，故而林晏的队伍并不显眼。 出了金陵城后，林晏带着队伍朝着东南方向跑步前进，要尽快赶到沪市。 金陵城外，每隔一段就有构筑防御工事的国军，还有一辆辆运载着士兵的卡车朝着沪市支援而去。 跑了一段路后，林晏示意队伍从小跑改为快步前进，休息休息。 他也想要卡车啊。 金陵距离沪市大概两百多公里，当风尘仆仆的林晏队伍赶到沪市周边的时候，已经是8月21号下午了。 【资源点数：3810】 “停下，休息三十分钟。” 林晏命令队伍停下，随后抬头环顾四周，找到一个青砖围起来的院子上去敲了敲门。 “谁啊？” “夏国军队，有事相询。”林晏客气地回道。 很快木门打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头将门打开，看到林晏的装束和后面的军队后愣了一下，随后堆上笑脸：“长官，您想问什么？” “我们是刚赶到上海支援战斗的军队，想问下你这有没有沪市地图？我可以购买。” “有的有的，稍等。”老头转过身走过院子进屋，很快拿着一张地图出来。 林晏接过地图：“我们现在是在哪个位置？” 老头给他指了一下，他们此时正在嘉定区的位置。 “这地图帮了大忙了，老大爷，多少钱？”林晏将地图收起来。 “哎，各位长官，你们千里迢迢奔赴上海为国御敌，这地图啊，不收钱，只要对你们有帮助啊，就好。”老头说话不疾不徐。 “好，那就不多打扰了。”林晏也没有推辞，朝着自己部队走去。 他们此时距离战斗最激烈的罗店大概十公里左右。 到底是在沪市穿插打游击呢还是去战斗最激烈的地方驻守呢？拆开一个罐头，林晏边吃边陷入了沉思。 ------------ 第24章 开启英联邦阵营 思索片刻，林晏最终决定先去罗店看看战况再说。 “你带队前往罗店，我去附近找一队援兵。”他招了招手，将王发叫过来。 “是！”王发没有多问，拿着地图就带着队伍朝着罗店方向快步前进。 林晏则是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打开系统光幕，用三千资源点数将英联邦阵营激活，之后开始翻看能够建造的作战单位。 【激活英联邦阵营，赠送英联邦指挥总部，可建造英联邦作战单位】 【资源点数：810】 此时能够建造的单位有步兵营，装甲车营，皇家空军机场，皇家海军基地和战斗工兵。 其中步兵营的建造资源是300点，装甲车营要550点，战斗工兵需要250点。 毫不犹豫建造了步兵营，剩余资源510点。 打开步兵营的生产界面，能够生产7种作战单位。 【步兵分队】：经过正式训练的专业步兵分队（450） 看到英军一个步兵班所需要的资源数，林晏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这么贵？ 算了，再贵也得建造一队，而且只要建造出来之后，自己就能直接通过系统兑换英军步兵班的武器。 到时候兑换出来给国军阵营士兵用。 而且他得提前想好，如果自己队伍里出现一队英国人，到时候怎么和别人解释。 【资源点数：60】 白光一闪，一队十人士兵整齐的出现在林晏的面前。 待看清这一队士兵的时候，林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一对士兵竟然除了装备之外，赫然都是夏国人！ 他们头戴MK2钢盔，这种形似飞碟的头盔在夏国军队中也被称为飞碟盔，身上穿着英军制式军装，但军装上去掉了所有英军标识。 每人手持一支李·恩菲尔德步枪，这是英军制式栓动步枪，弹匣容量10发，射速快精度高，经验丰富的老兵每分钟能打出20发，在栓动步枪中堪称最快。 最让林晏惊讶的是，这队步兵并不只有步枪。 其中班长还装备着一把司登冲锋枪，还有一个士兵肩膀上扛着布伦式轻机枪。 布伦轻机枪就是捷克轻机枪的改良型，弹匣增加到了30发，精准度什么的也更高一些，差距不大。 在步兵班被召唤过后，林晏发现系统里多了司登冲锋枪，布伦轻机枪和李·恩菲尔德步枪的生产图标。 冲锋枪1点资源十把，轻机枪100资源一把，英军制式步枪2点资源10把。 “报告团长！英联邦外籍军团，包华，率全班向您报到！请指示！”挎着冲锋枪的包华走上来敬了个军礼。 “边走边说。”林晏吩咐道，随后带着这支英联邦步兵班朝着王发等人的大部队快步赶去。 “你们是外籍军团？” “是的，我们接受了英国正规军的训练，并使用英制装备。”包华回道。 林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其实最贴切的称呼应该是英械班。 “那你们都会英语吗？”林晏随口问道。 “会的，团长。” 林晏心里闪过666，这些士兵还都能充当翻译了。 他还以为系统会直接生产一队英国人呢，这样的话估计其他阵营的也都是相应的外籍军团身份了。 这倒也省了他的解释，毕竟装备好说，但是外国人就不好说了。 队伍里出现各个国家的装备什么的可以说他路子广，但是队伍里出现各个国家的士兵，那就不是路子广能够解释的了，只有联合国的维和部队才有多国联军。 尤其是后面如果出了德军，那更是直接会成为众矢之的。 英军士兵大概训练四个月才会上战场，国军士兵从1天到1个月训练时间的都有。 美军是12周，德军训练周期是半年。 训练时间越长的士兵在战场上成长的越快。 这么想来，英军士兵这么贵也情有可原了。 很快林晏等人就追上了王发等人，他并没有把包华分配给两个连长，而是暂时由自己指挥。 队伍走了两个小时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不时传来轰隆的炮声。 沪市其他方向的国军部队此时仍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站住！哪个部分的！” 一队身着保安队制服的士兵拦住了林晏等人。 “我们是来支援罗店的，你们是哪的？”林晏上前询问领队的士官。 “长官，我们是沪市保安团，奉命驻守罗店，我是刘阳。”刘阳疲惫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身旁几名士兵也跟着兴奋起来。 “你们阵地在哪？带我们过去布防。” “长官，跟我们来。” 罗店位于沪市北部，长江口南岸，虽仅三平方公里，却是连接吴淞、宝山、嘉定的交通枢纽。 对日军而言，占领此地可迂回包围淞沪战场。 对夏国军队来说，守住罗店就能保障前线补给线，是北翼防线的核心。 所以罗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此时罗店尚无日军进攻，防御工事也几乎空白，仅有一个排的保安队驻守。 林晏一来就成了此地最高级的军官，立即接管这支三十人的队伍，并指挥他们构筑防御工事。 罗店的镇民已经撤离，这倒是省了很多事。 经过一夜劳作，两百多人挖出战壕，搭建沙袋，简易防御阵地初步成形。 “队长，这地方又没鬼子进攻，这个姓林的怎么一来就让咱们干活？”一个保安队员将沙袋往地上一扔，靠在沙袋上摆烂。 “不干了，娘的，我看他就是故意折腾咱们！”另一个保安队员也顺势席地而坐，将帽子拿下来骂骂咧咧。 刘阳停了下来仰望四周，他们此时在罗店镇外的田地里。 掏出表看了一眼，早上六点，不过天气乌云密布，空气非常的沉闷潮湿。 干了一晚上活他也有些疲惫。 “行，我去找林团长，咱们休息休息。”刘阳说完抬腿朝着镇内一个充当临时指挥部的院子走去。 “一个毛头小子，年纪轻轻就当团长，懂个屁的打仗。”坐在地上休息的保安队员嘲笑道。 “我看，八成是靠关系上去的大少爷吧，以为来这里能镀层金。” “差不多，手底下就那么百十来号人，是不是其他人都跑了？” “哈哈哈。”其他的保安队员也围上来哈哈大笑。 “废物就是废物。”就在此时，一道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谁？”骂的最欢的保安队员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背着大刀的魁梧士兵正扛着沙袋从他们身边路过，一脸不屑。 “你骂谁是废物？！” “小子？知不知道沪市是谁的地盘？” “你特么找死？” 一众保安队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对方围了过去。 ------------ 第25章 和保安队的冲突 丁鹏随手将沙袋一扔，扭了扭脖子，丝毫不畏惧：“敢背后诋毁我们团长？我看你们是特娘的不想活了！” “弟兄们！有人找茬！” 随着丁鹏的一声大吼，不远处的士兵们纷纷丢下手中的东西，朝着这里汇集而来。 保安队加起来不过三十个人，而林晏部则是将近两百个人。 这些经历过战斗的士兵将保安队围了起来，脸色不善。 “你……你们要干什么？”最开始那个嚣张的保安队员慌乱的望着包围着他们的士兵。 “诋毁我们团长，你说我们要干什么？”丁鹏狞笑道。 “劳资们在战场打死的鬼子比睡过你娘们的人都多。”丁鹏身边的一个士兵一张嘴，直接将嘲讽拉满。 “你特么找死！”保安队员顿时大怒，直接冲了上去。 “兄弟们，给劳资狠狠地打！”丁鹏大吼一声，拳头狠狠地朝着保安队员胸口打出。 保安队人单力薄，哪是林晏部士兵的对手，很快就被士兵们分散开后按在地上暴打。 几个排长也不制止，等看到差不多了，才吼道：“住手！都住手！” 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保安队员，其中一个排长挥了挥手：“好了，都散了吧，赶紧干活。” “要是再让老子们看到你们保安队偷懒和诋毁我们团长，别怪老子不客气！” 丁鹏朝地上呸了一口，转身回头继续干活。 当刘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地上躺倒一片的队员们。 “怎么回事？” “队长！他们看到我们在地上休息，就过来催我们干活，刚才我回了几句，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们一顿！”一个保安队员在地上哭喊道。 “是啊，他们就是欺负我们人少！” “队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阳阴沉着脸：“娘的，老子去找林晏问个明白！” 林晏站在院子里，心念一动，选择消耗250点资源召唤英国战斗工兵。 白光一闪，五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院子里。 “长官！”其中一个士兵立正敬礼。 林晏微微颔首，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队工兵和其他兵种有些不太一样。 就是看起来活人感不重。 他打开系统光幕，发现可以直接在地图上操控这队工兵建造防御工事。 就像是玩游戏一样。 打开工兵的建造列表，发现他们可以铺设坦克地雷，铁丝网，沙袋，散兵坑。 还能建造各种火炮阵地，甚至还能建造高射炮阵地。 不过这些火炮阵地消耗的资源也非常多。 林晏没去看后面那些，他直接控制工兵前往罗店镇外铺设坦克地雷。 坦克地雷5点资源一颗。 他还剩下30点资源，直接分散铺设5颗，留5点资源备用。 这五个幸运雷就看哪个小可爱能够踩到吧。 战斗工兵接到指令后，毫不犹豫的走出院子，朝着目标地点跑去。 就在这时，刘阳气冲冲地快步走进院子。 “林团长！” 听到刘阳的毫不客气的语气，林晏皱了皱眉，刚才刘阳过来说他手下干了一晚上，想休息休息，林晏也同意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刘队长，怎么了？” 刘阳压抑住自己的怒火，语气生硬的将保安队被林晏部士兵打了一顿的事情说了。 “刘队长，你先别生气，咱们一块去找他们问个明白。”林晏安抚了一句，随后转头对身边的苏风吩咐道：“你去让他们所有人立刻到镇中心集合。” “是！”苏风敬了个礼，一溜烟跑了出去。 林晏走到镇中心耐心等待着，同时打开系统光幕观察工兵的活动。 只见战斗工兵走到镇外的空地上，随后拿着手中的工兵铲开始掘地，然后白光一闪，里面就出现了一颗坦克地雷，工兵再将旁边的泥土盖上。 林晏眼角一抽，他现在知道为啥战斗工兵活人感不重了，可能系统压根没给战斗工兵思考的能力，不然这凭空造物根本无法解释。 这时，190个人和30个保安队员来到了镇中央，很快就列队完毕。 “刚才谁动手打了保安队朋友们的？举手！”林晏问道。 下一刻，七八十个人将手举了起来。 “为什么动手打人？”林晏有些头疼。 听到团长的问话，丁鹏踏步走了出来：“团长，我来说！” 紧接着，他将保安队员背后诋毁林晏，然后被他听到后气势汹汹围上来，他气不过召集了弟兄们狠狠的揍了保安队员一顿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刘阳脸上也感觉有些火辣辣的。 背后说别人部队长官坏话，被人家手下听到之后不仅不道歉，反而围上去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家。 结果反而被人家仗着人多打了一顿。 他恶狠狠地瞪了保安队员们一眼，侧过头对林晏说道：“林团长，我这几个弟兄不懂事，那个……” “丁鹏，无论怎么样你也不应该动手打人！”林晏示意刘阳等一下，转头对着丁鹏说道：“你给他道个歉，下不为例！” “是，团长！” 丁鹏内心嘿嘿直笑，道个歉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刚才他可是真的打爽了。 “对不起，兄弟！是我丁鹏冲动了，我向你道歉！”说完，他还鞠了个躬。 那些保安队员虽然对这个处置不是很满意，自己等人可是狠狠挨了一顿揍，结果这就完事了？ 但是他们还真不敢再继续顶撞闹事，说白了还是他们自己不占理。 “我知道大家可能很疑惑，为什么我这么急着让大家布置防御工事。”林晏抬高自己的声音。 “虽然罗店一直没有敌人入侵，但是我要告诉你们！” “这里是通往吴淞、宝山等地的交通要地！一旦江防部队没有挡住鬼子，毫不客气的说，这里将成为整个沪市最重要的战略要点之一！” “一旦被鬼子占领这里，整个沪市战役基本上也就输了！” “而之所以上峰派我过来，就是因为鬼子最迟明天凌晨，就会对这里发动攻击！” “现在搭建的防御工事越完善！接下来你们的生命就越能得到保障，听明白了吗！” 听到这里即将成为主战场之一，林晏部士兵脸上毫无惧色，整齐大喊：“明白！” 保安队员们则是有一少部分人脸色煞白，眼神有些游移。 林晏也没管这些保安队员，反正就是临时给他凑个人数，增加点自然增长的资源点数的，这些对百姓作威作福，对鬼子唯唯诺诺的保安队员能有多少战力？ 其实有很多地方的保安队实力并不比正规军差，眼前这一小队保安队能有一大半的人听到战斗不腿软已经很不错了。 ------------ 第26章 罗店战斗爆发 “等到战斗爆发后，二连于镇外作为主力，阻击敌人的大部队，当守不住的时候，就要果断放弃镇外，退往镇内死守，听明白了吗？” 二连连长赵大栓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明白！” “一连要作为游击力量，在战斗开始后，以班为单位，于镇外各个战壕，避开战场正面，从侧翼骚扰敌人。” “敌少就吃掉它，敌多就跑，牵制鬼子的部分兵力，让他们无法全力进攻罗店，明白吗？” 一连连长王发上前一步：“明白！” “包华，你们和二连一样打游击，要充分发挥你们手中武器的优势。”林晏最后说道。 “是！” 这种游击战术是林晏在静海县城的时候和朱团学的，确实好用。 至于保安队嘛……林晏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刘队长，你的人你自己指挥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林晏干脆让刘阳自己看着办。 刘阳心里苦笑一声，林晏这明显是不看好他们队伍，甚至都没有将他们保安队考虑进去，免得拖后腿。 但是看到自己这站着歪歪扭扭，鼻青脸肿的手下。 再看看旁边那队列整齐，背后背着大刀，全副武装，军装整齐，士气昂扬的林晏部。 他只能无奈地应道：“是，林团长。” “对了，我在一个区域装了地雷，你们别靠近那里，等会我会让人在那看着。” “各班自己安排休息时间，解散！” 说完，林晏对着刘阳点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一晚上林晏可不是让他们一直不停地干，而是轮班干，他将队伍分为了两批，一个队伍干晚班，另一个队伍干白班。 干的时候也是一个小时左右就会让他们休息二十分钟，很良心了。 保安队是晚班，干完之后今天白天能休息六小时，有什么不满意的，要知道这可是战时，要是放在其他队伍，压根就不会分什么早晚班。 就这样还说他闲话，真当他没脾气啊。 他打开系统地图，继续在罗店规划着防御布局。 罗店外战壕。 “队长，咱就这么算了？” “别乱来，你想干什么？”刘阳瞪着这个问话的队员。 “那个姓林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明显就是看不起咱们！”这个队员忿忿不平。 “人家干了一晚上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刘阳越说越来气，恨铁不成钢，“啊？还背后说别人坏话，这能让人看得起吗？” “既然姓林的这么看不起咱们，要是敌人打过来了，咱就在旁边看戏就行。”其中一个队员压低声音说道。 “混蛋！”刘阳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小子要是怕死，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林团长他们和鬼子浴血奋战，保卫沪市，你们在旁边看戏？这像话吗？这让别人怎么看咱们沪市保安队？” “我决定了，到时候咱们就跟他们一连一样，打游击，减轻主力阵地的压力。” “好了，你们忙了一晚也累了，去休息吧。”刘阳看着这几个老部下，还是有些无奈。 “是。” 时间飞速流逝，23日凌晨一点。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不断颤抖，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浓烟滚滚升起。 合衣躺在床上的林晏连忙爬起来冲出屋子，找到个隐蔽安全的角落躲着。 “嗡嗡——” 轰炸机的声音在罗店上空响起，下一秒，炸弹如雨点般砸向地面，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整个罗店陷入火海，建筑被摧毁，树木被炸断，硝烟弥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鬼子的进攻开始了，轰炸持续了二十分钟才缓缓停下。 林晏连忙打开系统光幕，查看队伍的伤亡情况。 死伤9人。 娘的，这一轮炮击直接把一个班打没了。 这还是林晏提前叮嘱他们小心鬼子的轰炸，一定要躲好的情况下。 紧接着，枪声大作，鬼子的步兵开始进攻罗店外围阵地。 “起来！轰炸结束了，都给我起来！” 罗店外围阵地战壕，二连士官们大声吆喝着，趴在战壕里的士兵们抖落身上的沙土，迅速起身趴在战壕边向前望去。 借着日军发射的照明弹惨白光亮，可以看见日军步兵呈散兵线推进，三八式步枪的前端刺刀泛着寒光。 “全体开火！”赵大栓大吼一声，打响了第一枪。 “哒哒哒——” 集合了两个连的两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在掩体后朝着敌人快速的点射。 密集的弹幕转瞬间就将几个躲闪不及的鬼子当场打死，血雾在照明弹下绽开鲜红的花。 罗店有守军！ 其余的鬼子立刻趴在地上，同时鬼子的机枪手也在照明弹的光亮下，朝着战壕猛烈地开火。 刹那间，枪声大作。 伴随着子弹在沙袋墙上打出一个个坑洞，日军第二波攻势已至，这次他们瞄准战壕架起了掷弹筒。 “噗噗——” 炮弹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战壕附近，炸起一个个坑洞。 “机枪组，转移！” 机枪组的持续火力确实能对鬼子造成大量的杀伤和压制，但是同时也会暴露他们的所在地。 打了大概一梭子，机枪组士兵们立刻将机枪收起来，转移到预定第二位置。 不久后，几枚掷弹筒炮弹落在他们原先的位置。 与此同时，一连的士兵以班为单位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日军侧翼。他们趴在提前挖好的战壕里，军服上沾着稻秆，枪口对准毫无防备的日军士兵。 “打！” 班长大喝一声，瞄准一个背对自己的鬼子，扣动扳机。 其余士兵几乎同时开火，步枪喷出火舌，子弹瞬间洞穿日军身体。毫无防备的鬼子中弹倒地，血溅在田埂上。 “把两边的支那人消灭掉！”日军军官怒吼，随即从主力中分出数百人，分散循着枪声朝侧翼扑来。 包华看着远处朝着自己等人逼近的三十来个鬼子，下令道：“一组绕左，二组绕右，开火，吃掉这队敌人！” 英军将一个班内分为两个步枪组和一个机枪组，各有三人。 “哒哒哒——” 早就架好的布伦机枪猛地喷出火光，子弹如暴雨般倾泻，三四个鬼子当场毙命。 “这里埋伏着支那人的机枪！”鬼子的军官大叫一声，迅速卧倒。 同时分队的机枪手也就地将歪把子机枪架设，对着远处的敌人盲射，子弹在黑暗中胡乱飞舞。 这时，绕到两边的一组和二组也蹲在地上朝着敌人射击。 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射速远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快，几乎四秒就能发射一轮。 三十多个鬼子被一个步兵班压制得抬不起头，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稻田里。 ------------ 第27章 你的人每时每刻都在伤亡 林晏在院子里一边通过战术地图观察着战局，一边思索着生产什么战斗单位。 战斗在持续，资源点数在不停的增长。 【资源点数：1224】 已经死了将近一百个鬼子。 他昨晚资源点数刚一更新，就消耗了10点资源在其中一个屋子里兑换了大量的弹药，并告知赵大栓等人。 不时就有几个士兵快速冲进屋子，抱着弹药箱子朝着战壕跑去。 他先是消耗了五百多点资源补充了各队士兵，随后召唤了两个大刀队，还剩242点，最后他又消耗200点生产了两挺布伦轻机枪交给这两个大刀队使用。 【资源点数：38】 让这两个新召唤出来的大刀班赶紧拿上地上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然后再扛着两挺布伦轻机枪，带着那补充的二十多个兵员快速前往支援前线战场，去听从二连连长赵大栓的命令。 布伦轻机枪操作简单上手快，到了战壕琢磨一下简单教教就能用，李·恩菲尔德步枪同样如此。 林晏盯着战术地图，看到这新来的队伍和补充兵员在赵大栓的安排下，迅速前往各个战壕进行防守，忍不住内心笑出声。 小鬼子没想到吧，你的人每时每刻都在伤亡，而我的人无穷无尽。 这叫以战养战。 新加入的两挺布伦机枪让正面阵地的火力更加强大。 林晏部这时共有2挺重机枪，4把轻机枪，还有1把轻机枪在英军班里。 密集的机枪火力让鬼子难以推进，他们没想到国军在罗店的守军火力竟然如此凶猛。 “混蛋！我们务必拿下罗店！让装甲部队上！”日军后方，联队长拿着望远镜望着前方火力凶猛的罗店守军，冰冷的下令。 很快，两个战车中队，18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履带碾过泥土，朝着罗店守军的阵线慢慢驶去，后面是大量跟在战车后面的步兵。 日军的九五式轻型坦克装备1门37毫米坦克炮和1挺九七式车载重机枪，车体装甲12毫米，炮塔正面装甲30毫米。 这对于当时的国军来说是难以抗衡的装甲巨兽。 林晏第一时间就通过战术地图看到了这18辆九五式坦克，他耐心等待着。 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的履带缓缓碾过松软泥土，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 车体猛地一震，炮塔像被巨锤击中般向上弹起，又重重砸回原位，油箱在爆炸中撕裂，柴油混着汽油喷溅而出，遇火即燃，瞬间将坦克化作火球。 这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踩到了埋藏在地下的英军坦克地雷。 坦克地雷只有到达一定重量踩上去才会引爆，普通的士兵经过是无法触发的。 然而，这还没有完。 “轰隆隆——” 紧随其后的四辆坦克接连触发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 第二辆坦克的负重轮被炸飞，第三辆第四辆直接侧翻在弹坑里，第五辆则被掀开顶盖，车组成员半天没有爬出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浓烟裹着橡胶燃烧的刺鼻味升上半空，附近的鬼子士兵目瞪口呆。 “八嘎！竟然有地雷！” “装甲部队停止前进！命令工兵快去排雷！”联队长愤怒的下着命令。 支那人太阴险了，竟然在这么一个小镇外埋藏了坦克地雷？！ “进攻！夏国军队在这里一定没有多少守军，务必击溃支那人的防线！” 战场上的战斗变得激烈起来，日军的炮弹一颗一颗的落在战壕附近，有的直接落到战壕内，国军士兵惨叫着被炸飞。 而作为火力点的机枪手也阵亡了好几个。 要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小镇内冲出支援的补充兵员，小镇外围防线早就守不住了。 “弟兄们，咱们也不是孬种，狠狠地打！掩护林团长的阵地！”刘阳趴在战壕里，不停的朝着敌人射击，周围的手下接连战死，激发了他的血性！ “队长！没子弹了！” “俺也没了！” “队长，那姓林的弹药在镇内一间屋子里，要不我去拿？”一个保安队员冲上来问道。 “你们顶住，我亲自去！”刘阳担心林晏为难他手下，不给他们提供弹药。 毕竟现在战斗这么激烈，他们作为承受鬼子火力最猛的一方，林晏他们肯定更需要弹药。 刚才他也看到了鬼子的坦克，十几辆坦克，朝着林晏阵地发起冲锋。 他内心一凉，就在他以为阵地就要在坦克的冲锋下失守的时候，坦克竟然接二连三的爆炸了。 这时候他猛地想起林晏昨天提醒他们小心地雷的话语。 原来林晏竟然提前布置了地雷。 “林团长，我们子弹都打光了！”刘阳满脸脏兮兮的推开院子大门。 只见林晏正盯着一处上海地图发呆。 “刘队长，你们伤亡怎么样？”林晏站起身，问道。 刘阳声音哽咽道：“还剩十几个兄弟。” 林晏拍了拍他肩膀：“跟我来。” 他意识一动，在放弹药的屋子里生产了十把中正式。 “这十把是中正式，比你们手上的汉阳造好用多了，你拿去用，弹药不够了就派人过来拿。” 没想到林晏不仅没有为难他，也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刁难，还给他们换枪，刘阳内心一阵激动。 “是！林团长！” “苏风，你帮刘队长一块。”林晏吩咐了一声旁边的小跟班。 两个人抱着十把枪和一些弹药，朝着镇外快速跑去。 林晏回到自己院子里，刚才一辆坦克给他70点资源，加上这段时间打死的鬼子，除去不停补充士兵需要消耗的资源，他又拥有了将近一千点资源。 还有了三点指挥官点数，其中两点是之前一直攒着的。 打开英军指挥官点数界面，发现有三个分类可以选择。 【皇家炮兵支援】：炮兵的核心思想是重炮炮击和阵地防御，通过不间断的大规模炮击击溃敌人的抵抗，为盟军向前推进而炸平道路。 【皇家空军支援】：呼叫强大的皇家空军战机和轰炸机夺取制空权，并可向敌人战场投送训练有素的精锐皇家空军突击队袭扰敌人后方。 【皇家战车支援】：在丘吉尔重型坦克的协助下，阻滞敌人重型装甲部队的进攻，并将其赶回本土。 ------------ 第28章 大英反坦克步兵 仔细看了三个分类后，林晏此时的指挥官点数分别能点亮三个分类里的40毫米高射炮阵地，呼叫地图外炮兵轰炸，呼叫空军突击队支援以及可以呼叫一辆丘吉尔MK1型步兵坦克加入战场。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是中型地面防空武器之一，最大射程为7100米，每分钟能够发射120发炮弹，可以发射穿甲弹，曳光燃烧榴弹，高爆弹。 虽说高射炮是防空利器，但是也能平射打地面步兵或是载具，只不过远距离的准头散步比较差，距离近虽然会准一些，但是也有可能被敌人的坦克所摧毁。 丘吉尔1型坦克装备两门炮，炮塔上的是40毫米炮，车身前面的是76.2毫米炮，搭载3挺车载机枪，车体装甲80毫米。 事实上丘吉尔1型坦克在欧洲战场已被证明无法抗衡德军坦克，所以仅用作步兵支援使用。 但是那是面对德军。 不过一辆坦克一定需要消耗许多资源点数，所以林晏思索再三，还是将指挥官点数点亮了炮兵路线的呼叫地图外炮兵轰炸这个技能。 点亮后，他发现自己可以在战术地图上标记一个区域，通过消耗200资源点数可以呼叫炮兵轰炸目标区域。 不过只能标记自己或者手下士兵观察到的区域。 看到这个技能，又看看自己那一千点资源点数。 林晏咧嘴一笑，耐心等待着。 “池田中尉，支那人并没有铺设其他地雷。” “排雷完毕，撤离！” 战场上，一队冒着枪林弹雨排雷的工兵军官听到手下的报告后，大吼着开始撤离。 “大佐阁下，我们共排除了25颗地雷。”工兵队长小跑来到联队长身前，大声报告着。 “很好，”联队长赞赏地拍了拍他肩膀，对着旁边人吩咐，“命令装甲部队进攻，尽快突破支那人防线，拿下罗店！” “是！” 林晏看到鬼子的十几辆轻型坦克再次朝着战壕进发，在坦克的前方路线上使用了技能： 呼叫地图外炮兵轰炸。 之后他跑出镇外，准备看看这个技能到底是怎样的。 战壕外，赵大栓死死盯着远处缓缓驶来的日军九五式坦克。坦克履带碾过焦土，炮塔缓缓转动，37毫米炮口直指战壕。 “砰！” 一声炮响撕裂空气，炮弹尖啸着掠过，在战壕边缘炸开。 泥土裹着碎石飞溅，震得士兵们耳膜生疼。十几辆坦克轮番开火，其中一颗炮弹精准地砸向守军的机枪阵地。 “准备撤！”赵大栓咬牙看着不远处的一个火力点被直接命中，机枪残骸和人体碎块被气浪掀到半空。 “轰隆隆——” 突然，连绵的爆炸声响起。 “躲避！鬼子的轰炸！！”听到声音的瞬间，一声声大吼在战壕各处响起，士兵们条件反射缩进战壕，趴在地上。 可预期的泥土飞溅和残肢横飞并未出现。 “都起来！是咱们的炮兵支援！” “狠狠地打！” 赵大栓猛地站起身，步枪狠狠抵住肩窝。远处，炮弹从空中发出连绵不断的呼啸声，如雨点般砸向日军阵线。 爆炸的火光接连闪烁。 烟尘中，几辆坦克被直接命中，炮塔像罐头般被掀开，火光冲天而起。 几分钟后，轰炸结束了，日军做梦都没有想到，向来都是他们轰炸夏国军队，何时轮到己方被轰炸？ 猝不及防之下，大量日军和坦克被摧毁。 当轰炸结束后，他们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都起来！作为第国的军人，你们被几颗炮弹吓破了胆子了吗？！”一个日军军官站起身，狠狠地一脚踹在旁边趴在地上的士兵身上。 “支那人没多少炮弹的，进攻！”他拿着指挥刀向前一挥，附近的日军纷纷起身，再次朝着阵线推进。 日军后方临时指挥所，看到大量日军士兵被刚才那轮轰炸炸死，联队长狠狠一脚踹在桌子上。 “混蛋！我一定要让支那人付出代价！拿下罗店后，所有战俘和支那人全部杀死！” 林晏回到院子里，看着资源点数心情畅快。 【资源点数：2115】 这一轮轰炸炸毁了五辆坦克和将近一百个小鬼子。 可惜，鬼子进攻的时候是呈散兵线，并不是扎堆，不然的话战果更斐然，而且很多小鬼子都跑出了轰炸区域。 就在他想要继续使用轰炸技能的时候，发现技能冷却时间一个小时。 算了，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吧。 但是鬼子的坦克怎么办呢？ 他目光锁定在反坦克步兵班上。 【反坦克步兵】：装备2把博伊斯反坦克枪，2个PIAT反坦克发射器的反坦克步兵班（550） 白光一闪，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院子里。 林晏仔细打量着这个队伍的武器，反坦克步兵班虽然很贵，但是很值得，他们不仅有四把反坦克武器，还有一挺布伦轻机枪，副射手和弹药携带员则是使用步枪，班长依旧装备着冲锋枪。 布伦轻机枪加上步枪和冲锋枪能够在反坦克小组进行反坦克作战的时候，提供一定的火力掩护。 博伊斯反坦克枪有效射程在100米内，能够击穿21毫米装甲，枪身沉重，射速慢，而且后坐力很大。 在欧洲战场，面对那些德军的坦克，可想而知这种反坦克枪械没什么卵用，于是很快就被英军半卖半送的淘汰掉了。 而PIAT步兵反坦克发射器则是英军主力反坦克武器。 虽然对比其他阵营同类型的反坦克武器来说虽然也比较简陋粗糙，但是对付日军是完全够用了。 PIAT步兵反坦克反射器的有效射程为91米以内，能够击穿100毫米装甲，射击时无火光和烟雾，隐蔽性强。 “你们立刻前往镇外，伺机摧毁敌军装甲部队。”林晏吩咐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领头的班长对林晏敬了个礼，带着队伍快速地赶往镇外。 林晏再次消耗了五百多资源补充兵员，又消耗了一百资源补充一把轻机枪，打开战术地图，看着反坦克班的战斗画面。 反坦克班一边躲避着日军的子弹，一边小心翼翼的绕到了装甲部队必经之路的侧翼。 班长迅速分配好作战任务，耐心等待着日军坦克的靠近。 ------------ 第29章 援军即将到来 地面上充满了硝烟和泥土的味道，几个埋伏的身影纹丝不动。装甲部队缓缓靠近，履带碾碎泥土的声响清晰可闻。 “砰！” 博伊斯反坦克枪的巨响震得士兵肩膀发麻，他咬紧牙关，死死抵住枪托。 13.97毫米穿甲弹如一道闪电，精准洞穿九五式坦克的装甲，发动机舱瞬间迸出火花。坦克瘫软下来，履带转了几下就不动了。 另一发子弹紧随其后，击穿了第二辆坦克的油箱。柴油汩汩流出，在田埂上汇成一片油泊。 步枪手扣动扳机，火焰如毒蛇般顺着油迹窜回坦克，瞬间吞没车体。 舱盖猛地弹开，车组成员狼狈打开舱盖想要逃离，却被早就准备好的布伦机枪手和其余士兵轻易杀死。 两名PIAT射手同时开火，破甲弹轻易刺入另外两辆坦克的装甲。金属碎裂声与爆炸声交织，炮塔被掀翻，零件四溅。 眨眼间，三辆坦克被摧毁，一辆发动机被击毁。 “有反坦克步兵！需要支援！”其余几辆坦克的车长连忙拿起通讯设备，向后方求援。 坦克虽然强大，但是遇到这种反坦克步兵是最头疼的，因为对方不知道埋伏在哪里，而笨重的坦克并没没有办法能够发现并摧毁灵活的反坦克步兵。 “撤！”班长压低声音说道，随后几人迅速撤离原地。 然后绕到了另外一处位置，匍匐在地上，装好弹，架好枪，瞄准正在朝着战壕开炮的坦克。 “砰！” “轰隆！” 又是两辆坦克被摧毁，还有两辆坦克虽然被洞穿，但是好像并没有瘫痪掉，两名架着博伊斯反坦克枪的士兵快速装弹，再次射击一轮。 这次成功洞穿了坦克的油箱和发动机，瘫痪了两辆坦克。 “撤！”班长一声令下，十人再次转移。 “步兵呢！赶紧杀死这只该死的老鼠！”装甲部队的长官拿着通讯器疯狂的怒吼！ 短短的时间内，自己竟然被击毁或瘫痪了八辆坦克！ “撤！赶紧撤！”这时候，这个长官意识到场上仅剩下自己和另外一辆坦克，他冷汗直流。 九五式坦克的发动机发出一顿一顿的声音，一边缓慢着朝前行驶，一边缓慢的旋转车身。 反坦克步兵班的班长看到那两辆笨拙的坦克，忍不住发出嗤笑。 “砰！” “轰隆！” 先是两声枪响瘫痪了两辆坦克的发动机，随后是两枚破甲弹，最后的两辆坦克也被摧毁。 两个坦克中队的坦克至此全军覆没。 反坦克步兵班随后又依次将那几辆被瘫痪的坦克摧毁后，回到了镇中心，等待林晏新的命令。 700点资源到账。 “苏风，你快去跟赵大栓说，让他安排队伍立刻来镇中央集合，不出意料鬼子马上要发动炮击了。” “是！”苏风飞快的朝着镇外跑去。 林晏点开系统光幕，看看有没有什么通讯设备，这没有通讯设备，传令都要靠传令兵也太慢了。 就在日军进攻罗店的时候，沪市前敌总指挥张治中收到消息，他看着沪市地图，心底一沉。 他深知罗店的重要性。 但是此时沪市的夏国军队主力正在围攻市区的日军，罗店只有少量的地方保安队，恐怕此时已经被日军占领。 思索片刻，吩咐道：“急电第18军，命第11师彭善部，第67师李树森部，第98师夏楚中部火速赶往罗店，不计伤亡，务必拿下罗店！” 罗店日军临时指挥部。 当看到战车中队全军覆没后，联队长气的脸色铁青。 “命步兵联队停止前进，命炮兵立即火力覆盖罗店！请求航空队轰炸整个罗店区域！” “我要让支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是！” ………… “撤！团长命令！镇子集合！” 当赵大栓收到苏风带来的命令后，立刻大吼，指挥部队立刻回撤到镇子，当二连的士兵们在镇中央集合后。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炮声不断的在镇外响起，大片大片的泥土和沙袋被炸飞。 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庆幸团长英明，还好他们及时撤离了。 “嘿嘿，那群小鬼子没想到他们炸的只是空气吧！”一个士兵低声笑道。 “还是团长英明，提前预判了小鬼子的预判。” 林晏则是耐心等待着，十分钟后，发现炮火好没停，他沉吟片刻。 “弟兄们！撤！不能呆在镇子里，这镇子他们不会放过的！” 林晏大喊一声，随后带着队伍朝着市区方向撤离。 “队长，姓林的不会是怕了，想当逃兵吧？” 队伍里，还剩下七人的一个保安队员压低声音对着刘阳说道。 刘阳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 “不像，林团长的队伍没有减员多少，而且他们的火力这么猛，我感觉不像是当逃兵。” “而且林团长刚才的预判很准，果然鬼子就开始了炮兵轰炸，暂且静观其变。” 鬼子的炮火持续了半个小时，十分钟后，新一轮的炮火再次袭来。 而此时林晏等人已经在罗店镇外一公里的位置，在田野上分散隐蔽。 “嗡嗡——” 突然，一阵响亮的轰炸机的嗡鸣声从空中传来，林晏连忙大喊一声：“注意隐蔽！” 士兵们立马分散卧倒，或是躲在灌木丛下，眼神紧紧的盯着空中的黑点。 “咻——” “轰隆隆——” 很快，轰炸机将整个罗店及周边轰炸了一遍，炮火声不断地响起，炸的林晏死死捂着头上的钢盔，炸的他头皮发麻。 要是他此时还在镇子里，后果不堪设想。 大地不断在轰炸声中颤抖，看到远处那被狂轰滥炸的镇子，这一刻，所有士兵都升起了对林晏的佩服。 “妈呀，还好林团长让咱们撤离了，不然此时凶多吉少。” “我的乖乖，鬼子这是在发什么疯？” “娘的，这些小鬼子真有钱，炮弹跟不要钱似的。” 士兵们议论纷纷，时不时的便用佩服的眼神望着林晏的身影。 林晏打开战术地图，不停的观察着第一连士兵的伤亡。 不过第一连士兵和包华的队伍本身就一直在镇外打游击，眼见鬼子开始轰炸，王发和一连各个班的班长果断带着自己的队伍朝着更远处的荒野躲避。 ------------ 第30章 狙击手建功 罗店镇外一公里的荒野，王发看着炮火连天的罗店直摇头。 “连长，你说团长他们在这猛的炮弹下，还能活着不？”李顺抱着枪，担忧地问道。 王发砸吧砸吧嘴：“不好说啊不好说。” “这又是炮兵又是飞机的……”后面的话王发就没说了，但是李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眼睛忍不住有些通红：“林团长人挺好的，咱们要给他报仇！” “弟兄们，将干粮拿出来！”王发对着着自己带着的这一个班的士兵们说道，“吃饱喝足，等会儿给林团长报仇！” ………… 当轰炸结束后，整个镇子被炸得一片狼藉，只剩下扭曲的房梁和焦黑的断墙。 长达一小时的轰炸将这里彻底夷为平地，连石板路都被炸成齑粉。 六点的晨光穿透硝烟，照在日军第十一师团主力部队的钢盔上，山室中将正用望远镜扫视这片冒着硝烟的镇子。 “命第1，第2步兵联队，呈战斗队形推进。”他放下望远镜，平静地吩咐道。 两个联队的士兵像潮水般慢慢朝着罗店镇推进。阵地上被炸的坑坑洼洼，连具完整尸体都找不到，小鬼子们对这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在刚才的炮火覆盖下，钢铁都会汽化，更别说是尸体了。 耐心等待了十分钟，眼见鬼子没有动静，林晏一挥手。 “弟兄们！上！进镇子给小鬼子们一个惊喜！” “集合！快！” 半分钟，队伍集合完毕，随后在赵大栓的指挥下朝着罗店快步奔去。 爬到镇子一个断裂的墙壁上，拿着望远镜朝着远处望去，当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小鬼子时，林晏直接一点地图，消耗200资源先来一轮炮兵支援。 “咻咻咻——” 天空突然传来熟悉的尖啸。 “炮击！隐蔽！”鬼子军官刚下意识喊出口，整个人就被气浪掀飞。 “轰隆隆——” 猛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然而，这次炮弹却是在日军中爆炸。 “八嘎！炮兵队在干什么？！” “卧倒！快卧倒！” “报告！立刻停止炮击！立刻停止炮击！” 通讯兵哆嗦着摇通电话，却听到震惊的消息：“我部所有火炮都在待命状态，并未开炮。” 【资源点数：2675】 当轰炸结束，鬼子士兵再次推进的时候，赵大栓等人早就依托各个残垣断壁架好了机枪和步枪。 “开火！” “砰，砰，砰——” “哒哒哒——” 步枪声，机枪声不断响起，还未从轰炸中回过神来的步兵被钉在地上难以前进。 林晏消耗两百点资源建造了两名英国狙击手。 【狙击手】：即是优秀的侦察兵又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狙击手（100） 白光一闪，两名全身英军装备的士兵出现在林晏面前，他们手中拿着一把改良版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步枪上装备着狙击瞄准镜。 “你们两个，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狙杀对方机枪手。”林晏给他们下达命令。 “是，团长！”敬了个军礼后，两个狙击手转身朝着前线跑去。 鬼子前线指挥官趴在地上大吼：“机枪手！快！压制敌人火力！” 他没想到支那军队能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中幸存下来。 十几挺重机枪迅速架设完毕，士兵们趴在地上，朝着罗店镇方向疯狂扫射。 突然，一发子弹从远处射来，准确地穿过一名机枪手的右眼，从后脑穿出。 机枪手无声地趴倒在机枪上，鲜血很快染红了武器。 旁边的副射手立即推开同伴的尸体，双手握住机枪握把，怒吼着继续射击。 四秒钟后，又一颗子弹飞来，直接击穿他的钢盔，同样从后脑穿出，副射手也瘫倒在机枪上。 这下，周围的日军士兵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支那射手！敌人有特等射手！”一个士兵颤抖着大喊，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现在这挺重机枪就像被诅咒了一样，谁碰谁死。 日军的常规战术一般是炮火轰炸+士兵冲锋，有的指挥官也会因为某种荣誉感，崇尚正面击溃敌人，所以并没有专业的狙击手建制。 由于刚开始日军一直是碾压夏国军队，所以他们也没有意识到狙击手的重要性，直到太平洋战斗爆发，他们才从盟军那里知道狙击手的重要性，然而那个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日军甲种师团的步兵射击准确率都比较高，要求在三百米外五发五中。 不过训练时能五发五中和战场上五发五中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出于优秀的单兵素质，故而日军士兵的射击率一直很准，甲种师团的士兵随便找几个优秀的就能临时充当狙击手。 要不是瞄准镜无法大量配备，国军估计会打的更加艰难。 几个枪法很准的士兵被指挥官叫来，吩咐他们优先击杀守军狙击手。 但是要想找到罗店守军的狙击手谈何容易，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守军发射的子弹，夏国士兵们依托在建筑废墟里，时不时就探出头打一枪，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是狙击手。 “混蛋！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被支那射手吓的不敢碰机枪！”一个鬼子少尉站起来对着旁边的不敢碰重机枪的士兵怒吼。 下一秒，他的脑门喷出一抹血花，表情还维持着愤怒，身子却软倒在地。 这个戴着白手套，拿着武士刀的军官早就被一个狙击手注意到了。 晃了晃脑袋，躲在一个废墟的阴影处，将准心悄悄锁定了一个正端着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的机枪手脑门。 “砰！” 枪声响过，倍镜里的机枪手应声倒在地上。 林晏没想到狙击手效果这么强？ 立刻消耗200积分，再次生产了2个狙击手。 罗店镇外，王发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激烈交火的双方，有些不敢置信：“二连……好像没什么事？” 片刻后，他咧嘴一笑：“赵大栓这小子，跑得还挺快。” 回过头，他大吼一声：“弟兄们，上！帮赵连长他们牵制小鬼子！” 其余一连的士兵们再次悄咪咪的朝着正在进攻罗店的日军摸了过去。 ------------ 第31章 怎么感觉敌人好像一直没减员？ 罗店，一百多个守军依托残垣断壁猛烈阻击着数千日军的进攻。 “怎么感觉这队支那人打到现在，好像一直没有减员？”日军的一个少佐拿着望远镜看着战斗，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 很奇怪，他观察了许久了。 不算旁边那打游击的烦人苍蝇，眼前这支正面防守的守军不过也就一百多个人，时不时就有守军被打死，但是怎么感觉战斗持续一个多小时了，对方一直没有减员过？ 怎么还有一百多个？ 他不知道的是，每过十分钟，就会有一批国军士兵从罗店后方冲到前线，快速的加入战斗，援军源源不断。 林晏再次对着地图一点，呼叫了一波炮火支援。 同时再次召唤了两队装备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大刀队，再生产了2挺布伦机枪，让他们火速支援战场。 现在战场上有一个连正面对抗，一个连打游击，三连也组建了4个班，每个班都有1挺轻机枪。 不算打游击的英军小队，综合下来此时林晏手下共有2挺重机枪，6把轻机枪。 手上资源还有2391点。 林晏直接花费1800点资源生产了4队英联邦迫击炮小队。 【3英寸迫击炮小队】：装备一门3英寸迫击炮Mk.II型，口径76.2毫米，射程2.5公里，射速每分钟10发（450） “周阳焱，以后这四队迫击炮小队归为迫击炮一排，你任排长，现在你带着他们找个安全位置，对敌军进行火力打击。” 在四个队长上前报告敬礼后，林晏直接指定了第一个小队的队长担任这个迫击炮排的排长。 “是！团长！”周阳焱立正敬礼，随后和其他人抬着迫击炮朝着镇外跑去。 一个迫击炮小队有三个人，炮手，装填手和观测员。 他们只需要架设在安全的后方，就能对日军进行轰炸。 英军的迫击炮伤害远比鬼子的掷弹筒伤害高，有了迫击炮的加入，鬼子进攻罗店的难度再次增加。 新一轮炮火打击过后，这次炸死了二十多个鬼子，林晏的资源来到了八百多点。 再次生产了2个装备了李·恩菲尔德步枪和2挺布伦机枪的大刀队，消耗资源684。 【资源点数：170】 三连此时已经有了6个步兵班，其中有6把布伦机枪，武器也都是李·恩菲尔德步枪，等到自己能够整合人马休息的时候，给三连都装备上英国飞碟盔，可以算是正儿八经的英械连了。 他准备让包华担任3连的连长，加上他的那个班，3连就有7个班，只要再生产一个重机枪组和一个步兵班就能组成满编连。 有了三个连，他就有了一个营的兵力，而且这个营还有一个迫击炮排。 果然，还是参与战斗资源积攒的快，遥想当初开局他只有一个班的兵力，现在已经有一个营的兵力了。 与此同时，战斗工兵正在他的控制下来到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内有一个地窖，他准备先让三个工具人从这个地窖开挖，先简单的挖出一个通道，然后再连接到另一个院子底下的地窖，这两个地窖也最好是扩建一下。 自己驻守罗店的时间还长着呢，不能每次都去镇外躲避鬼子的轰炸，还是最好采用华北地区的地道战，后面就算守不住沪市，这个地道还能用来藏特务，进行敌后作战。 英国可以直接在敌后区派遣皇家空军突击队，突击队属于特种部队，最适合这种敌后作战，搞个刺杀什么的。 有了突击队的引导，自己可以直接呼叫炮兵轰炸鬼子司令部之类的，让鬼子尝尝什么叫地图外打击。 罗店阵地上硝烟弥漫，日军指挥官眼见守军抵抗如此顽强，脸色阴沉地举起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挥： “撤退！炮击准备！” “鬼子退了！”有士兵刚喊出声，赵大栓就厉声喝道：“都别动！炮弹要来了！找掩体！” 他可不认为拥有绝对优势的鬼子会这么撤退，这绝不是撤退，而是炮击的前兆。 士兵们迅速蜷缩进弹坑，断墙后，有的甚至直接扑进血水泥泞的战壕里。 果然，不到两分钟，远处传来闷雷般的炮弹出膛声。 “轰隆隆——” 整个罗店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砖石，木梁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几个来不及隐蔽的士兵直接被气浪掀上半空。 赵大栓死死抱住手中的步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这次他们不能像之前那样撤到镇外了，一旦放弃阵地，等炮击结束，装备精良的鬼子就会像潮水般涌进来，到时候想要夺回这个战略要地，就得用十倍的人命去填。 二十分钟的地狱般的炮击过后，阵地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远处的日军步兵再次如同潮水般缓缓逼近。 “起来！活着的都给老子起来！”赵大栓一脚踢开压在身上的门板，抖落满身的碎砖瓦砾。 他的吼声在残垣断壁间回荡：“一排去左翼！二排右翼！机枪组和其余人直接给老子守中路！” 士兵们从废墟中艰难爬起，有人拖着断腿往射击位爬，有人用绷带草草缠住冒血的伤口。 这次轰炸有二十多士兵再也没有从废墟中爬出来。 林晏心里在滴血，这些士兵并不仅仅是资源，也还是一名名跟着他从华北来到沪市战场的最早那批熟悉的士兵。 随着激烈的战斗再次展开，资源点数不停的增加，林晏将刚才战损的士兵再次补充进入战场。 四门3英寸迫击炮的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在日军的队列中炸开一团团火光，冲击波裹挟着弹片横扫而过，几名倒霉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掀飞，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碎石四散飞溅。 林晏后退到罗店镇外，消耗320点资源建造了一个英军伤员处理站。 白光一闪，一个大概七十平左右，由木板搭建的棚屋出现在林晏眼前，屋顶悬挂着数面醒目的红十字白旗，格外显眼。 棚屋门口，一名身穿英军军官制服，外披白大褂的年轻男军医带着两名医护兵快步走出，三人迅速列队，向林晏敬礼。 “报告团长！国民革命军独立团少尉军医何耀，携医护兵两名，向您报到！”军医声音温和。 林晏目光扫过三人，何耀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清秀，白大褂下隐约可见英式军装的笔挺轮廓。 两名医护兵则戴着贴有红十字标识的钢盔，手臂上套着醒目的红十字袖标，腰间挂着医疗包，神情肃穆而干练。 “辛苦了，前线伤员就拜托你们了。”林晏伸手与何耀相握。 何耀微笑握紧林晏的手：“分内职责，何足挂齿。” 他转身吩咐两名医护兵：“快！带上担架，优先抢救重伤员！” 两名医护兵毫不迟疑，扛起担架便朝炮火最激烈的方向冲去。 接下来，他们将履行医护兵的职责，轻伤的士兵将在战场上接受简单包扎，而重伤员则会被迅速送回棚屋，由何耀亲自施救。 林晏目送他们离开，随后转身望向战场，炮火仍在继续，但此刻，无论是他的士兵又或是即将达到罗店支援的其他国军部队，这都能让他们多了一份活下去的保障。 ------------ 第32章 援军到达 中午时分，天上洋洋洒洒下起了小雨，林晏再次召唤了一队装备英制步枪的大刀队和一挺布伦轻机枪，又消耗350资源生产了一个维克斯重型机枪组，加入了战场。 至此，三连正式满编，拥有7个步兵班，1个英军班，8挺轻机枪，一个维克斯重机枪班和一个迫击炮排。 下午，日军的炮火轰炸再次如约而至。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晏也缩在一个掩体后方，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日军大部队所在的位置，随后呼唤了一轮炮火轰炸。 “轰隆隆——” 连绵的炮弹不断地在双方阵地上落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罗店区域。 【资源点数：1591】 炮火轰鸣中，罗店南边的土路尽头忽然扬起滚滚烟尘。 一列印着青天白日徽记的军用卡车疾驰而来，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溅起大片泥浆。 卡车后方，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国军士兵正全速奔跑，枪械碰撞声与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车队在罗店南侧的车站紧急刹停，车厢挡板刚被放下，士兵们便在各级军官的喝令声中迅速跳下车，以班为单位集结列队。 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最短时间内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名肩扛少将军衔的中年军官走下吉普车，眯眼望向远处被炮火笼罩的罗店镇，眉头紧锁：“怪了……罗店居然还在我们手里？这是哪支部队在守？” “马上急电师部。” “报告旅座，师部电话接通了！”通讯兵背着电台飞奔而来，递上话筒。 旅长拿起电话：“师座，罗店方向仍有激烈交火，镇内好像还有友军部队在抵抗，奇了怪了，鬼子从凌晨打到现在，居然还没啃下来？” 罗店南边临时指挥部内，第11师师长彭善正站在作战地图前：“你没看错？罗店守军只有一个排的保安队，怎么可能挡住日军一个师团的进攻？这都打了七八个钟头了？” 旅长回道：“师座，这我哪知道，可阵地上枪炮声没断过，总不会是鬼子自己打自己吧？您下命令吧。” 彭善思考了一会儿：“不管是谁在守这都是好事，说明鬼子还没有拿下罗店，传令，山炮营立即对日军后方展开压制射击，你部趁鬼子炮击间隙全速进驻罗店！” “记住，哪怕把镇子打成废墟，也绝不能让鬼子跨过罗店半步！” “是！”旅长挂断电话，回身吩咐：“都听见了？让兄弟们检查弹药，炮击一停就给我冲进去！” “旅长，前面好像有个战地医院。”这时，一旁的副官将望远镜递给旅长魏云。 “战地医院？”魏云满脑门问号，接过望远镜。 当他看清楚前方那座挂着红十字旗帜的棚屋时，沉声道：“派一个排过去看看。” 一个排的士兵立即呈战斗队形散开，枪口微抬，警惕地向棚屋推进。 排长在距离二十米处抬手示意部队停下，低声命令：“一班，进去侦查，其他人警戒！” “都给老子提高警惕，一班，你进去看看。” 班长推开门板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出乎意料的是，屋内很安静，六七个重伤员躺在铺着白布的地面上，一名戴着口罩的年轻军医正俯身为一个士兵取子弹。 镊子与弹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伤员的呻吟被咬在嘴里的布条堵住。 班长默默站在一旁，直到军医完成包扎，才轻咳一声：“你好，我们是第18军的，请问你们是……” 何耀摘下带血的手套，走过来说道：“第123军，军医何耀。” 班长不自觉地挺直腰板，在前线，军医永远值得尊敬：“何医生，我们排长在外面，方便出去问话吗？” “行。” 走出棚屋后，班长向排长介绍道：“排长，里面就六七个其他队伍受伤的弟兄，这是第123军的何耀医生。” “你好，我是何耀。”何耀伸出右手和排长握了一下。 “哦，何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排长问道。 “我们团正在罗店和日军交战，团长命令我在此建立救护站。”何耀指了指炮火连天的镇子，回道。 排长恍然大悟，他原以为罗店早就陷落，没想到竟还有成建制的部队在抵抗：“旅长在后面，可能需要你说明情况。” “行。” 何耀没有反对，跟着排长朝后方不远处的大部队走去。 两人带着队伍走向后方时，排长忍不住回头望向罗店：“何医生，你们团长……还在镇里？” “嗯。” 排长看着远处不断腾起的爆炸烟柱，暗自摇了摇头，感觉这个团长可能凶多吉少了。 他带着何耀来到魏云面前，敬了个礼简单汇报后，魏云这才知道，原来罗店此时还驻守一个团。 “第123军？”魏云问道，“就派了你们一个团过来？” “对。” “打了大半天，怎么才这几个伤员？”魏云目光扫过何耀。 何耀苦笑道：“长官，敌人的炮火太猛烈了，很多弟兄根本来不及送出来。” 闻言，魏云一阵沉默。 正要开口，远处罗店的炮声突然稀疏下来，他猛地转身吩咐副官：“传令！第66团立即进驻罗店！” “是。” “旅部就设在这里。” “是！” 第66团团长何连接到命令后，立即率部向镇内推进。 在路上，他眉头紧锁，心中担忧日军已趁炮火间隙占领了罗店，于是命令三营作为先锋快速突入，自己则率主力部队谨慎跟进。 三营营长廖大勇是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作战风格向来悍勇。 他二话不说，抄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带着士兵们如猛虎般冲进罗店。镇内遍地瓦砾，焦黑的断墙间还冒着硝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注意警戒！”廖大勇低声喝道，士兵们立即散开成战斗队形。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不是日军的三八大盖，而是熟悉的中正式步枪的射击声！ “是我们的弟兄！他们还活着！快去支援他们！”廖大勇眼睛一亮，立即挥手示意部队加速前进。 转过一处倒塌的民房，眼前的景象让三营官兵都停下脚步，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国军士兵正列队站立，他们背后都背着一把非常显眼的大刀，围着一名年轻军官。 双方士兵几乎同时发现对方，不约而同抬起枪瞄准对方。 “别开枪！自己人！”廖大勇急忙高喊，大步走上前去。 “我们是18军33旅的，你们长官呢？”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林晏这才明白是国军的援军到了，他从士兵们的保护下走出来：“我是第123军团长林晏。” 廖大勇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团长，又看看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士兵，敬了个军礼：“林团长，你们……就剩这点人了？” “我们大概还有一个营的兵力，正在前面阻击鬼子。” “你去跟团长汇报这里的情况，”廖大勇吩咐身边一个士兵，紧接着转身对三营的士兵吼道：“跟老子上去干鬼子！” ------------ 第33章 编入第33旅 “机炮连，用迫击炮给老子炸小鬼子的机枪阵地！”廖大勇刚一到罗店前沿，就被眼前大批朝着罗店进犯的鬼子惊呆了。 数千名日军正呈散兵线向罗店压来，几十挺歪把子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断壁残垣上，打得砖石碎屑四处飞溅。 三营的两挺重机枪立刻架好，对准敌人的火力点猛烈射击，同时迫击炮也不停的轰向敌人的轻重机枪火力点。 在自家火力的掩护下，三营士兵纷纷找好了掩体，朝着敌人不停的开枪射击。 有人刚趴下就发现身旁躺着浑身是血的友军，那些士兵虽然满脸疲惫，却仍死死握着步枪，不停地朝着敌人射击。 赵大栓正往弹仓里压子弹，突然发现日军火力明显减弱。他抬头一看，只见数百名生力军已经接管了大半防线。 虽然已经习惯自家团长时不时就能摇一批援军的能力，但是这次摇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怎么还摇出来一个少校？ “兄弟，我是18军营长廖大勇！” 只见这个铁塔般的少校猫着腰跑过来：“你们就剩这些弟兄了？” “廖营长，我是123军连长赵大栓。”赵大栓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我们二连和三连的全在这里，一连的在鬼子侧翼打游击。” 廖大勇望着阵地上也就一两百人的守军，又看看远处数量繁多的日军尸体，突然重重拍了拍赵大栓的肩膀。 “好样的！等打完这仗，老子请你喝酒！” 说罢转身吼道：“二排去左翼！机枪组换弹链！小鬼子又要上来了！” 罗店内，林晏见到了66团的团长何连。 何连和林晏简单寒暄几句后，立刻接手罗店防御，安排一营和二营上前支援三营，同时安排工兵开始构造防线，挖掘战壕，堆砌沙袋。 远处，日军的前线指挥官眼见罗店突然冒出大量夏国军队，知道对方的援军到了，他果断的下令撤退。 当看到鬼子撤退后，何连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旅长，旅长汇报给了师长，师长汇报给了张治中。 张治中很高兴：“你们干的漂亮，真给咱夏国军队长脸，”他旋即又叮嘱道，“敌人肯定不会放弃，你们得给我守住了，半步也不准退。” “司令请宽心，我们绝对会守住每一寸土地！” 挂断电话后，彭善思索着怎么安排这个一直坚守在罗店的第123军的林晏部。 想了想，他给旅长魏云致电：“魏旅长，你让那个123军的林晏部撤下来休整，直接编入你旅序列。这样的精锐部队，绝不能放走！给他们安排个相对安全的防区。” “明白！”魏云的回答干脆利落。 11师其他部队正在市区和日军激战，彭善接到命令后只紧急带了第33旅过来，作为最早到达罗店的部队，他们必须要死守罗店，等待其他师团的支援。 放下电话，魏云连续拨通其他几个团部电话，命令各部趁日军撤退间隙，立即在罗店周边区域构筑防御工事。 下午，罗店外围阵地。 烈日炙烤着焦土，汗水顺着士兵们的脸颊滚落，他们拿着铁铲，喊着口号，使劲刨土挖掘战壕。 林晏来到旅部见到了旅长魏云，魏云是一个无论何时表情都很严肃的中年军官。 “林团长，奉师部命令，你部即日起编入我第33旅，继续保持独立团编制。”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被红笔圈出的村庄：“接下来，你们驻守这里，与罗店形成犄角之势。” 林晏目光扫过地图，思索片刻，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务。这个村庄位于罗店侧翼，既能防止日军迂回包抄，又能在主力交战时出其不意地侧击敌军。 “目前你部还剩多少兵力？”魏云问道。 “旅长，有不到两个营的战力。”其实只有一个营，只不过林晏后面还要生产其他士兵，所以尽量往多了说。 魏云眉头微皱，沉吟片刻：“等后续整补时，再优先给你们补充兵员吧。” 他顿了顿，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赞赏：“罗店这一仗，你们守的很不错。” 林晏顺势问魏云要了四个通讯兵和相关的通讯设备，这样就能够和前线部队随时进行联络了。 从旅部离开后，林晏带着三个连的队伍朝着罗店旁的小村庄赶去。 他觉得魏云的安排正合他意。 村子不大，构筑防线正好可以肆意的刷资源，而且对方虽然将自己编入了33旅，但是还是让其保持独立团编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至于给他人手，他就更不需要了，还是系统生产的兵种更合适，百分百忠诚，这样的士兵无论花多少钱培养都不会心疼。 因为始终都是自己的。 【资源点数：1785】 将队伍全部补充完毕后，自己还有一千七百多的资源。 他消耗30点资源，生产了300顶英国MK2钢盔，跟士兵们说这都是上面发的物资，让他们每人一顶装备上。 钢盔其实挡不住子弹，主要是用来防止流弹的，生存力能够稍微提升一些。 至于中正式就暂时不用换了，虽然李·恩菲尔德确实比中正式性能好，等后面再慢慢更换下来吧。 这个村子不大，也就十几个民房，旁边是大片的稻田，还有一条河流。 林晏命令三个连队立刻挖掘战壕，布置防线，然后让战斗工兵开始挖掘地下防空洞，用来躲避鬼子的轰炸。 然后将两个狙击手派出去充当侦察兵，他带着一队士兵，一家家民房敲门，将里面的村民劝离。 接下来鬼子的炮火不是这些民居能够抵挡的。 在林晏友好的劝说下，除了一些不怕死的老头表示要与村子共存亡外，其他村民纷纷带着大包小包，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多年的村子。 对于这些撤离的村民，林晏每人给了一份干粮和一块大洋，他只能为他们做这么多了。 之后他消耗了1400点资源，直接生产了14把布伦轻机枪，每个步兵班都发一把，又消耗10点资源生产了两万发子弹。 【资源点数：345】 这样林晏手底下的三个连，每个连八个步兵班，每个步兵班都有一把布伦轻机枪，除此之外每个连还配了一挺二四式重机枪小组。 这样的火力配置，再加上4个狙击手和四门迫击炮，这让有着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林晏心里舒服了很多。 ------------ 第34章 端了掷弹筒阵地 【资源点数：647】 晚上八点钟左右，就在其他阵地还在哼哧哼哧布置更多的战壕的时候，鬼子再次发动了大规模进攻。 这次鬼子这次鬼子分为左中右三路，朝着罗店大举进犯。 每一路都有一个联队两三千人和五辆九五式轻型坦克。 林晏的村庄就在其中一路敌军的路径之上，他们准备占领村庄后，将村子打造成前线阵地，威逼罗店守军。 收到狙击手的汇报后，林晏再次运用老战术。 “老规矩，一连打游击，二连三连正面防守。” “是！” “迫击炮小队自由射击，反坦克班提前埋伏好，务必要将这五辆战车击毁。” “是！” 安排下去后，林晏部纷纷开始行动。 林晏想了想，给旅部致电，将鬼子分为三路朝着罗店进攻的消息告诉了魏云。 魏云没想到林晏手下还有专业的侦察兵？要知道，他也派出去侦察兵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收到任何消息。 不过他对这个消息非常重视，而且林晏能在罗店抵挡日军一个师团整整十几个小时的进攻，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他立刻急电各团部，让他们准备战斗，同时将消息汇报给了师长。 林晏再次消耗550资源生产了一队反坦克小队，只要打掉那五辆战车，剩下的步兵很难突破他的阵地。 小鬼子以为自己这次袭击能够打夏国军队一个措手不及，然而却发现夏国军队早就有了准备。 尤其是进攻林晏和进攻罗店的这两路步兵联队，立刻遭到了最凶猛的阻击。 林晏阵地上，16挺布伦轻机枪与3挺二四式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撕裂空气，在日军冲锋的散兵线上犁出一道道血沟。 冲在前排的日军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后面的士兵慌忙扑进弹坑，却被凶猛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见状，林晏看到资源点数增加到200后，毫不犹豫的对那些卧倒在地上的日军队伍发动了炮火支援。 “轰隆！” 大地发出震颤，炮弹精准砸在日军匍匐区域，爆炸的火光中，泥土、碎石与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的炮塔被直接命中，舱盖喷出数米长的火舌，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剩余四辆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瞄准了暴露的机枪阵地。 “砰！砰！砰！砰！” 四声宛如大号鞭炮的炮声响起，四个机枪掩体在爆炸中化为废墟。 然而还不等这四辆坦克发射下一枚炮弹，趁着夜色摸到坦克100米内的两个反坦克小组毫不犹豫发动了攻击。 “砰！” “轰隆！” 四辆坦克几乎同时化作燃烧的铁棺材，炙热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将周围的日军步兵扫倒一片。 日军炮兵阵地此时才完成架设。随着指挥官军刀挥下，野战炮与掷弹筒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向村庄倾泻而下。 “炮弹来袭！卧倒！” “隐蔽！” 一声声怒吼在村庄外战壕中响起，一名名士兵迅速的卧倒，躲避着炮弹。 “轰隆隆——” 林晏和两个士兵躲在工兵挖的一个小型防空洞里，整个防空洞被炮弹炸的不停震颤，泥土不停落下。 小鬼子，欺人太甚，就你有炮兵是吧？ 林晏打开系统光幕，生产了一队3英寸迫击炮小队。 炮火停歇的刹那，日野大佐的军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芒：“进攻！杀光这些支那军人！” 硝烟未散的阵地上，泥土突然簌簌抖动，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焦黑的弹坑中跃出。 机枪手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痂，咔嗒一声拉开枪栓，牙关紧咬疯狂朝着日军射击。 十几挺机枪喷吐着火舌，两百多把步枪发射着子弹，日军的攻势被生生遏制住。 那队刚生产出来的迫击炮小队立刻前往村庄后方安全位置，观测员竖起拇指量好距离方位后，随着一声闷响，76毫米炮弹从炮管中喷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日军当中。 “轰隆！” 几个日军被当场掀飞，像破布般散落田间，钢盔不见踪影，脑门流着鲜血，已经没了声息。 3英寸迫击炮的威力远比日军的超轻型50毫米口径的掷弹筒威力强大，而且打的也比日军掷弹筒远。 总共五门迫击炮给鬼子造成大量的伤亡。 与此同时，这路进攻村庄的日军侧翼突然受到了攻击。 一连以班为单位，趴在田埂上，分散对进攻村庄的日军发动了攻击。 每个班都有一挺机枪，猛烈地火力根本不容小觑，大量猝不及防的日军身上冒出血花，纷纷倒地。 日野大佐迅速分出两队几百人的部队朝着两边的游击队伍杀去，想要解决掉这烦人的苍蝇。 然而当他们靠近时，这个班的士兵早就撤离。 突然，一阵枪声从旁边响起，最外围的几个日军惨叫着倒地，日军纷纷蹲下，却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个班的士兵朝着他们疯狂开火。 “反击！射击！”中队指挥官在日军中不停的怒吼。 日军机枪手迅速卧倒，歪把子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朝着远处的敌人不停宣泄。 “撤！”看到对面小鬼子朝着自己这边不停的进攻，班长大喊一声，带着队伍飞快的撤离，借着夜色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他们绕了个圈，再次悄悄的架好机枪，等待着这支小鬼子的靠近。 就在负责消灭侧翼游击队伍的日军被不停骚扰的时候，林晏下令让四个狙击手带着两个步兵班去打掉鬼子的掷弹筒手和炮兵。 日军的掷弹筒的有效射程也就不到五百米，所以一定在这附近。 赵大栓收到命令后，趴在战壕里喊道：“一排，出两个班跟狙击手去端了鬼子的掷弹筒！” “是！”一排排长迅速点了两个班，跟着四名狙击手翻出战壕。二十多个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像幽灵般绕过正面战场，向日军后方阵地潜行。 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远处爆炸的火光偶尔照亮他们的身影。所有人猫着腰，踩着松软的泥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停！” 前方领路的一个狙击手突然抬手，众人立即伏低。 ------------ 第35章 白刃战 前方六十米处，四十多个掷弹筒小队正疯狂发射着，一枚枚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声不绝于耳。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到鬼子们忙碌的身影。 “机枪手就位，其他人分散。”一排长压低声音吩咐道，“狙击手找好位置，听我枪响为号。” 四名狙击手悄无声息地散开，各自寻找最佳射击点。 排长端起中正式步枪，准星稳稳套住一个正在装填炮弹的鬼子兵。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砰——” 枪声就是信号。 “哒哒哒——” 刹那间，两挺布伦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毫无防备的掷弹筒阵地。十几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栽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八嘎！敌袭！” 掷弹筒小队迅速卧倒躲避，旁边的日军士兵慌忙躲到掩体后，朝着敌人子弹射来的方向反击着。 混乱中，四名狙击手冷静地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鬼子士官或炮手应声倒地。他们专挑指挥员和装填手射击，让整个阵地陷入瘫痪。 “换弹！掩护！”排长大喊，机枪手迅速更换弹匣，其他人则精准点射试图反击的鬼子。 十几分钟后，这个给主阵地造成巨大威胁的掷弹筒阵地就被彻底摧毁。 排长看着远处正朝着这边支援而来的大批鬼子步兵，咧嘴一笑：“任务完成，弟兄们，撤！” 士兵们迅速收起武器，消失在夜色中。 “报告！日野大佐，”一个鬼子士官战战兢兢走到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场的联队长身边。 “说。”日野大佐的望远镜纹丝不动，镜片里映着远处燃烧的村庄。 “掷弹筒……掷弹筒阵地，被支那军……全歼了。”士官越说声音越小。 “纳尼？！”望远镜猛地砸在士官钢盔上，日野大佐疯狂咆哮，“四十多个掷弹筒小队？！八嘎！你们是连猪都不如的废物吗？！” 军靴狠狠踹在士官胸口，后者惨叫着滚进战壕。 日野“锵”地拔出武士刀，刀尖抵住士官咽喉。士官紧闭双眼，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刀身上。 日野突然收刀入鞘，转过身，土黄色军大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全军冲锋！不计代价！务必拿下这个村子！” “嗨依！”士官连滚带爬地逃开，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军装。 日野大佐再次拿起望远镜，望着不远处正在激烈战斗的村子。 “大佐阁下，直接冲锋是否……”这时，旁边的联队参谋欲言又止。 “这个村子不过两三百残兵，”日野冷笑着指向村庄，“我们可是有着两千多的武士，只要不计伤亡的冲进去，他们，挡不住的。” “只要拿下这个村子，今夜之后，罗店的侧翼将彻底洞开。” “是！”副官微微鞠躬，笑道：“不愧是大佐阁下，此战结束后，师团长一定会亲自为您请功！” “哈哈哈。”日野大佐眯起眼睛，笑的嘴角都压不住。 “打！别让他们冲上来！”赵大栓趴在战壕上，不停的拉着手中步枪的大栓。 鬼子刚才突然之间直接开始了冲锋，要不是己方机枪手不停的扫射，差点儿就让他们冲过来了。 这要是都冲上来，自己这两百多号人可顶不住这一两千的鬼子。 林晏通过战术地图第一时间发现了鬼子的冲锋，他连忙呼叫了一波炮火支援。 随后打开系统光幕，消耗了所有资源，生产了四个班的大刀队。 “鬼子即将冲上来了，你赶紧带队过去支援我方部队！” “是！团长！”领头的大汉将背后的大刀拿下来，带着四个班的士兵就朝着村头冲去。 村头战场。 在鬼子不计伤亡的拼命冲锋下，他们还是冲到了守军的战壕前。 “弟兄们！杀！”丁鹏看到那一片顶着枪林弹雨即将冲到战壕内的日军士兵，将步枪往地上一扔，把后背的大刀解了下来，拿在手里。 刀身映照出他狰狞的面容，他怒吼一声，带着队伍冲了上去。 第一批日军已经跳进战壕，刺刀闪着寒光。 “给老子死！”丁鹏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一个鬼子。 “铛！” 鬼子慌忙架枪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丁鹏抓住破绽，一个窝心脚将对方踹翻，紧接着刀光一闪。 一颗戴着钢盔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在战壕壁上。 “杀啊！”赵大栓的刺刀精准捅进一个鬼子的咽喉。他猛地拧转枪身，带出一蓬血雨，又迅速拉动大栓，对准一个压在队友身体上的鬼子按动了扳机。 “砰！” 鬼子狰狞的面孔凝固，身子趴在队友身上没了动静。 林晏手下的队伍几乎全部都是大刀队，他们勇猛的迎着日军举起了大刀，整个阵地瞬间化作血腥的修罗场。 作为能够熟练使用大刀的大刀队员，打枪只是副业，近战才是他们的专业。 两刀就砍死一个鬼子。 在双方碰面的刹那，几十个鬼子就被当场砍翻在地。 而大刀队的班长更是骁勇善战，一时之间，这两百多个守军竟然顶住了鬼子的攻势，双方在战壕内不停的纠缠厮杀。 “杀！弟兄们，顶住！” 四个班的大刀队赶到村头后，如猛虎般扑向日军。 “八嘎！”一个日军曹长刚刺倒一名守军，就惊恐地看着两把染血的大刀从不同角度劈来。 “弟兄们，让这些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白刃战！”丁鹏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水，大刀指向日军。 鬼子越打越心惊，这些敌人远比他们想象中勇猛。 战壕里，大刀与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林晏等到资源点数增长到位后，再次召唤了两队国军冲锋枪小队。 【冲锋枪小队】：一队装备了仿制改进型伯格曼MP18冲锋枪的正规军。（250） 伯格曼MP18冲锋枪使用的是9毫米子弹，弹匣32发，适合近距离巷战压制敌人。 二战时期日军也有冲锋枪，只不过产量少不说还很腊鸡，所以在近距离的战斗中遇到装备了冲锋枪的夏国军队都处于劣势。 这个冲锋枪也被国军成为花机关（也有一说国军战场上当时装备的是M1920冲锋枪，不过这也是MP18的改版。） 很好，大刀队在前面抗线，冲锋枪在后面点射，很合理的配置。 “你们迅速支援前线战场，争取打退敌人的进攻。”林晏仔细吩咐着。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领头的士官立正敬礼，端着冲锋枪，带着各班的士兵飞快的奔向村头。 村口战场喊杀声一片，小鬼子源源不断的跳到战壕里，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被砍翻。 就在这时，冲锋枪小队赶到了村头，毫不犹豫的以班为单位冲了上去。 “哒哒哒——” 近距离的冲锋枪精准的点射，将一名名正在和守军拼杀的鬼子杀死。 冲锋枪的枪身短，还是全自动发射，不用频繁拉栓，近距离之下能够从容的应对拿着长枪的鬼子。 战局随着冲锋枪小队的加入而扭转。 ------------ 第36章 支援小石桥 日军后方，日野大佐观察着前方的战斗。 尽管村子里突然冲出二十个拿着冲锋枪的守军，但是这应该是对方最精锐的部队了，甚至都有可能是高级军官的警卫队。 “呵，连警卫队都派出来了，看来支那人已经穷途末路，连最后的底牌都打出来了。”日野大佐嘴角扬起。 话音刚落，又一队手持冲锋枪的士兵从村口冲出。 联队参谋忍不住嗤笑：“这些支那军官真是可笑，死到临头才舍得把警卫都派上战场。” “很符合支那人的行事风格，他们的高级军官向来贪生怕死。”日野大佐轻蔑地摇头。 话音刚落，村子里再次冲出一队拿着大刀的士兵，嗷嗷叫着跳进战壕。 日夜大佐语气疑惑：“这些兵是从哪冒出来的？” 联队参谋不太确定：“可能是……之前在外游击的部队回来了？” 片刻后，又是一队拿着大刀的队员嗷嗷叫着跳进战壕。 没过多久，又一队拿着大刀的士兵从那个本该弹尽粮绝的村子里冲出来。他们挥舞着大刀，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战壕，喊杀声震天响。 “看来是我看花眼了，支那人怎么可能越打越多？”日野大佐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是自己一直盯着战场看，出现幻觉了。 可参谋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他清楚地看到，守军人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原本两百多人的防线，此刻已经膨胀到四百多人。而且这些新加入的士兵个个身手不凡，一个能打两三个黄军士兵。 战场上的日军开始节节败退。 这些刚从本土调来夏国战场的士兵们满脸惊恐，没人告诉过他们，夏国军人的白刃战竟如此凶残！那些闪着寒光的大刀每次挥舞，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短短的时间，他们已经伤亡两百多人，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 这些刚从本土来到夏国沪市的战士满头大汗，谁能想到夏国军人竟然这么擅长白刃战？ “大佐阁下，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联队参谋声音有些发抖。 日野再次举起望远镜时，手已经开始颤抖。只见四百多名守军正像砍瓜切菜般屠杀着他的部队。短短二十分钟，部队已经伤亡接近半数。 不是，没人跟他说过夏国军人擅长白刃战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撤退！立即撤退！”日野大佐急声下令。 日军士兵分出一部分敢死队垫后，其余士兵利索的朝着后方撤退。 将鬼子的敢死队全部砍死后，赵大栓命令士兵们纷纷将鬼子身上的装备扒拉下来，并打扫战场。 林晏将鬼子的装备全部兑换成资源点，又兑换了100把李·恩菲尔德步枪，给新生产出来的10队大刀队装备上。 【资源点数：1325】 刚才的白刃战杀了大量的鬼子，新生产了10个大刀班。 他将其中3个大刀班分出来给自己当警卫排，随后将3个冲锋枪班和7个大刀班划为2营一连。 作为警卫排，自然装备要是最好的。 他生产了30把冲锋枪给警卫排装上，又消耗3点资源生产了三十顶英军钢盔，这样他们既有李·恩菲尔德步枪打远，也有冲锋枪能巷战，还能挥舞大刀进行白刃战，看起来就是装备齐全的精锐。 多亏了鬼子的慷慨，让他的队伍再次扩大了一些。 “团长！旅部急电。”通讯兵从旁边跑了过来。 “旅长。” “林团长，你部如今战况如何？是否需要我派一部去支援你们？”魏云的声音响起。 “旅长，鬼子已经被我们打退了。”林晏回道。 “嗯？打退了？”魏云愣了一下，林晏不过区区三四百人，能够打退一个步兵联队？ “好，干得漂亮！”对于优秀的战士，魏云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旅长，需不需要我带人支援罗店？” 魏云思索片刻，有些想让林晏带队去支援其他战场，但是又担心鬼子再次来袭，到时候万一村子失守，那不就是得不偿失？ 林晏眼见魏云沉默了一阵，明白了对方的顾虑：“旅长，放心吧，村子的防守没有任何问题，我就派一小队人马。” “行，那你派人立刻支援66团团部小石桥。” “是！” 林晏将村子的防守工作交给赵大栓和王发共同指挥，随后带着警卫排前往小石桥。 他准备让警卫排多参加几次战斗，多积攒一些作战经验。 小石桥距离林晏部大概七八公里。 林晏用资源建造了装甲车营，随后生产了一辆布伦机枪运载车。 【布伦机枪运载车】：车身前装备一挺维克斯机枪，多功能小型履带式装甲车（320） 英军装甲车营里不仅能够生产各种坦克装甲车，还能生产各种榴弹炮，反坦克炮等。 维克斯机枪是马克沁机枪的英国改良型，总体来说和二四式重机枪差距不大，也是二战期间英军主要使用的一种重机枪。 还剩四百多资源，林晏毫不客气生产了四把布伦轻机枪，警卫班每个班一把，剩下一把安装在这辆布伦机枪运载车上。 布伦机枪运载车的装甲厚度在5至10毫米之间，车身可以提供基本的防护，能够抵御步枪子弹和轻机枪射击，就连日军在两百米外射来的九二式重机枪子弹也难以击穿。 布伦装甲车可改装性很强，可以安装反坦克步枪或者PIAT反坦克发射器，还能加装无线电台充当指挥车，还能拖拽火炮运输弹药，还能安装小型防空机枪，甚至还能安装6磅反坦克炮攻击敌人坦克。 最关键的是装甲车类一旦生产出来，就不需要为油耗所担心，别问，问就是系统黑科技。 这辆装甲车可以容纳四名乘员。 一名驾驶员，一名射手负责操作安装在车身前的维克斯机枪，另一名士兵坐在后排使用布伦轻机枪，最后一个位置留给了林晏。 “出发！” 林晏右手一挥，率领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向小石桥方向前进。 夜风拂过他的面庞，远处炮火的闪光不时照亮天际，爆炸声此起彼伏。 遥想华北战场的时候，他还是个手下只有几十号人，连辆吉普车都要向别人借的团长。 如今虽然装备依然简陋，但至少手下有了四百多名弟兄，出行也能坐上这种小型履带装甲车了。 四十分钟后，林晏看到了远处正在激烈交火的双方。 大约八百米外，大批日军正在猛攻第66团的防线。借着炮火的光亮，可以清楚地看到日军轻重机枪喷吐的火舌，迫击炮弹不断在守军阵地周围炸开。 “准备战斗！” “攻击！” 林晏扶正钢盔，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进攻命令。装甲车上的维克斯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划破夜空，直扑日军。 ------------ 第37章 布伦装甲车初显威 “顶住！援军马上就到！”何连戴着钢盔，一边怒吼，一边用手中的中正式步枪瞄准远处的鬼子。 “砰！” 突然，一枚子弹击碎了他身边的砖墙，但他依然屹立在掩体后方指挥战斗。 鬼子相当的狡猾，派出了一部分士兵牵制前线守军，主力则是趁机绕道，悄悄逼近了第66团的团部所在，随后悍然发动攻击。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防线瞬间告急。 何连立即组织士兵依托小石桥附近的房屋构筑临时防线，同时向旅部发出紧急求援。 旅长已调派第65团前来增援，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打退这队狡猾的鬼子主力。 “团长，快要顶不住了！二连快打光了！”一个军官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 “顶不住也要顶住，告诉他们，援军马上就到了！”何连头也不回地继续射击。 “团长，这援军两个小时前就说要来，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军官犹豫了一下，“弟兄们撑不住了，要不……先撤？不能白白把弟兄们的命扔在这里啊。” “放屁！”何连猛地转身，枪口顶到军官胸前，“咱们跑了，前面的兄弟怎么办？你想让他们被鬼子包饺子吗？滚回去！再敢说撤退，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军官脸色铁青，最终咬牙跺脚，转身冲回炮火连天的防线。 林晏的队伍在镇外迅速展开战斗队形，三挺轻机枪立即架设完毕，朝着日军侧背方向喷射出密集的火网。 装甲车前的维克斯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毫无防备的鬼子。 镇内，第66团的残部仍在殊死抵抗，士兵们依托着砖房，围墙等建筑构筑起一道道临时防线。 镇子内的街道错综复杂，所以大部分鬼子正试图从镇外迂回，直扑团部所在地。 沙袋工事后，几十名守军正用四挺轻重机枪拼死抵挡数百名日军的猛攻。 “援军！是援军到了！”66团的士兵突然发现，正在进攻的日军后方突然乱作一团，他们的神色不由得一振。 原本或蹲或趴的日军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幸存的鬼子慌忙转身，只见数百米开外的田野上，数十名夏国士兵正以散兵线朝着他们射击。 三挺轻机枪在夜色中不停点射喷吐着火舌，而最引人注意的则是一辆装甲车，上面不仅有一轻一重两挺机枪，还有一个军官正趴在车身装甲挡板上朝着他们开枪。 还有几名士兵将装甲车充当掩体，躲在车后，时不时就探出头朝着他们射击。 这支突如其来的援军虽然人数不多，但火力配置极为凶猛。短短几分钟内，就有三十多鬼子倒地不起。 这让守军压力骤然减轻许多。 何连也很快收到了援军到来的消息，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终于等来了。 过了一段时间，鬼子的后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战斗声，第65团的援军到了。 林晏就这么在镇外不停的射杀着各种朝他们扑来的日军。 经过两个小时的拼杀，鬼子在三面夹击下，很快就朝川沙方向撤离。 65团的士兵在团长的命令下，朝着撤离的日军追杀过去。 林晏则是坐着布伦装甲车，带着队伍来到了第66团的团部。 他可不是悄悄支援，打完走人的无名英雄。 林晏来到团部的时候，何连正对几名士官交代防御部署。 当听到履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后，他猛地抬头望来。 一辆造型奇特的小型装甲车正缓缓驶来，车上有着两挺机枪和几个带着飞碟盔的国军士兵。 当看清小型装甲车上坐着的是白天刚认识的林晏时，他眼睛都瞪大了。 “林团长，这车是……” 何连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有些眼热的摸了摸冰凉的均钢装甲。 “布伦装甲车，托一个朋友从英国给我搞来的。”林晏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车身。 “真是个好东西！”何连绕着装甲车转了一圈，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握住林晏的手，“多亏了林团长赶来的及时啊。” “何团长客气了，”林晏笑着摇头，“下午要不是你带兵来援，我那会儿就已经凉了。” 何连知道林晏这是在给他留面子，今下午那哪是他赶来的及时，那是旅长赶来的及时，远不及这次林晏的及时救援。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目光扫了一圈林晏带来的士兵。 这些士兵头戴英式飞碟盔，背后斜挎着一把他没见过的步枪，不仅如此，还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胸前挂着冲锋枪，这般堪称豪华的装备配置，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哎，林团长，林团长，你手下弟兄这步枪？”何连指着其中一名士兵背上的长枪，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林晏将自己手上的这把步枪递给何连：“这是英国产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口径7.7，弹匣十发，采用独特的设计，熟练的老兵一分钟能打30发。” “这是哪来的？” “我一朋友给我弄来的。” 何连倒吸一口凉气：“这都能搞到？你那位朋友……有机会给我介绍介绍？” “等他下次从英国回来，我一定为何团长引荐。”林晏随口说道。 “这枪林团长你那里有多余的吗？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听到这把步枪竟然射速这么快，还精准，这样的好东西何连很想要。 “还有几十把。”林晏眼睛一亮，正好自己还在考虑怎么问旅长要物资，这不就来了。 “好，那改天咱兄弟俩再好好聊聊这事，放心，我绝对不让林团长你吃亏的！”何连脸上笑呵呵的，这可是意外之喜。 何连又说道：“不过林团长，你这部下怎么身上这么多武器？” “实话跟你说吧，何团长，这次带来的是我手下最精锐的警卫排，我在他们身上可是花了大心血，步枪用来远射，冲锋枪用来巷战，大刀用来近战。”林晏耐心解释道。 何连摇头失笑：“林团长带兵，果然别具一格，高，实在是高！” ------------ 第38章 主力援军到来 当林晏带着队伍回到自己的防线时，已经到了深夜，罗店周围慢慢安静下来。 鬼子在其他方位的进攻也被打退了。 不过林晏知道，这不过才是个开胃菜，后续鬼子还会有好几个师团的援军从长江口登陆。 现在林晏手底下有四百多个士兵，二个营也已经组建了一个纯步枪连的兵力。 【资源点数：1655】 他生产了一个二四式重机枪组加入二营一连，这样虽然一连没有轻机枪，但是好歹有一挺重机枪了。 一营的营长暂时还没有人选，队伍扩张的太快，王发赵大栓等人当连长还没多长时间，不一定能够胜任营长的工作。 还是多锻炼一段时间好了，一营嘛就暂时先归自己指挥。 “小苏，你去把刘阳和他的兄弟叫过来。”林晏坐在半截断墙上，有些疲惫，准备先把这队沪市保安队给安排一下。 苏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刘阳和三个保安队员就一路小跑了过来。 “团长！”刘阳挺直腰板敬礼，嗓子沙哑。 林晏抬眼打量着眼前四人，浸透血污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满是泥土的脸上，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惊人。 经过整整一天的战斗，这四个人已经在战火中迅速成长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昨天见面还有三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这四个…… 林晏轻叹一声，声音低沉：“刘队长，你们今天打得很好。对那些牺牲的弟兄，我很抱歉。” 闻言，刘阳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绷紧了面颊：“团长，你不必道歉，他们都是好样的……”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幕幕画面，初次见面的介绍，沪市街头巡逻时的嬉笑，训练场上的打闹，还有今天初次参加战斗时瑟瑟发抖的样子。 谁曾想，这些胆小鬼在枪林弹雨中竟无一人退缩。 突然鼻子一酸。 林晏看着刘阳泛红的眼眶，沉默片刻后开口：“刘队长，今天鬼子虽然暂时撤退了，但更硬的仗还在后头，你们有什么打算？我都会尽力帮你们的。” “林团长！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要继续战斗！”刘阳抬起头，语气坚定。 “得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对！给弟兄们报仇！” “绝不后退！” 另外三人也跟着喊道。 “好，刘阳！”林晏林晏霍然起身，脸色严肃起来，“即日起，你担任国民革命军第18军第11师33旅我团二营一连一排排长。” “是！林团长！”刘阳大吼一声，绷直腰杆，右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指尖重重抵在太阳穴上。 “小苏，把里面的军装拿出来。” 苏风快步跑进屋子，很快抱着四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跑出来。 “这是今天刚从旅部领来的，任命书回头补上。”林晏接过最上面那套，递给刘阳。 “是！” 刘阳双手接过军装，看到领章上的少尉军衔时，突然感觉这一刻是那么的神圣和激动。 “走，带你们认认人。”林晏说完，利落地翻过断墙，朝着士兵们休息的地方快步走去。 刘阳看着林晏的背影，眼眶通红，没想到林团长不仅没有之前的事情对自己有芥蒂，竟然还直接任命自己当排长。 他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抱着军装快步跟上。 三个步兵班很快列队完毕，林晏最后拍了拍刘阳的肩膀：“加油。” 转身离去后，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漫步走在经历了战火的村子里。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的，系统生产军装时可以随意的更改军衔或者是徽章。 第二天清晨，天空中灰蒙蒙的。 【资源点数：1823】 林晏吃完炊事班班长老周单独给他做的一碗热汤面后，蹲在村子一处完好的民居屋顶，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罗店镇。 今天一早，罗店就非常热闹，98师和67师14师等部队的援军赶了过来。 第18军的军长罗英也带着指挥部的人赶到了战场，他早上将各师旅长以上的将领都叫去开会了。 不久后，旅长魏云就将林晏等团长叫去旅部开会。 18军的老上司陈诚将担任第三战区左翼部队司令官，他们以后就不需要听张治中的指挥了。 然后军长又琢磨了下鬼子的进攻方向，重新调整了下各师的任务，准备派第11师从新镇方向进攻川沙口。 所以魏云准备留下一个团在罗店附近协助防守。 在场的几个团长都知道，主动进攻虽然伤亡会很大，但是其中的灵活性很高，团长呆在后方，让战士们上前进攻就行了，而且随时可以撤离。 但是防守不一样，如果没有上级的命令，只能死死守住自己的防区，绝对不允许后退一步。 除非关系硬或者手下都打光了之类的非战之罪原因。 而罗店区域今天一定会遭受鬼子大规模进攻，所以谁留下来，谁就要做好以身殉国或者部下都被打光的准备。 这时候，一个团长的目光移向了林晏这个新加进33旅的年轻团长。 “听说林团长能够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守住罗店十几个小时，想必林团长一定非常擅长防守。” 闻言，另一个团长赞同道：“我觉得老赵的意见不错，林团长年纪轻轻，还是呆在大部队这里防守好了，冲锋陷阵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去做就可以了。” 何连笑呵呵地：“我倒是不反对老赵的建议，不过还是要看林团长自己的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林团长手下经过连日的战斗，只剩下不到一百号人了，这么点儿人能做什么？不如老赵你抽调两个营给林团长？” 赵团长听到前面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听到后面后忍不住脸色一变，他手上总共就四个营，给了林晏两个营，他还打什么仗？ “姓何的！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你抽调两个营？” 何连笑道：“赵团长，别生气嘛，我也是为了咱们着想，你想啊，师座让咱们留一个团，结果咱们就留了一百来个人，你要是师座，你会怎么想？” ------------ 第39章 留守罗店 听到这里，魏云出声道：“好了，都别说了，何团说的不错，林团手下人不多，让他带队留守不妥。” 他扫视了一圈，最后吩咐道：“卫团，你部留下防守。”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内心苦涩，但还是沉声道：“是！” “等一下，旅长，”林晏突然出声，“还是我留下来防守吧，我那些弟兄确实也擅长防守，还是让卫团跟你们一起去吧。” 防守谁不会啊？林晏这是将最危险的工作留给了自己，卫团长感激地望了林晏一眼。 但是这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血性，但是想到如果在这里防守的话，自己手底下那些弟兄很有可能没两天就打光了，他心中叹了口气，满脸歉意的望着林晏。 林团长，对不住了，为了我的那些弟兄，我真的没法拒绝你的好意。 魏云严肃道：“林团，别的我就不说了，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问你一句，你确定？” 林晏恭敬回道：“旅长，我确定。” 魏云深深望了他一眼。 “好，回去准备，马上出发。” 走出旅部后，林晏感激地找到何连：“何团长，刚才谢谢你了。” 何连笑着回道：“这算什么，那个姓赵的打仗贪生怕死的很，每次都躲后面，早看他不顺眼了。” 他又压低声音问道：“林团长，你真决定了？留下来到时候面对大队鬼子的进攻，很危险。”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林晏笑道。 这时候，卫团长走了过来：“林团长，这次我记住了，要是顶不住了你就撤，以后有什么忙俺老卫能帮上的，尽管来找我。” “好。” 林晏走出旅团，在众多军官诧异的眼神中登上那辆布伦装甲车，朝着村子驶去。 他还是防守那个村子，不需要来回移动。 “啧啧，林团长这辆小装甲车真不错。”何连望着远去的装甲车，一脸羡慕。 “这是啥车？”卫团长问道。 “布伦装甲车，英国的，听林团长说他找人帮忙搞到的。” “真是个好东西。” “谁说不是呢。” 林晏回到村子后就开始布置防守。 对于别人来说防守不是个好活，但是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自古以来守方就是占据优势的，进攻方需要付出大量的代价才能击溃守军。 这正好利于林晏来刷资源点数。 等11师离开罗店后，67师率部接手了罗店防守。 他消耗了1000点资源生产了十把布伦轻机枪，给二营一连装备上。 这样二营一连十个班也都各有一把轻机枪，在防守中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下午，随着第一轮日军炮火的袭来，宣告鬼子的大规模进攻即将开始。 这次的炮火袭击空前的猛烈，不仅有大量的炮弹，还有轰炸机在不停的轰炸。 不过主要火力都是集中在罗店区域。 林晏早就让工兵没日没夜的在村子下面挖了不少小型的防空洞，第一轮炮火过后，士兵们有序的前往地下防空洞进行躲避。 所以伤亡并不大。 半个多小时后轰炸结束后，一片片的小鬼子端着步枪，架着机枪朝着罗店主阵地发动了进攻。 而作为罗店侧翼的村子，也迎来了一个联队三四千个小鬼子的进攻。 通过和旅部的通电，林晏得知鬼子这次派出了大概两万左右的兵力，势必要拿下罗店。 魏云告诉林晏，如果罗店失守，就让他撤离，不然这个小村子被包围起来，那就凶多吉少了。 林晏谢过魏云的好意，他又不傻，还不想在这里殉国。 他先给鬼子来了一轮轰炸。 又生产了2辆布伦装甲车和2把布伦轻机枪，这样就有三辆布伦装甲车。 虽然资源再次消耗一空，但是三辆布伦装甲车可是相当于三个移动机枪阵地，而且这三个机枪阵地还有两把轻重机枪。 要知道，防御工事里的机枪阵地可能会被鬼子的掷弹筒或是炮弹命中，而布伦装甲车只要在战场上前后摩擦小范围移动，在保持火力的同时，还能规避鬼子的炮弹。 永田大佐是这次进攻罗店东侧小村子的第三步兵联队联队长。 虽然不知道这个村子的守军从哪里搞来的炮火，但是想必是罗店方面的支那人主力的炮兵。 尽管这轮炮火炸死了几十个弟国军人，但是他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些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收获功勋，让他能够晋升将军，是他们的荣耀。 “日野那个饭桶，连这么个小村子都打不下来。”永田大佐拿着望远镜站在一处小土坡上，望着远处的村庄。 “也就三百来个守军，三个小时，我要看到弟国的旗子插在那个村庄上。”永田大佐吩咐道。 “全军进攻！” “嗨依！” 下达命令后，永田将望远镜随手放到一旁，眼光眺望罗店方向，静静等待手下的捷报。 罗店主阵地，一波又一波的日军不停的朝着守军发起冲击。 一枚枚炮弹落在战场上，将躲闪不及的鬼子或国军士兵炸飞。 作为战场的中心，总共有四个联队，将近一万多的鬼子进攻罗店。 这里彻底化为残酷的绞肉场，一个营的士兵平均不到半小时就被打没了。 “顶住！给我顶住！” “谁都不准后退一步！” 夏国军官们的吼声不停的在各个防御工事和战壕内响起。 “团长！李俊贤营长带着全营官兵壮烈殉国！” 团长望着身边仅剩下二十几个的士兵，眼眶通红，这是他手底下最后一个营了，而李俊贤更是他结拜兄弟。 他猛地抄起旁边的轻机枪：“弟兄们！咱们402团没有孬种，跟鬼子们拼了！” “哒哒哒——”火舌从枪口喷出，仇恨的子弹朝着大批冲上来的日军疾驰而去，最前方的鬼子惨叫着倒地。 “夺下这处战壕！他们没人了！”一个鬼子中队长指挥刀朝前一指，“冲锋！” 几分钟后，一只只鬼子跳进这处遍布守军尸体的战壕，趴在战壕上朝着罗店发动了攻击。 “旅长！四个团全部失联了，恐怕……恐怕凶多吉少了。” “叫上旅部所有人！跟老子冲上去！罗店不能丢！”这个中年将军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冲锋枪，就带着人朝前线冲去。 “旅长！你撤吧！弟兄们掩护你！”旁边的警卫拉着他就朝后拽。 “滚！老子参加北伐的时候你特娘的还不知道在哪撒尿挖泥巴呢。”旅长一脚踹开警卫，猛地跳进一个战壕，手中的冲锋枪朝着大片正在逼近的日军扫射。 ------------ 第40章 6磅反坦克炮 罗店东侧村庄。 大批日军被村头战壕猛烈地火力压的头都抬不起来，不时便有鬼子中弹惨叫着在地上挣扎。 这个村子的火力之凶猛远超他们的想象。 自从一个小时前己方的掷弹筒阵地和炮兵阵地被对方的狙击手带人端掉之后，失去了远程炮兵的支援，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大量鬼子的生命。 这个夏国守军的轻重机枪数量达到了恐怖的四五十把，而且还有三辆小型装甲车上的火力格外的凶猛。 永田大佐申请了一个坦克中队过来支援，结果竟然被对面的反坦克步兵全部干掉了。 不仅如此，场上的所有日军都感觉到这些守军打了几个小时，都没见少。 罗店鬼子指挥部。 “混蛋！永田你简直是个废物！你们竟然已经伤亡过半？” 师团长在搭建的指挥部里暴跳如雷。 “罗店都快打下来了，你们不仅连个小村子都没打下来，还告诉我守军火力凶猛？！” “再凶猛能凶猛到哪去？你怎么不说夏国主力都在村子里呢？” “我让日野联队去支援你们，这是我给你们两个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没有拿下来那个破村子，你们两个就自己切腹吧。” 说完，师团长直接挂断了电话。 “嗨依！” 永田大佐刚回应完才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无能狂怒地咒骂着：“八嘎呀路！该死的藤田！竟敢如此羞辱我！” 狠狠地发泄了一阵后，他拿起望远镜，看到远处有着凶猛火力的村子守军，咬牙切齿。 要不是自己大意了，让对方端了掷弹筒阵地和炮兵阵地，绝对不会打的如此窝囊。 林晏在村子旁边一个搭建的隐蔽临时观测小屋子中，看着系统战术地图。 在这几个小时里，他已经陆续生产了8个步兵班和1个重机枪班，还生产了8把布伦轻机枪。 二营的二连已经组建完成。 而他上次指挥官点数点完炮兵支援后还剩下一点，这两天的战斗让他又新增了一点指挥官点数。 他消耗500资源生产了一门6磅反坦克炮，用来摧毁鬼子的坦克。 反坦克步兵小队还是更擅长巷战中摧毁敌人坦克，而不是在大战场上，因为他们的攻击距离太近了，只有一百米。 【QF6磅反坦克炮】：英军主力反坦克装备，专治各种轻坦膨胀症，但遇见虎式请自觉切换祈祷模式。（500） 6磅反坦克炮有两个大轮子，直接推着走就行，操作士兵有三个。 57毫米口径能够有效击穿90毫米装甲，除了虎式基本上能做到稳穿大部分德军坦克，虎式的侧面或者后面也是基本上能够击穿的。 【资源点数：2036】 还是防守战资源点数来得快，尤其是随着他的部队人数越多，火力越猛，鬼子进攻他防守的区域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不知道罗店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派遣了一个狙击手前往罗店主阵地进行观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就连他这个小村子都遭受到了大批敌人进攻，想来主阵地那边遇到的敌人一定数量更多。 他也是有心无力，自保有余，去支援的话兵力就不足了。 说真的，还是要多杀鬼子，他每多杀死一只小鬼子，变相的就能救下许多在未来被这只小鬼子杀死的夏国人。 林晏消耗资源生产了一辆布伦装甲车，随后让工兵将其改造成指挥型，又直接生产了一队杂牌军担任通讯兵，带着通讯设备快速前往各连队。 消耗100资源可以兑换英国一整套的无线通讯设备，那些连队使用的小型通讯设备5点资源一套。 这样自己只要呆在装甲车里，就能在远处遥控指挥手下各连。 不久后，一个狙击手快速的跑过来：“报告团长，罗店主阵地在我来之前已经失守，国军增援部队正在进攻罗店的日军。” “什么？！”林晏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失守了？ 看来伤亡真的很惨重啊，他可是知道罗店主阵地最少有一个旅几千号人在防守的。 不过面对一两万的日军，守不住也很正常，因为国军装备太差。 就林晏部如今这装备，除了没有火炮之外，放在国军里面都是精锐德械师水平的，如果不是林晏不停的补充兵员，在人手越打越少的情况下，这村子早就守不住了。 “团长，要派一支部队过去支援吗？”旁边的警卫排排长曹武问道。 林晏摇摇头：“咱们现在的力量只能防守这个村子，没办法再分一部分人去支援其他友军。” 正说着，另一个被分散到四周担任侦查工作的狙击手跑了过来。 “团长！”他跑过来后气喘吁吁地急切说道，“西北方向出现敌人援军，正在朝我们进发，其中有八辆九五式坦克。” 林晏立刻拨通了二营两个连长的无线通讯，指示两连迅速前往村子西北方向布防。 同时让那门6磅反坦克炮提前部署好，到时候给那五辆本子的坦克一个惊喜。 之后他又跑到偏僻处，生产了一辆布伦装甲车，两个步兵班（大刀队+李·恩菲尔德步枪），3把轻机枪。 这样二营就有20个步兵班，2挺重机枪，20把轻机枪和1辆布伦装甲车。 他们刚刚来到村西北方向，就看到远处大片鬼子朝着村子弯腰推进，其中领头的赫然是八辆九五式坦克。 在日军的后方，日野大佐举起望远镜，望着这个曾让他蒙羞的村庄，镜片后的双眼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放下望远镜，整了整军装领口，决心今天一定要拿下这个据点！ “全队进攻！” 这次他调整了战术部署，将掷弹筒小队分散配置在各处，避免重蹈覆辙。就在他盘算着进攻计划时，一声炮响突然打破了战场的沉寂。 “轰！” 一发炮弹精准命中一辆九五式坦克。 九五式坦克从内而外发生爆炸，熊熊烈火从舱盖喷涌而出，几个火人从舱盖中挣扎爬出，凄厉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熊熊烈火中。 一公里外，反坦克炮阵地上的装填手动作如行云流水，将又一枚57毫米穿甲弹塞入炮膛。 装填手迅速将57毫米穿甲弹推入炮膛，炮手调整瞄准镜，很快又锁定了一辆坦克。 “砰！” 第二辆坦克应声爆炸，炮管被炸得高高翘起。 就在这时，鬼子也终于发现了反坦克炮的所在地，立刻派了四十多个鬼子朝着扑来，想要摧毁反坦克炮。 “开火！” 一旁负责保护炮兵的步兵班立刻朝着袭来的敌人射击，旁边的布伦装甲车也猛地喷吐着子弹，密集的火力瞬间撂倒了七八个鬼子，其余人慌忙卧倒，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布伦装甲车这时开始边射击边缓慢推进，旁边的士兵见状，立刻跟上。 日军士兵拼命射击，但子弹打在装甲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装甲车上的机枪持续点射，子弹在地面溅起一串串尘土。 在装甲车和旁边士兵的射击下，地上的鬼子接连中弹毙命。 看着不断逼近的装甲车和步兵，剩下的日军士兵眼中渐渐流露出绝望的神色。他们趴在地上，进退维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 第41章 罗店厮杀 8月25日凌晨。 “什么？罗店失守了？”罗店后方指挥部，师长李树森收到前线的报告后，毫不犹豫拿起旁边的枪，“传我命令，全师集合！” 夜幕笼罩，李树森站在队伍前，看着这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他们中许多人身上还缠着绷带，但眼神依然坚定。 “弟兄们，罗店不能丢！今天要么把鬼子赶出去，要么就死在这里！跟我上！” 冲锋号响起，67师残部向罗店发起决死冲锋。 鬼子依托刚占领的工事，迅速用机枪构筑起密集火网。子弹呼啸着掠过，不断有士兵倒下。李树森冒着弹雨在前线指挥，命令仅存的几门迫击炮压制日军火力点。 “本旅将士，誓与阵地共存亡，前进者生，后退者死，其各凌遵！” 201旅旅长蔡炳一边怒吼，一边端着一把轻机枪，朝着日军的火力点扫射。 在付出惨重代价后，部队终于突入罗店内。废墟中，双方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李树森手持冲锋枪冲在最前，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队日军，他反应迅速的抬枪扫射，打死七八个鬼子后，旁边又冲出一队鬼子。 “小鬼子！给老子死！！” 他来不及换弹，直接拔出中正剑，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他利落地一个突刺挑翻迎面而来的鬼子，转身又刺倒另一个。 就在他准备继续冲锋时，突然身形一顿。 低头看去，一截染血的刺刀尖从肋下透出。 “师座！” 身后的鬼子狞笑着想要转动刺刀，却被赶来的警卫班长一刀斩断右臂。 “师座！” 参谋和警卫员们立即围了上来。参谋死死按住李树森不断涌血的伤口，回头大喊：“医护兵！快！” “你……留下指挥战斗，务必夺回罗店！”李树森抓住参谋的衣领，声音虚弱却坚定。 话刚说完，便陷入昏迷。 两名医护兵匆忙赶到，简单包扎后抬起担架就往后方跑。鲜血不断从纱布渗出，滴落在焦土上。 “弟兄们！后退者死！前进者生！前进！杀啊！” 另一个角落，蔡炳大吼着带着全旅仅剩的特务排和1个营与罗店内的鬼子殊死拼杀。 “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死在鬼子的枪口和刺刀下，蔡炳怒吼着扑向前面的一群敌人。 在奋力砍死几个鬼子后，两把刺刀同时刺入他的胸口，他咬紧牙关，顶着刺刀怒吼着往前冲，想要挥舞手中的中正剑杀死敌人。 两个小鬼子被顶的连连后退，面部狰狞的转动手中的步枪。 “当啷。” 中正剑落在地上砸出脆响，蔡炳的手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他勉强望了一眼周围，周围全是小鬼子，而自己的201旅已经全部壮烈殉国。 他眼睛通红，不甘心的低吼，嘴里不停的涌出血沫，声音越来越无力：“后……后退者死，前……前进……” 与此同时，镇内各处，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67师官兵与日军殊死搏斗，每一处废墟都在爆发激烈的争夺战。 而在罗店东侧的小村子旁，同样激烈的战斗还在持续。 在两个大佐的命令下，两个步兵联队的鬼子从两个方向，朝着眼前这个村子一波一波的进攻着。 从下午打到凌晨，两个大佐仿佛上头了一般，指挥手下步兵不顾伤亡的朝着村子进攻。 林晏陆续又生产了6个班的国军步枪班，6把布伦轻机枪和一个重机枪班。 二营也组建成型，现在每个营负责防守一个方向。 四辆布伦装甲车每个营两辆。 就连警卫排都被林晏放到二营的位置进行防御作战。 林晏坐在布伦指挥车内，眼睛紧紧盯着系统战术地图。 看来这两个步兵联队的鬼子是想跟他对拼消耗，想利用人海战术将村子守军活活耗死。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随时能补充士兵加入战场，现在自己不仅有着四千多资源点数，还从一个营打成了两个营。 【资源点数：4310】 林晏轻快的跳下布伦指挥车，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意念一动，大片白光一闪即逝。 9个英国步兵分队出现在林晏面前。 【资源点数：260】 “巴智杰，以后你为三营一连连长，排长你自己看着办。”在九个班长纷纷报告后，林晏随手挑了一个班长担任连长。 “是，团长！”巴智杰立正敬礼，脸上带着兴奋。 “赶紧整顿队伍，然后去村口协助防守。” “是！” 林晏背着手回到指挥装甲车上，打开地图消耗200资源随手给鬼子来一轮炮击。 他准备将三营打造成主力营。 英军的单兵训练时间长，所以作战素养远比国军强，一个连的英军肯定比一个连的国军战斗力高。 他将一个夏国地图摊开，目光落在了鲁东的岛城。 如果他没记错，1937年年底，鲁东省会泉城沦陷，守军将领韩复榘带着十万大军提前跑路，将整个鲁东拱手让给了鬼子。 而1938年1月份岛城沦陷。 岛城靠海，正好能够建造英国海军和空军。 到时候近能打沪市的鬼子，远能打鬼子本土。 大英海军在二战时期可是三强之一。 “报告！团长，友军成功夺回罗店主阵地！” 从浓厚乌云中探出头的阳光照耀在血腥的战场上，中午时分，狙击手跑过来汇报罗店又被国军夺了回来。 “罗店的鬼子撤退了吗？” “还没有，他们重新组织队伍，再次向罗店发动了攻势。” 林晏叹了口气，看来进攻罗店的鬼子主力也是抱着消耗战的心态，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占领罗店。 “嗡嗡——” 远处，鬼子飞机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晏迅速躲进防空洞。 片刻后，轰炸和射击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等到鬼子的飞机轰炸结束后，林晏回到地面上立刻消耗资源补充了几十名兵员，咬牙切齿的翻着系统光幕。 鬼子这飞机过段时间就来一趟，每次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伤亡。 而且他这个位置还只是顺带的，作为主要轰炸目标的罗店，根本不敢想得有多少夏国军人葬身在轰炸之中。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眯着眼睛，得给这些小鬼子的飞机一点儿教训。 ------------ 第42章 防空炮建功 【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阵地】：二战经典近程防空单位，凭借高射速与灵活性能有效拦截敌方低空战机及轻型载具（400） 这个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阵地是皇家工兵的建造序列里最便宜的防空机炮。 虽说是阵地，但实际上这个机炮建造完成后可以拆卸下来，厄利孔20毫米机炮大小和重机枪差不多，重量比重机枪要重一些。 甚至都可以安装在布伦装甲车上，变成防空装甲车。 当然，这机炮也可以平射打步兵，尤其是那种沙袋后的步兵最好使。 林晏一口气建造了四门，建造在战壕后的位置。 每门高射炮两边都有一个用来防御飞机扫射的钢板。 虽然资源再次消耗一空，但是他一定要让鬼子空军付出代价，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如过无人之境。 一个小时后，远处天空中再次响起了飞机发动机的嗡鸣声。 3架94式舰载俯冲轰炸机和6架89式舰载攻击机从远处朝着林晏防线俯冲而来。 四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阵地的士兵迅速调整角度，紧接着，高射炮45度角朝着空中疯狂开火。 每一门高射炮以平均每秒钟5发的射速朝着袭来的九架飞机不停的喷出高爆弹。 “嗖嗖嗖——” “砰，砰，砰——” 高爆炮弹划破空气在机群周围不停的扫射，一枚枚20毫米炮弹险之又险地从机群前方飞过。 鬼子的飞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罗店执行空中打击任务了，从来没有遇到过防空炮。 也就偶尔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拿着把机枪朝着他们扫射，然而那种轻机枪想要打中飞机根本是难上加难。 谁能想到这个村子里竟然有特娘的四门防空机炮？ “防空火力！规避！” 一架飞机的驾驶员在通讯中疯狂嘶吼，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两架89舰载攻击机被厄利孔高射炮命中，一架在空中就变成一团火球，另一架机翼受损，冒着黑烟朝着远处的地面坠落。 剩余的7架战机迅速俯冲，想要摧毁这个防空阵地。 “死吧！” 俯冲在最前面的战斗机驾驶员面部狰狞，飞机内的机枪手按动了扳机，朝着那四门高射炮阵地疯狂扫射，然而大部分机枪都被两边的挡板所挡住。 “轰隆！” 四门高射炮的炮弹不停的在战斗机附近划过，距离越近，打的越准，一枚炮弹直接命中战机，这架战机在空中变成一团火球，飞机残骸四处飞溅，机身掉落在高射炮旁边熊熊燃烧。 很快，又是两架战机被摧毁，剩下的战机见势不妙，赶紧将炸弹丢下后紧急上拉机身，随后疯狂逃窜 【击毁一架敌机，资源点数增加：100】 ………… 林晏躲在防空洞里看着系统界面的通知，没想到一架飞机竟然是一百资源点数，这也太值钱了。 这次击毁了五架敌机，一门高射炮的资源这就回来了。 再次消耗280资源生产了个二四式重机枪组，安排进三营一连。 坐在布伦指挥车里，林晏思索着自己后续的行动。 沪市是守不住了，但是金陵可绝对不能沦陷，或者说在城内市民撤退之前不能沦陷。 金陵城当时被鬼子包围，切断了所有的退路，尤其是金陵城北边的浦口。 金陵城三面平原，背靠长江，可以说是易攻难守。加上有个大聪明守备司令为了表示自己破釜沉舟，提前把所有的船都或撤走或烧毁。 虽然给自己留了一些船用来战略转移，但是想想就知道，这些船可不是那些命薄的杂牌军能够使用的。 所以大部分守军退无可退之下，投降惨遭屠戮。 淞沪会战就是自己攒资源的唯一机会。 因为金陵保卫战的时候国军比现在装备更差，精锐也更少，根本没有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一旦被敌人以大规模优势力量击溃，他这种以战养战的战术就失效了。 傍晚，鬼子缓缓撤退了。 这次由于林晏的参与，鬼子抽调了整整两个联队的力量进攻这个小村子，故而攻打罗店的部队比历史上少了两个联队。 这也分摊了夏国军队的一些压力。 日军陆军作战司令部。 陆军司令官松井大将听到今日的战报后，出乎所有将军和大佐的意外，竟然没有生气。 他眯着眼睛望着作战地图。 罗店作为重要的战略要地，夏国军人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派遣大部队和他死命争夺很正常，但是这里就在长江边上，有着弟国的海军支援，拿下罗店是早晚的事情。 这而且他收到消息，最多再过一个月，本土将再次派遣以三个主力师团为主的军团来支援战斗。 到时候有着二十多万士兵，他想不到夏国拿什么抗衡。 “一小时后继续进攻罗店，不要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松井大将眯着眼轻笑一声，“再增派两个联队参与罗店的进攻，同时增派四个步兵联队进攻宝山和吴淞，务必拿下这两个位置。” “这样一来，罗店的侧翼就会暴露，”他伸出右掌缓缓握成拳，“再一鼓作气，三面同时进攻，拿下罗店！” “告诉长谷司令，明日开始，让海军加强对罗店的轰炸。” “嗨依！” 日军旗舰出云号。 “报！长谷司令，收到陆军松井大将的请求。” “说。”一个马脸男子跪坐在软垫上，静静品茶。 “松井大将请求明日加强对沪市罗店镇的空袭和舰炮火力覆盖。”军官说完后低下头，恭敬等待司令的回应。 “回电告诉他，可以。”长谷大将说完后，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传令下去，明日对沪作战方案不变。” “他算什么东西，我能配合他们这群陆军马鹿（傻瓜）每天来几轮轰炸就已经很不错了。” 什么玩意儿，当时自己被夏国军队围攻的时候，他倒是磨磨唧唧的，半天等不到他们陆军的支援，现在还想让他们高贵的弟国海军浪费炮弹帮这些臭马鹿轰炸沪市？ 想什么好事呢，到时候沪市打下来，有本事战略资源都给它们海军啊。 一提到陆军，长谷就有吐不完的槽，连品茶的心情都没有了。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军官低头弯腰：“嗨依！” ------------ 第43章 一伙难民 “轰隆！” 接连不断的炮弹划过夜色，重重的轰击在林晏部驻守的村子周围。 林晏迅速将还剩半个的干菜饼塞进肚子，跑到地道里躲避鬼子的炮弹。 他皱眉看了看时间，这鬼子退下去还不到两个小时吧，攻击就又开始了？ 半个小时后，他爬出地道。 村口的守军已经和进攻的鬼子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通过战术地图，能够看到鬼子这次进攻的格外谨慎。 双方尽管打的激烈，可是夜色给双方士兵都涂了一层保护色，所以命中率十分的感人。 林晏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鬼子这次进攻更像是骚扰，而非白天那种猛烈进攻。 思忖片刻，就明白了鬼子的目的。 是想让守军没有休息时间，简单却有效的疲敌战术。 这种战术对他来说效果不大，但是对罗店守军来说可是难以破解的阳谋。 他消耗400资源，再次生产了4个狙击手，命令他们分布在村子四周执行警戒任务，提防鬼子悄悄从某个角落摸进来。 之前的四个狙击手被他派出去执行侦查任务了，目标是鬼子的炮兵阵地。 他自己则是躲在地道里抓紧时间休息起来。 他也是才发现，系统生产的士兵精力比普通士兵都旺盛许多，连续作战一天后，休息一个小时就能恢复全盛状态。 几个小时后，苏风进来将他叫醒。 揉了揉还带着倦意的双眼，他迅速爬出地道。 “团长，找到敌人的炮兵阵地了。”一个侦察兵早已等候了一阵子。 他拿出一张地图，在一个位置画了个圈。 “做的不错。”林晏夸了一句，“以后你们几个组成侦查班，由你担任班长。” “是，团长！”狙击手纪炎敬了个礼。 林晏将这个位置记下来，等着天亮以后，鬼子发起正式攻击的时候让纪炎带人去端了这个炮兵阵地。 晚上就算了，反正他们也就是骚扰战术。 8月26日早上五点。 鬼子昨晚的骚扰队伍打到一两点就撤退了。 等鬼子撤退后，林晏命令工兵在村子日军主要进攻的两个方向消耗资源各建造了两个木制碉堡，并派一队重机枪小组部署进去。 【木制碉堡】：由实木构建的碉堡，提供基础掩护，可有效抵御轻火力攻击，防火性和耐久性差，但性价比高，适合临时抱佛脚型防御。（100） 【资源点数：1233】 木制碉堡就是四四方方的碉堡，上面盖着两层防火布，垂下的防火布下方有一道长长的射击孔。 机枪手能够放心的在里面肆意的射击，而不用担心被战场上的流弹所射中，就连鬼子的掷弹筒炮弹也能硬抗几发。 其实被命中一发之后里面的人就该及时撤离了。 石制碉堡和钢筋混凝土钢板碉堡当然更好，不过价格也更贵，这小村子就是临时驻防的，无需这种高级碉堡。 林晏吃过早饭，将三营巴智杰的一连叫了过来，准备让纪炎带着他们过会儿等到鬼子发动攻击后，去把他们进攻村子的炮兵阵地给端了。 他这次行动准备跟着一起去，还要带上自己的警卫排。 因为端了炮兵阵地后，可以直接当场将这些火炮用系统回收掉，吃干抹净。 至于为什么不运回来自己用，因为路上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推回来太麻烦。 而且他有英军的火炮就足够了。 有机会的话再侦查一下进攻罗店主阵地的主力火炮阵地在哪。 “团长！”就在这时候，一个分散在四周进行警戒任务的侦察兵跑了回来。 “团长，村子南边来了一群难民。”他又补充道，“大概十三四个，” “南边？”林晏示意一连等一下，他回到指挥车上，拿出地图看了起来。 他这个村子在罗店的东边，再东边就是月浦，宝山一带，那边打的激烈，北边基本上都是鬼子占领的区域，南边则是国军守卫的二线，桃浦庙行一带。 简单来说，他这里就是前线。 见了鬼了，这年头还会有难民往前线避难吗？ 难道是之前这个村子的人？ “他们带的包裹多不多？会不会是鬼子伪装的，想进来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一直都跟在林晏身边的苏风谨慎的说道。 他这段时间学会了布伦装甲车的驾驶操作，担任林晏的布伦指挥车的驾驶员。 闻言，林晏心中忽然升起警惕。 苏风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万一是鬼子看从外面打不进来，想先派十几个人伪装成难民进来玩什么把戏呢。 想了想，吩咐道：“去捡一面鬼子的膏药旗过来。” 战壕前面到处都是鬼子的膏药旗，很快一个腿快的警卫排士兵就跑过去，捡了一面膏药旗想送回来。 “站住，你捡那玩意儿干嘛？”靠在战壕壁上的刘阳看到一个士兵从村内冲出来，然后跑出去捡了个膏药旗回来，立马叫住了对方。 “长官，团长让我捡个旗子过去。”士兵回答道。 “团长要这玩意儿干嘛？”刘阳好奇地问道。 “村南边来了一队难民，团长怀疑这些难民是鬼子乔装的……”士兵挠了挠头，“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用这个膏药旗怎么来测难民。” “难民？”刘阳和旁边三个保安队的兄弟对视一眼，满脸的质疑，“哪有难民往前线跑的？肯定是鬼子的奸细。” “二班三班留下防守，一班跟我来！”刘阳吩咐一声，拿起手中的中正式，带着十个士兵跟着警卫朝着村内跑去。 “刘阳？你怎么来了？” 刘阳敬了个礼，笑道：“团长，听说来了十几个难民，”他突然改口用流利的沪市方言：“阿拉正宗尚海宁，侬放心好嘞，今朝倒要看看，伊拉到底是不是东洋人派来的赤佬。” 林晏愣了一下，默默比了个6。 他掏出系统送的钢笔，在膏药旗上写下日奔舔皇四个大字。 随后吩咐警卫排长曹武：“将枪提前准备好，让他们每个人在上面吐口唾沫在用脚踩两下，然后再用国语喊一嗓子日奔天煌草泥马，喊的声音最小的那个拉出来再审。” 周围的士兵：…… 说完，林晏就回到了地道里，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赫然是一身普通的国军士兵军装，领章上只有两个三角，表明他只是个普通的一等兵。 “团长，您这是……”曹武问道。 “如果对方身上绑着炸弹，抱着刺杀高级军官的任务来，那我这样是最安全的。”林晏淡淡的解释道。 周围的士兵对自己团长默默伸出一个大拇指。 众人耐心等了十几分钟，十几个穿着各种短褂长裤的难民就大包小包的来到了村子外。 “站住，哪里的？！”三营一连长巴智杰作为此时的最高级军官，带着士兵拦住了他们。 ------------ 第44章 鬼子特务 这群难民脸色蜡黄，眼神躲闪，朴素的衣着上脏兮兮的。 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将自己等人团团包围，手上端着枪，枪口微微抬起的时候，这群难民们有些惊慌失措。 一个四十多岁短褂中年人走了出来，有些畏畏缩缩地回道：“各位长官，我们是从宝山那边逃难的村民，看到这里有个村子，想过来休息一下。” 刘阳站出来说道：“侬哪能会跑到此地来个啦？看清楚这打仗呀，朝南面市区跑！此地勿要立牢！” 听到这沪市方言，中年人懵了，对方说的确实是中文，但是组合起来自己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其他几个难民面面相觑，他们显然听懂了刘阳的意思，其中几个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些人的刘阳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群难民中只有中年人脸上带着茫然。 “啊啦刚闲话侬听勿懂？” “那个……长官，”中年人也意识到对方可能在用一种方言说话，他讪笑着解释：“我是外地来的，听不懂这里的方言。” 刘阳冷笑一声：“刚才不还说你们是宝山那的村民吗？” “我是外地来的，然后在宝山那边做生意。”中年人脸上堆笑，解释着。 这中年人前后矛盾的话让场上的士兵都警觉起来。 “行，你们所有人，一个个的，都要在这个鬼子的旗子上踩两脚，然后吐口唾沫，”巴智杰此时也看出了这个中年人有问题，他干脆执行团长的方法，“还要再说一句，日奔天煌草泥马。” 此话一出，难民们神色各异，中年人的表情更是差点儿没绷住。 不过他环顾四周，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警惕的望着他们，旁边还有一群拿着冲锋枪的士兵。 包围住他们的士兵足足有一百多个。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手上捏着一块白色的旗子走了过来，随手扔到地上，然后用脚摊开，露出红色的膏药和上面用钢笔写的那四个大字。 见状，中年人眼神抽搐了一下。 “你先来！”巴智杰根本不给他做思想准备的时间，手中的司登冲锋枪枪口指着他。 中年人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兵，脸上维持着镇定，走到旗子上用力踩了两脚。 然后吐了一口到那旗子上，又酝酿了一会儿，才声音不大的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说完后立刻走到旗子外，脸皮抖动了一下。 “下一个。” 一个脸上沧桑的庄稼汉打扮的人毫不迟疑的走上去，用力跺了几脚，随后狠狠一口浓痰吐到上面，又深吸一口气，将那句话大声吼了出来。 吼完后还不解气，狠狠又踩了几脚。 “下一个。” 等到所有人一一照做之后，所有士兵的枪口不约而同地指着那个中年人。 除了他之外，所有人的表现和那个庄稼汉都差不多，结果一目了然。 “长……长官，”中年人脸色一阵变化，堆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鬼子，中文挺流利啊。”刘阳冷笑。 巴智杰挥了挥手：“押下去！” 中年人右手下意识动弹了一下，当看到周围众多的士兵后，心里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反抗。 两个士兵将他控制起来，第三个士兵在他身上搜身，然后搜出了一把鬼子的南部手枪。 “果然是小鬼子。”巴智杰走上前，亲自再对他进行了搜身过后，让士兵将他押到村旁的一个角落里。 几个士兵控制着他，等待着林晏的审讯。 “说吧，小鬼子，你想混进来的目的。”林晏将勃朗宁手枪拿在手里，直截了当的问道。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中年人索性不再伪装，他有些吃惊的望着眼前这个普通士兵，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士兵才是这里的高级军官，只不过换了一身士兵衣服用来伪装。 真够狡猾的。 “你是这里的长官？”中年人问道。 “你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就先把你第三条腿打断。”林晏手枪对着他，平静地说道。 “我是日奔沪市派遣军特务部的村山博，”村山博说道，“这次来没有恶意，就是想找驻守这里的长官有事商量。” “什么事？” “撤离这里。”村山博眼睛紧紧盯着林晏。 林晏嗤笑一声，没有回话。 “呵呵，您先别笑，”村山博开始分析局势，“不瞒您说，我们对罗店志在必得，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弟国军队增援，罗店你们是守不住的。” “我们不忍心看着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倒在炮火之下，这样太不人道了，所以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带着你的部队撤离，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将发起全力进攻。” “当然，这几天您手下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实力也赢得了我们的认可，我们也欢迎你们来为我们做事，到时候如果功劳够大，天煌陛下封您当沪市守备司令都是可以的。” 说完后，村山博紧张的望着林晏，这次如果能够劝降，对他就是大功一件，指不定都有机会当上总务班的班长。 “没兴趣，”林晏才没兴趣，到了后期谁的炮火猛还不一定呢，他问道，“你应该知道进攻罗店主力部队的炮兵阵地在哪吧？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长官，您不再好好……” 林晏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把炮兵阵地的位置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你要知道，命是自己的，炮兵阵地是别人的。” “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炮兵阵地的位置是你泄露的，而且我手下也确实查探到了炮兵阵地的大概位置，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你。”林晏劝道。 “如果你不说，那么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满清十大酷刑。”他将手枪放在村山博脸上蹭着，“或者可以将你打扮成女装，然后让兄弟们……” 村山博眼神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年轻士兵，禽兽，简直就是禽兽！ “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今天中午我的部队就会端了你们的炮兵，到时候我会放出风声，就说是你透露的消息给我，”林晏笑道，“等兄弟们爽完后，我自然会把你放出去，不过到时候你该何去何从呢？” “村山君，你是说出炮兵位置，就此离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呢，还是成为一个被别人玩过的叛徒，无处可去呢？” “村山君，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做出聪明的选择。” 说完后，林晏就站起身，等待着村山博的选择。 ------------ 第45章 政治左右战争 巴智杰等人有些不忍直视，刚才那一刻的团长，像极了一个大反派。 自己这团长这一套威逼利诱的话术，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练？ 村山博冷汗直流，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作为一个专业的特务，他受过训练，不会在敌人的威逼利诱下说出任何对天煌不利的消息。 但是对方声称已经知道炮兵阵地的大概位置，最迟中午就能端了炮兵阵地，到时候再放出风声说是自己泄露的，那自己就成了最好的替死鬼。 那些大佐为了推卸责任，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面临生死抉择，汗水一颗一颗的流下，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宁肯试试那所谓的满清十大酷刑，也不想面临这种恶心的选择。 对方说的话再一次在他心底响起。 “命是自己的，炮兵是别人的。” 只要自己说出去，他就会放自己离开，到时候自己无非就是劝降失败，不会有任何惩罚。 而要是自己不说，就会被打扮成女装，然后让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 “时间到，村山君，你的选择是？”林晏蹲下身，用手在他的腿上摸了摸，感叹道，“你们特务经过训练，腿上的肌肉果然不一样，一定很耐很润。” “巴连长，你看看，到时候把他给蒙住，关上灯绑起来，兄弟们不会怀疑什么吧？” 巴智杰下颚线紧绷，让自己脸上保持着严肃：“团长，放心吧，就是一头猪，弟兄们也不在乎……” “我说！” 村山博嗓音沙哑，放弃了挣扎：“把地图拿来，我给你们画。” 很快，一张地图和一支笔就被送了过来。 村山博颤抖的画着路线图：“长官，希望你们说话算数，放我离开，不要，不要把我打扮成女装……” “放心，我这人说话最算数了。”林晏笑道。 意外之喜啊。 等到村山博画完后，他将地图交给一个狙击手：“你去这个地方查探一下是否属实。” “是！” 等到狙击手离开后，林晏对村山博说道：“村山君，我的人已经去查探真假去了，如果你画的是假的，到时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放心，我会提醒兄弟们对你温柔一点的。” “真的，这是真的！”村山博急忙说道。 “把村山君带下去看好了。”林晏挥了挥手，几个士兵将两股颤颤，满头大汗的村山博架着带了下去。 解决完村山博，林晏来到那十几个难民那里：“你们知不知道其中有个鬼子特务？” “长官，鬼子们挟持了我们一个村的人，威胁我们掩护他混进来，不然就要把村子的人都杀掉啊。” 一个难民声泪俱下地说道。 “长官，您带着人过去救救我们村的人吧。” 林晏皱了皱眉，如果是平时，他不介意带人去救一下，但是现在是战时，随时都要遇到鬼子进攻，他可以带着人去解决炮兵，因为这样会削弱鬼子的战力。 但是不能带着人去救这个村子，因为一旦他这里失守，那罗店的守军压力大增，可能要死更多的人。 “抱歉，我的任务是死守这个村子，鬼子来势汹汹，我没有多余的兵力能帮到你们。” 听到林晏的拒绝，十几个难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长官，你们作为夏国军人，不能见死不救！你们本来就应该保护我们的！”这时候，一个大妈站出来说道。 “胡闹，如果我带人去救你们，这里失守，那将会平白无故的死更多的战士，而我也会被上峰处罚。” “这……”听到林晏这么说，大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我们村子怎么办？要不你把那个鬼子放出来，跟我们一起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有个难民提议道。 林晏并不看好这个特务能守信，他回去后肯定会将怒火发泄在这些村民身上，他们照样难逃一死。 真是难办。 思索再三，说道：“你们村子的鬼子有多少？” 难民们交流了一阵，一个难民说道：“差不多有七八个。” “距离这远吗？” “大概五公里。” “巴智杰，你派一个排过去，解决掉这些鬼子。” “是！” 听到林晏的命令，难民们纷纷露出感激之情。 很快，三十个士兵在排长的带领下跟着难民们朝着村外快步跑去。 巴智杰连里都是英军步兵班，战斗力远比普通的国军士兵强大，解决这队鬼子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村的村民被鬼子祸害了。 两个小时后，在鬼子开始轰炸罗店区域的时候，狙击手回来报告，确实在村山博标注的位置发现了炮兵阵地。 林晏示意手下将村山博这个没有什么用处的特务处理掉。 他则是带着巴智杰的两个排以及自己的警卫排，朝着轰炸罗店的鬼子炮兵阵地绕过去。 就在日军对整个罗店区域狂轰乱炸的时候，由于电话线被炸断，罗店方向的战况不明，沪市前敌总指挥张治中心急如焚，急急忙忙骑着脚踏车带着警卫来到了18军指挥部。 “罗军长！”张治中大步跨入18军指挥部，额头还挂着汗珠，“罗店情况如何？” 罗英从地图前抬起头，面露诧异：“张司令，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是前敌总指挥，罗店事关沪市战场全局，”张治中擦了擦汗，“电话不通，我担心贻误战机，所以亲自来指挥各部战斗。” 罗英犹豫片刻：“张司令……您没接到命令吗？陈诚将军已就任第15集团军总司令，18军现在归他指挥。” “现在北线归陈司令，南线仍由您负责。”罗英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无奈。 “什么？”张治中愣在原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下。他作为前敌总指挥，竟在激战正酣时被分走一半兵权？ 他的手微微发抖，临阵分权，乃兵家大忌。他自问指挥并无疏漏，为何金陵方面要如此安排？望着作战地图上犬牙交错的战线，他心如刀绞，本就劣势的国军，不仅不拧成一股绳，如今还要分为南北作战？ 哪有一个战场有两个总指挥的？这岂不是很离谱，而且还是临阵换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明白了。”张治中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他转身走向门外，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罗英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长叹一声。政治左右战争，他多次也无能为力。 很快，他收敛心神，一条条进攻的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不能老是固守挨打，他令各部全线主动进攻，以战代守。 ------------ 第46章 端了鬼子炮兵 罗店67师指挥部。 师长李树森在之前的战斗中身负重伤，被紧急送往后方进行治疗，其职务由黄埔一期生黄维接替。 此时的67师已经伤亡过半，整编后只剩下将近两个旅的兵力。 “罗店东侧那个村子是谁在守？”黄维盯着作战地图上的战力部署，以求在最短时间弄清楚罗店各个位置的防守情况。 “师座，是11师33旅留下的一个独立团。”旁边的参谋立刻回复道。 “他们大概还有多少人？” “这个……不清楚，一直都没跟对方联系过。” “立刻联系他们。” “是。” “滴滴答——” 林晏的布伦指挥车上，无线通讯电台突然响起急促的声音，通讯兵一把抓起耳机，师部人员的声音伴随着电流杂音传来：“急电！速转林团长！” 通讯兵脸色一变，团长正带着突击队去端鬼子炮兵阵地了。他一把跳下装甲车冲向村口阵地。 “轰——” 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通讯兵一个翻滚跳进战壕，泥土溅了一身。他拽住一个正在射击的士兵：“你们营长在哪？师部急电！” 士兵拉栓退壳，头也不回地喊：“俺们现在还没有营长。” “那连长呢？！”通讯兵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大吼。 “跟我来！”士兵猫着腰带他在战壕里穿行，不时有子弹“噗噗”地打进身旁的土墙。 “连长！” 两人很快找到正指挥作战的王发，此时他正用中正式步枪点射着远处的鬼子，突然一个侧滚避开机枪扫射，骂道：“有屁快放！” “长官，师部急电！团长不在！您去接一下吧！”通讯兵急促的喊道。 王发瞥了一眼，冷笑：“打仗呢！当老子是接线员？” “长官！”通讯兵急的直跺脚，“万一上面有新的命令，延误军机要掉脑袋的！到时候追责的可是林团长！” “什么？那你特娘不早说？快带我去！”王发狠狠推了他一下，“带路！” 两人冒着炮火冲回装甲车，刚关上车门，野战电话的铃铛就响了起来。 “我是师部作战参谋平飞，找林晏团长！你们团现在还有多少战斗人员？”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团长带突击队去端鬼子炮兵阵地了！”王发抹了把脸上的硝烟，语速飞快，“我是一营一连长王发，全团现在能打的还有五六百号人！” “什么？林团长亲自去……”平飞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难以置信。 “有命令就快说！”王发不耐烦地打断，“前线正打着呢，没工夫跟你废话！” 他对这些躲在后方指手画脚的参谋向来没啥好感，参谋部动动嘴皮子，什么死守，什么务必拿下之类的，前线弟兄就得拿命去填。 “暂时没……”话音未落，王发“啪“地挂断电话，骂了句“耽误事”，转身就冲向战壕。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他很忙的，比如鬼子新出现的重机枪火力点需要安排人去压制，某个防线因伤亡过大急需增援，哪个排的弹药补给需要赶快去取，这些王发都必须时刻调整部署，每一个命令都关系着数十名弟兄的生死。 “师座，林晏部还有五六百人，林团长带着人去偷袭鬼子炮兵阵地了。”平飞汇报道。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黄维和平飞一样吃惊了一下，团长亲自带人去偷袭炮兵阵地？ 要知道，炮兵阵地一般都在敌人大后方，这种任务可以说是非常危险，一旦被敌人发现，很容易就被大批敌人增援所包围。 他皱了皱眉：“此举有些不明智，万一他被敌人包围，失去了他这个团长，他的那些手下群龙无首之下怎能守住？” “罢了，只能耐心等待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日军后方。 林晏将八个狙击手安排在外围执行侦查任务，碰到鬼子的军队就连忙带着队伍躲避。 经过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旁。 他没去鬼子主力所在的炮兵阵地，而是去了这一小队炮轰自己防线的炮兵阵地。 根据狙击手的报告，主力炮兵阵地有一百多门火炮，附近还有一个步兵中队进行防守，自己这点儿人过去肯定吃不下，只能噎死。 而这个小的只有三十多门火炮，除去八九十个炮兵，驻守的步兵也就才一个分队十几个鬼子。 “一排左边包抄，二排去右边，警卫排跟我从正面突击！”林晏简单分配了一下。 随着狙击手的第一声枪响，两个英国步兵排率先发起攻击。 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射击精准，李·恩菲尔德步枪每分钟15发的射速也完全压制了日军三八式步枪的火力。 “哒哒哒——” 三个排8挺布伦轻机枪接连开火，交叉火力瞬间撂倒二十多个猝不及防的日军。剩下的鬼子慌忙躲到火炮后面还击，但仅有的四挺歪把子机枪刚架起来，就被埋伏的狙击手挨个点名。 “八嘎！快调转炮口！”一个日军炮兵少尉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个炮兵手忙脚乱地想要调整火炮仰角，但林晏的部队早就呈扇形散开。 “砰！” 一个炮兵应声倒地，三营的士兵们以精准的点射逐个清除暴露的炮手，警卫排则快速突进到阵地边缘端着冲锋枪疯狂的扫射。 战斗在十五分钟内就结束了，除了几个见势不妙提前逃跑的小鬼子，整个炮兵全军覆没。林晏看着满地狼藉的火炮，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先撤！” 他自己则是来到火炮阵地，将手放在火炮上意念一动。 【回收一门94式75毫米山炮，获得资源120】 将这三十多门火炮全部回收掉后，林晏来不及看收获多少，连忙朝着自己的队伍追去。 他将一个狙击手派去敌人炮兵主力阵地，准备借由狙击手的视野，呼叫炮兵支援直接轰他丫的，虽然不能全灭，但是一定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 第47章 端了炮兵 日军师团后方不到2公里处，几个炮兵联队正持续不断地向罗店方向倾泻炮火。 “轰！轰！轰！” 鬼子炮兵有条不紊地装填，瞄准，发射，旁边还有许多士兵在运输卸载炮弹。 阵地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西北方向传来—— “炮击！隐蔽！” 经验丰富的炮兵联队长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 但为时已晚。 十余发炮弹连绵不断地落在炮兵阵地中，瞬间将6门火炮炸成废铁。这时，其中一颗炮弹的爆炸引燃了堆放在一旁的弹药，再次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轰隆隆——” 阵地上乱作一团，幸存的炮兵四散奔逃，多门火炮东倒西歪，弹药箱还在不断殉爆。 “八嘎！哪里来的炮火？！”联队长狼狈地从掩体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连忙举起望远镜疯狂搜索，却找不到任何敌军炮兵阵地的踪迹。这附近的区域明明都还在日军控制范围内。 联队参谋焦急的跑过来喊道：“大佐阁下，必须立即转移！” “八嘎！我当然知道！”联队长骂骂咧咧地下着命令，“全队转移！” 与此同时，罗店前线的夏国守军突然发现，持续了半天的日军炮火戛然而止。 第67师404团的团长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日军阵地上升起的滚滚浓烟，立即抓住战机：“弟兄们！狠狠地打！鬼子的炮兵出问题了！” 顿时，被炮火压的抬不起头的夏国守军纷纷趴在战壕上，朝着快要逼近罗店的敌军疯狂射击。 骤然变猛的火力将最前面的鬼子打死一片，剩下的鬼子慌忙卧倒。 “师座，鬼子的炮弹停了！林团长他们成功了！”作战参谋平飞兴奋地汇报道。 “好！林团干的漂亮！”黄维猛地抬起头，心里很是高兴，没了炮兵，这些小鬼子就别想夺下罗店。 “命令各部严防死守，禁止擅自出击！”他吩咐道。 67师目前兵力不足，只要将防守做好就可以了，更何况他收到的任务也是守住罗店。 当林晏回到村子后，得知那队前去营救村民的一个排也回来了。 “团长，成功完成任务。”排长上前一步汇报道。 “不错。” 林晏重新让他们去村口协助防守后，美滋滋的回到了指挥车上。 【资源点数：6333】 这次回收火炮加炮轰鬼子炮兵赚了四千多点资源，看着眼前这富裕的资源点数，他兴奋的点开系统光幕，准备扩充自己的队伍。 “团长，刚才师部来电，询问咱团有多少战斗人员。”旁边的通讯兵汇报道。 “然后呢。” “由于您不在，我就让王发连长接的。” “师部没有再说什么了吗？” “没有。” 林晏想了想，就没当回事，如果有什么紧急任务，33旅的魏云会给自己发电报的。 他来到偏僻角落，先将兵员补充了一批，尽管自己手下机枪多，但是伤亡还是挺高的，命令他们火速支援前线后，再回到指挥车上。 还剩五千多点资源，可以激活第三个阵营，也可以生产更多作战单位。 目前林晏手底下有两个步兵营，三营刚组建了一个英军排。 5门迫击炮，1门反坦克炮，四门高射炮，2个反坦克班，1个侦察班，4辆布伦装甲车1辆布伦指挥车，1个警卫排。 想了想，还是先扩大队伍规模再说吧，激活第三个阵营的话自己手上就没多少资源生产新阵营的武器装备，对自己的战力增长不是很大。 于是他消耗了4330资源生产了9个英军步兵班和一把二四式重机枪组。 这样三营就有两个连，两把重机枪，已经初具规模。三营的每个连都比另外两个营多一个步兵班。 资源点数还剩980。 剩下的先攒着。 让新任命的二连连长汤瑞带着队伍前往前线支援战斗，林晏回到了指挥车上。 现在他手底下有八百多号人，66把轻机枪，8挺重机枪，加上四辆有着两把轻重机枪的布伦装甲车。 这个火力，打的进攻村子的鬼子苦不堪言。 日野联队后方，日野大佐烦躁的走来走去。 他感觉这个村子怎么这么诡异，连续进攻了两天，对方每天都有人伤亡，但是就是不见村子的守军数量变少。 不仅如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他好像看到自己进攻的这个方向好像又多了八九十个守军。 根据他派人观察，这个村子也就一个团在守，但是这个团的配置相当高，竟然有着几十把机枪和8挺重机枪。 而且还有四辆装备了机枪的装甲车，这四辆装甲车相当灵活，一直充当一个灵活的火力点，打一阵子就换一个位置，很难去针对。 而且那该死的敌人今天又把他后方的炮兵阵地给端了。 说真的，他看不到半点胜利的希望。 “航空队的家伙们什么时候过来？”他不耐烦的询问旁边的参谋。 “他们说会尽快。”联队参谋无奈的笑笑。 今天空军的主要目标放在东边的宝山一带，罗店这里属于第二优先级。 而且他们刚刚收到消息，师团的炮兵阵地被敌人刚才用远程炮火轰炸了一轮，死伤惨重，已经紧急转移了。 现在罗店主力部队自己都失去了炮兵的支援，更别说分一部分炮兵支援他们了。 “日野大佐！”一个士兵跑了过来，点头弯腰，“永田大佐急电。” 日野走到野战电话旁边：“永田阁下，我是日野。” “日野阁下，我们两个联队久久无法拿下这个村子，想必你也很着急吧？”永田大佐的声音传来。 “永田阁下，你有什么好的计划？” “不如你我两个联队各自分兵一半，将这个村子团团围住，防止里面的守军冲出来就好。” “然后我们两个联队合为一部，从侧翼朝罗店发动攻击。”永田大佐声音透着自信。 “我们进不去，村子的守军也别想打出来。” 听完永田大佐的计划后，日野大佐眼睛一亮，思忖片刻。 这确实是个好计划，这样自己还相当于拥有一个联队的兵力，可以从侧翼从容进攻罗店，而不用担心村子守军冲出来袭击军队的后方。 两个联队加起来六七千人，分三千人围住村子，也相当村子东西南北各有一个大队把守。 “好！就这么办！” ------------ 第48章 斯图亚特轻型坦克！ 林晏第一时间就通过系统战术地图发现鬼子撤退了。 听到远处罗店传来的枪声，他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可能罗店到处都是鬼子在进攻，只有自己这边撤退了呢？ 他来到村口，趴在战壕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 几个连长也感觉有些不对劲，纷纷来到林晏旁边。 “团长，这鬼子怎么撤退了呢？”王发有些不理解。 林晏观察着远处敌军的动静，语气有些不确定：“我看鬼子好像在前面构筑防御工事？” 就在这时，分散在村子周围的侦察兵过来报告。 “团长！鬼子刚才派兵把村子包围了，他们既不进攻也不后撤，就是不停地挖战壕，架沙袋，”侦察兵停顿了一下，说着自己的猜测，“就好像想把咱围死。” 林晏思索着，这是典型的围困战术。 难道鬼子是想要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待弹尽粮绝时再一举歼灭？ “你们注意点儿鬼子动静。”林晏对着几个连长吩咐了一声，急急忙忙回到了村中的指挥车上。 “接罗店67师师部，快。”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这里是67师通讯处。” “我是33旅林晏，有紧急军情！” “我部成功摧毁日军炮兵阵地后，现遭敌三个大队合围。敌军正在构筑坚固包围工事，疑似要实施长期围困。”林晏语气快速地汇报道。 “我担心日军此举另有图谋，请立即转告黄师长。” “什么？！我马上汇报给师座！” 挂断电话后，林晏走出指挥车，夕阳下，远处的罗店还在传来连绵不断的枪声和炮声。 鬼子是困不住自己的，自己现在手上八百多个人，每天光用系统生产的水和干粮也不过才消耗八十多点。 而且英军有着大量型号的坦克可以生产，最便宜的也不过才五六百资源点数。 到时候步坦协同，轻松冲出重围。 打开英军装甲车辆生产列表，便宜的坦克有三种，霍普金斯轻型坦克，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以及T17E1猎鹿犬装甲车。 其他坦克价格太贵，暂时并不是很需要，毕竟只是打个鬼子。 其中猎鹿犬装甲车下面是四个轮子，适合快速突击，并不适合攻坚。 思索片刻，林晏准备生产两辆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配合步兵班进行突围行动。 【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盟军高速侦察单位，配备37毫米主炮及三挺勃朗宁机枪，装甲防护仅能抵御轻武器射击，建议避免与敌方主力坦克正面交火。（620） M5斯图亚特坦克的炮塔装甲在31毫米-50毫米之间，其中炮盾装甲厚一些，50毫米。 车身上面装甲为50度倾斜的28毫米，车身下半部为63毫米，车体两侧和车后方大概28毫米左右。 如果是正面对抗的话鬼子的95轻型坦克有一定概率无法击穿M5斯图亚特坦克的装甲。 但是95轻型坦克的全身装甲基本上都在6-10毫米左右，斯图亚特坦克差不多可以做到一炮一个。 “吩咐各连长，抓紧时间休息，凌晨十二点，歼灭村子西侧敌人。”林晏让苏风下去跑腿。 “是，团长！” 罗店67师指挥部。 黄维收到林晏被鬼子包围的消息后，立刻来到作战地图那里查看起来，皱眉思索着。 鬼子为什么会突然将罗店东部的林晏部围起来呢？要么是想困死他们，要么是有什么阴谋，怕林晏部搞破坏。 困死一支部队需要很长时间，而且这里是夏国本土，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援军救援林晏部，完全得不偿失。 那么就是他们有什么动作，但是怕林晏部破坏。 片刻后，他已经明白了鬼子的意思。 “鬼子想从罗店东侧进攻，立刻给我接204旅。”黄维飞快的吩咐道。 “是！” 黄维让204旅派两个营去罗店东侧进行防守，告诉对方鬼子很快就要从东侧进攻了。 从正面抽调了两个营，防守的压力进一步增大，但是他也没办法，他手上总共只有四个团的力量。 幸亏林晏带人偷袭了鬼子的炮兵，给了罗店守军一定的喘息时间。 至于林晏部的安危他倒是不担心，鬼子将林晏部围起来，就是因为没办法短时间歼灭对方才出的下下策。 就是林晏部被围困，食物和水可能会出现短缺，这个他也没办法，只能向上峰发了个电报详细说明了情况，请求能够调派一支部队去帮林晏部解围。 “好家伙，团长，这两辆坦克哪来的？！”傍晚，八个连长带着十几个排长将村子角落的两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团团围住。 为了防止被鬼子发现，坦克上盖着厚重的稻草和树叶。 两个穿着英军装甲部队军装的坦克车组悠闲的靠在旁边，脸上带着笑意的望着被团团围观的爱车。 “国外朋友支援的，下午的时候直接派两架运输机送过来的。”林晏随口胡诌道。 “娘的，真帅，比鬼子那些装甲车帅多了！”一个排长在旁边摸着冰凉的装甲，满脸兴奋。 王发围着两个坦克转了几圈后，就回到林晏身边，嚼着一根稻草：“团长，咱就这么任由小鬼子在外面构筑阵地？不去骚扰骚扰？” “没有意义，他们以逸待劳，现在骚扰并不能拖慢他们多少速度，而且弟兄们还有可能会有伤亡。”林晏缓缓说道。 “等到凌晨，到时候两辆坦克冲锋，布伦装甲车掩护，你们跟在装甲车还有坦克后面协同进攻，轻松就能干掉一面的鬼子。” 王发顿时觉得有道理：“有了这两个坦克，确实突围简单多了。” “突围？”林晏提高了语气，眼神带着疑惑，“谁跟你说这次是突围的？” “啊？那是什么？” “歼灭战，”林晏一握拳，“咱们的任务就是守好村子，没有接到新命令前，老实儿呆着就行。” “鬼子分兵包围咱们，咱们正好趁此击毁出去以点破面，先把一面的鬼子吃掉，回来休整休整，白天再去吃掉一面。”林晏笑道，“到时候鬼子就知道把咱包围起来是愚蠢的决定了。” “记住，打完就要撤回村子。” “明白！” 时间过的很快，吃饱喝足休息好后，8月27日凌晨一点，林晏意念一动，消耗200资源在村子西侧的鬼子构筑的阵地上召唤了一轮炮火支援。 爆炸的火光突然在鬼子的阵地上连绵不断的响起。 ------------ 第49章 玛蒂尔达步兵坦克 “全队注意，步坦协同！保持间距！”各级军官的吼声响起。 两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的发动机发出低沉轰鸣，履带碾过泥泞的田野。月光下，37mm主炮的炮管缓缓转动，瞄准了前方日军匆忙构筑的沙袋工事。 “砰！” 炮口喷出耀眼的火光，一枚高爆弹精准命中工事侧翼。爆炸的气浪将三个日军士兵掀飞数米，沙袋和泥土如雨点般洒落。 “敌袭！敌袭！” 鬼子军曹的吼声中，训练有素的小鬼子迅速进入战斗位置，朝着面前的坦克不停射击着，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叮叮当当”打在坦克装甲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哒哒哒——” 四辆布伦装甲车呈扇形展开，每辆车上的轻重机枪不停扫射，泼洒着弹雨。同时两辆坦克上的机枪也对着鬼子疯狂的扫射。 强大的火力瞬间将鬼子压制在了战壕和掩体后。 “八嘎！是战车！” “八嘎！支那人哪来的坦克？！” 一个日军军曹瞪大眼睛，手中的轻机枪都忘了射击。他们记得眼前这支夏国部队根本没有装甲力量啊。 “冲锋！干掉支那人的战车！” 几个鬼子慌忙取出反坦克雷和手榴弹包，却在匍匐前进时被英军排的精准火力逐个点名。 虽然小鬼子们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素养，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徒劳。 “二排向左翼包抄，别让他们跑了！” 王发跟在坦克后面，看到己方的火力如此强大，担心对方逃跑，他提前派一个排过去进行包抄。 村子西侧日军由大队长福山中佐指挥，看到敌人的两辆坦克，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哪来的坦克？他发出了和众多鬼子一样的疑问。 眼见敌人火力强大，自己这七八百士兵根本难以挡住对方，他连忙给联队指挥部打电话。 当联队长日野大佐听到福山中佐说敌人有两辆坦克的时候，他哈哈大笑。 “福山君，你是不是在梦中还没醒来？支那人哪来的坦克？” “可能是你看错了，他们确实是有几辆装甲车。” “大佐阁下，真的是坦克！”福山中佐语气有些慌忙，“他们可能是一直藏在村里，直到现在才亮出来，想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日野大佐沉默了。 “大佐阁下，我们需要反坦克炮部队支援！” “好，我这就向师团长请求支援！”日野大佐听到对方认真的语气，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虽然还是难以置信，但他还是快速的拨通了师团指挥部的电话，申请火炮部队支援。 因为在夏国战场上很难遇到装甲车，所以鬼子在二战初期使用的是94式37毫米反坦克炮，并没有类似英军PIAT反坦克发射器那样的单兵火箭筒。 94式反坦克炮100米内能够击穿34毫米装甲，500米距离就只能击穿29毫米了。 虽然他们还有一种叫做97式反战车步铳的反坦克枪，但是仅装备了精锐部队，而且300米内也就能穿透30毫米装甲。 也就比英军的博伊斯反坦克枪强点儿有限。 在面对装甲部队的时候，日军一般只能使用反坦克炮来进行反装甲作战。 两辆斯图亚特的坦克炮优先攻击敌人的机枪点，而日军的武器却无法对坦克造成任何伤害。 更何况坦克身后和身侧还有大量的步兵进行协助攻击。 根本没有哪个鬼子能够冒着猛烈地炮火来到坦克旁边。 阵线缓缓推进着，鬼子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碾压的感觉。 “八嘎！要是我们的坦克部队在就好了，一定让支那人见识见识我们的火力！”一个鬼子兵愤怒的叫道。 林晏这次突袭派了一营和三营，二营留守村子，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的警卫排也派上去了，他们还装备着冲锋枪和大刀，中近距离作战完全可以压制小鬼子。 两辆坦克驶到鬼子防御工事前就停了下来，两个坦克炮不停的攻击着敌人的火力点。 每个坦克旁边都有两个班的步兵进行掩护，其余的士兵以班为单位，分散开来，凶猛的冲进鬼子的防线，和鬼子近距离厮杀起来。 在伤亡大量士兵后，福山中佐再也没有时间等待援军，慌忙指挥部队撤离。 王发等人谨记林晏的命令，并没有追出去，而是将鬼子丢下的大量武器收拢起来后撤回到了村子里。 这次的突袭杀了两百多只鬼子。 【资源点数：2908】 在林晏攻击村子西侧的部队时，另外三面的鬼子试探性的发动了一下攻击，不过并没有突破守军的防御火力。 在看到大部队回到村子后，他们就撤离了。 然而林晏却没准备放过他们，他要趁着天黑，以及鬼子并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坦克，所以没有将反坦克炮派过来，扩大战果。 接下来，他派部队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打了一遍。 将四个方向的鬼子全部击退后，才回到村子命令大家轮班休息。 这时候天色已经亮起，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资源点数：6320】 一晚上的战果非常的喜人，将兵员和枪支弹药补充完毕后还有六千多点资源。 这么想着，林晏意念一动，又生产了两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一辆玛蒂尔达坦克。 玛蒂尔达坦克用来充当这个新组建的坦克排的排长座驾。 【玛蒂尔达2型步兵坦克】：英军二战初期主力步兵坦克，以其卓越的防护性能著称，正面装甲高达78毫米，专治各种反坦克枪焦虑症，配备40毫米的QF2磅炮，时速仅24公里，后期建议改行当固定火力点。（730） 再生产9个英军步兵班，这样三营的三个连都组建完成。 现在林晏手下有三个常规编制的步兵营，装甲部队有4辆布伦装甲车，5辆轻型坦克。 两小时以后，让小鬼子们见识一下呆英皇家装甲部队的力量。 一晚上没睡，林晏困死了，他需要小眯一会儿。 然而林晏也就睡了不到一小时，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和飞机的声音不停的从地道上方传来。 地道被炮弹震颤的不停从上方往下掉着泥土。 林晏沉默的将头盔戴上，既然不让我睡，那就都别活了，等这波轰炸结束就出去干小鬼子。 半个多小时后，等到地面上的轰炸结束，林晏从地道爬出去，通过指挥车向各连传达命令。 准备战斗，30分钟后，目标西侧日军。 ------------ 第50章 罗店失守 67师指挥部。 “师座！小鬼子今天的炮火太猛了，根本抬不起头！弟兄们死伤惨重！先撤吧！” 一声沙哑的嘶吼从野战电话另一头传来，这已经是黄维接到的第五个请求撤退的电话了。 今天天一亮，鬼子的轰炸就开始了，这次的轰炸格外的猛烈，海军的舰炮配合陆军的火炮，加上航空队的空军不停的扫射轰炸，罗店守军瞬间就伤亡惨重。 一个营的兵力甚至都没见到鬼子就被炮弹和空中的飞机夺取了性命。 “师座，白天鬼子的火力凶猛，咱先暂时撤离，等天黑再把罗店夺回来！”参谋平飞在旁边建议。 黄维的拳头捏紧又松开，呼出口气：“下令，各部迅速撤离罗店轰炸范围。” 不撤不行了，让战士们死在炮弹下是没有意义的。 ………… “团长！”一名侦察兵从远处气喘吁吁的跑来，脸色焦急，“罗店失守了！刚才鬼子一直在不停轰炸罗店守军阵地，守军扛不住，撤退了，我过来之前鬼子已经占领了罗店，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林晏心里一沉。 他们还在鬼子的包围圈中，罗店主力就撤离了，相当于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支孤军。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主力撤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在舰炮和飞机的轰炸之下，既没有防空武器，也没有多少重火力，守军只能一味地挨炸，更何况他们还没时间挖地道躲避。 不撤离只会徒增许多伤亡。 但是这无形之中就把他给卖了，现在鬼子腾出手了，接下来就该轰炸他了。 还好现在村子底下早就被日夜不休的工具人挖了许多用以躲避轰炸的防空地洞。 “通知各部，暂缓进攻，固守村子静观其变，遇到轰炸第一时间躲进地洞。” “是！” 当鬼子占领了罗店后，才发现罗店东侧有一个被围起来的夏国军队还没有歼灭。 在航空队指挥官的命令下，一架架飞机开始朝着林晏驻守的村子一波波的轰炸和扫射。 然而，和他们预想中不一样的是，这个村子竟然有防空炮。 四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以每分钟400发的射速在空中形成了虽然不是很密集，但却很致命的交叉火力。 “八嘎！全队注意！前面有高射炮！”最前面的战机驾驶员看到在自己战机前面的高射炮弹幕，瞳孔紧缩。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他的座舱，整架飞机瞬间化作一团火球，拖着浓烟坠向地面。 “保持队形！压制防空火力！”这支航空队的队长语气急促。 剩余的飞机立即分成两组，一组继续俯冲投弹，另一组则用机枪扫射地面。 “轰！” 一枚250公斤航空炸弹在高炮阵地旁爆炸，冲击波将炮手掀飞数米。他重重摔在地上，军装瞬间被鲜血浸透。 “树下君！斯国一！”日军飞行员小林兴奋地喊道。 然而他的庆祝还没结束，一串20mm炮弹就撕碎了他的右翼。飞机顿时失去控制，像断线的风筝般旋转着坠向远方。 就在日军以为压制住防空火力时，一队夏国士兵从隐蔽处冲出。 “快！补充弹药！”一个士兵指挥着战士们迅速接替阵亡炮手的位置。新炮手熟练地调整着瞄准镜，高射炮很快再次发出怒吼。 “装弹！” 弹药手们扛着沉重的弹箱快速的跑来，又一轮防空弹幕升起，这次直接命中一架正在俯冲的轰炸机。飞机在半空中解体，燃烧的残骸如天女散花般坠落。 林晏躲在地道里，通过战术地图看着鬼子的战机一个波次又一个波次的袭击着高射炮阵地，想要摧毁高射炮。 在他们疯狂的轰炸和扫射下，四门高射炮被一一摧毁，当然，他们也付出了16架战机被摧毁的代价。 【资源点数：1630】 等会儿再重新建造四门就是了，林晏不以为意。 我的防空炮无穷无尽，但是鬼子航母上的战机也无穷无尽吗？ 而且鬼子空军的注意力都放在防空炮阵地上了，从而忽视了村子角落里那被简单做了伪装的五辆坦克。 轰炸结束后，四周的鬼子朝着村子发起了进攻。 早就躲在地道内的村子守军伤亡并不多，于是进攻的鬼子再次遇到了猛烈地火力阻击。 在村子的防守战中林晏并没有动用坦克，鬼子的反坦克炮兵这时候估计已经就位了，如果出现坦克很有可能被摧毁。 等到突围的时候再给小鬼子们一个小惊喜。 他生产了一个二四式重机枪小组分配给三营三连，又生产了三个三英寸迫击炮小队。 “轰隆！” 在村庄中央林晏让工兵建造了一个大坑，周围有一圈沙袋和树枝等简单伪装构筑的迫击炮隐蔽阵地，8门三英寸迫击炮分成四个火力小组，以精准的交叉火力覆盖着四周日军。 炮手们熟练地调整着仰角，76毫米高爆弹划破空气发出尖啸声狠狠地砸向鬼子的阵线中。 “轰！” 村庄前线，一发鬼子92式步兵炮的炮弹突然落在一辆布伦装甲车旁，爆炸掀起的泥土如雨点般砸在装甲上发出噼啪声响。 早就得到林晏提醒的布伦装甲车驾驶员不慌不忙，继续小幅度让布伦装甲车前后不规则的缓慢移动，绝不会在任何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一秒。 六百米外，日军94式反坦克炮阵地。 炮手懊恼地看着又一次没有命中的炮弹：“八嘎！这些支那人太狡猾了！”他愤怒地拍打滚烫的炮管，随即被烫得龇牙咧嘴。 随着罗店主战场局势变化，鬼子早上还调来了8门92式步兵炮。 这些火炮起初给守军造成了不小麻烦，一个个机枪点被精准拔除。但林晏早有准备，他派出的侦察兵很快锁定了这些火炮的位置。 他们回到村中心，将这些炮兵的位置告诉三英寸迫击炮小队后，三英寸迫击炮不停发出沉闷的“咚”声。 英军的三英寸迫击炮能打2.5公里远，比步兵炮的射程远。 炮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不断的落在日军炮兵阵地周围。比起鬼子掷弹筒的50毫米炮弹，81毫米高爆弹的杀伤半径大了近三倍。 鬼子炮兵不断地被迫击炮小队摧毁。 当鬼子炮兵被摧毁后，村内的迫击炮小队开始调整着角度，拔除着对守军伤害较大的鬼子掷弹筒以及重机枪火力点。 当资源点数增长到八百后，林晏将资源消耗一空，让战斗工兵在村内建造两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阵地。 电话线被鬼子切断了，他没法联系外界的国军，暗自决定自己再坚守一天，如果明天天亮还没有国军过来，他就突围。 万一国军放弃了罗店，他可不想被几万鬼子围住。 正在罗店和宝山之间的位置抵挡鬼子凶猛进攻的11师33旅指挥部。 魏云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什么？67师就这么把林团他们丢在了鬼子包围圈中？！” ------------ 第51章 凌晨突围 “师座，我请求增派援军去支援林团！”魏云忍不住就想发怒，但是面对自己的上司，他还是压住脾气，“林团是咱们的人，不能就这么将他们丢在鬼子的包围圈里！” 彭善叹了口气：“魏兄，我理解你，但是咱们现在实在抽不出人手。” “当初要不是林团主动揽下留守罗店的任务，这次深陷包围里的就是赵团卫团他们了！”魏云带着怨气，“他们部下的命值钱，咱们11师的弟兄们就不值钱了？” 彭善看着作战地图，片刻后严肃道：“明日凌晨，我组织一次反攻，你派一个团去罗店把林团他们救出来。” “是！” 67师指挥部。 “师座，11师彭师长急电，他们将于28日零点反攻敌军，请求我们协助。” “好！通知下去，各部全力配合，明日定要将罗店夺回来！” “是！” ………… 林晏躲在地道里通过系统地图纵览全局，每过一段时间就消耗资源补充一队兵员。 鬼子的飞机又来袭击了三次，每次以五六架的损失强行摧毁防空炮阵地，然后下一波飞机以为能好好报复这个恶心的村子守军的时候。 他们一脸见了鬼的看着村子中央再次出现的防空炮阵地。 于是第三次结束后，鬼子的航空队再也没来过，这让林晏不由得有些失望。 鬼子可能也没想到罗店的夏国守军主力都被打退了，结果东边还有个顽强的钉子一直扎在这里。 到了下午进攻变得猛烈的许多。 但是林晏部士兵武器装备精良，甚至还有装甲车和迫击炮，而且一直都有源源不断的守军从村内冲出来。 守军人数一直不见少。 当他们想要一鼓作气发起冲锋的时候，就会不知道从哪来一波炮弹不停的落在他们冲锋的路径上。 到了晚上，鬼子缓缓撤退了。 林晏将连长们全部召集到地下一个宽敞的防空洞里开会。 “咱们不能继续在这待了，如果主力放弃了罗店，我们在这里继续固守只能坐以待毙。”林晏目光扫了一圈眼前的9个连长以及迫击炮和坦克等团直属部队的长官。 不知不觉，自己的队伍都这么大了。 他手指放在悬挂在土壁上作战地图的村子南侧。 “我决定，28日一点，从南侧突围，到南侧这个沈家村修整驻防，”林晏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友军还想拿下罗店，咱就汇合一处进攻罗店。” 其他连长纷纷点头，王发却突然出声说道：“团长，别怪我王发用那什么小人之心想君子什么什么的，你说突围什么的这我没意见，但是和其他队伍汇合还是慎重吧，你想啊，这其他队伍要是看到咱这五个坦克和那几个装甲车，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按照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要么就把咱这好东西抢过去，要么就干脆让咱打头，当炮灰。” “大栓兄弟，你说是吧？”王发拍了拍旁边赵大栓的肩膀，“别忘了，之前在平津地区的时候，咱一个重机枪他们都要抢呢。” 赵大栓说道：“我听团长的。” 王发说的这些林晏也考虑过，但是总不能一直都孤军奋战吧，只有和其他部队相互配合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自己再怎么样如今也就只有一个团的兵力，放在整个沪市战场也就是一朵小浪花，国军投在沪市的兵力可是有整整七十万。 鬼子也不是没脑子的牲畜，能一批一批的上门让他攒资源点。 等到真的有人要搞事情，到时候自己再随时撤离，自己和其他部队不一样，手底下这些兵都是百分百忠诚的，调令没有任何用。 “王连长，你说的有道理，”林晏肯定了王发的想法，“但是咱们不能一直孤军奋战，这样吧，如果他们要抢咱们东西，咱就撤出沪市战场。” “团长您自个儿心里有数就中，俺就不多说了。”王发主要就是提个醒，眼见自己这个团长并不是那种死脑筋，他心里轻松多了。 林晏的队伍没有其他队伍里那些蝇营狗苟的情况，他还是很喜欢这个队伍氛围的，也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独立团的一份子。 食物装备充足，而且只要他连队里有伤亡，团长就会从其他队伍给他补充人，让他队伍一直都是满编状态。 除了一直没有军饷之外，基本上没什么毛病。 让众人回去做准备后，林晏望着土壁上的战术地图陷入了沉思。 经过一天的战斗，他手上又有了四千多资源。 想了想，他又生产了4门三英寸迫击炮小队，这样手下就有12门迫击炮。 迫击炮威力大，射程远，而且便于携带，是他用来压制鬼子步兵炮，掷弹筒以及重机枪火力点的利器。 淞沪会战里，除去战舰和空军的支援，鬼子部队能够压制精锐德械师的原因就是炮兵多。 德械师的重机枪并不少，而且士兵战斗力强，经验丰富，但是在战斗的过程中，鬼子的步兵炮远比重机枪射程远，它们就是用步兵炮定点清除国军的机枪火力点，给国军造成了极大地伤亡。 再加上飞机洗地，舰炮轰炸，国军的伤亡才会这么严重。 如今他有了12门迫击炮，最起码遇到火炮数量不多的鬼子时，不会被单方面吊打。 林晏又让工兵将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拆卸下来，再生产2辆布伦装甲车让工兵安装上，两辆防空装甲车出炉。 28日零点刚过十分钟，激烈的枪声突然在罗店各处响起。 其中一阵枪声赫然就在村子东侧日军的后方。 林晏意识到这有援军来救自己了，他立刻下达命令：“全团向村东进行突围！” 五辆坦克撕下了伪装，柴油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头大灯刺破夜幕，照亮了前方躲藏在掩体后面，脸上带着惊恐的日军。 玛蒂尔达2型步兵坦克在最前方，四辆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呈楔形队形紧随其后，炮塔缓缓转动。 “全队注意，保持队形，前进！”林晏坐在后方的布伦指挥车上，指令通过无线电传达到每辆战车。 “战车！支那战车！”在鬼子凄厉的喊叫声中，玛蒂尔达的2磅炮率先开火。 ------------ 第52章 汇合 炮弹精准命中一个正在徒劳朝着坦克开火的机枪点，将沙袋工事连同后面的几个鬼子一起炸上了天。 四辆布伦机枪车如同护卫的猎犬，在坦克两翼展开。每辆车上的轻重机枪喷吐出密集的弹雨，子弹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火线，压得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砰砰砰！” 两辆改装后的布伦防空车将厄利孔20mm机炮放平，沉闷的炮声中，高爆弹以每分钟四百发的射速横扫鬼子阵地。 一个鬼子小队试图发起冲锋，却瞬间被机炮火力覆盖，夜色下扬起一团团血雾。 “反坦克炮！两点钟方向！”玛蒂尔达车长突然大喊。 两发37毫米穿甲弹从500米外呼啸而来，一发打在履带旁溅起大片泥土，另一发以20度角命中玛蒂尔达的前装甲。 “铛！”的一声巨响，炮弹被厚重的装甲轻松弹开，只在表面留下一道白痕。 炮手迅速转动炮塔，炮管稳稳锁定正在慌忙转移的日军反坦克炮组。 “开火！”随着车长令下，一枚炮弹呼啸而出，在炮组身旁轰然炸开。三个鬼子炮手被冲击波掀飞数米，浑身着火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三个步兵营的士兵紧跟在装甲部队后方，他们依托坦克掩护，用手上步枪精准点射试图反击的鬼子。每当坦克火力压制住一个阵地，步兵就迅速冲上前肃清残余鬼子。 村子东侧日军大队长吉野中佐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阵地被敌人坦克一点点碾碎。 重机枪子弹打在玛蒂尔达和旁边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的装甲上叮当作响，却连划痕都留不下。一个爆破小组抱着炸药包试图接近，转眼就被坦克上的车载重机枪打成筛子。 “该死的支那人，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战车？！”吉野中佐呆愣楞地看着己方的反坦克炮命中敌人战车后竟然没有击穿装甲？ 要知道，就连他们弟国的战车被94式反坦克炮来一炮都能轻易摧毁。 而敌军的这几辆坦克他根本就没见过，更别说那几辆有着两挺机枪的装甲车。 他这支大队此时被前后夹击，尤其是前面的敌人，火力实在猛烈。 在承受了林晏手下九百多人的猛烈攻击将近一个小时，坦克已经成功突破了他们防线。 此时林晏部三个营以坦克和装甲车为一个个核心，正在压着他们狠狠地打。 “撤退！全体撤退！”几个小时后，吉野中佐脸色不停变化，思索再三，终于还是下达了这道屈辱的命令。 日军后方阵地，夜色如墨。 “弟兄们！跟老子上！剁了这群狗日的小鬼子！”第33旅66团三营长廖大勇手上提着大刀片，弓着身子，带着三百名敢死队员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日军阵地。 66团长何连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先用全团火力佯攻吸引日军注意，再由廖大勇带队迂回侧翼。鬼子火力凶猛，若是对射他们根本拼不过依托工事的日军。 唯一的胜算，就是贴近拼白刃！ “营长，要是林团长那边没动静咋整？”冲锋前，一个老兵低声问道。 眼瞅着前方的鬼子还在跟66团主力交火，没有发现他们，廖大勇咧嘴一笑：“何团长说了，那小子机灵着呢！” 说罢猛地冲出去，一马当先：“弟兄们！跟老子杀啊！” 敢死队员们手上的一百多把大刀在火光下朝着鬼子发起了冲锋。 “八嘎！侧翼有敌人！”鬼子被廖大勇等人的喊杀声惊动，惊慌失措的调转枪口。 但为时已晚。 敢死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壕或掩体后，大刀翻飞间血光四溅。廖大勇一个箭步上前，刀锋划过一名日军士兵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白刃战！支那人突进来了！”平时就以武士作为最高荣誉的鬼子们举着刺刀满脸狰狞地迎了上去。 不过这样一来，日军的防线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全团突击！”何连一枪干掉一个鬼子，大吼一声，带着全团主力趁机压上。 鬼子的防线缺口越撕越大，刺刀对大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时间仿佛失去了作用，所有国军士兵们都拼死和敌人拼杀着，不知过了多久，日军后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炮声！ “林团长果然没有错过机会。”听到鬼子的另一面传来的战斗声音，廖大勇抹了把脸上的血水，高举大刀吼道，“鬼子要顶不住了！弟兄们加把劲！” 不久后，鬼子防线内传来不停的日语嘶吼：“撤退！立即撤退！” 正在厮杀的日军慌忙后撤，却被大刀队死死缠住。一个鬼子刚转身想跑，就被廖大勇一刀劈在后背，扑倒在地。 其余的鬼子仓皇逃入夜色中。 蓦的，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和履带的声音从远处逐渐接近，几束耀眼的车灯照耀在廖大勇等人身上。 “散开！鬼子的战车！”廖大勇心跳陡然加快，大吼着朝旁边躲去。 鬼子竟然还有坦克！ 团长何连心底也猛地一沉，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鬼子的坦克，也要拼一把。 “二营长！你派几个不怕死的弟兄，趁着天黑摸上去给老子废了这几个鬼子的坦克！”他大喊着下令。 “是！” 很快，十几个二营的士兵手上提着由数个手榴弹绑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弯着腰朝着坦克快速小跑。 只要他们能够靠近坦克，将手上这串手榴弹成功扔到鬼子的坦克底下，那轻薄的地盘根本挡不住手榴弹的威力，再不济炸断履带也不算是白用功。 坦克的大灯一下子照在远处的66团战士身上，就在66团的机枪手调转枪口，准备射击坦克为敢死队吸引火力的时候，坦克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大喊。 “弟兄们！自己人！别开枪！” “你们是哪一部的兄弟？” 听到这字正腔圆的汉语，尽管66团士兵们还是震惊这几辆坦克的出现，但是确实没有开枪。 坦克缓缓停下，几个穿着国军军装，戴着英制飞碟盔的士兵从坦克后慢慢走了过来。 “我们是11师33旅独立团的，你们是哪的？” 廖大勇迎上前：“你们是林团长部下的？我们是66团的，奉命前来接应你们突围，”他朝着几个士兵后方望了望，“林团长呢？” 得到前线士兵的汇报，林晏的坐在布伦装甲车上，在警卫排的保护下来到坦克前，见到了廖大勇。 “廖营长，这次又是你来支援我。”林晏跳下装甲车，和廖大勇握了握手。 自己当初在罗店驻守的时候，第一个过来支援他的就是廖大勇。 今天过来支援他的还是廖大勇。 “林团长，等会儿再叙旧，鬼子援兵随时都有可能过来，咱先撤！”廖大勇再次瞄了几眼坦克和装甲车。 “好。” ------------ 第53章 工作的时候请称呼我职务 林晏带着队伍跟着66团回到了33旅指挥部。 今晚11师联合67师的反攻行动在鬼子强大的火力下失败了，罗店此时依然在鬼子的掌控之下。 “鬼子的火力太猛了，不过好在把林团救了出来。”旅长魏云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经过这几日的激烈战斗，卫团长全团在一次进攻中损失殆尽，赵团长的兵力打没了一半，何连的66团也战死了许多排长连长等基层军官。 “林团，你这几辆坦克是怎么来的？”魏云问起了正事。 闻言，办公室中的几个团长目光都移到林晏脸上。 “托朋友从英国运来的。”林晏说道。 “林团长，你深陷包围，他们怎么运过来的？”赵团长提出了质疑。 “在被包围之前就悄悄运过来了，履带上裹上橡胶，盖着伪装网，一直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就为了给小鬼子一个惊喜。”林晏解释道。 “很合理。”何连点了点头，打住了这个打探坦克来历的话题，随后好奇地问道，“林团，你这几个坦克各方面的参数对比鬼子的小坦克怎么样？” 林晏笑道：“基本上还是比小鬼子的坦克强很多的。” “好东西！有了林团的坦克，咱们旅后面的攻坚能轻松许多！”卫团长语气带着兴奋。 林团手底下突然出现的这五辆坦克让魏云心里也十分开心，有了坦克，下次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减少更多战士的伤亡。 “旅长，我这手下弟兄们伤亡较大，林团长有五辆坦克，不如匀两个坦克到我们团弥补一下战力。”赵团长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听到赵团长这堂而皇之想要霸占自己手底下坦克的请求，林晏脸上面无表情，心底对他厌恶了起来。 想要坦克？做梦去吧！ “赵军华，那五辆坦克是人家林团自己辛苦搞到的，你一句话就想要两辆？”旁边的何连都被赵团长无耻的要求震惊了。 “是啊。”旁边光杆司令卫团长附和道。 赵军华脸上笑容不变：“我也知道这坦克是小林辛辛苦苦搞到的，不容易，我也理解，但是特殊时期嘛，这样吧，匀给我们团一辆就行。” “作为对小林的这个补偿，我们团出200把中正式步枪。” “两百把枪就想换一辆坦克？”何连嗤笑一声。 “我这是为小林好，”赵团长面朝林晏，皮笑肉不笑，“小林啊，现在是特殊时期，像坦克这么好的东西，很容易引来其他部队的小动作。” “我老赵有朋友在金陵，你匀给我一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帮你挡了。” 何连沉默了片刻，他也知道赵军华确实有个朋友是金陵四大家族的人，还在金陵城内担任什么职位。 而林晏的五辆坦克放在任何一个部队里都是宝贝，如果林晏在金陵城内没有靠山，上面一纸调令，这五辆坦克随时都能被调走。 于是何连没有再吭声，同样看向沉默不语的林晏。 如果赵军华真的能帮林晏挡住那些蝇营狗盗之事，就当是保护费了。 要知道，有的部队在金陵城没关系，别说装备了，军饷都没得发。 况且林晏手上这五个坦克他也看了，就连他这个对战车不太懂的人都看的出来，每一辆都比国军现在的坦克看起来要厉害。 国军这个时期大概只有一个坦克营，而且装备的坦克都是英国维克斯6t、德国1号坦克之类的坦克，这些坦克和鬼子的九五式坦克可以说是半斤八两，菜鸡互啄的水准。 都是各国的淘汰货。 “赵团长，我只跟你说一遍，工作的时候请称呼我职务。”在众人的注视下，林晏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赵军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诚如何团长所言，这几辆坦克确实是我花了大价钱搞来的，如果两百把中正式就能换来一辆，那我先预定50辆。” “你……”赵军华皱眉。 “赵团长，不要打我手下装备的主意，这话我只跟你说一遍。”任谁都听得出林晏平静的语气下浓浓的警告。 猖狂！太猖狂！听到这话，赵军华忍不住就想发怒。 然而…… “好了，既然林团不愿意，那就算了，”魏云出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先下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更紧要的战斗。” “哼。”赵军华咬牙切齿，将怒火压下，深深地看了林晏一眼，甩手离去。 等到赵军华走后，屋内只剩下了魏云，林晏，何连以及卫团长四人。 “林团，赵团长是上面直接调到我们旅的，在金陵城那边似乎有些关系。”何连将门关上后，解释道。 “我知道你这五个坦克搞来不容易，但是如果上面命令将你的坦克调到别的部队，或是直接革了你的职怎么办呢？” “虽说现在是外敌入侵，大敌当前的紧要关头，但是高层嘛……”说到这里何连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何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谢谢你的好意。”林晏感谢道。 “但我是为了抗日而抗日，不是为了金陵那些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高层。” 林晏顿了顿，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我林晏的队伍，只有我能指挥的动，其他人谁来都不行。” 魏云安抚道：“林团，你放心，有我和师座给你撑腰，你的坦克没人能动。”他顿了顿，在办公桌上拿起电话，“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这就跟师座汇报一下。” 等到林晏等人退出办公室后，魏云立刻打给了师长，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他先是汇报了一下今晚的战况，成功将林晏部从鬼子的包围中救出来，并撤回到旅部。 然后才说了林晏从国外搞了五辆坦克的事情，简单说了下这几个坦克的性能要比鬼子的好，最后隐晦的提醒：“师座，67师伤亡过半，军座不是让他们撤下去整顿，让咱们明天顶上嘛……” “那鬼子在罗店的防线不好突破啊，要是咱手上有五辆强大的坦克的话……”说到最后，他故意叹了口气。 “什么？这林晏竟然能在这种时候弄到五辆坦克？！”彭善语气带着惊讶，随后带着一丝兴奋：“太好了，这小子有点儿本事。” 林晏有坦克就代表着33旅有坦克，33旅有坦克就代表11师有坦克。 彭善心中一动，听明白了魏云的意思，准备重新规划一下白天的作战计划，一定要把这五辆坦克利用起来。 “是的，不过我有些担心，这五辆坦克林团长可能保不住……”魏云说道。 “担心什么？！有什么保不住的？”听到魏云这话，彭善皱眉。 “今天赵团要林团给他一辆，不然……” “不然什么？！”彭善这下明白了魏云的意思。 “这坦克是咱们11师的，也是第18军的，娘的，想抢老子的大宝贝？你就告诉林晏那小子，让他放心，有我，有军座，有陈司令在，他的坦克没人能抢走！”彭善斩钉截铁的说道。 “师座，那我就放心了，马上就告诉这小子。”魏云目的达成，笑眯眯地说道。 “嗯。” ------------ 第54章 新的指挥官技能 林晏回到自己团里，思索片刻，将几个连长叫过来。 任命王发为一营长，赵大栓为二营长，包华为三营长，玛蒂尔达的车长姚飞扬则是担任坦克排的排长。 十二门迫击炮分配给三个步兵营，每营4门。 资源点数还有5852，指挥官点数还有3点。 打开英军的指挥官点数分类。 【皇家炮兵支援】线路目前可以点亮【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阵地】和【25磅榴弹炮】。 【皇家空军支援】线路可以点亮【呼叫空军突击队支援】、【空中侦查】和【空中扫射】。 【皇家战车支援】线路可以点亮【丘吉尔MK1型步兵坦克】和【十字军防空中型坦克】。 林晏视线在炮兵支援的线路里注视了许久。 因为炮兵支援线路攒到6点可以直接激活【皇家海军炮击支援】这个技能。 【皇家海军炮击支援】：只需一个信号弹，皇家海军的乔治五世级和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将用356毫米和381毫米主炮对目标区域实施地图级洗地服务，由于舰炮校准耗时（舰长们需要泡一杯红茶），从呼叫到首轮齐射有60秒延迟，且落点存在一定散布。（800）（冷却时间：24小时） 而空军支援线路的空中侦查和空中扫射激活后，后续再花费2点指挥官点数还能激活【空中轰炸】这个技能。 思索片刻，尽管很眼馋海军炮击支援，但是空军对他目前的处境用处更大一些。 林晏还是消耗三点指挥官点数激活了【空中侦查】和【空中扫射】这两个技能。 【空中侦查】：呼叫皇家空军派遣一架侦察机沿直线飞行，提供路径实时视野，易被防空火力拦截，需谨慎规划航线避开高危区域（200）（冷却时间：1小时） 【空中扫射】：呼叫皇家空军派遣三架台风战斗轰炸机，使用20毫米希斯潘诺机炮对目标区域进行一轮扫射，有效打击敌方轻型装甲车辆和人员集群。（350）（冷却时间：2小时） 看完技能说明，林晏心里舒畅了许多，现在他也有空中打击力量了。 林晏闭上眼睛也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就被魏云派人叫醒。 带着一个警卫班来到旅部，林晏单独见到了魏云。 “林团，是不是没睡好？”魏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也知道我没睡好啊，林晏暗自腹诽了一句，脸上微微一笑：“还可以，旅长，是有什么任务下达吗？” “哦，师部刚才下了命令，以后你就是师部直属独立团了。”魏云将一份电报递给他。 “这是……？”林晏快速扫了一眼，抬起头，语气有些疑惑。 “师座让我告诉你，安心打仗，有他和军座在，你团里的东西没人能抢走。”魏云说道。 “感谢旅长栽培！感谢师座爱护，属下感激不尽！”林晏立刻敬了个礼，脸上露出感激之情，情绪价值给到魏云。 魏云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有栽培你什么，师座查过你的档案，如今你这支队伍可都是你自己拉起来的，英雄出少年啊。” 那当然，林晏暗自想到，这还得多亏了静海县城的朱春团长，不仅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还让自己蹭了一趟火车来到金陵。 不然这会儿可能他还在往这里赶来的路上。 “旅长，我之前在平津地区时曾和29军独立26旅678团朱春团长一起战斗过，他智勇双全，能不能调到咱们旅？”林晏询问道，这么优秀的人才，他还是不想放过。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说从其他部队调人就能调？”魏云拒绝道。 “旅长，不是调他们一个团，只要把朱春团长一个人调过来就行。” “现在咱们旅的卫团长手底下还没兵呢，你把人家朱团长调过来当光杆司令？” 林晏笑道：“旅长，当然不会让他过来当光杆司令，可以让他协助我嘛，我这队伍也愈发的壮大了，想要个团副。” “你小子，让人家一个团长过来给你当团副？”魏云差点儿没绷住，林晏是不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看到林晏有些失望的表情，魏云想了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要是能让师座帮你申请，将你的独立团升为独立旅，那么让朱团长到你手底下倒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你这个独立旅的兵力从哪来，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听旅长说完后，林晏眼睛一亮，哎，这主意好。 但是很快就明白这只是魏云给他画的饼，接下来应该是有任务安排了：“旅长，您就说吧，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去完成的？” 魏云嘴角微微一扬，有些欣赏林晏了，若是寻常年轻人听到这个消息，恐怕早就被这个惊喜给砸晕了。 但是林晏显然很快意识到要想吃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馒头，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东西。 他接下来开始说正事：“67师由于伤亡过半，已经撤下去整编了，这次进攻罗店军部决定让咱们11师上。” “师座计划于今日上午八点对罗店发起反攻，而你们团战斗力强，装备精良，还有坦克，将担任攻坚主力。”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林晏敬了个礼。 “嗯，罗店打下来后，你们团当记首功，到时候这个要求你可以跟师座提提看，虽然如今沪市战场很危险，但同样也是你们年轻人建功立业的机会。”魏云缓缓说道。 “行，下去准备吧。” “是！” 回到团里，林晏看着罗店地图，目光逐渐坚定。 这次，自己一定要拿下罗店。 虽说魏云只是画了个饼，但是这个饼估计是他和师长商量好的，只要自己能将罗店拿下来，肯定能吃到。 其实在抗战期间，国军的军官也不是很值钱，只要有关系，别说一个少将旅长了，任命你当军长都没问题。 反正上面也不给你人也不给你钱也不给你装备，这些你都自己掏腰包。 抗战期间的编制是有些混乱的，这个军那个军的有很多，主要分为中央军和地方军，地方军就是各地军阀自己养的军队，大部分都是要军阀自己出钱出装备，部队的训练也是他们自己训，例如桂军川军等。 有钱的就买钢盔，例如装备了大量英军飞碟盔的桂军，或者装备法国亚德里安钢盔的滇军。没钱的就戴个布帽子。 进攻罗店并不容易，鬼子构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加上有炮火和飞机的掩护，就算他有五辆坦克，也不一定能够攻上去。 他需要大量的重火力掩护，然后跟鬼子玩白刃战，他手底下的三个营，除了三营，剩下两个半营基本上都是大刀队士兵，擅长近战。 他点开系统光幕，生产了10个大嘤三英寸迫击炮小队。 【资源点数：1352】 现在总共有22门三英寸迫击炮，平均下来每分钟能发射396发76毫米口径的高爆弹，关键时刻还能够发射烟雾弹掩护友军。 “将三个营长叫来。”林晏吩咐一声，内心燃起了斗志，接下来就让鬼子见识见识英械师的厉害。 ------------ 第55章 鬼子：起猛了，我好像看到了英国战机 大规模进攻的动静根本掩盖不住，当33旅士兵来到罗店防线前的时候，鬼子早就做好了防备。 林晏部作为主力，33旅各部紧跟在林晏部周围，罗店的侧翼则是由另外一个旅负责。 林晏没有多余的废话，坐在布伦指挥车内就下达了指令：“各营按照预定计划，进攻！务必拿下罗店！” 说完，他率先发动了【炮火支援】和【空中扫射】。 “各车注意，保持楔形队形前进，机枪手重点警戒两侧，提防敌人敢死队。”四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的无线电里，传来玛蒂尔达车长姚飞扬冷静地声音。 五辆坦克的履带碾过布满弹坑的焦土，发出咯吱咯吱地金属摩擦声。 “目标锁定，敌人前沿工事，炮弹装填完毕！”炮手大声报告。 “开火！” “砰！砰！砰！” 五门坦克炮不分先后地开炮，炮弹命中日军沙袋工事。爆炸的火光中，沙袋连同后面的日军士兵一起被掀上天空。 “支那人的战车！开火！不能让他们靠近！”罗店守军指挥官佐藤大佐拔出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小鬼子手忙脚乱地调整着94式37mm反坦克炮的角度，快速的瞄准远处正逐渐逼近的五辆坦克。 “咻——” “轰隆——” 一枚反坦克炮弹擦着斯图亚特坦克的炮塔飞过，在后方炸起冲天尘土。 “两点钟方向，敌人的反坦克炮！”斯图亚特的炮手立刻旋转转动炮塔，瞄准远处那正装填炮弹的反坦克炮。 “砰！” 炮弹狠狠地砸中那门反坦克炮，一声巨响中，那门反坦克炮顿时化作一堆扭曲的金属。 同一时刻，一枚枚炮弹从远处的空中呼啸而过，落在鬼子的防线上，许多猝不及防的鬼子惨叫着被气浪掀飞。 “啊！火炮来袭！” “卧倒！快卧倒！” 正当鬼子们或卧倒或躲在掩体后的时候，空中又传来飞机的嗡鸣声。 紧接着，在双方士兵的注视下，三架机身上印着英国皇家空军圆形机徽的台风战斗机从远处快速飞来，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机翼下的四门20毫米希斯潘诺机炮疯狂的朝着地面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 炮弹如犁地般扫过日军阵地，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一个鬼子机枪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得支离破碎，残缺的肢体混合着马赛克飞溅到数米开外。 佐藤大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刚才没看错的话那三架敌机上印着的好像是英国皇家空军的机徽。 那是三架英国战机？ 一轮炮火支援加一轮空中扫射的效果非常好，趁此机会，五辆坦克已经逐渐逼近鬼子的第一道防线，紧跟着坦克前进的步兵们也原地架好了机枪，压制着鬼子的火力点。 日军在最初的混乱后迅速组织起防御，依托精心构筑的环形工事展开顽强抵抗。三八式步枪和轻重机枪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注意掩护！跟紧装甲部队！”66团的廖大勇猫着腰在弹坑间穿梭，66团的士兵们紧跟着林晏部。布伦装甲车上的轻重机枪不停喷吐火舌，压制着敌人的火力点。 “砰砰砰——” “轰隆——” 日军掷弹筒发射的炮弹在冲锋队伍中炸开，两名士兵瞬间被掀翻。后方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的不停的开炮，高爆弹在进攻部队周围掀起一道道土浪。 林晏部后方1.5公里的位置，22门三英寸迫击炮不停的调整着角度，一枚枚76毫米炮弹呼啸着划过弧形落到鬼子防线中。 “轰隆！” 爆炸的火光中，一个日军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几门92式步兵炮轮番对着一辆在不规则移动的布伦装甲车炮轰，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布伦装甲车，薄弱的装甲被轻易撕开，车内瞬间化作炼狱。 “斯国一，下一个！”鬼子炮兵长狞笑着下令调转炮口，就在炮手们忙着装填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轰！” 两枚76毫米迫击炮弹不约而同地正中炮群中央，爆炸的气浪将九二式步兵炮掀了个底朝天，周围的炮手们像破布娃娃般被抛向四周。 残存的鬼子炮手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在硝烟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各车注意，全速突破敌人防线！”玛蒂尔达车长通过观察孔看到战场陷入了僵局，自己这车速度太慢，立即改变战术，果断下令，“斯图亚特各车不必保持队形，立即实施冲击作战！” “收到！全速前进！” 四辆M5斯图亚特坦克的发动机顿时发出怒吼，主炮持续开火，履带卷起漫天尘土冲向日军防线。 一营长王发瞬间领会装甲部队的意图，猛地跃出战壕：“弟兄们！跟着坦克冲啊！” 数百名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弹坑和掩体后涌出，紧跟着坦克冲锋的轨迹。 “杀啊！” 布伦装甲车也缓缓加速，跟着冲锋的士兵前压，两挺机枪疯狂的开火，压制着敌人的机枪点。 “三营全体压制射击！掩护友军冲锋！”三营营长包华没有让自己的士兵跟着冲锋，而是沉着下令，掩护队友。 两百多支李·恩菲尔德步枪以每分钟15发的惊人射速齐射，配合二十多挺布伦轻机枪的交叉火力，一时间，三营前方的鬼子被压制得死死趴在战壕里，头都抬不起来。 三营前方冲锋的士兵正好是一营的连长丁鹏，他拔出背后的大刀，一个箭步跃入战壕，手中大刀划出凛冽的弧光。 一个刚抬起刺刀的鬼子头颅飞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突刺的姿势。 “弟兄们！杀鬼子啊！” 丁鹏发出怒吼，猛地扑向另一个咬牙切齿朝着他刺来的鬼子。 一连的战士们纷纷亮出背后的大刀，寒光闪烁间，狭窄的战壕里顿时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四辆斯图亚特坦克已经突入日军纵深阵地。 炮塔不停旋转，火炮和同轴机枪将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小队一个个撕碎，在坦克的突击下，鬼子的防线被成功突破。 “吹号！命各部冲锋！” 在前线指挥观察战斗的魏云见状，毫不犹豫让旁边的司号长吹总攻击号。 “杀啊！” “全连冲锋！后退者死！” “二排的，跟着老子上！冲锋！” 总攻击号在战场响起，第33旅各部战士听到后，在各级长官的带领下，纷纷从地上爬起，朝着罗店发起了冲锋。 ------------ 第56章 副官：起猛了，听到团长在骂军长 佐藤大佐骑在马上，看到正朝着已经被突破的防线发出冲锋的夏国军队，不停怒吼着：“全力开火！打退支那军的进攻！” 防线的一角，一个机枪火力点朝着远处冲锋的66团士兵疯狂宣泄火力。 “哒哒哒——” 十几个冲锋的士兵在机枪的扫射下不甘地倒了下去。 但很快，又一个排的战士怒吼着拿着手榴弹朝火力点疯狂冲来。 “八嘎！去死吧！” “哒哒哒——” 鬼子机枪手面部狰狞的按动扳机，疯狂扫射着敌人。 眼看着这一个排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就在这时，一枚子弹突然从远处袭来，洞穿机枪手的眼眶从脑后带出一蓬血雾。 机枪手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一声不吭的趴在机枪上。 “八嘎！” 眼见敌人马上就要冲上来，副射手慌忙将机枪手尸体推到一边，刚抬起机枪，又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洞穿他的钢盔。 弹药手见状几乎吓的冷汗直冒，但是当他看到那十几个冲上来的敌人喷火的目光时，连忙壮起胆子，将副射手推开，刚想抬起机枪扫射，却为时已晚。 “小鬼子！给老子死！” 已经冲过来的两个夏国士兵猛地将他扑倒，三个人在地上扭打，随后又上来两个士兵，举着手中的枪毫不犹豫的对着他刺下。 中正式步枪上的刺刀寒光照亮了鬼子惊恐的眼睛。 “投降，我投降！”他不再挣扎，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 然而几个战士压根就没有听懂他说什么，半点犹豫都没有，两把刺刀带着复仇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 远处的林晏部狙击手看到这一幕，从容调转枪口，瞄准镜的准心平稳地套在另一个鬼子机枪手的脑门上。 “砰！” “轰隆！” 一个鬼子机枪手刚脑门中了一枪，一枚76毫米迫击炮弹就在他身边落下，气浪混合着火光将这个机枪火力点直接摧毁。 今天夏国士兵的炮弹火力格外凶猛，鬼子的火力点和炮兵被对方的迫击炮摧毁了不少。 尤其是那五辆坦克，在几门步兵炮猛烈地轰击下，才将其中一辆斯图亚特坦克的履带炸断，这个斯图亚特干脆原地充当一个固定炮台。 之后在原地被鬼子的反坦克炮摧毁。 他们组织了许多波敢死队想冲上去近距离摧毁敌人的战车，但是每辆战车身边都有着十几个士兵的保护。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鬼子防线已经被夏国士兵彻底突破，现在双方在罗店镇内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这次进攻伤亡惨重，全团九百多人死伤三百多，坦克损失一辆，布伦机枪车也只剩下一辆，还有两辆防空装甲车没有派上去，而是留在后方防备鬼子的战机，这让他心在滴血。 要知道他手底下这些士兵有很多可都是参加过好几场战斗的老兵了，不过他这次并没有补充兵员。 不然到时候打完仗，旅长谁的过来一看，怎么回事？林晏团竟然损失这么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底下士兵战斗时候都逃跑了。 等到士兵们冲进罗店展开白刃后，伤亡才少一些，大刀队一个个猛地很。 林晏留下一个警卫班用来防身，把另外两个警卫班也派了上去积攒作战经验，他们装备冲锋枪，适合巷战。 “林团长，你这装甲车也不错嘛。”赵团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有些羡慕的围着布伦指挥车转了两圈。 林晏趴在指挥车上四下张望着，这才发现33旅除了他和赵团长，另外两个团长都冲了上去。 他坐在指挥车上掌控全局，通过指挥车给前线各部下着指令，这个赵团长在后方能干啥。 “呵呵。”他嘴角一扯，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坐在指挥车上，接过耳麦带到自己头上，“三营，每个坦克旁边派遣一个步兵班保护，务必提防敌人袭击坦克。” “各坦克注意，不要进入狭窄巷子。” 眼见林晏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赵军华自讨没趣，脸色难看地离开了指挥车旁边。 林晏站起来瞥了他背影一眼，吩咐指挥车旁边警戒的士兵：“下次这种无关人士就别让他靠近我的指挥车了。” “是！”由于曹武带着两个警卫班冲上去作战了，答话的是这个警卫班的班长。 33旅指挥部，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底下，魏云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处的罗店。 “砰！” 赵军华走进来狠狠拍了下桌子：“我看啊，那个林晏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魏云依旧在观察战场，纹丝不动。 魏云的副官周员见状，迎上前询问：“赵团长，怎么了？” “他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上前打生打死，他倒好，”赵军华手指虚空连点，仿佛林晏就在眼前，“自己躲在那个装甲车上，呆在安稳的后方。” 你不是也没冲上去么？ 周员暗自腹诽了一句，脸上挂起笑容：“林团长那车我见过，里面装有无线通讯设备，他应该在指挥战斗呢。” “弟兄们都在罗店里面战斗，他能看到什么？指挥个锤子战斗！”赵军华骂骂咧咧。 魏云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 周员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赵军华这一句话把在后方观察战场指挥战斗的各级旅长和师长也都骂了一遍。 说实话，33旅上下都看不上这个赵军华。 本来旅里就三个团，结果上头突然把赵军华的73团塞了进来。周员刚开始还以为是好事，可旅长魏云早就看透了，说这赵团长就是来镀金的。 为啥？因为11师可不简单，这是陈司令起家的老本，18军的根基。在土木系里，11师的地位稳如泰山，雷打不动。不管仗怎么打，不管18军其他部队怎么调整，11师永远是18军的亲儿子。 军校毕业的新军官，宁可来18军当排长，也不愿去别的部队当连长。能在18军待过，特别是11师，那前途可就广大了。 土木系是国军中央军支柱之一，“土”字拆开为“十一”，可以说是指11师，也可以说是指陆军大学第十一期。 “木”字拆开为“十八”，则是指第十八军，所以叫做土木系。 赵军华这号人，摆明了就是来11师走个过场，将来好升官发财。 人家林晏好歹在罗店顶住了鬼子十几个小时的进攻，后来在东侧防守侧翼，更是罗店失守他都没失守，还搞来了五辆坦克，而且装备精良，部队战斗力强。 这种强大的满编团塞进来，他们33旅上下没有任何人不服，至于这个赵团长嘛…… “赵团长，师座和军座乃至陈司令此时也都在后方指挥战斗，你的意思是……”魏云放下望远镜，冷冷注视着赵军华，“他们也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 第57章 拿下罗店 魏云此话一出，赵军华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一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旅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连忙解释。 “你最好不是这个意思。”魏云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重新拿起望远镜看着罗店战场。 林晏团的士兵他观察过，都是实打实的精锐，如果林晏自己是个废物，绝对指挥不动这样的队伍。 赵军华团里的士兵和他倒是差距不大，打仗不行，蝇营狗盗的事情没少干。 上次进攻鬼子，卫团长手下都拼死冲杀在前，赵团长手下则是畏畏缩缩，还临战逃脱了不少。 逃脱的那些被他毫不留情的处决了。 这次罗店打下来后，他们旅只要坚守到第二天，罗店防线就会交由14师和11师其他旅防守，他们33旅退下去重新整编。 因为如果不算林晏部，他们33旅就剩下何连一个团了，这次进攻罗店之后，想必何连团的伤亡也会很大，他们旅需要重新补充新血。 而师座也告诉他，赵军华只是过来镀金的，他做梦都没想到中央军竟然会第一时间被派到沪市战场作战，所以这段时间不停的找人活动关系，明天他们73团会被调往金陵防备，就不再属于他们第18军了。 这种前线战斗时找人活动关系，调往金陵，是堂而皇之的懦夫行为，和逃兵有什么区别？ 所以魏云现在懒得给他什么好脸色。 赵军华看到对他摆脸色的魏云，知道自己要调往金陵方面的命令魏云已经知道了，他有些尴尬的站在棚子里，发现没人搭理他，再也待不下去，悻悻的离开了。 他不敢报复属于11师嫡系的魏云，但却将自己今天遭遇的这些丢脸的事情全部怪罪到林晏头上。 姓林的，给老子等着，赵军华咬牙切齿。 林晏打开系统地图，看着罗店战斗，看到损伤惨重的一营和二营，感觉有些牙疼。 这两个营几乎都是大刀队队员，冲杀起来一往无前，已经杀疯了，尽管杀了很多鬼子，但是已经严重脱离大部队。 而三营都是英军班步兵，紧紧依托着四辆坦克，逐步清理着巷战中的敌人，伤亡率并不高。 “包华，让一营二营的人跟着你们营行动，以坦克为核心，逐步清理各区域，别到处乱跑！跟一群散兵游勇似的！” “收到，团长！” 林晏紧接着又打给王发和赵大栓，让两人赶紧收拢自己营的人，去跟着三营的人作战。 这两个营加起来就剩三百多个，三营的人还有两百多。 早上出发的时候还有将近一千人，现在就剩五六百人了，林晏心里叹了口气。 “旅长，能不能再派一些援军过来？”林晏打给旅部，“现在进攻罗店到了最关键时刻了，只要再派一个团的兵力进去，罗店就拿下来了！” “林团长，现在其余各部都有自己的任务，罗店侧翼，新店，宝山，太仓，浏河都在战斗，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部队了，上峰已经从其他各地调了部队过来，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魏云也知道只要再有一个团加入，罗店就能拿下来。 他也早就向师部求援了，正如他所说，实在是没有其他援军。 现在双方都在罗店镇内进行巷战和白刃战，双方的炮兵都不敢朝镇内开火，所以这就是比拼谁更凶猛，谁更不怕死的时候。 在这种巷战厮杀的战场上，机枪不如步枪，步枪不如刺刀，刺刀不如冲锋枪。 要不是林晏还有四辆坦克，他们恐怕此时根本占不到优势。 “三点钟方向，机枪火力点！” 炮手迅速转动观瞄镜：“目标已锁定！” “开炮！” “砰！” 随着一声宛如超大号鞭炮的炮声，玛蒂尔达的2磅炮喷出火舌。 炮弹精准命中残垣断壁，将摇摇欲坠的围墙彻底轰塌。躲在后面的日军机枪组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倾泻而下的砖石掩埋，只露出半截扭曲的机枪枪管。 几名三营的士兵箭步上前，明晃晃的刺刀毫不犹豫地捅进废墟下的躯体，鲜血很快浸透了砖石缝隙。 “继续推进！注意角落。”姚飞扬推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左手紧握通讯器。 虽然在战场上探出身子很危险，但是在城镇内，到处都是角落，只通过观察孔观察的话死角太多，探出身子看的更全面。 玛蒂尔达的履带发出摩擦声，将路上的小石头碾成齑粉。 三营的士兵们紧紧跟在玛蒂尔达坦克旁，一个班长吩咐道：“右前方，一组清巷，二组掩护！” 三个士兵快速的朝着玛蒂尔达右前方的巷子冲去，就在他们拐过墙角的瞬间，四名埋伏的鬼子突然从阴影中跃出，三八大盖上的刺刀闪着寒光。 “支那人去死吧！”领头的鬼子面目狰狞地怒吼。 “干他娘的！”其中一个士兵侧身躲过突刺，反手就是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后面二组的士兵反应迅速，一名战士果断扣动扳机，将一名正与战友缠斗的鬼子击毙。另外两人挺着刺刀冲入战团，锋利的刺刀狠狠捅进日军腹部。 当玛蒂尔达庞大的身躯缓缓碾过巷口时，这场遭遇战已经结束。 四个鬼子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卧血泊中，旁边静静躺着一名三营战士，他的两只手紧紧握着插在自己胸膛上的刺刀，鲜血顺着指缝不停流下。 班长走过来，叹了口气，将他脖子上的士兵牌摘下，随后快步追上队伍。 英军阵营的所有士兵们每人身上都会自带一个铝制小圆片，上面记载了他的籍贯和姓名，国军阵营的士兵倒是没有。（在1907年时，英军就已经采用铝制小圆片作为士兵牌，代替士兵的尸首回到故乡安葬） 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在步坦协同的战术下，鬼子伤亡很大，佐藤大佐只能下令撤退。 这次战斗极其惨烈，林晏部战死四百多，还剩下五百多人，何连部战死八百多，还剩下五百多人，赵军华部战死六百多，失踪三百多，被旅部督战队击毙逃兵七十多，还剩十来人。 如果不是坦克和迫击炮在这次战斗中立了大功劳，恐怕三个团打没了都无法占领罗店。 林晏算了一下，这次补充兵员需要消耗一万左右的资源，而他现在的资源…… 【资源点数：11650】 好在三个营长都还活着，以及迫击炮小队等都还没有什么损伤。 三个团所有的士兵都列队整齐的站在三个团长和旅长面前，脏兮兮的脸上挂满了疲惫。 林晏看到自己从华北转战华东，睡不好吃不好，连日战斗打鬼子，辛苦拉扯到一千人的团就剩下这五百多号人，忍不住扶着墙，感觉心好疼。 一夜回到解放前。 何连更是眼眶通红，自己才来沪市不到俩礼拜，一个一千多人的团就剩五百人了。 魏云脸上也带着一丝痛苦，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卫团长在罗店中不幸战死，原先六千多人的33旅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这其中还算上了林晏团，如果不算林晏，那他六千多人的33旅加上旅部各种文职人员，也只剩下六七百人。 可以说是彻底被打残了。 ------------ 第58章 坚守倒计时 “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魏云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 六千多人入沪，被打到不到一千人，卫团长战死，他心里比谁都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我和你们一样很痛苦！很难过！但是，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在明日清晨14师来换防之前，我们必须死守罗店！”他深深鞠了一躬，“我会和弟兄们一起坚持下去，决不能将这众多弟兄拼了命才换来的罗店拱手让给曰奔人！” “在此之前，全旅上下，包括我，谁都不能后退一步！”魏云沉声大喝，“后退者！军法处置！” “阵地在！人在！” 听到这话，赵军华嘴角一抽，眼神闪烁，心底不断地暗骂。 就这几百号人还要在罗店坚守到明天清晨？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魏云你不想活特娘的不要别拉上我！ 解散后，林晏将三个营长叫过来，开始安排布防。 防守战他擅长。 消耗资源补充了一下各部的枪支弹药，弹药充足的情况下，林晏他们有着几十把轻重机枪和四辆坦克。 加上自己还能源源不断的补充兵员，鬼子休想攻上来，就靠这防御罗店来赚资源点数了。 三营的伤亡是最少的，他找个角落消耗两千资源将三营的兵员直接补充完整，剩下的两个营基本上都还剩1个半连左右。 他消耗资源重新生产了一批大刀队+李·恩菲尔德步枪，将那两个连补充完整，这样两个营就各自还有两个连。 魏云此时正和何连等人在罗店旁的临时指挥部内，加上林晏很快安排这些士兵分散进入各个战壕和防御工事后，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林晏手底下多了一百多号人。 王发和赵大栓等人则是以为这些士兵是某个打散的队伍被整编到了林晏团里。 林晏坐在指挥车上盘算着，他手底下现在还活着的士兵基本上都是经历过多场惨烈战斗的老兵，等到升为独立旅后，可以将其他被打残的队伍整编进来，这些忠诚度百分百的老兵都能去担任基层的军官，这样还保证了队伍的忠诚度。 只不过整编进来的士兵或者新兵战斗力肯定拉胯的很，要不是资源不够多，一支完全由系统生产的士兵组成的队伍既忠诚又精锐，这才是理想中的部队。 王发安排完手下后，坐靠在战壕里吃着干粮，自嘲道：“刚当营长没两天，这差点儿又成了连长了。” 李顺在旁边边吃边说：“营长，明天咱是不是要到后方休整了？” “听旅长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到时候咱队伍肯定就会有新兵补充进来，你不就又是营长了？” 王发却叹了口气，沉默吃着干粮，真是铁打的队伍，流水的士兵。 他刚熟悉一营的这些弟兄们，过两天却又要重新熟悉一批。 “顺子哎，你说说，介仗还得打到多前儿是个头儿啊。”他抬头望着天空，乌云密布，远处炮声轰轰。 李顺想了想：“把小鬼子都打跑了，这战争就结束了吧。” 把鬼子打跑？王发这时想到华北战场鬼子一路攻城掠地，感觉这有点儿痴心妄想了。 “介尼玛邪门儿了，小鬼子咋就这么能耐呢？” “这我咋知道？不过他们的飞机大炮挺多的……营长，你说为啥这些咱夏国没有啊？”李顺咬了口干粮，问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老天爷呢。” 突然，一阵急促的哨声从防线前传来。 王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快溜儿起来！小日奔儿来啦。” 他趴在战壕上，望着远处那土黄色的鬼子，大喊一声：“弟兄们！鬼子来了！准备战斗！” 三英寸迫击炮小队率先部署好，调整着角度。 “发射！” “砰砰砰——” 一枚枚迫击炮在空中划过弧线呼啸着落到进攻的鬼子当中，大堆泥土和几个小鬼子惨叫着被炸飞。 鬼子的炮兵也不甘落后，步兵炮架好后，对准罗店战壕和防御工事不停地开炮。 一枚枚炮弹将地上炸出一个个弹坑。 “姚飞扬，你们坦克排暂时不要出动，等到前线顶不住的时候你们在冲出去缓解一下压力。”林晏在布伦指挥车中吩咐道。 “是，团长！” 姚飞扬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耐心等待着自己出场的时机。 林晏毫不犹豫对进攻的鬼子来了一轮炮火和空中扫射。 在炮弹的轰炸声中，三架台风战斗轰炸机从远处飞来，对着进攻的鬼子俯冲而下，紧接着机炮疯狂的扫射。 鬼子后方，三个日军联队长对视一眼，看到在战机扫射下伤亡惨重的士兵，其中一个联队长怒气冲冲：“八嘎！这三架英国飞机是哪来的？！” “如果英国人参战那就麻烦了，我立刻汇报给师团长！”另一个联队长说完，转身朝着作战电话走去。 另一个联队长穿着笔挺的大衣，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处的罗店，格外的沉稳。 “永井大佐，这份镇定，令人佩服，用夏国的一句古话，叫做泰山崩于面前而脸不变色。”第一个联队长笑着说道。 永井大佐嘴角微微扬起：“日野阁下，过奖了。我们在外的形象，代表着舔黄陛下。” 日野大佐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他有点儿无法跟这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家伙待下去了，走到一旁吩咐一句：“命令战车中队出击！” “鬼子战车！” 守军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14辆摇摇晃晃碾过地上弹坑，朝着防线驶来的95式轻型坦克。 早就埋伏好的6磅反坦克炮立刻调整角度，炮口稳稳对准了其中一辆坦克。 同时两个反坦克步兵小队也趴在战壕上，等待着敌人战车的靠近，距离越近，他们手中反坦克武器的穿甲率越高。 “砰！” “轰隆！” 一声炮响，一辆鬼子坦克被摧毁在原地，舱盖喷出火光。 “八嘎！支那人反坦克炮在哪？”战车中队长在通讯中怒吼。 “没看到！” 话音刚落，又有一辆坦克被摧毁。 “报告，两点钟方向！”一个95式轻型坦克的车长探出身子，终于顺着炮弹来袭的方向，看到了那在镇子旁边，盖着一堆伪装网的反坦克炮。 “开火！给我摧毁它！”中队长在战车内下令。 ------------ 第59章 坚硬的玛蒂尔达 十二辆坦克不分先后的转动炮塔。 然而打完第二炮后，6磅反坦克炮小队就立刻开始收起炮架，推着反坦克炮溜之大吉了。 “砰！砰！” 两发炮弹命中6磅反坦克炮原先所在的位置，然而只在地上炸出两个坑和溅飞漫天的泥土。 “报告，未命中，支那人跑了！” “全速前进！突破支那守军的防线！不用管他们！”中队长恶狠狠地吼道。 十二辆95式坦克朝着罗店防线驶去。 “坦克排出动，配合反坦克炮摧毁鬼子坦克。”林晏转瞬间明白了鬼子的意图，立刻下令。 “各车组注意！全速迎击！摧毁敌人装甲部队！！”姚飞扬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将舱盖关上，坐回舱内。 三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调转车身，随后从罗店镇中冲出，身上的伪装网纷纷滑落到地上。 玛蒂尔达沉稳的跟在最后面，姚飞扬有些无奈，这坦克哪都好，就是速度太慢了，在车里泡红茶都不带洒的。 “各车保持正面迎敌！装填穿甲弹！”姚飞扬紧贴观察镜，拿着通讯器快速分配目标，“1号车左一，2号车左二，3号车左三。” “小郭，把车开上去吸引鬼子火力，老炮手，左四交给你了。” 四辆坦克分先后地从罗店镇内冲出来，鬼子战车中队长立即下令，让全队将目标锁定这些敌人的战车。 “全队开炮！消灭支那战车！” “砰！砰——” 十二辆战车炮塔转动，瞄准敌人的战车后纷纷开炮。 炮弹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呼啸，然而大多数炮弹要么打偏，要么在斯图亚特坦克的倾斜装甲上弹开，只在表面留下几道白痕。 “炮弹未命中！” “无法击穿！” 几乎同时，三辆斯图亚特坦克的坦克炮喷出火光，1号车的炮弹擦着目标飞过，但2号、3号车的穿甲弹精准命中两辆95式坦克。 薄弱的装甲被轻易撕开，其中一辆的炮塔直接被掀飞。 “八嘎呀路！立即还击！”中队长怒吼着。 这时，姗姗来迟的玛蒂尔达终于进入战场。它的2磅炮缓缓转动，锁定一辆正在倒车的95式。 “轰！”40毫米穿甲弹像热刀切黄油般穿入敌车，这辆敌车舱盖喷出火光后停滞在了原地。 于此同时，转移到另一个角落的6磅炮小队也架好了炮架，快速调整着角度，瞄准一辆95式坦克，“砰”的一声炮响，又一辆95式坦克打成废铁。 “优先击毁中间那辆战车！”鬼子中队长发现了玛蒂尔达与众不同的轮廓，“那一定是敌军指挥车！” 七辆95式坦克同时朝着玛蒂尔达调转炮口。 “低速倒车，保持正面装甲朝向敌军。”姚飞扬看到敌人剩余的七辆战车炮塔都朝向自己，快速下令。 他一点不慌，玛蒂尔达2型步兵坦克的正面装甲厚度是78毫米，就凭对面几辆小坦克的小炮管，在这六百多米的距离别想击穿他们。 “砰！砰！砰——” 炮弹接二连三的击中玛蒂尔达的前车装甲和炮塔，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过，黑烟缓缓消散，只见玛蒂尔达并无大碍，炮塔再度锁定了一辆敌车。 九五式轻型坦克的37毫米火炮根本无法击穿正面厚达78毫米装甲的玛蒂尔达。 再次一轮还击过后，四辆95式坦克被摧毁。 “倒车！撤离！”鬼子中队长满头大汗的拿着通讯器大吼，“八嘎！为什么我们无法击穿支那人的战车！这到底是什么战车！” 三辆九五式轻坦快速倒车想要逃跑，其中一辆车在倒车过程中再次被6磅反坦克炮摧毁。 姚飞扬坦克排的四辆坦克的炮弹均未打中仓皇逃跑的95式坦克，让这两辆战车跑到了鬼子的大后方。 看到来势汹汹的十几辆鬼子战车被己方坦克轻而易举的摧毁，一直趴在战壕上紧张观战的守军士兵士气大振，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而一直观战的鬼子步兵则是不停咒骂着战车中队的人。 “八嘎！这么多战车连支那的四辆战车都打不过！” “真是一群废物！” “简直丢尽舔黄陛下的脸！” “它们不配称为弟国军人！” 日军后方指挥部，日野大佐放下望远镜：“这些夏国战车……会不会也是英国人在背后搞鬼？” “事关重大，我这就去向师团长汇报！”闻言，身旁的田中大佐猛地一个转身，还没等日野大佐回应就快步走出了指挥部。 日野大佐：？ 他忍不住转身望了一眼这个同僚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连串的问号。 回过身后，他瞥了一眼一直平稳举着望远镜的永井大佐，笔挺的军官大衣套在他身上没有一丝褶皱，鼻子下精修的小胡子整整齐齐。 “永井君，你怎么看当前战况？”他忍不住问道。 只见永井大佐缓缓放下望远镜，轻抚着腰间的家传军刀，目光深邃，声音低沉：“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夏国守军根本不会是我们大曰奔黄军的对手。” “立即联络航空队，请求对敌战车实施打击。步兵联队继续进攻，务必在天黑前突破支那防线！” 命令很快下达给前线，鬼子士兵再次开始了进攻。 永井大佐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片中，倒映着远处夏国守军阵地上腾起的硝烟。 林晏坐在指挥车内，看到鬼子再次发动进攻后，思忖片刻，拿起通讯器：“姚飞扬，坦克排撤回镇内，布置伪装网，如果我所料不差，鬼子应该会出动空军对你们进行打击。” “是，团长。”姚飞扬毫不恋战，立刻下令给各车，四辆坦克缓缓掉头，朝着罗店镇内驶去。 在一处战壕内的何连看着林晏部的四辆坦克撤离，眉头微皱，片刻后才重新舒展开。 “团长，林团怎么让坦克撤了？是不是怕被鬼子摧毁？”旁边的副官有些不理解。 “你是不是忘了鬼子的重炮部队和空军？”何连解释了一句，随后下令，“通知下去，敌人轰炸即将来袭，命各部注意躲避！” “是！” 不久后，远处的天空传来战机的嗡鸣声。 林晏通过系统地图看着罗店镇内刚刚被工兵从布伦装甲车上拆卸下来，固定在地上的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虽然不是很强，但是最起码能让鬼子的飞机吃点儿苦头。 ------------ 第60章 升官 不久后，十几架鬼子战斗机出现在空中，机翼下的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在罗店的废墟上，激起一片片碎石与烟尘。 紧接着，机腹下的航空炸弹接连投下，爆炸的冲击波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彻底掀翻，烈焰与黑烟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它们肆无忌惮地肆虐时，镇子里两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骤然开火！ “砰砰砰——！” 炮口闪着火光，20毫米炮弹在空中划出炽热的弹道袭向鬼子的飞机。 一架俯冲扫射的战机猝不及防，机翼被直接命中，瞬间炸开一团火球，拖着浓烟翻滚坠落，最终狠狠砸进废墟之中，爆起冲天烈焰。 另一架战机试图拉升规避，但炮手早已预判它的轨迹，炮口微调，又是一串精准的短点射。炮弹直接贯穿机身，油箱被引燃，战机在半空中炸成碎片，燃烧的残骸如流星般四散坠落。 “奶奶滴，鬼子的小飞机，你再嚣张啊！” “打的好！” 剩余的战机见状，立刻四散爬升，不敢再轻易俯冲，原本嚣张的扫射轰炸节奏被打乱，看到这一幕，地面上的守军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然而很快，远处的鬼子重炮阵地发射的炮弹在空中呼啸而过，狠狠地落到罗店防线上发生猛烈爆炸。 火光、浓烟夹杂着爆炸声和守军惨叫声。 “躲起来！快躲起来！”一声声嘶吼在战壕内响起，守军们纷纷卧倒在战壕里，暗自祈祷炮弹不要炸在自己这边。 在炮击结束后，鬼子步兵再次发动了攻击。 林晏躲在一处废墟里，消耗资源点数补充着一小队一小队的兵员和一批又一批的炮弹。 系统光幕里击杀敌人获得资源的提示不断刷新，资源点数缓缓跳动。 在22门迫击炮小队不停地轰炸下，鬼子再次进攻了两次，均被打退。 当晚上鬼子又一次撤退后，林晏松了口气，鬼子晚上应该不会进攻了，根据他的分析，鬼子这次撤退后一定会想办法增加进攻的火力以及想办法处理那四辆坦克。 可以预知，下一次的进攻一定更加的凶猛。 不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明天他的部队就要撤下去休整了。 林晏都忘了自己连续打了几天了。 33旅临时指挥部。 “虽然敌人撤退了，但是今晚的防备绝对不能松懈，警戒哨你们要安排好，”魏云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咱们绝对不能在换防前的最后一刻出岔子。” “旅长，警戒哨我和林团长已经都安排好了。”何连说道。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魏云将目光移向旁边的赵军华：“赵团长，你明天就被调走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收拾东西了。” “是。”看到魏云对他不再掩饰的态度，明显就不把他当回事，赵军华将不满压在心底。 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望着赵军华的背影，何连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现在指挥部只剩下了自己人，魏云坐在小木凳上：“林团，何团，都坐下说话。” 他端起水杯抿了口凉透的茶水，眉间的疲惫稍稍舒展：“今日虽折损不少弟兄，但罗店这一仗打得漂亮。林团长，你们团当记首功。” “旅长谬赞了，若非何团长率部死战侧翼，我们怕是连鬼子第一道防线都撕不开。”林晏摇头道。 “行了，这些客套话咱自己人之间就不用说了。”魏云摆了摆手，“你上次提的那事，我跟师座说了。” 林晏眼睛一亮，心底闪过一丝期待。 魏云微微一笑，从旁边桌子上拿过一纸电文：“师座很痛快，委任你为第11师独立第38旅旅长。军委会的正式委任状，明天去金陵就能拿到。” 他笑着将电文递给林晏：“恭喜你，往后咱们可就是平起平坐的同僚了，林旅长。” 这个消息如同惊喜一般瞬间扫空了林晏身体的疲惫。 “魏旅长知遇之恩，林晏没齿难忘，”林晏站起身，向魏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认真地说道，“日后还望魏旅长和师座不吝赐教，林晏定当以您为楷模，继续为您和师座效命！” 魏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林晏坐下。 旁边的何连羡慕地望了一眼林晏，今日还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明日就要比自己高一级了。 不过何连倒是并不觉得奇怪，林晏团里的战车和那些精良的装备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手的，旅长和师座肯定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只是给了个名头，就把这么一个强大的独立团拉到了自己麾下，还是很划算的买卖。 魏云等林晏稍稍平复心情，才继续说道：“关于你之前提到的29军678团朱春团长，师座已经请军座向军委会申请了调令。” 他拿起水杯轻啜一口：“正赶上29军整编，军座索性将678团整体调来淞沪战场，直接编入你的独立第38旅。” “明天他们会乘坐最早一班军列来沪市。” 林晏闻言，心底不由得有些激动。 今日罗店一役，不仅让他晋升少将旅长，更意外获得朱春及其麾下的678团！ 虽然经过连番苦战，678团还剩多少战力尚未可知，但对林晏而言，朱春这个能文能武的人才才是无价之宝。 “感谢军座！”林晏语气有些兴奋，“军座真是神通广大！” “哈哈哈。”魏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连解释道：“林团……林旅长，如今淞沪战场是重中之重，军委会正在抽调全国部队驰援。对军座来说，申请调动一个29军的团不过是举手之劳。” “就29军那哥连丢北平津市，在华北屡战屡败的部队，就算把他们全军调来，他们也不敢有二话。”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感叹一句：“丢人呐，若换成我们18军驻守华北，岂容日寇如此猖狂！” “好了，何团，”魏云适时打断，“这些暂且不提，我这没什么别的事了，你们去罗店盯着点，提防日军夜袭。” “是！” ………… 华北陈官屯。 第29军独立26旅指挥部。 “旅长，军委急电！” ------------ 第61章 回金陵整编 正在和各级军官商量安排撤离陈官屯路线的李远立刻走过来，接过电报看了起来。 “急电第29军第37师独立第26旅678团：奉中央军委紧急命令，着你团即刻启程，火速驰援沪市战场。现决定将你团编入第18军第11师独立第38旅，归该旅指挥，协同作战。” “具体部署如下：由现驻地经津浦铁路南下，至金陵，抵达后，迅速与第38旅指挥部取得联系，接受战斗任务，务必发扬我军英勇顽强之精神，坚决打击日寇。” “务必于三日之内抵达指定位置，不得延误。” “沿途各兵站已接令为你团提供补给，确保行军顺畅。” “此次行动关系淞沪战局之成败，望全体官兵以民族存亡为重，克服一切困难，坚决完成任务！” 李远看完后，愣了老半天，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自己这个就剩两个团的独立旅就这么被军委抽调了一个团。 这封急电看似没有提到他，却将他悄无声息的从旅长降为了团长。 身在颤，手在抖。 他们26旅一个小时前刚接到军部命令，全旅撤出陈官屯，到减河南岸设防，阻止敌军渡河南下。 减河位于静安县城南部，宽约20米，水深约三四米，此时河水上涨，两岸堤高坡陡，上面长着茂密的芦苇和杂草，岸上还有成荫的柳树。 是阻挡日寇南侵的天然屏障，也是国军在静海县境内布置的最后一道防线。 好在减河并不是只有自己这一个旅防守，附近还有其他部队，所以只要军部及时更改作战部署就行。 但是他心中还是升起了浓浓的疑惑，为什么军委要专门调一个团去沪市战场呢？ 李远走过去，将电报递给朱春。 “朱团，上峰将你调到沪市战场了，听说那边打的激烈。”李远说道。 朱春很快就看完了电报，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大老远将我们团调过去？” “我也很疑惑。”李远想了想，说道，“我问问师部吧。” 很快，李远就从师部打探到，这份调令竟是中央军第18军直接向军委会申请的。 他望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眼中既有欣慰又带着几分不舍。 “朱团啊，”李远看着自己的这个老伙计，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电报，“18军可是委座的心头肉，虽说淞沪战场比咱们这儿更凶险，但这也是你鲤鱼跃龙门的好机会。” 他拉着朱春走出指挥部，转身时，他看见指挥部内一众同僚们望向朱春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 从备受冷落的西北军转入中央嫡系，这样的机遇在地方军中简直凤毛麟角。 直到别人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后，李远才背过手望着远处的夜空：“咱们29军从平津一路败退，往后不是被打散就是被整编。武器装备、军饷补给、甚至将领的指挥才能和战术决策，都没一样能跟18军比。” 转过身，李远伸手为朱春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领：“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中央军啊，更何况你这还是陈司令的嫡系18军，看来啊，是有贵人相中了你这匹千里马。” “到了那边好好干！让中央军那帮人也看看，咱们西北军出来的汉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是！”朱春喉头滚动，眼眶泛红。他明白这是难得的机遇，可想到要离开这个亦师亦友的老长官，去面对未知的新环境，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李远看穿了他的心思，爽朗一笑：“咱们大老爷们就别整这些儿女情长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他拍了拍朱春的肩膀，半开玩笑道，“说不定哪天我李远还得去投奔你朱大团长呢！” “快回团里整顿收拾一下吧。” “旅长！”朱春猛地立正敬礼，手臂绷得笔直。这个军礼足足维持了十几秒，才缓缓放下。 ………… 【资源点数：15660】 8月29日六点，14师派了一个旅过来和33旅换防。 林晏先是到师部见过了师长后，再带着队伍和33旅一同登上了前往金陵的火车，坦克不好运输，留在18军军部，由专人看管。 罗军长的信誉林晏还是相信的。 而且不说他们会不会开斯图亚特和玛蒂尔达这两种型号的坦克，就是直接征用了，林晏也不在意。 四辆坦克换个人才，很值。 33旅被安排驻扎在金陵城外进行整编和调整，林晏的38旅则在33旅旁边。 魏云带着林晏去金陵城的军政部拿了委任状办了手续，又领了一套将官制服，然后带着林晏来到了一处公寓。 走到一个门牌挂着203的房间，拿钥匙打开了房间门。 “林旅长，这是高级军官宿舍，这个房间是你的，这段时间你就在这休息吧，”魏云将钥匙递给林晏，“我还有事需要去一下政治部。” “行，旅长您先去忙。”林晏接过钥匙，目送魏云离开后关上房门。 这个军官宿舍大概90平左右，整体布局有点像是高级酒店，有专人打扫，干净整洁，家具齐全。 整体环境还挺不错的，林晏洗澡收拾了一下，还是穿上自己那一身脏兮兮的军装。 坐在床上将刚领的崭新军装拿出来，手指在那金色领章上的三角星上摩挲了一会儿。 等回到部队再穿吧，不然在金陵城内太招摇，现在金陵城混乱的很，万一有鬼子特务或是什么汉奸呢。 他没有在军官宿舍多待，带着军装就出了金陵城，城外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建造防御工事的壮丁。 林晏在自己38旅驻地旁边，找了个偏僻无人的林子钻了进去。 打开系统光幕。 现在他自己的队伍有五百余人，朱春的678团估计也能有个一千多人。 晋升旅长后，下属的建制团番号依次为71、72、73团。 按标准编制，一个步兵旅需三个步兵团，每团至少81个步兵班。 眼下缺额严重，但林晏既无后台又无资源。 整编其他部队轮不到他，强征壮丁也不行，训练不足上战场等于送死。 开启最便宜的新阵营美军，需要消耗4000资源点数，这些点数都能生产16个步兵班了。 他想了想，还是先把自己的第一个团搞好再说吧，英军的武器装备爆锤小鬼子是足够了，资源紧张的情况下，后面有余力再开启新阵营。 他投入8084资源点生产了22个步兵班，220支李·恩菲尔德步枪，22把布伦轻机枪还有两挺二四式重机枪。 又新增9挺二四式重机枪分配给各营，最后消耗4200点资源生产了10辆布伦机枪运载车和10把布伦轻机枪。 重新调整了自己手下第一个团，71团的编制，调整后的编制： 每营3个步兵连（各9班9挺轻机枪），1个火力支援连（7门迫击炮），1个机枪连（6挺重机枪），团直属装甲排（10辆布伦机枪车+2辆布伦防空车）。 团长暂时由林晏兼任，一营长王发，二营长赵大栓，三营长包华。 【资源点数：956】 ------------ 第62章 拉胯的后勤保障 夕阳西斜时分，林晏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返回38旅驻地，招来王发等人，下令全旅集合。 “全营集合！” 嘹亮的军号声中，各营迅速行动起来。王发等营长高声喝令，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在操场上列队。不到一刻钟，三个营的方阵已然成型。 林晏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重新分配调整队伍的编制。 三个营长立刻开始整顿自己的队伍。 片刻后，三个营的士兵重新列队集合，前排的老兵们军装虽然脏兮兮的，却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如刀。新补充的士兵们身着崭新军装，虽略显青涩，但眉宇间的坚毅丝毫不逊于久经沙场的老兵。 系统生产的这些士兵一个个都人高马大，尤其是英军营的那些步兵们，完全就是欧美人的体格加上一张夏国人的脸。 阳光照在整齐的英制钢盔上，反射出一片光芒。队伍中，少数老兵肩挎中正式步枪，而绝大多数士兵则统一装备着李·恩菲尔德步枪。 王发小跑来到林晏身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旅长！国民革命军第18军11师独立38旅71团一营王发，率全营官兵向您报到！全营编制321人，实到321人，请旅长指示！” 紧接着，二营营长赵大栓上前一步：“报告旅长！71团二营营长赵大栓，率全营弟兄向您报到！全营321人，实到321人，请旅长指示！” 这个一直跟在林晏身边，沉默寡言的战士，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全感。 最后出列的是三营营长包华，这是林晏的第一个英军步兵班班长。 “报告长官！71团三营营长包华，率全营报到！请指示！”他立正后，将手掌朝正面高高举起，敬了一个英式军礼。 话音刚落，他身后三营的士兵们齐刷刷地立正，动作整齐划一。 看到眼前这一千多属于自己的忠诚战士，林晏顿感豪气万丈，就在他刚想发表一番感想的时候。 38旅驻地大门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怎么回事？”林晏皱眉。 警卫排长曹武立即会意，派了两名士兵前去查看。 不多时，士兵匆匆返回报告： “报告旅长！是炊事班和金陵军需署的人起了争执，似乎是因为物资问题。” “军需署？”林晏冷哼一声，示意王发等人继续整编队伍，自己则带着警卫排大步流星地向驻地门口走去。 管他什么军需署，打扰了林晏的演讲兴致，这让他很生气。 驻地门口的防御工事前，炊事班长周德柱正带着几个炊事兵，与两名身着土黄色制服，没有军衔标识的军需署科员激烈争吵。 他们身后停着一辆军用卡车，车上堆着十几个木箱。 这两个身着黄色国军制服，领章上没有军衔的男子想必就是军需署的科员，后面有着一辆军用卡车，上面有几个箱子。 “怎么回事？！” 林晏走上前，看着军需署的两个科员，语气不善。 “旅长，”周德柱见惊动了林晏，连忙上前解释，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怎么把您惊动了？” 他指着地上一个大铁桶说道：“军需署说这是咱们旅一周的粮食配额，可您看，这一个箱子里面就只有上面一半是大米，其他全是沙粒和稻壳！” 林晏走近一看，只见铁桶里所谓的大米散发着霉味。 伸手一掏，一记铁砂掌往里一掏，捞上来的除了一些发黄的大米，更多的是沙砾和稻壳。周德柱说的一半大米都是保守了，这特么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嘭！” “怎么？你们军需署，是觉得我38旅好糊弄？”林晏一脚将铁桶踹翻，混杂着沙土的粮食顿时撒了一地。他眼中寒光闪烁，强忍着拔枪杀人的冲动。 他身后的警卫排士兵看到这一幕，脸色也难看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两个科员，只等长官一声令下，就冲上去狠狠地打他们一顿。 面对眼前这个高级军官，看到那视他们如草芥的眼神，两个军需署科员顿时慌了神。 “长……长官，不关我们的事啊，”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辩解，“我们只是奉命运送，开箱前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 林晏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喜欢克扣前线将士们的后勤物资，但怎么都没想到，你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你们知道我上面是谁吗？” “我38旅隶属于陈诚司令的嫡系，中央第18军！你们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现在就给陈司令急电，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好好说说？” 两个科员连忙不停的求饶：“长官，我们当然知道18军是陈司令的部队，借我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上面给您动手脚啊。”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这粮食会出问题啊！”一个科员苦笑着解释，“我们就是两个粮秣（mO）科的小科员，任务就是负责运送物资到部队，然后找长官签个字，什么权利都没有啊。” 粮秣科是军需署储备司下设的一个科室，主要负责粮食的采购和发放。 “隔壁33旅的后勤物资是你们送的吗？”林晏问道。 “对，但是他们的后勤物资是正常的。”粮秣科科员解释道。 林晏这下就明白了，是有人针对自己。 可是自己也没什么仇人啊？ 突然，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想到一个人。 “你们科长是不是这两天换了一个？” 两个科员对视一眼：“对对，我们现在粮秣科科长是赵军华。” 果然不出意料，最近唯一和自己有过节的就是赵军华这个傻卵，昨天晚上他就提前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调到了金陵军需署储备司下面的粮秣科。 粮秣科的科长可是个肥差，战争年代什么最贵？当然是粮食最贵，这赵军华果然在金陵政府里面有关系。 这狗日的，可别让他找到机会。 真惹急了自己，直接在金陵城外埋伏一个团的狙击手干掉他。 “把东西放下，滚吧。” 两个科员连连感恩，就准备上卡车。 “站住，你们走回去，这卡车是我们的了。”林晏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两个科员面面相觑，“长官，这是军需司的车。” “让你们司长找我们师座要车去吧。”林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嗯？”眼见两人还不走，林晏眼睛眯起，身边的曹武等人脸色不善地缓缓走上前。 “是是是。”两个科员转身朝外快步离去。 “把车开过去吧。”林晏吩咐道。 看着那洒在地上的大米和沙子，周德柱叹了口气，这玩意儿，只能省着点熬稀粥了。 “伙食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林晏言罢，就回38旅临时指挥部将此事发送了一封电报给师长。 随后让五个皇家工兵在驻地偏僻角落开始建造木制仓库。 【木制仓库】：由强化木材构建的临时仓储设施，建造便捷成本低廉。（200） 等仓库建好后，他打开系统光幕，意念一动，一千人份的英军作战口粮就整整齐齐摆放在里面。 ------------ 第63章 英军口粮 1点资源能够兑换10人份配额的作战口粮，可以兑换国军标准份额口粮和英军标准份额口粮。 在这两个里面根本不用想，他直接选择了英军口粮。 英军标准配额的1人份作战口粮包括：一壶清水，一罐压缩肉干，两根燕麦能量棒，10块压缩饼干，两根火腿，两根巧克力条，一小包硬水果糖，两小包奶粉，盐、糖和红茶各一小包，一罐蔬菜沙拉，一罐水果布丁，一罐果酱和芝士，一盒火柴，六张厕纸，一个开罐器，一罐香烟（20根）。 队伍里有一千人出头，他直接消耗了110点，兑换了1100份作战口粮。 只能说按照每天自然增长的资源点数，这吃喝根本不用愁，源源不断。 就金陵这混乱的后勤，贪腐的高层，他可从来没指望过他们。 林晏不急着发放作战口粮，等到第二天再说，不然解释不清。 他让曹武派人在帐篷外轮流警戒后，他进去简单铺了一下，倒地就睡。 这几天可把他累坏了。 沪市罗店11师指挥部。 看到手上那份电报，彭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不善：“狗胆包天！连我11师的军粮都敢克扣！” 他正要发电报给军部，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指挥部。 “报告师座！罗店……罗店失守了！” “什么？！” 彭善猛地拍案而起，他一把扯下将官大衣，将两把手枪插腰间，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捷克式轻机枪：“传令31旅！立即组织敢死队！老子亲自带队！今天不把罗店夺回来，老子就不姓彭！” “师座三思啊！”副官慌忙拦住他，“您是11师指挥官，坐镇指挥才是，千万不要以身涉险啊！” “闪开！”彭善一把甩开副官，“从东征陈炯明到北伐战争，老子从排长一路杀到现在这个位置，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咔嗒一声将子弹上膛，转头对呆立的参谋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准备反攻！” 说罢，他大步流星冲出指挥部，身后警卫连的士兵们急忙跟上。远处，炮火声不停地在罗店区域响起。 ………… 林晏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起床洗漱后，当他换完一身崭新的少将军装，38旅的士兵们早已经开始了日常训练。 伸手在自己金色的领章上抚摸了一下，随后派人通知周德柱，让他从物资仓库里将作战口粮分配下去。 当周德柱打开木制仓库的大门，看到里面整齐排列堆放的若干罐头等口粮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连忙找到王发等三个营长，让他们安排各营士兵排队一份份上前领取自己的那一份干粮。 很快，38旅71团的士兵们排着长队，在木制仓库外等候领取作战口粮。队伍里议论纷纷，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怀疑和无奈。 “老张，你说这次能领到啥？不会是昨天送来的那发霉的糙米吧？”一个士兵撇了撇嘴，低声问道。 “呵，能有一把炒米配咸菜就不错了！”旁边的老兵冷笑一声，“听说昨天发的粮食，一半都是沙子！” 昨天旅长和下来发放物资的军需署的科员起冲突的事情早就传遍整个团了，听到发给38旅的口粮后，所有的士兵都很愤怒。 “听说这次是咱旅长自掏腰包给咱买的补给？”一个年轻的新兵眼睛亮了起来。 “旅长买的东西？”另一个士兵摇头，“旅长手上能有多少钱，估计买不了多少吃的吧。” “嚷嚷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王发大喊一声，挥手让连长们管好自己队伍的纪律。 对他来说，后勤物资缺斤少两这都是部队的基本操作了，这些士兵，还真当自己能天天有罐头吃啊。 旅长能自掏腰包给大家配吃的，就已经是个好旅长了，再怎么样，都比那些军需署的强。 然而，当第一个士兵领到口粮包时，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了。 “这……这是啥？！“领到物资的士兵瞪大眼睛，手里捧着一大堆从未见过的食物和用品。 后面的士兵们纷纷伸长脖子张望，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肉干？！压缩饼干？！还有巧克力？！” “老天爷！这还有奶粉和糖！” “茶叶！茶叶！老子多久没喝过正经茶了！” “卧槽！这罐头里是水果？！” 当有人翻出那罐香烟时，整个队伍彻底沸腾了。 “烟？！还有烟？！”几个老烟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旅长这是把咱们当老爷伺候啊！” “以后旅长就是我爹！” “这他娘的比过年还丰盛！”王发也震惊了，他捧着口粮包，手都在发抖，“老子当兵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么齐全的补给！” 有人大笑起来：“这待遇，比其他队伍那些长官吃得都好！” 很快，整个71团的士兵们都领到了自己的口粮包，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欢腾。有人迫不及待地撕开巧克力咬了一口，有人小心翼翼地收好香烟。 “兄弟们！”王发站在高处，看着底下兴奋的士兵们，忍不住笑道，“吃饱喝足，好好训练，等到了战场上，可别给咱旅长丢脸！” “是！”士兵们齐声高喊，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林晏这时已经带着曹武等亲随来到了隔壁33旅的驻地。 “林旅长，实在不巧，我们旅长一早就去军政部了。”何连闻讯匆匆迎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何团长，以咱们在罗店并肩杀敌的交情，你这一口一个旅长的，未免太生分了。”林晏笑道。 “林旅长，我这不是想到您当时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嘛，”何连半开玩笑打趣，“工作的时候要称呼您职务，卑职可不敢忘啊。” 林晏失笑，伸手拍了拍何连的肩膀：“那是对赵军华那等小人说的场面话。若何兄不嫌弃，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何连连忙摆手：“这如何使得？您少年得志，已是少将旅长，将来前途无量啊！” “何兄此言差矣，”林晏正色道，“军阶高低不过是肩上几颗星的事，咱们在战场上流的血可都是一样的颜色。” 何连闻言一怔，随即爽朗大笑：“好！那何某就斗胆称一声林兄了！” “何兄弟！”林晏重重握住对方的手。 “林兄弟！”何连回握的力道丝毫不减。 看到这激情四射的一幕，两人身后的亲随各自用力绷住了脸上的表情。 片刻后，林何二人相视一笑，缓缓松开。 “哦对了，何兄，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问一下魏旅长，我们38旅还差一个团的编制，想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林晏说起了正事。 ------------ 第64章 偶遇熟人 何连想了想，一边跟着林晏在驻地慢慢走着，一边说道：“林兄，不瞒你说，我们旅长早上就是去忙这事了。” “现在很多部队都被打散了，各级旅长，师长基本上都在军政部，想要优先补充自己的队伍。” 闻言，林晏脸上有些失望：“就连魏旅长都这么麻烦，那我岂不是更没戏？” “林兄，如果你急着补充队伍缺额的话，我建议可以去金陵城附近的城镇里试试征兵。”何连给了个建议。 “何兄，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但是先不说征兵需要耗时，就算征了几百个人，就训练这么短的时间，带到战场上也没什么作用，还会让他们白白送了命。”林晏摇头叹息。 何连停住脚步，语重心长道：“林兄，你这样想也是对的，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句掏心肝的话，慈不掌兵啊。” “鬼子现在打进来了，说句不好听的，淞沪战场的胜败关系着华东地区所有夏国百姓的安危，常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抵御日寇并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当兵的事情，同样也是全体夏国人的事情。” “咱们这次整编的时间大概有一个多礼拜，这短短一个礼拜的训练固然很难形成可靠战斗力，但是战场是最磨炼士兵的。” “只要经历过一次战斗，新兵就能迅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士兵。” “你们旅刚成立，人员编制缺额严重，这个我能理解，但是如果你不赶紧把缺额补充满，到时候上了战场，上面给你分配的作战任务可是按照一个整编旅的战力来分配的。” “到时候你两个团的弟兄，要承担三个团的压力。” “你现在心疼那些新兵的命，难道你现在手下那些弟兄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说到这里，何连指着远处一群正在训练的士兵。 “你看，那是我们旅的预备团，这些士兵都是这两天从附近村镇征的。” 林晏望着远处那正热火朝天进行射击训练的新兵，心中复杂。 他这才意识到了战争年代的残酷，自己那停留在和平年代的思想确实需要转变一下了。 “何兄，谢谢你，我现在知道怎么做了。”林晏紧紧握着何连的右手，感激道。 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苦口婆心的这番劝说没有对牛弹琴，何连爽朗的笑道：“哈哈哈，林兄，那你快去忙吧，时间宝贵的紧呢。” 拜别了何连，林晏回到旅里，立刻让三个营长派人去附近的村镇征兵，只要报名就送一包水果糖和一罐果酱。 由于时间紧张，想要多征兵的林晏也换回自己那身团长军装，随后带着警卫排的士兵来到附近一个叫做兴隆村的村子。 村子主街五米宽，条石路面，有着六七十户青砖灰瓦的宅院，夯土墙旁晒着稻谷，村民们好奇的望着进村的林晏等人。 林晏从布伦指挥车上下来，跟在后面的曹武等人利索的搭起一个简单的棚子。 林晏坐在木桌后面，桌子上摆着一个登记簿，旁边堆着一把糖果，桌旁整齐摆放着几排果酱罐。 警卫排的士兵们在曹武的吩咐下，扯着嗓子在村里边喊边走： “自愿参军，保家卫国！” “参军就送一包糖果，一罐果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参军后悔两年，不参军后悔一生！” “进口果酱先到先得，错过莫后悔！” 一群孩童最先冲到林晏桌前，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硬水果糖。 林晏笑着一人给了一块，小孩们迫不及待的将糖塞进嘴里，蹲在旁边叽叽喳喳。 很快，一群村民就凑了上来，看着那一包包的糖果和旁边的果酱罐，议论纷纷，却无人报名。 一个穿着补丁褂子的青年犹豫片刻，走过来：“长官，参军后……还能回来不？” 这个青年皮肤黝黑，看起来二十多岁。林晏淡淡回道：“打退了敌人，自然能回来。” 黝黑青年还在犹豫的时候，旁边一个大汉直接挤开人群走上前：“胆小鬼，不报名就让开，长官好！俺叫王三牛，俺要参军打鬼子！” 林晏在登记簿将名字写上，随后递给他一罐果酱和一包糖果：“回去收拾收拾吧，中午来这集合，一起去下一个村子。” “好嘞！长官！”王三牛接过东西，在周围村民敬佩的眼神中离去。 一上午过去，这个六七十户村子报名的人只有二十个，这让林晏暗自摇头。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收队，带上这二十个新兵一起前往了下一个村子。 其实他也可以强征壮丁，但是强扭的瓜不甜，这些壮丁到了战场上，当逃兵被督战队击毙的指不定比鬼子打死的都多。 下午去的村子规模和兴隆村差不多，林晏将募兵点支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村民们三三两两围拢过来，有看热闹的，也有跃跃欲试的村民。 林晏正低头登记名册，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尽管她将秀发扎成了麻花辫，脸上还脏兮兮的，但是林晏观察片刻，还是认出了她。 炊事班长周德柱的女儿，周小蝶。 嗯？她怎么会在这个村子？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林晏微微颔首示意。 看到林晏认出了她，周小蝶立刻比了个手势，示意有话要说。 林晏起身拍了拍曹武的肩膀：“你在这盯着。”随即大步走到村口的一个角落，周小蝶快步跟了过来。 “林团长，”周小蝶绞着粗布衣角，声音压得很低，“我爹……他还好吗？” “放心，”林晏笑了笑，“老周在营地里呢，安全得很。” “你们沪市战场打的怎么样？” “就那样。” 听到林晏的回答，周小蝶愣了一下。 “那……那你们后面准备去哪？” “整编，整编完后继续回沪市战场。”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把自己打扮成村姑的周小蝶：“倒是你，怎么会在这？” 周小蝶眼神忽闪了一下，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土块：“我……我来帮亲戚收麦子。” 林晏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小姑娘说谎时睫毛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不过他也没兴趣深究。 嗯？突然，他心中一动，手下意识放到腰间枪托上。 “你不会是投靠了鬼子，来这里打探情报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当汉奸！”周小蝶瞬间气急。 “你的《GCD宣言》露出来了。”林晏突然说了句。 周小蝶下意识望向自己手上挎着的包袱：“怎么可能，我……”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林晏在诈她，那自己的反应…… 她俏脸煞白，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林晏已经转身走回募兵点，往木凳上一坐，对排队的人群喊道：“还有没有报名参军的了？！我们要收摊了！” 周小蝶呼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望了林晏一眼，悄悄地回到人群中。 旁边一个同样农村姑娘打扮的同伴将她拉走，在路上压低声音问道：“小蝶，你认识这个下来征兵的国军军官？” ------------ 第65章 朱春赶来 “认识，他叫林晏，之前在静海县城里驻守过一段时间，我爹现在就在他手底下当炊事班长。”周小蝶低声解释道。 “你没有暴露你的身份吧？” “珍姐，放心吧。”周小蝶微微低头，让额前的碎发遮住自己有些心虚的眼神。 两人此时已经走出村子，珍姐警惕地环顾四周的田野和土路，没注意到周小蝶的异样：“嗯，记住，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对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国民政府的人。” “我知道。” “现在虽然说是合作抗日，但他们特务机关的人可没闲着，一直在暗中搜捕我们的人。”珍姐看着旁边这个刚加入组织的小姑娘，郑重其事地再次叮嘱，“千万不能大意。” 闻言，周小蝶内心一阵自责，自己这次确实太大意了。 但又想到林晏刚才应该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他身边可是有着几十个五大三粗的士兵，只要一声令下，自己绝对跑不了。 好在对方并没有深究，这也给她长了个教训，自己以后一定要警惕其他人类似的做法。 “好啦珍姐，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你都说过好多遍啦。”周小蝶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珍姐有些无奈，说道：“好好好，走吧，上面认为沪市的沦陷不可避免，咱们要尽快提前赶到沪市做准备。” ………… 林晏有些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今天一天报名参军的人才三十多个。 乡亲们参军的热情度不高啊。 其他派出去征兵的小队也慢慢的赶了回来。 经过王发等人的统计，今天一天招募的新兵共有360个。 将这些新兵直接编入73团充当预备团，他又生产了9个杂牌军步兵班带回来一起编入73团。 【资源点数：109】 让王发和赵大栓一起负责73团的整编训练工作，王发是部队老油条，知道怎么样才能更快形成战斗力，而赵大栓是正规军出身，有着一套正规军的训练理论。 两人相互配合之下，一个星期应该能让73团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你们将手底下那些经验丰富的弟兄抽一些出来去73团担任班长排长连长，老带新，这样效果好一些，一会儿整理份名单给我。”林晏嘱咐道。 “中正式在仓库里，你们自己发下去，一人一把。”林晏消耗了100点生产了共一千把中正式。 “好嘞，旅长。”王发笑呵呵的敬了个礼，赵大栓则是认真的立正敬礼，随后转身离去，商量着73团的训练内容。 揉了揉太阳穴，林晏思索着。 这段时间就先把73团的人数凑上来，资源全部用来生产杂牌军，同时征兵不能停。 接下来他还缺旅部直属的一些文员参谋等人员，那就只能从71团三营这个都是英军的队伍里挑选了。 他让包华从营里挑选一批读过书的机灵的小伙子，调到旅部干文职工作。 旅部的人还是要系统生产的百分百忠诚度的士兵才可靠，不然很容易会被别人渗透。 在这个年代，被参谋等文职人员背刺的军官可不少。 至于今天偶遇的周小蝶，他想了想，还是没跟周德柱说他闺女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像她这种加入了地下党的青年，后续多半是被派到敌占区活动，危险性恐怕比自己还高。 8月31日，林晏继续安排71团的士兵去附近乡镇募兵。 他用自然增长的资源点数生产了8个杂牌军班，点数剩余102。 到了晚上，募兵的队伍都回来后，统计了一下，今天参军的人数比昨天差很多，只有200人。 现在73团共有170个系统生产的杂牌军和560个新兵，两个团加起来人数为1813人。 “报告旅长！营地外来了一支队伍，说是收到命令前来编入咱们旅的。”曹武走进帐篷汇报道。 林晏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睛发亮。 来了！朱春的678团来了！ 这不仅是一个完整编制的正规国军团，而且有了这一个团的加入，自己每天自然增长的点数只会更多。 更何况有了朱春这个正儿八经的老团长在，自己就不用什么事都跑去跟人家何连商量了。 以后朱春才是自己人。 他带着警卫排朝着营地门口快步走去。 朱春带着队伍坐了三天的火车才赶到金陵，接到38旅驻防城外的消息后，他立即再次整队出发。 678团士兵们扛着步枪，背着大刀，脚步沉重，从华北平原到江南水乡，千里辗转的疲惫刻在每个人脸上。 “团长，听说淞沪那边打得比华北还惨？”副官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问道。 朱春脸上也布满了疲惫，听到副官的问题，他声音沙哑：“中途休息时打听过，全国的精锐都在往淞沪调。” “也不知道这个新的长官好不好相处。” 闻言，朱春笑了笑：“18军是中央嫡系，能差到哪去。” 当38旅的哨卡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朱春整了整军装。通报过后，他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盘旋的飞鸟。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朱老哥！别来无恙啊！” 朱春猛地转身，那道挺拔的身影让他眼前一亮。 没想到38旅竟然有熟人！ “林老弟！”朱春大步上前，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他爽朗的笑道，拍了拍林晏的肩膀。 话音未落，朱春的笑容突然凝固。夕阳下，那副金光闪闪的少将领章清晰可见。 少将！ 林晏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朱老哥。”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重新认识一下，林晏，国民革命军18军11师独立38旅旅长。” 朱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报告旅长！678团团长朱春，率全团官兵向您报到！全团共计1430人！” 林晏抬手回礼，随后神色放松：“行了老哥，私下里还是老规矩。” “走吧，先把弟兄们整顿好，等会儿小弟请你到金陵城，边吃边聊！” ------------ 第66章 整编完成 将72团（原678团）的士兵整顿好后，林晏和朱春带着几个亲随警卫来到了金陵城的福昌饭店。 推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是脂粉香与酒气的混合，大厅金碧辉煌，留声机里放着小调，穿旗袍的女招待端着银盘穿梭其间。 二楼包厢里，林晏给朱春倒了杯洋酒：“朱老哥，敬你一杯。” 朱春环顾四周，有些感慨：“老弟，这一顿饭得花不少钱吧？” 林晏笑了笑，他今天用资源生产了1000把中正式步枪让何连帮他出掉了。 一把50块钱，总共5W大洋。 何连嘛肯定在中间吃回扣了，不过林晏也无所谓，如果没有何连，他自己可不知道去哪出。 “朱老哥，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请你吃一顿好的，不贵。”林晏用叉子戳了块牛排吃。 几杯酒下肚，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林晏放下刀叉，神色认真起来：“老哥，咱们38旅是刚成立的，目前三个团，71团是我的嫡系，装备精良，你的72团都是百战老兵。” “这73团嘛，其实都是刚招募的新兵蛋子。” 林晏端起酒杯，目光诚恳：“不瞒你说，是我特意托关系把老哥调来的。这事没先跟你商量，别怪小弟擅作主张。” 朱春闻言大笑：“老弟，李旅长还说我这是走了大运呢！要知道，多少地方军挤破头啊，都想进这18军，”他举起酒杯一饮而下，“咱哥俩别说这些了，真要说该我谢你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 “老哥，从今天起，你就是38旅副旅长了。”林晏再次给朱春斟满酒，笑道。 朱春的手猛地一颤，酒液险些洒出。 “林老弟，你这……”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刚来就直接升官当副旅长了？要知道他在29军26旅干了那么久，也还只是个团长。 副旅长这种职位一般都是旅长的嫡系，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人腾位置的话，下面的人就别想上。 “老哥，在18军，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林晏的声音低了下来，“每次制定作战计划，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春：“前段时间要不是老哥提携，哪有我林晏的今天？” “所以我在获得了一次嘉奖后，师座问我需要什么，我才拜托他将你调过来。”林晏诚恳的说道。 朱春胸口一热，他没想到，林晏竟然还记得那几天并肩作战的日子。 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如此需要他。 更没想到，林晏竟然浪费了一次上级嘉奖的机会，换来把他调到中央军。 “干了！”朱春仰头一饮而尽，眼眶有些泛红，“老弟，从今往后，咱哥俩兄弟齐心！” 林晏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说完了正事，开始闲聊起来：“淞沪在打仗，这金陵啊，照样歌舞升平。” 朱春叹了口气，望向一楼，众多酒席之中，泡沫溢满酒杯，一个醉醺醺的军官正拿着钞票调戏一个女招待，引起一阵娇笑。 他又想到了在来金陵之前，兄弟们拿着大刀冲进阵地拼死厮杀，才打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吃的，也只是压缩饼干。 这就是他们这些前线将士守护的达官贵人吗？ 朱春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老哥，所以啊，咱们以后更得活着回来，”林晏晃着酒杯，“回来好好享受这繁华的盛世。” 走出饭店回营地的路上，秦淮河的画舫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嬉笑声。 【资源点数：3345】 9月1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朱春就精神抖擞地来到了旅部。推开帐篷门帘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几张木桌，几把椅子，桌子上铺着一张作战地图，角落里堆着几个空弹药箱改成的文件柜，这就是堂堂38旅指挥部的全部家当。 “好家伙。”朱春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明白林晏为什么非要调他过来了，他苦笑着招呼自己团指挥部的官兵进来，“得，从头干起吧。” 驻地训练场内，林晏背着手站在旗杆下，宣布人事任命：“即日起，委任赵大栓任我38旅71团上校团长，王发任73团团长。” 听到这条任命，即便是一向沉默憨厚的赵大栓也不禁嘴唇微微颤抖，神色激动。 王发更是眼眶通红，自己见证了林晏这个从只有十几个人的独立团发展到现在拥有几千个人的独立旅的过程。 没想到林晏将自己一路提拔，现在更是直接做到了团长。 可见跟着一个好上级比什么都重要。 “旅长……”王发声音哽咽，却说不下去。他知道，这份知遇之恩，是用多少战功都换不来的。 他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跟定旅长了！ 林晏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俩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弟兄了，抓紧时间整训部队，后面的硬仗还多着呢。” “是！旅长！”两人挺直腰板，异口同声地吼道。 交代完毕，林晏回到旅部，朝正在埋头写文件的朱春喊道：“老哥，旅部就拜托你了！我得去把73团的缺额补上。” “去吧去吧。”朱春头也不抬地挥挥手，“记得多招几个识字的。” 林晏转身离去，心里一阵苦笑，村子里哪有什么识字的，民国时期文化普及率不高，大部分村民几乎都没怎么读过书。 时间缓缓流逝，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其他队伍今天招募的新兵不多，只有90个。 他自己生产了18个杂牌军班，剩余资源105。 回到驻地后，他自己统计了一下，73团目前有1200个士兵，其中550个杂牌军，650个新兵。 他按照标准编制，12人为一个班，将这120个班的士兵分配给三个营，每营各30个步兵班，最后剩下1个步兵班用作当警卫班。 这73团虽然人数多，但实际战斗力只能说和普通的地方军差距不大，一半是杂牌军老兵，一半是训练一个星期的新兵。 后面几天，他又生产了30个杂牌军步兵班给73团，组成了第四营。这样73团就有1500人。 战力不够，人数来凑。 9月5日晚，军部传来急电，命整编完成的11师33旅和独立38旅于6日迅速回沪支援战场。 第二天一大早，林晏和魏云便带着各自的队伍上了沪宁线军列，再次回到了沪市。 【资源点数：11966】 ------------ 第67章 新阵营！ “罗店镇已经没有夺取的必要了，军部给咱们师的命令是沿月罗、嘉罗公路一线构筑防御工事。” 11师指挥部，彭善指着作战地图，对魏云和林晏说道。 “魏旅长，嘉罗公路防务就交给你们旅了，”他又看向林晏，“林旅长，你们38旅负责月罗公路沿线防御。” “是！”两位旅长同时立正敬礼。 走出师部，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魏云掏出一包香烟，递给林晏一支：“林旅长，我打算以营为单位梯次布防，各营再以连为单位分散驻守。” “这样能减少鬼子重炮的杀伤效果。” 林晏接过火，深吸一口烟。他明白，这位老上司是在提点自己这个新任旅长。 他真诚地说道：“多谢魏旅长指点。” 魏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何团长跟我说了你征兵的事，记住，慈不掌兵。”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完成任务。这不仅关乎国家存亡，更关系到弟兄们的性命，完不成任务的话，军法可不认人。” 远处的炮声隐约可闻，魏云抽完最后一口，掐灭烟头：“有什么拿不准的，直接请示师座，师座也是从队伍基层一路杀上来的，经验丰富，而且不难说话。” “明白。”林晏郑重点头。 回到38旅驻地时，夜色已经笼罩整片天空。林晏站在38旅简易沙盘前，召集了三个团长开始仔细推敲防御部署。 71团和72团顶在鬼子最有可能进攻的正面区域，而73团则是协助防守。 来沪市之后，林晏就顺便去军部将自己的那四辆坦克开了回来，作为装甲部队，他将四辆坦克布置在前线。 分配好各团防区后，三个团长都下去安排，林晏一个人站在作战地图前，思绪万千。 其实他现在不是很想顶着鬼子的舰炮和飞机防守沪市。 简单来说就是没什么必要。 军训部长白崇禧提出“以空间换时间”，和延安方面发表的“论持久战”这两个观点才是抗战的正确战略方针。 鬼子人少，国军边打边退，以游击战辅助正规战，拉长战线，这样鬼子就需要不停的分兵来驻守各大城镇。 无形之中就会削弱鬼子部队的战斗力，再不停的歼灭小股鬼子部队，避开大部队，时间长后，战败是必然的结果。 不过淞沪战场也是自己能够快速练兵的地方，打上那么几场仗，73团也能迅速蜕变成战斗力成熟的整编团。 所以，现在还不是撤离的时机。 而且金陵守卫战作为抗战时期最大的遗憾之一，自己如果不去尝试弥补一下，那着实有些太可惜了。 看到自己11966数量的资源点数，林晏打开系统光幕，开始给小鬼子准备一些小惊喜。 毫不犹豫消耗4000资源点数激活了【美同盟军】阵营。 【兵营】：所有的美步兵分队都能在这里生产（300） 【调车场】：车辆生产建筑，可以生产同盟国各种车辆和轻型装甲车，还能生产各式火炮。（400） 【战车场】：主要的坦克生产设施，能够生产同盟军各式坦克。（550） 【补给场】：强大的美军后勤保障，在这里你甚至都能生产圣诞节火鸡。（100） 林晏想了想，建造了【兵营】、【调车场】和【补给场】。 之后来到驻地偏僻的角落，打开兵营，生产了一队步枪兵。 【步枪兵】：全能步兵单位，班长和7名步枪手配M1加兰德，自动步枪手配BAR自动步枪，副自动步枪手携带额外弹药，优点是火力持续性碾压各种拉大栓的对手，缺点是冲锋时注意不要让他们集体换弹匣。（450） 这队士兵全身穿着制式美军军装，人高马大，头上统一带着M1钢盔。 领头的士兵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报告长官！米国陆军外籍第1步兵师，第1步兵团，A连1排，中士郭尔森。我班10人，现已到齐，装备状态良好，请下达指令！” “你们以后编入我警卫排。”林晏吩咐道。 “是，长官！” 郭尔森敬了个礼，转身带着队伍离去。 打开系统列表，里面已经出现了M1加兰德步枪的兑换，2点资源可以兑换10把。BAR自动步枪则是50点资源一把。 M1加兰德步枪是半自动步枪，和中正式还有鬼子的三八大盖这种栓动步枪不一样。 栓动步枪打一发就要拉一下栓，而半自动步枪省略了拉栓这一步，直接抠动扳机即可，加兰德步枪的弹匣是8发，所以在国内又被称为大八粒。 在子弹打完之后，会很贴心的响起一声“叮”的声音，告诉敌我双方，这哥们没子弹了。 BAR自动步枪就是勃朗宁自动步枪，口径7.62毫米，射速每分钟500发，射程548米，弹匣20发，设计定位兼具自动步枪与轻机枪功能。 由于布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存在，一支美军步兵班的火力可以说是非常强大，在火力压制方面除了德军之外，几乎碾压其他各国步兵。 压制不了德军步兵班是因为德军步兵班有逆天的MG34通用机枪，通用机枪既能当轻机枪还能当重机枪，射程2千米，射速每分钟1000发，一梭子50发，在火力压制上面遥遥领先其他国家。 而林晏的目光，很快挪到了另外两个作战单位上。 【M2HB重机枪班组】：由射手、副射手及三名弹药手组成，操作一挺M2HB（12.7毫米）重机枪，有效射程达1800米，多功能压制武器，射击时会产生明显烟尘暴露位置，建议搭配掩体使用以免被狙击手当绩效刷。（350） 【M3型75毫米半履带自行火炮】：基于M3半履带车改造的应急自行火炮，搭载M1897A4型75mm野战炮，射速每分钟10发，射程8.5千米，提供中等威力的机动直射火力，穷人的装甲自走炮。（600） 美军的这个重机枪射程远，口径大，射速每分钟450发，500米内装备穿甲弹后可以穿透20毫米装甲，还能使用穿甲燃烧弹以及曳光弹。 有了这挺重机枪，即便没有反坦克炮等器材，普通的鬼子战车那12毫米的装甲也根本挡不住重机枪的扫射。 而后面这个M3半履带自行火炮，则是美军生产的简易自行火炮，不仅可以在远程提供炮火支援，还可以快速转移。 林晏生产了10辆M3型半履带自行火炮，资源剩余716。 M3半履带自行火炮的乘员有四名，将这些编入旅团直属炮兵营，之后让炮兵营去后方找一个安全隐蔽的位置开始部署炮兵阵地。 同时派了73团一个步兵连到炮兵阵地协助防御。 虽然手上资源消耗一空，但是林晏不急，等到十二点一过，林晏生产了10个M2HB重机枪班组编入旅团直属重机枪连，再让工兵连夜建造重机枪防御阵地。 【资源点数：1349】 看到还剩点资源，林晏又生产了3辆布伦装甲车。 回到帐篷里，林晏美滋滋的和衣而睡，小鬼子以为他们面对的是普通夏国军队？不，其实他们面对的是简配版的英美联军，感受一下德军西线战场面对的敌人吧。 ------------ 第68章 部署防空火力！ 天亮后，林晏来到旅部，朱春脸色凝重：“林老弟，刚刚收到消息，宝山沦陷了。” 闻言，林晏看着作战地图，眉头微皱。 宝山沦陷后，大概两天的时间，鬼子就能直接从侧翼进攻罗店方向，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两人连忙开始布置一部分士兵到防线侧翼构筑防御工事，谨防鬼子从侧翼夹击。 中午时分，几十个穿着残破军装的士兵踉跄着沿公路撤退，他们钢盔歪斜，枪械随意挎着，军装上沾满血污和泥泞，一看就是从前线中溃退下来的残部。 “快！弟兄们，再坚持一下！退到后方就安全了！”领头的军官嘶哑着嗓子喊道，他的左臂简单包扎着，绷带已被血浸透。 突然，前方公路，一道严密的防线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沙袋垒成的工事层层叠叠，机枪点呈交叉火力布置，防御工事后的士兵们目光警惕地望着他们。 引人注意的是，这些驻守士兵们几乎人人背后都有一把大刀。 “站住！哪个部分的？”一声厉喝从掩体后传来。 71团的哨兵早已发现这群溃兵，数支步枪牢牢锁定他们，机枪手的手指轻搭在扳机上。 “别开枪，自己人！”领头的军官连忙举起没有受伤的一只手，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举双手示意。 “我们是59师的……前面顶……顶不住了，我们……我们是撤下来的。”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71团的士兵们交换了个眼神，一个排长站出来喊道：“在这等着！我请示一下！” 林晏和朱春很快就收到前线传来的消息。 “老哥，要不把这些溃兵整编到73团吧，也是一个战力。”林晏提议道。 朱春背着手走来走去：“这些溃兵变数太大，万一遇到敌人直接逃跑，73团的那些新兵很容易被带着溃败。” “老弟，咱单独成立个溃兵74团，派一些好手进去督战，”朱春目光锐利，“让他们在前线驻守，胆敢后退者，死！” 林晏思忖一瞬，就同意了朱春的决定。 “如果有表现好的，战斗意志坚定的，就吸收到咱主力团里吧。”他补充了一句。 “好。”朱春点了点头，通过作战电话将两人的决定传达给前线部队。 收到指令后，前线一个71团排长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朝着59师溃兵走过去：“奉旅长令！你们被我们独立38旅收编了，跟我走。” 溃兵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个满脸硝烟的士兵猛地扯开衣领：“你们算什么东西！老子是59师的！我们要撤到后方休整！” “对！我们连续打了一个多礼拜了！”几个溃兵红着眼睛附和。 排长冷笑一声，将枪口抬起来：“听你们的意思，想当逃兵？” “你说谁是逃兵？！老子们在前线战斗的时候，你们还在后方躺娘们怀里呢！”一个溃兵大怒。 排长突然抬脚，军靴狠狠踹在叫得最凶的溃兵肚子上：“狗日的！跟谁在这耍横？” 他咔嗒一声拉开枪栓：“临阵脱逃者，按军法立即枪毙！” 71团士兵们几十支步枪几乎同时上膛，瞬间展开战斗队形。 溃兵们慌忙举枪，双方枪口在灼热的空气中针锋相对。 “你们要干什么！” “说谁逃兵？！”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怒吼，“我们团打得就剩这几十号人！” 排长不理会他们的叫喊，也不屑于解释，猛地挥手，后方掩体顿时传来重机枪拉栓的声音：“今儿个老子话就撂这！要么跟老子杀鬼子，要么现在就吃枪子！” 清凉的风卷着硝烟掠过战场，溃兵团长盯着71团士兵们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泄了气。 他缓缓按下身旁士兵的枪管，沙哑道：“弟兄们……把枪放下” 他挺直腰板对排长敬了个礼：“59师25团，连长吴杰，率残部报到！” 排长回了个标准军礼，放下手后拍了拍吴杰的肩膀：“放心，我们旅座是个好长官，不会让你们送死的。” 一下午的时间缓缓流逝，鬼子的进攻格外的凶猛，时不时就有一小股国军残部撤退到月罗公路38旅防线前，被整编到74团。 在守军机枪和步枪的说服下，这些溃兵都同意了38旅的收编。 到了晚上，还剩下三百多人的59师351团撤到月罗公路，领头的是团长张德柱。 这个四十多岁的团长衣衫不整，手上还拎着一把染血的中正剑。 见到他的第一眼，朱春就判断出这是一员冲杀在最前线的团长，可以当做一名虎将。 在听到独立38旅隶属于18军11师后，张德柱带着整个团加入了38旅。 林晏干脆任命张德柱为74团团长，作为独立旅旅长，他只需要将手下军官的任命整理一份名单发到军部，委任状很快就会下来。 74团目前有溃兵783人，团长为张德柱。 林晏生产了一批中正式步枪给他们，让他们使用。 张德柱说自己是最后一批撤离的，根据他的分析，最晚8日早晨，鬼子就会对月罗公路发动袭击。 【资源点数：5364】 现在整个38旅人数为4975人，每天自然增长的资源点数都极为可观。 8日零点，林晏打开系统光幕，生产了4辆M16半履带防空车和五个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阵地。 剩余资源：564。 【M16半履带防空车】：以M3半履带车为基础底盘，搭载四挺勃朗宁M2HB重机枪（M45四联装炮塔），射速高达每分钟2300发，低空割草机/步兵噩梦。（700） 再将还有2辆布伦防空车上的厄利孔高射炮拆下来固定到阵地里。 38旅就有了4辆m16半履带防空车和7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 时间越长，38旅的防空火力越强大，他要让鬼子飞机有来无回。 破晓时分，当第一缕阳光撕裂云层，两架鬼子侦察机嚣张地贴着云层飞来。 机翼上的旭日徽在晨光中格外刺目，飞行员甚至狂妄地降低高度，想要看清夏国军队的布防情况。 “发现目标！方位角165，高度600！”防空阵地观测员冷静地汇报。 高射炮手们迅速摇动手轮，炮管齐刷刷昂首向天，M16半履带车上的机枪手猛地扯开防尘布，四联装12.7毫米机枪的枪口缓缓转向空中。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防空阵地临时指挥官大吼一声：“开火！” 二十毫米高射炮率先喷出火舌，紧接着，十二挺大口径机枪同时怒吼，子弹混杂着炮弹席卷天空。 “八嘎！这里有支那人的防空火力！” 鬼子飞行员惊恐的叫声通过无线电传回总部，随即化作一阵电流杂音。 其中一架侦察机当即凌空爆炸，化作火球坠向远处的稻田，另一架拖着浓烟拼命爬升，最终还是在一公里外栽进了河滩，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 第69章 混进来一队鬼子 “看样子，鬼子的大部队马上要来了。”朱春放下望远镜，走到作战地图旁边。 “没想到74团短短一天功夫就能陆续收拢了八百多溃兵，这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斗力啊。”他感叹道。 “八百多？”林晏有些疑惑。 “对，今天早上我和74团的张团统计了一下，共有883个人。”朱春点了点头。 林晏打开自己的系统光幕，上面清晰的显示着，74团有783人。 怎么多出一百个人。 但是他并不怀疑朱春和张德柱的统计能力，那么为什么会有一百个人没有算进系统呢？ 难道这一百个人不是自己的手下？ 背着手在帐篷里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这一百个人是敌人。 顿时，他的额头浮现一层冷汗。 收拢溃兵的时候并没有做任何身份识别检查，万一其中混有伪装的鬼子呢？ 张德柱的身份他是报告给军部查询，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其他人他可没有办法一一查询。 “朱老哥，”林晏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说，74团里会不会有伪装的鬼子？要是他们在咱们战斗的时候……” 闻言，朱春心底一沉：“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 朱春也是第一次收拢残军，压根没想到这茬。 “朱老哥，你以旅部统计名单的理由将他们分批带走，然后将他们缴械，再让他们脱裤子，小鬼子里面基本上都会穿兜裆裤，”林晏边思索边说，“最后没问题的那批再让他们按照籍贯分队，让其他三个团相同籍贯的弟兄去用家乡话进行辨别。” “好！我这就带人过去，将他们带到后方进行识别。”朱春点头。 他雷厉风行，吩咐副官集合72团，随后飞快的朝着74团赶去。 林晏招手叫来警卫排长曹武：“曹武，可能有一批鬼子混进来了，你带警卫排散到旅部周围警戒，禁止任何士兵靠近，尤其是74团的，一旦靠近，直接拿下！” “是，旅长！”曹武转身离开后，迅速指挥四个警卫班将旅部保护起来。 等到曹武出去后，林晏通过作战电话，将有大队鬼子伪装成残兵混进74团的消息告诉了其他71和73团的团长，让他们吩咐下去，遇到来回闲逛的士兵，立刻抓起来。 “是，旅长。” 挂断电话后，林晏叹了口气，收拢残军风险可真大。 林晏为了及时指挥战斗和召集团长议事，将临时指挥部的棚子设置在防线后方三公里左右的位置。 指挥部的棚子上铺设伪装网，同样的配置的指挥部棚子还有六七处，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用来干扰鬼子。 71团三营，一队士兵缓缓走进三营的防线。 他们军装上的泥浆刻意涂抹得十分均匀，钢盔上的青天白日徽记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这是竹内小队精心准备的伪装。 “竹内少尉，这些支那人真是愚蠢。”其中一个士兵小声笑道，走在队伍末尾的士兵用日语低声嗤笑，“让我们轻松的就这么走了进来。” 另一个士兵也低声音：“只要咱们将这支夏国部队的指挥官杀掉，军功大大滴。” 竹内少尉从牙缝里挤出警告：“都闭嘴！要是因为你们暴露破坏了大佐阁下的计划，你们都得切腹！” “嗨依！” 竹内少尉等人沉默的在三营防区内走着，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正在加固工事的中国士兵个个身材魁梧，装备精良的英式钢盔下，是一张张饱经战火却精神抖擞的面孔。 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士兵彼此交流时，总会夹杂几句英语。 “站住，哪个部分的？营长命令，三营防区禁止其他部队入内。”突然，一队巡逻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班长手持司登冲锋枪，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竹内小队的胸口。 “兄弟，自己人，我们，也是三营的。”竹内少尉反应极快，立刻挤出笑容。 三营班长于川本来对这支友军心底没有怀疑，只是过来警告一下，结果听到对方说的话后，又想到排长刚刚传达的营长命令，立刻意识到了眼前这队人就是混进来的鬼子。 “去通知排长，我们抓到鬼子了。”于川突然用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对着旁边的一个士兵吩咐道。 “是，长官。”手下立刻转身朝着排长快步走去。 “Ok，请问你们是三营哪个排的？”转过头后，于川用流利的英语询问道。 当竹内少尉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应对时，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英语调侃： “嘿，老兄，你们身上真脏，看起来像刚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 “我说老兄，你们的军需官破产了吗？这军装简直糟糕透顶。” 竹内少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支夏国部队竟然全员都能说流利的英语。 简直离了个舔黄的谱。 他只学过中文，没学过英语啊？ 而且这些士兵不仅英语熟练，语速还很快，他更是一句都听不懂。 其他小鬼子也懵了，面面相觑。 “那个，你们，能说中文吗？”竹内少尉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优秀弟国军人，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他脸上堆笑：“我们没上过学。” 话音刚落，又从远处赶来三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长官，这些人自称是我们营的，却连英语都不会说。”于川用英语报道。 赶来的排长冷笑一声，甚至懒得正眼看这些冒牌货：“拿下这些小朋友，伙计们。” 当竹内少尉被按倒在地时，于川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蹲下身子，用中文说道：“小鬼子，没想到吧，我们三营的都会说英语。” “带走！” 而同样的场景同时在一营和二营中出现。 “站住！营长命令，71团一营/二营防区禁止其他部队入内！” “兄弟，自己人，我们，也是71团一营的。” “你们背后的大刀呢？” “？” “当啷！”一把大刀被扔到地上。 “捡起来，舞两下。” “……” “舞的什么狗屁！跟个娘们似的，一看就是鬼子奸细！弟兄们，拿下！” “欺人太甚！八嘎呀……” “砰，砰，砰——” ------------ 第70章 主动出击 “老弟，我统计完了，这次总共混进来一百个小鬼子，全处理了。”朱春大阔步的走进指挥部，将帽子往桌子上轻轻一放，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水。 “这也算是给咱们上了堂课，以后再沿途收拢残兵，一定要经过仔细甄别，防止鬼子混进来。”林晏笑道。 就在这时，张德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愧疚：“旅长，是我失职了，手底下竟然混进来一百个小鬼子，还好你们发现的及时，要不然我……” “张团长，74团都是收拢的各路散兵，鱼龙混杂，混进来小鬼子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朱春笑着安慰道。 眼见林晏确实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张德柱松了口气。 林晏年纪轻轻就是11师的少将旅长，前途不可估量，他也是想跟着林晏在18军混，所以才留了下来。 不然一个团长真要带着队伍撤离，林晏可留不下他。 他的心思朱春早就看出来了，也跟林晏提了个醒，不过林晏倒是不在意，利益同盟也是同盟。 留住人的方式有很多，用权，用钱，或是用情谊，都可以。 下午，鬼子沿着嘉罗和月罗公路发动了攻击。 鬼子的战术还是老一套，先是重炮轰炸，再是飞机洗地，之后再用步兵冲锋。 不过这次鬼子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在用重炮和飞机轰炸夏国守军阵地的时候，鬼子步兵们就在远处耐心等待就行。 这次他们竟然和远处的守军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38旅防线后方4公里处，炮兵阵地上硝烟弥漫，十辆M3半履带自行火车在伪装网下不停朝着远处喷吐着炮弹，75毫米炮管在连续射击中烧的通红。 “全营射击！目标方位正北，方位角3-20，距离4000，表尺582，全连八发急速射，开火！” 装填手们快速熟练的进行装弹，炮长们踩着踏板，每一次踩踏都让炮身剧烈后坐，将又一发高爆弹送向鬼子阵线。 在38旅防线被猛烈轰炸的同时，远处平原上，土黄色的浪潮也在炮火中支离破碎。 “轰隆！” 一发炮弹落在鬼子阵线中央，气浪和火光将四个鬼子掀上天空，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每分钟六七十发75毫米榴弹不断落在鬼子阵线中。 “继续轰！别给鬼子喘气的机会！”炮兵营长大吼。 开炮的后坐力让半履带车猛地一震，环形气浪猛地从半履带车周围扩散，掀起无数土粒。 炮管过热产生的扭曲蒸汽在阵地上空形成一片白雾。 “八嘎！这一定是支那的主力！赶快请求增援！”一个鬼子中佐对旁边的通信兵怒吼。 “嗨！” 等到鬼子停止轰炸后，林晏这边也缓缓停止了炮轰。 “突破支那防线！阿大姑（进攻）！”鬼子指挥官指挥刀用力一挥，顷刻间，土黄色的鬼子步兵分散开来，朝着38旅防线缓缓逼近。 “开火！” “哒哒哒——” 随着一声令下，38旅防线上顿时爆发出密密麻麻的枪声。 二四式重机枪沉闷的“咚咚”声与布伦轻机枪清脆的“哒哒哒”声此起彼伏，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鬼子进攻路线上掀起一片尘土。 进攻的鬼子纷纷卧倒，但仍有不少人被子弹击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中。子弹打在泥土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溅起的土块砸在钢盔上叮当作响。 “掷弹筒准备！” 鬼子小队迅速架起八九式掷弹筒，嘭嘭的闷响中，数枚榴弹划着弧线飞向机枪阵地。同时鬼子的步兵炮也不停的瞄准火力点开炮。 但38旅的机枪手们早有准备，在班排长的指挥下频繁转移阵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射击位被炸得泥土飞溅。 与此同时，38旅71团各营支援连的三英寸迫击炮也开始发威。 “轰！轰！”的爆炸声在鬼子掷弹筒小队和步兵炮周围接连响起，强大的火力让掷弹筒小队和炮兵伤亡惨重。 最显眼的是那十挺M2HB重机枪。 这些重机枪都在坚固木制碉堡里面，碉堡周围还堆积着众多沙袋和石块作为防护。 每挺机枪都喷吐着火舌，射程极远，优先扫射敌人的步兵炮，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所到之处，无论是掩体还是人体，都被撕得粉碎。 鬼子的进攻势头在强大的防线前被死死的遏制住，无法前进分毫。 “朱老哥，咱们的火力如此强大，是不是可以让装甲车配合坦克连，步坦协同，直接反攻一波？”林晏通过系统地图看着己方强大的火力，有些跃跃欲试。 防守太憋屈了，进攻把鬼子打的落花流水才能解一下他的心头之恨。 朱春正拿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防线，只以为林晏是通过旁边的无线电获悉的前线情况。 他大步走回来，摇了摇头，不太赞同。 “老弟，你不要太小瞧鬼子，这次来的只是鬼子的先头部队。而且在掩体后打防守战和放弃掩体主动出击，那可是两码事。” “我这几天分析过淞沪战场的战报，小鬼子顽强的很，精锐的几个中央师，猛攻小鬼子阵地那么长时间，愣是没攻下来。” “所以千万不可大意。” 林晏激动的内心逐渐平复下来：“朱老哥，你说的有道理。” 朱春眼睛一凝，拿起旁边的作战电话开始打给各团：“不行，我还是得吩咐各部，免得哪个愣头青带着部队冲出去。” 场上的战斗陷入了焦灼，鬼子眼见守军火力强大，一个小时后，派遣了十几辆战车朝着防线发起了冲锋。 然而在姚飞扬的坦克连以及6磅反坦克炮和M2HB重机枪的火力下，九五式轻型坦克一辆辆被摧毁在冲锋的途中。 见势不妙的鬼子下令撤退，准备等待援军抵达后再度发起进攻。 “今天进攻我们的，应该是鬼子的一个标准步兵大队。”深夜，林晏和朱春等人在指挥部商议。 林晏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团长：“我打算在零点发动夜袭，以攻代守，先废掉鬼子一个大队。” “鬼子这个大队经过下午的战斗，伤亡至少三百多人，现在应该还剩六七百人。” “夜袭风险不小，正因如此，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 “我准备让坦克连打头阵，汇合布伦装甲车直接撕开他们的防线，各团步兵紧随其后。” “我们兵力是他们的三倍，火力占优，士气正盛。这一仗，必须打出38旅的威风！” “是！旅长！”赵大栓站起来说道，“我团愿意担任主攻！” 73团团长王发也立即表态：“我服从旅长安排。” 朱春微微点头：“既然要打，就要打得干净利落。我建议先派出侦察连摸清鬼子布防情况。” “好！那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来细化作战方案。” ------------ 第71章 丰盛的后勤 深夜，乌云遮毙了月光，公路两侧的荒草在风中沙沙作响。 中田大队的营地篝火零星，哨兵抱着三八式步枪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突然，远处传来钢铁履带碾过泥土和发动机的轰鸣声。 “敌袭！支那战车！” 三辆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猛地从黑暗中全速冲出，坦克大灯明晃晃的照着鬼子防线，37毫米火炮骤然开炮，瞬间将日军前哨阵地炸成火海。 玛蒂尔达步兵坦克紧随其后，鬼子的子弹打在它厚重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杀！” 71团的老兵们戴着英式钢盔，手持李·恩菲尔德步枪，紧跟在15辆布伦装甲车后冲锋，他们背后的大刀在火光中闪烁。 每个步兵班的布伦轻机枪朝着试图反击的鬼子短点射，压制着鬼子的火力。 中田大队的鬼子根本没有想到敌人竟然有坦克，还有数量这么多的机枪装甲车，猝不及防之下，前沿防线被突破，一营和二营的士兵或是用枪射击鬼子，或是干脆抄起后背的大刀，和鬼子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其余三个团的士兵紧跟着71团，在班长的带领下穿插分割，充分利用人多的优势歼灭着鬼子的有生力量。 其中，74团的溃兵格外凶狠。 “杀！为兄弟们报仇！”一个胳膊上被简单包扎过的军官狠狠将刺刀刺入一个鬼子胸口，随后夺过他手中的三八大盖，又捅进另一个正在和两个友军用刺刀拼杀的鬼子后背。 “突击！突击！”中田中佐挥舞军刀高声呼喝，阻止士兵反扑，但是38旅士兵在四辆坦克和15辆布伦装甲车的横冲直撞之下，已经将他们分割包围。 “八嘎！舔黄陛下万岁！”几个鬼子身上绑着炸药包和手榴弹，朝着四辆坦克扑去。 “砰，砰——” 一直紧跟在坦克四周的71团三营士兵立刻抬枪射击，在英军班的精准射杀下，鬼子们前仆后继的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凌晨四点，鬼子大队的抵抗彻底崩溃，阵地里到处都是燃烧的装备和尸体，少数残兵败将仓皇逃入黑暗。 东方渐白，38旅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 林晏和四个团长看到手下传来的战报，脸上露出笑容。 “给师部发电，我部零点夜袭，成功歼灭鬼子一个大队。” 【资源点数：11080】 林晏找个隐蔽角落将兵员补充完整后，看到资源点数直咧嘴。 打开米军补给站生产列表，能够看到琳琅满目的米军后勤物资。 有各式夹克大衣军靴等衣物，还有各种各样的米军食物，甚至还能生产米军M1加兰德步枪。 米军的单兵单日作战口粮是三罐肉罐头，三罐面包。 肉罐头也有很多分类，有肉和豆类，肉块和蔬菜，肉和通心面条，腊肉，鸡蛋和土豆，猪肉和米饭，鸡肉和蔬菜等。 还有饼干，麦片，速溶咖啡，可乐，水果糖，香烟，药片，口香糖，奶酪，火鸡等。 应有尽有。 一点资源就能兑换十箱。 通过补给站生产远比直接系统生产划算。 只能说米军的后勤补给不愧是二战时各国士兵都羡慕的存在。 想到现在38旅大概有将近五千人，林晏先消耗10点资源生产了100箱午餐肉罐头。 白光一闪，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箱子出现在林晏面前。 打开其中一箱，发现里面整齐摆放着100罐罐头。 那这一百箱就是1W罐。 林晏心中一阵激动，这下后勤问题彻底解决了。 考虑到这些罐头看似多，但实际上每人也就两罐，他又生产了200箱，保证每个士兵一天都能吃三罐。 他吩咐周德柱将各团后勤军官叫来。 片刻后，十几个军官小跑着赶到。林晏一脚踩在罐头箱上，指着那些印着英文的罐头：“每人三罐，今天必须发到每个士兵手里。”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71团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我放心。但其他三个团……” 他猛地拍在木箱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如果让我发现，谁敢克扣弟兄们的口粮，老子亲自送他去见他祖奶！” “老周，你带一个警卫班亲自监督！” 周德柱立正敬礼：“明白！” 71团的士兵都是系统兵，忠诚度百分百，确实不用担心。 72团是朱春的678团，73团是新兵团，74团是溃兵团，这三个团林晏都不放心，毕竟士兵们打仗归打仗，但是并不影响有些人私底下的品德败坏。 林晏将四个团长叫来，将此事告诉他们一声。 “诸位，打仗靠的是士兵，士兵靠的是粮饷，所以我希望四位帮我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各团伙食必须足额发放，但凡让我发现有人中饱私囊，我必杀之。” “是！旅长！”71团赵大栓第一个挺胸。 “他娘的！老子最恨喝兵血的！逮到一个毙一个！”73团王发是从基层升上来的，历来都最讨厌这种克扣伙食的行为。 “旅长，我这就回去传令，让那些管后勤的把爪子收干净。”72团朱春摸了摸下巴。 “是！虽然我们都是溃兵组成，但是我保证，74团绝不会有这种事！”74团团长张德柱干脆利落地敬礼。 林晏点点头，语气稍缓：“弟兄们跟着咱们出生入死，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我不想他们在前线和鬼子拼命的时候，是因为饿着肚子而丧命在鬼子刺刀下。” 在林晏的严肃警告下，各团几个原本习惯揩油的后勤军官老老实实的，尽管这些国外进口的午餐肉罐头一看就很好卖，但是生命是只有一次的。 他们会观望几天，再决定是否下手。 士兵们每人都领到了三罐午餐肉罐头，除了71团外，另外三个团的士兵都沸腾了。 不说他们当兵前，就是自从他们当兵后，后勤部门从来没给他们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而林晏的命令也通过各级军官传达了下去，让他们都明白这是旅长给他们发的口粮，不由得对旅长升起一丝好感和归属感。 “弟兄们，以后每日每人三罐罐头，但凡少了一罐，可以去71团找任何军官反映！” 听到林晏的这条命令，几个士兵甚至红了眼眶。 “咱旅长，比其他那些强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 “早说38旅是这待遇，老子早带着那一个连的弟兄过来了，可惜，他们都在罗店……” 林晏也考虑到了各级军官，每人发了一包香烟，一包里面有9根，排长以上军官每人一包。 香烟同样是一点资源一大箱，箱子里也有个几百包香烟。 他还生产了几箱口香糖，给每个士兵都发了一包。 从凌晨一直战斗到四五点，马上天就要亮了，士兵们都还没怎么休息，有了口香糖，能够驱逐一些睡意。 这天早上，38旅几乎每个站岗巡逻的士兵嘴巴都在不停的嚼着，这画面，就像是集体被骆驼附身。 ------------ 第72章 抽空报个仇 趁着鬼子还没来，林晏直接生产了一千把M1加兰德步枪，让赵大栓给71团的士兵们每人一把发下去。 补给站的兑换比例是1点资源生产10把加兰德步枪，比系统的3点资源生产10把便宜一些，但有限。 至于71团士兵装备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和部分中正式，就干脆给72团士兵换装上好了。 72团跟着朱春很久，对朱春很信服，战斗力可以说是除了71团外最高的。 73团一半是系统生产的杂牌军，一半是新兵，战斗力中规中矩，先把枪用熟了再说，中正式足够他们使用了，要知道现在很多地方杂牌军还拿着汉阳造。 74团都是溃兵，不过装备基本上也都是中正式，因为作为前几批加入淞沪战场的援军，他们的装备基本上都是最好的。 等到了淞沪会战的中后期，那些不停驰援的地方军队武器装备才越来越落后。 在淞沪会战中，夏国精锐军队第一个月就差不多打光了，普通的第二个月打光，第三个月那些拿着落后装备的军队基本上就是纯粹靠着满腔热血和鬼子厮杀。 林晏刚回到指挥部，就看到朱春王发和张德柱三个团长在指挥部外面，夹着林晏刚刚给他们的高级香烟吞云吐雾。 林晏给了他们每人十包，并贴心的告诉他们：“吸烟有害健康，少抽。” “旅长，来一根？”朱春递给林晏一根，用火柴给他点上。 朱春只有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才会叫林晏老弟。 赵大栓不抽烟不喝酒，每日就是巡视防区，处理军务，可以说是几个团长里面最兢兢业业的，所以跟其他三个团长都不是很合群。 “报告旅长！”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后方来了两个记者，他们说想去前线采访拍照，被弟兄们拦住了。” 闻言，林晏脸色平静，没吭声。 什么记者，没兴趣。 朱春也是眉头一皱：“让他们回去，前线太危险了，不是他们这些记者该来的地方，”他想到了昨天混进来的那些鬼子，又补充了一句，“谁知道他们是记者还是想进来打探我们部署的鬼子特务。” 张德柱解释了一句：“朱团长，是有一些记者会奔赴前线，拍照写文，及时向全国传递前线战况的。” 他望向林晏，隐晦地提醒：“旅长，比如咱们今天凌晨全歼鬼子一个大队，就可以通过他们的笔杆子传出去。” 林晏抽完最后一口香烟，随手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了踩。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分析了一下让记者宣传自己战绩的优劣。 优点是名望值增加，让大家都认识他林晏这号人。 缺点嘛…… 首先是对鬼子仇恨值大幅度增加，鬼子可能会优先调动师团主力对他38旅实施针对性围剿，那航空队和重炮也会优先火力覆盖38旅的防线。 其次是会引起金陵高层的目光，他们会陷入究竟是该发放勋章表彰还是派军统查水表的选择，可能会获得额外资源与晋升机会，也可能引发派系猜忌导致后勤制裁或战术掣肘。 “告诉他们，鬼子很快就会发动进攻，前线危险，禁止他们进入，”林晏吩咐道，“隔壁嘉罗公路驻守着33旅，建议他们去隔壁采访。” “是！”士兵敬了个礼，快步跑去。 迎着张德柱疑惑的眼神，林晏简单解释了一句：“歼灭鬼子一个大队这种事情，只要上级知道了就行，宣扬的全国都知道，只会引来鬼子的主力。” “毕竟鬼子现在要的就是挑最硬的刺去碰，碰断了，就能证明他们的强大。” “报告旅长，师部急电！”通讯兵跑来。 林晏走进指挥部，拿起作战电话：“我是林晏。” “林旅长，我是彭善，刚接到军部紧急通报，鬼子又有一个师团在宝山登陆，统帅部判断，敌人将在今日下午对我罗店防区发起总攻，这一个月罗店区域伤亡太大，所以决定逐步转入守势作战。” “军部命令，你部任务变更，坚守至明日凌晨，而后撤至刘行镇构筑新防线。” 林晏沉声应道：“是，师座！” 彭善的语气突然轻松了些：“凌晨那场夜袭打得漂亮！罗军座开会时表扬了你，说你们38旅打出了夏国军人的威风！很不错，没给咱11师丢人。” “谢师座栽培！”林晏正要挂断，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顿时低了几分，“师座……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 “说。” 林晏故作犹豫：“弟兄们这几天一直都饿着肚子作战，我私下筹集的粮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彭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怎么回事？你们后勤出问题了？” 林晏声音带着委屈：“师座，在金陵休整时，军需署就拨了一桶掺沙的陈米。卑职当时抬出11师和18军罗军座的名号，结果……” “结果那粮秣科的人说……他们科长说过，罗军座能不能活着从沪市回来都难说……” “什么？！”彭善吃了一惊，随后强忍着怒意，“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当时在场的有我下面一个营的弟兄都听到了。”林晏语气笃定，“我还专门给您发过电报。” “我好像有点儿印象，是有这么一回事，”片刻后，彭善沉声道：“行，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再坚持一下，我这就去找军座，后勤补给你放心，等你们明天撤到刘行镇就见到了。” “是，师座！” 挂断电话后，林晏内心冷笑一声，赵科长，这还只是他送的第一件小礼物。 嗯？他突然想到了那两个记者。 他先是让通讯员立刻将军部的命令通知给71团赵大栓，走出去指挥部后，将军部的命令告诉三个团长，让他们通知下去，早做准备。 “对了，你们抓紧时间通知下面的弟兄，稍后我会带两个记者下来，让他们机灵点，记得说自己好几天没吃饭了，多卖卖惨。” 听到林晏的吩咐，三个团长很快就明白了林晏的意思。 “放心，旅长，我们知道怎么做！” 林晏微微颔首，招来司机苏风，让他开着昨天生产的米国吉普车朝着那两个记者的方向驶去，务必将两个记者带来。 他林晏不想出名，但是可以让赵军华上一次报纸。 《前线将士拼死作战，后方科长竟然？！》 《震惊！罗店沦陷真正原因竟然是士兵们饿着肚子！》 《独家密报！粮秣科长曾断言……》 瞧，标题他都贴心的帮赵科长想好了。 望着在公路上疾驰的吉普车，林晏暗自叹息，自己这性格就是太善良了。 ------------ 第73章 星火通讯社 38旅防区后方哨卡前。 “两位，前线即将交火，恕不接待，”71团三营的哨兵端着崭新的加兰德步枪，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材将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在38旅防区后方进行警戒的是71团的士兵轮岗，林晏对71团士兵比较放心，重要的警戒工作一般都是由71团派人执行。 今天轮到的正好是71团三营士兵，相比较一营和二营的那些大刀队，三营士兵稍微有礼貌一些。 红围巾女子向前一步，她有些好奇：“我们是星火通讯社的记者，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听到问话，士兵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 这女人穿着卡其色风衣，领口围着红色围巾，挎着相机，白皙好看的脸蛋上带着疑惑。 红色？真是嫌自己不够显眼，他要是敌人神枪手，先杀这样的显眼货色。 士兵心底冷笑一声，脸上保持着微笑：“抱歉。” “我要见你们长官！”女子下巴微微扬起，她实在不想和这些榆木疙瘩般的士兵多费口舌。 见士兵无动于衷，她突然从风衣口袋掏出两枚银元：“让我们过去，这个就是你的。” 士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战区重地，闲人免进。” “嫌少？”女子又掏出五块大洋，“让我们进去，这些都是你的。” 士兵依旧站得笔直，右手始终没离开扳机：“请离开。” 见状，女子目光里倒是露出一丝诧异。 她一咬牙，直接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的银元碰撞声清脆悦耳：“这里有五十块大洋！” 她提高声调，目光扫过周围警戒的士兵：“谁能带我们进去，这些就归谁！” 然而那些士兵只是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就继续各司其职，枪口稳稳地对着他们。 “女士，别白费力了，没有长官发话，我们绝不会放行。”站在女子面前的士兵出声说道。 见此，女子彻底愣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贿赂完全免疫的国军士兵。 而且这些守备的士兵一个个身材魁梧，头戴钢盔，手持步枪，看起来就像是精锐士兵。 她不禁对这支部队的长官产生了浓厚兴趣，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才能带出这样的士兵？ 职业敏感让她立即意识到，这绝对是绝佳的新闻素材。若能拍下这些威武之师的照片刊登在报纸上，定能提振市民的抗战信心。 “依萱，要不算了吧，咱去旁边的33旅看看。”旁边穿着风衣的年轻男子也对这些不收受贿赂的士兵感到惊讶和好奇，但是既然对方不让进，那就算了。 虞依萱点了点头，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哨卡后方，转过身和同伴离去。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美式军用吉普车扬起尘土疾驰而来。 停稳后，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精干的年轻军官。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看到两个记者时明显亮了起来。 还好，两个记者还没走远。 “两位记者，等一下！” 听到他的喊声，虞依萱两人顿住脚步，转过身。 “弟兄们辛苦了！”苏风利落地向哨兵们敬了个礼，“警卫排苏风，奉旅长命令来接这两位记者去旅部。” 三营的士兵们交换了几个眼神，领头的班长仔细打量着苏风，那张晒得略黑的脸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这可是天天跟在旅长身边的贴身警卫。 “放行！”班长一挥手，哨卡的障碍物很快被移开。 “两位请上车吧，”苏风露出爽朗的笑容，“旅长正等着呢。” “好的，长官。”两个记者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跟着苏风走去。 虞依萱经过哨卡士兵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她举起相机，对着这群纪律严明的士兵“咔嚓”按下快门。 阳光下，士兵们钢盔下的坚毅面孔被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上。 “长官，”上车后虞依萱主动搭话，“请问怎么称呼您？” “苏风，38旅警卫排，”苏风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吉普车在坑洼的野战公路上灵活穿行，“不是什么长官，就是旅长身边跑腿的。”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虞依萱，他是方辰，我们两个都是星火通讯社的记者。”虞依萱自我介绍道。 车子转过一个弯道，远处隐约可见搭建在树林中的野战指挥部。虞依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终于要见到这支部队的长官了。 “旅长，两个记者带到了。”苏风走进指挥部，报告道。 林晏放下手中的作战地图，与身旁的王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大步走出指挥部，清晨的阳光在林晏的少将领章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看见两个记者身影的时候，他露出了微笑。 “欢迎二位，我是林晏。” 没想到38旅的旅长竟然这么年轻英挺，虞依萱目光闪过一丝诧异，笑着伸出右手：“林旅长您好，星火通讯社，虞依萱。” 一旁的方辰也上前握手：“林旅长你好，我是方辰，幸会，幸会。” 林晏与他们简单握手后，侧身介绍道：“这是71团团长王发，是跟着我的老弟兄了，接下来由他带你们去前线实地采访。” 王发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两位记者跟我来。” “太感谢了，”虞依萱礼貌地点头，却忍不住又看了林晏一眼，“那就不打扰林旅长了。” 目送三人离去的背影，林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剧本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就看这个星火通讯社记者的发挥了。 “虞记者，方记者，这边请。” 王发带着几个亲随，领着虞依萱和方辰二人在战壕内走着。 战壕里弥漫着硝烟的气息，几个脸上脏兮兮的士兵正坐在战壕内，虞依萱注意到他们手里捧着的罐头。 “王团长，看来你们的伙食还不错。”方辰笑道。 虞依萱却敏锐地注意到，王发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对身旁一个年轻的警卫使了个眼色，那个警卫不动声色的挡在几个士兵旁边。 虞依萱目光闪烁了一下，等到他们从几个士兵身边走过去之后，她突然快步走到几个士兵身边。 定睛一看，那几个罐头里分明是盛着稀薄且浑浊的米汤。 “你们早上就吃这个？”她蹲下身，一脸吃惊。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兵咧嘴笑了笑：“早上？这是俺们一天的伙食。” “虞记者！”王发这时候带人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方辰则是眼睛一亮，38旅竟然克扣士兵军粮！ 他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拿出本子和笔，飞快记录着：“为什么不向上级反映？” ------------ 第74章 鬼子来袭 “反映？”旁边一个年轻的小战士红了眼眶，“这是金陵后勤给我们38旅发的伙食，旅长也没办法，上哪反映去？” 虞依萱缓缓站起身，她望着战壕里那些捧着发霉米汤的士兵，声音微微发颤：“王团长，这就是前线将士的口粮？” 王发重重叹了口气：“金陵军需署粮秣科的科长，仗着背后有人，所以专挑我们38旅这种没靠山的部队欺负。” “他们这次就送过来一桶大米，其中一半都是沙子，而这却是我们38旅一个星期的配额。” 方辰的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 “林旅长难道没有向上峰反映？”虞依萱追问道。 “反映？旅长当然反映了，不过等那些官老爷们走完流程，弟兄们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王发旁边的一个年轻士兵叫道。 虞依萱眼神中流露出厌恶的神情：“前线将士在流血牺牲，后方蛀虫竟然胆大妄为的克扣军粮？！” “他们巴不得我们都死在前线呢！” “我二姨家邻居的闺女她同学的小叔的干兄弟就在金陵值守，他亲眼看见那个赵科长带着十房姨太太在秦淮河上吃花酒！” 一个年轻的士兵忿忿不平地叫道。 听到这话，方辰手上的相机差点儿没拿稳。 十房姨太太？这个赵科长的肾还遭得住吗？ “真是个混蛋，听说他还在租界买了洋房！” “咱们拼死拼活就保护这种人？” 士兵们群情激昂，议论纷纷。 “好了，都给我住口！”王发一声大喝，制止了士兵们的讨论。 待士兵们安静下来，他大声说道：“记住你们的身份！38旅的兵，就算饿着肚子也要打胜仗！” “王团长，带我去其他阵地。这些事，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虞依萱语气冰冷。 王发苦笑着摇头：“虞记者，你们随便拍些照片就回去吧，能做到粮秣科科长的位置，想必那个赵科长背后可是有什么大人物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这种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方辰看到一个胳膊上绑着绷带的战士正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那浑浊的稀粥，仿佛那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感觉心里一酸，对这个科长痛恨起来。 “管他有什么背景，我们才不怕，虞记者可是……” 话音未落，虞依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王团长，方辰说的不错，我们星火通讯社只对真相负责。就算他是达官贵人，我们也要把这事记录下来定要让市民们看看这个什么赵科长的丑恶行为！” 王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要不是旅长神通广大，他们此时真的就只能喝这些。 但是绝对不是只有他们38旅遭到了这种不公平待遇，如果这两个记者出去后真的能够让军需署的那些官员们收敛一些，那对于所有抗战将士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不过王发并不看好这两个记者。 “那跟我来吧。” 中午，就在虞依萱和方辰拍够了足够的素材，准备回指挥部和林晏打个招呼回去的时候，阵地上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急促哨声。 “不好！鬼子的飞机要来了！”王发立刻吩咐身边的李顺，“顺子，赶紧带这两个记者去后方躲避！” 没多久，远处天空就传来大片飞机的嗡鸣声。 林晏早上的时候又生产了3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此时38旅有着10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和4辆M16半履带防空车。 防空阵地率先开火，密集的弹幕朝着袭来的十几架战斗机扫去。一架战机被弹幕扫中，当空解体，燃烧的残骸如流星般坠落。 鬼子战斗机立刻分出两批，一批扑向战壕和掩体，机翼下的机枪喷吐着火舌。 另一批则凶猛地扑向防空阵地，航空炸弹掀起的土浪高达十余米。 在损失了六七架战机后，其余战机呼啸着飞走。 防空阵地的高射炮和半履带防空车各被摧毁一个。 战壕和掩体里一些被鬼子飞机扫射到的士兵在地上惨嚎，几个医护兵在战壕里不停的来回奔波，将重伤士兵朝着后方的伤员处理站抬去。 虞依萱和方辰将这惨烈的一幕都拍了下来，方辰的目光突然望着一个方向。 那个曾小心翼翼喝粥的战士，此刻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半罐混着泥土的稀粥洒在他胸前尚未凉透的鲜血上。 这个战士到死都没有吃一顿饱饭。 方辰鼻子一酸，将照片拍了下来。 “哎呀，两位，不要命了？！别拍了，赶紧走！”李顺拖着两人猫腰狂奔，身后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 “马上鬼子的重炮轰炸就要开始了！” 就在他们冲进指挥所的瞬间，第一波重炮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一线阵地，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各部立刻把所有侦察部队派出去，给我去寻找鬼子的重炮阵地！”林晏命令通讯兵通知下去。 回过头，看到李顺三人站在指挥部外。 “两位记者，可还满意？鬼子马上要进攻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林晏对着二人打了个招呼，命令苏风开车将两个记者送出去。 “林旅长，保重！”虞依萱上前握了握手，转身和方辰上车。 在车上，虞依萱和方辰沉默不语的望着远处。 这场战争最残酷的，不仅是敌人的炮火，还有那些在背后喝兵血的蛀虫。 炮火硝烟尚未散尽，远处土黄色的鬼子步兵潮水般涌来，二十多辆九五式坦克的履带碾过焦土，混在步兵当中，朝着防线冲来。 “姚飞扬，你们全部出动！配合新到的反坦克炮，给我把鬼子装甲部队都摧毁！”林晏又生产了3门6磅反坦克炮，让他们迅速赶往前线。 “炮兵部队，目标敌步兵集群后半段，给我狠狠地炸！！”林晏命令。 后方阵地上，十辆M3半履带自行火炮的炮管缓缓扬起。装填手们熟练地将75毫米榴弹塞进炮膛，炮闩闭合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 “开炮！” 伴随着炮声巨响，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划破长空，纷纷落在远处鬼子阵型中，炽热的气浪将落点附近的鬼子撕成碎片。 于此同时，6磅反坦克炮瞄准了远处正在冲锋的鬼子战车，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炮声，57毫米穿甲弹轻易贯穿鬼子战车的轻薄装甲。 去势不减的穿甲弹从另一侧装甲破孔而出，带着灼热的金属碎屑狠狠砸进后方日军散兵线，顿时血肉横飞。 装填手抹了把脸上的油污，又一发穿甲弹推入炮膛。炮管微微调整角度，锁定了正在转向的下一辆目标。 ------------ 第75章 M8轻型装甲车 换装了加兰德步枪的71团士兵火力非常凶猛，之前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射速也就每分钟20发左右，M1加兰德步枪的射速达到了30发-40发之间。 射速提升了足足两倍。 而鬼子的三八大盖射速也就在10-15发之间，双方在步枪对射的火力中完全落于下风。 尽管这次的鬼子来势汹汹，但是在强大的英美装备的火力下，举步维艰。 鬼子一直用来碾压国军士兵的野战炮也被71团各营的三英寸迫击炮不停的轰炸，虽然迫击炮的散布比较差，但是野战炮炮兵也不敢在一个地方待时间太长。 谁知道哪发榴弹就落在自己周围。 频繁地转移位置大大削弱了他们的火力输出。 一直无往而不利的战车这次更是连守军的战壕都没靠近，就被守军的反坦克炮和四辆坦克击毁，好在他们也击毁了敌人一辆坦克，不算毫无作用。 73团的伤亡是四个团当中最大的，尽管73团的防线并不大，而且也不是鬼子主力进攻的方向。 但是新兵还是频繁出错，各种情况都出现，甚至还出现了许多逃兵。 林晏派到73团担任督战队的警卫排毫不犹豫的将这些逃兵一一射杀。 不杀不行，如果让其他人发现逃兵没有惩罚，那么更多的新兵将加入逃兵这个行列。 果然，在铁血杀了两批逃兵后，73团的新兵再也没人敢当逃兵。 在战壕内苟着战斗还有一线生机，往后跑那可是必死的。 73团的班长几乎都是杂牌军的老兵担任，他们不停的在战场上现教，战斗虽然很残酷，但是活下来的新兵也迅速的成长起来。 72团和74团都是经过多次战斗的老兵，他们牢牢守着阵线，一步不退。 鬼子的航空队又来了两次，虽然对守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但是每次都会被防空火力打下四五架飞机。 这一下午功夫，已经损失了十几架战机，海军有点儿遭不住，后面无论陆军如何呼叫，都不肯再派航空队来支援月罗公路战场。 当天色变黑后，鬼子丢下几百具尸体，缓缓撤退。 “今天晚上鬼子应该不会过来了，不过还是要小心鬼子玩阴的，一定要盯好鬼子的动静。” 傍晚，林晏和四个团长在帐篷里开会。 “今晚八点，朱团，你们72团先行撤离到刘行镇接管防务，构筑防御工事。” 朱春敬了个礼：“是，旅长。” “两个小时后，王团，你们73团撤离，在刘行镇外围构筑防御工事。” 王发敬了个礼：“是！旅长！” “零点，张团，你们74团撤离，协助73团在刘行镇外围构筑防御工事，刘行镇四周都要围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就要死守刘行镇了。” 张德柱同样敬礼：“是，旅长。” “明天凌晨两点，赵团，你们71团留下一个连的士兵警戒，其余人撤离，我跟你们一块，对了，记得吩咐这个连长，一个小时后自行撤离即可。” 赵大栓起身立正敬礼：“收到，旅长！” 说完正事，林晏放松下来：“朱团，等到王团的队伍撤到刘行镇后，你们两个团就直接将整个镇子管控起来，只准出，不准进，谨防鬼子特务。” “好，我会叮嘱下面弟兄放机灵点。”朱春回道。 “诸位，各部队伍一定要分散开，在外围驻守，镇内驻扎一个营的兵力就差不多了，防止鬼子丧心病狂直接炸镇子，将咱们一锅端。”林晏提醒了一句。 “鬼子应该不会炸镇子吧？”张德柱问道。 “如果他们长时间没有突破咱们防线，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罗店镇就是前车之鉴。”林晏说道。 “不要把鬼子当人看，他们对生命从来都是一种漠视的态度。” 朱春认真道：“张团长，你应该是第一次跟鬼子战斗，所以可能觉得这只是简单的侵略战斗。” “但我想说的是，我之前在华北战场一直在和鬼子打仗，鬼子的残忍超乎你的想象。” “这……”张德柱确实在来沪市之前，从来没跟鬼子打过仗，闻言不由得一愣。 “以后张团就会知道鬼子有多残忍了，我们可不是在危言耸听。”王发笑道。 “行，今晚还有的忙呢，大家回去抓紧时间做准备吧。”林晏站起来，轻轻敲了敲桌子。 时间缓缓流逝。 各部按照计划依次撤离了此地，鬼子在这期间并没有进攻，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下午的战斗大概战死五百多人，林晏消耗七千多资源点数将兵员补充完毕，除了71团，另外三个团林晏都是用的杂牌军班补充的兵员。 慢慢的，另外三个团不知不觉间就会全是林晏忠诚的手下。 【资源点数：11080】 74团目前有五百个人左右的溃兵，林晏生产了20个杂牌军步兵班，总计200人，加入74团。 资源还剩7480。 坦克损失一辆，林晏消耗550资源建造了米军战车场，又消耗了850资源生产了一辆M4谢尔曼坦克。 【M4A1型谢尔曼中型坦克】：二战中产量最大的盟军坦克，配备75mm M3主炮，车体51/38/38毫米（前/侧/后），炮塔装甲76毫米，多功能平价坦克，适用场景：①火力侦察②步兵支援③给虎式坦克刷战绩。（850） M4谢尔曼坦克的正面装甲面对鬼子的九五式坦克基本上够用，其装备的75毫米M3主炮在一千米能穿透62毫米装甲，500米能穿透81毫米装甲，虽然确实拼不过德军的虎式，但是鬼子的那几个坦克嘛…… 鬼子在夏国战场上除了95式轻坦外，还使用过两种中型坦克，一种是把九式（会和谐后续不会再出现该坦克）中型战车。 另一种则是1939年鬼子在和苏联进行诺门罕战役的时候拿出来的大杀器，97式中型战车。 当然……鬼子自以为的大杀器对苏联来说也就那回事。 前者就不提了，后者是前者的改进增强型，装备一门57毫米短款坦克炮，在500米内能够击穿四五十毫米左右的装甲，不过考虑到坦克炮管比较短，所以远距离穿透力可能很拉胯。 简单来说，坦克炮的炮管长，穿甲能力，射程和精度会相对好一些。 鬼子的坦克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弱点，就是装甲十分薄弱，97式坦克的车身装甲为20-25毫米左右。 综上所述，M4坦克大概1000米就能摧毁九七式坦克，而九七式坦克需要200米处才能贯穿M4谢尔曼坦克的正面装甲。 至于厚重的玛蒂尔达，那只能说九七式坦克需要200米的范围打玛蒂尔达的车后装甲，才有一定几率能够击穿厚达55毫米的车屁股。 既然统帅部已经决定转入守势，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布局基本上就是逐步撤退，等到郊区失守，大部分战斗都会在城市内展开。 这时候英美盟军的轻型装甲车远比坦克更适合这种巷战。 英美盟军的轻型装甲车有两种。 【亨伯装甲车MK4】：英国二战中产量最大的轮式装甲车之一，配备一门美37毫米M6反坦克炮和一挺7.92mm同轴贝莎机枪，正面装甲16毫米，机动侦察与火力支援，但切记避免与重装甲单位正面对线。（450） 【M8轻型装甲车】：美军二战时期主力轮式侦察车辆，配备一门37毫米M6反坦克炮和一挺7.62毫米机枪，车顶搭载12.7毫米M2HB重机枪，专治各种步兵和轻装甲，正面装甲19毫米，擅长偷袭、破障和点亮地图，切记远离一切重火力。（450） 林晏思索再三，选择了米军的M8轻型装甲车，这两个车都装备一门37毫米火炮，一挺7.62毫米机枪，但是米军的装甲车比英军的多了一挺12.7毫米的M2HB重机枪，又能防空还能对敌人轻装甲和步兵火力压制，价格一样的情况下，还是感觉米军的划算一些。 他生产了5辆M8装甲车，编入旅部直属装甲车连。又生产了10辆威利斯吉普车（无车载武器），这玩意儿便宜，100一辆，其中四辆给四个团长，剩下6辆编入8个狙击手所在的旅直属侦查班。 林晏回到指挥部的时候，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赵大栓走了过来：“旅长，我部都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撤离。” “走吧，大栓，这车还有十辆，你选个顺眼的，送你了。”林晏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上了苏风所在的那一辆。 赵大栓咧嘴笑了笑，看着十辆崭新的吉普车，随便上了其中一辆。 乌云遮蔽了月光，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月罗公路驻守的38旅已经悄悄的撤离。 ------------ 第76章 进驻刘行 深夜，一队队戴着英式钢盔的士兵开进刘行镇，沉重的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惊醒了一些沉睡的市民。 士兵们迅速冲进镇中心一处大院，大院门口写着刘行镇公所，当朱春带着警卫班的士兵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各个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东西歪倒。 副官将电灯打开，看着乱糟糟的镇长办公室说道：“旅长，这帮官老爷溜得倒快。” 朱春翻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刘行镇距离前线不远，现在我军的战报输多胜少，前线吃紧，他们倒是腿脚利索。” “这也方便我们了，”他转头对警卫班一挥手：“收拾干净，这里以后就是咱38旅指挥部。” “是！” 士兵们马上开始利索的行动起来，电话线沿着屋檐快速铺设，发报机在档案室里架设完毕，作战地图被钉在办公室的墙上。 镇外，工兵连的士兵借着月光挖掘战壕，铁锹与碎石碰撞声此起彼伏。机枪阵地被布置在路口要冲，沙袋工事一字排开。 当林晏和赵大栓来到刘行镇的时候，镇公所已经被改造成了38旅指挥部，门口站着端着冲锋枪的72团士兵。 曹武带着警卫排的士兵迅速接管了旅指挥部的防御工作。 林晏走进镇长办公室，发现这里已经被朱春派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朱春的办公地点则是在隔壁的副镇长办公室。 林晏暗自点头，这种事情交给朱春来处理果然没有问题，放心还省事。 第二天，天刚亮，刘行镇的早市还没开张，几个出门买菜的镇民突然停住了脚步。镇公所门口站着持枪的士兵，钢盔下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道。 “这是咋回事？”一个镇民揉着眼睛凑近，被守卫抬手拦住。 一位看完告示的大爷摇着头：“之前罗店那里打的激烈的很，这么看来，罗店那可能已经不行了，鬼子要打到刘行了。” 消息随着张贴的公告像风一样传开。 一些商铺的老板匆匆摘下招牌，往板车上扔棉被和米袋，还有一些镇民正把值钱物件塞进包袱。 晌午时分，几户人家已经套好了马车，一个穿身穿长衫的商人不住地催促车夫：“快走快走，去租界！” 街角蹲着几个苦力，闷头抽着烟卷，他们没地方可去。 关门的饭馆门口站着伙计，对着一些想进去吃饭的镇民说道：“对不住各位，东家要带着家小去市里避难，小店暂不开业。” 茶馆里人声嘈杂。 一个瘦削的男子翘着二郎腿：“不就是换个官府？有什么要紧的？报纸上说要建大东亚新秩序呢。” “你懂什么！你没看报上说的？华北的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另一个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斥责。 “那些报纸能信？”男子不屑地啜着茶。 “狗日的，我看你就是想当汉奸！”壮汉怒骂道。 “哎哎哎，浓个小赤佬在这乱说什么！我告诉你嗷，你这是污蔑！”男子站了起来，指着壮汉气的发抖。 “我呸！”壮汉对着他啐了一口，“老子这就去参军，领了枪第一个毙了你。” “你……”男子大怒，可看着对方魁梧的身材，终究只敢怒了一下。 周围的茶客们窃窃私语，根本没人上前劝解。 角落的一张方桌旁，两位女子静静地品着茶。年长的约莫三十出头，短发利落，眉眼间透着沉稳，年轻的二十岁光景，一袭素白短褂和长裙，乌黑长发披在肩头。 “没想到鬼子推进得这么快。”年长女子指尖轻叩茶盏，目光带着思索。 “珍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年轻女孩微微倾身，一缕发丝垂落额前。 “立即动身去租界。”珍姐目光警觉地扫过四周，“宝山沦陷，罗店失守，这支驻守刘行的部队恐怕也撑不了多久。等沪市军队陷入半包围，就只能撤退了。”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目前组织的重点是租界，租界有洋人坐镇，鬼子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起身朝外走去，珍姐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接下来咱们的任务是，进入租界内的收容所，协助其他同志在难民中筛选和培养人才。” “好。” 38旅指挥部办公室。 “老弟，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何昨夜让人连夜张贴公告，引起镇民惶恐？”朱春和林晏坐着喝茶。 “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他们也有知情权，再一个，让他们提前去后方避难，省的到时候炮弹不长眼，殃及无辜。”林晏平静地说道。 朱春站起来走到旁边，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 “咱们真的就没办法将小鬼子驱逐出去吗？” 林晏也放下茶杯，和他并肩而立：“没法的，制空权制海权都在鬼子手里，一发舰炮半个连的战士就没了，怎么打？” “如果把投入到沪市战场的精锐部队放到江南一带层层布防，可以更有效的杀伤鬼子。” “当然，上峰将这些精锐全部推到沪市，采用群狼战术，一泼一泼的进攻，加上我军士气如虹，未尝不能一次性将鬼子打退。” “可惜，鬼子的舰炮和空军太强大，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月，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林晏最后摇了摇头：“第一个月没有将鬼子赶出去，后面鬼子缓过神来，就难了。” 朱春一脸沉重，林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办公室。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他又有了2点指挥官点数，消耗其中1点激活了大英皇家炮兵支援路线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阵地。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阵地】：二战中最有效的轻型防空武器之一，由5人班组操作。采用四发弹夹供弹，射速120发/分钟，防空反地两开花，专业治疗各种低空飞行物多动症，顺带兼职装甲车队质检员。（600） 林晏在镇外建造了5座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阵地，加上9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和3辆半履带防空车，组成的防空火力能给鬼子的航空队一些小惊喜。 ------------ 第77章 刘行初战 鬼子很快就发现了月罗公路的守军已经撤离。 同时，鬼子华北方面军所属的三个师团驰援沪市，还从台岛调来了大量步兵旅团。 在10日下午，就对着由18军和74军死守的施相公庙、月浦、刘行等据点展开猛烈进攻。 刘行镇外围阵地不断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击声，鬼子的野战炮群率先开火，密集的弹雨砸向镇外前沿工事，炸起漫天尘土。 38旅的炮兵毫不客气的对着鬼子的阵地同样发动了猛烈的炮击，10辆75毫米半履带自行火炮不停的开火，一枚枚榴弹呼啸着落地爆炸，掀翻一只只小鬼子。 “战车中队！杀给给！”鬼子前线指挥官军刀猛地一挥。 二十多辆九五式坦克排成楔形队形缓缓推进，履带碾过农田，坦克后方，土黄色军装的鬼子步兵呈散兵线展开。 “敌袭！全员就位！”守军阵地上哨声大作。机枪手迅速掀开伪装网，不远处的反坦克炮班开始调整射击角度。 “砰！砰！砰！砰！” 大号鞭炮般的6磅炮声音响起，刚刚行驶到九百米位置的四辆鬼子战车被57毫米炮弹接连贯穿摧毁。 鬼子战车炮塔转动，朝着防线开炮，一枚枚炮弹落在战壕附近。两个中队的鬼子突然开始跟着战车加速冲锋，靠近五百米范围的时候，鬼子战车已经被摧毁了十几辆，掷弹筒小队连忙架设掷弹筒，抛射的榴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在守军的防御工事旁。 “砰砰砰——” 第一道防线的守军手中步枪猛然开火，步枪子弹混合着轻重机枪的子弹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38旅后方的三英寸迫击炮群开始还击，榴弹在鬼子冲锋队形中爆炸，掀起血肉风暴。 五辆M8轻型装甲车绕到侧翼，坦克炮对着鬼子的战车突然发动了攻击。 两轮精准射击后，装甲车立即倒车撤离，鬼子战车炮塔刚刚转向，装甲车已消失在田野尽头。 “砰砰——” 6磅反坦克炮持续开炮，穿甲弹接连洞穿鬼子战车装甲，一辆九七式坦克炮塔被整个掀飞，另一辆的弹药架被引爆，炸成燃烧的铁棺材。 短短二十分钟，二十多辆日军战车全数报废。 “混账！”前线的鬼子联队长摔碎望远镜，对着通讯兵咆哮，“立即呼叫航空兵支援！” 不久后，三十六架鬼子战机很快撕破云层俯冲而下。 而地面防空阵地瞬间苏醒，五门博福斯高射炮率先开火，40毫米近炸炮弹在空中绽放一朵朵黑云，配合厄利孔高炮与防空车的交叉火力，四架敌机当即拖着黑烟坠落。 “左翼四号炮位，敌机俯冲！” “装填手加快速度！” 防空炮管打至通红，弹壳在阵地堆积成山。半小时后，鬼子航空队再次丢下六架燃烧的残骸仓皇逃离。 战斗持续了一下午，傍晚，鬼子丢下二十多辆战车残骸和五百多具尸体撤退了。 刘行镇的镇民们从未感觉到战争离自己如此接近。 就在镇外，震耳欲聋的炮声和枪声持续了整整一下午，镇民们想到屡战屡败的国军战报，惊慌失措的收拾细软，朝着南边逃去。 如果说上午的时候还只是走了几十户，那到了傍晚，最少有数百镇民朝外逃去。 林晏并没有派人阻拦，刘行镇的人口他并没统计，沪市爆发战斗至今，已经走了许多人，现在估计也就剩一两千人，都走了更省事，利于接下来的巷战。 而且他们这些逃难的，也不是真的放弃了自己的房子，只是不想被战斗过程中的炮弹不小心炸死罢了。 等到战斗结束的时候，他们还会回来的。 刘行镇的镇民逃难也不过是偌大一个沪市周边区域的缩影罢了，这几日，每天都有无数市民朝着租界方向逃去。 租界最高峰时期收容了一百万沪市逃难的市民。 各个租界眼看难民太多，根本吃不消，在9月份的时候实施了通行证制度，没有通行证的一律不让进，后来干脆安装铁门，禁止难民进入。 林晏望着作战地图，陷入了沉思。 鬼子的海军虽然强大，但是进攻夏国，它们只派出了巡洋舰和航母。 第三舰队的出云号巡洋舰是旗舰，203毫米口径的舰炮覆盖范围大概不到二十公里左右。 而且他们的战舰只要进入到黄浦江，舰炮几乎能够覆盖整个沪市。如果能摧毁鬼子的巡洋舰，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伤亡会小很多。 地面部队想要摧毁战舰基本上就不用想了，目前只能寄希望于指挥官技能。 英联邦阵营的皇家炮兵支援路线，由于之前点了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所以还需要5点，就能激活【皇家海军炮击支援】技能。 他手上还剩下一点指挥官点数，只要再攒4点就能激活这个技能了。 皇家空军支援还需要三点就能激活【台风战斗机轰炸】技能。 美军阵营的指挥官技能有三个分类： 【步兵连队】：米军的步兵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有着各种装备，解放法兰西的重任全担负在我们的肩上！ 【空降连队】：虽然战争发生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可空降兵的小伙子们还是为了准备参战而在训练中付出了很高的代价，现在轮到我们上场了，在空降兵，战斗轰炸机和精锐部队的支援下勇往直前！ 【装甲连队】：新型的M26潘兴重型坦克将打破敌军的装甲优势，90毫米主炮将让这些“猫科动物”懂得什么叫恐惧，此外，米军的庞大产能将使敌军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林晏大体看了看。 步兵连队能让步兵的生产成本减少，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步兵装备，比如枪榴弹，喷火器，巴祖卡火箭筒之类的，最后还能生产105毫米火炮。 空降连队则是各式各样的空降兵，还有精锐空降师以及呼叫P47雷电战斗轰炸机进行扫射轰炸。 装甲连队能让米军的装甲生产成本减少，还能生产装备了管风琴火箭炮的谢尔曼坦克以及潘兴重型坦克。 正沉思中，通讯兵来报。 “旅长，师部来电，让您去开会。” 由于防线后撤，师部设在刘行镇后方的顾家宅位置。 林晏皱眉，这么晚了，叫他去师部开会？ ------------ 第78章 晋升的机遇 为了以防万一，林晏将四个警卫班都带去了，还有三辆M8轻型装甲车。 当林晏带着队伍赶到11师指挥部门口的时候，守卫一脸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冲锋枪，警惕地望着远道而来的林晏等人。 “记住，听到枪声，就给我冲进去。”林晏压低声音吩咐曹武。 “是，旅长。”曹武点了点头。 林晏微微颔首，整了整领口，扶正自己的帽子，朝大门走去。 “等一下，”两个师部的守卫拦住了林晏，“长官，请问您是……” “我是38旅林晏，师座让我过来开会。”林晏说道。 “那您带来的这……这些弟兄……”守卫盯着他身后不远处带来的队伍，那三四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和那三辆高大的轮式装甲车，冷汗顺着钢盔带往下淌。 “哦，放心吧，他们不进去，就在这儿等。”林晏拍了拍守卫的肩膀，“怎么，师部还怕自家兄弟？” “是，长官请进。”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只能让开路。 林晏走进办公室时，看到彭善正和魏云坐在桌旁喝茶。 彭善见到他，笑着招手：“林小兄弟来了，坐。” 三十五岁的彭善是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的将领，言谈举止间没什么架子。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有着两道明显的伤疤。 林晏坐下后向魏云点头致意，彭善便问道：“林小兄弟，刘行镇的布防情况如何？” “师座叫我小林就好，”林晏拱手回答，“布防已经基本完成，今天下午刚击退鬼子的一次进攻。” “哎，都是保家卫国的兄弟，不必拘礼。”彭善摆了摆手。 “是。” 彭善喝了口茶，转入正题：“月初统帅部在上海成立了74军、78军、79军和80军。79军是以我们18军98师为基础组建的，夏楚出任军长。”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看不出什么来。 彭善继续说道：“另外，金陵方面准备再组建71军和72军，拟任王久和孙良为军长。” “这两人分别是委座嫡系87师和88师的师长。”这番话显然是说给林晏听的，毕竟比起在11师多年的魏云，林晏对这些人事关系还不熟悉。 “现在咱11师的两个旅都已撤回金陵整编，只有你们两部还保持完整战力。我打算向上峰申请，以你们两个旅为基础组建第85军。” “林小兄弟，魏兄已经表态支持，你我虽交往不多，但也希望你能支持。”说到这里，彭善诚恳的望着林晏。 “虽然这意味着要脱离18军这个陈司令的嫡系，但并非真正独立，而是为陈司令掌握更多部队。” 说完这些，彭善开始许诺好处：“组建后，魏兄任33师师长，你任38师师长。” “林小兄弟，你的想法是什么？咱们都是弟兄，畅所欲言就行。” 林晏放下茶杯，思忖片刻，立刻表态：“师座，小弟愿意跟着师座去85军。” 看到林晏这么快就同意了，彭善心怀舒畅：“好！以后你就是我彭善的好兄弟。” 林晏心里暗自撇嘴，这要是自己不支持，那就不是他的好兄弟了呗。 如果自己今晚不支持他，那么只有一个旅兵力的彭善计划肯定会落空，一个旅怎么可能组成一个军。 而如今有了两个满编旅，再随便虚报一个旅的兵力或是收编一些溃兵，加上彭善这些年的关系，组建新的85军是没什么问题的。 留在18军对林晏来说没什么意义，虽然18军作为陈司令嫡系，装备后勤都是好的，也适合混资历，过几年也能平步青云。 但是对林晏来说没啥意义，他又不是真的想在国军里面混，按照他的履历，再混个三四年都没机会当师长，因为18军的高级将领几乎都是黄埔军校或者陆军大学毕业的学员，排外性很强。 只要不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学生，想当11师的师长根本不可能，就算是光头和陈诚发话都没用，面对全师将官的抵制，只能乖乖离任。 所以现在只要跟着彭善混，就能当师长，这么好的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而且林晏猜测彭善后期很有可能回到18军接任军长，那这个85军的军长他还是很有希望争一争的。 争不了也没关系，作为85军元老级人物，他38师有一个军或者一个集团军的兵力也很合理吧。 这次估计是陈司令看到87师和88师都成立了一个军，换言之，他们的势力额外扩充了两个军。 而18军不过才扩充一个，所以陈诚想要趁此机会，再扩充一个军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虽然整编军多了影响指挥，但是金陵上层才不在乎这个。 如此看来，国军编制还真是混乱，这几个新成立的军竟然都只有一个师的兵力，而且师长成了军长，下面的官员都会升官。 真不愧是上校不如狗，少将满地走的国军。 “既然二位都同意，我这就着手运作，”彭善难掩激动，“此事我早已与军座和陈司令商议过，最迟三日必有回音。” 三人又寒暄片刻，彭善便送客出门。 指挥部外，魏云掏出香烟递给林晏，夜色中两点火星忽明忽暗。 “林老弟，若非你部编入11师，师座只怕有心也无力。”即将和林晏同为新编85军的元老，魏云语气热络起来。 “良禽择木而栖，18军虽然好，但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是黄埔军校毕业生，终究在这里难有作为。”林晏吐出一口烟。 “哈哈，林兄弟，巧了！我也不是黄埔生，所以师座询问我意见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应了，在18军，咱们这种人，难出头啊。”没想到林晏竟然也不是黄埔军校出身的学生，魏云不由得对林晏产生一丝亲近。 当初他看林晏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还以为他是黄埔高材生。 “林兄，组建新军时，沪市战场那些溃散部队可得多收编，”魏云好心提醒道，“能在这修罗场活下来的，都是好苗子。” “多谢魏兄提醒，”林晏想了想，也提醒了他一句，“不过记得甄别伪装的鬼子，上次我收拢了六七百残兵，其中混进来一百个鬼子。” “什么？还有这回事？”魏云吃了一惊，抖了抖烟头，旋即感激道，“林老弟这情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林晏随手掏出两盒米军烟递给魏云：“魏兄，这是米国进口的，回去尝尝。” 魏云接过烟盒，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看到上面全是英文后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塞到兜里。 “林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于林晏这个能弄来英制枪和装甲车坦克的年轻人来说，弄来几包米国烟很合理，所以他也没有多问。 两人抽完一根烟后，就各自散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今晚的事情也得跟旅里的部下们说一下。 走出指挥部，看到林晏带来的三辆装甲车和四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魏云转瞬一想就知道林晏的想法。 他哭笑不得，拱了拱手：“林兄，谨慎些挺好，告辞。” 林晏笑着拱了拱手。 防人之心不可无，马上就要成为师座了，他以后得更谨慎，回去就将警卫排扩建成警卫连。 ------------ 第79章 败类 夜色笼罩刘行镇，战时整个镇子都被38旅实施军管，在朱春的安排下，四个团各派出一部分士兵在镇内进行巡逻。 此时，五个巡逻的士兵走到镇西一个院落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们互相张望了一眼。 紧接着，两个士兵敲了敲门：“开门，上峰命令，查特务。”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一个穿着淡绿旗袍的女人出现在五人视野里，她有些害怕的望了五人一眼。 “长……长官，我家里没有……” “闪开，”两个士兵径直走了进去，“有没有还要我们检查完才知道。” “砰！” 院子大门被猛地关紧。 三个士兵端着枪在门口放哨，手指不住地颤抖，眼睛紧张地望着四周。 不久后，里面传来女子的惊呼和求救声，下一秒，声音被死死捂住。 门口三个放哨的士兵听到里面不停传出的布帛撕裂声和闷闷的呜咽声，其中一个士兵说道：“兄弟们，咱仨……咱仨要不撤吧？” “怎么，你怕了？”其中一个强壮的士兵不屑的一笑，“黄野狗，打了几场仗把自己胆打没了？” 黄野狗有些颤抖：“可是，可是咱这干的是违反军纪的事啊。” 同伴拍了拍他肩膀：“只要咱五个不说，就没人知道，咱们现在是保家卫国，里面这女人犒劳一下咱兄弟几个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同伴虽然也有些紧张担心，但是看到黄野狗比自己还担心，反而不怕了：“等老鼠他们完事，就轮到咱仨进去爽爽了。” 正说着，远处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 “都闭嘴，别让其他人发现了。”三个士兵立马站好。 一队举着煤油灯的士兵很快出现在黄野狗三人面前。 昏黄的灯光下，他们背着中正式步枪，头上戴着英式钢盔。 黄野狗一眼认出这是73团的那群新兵，这些士兵虽然也参加过几场战斗，但是那股子认真劲一看就是新兵蛋子。 “什么声？”巡逻队领头的班长突然抬手示意。 73团的新兵都是由杂牌军老兵担任班长和班副，老带新。 夜风送来隐约的女子呜咽和尖叫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借着微弱的路灯灯光，能够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一家院子门口，三个头戴布帽的38旅士兵正端着步枪，神色慌张地望向这边。 四个团中，没有钢盔戴的，只有那群收拢散兵组成的74团，因为林晏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发钢盔。 郑文杰是73团的班长，他早就摸清楚了四个团的士兵不同的装束。 71团是旅长嫡系，装备精良，骁勇善战，打起仗来悍不畏死，他们一般都戴钢盔，背大刀，手持最新发放的美式M1加兰德步枪。 72团前身是西北军的一个团，团里的士兵都是打过好几次仗的精锐了，团长朱春还是38旅的副旅长，跟旅长关系很好，部分老兵背后也会背个大刀。 74团是收拢了许多沪市战场的溃兵和散兵组成的团，里面成分很复杂，全都是老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并不弱。 这个院子看起来平平无奇，还在偏僻的镇西，怎么会有三个站岗的74团士兵？ 郑文杰下意识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手一举，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将背上的枪端在手里。 “你们是谁，在这做什么？”他将煤油灯交给旁边的一个士兵，缓缓取下肩上的步枪。 “少管闲事，我们是74团的，长官在里面办事。”其中一个74团士兵毫不客气的说道。 “74团的？长官办事？”郑文杰冷笑一声，耳中捕捉到院内断断续续的呜咽，“我怎么听着像是有人遇险了？” 他向前迈步，身后的士兵立即跟上。 “让开！我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站住！”一个74团士兵突然举枪，“你们这群新兵蛋子，也敢管我们的事？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下一秒，郑文杰的手下立刻将手中的枪抬了起来，十一把枪口对着黄野狗三人。 “你们想干什么？！”黄野狗的一个同伴慌张的大喊，“想造反不成！” “赶紧滚蛋，别打扰我们长官在里面办事！”黄野狗的同伴恶狠狠地警告道。 院子门口的争吵很快惊动了屋内的人，突然，里面传来声痛呼，紧接着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救……” 随即戛然而止。 郑文杰脸色骤变，多年的军旅经验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畜生！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违反军纪！”他暴喝一声，挺枪就要往里冲，“给老子让开！” “站住！谁都不准进去！”黄野狗三人连忙拦着，一群人在院子门口推搡起来。 就在这时，整齐的军靴踏步声和柴油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三辆轮式装甲车和一辆吉普车在队伍的最前端，雪亮的车灯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为首的吉普车发现了这里的争吵，缓缓停下。 “立正！”曹武一声大喝。 全副武装的警卫排士兵迅速列队，钢盔下的目光纷纷望向院子前的场景，曹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怎么回事？！” “报告长官！73团巡逻队郑文杰，发现院内有人呼救，这三个74团的阻拦我们进入！”郑文杰一个标准的军礼。 曹武的目光扫向黄野狗三人，在装甲车探照灯的照射下，三人惨白的脸色无所遁形，双腿不住颤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们是哪部分的？” 当看到这一群精锐士兵和装甲车后，黄野狗三人哪还不明白这一定是旅里的高官，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听到问询，为首的士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 “不敢答话？”曹武一挥手，“给我拿下！” “是。” 警卫排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这些精锐个个都是近战好手，三下五除二就将拼命挣扎的三人制服，黄野狗三人的脸也被重重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曹武快步走到吉普车旁，低声向林晏汇报了情况。 “什么？！”林晏心底一沉，在他即将晋升师长的节骨眼上，居然发生这种事！ 这几个74团的混蛋竟然糟蹋妇女？！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天一亮，那女子再一闹，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小镇，传到有心人的嘴里，拿这个攻讦（iie）自己，那自己这个师长还真有可能泡汤了。 他立即下车：“曹武，带人跟上。” ------------ 第80章 整顿军纪 林晏没有理会门口被控制的三名士兵，径直走向院门，对警卫排使了个眼色。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警卫排士兵们蜂拥而入。 很快，里面传来怒骂声：“我是74团的！你们要干什么！我要去见张团长！” 不到一分钟，两名裤子都没穿好的士兵被拖了出来，按倒在地，他们脸上还带着愤怒的神色。 “报告旅长，发现这两个混蛋正在侵犯妇女。”一名士兵敬礼报告，语气中充满厌恶。 “给我狠狠地打！”林晏语气冰冷。 “你们敢动我？”被按在地上的一个士兵挣扎着叫嚣，他并没有听清士兵报告的时候喊得的称呼，只以为林晏是个普通的小军官，“我们是一路跟着张团长的老弟兄，你们算什么东西！” “信不信张团长毙了你们！” 即使是曹武也觉得这两个士兵有些太过放肆了。 几个警卫排士兵撸起袖子围上去，对着这两个士兵狠狠地拳打脚踢。 “旅长，”曹武凑近低声道，“屋里那姑娘……怎么处置？” 想到这群败类不仅给38旅抹黑，还有可能坏了自己的好事，林晏就怒火中烧，但涉及女子名节，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他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煤油灯摇曳的光线下，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蜷缩在床角紧紧抱着被子，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苍白的脸，只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看到这个场景，林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心里将那个几个士兵恨得直咬牙。 “这位姑娘，我是38旅旅长林晏，那几个畜生，我会亲手处决。”他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床前。 见女子仍低着头，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再多的补偿也换不回你的清白，但稍后我会派人送来300大洋，还有两箱物资，里面有火鸡，罐头，香烟，药片，水果糖等，希望能帮你渡过难关。” 对方没有回应，林晏耐心的等着，屋外传来两个74团士兵被打的痛苦哀嚎的声音，很快，哀嚎的声音逐渐转弱。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黏在泪眼婆娑的脸颊上。 “长官……”女子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冤有头债有主，那几个王八蛋……必须要付出代价！” “当然，军法无情。更何况是这种事，来，我亲自为你讨这个公道。”林晏松了口气。 女子掀开被褥，撕破的衣襟下露出青紫的掐痕与雪肤。林晏立即解下军大衣，小心地为她披上，搀扶着她走向院外。 同时，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丝，可能是由于女子挣扎的厉害，加上自己来的及时，那两个74团的混蛋还没有得逞。 还有挽救的机会。 院子内，两个士兵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晏吩咐道：“将外面那三个混蛋带进来。” 很快，黄野狗三人被警卫押了进来，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丧考妣。 “饶命，旅长饶命！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旅长，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段时间，黄野狗三人也从警卫排士兵口中得知眼前这个竟然是38旅的旅长林晏。 那一刻他们感觉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林旅长，我们哪个不是提着脑袋跟鬼子拼命？就……就碰了个女人，就要被枪毙吗？”其中一个士兵沙哑着嗓子喊道。 “而且我们也没碰啊，就是在外面望风，要打要罚都认，给条活路吧……” 披着军大衣的女子死死盯着地上五人，眼中燃着愤怒的火焰。 林晏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嗒”一声上膛，声如寒铁：“残害同胞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说完，不顾他们的哀求和哭喊，林晏枪口缓缓抬起。 五声枪响过后，枪口青烟未散，五个身影已栽倒在血泊中。 林晏收起枪，转身对着女子轻声说道： “这位姑娘，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镇公所找我，答应你的东西，天亮前一定送到。” 待看到对方微微点头后，他带着人走出院子。 曹武吩咐几个警卫将五具尸体拖了出去，又留下几个警卫将院子打扫干净。 不一会儿，吉普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旅部办公室内，林晏揉了揉太阳穴。 幸好那女子没有纠缠不休，否则这事传出去……师长的事情若是泡汤了，那他真的要气死。 他眼神一凛，74团的士兵太杂了，即便是打仗悍不畏死的士兵也并不影响其中一部分私德败坏，是该好好整顿军纪了。 之前的队伍基本上都是系统生产的兵，即便是杂牌军，由于忠诚度百分百的原因，也会很好的执行命令，不会做任何违反军纪的事情。 73团虽然也有一小半的新兵，但是所有的队伍都是由杂牌军老兵带的，所以军规军纪也要比74团强很多。 今晚的事情也让他意识到，他忽略了军纪这一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就有自己的私欲，必须要用严厉的军法管控手下的士兵。 该派几队士兵去74团担任宪兵了。 “报告！”门外传来脚步声。 “进。”林晏整了整衣领，四个得到通知的团长鱼贯而入。 74团的团长张德柱把那几个混蛋在心底骂了个半死。 然而林晏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站起身，说道：“深夜劳烦诸位，我就说两件事情。” “第一，今晚的事情诸位应该都听说了吧，警告手下的将士们，即日起，违反烧杀劫掠等重大军纪者，杀无赦，检举和制止者，重重有赏。” “那个73团的巡逻队长，擢升排长，同时让他的人嘴巴闭紧，今晚的事情不要声张。”林晏望着王发。 王发立即挺直腰板：“是，旅长。” “赵团长，你派几个队伍到74团担任宪兵，只要是违反军纪军法的，一律从严处置。” “是，旅长！”赵大栓立正敬礼，旁边的张德柱无奈的笑笑，对此他没有任何办法。 “第二嘛，”林晏缓和了语气，露出一丝微笑，“眼下正值我晋升的紧要关头，还望诸位体谅，务必稳住局面。” “明白，旅长！”四人挺胸立正。 “行，回去吧，朱副旅长留下。”不管其余三人得知林晏又要晋升后，眼中的兴奋和惊讶，林晏挥了挥手。 夜色渐深，镇西小院重归寂静，女子蜷缩在床上，身上紧紧裹着那件在她最无助的时刻，及时出现并给她带来一丝温暖的军大衣。 ------------ 第81章 好事不忘兄弟 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朱春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今晚竟然出了这档子事。 “老弟，今晚这事你也不要太自责，队伍之中出现几个败类也很正常，”朱春安慰道，“那个女子怎么样了？补偿她接受了吗？” 林晏无奈一笑：“接受了，还好巡逻队发现的及时，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朱春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对了，老弟，师座这次开会有什么新指示？”眼见林晏情绪不佳，他换了个话题，问道。 林晏将今晚的谈话简明扼要地转述了一遍，随后说道，“我打算组建71和72两个旅，71旅的旅长由我兼任。至于你，朱老哥……” 他故意顿了顿：“以后就是72旅的少将旅长了，等我的任命下来，就立即把你的晋升报告递上去。” “什么？！”朱春手中的水杯差点儿没拿稳。 “上峰提拔你当师长了？！”他满脸震惊。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个消息缓过神来，就听到林晏提拔自己当旅长的事情。 朱春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这段时间，别说林晏的升迁速度，就连他自己的升迁速度都快的惊人。 短短几天前，他还是29军一个默默无闻的上校团长，在部队摸爬滚打多年始终不得晋升。 而在被林晏请求调入18军后，当晚就被破格提拔为副旅长，如今竟要戴上将星了。虽然正式军衔仍是上校，但职务军衔已是实打实的少将。 抗战时期的军衔简单来说分为两种，一种是职务军衔，就是临时军衔，一种是正式军衔。 正式军衔有时限要求，就是你必须从军多少多少年后，才能晋升。 临时军衔就简单多了，只要你被任命为某个职务，你的临时军衔就会自动晋升为职务所匹配的军衔。当然，如果职务被撤销，你的临时军衔自然就没了。 也就是说，临时军衔是和职务挂钩的。 朱春的正式军衔是上校，那么他升为旅长后，如果年限未到，加上审批复杂，所以正式军衔就不会有变化。 但是因为旅长需要少将才能担任，所以他的临时军衔就是少将，故而他可以佩戴少将的领章。 林晏此时就是临时军衔，不过因为少将也可以担任师长，所以他的临时军衔并不会有晋升。 等到他成为军长的时候，临时军衔才会升到中将。 朱春情绪激动，差点儿热泪盈眶，林晏这兄弟是真能处，有好处总能想着自己。 无论是将自己调来18军，或是他晋升为师长，也不忘将自己升了旅长，这份情谊和提拔恩情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中。 “这……”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心中全是感动和激动，只能苦笑着摇头，“老弟，你这给我的惊喜太大了。” “所以说，淞沪战场尽管很危险，但是机遇同样非常大。”林晏走到朱春旁边坐下，有些感慨。 新组建的那几个军当中，军长基本上都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学生，也是光头的嫡系，年龄也才三十岁左右，就已经当上军长了，他们当师长时也就才二十七八岁。 战争年代升迁确实快。 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虚岁也26了，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实际上和其他人想必差距不会很大，也就比别人早一年成为师长罢了，嗯，很合理。 “这段时间，刘行镇一定要守好，不容有失。”林晏说道。 “那今晚这事，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朱春这时候才明白林晏为什么今晚这么生气。 “不好说，只要封好口，加上那个姑娘不自己到处去说，应该问题不大。”林晏站起身，有些烦躁。 “行，老弟，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这次不行就等下次，你还年轻。”眼见林晏心情不好，朱春再次安慰了几句，识趣地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处理军务去了。 当一个人烦躁的时候怎么办？最好不要呆在他旁边，就让他一个人静静。 林晏望向墙上的作战地图，陷入思索。 王发赵大栓等人固然同样忠诚，但是自己升得快，他们也升的太快了，几个月前王发还只是个连长，赵大栓等人更只是个班长。 这几个心腹刚坐稳团长位置没多久，此时贸然提拔不是很妥当。 朱春跟他们不一样，他不仅当了几年的团长，而且这段日子将38旅的军务处理的很妥当，说明对方是有这个能力当旅长的，只不过因为多种原因，得不到机会罢了。 另一个旅的旅长人选，到时候看看再说吧。旅长位置空缺，他们几个团长之间就存在一种竞争关系，有些时候，良性的竞争会让队伍更强大。 当然，为了上位而使出的那些拿不上台的手段林晏是坚决不允许的。 国军之所以战力低下，总打败仗，就是因为队伍里很多高级军官都在耍手段上位或是敛财，认真打仗的优秀将领并不多。 今晚的事情把自己计划都打乱了，他来到指挥部偏僻的角落，又生产了三队英军班和两队美军班编入自己的警卫连。 他还特地生产了10个英联邦狙击手充当贴身警卫班。 加上之前的1队美军班和三个大刀班，这样警卫连就有了1个大刀队排，1个美军排，1个英军排和1个狙击手班。 补充完兵员后，等到过了零点，资源点数差不多有13036点。 抗战时期国军一个师的编制人数大概有六千人到三万人之间，因为编制混乱，所以每个师之间实际人数差距很大。 而且种类极为复杂多样，有整编、调整、整理、新编、暂编、预备、荣誉、美械、德械、甲乙丙种等各类步兵师，错综复杂。 其中整编师包括甲种师辖3旅9团，乙种师辖3旅6团，而丙种师则辖2旅4团。 以上说的这些还都是中央军，地方军更混乱。 林晏的38师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所以需要慢慢来。 而经过今晚去师部开会的这么一件事，虽说距离成为彭善的心腹还差得远，但是关系总比之前要强很多。 故而他基本上就有很大的自由权，可以随意组建军队了，反正装备后勤什么的都是他自己搞，能建多少就建多少。 林晏神念一动，命令工兵再建造五座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阵地，现在有着10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以及9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配上3辆半履带防空车，鬼子来个二三十架飞机对他的威胁是真的不怎么大了。 走到隔壁临时改造成卧室的房间和衣睡下，准备天亮后再重新整编部队。 当房间门关上后，两个警卫班士兵端着冲锋枪，默默的站在门口警戒。 【资源点数：10036】 ------------ 第82章 尘埃落定 林晏也就睡了六七个小时，鬼子的炮弹就不停的落在刘行镇外围防线上。 震耳欲聋的炮声这次距离刘行镇格外的近，剩余的镇民再也待不住了，纷纷拖家带口地朝着租界防线逃去。 根据林晏得到的消息，鬼子又有大批援军登陆，此时在沪市的鬼子步兵达到了五个师团，算上空军海军，总兵力最少有二十多万人。 鬼子集结兵力，重点进攻罗店以南区域，其中就包括了林晏部所驻守的刘行镇和魏云部驻守的杨行镇。 鬼子的炮火虽然猛，但是林晏的38旅火力并没有差多少，双方重炮互相对轰，均死伤惨重。 频繁赶来支援的航空队在38旅的防空火力下也伤亡惨重，尽管他们摧毁了好几门高射炮，但是下次来的时候，震惊的发现高射炮一门都没少。 12日傍晚，林晏收到消息，和魏云赶来师部开会。 “两位兄弟，命令下来了。”彭善将电报和委任状递给二人。 林晏心里一阵激动，接过后仔细看着： “奉金陵军委紧急决议，为适应沪市战场之严峻形势，加强前线指挥与作战效能，现决定以第18军11师为核心，组建国民革命军第85军。具体编制及人事调整如下： 1、军部组建： 以原第18军第11师师部为基础，扩编为第85军军部。 任命原第11师师长彭善为第85军军长，全权负责该军作战指挥及军政事务。 2、部队整编： 原第11师第33旅升格为第85军第33师，任命魏云为师长。 原第11师第38旅升格为第85军第38师，任命林晏为师长。 各部编制及装备补充事宜，自行统筹安排，务必精简高效，迅速形成战斗力。 3、作战任务： 第85军成立后，即刻接管上海战区指定防务，协同友邻部队，坚决阻击日寇进攻。 全军官兵须发扬牺牲精神，以民族存亡为己任，确保阵地稳固，伺机反击。 此令 金陵军委 民国26年9月。” “两位兄弟，由于日军进攻猛烈，85军的誓师大会暂时取消，等过些日子，陈司令和军部会在沪市中心举办一个简单的宴会，到时候我们三人一起去。”彭善笑眯眯地说道。 “一切听从军座安排。”林晏拱了拱手，彭善称呼自己为兄弟只是客气客气，自己必须保持应有的礼节。 “哈哈哈。”彭善听到林晏的称呼，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嘴角像AK一样难压。 “恭喜军座晋升！”魏云也立即表示祝贺。 彭善心情愉悦，从烟盒里取出香烟分给两人。 三人互相商业互捧，一根烟抽完后，都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来到参谋部作战室，彭善指着地图问道： “前线状况如何？” 林晏将目光望向魏云，等他先说。 魏云也不客气，脸色凝重：“这几天鬼子进攻凶猛，我军伤亡很大。但请军座放心，我部一定死守杨行，没有命令绝不后退一步！” 林晏脸色严肃：“刘行防线稳固，我部官兵誓与阵地共存亡！” “嗯，”彭善微微颔首，“虽然咱们是85军，但是仍归陈司令指挥。” “昨天冯司令调任第六战区，第三战区由委座亲自接管，可见上峰对沪市战局的重视。”彭善提醒了一句。 “吴淞、罗店已经失守，而刘行和杨行作为第二道防线，对我军至关重要，当然了，也面临着敌人的重点进攻，你二人务必守住！” “是，军座！”林晏魏云两人挺直腰板。 “嗯……”彭善突然有些欲言又止。 “委座命令，即日起，各部队需每日上报前线战况，包括具体伤亡数字，不得遗漏。” 林晏闻言一怔，和魏云面面相觑，这意味着他们每天都要提交详细战报。 林晏沉默，现在开始每天要交作业了。 “另外，”彭善略显尴尬地继续传达，“鉴于鬼子使用过毒气战，委座要求即日起，前线官兵必须佩戴防毒面具。从每日两小时开始，逐步增加时长，直至能连续佩戴24小时。” 魏云&林晏：…… 佩戴24小时防毒面具？到时候不被毒死也被闷死了。 而且前线将士连钢盔都不齐，哪来的防毒面具？总不能让他自己用资源点数生产美军的防毒面具吧。 “其他还有很多细节命令，我等会儿让参谋给你们发一份详细的电报，你们回去务必执行到位。” 看到彭善这面无表情的样子，林晏心底明白彭善的意思，传达归传达，执不执行看自己，只要到时候别被人抓到或者有充足的借口就行。 随后，彭善话锋一转：“我知道敌人火力凶猛，但不必过于担忧。我收到上峰消息，湘军15师和77师整编的第73军明日即可增援，将协助我们防守刘行、杨行两地。” 说完，三人离开参谋部。 回到办公室后，彭善压低声音：“上峰的意思是，湘军士气高昂，装备精良。他们到位后，将由他们负责外围防线和进攻任务，我85军主要承担协防。” 说到最后，彭善的语气意味深长。 林晏和魏云立即会意，地方军的装备和中央军比算什么精良，这明显是要合理的让73军当炮灰，保存85军实力。 “属下明白。” 彭善正色道：“嗯，我个人的意见是，都是保家卫国的弟兄，该出手时咱们也不能含糊。任务第一，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 “是。” “还有一件事，”彭善望向林晏，“林兄，之前你部驻守月罗公路时，是不是放了两名记者进去采访？” 林晏坦然道：“对，确有此事。他们自称是星火通讯社的记者，来前线采访报道。属下也只是安排人带他们去前线转了转，并未多说什么。” 彭善面色凝重地压低声音：“这事怪我，没提前跟你交代清楚。委座明令禁止军官接受采访和发表任何观点言论，那两个记者后来被复兴社的人盯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复兴社和陈司令向来不对付，他们想借这事把你拉下马。” “幸好那个女记者有些背景，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罗军座。” “罗军座立即派18军特务组的人把复兴社那几个眼线处理了，记者也很配合，当场删了所有照片，特务组就把人放了。他们知道这事会连累你，就没发任何报道。” “以后务必注意，这次要不是罗军座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当面好好道谢。”彭善语重心长地说。 好险，林晏心头一震，他还以为自己出了个妙招，没想到差点闯祸。 要不是罗军座帮自己处理了后事，光头和赵军华的后台肯定要处罚自己。 当然了，他的队伍只听他的命令，在这关键时刻，光头也不可能对他发动攻击，不过他的国军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只能去西北地区加入延安方面第十八集团军了。 “另外，那个粮秣科科长与四大家族的人有些关系，作为对你的补偿，他们在85军一事上也出了份力，事情就到此为止。”彭善最后补充道。 林晏郑重地点头：“属下明白，一定谨记您二位的关照。” ------------ 第83章 湘军到达 光头这个时期的特务组织，叫做军委会调查统计局，里面设有两处。 第一处（党务调查处）就是后来的中统，第二处（复兴社特务处）就是后来的军统。 虽然两处的分工表面上不一样，但是实际上都是一样的，就像明朝时期的东厂和西厂。 而每个部队内部也会单独设立一个特务处，这个特务处一般都是听从军长的命令。 金陵方面窝里斗的很严重，亲信之间，家族之间，派系之间争权夺利，林晏之前作为18军的一个旅长，自然被归为陈司令的手下。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内斗的国军让他很是无语。 哦，对了，今晚的作业还没交呢。 回到指挥部后，他将开会的内容简单跟朱春说了一下，然后将每日战报的任务交给了他。 “朱老哥，战报数据你自己看着填就行，我敢保证，各部上报的数字多半也都是应付。”林晏直言不讳。 朱春点头应下：“行，那这个防毒面具怎么办？咱上哪搞这么多防毒面具？” “简单，”林晏不假思索道：“你起草一份公文，如实汇报我部防毒面具短缺的情况，请后勤部门尽快调拨。若上头追究，责任就不在我们了。” 不过他抽空还是要生产几箱美式防毒面具，因为小鬼子确实爱玩毒气。 他笑了笑：“对了，还没恭喜朱旅长晋升。改日咱们进城喝一杯，权当庆祝。” 他从桌子底下取出一套崭新的少将军装：“这次去师部特意为你领的，委任状等我上报名单后，一周内应该就能下来。” 朱春双手接过军装，看到金色底板领章上那颗闪亮的将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老弟，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朱老哥，现在说这些太见外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自己当初拿到旅长衣服的时候，可是还摸了好一会儿。 朱春郑重地将军装抱在胸前，向林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需要一个人静静消化这份喜悦。 13日清晨，鬼子的轰炸就像闹钟一样，将林晏叫起床。 自从鬼子发现刘行阵地的防空火力格外的猛烈后，航空队就很少过来了，对于空军来说，与其冒着危险轰炸刘行这个硬骨头，不如去炸其他的守军阵地，不仅安全，还能获得不错的战果。 但是鬼子的重炮部队并没有放松对刘行的轰炸，一颗颗炮弹不停的落在前沿阵地上，一般鬼子会轰炸半小时左右，随后鬼子步兵就会在战车的掩护下朝着阵线发起试探性进攻。 林晏会在中午和深夜各自补充一批兵员和装备，来维持着刘行镇外围的防线。 自己这次在淞沪会战中捞到的好处基本上已经足够了，升到了师长，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借用国军师长的职务扩建自己的队伍。 接下来只要在阻击鬼子的同时积攒资源点数，保存自己的实力就可以了。 刘行镇不远处，湘军73军第15师的队伍在师长汪斌的带领下从沪市匆匆赶来。 士兵们头戴布帽，肩扛汉阳造或老套筒步枪。尽管风尘仆仆但是却士气昂扬。远处刘行镇外围防线的炮火声隐约可闻，士兵们一边行军一边低声议论着战况。 队伍抵达镇外哨卡时，早已接到通知的哨兵立即放行。15师官兵们在镇内暂时休整，汪斌则带着几名军官径直前往38师指挥部。 指挥部内，林晏正在查看地图。听到报告声，他抬头看见汪斌带着副官走了进来。 “林师长，我是15师汪斌，幸会。” 林晏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汪师长一路辛苦了。” 这位湘军将领已年过五旬，身材发福，头顶微秃，与寻常所见的高级军官形象颇有不同。 两人简单寒暄后，立即转入正题，开始商讨防务交接事宜。 “汪师长，关于刘行镇的防务，我建议由我们两部轮流驻守。”林晏提议道。 “鬼子炮火猛烈，两部各自驻防两日便轮换休整。而贵部长途跋涉，将士们想必已经有些疲惫，这两日的防守就由我部继续驻防，如何？” 汪斌闻言一怔，不由多看了这位年轻师长一眼。 来前军座曾暗示，按中央军的一贯作风，这次必定会让湘军顶在最前线当炮灰，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公道。 “林师长客气了，”汪斌爽朗道，“我们休整一日足矣，贵部与鬼子鏖战多日，才是真的辛苦。这样，明晚我们就接替防务。” 这番干脆利落的答复让林晏颇感意外。 他原以为这位看起来很像老油条的湘军将领会推三阻四，没想到如此爽快，不禁对这位湘军将领生出几分好感。 不久后，鬼子的轰炸才结束，步兵在战车和步兵炮的掩护下，顶着猛烈的榴弹炮和迫击炮朝着守军防线冲了上来。 汪斌则是出去整顿部队去了。 林晏这几天又生产了20门英军的三英寸迫击炮小队，此时38师总共有42门三英寸迫击炮。 每当鬼子开始冲锋或者火力凶猛，即将靠近防线的时候，四十多门迫击炮就会全力开炮。 76毫米榴弹如暴雨般覆盖鬼子的进攻路线，虽然落点散布较大，但密集的火力加上爆炸范围完全弥补了这一缺陷。 林晏认为，散步越大越好，这样无论小日子趴在哪都有可能被掀飞。 弹药仓库驻守的是没有个人思想的工兵，他们负责将一箱箱的炮弹从仓库内抬出大门，交给负责将弹药运输到前线的运输队。 在这种猛烈地炮火下，鬼子很从心的就停止了冲锋。 林晏还充分利用指挥官技能，冷却时间一到就发动空中扫射和炮火轰炸。 38师的士兵如今也基本上都是老兵，配合精良的装备，打退过鬼子好几次的进攻。 要知道，淞沪会战期间鬼子三个月总共消耗了三四十万的炮弹，折合下来每天也就三四千枚炮弹。 而刘行镇守军一分钟就倾泻五六百枚76毫米榴弹，更别提还有那10门75毫米自行火炮发射的榴弹。 所以刘行镇迫击炮的火力之凶残简直出乎鬼子的意料，他们也想过通过侦察气球来侦测刘行镇守军的炮兵阵地。 观测气球飞升600米左右的高度，能够观测20公里内的目标，通过守军的烟雾轨迹结合方位角和距离刻度来进行一个大概的定位。 随后再发给鬼子的炮兵，让鬼子炮兵对目标方位进行炮火覆盖。 但是林晏的自行火炮机动性很高，打几轮就会换个地方，根本不在一个地方多待，当鬼子的重炮袭来的时候，炮兵早就跑没影了。 纯纯浪费炮弹。 侦查气球离得近了还会被林晏派遣装备了M2HB重机枪的吉普车前去进行摧毁和驱赶。 久而久之，鬼子就放弃了。 眼见刘行镇守军的火力如此猛烈，鬼子也不傻，正逐渐将进攻的重心放在旁边的杨行镇上。 尤其是那每两个小时就俯冲扫射的英国空军战斗机，更是让鬼子坐不住。 鬼子司令部多次向英方抗议，得到的回复始终是英方并未向夏国派遣任何战机。 鬼子：“我方人员看的清清楚楚，那飞机上还有你们的机徽！” 呆英官员干脆表示：“哦，那你们可以将其击落。” 进攻刘行方面的鬼子也试过呼叫过舰炮，但是鬼子舰炮的命中率并不高，而且海军就发射了二十来发就停止了炮击。 鬼子海军方面认为，为陆军马鹿消耗舰炮寿命太不值当，这群陆军马鹿们每天申请的海军舰炮次数是有额度的，每天海军最多发射40枚炮弹，多了就： “斯米马赛（十分抱歉），豆休无奈（无可奈何）。” 额度第二天早上八点刷新，太早了不是海军没起床，而是长谷司令官吃早饭时喜欢安静。 ------------ 第84章 鬼子的冲锋 下午时分，刘行镇鬼子前沿指挥部。 日野大佐放下望远镜，面色凝重地转向永田大佐：“永田君，横山旅团长明日就将亲临前线，可我军至今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突破。” 望远镜视野中，日军步兵被守军火力死死压制在进攻路线上，连抬头都困难。 “命令户田中队立即服用行军丸，五分钟后发起决死冲锋，务必突破支那守军第一道防线。”永田大佐闻言，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道。 “嗨依！”传令兵躬身领命而去。 日野大佐暗自心惊，这位素有“铁心之鬼”之称的同僚，果然名不虚传。在他眼中，士兵的生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守军火力凶猛，他竟然妄图让士兵用生命强行突破敌军防线。 行军丸是一种褐色药片，服用此药后，士兵能连续行军四天四夜不疲惫，连续作战数十小时不吃饭、不睡觉也无碍。 没有疲惫，也不会感到恐惧，将变成疯狂的战斗工具。 用现代科学来看，这其实就是一种应用于神经的毒品之一，能够麻痹恐惧，痛疼等负面状态。 当然，服用后也会有很大的副作用，长期服用更会依赖上，前期叫做行军丸，后来鬼子陆军省发现效果很好，就将其列为军需品，命名为突击锭。 片刻后，硝烟弥漫的守军阵地前方八百米处，一支约两百人的日军突击队突然从匍匐状态跃起，不顾刘行镇守军的机枪扫射，朝着阵地发起了冲锋。 “冲锋！” “突击！” “舔黄陛下万岁！” 这些服用了行军丸的日军士兵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在药物作用下完全不顾生死。他们高喊着口号，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寒光。 “所有人都有！火力封锁！绝不能让敌人突破阵地！”防御工事后，71团的一个排长在战壕内大声怒吼。 “砰砰砰——” 闻言，几十个71团的老兵毫不犹豫将身子探出掩体，刹那间，数十支M1加兰德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三个机枪手手中的布伦机枪疯狂扫射，试图用火力压制敌人的冲锋。 但这些陷入癫狂状态的日军士兵仿佛失去了痛觉，即使中弹倒地，仍挣扎着向前爬行。 “手榴弹！” “轰！”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枚手榴弹划出弧线，在冲锋路线上炸开，气浪和碎片掀翻十余名鬼子。 当残存的近百名鬼子冲至四百米距离时，旁边的一名M2HB重机枪火力点的射手将枪口对着这队鬼子，枪口喷着火光，子弹在空中呼啸而出。 12.7毫米子弹如镰刀般横扫而过，将冲锋的鬼子成排撂倒。被大口径子弹击中的躯体瞬间支离破碎，战场上顿时血肉横飞。 终于，在距离防线还有一百多米距离的时候，这队鬼子全军覆没。 永田大佐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心里计算了一下。 一个中队的士兵能冲锋400米，两个中队就能冲锋800米，三个中队就能达到1200米，完全足以撕开敌军防线。 “命令森村大队全体服用行军丸，十分钟后发起决死冲锋，务必一举突破支那军第一道防线！”他嘴角微扬，斩钉截铁地下令。 “嗨依！” 日日野大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一个联队仅有三个大队，永田竟要一次性投入三分之一兵力进行自杀式冲锋…… “日野君，好好看着吧。优势在我军，此战必胜无疑！”永田大佐胸有成竹。 十分钟后，近一千多个鬼子朝着刘行镇71团防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冲锋！” “必胜！” “为了舔黄！” 疯狂的呐喊声中，鬼子们完全不顾枪林弹雨，发疯般地向前冲锋。 “让各营给我顶住！一步不准后退！”被改编为38师71旅711团的团长赵大栓趴在蹲在一个掩体后，迅速下令。 传令兵冒着炮火，飞快地穿梭在各阵地间传达着这道死命令。 眼见鬼子不要命般发起了冲锋，711团各营营长立即下令支援连的迫击炮全力开火，76毫米榴弹在鬼子冲锋路线上炸起连绵不断的土浪。 轻重机枪纷纷由点射转为持续扫射，火力密度骤然提升，形成一道致命的火网。 尽管这群嗑药鬼子悍不畏死地冲锋，但在密集火力下仍如割麦般成片倒下。 不过趁着守军换弹的间隙，残余的嗑药鬼子仍在快速逼近防线。 就在这时，得到林晏命令的装甲车营从后方冲出。 5辆M8轻型装甲车打头阵，25辆布伦机枪运载车呈扇形展开。 这些装甲车中15辆装备布伦轻机枪，10辆配备M2HB重机枪，共计50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轰！轰！轰！” “哒哒哒哒——” M8装甲车的37毫米坦克炮和轻重机枪的子弹交织在一起，嗑药鬼子们如同秋收的麦秆般纷纷倒地。 在这样的火力下，就连当年骑马冲锋的匈奴铁骑都要变得能歌善舞起来，更不用说这些靠着两腿冲锋的鬼子步兵。 不过还是有十几个鬼子突破了守军的火力封锁，纵身跃入战壕。 然后被战壕内的71团士兵用大刀纷纷砍死。 711团二营营长丁鹏朝着地上刚被自己一刀枭首的鬼子狠狠啐了一口，随后将大刀重新插回背后的刀鞘上。 “狗日的，来多少老子砍多少！” 刘行镇鬼子前沿指挥部。 “八嘎！”永田大佐目睹一个大队全军覆没，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的表象，他暴怒地一脚踹翻木箱子。 日野大佐暗自叹息，他本就反对如此冒进的战术，但此刻还是出言劝慰： “永田君，这不是你的责任，实在是支那人……” 话音未落，永田已恢复常态，整了整军装领口，冷声对通讯兵下令：“发电告诉旅团长，森村鹿忍违抗军令擅自出击，致使森村大队全军覆没。” “嗨依！” 日野大佐见状，对同僚的冷血黑心有了新的认识。 算了，还是用常规战术吧。 日野大佐沉声下令：“命令炮兵部队立即对支那军阵地实施火力压制，同时，小村大队即刻迂回至敌军右翼，待完成包抄后发起协同进攻。。” “嗨依！”传令兵鞠躬，快步离去。 ------------ 第85章 称号 防备711团侧翼的是王发所率领的712团，虽然重火力有限，仅装备18挺二四式重机枪和30挺布伦轻机枪，但勉强能抵挡日军一个大队的进攻。 林晏见状，立即调派师部直属的20门三英寸迫击炮前往增援，加强侧翼火力。 15师师长汪斌带着参谋团队隐蔽在防线后方，默默观察着38师的作战。 “娘的，这些中央军真有钱。” 一个旅长忍不住咂舌道。 这个38师震惊他的装备实在是太多了。 就不说那主力部队手中清一色的半自动步枪了，就连普通士兵装备的英七七和中正式，也比15师的汉阳造和老套筒精良得多，射速更快。 再加上密集的轻重机枪火力网，虽然总数不及15师，但其中部分重机枪的火力异常凶猛，压得日军根本无法抬头。 四十多门迫击炮更是炸的鬼子痛不欲生，还有那二十多辆装甲车，其中五辆竟然装备着一门坦克炮？ 而且据说这个38师前身还只是11师下面的38旅，并没有达到整编师的地步，就已经有了这个火力，这要是达到整编师的人数，火力更是难以置信。 林晏这几日又新增了10个M2HB重机枪班组，统一编入师部直属重机枪营，还给712团配备了18挺二四式重机枪组。 系统生产的M2HB重机枪班组都是经过训练的米军士兵，使用重机枪很熟练，远比从零开始培养要强得多，能够迅速形成战力。 由于正面阵地压力比较大，重机枪营被他全部派到了正面阵地。 汪斌尽管心中也很惊讶，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他记得金陵方面也只有最精锐的几个德械师中的军官，才会装备一种叫做Zh29的半自动步枪，而且Zh29半自动步枪生产成本高，还要求使用者有较高的素质。 所以并没有批量装备部队。 就算38师是光头亲儿子，也不可能大批量装备半自动步枪。 这个林晏是什么来头？手下的部队装备竟然这么好？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酸。 到了晚上，他就更心酸了。 由于鬼子炮火封锁，加上战时资源紧张，后勤补给根本无法运送到前线，所以15师士兵们只能啃着发霉的干馒头和咸菜充饥。 刚开始他还没觉得什么，当他带着一些亲随视察38师前线的时候，看到这些士兵都在吃—— 进口的，肉罐头。 而且他还发现，这些肉罐头的种类还不一样，大部分都是猪肉和米饭，少部分是鸡肉和通心面条。 少部分军官还会泡一袋速溶咖啡喝。 “你们每天都吃这个？”一个参谋难以置信地询问旁边一个正在吃肉罐头的士兵。 “是啊，咋啦？”士兵头也不抬地扒完最后一口，抬头看见来人军衔后慌忙起立敬礼，“长官好。” 他扶正钢盔，手里还攥着空罐头盒。 “林师长竟然给你们吃进口肉罐头？这也太奢侈了！”另一名参谋夺过罐头，盯着上面的英文标签惊呼。 “啥进口不进口的？师长说了，每人每天三罐，吃饱了才好打鬼子。”士兵语气中透着自豪。 “这么多罐头哪来的？军需部不可能配发这种物资！”参谋质疑道。 “军需部？”士兵不屑地冷笑一声，“那些官老爷就给我们发了一袋掺了沙的米，这些都是师长自掏腰包买的。” “胡说！你知道现在这种罐头什么价吗？别说你们师长，就是金陵方面也供不起一个师！”参谋呵斥道。 “你吼什么？官大就能欺负人？”士兵怒目而视，“你的意思是咱们前线弟兄不配吃好的？” “放肆！你什么身份？竟敢这么跟上级说话？！”参谋没想到会被个大头兵顶撞，顿时勃然大怒。 “够了。”汪斌制止了争执，拍拍士兵肩膀，“你们师长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 言罢，转身带着亲随离去。 走远后，汪斌对刚才发火的参谋说：“宏毅，有什么好吵的？不管怎样，能弄到这些罐头是林师长的本事。” “这些罐头确实价值不菲，但人家林师长舍得为士兵下血本，难怪部队战斗力这么强。”他摇头叹息。 这番话让随行人员都沉默了，如今多少金陵高官即便腰缠万贯，也不愿为士兵改善伙食。 不过汪斌身边的这些亲随也都不是没脑子之人，倒也没人提出让38师将口粮匀给他们一些这样无理要求。 85军指挥部。 “若非77师及时驰援，今日杨行恐怕已经失守。”魏云面色沉重地汇报道。 “怎么回事？”彭善皱眉。 “鬼子今日攻势异常凶猛，士兵如同疯魔般冲锋陷阵。我军将士尚未从重炮轰击中缓过神来，敌军就已突入防线。” “所幸将士们拼死抵抗，加上77师及时增援，这才勉强击退小鬼子。”说罢，魏云摇了摇头。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鬼子攻势会突然变得如此凌厉。 彭善起身踱至作战地图前，目光如炬。 “目前敌人的主攻方向是吴淞口和南塘口，这两处一旦失守，敌军增援便可源源不断登陆沪市。” 他的手指轻轻敲在刘行、杨行两处：“而这两处同样也是战略要地！若被鬼子攻占，便可侧击吴淞、南塘，届时两处据点必然不保。” “一旦如此，鬼子下一步要进攻的，就是大场了。”彭善望着两人。 “大场的重要性，想必无需我多言。” “因此，刘行、杨行必须死守，”说到这里，彭善斩钉截铁，“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是，军座！”林晏和魏云挺腰应道。 彭善指着地图继续分析道：“目前吴淞口由粤军66军驻守，这支参加过多次战役的精锐应该能顶住压力。南塘口则是14师的一个旅在防守，只要他们能坚持一周，增援部队就能赶到。” 说着转向林晏：“林兄，你们刘行方向的防守情况如何？” “15师已经到了，不过今日还是我部负责防守，目前防线稳固。”林晏立正回答。 “很好，不愧是我军擅长防守的罗店铁壁。”彭善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林晏：？ “军座，这个罗店铁壁是……？”林晏黑人问号。 “哦，是这样的，”彭善笑着解释道，“自从我军转入防御作战后，战局对我们不太有利。为了扭转舆论，委座决定在各军选拔几位战功卓著的年轻将领让媒体大肆报道，进行重点宣传。” 看到林晏仍然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彭善想了想，压低声音直言：“说白了就是最近败仗太多，商界捐款锐减。前线军费和后方财政都很紧张，需要树立几个典型来提振士气，也好筹集更多军费。” “原来如此。”林晏恍然大悟，“那这个罗店铁壁的称号……” “没错，”彭善与魏云相视一笑，“经过我和魏兄的商议，决定推荐你作为我85军的模范将领。这个称号是根据你在罗店防御战中的出色表现拟定的。” “毕竟你确实防守从无败绩，且年轻帅气，很适合。” “道理我都懂，”林晏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这个称号能不能换一个？” ------------ 第86章 支援杨行 “换一个？”彭善和魏云交换了个眼神，“你是觉得不好听吗？” 岂止是不好听，简直是难听中二到爆炸，让人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扣除三室一厅。 但是这毕竟是彭善和魏云给他商量的称号，贸然拒绝对方多少心里会有些失落。 他想了想，说道：“军座，这个称号如果让鬼子知道了，那一定就能通过称号知道我战斗的风格。” 缩头乌龟型，林晏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所以，最好给我起一个进攻的称号，”林晏面带微笑，“这样鬼子就只会以为我擅长进攻。” “但实际上我更擅长防守。” 闻言，彭善微微颔首：“嗯，有道理。” “那不如就叫做……”他沉吟片刻，“罗店之虎吧。” 我谢谢你，你很会起称号，下次不要起了。 林晏求救的目光移向魏云。 魏云秒懂林晏的意思，一定是嫌弃这个称号不好听。 他投给林晏一个放心的目光，对着彭善说道：“军座，不如叫做罗店之拳，取重拳出击之意。” 林晏：…… 我就想问，“罗店”这两个字就非得焊死在称号的前面？ “可以不用称号吗？总不能每个将领都有称号吧。”林晏无奈道。 彭善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每个将领都有。” “军座就有称号。”魏云笑道。 “哦？”林晏有些好奇彭善有什么称号。 “军座骁勇善战，人称拼命三郎。” 林晏嘴角抽搐了一下，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军座神威！” “哪里哪里，弟兄们瞎喊的罢了。”彭善谦虚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再提给林晏起称号的事情。 关于称号的讨论就此告一段落，彭善继续说道：“明晚六点，委座在租界内的一家饭店为各新编部队举办招待宴会。届时军政要员都会出席，你们务必提前安排好防务，随我一同前往。” 林晏闻言不禁皱眉。 值此战事吃紧之际，他原以为不过是陈司令、罗军长等几位高层的小型聚会，没想到竟要召集所有新军将领。 想必还有各界名流云集，这种应酬场合实在让他头疼。 彭善看出他的顾虑，作为有意栽培的心腹，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兄，我理解战时军务繁重。但委座认为，让社会各界亲眼见证我们新组建的部队规模，对提振民心士气大有裨益。” “委座颇为看重此次宴会。”彭善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随后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更重要的是，你能借此机会在各军将领面前露个脸，混个脸熟。71军的王久、72军的孙良，年纪都与你相仿，不到三十，难道你就不想将来更上一层楼？” 魏云在旁边赞同地点头附和。 林晏闻言哪还不明白彭善对自己的器重，立即挺直腰板郑重道：“军座如此提携，属下感激不尽。” “诶，你我兄弟，不必这般见外。”彭善见林晏领会了自己的用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顺手从抽屉里取出烟盒，正要给二人递烟。 “军座且慢。”林晏突然抬手制止，随即从军装内袋掏出米军高档香烟，“尝尝这个，正宗的米国货。” 彭善眼前一亮，饶有兴致地接过香烟：““哟，这可是稀罕物。” 林晏立即划亮火柴，恭敬地为他点上。 不一会儿，办公室内便烟雾弥漫，三人围坐桌前，继续闲聊起来。 第二天，根据侦察班的报告，又一支鬼子的主力部队抵达刘行镇北边，但是却并没有对刘行镇发动攻击。 林晏沉思片刻，鬼子不发动攻击，指挥官点数的进度条就不会增加。 他拿起野战电话接通了杨行镇33师师部。 “我是38师林晏，请魏师长接电话。” 很快，魏云有些沙哑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另一头：“我是魏云。” “魏兄，你那边情况如何？”林晏关切地问道。 “鬼子增援部队来势汹汹，已经快攻破第一道防线了。”魏云语气急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林兄，你那边防线稳固的话，能否抽调些兵力支援？” 林晏本就存着支援的心思。 一来杨行若失守，刘行压力倍增。二来与魏云也一起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情谊深厚。三来也能借此机会积累指挥官点数。 “我这边鬼子攻势也不弱，好在有15师协防，暂时还能稳住。” 林晏假装沉吟了一会儿：“这样，你把坐标报过来，我先让炮兵给你们火力支援，稍后再调一个营过去。” “什么？！”听到林晏不仅愿意派出一个营的士兵支援自己，竟然还有炮兵，魏云又惊又喜：“你们还有炮兵？有多少门炮？” “10门75毫米榴弹炮，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搞来的，炮弹可不便宜。”林晏轻笑道。 “林兄放心！炮弹费用我全包，战后立即派人送过去！”魏云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手上还有些军费，能用钱换来火炮支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挂断电话后，很快38师指挥部就收到了33师发来的请求轰炸的坐标。 林晏如今拥有1点指挥官技能点数，第2点的进度条已经积攒了一大半，他打开久违的国军阵营指挥官技能列表，找到统一战线分类。 点亮里面的【全民抗战】技能。 【全民抗战】：基于人民战争理论构建的深度动员机制，显著降低步兵单位征召成本，同时激发“保家卫国”战斗意志，使基础步兵单位在防御作战中获得士气加成。所有国军阵营步兵单位生产资源-20%，激活后永久生效。 这个技能不仅能减少步兵百分之二十的生产消耗，还有防御作战的士气加成。 现在大刀队的生产消耗从240变成了192，正规军是200，杂牌军变为了144. 从性价比来看，大刀队优势明显，仅需额外投入1点资源配备10支步枪，就能打造出具备近战能力的强化版杂牌军。 虽然初期射击精度与杂牌军不相上下，但随着实战经验的积累，这些士兵能快速蜕变为精锐老兵。 而且大刀队打起仗来勇猛的很。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攒了不少资源点数。 林晏消耗5211资源点数生产了27个大刀步兵班和270把M1加兰德步枪，又消耗1890资源给每个班配备了一把勃朗宁自动步枪。 将这队士兵编入71旅的第三个团的一营，之后让赵大栓在他的主力团里调个连长过来担任营长，带着这营士兵前往杨行镇支援战斗。 巧了，调过来的连长林晏正好认识，正是他生产的第一个大刀队的班长丁鹏。 “丁营长，帮33师打退这次鬼子进攻或者杨行镇失守你就撤回来。”林晏走上前，整理了一下丁鹏这个壮汉的领子。 “是，师座！保证完成任务！”丁鹏立正大吼，唾沫星子喷了林晏一脸。 林晏的手僵了一下，退后两步，默默擦了下自己脸：“行，去吧，活着回来。” 丁鹏这时候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他连忙将手伸进自己兜里摸了摸，发现没有纸，一脸歉意的笑道：“对不起啊师座，俺不是有意的。” “没事，快去吧。” ------------ 第87章 租界无战事 硝烟笼罩的杨行镇在炮火中震颤。 第一道防线已然失守，鬼子士兵在行军丸的药效下双目赤红，如潮水般进攻着第二道防线。他们嘶吼着，子弹打在身上也浑然不觉，捂着流血的伤口朝着守军边开枪射击边冲锋。 33师的士兵们与77师的湘军子弟依托着简陋的沙袋工事，并肩死守。 虽然他们一个连续战斗多日，另一个更是昨日一赶来就顶上战场，疲惫不堪，但都死战不退。 子弹在战场上呼啸，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轰隆！” 一枚炮弹呼啸而至，瞬间将一处来不及转移的机枪阵地炸得粉碎。扭曲的机枪残骸与机枪手的残肢被冲击波抛向半空，又重重砸落在瓦砾堆中。 守军士兵们咬紧牙关，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依托着掩体继续狙击着步步逼近的日军。 突然，几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喷吐着黑烟出现在硝烟中，后方紧跟着成群的日军步兵。 无论是33师还是77师，都缺乏重火力，根本无法远距离摧毁鬼子的坦克，缺乏反坦克武器的守军陷入了绝境。 “班长！记得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啊！”几名战士怒吼一声，将集束手榴弹紧紧绑在身上。他们匍匐前进数十米后猛然跃起，却在距离坦克还有十几米时，被日军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见状，另一个班长高呼一声：“机枪掩护！弟兄们跟我上！” 另一位班长双目赤红，带着全班战士发起了决死冲锋。掩体后的机枪手疯狂扫射，试图压制坦克周围的日军步兵。 然而他们甚至都没有冲到一半的路途，就被坦克炮掀飞，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喷吐着火光，收割着重伤士兵的生命。 “弟兄们！跟小鬼子拼了！”又一个班长从掩体后冲出，带着一队士兵朝着坦克发起了冲锋。 “轰隆！” 一声巨响，第一辆坦克的履带应声断裂。就在鬼子惊慌失措之际，一名战士钻入车底。随着一声闷响，坦克舱盖被炸开，浓烟从内部滚滚而出。 然而，更多的九五式战车仍在隆隆推进，钢铁履带碾过碎石泥土，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守军阵地。 “弟兄们！人在阵地在！三排的，跟老子上！”一名满脸硝烟的排长猛地跃出战壕，三个班的战士如同出笼猛虎，手上提着集束手榴弹，怒吼着冲向鬼子坦克集群。 就在这时，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一发炮弹砸在鬼子进攻队形中央，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数名小鬼子。紧接着，一枚又一枚的炮弹相继落下，在鬼子阵线中掀起大片的泥土。 “炮兵！是咱们的炮兵！”看到这一幕，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弟兄们！狠狠地打！”原本准备拼死一搏的守军士气大振，纷纷从掩体中探出身来。几名军官怒吼着，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 在炮火掩护下，又有两辆鬼子坦克被敢死队员炸毁。一名浑身是血的战士抱着几捆手榴弹，在最后一刻滚入坦克底部。 随着沉闷的爆炸声，这辆战车变成一团废铁。 与此同时，就在鬼子主力猛攻杨行阵地之际，西侧突然枪声大作。丁鹏率领一个营的兵力如尖刀般直插日军侧翼，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鬼子指挥官反应迅速，立即调派两个中队约四百人进行阻击。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是，这支夏国援军竟装备着清一色的半自动步枪和轻机枪，密集的火力网竟将鬼子的两个中队完全压制。 38师炮兵团的炮击也成功切断了鬼子前后部队的联系，当炮火停息时，突入第二道防线的鬼子已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很快被守军逐个歼灭。 “全旅听令！立即出击！”已晋升旅长的何连抓住战机，果断下达反攻命令。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战场，将士们如潮水般涌出战壕和掩体，与侧翼的38师援军形成钳形攻势。 这场惨烈的战斗持续了近两小时，在守军悍不畏死的冲锋下，鬼子阵线终于崩溃，开始逐渐有序撤退。 33师指挥部，收到前线最新战况的魏云缓缓呼出一口气。 夕阳西沉，85军指挥部前，魏云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林晏的吉普车驶来，他快步迎上前去。 “林兄，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们的炮兵啊。”等到林晏打开车门下车后，魏云迎了上去，脸上写满感激。 “魏兄言重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军座该等急了。” 租界规定不让带武器，而且也不让太多军人进去，他们只能轻装简从。 林晏这次去就带了曹武和丁鹏两人，等到了里面再用资源生产一批米军M1911手枪给他俩就行。 林晏有指挥官技能，随时能够呼叫炮兵攻击和战斗机扫射，更不用说今天下午刚攒够的1点指挥官点数，可以激活盟军伞兵支援。 虽然底牌不多，但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很快，四辆黑色轿车依次驶出军部。 打头的是彭善的座驾，车上还有他的两名警卫。第二辆车上，林晏与魏云并肩而坐，后面两辆车则载着各自的警卫人员。 车队碾过道路，朝着租界方向疾驰而去。 道路两旁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有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的，也有背着包袱牵着孩童的。 经过严密的检查后，四辆轿车终于驶入租界。 林晏望着车窗外，彻夜通明的电炬和两旁亮着璀璨灯光的建筑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衣着华贵的富人与衣衫褴褛的难民形成了鲜明对比，富人们进出于各个富丽堂皇的建筑之中，而难民们则占领了小巷夹道或屋檐下的每一块空地，用破旧的草席勉强遮挡风寒。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哥特式建筑前。 建筑的外墙由花岗岩石块砌成，再次接受安检后，警卫被拦在门外，彭善带着林晏和魏云迈入金碧辉煌的大堂。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意大利乳白色大理石，头顶悬挂着古铜镂花的巨型水晶吊灯，尽显豪华典雅之风范。 宴会厅内早已人头攒动。 身着戎装的将校们聚在一起聊着前线战事；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举着香槟谈笑风生；穿着中山装的官员们三三两两低声密谈；穿着华丽衣裙的夫人们在人群中穿梭。 觥筹交错，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响起。 ------------ 第88章 晚宴 眼见宴会尚未开始，彭善目光扫视全场，随即带着林晏和魏云朝宴会厅东侧走去。 “走，两位弟兄，先随我去向罗军座打个招呼。”彭善低声说道，三人很快穿过谈笑的人群，看到了罗军座。 罗英此时正与同僚寒暄，这位年约四十的将军戴着金丝眼镜，军装笔挺，儒雅中透着威严。 待他转身之际，彭善适时上前： “罗军座，这位是林晏。” 魏云作为十一师的旅长，罗英早已熟识，因此彭善只需介绍林晏一人。 眼见罗英的目光移来，林晏和魏云同时挺直身躯，恭敬行礼：“罗军座好。” 罗英扶了扶眼镜，先是对着魏云点了点头，旋即仔细端详着林晏，嘴角泛起笑意：“不错，楚珩常与我提起，说他麾下出了个善守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军座过奖了。”林晏没有过多自谦，而是深深一躬，语带感激地转换话题，“前些日子承蒙军座出手相助，属下感激不尽。” 在这宾客云集的场合，他不便明说具体事宜，但相信罗英自然心领神会。 果然，罗英会意地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流露出赞许之色。 “下次万不可如此大意，前方有战事，后方更凶险。”罗英淡淡说道。 “是，军座的叮嘱属下定铭记于心！”林晏点头。 “嗯，”罗英颔首，旋即目光移向彭善，笑道，“楚珩，今日前方战况如何？” 这时，魏云对着林晏使了个眼神，两人识趣的走到一旁。 走到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里，魏云提醒了一句：“林兄，宴会里有许多特务，定要谨言慎行。” 林晏点了点头，谢过魏云的好意提醒。 他也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会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闲聊了一会儿，宴会厅内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地望向大厅入口，身着戎装的光头在警卫的簇拥下稳步走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环视全场，微微颔首致意。 “诸位，”他带着浓重的浙江口音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今日见我军中涌现如此多青年才俊，余心甚慰。当前战事虽艰，然观我新军气象，可知抗战必胜之机已现。望诸位精诚团结，共纾国难！” 台下的快门声几乎连成一片，相机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随后，光头又将简单将新组建的几个军各夸了一遍，又挑了几个最近比较好听的战报说了说。 致辞结束后，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宾客纷纷落座，宴会正式开始。 光头等人坐在主桌，大人物们用完餐后很快便簇拥着光头上楼召开军事会议。 随着重量级人物的离场，宴会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乐队奏起乐曲，侍者们撤下主菜，换上精致的甜点和香槟。 水晶吊灯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觥筹交错间不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而被彭善带进来，被当成是彭善心腹的林晏和魏云，周围很快围满了前来攀谈的权贵。 尤其是林晏，年纪轻轻就是师长，而且据说还多次以少胜多，打退鬼子的进攻，守住阵地，前途无量。 “林师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晏微笑，系统给你，你也年轻有为。 “听说此前罗店一战，林师长一个团就挡住了鬼子一个联队的进攻？” 林晏微笑，毕竟我开挂。 “不知林师长可有婚配？我家小女……” 林晏看着对方一言难尽的五官，一脸微笑，我话难听，就不说了。 林晏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应对着各方的恭维和试探。他手中的香槟杯几乎没怎么动过，都以晚上还有军务为理由，推脱了对方的灌酒。 酒过三巡，林晏礼貌地向众人告罪，借口离席前往洗手间。 刚走出几步，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林师长。” 他转身看去，只见星火通讯社的记者虞依萱正倚在廊柱旁。 灯光下，她一身立领小洋裙勾勒出窈窕身段，及膝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肤若凝脂，全然一副上流社会千金小姐的模样。 “虞记者。”林晏点头致意，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不知林师长可否赏光，出去聊几句？”虞依萱唇角微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荣幸之至。” 两人并肩走出饭店，沿着苏州河畔漫步。夜色中，河水泛着粼粼波光，租界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恭喜林师长仕途高升，”虞依萱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轻快，“这么年轻的师长，在整个国军序列中都属凤毛麟角呢。” 夜风拂过，林晏的表情淡然：“虞记者过奖了，不过是尽军人本分。” 对记者说话一定要谨言慎行。 虞依萱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烟盒，“咔嗒”一声轻响打开，递到林晏面前：“林师长要来一支吗？” 林晏侧目瞥了一眼，烟盒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他礼貌地摇头：“多谢好意，我不抽烟。” 不抽烟的军人？倒是少见。 虞依萱心底嘀咕一声。 随后娴熟地为自己点上一支，红唇轻抿，吐出一缕青烟。 林晏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脚步微微拉开距离。他个人不是很喜欢女子抽烟，因此，对这个看似优雅的女记者，不由得多了几分疏离。 不过他也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女性抽烟的比例非常高，尤其是沪市这种大城市。 由于多方面原因的影响，她们将吸烟作为时尚，曲园歌女、富家千金、各界名流等率先兴起，带动了女性吸烟风潮。 而且抽烟几乎也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那些高官的夫人们，几乎人人都抽烟。 “上次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虞依萱轻吐烟圈，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无妨。” 虞依萱转身面向林晏，路边的灯光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听说各军都在力推一批年轻将领，林师长也在重点培养名单之列。”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嘴角微扬，半开玩笑地说：“这次，我可要好好为林师长的战功锦上添花了。” “不必刻意，如实报道即可。”林晏的声音平静。 随着夜风飘来的烟味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半步。 “烟这东西伤身，虞记者还是少碰为好。” 虞依萱夹着香烟的纤指微微一僵，烟灰簌簌落下。 “真没想到，年轻的优秀将领林师长，居然是个禁烟主义者。”虞依萱用记者的语调侃道，顺手将烟头按灭在随身携带的烟盒里。 “委座向来对吸烟一事尤为反对，林某身为军人，自当谨遵教诲。”林晏回道。 “跟你开玩笑呢，”虞依萱突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哦对了，上次的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为表歉意，明日我会托彭军座转交一点心意，权当补偿。” “给前线将士们改善下伙食。” “虞记者客气，林某心领了。”林晏没有推脱，上次她确实给他惹了麻烦，还是罗英给他擦了屁股，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而且能出席今晚的宴会，看来这位她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记者，应该有着显赫的家世。 林晏推测她所说的一点心意应该也得有个几百大洋，不过此时他也不缺银元，每次打退鬼子回收的装备，他都会用系统将其回收兑换银元。 “哦，虞记者，”林晏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刘行区域打的激烈，林某晚上还有军务在身，改日再叙吧。” 随后对着她客气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虞依萱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莫名生出一丝探究的兴趣。 ------------ 第89章 给鬼子一点装甲部队震惊 夜色渐深，彭善等各军军长仍在与光头进行军事会议。 魏云和众多商人相谈甚欢，正在给自己的33师拉赞助，筹措军费。林晏对这些应酬兴致缺缺，简单告别后便乘车返回38师驻地。 今天晚上汪斌的15师正在和林晏的38师进行换防交接。 经过一天半的休整，这些湘军士兵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不过林晏并不是很放心他们的战力，让朱春的72旅协助防守。 朱春的72旅有两个团，一个是跟着他打天下的西北军，另一个是收拢的溃兵掺杂着一部分杂牌军。 再消耗4500资源点数生产了10辆M8轻型装甲车。 随后林晏将71旅的两个团士兵和师部直属的装甲车营和坦克连趁着天黑派了出去，秘密向鬼子阵地侧翼迂回。 等到天亮鬼子发动对刘行发动进攻的时候，这有着25辆布伦装甲车和15辆M8装甲车的轻型装甲部队，加上四辆坦克，将给鬼子来一套不讲武德的偷袭。 久守必失，鬼子一天没咋进攻，肯定有什么阴谋。 战略部署时时刻刻都要进行变化，这波主动进攻一定能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凌晨三点，早就得到叮嘱的警卫员将林晏唤醒。 林晏打开地图，提前派出去的狙击手摸黑潜伏到鬼子阵地周围，点亮了地图上的视野，他消耗资源来了一波炮火轰炸和战机扫射，然后再次躺下。 骚扰战术。 “轰隆！” 刘行镇外鬼子阵地突然被炮火撕裂。 漆黑的夜空中，炮弹划出刺目的弹道，如陨石般砸向日军营地。爆炸的火光接连绽放，冲击波将整片土地掀翻，泥土与弹片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雨幕。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整个鬼子营地一瞬间唤醒。 “敌袭！全员隐蔽！” 急促的哨声不断地划破夜空，鬼子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在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中仓惶寻找掩体。炮击虽然短暂，但已造成不小伤亡。 “嗡嗡嗡——” 三架机台风战斗机突然从黑幕中俯冲而下，机翼下的20毫米希斯潘诺机炮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哒哒哒哒——” 在猛烈地扫射声中，地面瞬间血肉横飞。完成攻击的战机一个漂亮的拉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八嘎呀路路路——！！” 阵地不远处村庄的临时指挥部里，横山旅团长一把掀翻作战桌，在办公室中无能狂怒，军大衣从肩上滑落。 “既然支那人不想让我们睡觉！”他狰狞地拔出军刀，朝着传令兵怒吼，“那就让他们永远长眠！传令各部，三十分钟后全线进攻！” “嗨依！”传令兵九十度鞠躬，转身冲入硝烟弥漫的夜色中。 三十分钟后，15师的哨兵突然瞪大眼睛：“快看那边！” 另一个哨兵顺着指向望去，只见月光下黑压压的人影正无声地逼近：“敌袭！是鬼子夜袭！” “铛铛铛——” 急促的哨声和铜锣声瞬间撕裂夜的寂静，战壕里正在打盹的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弹起，有人直接滚进了射击位。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有人连绑腿都来不及系紧就扑向了掩体，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枪栓拉动声。 “开火！” 随着一声命下，阵地上顿时喷吐出无数火舌，尽管守军看不太清楚远处的敌人，但还是朝着前方下意识的开枪。 管他打不打得中，先压制住敌人再说！ 后方营区内，急促的集合哨此起彼伏。睡眼惺忪的士兵们抓起武器就往外冲，有人边跑边往身上套子弹带，增援部队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向前线。 “搞什么，老子刚睡着哦，这鬼子怎么喜欢打夜战。”一个15师士兵用湖南话骂骂咧咧，边跑边系着武装带。 “知足吧，77师的弟兄们昨天刚到杨行，连口水都没喝就顶上去了。”身旁的战友喘着粗气回道。 “格老子滴，晚饭那碗稀饭早消化完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打完这场仗，俺攒的军饷就够娶媳妇了，听说村里王老汉家的闺女水灵的很。” 说笑间，众人已冲至前线。在军官的厉喝声中，士兵们迅速占据射击位置，老旧步枪的枪管从战壕边缘探出，朝着黑暗中隐约晃动的身影开火。 38师炮兵阵地传出一阵闷响，十发75毫米照明弹被半履带自行火炮射出，拖着尾焰划破夜空到达前沿阵地。 在尾端降落伞的缓冲下缓缓坠落，刺目的白光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正在匍匐前进的鬼子顿时无所遁形。 “好家伙，这亮堂得跟大白天似的！” 15师士兵们精神一振，虽然手中多是老旧的汉阳造和老套筒步枪，但在照明弹的辅助下，射击精度明显提升。 密集的子弹将鬼子压制在阵地前六七百米处，暂时遏制了敌人的推进势头。 由于天色太晚，尽管15师的火力没有38师火力凶猛，但是鬼子也没有重炮和飞机的支援。 只能靠普通的步兵炮和掷弹筒进行火力压制。 15师的士兵初上淞沪战场，和鬼子作战还没有太多的经验，猝不及防之下许多机枪火力点被鬼子步兵炮一一摧毁。 反应过来的军官连忙呼唤让其余机枪手灵活作战。 林晏从床上起身，既然鬼子现在就发动了攻击，他也没必要再等拂晓了。 他走向作战室，命令通讯兵立刻向潜伏在鬼子军营侧翼的71旅士兵下令，对鬼子军营发动攻击。 鬼子刘行镇前沿阵地。 “嗒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鬼子哨兵纵马狂奔入营，声嘶力竭地喊道： “支那战车部队来袭！紧急戒备！” 阵地上的日军刚架好机枪，远处的地平线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灯光。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四十多盏装甲车大灯将黑夜撕得粉碎，刺眼的光束直射鬼子阵地，照得守军睁不开眼。 “纳尼？！这……这不可能！” 鬼子中队长呆立在掩体后，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晃眼的灯光中，他清楚地看到四辆坦克打头，后面跟着黑压压的装甲车队，钢铁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而来。 这是贫穷落后，连火炮都没几门的夏国军队？ ------------ 第90章 大获全胜 “砰！” 领头的M4谢尔曼坦克率先开火，75毫米高爆弹瞬间命中鬼子一处用沙袋堆砌的防御工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沙袋瞬间炸裂，黄沙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附近的鬼子士兵被冲击波掀飞，惨叫着摔出数米远。 “全速推进！自由射击！” 装甲车群开始呈扇形展开，M8装甲车与坦克组成钢铁洪流，炮口不断喷吐火舌。 一发发高爆弹如雨点般命中鬼子阵地，将防线撕得粉碎。 “哒哒哒——” 同时坦克和装甲车上的重机枪也开始朝着鬼子全力开火，机枪子弹中夹杂的曳（ye）光弹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道绚丽的轨迹，任何被车载重机枪子弹触碰到的鬼子，不是当场毙命就是重伤哀嚎。 71旅的两个步兵团紧随其后展开攻势。 这两个团几乎都是老兵，即便是王发带领的712团，经过这么久的战斗，士兵也早已不是当年那批村子里刚应征的新兵。 无论是711团的加兰德步枪还是712团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火力都远超鬼子的三八大盖。 打的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八嘎，这支敌军用的什么步枪？”一名鬼子曹长躲在掩体后，看着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有些怀疑人生。 “八嘎呀路！！”一名满脸狰狞的机枪手死死扣住九二式重机枪的扳机，枪身在他手中剧烈震颤，7.7毫米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而出，在装甲车的钢板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 “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中，子弹被装甲纷纷弹开，这名鬼子机枪手额头青筋暴起，这种射速缓慢，30发弹板供弹的重机枪，第一次让他感觉到这么的无力！ “咔哒”一声，又一个弹板打空。就在旁边的鬼子手忙脚乱给他更换弹药时，不远处一辆M8装甲车的炮塔缓缓转动。 “轰！” 37毫米炮口喷出耀眼的火光，这名鬼子机枪手最后的视野里，那枚炮弹在瞳孔中急速放大，他甚至还来不及露出惊恐的表情。 炮弹精准命中机枪阵地，沙袋，机枪连同人体一起掀飞。破碎的金属零件和残肢四散飞溅，这个顽固的火力点瞬间灰飞烟灭。 鬼子构造阵地防御时，既没有铺设地雷场，也没有挖掘反坦克壕沟，甚至连最基本的坦克路障都没有准备。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夏国军队竟能集结如此规模的装甲力量。 更致命的是，鬼子的反坦克火力严重不足。 虽然他们有着许多步兵炮和山炮，但是这些步兵炮即便侥幸命中，也无法击穿坦克的防护。 例如九二式步兵炮主要用来摧毁碉堡或火力点等防御工事，基本上都是装备的高爆弹，很少会配备穿甲弹。 穿甲弹在两三百米范围内可以击穿轻型装甲，但是对谢尔曼这种坦克基本上无效。 而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普通的旅团中也就只有十几门，装备的穿甲弹在500米范围仅能击穿二三十毫米垂直装甲。 除了布伦装甲车能稳定击穿外，对M8轻型装甲车和其余四辆坦克都无法做到500米稳定击穿。 要知道，很多坦克虽然装甲不厚，但是因为倾斜角度的原因，很多时候穿甲弹都会被弹开。而且大部分装甲车的车组成员都会在车身上挂一些沙袋和原木等用来增加厚度。 装甲比较薄弱的布伦装甲车和M8轮式装甲车，凭借出色的机动性在战场上灵活移动，92式和94式火炮也难以命中。 而且一旦发现鬼子火炮，这些装甲车立即用密集的机枪弹幕将其摧毁。 当鬼子炮兵被一一摧毁后，38师装甲营也不过损失了三辆布伦装甲车，这三辆都是在鬼子炮兵集火偷袭时被摧毁的。 鬼子很快组织起一批批的敢死队，小鬼子们绑着炸药包发起自杀冲锋。 然而装甲车群周围有71旅步兵严密护卫，每个班都配备一挺轻机枪，加上射速惊人的步枪，鬼子敢死队往往还没接近就被打成筛子。 当71旅突破前沿防线时，鬼子派出绑着汽油罐的卡车发起自杀式冲锋。 两辆布伦装甲车猝不及防，在剧烈爆炸中化为火球。 在各车长的命令下，其他装甲车立即调转枪口，优先攻击这些自爆卡车。 毫无防护的卡车要么驾驶员中弹失控，要么在半路就被打爆，化作一团团火球。 “舔黄陛下万岁！”一名浑身是血的鬼子士兵侥幸突破火力网，猛地扑向领头的M4谢尔曼。 “轰隆！”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硝烟散去后却只见坦克侧面装甲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车组乘员预先悬挂了大量的沙袋和原木，成功吸收了大部分爆炸冲击。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下一个目标。 当71旅的士兵们跟着装甲车冲入鬼子营地后，战斗立即进入了白热化的近身厮杀阶段。 “砰砰砰！” 赵大栓率领的主力团士兵们手持加兰德步枪，在近距离交火中展现出压倒性优势。 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开一枪的功夫，加兰德就能连续射出四五发子弹，密集的火力网仅次于冲锋枪，让鬼子死伤惨重。 “哒哒哒——” 更何况71旅每个班的轻机枪也比鬼子的歪把子强的多，鬼子完全处于下风。 经过一个小时的激烈交火，两个步兵联队的鬼子终于支撑不住，丢下满地尸体仓皇溃逃。 主要是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顶着敌人装甲车的坦克炮和车载重机枪火力跟敌人对射，简直吃亏到老家了。 而此时，正在前线指挥进攻刘行镇的日野大佐接到旅团部的撤退命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纳尼？！” 他难以置信，自己还在前面战斗，指挥部撤退了？ 日野大佐也很果断，趁着后方的夏国军队还没有包抄上来，当机立断下令：“全军立即转向西侧突围！必须在支那军队完成合围前撤出战场！” 林晏通过系统地图看到鬼子撤退后，也立即下令：“71旅迅速打扫战场，重点收缴鬼子重武器和弹药，一小时内必须撤离！” 这场突袭虽然大获全胜，但此时天已经微亮，鬼子在航空队和重炮的火力支援下很快就会组织反扑。 林晏舒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打着哈欠往卧室走去。 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但是好大哥朱春也快起床了，军务有他处理，很放心。 然而刚合眼不到一个时辰，曹武就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 “师座，有批沪市各界抗敌后援会捐赠的物资到了，需要您亲自验收。”曹武低声说道。 林晏闭着眼睛摸过床头的军装，一边系扣子一边含糊道：“沪市各界抗敌后援会捐赠的物资？” “是的。” 系好腰带，将军大衣往肩上一披，林晏睡眼惺忪地跟着曹武往外走。 这个后援会他倒是知道，成员包括了沪市各界的知名人士，是由沪市各个团体组成的抗敌救亡组织中规模最大的一个。 不过此前从来没有给他捐赠过物资。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日虞依萱的话，说是送来一批补偿，难道就是这个? “数量很多吗？让后勤处的周德柱签收不就行了。”林晏有些无奈，他现在脑袋还昏沉沉的。 曹武犹豫了一下：“师座，这物资有点儿多。” 刚踏出指挥部，初秋的晨风迎面吹来，让林晏顿时清醒了几分。 然而当他看到一辆辆排队等着卸货的军用卡车后，他愣住了，才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虞依萱的这“一点心意”。 曹武知道师长为什么愣住，他递过一张物资清单：“师座，这是清单。” ------------ 第91章 捐赠物资 林晏接过清单仔细端详，五千床崭新棉被、一千双军用皮靴、一万套崭新的国军制式军装等等。 生活物资一应俱全，食品类更是丰富，光是罐头就列了两百箱，还有大量的食盐、大米、面粉，以及新鲜的鸡蛋、白菜和猪肉。 清单末尾还列着五十匹健壮的骡马，五千枚大洋和五万元法币的现款。 其中五万元法币标注虞依萱私人捐赠。 他挑了挑眉，嚯，手笔不小。 这个年代，士兵每个月大概七八块钱左右，班长12块，排长30块，连长50块，营长80块，团长120块，旅长160块，师长200块，军长240块。 嗯，林晏大概算了下，军饷发到班长大概一万多块，如果发到士兵的话需要七八万块钱。 一把三八式步枪就能从系统里兑换200银元，加上其他的机枪什么的，这段时间只要有缴获全被他兑换成银元了。 系统里现在有几十万的银元，数字太多他没怎么看。 这些钱看似不少，却买不到他最想要的装备。 一来没有路子，如果找彭军座他们，没法解释哪来的这么多钱。 二来现在是1937年，许多先进武器要么尚未问世，比如布伦轻机枪要到明年才投产。 要么产量有限，像M1加兰德步枪去年才刚列装米军。至于谢尔曼坦克和M8装甲车，更是要等到1940年后才研制生产。 所以银元对他来说暂时也就能招兵买马买物资，他还没想到其他用途，而此时国内的物资远不如米军的后勤物资好。 招兵买马的话他现在还没时间，前线打仗呢，王发的712团，里面的新兵早都阵亡一大半了，现在几乎都是后来补充的系统兵。 “师座，这些物资……”曹武的话打断了林晏的思绪。 “先入库吧，统计完后跟朱旅长说一声，让他来处理。”林晏沉吟片刻，说道，“对了，让后勤处把新军装发下去吧。” 本来他还准备用米军补给站生产一批米军军装，1点资源能够生产100套，反正到时候在系统里直接DIY上国军标志就可以了。 他怕DIY上米军标志直接把小鬼子吓死。 鬼子：八嘎！该死的米国佬！还说你们没参战！前面这支清一色米军步兵师哪来的？！ 山本56：嗯？看来去年刚制定的偷袭珍珠港的“Z计划”要提前启动了。 38师发放物资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军，在军官们的组织下，各团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前往后勤仓库领取物资。 有吃有喝有穿有钱，而且早上刚打了个胜仗，防线还是由15师的弟兄在驻守。 当士兵们捧着沉甸甸的物资和军饷时，脸上都洋溢着难得的笑容。 对于38师官兵来说，今天不亚于过年。 “这天冷了，新衣服换上真暖和。”一个72旅715团（溃兵团）的老兵走到旁边迫不及待地脱下身上破烂不堪的旧军装，一边往身上套新制服一边咧嘴笑道。 穿好后，他仔细抚平衣领上的褶皱。 旁边另一个715团的士兵将银元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原先那个部队，两个月都领不到一个子儿，来现在林师座的队伍后，发饷还挺准时。” 他小心翼翼地把银元塞进贴身口袋，拍了拍胸口，眼中满是认同感和归属感。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像林晏这样既能让士兵吃饱穿暖，又能按时发饷的长官实属罕见。 38师的官兵们私下都说：“跟着林师座打仗，死了都值！” “师座好！” 当林晏带着警卫来到后勤仓库巡视时，正在排队领取物资的士兵们立即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向他问好。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发自内心的崇敬。 看着士兵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林晏临时决定，让他们以团为单位，轮流在刘行镇内自由活动。 往日清冷的镇上街道很快热闹起来，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走着。 自从上次那五个士兵违反军纪被枪毙后，林晏在各团都成立了由系统生产的正规军士兵担任的军法处宪兵队。 38师的军纪焕然一新。 他们的休整日放在其他时间，今天在镇内不停的巡逻，任何违犯军规军纪者直接枪毙。 再加上刘行镇经过战火洗礼，留下的居民本就不多，这才让林晏放心地给将士们放了假。 “都听好了！”各团军官反复强调，“在归队时间前未归队者，军法处置！” “是！” 士兵们心知肚明，这样的休整机会来之不易，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几个小时后，横山旅团长带着部队重新回到了村庄，看到满地被扒光装备的尸体，他脸色阴沉。 “让航空队和重炮队狠狠地轰炸支那防线，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战斗再一次开始了。 飞机扫射投航弹，炮兵轰完步兵冲，再搞点儿花活就是派出一个步兵大队绕到侧翼迂回攻击。 仅仅半天功夫，汪斌的15师就熟悉了鬼子的套路。 然而前几天看38师应付的也不难，怎么到了15师，就被鬼子这套简单的组合拳打的痛不欲生呢。 “我们的队伍装备差太多了，单兵素质也比不上38师。”汪斌在前沿指挥部，通过侦察经纬仪望着防线。 鬼子的炮兵给15师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但是他也没办法，38师确实有火炮部队，但是火炮数量也不多，且炮弹珍贵，肯定是要用在关键时候的，例如顶不住的时候他可以向林晏申请炮兵支援。 而且主要造成守军死伤的是鬼子的步兵炮，并不是后方的重炮。 尽管伤亡逐渐变得惨重，但是15师士兵死战不退，在装备处于劣势的情况下，顽强阻击着鬼子的进攻。 夕阳西沉，鬼子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林晏找到汪斌，将今天送来的生活物资匀出一半给15师的士兵。 “林师长，多谢！”汪斌握着林晏的双手，神色有些激动。 作为地方军，15师向来是后娘养的，别说民间捐赠，就连金陵拨发的军需都常常被克扣。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晏竟然会将这些物资匀出来给他们，让他心里怎能不激动。 尤其是最重要的粮食，有了粮食，15师官兵终于不用饿着肚子上战场了。 “同为保家卫国的弟兄，汪师长不必客气。”林晏笑着抽回手，“今日你部情况如何？” 汪斌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鬼子的炮火太猛了啊，又是飞机又是大炮，伤亡惨重啊。” “汪师长，实在顶不住就撤下来休整，这场仗……”林晏望着作战地图，“注定是一场血肉磨坊啊。” “报告！”一个传令兵急匆匆闯了进来。 “师座！军部急电，叫您立刻去军部开会！” 这么急？必是有重大变故。 林晏眉头微皱，和汪斌打了个招呼，出门带上警卫，上车前往军部。 车子立刻朝着军部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林晏刚走到彭善办公室外，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警卫。 看到林晏的身影，几个警卫身板立正，微微低头表示恭敬。 突然，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框都微微颤动。 他停下整理军装的手，只听彭善怒气冲冲的声音穿透房门： “特娘的狗东西！敢把爪子伸到老子碗里来！”彭善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军座，您先消消气。”紧接着是魏云小心翼翼的劝解声。 林晏挑了挑眉，轻轻叩响房门。里面的怒骂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传来彭善强压火气的声音：“进来！” ------------ 第92章 换防吴淞口 林晏推门而入，只见办公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一个茶杯摔得粉碎，茶叶溅得到处都是。 彭善脸色铁青，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魏云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一丝愤怒，见林晏进来后使了个眼色。 “军座，”林晏不动声色地跨过地上的碎片，“出什么事了？” 彭善闭眼深吸一口气，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指着地上被撕的粉碎的纸屑。 “委座命令我85军即刻开拔吴淞口，与72军换防。” “孙良这个狗东西是要来摘桃子了！” 魏云连忙提醒道：“军座，慎言。” 彭善一拍桌子：“慎言什么？！他算什么东西！就是在我面前，老子也敢指着他鼻子骂！” 魏云苦笑一声，在旁边解释道：“林兄，今日《申报》等报纸都在头版刊登了你善守的战绩。” “报道称刘行镇防线固若金汤，我军伤亡轻微，结果军委会那帮人……” “就他妈会耍这种手段！”彭善再次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我们调去吴淞口那个绞肉机，让72军来接手现成的防线！” “分明是他72军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看不得同为新军的我们打胜仗！” 林晏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作战地图上吴淞口的位置。 那里是长江咽喉，鬼子舰队正停泊在江面上，是目前沪市战斗最激烈的区域。 “陈司令那边可有斡旋余地？”林晏冷静地问道。 彭善发泄过后，情绪稍缓，但眉宇间的郁结更深：“委座亲自下的命令，陈司令亦无可奈何。” 他摇了摇头：“不过陈司令承诺，只要我们能坚守三日，他就会调其他部队接防，让我们撤下来休整。” “陈司令说，只要守三日，就有功无过，只可惜，这三日，不知又要折进去多少我85军弟兄的性命。” 说到这里，他就怒上心头，再次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孙良倒是打得好算盘！让我们去填火坑，他来坐享其成！”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看得出来军座今天是真的生气，要是那个孙军长站他面前，这拍桌子的几巴掌估计就扇过去了。 魏云继续补充道：“而且孙军长至今都没有和军座联系。” “这是为何？”林晏闻言一怔。 两军换防这等大事，按例应当高级将领通电交接才是。 魏云犹豫了一下。 彭善发出一声嗤笑：“这有什么说不得的？那孙子现在怕是刚从租界的豪华饭店里出来！根据情报，他昨晚在舞厅搂着舞女喝酒，今早才醉醺醺地回酒店。” “前线激战正酣，他竟然在租界如此荒唐？”林晏目瞪口呆。 “可不是么！”彭善冷笑一声，“88师在吴淞口打得血流成河，这位孙军长倒好，开战没多久就躲进租界去了！” “如此渎职的将领，为何无人问责？”林晏不解。 魏云压低声音解释：“黄埔系部分将领为了维护整体利益，联名上书求情，说其战术价值高于纪律问题，声称临阵易帅恐动摇军心。更关键的是，孙军长有一叔父原为川军高层。” “他叔父走关系让孙军长成为黄埔一期生，委座的得意门生，又拿了个闲职放弃了兵权，给他换来了88师师长这一身份。” “孙军长的升迁史就四个字，裙带关系，林兄，你懂得。”说到最后，魏云脸色也不好看。 想想弟兄们在前线拼杀，结果升的还没有这小子快。 而彭军座更是从士兵一路拼杀到如今，也不过和那小子一个级别。 “算了，不提那个狗东西。”彭善拿出烟盒，一人递了一根烟，说道：“现在守吴淞口的是粤军66军的两个师，听说这几天伤亡惨重。” 林晏划亮火柴，三人凑在一起点燃，袅袅青烟在办公室里升腾。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用烟头点了点防线： “越靠近江边，鬼子的舰炮就越凶。咱们去了之后，阵地要像扇子一样展开。” “只要有兵，阵地丢了还能夺回来，可要是挤在一起挨上一发舰炮，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彭善站起身，望着窗外：“这场仗拼的就是谁更不怕死，狭路相逢勇者胜。你二人连夜组织一批敢死队，他孙良是个饭桶，但咱们不仅是85军，也是18军11师。” “这三日，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铁军！” “是！军座！”林晏和魏云同时起立。 回到38师后，林晏和汪斌说了一下自己要去吴淞口驻防，接下来将由72军来刘行镇和他一起驻防。 “汪师长，祝武运昌隆，后会有期。”林晏和汪斌握了握手，踏步走出指挥部。 夜色如墨，刘行镇外亮起一长串的车灯。 38师士兵沉默而迅速的列队走出镇子，身上统一穿着崭新的蓝灰色军装，步伐整齐，英式钢盔和美式钢盔在队列中交错排列。 队伍中央传来履带碾过青石路的铿锵声响。 打头的是一辆M4谢尔曼坦克，其宽大的履带将路面压出深深的辙痕，紧随其后的是一辆玛蒂尔达步兵坦克和两辆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 坦克上坐着一些搭乘便车的士兵悠闲的聊着天。 再之后是十辆M3半履带自行火炮缓缓驶过，布伦装甲车和M8轻型装甲侦察车一辆一辆的驶过，车顶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 再之后是由大量军用吉普车牵引的火炮，例如厄利孔20毫米机炮与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等。 一辆辆美式军用卡车上站着一名名士兵，有的还拉着重机枪和迫击炮。 汪斌带着一众参谋宛如看阅兵一样站在路边，望着38师的精良装备，眼中不停闪过羡慕的色彩。 “师座，我怎么感觉38师的装备比小鬼子都要好？”旁边的年轻副官咂舌。 “自信点，把感觉两个字去掉，”一个参谋说道，“鬼子可没这么多装甲车和自行火炮。” 此时，还有许多15师的士兵都在观看38师友军的撤离队伍，他们聚在路边，窃窃私语。 “等会儿和38师换防的88师据说是委座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全部都是德式装备。” 一个年轻士兵不懂就问：“哥几个，你们说38师都这样了，这88师的装备岂不是更好？” “德锅的坦克怎么也得有个一二十辆？” “这38师都有几十辆装甲车了，那88师怎么着也得有个百八十辆吧？” “而且火炮总不能比38师还少吧，娘的，等88师来了，咱也让小鬼子尝尝火炮的威力。” 士兵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刘行镇距离吴淞口大概十公里左右，林晏坐在布伦指挥车上，朱春坐他旁边，朱春拍着大腿叹气。 “老弟啊，你说说，咱们在刘行镇挖的战壕还没捂热乎呢，全便宜那帮龟孙子了。” 他每天都在琢磨刘行镇附近的地势，指挥战士们挖掘战壕，堆砌工事。 结果如今都便宜了友军，让他好气。 林晏望着两边不断后退的街景，说道：“往好处想，只要在吴淞口顶住三天，咱们就能带着战功回后方休整。” “到时候咱哥俩去租界好好放松放松。” 说真的，他还从来没好好逛过这个时期的沪上呢。 话音未落，车队突然减速。 “报告师座！前锋部队遭遇自称88师的部队，要求我们让道！”通讯车上，带着耳麦和前锋队伍保持联络的通讯兵汇报道。 ------------ 第93章 让速不让道 “让我们让道？” 林晏冷笑一声，吩咐道：“命令坦克连前出，装甲营展开战斗队形。告诉姚飞扬，坦克保持行进速度，让速不让道，没有我的命令，就是天王老子挡路也给我碾过去。” “如果对方敢率先开火，就不必客气，天色太黑，将对方当鬼子打。”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戴上耳麦，立即复述命令。 很快，旁边传来引擎的咆哮声，位于队伍中间的谢尔曼坦克带着其余三辆坦克从布伦装甲车旁边驶过，炮塔缓缓转动。 几十辆装甲车一辆一辆紧随其后，机枪手纷纷拉开枪栓。 公路上，两支相遇的国军部队正紧张地对峙着。 这条公路并不宽，加上两军队伍里都有车辆，为了预防万一，无法并排交错而过，必须有一方撤到路边让路才行。 赵大栓坐在吉普车上，冷眼打量着对面趾高气扬的88师官兵。 这些德械师的士兵确实装备精良，军装整齐，清一色的德式钢盔和中正式步枪。 “奉军令，我部需即刻通过，你们赶紧让开，耽误了换防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作为嫡系德械师，他们向来看不起其他部队。 领头的军官尽管只是个少校，但是面对领章是上校的赵大栓，根本不惧。 “我们也奉军令，需即刻通过，前往换防。耽误了换防时辰，你们难道就担待得起吗？”赵大栓纹丝不动地坐在车上。 “你们师座的军令？”88师军官冷笑一声，不就是那个说好听点是擅长防守，说难听就是个缩头乌龟的林晏么。 尽管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再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手一挥，身后的88师士兵慢慢逼近。 见状，38师士兵立刻端起枪，还有一些士兵已经下意识摸向后背的大刀，只要打起来，他们第一时间就要冲进去砍个痛快。 “我是副师长冯法，我命令你们让开！”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名佩戴少将军衔的军官在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赵大栓不卑不亢地敬了个礼：“报告冯长官，我部奉命转移防区，我军有这么多重装备，实在没法给您让路。” “重装备？你们有什么重装备？”冯法的副官嗤笑一声，“你不会说的是什么骡马运输的机枪或者迫击炮吧。” 话音刚落，后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在88师军官和士兵震惊的眼神中，四辆坦克从38师后方缓缓驶来，履带碾出裂痕。炮塔上的同轴机枪，直指前方。 88师士兵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阵型微微骚动。 领头的谢尔曼坦克明亮的大灯照在88师官兵的脸上，刺目的光柱下，他们不得不抬起手臂遮挡强光。 坦克排气管喷吐着黑烟，距离88师官兵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88师士兵握着步枪的手心渗出汗水，距离已经不足三十米，坦克排气管喷出的灼热废气扑面而来，士兵们甚至能闻到机油和钢铁被高温炙烤的特殊气味。 “停下！你们想造反吗？！”冯法厉声呵斥，声音却微微发颤。 姚飞扬从炮塔舱口探出上半身，单手扶着舱盖，另一只手捏着通讯器冷静地重复命令：“师座指示，保持行进，各车组戒备，遭遇攻击立即还击。” 谢尔曼坦克的车长同时探出身来，粗壮的臂膀握住M2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扫过人群。 履带碾碎路面的声响越来越近，冯法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这38师是疯了吗？ 他不敢相信38师竟敢如此猖狂，这些坦克难道真要碾过活生生的士兵？ “撤！快撤开！”他终于崩溃般地挥手下令，士兵们如蒙大赦，慌乱地退向路边。 终于，他还是下令让88师让开一条路，万一对方真的是个疯子呢？他不能拿士兵的命来赌。 “疯子！林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事我一定要汇报给军政部！”冯法站在飞扬的尘土中，对着路过的坦克怒吼，“我要向军政部控告你们！” 坦克驶过后，是四十多辆布伦机枪运载车和有着37毫米坦克炮的M8轻型装甲车。 88师的士兵逐渐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他们看到了什么？38师竟然有这么多见都没见过的装甲车？ 当那十辆半履带自行火炮路过的时候，即便是愤怒的冯法也忍不住瞪大眼睛，半履带火炮？ 装甲车队驶过后，成群结队的38师士兵紧跟在后面，背着大刀，扛着步枪，戴着钢盔，队列整齐的从他们身边路过。 冯法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在队伍里，坐在一辆装甲车内的两个少将。 这两人一定有一个就是林晏。 “林晏！你疯了吗！”他对着装甲车怒吼。 然而林晏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对他友好的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一瞬，冯法气的胸口痛，老子不是在跟你问好！ 而当88师的队伍进入到刘行镇的时候，旁边围观的15师士兵隐约传来的议论声更是让冯法脸色发黑。 “怎么没看到装甲车？” “这火炮怎么也没多少啊，看起来也就二十来门，而且看起来好像跟鬼子的火炮差距不大。” “弟兄们，是不是我来晚了，88师的坦克过去了？我咋一辆没看到呢？” 就在88师进入刘行镇的时候，林晏的38师也开进了吴淞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炮弹坑密密麻麻如同蜂窝，残破的砖墙孤零零地矗立在焦土上，战壕里积着浑浊的泥水。 此时在吴淞口驻防的是粤军66军，林晏与从杨行镇赶来的魏云汇合，跟随彭善来到66军指挥部。 几人将各部的防务部署情况商议过后，66军的军长叶照提醒道： “魏师长，林师长，二位今晚务必让弟兄们抢修搭建工事，否则明日天亮鬼子打来就晚了。” 魏云眉头一皱：“叶军长，难道吴淞口连基本防御工事都没有？” 叶照犹豫了一下，干脆直白地说道：“嗐，吴淞口哪有什么防御工事，都是我们各部临时搭建的。” 彭善眉头微皱：“叶军长，据我所知，军需部在上个月就下拨了26万军费，在吴淞口构筑防御工事。” 叶照苦笑道：“彭军长，这钱啊，早就被孙良私自拿去用了。” “他说为抗战省点钱，所以叫士兵拿各处的废弃仓库和民房来当修筑工事的材料，这些材料都用了好些年了，鬼子一进攻，就全被摧毁了。” “什么？！”彭善和林晏魏云三人“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吴淞口没有防御工事？！” “是呀，现在鬼子舰炮一炸死一片，所以……赶紧去搭建工事吧。天亮后，鬼子的炮弹可不长眼。”叶照早就预料到了三人的反应。 ------------ 第94章 刘行失守 等到从66军指挥部出来，林晏让工兵在吴淞口后方搭建了38师指挥部。 他又消耗2100点资源生产了三队大英工兵和三队米军工兵。 随后指挥他们在38师主阵地修建防御工事，目前主要修建的是迫击炮阵地和防空阵地。 先把三英寸迫击炮和防空高射炮安置好了再说。 吴淞口曾经是繁华的港口，有很多厂房，仓库和民居，尽管被炸的破破烂烂，但是对林晏来说，怎么都比当时的罗店要强得多。 唯一坑爹的就是距离鬼子的舰炮太近了，这个距离，海军随时都能对吴淞口进行炮火覆盖。 他将部队以排为单位分散开，挖掘简单的散兵坑和用沙袋以及石块搭建简单的掩体。 38师的士兵每个班都有一挺轻机枪，大部分士兵手中的也是英美步枪，少部分士兵手中拿的是中正式。 他又将总共三十辆装甲车分散平均分配给下面的四个团，他计算着，这火力完全不输德械师，坚守三天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四辆坦克则是被藏在了师部周围，用伪装网盖上。 在没有制海权还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坦克只能成为活靶子。 朱春沿江安排了许多岗哨对空中进行监视，随时准备应对鬼子空袭。其余部队则是分散进附近的竹林和庄稼中隐藏起来。 凌晨三点，大部分阵地基本上构筑完成，营长、连长、排长详细查看，阵地内一切设备完善。 火力网和机枪点也都构建完成，进可攻，退可守，也可巡回射击。 随后士兵们回到宿营地进行休息。 虽然说是休息，但是每过一段时间，鬼子的侦察机就会在吴淞口飞行侦查，只要发现了国军阵地，重炮就会不停的轰炸。 16日天一亮，鬼子的大部队就在重炮和飞机的火力支援下向守军发动了攻击。 而进攻林晏38师防线的有两个步兵大队。 林晏坐在指挥部中，打开系统地图不停的看着各个排的防守情况。 根据彭善的战略，他们第一天全军防守，用来熟悉战场。第二天发动猛攻争夺一部分阵地，第三天全军防守，而在第二天争夺下来的那些阵地如果守不住就让给鬼子。 这样无论怎样战果都不会差。 而林晏的装甲车营和四辆坦克，将在第二天的进攻中作为矛头。 与此同时，刘行镇鬼子营地中，又一批满载士兵的卡车驶入。 “松阪君，别来无恙？”横山旅团长推开门，迎进一位披着军大衣的军官。 松阪旅团长面无表情地抖落肩上的露水，径直走向作战地图。 “横山君，叙旧就免了，”松阪旅团长语气平淡，“一小时后发动总攻，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口中的夏国精锐到底有几分成色。” 不等横山回应，松阪继续道：“来这之前，我已经派出一个联队迂回到刘行西侧。” 他手指一划：“你派一个联队包抄东翼，切断刘行与杨行之间的联系。” “我特地请求司令官阁下调来一个战车中队协助，”松阪抬起头，眼中闪着寒光，“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弟国的旗子插在他们的指挥部上。” 横山旅团长脸色阴沉，对方这将他当手下的态度令他十分不快。但他却只是沉默地挥了挥手，传令兵快步跑出，急促的哨声随即在营地各处响起。 一个小时后，十多辆战车在漫天尘土中向刘行镇防线碾压而来，大片土黄色的鬼子步兵紧随其后，朝着刘行镇发动了猛攻。 刘行镇防线后方，军长孙良死死盯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鬼子部队，手中的望远镜微微颤抖。 “不是说刘行镇的鬼子攻势疲软吗？”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这特娘的是十多辆坦克！还有至少两个联队的步兵！” “报告军座！东侧和西侧同时发现大批敌军！防线告急，请求立即增援！”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冲进指挥所。 孙良的眼神闪烁不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沉默数秒后，他突然挺直腰板，厉声喝道：“传我命令！各部务必死守阵地，擅自后退者，军法处置！” “是！”传令兵敬礼后匆匆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孙良迅速脱下军装外套，披上一件黑色风衣。他快步走向指挥所后门，跳上一辆早已备好的吉普车。 “去租界，快！”他对司机低声喝道。吉普车立刻发动，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后方。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化作倾盆大雨。 林晏站在覆满伪装网和稻草的指挥部下，望着被雨幕笼罩的灰蒙天际。 这场暴雨对守军而言无疑是好事，视线受阻，鬼子的重炮和飞机都难以发挥威力。 到了下午，吴淞口的敌我双方冒着滂沱大雨交战，道路泥泞，士兵们的军服也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 缺乏空中支援和炮火掩护的鬼子步兵举步维艰，而38师凭借密集的轻火力网和灵活的小股部队战术，在雨幕掩护下神出鬼没。 厚重的雨帘让鬼子连友军位置都难以辨认，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枪声。短短两小时的交火后，鬼子便迅速撤退。 不久后，收到军部传来命林晏前往开会的消息，林晏带着钢盔，冒雨乘吉普车赶往后方85军指挥部。 彭善将指挥部设在一处工厂内，四周布满全副武装的士兵。 走进临时充当办公室的房间，林晏脱下滴着水的大衣。 魏云递来一杯热茶：“林兄，喝茶暖暖身子。” 林晏道了声谢，接过茶杯，问道：“魏兄，你部今日情况怎么样？” 魏云笑道：“借着大雨，打退了几波进攻。鬼子的飞机大炮都成了摆设，真是天公作美啊。” “确实如此，这么大的雨，鬼子的飞机和火炮都派不上什么用途，咱们这占据了天时和地利。”林晏笑道。 二人正说话间，彭善推门而入。他接过魏云递来的茶一饮而尽，面色凝重：“刚接到战报，刘行失守了。” ------------ 第95章 退守蕰藻浜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林晏和魏云忍不住对视一眼，这才刚换防一天啊！ “就算孙良是个草包，88师好歹是德械精锐，更何况还有汪斌的15师协防，怎会败得如此之快？”林晏问道。 “这我哪知道，”彭善拖过一张矮凳坐下，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他电报写的还挺好，说他遭遇鬼子一个师团的主力三面合围，虽率88师与15师将士浴血奋战，奈何敌众我寡。为保存抗战火种，不得已转进至二线阵地重整旗鼓，誓要夺回失地！” “听说他已经向军政部申请补充兵员和装备了。” 魏云问道：“军座，当真有一个师团的鬼子进攻刘行？” 彭善沉吟道：“不至于，据陈司令得到的消息，实际约莫两个旅团的兵力。” 魏云闻言，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这么看来，换防倒是因祸得福。若是我部仍在刘行，此刻就该是林兄率部苦战了。” 他轻抿了口茶，继续道：“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彭善目光转向林晏，饶有兴致地问道：“对了，林兄，若换作是你，可有把握守住？” 林晏略作思忖，他有大量的迫击炮和火炮能够阻断鬼子的冲锋，关键时刻还能让装甲车反冲锋一波，加上能够补充兵员。 守住一天肯定不成问题。 “不好说，即便能守住，也是惨胜。”林晏摇了摇头，没说实话。 彭善微微颔首：“正是如此，所以即便孙良丢了刘行，委座也未加苛责。” 魏云有些担忧：“刘行已失，那杨行岂不危险？” 彭善站起身，将作战地图在桌面上铺开：“没错，这正是我最忧心之处。” 林晏与魏云立即围拢过来。 “刘行方向有两个旅团的鬼子，而杨行目前仅有湘军77师和原西北军32师驻防，”他双手做了个合围的手势，“在两面夹击之下，想要守住很难。” 刘行和杨行都在宝山的西边，连成一条线，吴淞口则是在宝山的下方。 也就是说，一旦杨行镇陷落，鬼子就已经可以将吴淞口的守军半包围起来。 “如果杨行失守，届时死守吴淞口就没什么意义了。”彭善指着杨行镇的下方，继续说道，“这条防线就会崩掉，只能退守蕰藻浜。” 蕰藻浜（温早棒）又称蕰藻河，是黄浦江的一条支线河流，就在刘行镇杨行镇这条防线的下方。 在军事地理上，这样的河流无疑是天然的防御屏障。只需在河岸构筑坚固工事，架设交叉火力网，便能有效阻止敌军渡河。 事实上，此时国军早已在蕰藻浜构筑了防御工事。 蕰藻浜的再下方就是庙行区域至大场区域的防线，大场防线再往下就是市区了，市区后方就是公共租界、苏州河以及法租界等地。 历史上，大场失守后，市区夏国军队腹背受敌，众多将领纷纷认为沪市守不住了，于是光头就干脆的将沪市所有军队撤离到沪市西部进行防守，阻止鬼子南下进攻金陵。 当然，全撤退的话会被鬼子乘胜追击打个半死，所以命令88师留守四行仓库。 而88师长孙跑跑一看，好家伙，都跑了让我一个人来顶是吧，光头你是不是忘了我外号飞将军？于是带着所有人跑了，就单独留了一个团防守四行仓库。 这个团长一看好家伙都跑了就让我一个团来顶是吧？师座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手下？于是单独留下了一个营，命令团附谢晋元死守。 这就是悲壮的四行仓库八百勇士，实际上只有四百多个战士，八百人是为了迷惑敌军放出去的烟雾弹。 眼见林晏和魏云都在沉思，彭善继续说道：“我今天已经和陈司令商议过此事，一旦杨行失守，咱们立刻向蕰藻浜防线转进，重新构筑防线。” “本定于明日的进攻计划取消，各部还是按照今日部署继续防守吧。”彭善最后叹了口气。 他现在不确定杨行能不能守住，如果守不住的话，就算自己等人明天付出惨重代价打下一部分阵地，也没有任何意义。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生气：“真是个饭桶，一天都守不住。” 林晏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彭善和魏云，三人在房间里吞云吐雾起来。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鬼子突然间派出两个旅团的兵力进攻刘行，不会跟自己昨天凌晨的时候端了刘行鬼子老巢有关吧。 毕竟自己派出了几十辆装甲车，鬼子肯定将这个战力算进去了，所以今天的这两个旅团，肯定是打的全歼自己那装甲车营的主意。 估计还派出了不少反坦克炮和坦克。 想到这里，他有点儿哭笑不得。 不过他凌晨袭击鬼子老巢并将其击退的事情并没有上报，当时进攻的两个团也都是系统兵和自己人，所以这件值得媒体大肆报道的事情并无一人知晓。 鬼子更不会揭自己短。 第二天的天气依然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鬼子的机群如同蝗虫般掠过天际，将炸药倾泻而下。 紧接着，重炮群开始了火力覆盖，整个前沿阵地被炸得土石飞溅，硝烟弥漫。 尽管林晏早已将部队化整为零，采取疏散配置，但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仍不免出现伤亡。 炮火稍歇，鬼子步兵便在九四式超轻型坦克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38师各个阵地。 “注意隐蔽！放近了打！” 林晏的38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士们依托工事，用手中的步枪和轻机枪编织出密集的火网。 在迫击炮的支援下抵挡着鬼子一波波的冲锋。 “轰！” 一辆鬼子坦克突然爆出耀眼的火光，埋伏在侧翼的M8装甲车抓住机会，用37毫米炮连续命中一发后，立即开足马力撤离。等其余鬼子坦克调转炮塔时，这辆外号叫做灰狗的轻型装甲车早已消失在硝烟中。 “战车！敌人也有战车！”鬼子指挥官一脸震惊，而且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敌人装备了坦克炮的战车那么灵活？ 他们的沪市战场上的大部分战车基本上都是装备了一挺7.7毫米机枪的94式超轻型战车，只有一小部分是装备了坦克炮的95式战车。 而95式战车远远没有这么灵活。 其他鬼子步兵看到那些轻型装甲车后脸上也带着一些惊慌失措，连忙呼叫后方的炮兵进行炮击。 直到看到敌人的战车撤退或是被摧毁，他们才敢往前冲。 战至黄昏，鬼子丢下一百多具尸体和数辆燃烧的九四式坦克，缓缓撤退。阵地上，38师的士兵们抓紧时间加固工事。 一天的战斗基本上结束了，林晏将兵员补充了一批后，乘坐吉普来到了军部。 “怎么样？林兄，你那边还顶得住吗？”一进门，彭善就问道。 “顶得住。” 话音未落，魏云也大步跨进指挥部，军靴上还沾着战壕的泥泞。 “魏兄，你部情况怎样？”彭善目光转向他。 魏云摘下钢盔，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伤亡不小，但阵地还在。”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多亏林兄的炮兵支援及时，否则鬼子那波冲锋还真不好挡。” 林晏特地派了一个侦察兵在魏云的33师主阵地附近待命，一旦发现鬼子大幅度冲锋，就点开地图发动炮火支援这一指挥官技能。 这让魏云不止一次对副官感慨：“有炮兵罩着，这仗打得踏实。” “军座，杨行镇那边战况如何？”林晏问道。 彭善脸色凝重：“刘行的一个旅团配合杨行外的两个鬼子联队今天发动总攻。杨行没顶住，已经沦陷了，湘军77师全员阵亡，西北军32师伤亡惨重，后撤到蕰藻浜重整队伍。” 果然沦陷了，林晏叹了口气。 魏云问道：“那15师和88师呢？” “他们今天组织了一次反攻，但是鬼子的火力你们也知道，没有成功，”彭善背着手望着作战地图，“陈司令命15师和88师撤到黄家宅附近重新构筑防线。” “吴淞口已经守不住了，咱们今晚化整为零，转进到蕰藻浜胡家桥驻防，务必阻止鬼子过河。” “是。” 林晏和魏云立正应道，他们早就不想在这个长江口打了。 吴淞口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不仅仅是距离鬼子舰炮近，最重要的是，鬼子的援军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海上运来。 林晏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守卫吴淞口，本身就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市区可以守，因为市区建筑错综复杂，无论是鬼子的舰炮还是飞机都难以覆盖。正好扬长避短，打鬼子也能够减少战损比。 何况他手下的队伍轻火力完全占据上风，更适合打这种街垒战。 18日凌晨，吴淞口的守军化整为零，悄悄从吴淞口撤离至蕰藻浜。 蕰藻浜由第74军驻守，74军构筑了大量防御工事。 85军到达后，很快就接手了一段防线，靠近江边的胡家桥附近区域由战力较强的38师驻防。 33师在隔壁布防。 林晏安排工兵开始沿着河岸继续修建防御工事，他先消耗资源点数将队伍兵员补齐后，打开系统生产列表，开始加强自己的队伍。 【资源点数：25036】 ------------ 第96章 铁十字阵营 在吴淞口驻防的这两天，损失了5辆布伦装甲车和3辆M8轻型装甲车。 布伦装甲车是被敌人的火力摧毁的，M8轻型装甲车则是轮子被打坏，来不及撤走，之后被鬼子的炮兵干掉的。 轮式装甲车跑得快，但是它的轮子相对履带来说也比较脆弱。 一般都是支援步兵或是担任侦查任务。 经过一番思索，林晏生产了10个米军M2HB重机枪班组，5辆M8轻型装甲车，20辆布伦装甲车（加配一挺布伦轻机枪），2辆M16半履带防空车，2门6磅反坦克炮，5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资源点数：7486】 生产了一批新的作战单位后，林晏的38师现在有35辆布伦装甲车和17辆M8轻型装甲车，30挺师属M2重机枪，15门40毫米高射炮和9门20毫米高射炮。 防空火力大大的提升，同时大量的装甲车也能让他的队伍在后续的街垒战中保持一个优势。 原先38师有3辆半履带防空车，加上新增的2辆，现在就有了5辆。 M16半履带防空车上搭载四联装12.7毫米M2重机枪，林晏想了想，决定用这五辆车来支援步兵战斗。 毫不夸张的说，这火力都能把鬼子的94式小坦克打成筛子。 目光在剩余的资源点数上看了好一会儿，他消耗5000资源激活了德军铁十字阵营。 接下来林晏准备组建一个纯粹的德械独立团。 铁十字阵营当中，建筑的消耗和其他阵营差距不大，生产步兵的为【国防军兵营】，生产后勤装备的【后勤部】，生产重装步兵和炮兵的【作战兵营】，生产各式装甲车的【突击军械库】，生产坦克的【装甲指挥部】以及生产空军和海军的基地。 兵营需要消耗400点，后勤部需要消耗200点。 兵营中的基础步兵有两种，【国民掷弹兵班】和【国防军掷弹兵班】。 【国民掷弹兵班】：二战末期基础填线步兵，由青年团优等生、刚拆石膏的老兵和被海军开除的晕船仔组成的预备役，士气高昂，注意避免队伍当中两个正规军老兵的阵亡，有老兵带领是狼，无老兵带领是羊。编制10人，班长和副班长配MP40冲锋枪，机枪手操作MG34通用机枪及副射手，其余7人装备Kar98k步枪。（450） 【国防军掷弹兵班】：德军核心步兵单位，由训练有素的国防军正规士兵组成，有着超高的单兵素质和完备的班组火力，兼具火力、机动与顽强士气，是突破敌军防线的尖刀力量。编制10人，班长及副班长配备MP40冲锋枪，机枪手操作MG34通用机枪，其余7人装备Kar98k步枪。全员额外配备瓦尔特P38手枪、木柄手榴弹及近战工具，具备极强的独立作战能力与战术执行力。（600） 林晏看完两个基础兵种的介绍，毫不犹豫选择了国防军掷弹兵。 450的预备役谁要啊，性价比极低有没有，同样的价格不如生产训练有素的呆英步兵呢。 直接生产了三个掷弹兵班，消耗1800资源，又生产了三十把加兰德，准备让掷弹兵装备上。 98K作为二战期间最优秀的栓动步枪，精准度高，初速快，弹道稳，穿透力强，适应性广。 然而98k再好也不过是栓动步枪，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远远不如半自动步枪。 二战末期，单纯的步兵战斗中，普通的德掷弹兵班里如果不是有一挺MG系列的通用机枪压制，装备着栓动步枪的掷弹兵早就被米军的加兰德打崩了。 随着林晏意念一动，一道白光出现，三个班的国防军掷弹兵出现在面前。 三十名精锐士兵整齐列队，他们身着标准的德军野战装备。 外披迷彩野战外套，内衬灰绿色毛呢军装，皮质武装带交叉在胸前，腰间挂满手榴弹和弹药包，头戴M40钢盔，钢盔外罩着一层迷彩帆布罩。 为首的班长大步向前，MP40冲锋枪斜挎在胸前，墨绿色的立领中间佩戴着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 看到铁十字勋章的时候，林晏愣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其他的士兵，还有几个士兵领口之间同样有一枚铁十字勋章。 只不过他们的都是二级铁十字。 铁十字勋章是作战勇猛，对战斗有贡献的士兵就会获得一枚，二战期间大概发放了500万二级铁十字勋章和45万一级铁十字勋章。 班长脚跟并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敬了一个标准国际军礼，声音急促带着一种德语腔：“第1055华籍掷弹兵团吴哈德奉命报到！” 另外两个班长也上前敬了个礼，他们的领子中间只有二级铁十字勋章。 “吴哈德，你以后就是排长，这三个班都归你管。” “是！” 林晏看着这队士气旺盛，全副武装的德军内心很满意，作为二战期间单兵素质最高的兵种，帅是真帅。 蕰藻浜河流附近的河岸上，都是各种防御工事和驻守的士兵。 沿着主要道路大概六百米左右就是大量的民居，越往东南方向走建筑越密集。 林晏和朱春随便找了个已经人去楼空的建筑当做38师指挥部。 由于防守吴淞口三天的任务被中断，所以之前说的守好三天就撤下来休整的事情估计也泡汤了。 一回到指挥部，推开作战室的门，朱春正和几名参谋围在作战地图前讨论防区部署。 “师座！”见他进来，参谋们立即立正敬礼。 林晏抬手示意他们放松：“都三点半了，去睡会吧，脑子清醒才能打好仗。” “是，师座！”几个转身走出作战室。 等到办公室门关上后，朱春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太累了。 “老弟，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现在确实才凌晨三点半。 “你不也没休息吗？”林晏望着朱春布满血丝的眼睛，关心道，“别太拼了，鬼子最快也要天亮才会进攻。” 自驻守吴淞口以来，朱春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部队分散在各个阵地，他需要随时协调指挥。 想到这里，他提议道：“老哥，你来沪上这么久，还没去过租界。明天晚上要是没有战事，一起去喝一杯？就当庆祝我们晋升，也放松一下。” “之上次在静海县你请我吃面，这次换我请你。”林晏笑着说。 闻言，朱春眼神中透出一丝意动。他想起自己在军中听过的那些传说，外滩彻夜不灭的霓虹，舞厅里里踩着爵士乐旋转的舞女，还有洋人开的餐厅里上等的美酒。 他确实需要放松，也想见识下上海的繁华。而且两人一个升师长一个升旅长，也值得庆祝。 “好！”朱春点头答应。 ------------ 第97章 再入租界 白天无战事，但是刘行，杨行失守，守军放弃吴淞口的新闻被各家媒体大肆报道。 自各个新军组建过后，国军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捷报，阵地接连丢失，夏国军队也屡战屡败。 由日资控制的报纸更是连篇累牍的刊登了大量守军溃退的照片。 而国际联盟马上就要召开一场紧急会议，这对于准备让各大国介入调停战争的光头来说，他自认为处境很尴尬。 就守军这个战斗力，让他怎么好意思在紧急会议上露脸？ 为扭转局面，他再次召集各军将领开会，会上未讨论装备差距等问题，只是着重强调要加强攻势。 经过五小时会议，光头最终决定主动出击。 “近日战局迟缓，我军伤亡惨重。虽战争难免伤亡，但指挥不当致增牺牲，实属无谓。余深思熟虑，我军应主动出击，痛击倭寇。”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彭善将林晏和魏云叫去了后方的军部开会。 “所以，委座已将金山卫守军悉数调往市区，”彭善脸色凝重地望着作战地图，“加上今日又有数支援军抵沪，委座命令各部明日发起全线总攻。” “这……”林晏和魏云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策。 金山卫在沪市的最下方，原先驻防一支部队，如果将金山卫的守军调走，那么假如鬼子从海上进攻金山卫，就能在金山卫登陆，长驱直入，使沪市守军腹背受敌。 “这两天国际联盟要开一场紧急会议，委座需要一些捷报来振国际视听。”彭善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金山卫守军的重要性。 “军座，恕我直言，即便我们捷报频传，其余各国也不会轻易介入。”林晏皱眉道。 “我明白，”彭善摆了摆手，“就像当年军阀混战，其他人都作壁上观，谁愿意平白惹一身腥？” 在场都是心腹，他说话毫不避讳。 魏云表情有些难看：“眼下防守尚且吃力，还要主动进攻？弟兄们的伤亡岂不是更重？” 连日激战，他在金陵补充的部队已折损大半，防线都捉襟见肘，现在还让他进攻？ 如今85军防区大半由林晏的38师承担，33师只分得一小段阵地。 若再强攻，他的部队怕是要打光了。 士兵尚可补充，那些跟随多年的军官却是死一个少一个。 “如果在胜后得不到任何东西，就不要开战，”林晏引用了一句隆美尔的名言，“军座，能否取消进攻？” “会上陈司令他们都劝过了，”彭善摇头，眼中闪过精光，“不过进攻也有讲究，各派一个团佯攻骚扰即可。” “魏兄，我知道33师减员严重，我已经跟陈司令申请了，等这波战斗结束，会给你部队补充一部分兵员的。” 魏云感激道：“多谢军座。” 回到38师指挥部后，林晏将朱春叫了过来，把开会的事情简单跟他讲了讲。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派出张德柱的715团明日渡过蕰藻浜，去北岸骚扰鬼子。 商量完后，眼见外界天色将黑，林晏笑道：“老哥，走吧，去租界。” 林晏命曹武率领一个警卫班随行，乘坐吉普车前往租界。 为确保隐蔽，他早已吩咐曹武等人白天的时候在市区购置了十套便装。虽然这些彪形大汉换上便服后依然气势逼人，但总算比身着军装低调许多。 林晏和朱春没有便装可换，他们只能穿着军装。 这次林晏的警卫是由两个英军和两个德军班的士兵，还有两个狙击手以及四个大刀队组成。 虽然林晏带的人有些多，但是租界的守卫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现在是战时，但还是经常有夏国军官会晚上的时候跑来租界潇洒。 战斗对于他们来说仿佛只是个工作，白天上班，晚上依旧歌舞升平，而且这些军官往往出手阔绰。 更何况这两个夏国高级军官有两名精通英语的手下，他们熟练地给守卫递上香烟，双方相谈甚欢。 经过例行检查，确认没有带武器后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停车后，林晏从米军补给站部用1点资源生产了二十把柯尔特M1911A1手枪一一发给警卫。 这个手枪是米军制式手枪，11.43毫米口径，7发弹匣容量，近距离威力很强。 他和朱春也各自佩带一把。 “老弟，方才那些洋人不是检查过了吗？”朱春把玩着手枪，好奇道，“你这枪是怎么带进来的？” “给他们每人递了根烟，他们就选择视而不见了。”林晏随口应付道。 公共租界分为中、北、东、西4个区。 林晏和朱春漫步在租界中区，这里便是后世著名的沪市步行街一带。 夜幕下，霓虹灯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黄包车清脆的铃声此起彼伏。沿街的洋行橱窗里，最新款的时装和进口商品琳琅满目，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咖啡馆外，留声机播放着悠扬的钢琴曲。几位身着旗袍的淑女正与西装笔挺的绅士低声谈笑，手中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 若不是远处偶尔传来的炮火轰鸣，这繁华景象几乎让人忘却了战火纷飞的时局。 二人先去了家高档洋行，林晏出手阔绰，为每人购置了三套进口西装和呢子风衣，每套都价值百余元。 将衣物放回车上交由警卫看管后，他们寻了家清静的餐厅，推门而入。 “老弟，等我发了军饷，就把衣服的钱给你。”朱春有些不好意思了。 “朱老哥，当初在静海县城，你还送了我一套军装呢，你忘了？”林晏起身给他倒酒。 “那套军装才多少钱啊。”朱春更不好意思了。 “那套军装可不一般，还揪出几个汉奸呢。”林晏举起杯子和他轻轻一碰，轻轻抿了一口。 朱春也面露唏嘘。 谁能想到，当初的静海县城的两个小团长，短短几个月，一个升到了师长，另一个升到了旅长。 林晏真是自己的贵人啊。 酒足饭饱之后，侍者为两人续上红茶。 “林老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朱春压低声音说道。 “老哥，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林晏正色道。 “是这样，”朱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继续道，“我手底下有几个兄弟跟我说，715团的张团长最近牢骚不少。他看我接了72旅的担子，觉得自己资历，战功都不差。” “对你一直空着71旅长的位置，颇有微词啊。” 林晏轻笑一声，他这段时间倒是也听到过715团有系统兵给他汇报过此事：“既然如此，那明日过后就让他去其他部队吧。” “他手底下只要愿意跟着他走的，都让他带走。”715团现在有一小半都是系统兵，他带走那些溃兵也无所谓。 正好给原定于713团的丁鹏腾位置，让他去72旅当第二个团的团长，再给他补充一部分兵。 “十足的白眼狼。”朱春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早前他主动加入我们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他功利心比较强，”林晏再次给朱春倒酒，“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两人又聊了两句，但是这里毕竟是人来人往的饭店，还是不敢放开聊，于是起身准备回师部再细聊。 二人刚踏出饭店大门，正欲穿过马路返回吉普车处，街道上突然骚动起来。 五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正穷追不舍地追赶着一对仓皇逃窜的男女。 那对男女慌不择路，径直朝林晏二人所在方向奔来。 ------------ 第98章 搅局 “闪开！” 前面的男子大吼一声，林晏与朱春条件反射般侧身避让。 就在女子擦肩而过的瞬间，林晏瞳孔微缩，似有所觉。 转眼间，五名特务已追至跟前。林晏佯装躲闪不及，一个踉跄重重撞向为首的追兵。 “你特娘的眼瞎啊？！” 特务头目被撞得连退数步，勃然大怒。待他站稳身形，那对青年早已拐进巷弄，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弄堂深处。 林晏被撞得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朱春见状勃然大怒，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狗东西！我看是你们几个活腻了！” 他本能地摸向腰间配枪，但随即意识到身处租界，转而一把揪住领头特务的衣领。 这位西北汉子从士兵一路拼杀到团长之位，更曾数度担任敢死队长，此刻眼中凶光毕露，宛如猛虎般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高瘦的特务头目。 “放……放开我！”特务头子挣扎着，声音发颤，“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我们是军委会党务调查处的！” 朱春冷哼一声，将他重重推开，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转身扶住林晏：“老弟，没伤着吧？” 林晏揉了揉肩膀：“这一下撞得可不轻。” 此时另外四名特务已围拢过来。 特务头子看清二人领章上的将星后明显一怔，随即色厉内荏地嚷道： “我们正在抓捕地下党！现在可好，被你们这一搅和，人跑了！”他恶毒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把你们证件拿出来！” “让我们拿证件？”林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了抬下巴，“你不如先看看四周。” 特务头子这才警觉地环顾四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十名身着短褂的彪悍汉子已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大汉双手自然下垂，却都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 我勒个草……地上的花朵真好看。 特务头子眼角抽搐，心中暗骂。 这帮人是怎么把枪带进来的？他们进来时带两把枪都要费尽周折。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用想也知道，这十人定是两位将军的贴身警卫，这种警卫个个都是精锐。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五个根本不是对手。 “两位将军，误会，都是误会，”特务头子秒变脸，悻悻笑道，“让弟兄们先把家伙收起来，待会儿让租界的洋人看到，就不好收场了。” 林晏轻轻摆手，曹武等人默契地让开一条路。 特务头子低着头快步离开，脸上不敢显露半分不满，心里却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特务们走出一段距离后，一个年轻特务忍不住抱怨：“队长，咱们就这么算了？那两个军官明显是在帮地下党！” 另一个特务凑上来：“要不咱们悄悄跟着他们？说不定……有什么大收获？” “放你娘的屁！”特务头子一脚踹在他腿上，压低声音骂道：“两个堂堂少将会是地下党？你它吗动动脑子！这种级别的高级军官，你去举报试试？看处长是信你的鬼话，还是把你拖下去喂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现在立刻去查其他线索，要是再让地下党跑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突然，他眼睛微微一眯：“不过你说的倒也有可能，要真让你说中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既然是你提议的，那你就跟着他们看看。” 听到这话，其他三个特务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这个同僚。 “是。”提议的特务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多什么嘴。 “这些黑狗子，打仗的时候啥也不是。”朱春站在林晏旁边，注视着几个特务的背影，满脸不屑。 林晏将上次金陵特务想利用两个记者将他拉下马的事情跟朱春提及了一下。 “什么？还有这事？”朱春闻言，不由得更加厌恶这些特务起来。 “这种特务，以后在没人的地方见一个杀一个。”林晏淡淡地说道。 两人各上一辆吉普后，驶出租界。 在幽暗的巷弄深处，那对男女终于停下脚步。 “呼……好险，没想到王参谋竟然暴露了。”男子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着，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惊惶。 女子靠在墙边，月光透过狭窄的巷口，映出她清秀的侧脸轮廓：“青石，我们要想办法救王参谋吗？” “就凭我们两个？”青石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先去找珍姐商量。”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乌鹊，刚才那两个军官……你认识？” 乌鹊微微垂眸，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脑海中闪过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若不是那人故意阻拦特务，他们恐怕难以脱身。 她在心底默默道了声谢，随即想起父亲，不知道父亲如今怎么样了…… 不过这段时间的地下工作，早已让她褪去了大学生的青涩。 她又想起珍姐的告诫：“记住，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哪怕是自己的同志。” 她沉默半晌：“不认识。” “那倒是奇怪了，”青石若有所思，“他们明明可以避开特务的……” “别多想了，快走，迟则生变。”乌鹊打断他的思绪，催促道。 两人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夜色如墨，蕰藻浜沿岸的居民早已撤离殆尽，空荡荡的道路上，四辆军用吉普正驶向偏僻的河岸，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在吉普车后方约百米处，一辆熄灭了车灯的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尾随。车内，特务眯着眼睛紧盯前方，两手紧握方向盘。 不一会儿，四辆吉普车就在38师哨卡处停下。 “师座！”哨卡处的士兵见到吉普车，立即挺直腰板敬礼。 “派一辆装甲车堵住后面那辆车的退路，里面的人我要抓活的。”林晏淡淡吩咐道。 “是！” 轿车里，特务通过前车窗看到四辆吉普车慢慢驶入哨卡内，有些懊恼地咂嘴。 他转动方向盘准备掉头。 反正已经知道驻防部队位置，改日再派人来盯梢便是。 就在轮胎刚转过半圈，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射来。特务下意识抬手遮挡，透过指缝看到一辆布伦装甲车横亘在路中央，两把黑洞洞的机枪口正对着自己。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环顾四周，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他绝望地捶了下方向盘。 他堂而皇之跟着这两个将军就是以为凭借轿车的速度足以脱身，而且轿车也能挡几发子弹。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有装甲车坐镇。 可是也没人跟他说过，这支部队里面有特娘的装甲车啊？ ------------ 第99章 收买 一名持枪士兵重重敲击车窗，枪托与玻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特务缓缓降下车窗，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这位兄弟，都是自己人。我是党务调查科的罗卫晖，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下车！” 士兵厉声喝道，枪口纹丝不动地指着他。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赶着回去复命呢！”特务又惊又怒，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士兵嗤笑一声：“少废话！再磨蹭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好好好，我这就下。”特务颤抖着推开车门，立刻被两名士兵粗暴地按在引擎盖上。 他们动作娴熟地搜遍全身，缴获一把手枪后，架着他往哨卡走去。 “各位兄弟……这是要带我去哪啊？”特务心底感觉有些不妙，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被带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特务发现那个年轻少将正在此处等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特务谄媚一笑：“长官，小的叫罗卫晖，党务调查处行动二组。” “我是林晏，”他左手抛接着一个小布袋，银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五块大洋买你一个情报，今天追的那两个人，什么来头？” 罗卫晖犹豫着，他可是训练有素的党务调查科行动组特务！他受过严苛的反审讯训练，就这区区5块大洋就想收买他？！ “当然，”林晏右手握着一把柯尔特M1911手枪，突然将枪口抵在罗卫晖的太阳穴上，声音轻得像在闲聊，“你也可以选择永远闭嘴。” “我说！我说！”罗卫晖浑身一颤，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们的线人发现了一个GD，是个参谋，队长让我们暗中监视。今天来了两个接头人，我们准备一网打尽。”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谁知那参谋突然反抗，让那两个GD趁乱跑了。后来……后来就是我们队长不长眼撞到您身上那段了。” “那你为什么跟踪我？”林晏眯起眼睛。 “这……”罗卫晖眼珠转了转，赔笑道，“我们队长怀疑您……呃……可能是故意阻拦，就派我跟来看看。” 林晏突然收枪入套，抓起罗卫晖的右手，将钱袋拍在他掌心。 “你们一处的人，最近和二处处得不太愉快吧？” 罗卫晖如获至宝般将钱袋揣进内兜，脸上的谄笑又深了几分：“长官明鉴，那群王八蛋处处跟我们作对。”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听说那群狗崽子最近在租界抓了不少GD，我们处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二处的人和我也有些过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晏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消息尽管来找我，价钱绝对公道。” 他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合作愉快的话，帮你解决几个二处的绊脚石也不是难事，而且还能给你提供各种武器。实在不行，我这儿随时欢迎你。” “当特务只是一个工作，只有到手的钱和权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你说呢？” 罗卫晖眼神闪烁，内心激烈挣扎。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既能赚外快，又能借刀杀人。 五块大洋啊！可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处里吃里扒外的又不止他一个，对方还是军方的高层，还这么年轻。 投靠谁不是投靠啊？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他突然一咬牙，伸出右手：“干了！” 林晏嘴角微扬，与他重重握手。 “你现在的位置还不够分量，找个机会把你们队长解决了。下次见面，我给你准备些银元打点关系，争取让你坐上队长的位置。”林晏皱眉道。 罗卫晖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队长派他来跟踪时的嘴脸，分明就是让他来送死！ 要不是运气好，这位林将军没有动杀意，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队长，别怪我了。 “明白！”罗卫晖重重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待罗卫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林晏才转身走向指挥部。 不管这个特务是真心投靠还是虚与委蛇，只要他贪图钱财，就不得不拿真情报来交换。 若是罗卫晖真心投诚，就等于在敌人心脏插了把尖刀。即便只是利益交换，也能提前掌握金陵方面的风吹草动。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嗯？敌人？ 林晏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已经将金陵方面当成了敌人。 自己本来只想单纯的打鬼子，都迫于无奈在内部安插了个钉子，不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后方就会捅自己一刀。 更何况其他将军了。 这种后方环境，怎么能让前线将士安心抵御敌人的入侵？ 十二点一过，林晏就用自然增长的点数生产了6个国防掷弹兵班，这样就凑够了一个连9个班的掷弹兵。 为了方便统计，林晏的38师各级作战人员都是统一的配置。 又生产了3个MG42班组。 【MG42机枪班组】：德军火力支柱单位，由5人组成：射手、副射手及三名弹药手，MG42通用机枪射速高达1500发/分钟，有效射程2000米，优点是火力猛到能让敌人集体练习匍匐前进，缺点是弹药消耗堪比无底洞。请时刻注意侧翼，因为你的队友总指望你吸引全部火力。（350） 最后建造了一个生产各种重装步兵和炮兵的【作战兵营】以及生产各种装甲车的【突击军械库】，最后用剩余的点数生产了9辆SdkfZ.251D半履带装甲车。 【SdkfZ.251D半履带装甲车】：国防军标准轻型半履带装甲车，可搭载10名全副武装步兵。车体配备一挺MG42通用机枪，可为下车步兵提供即时火力支援，前装甲厚14.5毫米。公路时速可达52.5公里，是德军“闪电战”战术中实现步坦协同的关键载具。（350） 今天扩充的队伍就这样吧。 林晏美滋滋的带着一群掷弹兵和9辆装甲车回到了指挥部。 自己这个新组建的掷弹兵连，有9挺MG34通用机枪，3挺MG42通用机枪，9辆装甲车，等过两天再搭配上铁十字阵营的其他装甲车…… 要不是鬼子在沪市的人太多，他都忍不住让鬼子感受下什么叫闪电战。 现在38师有2个旅4个团，每个团都在1300人左右，以及正准备扩充的德械团。 师部所属有炮兵营，重机枪营，后勤连，工兵连，通信排，载具连，师医院，警卫连，装甲车营，坦克连，迫击炮连，防空营，反坦克连。 加在一起人数大概在七千人左右，这人数和其他的步兵师差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老兵。 就在林晏扩充兵力的时候，其余各部队此时已开始组建敢死队。 面对鬼子坚固的防御工事，唯有敢死队冲锋陷阵，方能撕开一道缺口。 160师某部驻地，一场肃穆的抽签仪式正在进行。 士兵们排着长队，沉默地从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罐中抽取命运。每张纸条都重若千钧，承载着生死抉择。 “抽中了！”有人低声惊呼，随即被班长严厉的眼神制止。 很快，五十名敢死队员列队完毕。 他们脱去上衣，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胸膛，每人手中捧着一碗烈酒，在秋日的晚风中纹丝不动。 团长肖大捷端着酒碗，缓步走过每一名队员，眼中含泪：“弟兄们，全看你们了。” 待与最后一名队员碰完碗，肖大捷猛地举起酒碗，站在所有人面前，声音沙哑的大吼： “弟兄们！此一去九死一生！” “你们，先走一步，若我肖大捷有幸活着回到老家，你们的老娘，就是我肖大捷的老娘！” “为壮士们，践行！” 言罢，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心头翻涌热血。 “杀鬼子！” “团长，我不怕死！” “老娘，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原谅儿子！” “国家行为，匹夫有责！” 敢死队员们纷纷嘶声呐喊，随后饮尽碗中酒，将瓷碗重重摔碎在地。 ------------ 第100章 虞家 19日拂晓，薄雾笼罩着沪市各战场。 随着冲锋号的响起，160师的敢死队员们头上绑着红布条，下身穿着标志性的粤军短裤，如出笼猛虎般冲向鬼子阵地。 鬼子阵地上的机枪喷吐着火舌，掷弹筒的爆炸不断在敢死队冲锋的路上炸开。泥土与血肉横飞，但没有人停下脚步。一个接一个的战士倒下，后面的立即补上缺口。 “冲啊！”领头的敢死队长挥舞着大刀，踩着战友的尸体，终于冲到了铁丝网前。手榴弹雨点般落入鬼子战壕和掩体后，爆炸声中夹杂着鬼子的惨叫。 鬼子的火力格外凶猛，掷弹筒的炮弹和步兵炮不停的在其余士兵冲锋的路径上炸开。 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主力部队终于冲到鬼子阵地上，和鬼子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夏国士兵们一批批的冲上去，又一批批的倒下。 战斗持续了五个小时后，这处阵地终于被夏国士兵夺下，鬼子丢下一百多具尸体撤离。 而这支粤军伤亡却高达六百多，几乎是一个营的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下午，鬼子在重炮和飞机的火力轰炸下，在落日前将这处阵地又夺了回来。 在付出一千多人伤亡的代价后，160师该团最终一无所获。 而这，这并非个例。 今天真正对鬼子展开强攻的各部队，几乎都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不过更多的部队长官制定的战略则与85军不谋而合，仅以象征性的佯攻应付了事。 而夏国军队今日这反常的攻势让鬼子陆军参谋本部的参谋们不停的绞尽脑汁，参谋们对着地图争论不休。 “他们究竟在掩饰什么？” “这波攻势背后必有蹊跷！” 介于他们暂时没有看出夏国军队此举的真正含义，陆军司令松井虽然还想继续进攻，但是又不能完全忽视参谋本部的警告。 他命令情报特务等部门抓紧时间打探相关信息情报。 站在战场沙盘前，松井眉头紧锁，莫名想到了前几日前线频繁出现的呆英皇家战机和最近要召开的紧急国际会议。 “难道英美要插手了？” 思索许久，他目光一狠：“就算英美插手，也不会是我大日奔黄军的对手，传令下去，明日加强攻势！” ………… 38师指挥部，林晏派人将张德柱叫来。 不久后，从前线赶来的张德柱推开办公室的门，站得笔直。 “师座。” 林晏微微颔首，微笑道：“张团长，最近57军伤亡很大，急需补充一批军官。” “我和军座商量过了，准备推荐你去那边当个副旅长试试。” 张德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多谢师座栽培！”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一定不辜负师座的期望。” 林晏点点头，脸上保持着微笑。 等张德柱离开后，他的表情平静下来。答应的这么爽快，说跳槽就跳槽，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值得信任。 “师座，哨卡外有一个自称是虞依萱的记者来访。”守在通讯处，负责传话的苏风敲了敲门，进来说道。 “将她请进来吧。”林晏颔首。 不一会儿，虞依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一阵淡雅的香水味随着她的脚步飘了进来。 她今天身着一件米白色大衣，内搭英伦风衬衣和长褶裙。身子高挑，微卷的栗色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肩头，衬得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动人。 “林师长，别来无恙？”她微微颔首，摘下头上的帽子，唇角挂着一丝浅笑。 “虞小姐，”林晏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什么事吗？” “上次那批物资收到了吗？” “收到了，多谢。”林晏露出礼节性的微笑。 虞依萱自然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座，问道：“林师长，这两天战况如何？” “军事机密，不便透露。” 虞依萱闻言挑了挑眉，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探向手包，取出一盒香烟。 但在点燃前，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了看林晏，又将烟盒重新塞了回去。 虞依萱微微前倾身子，神色转为严肃：“林师长，实不相瞒，由于长江口被鬼子封锁，今晚高桥码头有一批前线急需的物资到港。” “刚收到消息，投靠日寇的青帮张小林准备劫货。”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诚恳：“希望林师长能施以援手。” “虞记者，贵方运送如此重要的物资，竟无接应安排？况且……”林晏眉头微皱，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似乎超出了记者的职责范围。” 虞依萱与他对视片刻，轻声道：“这批物资是家祖父托人从港岛运来的，他是沪市商会会长虞卿。” 听到虞依萱的身份，林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位举止得体的女记者，竟是沪上商界泰斗虞卿的掌上明珠，难怪她能在军政场合来去自如。 沪市商会会长虞卿在商界地位举足轻重，不仅是工商界领袖，更是积极支持抗战的重要人物，与高层关系密切。 他积极组织难民救济并支持抗日活动，并向夏国军队捐赠了许多物资，跟光头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毕竟谁能对自己的榜一大哥说NO呢。 “虞老先生人脉广阔，以他的能量，何须找我这个小小师长？”林晏反问道。 “消息来得突然，我也是刚得知张小林的计划，”虞依萱轻叹，轻拢秀发，“家里人联系了几位相熟的军官，都以今日战事激烈，伤亡惨重为由推脱了。” 这让林晏心里了然，也解释了为何她进门后会询问战况的原因。 她抬眼看向林晏，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我回到沪市后一直忙着通讯社的事，在军方只认识林师长您一人。” “更何况，38师战力出众，林师长又是罗军座器重的青年将领，这才冒昧前来相求。” 林晏问道：“高桥区那里有部队驻防吗？” 如果有部队驻防，那他如果要派兵前去接应，肯定要提前通知对方。 “暂时没有，最近的部队今日都被派出去进攻鬼子阵地了。”虞依萱回道。 “那虞记者在此稍等，这事我需要向军座汇报一下。”林晏站起身，对她点了点头，朝通讯处走去。 他办公室其实是有电话的，只不过不方便让虞依萱听，干脆直接去通讯处好了。 毕竟是抗日的物资，他内心是倾向于帮助虞依萱的，只不过虽然38师几乎是他的一言堂，但是这种事情于情于理肯定是要和军座说一声的。 ------------ 第101章 港口交战 林晏来到通讯处，拨通了彭善的电话。 在简明扼要地汇报情况后，电话那头传来彭善若有所思的声音： “嗯，那个虞记者确实是虞会长的孙女……”彭善沉吟片刻，“既然事关前线物资，这个忙我们必须帮。能让虞家亲自求助，这批物资的分量恐怕不小。” “记住，宁可炸毁，也绝不能落入敌手。” “明白，军座！” “动静不宜太大，你晚上派一个可靠的精锐排去接应，”彭善继续指示，“多带些炸药，如果情况危急，立即销毁所有物资。”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晏答道。 回到办公室，林晏看到虞依萱正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军座已经批准了，”他平静地说，“我会派一个排的精锐协助你们。” 虞依萱立即站起身，郑重地向林晏鞠了一躬：“太感谢了！我代表前线将士向您致谢。” “不必多礼，”林晏摆了摆手，“保障前线补给本就是军人职责。” “要是其他军官都能像您这样尽责就好了。”虞依萱轻声感叹道。 林晏让苏风去将国防军掷弹兵的连长吴哈德叫了过来。 “师座！”吴哈德立正敬礼。 他身着笔挺的军装，钢盔下的面容棱角分明，立领处别着一枚造型独特的铁十字勋章。 虞依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枚勋章吸引，曾在欧洲留学的她特地学过各国的一些军事相关知识，隐约觉得这枚勋章似曾相识。 那好像是德军的铁十字样式，再细看他的军装剪裁，也与国防军制式有几分相似。 “你带一个排，随虞记者去码头接应物资，”林晏简洁地下达命令，“务必确保物资安全。” “是！” 虞依萱收回思绪，向林晏微微欠身：“林师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的目光在吴哈德的勋章上短暂停留，随后转身离去。 吴哈德请虞依萱在哨卡稍候，自己前去集结部队。 约莫一刻钟后，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三辆SdkfZ.251D半履带装甲车列队驶来，每辆车顶都架设着重机枪，车厢内肃立着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些士兵头戴德式钢盔，身着迷彩作战服，内衬墨绿色立领军装，个个身形挺拔，装备精良。 虞依萱不禁怔住，这与她印象中的夏国军队形成鲜明对比。 虞依萱蹙眉思索着，她曾亲眼见过夏国最精锐的德械师，87师和88师。 甚至观摩过他们的坦克部队，但眼前这些装备精良的半履带装甲车，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即便是德械师也不曾配备过这样的装甲车辆，这些明显比较先进的装备，为何会出现在林晏的38师？这个疑问在她心中不断放大。 随着与38师接触的深入，虞依萱发现这支部队处处透着不寻常。 从士兵的制式装备到战术素养，都与她熟知的夏国军队大相径庭。 吴哈德驾驶着一辆吉普在她身旁停下：“虞记者，请上前车带路。” 虞依萱有些恍惚地登上吉普车，驾驶席上的士兵转头询问：“女士，请问路线怎么走？” “啊？好的……”她定了定神，开始指引方向，目光却仍不时瞟向后方那支与众不同的部队。装甲车引擎的低吼声中，车队向着码头方向驶去。 夜色沉沉地笼罩着码头，十几个赤膊的码头工人正借着月色将沉重的木箱搬上卡车。 不远处的仓库阴影里，三辆半履带装甲车和两辆吉普车静静蛰伏，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隐没在夜色中。 “吴长官，”虞依萱靠在吉普车旁，压低声音问道，“能冒昧问一下您领口这枚勋章的来历吗？” “一级铁十字勋章，我曾经在德服役过。”吴哈德回道，这枚勋章对他来说是一种荣耀和肯定。 “原来如此，”虞依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您手下的这些弟兄们也都在国防军服役过吗？” “是的。” 虞依萱心中震惊，心中的疑云顿时消散。 这支队伍从内到外，军装，装备，乃至士兵本身，都是如假包换的德意志国防军。 这含德量有点儿高啊。 所谓的“德械师“好歹还挂着个“械”字，而眼前这支队伍，干脆连这个“械”字都省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有无数问题想要追问。但眼下显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机，她只得强压下满腹好奇，将注意力重新转回码头的警戒任务上。 突然，数十名身着黑色短褂的精瘦汉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手中明晃晃的砍刀和斧头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们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计，警惕地聚拢在一起。 为首的头目将大刀往前一递，刀尖几乎戳到工人的鼻尖。 “这批货老子要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这可是虞家的货，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领头的工人毫不退让。 “虞家算个球，”头目冷笑一声，大刀重重往地上一杵，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现在，在这，老子说了算！” 与此同时，隐蔽在厂房阴影中的吴哈德眼神一凛，迅速下达作战指令：“装甲车开灯吸引火力，一班左翼包抄，二班右翼迂回，其余人跟着装甲车，不留活口。” 两队士兵立即弯腰潜行而出，月光下，他们头盔上的迷彩布完美地吸收了所有反光，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就在黑帮成员得意洋洋地驱赶卡车司机，准备劫走货物时，三辆装甲车的前车灯突然同时亮起。 刺眼的强光如同白昼般将整个码头照得通明，所有黑帮成员的身影顿时无所遁形。 “不好，有埋伏！快抄家伙！” 领头的头目脸色大变，慌忙从腰间抽出一把驳壳枪。 其余帮众也纷纷取下背上的汉阳造步枪，为了这次行动，他们特地带了二十把枪，其余人都是手持冷兵器。 就在他们刚看清装甲车轮廓的瞬间，车顶的MG42机枪骤然喷吐出火舌。 “嗤嗤嗤——” 标志性的撕布声在夜空中炸响，密集的弹雨瞬间扫倒前排十几个帮众。 与此同时，四周黑暗中亮起无数枪口焰，精准的点射此起彼伏。 ------------ 第102章 夜袭蕰藻浜 黑帮头目狼狈地滚到一个货箱后，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包围。 特姥姥的，哪来的装甲车？！还有那一看就是精锐的士兵，都让他内心冰凉。 不是吧，这只是黑帮劫货，不是鬼子夜袭码头啊，至于派出这样的正规军队？！ 原以为虞家最多派一些和他们亲近的青帮分子，或者养的家仆什么的接应，谁知道竟然派了一支正规军？！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难道跟这次出门忘了拜关公有关？ 这群士兵分散开来，或蹲或站，两手平稳，手中步枪射击个不停。 “啊！” “救命！” 惨叫声接连不断，帮众们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装甲车的探照灯将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机枪手们冷静地调整着射界，子弹像长了眼睛般压制并射杀着每一个试图逃跑的黑帮分子。 短短几分钟内，战斗就已经结束。码头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早在听到枪声响起时便躲藏在卡车后的工人们此刻都瞠目结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训练有素的部队，更没想到小姐带来的援兵竟有这般实力。 “虞小姐。”领头的工人快步迎上前去，语气中多了几分敬畏。 “嗯，”虞依萱微微颔首，目光刻意避开地上的血腥场面，“尽快把货运往租界，留几个人处理现场。” “明白。” 这时吴哈德大步走来：“虞记者，任务已完成，我们该回去复命了。” “辛苦吴长官和各位弟兄了，”虞依萱从手包中取出一张崭新的百元法币，“一点心意，给弟兄们买些酒水。” 吴哈德摆了摆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敢受赏。虞记者若要感谢，还请记在我们师座名下。” 说罢转身下令集合，装甲车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虞依萱身旁：“虞女士，奉连长之命送您回去。” 38师指挥部，林晏生产了一队铁十字阵营的工兵，发现铁十字阵营竟然可以建造混凝土地堡。 他在胡家桥建造了两座。 【混凝土碉堡】：德军基于系统化防御理论构建的永备工事，采用强化钢筋混凝土结构，顶部和墙壁厚度可达1.5-2米，能够抵御除大口径直接命中外的绝大多数攻击。内部预设机枪射口与观测孔，并配备通风系统，可容纳一个机枪班组（5-6人）长期驻守。（300） 在桥口建造两个碉堡，鬼子不付出大量伤亡，冲都冲不过来。 经常当指挥官的朋友们都知道，当你接到防守任务，负责驻防一段路口或者一座桥的时候，不在这两边各建一个防御工事，就会没有安全感。 等到混凝土地堡建造完成后，林晏派遣了两个MG42机枪组进去。 MG42作为二战期间最出名的通用机枪，跟随步兵战斗时装备50发弹鼓，阵地战进行火力压制的时候则配备300发弹链。每分钟射速1500发，更换枪管也方便，可以一直保持高效的火力压制状态。 十二点过后，林晏再次生产了9个国防军掷弹兵班，3个MG42班组和2门德军的75毫米步兵炮。 【le.IG 18 75毫米步兵炮】：德步兵营级核心支援火炮。配备高爆弹、破甲弹与烟雾弹，有效射程可达3550米，射速每分钟8-12发。随叫随到的曲射和直射火力，有效清除步兵障碍与轻型工事。（500） 凌晨两点，浓密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月光。 一队鬼子士兵如同幽灵般向蕰藻浜河岸潜行，他们身着特制的哑光黑色夜行披风，巧妙地避过探照灯的扫射范围。 在悄无声息地解决外围哨兵后，他们用特制剪刀剪开了胡家桥前的铁丝网，就在领头的鬼子即将踏上桥面的刹那。 碉堡内轮番警戒的国防军机枪班组成员发现了夜色下的黑影。 “敌袭！” 他们一边大吼着，不等旁边正在休息的队友起身，就扑到MG42机枪上，瞄准桥面。 “嗤嗤嗤——” MG42机枪那标志性的撕布声骤然划破夜空。 河岸两侧的混凝土碉堡接连喷吐出火舌，MG42发出的子弹在桥面上连成一条银线。鬼子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狂暴的弹雨撕成碎片。 枪声将整个河岸防线惊醒，哨声此起彼伏，趴在战壕内和掩体后休息的士兵快速进入战斗位置。 五具美制大型探照灯同时沿着河岸扫过，巨大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般锁定了几队仍在潜行的鬼子士兵。 “被发现了！冲锋！” 被强光照得无所遁形的鬼子小队军曹发出一声嘶吼，残余部队疯狂地向胡家桥发起冲锋。 “嗤嗤嗤——” “砰！砰！砰——” 机枪和步枪声响个不停，前排的鬼子士兵如同麦浪般成片倒下，其余的鬼子不得不匍匐在地，子弹击打在四周的泥土上，溅起一串串烟尘。 这些训练有素的鬼子士兵此刻只能死死压住钢盔，在弹雨中动弹不得。 蕰藻浜北岸，负责这次夜袭行动的鬼子大队长眼见偷袭计划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刀锋在探照灯下闪过一道寒光：“全军突击！” 一千余名鬼子如同潮水般涌向胡家桥。 负责防守胡家桥区域的是林晏最放心的711主力团，尽管人数不多，只有一千多人，但都是老兵，枪法仅次于鬼子，加上远超过鬼子的密集火力。 让鬼子的进攻部队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推进速度骤减。 “炮兵队，准备！”鬼子大队长怒吼道。 很快，后方十几门92式步兵炮迅速展开，炮口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南岸的防御工事在爆炸中剧烈震颤，木制碎块四溅。 711团仅有的执勤迫击炮连立即还击，炮手们熟练地调整着三英寸迫击炮的角度。 “放！” 随着连长一声令下，七门三英寸迫击炮接连发出沉闷的声音。炮弹划破夜空，在北岸鬼子炮兵阵地附近炸开。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各式炮弹在两岸炸开。 “快快！” “别磨蹭！敌袭！” “所有人，迅速到指定战斗位置！” 后方的军营，一名名711团士兵飞快的穿好装备，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扛着武器朝着河岸防线跑去。 当另外两个迫击炮连就位后，711团的炮火密度陡然提升。 二十一门三英寸迫击炮组成的炮火支援开始压制鬼子的炮兵，迫使他们频繁的转移位置。 “砰砰砰！” 十发照明弹从后方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刺眼的白光。刹那间，整个战场亮如白昼，双方士兵的身影在强光下清晰可见。 ------------ 第103章 凶猛的蕰藻浜守军 同一时刻，蕰藻浜各个防线都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其中有几处其他部队的守军猝不及防之下，让鬼子偷袭成功，在河岸成功搭建了简易的浮桥。 夏国军队在白天才刚刚全线进攻，根本没有预料到鬼子竟然会在半夜发动袭击。 不过很快就在守军疯狂的冲锋下将鬼子赶回了河对岸，浮桥也被炸毁。 后方指挥部内的林晏也被警卫员叫醒，穿好衣服披着大衣来到通讯处。通过系统地图观察着自己的防区。 林晏38师四个团几乎大半都是系统兵，而且所有的士兵都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老兵，装备精良，身强体壮。 而且之前点亮过【全民抗战】指挥官技能，有个被动效果，国军阵营的系统兵在防御作战中获得士气加成。 而系统兵士气高昂，连带着其他士兵士气也高昂了起来。 当林晏将集合完毕的国防军掷弹兵班派上去后，资源点数的增加变得更快起来，这意味着他们击毙了大量的鬼子。 18挺MG34步枪和4挺MG42重机枪（还有2挺在碉堡内）直接架设在沙袋上，2门75毫米步兵炮精准打击着鬼子的炮兵。 MG34配备300发弹链和三脚架，也是能够当做重机枪使用的，所以才叫做通用机枪。 9辆德军251半履带装甲车不停的从仓库运成箱的弹药到前线，最后再由林晏专门调派的一个杂牌军排士兵负责将一箱箱弹药送到各个国防军掷弹兵班旁边。 MG系列机枪的子弹消耗速度太惊人了。 好在通过铁十字阵营的后勤部，1点资源就能生产1万发7.92子弹。 MG42重机枪班组比普通步兵班的MG34多了一个能保证机枪火力更持久的重型枪管，且和MG34主射手一样，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熟知机枪的性能，能够达到每分钟500-650发的速度点射。 虽然机枪理论射速能够达到1200发，但是这种速度会让枪管损坏的非常快。 所以训练有素的射手能够掌握射击频率，在不会损坏枪管的情况下，保持着最大程度的持续火力压制。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负责进攻蕰藻浜胡家桥的鬼子大队长面色阴沉地放下望远镜。 对面阵地上那密集的火力网令他心惊，守军头上的钢盔在照明弹下泛着冷光，机枪火力之凶猛远超预期，那独特的“嗤嗤”声分明就是德军MG34特有的射击节奏。 看到他们头上戴的钢盔，就知道对面一定是夏国最精锐的德械师，87师或88师。 但是他没想到这支精锐部队竟然火力凶猛到这个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他们黄军。 不仅有着大量的机枪火力，竟然还有着十几把MG34。 “八嘎！”他一拳砸在掩体上，感觉到非常的棘手，但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片刻后，他转身下令：“第国军人是不怕死的！命令第二中队全体服用行军丸，二十分钟后发起冲锋！” “嗨依！” 二十分钟后，在行军丸的药效作用下，头缠白布条的一群日军士兵嚎叫着冲向胡家桥。 密集的机枪声响起，“嗤嗤嗤”和“哒哒哒”地射击声中，冲锋的士兵接连倒下。 突然，一连串迫击炮弹落入蕰藻浜河中，炸起数米高的水柱。飞溅的水浪中，隐约可见正在泅渡的鬼子士兵的身影被炸得血肉横飞，河水瞬间染成暗红。 711团的一名连长趴在沙袋掩体后，借着照明弹的光亮，冷眼看着河水渐渐被染红。 “朱旅长早就防着小鬼子这点伎俩呢。” 他转头朝着各士兵大吼：“加强火力！一个鬼子都别放过！” 对岸的鬼子大队长目睹这一切，脸色铁青。 “炮兵队，立即摧毁支那军的碉堡！” 收到命令的步兵炮迅速调整射击角度，炮手们紧张地装填弹药。 “轰——轰——” 炮弹划破夜空，在混凝土碉堡周围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碎石和泥土如雨点般从碉堡表面滑落。 然而，隔着千米距离，即便是直接命中的炮弹，也无法撼动那厚达一米五的钢筋混凝土结构。 硝烟散去后，碉堡射击孔内的MG42机枪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在桥面上犁出一道道火星，一些趴在地上的鬼子被子弹打成一团团马赛克。 “八嘎！” 鬼子大队长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头疼，只能等到天亮后，请求后方的重炮部队以及航空队的火力支援了。 在此之前…… “命令各部转成试探性进攻。” “嗨依！” 林晏看着增长突然变得缓慢的资源点数，眉头微皱。 怎么这鬼子进攻力度不猛了？ 刚才还乌泱泱的冲上来，怎么现在就十来个人在远处趴地上，偶尔打两枪？ 不行啊，他这才刚攒够两点指挥官点数，还差两点就能激活那个呆英的皇家海军炮击支援了呀。 “命令711主力团派出一个营的兵力，汇合吴连长全连前往712团协助防守。” “是！” 很快，前线收到消息的赵大栓将二营除了重机枪连外，其他的都派了出去，汇合了两个掷弹兵连，朝着王发的712团跑去。 正在进攻712防线的鬼子指挥官，很快就发现了守军的火力变得凶猛了起来。 尤其是机枪火力，格外的凶猛，别说推进了，进攻的势头都被敌人的机枪火力打的开始后退。 “命令炮兵优先进攻支那守军火力点。” 不一会儿，炮兵将目标优先锁定那些突然多出来的机枪手。 两个德军连早就摸透了鬼子的套路，MG34机枪换上了50发弹链，MG42换上了75发弹鼓，改用轻型两脚架，射空一梭子就迅速转移阵地。 而712团的21门迫击炮加上刚从711团赶来的7门迫击炮，总共28门迫击炮重点轰炸鬼子炮兵，致使鬼子炮兵无法专心摧毁机枪点。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鬼子指挥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伤亡不断增加，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突然出现的夏国援军究竟是从哪里调来的？难道是敌军预留的预备部队？ 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随即叫来一名鬼子兵。 “立即去藤井大队的战区查看情况！” 小鬼子领命后跳上军用摩托车，朝着胡家桥方向的藤井大队阵地疾驰而去。 约半小时后，小鬼子满头大汗地回来报告：“报告！藤井大队目前正在试探性进攻！” 鬼子指挥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这个本该全力进攻的关键时刻，藤井竟然只派小股部队试探性进攻？ 那不就是在划水吗？！ “混蛋！藤井那个混蛋竟然敢消极应战！”他愤怒的朝着旁边的树干踹了一脚，“我一定要向联队长检举他的畏战行为！他这是在给黄军抹黑！” 他强压下怒火，看着伤亡快要过半的部队，阴沉着脸盘算着。 这样的惨重损失确实难以向上级交代，但可以将责任推到藤井大队的消极作战上。 “传令各中队，”他最终下定决心，“立即转为试探性进攻。” “嗨依！”传令兵立即跑去传达命令。 38师指挥部，林晏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怎么712团方向的鬼子攻势也突然减弱？ 自忖有装甲车代步，他的部队随时都可以回援，而且还有整装待发的装甲车营随时可以顶上去支援，于是他下令道：“命令711团增援部队及吴连长所部，立即转进72旅防区支援作战。” “是！” 不到一小时，正在进攻72旅714团阵地的鬼子大队长石田突然发现对面火力骤然增强。 “支那人连预备队都压上来了？看来他们已经到极限了。”他眯起眼睛冷笑道，猛地抽出指挥刀，“命令第三中队全体服用行军丸！二十分钟后发动总攻，务必一举突破敌军防线！” “嗨依！” ------------ 第104章 掷弹兵的火力 “为了舔黄陛下！” “杀给给！” 一大堆鬼子步兵怒吼着朝714团发起了冲锋。 714团跟随朱春从华北征战到华东，由于是朱春的嫡系，林晏不遗余力也发了很多装备给他们。 迫击炮就有20门，加上原先他们拥有的七八门迫击炮，数量并不少。 士兵的武器大部分是中正式，小部分是李·恩菲尔德步枪，轻机枪是20挺美式BAR轻机枪和原有的十几挺捷克轻机枪，重机枪还是民24式。 714团的士兵大半都是西北军老兵，剩下的一小半也都是林晏生产的系统兵，虽然战斗力不及71旅，但相比其他夏国部队仍属精锐 “鬼子要渡河了，都给我守住！”714团的团长是林晏的老熟人，曾经的二营营长周振。 这次鬼子突然夜袭，他生怕防线有失，愧对朱旅长的信任，于是亲自到前线督战。 蕰藻浜河宽约六七十米，水深尚浅。 鬼子分兵两路，一部分在岸边与守军交火，另一些头缠白布的鬼子已开始涉水强渡。 他亲自架着一把BAR轻机枪，瞄准渡河的日军精准点射。这上面发下来的BAR轻机枪比原先的捷克轻机枪好用一些，时不时就有鬼子被他射杀，倒在河里。 就在这时，东侧突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周振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9辆满载士兵的履带装甲车赶来。车停稳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下车，在掩体上架起机枪。 “嗤嗤嗤——” 密集的机枪火力瞬间覆盖河面，正在渡河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 不多时，又有数百名士兵跑步赶到。他们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迅速进入阵地，向对岸鬼子发起攻击。 “711团二营盛立诚，奉师座命令前来增援。”为首的少校向周振敬礼。 周振面露喜色，作为师座嫡系，711团的战斗力在全师首屈一指。有了这支精锐加入，防线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盛营长，这支部队是？”周振将BAR机枪交给身旁士兵，退回掩体后指了指掷弹兵班。 “周团长，这是师座直属的精锐，全员都有在德服役经历，装备也都是德制武器。”盛立诚回答道。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愧是精锐。”周振啧啧感叹道。 “嗤嗤嗤——” 一个掷弹兵班MG34机枪小组的主射手打完一条弹链后，熟练地收起机枪，与副射手弓着身子快速转移到另一处射击位置。 他们利落地架好机枪，换上新的弹链，很快那标志性的撕布声又在阵地上响起。 在这支精锐部队的支援下，714团很快肃清了河道中的鬼子。残余的鬼子只能趴在对面河岸，再也不敢贸然冲锋。 与此同时，师指挥部里的林晏发现715团防线突然吃紧，他立即下令711团二营和吴哈德部火速驰援。 715团原由张德柱指挥，现由丁鹏接管。 该团半数是由溃兵收编而成，半数则是林晏的系统兵，主要装备中正式步枪，机枪数量稀少。 后来林晏让丁鹏率领一个营加入715团，这个营都是大刀营，配备27挺美制BAR轻机枪，士兵全部装备加兰德步枪。 正是靠着这个营作为中坚力量，配合其余三个营的辅助，715团才勉强顶住了日军的猛攻。 “弟兄们，给老子顶住！四营的，准备白刃战！”丁鹏趴在掩体后，端着一把加兰德边换弹边怒吼。 鬼子已在河面上用沙袋和石块搭起简易通道，士兵们踩着这些临时落脚点，疯狂地向河岸冲锋。 “轰隆！” 92式步兵炮的炮弹不断落在守军阵地上，配合着轻重机枪压制着守军的火力。 尽管处境艰难，但看着团长丁鹏始终坚守在最前线，715团的士兵们士气高涨，每个士兵都目光坚定，抱着必死的决心死守阵地。 突然，大批鬼子从低矮的河堤后涌出，在200米外迅速展开战斗队形。掷弹筒小组动作娴熟地架设武器，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势。 “嗤嗤嗤——” 就在鬼子即将突破防线的危急时刻，发动机的轰鸣声与机枪的咆哮同时传来。 九辆251D半履带装甲车疾驰而至，车载MG42重机枪在车辆还未完全停稳时就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装甲车一个急刹停住，国防军掷弹兵们敏捷地跃出车厢，以装甲车为掩体迅速展开战斗队形，MG34机枪手更是直接端着机枪进行精准点射。 在MG42狂暴的火力覆盖下，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中，这支险些突破防线的鬼子突击队瞬间土崩瓦解。 “援军来了！给老子狠狠地打！”丁鹏怒吼着从掩体后探出身子，手中的加兰德步枪稳稳瞄准。 “砰！砰！” 八发子弹接连射出，两个趴在地上的鬼子士兵身上顿时绽开血花，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援军的到来如同注入一剂强心针，715团的士兵们士气大振，冒着枪林弹雨从掩体后探身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鬼子阵地。 随着711团二营和掷弹兵连的后续部队抵达，南岸残敌很快被肃清。 增援部队迅速进入阵地，七门迫击炮在后方展开，密集的炮火开始压制北岸敌军。 有了这支援军的加入，715团的士兵们终于可以喘口气。 “老盛，”丁鹏一把抱住盛立诚，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再晚来一步，老子就要交代在这了！” 之前丁鹏是711团二营的营长，盛立诚是副营长，后来丁鹏被调去当团长，盛立诚就接过了他的位置。 盛立诚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丁团长，叙旧的话等打完这仗再说。”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转身端起步枪。 这场突袭持续了五个小时，早上八点钟的时候，38师方向的鬼子缓缓地撤退。 715团阵地上的吴哈德呼出一口气，自己真是带着队伍高强度的战斗了五个小时。 “打扫战场。” 他对身旁的掷弹兵们打了个手势，士兵们立即会意，端着武器谨慎地走向南岸的鬼子尸体堆。 “砰砰砰——” 他们对每具尸体都补上一枪。 “吴营长，这是？”丁鹏摘下钢盔，挠了挠头问道。 吴哈德紧握冲锋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尸堆：“确保没有装死的敌人突然给我们来一枪。” 丁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有道理，学到了。 “舔皇万……” 一个鬼子伤兵突然从尸堆中爬起，面目狰狞的端着刺刀朝着一个掷弹兵扑去。 “哒哒哒！” 手持MP40冲锋枪警戒的班长果断开火，子弹将那名鬼子重新撂倒。 “绕命！投……降！”又有几名鬼子捂着伤口从尸体中爬出，用生硬的中文喊着，双手高举。 吴哈德吩咐道：“缴械，带走。” 士兵们上前将投降的鬼子拖出，看到同伴投降成功，更多受伤的鬼子挣扎着爬起求饶。 很快，十六名战俘排成两列，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待命。 丁鹏好奇道：“吴营长，这些战俘你们准备怎么做？” ------------ 第105章 军法部 吴哈德淡然道：“师座有令，所有战俘一律押去修筑工事，24小时作业。” “若有反抗，就地枪决。” 丁鹏重新戴好钢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废物利用，倒是省了我们的人力。” 在他的命令下，715团的士兵开始沿河道清理战场。士兵们谨慎地检查每一具鬼子尸体，对尚有气息的伤兵进行补枪，遇到投降的则押解上岸。 不多时，711团增援部队和吴哈德押解着二十名战俘返回主阵地。军医简单地为战俘包扎伤口后，这些俘虏立即被驱赶到前沿阵地，开始挖掘战壕，加固防御工事。 战俘们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守军士兵的监视下挥动工兵铲。每当有人动作稍慢，就会招来枪托的狠狠一击。 有两个战俘不堪受辱，突然暴起反抗。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大刀队老兵。 “找死。” 一名老兵侧身闪过扑来的战俘，反手一枪托重重砸在其后颈。另一名战俘还未近身，就被旁边的士兵一个侧踢狠狠踹在胸口，踉跄着倒地。 几个士兵挽起袖子走了过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两名战俘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呻吟。 “起来！继续干活！” 十分钟后，士兵们厉声呵斥，端着步枪逼着两人重新拿起工兵铲。两名战俘满脸血污，颤抖着双手继续挖掘战壕，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 38师指挥部，林晏准备重新调整714团和715团的配置。这两个团还是不行，战斗力和普通的国军差不多，这样的战力根本挡不住鬼子。 正好今天早上这场战斗获得了八千多资源点数，他首先着手整编战力最弱的715团。 消耗了7650资源后，经过调整。 715团下辖4个步兵营，每营3个连，共编成27个12人制的步兵班。每个班配备一挺美制BAR轻机枪，每营另设两个3英寸迫击炮小队。 其中四营全员装备的是加兰德步枪，其余三个营仍使用中正式步枪。 师属重机枪营的30个M2HB重机枪班组中，林晏抽调12个暂时分配给715团，每个营分到3个机枪组。 “这样应该能顶住鬼子的下一波进攻了。”林晏思索着。 715团共有12挺重机枪，108挺轻机枪，8门三英寸迫击炮。 剩余的资源全部用于补充兵员，他特意嘱咐丁鹏：“抓紧时间让士兵熟悉BAR轻机枪。” 按照鬼子的常规战术来看，估计很快飞机和重炮的轰炸就要来了。 白天应该还有猛烈的攻势，等到晚上过了十二点之后，自己再着手调整朱春的714团配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林晏用军刀撬开两个牛肉罐头，顺便泡了一袋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 “报告师座，哨卡外来了两个自称是军委会军法执行总监部的。”曹武走进来汇报道。 军法执行总监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让五个警卫连的弟兄先进来，再对他们搜身，带进来。”林晏吩咐道。 “是。” 曹武转身离去。 很快，五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持冲锋枪进入，肃立两侧，枪口微抬，目光警惕。 片刻后，一男一女身着笔挺军装，在警卫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林师长，久仰大名，”领头的男子上前一步，面带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审视，“我是军法执行总监部特派员梅伯言，这位是我的同事郑兰。” “我们两个这段时间奉命负责38师官兵的军法督查。” “这是文件，您看一下。” 他伸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刚想上前递交给林晏，却被两名警卫横枪拦住。 梅伯言神色不变，从容地将文件递给警卫，再由警卫转呈林晏。 林晏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文件内容大致是，为整肃军纪，军委会于本月初正式设立军法执行总监部。直接对军委会负责，并向各师级以上部队派遣特派员，监督军法执行情况。 林晏心中冷笑。 军法可是队伍中的实权部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战事吃紧的时候派人，这是来监督军纪，还是来夺权的？ 林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梅伯言约莫二十出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始终带着笑意，即便被林晏审视也面不改色。这副笑面虎的模样，让林晏想起那些在虚与委蛇的政客。 郑兰则是个标致的美人，军装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当林晏故意将视线停留在她胸前时，她不仅没有羞恼，反而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 这种表现，林晏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人……串台了，一眼就看出她是个经过训练的女特工。 “抱歉，我38师自有军法处，不劳二位费心。”林晏淡淡道。 梅伯言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减：“林师长，这是军委会的命令，我们保证不会过多干涉军务。” 话里软中带硬，将军令二字咬得极重。 “你在威胁我？”林晏笑了。 “属下岂敢，”梅伯言躬身作揖，态度恭敬，“部里长官特意嘱咐，要我们多向林师长这样的青年才俊学习呢。” 如果将他的发型梳成中分，妥妥的影视剧汉奸形象。 “拿下。”林晏懒得再周旋。 话音刚落，五名警卫如猛虎扑食，瞬间将二人制服。 “林晏！你敢违抗军令？！”梅伯言被按在地上，眼镜歪斜，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林晏站起身，缓缓走到他眼前，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梅伯言，眼神冰冷：“军委会算什么东西，老子的部队你们没掏过一分钱，哪一样不是老子自己挣来的？” “现在倒好，派你这种懦夫来摘桃子？”他一口痰吐到梅伯言头上，“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管管鬼子的军纪？嗯？是没这个胆吧？” 梅伯言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话震得目瞪口呆，连脸上的口水都忘了擦：“你……你疯了？！” 林晏冷笑一声，命令道：“带下去，按战俘处置。” 两名警卫立即架起梅伯言往外拖，这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特派员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挣扎嚎叫： “林晏！你不能这样！军委会不会放过你的！” “林晏！你要造反？！你放我回去！” “砰！” 随着大门重重关上，凄厉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中只剩下林晏和三个警卫，以及地上的那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很安静的郑兰。 嗯，该怎么处理这个女特务呢？ ------------ 第106章 是兄弟就一起扛沙袋 “郑小姐怎么一直沉默？是天生不爱说话吗？”林晏回到自己座位上后挥了挥手，两个警卫将郑兰放开。 郑兰缓缓起身，纤细的手指整理着军装的褶皱，布料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因为我知道，在您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不是吗，林师长？” “说吧，”林晏面无表情，“你们来的真实目的。” “林师长，不管你信不信，我们这次来确实没有其他的目的。”郑兰满脸认真。 “哦，那好，”林晏挥了挥手，对身边警卫吩咐道，“将这位郑小姐带下去和那个四眼仔一起扛沙袋。” 郑兰瞪大双眼，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信的，没想到对面这个年轻军官竟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一言不合就让自己下去扛沙袋？ 这剧本不对啊。 按理说要么对方对自己有想法，然后自己就可以利用这一点，轻松拿捏对方。 要么就是对方没看上自己，但是为了套取情报，和自己展开斗智斗勇的言语交锋来试探。 这是怎么回事？ 这和她平时训练的不一样啊。 不是，林师长，你再多说两句啊？ 然而没等到回过神来，两个一脸冷漠的警卫已经粗暴地架着她押解出办公室。 林晏也只是试探性的问问，就算女特务不说他也能猜到一些。 无非就是监视他打探情报或者找机会做掉他，无论哪点，他都忍不了。 拉下去干苦力，干到死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虽然郑兰长得也不错，但她可是敌对势力的女特务，太过于危险。 无论是鬼子还是夏国境内的两大势力，特务部门都有很多女特务，当然也有很多死于女特务的重要人物。 他飞快将桌上还没吃完的早餐吃完，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准备打给85军指挥部，和军座汇报一下这件事。 就在摸到电话的那一刻，他顿了一下。 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整了整军装起身走出办公室：“备车，去军部。” 85军指挥部，彭善听完汇报后猛地拍案而起，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 “混账东西！竟敢绕过军部直接往我下属师派特派员？！” 他来回踱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 “现在是什么时候？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这帮人还在搞这些勾当！” “我这就去找陈司令，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军座消消气，”林晏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并贴心给他点上，“后方那些人的做派，您还不清楚吗？这都是他们的基本操作了。” 彭善接过烟狠狠吸了两口，这才稍稍放松。 “那两个特派员，你怎么处置的？” “让他们去前线体验生活了，”林晏轻描淡写地说，“扛沙袋修工事。” 彭善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盯着林晏看了半晌，突然失笑：“你小子……” 随即压低声音：“记住，要是他们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现在前线炮火连天，出点意外也很正常。” 林晏会意地点头：“明白，军座。” “嗯行，你先回去吧。”彭善掐灭烟头，神色凝重，“我得去找罗军长商量对策。” “好。” 几个小时后，鬼子的重炮炮弹如雨点般砸向蕰藻浜各个阵地，掀起冲天的烟柱。 紧接着，天际传来引擎的轰鸣，鬼子战机群黑压压地扑来。 然而他们没想到，38师拥有强大的防空力量。24门高射炮不停的开火，在空中形成交叉防空火力网。一架架敌机拖着黑烟坠落，在空中炸成火球。 这也让38师防区成为了鬼子的重点重炮轰炸对象。 林晏在第一波空袭结束后，就命令装甲车营协助炮兵转移高射炮阵地。不到二十分钟，所有高射炮都已安全转移至预备阵地。 果然，随后几波轰炸接踵而至，原先的高射炮兵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 之后一整个白天，鬼子又组织了几次试探性进攻，均被击退。 等到凌晨十二点一过，林晏便开始调整朱春的714团。 他将714团的步兵营同样分为三个，每营各3个步兵连，每连9个步兵班，每班12人和一挺轻机枪。 迫击炮共有28门，其中20门是三英寸迫击炮，剩下8门是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 重机枪每个营都有6挺，都是生产的民24式重机枪班组。虽然比不上米军的M2HB重机枪班组，但是胜在价格实惠，用指挥官技能打折后的价格是224点资源。 同时，他还给715团每个营生产了6挺民24式重机枪，将白天暂时调过去的M2HB重机枪重新编回师部直属重机枪营。 如此一来，除了主力团外，其他三个团的配置都差不多，德军的两个连就充当快速支援部队，根据敌人的攻势来做灵活调整。 21日清晨，鬼子从本土再次赶来了一批援军，此时鬼子在沪市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多万人。 几个小时后，密集的炮火如暴雨般倾泻在沪市国军左翼军阵地上，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炮火轰炸过后，鬼子集合了两个甲种师团主力在多个独立步兵旅团的配合下，以波浪式冲锋向左翼军阵地全线压来。 鬼子士兵端着刺刀，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守军阵地。 左翼军各部队顿时陷入苦战，多处阵地爆发惨烈的白刃战。硝烟中，双方士兵的身影在战壕间交错厮杀，喊杀声与爆炸声交织成一片。 而林晏的38师驻守的蕰藻浜防区，也迎来了一个步兵旅团的鬼子。 七八千名日军士兵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38师四个团的阵地，鬼子这波声势浩大的进攻表明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 师部通讯处内，林晏看似在凝视墙上的作战地图，实则专注地查看着只有他能见的系统地图。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亲自出去巡视一番。 一批批的援军源源不断的从指挥部坐着运输卡车朝着前线冲去。 两个精锐掷弹兵连主要支援72旅作战，在他们的协助下，72旅两个团虽然战力稍逊71旅，却也稳如磐石。 一箱箱迫击炮弹被源源不断地从弹药仓库送上阵地，三英寸迫击炮持续不断地提供火力支援，配合密集的轻重机枪火力网，让鬼子的每一次冲锋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对面的支那部队番号查清楚了吗？竟有如此顽强的战斗力？”鬼子阵地后方，旅团长羽生悠少将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旅团长，根据情报，对面是夏国85军防区，该军是以原18军11师为骨干组建的。”参谋立即回应。 “18军？这也是老对手了，怪不得如此顽强，”羽生旅团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支那人现在火力虽强，但以他们的后勤补给能力，这种强度的火力维持不了多久。” 他转身下令：“传令各部，放缓进攻节奏，消耗敌军弹药储备。待其火力疲软之时，再一举突破防线！” “嗨依！”参谋立正敬礼，迅速传达命令。 ------------ 第107章 别打脸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西沉，血色残阳染红了整个战场。羽生旅团长站在指挥所前，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久攻不下的阵地。 “旅团长阁下，是否让部队暂时后撤休整？”参谋小心翼翼地建议，“士兵们已经连续作战一整天了。” “八嘎！第国的武士就这么脆弱吗？！”羽生旅团长猛地转身，通红着双眼：“传令，继续进攻！我倒要看看，这些支那人到底囤积了多少弹药！” “嗨依。”参谋只能低头领命。 林晏通过系统地图望着前线，经过一天的战斗，鬼子的步兵炮和掷弹筒被摧毁一小半以上。 而38师的火力在林晏不停补充下却没有减弱半分。 他看着地图，找了个鬼子人数较多的区域，再次释放了一轮指挥官技能。 随着一轮炮火轰炸加一轮战机扫射过后，那个区域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的尸体。这两个技能性价比极高，林晏已经用这两个技能杀伤了大量的鬼子。 根据系统的资源点数可以得知，鬼子今天一天已经战死了七百多人。 几乎是一个大队的鬼子打没了。 要不是这鬼子学聪明了，兵线分散的很开，他们的死伤人数还要再上升许多。 松散的兵线导致他们的进攻力度也没那么猛，守军也可以节约子弹，机枪手点射就足以应付，迫击炮小队也只需要保持一个低频率的射速，用来骚扰鬼子的炮兵就行。 战斗一直持续到22日早晨三点，38师范围内的鬼子才全线撤退。 林晏命令各阵地抓紧时间抢修防御工事。 他消耗大量资源将兵员和装备补充完整后，利用剩余的资源再次生产了9个班的国防军掷弹兵，10个MG42重机枪班组，4门75毫米步兵炮。 同时在另外三个团的主阵地各修建了两个混凝土碉堡，每个碉堡都派遣一个MG42重机枪班组进去。 【资源点数：263】 现在的国防军步兵营有三个步兵连，共270人，27挺MG34机枪，16挺MG42机枪（其中8挺在8个碉堡里），6门75毫米步兵炮，9辆半履带装甲车。 这两百多人足以挡住一个鬼子步兵大队的进攻。 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有一千两百人左右，通常配备36挺轻机枪和12挺重机枪，还有2门92式步兵炮加上一些掷弹筒。 火力基本上是被步兵营碾压的，就人数多一点，但是对于MG34来说，人数没有什么意义。 几个小时后，鬼子士兵再次压了上来，整个蕰藻浜防线陷入血战，各处阵地反复易手。 增援的地方军刚下火车就被直接送上前线，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投入战斗。 然而防线还是被鬼子三番五次突破，夏国军队在一次次拼死的冲锋中又将阵地夺了下来。 只有85军的防线一直非常的稳固。 “林兄，你那边情况如何？刚到了一批保安团，需要支援吗？”彭善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多谢军座关心，我部防线稳固。”林晏回道。 “好，那我让他们去支援33师。” 挂断电话后，林晏出去再次补充了一批兵员。 他38师当然顶得住，鬼子重炮轰他们，他就让后方的自行火炮轰炸鬼子步兵。轰炸结束后，他们也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重新组织进攻。 而这段时间足以让守军做好准备。 鬼子还以为面对的是普通夏国军队？ 其实他们面对的是英械军美械军以及一支德军。 38师各营属的重机枪是民24式，但是师属的重机枪可是足足30挺M2HB。 各营的火力并不比鬼子的一个中队火力差多少，甚至还多了好几门迫击炮。 经过一个白天的战斗后，林晏的指挥官点数进度条再次充满，目前他已经拥有3点指挥官点数。 如果鬼子还是这个强度的战斗，那么大概也就这两天，他就能积攒4点激活【皇家海军炮击支援】这个技能了。 到时候派遣两个擅长侦查伪装的狙击手去点亮地图视野，然后用侦察机确定鬼子舰艇位置。 直接给鬼子来一波皇家海军战列舰的356毫米和381毫米爱的传递。 过了零点之后，林晏再次生产了9个国防军掷弹兵班和8个德8.1 Cm GrW 34重型迫击炮班。 【8.1 Cm GrW 34重型迫击炮班】：德军步兵营核心支援单位，标准编制4人，发射3.5公斤高爆弹时最大射程2400米。作为连级火力支柱，其高射速与隐蔽性在复杂地形作战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450） 现在林晏的德械营总人数大概有511人，其中有36个掷弹兵班，36挺MG34，16挺MG42（8个在碉堡里），6门步兵炮，8门迫击炮，9辆装甲车。 夜色笼罩蕰藻浜守军阵地，数个探照灯的光柱在北岸不停的扫视，提防着鬼子的夜袭。 而在南岸后方，一群战俘正在秋夜的寒风中搬运沙袋加固工事。 “早上不是给你们吃了一个馒头？速度快点！” 看守的士兵厉声呵斥，抬腿就踹向一个动作稍慢的鬼子战俘。 “斯米马赛！”满脸灰土的鬼子战俘慌忙鞠躬，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咬牙继续搬运。 这时，又一辆满载沙袋的卡车轰鸣着驶来。梅伯言趁机直起酸痛的腰背，咬牙切齿地咒骂：“该死的林晏！” “砰！” 话音未落，一记重踹就将他踢翻在地。 “谁让你停下的？！”看守士兵厉声喝道。 梅伯言挣扎着爬起来，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你们这群丘八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军委会特派员！等老子回去……” “哟呵？”士兵冷笑一声，把步枪往战友手里一塞，“哥几个，来活了，这小子骨头又痒了。” 旁边一个鬼子战俘默默放下沙袋，看着几个背着大刀的壮汉如狼似虎地围上去，不由打了个寒颤。 很快，惨叫响起： “啊！住手” “你们这是造反！” “我错了，别打了！饶命啊！” “别打脸，别打脸啊！” 郑兰木然地瞥了一眼惨叫连连的梅伯言，便继续低头搬运沙袋。曾经精致的面容如今布满尘土，纤细的手指磨出了血泡，军装脏兮兮的，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做梦都没想到林晏竟然真的将她丢去扛沙袋后就不管不问了。 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女特务，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每日仅有一碗稀粥或者一个馒头果腹，周围除了快要发疯的梅伯言，就只有那些沉默寡言的鬼子战俘。 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那些看守士兵对她的美貌视若无睹，稍有懈怠就会招来毫不留情的拳脚。 挨了几顿揍后，作为女特务，她不停的自我洗脑，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总算是坚持了下来。 该死的林晏…… 她在心里第一千次咒骂。 终于，当几个大刀队士兵神清气爽离开后，梅伯言从殴打中缓过劲来，鼻青脸肿地爬起身。 旁边一个扛着沙袋的鬼子曹长经过，忍不住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句：“阁下，你们夏国有句古话，叫做西席物者……为群杰……阁下还西好好配合……” “滚！劳资特么用你教！”梅伯言怒吼。 “吆喝什么！赶紧干活！”看守士兵立即举起枪托。 “马上就去，马上就去。”梅伯言瞬间怂了，连滚带爬地去搬沙袋。 23日清晨，鬼子的炮火轰鸣声叫醒了熟睡的林晏。林晏披衣起身，窗外硝烟弥漫的天空预示着这又将是不平静的一天。 来到办公室刚吃完饭，彭善的电话就打来了：“林兄，这几日我85军阵地在鬼子猛攻下防线纹丝不动，已成全军表率。” “陈长官决定将我军树为抗战楷模，今日各界慰问团和中外记者都要来采访。” 他停顿了一下，给林晏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又继续道：“你尽快来军部一趟，记得把军装熨平整些。面对记者时说话要谨慎，既要鼓舞民心，又不能泄露军事机密。” “明白，军座。” 挂断电话后，林晏站在窗前陷入沉思。一旦出名后，鬼子对38师的关注度会提高许多，自己也会危险很多。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38师基本上已经成型了，只要鬼子不是一次性梭哈，他就不怕。 打电话叮嘱朱春帮忙看着点前线战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走出办公室。 “备车，去军部。” ------------ 第108章 应付媒体 85军指挥部的会客厅内，阳光透进窗户，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通明。 林晏站在悬挂着作战地图的背景板前，笔挺的军官制服衬得他格外英挺。相机的闪光灯不时闪烁，中外记者们不停地举起相机拍着。 “林师长，请问38师是如何在鬼子猛攻下坚守阵地的？”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男记者抢先发问。 林晏微微一笑，右手自然地伸向身旁的彭善：“这要归功于彭军长的英明指挥，85军全体将士在军座带领下。同仇敌忾，英勇作战，顽强的击退了敌人多次进攻。” 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挤上前：“听说贵师装备精良，远超其他部队？” “我军所有装备都是上峰统筹调配，”林晏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问这种问题的多半是国外的探子，“正如陈司令常教导我们的，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不是武器。” “林师长，”这时，又一个记者对林晏点头致意后问道，“您个人有什么作战心得可以分享？” 林晏笑了笑：“我只是个执行者，执行上级的战略部署罢了。若说有什么心得，那就是牢记曾经罗军座的训示，守土有责，寸步不让。” “林师长，”一个男记者突然发难，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探究，“您似乎总是将功劳归于上级和同僚，这是军人的谦逊，还是……” “林将军，”一道清亮的女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人群后方，一位身着米色风衣的女记者举起手来：“听说38师的防御工事构筑极具特色，能否请您谈谈这方面的经验？这对整个战区都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林晏循声望去，只见虞依萱亭亭玉立地站在人群中。精致的容貌上化着淡妆，衬衣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她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 “没错，”林晏嘴角微扬，直接略过了前一个刁难，“防御工事能够减轻我军的伤亡，而多层纵深防御体系也非常重要。这种梯次配置，让鬼子每次突破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未落，虞依萱便向身旁几位社会名流使了个眼色。 当林晏一说完，他们立即捧着一面绣着“沪上之盾”的锦旗走上前来，有意无意中打断了其他记者的提问。 林晏看到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是哪个大聪明想的？ 他立即侧身将彭善让到中央位置：“这份荣誉应当属于整个85军。” 闪光灯再次不停闪烁，就在记者们准备继续追问时，彭善适时抬手：“诸位，前线军情紧急，今天就到这里吧。” 警卫们立即会意，开始礼貌地引导人群离开。 几个记者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到这些客气但不容拒绝的警卫，只能不甘心的跟着人群走出办公室。 虞依萱走在最后，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对着林晏微微一笑，随后翩然离去。 回到办公室，彭善随手将军帽扔在衣帽架上，爽朗地大笑起来：“林兄啊林兄，今天这场面你应付得滴水不漏，连那几个不怀好意的记者都被怼的哑口无言。” 林晏随口说道：“都是军座教导有方。” “哈哈哈，行了，咱们兄弟之间就别来这套虚的了。”彭善笑着掏出一个烟盒，递给林晏一根。 “说正事，那两个特派员的事，我已经向陈司令做了汇报。” 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陈司令已经警告军法部，他们也保证不会再往你38师派人，至于那两个特派员……” 他吐出一个烟圈：“我在报告里说他们在前线督查时遭遇鬼子突袭，不幸殉国。所以这两个人，你自己看着处置吧。” “多谢军座周全！”林晏郑重道谢，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其中那个女的，应该是调查统计局的女特务。” “女特务？”彭善夹烟的手指一顿，眉头紧锁，“这帮黑狗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算了，杀了吧，一枪毙了也省事。”他烦躁地掐灭烟头，直白道。 见林晏若有所思的样子，彭善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这些女特务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心狠手辣得很。” 他突然压低声音，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今晚要是鬼子没什么动静，老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放松放松。” “对了，记得穿便装。” 蕰藻浜战场，鬼子前线指挥部。 羽生旅团长烦躁的走来走去，其他旅团这两天已经突破守军防线好几次了，阵地都夺下来好几次，歼敌也非常多。 只有他，不仅战损高，还迟迟没有突破敌军防线，师团长今天早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他也通过情报部门知道了自己的对手是38师，一个叫做林晏的年轻军官指挥的部队。 但是这个部队的火力会不会有些太离谱了？ 有山炮，有步兵炮，有大口径迫击炮，还有先进的轻重机枪和步枪，还有专门狙杀前线军官的神射手。 尤其是河岸上那八座混凝土碉堡，配合上里面那不知道哪来的重机枪，让他手下士兵推进的极为困难。 而且38师的大量高射炮给航空队造成了极大的损伤，航空队来了几次，留下十几架战机的残骸后，再也不来了，怎么呼叫都没用。 重炮联队的轰炸很难直接命中那八座碉堡，并且当重炮开始轰炸对方，对方的重型火炮就开始轰炸自己旅团。 主打一个两败俱伤。 敌人的火炮部队还特别灵活，打两轮就会换位置，根本没法让己方炮兵重点摧毁。 “报告，旅团长，”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师团部急电，命令我部必须于今日突破敌军防线！” 羽生旅团长烦躁地扯开领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硝烟弥漫的阵地。 “传我命令！”他转身命令道：“立即请求重炮联队实施饱和轰炸！第一、第二大队全体服用行军丸，炮击结束后立即发起决死冲锋！今天必须撕开支那军的防线！” “嗨依！” 不多时，天际传来刺耳的尖啸声，成群的炮弹划破长空，如暴雨般倾泻在38师阵地上。大地在爆炸中剧烈震颤，硝烟遮天蔽日。 “炮袭！隐蔽！快隐蔽！” 38师阵地上，久经沙场的老兵们动作娴熟地迅速撤往二线掩体，有的就地匍匐在弹坑中，还有的钻进精心构筑的防炮洞。 林晏望着被炮火覆盖的阵地，眼神一冷，迅速调出系统界面，消耗三千资源点数生产了5辆米军M3型75毫米半履带自行火炮。 让其迅速赶到炮兵阵地，会合原先的十辆半履带自行火炮。 同时凝视着系统地图上显示的敌军炮火轨迹，沿着弹道直线使用指挥官技能【空中侦查】。 云层之上，一架涂装着鲜明皇家空军机徽的DH.98“蚊”式侦察机突然出现，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战场上空。 系统地图上，侦察机经过的区域立即呈现出高清影像，三十多门鬼子75毫米山炮正排列在后方开阔地带，炮兵们忙碌地装填着下一轮炮弹。 鬼子阵地上，观察哨兵惊慌地指着天空：“嘤国人的侦察机！” 但看着那醒目的皇家空军标志，又顾忌可能引发国际纠纷，鬼子士兵迟迟不敢开火。 林晏将坐标通过无线电台发送给炮兵营，并在鬼子炮兵阵地使用了空中扫射和炮火轰炸两个技能。 “全营注意！目标敌炮兵阵地，全力开火！” 刹那间，38师炮兵阵地上十五辆自行火炮同时怒吼。 75毫米高爆弹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鬼子炮兵阵地。第一轮齐射就掀翻了数门山炮，正在装弹的鬼子炮兵被炸得人仰马翻。紧接着，系统召唤的空中打击和炮兵支援接踵而至，机炮扫射与炮弹爆炸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炮兵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 第109章 嘤国回应 鬼子前沿指挥部，羽生旅团长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突然发现己方炮兵的轰炸就这么结束了。 一名参谋快步走进，面色凝重地报告：“旅团长阁下，师团部通报，师团直属炮兵联队遭遇敌军猛烈反击，损失惨重，已有超过半数火炮被毁，暂时无法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纳尼？！” 羽生猛地转过身，满脸震惊：“支那军队是怎么知道我方炮兵阵地在哪的？！” 他脸色一阵变化：“炮击才进行了不到十分钟就中断……命令已经服用行军丸的第一，第三大队，按原计划发起冲锋，不能等待了！” 他知道，对于夏国守军来说，他们依然是刚刚被轰炸过的状态，并不知道日均炮兵已经无法轰炸，所以此时肯定还是在躲避炮击的状态。 在这种时候，如果自己派遣两个大队发起凶猛冲锋，一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嗨依！” 几乎在同一时间，更详细的消息传到了更高一级的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中岛中将接到报告时，正在地图前研究下一步的进攻部署。他听着参谋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具体损失情况如何？”中岛师团长语气冷静，支那守军竟然摧毁了他们师团的炮兵阵地，这消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初步统计，损失75毫米山炮二十三门，伤亡炮兵人员约两百名，弹药车被引爆数辆。” “原因是什么？” “据炮兵联队残存人员报告，阵地遭遇了极其精准的炮火覆盖，”参谋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此外，在炮击开始前，阵地上空出现了一架带有嘤国皇家空军标志的侦察机。” “在遭受炮击的同时，还遭到了三架同样涂有皇家空军标志的战斗机的低空扫射。” 中岛师团长沉默片刻，沉声下令：“立即将英军飞机可能介入的情报急电司令部。同时，命令羽生旅团暂停大规模进攻，转入战术对峙，巩固现有阵地，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嘤国人的意图。” “嗨依。” 陆军司令官松井大将接到中岛师团长的急电后，立即向本国陆军参谋本部做了详细汇报，并指示外务省渠道向英驻日使馆提出正式质询。 然而，这已非鬼子首次就此类事件与英方交涉，呆英驻日外交官的反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与傲慢。 一位高级外交官在会见鬼子外务省官员时，用典型的英式刻薄语气说道：“贵国政府就同一问题反复提出质询，这令人十分困扰。我不得不再次，并且希望是最后一次，明确告知诸位。” “大英并未以任何形式介入你们在夏国的事务，我们也没有派遣任何飞机，更没有向任何一方提供军事援助。” 高级外交官脸上带着官方的笑容，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如果你们坚持认为战场上出现的是皇家空军的飞机，那么，依照国际惯例，贵国完全有权将其击落。” “但是，先生们，请允许我提醒你们一个事实。”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倘若大英真的决定介入远东战事，那么局势绝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恐怕贵国的舰队至今还在太平洋的某处，疲于应付我们皇家海军的挑战，根本无暇靠近夏国海岸。” “请不要再将这些无端的猜测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这番充满优越感且对鬼子军事力量充满轻视的回应，被原封不动地传回了樱花国参谋本部和沪市的陆军司令部。 “八嘎呀路！”松井脸色难看，“难道还能是我们弟国勇士看错了不成？！那群该死的嘤国佬！” “就当是支那人的空军涂上了嘤国空军的标志，吩咐下去，下次若是再见到，直接将其击落！” “嗨依！” 就在外交层面争执不休之际，前线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羽生旅团长派出的两个大队，在行军丸的刺激下，嚎叫着向38师阵地涌来。 然而，他们迎面撞上的，是林晏麾下那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国防军掷弹兵部队。 MG34和MG42通用机枪发出了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声，这与鬼子歪把子机枪沉闷的射击声形成了鲜明对比。弹雨如同灼热的镰刀，成片地扫倒冲锋的鬼子士兵。 后方的GRW 34迫击炮和75毫米步兵炮也开始精准射击，炮弹接连不断地落在鬼子试图集结的区域，有效打断了其进攻节奏。 掷弹兵们则趴在沙袋后，利用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和冲锋枪，在机枪火力的间隙，冷静地点射靠近的敌人，其射击精度和战术配合远非普通夏国士兵所能比拟。 时间缓缓流逝，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惨烈战斗后，羽生旅团的两个大队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在阵前遗留下大量尸体，狼狈后撤。 羽生旅团长脸色铁青，旁边的参谋提议道：“旅团长阁下，敌军火力凶猛，战术严谨，其指挥官必非寻常之辈。若能以高官厚禄招揽，使其为我大日笨弟国效力，岂不事半功倍？” 羽生旅团长瞥了他一眼：“言之有理，荒木君，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 荒木参谋脸色微变，但是当他看到羽生旅团长在刀柄上不停摩挲的右手时，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嗨依！定当竭尽全力！” 作为樱花国陆军士官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荒木参谋精通中文，日语和英语，所以不需要带个翻译。 半小时后，一辆九四式轻型坦克缓缓驶向蕰藻浜防线。 距阵地尚有百米时，顶舱盖突然打开，荒木参谋举着白旗钻出炮塔，用生硬的中文高喊： “切勿开火！鄙人奉羽生旅团长之命，特来洽谈要事！” 711团阵地上，伪装网下的6磅反坦克炮早已锁定目标。炮手正准备开炮，身旁的士官一把按住手腕： “等一下，这鬼子打着白旗，像是来谈判的。” 前沿阵地的排长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后，朝身后挥手：“一班，上去看看这鬼子在耍什么阴谋。” “是。” 班长王小虎利落地端着加兰德步枪，带着九名士兵飞快越过胡家桥，呈散兵线迎了上去。 ------------ 第110章 上级视察 荒木参谋看到十个夏国军人朝自己走来后，他利索的爬下坦克，整理了一下军装，抚平大衣上的褶皱。 他举起双手：“诸位夏国军人，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找你们长官，有要事相商。” 王小虎靠近后，使了个眼神，两个士兵立刻上前将他控制起来，推搡着朝守军阵地走去。 其余士兵警惕的望着那辆鬼子小坦克。 坦克驾驶员早就得到吩咐，没有丝毫异动。 片刻后，荒木参谋被带到了阵地前沿的一个散兵坑旁。排长张二柱示意两名士兵上前，对荒木进行了彻底的搜身，将其佩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军官佩刀全部卸下。 张二柱冷冷地问道：“你要说什么。” 荒木参谋努力挤出一丝友善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回答：“鄙人荒木哉，代表羽生旅团长，有要事希望面见贵军最高指挥官，共商……” “少废话！”张二柱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们师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屁快放！” 荒木参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贵军作战英勇，装备精良，令人钦佩。但继续抵抗黄军，无异于螳臂当车。” “羽生旅团长十分欣赏贵部指挥官之才能，若愿率部归顺，黄军必定优待！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大大的有！何必在此地为那腐败的金陵政府卖命？你们夏国有句古话，吸吸务者为俊杰！” “闭嘴！”张二柱冷笑一声，“小鬼子，弄了半天来劝降来了？” “是不是半天没有打下我们阵地，着急了？” 荒木参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是的，是我们旅团长不忍心……” “行了，把你那套鬼话收起来，在这等着！”张二柱打断他的话，立刻通过战地电话将情况汇报给了团长赵大栓。 赵大栓挂断电话后，将情况汇报给了林晏。 林晏听完赵大栓的汇报，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冷笑着下达了命令：“劝降？想得到美，把那个荒木送去战俘营一起扛沙袋。” 命令迅速传到前沿。 张二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等待回音的荒木，对着旁边的士兵下令道：“师长有令，把这小鬼子送去战俘营扛沙袋！” 荒木参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愤怒，他挣扎着大喊：“八嘎！我是外交人员！你们不能这样！” 但很快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士兵制住，将军大衣扒掉后，送去了战俘营的方向。 后方的羽生旅团长举着望远镜，镜头里，那辆被派出的九四式轻型坦克已化作一团焦黑的残骸，履带断裂，炮塔仍在冒着缕缕黑烟。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果然，拉拢失败了。 对方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 他紧紧抿着嘴唇，思索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突破对方防线。 与此同时，数辆军车驶入38师师部。已提前得到消息的林晏，带着警卫人员肃立等候。 车刚停稳，林晏便上前一步，利落地拉开车门。一位领章上缀有三颗将星，身形精瘦的将领迈步下车，正是左翼军团总司令陈诚。 “不愧是被誉为‘沪上之盾’的林师长，”陈司令目光灼灼，含笑拍了拍林晏的臂膀，“早就听说你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是块好材料。” 林晏微微欠身，从容应道：“陈司令过奖，军人本分在于杀敌报国，晚辈资历尚浅，未来的进步，全赖长官栽培与指点。” 说罢，侧身在前引路。 陈司令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此时彭善也已下车，默然随行在一众高级军官之中。 陈司令却忽然驻足，拉住林晏：“林师长，指挥部就不进去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亲眼看看38师弟兄们，你直接带我去前沿阵地走走。” “这……”林晏面露难色，说道，“陈司令，前线危险……” “诶——”陈司令一摆手，声音爽朗，“身为指挥官，岂能不知兵，不察阵地？你的兵能待在哪儿，我就能去哪儿，走吧！” 陈司令身后的彭善对着林晏悄然颔首，林晏立即立正应道：“是！属下遵命，这就为您引路。” 一行人随即重新登车，朝着前沿方向驶去。 很快，车辆在防区交通壕后方停稳，林晏率先下车，为陈司令引路，彭善及一众高级军官紧随其后。 见到师长陪同高级长官视察，711团阵地上立刻响起军官们低促的口令声。士兵们迅速整理军容，在军官团经过时持枪立正，敬礼致意。 “很好，”陈司令负手缓行，目光从那些身躯挺拔，眼神锐利的士兵身上逐一扫过，微微颔首，“林师长，你带的这些弟兄，精神体魄都不输87，88师。” 他语气中透出赞许。 陈司令很是高兴，罗英，彭善一系本就是他的嫡系人马，林晏作为彭善麾下崭露头角的爱将，自然更是自己人。 眼见这位声名鹊起的年轻将领练出的部队果然军容整肃，士气昂然，陈司令不禁暗自满意。 当走到国防军营防区的时候，陈司令脚步蓦地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正向他们敬礼的国防军装束的军官吴哈德身上，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此前所见的士兵虽然装备混杂，头盔制式不一，但均着标准国军军服，陈诚并未在意。 国军穷，有啥戴啥，很正常。 可眼前这批官兵，却是清一色的德军野战制服。尤其那领口下方赫然垂挂的铁十字勋章，令他顿时怔住。 他清楚地记得，金陵政府的外籍军事顾问法肯豪森将军领口中间也有一枚，只不过他那个是蓝马克斯功勋勋章，而且法肯豪森也是有这种类似款式的铁十字勋章的。 更不用说这身与法肯豪森如出一辙的国防军军服。 唯一的不同，是这些士兵原本帝国鹰徽的位置，如今绣的是青天白日徽章。 一行人缓步巡视阵地，陈司令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身着德军制服的士兵身上。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林晏：“林师长，这位弟兄身上的军装是哪里来的？” 系统送的，林晏心里默默说道。 林晏神色自若地答道：“报告司令，这是属下通过德国友人采购了一批德军制式装备，本想效仿87师组建一支德械部队。” 陈司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一名士兵胸前的铁十字勋章上：“这勋章也是买的吗？” “这些都是曾在德国国防军服役的外籍志愿兵，”林晏解释道，“勋章是他们服役期间的荣誉。” 陈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拍了拍林晏的肩膀：“好小子！你这哪是什么德械团，分明就是一支正儿八经的德军啊！” 身后的高级军官们闻言，纷纷交换眼色，脸上难掩震惊之色，林晏麾下竟然有一支正规德军？！ 其中几个人目光闪烁起来，动了歪心思。 林晏继续领着陈司令走着，他小声说道：“司令，属下还搞到一批德制98K步枪，大概一千把，不如待会儿让人给您送过去，您分给需要的弟兄们。” 陈司令眼睛一亮，德制的98k可比国产的中正式要强上不少，这一千多支完全可以装备一个主力营的精锐士兵。 他笑着说道：“好！战时物资紧缺，这批装备确实大有用处。” 沉吟片刻，陈司令正色道：“这样，明日我就将你这支德军部队正式编入18军独立团序列，仍由你直接指挥。” “多谢司令栽培！属下感激不尽。”林晏立即挺直腰板。 他知道，这可不是陈司令抢他的指挥权，而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一旦部队纳入18军序列，就等于获得了陈司令和罗军长的双重庇护。在国军体系中，除了光头本人，再无人能动陈司令的嫡系部队分毫。 听到陈司令的这个宣布，身后几个参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而早就发现这几个军官不对劲的彭善也彻底放下心来。 ------------ 第111章 舞厅遇熟人 这一千把98k当中，其中三百多把是生产国防掷弹兵换下来的，剩下的六百多把也没多少资源。 铁十字阵营后勤部，1点资源就能生产20把98K步枪。 他也是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想着提供一千把枪看看能换来什么，没想到竟换来陈诚的亲口庇护，实在是意外之喜。 这也确实是陈司令对他的有心栽培。 望着陈诚的车队渐行渐远，彭善和林晏这才松了口气。 彭善从军装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林晏： “林兄，你小子藏得够深啊，手下有这样一支精锐，居然连我都瞒着。” 他划着火柴，火光映照着他略带笑意的脸庞。 林晏接过香烟，就着火苗点燃：“军座，您也没问过啊。” “行了，我不是怪你，”彭善深吸一口烟，目光投向远处的阵地，“你的38师能有今天，全靠你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不过……要不是陈司令今天这个决定，明天你这支精锐怕是就要被人惦记上了。” 林晏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彭善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心里去，有些人就喜欢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陈司令就算没有今天的安排，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若是后方那些高官们能少些算计，多些同心，战局何至于此。”林晏吐出个烟圈，灰白色的烟雾在暮色中袅袅散开。 “正是这个理，”彭善深有同感地点头，“所以咱们才要紧跟陈司令，拧成一股绳，抱成团才能有更多话语权。”彭善感叹道。 林晏没说什么，抱团行为无论在哪都有，很正常。 过了一会儿，彭善将烟蒂掷在地上，军靴利落地碾灭最后一点火星：“今晚鬼子应该消停了，你去换身便装，一会儿到军部找我，带你去租界散散心。” “要叫上魏师长吗？”林晏问道。 彭善摇摇头：“我带你去散心的地方，魏兄他不是很喜欢。” 林晏了然，他倒是颇为好奇，不知道彭善准备带他去哪。 夜色中的租界还是一如既往的霓虹闪烁，丝毫没有战争的气息。 彭善与林晏身着挺括的风衣与西服，踏进了沪市最负盛名的仙乐门舞厅。 刚踏入其中，一股混合着香水，雪茄与酒精的暖流便扑面而来。宽敞的舞池内光影摇曳，乐队奏着慵懒的旋律。 最为惹眼的，是那些穿梭于宾客之间的舞女与歌星。 她们身着高开衩的丝绸旗袍或是低胸洋装，勾勒出曼妙的身段。修长的玉腿，雪白的肌肤，妩媚的眼波，与空气中浮动的香氛交织成一片醉人的风景。 周遭卡座与包厢里，围坐着各路达官显贵。有身着戎装的军官，有大腹便便叼着雪茄的商贾，还有珠光宝气的名媛。 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 彭善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熟稔地招了招手，一位管事迎了上来。 几句低语后，两位身姿婀娜，穿着高开叉缎面旗袍的年轻女子便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带着一阵香风，分别坐在了彭善和林晏的身侧。 坐在林晏身边的女子妆容精致，眼波流转，十分主动地为他斟满酒杯，声音娇媚： “先生，第一次来呀？我敬您一杯。” 林晏微微一笑，接过酒杯，客气地与她碰了一下，浅酌一口。 身体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手臂也规规矩矩，并未像寻常客人那样顺势揽住女子的腰肢。 那女子见他如此，不由掩嘴娇笑起来。 彭善见状哈哈大笑，他也没有碰身边的女子，拿着酒杯和林晏碰了一下。 这时，一位穿着华丽礼服的著名女歌星来到台上演唱着时下流行的歌曲，柔美的歌声缓缓响起。 林晏一边听着歌，一边和彭善闲聊着，旁边两个女子眼见林晏二人都对她们没什么兴趣，乐得轻松。 她们安静听着两人闲聊，乖巧的斟酒，剥水果。 这俩陪酒女是军座掏了钱的，啥都不干这个钱赚的不踏实，林晏为了让她们踏实，吩咐旁边的女子：“劳驾，帮我剥些瓜子。” 旁边的女子愣了一下，那女子先是一怔，随即含笑应了声。起身端来一盘瓜子，纤指轻巧地剥开壳，将仁一粒粒搁进小碟里。 林晏漫不经心地拈起瓜子仁，目光仍似随意地扫过舞厅。 彭善看林晏一粒一粒嗑的这么带劲，他也学着拈起一粒放嘴里吃着。 很快，眼睛一亮，别说，听着小曲喝着小酒，再嗑着瓜子，有些停不下来。 “你也去帮我剥些瓜子。”他吩咐一声。 就在这时，林晏四处随意扫视的目光骤然一凝。 相对安静的一个卡座旁，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着露背小洋裙的年轻女子，比起上一次见面，她眉宇间褪去了几分青涩，添了些许沉静，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初。 只是此刻那灵动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成熟。 林晏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周小蝶。看来上一次在租界帮她顺利甩掉了那些尾巴后，她并没有再次被抓。 “老哥，我看到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他和彭善说了一声，就朝着周小蝶走去。 彭善正一粒粒嗑着瓜子，随意摆了摆手。 周小蝶独自坐在卡座里，指尖轻抚杯沿，偶尔抿一丝酒，目光却总似有若无地飘向某个固定的方向。 “怎么，现在改行做特务了？” 一道男声忽然从身侧传来，随即有人在她身旁坐下。 坏了！被发现了！ 周小蝶心头一紧，强压下起身逃离的冲动，镇定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子正含笑望着她。 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林长官，好久不见。” 见他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又轻声补了一句：“上次……谢谢您的帮助。” 林晏略一颔首，说道：“你父亲常念叨你。若知道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怕是要睡不着了。” 周小蝶眼前浮现出父亲憨厚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我爸他最近怎么样？” “一直在后勤处，很安全。” “那就好，”她眼中掠过一丝思念，随即振作精神，唇角扬起浅笑，“林长官，我现在看报都常看到您的消息了，沪上之盾林师长，真是了不起哦。” 她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当初第一次看到报纸上这个消息时，那份震撼。 几个月前在静海县城的一个小小团长，如今竟然升为了少将师长，而且还被称为沪上之盾，多次挡住鬼子凌厉的兵锋。 太厉害了。 林晏淡然道：“抗敌守土，分内之事罢了，”他话锋一转，目光微沉，“倒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等场合？” 周小蝶犹豫片刻，今日的任务虽属机密，但说与林晏知晓却未尝不可，毕竟此事本就与前线战局息息相关。 除非，他已投敌。 可若林晏当真投敌，又怎会有沪上之盾这个威名呢？ 她微微倾身靠近，一缕清雅的香气飘来，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怀疑金陵统帅部一名机要秘书，可能已暗中投日。今天有同志察觉他行踪诡秘，推测今晚必有动作。” “组织派我一路尾随至此，他显然是要与人接头。” 她目光扫过舞池对面一个独坐的中年男子，继续低语：“我们担心，与他接头的很可能是日谍，行动组已在暗处待命，绝不能让这份情报流出。” 林晏眼睛眯起，很快就顺着周小蝶的视线，锁定了对面角落里那个心不在焉的机要秘书：“哦？既然如此，那这两个人就不能留了。” ------------ 第112章 抓捕日谍 林晏心中想到了党务调查处的罗卫晖，若将此情报交予他，无疑是送他一份唾手可得的大功劳。 “租界内遍布巡捕和国军特务，你们若在此动手，即便成功，行动组全身而退的把握有多大？”林晏问道。 周小蝶闻言，眼神坚定：“总要有人去做，即便暴露，也绝不能让日谍将情报带出去。这会让前线平白牺牲更多将士，我们每个人都已做好准备，愿为国家和人民付出一切。” 这个味太红了。 林晏不再迂回，干脆说道：“我在党务调查处有可靠的人，若由他带队，以逮捕汉奸的名义公开抓人，既能铲除内鬼，又能保全你和你的同志。” 他顿了一下：“只是……这样一来，你们的功劳恐怕就归他了。” 周小蝶闻言一怔，随即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她凝视林晏片刻，唇角轻轻扬起： “林长官，我们和金陵那边不同。行动不是为了争功，而是为了……” 林晏静静听着她阐述信念，不时点头。 作为从小在红旗下长大的青少年，他随口就能说出更多比她味更正的东西。 待她说完，林晏利落地站起身：“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安排。” 舞厅门外，曹武等十名警卫正肃立于轿车旁待命。林晏招了招手，曹武立即快步上前。 “去党务调查处办事处，让罗卫晖亲自带一队人，配齐武器过来。” “告诉他，我送他一场富贵。” 夜色渐浓，舞厅内依旧流光溢彩，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女子的娇笑与男人的喧哗混杂在音乐的节拍中，仿佛一片与世隔绝的浮华孤岛。 周小蝶心头忽地一紧，她看见目标身旁，悄然坐下一位身着高开衩旗袍的艳丽女子。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只是偶尔用余光扫到对面的目标。 心头升起疑惑。 这这女子究竟是鬼子派来的接头人，还是寻常舞女，亦或是目标私下相好的旧识？ 与此同时，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舞厅对面，十二名身着中山装的精干男子利落下车，迅速列队。 为首一人见到林晏，眼中顿时闪过喜色。示意手下原地待命，自己则快步穿过街道，来到林晏面前。 “林长官。”罗卫晖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几天不见，混的不错，都能自己带队了？”林晏微微颔首。 “林长官，不敢瞒您，属下这段时间倾尽积蓄上下打点，才勉强坐上行动二组副组长的位置，离正职还远着呢。”罗卫晖苦笑着压低声音。 林晏说道：“明日你来38师师部一趟，我拨些经费给你。加上今晚这件功劳，助你坐上组长之位应当不难。” 罗卫晖眼中顿时迸出光彩，激动地躬身：“多谢林长官栽培！今后您指东，我绝不敢往西！” “我收到线报，”林晏转入正题，“金陵统帅部一名机要秘书疑似叛变，此刻正在舞厅内与日谍接头传递情报。你带人进去抓个现行，便是大功一件。” “什么？！”罗卫晖先是一惊，统帅部内竟然出了汉奸？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若此事属实，加上林长官允诺的经费，组长之位简直唾手可得，这分明是林长官送他的一场富贵！ 自己真是跟对人了。 “属下最恨这等卖国求荣的败类！”罗卫晖咬牙切齿道，“林长官放心，我这就带弟兄们进去拿人。落到我们党务调查处的刑讯室里，不怕他不开口！” 舞厅内，周小蝶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对面的卡座，谨慎的盯着对面的秘书和旗袍女子。 那位身着高开衩旗袍的女子姿态慵懒，眼波流转间，不时扫视四周，显露出非同寻常的警觉。 秘书故作镇定地与女子紧挨而坐，身体却保持着刻意的距离，根本不像是其他来此寻花问柳的男子。 这一幕让周小蝶更加确信，这旗袍女子肯定是鬼子特务。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嗯？话说自己好像没问林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寻花问柳的地方吗？莫非…… 就在这时，她目光一凝，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 只见十余个身着中山装的男子如鬼魅般悄然围拢，将目标二人困在中央。周小蝶一眼便认出这是党务调查处的特务。 卡座间顿时响起短暂的争执声，秘书与旗袍女子试图挣脱，却很快被训练有素的特务们制住。 在舞厅喧嚣的掩护下，两人被迅速带离现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舞厅后巷，暗影幢幢，十余名特务将一男一女推搡至墙角。 “放肆！我是统帅部董将军秘书！你们党务调查处无权抓我！”男子奋力挣扎，脸色慌乱，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我要向委座控告你们！” 他手脚冰冷，内心惶恐不安，竟然被党务调查处这群黑狗子抓住了，这下完蛋了。 罗卫晖冷笑一声，使了个眼色，一名特务立即将布团狠狠塞进男子与旗袍女子口中。 紧接着，几名手下迅速搜遍男子全身，却一无所获。 “头儿，这姓孙的身上干净得很，屁都没有。”一个特务搜完，悻悻地报告。 罗卫晖目光转向旗袍女子。 特务们在她婀娜的身段上仔细搜查，女子始终面若冰霜，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 依然毫无所获。 倚在墙边的林晏见状，提醒道： “诸位可曾想过，她为什么会穿高衩旗袍这种不利于逃跑的衣裙？会不会是为了方便将什么东西顺着开衩处藏进去？” 闻言，特务们面面相觑，略显迟疑。 罗卫晖却敏锐地捕捉到女子眼中转瞬即逝的慌乱。 “一群废物！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他厉声喝道，“给老子仔细搜！” 几个特务闻言对视一眼，将突然开始激烈挣扎的女子拖进巷子深处。 几分钟后，他们押着脸色苍白，衣衫不整的旗袍女子走出来。 手上拿着一些皱巴巴的纸条，还有几个胶卷，这些东西都被一层油纸所包裹。 其中一个特务脸上露出喜色：“头儿，抓对了！大功劳，大功劳啊！” 罗卫晖更是狂喜，一把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军事部署，甚至还有前线高级军官的个人资料，林晏的信息也赫然在列。 他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晃动着纸条冷笑道：“孙秘书，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这些铁证，够你在刑讯室好好享受一番了。” 孙秘书瞥见纸条的瞬间，顿时面如死灰，心里再无一丝侥幸，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接过罗卫晖手中的纸条快速扫视了一遍，望着跪倒在地上的孙秘书，林晏眼中闪过愤怒。 要是鬼子得到了这份情报，面对国军的军事部署做针对性的应对，那国军怕是会败的更快，这简直就是彻底的卖国行为。 而军官的个人资料甚至可以让鬼子进行针对性的威逼利诱等。 “狗汉奸。”林晏忍不住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 “啪！” 清脆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 “不是的，我不是汉奸，”孙秘书捂着通红的脸颊，失魂落魄地辩解道，“夏国输定了，在沪市是打不过日奔人的，这些会让鬼子快速占领沪市，减少更多兄弟的伤亡。” “放你娘的狗屁！”罗卫晖一脚将他上半身踹倒在地，“老子抓的汉奸都是你这个说辞！” “带走！” 说完，他走到林晏面前深深一鞠躬：“林长官，多谢您的提携！这份大功劳属下定铭记于心！” 林晏拍了拍他肩膀：“都是为了驱逐日寇罢了。” 言罢，转身朝着舞厅走去。 ------------ 第113章 以牙还牙 林晏回到舞厅时，见周小蝶仍独坐原处，有些心不在焉地摇晃着酒杯。 “孙秘书确实投敌了，”林晏在她身旁坐下，压低声音，“那女子是鬼子特务，从她身上搜出了多份军事机密和将领档案。” 他端起酒杯，语气郑重：“这次多亏你们的情报及时，若让鬼子掌握了我军部署，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微微摇头。 闻言，周小蝶才松了口气，轻声问道：“那两人你们是怎么处置？” “已交给党务调查处押回刑讯室，应当能挖出更多线索。”林晏回道。 周小蝶点头起身，欲言又止，又重新坐下。 “林长官，你驻守前线，战事吃紧，怎会有闲暇来这种地方？” 林晏轻笑：“打仗也要张弛有度。今日是军座特意带我出来散心。” 见周小蝶露出礼貌却不信的微笑，他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你可知我理想中的夏国应该是什么样的吗？” 周小蝶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国富民强、人民民主、文明和谐……”林晏一字一句将社主核心价值观清晰地说出。 说罢，他对她淡然一笑，起身走向彭善的方向。 周小蝶望着林晏的背影，眼睛睁大，满脸不可思议。 她是不是听错了，即便是组织里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也未必能如此流畅地道出这般完整的理想图景。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林晏是自己人。 骗子，说的这么随意，肯定不是真心的。 她呆坐良久，失笑一声，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处。 “彭老哥，久等了。”林晏回到卡座，举杯向彭善致意。 “无妨，”彭善满不在乎地一摆手，眉梢一挑，带着打趣的语气说，“方才见林兄与一位女士相谈甚欢，可真让我开了眼。差点以为你只懂打仗，不闻花香呢。” 林晏并未多作解释，又与彭善闲谈片刻，二人便起身离开了舞厅。 回到38师驻地，林晏立即消耗资源点数，补充了一批兵员。 丁鹏所率的715团各营仅配备2门三英寸迫击炮，与其他步兵团每营7门的配置相比，火力明显不足。 过了十二点后，林晏生产了10门三英寸迫击炮，先行补足了两个营的缺额，剩下两个营的迫击炮缺额等到下次再说。 24日清晨，中岛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中岛中将向身旁的参谋问道：“昨夜情报部门计划获取的支那军防线部署情报，是否已到手？” 参谋垂首禀报：“师团长阁下，前往接应的特务未在预定时间返回，恐怕已遭不测。” 中岛沉默片刻，目光沉沉地落在作战地图上，随即冷哼一声：“无妨，即便没有情报，支那军队也绝非我大日奔黄军之敌。传令各部，今日起全力进攻，一举突破敌军防线！” “另外，请求松井司令官调遣三个华北方面军后备步兵大队支援羽生旅团，务必突破支那38师防线。” “嗨依。” 羽生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阁下，这是今早传来的夏方报纸，刊载有敌军38师将领的信息。”一名作战参谋快步走入，将一份还带着油墨气息的夏国报纸递至旅团长羽生悠少将面前。 羽生悠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显著位置，一名年轻军官的黑白照片旁，赫然印着两行醒目标题： “沪上之盾，屹立不倒！林晏将军率部再挫敌锋，蕰藻浜阵地浴血记。” “倭寇屡犯皆铩羽，我钢铁防线耀申江。” 报道正文写道： “（本报特讯）自淞沪战事爆发以来，烽火连天，山河震荡。然我忠勇将士，浴血奋战，其间可歌可泣之战绩，不一而足。尤以我第85军38师师长林晏将军所部，成沪上最坚之壁垒，连日来屡挫敌锋，阵地岿然不动，沪上民众誉之为‘沪上之盾’，实至名归！” “……” 羽生悠耐着性子逐字阅读，却发现除提及林晏曾隶属18军11师外，再无任何实质性情报。 “所以，如今我大日本黄军的情报来源，就是敌人的报纸是吗？”羽生悠面无表情的问道。 参谋低声禀报：“阁下，听闻情报部门昨夜本已接近获取支那军布防与军官详报，可惜……行动失败。” “八嘎！都是废物！”羽生悠猛地将报纸攥紧，狠狠撕碎。 “报告旅团长阁下！”这时候，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师团部调派的三个华北方面军后备步兵大队已抵达待命区域，听候您的指挥。” 羽生悠听到这消息，却并没有多高兴。 这些华北方面军的后备兵员无论是训练水平还是战斗经验，都远不能与自己的部队相提并论，除非是关东军亲自过来。 不过眼下战事吃紧，即便是作为消耗敌军火力的炮灰，也未尝不是一种价值。 万一，真的能撕开一道口子呢？ 他略一沉吟，冷声下令：“传令增援部队于一小时后准时发起进攻，不得延误。” “嗨依！”通讯兵躬身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一个小时后，鬼子步兵在密集炮火掩护下，向38师蕴藻浜防区发起新一轮攻势。 守军官兵凭借工事与掩体熟练地规避着敌人的炮击，面对趁机推进的鬼子步兵，阵地上不见丝毫慌乱。 果然，当鬼子队形逼近至一公里处时，38师后方的炮兵阵地骤然开火。 十几发75毫米榴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精准砸向鬼子进攻路线，霎时间泥土翻飞，烟尘弥漫。部分鬼子步兵躲闪不及，在爆炸中应声倒地，战场顷刻弥漫起血腥气息。 “散开！隐蔽！” “退后！退后！” 鬼子军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冲在前方的士兵慌忙扑倒卧地，祈祷炮弹不会落在身旁。后续部队则迅速后撤，企图等待炮击过后重新组织进攻。 “发现支那军炮兵阵地！”远处观测气球中的鬼子侦察兵通过弹道迅速测算坐标，并将数据传回己方炮群。 不久后，鬼子炮火戛然而止。 “转移阵地！” 38师炮兵营指挥官见状，果断下令。 15辆M3型75毫米半履带自行火炮迅速停止射击，发动引擎，向预备阵地机动。履带碾过碎石路面，扬起阵阵尘土。 就在他们撤离后不久，密集的炮火如雨点般倾泻在原阵地上，却只炸起一片空荡的焦土。 云层之上，一架DH.98“蚊”式侦察机突然出现，以高速掠过战场上空。 “发现敌机！立即击落！” 早有防备的日军炮兵阵地顿时一片忙乱，临时配属的防空小队迅速架起改造过的歪把子轻机枪与九二式重机枪，朝着天空猛烈开火。 由于1937年鬼子陆军防空装备体系尚不完善，所以陆军一般是用临时改造的歪把子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进行临时防空。 刹那间，稀疏而凌乱的弹幕朝着侦察机呼啸而去。 “蚊”式侦察机座舱内，英军飞行员瞥见下方子弹划出的轨迹，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他轻推操纵杆，机身灵巧地在弹幕缝隙中穿梭，随即猛然拉升高度，如鹰隼般迅速掠过鬼子炮兵阵地上空，消失在远天。 “八嘎！连一架侦察机都打不下来吗？！”负责阵地防空的步兵中队长望着远去的机影，怒不可遏。 话音未落，天际再次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三架台风战斗机从云层中陡然俯冲而下，近乎垂直的进攻角度带着死亡的压迫感直扑阵地。 “敌机俯冲！全员射击！射击！”鬼子中队长汗毛竖起。 “哒哒哒——” 阵地上顿时枪声大作。 “八——嘎——呀——路——” 日军机枪手咬牙切齿地抵紧枪托，疯狂扣动扳机，灼热的弹壳不断飞溅。他死死盯着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战斗机轮廓，嘶吼着将怒火尽数倾泻向天空。 ------------ 第114章 趴在地上思念故乡 三架台风战斗机如猎鹰般俯冲而至，机翼下四门20毫米希斯潘诺机炮同时喷吐火舌，爆发出撕裂空气的轰鸣。 “哒哒哒哒——” 炮弹如铁犁翻土般狂暴地扫过日军阵地，所过之处泥土飞溅，人员崩裂。 无论是坚守在机枪旁的防空兵，还是仓皇奔逃的炮兵，都在金属风暴中化为残肢血雾，阵地瞬间沦为修罗场。 完成扫射后，三架战机整齐拉升起飞，利刃般划向云端。 就在它们身影消失于天际的刹那，更为密集的炮火接踵而至，38师自行火炮发射的75毫米榴弹与指挥官技能召唤的25磅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已被血洗的炮兵阵地，将残骸与山炮再度掀翻撕裂。 “出击！全军出击！”38师阵地前方，鬼子三个步兵大队的指挥官并不知道己方炮兵阵地已经被摧毁。 眼见双方炮声渐息，他们挥动军刀，怒吼着下达进攻命令。 小鬼子们迅速重整队形，朝着守军阵地涌去。 迎接他们的，是守军密集的火力网。 此时的38师早已今非昔比，除了71旅的主力团和德军营装备的是M1加兰德步枪外，其余部队已经全面换装射速更快的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 同时所有士兵还都换装了全新的德军M40钢盔。 而那些换装下来的那些中正式和英制钢盔等装备，都让林晏和98K步枪打包一起送去陈司令那里了。 林晏决定了，以后有什么不要的，换装下来的，只要还能使用，一律转赠陈司令所部，他们用的上。 这可不是扔垃圾啊，这是物尽其用，为抗战添一份力。 后方指挥部里，陈司令抚摸着崭新的Kar98k步枪与成色尚佳的中正式，连连点头。 当看到一箱箱虽经使用却保养得宜的英制钢盔时，他眼中更是一亮：“好！林师长果然深明大义，雪中送炭！” “将这些速速送去18军！” 李·恩菲尔德步枪在林晏建造了英军的后勤建筑后，生产价格是1点资源20把。 而现在38师战死的士兵还是挺多的，为了防止大量的加兰德步枪被鬼子缴获，林晏干脆就只给战斗力强的队伍装备加兰德步枪。 李·恩菲尔德步枪虽然没有98k步枪精准，但是射速比98k步枪快，更适合普通士兵的火力压制。而且虽然没有98k步枪精准，但是对于经验丰富枪法好的战士来说，还是能够精准命中鬼子的。 在市场花园行动中，驻守的英军用李·恩菲尔德步枪疯狂射击，甚至让攻桥的德国人以为自己是被轻机枪压制的。 三个华北方面军的后备大队一时之间被守军强大的火力都打懵了。 机枪没有对面强，掷弹筒迫击炮也没有对面猛，步枪更是比不上对面，整片进攻阵线被迫匍匐在地，攻势陷入停滞。 鬼子大队长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就是夏国精锐军队的火力吗？和他们在华北遭遇的敌人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有人暗自懊恼，可惜这次来支援沪市战场，没带皇协军同行，不然还可以让他们当炮灰冲上去，为先锋开路。 “八嘎！这群懦夫在做什么？！趴在地上思念故乡的樱花吗？” “帝国武士的脸都被这群人丢尽了！”后方指挥所里，羽生悠少将摔下望远镜，怒不可遏，“传令！立即组织进攻，绝不能让支那军人看轻我大日奔黄军的威严！” “嗨依！” 命令迅速传至前线，三位大队长心中骂个不停，却只能硬着头皮挥刀下令，驱赶士兵冒着弹雨发起进攻。 “嗤嗤嗤——” 711团胡家桥阵地的碉堡内，德军机枪手稳稳托住MG42通用机枪，枪口喷出炽烈的火舌，朝着远处涌来的鬼子扫射。 当鬼子发起集团冲锋时，他就以长点射进行压制性扫射。一旦鬼子匍匐分散前进，他就转为精准的短点射，子弹射向每一个试图抬头的目标。 “换弹！” 在MG42惊人的射速下，300发弹链很快就打空，他与副手配合默契，迅速卸下空链，装填新链，动作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碉堡内另外三个重机枪组成员则是迅速起身，依托射击孔，使用加兰德步枪持续向外射击，形成绵密的补充火力，确保压制不间断。 很快，新弹链装填完毕，机枪手肩抵枪托，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如白色线段般划破空气，将鬼子牢牢压制在阵地前沿。 而另外三名队员则趁机退入碉堡内侧，快速为步枪装填弹药，随后重返射击位，以精准的单发点射清除试图迂回或隐蔽的零星鬼子。 蕰藻浜虽然河水不深也不宽，但要想悄无声息地摸近并摧毁桥头这两座碉堡，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从桥上强攻，更是彻底暴露在守军交叉火力下的自杀行为。 鬼子掷弹筒和步兵炮的炮弹屡屡砸中碉堡，却始终无法撼动那一米多厚的混凝土结构。 更令他们绝望的是，德军营的步兵炮始终如影随形，一旦鬼子炮兵开火暴露位置，立即会遭到精准的反击。 “轰隆！” 一队刚向碉堡发射两发炮弹的鬼子炮兵还没来得及转移，一枚反击炮弹就在旁边炸开。 冲天的火光中，泥土和炮架与士兵一同被掀飞，只剩下一个轮子孤零零地在弹坑边滚动。几名鬼子冒死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拾起步兵炮的残骸向后撤退。 胡家桥作为38师防区内唯一的桥梁，自然成为鬼子进攻的焦点。林晏也在此部署了麾下最精锐的德军营，面对德军密集的火力网，鬼子一个步兵大队发起数次冲锋，均被死死压制在桥头前沿。 “冲锋！让支那人见识帝国武士的武勇！”一名中队长猛地起身，白手套挥动军刀，率领中队发起决死冲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守军阵地上响起。 一发子弹从一个隐蔽角落疾驰射去，精准穿透鬼子中队长的钢盔，从他的后脑飞出。 “呃……”鬼子中队长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失去了神采，身子软软倒地。而其余的鬼子并不知道他们的长官已经殒命，依旧嚎叫着向前冲锋。 不过他们很快就用生命验证了，光靠武士冲锋是完全无法突破德军的机枪火力网这个事实。 同时，守军阵地一侧，一名披着迷彩外套的德军狙击手迅速收起枪，转移到了新的位置。 “第六个。” 他低头举起挂在纽扣上的铁十字勋章轻吻了一下，随后再次架起那支加装瞄准镜的98K步枪，稳稳锁定了下一个挥舞白手套的目标。 “砰——” ------------ 第115章 双方不得主动使用狙击手 傍晚，用尽办法却都无法突破38师火力封锁的三个鬼子大队，伤亡惨重地退了下去。 白天的时候他们还能凭借着血勇一波波的冲锋，然而到了傍晚，看着尸横遍野的前线，存活的鬼子步兵趴在地上，无论指挥官怎么呵斥，都不愿意再次冲锋。 尤其是敌人阵地上仿佛有很多神射手，戴着白手套的鬼子军官被狙杀许多。 吓得其余鬼子军官连忙将手上的白手套脱下揣兜里，甚至都不敢挥舞军刀了。 羽生悠旅团长很快就派出了几个装备着九七式狙击步枪的特等射手。 这些特等射手找不到38师的狙击手，只能狙杀38师的机枪手，造成了大量机枪手的伤亡。 林晏见状，又生产了10个德军狙击手，随后将警卫连的10个狙击手和10个德军狙击手全都派了出去，配合着狙击手班对敌人军官和机枪手进行射杀。 【国防军狙击手】：接受过专业伪装与潜行训练，能在800米距离精确打击高价值目标的狙击手，配备加装6倍瞄准镜的毛瑟Kar98k步枪。（100） 加上之前生产的2个德军狙击手，此时战场上共有18个英军狙击手和12个德军狙击手。 英军狙击手装备的是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改良款狙击步枪，瞄准镜是3.5倍。 综合来说，两枪各有优劣。 而鬼子的九七式狙击步枪装备的则是2.5倍瞄准镜，射程不如英德这两枪，伤害也不如这两枪。 尤其是李·恩菲尔德步枪。 二战几乎所有国家的子弹的弹头里面的填充物都是铅或者铅锑合金。 但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弹头结构却是前半段是铝后半段是铅。这种结构的弹头造成了击中人体后就会剧烈翻滚，碎裂。 更损的是英军为了节约成本把前面的铝换成了废纸浆，一旦打到人体内，手术都清理不干净只能截肢。 混乱的战场上，除了德军狙击手偶然发现一个鬼子特等射手将其干掉之外，双方狙击手大多难以迅速锁定彼此的位置。 于是，战术重心转向了对敌方火力节点与指挥层的针对性打击，机枪手与军官成为优先目标。 38师的军官与士兵着装相近，不佩戴显眼标识，更无白手套之类的习惯，使鬼子特等射手难以快速识别关键目标。而且38师的军官向来喜欢冲在前线，不是跟士兵一起端着步枪，就是充当个轻机枪手。 相反，鬼子军官却因为要么喜欢挥舞军刀，要么佩戴白手套而格外醒目，成为38师狙击手眼中清晰的目标。 更关键的是，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死一个少一个，而38师的机枪手死了，过一段时间就会从后方来一批训练有素的机枪手。 尽管新补充的射手经验稍逊，但其操作机枪的熟练程度却不输前人。 “八嘎呀路！” 战斗结束后，看着伤亡报告中大量损失的军官和机枪手，羽生悠怒火中烧，猛地抽出军刀，一刀将墙上贴着的报纸劈成两半。 印着林晏照片的那半报纸缓缓飘落在地。 他抬起军靴，狠狠踩踏在报纸上那张面容上，仿佛要将所有挫败与愤怒都倾泻在这无声的羞辱中。 发泄过后，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装衣领，收刀入鞘，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峻。 他推开房门，对候在门外的参谋下令： “选派一名通晓中文的军官，前往38师谈判。告诉那个卑鄙的，恶心的，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指挥官。” “使用特等射手狙杀军官和士兵，违背武士道精神，更违背了国际协议，玷污了这场本应堂堂正正的战斗。” “从明日开始，双方不得再使用特等射手。否则他就是令夏国蒙羞的卑鄙军人，我要与他进行一场真正属于军人的，荣耀的对决。” “告诉岸本参谋长，我要前往师团部开会，旅团一切军务暂由他代为处理。” 羽生悠语气平静地吩咐道，同时习惯性地掏出那双纤尘不染的白色手套。然而，就在即将戴上的瞬间，他动作微微一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面不改色，仿佛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若无其事地将手套放进口袋，随后整了整军装，恢复了将领的从容姿态。 “嗨依！”低头领命的参谋并没有发现这一幕，很快便转身离去。 不久后，一辆鬼子小三轮摩托车拉着一个举着白色布条的鬼子少尉朝着38师防线疾驰而去。 一队711团士兵熟练的迎上前，将这个少尉押到守军阵地上。 几分钟后，林晏听完赵大栓的汇报，忍不住冷笑一声，想什么好事呢，自己花了大价钱生产的狙击手，他说不用就不用？ 那有本事别用飞机和重炮啊。 “做梦，送他去战俘营扛沙袋。”他淡淡回了一句。 “是！” 很快，战俘营又多了一个扛沙袋的鬼子。 25日凌晨，林晏照例将缺额兵员补充完整后，生产了10个三英寸迫击炮小队，将715团剩余两个营的迫击炮缺额补充满。 之后为德军营生产了4门75毫米步兵炮，让德军营的步兵炮数量达到了10门。 剩下的资源点数暂时积攒着。 白天鬼子照常开始了进攻，相比于昨日，今天鬼子的进攻变得保守起来。 38师的狙击手依然在大量狙杀着鬼子的机枪手和掷弹筒士兵，羽生悠含恨派出剩余的几个鬼子特等射手。 然而鬼子的瞄准镜只有2.5倍，只能在三四百米的位置射击，难以像英德狙击手那样，能够远距离狙杀。 而中岛师团的炮兵联队基本上已经被摧毁，在其他的炮兵联队赶来支援之前，炮击只能暂时停止。 一时之间，进攻38师防区的鬼子竟然陷入了苦战。 “八嘎！卑鄙的林晏！” 傍晚，羽生悠旅团长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能狂怒。 发泄完后，他重整仪态，走出房间，到参谋处和众参谋商议着战况。 短短四天，他们旅团在进攻38师的行动中伤亡惨重，平均每天伤亡人数都在七八百人左右，尤其是低级军官和机枪手大量死伤。 一个四千人的步兵联队被打没了一多半人，算上那赶过来支援的华东方面军后备大队，整个旅团还有八千多人。 虽然看起来很多，但是对面38师也有少说八千多人，而且对方不仅占据地利，有着武器装备的优势，单兵素质也不是其他夏国军队能比的。 单靠自己一个旅团很难吃下对方。 无奈之下，他再次向师团请求援军。 中岛师团长凝视着报纸上林晏的画像，沉吟良久，最终向松井司令官发出请求，希望增派一个旅团的兵力协同进攻。 吉住师团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吉住良中将站在作战地图前，目光凝重。 他刚接到松井司令官的命令，要求他抽调一个步兵旅团支援中岛师团，对近期声名大噪的夏国85军展开攻势。 片刻后，两位旅团长披着披风，步履沉稳地走进指挥部。 吉住良中将简要传达了命令与战况，随即抬眼看向二人，语气平静： “松阪少将，横山少将，你们谁愿率部前往，协助中岛师团进攻支那85军？” 当听到38师林晏的名字时，横山少将瞳孔骤然一缩。 他怎能忘记这个对手，当初驻守刘行镇的正是林晏的38师。 对方不仅炮火凶猛，更在凌晨派出装甲车队突袭，逼得他不得不撤离阵地。而更令他耿耿于怀的是，事后赶来支援的，正是身旁这个高傲的松阪少将，当攻克刘行后，他虽未直言，但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却比言语更伤人。 满脸都是：就这？就这？ 如今再遇林晏，横山少将心知这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夏国卡拉米。而是一个装备精良，战术卑鄙的猛虎，他何必再去硬碰这颗钉子？ 他余光扫过松阪那张一贯冷峻的脸。 你松阪少将不是自诩自己是武士，就喜欢堂堂正正挑战强者吗，那这次，机会让给你了。 想到这里，横山少将面不改色，沉默如石。 ------------ 第116章 海军来袭 “沪上之盾？何等可笑的称号。支那人果如他们自己所嘲的井底之蛙，不过是侥幸守了几日，便自诩坚不可摧。” 不出所料，松阪少将语带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瞥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横山，不屑之色愈发明显。 “师团长阁下，我愿率部前往，在夏国人面前堂堂正正击溃这个所谓的盾牌。让他们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部队，在我大日奔黄军面前，不过如同掐死一只雏鸡般轻而易举。” 横山少将听到松阪少将这番傲慢的话语，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阻挡了中岛师团的一个旅团四日，而且还打的对方不得不请求增援。这也能叫“雏鸡”？ 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那个林晏阴险狡诈，手里还藏着一支装甲部队未曾动用。 弱小的家禽？ 只怕到时候几十只开着装甲车的雏鸡冲出来，把你松阪这张狂傲的脸都抽肿，你看我到时候笑不笑话你就完事了。 “噢~~”横山少将适时露出一副钦佩的神情，“不愧是被称为北九州之狼的松阪阁下！” 吉住良中将对这两个手下的性格也有所了解，所以不再多言。 “就这么定了，松阪君，我等你的好消息。”他微微颔首。 “嗨依！”松阪少将微微一低头，看都不看一眼横山少将，一甩披风，转身离去。 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等他获得的功劳多了，吉住良师团也该改名叫松阪师团了。 横山少将望着松阪少将的背影，脸上同样露出一抹冷笑。 羽生旅团指挥部。 羽生旅团长收到消息后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司令部不仅调派了一个完整旅团前来协同进攻，同时海军第三舰队也将派遣第14驱逐队驶入黄浦江，对38师阵地实施舰炮打击。 要知道，38师驻防的胡家桥距离黄浦江岸仅不足一公里，完全处于舰炮的有效射程之内。 当然，三艘驱逐舰肯定不会停在这么靠近的地方，一般都会停在四五公里以外，这个距离在夏国火炮射程范围外，完全可以抛锚后随意地炮击敌人。 尽管第14驱逐队所辖的只是三艘“枞”型驱逐舰，但是每艘驱逐舰上都配备3门120毫米舰炮。 足足九门舰炮，其火力密度与穿甲能力，足以撕裂任何支那防御工事，包括那几个恶心的混凝土碉堡。 再加上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旅团协同推进，总兵力已接近一个师团规模。如此优势，简直是飞龙骑脸。 在他看来，这等局面，纵使换条狗来指挥也断无败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怎么输。 兴奋之下，他在指挥部中来回踱步，脑海中已浮现出明日突破防线，碾压守军的场景。 “传令各部，”他转向传令兵，声音中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明日突破支那防线后，务必生擒其指挥官林晏！绝不可伤害到他。” 他要亲自手刃对方。 “嗨依！” 38师指挥部，林晏坐在办公室内，拉出系统界面。 他今天终于又积攒了一点指挥官点数，可以激活【皇家海军炮击支援】这个技能了。 明天就先拿对面的小鬼子陆军试试水。 激活后，辛苦攒了这么久的指挥官点数再次清零，林晏在其他指挥官技能上研究着，最后目光放在了英联邦皇家空军支援的【地毯式轰炸】技能上。 【地毯式轰炸】：英联邦皇家空军盛情推出的“地基平整服务”。呼叫皇家空军第617中队的三架兰开斯特轰炸机，对目标区域执行地毯式轰炸任务，每架可携带12000磅（5448公斤）高爆炸弹，使用前请确保友军不在隔壁街区。该技能需要30秒瞄准引导时间，放宽心，这段时间敌人跑不出轰炸范围。（1200）（冷却时间：72小时） 这是皇家空军战斗机扫射路线的终极技能，需要4点指挥官技能点数。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先以这个技能为目标积攒指挥官技能点数。 第二天白天，林晏正通过系统地图观察前线局势，黄浦江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紧接着，数枚120毫米爆破弹狠狠砸向胡家桥阵地。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大片泥土，一些来不及隐蔽的士兵被气浪掀飞。所幸711团为防范鬼子炮击，早已采取分散部署，士兵多数隐蔽在防御工事和散兵坑中，伤亡得以控制。 “隐蔽！全员卧倒！” 眼见鬼子的炮击再次袭来，久经战阵的老兵们仍迅速反应，纷纷寻找掩体躲避。 炮弹接连不断落在两座桥头碉堡周围，其中两发正中碉堡外墙，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碉堡内，德军机枪手班组佩戴耳塞，捂住自己耳朵，紧贴内壁蜷缩在死角，承受着接连不断的冲击。 十几分钟后，炮击渐息。 整个711团防区弹坑密布，两座德军碉堡表面布满疮痍，但1.5至2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依然坚挺，即便120毫米舰炮，也难以将其彻底摧毁。 医护兵冒着硝烟冲上前线，将伤员逐一抬往后方救治。碉堡内的机枪班组也早已被震得头晕目眩，踉跄走出工事，轮换休整。 炮击结束后，呈现散兵线的鬼子步兵朝着防区蜂拥而至。 “炮兵营，全营火力覆盖711团前方鬼子进攻路线！”林晏迅速通过师级电台下达了指令。 鬼子的舰炮刚才正集中轰击711团前沿防线，他需要己方炮兵为前线提供掩护，阻断敌人的地面攻势。 部署在711团阵地的炮兵观察哨立刻将精确坐标传回后方的自行火炮阵地。 “开火！” 片刻之后，15辆隐蔽待命的75毫米自行火炮在营长的命令下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接连不断地砸在鬼子的进攻路线上。许多来不及反应的鬼子步兵在爆炸中被掀飞，进攻队形瞬间陷入混乱。 “炮击！快散开！” 在军官们的怒吼下，鬼子士兵慌忙散开卧倒，原本凶猛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与此同时，鬼子前沿指挥所内，通讯兵摘下耳机急报：“松阪旅团长！观测气球已推算到敌军炮兵阵地坐标！” 松阪少将嘴角扬起：“立刻将坐标传给航空队，让他们派侦察机盯死这支狡猾的炮兵，我要让他们无处可藏。” “嗨依！” 38师炮兵营完成三轮炮弹发射后，迅速收炮转移阵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而在炮火掩护下，711团守军已从舰炮轰击的震荡中恢复过来，阵地上重新响起密集的枪声，火力网再度朝鬼子步兵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林晏沿黄浦江方向使用空中侦查技能。 一架英军“蚊”式侦察机沿江低空飞行，很快便发现了江面上极为显眼的三艘鬼子驱逐舰。 “敌机接近，全体防空！”驱逐舰上的瞭望员挥舞旗子，值守军官迅速高喝，鬼子水兵匆忙操作稀疏的防空机枪和两座双联装二十五毫米机炮对空射击。 侦察机飞行员不屑的看了一眼三艘驱逐舰，这加起来也就十几挺射速不快也不密的破机枪和六门机炮，还想击中他？ 他从容推拉操纵杆，轻巧地规避着舰艇上的防空火力，完成侦察任务后迅速脱离。 ------------ 第117章 皇家海军炮击 几乎同一时间，两架鬼子侦察机奉命扑向38师后方区域，很快便在道路上发现了正在机动转移的自行火炮车队。 “支那军竟装备了半履带式自行火炮？”鬼子飞行员惊呼一声，压低高度，试图进一步确认目标。 “防空小队注意，发现敌机！立即开火！” 就在这时，随行掩护炮兵的的五辆M16半履带防空车迅速反应。 车上的美军射手训练有素，瞬间扬起四联装M2重机枪的枪口。 “哒哒哒——” 整整20挺重机枪狂暴的弹幕瞬间泼向天空，12.7毫米子弹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封锁火力。 四联装重机枪的恐怖射速下，叮当作响的弹壳如雨点般砸落在车体内。 “八嘎——” 一架鬼子侦察机来不及转向，机身瞬间被多发子弹撕裂，拖着黑烟坠向地面。另一架急速爬升试图逃离，仍被密集火力重创，最终失控坠毁。 不久后，两个降落伞如蒲公英般在空中绽开。 两辆美军吉普车从指挥部冲出，上面各搭载一个狙击手，朝着降落区域全速驶去。 林晏在发现敌方三艘驱逐舰的那一刻，就立刻标记目标海域，使用了【皇家海军炮击支援】技能。 六十秒么，他开始在心里默数。 ………… 鬼子第14驱逐队，“菊”号舰桥指挥室。 “舰长阁下，步兵第6旅团请求我方实施第二轮炮火支援。”通讯兵报告道。 舰长原田中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告诉他们，等明天再说。帝国海军的炮弹，可不是给那些陆军马鹿随便挥霍的。” 就在这时，瞭望员突然听见空中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愈发尖锐的呼啸声。 他刚抓起望远镜，一枚炮弹已呼啸着掠过舰艏，重重砸进“菊”号舷侧的水中，激起冲天水柱。 紧接着，更多炮弹接踵而至，密集地落在三艘驱逐舰周围。 江水剧烈翻腾，舰体随之摇晃不止。 瞭望员拼命挥动信号旗，示警“遭遇炮击”。 “紧急起锚！全速规避！” 驱逐舰上的小鬼子们慌忙收锚，轮机舱将马力推到最大，试图驶离这片突然变得危险的水域。 “咚——” 一声撕裂空气的巨响中，一枚381毫米穿甲弹如死神般俯冲而下，精准命中“菊”号驱逐舰的舰首甲板。近九百公斤的弹体以骇人动能瞬间贯穿钢板，在舰体内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疯狂倒灌，舰首迅速下沉。 甲板上一片混乱，鬼子水兵尚未从震撼中恢复，又一枚356毫米炮弹接踵而至。 这一击直接贯穿舰体中部，凿入动力舱。伴随着金属断裂的刺耳巨响，动力舱发生猛烈爆炸，浓烟与蒸汽喷涌而出，整艘舰如同被折断脊梁，迅速失去动力。 在连续重创下，“菊”级驱逐舰开始急剧倾斜，缓缓沉入浑浊的江水中。 “弃船！全员离舰！” 一名名幸存的鬼子纷纷跳入黄浦江，拼命向附近未中弹的两艘驱逐舰游去。 两艘驱逐舰也开始救援水下的小鬼子，当确认水面没有其余幸存小鬼子后，两艘驱逐舰螺旋桨全力转动，迅速朝着长江口落荒而逃。 【摧毁一艘轻型驱逐舰，资源增加：3000】 林晏看到系统提示，叹了口气。 这一轮皇家海军炮击才摧毁一艘驱逐舰，弹着点散布过大，打击效率远低于预期。 看来，战列舰的主炮更适合用于轰击密集阵型的陆军单位，或是相对集中的岸防目标，而非在江面上机动作战的这些轻型舰艇。 想要大量杀伤鬼子舰艇，还是得靠空军。 等他点亮了地毯式轰炸，三架皇家空军的兰开斯特轰炸机投下的炸弹绝对能让那个区域的鬼子舰艇受到重创。 综上所述，在没有制海权制空权的情况下，沪市战斗根本没法打。 舰炮威胁无法根除，大规模空中打击又受限于城市环境，总不能将自己的城市炸成废墟吧，这可是自己国家的城市。 这种无差别轰炸的战术，将来更适合在樱花国的土地上实施。 鬼子海军司令部，长谷川清大将接到电报后，眉头紧锁。 “支那军竟配备有能击沉舰艇的重炮？” 虽然损失了一艘驱逐舰，但是他心中并无太多痛惜。第三舰队麾下共有二十九艘舰艇，区区一艘老旧的“枞”级驱逐舰，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真正令他摇头的是，这艘舰竟是为了支援陆军作战而损失。在他看来，为那群陆军马鹿折损任何海军资产，都是一笔极不划算的买卖。 “以后绝不能再轻易派舰协助陆军，”他暗忖，“这群莽夫，根本不值得海军为他们浪费炮弹与舰船。” 羽生旅团指挥部。 “那帮海军马鹿的炮击支援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开始？”松阪旅团长冷声询问。 通讯兵摘下耳机，迟疑地报告：“旅团长阁下，海军方面回复……他们遭遇支那重炮反击，损失一艘驱逐舰，其余舰艇已暂时撤离黄浦江区域，后续支援……需视情况而定。” “八嘎！”一旁的羽生旅团长猛地一拍桌子，“才损失一艘船就跑了？！他们第三舰队二十多艘船是摆着看的吗？” 他简直无法理解，海军仅仅损失一艘老旧驱逐舰就仓促撤退，听那语气，后续恐怕也不会再来支援。 “这群海军马鹿，根本就是懦夫！帝国养着他们简直是浪费资源！”羽生旅团长再次无能狂怒。 “羽生君，不必动怒，没有那群海军马鹿，我们照样能打赢这一仗。”松阪旅团长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传令下去，各联队轮流进攻！我们有两个旅团的兵力，就是用人数堆，也要把支那人的防线踏平！” “嗨依！” 夜色缓缓笼罩整个战场，炮火却未停歇，整个蕰藻浜前线仍在与鬼子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 38师指挥部内，朱春风尘仆仆地从72旅防区驱车赶到。 他大步走进作战室，一边脱下沾着尘土的大衣挂在一旁，语气凝重地开口：“师座，鬼子这是想跟我们打车轮战啊。” 8师负责的蕰藻浜防线长达十五公里，西段由72旅的两个团防守，朱春平日大多坐镇旅部指挥。此时他突然前来，显然前线局势不容乐观。 林晏抬头，语气仍带着一贯的从容：“朱老哥，怎么亲自过来了？前线顶得住吗？” “顶是顶得住，但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朱春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标注敌我态势的位置，“我们人比鬼子少，短时间车轮战还能周转，时间一长肯定要被拖垮。” 现在38师大部分都是系统兵，加上防守战有士气加成，再坚持战斗一两天不成问题。况且38师火力强大，并不需要全体士兵都顶上去，士兵们也是能轮到休息的，虽然这个休息的时间并不长。 朱春盯着作战地图：“我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战术能打破这个僵局。” ------------ 第118章 埋伏 “朱老哥，我刚刚倒是想到一个打法。”林晏开口道。 “我们手上还有一个装甲车营，约52辆装甲车，再加上716团（掷弹兵团）的9辆德制装甲车，总数超过六十。” “我们可以把这些装甲车分配给四个团，先隐蔽部署。一小时后，各部佯装疲态，示敌以弱，让鬼子误判我们火力减弱或弹药不足。他们求胜心切，一定会强渡蕰藻浜。” “我们就放一部分鬼子步兵过河，等南岸敌军达到一定规模，立刻用迫击炮火力封锁河面，切断北岸增援。同时装甲车协同步兵出击，把南岸的鬼子一口吃掉。” 听到这里，朱春眼神一动：“这个主意好！” 林晏接着指向地图：“歼灭南岸敌军后，我们趁势组织反冲击。将四个团的装甲车集中编成突击集群，每队配属两个步兵营，从我们控制的桥梁快速过河，直插北岸鬼子阵地。” 他手指重重落在敌方阵地上：“这一波不追求突破，而是以最大程度杀伤敌有生力量为目标。等到鬼子被迫后撤或伤亡惨重，我们立即撤回南岸。” 林晏说完，看向朱春。 朱春盯着地图沉吟片刻，眉头渐展，一掌拍在桌面上：“好！就这么打！” “我这就回旅部准备。”朱春说完，雷厉风行的拿起一旁的大衣，冲出指挥部。 羽生旅团指挥部。 “报告两位旅团长！第35联队来电，称南岸支那守军火力明显减弱，请示是否加强渡河攻势？”通讯兵立正汇报。 “才一天就撑不住了？”松阪少将负手而立，沉吟片刻，“命令35联队，保持压力，试探性推进！” “嗨依！”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通讯兵再次汇报道：“紧急战报！35联队汇报敌军火力持续衰减，多个大队已推进至河岸，请求批准强渡蕰藻浜，一举突破南岸防线！” 松阪少将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但随即眉头紧锁。 一旁的羽生少将见状催促道：“松阪君，战机稍纵即逝，应当立刻全线压上！” 松阪微微眯起眼睛：“抵达沪市以来，我不得不承认，许多支那部队抵抗意志远超预期。而38师更是被称作善守之师，其指挥官林晏擅长防守，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显露疲态。” 他转身斩钉截铁道：“传令！第19联队火速向前线靠拢，35联队暂缓强渡，待两联队汇合后，再以绝对兵力稳步突破防线。” “嗨依！” 羽生少将闻言，不禁侧目看向这位一向以傲慢著称的同僚，看似张扬的行事风格之下，竟藏着如此谨慎的战术头脑。 38师指挥部。 作战电话里传来朱春的声音：“师座！小鬼子攻势也放缓了，就是不渡河，咱们怎么办？” 林晏闻言，语气却依旧沉稳：“朱老哥，稍安勿躁。我38师善守之名，鬼子定然有所忌惮。他们现在放缓攻势，无非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判断这疲态究竟是真是假。” “看不出这小鬼子还挺谨慎。”他轻笑一声。 顿了顿，继续以笃定的口吻分析道：“不必理会他们的试探，按原计划执行便是。鬼子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试探过后，自认为摸清了底细，照样会强渡。要么就是等待后续部队抵达，再以优势兵力压上。” “只要他们敢渡河，就必然落入我们的陷阱。这是阳谋，他们避无可避。除非……他们拥有能摧毁我们数十辆装甲车的火力。” 说到此处，林晏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对鬼子装备的不屑：“可惜，谁不知道鬼子反装甲能力向来薄弱。所以朱老哥，你只管放心，一切照计划进行，耐心等待猎物上钩即可。” “明白！”电话那头，朱春的回应显然踏实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鬼子第19联队与第35联队完成汇合后，立刻在火力掩护下开始强渡蕰藻浜，黑压压的士兵如潮水般向南岸涌来。 “支那人撑不住了！冲锋！全队冲锋！” “天黄陛下万岁！” 一队队鬼子脸上带着狂热的亢奋，陆续登上了南岸滩头，随即凶猛地扑向守军的散兵坑阵地。南岸防线距离河岸不足两百米，这段距离对于冲锋的步兵而言，转瞬即至。 眼见胜利在望，鬼子军官高举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冲锋！突破防线！杀光支那守军！” “万岁！” 鬼子们端着三八式步枪，刺刀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甚至已经看清了对岸守军脸上的表情。然而他忽然一愣，那个年轻的支那士兵，嘴角竟扬起了一抹冷笑？ 八嘎！竟敢蔑视帝国武士？！他怒火中烧，大吼一声，挺起刺刀就要向前突进。 “哒哒哒——” 就在这时，守军阵地上火力骤然暴增！数挺隐蔽已久的轻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炙热的弹壳如雨点般砸落在地。 不仅如此，岸边那些看似普通的土堆和工事，突然掀开了伪装，下面竟是一辆辆蓄势待发的装甲车！ 35辆布伦装甲车维克斯重机枪与布伦轻机枪交织出死亡弹幕，17辆M8装甲车上的37毫米炮更是每发炮弹都能将数名小鬼子炸得人仰马翻。 “支那战车！是埋伏！快撤退！” 鬼子步兵满脸惊恐，敌人竟然有战车？！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鬼子步兵顿时陷入一片恐慌，阵型大乱。 同时，各营火力支援连的7门三英寸迫击炮目标北岸鬼子，一枚枚76毫米榴弹全速发射。 一门迫击炮射速可达每分钟十三发，仅一个营的火力，每分钟就有九十枚76毫米榴弹呼啸而出。 刹那间，北岸鬼子进攻路径上炸开连绵不绝的火光，爆炸冲击掀起漫天泥土与残肢，整片河岸区域被笼罩在硝烟与弹片之中。 战场顷刻化为血腥炼狱。 “撤退！撤退！” 面对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北岸鬼子被迫仓皇后撤，攻势戛然而止。 而南岸的鬼子则陷入更绝望的境地，不仅装甲车机枪与火炮的正面碾压，还有38师步兵的精准补射，士兵成片倒下，滩头阵地在极短时间内被血洗一空。 当南岸鬼子被清空后，反击的号角即刻吹响。 各团防区内，十余辆装甲车引擎轰鸣，其身后紧随着两个步兵营的士兵，迅速通过桥梁越过蕰藻浜，向北岸仓皇后撤的鬼子部队发起了追击。 M8轻型装甲车37毫米主炮频频怒吼，将炮弹精准地砸进溃退的鬼子人群之中。每一发榴弹爆炸，都伴随着耀眼的火光和四溅的泥土碎肉，将数个鬼子兵掀飞。 布伦装甲车上的轻重机枪不停的喷吐火光，子弹扫过溃逃的队伍。鬼子士兵不停的倒下，许多人甚至来不及回头，就被从背后射来的子弹贯穿。 先是经过一轮炮弹轰炸，又被十几辆装甲车和38师士兵追杀，鬼子仓促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整个北岸陷入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溃败的鬼子兵彻底失去了指挥，只顾得拼命向后方逃窜，但人的双腿又如何跑得过装甲车的车轮和子弹？不少鬼子在绝望中被机枪扫射痛苦哀嚎着倒地。 河滩与通往纵深的路径上，顷刻间铺满了残缺不全的鬼子尸体和伤兵，鲜血染红了泥土，场面惨不忍睹。 ------------ 第119章 装甲掷弹兵 当追击部队将溃散的鬼子赶入北岸外围的村镇时，林晏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 命令通过通讯兵迅速传至各作战单位，38师官兵收到通讯兵传来的命令后，迅速向南岸回撤，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唯有朱春72旅下属的两个团出现了些许骚动。 由于部队中编有大量非系统征召的士兵，部分杀红了眼的老兵眼见鬼子溃不成军，仍想继续深入追击，不愿就此收兵。 “撤！这是师部的命令！”身旁的系统兵班长厉声喝止，一把拽住冲动的老兵，“战场之上，你想违抗军令？！” “俺要杀光这群畜生，给死去的弟兄报仇！”那士兵双眼赤红，指着前方低吼。 “再追就要进鬼子火力圈了！你一个人能换几个鬼子？别让整个班为你送死！”班长死死拽住他的衣服，同样低吼，“是你懂打仗，还是师部参谋们懂打仗？！” 正争执间，几名正在后撤的西北军老兵路过，其中一人抬手重重拍在他的钢盔上：“你个王八蛋，逞什么英雄！西北军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听命令，撤！” 那士兵喘着粗气，心有不甘，最终在战友连拉带劝下，狠狠啐了一口，悻悻然转身随部队后撤。 林晏通过系统地图实时关注着前线动态，见到所有单位最终都脱离了交战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根据战后统计，今天一天的战斗共歼灭鬼子两千余，俘虏54人。 俘虏拉去干苦力，缴获的武器收拢起来全部系统回收掉，又多了不知道多少大洋。 消耗资源补充完伤员后，资源点数还剩下22063点。 现在德军掷弹兵团里，一营有4个掷弹兵连，共有360个掷弹兵，36挺MG34机枪，16个MG42班组，9辆251D装甲车，10门75毫米步兵炮，8个81毫米迫击炮小队。 他耐心等到十二点过后，消耗资源生产了一个【装甲掷弹兵班】。 【装甲掷弹兵班】：德军装甲师精英步兵。采用10人编制：班长及副班长配备MP40冲锋枪，下设两个MG42机枪组（各含主射手与副射手），两名突击手装备G43半自动步枪，一名精准射手使用带ZF4瞄准镜的G43步枪，另专设反装甲兵携带铁拳火箭筒。胜任突破，防御与反装甲任务，高昂的训练成本与补给需求限制其大规模部署。（800） 这个步兵班已经算得上是德军的豪华配置了，几乎全能，反步兵反装甲能巷战，还有装备了瞄准镜的精确射手，虽然不如专业的狙击手，不过准头也差不到哪去。 但是贵也是真的贵。 而且说实话，林晏觉得鬼子配不上当装甲掷弹兵的对手，国防军掷弹兵就够用了。 他消耗了21000资源生产了35个【国防军掷弹兵班】，和这一个装甲掷弹兵班编为716团二营。 营长由装甲掷弹兵班长冯海因担任营长，他也是有一级铁十字勋章的精英老兵，原先一营的营长吴哈德则是升任716团的团长。 后勤部里多了G43半自动步枪的选项，1点资源生产10把，他生产了250把，给二营除了班长副班长以及机枪手外的士兵全员装备上。 现在的二营是真的正儿八经纯德军，一营毕竟武器还是米国的M1加兰德。 剩下的资源林晏生产了9辆251D半履带装甲车，6门75毫米步兵炮，2个GRW34迫击炮小队，统一编入二营。 就在林晏静待十二点来临之际，羽生旅团指挥部。 “八嘎！阴险狡诈的林晏！” 得知两个联队遭遇惨败的消息后，羽生悠少将勃然大怒，第一时间冲进一间被临时改为训练室的房间。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稻草人，头上赫然贴着林晏的黑白照片。 他猛地抽出武士刀，对着稻草人疯狂劈砍，刀光闪动，草屑四溅，仿佛每一刀都斩在仇敌身上。 “八嘎呀路！竟然隐藏了一整个战车营！” 今日伤亡十分惨痛，战死两千余人，伤兵近千。 一个步兵联队满编不过四千人，伤亡超过三千，已近乎全军覆没。更关键的是，这两个联队均属甲种师团，兵员素质高，补充极为困难。 发泄完后，聪明的羽生少将迅速恢复了冷静，已经开始思索怎么汇报了。 他整了整军装，披上披风，面色阴沉地走出训练室，回到作战室。 “松阪君，没想到支那守军如此狡诈，竟设下如此陷阱。”他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今日战报，就由我亲自向师团长汇报吧。” 松阪少将仍盯着作战地图，脸色铁青。即便他再谨慎，也万万没料到38师竟藏有一支完整的装甲部队。 听到羽生的话，他未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 战报注水，本就是帝国军队里许多无能军官的惯用伎俩。他虽不屑于此，但自己毕竟是临时配属协助，并非中岛师团嫡系，不便多言。 松阪少将对着作战地图沉思了一整夜。 天亮时分，他召集所有参谋和高级军官，开始部署新的作战方案。 “敌军拥有相当数量的装甲车辆，从今日起，我们必须彻底改变进攻方式。”他指着作战地图，仔细说道，“我们的总兵力，仍远胜林晏的38师。” “各部队化整为零，以中队，小队为单位，实施多路，小规模的渗透式进攻。” “白天，以中小规模部队轮番袭扰，夜晚，派出小股部队持续夜袭。我们要昼夜不停地施加压力，让支那守军无法休整，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与弹药储备。” “同时，”松阪少将语气转冷，“抽调一个完整步兵联队，协同友军部队，猛攻38师侧翼的夏国守军。”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38师火力强悍，我不信其他夏国部队也有这样的装备水平，一旦敌人侧翼被突破……” 他右手缓缓握成拳头：“我军即可实施迂回包抄，对支那38师发动夹击，彻底击溃其防线！” “嗨依！”众军官齐声领命。 一旁的羽生少将听完部署，也不由微微点头，此计确实老辣。 不过，如此完善的方案，功劳岂能全归松阪？他暗忖，稍后向师团部汇报时，就将其说成是自己的战术构想好了，这泼天的功劳，松阪少将接不住，还是得他羽生悠才能接得住。 ------------ 第120章 支援友军 27日清晨，魏云感觉到鬼子很不对劲。 怎么今天33师对面的鬼子攻势突然猛烈了起来，火力密度与步兵投入规模都远超昨日，仿佛有一支新的生力军加入了战斗。 尽管目前尚无部队发来求援电报，但在如此猛烈的进攻下，防线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魏云负手沉吟片刻，随即接通了军部电话，将这一情况汇报给彭善。 很快，林晏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彭善沉稳的声音： “林兄，魏师长刚汇报，他当面之敌今日攻势异常凶猛，你那边情况如何？” “军座，我正面的鬼子攻势相比昨日反而减弱了许多。”林晏如实汇报。 结合33师的情况，他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鬼子打的什么意图。 鬼子应该是想先集中兵力打垮侧翼的33师，而后迂回包抄，对38师形成夹击之势。 小鬼子的花活战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而这个迂回战术，正是他们最常用的把戏。 比如一个联队进攻守军阵地，一般会派一个大队绕侧进攻，大队到达指定位置后，会再派出一个中队绕侧进攻，中队到达指定位置后，会再派出一个小队绕侧进攻，小队到达指定位置后，会派出一个分队绕侧进攻，然后就会收到分队的汇报： “报告！我们和主力会师了！” 林晏将自己推测的鬼子的把戏告诉彭善，随后说道：“军座，我可以抽出两个营的兵力协助魏兄防守。” “好！不过你也要小心，警惕鬼子暗度陈仓。”彭善提醒道。 “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晏立即下令，让716掷弹兵团乘18辆251D半履带车及卡车，快速接防715团阵地。715团则留一个营固守，其余三个营轻装疾进，驰援相邻的33师防线。 33师的阵地上，硝烟弥漫，枪声与爆炸声几乎不曾间断。 在历经多次战斗后，33师减员严重，兵员很多都是来自各地的地方军整编补充而成，士兵们手中的武器也大多是汉阳造步枪。 此刻，他们正凭借简陋的工事，顽强抵挡着鬼子一波猛过一波的进攻。 阵地东侧的一个散兵坑里，班长胡老二拉响最后一枚手榴弹，奋力扔向正匍匐逼近的鬼子小队。 “轰！” 爆炸的手榴弹暂时遏制了敌人的脚步。 “弹药！谁还有子弹？”他回头喊道。 刚补充进来的地方保安团的一个新兵颤抖着摸出几发子弹递过去。 不远处，一挺民二十四式重机枪的枪声再次响起来，副射手咬着牙，将最后的弹带压进枪膛，弹壳叮当飞溅，炙热的枪管几乎快要红透。 “小鬼子又上来了！” 胡老二看到不远处已经爬上蕰藻浜南岸，正朝着他们散兵坑凶猛扑过来的土黄色身影，深吸一口气，低吼道：“上刺刀！准备近战！” 几乎同一时刻，战壕内，连长和副连长接连战死，刚刚接过连队指挥权的一个排长大声怒吼：“弟兄们！全连上刺刀！谁都不准退后一步！” 保安团的新兵颤抖着将刺刀卡上枪口，声音带着哭腔对胡老二说：“班长，我，我没练过拼刺，我害怕……” 胡老二看着这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没啥窍门，见着鬼子就往前冲，枪端稳，照准胸口捅！记着，现在逃跑，背后挨枪子儿死得更快！跟小鬼子拼了，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活路！” 言罢，他趴在土壁边缘，死死盯着正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小鬼子。 “八嘎！西内！（去死吧）” 十几个鬼子如狼似虎地扑到散兵坑前，纷纷跳下。为首的军曹挺着三八式步枪，锋利的刺刀直刺胡老二心窝！ 胡老二惊险闪身，顺势前扑，汉阳造的刺刀眼看就要扎进对方身体，那军曹却一把死死攥住枪身，跟着一脚狠狠踹在胡老二腹部，将他踢倒在地。 军曹狞笑着举起步枪，刺刀的寒光对准了地上一时无法动弹的胡老二。胡老二胸膛剧烈起伏，长时间的激战早已耗尽他瘦弱身躯的最后气力，只能绝望地看着死亡降临。 “西内！” “啊！我跟你拼了！” 鬼子的吼声与一声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 那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新兵，此刻红着眼，端着刺刀不顾一切地冲向军曹！军曹敏捷地侧身躲过这稚嫩的突刺，反手一枪便从背后刺穿了年轻战士的胸膛。 胡老二目眦欲裂。 趁着这用生命换来的瞬息，他猛地爬起，如同受伤的猛虎将还未拔出刺刀的军曹扑倒，两人在泥地里疯狂扭打。体力即将耗尽之际，胡老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口死死咬住军曹的脖颈，猛地撕扯！ 片刻后，胡老二用力推开身上瘫软的尸体，踉跄站起。他抹了一把溅满鲜血的嘴，环顾四周，只见又有两个鬼子挺着刺刀逼来，而散兵坑里，他班里的弟兄已全部壮烈牺牲。 “狗日的小日奔！”胡老二深吸一口气，端起步枪，怒吼着朝着鬼子冲去。 “砰！砰！” 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他眼前的两个鬼子应声倒地，胸口绽开血花，一声未吭便瘫软下去。 胡老二猛地转头，只见一队士兵利落地跃入散兵坑。 他们虽同样穿着沾满泥泞的国军制服，但头上的德式钢盔，手中精良的步枪，以及那结实挺拔的身形，无一不彰显出这是一支装备整齐，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兄弟，辛苦了，这里交给我们了。” 带队的一名战士拍了拍胡老二的肩膀，随即俯身靠在土垒边，举枪朝外连续点射，拉栓退弹，射速远超他们手中的汉阳造。 作为33师的老兵，胡老二一眼就从对方背后的大刀和精良装备认出，这是同属85军的兄弟部队，38师。 与此同时，33师东侧阵地上，更多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后方涌出。 一部分迅速展开散兵线，以密集火力压制南岸鬼子的进攻，另一部分则敏捷地跳进各处战壕与散兵坑，与残存鬼子展开近战清剿。 大刀挥舞之下，能力战三四个33师战士的鬼子们，面对这些近战行家，竟然被接连砍翻在地。 “38师715团丁鹏，奉命前来支援！” “丁团长，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一处主战壕内，背着大刀的丁鹏与33师负责该防区的团长紧紧握住右手。 ------------ 第121章 青帮的报复 38师的715团一部分是当初林晏收拢的残兵，其余的都是大刀队士兵，作战勇猛，且经过多次战斗，经验丰富。 每个步兵班12人标准配置，还有一挺班用轻机枪，各营有7门三英寸迫击炮，6挺二四式重机枪。 这支生力军一投入战场，便迅速稳住了33师东侧摇摇欲坠的防线。 负责此段防务的，正是66旅旅长何连，林晏的一位老相识。 他见715团战力充沛，当机立断将东侧防线全权交由该团驻守，原守军则被紧急调往其他告急区段增援。 总算是挡住了鬼子连续数波的猛烈进攻。 38师指挥部。 “林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及时增援，”魏云感激的声音从话筒另一头传来，“东侧防线总算稳住了！等这场仗打完，我说什么也得请你去租界好好……” “不用！” 魏云话音未落，林晏开口打断他的Flag：“什么等仗打完？这话可不兴说。”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魏云，我好心支援你，你竟然给我插旗子。 什么战斗后就结婚，什么打完这仗就开个小店…… 凡是说这种话的，有几个真能等到那天？ 魏云：？这么急？怕我赖账？ 话筒里一阵沉默，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林晏笑道：“魏兄，我意思是，何必等什么战后？今晚你要有空，咱俩一块去军部，我这儿刚到了一批米国火鸡，正好聚聚。” 魏云眼睛一亮：“火鸡？那咱们可说定了！” 挂断电话后，林晏用美军补给场生产了一大堆美食和美酒，随后叫来军需处长周德柱，让他去处理一下，晚上的时候一块带去军部，让军部炊事班简单处理下就能吃。 自扩编为38师以来，林晏便将周德柱提拔为军需处长，负责后勤调度与物资统计，炊事班则交由系统招募的杂牌军负责。 如今全师主食多为罐头食品，炊事班工作量大减，只做些简单加热处理。系统兵忠诚可靠，用起来也放心。 周德柱恭敬地领命，轻轻关上门，林晏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终是未提起他女儿的事。 有些消息，知道了反而徒增牵挂。隐秘战线的斗争，和前线一样危险，也一样伟大。 傍晚时分，曹武轻叩门扉走了进来。 “师座，来了一批捐赠物资。” “让周处长统计接收物资，这物资记得分一半待会儿给33师送去。”林晏吩咐道。 “明白！” 像这种捐赠物资对38师来说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但是对33师来说那可是雪中送炭。 思索到此，林晏去仓库生产了一千把中正式步枪，让人一会连同物资一起给33师送去。 他和魏云都是老交情了。 “林兄！太感谢了！你这批物资太及时了！”话筒里传来魏云激动地声音，“今晚我一定要当面好好感谢你！” “客气，都是自家兄弟。”林晏又和魏云客气了几句，挂断电话。 “师座，虞记者来访，人在师部外。”过了一会儿，曹武再次敲门报告。 “这批物资是她带来的？” “是的。” “请她进来吧。” 片刻后，虞依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质感精良的风衣，衬得身形修长挺拔，下搭同色系长裤，乌发束在肩后，衬得脖颈修长。 她琼鼻微蹙，办公室里未散的烟味让她睫毛一颤。 “林师长，不知何时学会了抽烟？”她唇角微扬，目光明澈。 明明上次在租界，这人还说自己不抽烟的。 “近日战局紧张，今天刚学的，”林晏轻飘飘地带过话题，他刚刚抽了根烟，味道还没消散，“虞记者这次前来，是有什么指教？” 虞依萱也不纠缠，顺势在对面坐下，姿态从容：“林师长，我是特地来道谢的。上次多亏您伸出援手，才保住那批运往前线的物资。” “奉命行事，不必客气。” “对了，上次吴长官提到他们在德国服役过，此话当真？”她眼神专注，直直望向林晏。 “是，他们曾属国防军掷弹兵团。”林晏坦然回应。 得到确认，虞依萱心头微震，眼中好奇更浓，却不再深究人员背景。 “那批德制装甲车，您是如何运抵国内的？若渠道可行，我们虞家愿出资采购，捐赠给其他前线部队。”她稍稍前倾，语气诚恳。 林晏轻笑一声：“抱歉，虞记者，来源不便透露，而且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虞依萱略显失望，但仍得体地颔首，并不纠缠，她转而轻声试探：“是我冒昧了，不知令尊是……？” “虞记者，我们似乎还没熟到可以聊这些私事。”林晏微笑注视着她。 闻言，她眼帘轻垂，又抬起时神色已恢复从容，起身整理了下衣摆：“是我失礼了，请您海涵。既然物资已送到，我就不多打扰林师长处理军务了。” “多谢虞记者雪中送炭，我送你。”林晏起身，稳步上前为她拉开房门。 虞依萱经过他身侧时脚步微顿，侧首向他浅浅一笑，才转身离去，风衣拂动间带起一缕清雅的馨香。 门轻声合拢。 林晏回到座位，神色未变。 不是他有意冷淡，而是虞依萱这样的名门闺秀，做事情基本上都会考虑现实价值，背后的家族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很麻烦。 38师哨卡外，虞依萱的轿车很快便拐过街角，消失在扬尘之中。 不远处，一栋无人居住的洋楼里，一名男子缓缓放下望远镜，他侧过头，对身后几名短打装扮的手下低声吩咐： “目标出来了，按预定路线跟上。这是林爷亲自交代的差事，请虞小姐过去坐一天。都给我上点心，记住，是客客气气地请。” 他声音陡然一沉，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都给我听清楚了，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脚，惊了客人或者动了歪心思……” 他顿了顿，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噌”地一声扎进身旁的桌子上，刀柄兀自颤动。 “我就亲手剁了他的爪子，给林爷当交代。” “是！”手下几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暮色降临，蕰藻浜附近，由于紧邻前线，这里的住户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两侧紧闭的门板和随风滚动的废纸。空旷的青石街道上，一辆行驶的轿车猛地刹停。 只见前方突然横插出来的轿车挡住了去路，训练有素的司机立刻意识到危险，毫不犹豫地挂上倒挡企图后撤。 然而，另一辆车已如鬼魅般从后方巷口窜出，彻底封死了退路。 “小姐，我们被堵住了，来者不善，”司机声音急促，迅速从座椅下抽出一把驳壳枪，“跟我来，进巷子。” 虞依萱心头一紧，知道对方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果断下车，在司机的掩护下冲向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 几乎同时，前后两辆车上跳下八名身着短打的男子，而巷尾更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另有十余名身着短打的男子包抄过来。 “小姐，你往那边跑！穿过巷子后迂回再绕向38师师部求救！我挡住他们！”司机将虞依萱往巷道深处一推，自己则转身依托墙角，举枪便射，试图拖延时间。 “肖叔！” 虞依萱眼中含泪，深深看了一眼司机决绝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向巷子深处跑去。她心中又惊又怒，这帮人行事嚣张还早有预谋，多半是青帮无疑。 竟然敢当街对她不利，简直是岂有此理，等她安然脱身后，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在她今天穿的是长裤和短靴，并不影响自己行动。 “目标要跑！快追！” 眼见虞依萱脱身，青帮头目厉声喝道。 众人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和汉阳造步枪，密集的火力瞬间笼罩了狭窄的巷道。司机虽奋力还击，但寡不敌众，几分钟后便身中数弹，壮烈牺牲。 “你们跟上去，剩下的人跟我来，她一定会往军队跑，想去那里求援，咱们直接去必经之道守株待兔。” 枪声暂歇，青帮分子们毫不停留，一部分迅速越过司机的尸体，朝着虞依萱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另一部分在青帮头目的带领下上车，迅速沿着主街道驶去。 ------------ 第122章 嚣张至极，被封锁的38师。 漆黑的窄巷深不见底，虞依萱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前奔跑。 左拐，钻过一道低矮的拱门，右转，鞋跟踏在湿滑的青苔上，险些摔倒，又踉跄着跳过一堆废弃的杂物。 身后的叫骂与杂沓的脚步声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她根本不敢回头，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视线，心中被巨大的悲愤填满，保护她多年的肖叔，竟就这样倒在了那群黑帮分子的枪下。 作为虞家千金，自幼娇生惯养，何曾经历过如此绝境。 难道这就是父亲常说的世道险恶？ 那些黑帮分子竟然敢对她出手，他们怎敢！难道不怕虞家事后雷霆万钧的报复？ 此刻，所有的愤怒都只能化为一个念头： 逃出去！唯有逃出去，才能让今日所有参与者血债血偿！ 远水解不了近渴，她根本不可能逃去租界，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远处的38师，只有到了38师，自己才有一线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抹去脸上的泪，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一根发绳，将散乱的长发利落一挽。目光扫过前方的岔路口，她毫不犹豫，闪身没入了更显阴暗狭窄的那一条。 与此同时，林晏正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眼神冰冷的望着前方。 他刚处理完军务并安排好夜间值守。 正当他美滋滋的坐着小吉普，带着半卡车的美酒佳肴，准备前往军部与魏云和彭善小聚时。 车队刚驶出师部不过六七分钟，竟被两辆横在路中的轿车生生截停。 几十个青帮分子手持老旧的汉阳造和驳壳枪，嚣张地拦在路中央，口口声声要他绕道而行。 林晏出行向来有一个警卫班随行，此刻，班长曹武已率士兵迅速下车，依托吉普与卡车为掩体，一支支MP40冲锋枪警惕地指向对方。 林晏自然也不会傻坐在敞篷车里当靶子，第一时间翻身下车，隐蔽在卡车一侧，与曹武并肩观察敌情。 “38师林将军，今晚这条路归我们青帮张大帅管了！请您给个面子，改道吧！”一个青帮头目躲在轿车后高声叫嚷。 “改日，我青帮必登门赔罪！” “师座，弟兄们都等着您一句话。”曹武也压抑着怒火。 林晏心中更是愤怒，妈的，就是自己还是个小团长的时候，都没被人这么侮辱过。 如今贵为师长，竟在离师部不到十分钟的地盘上，被一群地痞流氓拦路让绕道？ 这群青帮分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招惹38师？竟敢封锁38师？！小鬼子都不敢想他们能封住38师的突围。 松阪少将：你们，很好，大大滴良民。 “曹武，我回去摇人，其余人，你们给老子往死里打！”林晏咬牙切齿。 “是！” 曹武闻言，当即掏出一枚木柄手榴弹，拉燃引信，奋力朝对方车辆掷去，同时大吼：“给老子狠狠地打！” “哒哒哒——” 警卫班手中的MP40瞬间喷出炽烈火舌，密集的9毫米子弹呼啸而去，几名来不及躲闪的青帮分子应声惨叫倒地，其余帮众慌忙卧倒或缩回车后。 “轰！” 手榴弹在轿车旁炸开，震碎所有车窗玻璃，火光映红了半条街。 “娘的，给老子开枪！咱们人多势众，让这帮吃官粮的瞧瞧，青帮不是面团捏的！”青帮头目从地上爬起，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举起驳壳枪“啪！啪！”就是两枪，子弹擦着吉普车边缘飞过。 其余帮众也借轿车为掩体，时不时探头朝曹武等人的方向胡乱射击。然而他们平日欺行霸市还行，真到了刀枪见真的关头，射击毫无章法，准头十分堪忧。 尽管人数占优，但在如此近距离的交火中，他们手中的汉阳造步枪射速缓慢，驳壳枪精度不足，被警卫班十支MP40冲锋枪组成的密集火网死死压制，根本难以组织有效的反击。 泼洒般的子弹将轿车车身打得千疮百孔，压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时不时就有帮众惨叫着中枪倒地。 林晏闪身钻进一旁的小巷，拉开系统列表，直接生产了3个【国防军掷弹兵班】和三辆【SdkfZ.251D半履带装甲车】。 开车都要七八分钟，等他跑回去黄花菜都凉了，他索性直接开挂，今天在场的青帮分子，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当然了，这事还不算完，那个所谓的什么青帮张大帅，这笔账，以后再慢慢清算。 林晏又迅速为掷弹兵配备了21支G43半自动步枪，士兵们迅速完成换装。 紧接着爬上一辆251D半履带装甲车，一声令下：“全体上车！准备战斗！” 掷弹兵们熟练利索的纷纷爬上半履带车，架好MG42机枪，引擎轰鸣响起，装甲车在林晏的指挥下冲出巷口，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全速驶去。 蕰藻浜守军后方那突然爆发的密集枪声响彻僻静的街道。 距离交火地点约五分钟车程的85军司令部内，气氛骤然紧张。 “报告！军座，附近发生激烈交火，我已派出侦察兵前往查明情况。”副官推门而入，迅速报告。 军部办公室中，彭善刚与33师通完电话，确认前线并无异动。 他眉头紧锁，沉吟道：“不对啊，33师防线稳固，38师更不可能有失……难道是有鬼子从小路穿插进来了？” 接通38师师部后，对方告诉他，师长林晏已在七八分钟前动身前来军部。 得到这个消息，彭善放下电话，思索片刻，脸色陡然一变。 “不好！定是有鬼子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林师长的行程，想来个擒贼先擒王！”他一把抓起桌下那挺林晏赠送的布伦轻机枪，霍然起身。 “眼下必是林师长的警卫班正在与敌交火！传我命令，警卫营，特务连全员集合，携带武器，随我火速支援林师长！” “是！” 片刻之后，数辆军用卡车满载士兵，引擎轰鸣冲出军部。更多从11师带来的老兵紧随其后，徒步疾行，循着枪声向交战地点全力驰援。 ------------ 第123章 头目：如果我有无限回档系统…… 青帮头目唐少杰蹲在被几颗手榴弹炸成废铁的轿车后面，暗自咬牙。 没想到这帮警卫这么难搞。 他原以为对方只有十名警卫，自己带着四五十号人，三十多条枪，就是二换一也足以吃定他们。 谁想到这帮警卫如此难缠，三人一组，交替射击，冲锋枪的火力就没断过，手榴弹更是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狗日的，都给老子狠狠地打！几十号人还怕他们十个不成？！”唐少杰朝缩在轿车和墙后的帮众怒吼道。 几个帮众硬着头皮站起身，刚把汉阳造架起来，还没来得及瞄准，对面吉普车后便扫来一梭子子弹。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一名帮众当场扑街，剩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回掩体。 曹武见状，朝地上啐了一口：“怂包！人多顶个屁用，枪都端不稳。” 林晏手下的警卫，平日可不是在师部摆样子的。 他按着前世打游戏的习惯，每天都会轮派两个警卫排上前线历练，既为实战磨刀，也存了个心思。 虽然系统没有显示，但是万一真有战斗经验这种隐藏数据呢？多打几仗，总没坏处。 即便都是老兵，但是在激烈的前线战斗依然也会有伤亡，不过林晏随时都会抽调前线的精英士兵补充进警卫连。 别说是这些只有步枪和手枪的青帮成员了，就是一个分队的鬼子，一时半会儿都别想歼灭这支警卫班。 就在这时，履带碾过青石路面的沉重声响，伴随着柴油发动机粗野的轰鸣由远及近。 六道刺目的车灯骤然撕破夜色，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唐少杰下意识从车后探出半张脸，只一眼，便浑身僵住。 三辆高大威猛的半履带装甲车正从对方阵线后方驶来，雪亮的灯光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38师的援军到了？！还带了铁王八？！”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他瞬间清醒，连十个警卫都啃不下来，如今面对装备装甲车的正规军，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毫不犹疑的大吼一声：“弟兄们！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随即弯腰转身，发疯似的冲向最近的一条暗巷。 “全体攻击！”几乎同时，林晏的声音从领头的装甲车上冷冷传来。 下一秒，三挺车载MG42通用机枪几乎同时咆哮起来，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在夜色中拉出炽白的射线，朝着轿车和众多帮众扫射而去。 “啊——” 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街道。 同时，半履带车上的掷弹兵们已利落跃下，以装甲车为依托，或蹲或立，手中G43半自动步枪接连点射，精准狙杀那些试图逃入巷口的帮众。 “弟兄们！向前推进！” 曹武经验老道，见状立刻大吼一声，率领警卫班士兵从两翼快速迂回包抄。他们手中MP40冲锋枪在近距离巷战中威力尽显，将那些仓皇逃窜的帮众如同移动靶子般逐一精准射倒。 “装甲车保持速度，稳步前进。”林晏在车上冷静下令。 三辆半履带装甲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前碾压。车旁的掷弹兵们步伐稳健，紧密跟随，手中的G43半自动步枪优先点射那些试图逃离战场的敌人，将其一一清除。 部分帮众眼见从轿车后冲出死得更快，只能绝望地蜷缩在残破的车体后瑟瑟发抖。 唐少杰侥幸躲进了巷口，此刻却也抖如筛糠。 他刚冲进来就陷入了更深的绝望，这竟是条死胡同！身后的巷口已被密集的火力彻底封锁，他现在是进退无路。 “妈的，简直疯了！”他内心狂吼，做梦也想不到正规军的火力竟凶猛到这种地步。 他平日看多了报纸，总以为连吃败仗的国军早已穷困潦倒，普通士兵的装备比他们青帮好不了多少，无非是些汉阳造和手枪。 青帮确实也有几挺机枪，但那是镇帮之宝，岂会轻易让他这样一个头目带出来请人？ 他现在慌得不行，如果时间倒退十几分钟，他绝对不会封路。 可惜他身上没有什么无限回档系统。 就在这时，一连串尖锐的刹车声从青帮后方骤然响起！ 几辆军用吉普和一辆辆运输卡车疾驰而至，尚未停稳，车厢中已跃下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是85军军部警卫营。 “85军军部警卫营！前方什么情况？！” 营长高声喝问，同时挥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展开战斗队形。士兵们迅速依托车辆散开，枪口警惕地指向街道前方。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激烈交火，而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 在刺眼的车灯光柱下，几十名身着独特德军制服的士兵，在三辆半履带装甲车的协同下，正有条不紊地清剿一群短褂打扮的男子。 “停止射击！全体警戒！” 林晏听到对方喊话，立即下令停火。 也是，这里距离军部如此之近，突然爆发这般规模的枪战，彭善必定会派兵前来接应查看。 “我是38师林晏，正在肃清投敌汉奸！” 他朗声回应，声音在骤然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此言一出，警卫营士兵的枪口下意识地调转，齐齐指向那些蜷缩在地，惊慌失措的青帮残余。 在雪亮车灯的照射下，战场形势一目了然，这些被38师压着打的绝非平民，他们手中散落的步枪，手枪，以及横七竖八倒毙的尸首，确实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 而且38师可是自己人，帮谁那还用说。 “放下武器！两手高举！”警卫营长高声喝令投降。 战场上残存的青帮分子早已斗志全无，他们何曾经历过如此炼狱般的战斗？ 在掷弹兵凶悍的火力倾泻下，地面上的尸体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刺鼻的硝烟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幸存的帮众早已被吓破了胆，听到命令后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将手中的枪支扔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涕泪交加地哀嚎： “我们投降！别开枪了，千万别开枪！” “不关我们事啊，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就连躲在死胡同里的唐少杰，此刻也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战战兢兢地从巷口阴影中挪了出来，混在人群中举起了双手。 警卫营长见状，立刻挥手示意士兵上前，将这群失魂落魄的俘虏逐一缴械看押。 眼见局势已完全控制，林晏利落地从半履带车上翻身跃下，快步走到曹武身边，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曹，没事吧？弟兄们伤亡如何？” 曹武抹了把脸上的烟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豪迈地笑道：“师座放心！就凭这帮乌合之众？弟兄们个个完好，连根毛都没掉！” 林晏闻言，欣慰地点点头，随即带着曹武和警卫班士兵，大步向对面的军部警卫营队伍走去。 ------------ 第124章 确认过眼神 林晏走近警卫营的防线后，便看见士兵们严密护卫下的彭善。 “林兄，果真是你！”彭善示意士兵放下枪口，快步迎上前，语气凝重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晏面罩寒霜，怒意凛然：“军座，这群青帮杂碎定然已投靠日寇！今晚他们竟在我前往军部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突然向我车队开火。” “若非警卫班的弟兄们反应迅捷，拼死抵挡，我恐怕已遭不测。情急之下我立刻呼叫师部增援，后续情形，您都看到了。” “什么？！”彭善先是愕然，随即勃然大怒，“胆大包天！竟敢伏击我前线将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来人！把这些汉奸逆贼全部拖下去，就地正法！” 士兵们闻令而动，毫不犹豫地将瘫软在地的青帮分子成批拖向一旁巷弄。片刻后，巷内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 剩余的帮众顿时魂飞魄散，疯狂挣扎哭喊： “不能乱杀人啊！我们是老百姓！” “你们当兵的怎么能屠杀自己人！” 彭善闻言，冷哼一声，大步上前，拔出手枪直指众人，声如寒铁：“老百姓？带着枪械，夜伏主干道，袭击前线抗日军官，这也配叫老百姓？！” “冤枉啊长官！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袭击长官啊！”唐少杰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林晏嗤笑一声：“不敢？那你们深更半夜，持枪拦路，意欲何为？莫非是请我喝茶？” 他陡然提高声调，厉声喝道：“还敢狡辩！你们这群投敌卖国的无耻之徒！” “长官，我们……我们只是想请长官绕个道……绝无袭击之意啊……”唐少杰语无伦次地辩解。 听到这里，彭善都懒得再多费口舌，厌烦地摆了摆手。士兵会意，再次上前拖人。 “我招，我全招！别杀我！” 在死亡的终极恐惧下，唐少杰什么都顾不得了，自己这要是死了可真就白死了，而且还是被安上一个汉奸的名头。 士兵们停下了动作。 唐少杰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子般连忙坦白：“是林爷的命令，是林爷吩咐我们今晚请虞家小姐去喝杯茶，留宿一晚，说是要给虞家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林晏冷声追问。 “是……是因为上一批运到码头的军需物资，林爷原本打算……打算……”唐少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冷汗直流。 若真说出“打算献给日奔人”，自己怕是当场就要被毙了。 “打算抢去孝敬鬼子，是不是？”林晏冷笑一声，“你继续说，说清楚了，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是！是！”唐少杰如蒙大赦，连忙接话，“林爷原是要把那批货转送给日奔人，谁知虞家小姐半路杀出，不知从哪儿调来一帮人手，把我们派去的人全给灭了，物资也被她捐给了前线部队。” “林爷大怒，就命我们将虞小姐请去歇一天，好好招待……真的是好好招待啊，长官明鉴，我们真没打算伤她啊！” “可虞小姐半路跑了，我猜她定会去38师求援，就带人在这儿堵着，想来个守株待兔，谁想到……”唐少杰说到这儿，简直欲哭无泪，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真是个狂妄的蠢货，干嘛要招惹军队呢？ “没想到守到了我这个兔子是吧。”林晏语带讥讽。 唐少杰哪敢接话，而且这哪是兔子，分明是头猛虎。 “所以你就准备将我抓去献给小鬼子，这更是大功一件？” 一听这话，唐少杰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敢！小的万万不敢啊！林长官，我们真没那个胆子对您下手！” 林晏不再看他，转头对彭善说道：“军座，这群汉奸怎么处置？” “我们不是汉奸啊！”唐少杰嘶声辩解。 彭善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上一批物资正是他命林晏派人护送的，如今真相大白，果然青帮中有人通敌。眼前这帮人明知是在替汉奸卖命，却仍甘为爪牙。 “拉下去毙了。”他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几名警卫营士兵朝唐少杰啐了一口，怒骂一声狗汉奸，毫不留情地将这批帮众逐一拖进巷中执行枪决。 “林长官，您说过……您说过会饶我一命的啊！”被两名士兵架着拖向巷口的唐少杰嘶声哭喊，声音中满是绝望。 “我是说过，”林晏转过身，语气平静，“可军座没答应，你也听见了，这是军令。” “你骗我！骗子！你……啊……”唐少杰目眦欲裂，刚要破口大骂，身旁的士兵已一枪托狠狠砸在他嘴上，将他未尽的话语连同几颗碎牙一齐砸回喉咙里。 “林兄，我还以为是鬼子摸进来打了埋伏，赶紧带着警卫营冲出来救你。”彭善与林晏并肩而行，朝着军部方向缓步走去，身后跟着一排排整齐的士兵。 这些军部的士兵都忍不住回头望着那三辆半履带装甲车和车上的掷弹兵们。 真尼玛离谱，38师的装备竟然比他们军部警卫营都精良。那群小流氓更是尼玛牛批，连有着装甲车的38师都敢打。 几名后勤兵留下清理战场。 “多谢军座赶来支援，”林晏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彭善，语气诚恳，“今晚若不是您带兵接应，局面未必能这么快控制住。” 彭善点燃烟，深吸一口，摇头叹道：“没想到青帮的人竟嚣张至此，不仅前线物资敢劫，连虞家大小姐都敢绑。” “如今战事不利，总有些投机之徒想提前铺路，等日奔人占了沪市，好去当个从龙之臣。”林晏吐出一缕香烟。 “话说回来，虞家小姐应该平安脱身了吧？虞家积极支援抗日，捐了不少物资，可不能让她出事。”彭善语气中带着关切。 林晏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虞依萱此刻身在何处。 “她今天还送了一批物资到38师，我分了一半给33师。没想到她回去的路上竟会遇上这种事……都怪我考虑不周，早该派一队人护送她。” “生死有命，谁也算不到这些人会如此下作。”彭善咂咂嘴，欲言又止，“不过，真要派兵护送每一位来前线的名流……咱们也未必抽得出这个兵力。”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确，这些世家子弟若要到战地来，要么自带护卫，要么就安心待在后方。 若每位来访的显贵返程都要驻军护送，那他们这些前线部队成什么了？专司迎送的仪仗队吗？ 就在这时，旁边一条暗巷中突然踉跄冲出一名女子，她发丝凌乱，气息急促，一见到眼前整齐行进的大批国军士兵，眼中顿时燃起希望：“救命！！” 士兵们立刻止步，齐刷刷端起枪口，警惕地指向她。 几乎同时，二十几名短打装扮的男子从巷中追出，口中叫嚣着： “虞小姐，你倒是继续跑啊！” “看你还往哪儿跑！劝你最好乖乖跟我们回去！” “你就是喊破喉咙，这附近也没人敢来救你！” 话音未落，这些人便猛地刹住脚步。 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几百双全副武装士兵的眼睛。 整条街道寂静无声。 确认过眼神，这特娘深更半夜的，哪来的一个营的士兵？！ ------------ 第125章 尴尬了 若要问世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羊大贤此刻绝对能给出一个答案。 就在刚才，他还带着一帮兄弟和虞家大小姐在小巷子里Happy的玩你逃我追的小游戏。 谁知拐过一个弯，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猎物，而是一整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更要命的是，他们那几句经典台词，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虞小姐，你倒是继续跑啊！” “看你还往哪儿跑！劝你最好乖乖跟我们回去！” “你就是喊破喉咙，这附近也没人敢来救你！” 羊大贤头皮发麻，瞬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各、各位老总，误会！天大的误会！”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扭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朝巷子深处窜去。 “拿下！” 队伍中响起一声威严的断喝，竟有恶徒胆敢公然欺凌女子，还被他们撞上，带队军官岂能坐视不理？ 士兵们如猛虎出闸，瞬间扑上。除了几个反应快的趁乱溜走，其余二十多名帮众全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排士兵朝着青帮分子跑去，旁边就是这些帮众刚刚冲出来的巷子，反应快的直接窜进巷子逃脱，反应慢的自然被士兵们摁倒。 虽然这些士兵都是精锐，但是就是一群猎豹，在这几十米的距离也不可能将这群帮众全部扑倒，更何况这些只是士兵，作为人类，他们自然不可能一扑就是几十米，只能跑过去。 要是这些士兵两秒钟就能窜出几十米，那直接去前线当敢死队好了，两秒钟几十米的速度，就按照1秒钟30米算，一分钟就能跑1800米，这可是猎豹的速度。 想想看，几百个猎豹朝着鬼子以每秒钟30米的速度冲过去，什么鬼子都拦不住。 更何况这些士兵身上还带着武器，总不能长官喊一句拿下，这些士兵直接将手上步枪往地上一扔，然后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拿人？ 那这种士兵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嗑药了。 至于几百人，那就更扯淡了，队伍前列一个军官喊一声“拿下”，后面几百个士兵通通把枪往地上一扔，直接就一窝蜂往前冲，抓那几十个小流氓是吧？ 彭善：？军队哗变了？ 林晏：丧尸病毒出现了？有人开强制嘲讽了？石头人放大了？闪电风暴要来了？ 其中几人面露凶光，伸手就往腰间摸去，口中骂骂咧咧：“狗日的！真当老子……” 话还没说完，警卫营士兵已经一枪托狠狠砸在他们肩胛骨上，顺势缴下他们别在腰间的王八盒子，随手抛给身后的战友。 这帮人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脸被死死摁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连连求饶，盼着士兵们能手下留情己。 “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长官们，误会，都是误会啊！” “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人指使的！” 虞依萱眼眶通红，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让她声音微颤：“谢谢你们，请问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她快步走向一位看似军官的人，急切地说道，“我是虞依萱，我认识85军38师的林师长。” 那名军官闻言一怔，这么巧？ 他语气缓和下来，安慰道：“虞小姐不必担心，我们是85军军部警卫营的，林师长和我们军座就在后面，您安全了。” 片刻后，接到报告的彭善与林晏已快步赶来。 “虞记者，你还好吗？”林晏望向虞依萱。 她原本齐整的装束已有些凌乱，气息微喘，几缕发丝散落额前，虽略显狼狈，却反衬出一种不同于平日干练形象的脆弱与清丽。 “彭军长、林师长，是你们，太好了。”虞依萱快步上前，两眼泪汪汪。 尽管与林晏不算熟络，但在惊魂未定之时见到相识的面孔，心中仍是一宽，不自觉地靠近了些。 彭善语气温和地说道：“虞小姐平安就好，放心，那些意图对你不利的青帮分子，已被我们全部控制。” “多谢两位长官相救，我虞家必有重谢。”虞依萱向二人郑重鞠了一躬。 “什么重谢？”林晏随口问道。 这话问得太过直接，即便是虞依萱这般自幼见惯大场面的千金小姐，也不由得愣在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彭善见状，简直是哭笑不得，连忙打圆场，抬手示意道：“虞记者受惊了，不如先随我们去军部稍事休息，定定心神。” 林晏也含笑接话：“我正好带了些吃食回来，一起吃些压压惊。” 虞依萱这才明白林晏方才是在开玩笑，不由得略带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她尚未从方才的生死追逐中完全平复，感激地对彭善点点头：“那就劳烦彭军长了。” 彭善对副官眼神示意一下，这些被士兵们摁住的青帮分子惨叫着被拖进旁边的巷子。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过，巷子安静下来。 当一行人回到军部时，魏云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军座，林兄，你们没事太好了。”一见众人，他立刻迎上前。 先前得知彭善带兵去接应林晏，他本欲立刻回师部调兵，但转念一想，能渗透至此的鬼子必是少数，一个警卫营足以应付。 彭善的警卫营可都是他从11师带的精锐，就是一个大队的鬼子要想全吃下也得崩掉几颗牙。 加之枪声很快平息，他便决定留在军部等候。 见到虞依萱时，魏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但并未多问，只是朝她微微颔首示意。 彭善领着几人走进办公室，吩咐警卫员简单收拾，在房间中央摆上一张方桌。 众人落座后，林晏一边斟茶，一边将今晚的遭遇娓娓道来。 虞依萱听得心惊，暗自庆幸那群本想守株待兔的青帮分子撞上的是林晏，否则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些人竟敢拦路让一位师长绕路，最后竟然还敢动手，这胆子简直让她很难想象。 对方既然敢对高级军官出手，那么对她这个区区虞家千金出手就显得不是那么狂妄了…… 个屁啊！ 魏云更是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低声怒喝：“胆大妄为！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群黑帮分子竟然敢封路？！还是封军队的路，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心中暗下决心，今后往来军部，至少得带上两个班的士兵随行护卫。 师部后方那些民居虽然大部分已空，但还是有一些百姓尚在居住的，加上为了方便指挥调度，各师部距离前线并没有太远，故而哨卡最多设置在师部外2公里处。 这个距离的哨卡已经足以让师部及时做好准备了。 青帮分子在四五公里的地方拦路，他们还真没法发现。总不能让他们把方圆四五公里都划为军事禁区吧，这可是城市。 几杯热茶下肚，虞依萱渐渐平复了心绪，语气也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她看向三人，正色道：“三位长官，据我了解，目前青帮三位大佬中，一位态度中立，另一位是积极支持我军的。唯独那个张小林，早已暗中投靠了鬼子，只是我们一直没能拿到确凿证据。” “张小林……就是那个什么青帮张大帅？”林晏确认道。 “正是他，”虞依萱点头，继续解释道，“他之前曾捐出大笔款项，换来了金陵方面授予的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头衔。” “少将参议？”林晏转头望向彭善，眼神带着疑惑。 “虚衔，屁用没有，我一枪崩了他也就挨顿骂。”彭善喝了口茶，淡淡道。 虞依萱忍不住轻笑一声， 继续说道：“此外，他还善于结交军政界人物，并借势在黑帮中巩固地位，为人性格强势，喜好模仿军阀做派，常以大帅自居。”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另外两位大佬，一位年事已高，基本不再过问帮务，另一位则早已避居港岛。如今的青帮，几乎已是张小林一人独大。” 三个外来户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虽是带兵的人，却也没想到这沪上的江湖水，竟如此之深。 他们倒是不怕青帮这种帮派，但是却担心对方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 “张小林现在人在哪里？”林晏语气平静地问道。 “此人十分狡猾，目前躲在临安（杭）市。”虞依萱美眸一转就知道林晏打的什么主意。 “不必过于担心，”彭善沉吟片刻，分析道，“在大势未定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至少在鬼子完全占领沪市前，他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行动，最多也就是搞些今天这样的小动作。” 林晏与魏云相视点头，认同军座的判断。 虞依萱见重要信息已传达，自己心神也基本平复，意识到三位将领必有军务要商议，自己在这他们有些不方便。 至于之前林晏说的一起吃吃饭，这话就听听行了，人家三个高级军官吃饭，轮得到一个外人一起？ 虽然她是虞家大小姐，但是这个身份显然是不太够的。 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念及此处，于是便起身微微一礼：“三位将军，今夜遭遇此事，我需要尽快回家向族中长辈禀报，就不多打扰了。” 彭善颔首道：“确实应当及早告知家族，以便早做防范。” “为防对方不肯罢休，我派一队士兵护送你回去。”林晏起身说道。 虞依萱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林师长。” ------------ 第126章 事后 两人并肩走出军部，寒凉的夜风扑面而来，虞依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肌肤上顿时泛起细小的颗粒。 这阵冷意让她蓦然想起，那件风衣早在奔逃时不慎遗失，此刻身上仅有一件单薄的米白色真丝衬衣。丝质面料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她起伏的身形上，勾勒出曲线玲珑的轮廓。 又一阵夜风卷地而起，寒意更甚，虞依萱猛地瑟缩，下意识将双臂环在胸前，却无意间让身形曲线愈发明显。 察觉到林晏的目光，低头一看，脸颊霎时绯红，窘迫地微微侧身。 “虞记者别误会，”林晏收回视线，解下自己的军呢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世上不缺少美，只是缺少欣赏美的伯乐，所以我忘了俗世的礼节。” 言罢，他招手唤来一名掷弹兵班长：“带你的人负责护送虞记者返回租界，务必确保安全。” “是！” 虞依萱微怔，将宽大温暖的大衣裹紧，心绪微乱，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她眼底的波动。 林师长最后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名士兵已经拉开停在军部门口的黑色轿车后门，她上前俯身坐入车内。 轿车缓缓启动，在三辆军用吉普护卫下驶离军部，融入了通往租界的夜色中。 轿车后座上，虞依萱倚着冰凉的车窗，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林晏方才那句话。 不多时，她忽然心领神会，在心底将其翻译成了直白言语： “抱歉，刚才看胸看出神了。” 她一阵愕然，脸上浮上两团红晕。 原本心中那个谦逊冷峻，不苟言笑，和她保持着很远一段距离的年轻将领形象，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可转瞬之间，那形象却又仿佛被添上一抹鲜活色彩，变得更真实，更可触。 不过也仅此而已。 她嘴角轻扬，摇了摇头，眼神很快恢复素日的清明利落，将这段插曲轻轻压下。 脑海中，已开始不断回放她以记者身份搜集到的青帮资料与张小林的过往轨迹。 双眸微眯，寒光隐现。 这个仇，她不会不报。 林晏回到军部办公室时，桌上已摆满佳肴美酒，最醒目的当属中间那只烤得酥脆的火鸡。 “林兄，快坐。”彭善笑着招呼，随即注意到他身上的大衣不见了，却也没多问。 “这米国火鸡风味确实独特，战乱时期能尝到这一口，实在难得。”魏云切下一片肉，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那当然，如今连寻常土鸡都难买到，能吃到这个，确实不易。”彭善摇头轻叹。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渐入佳境。 几轮酒后，彭善将酒杯往桌上一顿，神色肃然：“今晚的情形，两位兄弟也都看到了。如今上海滩局势复杂，青帮、豪门、富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们身为军人，最好还是不要卷入其中。” “明白。”林晏两人应道。 彭善举杯与二人一碰，语气转厉：“当然，若有人敢欺到我们头上，也绝不容忍！现如今，规矩早已荡然无存，咱们85军弟兄们手中的枪杆子，就是硬道理！” “今晚那群青帮狗东西，竟敢在我85军防区设卡封路！”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怒意难抑，“若非战时局势紧张，老子早带兵端了他们的贼窝！” 林晏轻轻放下酒杯，从容接话：“军座息怒，这类帮派往往都有许多的窝点……” “待属下查明其中一处据点分布后，不妨如此上报：鬼子小队夜渡蕰藻浜，偷袭民居。我部虽及时驰援，奈何百姓已惨遭毒手，”他唇角微扬，“您看这则新闻，可还妥当？” 魏云不禁侧目看了林晏一眼，这小伙子之前不这样啊？ 彭善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你小子……” 旋即正色道：“好，此事过后，我会禀报陈司令，请司令通令各军加强夜间警戒，严防鬼子再次渗透！” 两人对视一笑，魏云沉默吃鸡。 翌日清晨，临安一处别墅内。 “什么？！”短发花白的老人手一抖，话筒险些滑落，“你再说一遍！” “张，张大帅……唐少杰他们昨晚为了拦虞家小姐，在85军38师指挥部附近设卡封路，还……还让38师师长绕道。对方不从，他们就，就开了枪……”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说越虚，汇报的人自己都觉得荒唐。 “你们他吗疯了？！”张小林勃然暴怒，“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他气得嘴唇发抖，半晌才强压怒火，厉声追问：“后来呢？！” “38师师长叫了援军，85军军部也出动人马……唐少杰他们……寡不敌众，壮烈……” “壮烈个屁！”张小林一把将茶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这种蠢货死不足惜！” “老子现在韬光养晦，忍字当头，跟你们说过多少遍，就两个字，养和忍，你们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谁准你们跟国军硬碰硬的？85军是什么来路？是陈诚的嫡系！你们也敢惹？！”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还特娘让他绕路？！” “我都不敢让他让路！你以为你们是谁？！你们把自己当沪上皇了？！” “别叫我大帅了，你们比老子更特娘像大帅！” 佣人战战兢兢地上前收拾满地狼藉，电话那头久久无声。 发泄过后，张小林强压火气，沉声问：“这消息现在有几个人知道？” 对面支支吾吾，不敢应答。 “哑巴了吗？！”张小林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掐死对方，“说话！” “知，知道的人……可能不少……” “到底是多少！” 负责人声音发颤：“今天一早，沪上几家大报，全都刊登了这事……” “什么？！”张小林眼前一黑，几乎吐血。 不一会儿，一名身着短褂的男子快步走进别墅，将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晨报恭敬递给张小林。 张小林重重撂下电话，一把抓过报纸，只扫了一眼标题，便觉胸口一阵绞痛。 头版上两行粗黑大字触目惊心： “青帮悍匪目无国法，竟武装袭击抗日师部！” “38师果断反击全歼暴徒，军方严正声明维护沪上秩序！” 再看内文，更是字字诛心，表面看似客观陈述，实则暗藏锋芒。 “昨日傍晚，沪上发生骇人听闻之暴行。一伙青帮匪徒竟在85军38师师部邻近要道私设路卡，气焰极为嚣张。适逢38师林师长乘车赶往军部处理紧急军务，竟遭此伙歹徒强行拦截，勒令绕行。” “林师长以军情紧急，严词拒绝……不料该伙暴徒罔顾法纪，悍然向林师长座驾及随行卫士开火袭击，其心可诛！” “38师官兵闻讯即动，85军军部亦火速派兵增援……” “据可靠消息，此伙暴徒原计划系为绑架沪上名媛虞氏千金……” “根据推测，可能已投日……” “军方高层对此事件表示极度震怒，并发表严正声明：值此全民抗战之际，任何敢于挑战国防，袭击抗日武装之个人或组织，皆为民族罪人，我军必以最坚决之手段，予以无情肃清……” 看到最后，张小林两眼一黑，瘫坐在椅子上宛若晕厥。 旁边的佣人大惊和弟子，连忙冲上来：“大帅！大帅！” ------------ 第127章 虞家心意 羽生旅团指挥部。 松阪少将缓缓放下手中的报纸，指尖在头版标题上轻轻敲击，眼睛闪过寒光。 他转向身旁的羽生少将，语气平静：“羽生君，今早这份支那报纸，倒让我想起他们的一句老话，擒贼先擒王。” “传令情报部门，暗中收买一批当地黑帮分子，设法将38师师长林晏诱至租界区域，让他们和黑帮分子伺机清除对方。” “此人一死，38师指挥系统必陷混乱。届时我军趁势强攻，必可一举撕裂支那军防线！” 羽生少将闻言，略带诧异地看了松阪一眼：“松阪君素来崇尚正面决胜，如今竟也对此等手段感兴趣？” 松阪少将轻轻掸了掸军披风上的褶皱，淡然道：“战场之上，只论胜和败，没有光彩或是不光彩一说。” “不愧是松阪将军，深谋远虑！” 羽生少将口中敷衍着称赞，心底却暗嗤一声虚伪。 “那今日攻势重心依旧放在38师侧翼？” 听到羽生少将的询问，松阪少将摇头道：“不，今日正常进攻38师，增强攻势，支那守军弹药绝对没有我军充足。” “好。” 羽生少将随即起身走向通讯处，准备向师团长汇报刺杀的妙计。当然了，这首倡之功自然是揽在自己名下。 38师指挥部内，林晏边喝咖啡一边看着手中的报纸。 虞家的反击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利用媒体舆论抢占道德高地，借各方势力之手施压，这一手既准又狠，确实是虞依萱作为兼职通讯社记者会采取的风格。 报道中将青帮的行为定性为“袭击抗日部队”，等于为他们扣上了一顶难以摘除的大帽子。 如此一来，那些本就对青帮虎视眈眈的势力便有了充分的理由出手，名正言顺地瓜分其产业，抢夺地盘。青帮名下产业众多，从不缺竞争对手，这次恐怕只能忍痛割肉，付出惨重代价。 只是虞依萱并未与他商量便将消息公开，这打乱了林晏原有的计划，他本打算夜间假借鬼子之名，端掉青帮的几个重要据点。 这下他就不能动手了，不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做的，没啥必要。 上午，陈司令特意致电林晏，关切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得知林晏无恙后，陈司令又透露，委座听闻此事后也十分关心，特地过问了他的情况。 这通电话让林晏心头微微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为师长，近来又屡立战功，加上陈司令嫡系的身份，确实已逐渐进入光头的视线范围。 眼下，鬼子白天的攻势变得凶猛起来，无论是33师防区，还是38师防区，都承受着凶猛的进攻。 林晏已抽调一个团前往增援33师，38师拥有掷弹兵团，防御方面不成问题。而增援的一个团，加上昨日送达的一半物资和一千支中正式步枪，也大幅度减轻了33师在鬼子轮番猛攻下的压力。 他继续新增了16个MG42重机枪班组，6个德81毫米迫击炮小队，4门75毫米步兵炮，10个德美英医疗兵和10个杂牌军班。 林晏发现，100资源点数一个的医疗兵都是接受过正规培训的战地医生，会做手术的那种。在战时，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专业人才。 另外新增的10个杂牌军班士兵则是充当战场医护兵的，到时候让这些医生简单培训一下就能上岗了。 每个步兵团配备2名医生和20个医护兵。 其实系统兵很少有受伤的，很多都是直接在战场上死掉了，假如侥幸没死，去师部医院让医生治疗一段时间，无论受伤多严重，很快就会痊愈。 现在鬼子如果想要突破38师防线，只能请求重炮轰炸。 傍晚时分，曹武轻叩门扉后推门而入：“师座，虞记者来访。” “请她进来。” 不多时，虞依萱便带着一名随从走进办公室。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旗袍，外罩米色风衣，显得干练而不失柔美。 “林师长，昨夜承蒙相助，虞家聊表心意。”虞依萱微微颔首示意，随从将手中皮箱置于桌上打开，露出满满一箱崭新法币。 “这里是六万元法币，希望能为贵师将士略尽绵薄之力。更多前线物资正在筹措中，届时将优先供应贵师。”她唇角含笑，忽然对他眨了眨眼，“其中两万元，是我个人心意哦~” 林晏微一挑眉，这位虞家千金果然不愿欠下人情。每次自己相助对方，第二天她总会回之厚礼，一旦收下这笔款项，昨夜之事便算两清。 念及此处，他也就不推脱了。 林晏起身向虞依萱伸出右手：“虞小姐客气了，昨夜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这份厚意林某就却之不恭了，如此一来，我们便两清了。” 听到最后一句，虞依萱眸光微微一闪，仍保持着得体微笑，与他轻轻一握。 “既然如此，就不多打扰林师长处理军务了。”她浅笑告辞，转身带着随从翩然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晏忽然叫住了她：“虞小姐请留步。” 虞依萱驻足回身，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林晏拉开办公室门，对候在外面的曹武吩咐：“派一个班的弟兄护送虞记者回去。” “是。” 听到这个安排，虞依萱想起昨日也是此时遇险，不由浅笑颔首：“有劳林师长费心。” 林晏微微点头。 不多时，曹武回报：“师座，虞记者，护送人员已安排妥当。” 虞依萱临行前，抬眸不着痕迹地看了林晏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晏对曹武继续吩咐：“从虞家送来的款项中取一万法币，即刻送往军部交予彭军座。余下款项交由周德柱，充作下月军饷发放。” “明白！” 林晏虽不差这些钱，但他深知在这个年代，与上级之间那些看似牢固的关系，往往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来维系。 有些投资，看似多余，实则必要。 三辆满载全副武装士兵的军用吉普，护卫着虞家的轿车，一路朝租界方向驶去。远处建筑阴影下，几名身着短褂的男子目睹这一幕，不由得相视摇头。 “快传话，行动取消。” 今天各大报纸对青帮的口诛笔伐，早已让张小林怒火中烧。他混迹江湖半生，作为假大帅横行沪上，可见其傲气，何曾受过这等公开羞辱？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外界都以为青帮这段时间会收敛行事，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不动声色，却更要出手狠辣。 这一次，他已不打算再向上次那样请虞家千金。只要她踏出租界一步，就要寻机直接绑起来弄死她，以泄心头之恨。 可谁也没料到，38师竟会派兵一路护送。 带队的是张小林的徒弟，比上次那伙人精明得多。他清楚，跟军队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眼见对方有备而来，只得果断撤手，再谋后图。 ------------ 第128章 换防整编 鬼子此次攻势的凶猛顽强，远超林晏预料。 自28日白天起，进攻持续了整整四昼夜。 蕰藻浜沿线阵地尸骸枕藉，血流成河。159师，160师几近打光，其余各部亦伤亡惨重，陆续撤至后方整补。 第八军黄杰所辖税警总团及陶诗岳第8师，钟松第61师等部奉命接防。 而38师虽亦伤亡不小，但多数损失源于敌军重炮轰击。凭借强大的火力配置，过硬的单兵素质与丰富的实战经验，始终维持着有利的战损比，资源点数仍在缓步增长。 整条防线，唯独38师的阵地岿然不动。 十月一日凌晨2点，林晏亲临战线后方，举起望远镜，注视着鬼子部队缓缓向后收缩。 羽生旅团指挥部内。 松阪少将几乎陷入狂躁，连续四昼夜的强攻，己方伤亡已达三千余人，加上之前的战斗。 总兵力从一万六锐减至一万一千左右。 如果取得战果，倒也好说，问题是对方的补充兵员非常的及时迅速，每一天，他们面对的仿佛都是一支齐装满员的守军。 情报显示，蕰藻浜其余各部夏国守军皆因伤亡过重而轮换整补。 怎么这个38师到现在都没换防？ “情报部门的刺杀行动为何至今没有动静？！”松阪少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然而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一旁的羽生少将倒是气定神闲。 看吧，就连强大的松阪旅团加入进攻38师，都无法取得进展，所以自己此前寸步未进，非战之罪，而是因为敌人实力太强大，跟他无关。 “八嘎！我要直接致电师团部，质问情报课那群蠢材！”松阪少将怒火中烧，伸手就要去抓电话。 “松阪君，请冷静，”羽生少将抬手制止，“若此时向师团长求援刺杀行动，只会显得你我无能，竟将战局突破的希望寄托于暗杀手段。” 松阪少将一怔，深吸一口气，逐渐平复情绪：“是我失态了，让羽生君见笑。” 羽生少将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松阪少将重新将目光投向作战地图，眉头紧锁。 羽生见状，趁机提议：“松阪君，既然强攻难破，不如你我联合请师团长上报司令官，调派战车部队支援。支那军缺乏反坦克火力，以战车开路，必可撕裂其防线。” 若放在平时，松阪少将从来不会请求援军，可如今……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 与此同时，林晏和魏云已经赶到了军部。 “两位辛苦了，”彭善看着两个风尘仆仆赶到的师长，说道，“近日鬼子攻势凶猛，各部伤亡惨重。陈司令已下令，命我85军撤至大场镇整编休整。” “你们两部现在情况如何？” 魏云脸色沉重：“军座，我33师伤亡过半，若非林师长连日派兵支援，阵地早已失守。” 言罢，二人不约而同看向林晏。 林晏也沉声应道：“军座，38师伤亡亦重。若鬼子再强攻一日，恐怕也难以支撑。” 虽然他还能继续守，但是未免过于显眼，所以顺势而为即可，自己已经给对面的鬼子造成了重创，接防的友军应该会轻松不少。 彭善点头，说道：“既如此，趁鬼子暂未进攻，你们即刻回营准备交接。我已与接防部队协调，今日凌晨四点准时换防。” 魏云追问道：“军座，来接防的是哪支部队？” 彭善略作沉默，说道：“88师。” 闻言，魏云和林晏忍不住对视一眼。 “孙将军这是看我们工事坚固，鬼子受创，想来捡个现成便宜吧。”魏云忍不住说道。 彭善拍了拍他的肩，叹道：“哎，魏兄，谁来接防都一样。咱们退到大场，好好整补兵力才是正事。这些，就不必多虑了。” 林晏与魏云返回驻地后，迅速下达换防命令。 凌晨三点半，88师官兵陆续进入防线接防，85军各部随即有序撤离。 待85军完全撤出后，孙良带着几名军官巡视防线。 看到沿途专业加固的散兵坑与一座座木质碉堡，他眼中已露出赞许之色。 这些散兵坑远比普通国军士兵挖掘的更专业坚固，还有那一座座木制碉堡，更是意外之喜。 而当几座混凝土碉堡赫然出现在眼前时，他忍不住赞叹：“38师不愧是沪上之盾，连这样的硬工事都能筑起来！好！只要把重机枪往里头一架，鬼子来多少都是送死。” 他转身对随行军官笑道：“怪不得38师防线稳固呢，他们打造防御工事的能力确实厉害。有这样的防御体系，别说咱们88师，就是随便拉一支部队来，也守得住这条线。” 旁边的副师长冯法适时附和：“还是军座远见，早早争取到接防38师阵地的任务。” “哈哈哈。”孙良闻言大笑，心底暗自得意。 各军可不止他一个聪明人，都知道38师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可最终能拿到手的，还是他孙良。 克扣军饷，截留捐款，倒卖物资让他迅速积攒了大量的黑钱，这些钱财一部分供他奢侈消费，另一部分被他用来上下打点，织成一张旁人难及的关系网。 这人脉，便是他最大的战力。 大场镇位于蕰藻浜后方约六公里处，但距离38师原驻防地胡家桥却有近十八公里之遥。当林晏率部抵达时，已是清晨八点。 镇内居民早已疏散一空，85军迅速接管了大场镇防线，军部设于镇子后方。38师与33师指挥部则干脆分别安置在相邻的两处大院中，便于协同整补。 连续激战与连夜转移，林晏困的不行，准备先睡一觉，等到傍晚再与朱春等人商议兵员补充事宜。此次整编，后方的地方部队及被打散收容的残部将优先补充至85军各部。 所以，林晏计划借此机会，以系统兵为各级军官，混合那些补充的兵员，重新组建一个整编团。 下午两点，曹武按事先吩咐将林晏唤醒。 林晏在新设的办公室中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缓缓醒神。曹武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快步走入。 “师座，刚才哨卡有个小男孩送来这张纸条，指名要交给您。” 林晏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林师长，我是GC党情报部门，与阁下有关的日军重要情报，被我们发现了，请阁下于今晚7点至租界梧桐咖啡公馆，我党情报人员将当面交予您，相信，一定能对阁下有所帮助。” ------------ 第129章 虞家设宴 这纸条直接把林晏给看沉默了，心里一堆槽不知道怎么吐。 他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地下党主动给他递纸条，说有重要情报，让他晚上去租界咖啡馆，然后把情报给他？ 这不是多此一举？直接把情报写到纸条上带给他是犯法吗？ 对方还特意强调自己的身份，就这么信任他这位国军师长？ 还有就是，自己刚换防到大场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点让他很在意，这金陵方面的军事部署，这么快就泄露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纸条上的语句读起来鬼子味十足。 总之，这个纸条一眼假。 “老曹，你怎么看？”他将纸条往桌上一放，抬眼问道。 曹武来时已看过内容，闻言立即回答：“师座，此事颇为蹊跷，属下认为极有可能是诱饵。” “哦？”林晏挑眉，“说说看。” “传递情报本来可以更加隐蔽，如此大张旗鼓邀您前往租界，倒像是刻意设局，引您入瓮。” “不错，”林晏轻笑一声，“这确实是陷阱，地下党绝不会用这种方式联络我。” 他随即拿起电话，接通了党务调查处的罗卫晖。 “林师长，有何指示？”听筒那头传来罗卫晖恭敬的声音。 “罗队长，又有件功劳想送给你。”林晏语气轻松。 上次因抓捕日谍与叛徒立下大功，再加上林晏私下资助的一千法币，罗卫晖已升任行动二组队长。 “林师长！您请讲！”财神爷又来活了！他顿时精神一振。 “刚收到一张纸条，自称是赤色分子，约我今晚七点去租界梧桐咖啡公馆，说是有鬼子情报要交给我。”林晏说道。 “这……”罗卫晖在电话那头沉吟着，也察觉出不对劲。 “想必你也发现不对之处了，我怀疑这是有人设局，眼下会针对我的，八成是鬼子，”林晏继续道，“你今晚派人扮成我的样子，提前设伏，说不定又能逮到几条日谍的尾巴。” 罗卫晖越想越觉得有理，连连称是：“林师长高见！这事包在我身上！” “对了，林师长，对方有没有说什么接头暗号之类的？”罗卫晖问道。 “没说。” 罗卫晖沉吟片刻，说道：“好，小的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林晏想了想，明白了鬼子为什么要借助地下党的名义约自己。 因为如果是借助军委会调查统计局的名义的话，林晏一个电话就能知道是真是假。 而金陵和延安方面向来不和，尤其是情报部门并不互通，如果借助地下党的名义，林晏根本无从查证。 随后，林晏来到作战室，朱春与各团团长均已到齐等候。 “师座。”众人见他进来，齐声致意。 林晏抬手示意大家就座，随即切入正题，让他们尽快统计各部当前缺额人员名单，统一上报，趁此次整编机会将编制补齐。 对于即将补充的新兵散兵等兵员，他决定统一编入71旅713团，并令各团选派经验丰富的士兵或军官前往713团担任各级指挥职务。 新建一个团，意味着更多的晋升机会。几位团长闻言面露喜色，纷纷与身旁亲信低声商议起推荐人选。 见状，林晏便不再多言，转身返回办公室。 他只需要将名单报上去就行，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他操心。 就在林晏准备打开系统地图的时候，曹武再次敲门走了进来。 “师座，虞记者派人前来邀请您赴宴，现在师部外等候。” “赴宴？”林晏眉头微皱，根据他对虞依萱的了解，她不像是会宴请他的样子。 因为每次在林晏帮助她后，她第二天就会过来赠送物资和金钱，来偿还恩情，几天前刚过来送他几万法币，这宴请他完全没理由啊。 他吩咐道，“老规矩，仔细搜查后带进来。” “明白。”曹武领命转身，片刻后，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班士兵先行进入办公室，于要害位置肃立警戒。 几分钟后，一名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在曹武的引导下步入办公室。 “在下虞家徐文伦，拜见林师长。”徐文伦面向林晏，恭敬地躬身行礼，随后肃立于桌前。 曹武随手将门关上，默然立于其侧后方。 徐文伦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这位年轻师长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前方肃立四名持冲锋枪的士兵，身后亦伫立一人。 整个场面不似待客，倒似审讯。 “虞小姐派你来，有何指教？”林晏开口问道。 徐文伦恭敬地将一份精致请柬递予身旁警卫，由警卫转呈林晏，继而说道：“虞小姐与我家老爷，为感谢林师长此前援手之情，特于租界罗曼罗兰饭店设宴，恳请您今晚七点光临，务必赏光。” 林晏面色未改，心中却顿生疑虑。 怎么又来一个今晚邀请自己去租界的？而且还同样是七点。 怎么？七点租界是有什么促销活动，全场八折吗？ 而且之前的援手之情，虞依萱早就偿还了啊。 再者，为什么此时才来通知？这时间有些太过于仓促了。 若他应约，几乎需要即刻动身，不然必然会迟到，在正式宴请的情况下，这会显得有些不礼貌。 “她为何不亲自前来？”林晏接过请柬，略扫一眼后置于桌上，语气平淡地问道。 “回林师长，小姐此刻正在家中整装，故特遣在下，先行通报，”徐文伦神态愈发恭谨，微微一鞠躬，“届时，小姐将亲至，饭店门前迎候，敬请，阁下放心。” 林晏心中思索起来。 他口中的老爷是指虞依萱的父亲，还是其祖父？若是后者，那分量着实不轻，那可是能与光头直接对话的人物。 但是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巧合了，难免令人起疑，而且虞家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大场镇的？ 难道陷阱不止一个？先前那拙劣的纸条仅是烟雾，眼前这番邀请才是真正的杀局？ 还是说，只是自己多虑了？ “眼下正值战时，我不可擅离防区。稍后我将上报军部，由军部致电虞家核实此事。”林晏边说边紧盯对方神情。 徐文伦面色如常，毫无波澜：“理应如此，话已带到，若林师长无其他吩咐，在下便先行告退，回府禀报。” “去吧。” 徐文伦离开后，林晏略作思忖，随即接通了军部电话，向彭善简要汇报了收到可疑纸条与虞家突然邀约的情况，并请军部代为向虞家核实。 彭善听罢，沉吟片刻道：“嗯，确实有些可疑，你谨慎处理是对的。我即刻派人联系虞家，核实宴请真伪。” 约十分钟后，彭善回电告知： “林兄，刚得到虞家管家确认，虞老爷与虞小姐确于五分钟前动身前往租界罗曼罗兰饭店。” 他语气稍缓，继续说道：“虞家作为沪上商界领头羊，多次为前线捐赠物资款项，若你军务不忙，去一趟也没什么关系。当然，若你有什么顾虑就跟我说，我可以代为婉拒。” 林晏沉默片刻，回道：“多谢军座好意，那我去看看。” 彭善说道：“多带些警卫，小心行事。” “劳烦军座费心了。”林晏感激道，彭善确实是把他当自己人了，不然哪有功夫管这些杂事。 “自家兄弟，哈哈哈。”彭善爽朗一下，挂断了电话。 林晏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有些拿不定主意。 人家宴请自己，他不去感觉有些居功自傲了，去的话这又实在是像陷阱。 拉开办公室的门，曹武正和三个警卫持枪侍立在门口，看到林晏后腰杆齐刷刷挺直：“师座。” “曹武，备车。” “是。” ------------ 第130章 情报传递 华灯初上，租界内灯火璀璨，仿佛另一个世界。 罗曼罗兰饭店侍应生小赵注意到，今晚饭店里陆续来了几拨生面孔。 这些人虽然穿着体面，但举止粗鲁，不像是常来高档场所的人。他们包下了相邻的几间包厢，却始终不点餐，只是频繁进出，不时检查饭店内各窗帘位置和出入口动向。 小赵心头隐隐不安，便借口送茶，端了茶水走近那几间包厢。 还未敲门，便听到门缝里隐约传来几句低语：“…沪上之盾…日奔人满意……” 就在他还想继续偷听的时候，里面人警惕得很，仿佛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里面的谈话声突然停了下来。 不好，被发现了。 小赵心头一跳，强装镇定，轻轻叩门。 开门的是个精瘦汉子，一只手下意识按在腰间，小赵眼尖，瞥见那里隐约别着一把短枪。 “几位先生，经理吩咐送些茶水来。”小赵立刻低头赔笑，语气恭敬。 那汉子喉结滚动，一把接过茶盘，厉声道：“没叫就别再来！” “是是，好勒，您慢用。”小赵点头哈腰，连声应着快步退开。 精瘦汉子再次警惕的看了几眼走廊，将包厢门关上。 小赵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几个让他瞬间警醒的“日奔人”三个字。 沪上之盾？日奔人满意？ “沪上之盾”他自然知道，指的是近来声名赫赫，防线固若金汤的国军38师林晏将军。 可“日奔人满意”是什么意思？ 他强压心惊，不动声色地从后门离开饭店，途经正门时，他更觉脊背发凉。 饭店周围看似平静，但多了许多陌生的黄包车夫和小摊贩以及一些来回流连的路人，这些人眼神锐利，不断扫视过往车辆和行人。 一瞬间，线索串联成骇人的真相。 这是一场针对抗日将领的刺杀陷阱，目标正是“沪上之盾”38师师长林晏！ 那句自己偷听的话大概是：只要杀了沪上之盾，就能让日奔人满意！ 小赵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凭借侍应生身份，他常外出为客人采买，此时正好作为掩护。一脱离那些监视者的视线，他立刻拔腿狂奔，朝着远处拼命跑去。 小赵一路小跑，转入一条僻静街道后放缓脚步，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用余光扫向对面的春风书店。 当他看到书店窗台上那盆醒目的红色花卉时，心下稍安，迅速整理好因奔跑而凌乱的衣衫，确认四周无人留意，这才穿过街道走向书店。 推开书店的门，门楣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书店里尚有几位顾客浏览，小赵目不斜视，他径直地穿过日韩区域走向欧美区域。 在欧美区域看了片刻，从架上取下一本，低头翻阅。 这时，掌柜自然地走近身旁，小赵头也不抬，低声问道：“掌柜的，有没有高尔基的《小市民》？” 掌柜面色如常，轻声应答：“抱歉，《小市民》卖完了，不过他早期的《鹰之歌》还有货，需要为您取来吗？” 小赵合上书，放回书架时故意将书脊朝内。 《小市民》代表着重要情报，书脊朝内代表着情报紧急，需要立刻商谈。 掌柜眼神微动，随即转向柜台对店员交代：“我带这位客人去仓库找书。” 说罢，掀起布帘，引小赵走入后堂。 穿过短廊进入库房，掌柜反手锁上门。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书籍与纸张，弥漫着油墨与旧纸的气息。 “什么情况？这么急？”掌柜压低嗓音。 小赵语速急促地汇报道：“饭店包厢来了一批带着武器的人埋伏，外围还有眼线。我听到他们提到‘沪上之盾’和‘日奔人满意’，怀疑是针对38师林晏的刺杀，就在今晚的罗曼罗兰饭店。” 掌柜面色冷峻，说道：“明白了，你从后门走，小心。” 片刻后，掌柜回到前厅，将窗台的红色花卉换为绿植，随即对店员吩咐：“新到了一批货，我出去一趟。” 言毕，匆匆出门离去。 租界，一处难民收容所的物资仓库内，狭小的办公室中灯光昏黄。 春风书店掌柜站在桌边，神色凝重：“刚得到情报，鬼子买通了一批汉奸，今晚将在罗曼罗兰饭店设局刺杀38师师长林晏。” 听到这个消息，办公室中的两个女子同时心中一凛。 “情报可靠吗？”年纪稍长的女子身着素雅旗袍，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如教书先生般沉静。 掌柜点头：“应该不会有错，我们的人听到他们提到‘沪上之盾’和‘日奔人满意’这两个词，加上饭店内外已被严密监视，情况十分可疑。” 一旁的年轻女子穿着白色修身长裙，外搭一件浅色风衣。她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珍姐，我们是否需要想办法提醒林将军？” 珍姐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低垂，显然在权衡轻重。 掌柜接过话：“我建议还是设法通知林晏，如果他遇刺，38师防线一旦崩溃，鬼子趁虚而入，国军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沪上战局都可能急转直下。” “不是我不想提醒他，但鬼子今晚就有行动，现在去通知的话风险太大，除非有同志愿意冒着暴露的风险直接去见他。”珍姐语气沉重。 “况且林晏身为陈诚嫡系，对我方态度未必友善……”说到最后，她轻轻摇头。 “珍姐，我去。”清脆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望向那名年轻女子。 “小蝶？你确定？”珍姐目光中带着探询，“其实我们可以雇人递个纸条，尽到提醒之责也就够了。” “随便找人送信，万一他不信呢？”周小蝶眼神坚定，明亮的眸子中透出不容动摇的决心，“他是能让鬼子寸步难行的将领，甚至鬼子不惜动用汉奸也要除掉他。” “他每多守一天，就能为更多百姓争取到宝贵的撤离时间。” 珍姐肃然道：“这一去，你很可能被捕，甚至牺牲。” “我不怕！” 掌柜与珍姐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好，”珍姐果断起身，“让掌柜开车送你到38师附近。” 三人迅速推门而出，身影没入夜色。 ------------ 第131章 虞家求证 夜色缓缓笼罩整个天际，大场镇38师外围哨卡。 道路中央横亘着层层叠叠的路障与缠绕的铁丝网，旁边挺立着数名头戴钢盔，背着大刀，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如同雕塑般肃立。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风衣，内搭长裙的年轻女子从远处快步走来。 “站住，军事禁区。”一名士兵上前冷声喝道。 “我是你们师长的熟人周小蝶，有要事求见。”周小蝶平复了一下呼吸，语气镇定。 当她急急忙忙赶到蕰藻浜的时候，才被告知38师已经撤走，如今接防的是88师。 她又急忙忙的联络组织，后来经过一番打探，才得知85军目前在大场镇休整，她又急急忙忙赶往大场镇。 经过这么一番耽搁，她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了，黄花菜早就凉了。 闻言，几个士兵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天真是蹊跷，先是小孩送信，又是豪门仆人传话，现在又来个年轻女子。 “师座军务繁忙，岂是随便报个名字就能见的？”士兵语气生硬。 周小蝶蹙眉问道：“那要怎样才能见到林师长？” “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我会代为转达。” 周小蝶心下无奈，深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不过对方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毕竟现在林晏声名鹊起，总不能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报个名，说见到就能见到吧。 她稍作思忖，改口道：“我叫周小蝶，周德柱是我父亲，我要见自己的父亲，总可以了吧？” “周处长的女儿？”士兵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面容清秀，眉眼如画，一双杏眼在灯光下格外明亮，也算是个很标致的美女，和老周不太像啊。 但对方能准确说出周德柱的名字，还自称周小蝶……班长对背着电台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立即将这一情况汇报师部。 得知女儿突然到来的周德柱难掩激动，立即乘吉普车从镇内赶到哨卡。 车还未停稳，他已推门而下，一眼认出寒风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蝶！” “爸！” 父女短暂相拥后，同车驶向师部。 交谈中，周小蝶得知父亲已升任38师军需处长，工作安全还稳定，心中对林晏的感激又深一层。 “小蝶，你怎么会在沪市？”周德柱关切地问。 “我和几个朋友在租界的难民收容所帮忙，尽点心力。”周小蝶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正色道，“爸，林师长在哪？我有紧急情报必须当面告诉他。” 周德柱深知自己女儿从小就极有主见，不便多问她的近况，但听到她的问题，却面露难色。 “不是爸不告诉你，师座的行踪只有警卫连掌握……是什么情报，这么紧急？” 周小蝶语气凝重：“我偶然得知到，有人试图对林师长不利。” 周德柱闻言不敢耽搁，带她直奔师部办公室。向值班士兵表明有要事求见师长后，却得到冰冷的回应： “师座早就出去了。” “他去哪了？”周小蝶问道。 值班士兵扫她一眼，面无表情：“无可奉告。” 周小蝶思忖片刻，既然林晏已经出发了，那自己此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她轻叹一声，和周德柱去了后勤处，准备等一段时间，确认一下林晏到底有没有事，如果出事了，她好提醒组织尽早做准备。 与此同时，林晏已经来到租界，他未着军装，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外罩长款风衣，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褶皱，便领着曹武等人迈步上前。 “劳烦通传，38师林晏前来拜访。”林晏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门房恭敬应声，片刻后敞开大门。 林晏穿过门厅，步入仪门，眼前是一座卵石铺就的宽敞天井，正对着典雅的正屋。 这处宅邸是典型的民国四合院格局，正屋是一幢二层楼5间4居头的庭院式砖木结构建筑，院落宽绰疏朗，四面房屋各自独立，又有游廊相连接。 院落中花木扶疏，叠石成景，既显大气又不失雅致。 然而偌大的院子里，竟然没有其余的下人。 此时，一位身着精致洋裙，外披薄呢斗篷的年轻女子从正屋迎出，步履轻盈：“林师长来访，有失远迎。” 见到虞依萱的瞬间，林晏心中最后一丝疑虑顿消，那个罗什么饭店果然是陷阱。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从容一礼：“虞小姐，冒昧打扰，还望海涵，林某此行，实有要事需当面确认。” 虞依萱掩唇轻笑，声如清铃：“林师长太客气了，快请进吧，家父正在里头等候。” 曹武等人不动声色地守在大门两侧，手似无意间搭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 虞家长子的宅院，竟然没有保镖？曹武心中闪过这一道念头，很快埋到心底，继续警戒起来。 屋内陈设典雅，红木家具沉稳厚重，多宝格里陈列着各式紫砂壶具，俨然一座小型珍藏馆。 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端坐于太师椅上，身着深色朴素长衫，目光沉静如水。他正手执一把朱泥小壶凝神端详，闻脚步声方抬首，从容起身相迎。 虞依萱轻步上前为二人引见：“爸，这位便是38师林师长，人称‘沪上之盾’。” 紧接着转而向林晏浅笑：“林师长，这是家父虞顺恩。” 说完，她翩然移至侧案，悉心备茶。 “‌虞先生，深夜叨扰，还望见谅。”林晏礼貌一笑。 “无妨，”‌虞顺恩好像平时不怎么笑，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伸手道，“林师长，请坐。” 这时，虞依萱快步走来，开始为二人斟茶。 此时虞依萱端茶近前，林晏注意到茶盘所置皆是紫砂器具，加上收藏的那些紫砂茶具，显然虞顺恩对紫砂有种独特的钟情。 林晏注意到，这位虞家长子气质清雅，像是一个朴素的老学究，和寻常豪门子弟完全不一样。 倒完茶水后，虞依萱轻轻坐在一侧，两腿并拢，姿态端庄。 “林师长，尝尝这西湖龙井。”虞顺恩说道。 林晏端起紫砂杯，轻抿一口，只觉茶汤清洌，入口回甘，不由赞道：“好茶。” 虞顺恩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悦色，语气平缓：“茶好，亦需器衬，紫砂双气孔结构，透气不透水，能发茶香，熟汤气，久用更显温润。” 他略顿，指向手中壶：“此乃朱泥小壶，泥料细密，宜泡乌龙，铁观音。另有紫泥稳重，适普洱，黑茶……” 林晏听着，脸上神情不断变化，一会儿“受益匪浅”，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长知识了”。 这老头在叽里咕噜什么呢，根本听不懂。 虞顺恩见这位年轻师长竟如此虚心好学，全无寻常军官的粗莽之气，心底不由泛起一阵为人师的欣慰，越讲越是兴起，只觉得眼前这位后生实在难得。 孺子可教！ 一旁的虞依萱将林晏那副故作专注的表情尽收眼底，心知他不过是在敷衍父亲。 但她素来清楚父亲的脾性，自己平日也没少这样配合，一念及此，险些笑出声来。 林晏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身体维持着倾听的姿态，思绪却早已飘远。 ------------ 第132章 抓捕汉奸 那个罗什么饭店的邀请实在是过于凑巧，而且疑点太多，林晏当时在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既然可疑，有风险，那为什么他还要去呢？完全没有必要。 至于不去会抹了虞家面子，这个更好办了。 林晏从党务调查处的罗卫晖那里要到了虞顺恩的住址，直接登门拜访。 若宴请属实，正好同行。若是陷阱，也能趁此机会见见这位虞家长子，混个脸熟，熟人多了好办事，一举两得。 只不过虞顺恩的这处宅邸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进来后会有什么豪宅泳池party之类的，结果仆人都只有一个，还是个看门的。 虞依萱终于忍不住轻声打断谈兴正浓的父亲：“爸，您还未问林师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呢。” “唔……”虞顺恩正说到一种名贵紫砂泥料的典故传说，被打断后略有不愉，却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忘形，失了待客之礼。 他本只想略作寒暄，不想一开口竟收不住了。 他缓缓啜了一口茶，敛容问道：“林师长深夜莅临，不知有何见教？” 林晏回过神来，将下午有自称虞府仆役前来邀宴之事细细道来。 虞顺恩听罢，与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断然道：“林师长，此事绝非虞某所为。几日前小女蒙您相助，虞某感念在心。原打算过两日租界有一场为抗战募捐的茶会，正欲具帖相邀，共襄义举。” 虞依萱凝神思索片刻，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林师长方才说，贵部曾电话向虞家核实，管家告知小姐与老爷已动身？” “不错。” “林师长也见到了，我们这处寓所仆役不多。贵部致电的，想必是主宅，也就是家祖父虞卿府上。”虞依萱条分缕析地解释道。 “主宅能被尊称老爷者，只有一人。那就是我爷爷，想必是有仆人假借管家名义，谎报行程，才使贵部确信不疑，我推测，恐怕是有主宅的下人被外人买通。” 她神色转为郑重：“正是此人撒谎，才让林师长险些信以为真，明日我就回主宅严查此事，必给林师长一个明白交代。” 林晏听罢，恍然大悟，随后开始思索。 敌人还真是聪明，竟然料到了自己会给虞家致电确认，所以提前买通了下人。 不过他们还是没有料到自己如此谨慎，竟然直接登门拜访，这让他们的诡计暴露在他眼前。 “那便有劳虞小姐费心了，要知道，下人若被收买，那对虞老先生来说，也是有隐患的。”林晏提醒道。 “林师长提醒的是，我稍后便致电主宅安排清查。”虞依萱浅笑应承，忽又眸光一转，轻声探问，“不过林师长是如何得知我们这处地址的？” 林晏闻言微怔：“有何不妥吗？” “我们搬来此地尚不足一周。”虞依萱眼神盯着林晏。 林晏心念电转，顿时了然。 虞家作为沪上显赫门第，必然时刻处于党务调查处的监视之下。自己向罗卫晖打听时，对方提供的自然是实时更新的情报。 “我找一个党务调查处的朋友打听的。”他坦然相告。 虞依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原来如此。” 林晏明白她的感受，任谁发觉自家行踪被严密监控都会感到不舒服。 他随口安慰道：“我85军已于今日早晨撤到大场镇休整，然而下午时分就陆续有人来找我，现在租界人多，情报分子互相渗透，很难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虞依萱这才知道林晏已经撤到了大场镇，她默默记在心里。 夜色渐深，林晏见事情已经明了，不便多打扰，于是起身告辞：“既然确认是有人设局，林某便不久留了。改日定当备礼登门，再与虞先生品茶论器。” “好，”一直静坐品茗的虞顺恩闻言起身，拱手道，“林师长慢走。” 随后侧头吩咐道：“瑾笙，送送林师长。” 虞依萱微微点头，起身送林晏至院中，二人并肩而行。 她轻声问道：“既知罗曼罗兰饭店是陷阱，林师长打算如何应对？” “我会让党务调查处的人前去搜查，将潜伏的日谍汉奸一网打尽。”林晏语气冰冷，进了调查处的审讯室，不愁那些人不招供。 “饭店在法租界，家祖父与法租界总领事素有交情，我可以以虞家名义请总巡捕房派人封锁饭店，再由特务们入内搜捕。”虞依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虞小姐不过是虞老先生的孙女，竟能凭此调动巡捕房？”林晏质疑道。 虞依萱‌眨了眨眼，唇角微扬：“是借家父的名义哦~” 林晏顿时会意，以虞家长子的名义，自然足以代表虞家行事。 “看来虞小姐没少做这类事，令尊可知自己在外面如此活跃？”林晏笑了。 “他不知道，他早年入川为官，后来看透了官场黑暗，回到沪市，对商业亦不感兴趣，终日只与紫砂古玩为伴。”虞依萱摇头轻叹。 “你母亲呢？”林晏不由得问道。 虞依萱转过身，抬头望着雾蒙蒙，看不见月亮的夜空：“家母昔年随父赴任，一日外出时遇害。这也是家父心灰意冷，辞官回沪的缘由。” “抱歉。” “无妨的。”她轻声答道，夜色掩去眸中神色。 晚上七点，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租界巡捕迅速将罗曼罗兰饭店团团围住，前后门皆被封锁。 紧接着，几辆黑色轿车悄然停靠，一群身着深色中山装的男子利落下车。 领头的罗卫晖扫视着眼前灯火辉煌的饭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右手果断一挥：“给我仔细搜！” 饭店经理韦太华急忙上前阻拦：“诸位且慢！我是本店经理韦太华，这里是罗兰商行董事产业，诸位这是何意？” 为首的洋人巡捕亮出盖有鲜红印章的公文，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例行检查，请配合。” 韦太华脸色一变：“这……这未免……” “让开，”罗卫晖逼视着这位衣冠楚楚的经理，冷声道，“我们是军委调统局一处的，奉命缉拿日谍汉奸。你若执意阻拦，明日各大报纸的头条，就会登出你韦太华包庇叛国贼的消息。” 他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别忘了，你首先是夏国人。” “你威胁我！”韦太华面色铁青，但看着步步紧逼的巡捕和目光凌厉的特务，终究侧身让开了通路。 “行动！所有包厢逐一排查，不得遗漏！”罗卫晖一声令下，带队冲入饭店。 与此同时，饭店外围几个伪装成黄包车夫的暗哨见状神色大变，可见到巡捕手中明晃晃的枪械，只得咬牙按兵不动。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巡捕过来搜查饭店？ ------------ 第133章 晚来的情报 罗曼罗兰饭店二楼一个包间。 “砰！” 门被猛地撞开，一群特务闯入，目光和里面八九个汉子对视了一瞬。 “不准动！军事委员会调统局！”为首特务反应极快，当即拔枪厉喝。 门口两名汉子对视一眼，突然暴起扑向特务。其余人同时掏枪射击，狭小空间内枪火迸溅，猝不及防的特务竟被逼退至走廊。 几乎同时，另外两间包厢也传出激烈交火声。 罗卫晖冷笑着带人守住走廊通道，他早料到会有抵抗。 不过这一排包厢皆无窗户，只要封住出口，里面的人便是瓮中之鳖。 包厢内的汉子们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脸色铁青，没想到精心为林晏布下的死亡陷阱，此刻竟成了自己的绝地。 饭店内枪声四起，宾客们尖叫着惊惶逃窜。 太好了，不用付钱了。 门外洋人巡捕队长见状果断挥手，全副武装的巡捕们迅速冲入饭店。 他们朝着三个抵抗的包厢各投进一枚手榴弹。 随着爆炸声响，巡捕们趁势冲进去，将还活着的几人全部押解了出来。 带队巡捕满意地看着押解出来的俘虏，总巡捕亲自交代的任务，这下可算圆满完成了。 饭店不远处围满了看热闹的行人，林晏与虞依萱隐在人群里，看见了特务们押着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汉子走出饭店。 “多亏虞小姐出手相助，不然断不会这么轻松。”林晏朝她点头致谢。 “彼此彼此，若非林师长昨日仗义相救，我恐怕难以脱身。”虞依萱浅笑着从手包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烟盒，略一迟疑，又轻轻收了回去。 林晏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他笑了笑：“既然事情已了，林某就先告辞了，师部尚有军务需要处理。” 虞依萱说道：“我白天一般都会在霞飞路210号的通讯社，林师长若有需要或是换了驻防地址，可随时派人传话。” “好。” 林晏再度颔首，随即转身带着曹武等人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回到师部，林晏坐下思索，今晚的刺杀大概率是鬼子的手笔。 当他们得知刺杀失败后，面对38师的防线，他们会怎么做呢？ 必然是集中他们的优势力量，航空队和重炮重点轰炸38师防线。 鬼子的飞机倒是不足为惧，打下来一架就少一架，怎么都是赚的。 但是重炮就麻烦了，鬼子投入淞沪会战的重炮口径有120毫米、150毫米、240毫米、280毫米和305毫米。 不过这都不是林晏要操心的了，自有88师替他承担这些…… 曹武轻轻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师座，军需处周德柱求见，他还带着女儿一同前来。” 林晏挑了挑眉，周小蝶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曹武低声请示：“需要按老规矩布置吗？” 林晏明白他指的是先进行安全检查，再安排四名警卫入内警戒。 “不用，这都是熟人。”林晏摆了摆手。 曹武领命出去，片刻后，周德柱领着周小蝶走进办公室。 周小蝶穿着一件浅色风衣，内搭白色修身长裙，一双杏眼明亮有神。 “师座，这是小女小蝶，您或许还有印象。”周德柱恭敬地介绍道，“她说有要紧事向您汇报。” 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留二人在室内交谈。 “小蝶同志，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林晏望着眼前的女子，含笑问道。 后面那个称呼让周小蝶略显不自在：“林师长，您叫我小蝶就好。” “好的，小蝶同志。” 周小蝶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随即迅速恢复正色。 “林师长，我们收到情报，今晚罗曼罗兰饭店有人设局，目标可能是您。”她语气郑重。 “我已经去过了。”林晏并未绕弯。 周小蝶静立桌前，目光专注，等待下文。 “站着说话累，坐下说吧。”林晏示意。 待周小蝶落座，他从抽屉中取出一张字条，走到她身旁递过去：“今天一个小男孩让哨兵转交的，你看看。” 周小蝶接过展开，神色微凝：“林师长，这绝不是我们的人传递的，而且，我也是刚刚才得知你们撤到大场镇进行休整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林晏顺势在她身旁坐下，“但我推测这可能是一记烟雾弹。” 他继续道：“下午六点左右，又有一名自称虞家仆役的人送来请柬，邀我七点赴宴。” 周小蝶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太过巧合，时间也紧，像是怕您核实。” “没错，随后我让军部致电虞家，管家声称老爷与小姐已动身前往饭店。” 周小蝶迅速将情报拼接起来：“有人买通了虞家管家，故意传递虚假行踪。” “正是，虽然我没有第一时间看破这点，但我直觉此事不简单，便亲自前往虞家求证，”林晏语气平静，“确认是陷阱后，就派人端了饭店，抓了几名汉奸。” “林师长对此事幕后是谁有什么推测吗？”周小蝶问道。 “当然有，”林晏语气平静，“大概是鬼子久攻不下，才指使汉奸试探，看能否用暗杀手段拔掉我这颗钉子。” 周小蝶认真地点点头，随即轻声提醒：“那您下次一定要更加小心。” 林晏这才转而问道：“这次来提醒我，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组织的安排？” 她眼睛轻轻一眨：“是组织的决定，他们分析，如果您遭遇不测，38师防线可能被鬼子突破，国军若应对不及，会严重影响沪市战局。”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当时还不知道您已经和88师换防了。” “那你们这消息来得可够晚的，”林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我再笨一点，这会儿怕是已经凉透了。” 周小蝶下意识辩白道：“组织一收到风声，就立刻派我来通知您了呀。” 林晏眉头一挑：“你们组织已经知道了你我相识之事？” 周小蝶微微一怔，轻轻摇头：“他们并不知情。” “那还派你来？这不等于暴露你的身份？万一我把你扣下，关进小黑屋，做成1540年的法国美食泡芙怎么办？”林晏皱眉，语气严肃起来，觉得这种推同伴进火坑的行为很不好，“这太危险了。” 将大活人做成1540年的法国美食？这让周小蝶有些不寒而栗，觉得林晏有些夸张了，但猜想审讯拷问之类的肯定不会少。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是我自己主动要求来的。” 林晏叹了口气，看着她摇了摇头。 周小蝶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师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真要抓我？” 林晏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解释：“如果我今天毫发无伤地放你回去，你们组织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觉得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万一你已经被我派人监控呢？所以为了保护其他同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周小蝶同志，恐怕得委屈你为革命牺牲了。” 周小蝶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会的……他们不会的……” “逗你的，”林晏忽然笑了，“看把你吓的。”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依我对你们组织的了解，他们很可能会把你调离沪市，派去延安或其它根据地，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周小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迅速收敛表情，板起脸：“不管派我去哪儿，都是为了抗战，我服从组织安排。” 林晏不接她这话，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是想请你做个中间人，我打算与贵组织建立合作。” 他看着周小蝶略显惊讶的神情，继续说道：““现在鬼子打过来了，咱们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我这儿有三个合作方向，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第一，我可以与你们共享重要的军事情报。” “第二，能给你们提供物资，包括无线电设备这些军需品。” “第三，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你们的人员转移提供掩护或者情报支持。” 周小蝶稳住心神，认真问道：“林师长，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敌当前，夏国人应当团结一心，合作的核心就是一起抗日，”林晏看着她，语气诚恳，“而你作为中间人，也会因此受到重视。” “你们组织要是还想维持跟我这个国军师长的合作，就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听到最后这句话，周小蝶心头一暖，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 第134章 合作意向 “刚才说的这些，都记清楚了吧？”林晏问道。 “嗯，记住了。”周小蝶点点头，神情认真。 “那就这样，”林晏干脆地一摆手，“早点回去，把我的意思原原本本地带给你们组织。” 他拉开大门，对守在外面的曹武吩咐：“派人护送周小姐安全抵达租界。” 周小蝶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昏暗的灯光中她的侧影显得有些单薄，但声音却很清晰：“林师长，一有消息，我会立刻想办法通知您。” “好，路上小心。”林晏颔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今晚和周小蝶说的与地下党谈合作之事也是林晏在回来的路上深思熟虑的。 经过饭店陷阱一事，他清醒地意识到，情报是目前他的队伍最薄弱的环节。 无论在什么时候，情报都是重要的。 但建立一套有效的情报网络绝非一朝一夕的易事，既需要长期经营，也离不开庞大的外围人员体系。 眼下他在国军内部只有罗卫晖这一条线，对方虽身为行动队长，却仅限于执行抓捕任务，难以触及核心情报。 而且至今为止，罗卫晖并未提供过有价值的信息，毕竟多数时候，他也只是在行动前夕才得知目标。 而延安方面的情报系统则截然不同。 地下党的情报网络是在血与火的考验中锤炼而成的，毫不夸张地说，就渗透，潜伏与基层动员能力而言，他们远胜于后来成立的中统与军统。 所以在历史上，当时到了后期，山城里有地下党，而延安的国军特务却很快就会被抓到。 就拿此次饭店事件来说，金陵方面毫不知情，即便知情，恐怕也不会向他示警。 某些人甚至巴不得他遇刺身亡，好顺势接管他的部队，譬如那位孙将军。 而地下党则不同，林晏以国军师长的身份主动释放合作意愿，在当前形势下，无异于雪中送炭。 如今大势仍在金陵一方，即便有国军将领暗中认同延安，也最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正敢于合作的寥寥无几。 因此，与地下党互利合作，成为林晏眼下最务实的选择。地下党可借助他的合法身份开展活动，而他则能依托对方强大的情报网络与群众基础。 至于未来如何，且留待日后再说了。 有系统加持，手握兵权，又不缺钱财，天下何愁不可去？若局势有变，远走海外潇洒暂避风头，也未尝不可。 要知道，系统兵的忠诚度可是百分百，这操作空间就大了很多。 今晚周小蝶正好给他提供了这次机会，其余的地下党这时候警惕心高的很，如果不是恰巧他认识周小蝶，根本没这机会。 也算是回报周小蝶过来给自己传递情报的风险，当她选择过来的那一刻，结局就是注定的，一定会被组织调离。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对林晏来说让她当中间人这也是举手之劳。 国内就这两大势力，完全不打交道也不可能，不如先化敌为友，其他的等到打完鬼子再说。 半小时后，周小蝶将林晏的合作意愿完整传达给了珍姐。 珍姐满脸震惊，这次派周小蝶去给林晏提供情报，还能顺带试探一下林晏这新晋将领的立场，周小蝶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还以为她牺牲了。 结果没想到不仅人没事，竟然还带来了林晏主动伸手想要合作的意愿。 要知道，林晏可是陈诚嫡系，陈诚是光头嫡系，而且林晏最近战功彪悍，多次击退鬼子入侵，阵地巍峨不动，被誉为沪上之盾。 这么一个前途远大的年轻高级将领，竟然主动愿意和他们合作？ 周小蝶是怎么劝动的？怎么做的思想工作？这么厉害？ 而且对方既然主动提出合作，那么无论是提供物资还是提供情报，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她不敢怠慢，连忙将消息传达给上级。 租界地下党高层很快在一处安全屋内紧急碰头，商讨此事。 “林晏是陈诚嫡系，能打硬仗，现在又主动提出合作，这很难得，”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慢条斯理说道，“眼下抗战大局为重，他既然愿意主动伸手，我们没有理由不接。” “但风险也不小，”另一位微胖男子接过话，语速急促，“小蝶同志的身份在林晏那里已经摆在明面上，这就意味着她成了整个情报链上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 他语气冷静说道：“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她陷入危险。” 坐在首位的中年人沉吟片刻，最终拍板：“一个高层师长的合作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这条线必须抓住，但安全是第一位。小蝶同志也不能再做普通的情报工作了，就让她转做专门的战略联络员吧。” 经过一系列深入探讨，最终决议被传达至周小蝶的直接上级，珍姐。 凌晨时分，两人在一处安全屋碰面。 “小蝶，组织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将你后续的任务调整为，专门负责与林晏师长联络的战略联络员。”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你这次建立的联络渠道，对组织具有战略意义。你要用心经营与林晏的关系，既要争取信任，也要保持清醒，在关键时候，还要能给他正确的政治引导。” “但你得明白，”珍姐的声音低沉下来，“一旦你被特务盯上，或者他身边有内鬼，你都可能暴露。” “虽然现在是合作时期，但你也清楚，‘通G’是死罪。一旦出事，不仅你会牺牲，林晏也难逃军法处置。所以，你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他。” 说到这里，珍姐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我一手带进组织的，也算我半个学生。如果你觉得这个任务压力太大，我可以向组织申请，调你去后方或者边区，一样能为抗战出力。” 周小蝶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清亮：“珍姐，我愿意。” 珍姐静静地注视着她，对这个回答，她丝毫不觉得意外。 “既然你决定了，组织上会对你进行一轮紧急的高阶培训，反侦察、反审讯、策略对话，还有密写技术，这些都得尽快掌握。”珍姐走近，手轻轻搭在周小蝶肩上，语气缓和了些。 “天一亮就有人来接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周小蝶默默点头，尽管经历了不少风浪，可一想到前路莫测，心底终究还是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怯意。 与此同时，蕰藻浜前线，羽生旅团指挥部。 一名风尘仆仆的少佐军官大步走入，向羽生与松阪两位少将敬礼： “羽生旅团长，松阪旅团长，沪市派遣军战车第5大队第二中队中队长大岛和司，奉命前来支援！” “很好，”松阪少将微微颔首，问道，“大岛队长，你们这次带来了多少战车？” 大岛和司低头回应：“报告松阪旅团长，本中队共配备九四式轻战车二十一辆。” 听到这个数量，松阪少将心头一沉，他记得38师至少有三四十辆装甲车，这点兵力真的足够吗？ 但他也清楚，派遣军现有的战车总数不过两百余辆，连日激战后仅存一百五六十辆。而支那守军抵抗异常顽强，各处久攻不下的步兵部队都在争抢战车支援。 所以分摊到整个沪市战场，能分配到一个完整的中队，已经算是格外照顾了。 “敌军同样拥有战车，我们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松阪转向羽生少将，“羽生君，我打算一小时后发起总攻，你认为如何？” 羽生少将略作沉吟：“可以。” 松阪少将随即看向大岛：“大岛队长，传令下去，一小时后发动总攻。我会派步兵协同作战，务必一举突破支那军的防线！” “嗨依！” ------------ 第135章 补充兵团 10月2日凌晨，接连不断的炮弹撕裂空气，从远处呼啸而来，狠狠砸在蕰藻浜88师守军阵地上。浓烟裹挟着泥土冲天而起，整条防线在剧烈的爆炸中震颤。 88师士兵们迅速卧倒，在弹坑与工事间隐蔽，承受着这波猛烈的炮火覆盖。 当长达十分钟的炮击结束后，蕰藻浜北岸地平线上已经出现21辆94式轻战车的轮廓，战车后方，头戴钢盔的鬼子步兵在月色下交替前进，朝着守军发动了进攻。 蕰藻浜北岸的地面上早就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弹坑，这都是38师那强大的迫击炮弹炸出来的痕迹。 作为38师的老对手，这两个联队的鬼子步兵早已熟悉了这种地形。 他们在弹坑间灵活穿梭，不时依托坑沿向对面阵地射击。这都是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在38师的防区，若在同一位置停留过久，下一秒就可能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迫击炮弹掀飞。 “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88师阵地上响起各级军官的吼声和哨声。 士兵们迅速进入战位，依托38师留下的完备工事，向进攻的敌军倾泻火力。 战场上顿时枪声大作。 虽然这次守军的火力并没有之前那么猛烈，但是鬼子步兵依然不敢大意。 他们吃够了38师的苦头。 38师守军狡猾得很，经常故意示弱，诱使他们冲锋，等他们冲上去的时候，密集的重机枪与步枪火力就会突然变猛，让他们伤亡惨重。 88师共配备有三百余挺捷克式轻机枪，八十七挺马克沁重机枪，十二门75毫米山野炮，另有六门37毫米战防炮，八门步兵榴弹炮与十二门迫击炮，还配有二十四门20毫米机炮。 这火力虽然远不如38师，但是在轻火力上面和鬼子的武器差距并不算很大。 然而，由于此前战斗伤亡较大，部队历经数次兵员补充，单兵作战素质已不如战争初期。 官兵们凭借工事优势和顽强意志，勉强顶住了鬼子的首轮进攻。在师部的调度下，炮兵集中火力，重点轰击鬼子战车部队，想要先摧毁这些对守军来说威胁最大的装甲车。 鬼子战车部队试图从胡家桥方向强行突破，但在88师官兵的顽强阻击下，先后被守军炮兵摧毁。 战车中队长大岛和司见攻势受挫，立即下令剩余战车后撤。 由于战车无法直接强渡蕰藻浜，必须依赖桥梁通行，鬼子只能计划先由步兵在南岸夺取部分阵地，建立桥头堡，再掩护战车过桥展开突击。 看到就连战车突击也未能打开局面，松阪与羽生两位少将虽察觉到守军火力较之前明显减弱，却也一时无计可施，只得命令四个联队轮番发起进攻，意图以持续压力拖垮守军。 上午时分，松阪少将在前线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战况后皱眉道：“羽生君，支那守军的火力似乎比之前弱了许多，今天也未见他们打出那种密集的迫击炮弹幕。” 羽生少将接过望远镜凝视片刻，沉吟道：“那个狡猾的林晏，会不会又在施展上次那个诡计？故意示弱诱我军渡河，待我军半渡之际，再以装甲火力全力绞杀？” 松阪少将嘴角一抽，不由想起上次惨败的教训。 “也罢，那就继续稳步推进吧，命令各部不可冒进。” 72军指挥部，电话铃和参谋的汇报声吵成一团。 一个参谋拿着刚统计上来的情况，急匆匆地对军长孙良说：“军座，鬼子攻得很凶啊！正面看起来至少有一个旅团的兵力在轮番进攻！” 孙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一个旅团？那撑死了也就七八千鬼子嘛。林晏的38师在这儿扛了那么多天，鬼子肯定没少折损。咱们现在整编好的一两万人，守得住。” 自恃兵力占优，加之对前线惨烈的战斗缺乏直观感受，孙良的警惕心迅速被侥幸心理取代。 要知道，他的72军下辖两个师，一个是沪市保安总团，一个是88师，这两个都是战力强大的部队。 就光88师都有一万多人，防御对面这不过区区七八千的鬼子绰绰有余。 如今，88师防守原38师阵地，保安总团防守原33师阵地。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一旁正在看地图的副师长冯法的肩膀：“老冯，这儿就交给你了，按既定方案打，稳着点来，有什么情况随时派人通知我。” 冯法说道：“军座，鬼子攻势很凶，您看是不是再呆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诶，”孙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打断了他，“区区一个被38师打残了的鬼子旅团，翻不起什么大浪。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完好的防御工事，没问题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指挥部里繁忙的景象，整理了一下衣领：“备车，我去租界办点事。” 片刻后，一辆轿车从军部朝着租界驶去。 与此同时，林晏的38师和隔壁的33师也终于迎来了统帅部承诺的兵员补充。 然而八十五军指挥部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欺人太甚！”一向沉稳的魏云师长，此刻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将手中的电报重重拍在桌上，“简直欺人太甚！” 一旁的彭善脸色也同样铁青。 林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收到的那份电文放回桌面，电文抬头赫然写着： “国民革命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命令……” “致第八十五军……” “查该军自淞沪会战以来，浴血奋战，屡挫敌锋，官兵伤亡甚重，兵员缺额亟待补充……” “着调拨后备兵站预备第一二五团（员额三千）配属该军第三十三师，番号改为第八十五军第三十三师补充第一团，归魏云师长节制。” “着调拨皖北保安第一七四团（员额三千）配属该军第三十八师，番号改为第八十五军第三十八师补充第一团，归林晏师长节制。” “限五日内完成交接整编，所有官兵须优先补入一线作战单位，武器弹药由军需处统一配发……” 魏云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今天早上乘坐火车赶到大场镇的这两个补充兵团简直是一言难尽。 这两个兵团说是满编三千，然而清点下来，实际兵员竟不足两千，缺额整整一千，其中猫腻不言自明，大概率是被吃空饷了。 兵员质量更是不堪入目。 配属33师的兵团，好歹由少数老兵带领，士兵虽多为仅训练一周的新兵，但至少人手一支汉阳造。 而拨给38师的所谓保安团，一多半是缺乏军事训练的保安兵，另一半根本就是刚被抓来的壮丁，许多人连军装都没有，还穿着逃难时的单薄粗布衣。 武器更是可怜，仅有一千多支老掉牙的老套筒，不少人甚至是徒手而来。 什么军需处压根就没有配发。 林晏思忖片刻就知道，这所谓的保安团，原本实际兵员恐怕只有一千多人，空额早被层层克扣。 如今突然接到调令，主官为凑人数仓惶抓了几百壮丁充数，便匆匆塞上火车送来前线。 更搞笑的是，原保安团的长官一听是调往淞沪战场，早已逃之夭夭，这批人是由邻近的后备兵团军官顺路捎来的。 眼下只能暂收麾下，好歹每日能赚取两千的系统点数，就先训练着吧，暂时用不到他们，训练一段时间，总归还是能用的。 彭善更是气的都说不出话了。 这样的兵员补进八十五军，何谈抗击日寇？只怕鬼子一波冲锋，队伍就全散了。 起初听魏云汇报时他还将信将疑，以为后方不至于如此荒唐。 待他亲自从军部赶到大场镇，亲眼见到那所谓四千兵员的实况，心彻底凉透。他连事先准备的誓师动员都省了，铁青着脸直接返回军部。 “两位兄弟，不必生气，你们先回师部整顿，我这就去见陈司令，定要如实禀报，请他主持公道！”彭善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离开军部后，林晏对魏云说道：“魏兄，我估计这其中牵扯甚广，就算陈司令过问，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解决。你还是趁这五天，抓紧训练一下那些新兵，能练多少算多少。” 魏云叹了口气，转而关切地问：“林兄，我这边好歹还有些基础，你那些壮丁……打算怎么处理？” ------------ 第136章 蕰藻浜中段失守 听到魏云的问话，林晏回道：“先当新兵训练着吧，暂时不需要他们上战场，”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种壮丁上战场，别到时候把主力团的阵型给冲散了，就先充当后备兵。” “可是林兄，那你部队的缺额怎么办？要不从我那个补充兵团里给你抽调一半？”魏云诚恳道。 “不必，魏兄，我自己会想办法。”林晏谢过魏云的好意。 这些壮丁每天能提供2000点资源点数，五天就是1W点，能生产69个杂牌军步兵班或52个大刀队，或者是22个其他阵营的基础步兵，16个国防军掷弹兵班。 更何况林晏现在38师已经有了五个步兵团，几乎全员都是作战单位，暂时用不上这些壮丁，就先当个后备队训练着吧。 他回到师部后，升716团二营长冯海因为补充兵团团长，将这两千士兵打散重组为四个营，每营500人，开始按照德军的标准加强训练。 随后生产了两千套M40钢盔，两千套国军军装，两千把李·恩菲尔德步枪，108挺布伦轻机枪配给他们，训练一个月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轻机枪每营27挺，重机枪等以后再说。 到了晚上，彭善给林晏致电，说陈司令听说了这个情况后很生气，让他放心，五天内必有答复。 林晏谢过军座后，开始趁着休整，重新调整自己的队伍。 【资源点数：54060】【指挥官点数：2点】 这是他经过这几天的战斗积攒的资源和指挥官点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生产了33个国防军掷弹兵班，6辆德军251D装甲车，55个MG42班组，10门德75毫米步兵炮，8门81毫米迫击炮，20个大刀队。 【资源点数：1238】 16个大刀队是给赵大栓的711团补充一下兵员，作为第一个成立的团，也是跟着林晏从华北到华东的老部下，这个团每个步兵班还只有10人，这次直接让10人班补充为标准的12人班。 其余4个大刀队则是编入补充兵团担任各级军官。 55个MG42通用机枪班组当中，其中16个分配给国防军掷弹兵团三营，其余的平均分给其余四个步兵团各营，每营机枪连分得3挺。 其余新增的装甲车步兵炮迫击炮等都是分给掷弹兵团三营的。 如今38师一个步兵团大概有一千四百人左右，其中有轻机枪81挺（部分为美BAR轻机枪，其余为英布伦轻机枪），民二四式重机枪18挺，MG42通用机枪9挺，三英寸迫击炮21门。 而鬼子一个常设师团的步兵大队人数也在一千一百人左右，轻机枪大概40挺，重机枪大概10挺，掷弹筒36具，步兵炮4门。 单论火力来说，38师的火力可以说是吊打鬼子。 这还没算上师部所属的30个M2HB重机枪班组和数辆装甲车。 至于那个挂靠在18军名下的716国防军掷弹兵团，火力更是强大。 全团1700人左右，有109挺MG34通用机枪，48挺MG42通用机枪，半履带装甲车27辆，24门81毫米迫击炮，30门75毫米步兵炮。 林晏将新增的作战单位分配好，刚回到师部办公室不久，曹武便轻叩房门走了进来。 “师座，周小姐来了，还带着一位女子。” “按规矩先检查一下，再请她们进来。” 林晏整了整衣领，从容坐回椅中。 他知道周小蝶身边跟着的，多半是组织上派来洽谈合作的人。对方敢直接来到他的师部，既显胆识，也透出几分诚意。 不一会儿，周小蝶领着一位戴眼镜，身着素色旗袍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林师长，这是我的老师，珍姐。”周小蝶轻声介绍完，便安静地退到一旁，表明此次会谈的主角是她身旁的这位珍姐。 林晏略一打量，这位珍姐气质沉稳，举止从容，一望便知是受过教育，历经世面的知识分子。 他起身迎上前，伸出右手：“幸会，我是林晏。” 珍姐微微颔首，与他握手：“林师长，久仰。” 几人落座后，林晏也不绕弯子，径直问道：“不知贵组织对我之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 眼前这位年轻将领倒是快人快语，珍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林师长希望我们具体做些什么？” 林晏说道：“我需要你们提供情报支持，作为交换，我可以向你们分享军事情报，提供一定的物资，或在必要时给予一定程度的庇护。” 他略作停顿，语气缓和下来，笑道：“就这么简单，合作先从这些基础的开始，循序渐进。待彼此建立起信任，再谈更深层次的合作，如何？” 珍姐轻轻点头，林晏这番话正合她意。 合作本就不能一蹴而就，从简单务实的内容起步，逐步试探并积累信任，对双方都是一种负责。她原本还担心这位年轻将领可能提出某些难以应付的条件。 本来她还以为这个年轻的高级将领会提出什么比较麻烦的条件呢。 “林师长的提议很务实，”她语气平和，面带微笑，“您今后有任何情报需求，可通过小蝶转达。” “她目前在租界虞家设立的难民收容所担任文化教员，这个身份便于掩护。她将作为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络人，重要消息我们会通过内部途径传递给她，再由她转告您。” 说罢，珍姐站起身，再次伸出右手，言辞恳切：“林师长，你我虽立场不同，但眼下外敌入侵，民族危难，愿我们以诚相待，共同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谋一条生路。” 目送两人离去后，林晏回到座位上。 这次谈话只是为双方的合作开了个头，现在双方都没有对彼此的信任，所以没什么太多好谈的。 10月3日，两个师团的鬼子在蕰藻浜方向进一步加大攻势。 投入作战的两个主力师团共辖四个步兵旅团，加上此前从吉住师团增援而来的松阪旅团，进攻蕰藻浜一线的鬼子总兵力已达五个旅团，合计近六万人。 尽管连日激战导致鬼子伤亡已近万人，但剩余五万多兵力仍对守军形成巨大压力。 其中，两个旅团重点进攻蕰藻浜东侧，就是当前由72军负责的防区。 经过一整天的战斗，松阪少将和羽生少将也已经发现了，当前防线上的守军已经不是此前那支难缠的“沪上之盾”第38师，而是另外一支夏国主力部队。 虽然这支部队实力也比其他的夏国军队装备好一些，但是和那个将他们打的寸步难行的38师比起来，轻松多了。 “命令前线加强攻势，不给支那守军任何喘息之机！”松阪少将语气傲然，“我就不信，这支部队也能像38师那样打不垮！” 在松阪少将发现敌人不是38师后，他仿佛重新变回那个不可一世的“北九州之狼”。 他整了整军装，从容说道：“这一次，我要堂堂正正击溃这支夏国军队，让他们见识大日奔黄军真正的实力！” “请求航空队支援，告诉他们，守军换了。”松阪少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吩咐道。 之前由于38师有防空火力，航空队为了扩大战果，减少损失，就再也没有支援过。 如今既然对面已经更换了军队，那么是时候让支那守军感受一下空军的打击了。 羽生少将虽然同样也松了口气，但是看到突然支棱起来，恢复了往日傲慢的松阪少将，心头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如鲠在喉，吐又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感觉很难受。 午后，鬼子攻势骤然加剧。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72军官兵虽压力陡增，却仍拼死坚守。作为光头嫡系的88师，除了重火力没有对方强外，轻武器战力也就只稍逊鬼子一筹。 可惜38师留下的坚固工事，在鬼子的步兵炮的重点关照下，也都摧毁的差不多了。 蕰藻浜西侧是税警总团驻防，东侧是72军，这两个都是精锐部队，而中段则只是普通的正规军驻防，所以战况最为惨烈。 数次被鬼子强渡过河，阵地上杀声震天。一批又一批增援部队奋不顾身冲上前线，与渡河鬼子展开白刃厮杀，硬是以血肉之躯将敌人逼回北岸。 然而苦战三日后，在鬼子空军和重炮部队的连番轰炸下，蕰藻浜中段防线终于还是被鬼子突破。 渡过河岸的鬼子在南岸迅速构筑起长约一公里的桥头堡，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登陆巩固阵地。守军虽发起多次决死反击，却因缺乏重炮支援，始终未能啃下这块硬骨头，伤亡惨重。 中段失守，导致蕰藻浜东侧和西侧守军陷入被鬼子两面夹击的险境。 然而很快，东侧守军就不用担心这点了。 因为他们也失守了。 在鬼子空军和炮兵的轰炸下，被三个联队的鬼子步兵轮番冲锋，72军伤亡惨重。 尤其是当鬼子控制住了桥梁后，在过河战车的冲锋下，阵地很快就被突破，疲惫不堪的72军士兵无奈只能暂时后撤。 与此同时，大场镇上空也笼罩起凝重气氛，本来悠闲享受片刻安宁的85军将士开始恢复了战时状态，鬼子桥头堡距此仅五公里之遥，炮声已清晰可闻。 10月7日傍晚，林晏与魏云被急召至85军指挥部参加紧急军事会议。 ------------ 第137章 大场防御战1 “蕰藻浜中段和东侧失守，大场镇已直接暴露于阵前，据侦察，鬼子正在集结部队，看样子他们是想兵分两路。” 彭善站在作战地图前，面色凝重，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划出两条进攻轴线。 “一路西进夹击税警总团，一路则直指大场镇。” 他转身看向林晏与魏云，语气紧迫：“陈司令已连夜下令，命我85军在大场至蕰藻浜一线构筑纵深防御，务必迟滞鬼子攻势，为增援部队争取时间。” “他已命第19师、第1师、第26师正火速驰援蕰藻浜，准备反击渡河敌军，川军第20军也即将抵达沪市。”彭善背过双手，肃然道： “若大场在此期间失守，整个沪市战局将全线动摇。二位兄弟，此中利害，不必我多言。” “明白！”林晏与魏云身形挺直，齐声应道。 彭善微微颔首，随即下令：“林兄，你部38师善守能战，立即前出至蕰藻浜至大场一线组织防御，寸土不让，坚决阻敌推进！” “是！” 接着，他看向魏云：“魏兄，你率33师负责掩护38师两翼，严防鬼子迂回包抄，确保主阵地侧翼安全。” “是！” “军情紧急，我就不多留你们了。此战若胜，我再与二位痛饮庆功！” 林晏和魏云对着彭善敬了个礼，随后快步离开了军部。 回到师部后，林晏立即命令传令兵通知朱春及各团团长前来召开作战会议。 会议室里，一幅详尽的作战地图悬挂在墙上。 林晏简明扼要地通报了当前战局，神色凝重： “大场镇外围多为农田与开阔地带，鬼子重炮和飞机可肆意轰炸。你们各部在构筑工事时务必谨慎隐蔽，切忌暴露兵力，而且一定要分散开。” 他环视在场众人：“在座的都是随我征战多日的老弟兄，对小鬼子的打法也早已熟悉，我就不多赘述了，大家心里有数。” 林晏笑了笑，指着地图，开始部署任务：“蕰藻浜距大场镇五公里，我准备设置两道防线。” “赵团，你们711团战力最强，就负责第一道防线，务必予敌迎头痛击，让鬼子见识见识咱们38师有多硬。” 赵大栓挺腰敬礼，这个敦厚的汉子一如既往的话少且严肃：“是！” “王团，你们712团守第二道防线，每日抽调一个营增援一线，减少赵团的压力。” 当了多日团长的王发，此时愈发的沉稳，他敬礼应道：“明白，师座！” “朱老哥，”林晏看向朱春，“我还记得之前在静海你的那套战术，御敌于阵地外，” 林晏笑道：“这次咱们还用你那套战术，你旅两个团沿路设置多处火力点，化整为零，担任游击兵力，当鬼子进攻时，就聚少成众，迅速集火从侧翼夹击。” “若鬼子反击，你们则分散转移，务必扰乱其进攻节奏。” 朱春精神一振，在众多同僚当中，师座采用他的战术，让他心里有些自豪，他抬头挺胸，朗声答道：“师座放心！必不辱命！” 林晏又看向国防军掷弹兵团的吴哈德：“吴团，你部机动强，火力猛，就担任全师救火队。哪里危急就往哪里补漏。说实话，33师防守咱们侧翼，我始终不太放心，而你们就是38师最后的保险。” 吴哈德一身笔挺的德军军官制服，胸前佩有一级铁十字勋章，领口缀着二级铁十字勋章，军帽制式也与众人不同。 他立正敬礼：“明白！” 林晏最后看向补充兵团的团长，曾经的装甲掷弹兵的班长冯海因。 “冯团，你部在后方加强训练，争取尽快形成战斗力。” “明白。” 夜色渐深，大场镇内外骤然喧闹起来。 数辆军用吉普驶向蕰藻浜方向实施侦察，随后，85军各部整装出发，连夜开赴镇外，构筑防线。 林晏同时还连夜将师部直属工兵营派去一线开始构筑系统工事。 还有那战俘营，这段时间他们在大场镇外修筑普通防御工事的假期也结束了，接下来他们就要昼夜不停的开始扛沙袋了，下次休息就是下次了。 防空部队一半在前线，另一半则放在大场镇内。 因为两个师部都设置在镇内，虽然外观做了处理，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民居，但是要防止鬼子丧心病狂的对镇子空袭。 第二天清晨，林晏带着警卫连巡视两个阵地防御工事的建造情况。 同一时间，蕰藻浜中段鬼子前沿指挥部内。 “重藤阁下，贵部既已抵达，一小时后按原定计划向支那守军发起总攻。”说话的是戴眼镜的工藤少将，小眼睛加上八字胡，看起来有些阴险。 他略作停顿，又引经据典道：“武田大名的用兵之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支那守军已有所警觉，我们必须趁其未稳，援军未抵达之际，以雷霆之势将其击溃！” 重藤少将闻言笑道：“工藤君不愧有‘小甲斐之虎’之称，果然深得武田大名用兵之精髓。” 工藤身为第101师团第103旅团长，素来推崇战国名将武田信玄，尤其信服其取自《孙子兵法》的“风林火山”战术要诀，平日用兵也常以此为纲。 他随即转身，沉稳下达命令：“命台岛步兵第一大队，立即向大场镇方向发起突击！” “嗨依！” 工藤支队下辖台岛守备队五个步兵大队、一个山炮中队，以及华北方面军调拨的十个后备步兵大队等部队。 虽单兵素质略逊于常设师团，但整体战力仍不容小觑。 当然，其中三个华北后备步兵大队此前曾被派去支援进攻38师的羽生旅团，被羽生少将充当炮灰几乎消耗殆尽。 很快，一队队鬼子步兵朝着西南两个方向推进。 与此同时，大场镇外围的711团防区内，六十多名衣衫褴褛的俘虏正汗流浃背地堆垒沙袋，加固阵地。 “三个礼拜了，为什么我们每天都在扛沙袋？！”梅伯言狠狠将肩上的沙袋摔在指定位置，扶了扶沾满灰尘的眼镜，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怨恨，“我们到底还要扛多久沙袋！” 曾经扛半天沙袋就浑身酸疼的他，如今已能咬牙坚持一整天。 郑兰默默瞥了他一眼，懒得搭话，放下沙袋后转身走向后方堆积如山的沙袋堆。 一旁的荒木参谋听见抱怨，用生硬的中文随口答道：“因为，我们系俘虏。” “你们才是俘虏！老子是军法部特派……”梅伯言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低吼出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嘀嘀咕咕什么！皮痒了是不是！？” “好嘞，这位兄弟，我就是扶一下眼镜，这就干活！”梅伯言瞬间咽回后半句话，脸上迅速堆起讨好的笑容，转身利落地又扛起一袋沙土，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 第138章 快！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荒芜的田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刺破短暂的宁静，711团阵地上，士兵们熟练地迅速进入战斗位置。 远处的地平线上，密集的土黄色身影缓缓出现，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以散兵线展开，谨慎地向阵地逼近。 “轰隆！” 鬼子部署在后方的五门九二式步兵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在阵地前沿，掀起漫天泥土，宣告着战斗的开端。 “稳住！放近了打！” 711团各级军官不慌不忙，通过这5门步兵炮，就能判断进攻的大概也就一个大队的鬼子，一千人左右。 鬼子步兵见守军阵地迟迟没有炮火还击，愈发大胆，判断这是一支贫穷的夏国军队，而且还缺乏炮兵支援，于是加快脚步向前推进。 当先锋鬼子进入六百米射程时，迅速蹲伏散开，以精准的三八式步枪射击，交替掩护着缓缓前进。 “全体注意！实施诱敌射击！”命令在战壕中低声传递。 诱敌射击战术是711团在防守蕰藻浜时琢磨出来的，轻机枪和步枪进行稀疏的单发点射，重机枪和迫击炮一律隐蔽，刻意营造出火力薄弱的假象，引诱敌军冒进。 当鬼子靠近后，再用强大的火力给鬼子一个小惊喜。 靠这战术他们多次重创蕰藻浜的鬼子，不过可惜，后来鬼子学精了，不管他们怎么示弱，都稳扎稳打。 鬼子大队长岩田佑也透过望远镜观察，看到这支守军稀稀拉拉的火力，尤其是那点射的轻机枪，险些没笑出声来。 “支那军连机枪子弹都如此吝啬，还妄想阻挡大日奔黄军？命令部队，全力突击，两小时内给我摧毁这道防线！” 他抽出军刀，猛地向前一挥：“吐司给给！（突击）” 片刻后，鬼子步兵在各级军曹或曹长的命令下，开始朝着711阵地发动了猛攻。 鬼子阵中的九二式重机枪开始咆哮，鬼子步兵在己方重机枪的掩护下嗷嗷叫着向前推进。 进入五百米范围后，轻机枪小组歪歪扭扭地架起歪把子进行短点射，掷弹筒小队也将一枚枚榴弹砸向守军掩体和战壕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哨声突然在守军阵地上连绵响起。 听到哨声后，众多散兵坑和掩体后的各级军官猛然大吼下令： “所有人！火力全开！” “给老子狠狠地打！” 刹那间，隐蔽处的二四式重机枪和各步兵班的布伦轻机枪率先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将猝不及防的鬼子瞬间击倒一片。 711团士兵手中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同时全力射击，阵地上“叮叮”的清脆弹夹抛壳声此起彼伏。 而那新加入711团的9挺MG42重机枪班组更是火力全开，独特的撕裂布匹声瞬间笼罩战场，枪口喷吐的火光连成一片，子弹在空中划出炽热的白色射线。 无论是冲锋的步枪鬼，架设轻机枪的机枪鬼，还是操作掷弹筒的掷弹鬼，都在MG42的扫射下如割麦般倒下。 “八嘎！是埋伏！快撤退！”前线的鬼子军官惊慌失措，想要后撤。 “三号标位，急速射！开火！” 就在这时，38师阵地后方响起一连串沉闷的“噗噗噗”发射声。 随后，一枚枚76毫米迫击炮弹落在鬼子后退的路线上，掀飞大片泥土和猝不及防的小鬼子。 “啊！” 被气浪掀飞的小鬼子在地上痛苦挣扎，鲜血迅速染红土地。 在711团强大的火力下，岩田大队的小鬼子死伤惨重，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 “一营进攻！其余人掩护！” 将眼前的鬼子歼灭后，赵大栓命令一营士兵追杀正在后撤的其余鬼子。 一营士兵纷纷跃出战壕和掩体，端着步枪，缓慢追击着后退的小鬼子。 在守军的火力掩护下，小鬼子根本不敢停下还击，仓皇后撤。 追出五百米范围后，一营长下令各部撤回并打扫战场。 根据师部命令，战场上没有鬼子俘虏，地上也没有伤兵。 此役歼敌六百余，打废鬼子一个大队，赵大栓念及此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而岩田中佐脸上就笑不出来了。 支队长的命令本是试探性进攻，他却因轻敌冒进，导致整个大队伤亡过半。 若就这样回去，撤职查办恐怕已是最轻的处罚。身为台岛守备队出身的军官，他早已习惯在岛上作威作福，一旦失去军职，那些幸福生活就离他远去了。 “向支队长汇报，”退至安全地带后，他召来通讯兵，强作镇定地说道，“我部遭遇支那援军约五千人，虽伤亡惨重，但已成功将其击溃。” “嗨依！” 而在沪市战场上一直顺风顺水的岩田，首次遭遇如此惨败，心神俱乱之下竟未及时派出侦察兵警戒，只顾在原地整顿残兵。 当他缓过神来，通讯兵也已发完电报，他这才想起应侦察四周敌情。 然而为时已晚。 38师72旅作为机动游击力量，早在战斗打响之初就盯上了这支被派来朝守军阵地试探进攻的大队。待其被711团击退后，72旅迅速展开迂回包抄，已悄然完成合围。 715团团长丁鹏身背大刀，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田野间惊慌失措的鬼子，大手一挥：“全线进攻！一个小鬼子都别放跑！” “敌袭！”岩田派出的侦察兵刚骑骡马冲出不远，便见远处呈散兵线压来的夏国军队，他心头一凛。 这些敌兵头戴钢盔，皆是支那精锐！他急忙调转马头狂奔回报： “敌袭！东侧发现支那敌军！” “准备迎战！”岩田急令残部组织防御。 可紧接着，南北西三面的侦察兵也接连驰回，惊慌高喊： “南侧敌军！” “北侧敌军！” “西侧出现支那军！” 岩田中佐如坠冰窟，完了，自己被包围了。 其余鬼子残兵慌忙收缩成圆阵，紧张地望着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的夏国士兵。 “全力开火！一个都不要放过！”丁鹏一声令下，枪声骤起。 刹那间，枪声大阵，72旅的士兵迅速架设轻重机枪，其余士兵或是卧倒在地，或是半蹲，手持李·恩菲尔德步枪，朝着远处的鬼子快速的倾泻手中的子弹。 这些72旅的老兵也都是参加过多日战斗的，他们射击娴熟，每分钟三十发的射速形成密集火力网，将暴露在野地中的鬼子成片击倒。 “轰隆！” 随后，已架设完毕的三英寸迫击炮开始发射，炮弹接连落入鬼子密集的圆阵中，炸起一片血雾与残肢。 “散开！都散开！”鬼子各级军官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连忙命令各士兵散开。 即便士兵散开，但是在72旅强大的火力下，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倒地毙命。 “轰隆！” 又一发迫击炮弹在离岩田中佐不远处炸响，溅起的泥土噼里啪啦地打在他沾满尘土的军装和斗篷上。 炽热的弹片从耳边呼啸而过，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猛地一把抓过身旁蜷缩着的通讯兵，怒吼：“快！向支队长发报！我们遭遇大量敌军伏击，请求紧急战术指导！（救命）” “嗨依！” ------------ 第139章 大场防御战2 “报告支队长！”鬼子指挥部内，一名通讯兵急促报告：“岩田大队遭遇大批敌军伏击，现正陷入苦战，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重藤少将与工藤少将正在研判战局，闻言同时抬头。 重藤少将粗犷的脸上眉头微皱：“岩田那家伙不是刚上报击溃了一支五千人的夏国援军吗？怎么转眼又被伏击了？” 通讯兵没有吭声。 你问我？那我问谁？ 工藤少将见状，在旁边随口说了一句：“岩田大队想必是击溃一路，又遇另一路增援，夏国军队虽然战斗力低下，但是数量却非常多。” 重藤少将闻言，微微颔首，觉得有点道理，旋即下令：“命台岛第二，第三步兵大队火速驰援，合力击溃敌军后，继续向支那主阵地推进！” “嗨依。” 很快，卡车引擎轰鸣，一辆辆卡车载着满车小鬼子朝着岩田大队交火位置驶去。 与此同时，72旅前沿指挥部。 收到观察哨汇报的消息后，朱春立刻下令各部停止进攻鬼子，迅速分散撤离。 旁边的副官面露不解：“旅长，周团长和丁团长那边眼看就要全歼这股鬼子了，现在撤是不是太可惜了？” 旁边的一个作战参谋笑了笑，接过话头：“乔副官，即便这支小鬼子还剩下一些，也不足为虑。咱们的任务是避实击虚，以大搏小，配合主阵地侧翼夹击敌军。” “打仗得沉得住气，贪多嚼不烂。” 朱春含笑点头，目光仍紧锁作战地图。指挥部内电话铃响，电报声滴答不绝，参谋们根据各部汇报，实时调整着兵力部署。 将一个旅分散进行游击作战，对72旅指挥部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朱春和参谋处必须时刻把握全局，及时调整，以确保散开的部队能有效协同。 当鬼子两个台岛大队的援军抵达目标区域时，眼前只剩下满地的尸体，焦黑的弹坑，以及十几个蜷缩在尸堆中浑身污浊的幸存小鬼子。 岩田中佐直到看见援军旗帜，才敢从几具尸体下颤巍巍地爬出来，长舒一口气，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岩田大队长，究竟是遭遇了多少敌军，竟让贵部损失至此？”赶来支援的两位大队长故作惊讶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岩田中佐。 “最少六千，绝对是支那军的精锐部队，装备极为精良，火力异常凶猛。”岩田中佐强作镇定地辩解。 “诶——六千吗？原来如此呢～” “哦哦，是这样啊——” 两位大队长拖长了语调，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语气中满是敷衍与幸灾乐祸。 岩田中佐自然看出两人的讥讽，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哎呀呀~岩田阁下眼神好凶哦！”一个大队长故作害怕。 “哦对了，支队长命令我们继续攻击支那阵地，岩田队长，您恐怕没法和我们一起前进了~” “好可惜呀~”一人轻轻摇头。 “是呢是呢~”一人叹息点头。 两人仿佛完全无视岩田中佐眼中的怒火，自顾自地一唱一和。 “八嘎！你们两个混蛋，给我等着！”岩田中佐怒骂着，带着残兵就要登上一辆卡车。 “请等一下，岩田中佐阁下，实在不好意思，这辆车可是要载我们大队去前线立功的哟~”一名大队长伸手拦住，故作歉意地摇头。 另一人也假惺惺地接话：“看来岩田阁下只能辛苦一下，步行回指挥部了呢~” 前者状若惊讶：“欸？菊池君，从这儿走回去得有两公里吧？” 另一人摊了摊手：“没办法呀，斯米马赛（十分抱歉），岩田阁下想必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岩田中佐本来还想好心提醒他们，支那守军火力凶猛，还喜欢诱敌战术，提醒二人务必谨慎。 如今被两人冷嘲热讽一番，他将涌到嘴边的警告硬生生咽回肚里。只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两人一眼，便带着残兵，一瘸一拐地朝着指挥部方向挪去。 走着瞧吧，迟早要在指挥部里，看见你们俩一同受罚的模样。 不久，两个步兵大队开赴前线。他们倒未轻敌冒进，迅速展开阵型后，便向指挥部申请炮火准备。 重藤支队麾下虽配属有1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1个野战重炮兵旅团，但眼下正奉沪市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支援其他方向。 参与此次蕰藻浜作战的，仅有3个炮兵大队。 依照鬼子步兵进攻的典型战术，冲锋前必先以炮火覆盖。重藤少将遂下令3个炮兵大队共计36门火炮，对守军阵地实施五分钟炮轰。 由于弹药输送不易，而且沪市战场进入了焦灼状态，加之司令官松井大将为节制消耗，前段时间下令对各部队每日炮弹用量均有严格限额，所以小鬼子的炮击也不敢肆意挥霍。 炮火呼啸而至，在711团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与烟尘。士兵们迅速分散隐蔽，利用工事规避炮击。 趁此机会，两个台岛步兵大队迅速向前推进，企图拉近距离。工兵小队紧随其后，冒着零星流弹抢筑简易掩体。 然而他们尚未站稳脚跟，空中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 “轰隆——” 数枚75毫米榴弹从守军后方阵地疾射而来，精准砸入鬼子前锋队列。 “炮击！快散开！” 泥土混杂着残肢四处飞溅，鬼子士兵顿时陷入混乱，慌忙后撤寻找掩护。 鬼子的炮兵轰炸了五分钟，38师的炮兵同样轰炸了五分钟。 炮声渐歇后，鬼子重新整队，以谨慎的散兵线向守军阵地缓缓推进。 而此刻的711团，早已严阵以待。他们再次祭出诱敌之策，故意示弱，静待敌军进入致命射程。 “菊池君，看来支那守军的弹药储备并不充裕，连机枪都打得如此吝啬。”一个大队长放下望远镜，发出了和岩田中佐同样的轻蔑笑声。 菊池大队长也收起望远镜：“树下君，他们虽有炮兵支援，但支那炮兵历来稀少。只要我们集中兵力一举突破防线，这份战功便是你我二人的了。” “传令！全军冲锋！突破阵地后，不留活口！”树下大队长回头下令，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但很快，他就狰狞不起来了。 嗷嗷叫着冲锋的小鬼子向来是711团士兵们的最爱。 赵大栓对候在身旁的通讯兵下令：“立刻联系72旅，请他们迅速实施侧翼包抄，合力吃了眼前这些小鬼子。” “是！” 接到711团请求后，朱春略作权衡，当即下令72旅各部快速迂回，完成合围。 当鬼子冲到五百米射程时，急促的哨声在守军阵地上响起。 “哒哒哒——” “嗤嗤嗤——” 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阵地前沿瞬间织成一张死亡火网。 冲在最前方的鬼子如割草般纷纷倒地，后续士兵惊骇之下慌忙卧倒，整支队伍被压制在荒芜的农田上，进退维谷。 几乎同时，76毫米迫击炮弹接连落入鬼子密集区域，将趴伏在地的士兵连人带土炸翻。惨叫声与爆炸声交织，战场顿时陷入混乱。 场上的鬼子只剩下了两个选择，要么冒着被机枪打死的风险起身后撤，要么冒着被迫击炮炸死的风险继续趴伏。 “撤退！撤退！” 部分军曹大吼着下令，带头匍匐向后爬行，试图在弹雨中寻得一线生机。 ------------ 第140章 大场防御战3 “卑鄙！无耻！”树下大队长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近半步兵被机枪火力死死压制在开阔地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守军之前的火力稀疏竟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只为诱使他们发动冲锋。 远处，两个大队所属的步兵炮小队试图摧毁守军机枪阵地，却很快遭到711团三英寸迫击炮的反击。 在接连不断的迫击炮弹轰炸下，鬼子炮兵仓皇后撤，根本无法提供有效支援。 菊池大队长同样心惊。 他从未见过如此狡诈的夏国军队，明明拥有强大火力，却隐忍不发，直到他们全力冲锋时才骤然发难，给予毁灭性打击。 奇怪的是，对方的火力密度高得异常，机枪声连绵不绝，简直如同拥有数百挺机枪一般。 他举起望远镜，再次仔细观察战场。 发现守军士兵手中的步枪射速极快，射击节奏完全不同于栓动步枪。 放下望远镜时，他脸色凝重：“树下君，如果我没看错，对面装备的是一种半自动步枪。” “真是难以置信，就连我大日奔黄军都做不到，贫穷的支那军竟然能成建制装备这种武器？” 树下大队长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焦躁取代：“菊池君，现在不是研究武器的时候，我们中了支那军的诡计，那些士兵怎么办？” 菊池大队长思索片刻，拉过一旁的通讯兵：“快，立即向支队长请求炮兵掩护！” “嗨依！” 鬼子前沿指挥部，气氛异常凝重。 重藤少将面色铁青，怒骂声在指挥部内不停回荡： “废物！蠢材！整整一个大队的弟国武士，竟在你手中葬送殆尽！哪怕是一群猪羊由你指挥，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凄惨！”重藤少将简直难以置信。 岩田大队长垂首躬身，纹丝不动地承受着斥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带出去千余名士兵，不到半日便仅剩几十人逃回，这样的惨败，任谁都难以交代。 “你之前还上报说击溃五千人的敌军，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击溃谁？！”重藤越说越怒，猛地扯下白手套，狠狠一记耳光扇在岩田脸上。 他却迅速重整姿态，更深地低下头去，低声应道：“阁下辛苦了！” “看来你还需要重新灌注弟国精神，”重藤狞笑着喝道，“把上衣脱了！” 岩田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即脱去军服，赤膊肃立。 重藤活动着手腕，将身上的斗篷脱下，军装扣子解开，挽起袖子。 一旁的勤务兵识相地递上鞭子，瞥向岩田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怜悯，随即匆匆退开。 就在这时，通讯兵起身汇报道：“支队长阁下！菊池大队急电，请求炮击掩护！” 重藤少将脸上表情僵了一下，暴怒更甚：“八嘎！炮兵一刻钟前才进行过支援！这群台岛来的马鹿，真当帝国的炮弹是白捡的吗！？”” 他咆哮着，手中的鞭子已左右开弓，狠狠抽在岩田赤裸的脊背上，留下道道血痕。 通讯兵再不敢多言，只能低头屏息，等待重藤发泄完毕。 就在重藤少将开心的玩SM的时候，前线迟迟等不到炮火支援的菊池大队长脸色愈发阴沉。 阵地上，711团以机枪火力持续压制鬼子，迫使他们无法起身。之前在一些曹长的带领下，有一些鬼子从地上跃起，怒吼着朝后方奔逃。 结果被24式重机枪和MG42重机枪一一射杀。 只要他们跑不出1公里的重机枪射程，这都是徒劳的挣扎。 加上迫击炮封锁退路，步枪手则依托掩体，冷静点射仍在匍匐抵抗的鬼子士兵，鬼子一个接一个的毙命。 而缺乏机枪与炮火掩护的小鬼子，虽然趴在地上艰难还击，可惜，难以对据守工事的守军造成有效杀伤。 就在这时，散布在侧翼的侦察兵仓皇奔回，急报发现夏国军队援军正从两翼包抄而来。 菊池大队长和树下大队长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掠过一丝挣扎。 片刻沉默后，两人终于咬牙下令：“撤退！” 五百余名仍在苦战的士兵，就这样被无情地抛弃在战场之上。 两位大队长率部撤至安全地带后，紧急商议下一步行动。 经过权衡，决定由菊池大队迂回至守军侧翼，与正面进攻的树下大队形成夹击之势。 然而，菊池大队在迂回途中遭遇了布防于侧翼的33师。 尽管33师火力不及38师精锐，但配合72旅不时派出的小股部队频繁袭扰菊池大队侧背，使其无法组织有效攻势。 战线逐渐陷入胶着。 而树下大队从正面发起的进攻也举步维艰。 “这就是支那精锐军队的火力吗？”树下大队长脸色难看，忍不住低声骂道，“八嘎！该死的重藤千秋，他一定是让我们台岛步兵大队当炮灰！” 在711团密集的机枪火力和半自动步枪的射击下，他们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根本攻不过去。 两个小时后，两个大队长不约而同将士兵撤回，知道仅凭他们根本无法突破守军阵地，请求支队长再次派遣其他援军。 此时的重藤少将已经恢复了冷静，收到消息后，沉吟片刻，将剩余两个台岛步兵大队全部派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沪上各大报纸头版都以醒目标题报道蕰藻浜战局失守的消息。 租界内外报童奔走呼告： “号外！号外！蕰藻浜失守！蕰藻浜防线失守！我军转进大场设防！” “88师连日苦战，因中段友军疏失，遭倭寇两面夹击，东侧阵地今晨陷落！” “西侧税警总团身陷重围，仍在浴血力战！蕰藻浜最后一支守军，能否再铸血肉长城？” “若‘沪上之盾’三十八师未遭换防，面对敌军合围，可否力挽狂澜？” 租界内的绅士名流们手持报纸，纷纷摇头叹息。 而在各家茶馆与咖啡馆里，民众早已为88师与38师孰强孰弱，蕰藻浜失守责任谁属争得面红耳赤。 要知道，38师还在蕰藻浜驻守的时候那可是固若金汤，刚和88师换防也就三四天的功夫，怎么就崩了呢？ 要是现在东边还是38师在守，就算被小鬼子两头夹击，说不定也扛得住。 这样的话，等到援军进攻蕰藻浜中段，击退渡河敌军后，是否又能重新夺回蕰藻浜呢？ 而对比往往是大家最喜欢争辩的话题，人人都给自己捧的队伍帮腔。 “大家伙儿，要我说啊，就算是38师没换防，被鬼子两面一夹，照样得丢阵地！”难民收容所里，一个闲汉抖着报纸嚷嚷。 “扯淡！38师从罗店打到杨行，再守蕴藻浜，啥时候丢过阵地？”一个38师的铁杆立马顶回去。 “哎哎哎，你哪头的啊？38师守的是刘行好吧？怕不是他们请来的托儿？”旁边个瘦子忍不住插嘴。 “据我分析呀，88师是正经中央军，装备精良，主打一个能攻善冲，”一个戴眼镜的难民蹲在地上咂了口旱烟，“38师？听说好多兵是西北来的，种地的汉子嘛……” 他吐着烟圈直晃脑袋：“庄稼人能懂啥？就会吭哧吭哧挖战壕，所以死守还行。” 旁边蹲着的一位不乐意了：“西北咋咧？额就是西北的！你再胡沁，看额不捶死你！” 与此同时，72军指挥部内，孙良捏着刚送来的报纸，面无表情。 “呵，38师？”他轻轻将报纸放在桌子上，不屑的冷哼一声。 原本以为蕰藻浜防线不至于守得如此艰难，谁想鬼子竟投入一万多兵力轮番猛攻。88师补充兵多，连日苦战之下终究丢了阵地。 心情正差，偏又看见报纸上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报道，个个拿他和38师的林晏做对比，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尤其是这个星火通讯社的记者写的这篇文章，通篇吹捧38师如何善守，看得他心头冒火。 不过当了这么多年的军官，孙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那林晏，不过是华北窜过来的杂牌军，运气好傍上了18军这条大腿。”孙良抽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冯法，自己也点上火。 “他们能有什么像样的装备？不就几辆来历不明的破装甲车，还当宝贝似的藏着不用。” “和咱们88师哪里能比？咱可是中央精锐，委座嫡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孙良闲聊一样地继续说道：“这回鬼子火力全开，光正面战场就最少两个旅团，再加上两面夹击，换他们来守？怕是垮得比我们还快！” 冯法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军座分析得透彻。” “这些通讯社记者真是狗屁都不知道。” “要我说，这回是我替他林晏背了黑锅，他该谢谢我才对！”说了一通，心情好受一些，孙良开了个玩笑。 “是啊是啊，这局面换谁都难办。” 冯法和孙良关系极好，是他放心的亲信，有些牢骚也只在二人之间才毫不避讳。 正说着，副官推门而入： “军座，沪市学生慰问团到了，正在外面等候。” 慰问团前来劳军，事关部队声誉和形象。孙良立即敛起神色，整了整军装领口，恢复一派沉稳姿态。 出门前，忍不住再次笑道：“自从淞沪会战开始，连日来我88师战功彪炳，为全国民众所敬仰，所以沪市各界民众经常来慰问。再看看那个38师，又有谁去慰问过？” “是极是极。” ------------ 第141章 重藤阁下，你刚才说什么? 72军指挥部外。 一列列72军的士兵肃然列队，军容严整，他们迎来了一群沪市大学生组成的慰问团。 为首的女学生身着干净的蓝色斜襟上衣与深色及膝褶裙，朴素的学生装束难掩她清秀挺拔的气质。 她面带些许羞涩，却仍从容上前，将一面锦旗郑重交到孙良手中。 “孙将军，72军的将士们辛苦了！你们是国家的栋梁，是沪市人民的骄傲，我们代表沪市全体同学，向诸位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简短仪式结束后，学生们开始向官兵们分发慰问品。一旁的记者纷纷按下快门，记录下这军民同心的和谐场景。 孙良的目光在那位女学生清秀的面庞上停留片刻，将锦旗交由身旁的警卫员保管，随即缓步上前。 “同学，你们这份深厚的情谊，我七十二军全体官兵心领了。前线艰苦，诸位师生的信任与支持，便是最好的犒赏。” 他面带温和笑容，发出邀请：“指挥部就在不远处，若你有兴趣，我可为你略作介绍，也好让后方同胞更了解我辈军人守土之责。” 女学生闻言，眼中顿时流露出欣喜与期待的光芒。 她落落大方地点头应允：“那就劳烦孙将军了。” 在几位军官的陪同下，她随着孙良向军部走去。 与此同时，大场镇外围的38师主阵地，同样也迎来了一支慰问团。 他们是鬼子台岛守备队的四个步兵大队，整整三千五百余人，正向711团阵地发起猛烈地问好。 作为38师的兄弟部队，邻近的33师阵地同样不得安宁，华北方面军的四个后备步兵大队让他们体验了一下华北战场的国军处境。 天刚破晓，这相当于两个联队的鬼子已对85军大场镇外围防线展开全线强攻。 眼见33师防线在鬼子猛攻下节节后退，多处前沿阵地接连失守，林晏果断下令716团抽调一个营驰援。 引擎声轰鸣，一辆辆半履带装甲车从大场镇内冲出。 27辆251D半履带装甲车迅速开抵33师阵地，在33师守军震撼的眼神中，掷弹兵们鱼贯跃出车厢，以班组为单位迅速进入散兵坑和掩体，MG34机枪组迅速架起机枪，随即向逼近的鬼子展开射击。 紧接着，一辆辆军用卡车与师属装甲车营的布伦装甲车也陆续抵达，将重机枪，步兵炮与迫击炮等重型装备卸下后迅速撤离前线。 短短十分钟内，一个整编营的国防军掷弹兵已完成全线布防。 “嗤嗤嗤——” 36挺MG34机枪与16挺MG42机枪以精准的短点射火力全开，白色的子弹交织出密集的死亡弹幕，冲锋的鬼子如割草般纷纷倒地，其余的小鬼子仓皇卧倒，攻势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德制75毫米步兵炮与81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发威，鬼子暴露的机枪点与步兵炮被逐一摧毁。 战局在顷刻间逆转。 33师官兵在这支生力军的强力支援下士气大振，防线重新变得稳固起来。 72旅的士兵也以排为单位，不停的袭击鬼子的侧翼和后方，让鬼子根本无法集中兵力猛攻守军的主阵地。 他们又不能忽略这些在侧翼打黑枪的小股敌军，只能派出一个个小队的鬼子在侧翼掩护，和这些小股敌军展开激烈的战斗。 这让他们的兵力不知不觉就变得分散开来，大幅度减轻了守军阵地的压力。 整个蕰藻浜支大场镇区域到处都是激烈的战斗声音。 38师指挥部在凌晨时分转移到了大场镇外围一处隐蔽位置。 彭善昨晚特地致电提醒林晏，指挥部如果长期固定驻扎，容易被鬼子侦测定位，进而招致舰炮或重炮打击。 之前只是在大场镇休整，所以两个师部靠一块不要紧，但是现在是战时，两个师部在一块，密集的无线电信号极易暴露目标。 因此，师级指挥部通常每三日左右即需更换位置。 33师与38师于是连夜行动，各自迁至新址。 战斗持续了一天，尽管鬼子进攻的很谨慎，但是在守军强大的火力加上72旅不停的袭扰下，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仍未能推进寸土，只得在天黑后无奈后撤。 重藤支队指挥部内，重藤少将凝视作战地图，皱眉思索。 昨日试探性进攻后，工藤旅团已于凌晨全力扑向蕰藻浜西侧防线，致使两部分散，难以形成合力。 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支坚守大场镇，番号为85军38师的夏国军队战力顽强，火力充沛，绝非短时间内可轻易击溃。 沉吟片刻，重藤少将终于下定决心，沉声下令： “蕴藻浜东侧不是驻有羽生和松阪两个旅团吗？替我接通羽生旅团长的电话。” 通讯很快建立。 简单寒暄后，重藤少将直奔主题： “羽生阁下，我部目前正全力进攻大场镇支那守军。既然贵部已控制蕴藻浜东侧，能否派出一部兵力自侧翼协同作战？若能得阁下支援，不胜感激。” 羽生少将略作思忖。 鬼子各部之间协同作战本属常态，如果能够协助重藤支队拿下大场镇，他们也可转而支援己方向南推进，形成夹击72军之势，于双方皆有利。 而且，此前重藤支队还派遣了三个华北方面后备步兵大队支援己方战斗，虽然已经被他当成炮灰消耗掉了，但是于情于理都不能忽视对方的这个请求。 “可以，明日我将派出一个联队，自东侧配合你部进攻大场镇。”羽生少将最终表态。 “万分感谢！羽生君，贵部作为常设师团，皆是帝国精锐。有你们加入，定能一举击溃支那38师防线，攻克大场。” “届时，我必向派遣军司令部为阁下请功！” 成功争取到一个联队的援军，重藤少将语气热络。 常设师团的战斗力远非自己麾下这些后备部队与台岛守备队可比。 今日如果不是那支突然出现的夏国援军，33师阵地早就被重藤支队突破，38师侧翼到时候必然会崩溃。 可见对方侧翼其实没什么厉害的，如今有了羽生旅团的助阵，更是胜算大增。 然而，就在这时，话筒那头却传来羽生少将的反问： “重藤阁下，你刚才说什么？” 重藤少将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道：“我是说，非常感谢贵部支援，有你们……” “不是这句，上一句。”羽生少将的声音变得奇怪起来。 重藤少将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只得试探着复述： “我部正在进攻大场镇，恳请贵部派出援军侧翼协同……是这句吗？” 话音未落，听筒中传来羽生少将冷硬的回应： “抱歉，我部另有作战任务，无法支援。” 说完，通讯被干脆地挂断。 重藤少将手持话筒，僵立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整整两分钟后，他猛地将话筒砸向话机，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卫兵。 “八嘎！羽生悠！你个混蛋！言而无信的小人！你竟敢耍我！” “八嘎！呀路！****&*@***！！！” ------------ 第142章 援军抵达 羽生旅团指挥部内，羽生少将挂断电话后，从容地走回战术地图旁，与松阪少将继续推演次日的进攻路线。 “羽生君，重藤支队长方才所为何事？”松阪少将随口问道。 “重藤支队长正在猛攻大场镇，希望我部派兵自侧翼协同，夹击守军。”羽生少将语气平淡。 “阁下应允了？” “没有。” 松阪少将闻言，目光微凝，略作沉吟后道： “羽生君，我以为出兵协助亦无不可。若重藤支队能夺下大场，便可自西侧呼应我军，形成夹击支那72军之势，于战局……” “大场镇的守军是支那38师。”羽生少将未等他说完，淡然截断。 “……有利，”松阪少将话音一颤，面色略显僵硬，随即不着痕迹地转口道，“不过，我向来主张以正面攻势堂堂正正击溃敌军，侧翼迂回虽有效，却非武士本色。” 松阪少将说完，和羽生少将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默契地将重藤求援一事轻轻揭过。重回地图前，继续部署明日进攻，再不提侧翼协同半字。 许久后，不知是谁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么看来，他开口求援……倒也不难理解了。” “是呀。” 有人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指挥部内短暂的尴尬随之消散，众人的注意力很快重新聚焦于作战地图上，关于明日进攻路线的讨论声再度响起。 38师指挥部，林晏生产了10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和10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以及20辆布伦装甲车。 将这些新生产的高射炮和装甲车全部编入师部防空部队。 38师如此便拥有了19门20毫米高射炮，25门40毫米高射炮，5辆半履带防空车和20辆布伦装甲车。 英军的布伦装甲车作为通用车辆，不仅能够用来作战，还能用来拉高射炮，拉炮兵，拉重机枪等重型军械。 根据他的分析，鬼子今天打了一天没打下来，明天估计就要呼叫重炮和空军支援了。 10日凌晨，湘军第19师官兵头戴斗笠，顶风冒雨赶至大场镇。 38师指挥部内，李觉与收到消息赶来的林晏和魏云略作寒暄，便一同站到作战地图前。 “林师长，魏师长，”李觉在作战地图上指了一下，“我部奉命反攻蕰藻浜中段渡河之敌，我打算让部队在镇内稍作休整，天亮后即向蕰藻浜中段发起反击。” 魏云沉吟不语，觉得就凭湘军第19师，恐怕很难击退鬼子。 林晏适时开口提议道：“李师长，据前线情报，西侧税警总团正与鬼子苦战中。贵部不如先驰援西线，帮友军稳住阵脚后，再反攻中段渡河敌军。” “我赞同林师长的意见，如果西侧失守，即便你们夺回中段，”魏云说道，“也难免会陷入三面夹击的险境。” 李觉皱眉：“两位师长，我才抵沪市，对各部布防尚不熟悉，不知这蕰藻浜东侧阵地现在由哪支部队负责夺回？” “72军。”魏云淡淡回道。 李觉负手在办公室内走了两步：“他们今日战况如何？” 林晏和魏云对视一眼，魏云斟酌了一下，说道：“鬼子攻势甚猛，72军目前正全力阻敌南进。” 李觉顿时会意，阻敌南进的意思就是正在固守，并未出兵的意思。 “什么？”他有些难绷，“东侧就这么放弃了？那还让我部去打中段有何意义？” “李师长，你先不要急，”魏云劝慰道，“或许72军明日便会发动总攻，贵部不妨先行支援西侧阵地，川军和桂军援兵这两天大概也就到了，届时再合力反攻不迟。” “是啊是啊。”林晏在旁边附和。 李觉脸色变化几次，无奈叹了口气。 “好，那天亮后我部就迅速开赴西侧阵地支援。” 拂晓时分，天色渐明，阴雨初歇。 鬼子机群在空中嗡嗡叫着沿着蕰藻浜一路向西，对守军阵地展开一轮又一轮的狂轰滥炸。 税警总团的士兵们蜷缩在断壁残垣与坍塌的工事之间，在爆炸声中紧握武器，等待反击的时机。 炮火稍歇，大批鬼子步兵自北岸强渡蕰藻浜，从正面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东侧也涌现出大量敌军，对守军侧翼展开夹击。 战线各处陷入混战，枪声，呐喊与爆炸声交织成一片火海。 “守住！弟兄们，都给我顶住！” “谁都不准后退！” “人在阵地在！” 侧翼阵地上，一名中校军官从掩体后探身怒吼，手中轻机枪喷出火舌，将逼近的鬼子压制在阵地前沿。 突然，一颗子弹贯穿他的胸膛，血花飞溅。他踉跄倒地，口中涌出鲜血，用手捂着胸口仍挣扎着想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鬼子士兵已冲至眼前，面目狰狞，刺刀狠狠扎下。 “撤退！快撤！” “小鬼子冲上来了！” “防守反击！防守反击！”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转移，随我转移！” 混乱的指令呼喊声在阵地上回荡，最终化作他耳中模糊的嗡鸣。 军官缓缓闭上的眼睛中，最后的画面是阵地沦陷，鬼子如潮水般涌来，一部分守军奋起白刃相搏，另一部分则在惊恐中溃散奔逃。 “快！快！加快速度！” “快步跟上！” 与此同时，一队队头戴斗笠的19师士兵沿公路疾行，朝着炮火连天的前线火速增援。 突然，前方出现大批溃兵，如潮水般沿公路左侧向南溃退。 更令人心惊的是，公路两旁的炮兵团官兵看到前线的溃兵后，竟也弃炮而逃，向大场方向狂奔。 在他们身后，百余名鬼子正疯狂追击。 “不好，阵地失守了！”前锋营长心头一沉，情势危急，已经来不及上报并等待指示。 他当即下令：“副营长，你带一连分两路包抄敌侧后，我率其余弟兄正面迎击！” “是！” 很快，命令下达，前锋的19师士兵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避开溃逃的残兵，上前迅速迎击正在追杀的鬼子。 在开阔的平原和公路上，缺乏掩体的19师官兵手持汉阳造，射程与精度均不及鬼子，伤亡不断加剧，却无一人后退。 战士们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顽强阻击。 不久，副营长率一连成功迂回至这股鬼子侧后，突然发起夹击。 与此同时，后续赶到的19师各部也陆续投入战斗。鬼子在前后夹击下阵脚大乱，仓皇后撤。 师长李觉下令各部迅速趁势追击，一鼓作气夺回失守的阵地，并命令宪兵队沿途收拢溃兵。 “杀！” “弟兄们，跟我冲！” 冲锋的号角和哨声连绵不断地响起，刚奔赴前线的19师士兵怒吼着，一队队向刚刚失守的阵地发起排山倒海般的反击。 ------------ 第143章 差点儿失守的西侧阵地 在19师整建制投入战斗的支援下，税警总团主力士气大振，协同作战，接连击退鬼子数次进攻。 然而，尽管李觉反应迅速，已命宪兵沿途收拢溃散的税警总团士兵，仍有一部分人趁乱脱离战线，向大场镇及后方逃窜。 33师阵地左翼，哨兵厉声喝止了一群正欲通过防区撤往大场镇的溃兵。 “站住！哪部分的？” “税警总团四团二营的，蕰藻浜丢了！快放我们去大场镇休整！”领头的军官神色仓惶，看到友军阵地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蕰藻浜西侧失守了？” 听到这句话的33师官兵闻言无不变色，那岂不是代表着他们大场镇将直接面对鬼子的正面兵锋？ “你们原地待命！等我们向上级请示！”带队少尉排长强压震惊，坚决拦阻这一百多名溃兵进入阵地。 他心中清楚，溃兵入阵不仅可能混入奸细，更会动摇军心。 “你一个小小的少尉，也敢拦我？”领头的军官领章上两条杠一个三角形，赫然是一个少校。 他带着人就要往里硬闯。 “站住！逃兵强闯友军阵地，依军法可就地枪决！”少尉毫不退让，挥手示意士兵持枪上前拦住对方，“你们找死不成？”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少校怒斥一声，“以下犯上，你担得起吗！” “85军33师，没有上峰命令，谁来也不放行。”少尉排长眉头一皱，丝毫不让开。 少校军官就想要发作，但是看到这处阵地内那一杆杆步枪和机枪，想到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这百来号人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悻悻带队转向别处。 收到前线报告后，33师66旅旅长何连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师部，随即下达严令。 禁止任何溃兵进入大场镇防线。 溃兵进入大场镇会对其他士兵和队伍士气造成打击。 要知道，溃兵一旦涌入，将对镇内各部队士气造成严重冲击。 此时的大场镇，不仅驻有85军多支作战单位，更是后勤补给，情报传递乃至伤员收容的战地医院等。 若让这些机构得知前线溃败，大场即将直面兵锋，势必引发混乱撤离，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蕰藻浜防线真的全面失守，大场镇的撤离也必须有组织，分批次的进行，绝不容许溃兵打乱整体部署。 林晏收到魏云发来的消息后，眉头微皱。 蕰藻浜西侧这就失守了？不可能啊，早上的时候19师刚出发支援，就算蕰藻浜阵地失守，此时一定也正在和19师鏖战，断然不可能几个小时就击溃一万多人的19师。 更何况大场镇外各防线的溃兵并不多，也就33师侧翼阵地遇到一股。 所以林晏推测应该是某处阵地失守，但是主阵地还在，19师及时到达支援后，应该不成问题。 此时，38师正面阵地正遭受重藤支队四个步兵大队的猛烈进攻。然而，在守军密集的火力网压制下，鬼子难以有效推进，多数被压制在阵地前沿，伤亡持续增加。 加上旁边的72旅不停的骚扰侧击，让他们苦不堪言。 上午，此前轰炸蕰藻浜西侧的鬼子机群经过休整，再次出动，朝38师阵地扑来。他们一如往常地俯冲逼近，准备实施扫射与轰炸。 然而这一次，他们迎面遭遇的是38师部署在前线的密集防空火力。 15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和17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在空中织成一道密集的火网。 厄利孔炮弹如疾雨般扫过低空，博福斯炮弹则在中等高度接连炸开黑云，形成一片片致命破片区。 鬼子飞行员根本来不及反应，在持续约十分钟的交火中，先后有十架战机被击中坠毁。 余下飞行员惊骇之下，急忙拉升高度逃离战场。他们自参与淞沪战事以来，从未遭遇过这种正规的防空部队。 他们自己还没有呢。 鬼子航空队指挥官看到手上的战报，一下子就推测出，防空火力凶猛的38师驻扎在大场镇。 随即，他对参谋指示：“重藤支队后续的空袭请求，不予批准。在此等防空体系下继续低空轰炸，无异于自杀。” 下午的时候，各部队和沿途单位陆续将遭遇溃兵，传闻蕰藻浜失守的消息层层上报。 顾同长官部，张奎总部和陈诚司令部都派来高级军官赶赴大场镇核实情况。 33师指挥部内，作为大场镇目前最高军事主官，彭善携林晏、魏云一同接待了几位前来查证的高级官员，简要汇报了近日战况 林晏也补充说明了19师今晨已驰援蕰藻浜西侧一事。 “照这么说，蕰藻浜应当并未失守。”一个高级官员扶了扶眼镜，对彭善笑道，“彭军长，那就麻烦你让通讯处发报，请税警总团黄杰团长尽快来指挥部一趟。” “好。”彭善使了个眼神，身旁的副官立即转身安排发报。 等候期间，彭善与魏云陪着几位官员寒暄闲聊，林晏表面微笑倾听，目光却早已投向系统地图，密切关注前线动态。 “前线传来失守消息时，陈司令还感叹，说可惜林师长分身乏术，要是蕰藻浜全线能有三位林师长这样的将领坐镇，鬼子绝无可能突破。” 说话的是陈诚司令部的少将高级参谋，顾守国。 他忽然将话题引向林晏。 林晏关闭系统界面，微微笑道：“陈司令过誉了，税警总团本就是精锐之师，黄总团长更是沙场宿将，经验远胜于我。” “林师长战功赫赫，还如此谦逊，实为挡国栋梁，我军俊杰啊！”其余两个高级官员也笑着附和。 这样年轻的将才，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给人家当参谋，到人家手下了，自然要好好结交一番。 不多时，税警总团总团长黄杰匆匆赶到指挥部。 他对阵地失守一事矢口否认，但也坦言：“若非19师及时增援，阵地确实难保。” 三位前来核实的军官在详细了解战况后，确认蕰藻浜西线因19师的加入已暂时稳住，便起身告辞，准备回禀上峰。 黄杰三十多岁，发际略高，目光炯炯，下唇厚实。 送走三位军官后，他与彭善寒暄几句，随即笑问：“彭军长，85军虽是新立之军，但战功显赫。不知能否抽调一部，协同19师反攻蕰藻浜中段？” 彭善摆手一叹：“团长，实不相瞒，我部连日苦战，兵员损耗极大。原本指望休整补充，谁知上峰拨来的全是未经训练的壮丁。” 他摇头苦笑：“眼下能顶住鬼子进攻已属勉强，若要反攻，一来没有陈司令的军令，二来实在力不从心啊。” 言罢，心中冷笑一声，谁看不出鬼子在中段已站稳脚跟？想让我85军的弟兄去填火线？休想！ 黄杰本来也就是试探一下，见彭善推拒得干脆，甚至还搬出了陈司令，知道对方言下之意是说，想要让他们上，就要请动陈司令。 而彭善作为18军嫡系，陈司令自然不会派这种伤亡惨重的任务给他们。 于是便不再多言，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去。 ------------ 第144章 重藤君，你也不想…… 傍晚，重藤支队指挥部内。 重藤少将感到连日来诸事不顺。 先是进攻大场镇受挫，再是向隔壁羽生旅团求援被拒绝，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羽生少将要拒绝他。 之前自己的那三个华北方面军后备步兵大队白支援了？ 然后就是，上午航空队虽进行了一轮空袭，但之后无论怎样呼叫支援，对方仅回复“请求收到”，再未见到任何一架战机出现在大场镇上空。 而同一时间，航空队对蕰藻浜西侧守军的空袭却十分频繁。 这种区别对待，令重藤不仅不理解还非常恼怒。 怎么？自己没给钱？ 好吧，他确实没给钱，但是航空队也没问他要过啊？ 他阴沉着脸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收到的报告，今天一天的进攻中，伤亡五百余。 短短数日，重藤支队已经累计损失接近两个大队的兵力，这要是再打几天，他手下的步兵都要被打没了。 沉吟片刻后，他吩咐通讯兵致电此前合作顺利的工藤旅团长：“工藤阁下，贵部进攻是否顺利？明日我可派出三个步兵大队协同作战。” 工藤少将并未立即致谢，反而谨慎地问道：“重藤君，为何突然愿出兵助我？” 重藤少将直言道：“大场支那守军抵抗顽强，我准备先协助贵部击溃蕰藻浜西侧敌军，而后合力进攻大场。” 工藤这才了然，他略作思忖，笑道：“看来重藤君是遇上难啃的骨头了，行，等我军击溃西侧支那守军，我定要见识一下，是何方部队能让重藤君如此棘手。” 重藤少将连日来阴沉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工藤阁下，我已迫不及待再次见到‘小甲斐之虎’的英姿，愿此次合作再创战果。” 上次和工藤旅团合作就突破了蕰藻浜中段守军，这次合作，一定可以再次突破大场镇守军阵线。 听说羽生旅团对面的守军是夏国精锐88师，到时候自己可是要在大场镇里，坐看羽生旅团苦战。 想到这里，他望着远处的夜空，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与此同时，林晏又消耗一万出头的资源点数，新生产了12个大刀队和144挺布伦轻机枪，将这些全部编入补充兵团。 补充第一团目前共有两千多人，四个营，每营4个连，每连9个步兵班，每个步兵班都有15人和一挺布伦轻机枪。 其中每个步兵班内都有几个系统兵。 大概再训练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初步形成战斗力了。 林晏带着警卫连视察了一圈补充兵团的训练，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戴着钢盔，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训练，看起来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之后再上几次战场，补充一些系统兵进去，基本上就能颇具战斗力了，比如王发的712团，如今战力就不弱，之前在金陵城附近募集的新兵如今也都成老兵了。 系统兵不怕死，敢打敢拼，在他们的带领下，38师中各团整体的氛围就是如此，很多人不知不觉就被潜移默化影响了。 之后林晏给711，712，714，715四个团又各新增了5门德军75毫米步兵炮，方便各团在防守和进攻时用步兵炮和鬼子的炮兵进行直射对阵。 第二天，鬼子的进攻突然变得势弱了许多，大场镇守军压力大减。 接下来的几天，鬼子干脆不进攻了，大场镇防线诡异的安静下来。 与之相反的是蕰藻浜西侧阵地受到了鬼子猛烈的攻势，鬼子将主攻方向逐渐向西侧转移。 川军20军等部这几天赶到沪市，在大场镇和旁边的南翔车站短暂休整一下后，一部分协助85军在大场镇外围布置防线，另一部分前去支援蕰藻浜西侧战斗。 至此，蕰藻浜西侧阵地战斗变得胶灼起来。 10月15日清晨，鬼子派遣军司令部见蕰藻浜西侧守军抵抗顽强，遂从东侧抽调一个旅团，与重藤支队会合，命其猛攻大场镇防线，意图控制大场后对西侧守军形成三面包围。 重藤支队指挥部内，气氛格外的尴尬。 “羽生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重藤少将皮笑肉不笑地望着眼前披着斗篷，面无表情的同僚。 羽生少将心中早已骂声不断。 东侧明明有两个旅团，为何偏偏调他来中路攻打大场？ 接到命令时，松阪少将嘴角几乎压不住笑意，甚至还故作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羽生君，祝阁下凯旋。” 凯旋你妈……妈此刻应该盼着你早日回故乡看樱花吧，也就还有五六个月就该开了。 “闲话少说，重藤君，”羽生少将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应当也领教过支那38师的顽强了，今日开始，你我各派一个步兵联队轮番强攻，你部的独立野战重炮联队也必须全力轰击防线。” 看到对方的样子，重藤少将脸色阴沉下来，你指挥我？当我是你手下？ “我自有分寸，不劳羽生君费心，”重藤少将强压怒气，语带讥讽，“早知阁下已被38师吓破胆，当初我也不会致电请求协助。” “哦？”羽生少将挑眉，反唇相讥，“既然如此，主攻任务就交给贵部吧，我部从侧翼策应即可。” “八嘎！”重藤勃然变色，几欲发作。 “若连重炮都舍不得用，单凭步兵根本啃不动38师的防线。” 羽生少将语气加重，靠近他，用威胁的语气说道：“重藤君，你也不想看到司令官因你我毫无进展而降下责罚吧？” “希望阁下好自为之。” 说完，羽生少将一振斗篷，转身大步离去。 重藤少将忍无可忍，再次狠狠地怒了一下。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羽生少将少将说的有道理，经过向司令部申请后，中午时分，他调用了3个炮兵大队，1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1个迫击炮大队，对着38师阵地展开了炮击。 霎时间，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落入38师前沿战壕与步兵掩体，整条防线被火光与硝烟笼罩，土石飞溅，工事坍塌，士兵们被迫蛰伏于掩体和战壕之中，等待炮击的结束。 在鬼子这无差别的猛烈炮击下，外围防线不时有士兵被爆炸掀飞，伤亡持续增加。 与此同时，林晏预先部署在前沿的观测哨，通过弹道轨迹大致判断出鬼子炮兵阵地方向。 林晏立即在地图系统上召唤侦察机进行核实。 很快，系统地图上清晰标示出三个鬼子炮兵大队的阵地位置。 林晏毫不犹豫，对其中一处坐标同时启动【空中扫射】与【炮兵支援】技能，随后将方位信息发送给38师炮兵营，下令实施覆盖式反击。 ------------ 第145章 皇家小飞棍来咯 片刻之后，重藤支队炮兵阵地上空，三架台风战斗机突然俯冲而下，机翼下的20毫米希斯潘诺机炮喷吐火舌，扫射地面炮位。 紧接着，远方呼啸而来的炮弹重重砸落，阵地上泥土翻飞，人员惨叫着卧倒，近半山炮在轰炸中被毁。 鬼子炮兵在军官吼叫声中，艰难起身，拼命将剩余火炮拖离轰炸范围。 重藤少将接到三个炮兵大队遭重创的消息后，双眼通红，怒吼道：“命令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不必节省弹药，全力轰击支那军阵地！” 38师指挥部内，林晏眉头紧锁。 鬼子炮火并未因反击而停歇，显然对方至少还拥有另一处炮兵阵地。然而侦察机技能冷却时间是一个小时，他只能按捺心情，等待下一次侦查时机。 炮击持续十余分钟后，鬼子两个联队步兵向大场镇发起全线进攻。 “传令炮兵营，炮击敌军阵线。”林晏冷声下令，即便一时无法压制鬼子炮兵，也要让他们的步兵付出代价。 前线观测哨立刻将坐标发给后方的炮兵营。 前沿观测哨迅速将坐标传回后方，刚刚完成转移的炮兵营迅速调整射角，一枚枚75毫米榴弹呼啸而出，在鬼子进攻路线轰然炸开。 旋即，林晏起身走出指挥部，消耗资源补充了一批兵员和装备，随后命其搭乘军用卡车迅速前往前线支援。 朱春得知711团主阵地工事损毁严重，人员伤亡巨大的消息后，略一沉吟，与身旁的作战参谋简单交换意见，随即下令： “命令714团一营全营集合，以散兵线自西侧对鬼子实施骚扰性侧击。二营迂回至东北方向从敌后发动攻击。三营继续执行原定骚扰任务。” “715团全团化整为零，以排为单位，自侧翼袭扰进攻33师阵地的鬼子主力。”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原本被711团火力压制，难以推进的鬼子步兵，突然遭遇两侧密集枪声的夹击，大量夏国士兵自侧翼蜂拥而至，发起猛烈进攻。 羽生旅团下属的联队长闻讯，立即调派四个步兵中队，分头阻击两侧来袭敌军。 大场镇外围顿时枪炮齐鸣，杀声四起，战况之激烈，甚至超过了正在顽强抵御鬼子轮番猛攻的蕰藻浜西线。 此时，陈诚司令部等多方势力与新闻媒体均密切关注大场镇战局。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大场失守，蕰藻浜西线守军只能被迫向西南后撤。 而整个沪市防线都将会被鬼子从中切断，市区守军将陷入两面夹击的险境，淞沪战局恐将全面崩溃。 蕰藻浜西线后方指挥部内，湘军19师师长李觉面露忧色： “听这动静，大场那边打得极为惨烈啊，单靠85军能不能顶得住？” “李师长可莫小看85军。”税警总团总团长黄杰倒是对85军充满信心： “33师是从18军调来的骨干，陈司令的嫡系，战斗力不俗。38师更有‘沪上之盾’之称，尤其擅长防守。” “再说85军彭军长，原本是18军罗英军长手下的猛将，指挥果断，敢打硬仗。” “若是别的部队守大场，我或许还有点儿担心。但既然是85军在那儿，你我大可放心。” 李觉听罢笑道：“没想到黄总团长对85军评价如此之高。” 黄杰含笑回应：“那是因为85军的战绩可都是打出来的。” 而林晏不管前线战火连天，他每隔一个小时就派遣一架侦察机顺着刚才的炮线飞过去侦查。 又飞了三轮后，终于看到了正在养护大口径火炮的鬼子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阵地。 他嘴角微微扬起，在阵地上同时使用了【空中扫射】【炮兵支援】和【皇家海军炮击支援】三个技能。 小鬼子们，大英皇家海军的381和356爱心小飞棍来咯~ 重藤支队，独立野战重炮兵第一联队阵地。 阵地上硝烟尚未散尽，士兵们正利用战斗间隙进行休整。 连续射击后的炮管仍然灼热烫手，炮组成员忙着用湿布包裹降温，其余人则在清点弹药，加固工事。 几名鬼子军官站在阵地后方，一边核对射击记录，一边催促士兵检查炮架与驻锄的稳固性。 这片几小时前还在怒吼的土地，此刻陷入短暂的寂静。 突然，三架英军小登俯冲而下，机炮喷吐火舌，阵地瞬间沸腾。 惨叫声，怒吼声与炮弹碰撞声交织响起。 紧接着，一枚枚远处呼啸而来的炮弹狠狠砸落炸开，泥土与残肢四溅。 小鬼子们连忙寻找掩体或是蹲伏抱着自己的头盔原地祈祷。 炮击暂歇后，军官怒吼着命令士兵拆卸重炮准备转移。 就在这时，一枚重型炮弹突然从远处呼啸而来，狠狠地命中阵地中央。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来不及撤离的士兵，炮架与弹药混合着大片泥土被炸得粉碎。 爆炸波及邻近的弹药堆放点，引发更剧烈的连环爆炸。 “轰隆隆——” 浓烟滚滚，烈焰翻腾，原地留下一个直径数十米，深达六七米的巨坑。 幸存的鬼子耳朵嗡鸣一片，听不到任何声响，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巨坑。 “这……这是什么口径的炮弹？”一名炮兵小队长帽檐歪斜，胸膛剧烈起伏。 未等他们反应，又一枚接一枚的重磅炮弹呼啸而来，重重地落下。 “轰隆隆！” 大地不断震颤，爆炸声数里可闻，阵地上接连出现数个同样骇人的巨坑。 就连数公里外的后勤营地也未能幸免，炮弹命中的地方，工事坍塌，后勤兵伤亡惨重。 当这一轮皇家爱心轰炸结束后，鬼子阵地到处都是硝烟缭绕与大量哀嚎地伤员，满地都是碎石，残骸和歪扭的武器，仿佛瞬间化作一片修罗场。 一些幸存的小鬼子被面前的惨烈场景吓傻了，当场涕泪横流，一边哭喊着想故乡的樱花，一边颤抖着往后方逃去。 林晏看着系统提醒里一连串的击杀信息，忍不住歪嘴一笑。 用舰炮轰炸陆地真是太爽了，很值！ 果然，还是要加强38师的炮兵营，炮兵的火力覆盖威力在战斗中太有用处了。 想到这里，他拉出系统光幕，对比英美德三国的自行火炮。 自行火炮就是将火炮放在装甲车体上，机动性强，比较适合38师。 而常规重炮拆卸运输都极其麻烦，臃肿，不适合近期需要频繁转移的38师。 英国的自行火炮是【司事25磅炮履带式自行火炮】。 美国的自行火炮除了那个75毫米半履带自行火炮外，还有一个【M7牧师105毫米自行火炮】和【M12式155毫米自行火炮】。 德军的自行火炮是【野蜂式150毫米自行火炮】。 英军的司事自行火炮口径是87.6毫米，虽然比75毫米威力强一些，但是差距也差不多。 所以林晏第一个排除掉司事。 150毫米口径以上的重炮射程远，威力大，但是同样射速缓慢，一般都是作为军级重炮，淞沪战场暂时也用不上。 最后选择只剩下了美国的M7牧师火炮。 【M7牧师105毫米自行火炮】：美军于二战中期装备的制式自行火炮，以M3/M4中型坦克为底盘，搭载一门M2型105毫米榴弹炮，射速为每分钟4发，最大射程约11千米。乘员7人，车体顶部设有环形枪架，配备一挺12.7毫米勃朗宁M2重机枪，时速42公里。（900） 确定后，林晏生产了10辆M7牧师自行火炮和10辆M3型75毫米半履带自行火炮。 如此，38师直属炮兵团拥有75毫米自行火炮25辆，105毫米自行火炮10辆，还有10辆军用卡车用来输送炮弹，另外还有10个杂牌军步兵班用来打杂和护卫。 在抗战初期，鬼子一个常设师团大概有三十多门75毫米山炮和十几门105毫米重炮。 与此同时，独立野战重炮兵第一联队遭遇毁灭性打击的消息，急速传向各级指挥部，重藤少将几乎是与派遣军司令部同时接到了这一噩耗。 “八嘎！”司令官松井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重藤和羽生这两个蠢材！到底是怎么指挥的？竟让一个宝贵的重炮联队被支那军打残！” 一旁的作战参谋同样面色凝重，沉吟道：“司令官阁下，没想到支那军竟然还藏有如此威力的重炮，并且成功避开了我方的侦察与先期压制，这确实出乎意料。” “你马上去通讯处传令，”松井大将语气骤冷，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新指令，“吉住师团立即中止原定作战任务，全师团转向蕰藻浜东侧，火速支援松阪旅团！” 他看着地图，一字一句道：“首要目标为全歼东侧支那守军，而后侧击大场镇，务必彻底歼灭大场支那守军，不留活口！” “嗨依！”参谋肃立领命，转身疾步走向通讯室。 ------------ 第146章 反攻 傍晚，72军指挥部内。 孙军长放下手中的战报，轻轻摇头笑道：“都说38师擅长防守，我倒要看看，在鬼子这般猛烈的攻势下，他们能撑多久。” 冯法也在一旁说道：“如此强度的进攻，单靠85军肯定顶不住。看来上头很快就要调派援军去大场了。” 孙良接口道：“蕰藻浜西侧和大场那边打得太凶，这浑水，咱们可不能去蹚。” 他说着，开始换上便服。 “我们只要在这里守满一星期就行，我可是向委座拍了胸脯的。一星期后，咱们72军就能撤到苏州河沿岸休整。” “到时候弟兄们都能喘口气，咱俩也去租界转转。” 他披上风衣，继续说道：“天黑了，我去租界办点事。老冯，队伍就劳你多费心了。” “明白。”冯法应声道。 大场镇后方85军指挥部内。 彭善三人围着作战地图，分析局势：“蕰藻浜失守后，鬼子目前兵分三路，一路继续压迫西侧守军，一路猛攻我大场阵地，另一路则向东侧72军方向推进。” “今日桂军第21集团军已抵达沪市，白副参谋总长主动提议，准备于明日以桂军为主力，组织一场大规模反击。”彭善语气沉稳，把统帅部的安排缓缓道来。 “眼下形势对我们不利，他认为，这场反击不仅能提振士气，说不定还能扳回局面，委座也已经点头了。” “陈司令调整部署，第一路由蕰藻浜西侧出击，桂军第174，178师编为第二路蕰藻浜中段攻击师，自大场防线出击，第三路从东侧出击。” “明晚全线炮兵先破坏射击，八点，反攻准时开始。” 说到这里，彭善看向两人：“你们俩怎么看？” 林晏心里觉得，在装备不如人的情况下主动出击，无异于以短攻长。 防守都打不过人家了，还主动进攻？ 他抬眼看向魏云，正巧魏云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顾虑。 彭善见他俩欲言又止，笑了：“这儿没外人，有话直说。” 林晏便开口：“军座，桂军装备虽然不差，但跟鬼子比还是有差距。主动进攻，我不太看好。” 魏云点头赞同：“我跟林兄想法一样。” 彭善微微颔首：“咱们想到一块去了，不过白参谋总长的意思，桂军新到战场，战斗力强，而南岸鬼子立足未稳，连日征战处于疲惫状态，所以优势在我。” 他进一步解释：“各部先火力掩护，桂军再趁势冲锋，拉近距离跟鬼子拼刺刀。” “桂军不是号称‘狼军’吗？白刃战是他们的强项。趁其余各部火力压制之际，他们冲上去击退鬼子，再一路追进蕰藻浜阵地，争取把渡河的这股敌人吃掉。” “这一仗要是打赢，对全军全国的士气都会是个大鼓舞。”彭善最后说道。 “明白。”林晏和魏云点头。 “陈司令也交代了，咱们的任务就是守好大场，防止鬼子玩围魏救赵那套。桂军在前面打，我们稳住后方，他们才能放心冲。”彭善补充道。 林晏和魏云这下清楚了：“明白。” “行，那你们就去准备吧。记住，没有命令绝不擅自出击。只要我们大场不出问题，就是对全局最大的支持。”彭善挥了挥手。 “是！” 白天战斗凶猛，减员严重，林晏将兵员补充完整后，才回到指挥部。 林晏在办公室对着地图沉思良久，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想了想，他来到大场镇外一个无人的地方，消耗了7200资源点数生产了50个杂牌军班。 这50个班的士兵，将以溃兵的名义，化整为零，分批渗入沪市各处战场，加入不同部队。 他们将成为林晏安插在各军中的眼睛。 林晏每生产一个班都会叮嘱相关事宜，并给他们班长一套军官制服，从少校到少尉不等。 有了军衔，即便是被编入其他队伍，一般也都是军官，而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班长，那等他们升到军官黄花菜都凉了。 能走到什么位置或是什么结局都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等吩咐完这五十个杂牌军，已经四个多小时过去了。 之后他又消耗1000资源点数生产了10名医生。 将这十名医生先行带回师部，他打算明天托虞依萱帮忙。 她祖父是沪市各界抗敌后援会的要员，借后援会之名，将这十个医生医生合理分配至前线部队或后方医院，再合适不过。 医生在任何战场都是最珍贵的资源，林晏不是不愿多派，只是人才若像白菜一样成批出现，难免引人怀疑。 虞依萱又不是傻子。 他有系统，随时都能通过系统地图确定对方是不是系统兵。 这批人，将是他布下的一招暗棋，短时间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以后可能会给他带来一些小惊喜。 林晏回到师部，只睡了五六个小时便起身，随即召集朱春及各团团长，向他们传达了今日掩护桂军向鬼子发起反攻的作战任务。 朱春听得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桂军要直接向鬼子的进攻部队发起反冲锋？！” 林晏点头确认：“没错，白参谋长认为，桂军素有狼军之称，擅长近战。他大概是觉得，鬼子的枪兵就像古代的弓箭手，一旦被擅长白刃战的桂军近身，必然溃败。” “届时桂军再乘胜追击，一举夺回蕰藻浜阵地，将鬼子赶回北岸，以此提振全军士气。” 其他几个团长闻言，脸色有些微变，但都保持沉默，王发则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林晏淡淡看了他一眼，他连忙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朱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师座，我在华北作战时，曾带敢死队与鬼子拼过刺刀。” “说句实话，华北那些常设师团的鬼子拼刺技术相当扎实。我们西北军选出来的精锐，往往要两个人才能拼掉一个鬼子。” “就连我，单对单还能应付，要是两三个鬼子一起上，我也招架不住。” 林晏笑了笑，语气平和：“这件事情，光头……疼是没用的，委座已经批准了，咱们不多议论，别人的仗让别人打，我们的任务就两条。” “掩护桂军，守住阵地。” “是！”众军官齐声应答，神情肃然。 ------------ 第147章 桂军到达 16日一早，吉住师团主力抵达蕰藻浜东侧。松阪旅团本就隶属于该师团，此时正式归建。 吉住师团指挥部内。 “松阪少将，你部此前协助羽生旅团突破蕰藻浜防线，中岛师团长对你赞誉有加。”吉住中将眯着双眼，圆胖的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嗨依！职责所在，不敢言功。”松阪少将微微低头。 “嗯，昨日独立重炮第一联队遭支那炮兵重创，损失惨重，”吉住中将略一颔首，语气转沉。 “方面军司令部已下令，今日起，我师团须全力击溃东侧守军，继而从侧翼夹击大场，务求全歼该地守军。” 听到此处，低着头的松阪少将眼角微微一抽。 38师竟有能力重创一个重炮联队？甚至惊动方面军司令部，不惜调动整个吉住师团前来合围。 难道他们手中还隐藏着一支炮兵力量？ 不过眼下首要任务仍是击溃正面的72军，待与主力形成夹击之势，未必不能一雪前耻。 至于侧击大场时的先锋任务，不妨让横山少将来承担。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当即恭敬请命：“师团长阁下，今日进攻支那军阵地，我旅团愿为先锋！” 吉住中将点头准许：“好。” 一旁的横山少将不禁侧目，松阪这家伙今日为何如此主动？不过他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一时想不透缘由，只得保持沉默。 上午时分，鬼子在蕰藻浜沿线再次兵分三路，向夏国守军发起猛攻。 与此同时，桂军第二路的两个师也抵达大场镇，正在大场镇内休整，做着反攻前最后的准备。 林晏和魏云与两个师的师长在33师部会议室内商讨军情。 桂军一个师大概有两百多挺轻机枪和四五十挺重机枪，迫击炮14门，全师都有一顶英国飞碟盔。 轻机枪是常见的捷克轻机枪，重机枪是法军的哈奇开斯M1930型13.2毫米高射机枪和部分二四式重机枪。 他们的步枪比较杂，大部分是汉阳造，还有比利时产的FN1924式步枪，也有从德国进口的98k步枪，还有少量的李恩菲尔德步枪。 这火力配置虽然不如中央军，但是对比川军等地方军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桂军的高层们对自己的队伍还是很下得去血本的。 林晏有些可惜，这样的队伍如果打防守，最起码能再拖延鬼子相当长一段时间。 主动进攻的话，就凭这么几门迫击炮，面对鬼子大量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那伤亡简直没法看。 他们这次还拉来了3门火炮，是法国制造的施耐德M1919型，75毫米山炮。 两个桂军师长还兴冲冲地拉着林晏和魏云两人去看了下他们的这三个大宝贝。 这几门法国山炮重达七百多公斤，炮身上布满使用痕迹，膛线也看得出磨损。 “两位，这可是我们桂军花大价钱从法国买来的好家伙，”174师师长王斌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小鬼子绝对想不到咱们还有这玩意儿！” 林晏脸上适时露出羡慕的神色：“确实难得，是好炮。” 一旁的魏云表情略显微妙。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38师装备的德制火炮无论数量还是成色，都比这几门法国炮强得多。 “王师长，鬼子那边的步兵炮也不少，估计不下十几门。”他委婉提醒道。 “哎——”王斌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这几门炮也就是掩护一下，真要破局，还得靠兄弟们冲上去跟鬼子拼刺刀。” 他明白魏云是善意提醒，他又不傻，自然清楚鬼子装备精良，这几门法国炮也就是在友军面前撑撑场面罢了。 “要不是炮弹金贵，真该打一发给两位助助兴！”王斌笑道。 魏云连忙摆手：“这个就不必了。” 随后，几人又寒暄了一阵，桂军的两个师长就下去安排晚上的反攻事宜了。 到了中午，为了让桂军士兵晚上有体力冲锋，林晏吩咐周德柱给桂军两个师的官兵每人配发一罐罐头。 “林师长，太感谢了！”王斌赶到38师指挥部，紧紧握住林晏的手，语气诚恳。 眼下各部队自备口粮都紧张，林晏一口气拿出两个师的罐头份额，让他由衷感激。 “今晚桂军的勇士们就要向鬼子发起反击了，这也是我能尽到的微薄之力。”林晏拍了拍他的手，语气郑重。 而桂军士兵们一听说中午有肉罐头吃，个个喜出望外，军营里顿时热闹起来。大伙儿领了罐头，三三两两蹲在营帐旁或树荫下。 “哇——今日系咩好日子喔，居然有肉食！”一个年轻士兵一边大口吃着午餐肉，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笑道：“这系38师林师长送的，人家大方啊！听说有的罐头里面还有面条可以嗦嘞。” 就在桂军两个师其乐融融吃着罐头的时候，蕰藻浜东侧72军的阵地上，却迎来了异常猛烈的进攻。 松阪旅团担任主攻，横山旅团火力掩护，吉住师团的重炮联队持续轰击，骑兵联队更是不断从侧翼发起冲击。 这般凶猛的攻势，直接把72军前线官兵打懵了头。 回过神来的88师和沪市保安总团奋起还击，拼死顶住鬼子一波接一波的猛攻，战况异常惨烈。 72军指挥部，孙良捏着刚送来的战报，眉头拧成了疙瘩：“搞什么名堂？！小鬼子今天是吃错药了？攻势这么凶，难不成把主攻方向挪到我们东边来了？” 他侧过身，朝冯法递了个眼神：“老冯，蕰藻浜西边和大场那边今天什么动静？” 冯法扶了扶眼镜，语气沉重：“军座，那边也打得凶，炮火没停过。” “真他娘的巧了，鬼子看来是全线发力了，”孙良咬着牙站起身，在指挥部里来回踱了几步，“这种阵仗下，桂军晚上还打算反冲锋？” 他砸吧砸吧嘴，也不好评价，停下脚步后说道： “上面让我们组织一支突击队配合桂军行动，老冯，你一会儿就去安排，从保安团抽两个营出来，今晚跟着桂军一起上，给他们打掩护。” “明白，我这就去布置。”冯法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 第148章 蕰藻浜反击战1 战斗激烈的38师主阵地，一队队头戴飞碟盔的士兵悄咪咪的从后方进入各个战壕和散兵坑中。 按照统帅部的部署，今夜将对蕰藻浜鬼子阵地进行十分钟炮火急袭，随后桂军将发起全线反击。 为确保首轮攻势的突然性，两位桂军师长下令。 让负责第一波冲锋的桂军士兵提前进入前沿阵地，这样既能协助友军巩固防线并熟悉战场环境，又能在瞬间直接跃出战壕发起冲锋，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当桂军士兵们猫腰钻进战壕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战壕体系纵横严密，结构坚固，四周散布着一个个用沙袋层层加固的木质碉堡。 鬼子的掷弹筒不时发射，炮弹零星落下，却大多只能炸起几包沙土，难以对工事造成实质性破坏。 其中一些碉堡的射击孔中，伸出的是他们熟悉的民二四式重机枪的枪管。 但另有一些碉堡内，架设的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 一根粗壮的方口枪管格外显眼，前端的消焰器喷出炽烈的白色火舌，子弹几乎连成一道灼热的白色射线，发出独特的“嗤嗤”声响，压得对面鬼子难以组织有效进攻。 还有许多碉堡里探出的机枪枪管口径明显超过10毫米，威力远超其他机枪，中者立毙。 操纵这些机枪的士兵戴着和其他38师士兵不同的美式钢盔。 而战壕里，几乎所有的38师士兵都头戴德式钢盔，各班步枪手以布伦轻机枪为核心，组成疏开有致的散兵线，沉着地向鬼子阵地射击。 他们手中持着的半自动步枪火力持续凶猛，弹匣打空时，伴随着清脆的“叮”声，空弹匣自动跳出。 后方的迫击炮在士兵熟练的动作下，不时传来沉闷的发射声，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准确地落入鬼子阵中，不断掀起夹杂着泥土与残肢的烟柱。 更让桂军士兵咋舌的是，被自己师长当成宝贝的火炮这里竟然有十门。 这十门保养精良的步兵炮，由几名身着和他们不同军装的炮兵操作，一枚枚炮弹呼啸飞出，接连端掉鬼子的火力点。 和38师的这些士兵比起来，他们感觉自己的装备就像是捡破烂的。 看着武器装备远超夏国军队的小鬼子在38师阵地前举步维艰，难以推进。 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鬼子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强大，这个发现，让众人对即将到来的夜袭，平添了百倍信心。 在司令部的强制命令下，重藤支队与羽生旅团轮番投入步兵大队，对38师阵地发起一波接一波的强攻。 战斗持续至晚上七点四十分，夏国军队仅存的炮兵部队突然对鬼子前沿阵地实施急袭。 炮弹撕裂暮色，在鬼子散兵线中炸开一团团火光与烟尘。 “轰隆隆——” 正展开进攻队形的鬼子步兵猝不及防，纷纷卧倒隐蔽，整个攻势顿时陷入混乱。 38师各个阵地响起各级军官的大吼：“全团准备！炮击一停，立即火力压制！” 机枪手拉动机柄，子弹上膛，迫击炮班调整射角，装填手已握紧下一发炮弹。所有枪口与炮口，都已指向鬼子匍匐的区域。 炮击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战场陷入短暂的沉寂。 突然，38师阵地上响起短促有力的哨声。 “开火！” “机枪组，压制左翼！” “迫击炮，3号标点，急速射！” “弟兄们，狠狠地打！” 各级军官的命令此起彼伏，整条防线瞬间沸腾。 711团各营的三英寸迫击炮率先发威。 “噗噗”的闷响中，76毫米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鬼子阵线上。 “轰隆——” 持续的爆炸将鬼子的进攻队形拦腰截断。 紧接着，9挺MG42重机枪发出撕裂布匹般的连续啸音，配合战壕中一百多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清脆点射，构成绵密的火网，将鬼子步兵死死压制在原地，无法起身。 步枪兵们趴在战壕上，用手中的加兰德步枪精准的点射试图起身的鬼子士兵。 师属重机枪营的三十挺M2HB重机枪不约而同喷吐火舌。 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夹杂着曳光弹，在鬼子卧倒区域掀起阵阵土浪，被打中的鬼子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完全出乎小鬼子的意料。 刚刚从炮击中缓过神来的士兵，再次被压得抬不起头。子弹如骤雨般从头顶掠过，压得他们完全无法组织有效还击。 “弟兄们，冲啊！” 就在鬼子被完全压制的同时，嘹亮的冲锋号和急促的哨声连绵响起，战壕中突然陆续跃出数千名头戴飞碟盔的士兵。 桂军174师一个团的官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军官的率领下发起冲锋。 冲在最前方的是手持大刀的敢死队员，后面的士兵则端着步枪，一边冲锋一边向前方鬼子阵地射击。 桂军发起冲锋后，为避免误伤友军，38师阵地上所有射击骤然停止。 官兵们紧握武器，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况。 “快起来！支那人冲过来了！” “准备兵器战！” 小鬼子们在军官的怒吼声中，慌忙从地上爬起准备迎战。 然而此时桂军先头部队已经如潮水般涌入了鬼子前沿阵线，双方立即陷入残酷的白刃战。 一名桂军老兵侧身躲开鬼子的突刺，手中长柄大刀顺势下劈，刀刃狠狠砍进对方锁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抽刀，另一名鬼子已经挺枪刺来。旁边的桂军士兵及时用刀架开这一击，随后一脚将其踹的一个踉跄。 另一名桂军班长试图突破防线，刚格开正面的刺刀，左侧就被另一把刺刀捅进肋骨。 他闷哼一声，硬是怒吼一声，两手握着长柄大刀拼尽全力砍断了对方的脖颈。 正面那名鬼子士兵也同时怒吼，刺刀再次用力一捅。桂军班长口中喷出血沫，很快没了声息。 “死！” 怒吼从侧面传来，一个桂军排长一刀劈在鬼子士兵肩上，随即猛力一脚将其踹倒，顺势拔出血淋淋的大刀。 紧接着就看到远处一个鬼子少尉正挥舞军刀连续劈倒两名桂军。 其中一个正是他的副排长。 他双眼赤红，猛地扑上前去，双手举着长柄大刀，朝着对方颈部全力劈落。 鬼子少尉反应迅速，举刀格挡，但军刀在这势大力沉的劈砍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后脱手落地。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前扑，将桂军排长扑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 战场各处都在上演着类似的搏杀。 鬼子很快展现出严格的拼刺训练成果，他们身材虽然矮小，但极为敦实，身体素质比桂军寻常士兵要强，且配合默契，往往要两三名以上的桂军士兵才能拼死一个鬼子。 然而桂军士兵却悍不畏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想尽办法和敌人同归于尽。 随着战斗持续，桂军又一个团抵达前线，短暂歇息后，便怒吼着朝着不远处的战场发起了冲锋。 白刃战拼的就是士兵的意志。 厮杀了一个多小时后，本就疲惫的鬼子在桂军这不要命的连续冲击下伤亡惨重，开始仓皇后撤重组防线。 而桂军虽然同样伤亡惨重，却凭着一股血性，紧咬着撤退的鬼子不放。 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泥土。一些重伤员还在血泊中抽搐，到处都是垂死的呻吟。 ------------ 第149章 蕰藻浜反击战2 许多桂军士兵在长时间的厮杀下已经杀红了眼，尽管体力透支，意识恍惚，却仍凭着骨子里的血性，紧咬着前方撤退的鬼子不放。 “弟兄们！一鼓作气！杀退小鬼子！” “杀啊！” “跟我冲啊！” 眼见前线日军开始后撤，桂军两个师长又将一个步兵团投入战场，汇合前线的桂军士兵，朝着鬼子在蕰藻浜南岸的主阵地发起新一轮冲击。 鬼子蕰藻浜南岸阵地上，一队队从前线撤下来的士兵正狼狈地翻过掩体，退往后方休整。 阵地上，鬼子联队长透过望远镜，看到最后一支撤退部队身后紧追不舍的夏国士兵，他脸色一沉，军刀用力一挥，毫不犹豫地下令： “开火！” 阵地后方的轻重机枪阵地早已准备就绪。 当看到前方还有没能完全撤下来的己方士兵时，机枪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仅仅一瞬，他便狠狠按下扳机。 “西奈（死吧）！” “哒哒哒——” 刹那间，整条鬼子防线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九二式重机枪沉闷的连射与歪把子轻机枪脆快的点射交织成一片，子弹如泼水般扫向阵地前方。 还没完全撤离的鬼子步兵与后方追击的桂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掷弹筒发射的榴弹也在冲锋队形中接连炸响，掀起混杂着残肢的泥土。 “啊啊啊——” “西奈西奈！” 阵地上鬼子的射击毫无间断，机枪手们瞪大双眼，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狰狞，一边射击一边发出低吼和辱骂。 桂军士兵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伤亡惨重。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被打成筛子，后续部队却仍前仆后继地向上冲。 一个桂军士兵刚要端枪射击，自己胸口就被命中数发子弹。另一个老兵刚依托弹坑准备举枪还击，就被一发落在近处的榴弹掀飞，炸得血肉模糊。 “杀啊！” 尽管伤亡惨重，桂军士兵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踏着战友的尸体，迎着密集的弹雨，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怒吼着继续向鬼子阵地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蕰藻浜西侧与东侧阵地上，桂军各部也同时发起了冲锋。怒吼声如潮水般从整条战线上响起，士兵们跃出战壕，向着鬼子控制的南岸阵地冲去。 鬼子自从控制了蕰藻浜后，已在南岸构筑起简易防线，战车部队也通过桥梁渡河投入战场。 眼见夏国军队展开大规模反击，鬼子迅速调动战车部队进行压制。 履带碾过田埂的沉重声响在夜色中远远传来。 一名桂军机枪手刚在土坡后架起捷克式，就被一辆九五式轻战车的37毫米炮击中，人与机枪一同被炸翻在地。 不远处，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桂军士兵，冲到班长面前抢过炸药包就要往前冲。 班长一把拽住他：“你想干啥！” “俺娘说杀鬼子光荣！” 言罢，他挣脱班长的手，抱起炸药包，弯腰借着夜色掩护，向远处正在机动的鬼子战车摸去。 借着弹坑与硝烟的掩护，他匍匐向前。就在距离战车不足十米时，他猛地前扑，一个翻滚钻进战车底下。 “轰！” 炸药包在九五式战车底部轰然起爆，履带断裂，车身一震，缓缓停了下来。 “狗娘的小日奔！”班长带着几个士兵冲上去，爬到战车顶上，掀开盖子，将几个手榴弹往里扔，随后盖上盖子。 “砰！” 几声沉闷的响声过后，班长一抹脸上的泪水，怒吼着朝鬼子阵地再次发起了进攻。 38师指挥部，林晏通过几个系统侦察兵看到桂军进攻艰难，想了想，决定还是支援一波，下令道：“让炮兵团对鬼子阵地火力覆盖。” 趁着桂军进攻，摸到鬼子阵地不远处潜伏的观测哨立刻将坐标通过电台发给后方的炮兵团。 “各炮注意，目标方位角2-8-0，距离五千二百，榴弹瞬发引信，全团一发齐射，预备……” 炮兵团长马尔森一声令下，十辆M7牧师105毫米自行火炮的炮口缓缓转动。 车长们复诵着射击诸元，装填手将粗长的榴弹塞进炮膛，炮手迅速调整标尺，装定射向。 “方位角确认！” “装填完毕！” “保险打开！” “开火！” “轰——！” 十门105毫米火炮几乎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红色燃气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炮身在制退器的作用下剧烈后坐，又迅速复进，地面泛起一圈灰尘。 几乎同一时刻，不远处的25辆75毫米半履带自行火炮也同时开炮。 一枚枚炮弹呼啸着掠过夜空，在蕰藻浜中段的鬼子阵地炸开一片火海。 阵地上鬼子的防守火力在猛烈炮击下顿时减弱。 桂军士兵抓住战机再次发起冲锋，成功突入鬼子阵地，双方随即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林晏见状，下令叫停了炮击。 经过一夜鏖战，桂军凭借悍不畏死的白刃战，最终迫使鬼子放弃南岸阵地，撤回北岸。 天色渐亮，桂军士兵在军官指挥下迅速打扫战场，利用鬼子遗留的沙袋和木材加固工事，准备固守刚刚夺回的南岸阵地。 与此同时，蕰藻浜西侧的桂军也成功将鬼子击退至北岸。 而东侧的桂军则万万没想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完整的鬼子常设师团。 尽管多次突入敌军阵地，却始终无法巩固战果，在鬼子顽强反击下伤亡惨重，未能取得实质进展。 当天一亮，这场胜利迅速登上了各大报纸头版。 这可是多日以来，唯一的一条捷报。 “号外！号外！国军大捷！” “广西狼军昨夜发动反击！成功夺回蕰藻浜！” 租界内，报童挥舞着报纸沿街奔跑。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囊中羞涩的难民，也不由得忍疼掏钱买一份报纸仔细观看。 当看到桂军不仅巩固了西侧阵地，还夺回了中段防线，人们不禁振奋起来。 “快！快把38师派过去防守！免得让小鬼子夺回来！” “奇了怪了，”一个闲汉将报纸翻来覆去看一遍，“怎么蕰藻浜东侧一点消息都没有？” “嗐，那还用说？”旁边的高瘦男子随口应道，“定是反攻失败，没能打退那些小鬼子呗。” “东侧是哪个部队？怎么这么不济事？” “想必也是桂军，但具体是哪支部队就不清楚了。” 而光头闻讯也十分欣喜，对副参谋总长白崇禧及桂军将领予以嘉奖。这是多日来唯一的捷报，消息传开，举国军民为之振奋。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回作战沙盘时，眉头却渐渐锁紧。 蕰藻浜一线，西侧与中段都已插上代表国军的青天白日旗，唯独东侧仍插着一面鬼子太阳旗。 那面孤零零的敌旗在沙盘上显得格外碍眼。 光头的右手感觉有些痒痒，目光在沙盘上反复逡巡。 作为第三战区总司令，他思索片刻，命令道：“命第72军，即刻会同第三路桂军发起反击！务必克复东侧阵地！淞沪战局之关键，系于此役。该军既为我中央精锐，当重整旗鼓，以彰我夏国军威！” 旁边的副参谋长白崇禧见状，谨慎劝道：“委座，东侧乃鬼子常设师团驻防，仅凭72军与桂军两部，恐难奏效。” 听到此话，光头脸上有些不开心，声调陡然拔高：“常设师团又如何？桂军两师在此，更有我中央精锐之88师，我众敌寡。而敌军连日征战，疲惫不堪且立足未稳，何以言不可胜？” 他拂袖转身，冷哼一声：“若我夏国军队皆畏敌常设师团如虎，那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片刻后，他将身子转过来。 见白崇禧欲言又止，光头语气稍缓，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健生啊，敌势虽强，然狭路相逢勇者胜！纵使此役未竟全功，亦能令敌寇胆寒！” 白崇禧还能说什么呢：“是，委座明鉴。” 72军指挥部内，孙良手里捏着刚收到的电令，只扫了一眼，整个人都傻了。 “对面是一个满编的常设师团啊，委座这是要把我们一波送走？” ------------ 第150章 晚餐 孙良将那份电文重重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侦察哨早已确认，对面是鬼子一个完整的常设师团，兵力近三万，装备精良。 而他呢？经过这段时间的惨烈战斗，72军还剩一万多人，其中半数还是未经磨合的补充兵。 “就算加上那群戴个斗笠的桂军又能怎样？！”他眉头紧皱，“这些狼崽子昨晚冲了一晚上都没啃下来！” 桂军兄弟昨晚很勇敢，他承认，他也很佩服，但是委座竟然让他和这群桂军兄弟一起勇敢？！ 他只想说我谢谢你。 一旁的冯法同样神情凝重，他们从淞沪开战打到现在，比谁都清楚常设师团的战斗力。 一个齐装满员的常设师团，单凭他们72军和装备简陋的桂军，根本不可能取胜。 但是这可是委座亲自下的命令。 “军座，这……该如何是好？”他也有些束手无策。 孙良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还能如何？军令已下……只能试一试了。” 上午九时许，遵照统帅部指令，蕰藻浜西侧与中段的桂军部队强渡河道，向北岸鬼子阵地发起新一轮反攻。 林晏通过前沿观察哨，每隔数小时便指挥炮兵团对鬼子阵地实施一轮火力急袭，尽力为第二路桂军的进攻提供炮火掩护。 与此同时，东侧战线的桂军与第七十二军完成集结，向吉住师团阵地展开猛烈突击。 一时间，蕰藻浜两岸炮火轰鸣，硝烟蔽日。 然而…… 由于缺乏掩体与防空火力，部队在开阔的田野上完全暴露于鬼子航空兵的火力之下。伴随着敌机的俯冲轰炸与扫射，进攻中的官兵成片倒下，血染土壤。 加之北岸鬼子防守异常顽强，激战一整天，桂军反复发起冲锋，伤亡惨重但仍未能取得实质性突破。 战至傍晚，伤亡惨重的桂军各部被迫撤回南岸。 林晏此时则是来到了租界的一家环境优雅的饭店，在侍应生的引导下走进提前预订的包间。 包间内灯光柔和，布置雅致，窗外是苏州河的夜景。 他静候片刻，门便被轻轻推开，虞依萱走了进来。 她穿着米白色风衣，颈间松松系着同色围巾，风衣下摆隐约露出丝质小礼裙的轮廓，领口的胸针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淡妆衬托出清丽的五官，微卷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当见到包间内的情景时，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今天在通讯社内收到林晏的邀请，说晚上设宴约她有事相商。 作为沪上总商会会长的孙女，她早已习惯各种名目的邀约。 所以，她以为这又是一次以“谈事”为名的晚餐邀约。 不过林晏身为年轻将领，确实值得维系这层关系。为此，她特地换上小礼服，还淡淡施了脂粉。 结果一进入包间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和她想的不一样。 本以为是优雅的环境，精致的菜品和浪漫的年轻将官。 结果这三样确实有，但是旁边还站着十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天啊，家人们，谁家好人邀请女孩子吃完饭旁边带十个保镖？！ 黑帮大佬谈判？地下军火交易现场？ 她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随即恢复从容，将风衣交给侍应生，仪态万方地落座。裙摆微扬间，勾勒出白皙的脚踝。 算了，特殊时期，带些保镖也正常，高级将领嘛，跟那些大少爷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在心里劝自己。 “好了，都坐吧。” 听到林晏这句话，虞依萱还没反应过来，那十个大汉就围着桌子齐刷刷入座。 原本宽敞的餐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虞依萱执起茶杯的动作直接僵住，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问号。 “虞小姐，好久不见，我为你介绍一下。”林晏笑着开口道。 他抬手示意那排壮汉：“这几位都是我的故交，早年间出国深造，如今学成归国。个个都身怀精湛医术，想为抗战尽一份力。” 他见虞依萱捧着茶杯纹丝不动，只当她听得入神，便继续道： “今晚冒昧相邀，正是想请虞小姐帮忙疏通。希望他们能进入各军或各医院，谋个一展所长的机会。” 说罢，林晏从容品了口茶，静静等待虞依萱的答复。 这些军医也都等待着虞依萱的答复，十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虞依萱脸上。 虞依萱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后若无其事的将茶杯放下。 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有些起伏的心绪后，她重新恢复了冷静。 林晏的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她一个字都不信。 安排十个人进入军队各部或医院，这分明是要安插人手。 她眼波流转间，心中已有了计较，却并不点破。 沉吟片刻后，她抬眼看向林晏：“林师长，只要这几位先生确实具备医术，您的要求，我可以答应。” 林晏笑道：“虞小姐放心，你们尽管出题考校便是。这几位在美国深造，这几位在英国，还有三位毕业于德国医学院。” 顿了顿，补充道：“他们都精通对应国家的语言。” 说罢，他转向那些壮汉：“各位兄弟，用你们会的外语向虞小姐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几位军医应声而起，轮流用外语介绍自己。 虞依萱虽听不懂德语，但却精通英语。她仔细聆听片刻，发现除了三位德国归来的医生外，其余人的外语确实流利地道。 在他们自我介绍时，她心中已闪过数个安排方案。 待最后一人落座，她微微颔首：“林师长，明日让他们来通讯社找我，我会妥善安排。” 事情顺利解决，林晏心情不错，不过虞依萱答应得如此爽快，想必另有所图。 “我代今后那些会被他们救治的将士和百姓，先谢过虞小姐了，”他郑重拱手，随即问道，“不知虞小姐有什么需要林某效劳的？” 虞依萱眉眼微弯，眸中漾开浅浅笑意：“林师长此前对依萱多有照拂，这点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她略作停顿，美眸朝林晏轻轻一眨，“况且如今沪上伤员众多，能有这几位留洋归来的医生加入，于国于民都是幸事。” 林晏闻言略一沉吟。 既然虞依萱此刻不愿讨这份人情，那便作罢。 “行，那咱们先吃饭。”林晏含笑点头，朝坐在门边的一位军医递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起身，推门出去吩咐侍应生准备上菜。 ------------ 第151章 新阵营！！ 虞依萱这顿饭吃感有些奇怪。 因为她从小到大，从来没在这么挤的桌子上吃过饭。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微妙，还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待晚宴结束，林晏亲自带着那十位壮汉将她护送到家门前，随后取出一份见面礼递给她。 一把崭新的德国瓦尔特PPK手枪和一盒配套的子弹。 “德国瓦尔特PPK手枪，留着防身。” 林晏说得云淡风轻。 这枪是德国兵工厂1931年生产的手枪，结构紧凑，携带隐蔽，安全可靠，整枪仅15厘米长，相当于手掌大小，重量为570克，使用7.65毫米子弹，弹夹7发。 通常配发给德军军官、政府要员和特工使用，就连落榜美术生的自卫武器也是这一把，可见其优越性，他现在随身携带使用的就是这一把。 林晏认为，虞依萱随身带把枪总没错，关键时刻能保命。 不过虞依萱显然没有理解到林晏的良苦用心，她双手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她实在想不出，哪家绅士会在晚餐后送姑娘一把手枪。 这和古时公子初见佳人就送把杀猪刀有什么区别？ 她抬起头，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林师长，我真是谢谢您了。” “不客气，”林晏爽朗一笑，“若是虞小姐对其他武器感兴趣，随时派人传个话。无论是手枪，步枪，还是轻重机枪，我都可以无偿相赠。” “若是青帮的张老板听见您这句话，怕是要喜出望外了。”虞依萱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委婉地送客，“如今战事吃紧，想必林师长军务繁忙，我就不多留您了。” “后会有期。” 林晏微微颔首，一甩风衣，带着十个小弟转身离去。 虞依萱低头端详把玩着手中小巧精致的武器，轻轻摇了摇头，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接下来的三天，桂军再次冒着鬼子的飞机和炮弹朝着北岸发起了猛攻。 然而，他们虽作战勇猛，与鬼子反复争夺北岸阵地，但伤亡过于惨重，几近全军覆没，最终被迫撤下休整。 在后方人员统计伤亡名单的时候，桂军的师长战死两位，旅长更是全部牺牲，如此惨痛的代价让收到消息的各军一片哗然。 而东侧的72军和第三路桂军连日猛攻吉住师团，也让吉住师团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不过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撤离到苏州河旁整编。 对此，林晏也没办法，在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重炮也不如敌人的情况下，主动进攻就是找死。 即便是打下来几个阵地又如何呢？根本不可能守住。 10月20日傍晚，林晏和魏云急匆匆赶到85军指挥部。 推开办公室的门后，两人几乎同时愣了一下。 只因里面除了彭善之外，还有一道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司令！军座！”两人立刻挺胸敬礼。 这人赫然就是十九集团军副司令罗英。 一身笔挺军装的罗英戴着眼镜，儒雅随和，他笑着摆了摆手：“两位师长不用这么正式，我这次来，就是随便聊聊。” 说是随便聊聊，人却已踱到墙边，在那幅作战地图前站定，话锋一转便切入了正题：“桂军今晚全部撤离的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鬼子的势头，确实难挡了。” 他略作停顿，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清晰的横线：“蕰藻浜一丢，我们只能退守南翔、走马塘、大场、江湾这四处，重新布防。” 林晏三人凝神静听。 “这是咱们最后的防线，而大场，就是这条防线的中枢，也必然是鬼子下一步的主攻方向之一。一旦大场失守，整条防线就会被拦腰斩断，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他转向林晏，目光熠熠：“林师长，你的38师至今未被鬼子突破过阵地，被誉为‘沪上之盾’，你就是陈司令手中剩下的最后一张王牌了。” “我18军需要守嘉定，所以陈司令打算把大场交给你，你估计，你能守住多久？” 林晏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彭善，彭善递来一个眼神，示意他保守些说。 林晏沉吟片刻，答道：“罗司令，我们师之前能守住阵地，很大程度上是靠友军分担了鬼子火力。但只要南翔、走马塘、江湾这三处不丢，大场，我就能守住。” 听到这里，罗英笑了：“你倒是谨慎。” 随即话锋一转：“也不用守太久，只要能守到月底，就是大功一件。” 林晏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罗司令，如果桂军不投入反击，而是以他们的装备和实力参与防守，多少也能拖住鬼子一阵子。” 彭善与魏云闻言，眼中都流露出赞同之色。 罗英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轻轻一叹：“我晓得你们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桂军去打这次反击。有些事情啊，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他思忖片刻，彭善是他的亲信，魏云是他的老部下，林晏虽然加入的时间不长，但是能力优秀，且看样子彭善正在将他当亲信培养。 换言之，这三人都是自己人。 于是提点道：“你们可知道，这次淞沪会战打得如此惨烈，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吗？”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由彭善开口道：“打给外国人看，争取国际介入。” “正是，”罗英颔首，“那么依你们看，要怎样做洋人才会愿意介入？” 彭善凝神思索，罗英便将目光转向林晏与魏云。 林晏回道：“让他们见识到鬼子的强大，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以及遏制鬼子，所以会介入？” 魏云补充道：“或是激起他们的同情，为这场不正义的入侵主持公道？” 罗英微微一笑：“说得都不错，但具体要怎么做，才能既让他们看到敌人的强大，又对我们心生同情？” 联想到桂军这次的反攻，三人同时恍然：“惨重的伤亡！” “没错，但这只是其一，”罗英点了点头，“桂军此次反击，本是想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若能在最后关头扭转战局，也能让国际社会看到我夏国军人的实力与决心。”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可惜，敌军火力远超预期。既然强攻不成，那就顺势而为，让洋人亲眼看看我们抗击日寇的决心与代价。” 三人同时沉默，三人都是从基层一路打拼上来的将领，听到这样的内情，心里都不是滋味。 罗英继续说道：“其实早前委座和陈司令他们就有这个想法，准备让一些地方军组成三路攻击军，参与这场声势浩大，一箭三雕的反击。” 林晏听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为何不让中央军上阵？原来那最后一雕，是要借机削弱地方军阀的实力。他不禁暗叹，不愧是光头，总喜欢玩这样的把戏。 “起初他们打算让川军上阵，但川军大多还在路上，所以需要其他在沪部队补上，比如你们85军。” 彭善眉头一皱，正要开口，罗英抬手止住了他：“但陈司令劝委座不可如此，此举虽然能达到目的，但这些经验丰富的沪上驻防部队必将伤亡惨重，届时鬼子长驱直入，恐怕月底就能占领整个沪市。” “恰在此时，白参谋长提议以桂军为主力参与反攻，委座便欣然同意了。” 罗英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他觉得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彭善骂骂咧咧：“娘的，是谁提议让我85军上的？他怎么不上？” 罗英深知彭善的脾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楚珩，不必担心，即便没有白参谋长的提议，陈司令也不会让你85军参与这种战斗的。” “最近无论是党内还是各界摇摆的人过多，这场战斗也能让他们看清楚咱们高层的决心，所以不打也不行。”罗英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罗英又和三人寒暄几句，林晏和魏云便识趣地告退了。 林晏心里明白，罗英今晚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自己展现出了值得培养的价值，对方也真正将他视为自己人在栽培。 可越是明白这些，他越不愿在这场由光头搭好的悲壮舞台里继续演戏。 只要坚守到月底，任务就算完成，届时他便能撤离这片战场。 当夜，他立即命令师部直属工兵营在大场四周抢筑防御工事，并将固守大场至月底的命令传达到了各团各营。 紧接着拉开系统光幕，消耗五千资源激活了二战期间的最后一个阵营，苏联。 现在手上点数挺富裕的，他依次将建筑全部建造后，打开兵营的生产列表。 旋即就被其中一个兵种的资源点数震惊到了。 【征召步兵班】：由10名紧急征召平民组成的低成本填线步兵。兄弟同心，捡枪吃鸡，十人班组仅配五把莫辛纳甘步枪，完美践行“死一个队友多一把枪”的共产主义分配制。他们是苏维埃的无训步兵，只要会扣扳机就能毕业上前线。依靠顽强意志与数量优势，以密集队形实施冲击作战。（100） 林晏嘴角一抽，十块钱一个的好兄弟？ ------------ 第152章 组建新团 震惊过后，林晏开始思索这个步兵班对自己的作用。 这其实和壮丁差距不大了，不过作为系统兵，他们忠诚度百分百，而且不会违反任何他发布的军规军纪。 还比杂牌军便宜了44点，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划算的，征召完后放一旁训练一段时间就能上战场，打几仗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随后他看了一眼苏联的其他兵种。 有【正规军】，【指战队】，【近卫队】，【游击队】和【政委】。 【正规军】：苏军标准步兵班。10人编制，6支莫辛纳甘步枪保证基础射程，2支PPSh-41冲锋枪强化近战能力，1挺DP轻机枪提供班组压制火力。特别设定：每30个班组中会有1个班组配备政委旗手，当旗帜展开时周边单位获得士气加成——“牢牢团结在红旗下，死守同志们为之喋血的土地”。（400） 莫辛纳甘步枪耐用性高，易于生产和维护，弹容量5发，弹道平直，精度高，在二战中算是比较优秀的狙击枪。 我国有一个神射手当时就拿着莫辛纳甘步枪干掉214个米军。 PPSh-41就是著名的波波沙冲锋枪，配备71发的弹鼓，射程200米，使用7.62口径子弹，是二战中最强冲锋枪之一，大容量弹鼓加上全自动火力，巷战利器。 DP轻机枪在国内俗称“大盘鸡”或“唱片机”，主要就是因为那个标志性的圆盘式供弹结构，射速600发每分钟，实际射速90发每分钟。一梭子47发子弹，射程1500米。 DP轻机枪和布伦轻机枪各有优劣，说不上谁好谁坏，它故障率极低，耐风沙和低温，结构简单易维护，虽然换换弹需要五六秒，但是持续作战火力强。 而布伦轻机枪一梭子30发，操作灵活，精准度高，工业比较复杂一些。 林晏心念一动，先试着生产了一队正规军。 白光闪过，十名戴着钢盔，身着苏联军装的士兵出现在空地上。 林晏的目光立刻被其中一名军官吸引，那人肩上竟扛着一面近两米高的红旗，镰刀锤子的图案鲜明夺目，看得他心头一跳。 幸亏他每次试验新兵种都选在无人的地方。 他赶紧拉开系统里的苏军军械库面板，重新定制了一面青天白日旗，让旗手赶紧换上。 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是，那面红旗居然能原样退回系统，虽然一个资源点也换不回来。 林晏这才松了口气。 旗子不能乱插，也不能乱举，不过这个被动效果还是很有用的。 他盘算着，正规军性价比并不高，不如征召兵。然而要想让征召兵尽快形成战斗力，就得尽早投入训练，当然，政委和指战队必不可少。 【政委】：苏军特有的军官编制，负责部队思想动员与战场纪律维护。通过身先士卒的表率作用与右手TT-33手枪执行战场纪律的结合，使士兵们爆发出让德国人直呼不可能的战斗力！当政委遇到逃兵时精准度、射速和换弹速度会增加100%，请务必让他待在队伍最后排。解锁被动光环：附近所有步兵变成“死战不退”状态——“向前可能活，后退一定死！”。（200） 【指战队】：由一名少校指挥官与三名政委组成的特殊单位。注意：少校会根据战场形势自动让队伍使用冲锋技能，大幅提升周边单位士气值——“我们高唱喀秋莎，我们高呼“乌拉”，为了祖国母亲，我们用人浪淹没火力，用信仰抵挡炮弹！”（800） 林晏看着这两个兵种沉默了。 反复权衡后，他先消耗了28700资源点数，生产了287个苏军征召步兵班。 白光闪过，眼前瞬间出现了整整2870名士兵，黑压压站成一片。 令他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一小部分是女兵。 不过苏军二战时期军队里女兵的比例并不少，他们共征召了80万女兵，按照这个比例，队伍里有女兵……嗯，倒也合理。 随后，林晏又生产了1个指战队。 白光闪过，四名身着笔挺军装、臂戴红袖标的军官出现在他面前。 这四人出现的瞬间，林晏注意到，那三名政委的目光仅是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征召兵便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神情肃然。 “师长同志！少校张伊万向您报道！”为首的军官身着呢料军大衣，带着三位政委向林晏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林晏微微颔首，将这批士兵整编为38师独立717团，下辖三个步兵营。 编制上，十人为一班，六班为一排，四排为一连，四连为一营。 他让少校张伊万担任团长，又从其他主力团抽调三个军官担任营长，三营各分配一个政委协助营长工作。 不算军官，一个营960人，三个营正好2880人。 他又抽调了一名德军营的军官前往苏军团担任教官，只负责日常训练。 接着，他生产了同等数量的国军军装和德制M40钢盔，让他们换上，不然太显眼了。 当然，政委和少校的红袖标还是保留。 在苏军建造军械库后，1点资源可兑换20把波波沙41冲锋枪，70点资源换1挺DP轻机枪。 他按每个班配2把波波沙，1挺DP轻机枪，其余士兵则全部换装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 换下来的莫辛纳甘步枪还是打包送到陈司令那里去，礼多人不怪，支援友军，为抗战出分力。 不过子弹就要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最后他生产了20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和20辆用来牵引的布伦装甲车，鬼子航空队数量多，加强一下防空火力。 资源点数还剩12780，38师现在有一万四千多人。 有了这强大的防空火力，鬼子的侦察机和航空队就不敢随意的空袭大场，对后续的防御作战至关重要。 最后，林晏再次生产了5个政委，找了五套便装给他们，让他们去延安投奔组织去了。 味这么正，一定平步青云。 10月21日清晨，鬼子在完成休整与补给后，向沪市所有夏国军队防线发起了总攻。 在至关重要的南翔-走马塘-大场-江湾防线上，敌人集中了四个常设师团的兵力，展开猛烈突击。与此同时，另有两个师团分别向西郊防线与东侧市区的守军发起进攻。 这是鬼子对沪市志在必得的一战，也是夏国军队在沪市最后的防线。 淞沪会战的终局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 第153章 沪市最终战1 “嗡嗡——” 成群的鬼子战机直扑夏国守军阵地，机枪扫射与航空炸弹轮番倾泻，各阵地伤亡急剧增加。 而大场防线上空，凌晨时分曾有两架侦察机低空掠过，在被防空火力击落后，便再不见敌机踪影。 空袭刚停，鬼子的重炮轰炸便接踵而至，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守军阵地。 吉住师团的炮兵联队也在师团长命令下，向大场防线展开炮击。 炮击持续到第五分钟，一架英军侦察机急速掠过炮兵联队阵地上空。 38师后方，用树枝撑起轮廓，并用伪装网和帆布伪装成杂物的炮兵团掀开了伪装。 通根据师部直接传来的坐标，35辆自行火炮迅速调整射击角度。 “开火！” 随着团长的一声命下，一枚枚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直扑吉住师团的炮兵阵地。 数发炮弹擦过三架刚刚完成扫射，正在急速拉升的英军台风战斗机，重重砸在地面上，炸起一团团混杂着泥土的火光。 几分钟后，吉住中将收到炮兵联队伤亡惨重的消息。 “八嘎！”战斗才刚开始，自己的炮兵就被人端了，这让吉住中将在指挥部里大发雷霆。 “支那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炮兵阵地！”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旁边的参谋们大气不敢出。 松阪少将适时提醒：“师团长阁下，对面是支那第38师，装备精良，擅长防守，还藏有一支战车部队。” “刚才的反击，想必就是他们的炮兵所为。” 横山少将在旁边一听，脸色微变。 好你个松阪，怪不得今天让我主攻正面，原来守军竟然是那个狡猾的38师？！ “夏国军队穷得像乞丐，哪来什么精良装备？”吉住中将嗤之以鼻，但为稳妥起见，还是追问：“他们的战车主要用什么武器？” 松阪回忆了一下：“似乎多数是机枪，少数装有坦克炮。” 吉住中将闻言顿时笑了：“看来这就是夏国军队最后的老本了吧？” 他想起之前交手过的夏军坦克部队，无一例外都被他们摧毁了。 “不必担心，”他从容抽出一旁的军刀，指尖轻抚刀锋，随后猛然一挥： “命令战车中队全体出击，配合横山旅团强攻敌军正面！松阪旅团负责侧翼夹击！” “嗨依！” “很好，今晚之前，我要让大场镇上空飘扬帝国的旗帜！” 吉住中将信心十足，四十多辆战车，不是他吹牛，这场战斗想输都难。 “突破后，不留俘虏。”他最后淡淡的吩咐道。 “嗨依！” 横山少将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吉住师团为这次决战特调了四十多辆战车，有这些战车在，这次定能一雪前耻！ 走出指挥部后，他轻蔑地瞥了松阪一眼：“松阪君，多谢阁下把主攻任务让给我，这份功劳我就不客气了。” 松阪少将皮笑肉不笑：“横山君，祝阁下凯旋。” 横山少将一甩披风，转身大步离去。 荒野上，四十余辆鬼子战车碾过泥土，履带沉重地转动，缓缓驶向大场守军主阵地。 后方呈散兵线展开的，是一整个步兵联队，士兵们全副武装，沉默地跟在战车后方。 吉住中将与横山少将骑着马，随战车队伍缓缓前行。 一名鬼子记者端着相机，不断调整角度拍摄。 拍完后，吉住中将紧绷的表情才放松下来：“滨田君，速将照片冲洗出来，交由报社刊登。我要让整个沪市都看到我大日奔黄军的军威。” “嗨依！” 目送记者坐上摩托车，由士兵护送前往租界方向，吉住中将勒住马，对横山说道：“横山，前线就交给你了，我在师团部静候佳音。” 横山少将含笑应道：“明白！师团长阁下！” 就在吉住中将摆造型的时候，林晏通过远处伪装的观察哨看到了鬼子丝毫不带掩饰的队伍。 他随即命令反坦克营的6门6磅炮小队，装甲车营的17辆M8轻型装甲车以及坦克连立即开赴前线支援。 林晏略作考虑，便下定决心，即便暴露实力也要将这些鬼子坦克全部歼灭。 鬼子坦克其实数量没多少，若能在此摧毁这批，对他们将是沉重的打击。 林晏走出指挥部，来到一个空地上，唤出系统光幕。 直接找到德军的坦克建造页面，生产了了3辆德军三号突击炮G型。 【三号突击炮G型】：德军产量最大的装甲战斗车辆之一，车组四人，主武器为75毫米反坦克炮，正面装甲厚度达80毫米，车体右侧配备一挺MG42机枪用于近防。凭借低矮轮廓，专精蹲草阴人。（800） 像三号突击炮这种坦克歼击车，本质上就是一门装了履带和装甲的反坦克炮，火力强，机动性也不错，用得好完全可以克制敌方装甲部队。 他通过电台指挥，将18辆M8轻型装甲车分成两组，从侧翼迂回设伏，又命令三辆三号突击炮隐蔽在防线正面，姚飞扬的四辆坦克则从正面迎敌。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与履带碾过地面的声响。 前线的守军通过望远镜已经能够清晰看到，四十多辆战车轰鸣着冲向大场主阵地，履带卷起滚滚烟尘。 眼见守军阵地就在眼前，鬼子战车速度逐渐加快，战车群渐渐甩开了后方徒步跟进的步兵联队。 当先头战车逼近八百米距离时，主阵地侧翼的杂物和稻草堆里突然慢慢伸出六个黑漆漆的炮管。 “目标左二坦克！” “穿甲弹装填——放！” “砰！” 六门6磅炮几乎同时喷出火舌。 六枚57毫米穿甲弹带着尖啸撕裂空气，接连命中六辆鬼子战车。 这六辆九五式轻战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炮弹从车体正面凿入，带着飞溅的金属碎片从车尾穿出，在装甲上留下碗口大的窟窿。其中四辆内部弹药被引爆，炮塔直接被掀飞，另外两辆的发动机舱瞬间腾起黑烟，瘫在原地不动了。 炮击扬起的尘土缓缓飘散，阵地上只剩下战车残骸燃烧的噼啪声。 “支那反坦克炮兵！” 鬼子战车中队长在车队的后方，举起望远镜不停的四处张望，想要找出反坦克炮。 而其余的鬼子战车有的车舱盖直接打开，车长探出身子同样在寻找反坦克炮，其余的战车则是通过狭窄的观察口寻找反坦克炮。 突然，一枚枚迫击炮弹从守军阵地后方朝着战车进攻路线落下。 掀起的泥土和爆炸的声音在战场上不停的响起，这下鬼子战车更找不到反坦克炮的位置。 这时，阵地侧翼三座盖着帆布的工事悄无声息地掀开伪装帆布，露出75毫米黑洞洞的炮口。 三号突击炮G型狭小的战斗室内，车组成员闷声汇报： “高爆弹装填完毕。” “目标锁定。” 车长紧贴瞄准镜，一声令下：“开火！” 三发75毫米高爆弹接连呼啸而出，精准砸在三辆试图转向的九五式轻战车体上。 “轰隆！” 薄弱的装甲像纸盒般被撕开，高爆弹在车内炸成一团火球，其中一辆炮塔在火光中直接解体，另两辆的履带连同负重轮被炸得四散飞溅，车体燃起大火。 几乎同时，侧翼土坡后再次响起短促的口令： “穿甲弹——放！” “砰——” 六门6磅炮喷出第二轮火舌。 这些参加过几次战斗的老兵动作利落，六发57毫米穿甲弹再次将六辆正在转向的九四式轻战车打了个对穿。 其中一炮弹穿透单薄装甲后，在车内疯狂翻滚，引燃油箱的烈焰瞬间吞噬了车体，扭曲的金属残骸冒着浓烟瘫在焦土上。 阵地上弥漫着钢铁燃烧的焦糊味。 “啊——” 舱盖猛地弹开，两个浑身冒火的鬼子装甲兵疯狂哀嚎着从里面爬了出来，随后从战车上直接滚了下来，倒在地上蠕动几下很快没了声息。 鬼子战车中队长见状，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慌了神。 不是，这种仗他没打过呀。 怎么还没靠近敌人前线，15辆战车就这么没了？ ------------ 第154章 沪市战2 鬼子这支战车中队当中，只有中队长的座车配备了无线电，其余战车都没有。 进攻前，作战任务已详细部署完毕。 战场上如需临时指挥，通常靠步兵用枪托敲打车体或车长打旗语传递。 可眼下步兵被他们甩在后面，根本无法及时支援。 “攻击！” 其他鬼子战车可不管中队长心里的盘算。 作为在夏国战场横行惯了的战车兵，他们脸上带着狰狞，在车内嘶吼着，驾驶着战车向防线发起了冲锋。 刹那间，94式轻战车的机枪火舌和95式轻战车的37毫米炮弹，朝着38师防线倾泻而下。 “隐蔽！趴好！” 38师防线上，军官们大声呼喝，士兵们迅速缩回掩体或趴进战壕。 而阵地上那些在混凝土碉堡和木质碉堡内的M2HB重机枪班组可不惯着这些战车。 “换穿甲弹！” 碉堡里，机枪手喊了一声，弹药手立刻拖过旁边的穿甲弹箱，几人手脚麻利地卸下普通弹链，换上闪着寒光的穿甲弹链。 装填完毕，枪口稳稳指向远处在反坦克火力下接连爆炸起火的车群。 “哒哒哒——” 12.7毫米的穿甲弹如同钢铁暴雨，泼向鬼子战车。 其中一辆94式战车内，车长听到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装甲上又被弹开的声音，不屑地冷笑：“干掉那个支那火力点！” 兼任机枪手的驾驶员闻言，转动炮塔瞄准子弹射来的碉堡。 他刚想扣动扳机，一连串致命的穿甲弹却轻易撕开了薄弱的车体装甲。 “噗噗噗噗——” 沉闷的穿透声在车内响起。 12.7毫米穿甲弹像烧红的铁钉穿透薄铁皮，在驾驶舱和战斗室留下密集的弹孔。 阳光从这些新开的孔洞中射入，照亮了飞溅的血雾和金属碎片。车长和驾驶员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上突然出现的血洞和透进来的光线，身体一软，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坦克连的玛蒂尔达坦克和M4谢尔曼坦克也越过己方战壕，朝着鬼子的战车迎了上去。 鬼子战车见状，纷纷将炮塔转向两辆坦克。 数发炮弹尖啸着飞出，重重砸在它们的装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随即被厚重的钢板弹开，只在表面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凹痕与划痕。 “敌人的炮弹被弹开了！” “敌人未击穿我们的装甲！” 鬼子的炮弹接连命中玛蒂尔达的正面装甲，却皆因倾角与厚度而被弹飞。 至于那些94式轻战车上的机枪子弹，打在装甲上更是如同挠痒。 然而好景不长，一枚炮弹呼啸而至，精准地击中了玛蒂尔达的右侧履带。 姚飞扬所乘的玛蒂尔达2型步兵坦克猛地一震，右侧履带应声断裂。 “敌人给了我们狠狠一击！” “车长！我们的履带断了！” 断裂的履带像一条沉重的铁链，在负重轮上挂了几秒，随后缓缓松脱，垂落，最终沉重地搭在了泥地上。 失去动力的玛蒂尔达坦克顿时停滞在半途，成了一座固定的炮塔。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战车！”一辆95式轻战车的车长看到己方的炮弹根本无法击穿夏国的这辆战车，厉声下令，“加速，绕到它的侧面去！” “嗨依！” 话音未落，战场两侧突然冲出十几辆M8轮式装甲车。 它们迅速在鬼子战车群两翼停下，炮塔沉稳转动，锁定了一辆又一辆目标。 “支那战车，转向！快转向！” 几个原本探身车外的鬼子车长吓得汗毛倒竖，慌忙缩回舱内，连声催促。 “砰！砰！砰——” 一连串37毫米炮弹呼啸着扑向场中仅剩的二十多辆鬼子战车。 被击中的鬼子战车瞬间爆燃，化作一团团火球瘫在原地。 鬼子的步兵这时才姗姗来迟。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全都愣住了。 只见四十多辆战车大部分已成了废铁，有的正冒着浓烟，有的燃着熊熊大火，被掀飞的炮塔散落一地。 还有几辆看似完好的战车，却停在守军阵地前一动不动。 另有几辆正慌乱地试图转向。 小鬼子们目瞪口呆，怎么回事？在夏国战场上纵横无敌的战车队怎么成这样了？ “撤退！立即撤退！”鬼子战车中队长见势不妙，急忙下令。 可就在他那辆战车缓缓原地转向时，一辆三号突击炮的炮口已稳稳对准了他。 “开火！” “砰！” 高爆弹在战车内部炸开，引爆了车内的炮弹，炮塔随着一声巨响被猛地掀飞，炙热的火焰从战车喷涌而出。 又是一轮开火后，战场上再无一辆能够移动的日军战车。 38师的装甲部队开始有序后撤。 而战壕内的英国工兵也迅速冲上前，开始奋力抢修那辆玛蒂尔达的履带。 “履带修理完毕，快撤！” 不多时，履带修复完毕。几名工兵顺势坐上坦克车身，随部队一同撤离。 “八嘎！”一名带队赶来的鬼子大队长见步兵们呆立原地，勃然大怒，抽出军刀喝道，“你们在发什么呆！” 当他看清阵前那片狼藉的战场时，军刀缓缓放下。 但片刻之后，他又猛地将军刀举起，用力向前一挥：“战车队这些蠢货肯定是中了支那人的地雷！这就把你们吓破胆了吗？！进攻！” 鬼子步兵在军官的厉声催促下，向守军阵地发起了进攻。 战场上那些仍在燃烧的战车残骸，此刻反倒成了他们最好的掩体 “轮到我们上场了！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开火！” 目睹己方部队全歼敌军装甲群的38师士兵士气高昂，阵地上顿时枪声大作。 密集的火力朝着鬼子步兵倾泻而下，双方在这片焦土上展开了新一轮的激战。 其余三处守军主阵地此时也各自承受一个常设师团的猛烈进攻。 由于林晏拒绝了援军，一批批步行奔赴到沪市的援军在司令部的调度下分批投入其余三处地点。 用数量死死捍卫着夏国的土地。 与此同时，租界内却陷入一片混乱。 “号外号外！桂军伤亡惨重！国军大败！” “桂军撤离！蕰藻浜全线失守！” “快买份看！东洋人发动总攻！国军退守最后防线！沪市就要守不住啦” 报童的呼喊声在租界不停的响起。 当市区居民听到越来越近的炮火声时，对夏国军队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整个沪市陷入混乱和绝望，人们拖家带口，争先恐后地涌向租界。 租界大门口，因涌入的难民太多，铁门已经紧闭。许多外国巡捕持枪而立，拦住了想要冲进来的人群。 租界里的名流们站在房间内，透过玻璃窗望着远处被战火映红的天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此时一个间隐秘的房间内，地下党沪市高层正就当前岌岌可危的局势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开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38师大场镇指挥部外传来敲门声。 曹武进来轻声道：“师座，周处长的女儿周小蝶和她的老师来访，正在哨卡外等候。” “放行，请她们进来。” ------------ 第155章 合作谈判1 很快，周小蝶陪着珍姐走进办公室。 “又见面了，两位同志。”林晏伸出右手。 面对这声自然的“同志”，周小蝶已习以为常，珍姐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位师长倒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有点儿意思。 随即她展露笑容，与林晏轻轻一握。 落座后，三人简单寒暄几句，珍姐便切入正题： “林师长，小蝶这段时间一直在接受我们的训练，原本计划安排她担任您的专属联络员，只是没想到沪市的局势变化得这么快。” 她也很无奈，跟林晏还没开始合作呢，结果沪市都要沦陷了。 “恕我冒昧，”珍姐问道：“如今前线局势究竟如何？国军高层是否已决定放弃沪市？” 林晏微微点头，并无隐瞒之意：“没错，如今我军既无制空权，也无制海权，重炮火力也不及敌人，上面已经决定撤出沪市了。” 听到林晏肯定的答复，周小蝶面露震惊，珍姐则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林晏又补充道：“我38师接到命令，将坚守至本月底，随后撤离。” 珍姐目光微动，将这个时间牢牢记下。 她听懂了林晏的言外之意，如果组织还想与他有所合作，就必须赶在部队撤离之前抓紧时间。 “林师长，我这次前来，仍是代表组织，恳请您施以援手。” 珍姐没有绕弯子。 上次接触后，她已大致了解林晏的处事风格。 见林晏神色平静，她继续说明来意：“如今沪市撤往外地的路线已被国军全面封锁，我们希望您能签发一批加盖师部大印的通行证，以便转移组织中的重要人员。” 林晏身为38师的师长，确实拥有合法的军事通行许可权限。他签发的证件，足以让人员在沿途关卡畅通无阻。 “此外，沪市即将沦陷，我们还希望您能为部分重要的潜伏人员，提供国军官兵的身份证明或退伍文件。这些文件都将成为他们在敌占区开展情报工作的护身符。” 她稍作停顿，语气转为恳切：“林师长，您的部队撤了，但战争在沪市不会结束。我们将继续在此战斗，袭扰日军，为您和后方争取重整旗鼓的时间。” “此刻您帮助我们，就是在帮助您自己未来的反攻。” “我们虽是初次合作，但今日您若伸出援手，他日无论您在何处抗战，在沪市，您都将多一双眼睛，多一位盟友。” “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合作的开始。” 林晏听完后，微笑颔首：“这些忙我可以帮，那么作为合作，你们能为我做什么？” 珍姐伸出四个手指，逐一说明。 “第一，您的家人或您指定的军官家属，我们将动用一切资源，将其绝对安全地转移至大后方，并确保生活无忧。” “第二，您今日的民族大义之举，将被如实记录。我们将通过一切渠道，将您塑造为超越党派的抗日英雄，确保您的历史地位与名望不受玷污。”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观察林晏的反应。 可惜对方神情依旧平静。 于是继续说道：“第三，我们承诺为您保留一条在任何时候都畅通无阻的通道。” “只要您仍在抗日，无论身在何方，我们都将是您最可靠的敌后情报来源与物资补充通道。” “若有一日，您对现状彻底失望，您和您带来的部队，将永远被视作我们自己人。在新的队伍里，有您应有的位置。” 林晏脸上仍未见波澜，似乎对这些条件并不太动心。 “就这些？”见珍姐似乎言尽于此，林晏开口问道。 珍姐点头，说道：“林师长，如果您有其他方面的要求，请尽管提出，我们会尽力满足。” 林晏说道：“你说的这些，对我用处不大。第一，我的家人早已不在，无需转移。” 周小蝶闻言，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第二，我也不需要你们宣传。我抗战只为驱逐日寇，不是为了当什么英雄。” 听到这里，珍姐目光微动，对眼前这位师长有了新的认识。 林晏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第三条，那是将来的事，太远了。” 虽然他现在没准备加入，但是话也没说绝。 珍姐略作沉吟：“林师长，如果您对这些条件不感兴趣，我们也可以用钱财交换。” 林晏摇头：“我现在不缺钱，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珍姐感觉有些棘手，她想了想，继续说道：“林师长，我们知道您个人无所求，但您手下这些百战余生的弟兄，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们可以通过秘密渠道，将您无法带走的重伤员安置进租界的教会医院，慈善机构，或分散到可靠的市民家中。他们不会被记录在案，更不会落入鬼子手中。” “此外，在您撤退的关键路线上，我们可以安排游击小队袭扰追击鬼子，制造混乱、误导判断，为您争取时间。” “我们会用自己的命，换您主力安全撤离。” 林晏仍摇头：“伤员我会带走，殿后部队也已安排妥当。” 见林晏接连婉拒，珍姐轻轻叹了口气：“林长官，您就直说吧，到底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晏走到办公室墙边悬挂的作战地图前，用戴白手套的手指在沪市与金陵之间划出一条线： “我的部队将按计划撤退，但我不能完全信任上峰规划的路线，届时局面势必混乱。我需要一条由你们确认安全的备用撤离通道。” 珍姐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而且也不复杂。 “第二点，”林晏的手指重重落在金陵的位置，“如果不出意外，我部下一站将是防守这里。我需要你们在金陵的组织全力配合。” “准备工作现在就要启动。”他语气果断，“你们熟悉民间路线与水道，我需要你们提供一条尽可能避开城市与鬼子主力的备用路线信息。” “这不仅是我的退路，更是金陵数十万市民的生机。” “同时，我需要动用你们在金陵的印刷厂与通讯社，从明天起开始印刷我提供的报纸与传单，发放全城。内容旨在揭露鬼子即将实施的屠城暴行，并指导百姓有序疏散和撤离。” ------------ 第156章 合作谈判2 听到“屠城”二字，饶是珍姐这样的老地下党员也不禁神色一变，周小蝶更是失声惊呼。 “屠城？！” “没错，”林晏迎向两人惊疑的目光，肯定地点头，“根据我掌握的情报，鬼子攻占沪市后必将直指金陵。城破之后，为泄淞沪战场伤亡之愤，他们已决定屠城。” 周小蝶瞪大眼睛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种残暴的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骇人听闻。 珍姐迅速压下心中的震动，肃然问道：“林师长，这条情报的来源……可靠吗？” 林晏淡淡道：“非常可靠，而且鬼子在华北屠村已是常事。我手下的朱春旅长就曾在华北作战，光是讲述那些惨案，两天两夜也说不完。” “况且，无论此事真伪，这都是我的要求之一。” 他目光扫过二人，继续陈述：“第三点，我知道金陵周边有你们活动的游击队。在关键时刻，我需要他们的联络方式，由他们协助维持秩序，在城陷前护送百姓转移。” 说到这里，林晏神色认真：“在护送转移民众这方面，我相信你们比某些军纪涣散的国军部队更可靠。” “届时，我将率部殿后，为你们阻断追击的鬼子。” “珍同志，你问我需要什么，”林晏轻轻一笑，“我需要的是这些实实在在，能多救一些人的支援。” “名声，后路或是金钱，对我而言，不如多一门迫击炮或是一条能让数十万百姓逃出生天的正确路线。” “若能在以上三点达成共识，通行证与身份文件，我都可以签批给你们。” 珍姐紧抿着唇，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林晏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可能的伪装。 这位国军将领竟如此心系家国？他所提的三点要求，除了第一条与自身相关，其余两条竟全是为了百姓！ 这样的要求，即便林晏不以交易为名提出，组织也断不会拒绝。 她在租界没少接触其余的国军将领，像林晏这样的，真的不多。 周小蝶更是睁大了双眼，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林晏。 他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难道是在伪装？欺骗她们？可这样做对他毫无益处，更无必要。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舞厅，林晏对她描绘的那幅理想图景。 “国富民强、人民民主……” 她想到了今天看到的报纸上的新闻，桂军伤亡惨重，六万子弟几乎损失殆尽，白参谋长在办公室哭了一天一宿。 国军退守最后一道防线。 东北沦陷，平津沦陷，如今沪市也即将沦陷，山西仍在苦战…… 我们夏国，真的能够国富民强，和平自由吗？ 想到这里，她也凝神注视着林晏，试图从他脸上寻得蛛丝马迹。 然而林晏的神情始终认真而诚恳。 半晌，珍姐才意识到这样直视对方有失礼节。 她轻咳一声，神色恢复从容：“抱歉，林师长。实在是因为像您这样真心为国的将领太过罕见，让我一时失态。” “您的所有要求，我都代表组织答应了。后续的具体交接，我会安排小蝶与您联络。” “愿您与所有爱国将士守护民族的壮举，化作这至暗时刻永不熄灭的火炬。这光芒，将成为您最坚实的后盾。” “战事紧迫，我就不多打扰了。”说罢，她起身向这位坚守国土，抗击日寇的将军微微躬身。 随后轻轻拉了一把仍在发愣的周小蝶，两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两人离开后，林晏才叹了口气。 对方今晚提的两个要求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就算没有他，她们也有其他的途径办这两件事。 况且，对方所提的要求都是为了抗日。 至于他提的要求，也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金陵城的百姓必须要撤出，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在金陵城和鬼子消耗。 不然鬼子后续援军越来越多，将金陵城团团围住后，这些百姓没有吃的，到时候难道让他提供物资吗？ 这四五十万百姓加上十万士兵，每天的消耗堪称恐怖，即便是他，也绝无可能供用的起。 到时候怎么办？ 战争不是儿戏，只要百姓撤离了，他可以和鬼子慢慢玩。 把城里所有可用资源全部转化回收，做到四空，粮空，枪空，药空和人空。 最后用装甲部队突围，让鬼子打半天打一座空城下来。 等鬼子进城后，由于成功攻克夏国首都，尽管是座空城，但是小鬼子们一定还是嗨皮的不得了。 到时候再送他们一个见面礼—— 这份见面礼由皇家空军第617中队的三架兰开斯特轰炸机，皇家海军的乔治五世级和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负责送出。 与此同时，吉住中将正在师团部内大发雷霆。 上午还威风凛凛的四十多辆战车，转眼间就全军覆没。 他当场气得两眼一黑，昏倒在地。 昏倒当然是假的，主要是博取同情，免得本国参谋总部将自己免职。 直到晚上才悠悠转醒，在指挥部里狠狠发泄了一通—— 松阪少将在参谋本部有背景，那就只好苦一苦横山少将了，用鞭子给他灌输一些帝国精神，顺便送他一口锅。 然而，面对已成定局的战况，他终究无计可施。 更令他难堪的是，早上他与战车部队的合影已经在紧急印刷，明天整个沪市都将知晓吉住师团四十余辆战车进攻大场镇的新闻。 可如今，他不仅没能攻下大场，反而损兵折将，四十多辆战车毁于一旦。 就在他急忙派人去找随军记者滨田，想要阻止报纸发行时，却收到了更坏的消息…… 滨田在返回师团部的途中，遭到夏国情报人员的伏击，当场毙命。 “立刻全军出击！”吉住中将那张圆脸上双眼通红，状若疯狂，“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让支那守军血债血偿！” 松阪少将突然后退一步，险险避开了吉住中将喷溅的唾沫。由于背上火辣辣的疼，所以反应稍慢的横山少将就没那么幸运了，脸上被溅了个正着。 他脸皮蠕动了几下，将这羞辱牢牢记在心底。 吉住中将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披风，利落地甩上肩头，随即握住桌上的军刀。刀鞘与金属扣环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杀光他们！”吉住中将眼中布满血丝，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我要亲自上前线督战！不惜一切代价！” ------------ 第157章 沪市战3 夜色笼罩下的大场镇外围防线一片寂静，只有风过草梢的微响，纵横交错的战壕如一道道深色的疤痕刻在大地上。 一队队鬼子借着夜色悄然向前推进，然而，当他们靠近阵地时突然被来回扫射的巨大探照灯光束锁定。 “敌袭！开火！” 38师官兵果断开火，急促的哨声随即划破夜空。 交火片刻后，后方炮兵阵地的自行火炮接连开火，一发发照明弹升空，将阵地前沿照得亮如白昼。 借着照明弹的光芒，38师官兵们清晰的看到进攻的竟然是敌人的主力队伍。 “轰隆！” “哒哒哒——” 眼见夜袭暴露，鬼子索性放弃隐蔽，向防线发起强攻。 刹那间，大场镇防线枪炮齐鸣，火光冲天。 与此同时，松阪旅团的两个步兵联队轮番向掩护38师侧翼的33师阵地发起猛攻。 被紧急叫醒的朱春用秋末冰凉的井水抹了把脸，疾步走进72旅参谋部。 “旅座，观察哨来报，33师的防线可能顶不住了。” 刚一进去，就听到参谋脸色凝重的汇报。 “唉，”朱春叹了口气，“这33师不顶事啊。” 一旁的孔副官拿着大衣为他披上，闻言笑道：“旅座，33师苦战至今，只补充过两千新兵。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朱春俯身作战地图前，与参谋们短暂商议后果断下令：“让丁鹏带着他的715团增援33师防线，714团继续以排为单位袭扰鬼子侧翼。” “是！” 38师指挥部，林晏被叫醒后通过系统地图观察了一下前线，虽然鬼子进攻很猛，但是38师的火力比他们还猛。 他扫了一眼新增的资源点数，大步走出指挥部。 消耗19200点数生产了192个苏军征召步兵班，1个指战队和配套的军装武器。 由于点数有限，这批部队未配备轻机枪，仅装备恩菲尔德步枪与冲锋枪。 他将这两个营的兵力新编为718团，与另一个苏军编制的717团共同组成38师第73旅。 天亮后，鬼子的攻势丝毫未减。 林晏带着警卫连赶到后方训练场，准备看看补充第一团的训练情况。 一进场地，就看见一队队头戴钢盔的士兵正在加紧操练。 在冯海的严格要求下，虽然个个汗流浃背，但军容严整，连军装第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队列整齐，动作标准，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晏心里算了算，这支部队按德国教官那套标准高强度练了整整二十一天。 “冯团长，从今天起，你每天安排一个营到前线去，配合711团防守。真刀真枪打几仗，这帮新兵蛋子才能练出来。”林晏吩咐道。 “明白！” 虽说补充第一团没有重机枪和迫击炮这些重武器，但38师全师火力已经够猛了。他们又不是主力部队，帮着协防绰绰有余。 连续训练了21天，顿顿管饱，训练弹药管够，装备精良，还提前发了一个月军饷。 补充第一团的士兵们对38师充满了归属感和认同感。 一听说要上前线，个个都激动得摩拳擦掌。 “保家卫国！驱逐鞑虏！林师长万岁！”很快，补充兵团第一营的士兵们扛着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士气高昂地奔赴前线。 这架势看的林晏嘴角一抽，就差没把左手举起来了。 “冯团长，以后‘林师长万岁’这种口号就不必喊了。”林晏吩咐道。 “是，”冯海因先是应下，又补充道，“师座，我把您塑造成士兵们的精神标杆，对提振士气，团结士兵确实很有效果。” 林晏略作沉吟，改口道：“做得不错，但这样的口号记在心里就好，喊出来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 “明白！” 21日白天，不仅是大场阵地在承受着鬼子轮番猛攻，南翔、走马塘与江湾也各自面对一个鬼子师团的持续冲击。 尽管援军源源不断开赴前线，但在敌机轰炸与重炮轰击下，守军伤亡依然惨重。 所幸此时战线已收缩至市区，依托建筑物勉强形成防御。 城镇的楼房被炸得断壁残垣，守军凭借兵力数量勉强维持住最后的防线。 不过，此时大部分电话线已被炸断，各集团军司令部与前线部队大多失去联络，也就四个主要的阵地还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络。 后勤补给线更是彻底瘫痪。 高层军官们都不敢将补给中断的消息告知士兵，绝望的气息正在各部队中无声蔓延。 “委座，真的守不住了，”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内，张发奎语气急促而无奈，“现在前线几乎崩溃，各部连日苦战，兵员无法补充，炮弹几乎耗尽。 他诚恳地请求道：“让弟兄们分批撤下来休整吧！” “不行，”光头断然拒绝，“向华啊，布鲁塞尔会议已经定于11月3日在比利时召开。根据九国公约，列强应当会在会上对日寇加以制约，甚至直接出兵干预战事。” “沪市之胜败，夏国之存亡皆在此一举，务必再坚守两周！” 张发奎脸色几度变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是。” 与此同时，租界内外及各部队都看到了日资媒体发行的报纸，头版赫然刊登着“吉住师团率四十余辆战车猛攻大场镇”的消息。 照片上，两名身材矮小的鬼子军官骑在马上，身后隐约可见成排的战车和黑压压的鬼子步兵。 看到这阵势，租界里的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大场镇怕是已经失守了。 他们也许明天就能从报纸上看到大场沦陷的消息。 “我的娘哎，四十多辆坦克，这怎么守？” “听说防守大场的是38师？” “38师再能打也不行啊，这阵势谁顶得住。” 人们议论纷纷，都对战局持悲观态度。 大场作为连接西线与市区的枢纽，一旦失守，在江湾和市区作战的夏国军队将陷入重围。 他们就只能趁着大场后方的闸北区沦陷之前，从闸北撤离，不然就被包了饺子。 一时间，各军司令部纷纷致电85军指挥部，急切询问详细战况。 彭善一头雾水，他根本没接到任何关于四十多辆战车进攻的消息。 防守大场的38师根本没上报这消息，那边风平浪静的很，他一直以为一切顺利。 难道已经失守了？可是早上他还跟手底下两个师部通过电话。 想了想，他实在放心不下，亲自带着警卫营驱车赶往38师指挥部。 “林兄，听说昨天鬼子派了四十多辆战车进攻大场？”一进办公室，他甚至顾不上脱大衣，急匆匆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林晏点了点头，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彭善接过杯子，神色凝重地等着下文。 然后就看到林晏不说话了。 “然后呢？”他忍不住追问。 “没了。” ------------ 第158章 33师撤离 “军座，我手底下还有6门反坦克炮和四辆坦克，”林晏解释道，“鬼子的坦克被我们摧毁了二十多辆，剩下的都跑了。” 彭善这才了然，松了口气：“好！” “干得漂亮！”他重重拍了拍林晏的肩膀，转身就要走，“我这就把消息报上去！这可是大功一件！” 林晏没有阻拦。 虽说要低调行事，但该领的功劳还是要领的。 不过还有一事。 “军座，”林晏叫住他，待其转身后说道，“魏兄的33师打到现在，手底下的弟兄基本上已经打光了。前阵子补充的那两千新兵，也伤亡惨重。” “不如让他们撤到后方休整一段时间吧。”林晏提议道。 倒不是觉得33师战斗力弱，实在是这支部队早已被打残，如今只剩下四千多人。 彭善闻言，叹了口气：“林兄，我也想让他们下去补充兵员，可上面不答应啊。” “实话跟你说，统帅部下了死命令，各部必须坚守两周，等待国际风向。” 林晏皱眉：“可各部队伤亡这么重，编制都打散了，哪还有战力再守两周？” “唉，这我哪知道。”彭善坐回椅子上，同样满面愁容，“陈司令，张司令他们都劝过委座了，没用。” “后方的援军虽然还在不断赶来，可那些部队除了手里一把老套筒，连挺机枪都没有。”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林晏沉默片刻：“军座，如果33师继续守下去，这些军官和老兵就都打光了，到那时候，33师就真的名存实亡了，给他们留点种子吧。” 彭善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林晏不再说话，静静等待彭善的决定。 这几天他去33师师部，总见魏云愁容满面。 一批批伤兵从前线退下来，38师的医生和医护兵照顾两个师的伤员，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幸亏前两天虞依萱让抗敌后援会派了一百多名志愿者来帮忙照顾伤员。 在38师专业医生和林晏提供的医疗物资支持下，轻伤员正在逐渐康复，重伤员也只能勉强保住性命，至今不知该如何安置。 彭善终于下定决心：“好，那我再去找陈司令争取争取。再不济，也得让33师撤到后方安全地带，好歹喘口气。” “不过林兄，”他又关切地问道，“少了33师，光靠你38师，大场防线会不会出问题？” “实在不行，我向上头申请调其他部队来协防，虽然这么做不太地道，但总归能让你38师少些伤亡。” “不用，军座，”林晏婉拒了他的好意，“您放心，如果大场失守，我提头来见。” “别这么说！”彭善哈哈大笑，说道，“在我心里，你林晏可比大场重要得多。鬼子来势汹汹，失守的部队多了去了，要是人人都提头来见，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他上前一把揽住林晏的肩膀，豪爽地说：“能守就守，实在守不住就撤。出了事，我给你担着。” “有罗司令在，天塌不下来，”彭善压低声音，会心一笑：“大不了咱哥仨一块去后方，当个新兵教官或是挂个闲职，不也挺好？” 说罢，他利落地一甩风衣，转身大步离去。 林晏望着他的背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相处这些时日，他发现这位上司不仅从不干涉他的部队，对他也挺关照的。 遇到这样的上司对他来说还挺省心的。 租界内，沪市地下党对昨天珍姐带回来的林晏的要求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关于鬼子是否会屠城的可能性，他们反复分析后，通过秘密渠道将情况上报延安。 很快，指示便传了回来。 “经组织研究决定，对林晏的要求予以全力配合。” 傍晚，周小蝶前来拜访，将组织的决定转达给林晏。 林晏当即表示，他们所需的各种材料与通行证件，将在三天后备齐交付。 “林师长，鬼子占领沪市后，会对沪市屠城吗？”周小蝶忍不住问道。 “不会，”林晏回答得很肯定，“沪市是国际商业城市，各国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不敢这么做。” “那……他们为什么会对金陵那样？” “因为金陵是首都，象征意义重大。加上他们在淞沪战场伤亡惨重，许多士兵长期依赖药物，压抑之下需要发泄。” “连续征战之后，鬼子高层也需要给士兵一个发泄途径。”林晏简单解释道，“所以，为了城中的百姓着想，必须要将他们转移。” 说到这里，他转而问道：“对了，等我们部队撤离后，组织对你有什么安排？” 周小蝶回道：“我将作为您与组织的联络员，提前转移至金陵，在那里继续负责您和金陵同志的联络。” 林晏微微颔首。 周小蝶继续说道：“林师长，我这次来主要是还有一个重要情报要告诉你。” “我们外围同志发现，最近青帮活动异常。组织研判，可能是鬼子即将占领沪市，他们想借机递交投名状。” “您的38师这段时间最好加强警戒，谨防汉奸混入，窃取重要军情。” 她轻声补充：“这段时间也请您尽量不要进入租界，那里现在十分混乱。” 林晏诚恳致谢：“谢谢你们的情报，很有价值。” 他略作思索，从办公桌下取出一支波波沙41冲锋枪和一大盒子弹，递给她。 “这个送给你，苏联造的波波沙，71发弹鼓，平时可以用来防身。” 周小蝶看着眼前这把冲锋枪，翻了个白眼。 她婉言推拒：“林师长，感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是联络员，前线的将士们比我更需要这个。” “哦，也对。”林晏会意，又从桌下取出一把瓦尔特PPK手枪和两盒子弹。 “那这把德国手枪如何？体积小，方便随身隐蔽携带。” 周小蝶忍不住笑了，接过手枪端详片刻，有些心动：“那就多谢林师长了。” “不客气，子弹不够就问我要。” 周小蝶正事说完后，感觉有些不自在，干脆地说道：“林师长，若是您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好。” 周小蝶离开师部后不久，魏云便来到了38师指挥部。 “林兄，多谢你在军座面前为我说话。”魏云连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郑重地抱拳致谢。 “陈司令已安排我33师今晚移防沪市西郊，一边布防一边休整，”他语气诚恳，“这份转圜，全仰仗你了。”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言谢，”林晏笑着摆手，“你快回去准备换防吧，我这就通知72旅接替你们的阵地。” 魏云重重点头：“林兄，若真顶不住了就撤。上面若追究，我与你一同担着。” 林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顺手将一盒美国香烟塞进他手里：“魏兄，你还不信我38师的实力？尽管放心。” “倒是你们在西郊也不能掉以轻心，要尽快恢复战斗力，鬼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魏云神色一凛，再次道了声谢，接过香烟揣进兜里，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他这趟专程前来，就是为了当面道这一声谢。 林晏随即向72旅下达换防命令。 朱春接到指令，立刻集结麾下两个团，趁着鬼子攻势暂歇的空当，迅速接管了33师的防线。 与此同时，陈司令略作沉吟，便将38师一举摧毁二十余辆鬼子战车的战报传往金陵。 消息传来，光头闻之大喜，这可是连日苦战中唯一令人振奋的捷报。 他当即下令对38师予以嘉奖，并将此战果通令全军。更命各大报社次日头版刊发报道，以此激励全市军民士气。 同样的，这份战报也通过鬼子情报系统传至其前线司令部，引起了司令官的警觉。 “战车队损失如此惨重，吉住竟敢隐瞒不报！”松井怒不可遏。 然而师团长级别的将领即便以他的身份也不能擅自处置，只能将此事呈报本土参谋本部。 “命令吉住师团戴罪立功，全力猛攻大场阵地。只要拿下大场，支那军在市区的主力必将全线动摇。” 松井凝视着作战地图，有条不紊地继续下达指令：“命第13师团与第101师团各抽调一个步兵联队，立即开赴大场，与吉住师团会合，集中优势兵力强行突破大场守军防线。” “嗨依！” ------------ 第159章 慰问团到来 过了十二点，林晏继续新增了146个班的征召兵。 其中96个步兵班编入718团，这样718团也都和717团一样，不算军官，有着三个营共2880个作战人员。 暂时就先扩充这些作战人员。 剩下50个步兵班用来补充进各部充当文员或后勤人员。 林晏这才发现征召兵还真好用，有男有女，不仅忠诚，而且干啥都行，性价比极高。 最后他又生产了5个征召兵步兵班和5个政委，换上国军装扮后配给他们每个班11把莫辛纳甘步枪，并命令他们去皖南宣城附近打游击战。 可以顺势收拢或加入其他游击队。 趁着现在是乱世，要抓紧时间布局，等到后面各势力都建好后，再塞人就不好塞了。 10月22日清晨，在持续一夜的猛攻后，鬼子对大场阵地发起了更为凶猛的攻势。 在沪市派遣军司令部的严令下，得到两个步兵联队增援的吉住师团，试图通过不间断的轮番冲击，撕开守军防线的缺口。 此前在蕰藻浜一役中，松阪旅团已被歼灭三千余人。因此，当前进攻38师阵地的鬼子总兵力约为五个步兵联队，共计两万余人。 38师方面，71旅下辖的两个团共三千多人负责正面防御，补充兵团每日会轮派一个营，五百多名新兵上前线增援。 72旅的两个团共三千多人分别防守左右两翼。掷弹兵团则以营为单位机动待命，一旦某处防线压力增大，他们便立即派遣一个营，搭乘装甲车与运输卡车火速驰援。 炮兵团则分批次对前沿阵地进行炮火支援，压制鬼子进攻势头。 73苏军旅将近六千个士兵则是在抓紧时间进行训练，以尽快形成战斗力。 虽然林晏通过系统地图，看到小鬼子进攻凶猛，但他根本不慌。 不仅兜底的掷弹兵团没派出去，就连装甲车营都还没上场呢。 别看掷弹兵团只有一千六百多人，以德军的战斗力和火力，MG34加上半自动步枪，挡住两个步兵联队的鬼子还是没问题的。 38师在吉住师团四十多辆战车的猛攻下，不仅摧毁了二十多辆战车，还成功击退鬼子进攻的消息，今日也登上了各大报刊的头条。 租界内的民众读到这条新闻，无不为之振奋。 “不愧是38师！” “我就说38师一定能守住嘛！” “要不是38师换防，蕰藻浜现在也不可能会失守。” 各界市民纷纷捐赠物资、书写慰问信，沪市抗敌后援会也组织了一支慰问团，携带着物资与信件，在多家媒体记者的簇拥下，前往大场镇。 此时，大场镇周边两公里范围已被38师全面戒严。由于主力部队都在前线，负责警戒任务的是苏军旅的征召兵们。 “师座，慰问团和物资已到大场镇外，是否放行？” 曹武轻叩门扉，得到应允后进入办公室。 “行，让他们进来吧。”正在喝咖啡的林晏放下杯子，应道。 就在曹武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晏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曹武立刻停住脚步。 林晏脑海中，忽然回响起周小蝶昨日传递的情报： “我们外围同志发现，最近青帮活动异常。组织研判，可能是鬼子即将占领沪市，他们想借机递交投名状。” “您的38师这段时间最好加强警戒，谨防汉奸混入，窃取重要军情。” 地下党特意让周小蝶带来的情报，必然是他们经过分析与确认，认为极为重要的信息。 对于地下党情报人员的判断，林晏认为还是很可靠的。 更何况，此前他曾与青帮有过冲突，如今又重创鬼子，且防守要地大场镇，新仇旧怨之下，对方有所图谋，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大场镇全面戒严，外人难以进入。 若他们仍想有所动作，除了硬闯，就只能想办法混进来。 林晏行事向来谨慎，所有岗哨均由系统兵担任。若有人企图假扮士兵混入，将很容易就被识破。 而慰问团此时前来，其中很可能混入了别有用心之人。 不是他多疑，而是关键时刻，必须多留一个心眼。 “你带着一个警卫排过去。” “告诉他们，前线战事吃紧，我军正在艰难抵挡鬼子的进攻。眼下敌人的炮兵和空军正在持续轰炸大场镇，如果他们进来，很可能会被炮火误伤。” 林晏略作沉吟，继续吩咐：“让他们把物资转赠给其他友军部队。记住，一个人都不能放进来。” 曹武点了点头：“明白！” “命718团在附近设伏，如果有人硬闯，立即求援，由718团士兵上前用身体阻拦。” 他突然想起那些地痞流氓惯用的伎俩，又补充道：“记住，除非对方先开枪，否则我们绝不能开第一枪。” 曹武神色一凛，肃然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大场镇外围哨卡处，道路上布满了路障和铁丝网，二十名来自苏军旅的征召兵，身着国军军装，头戴钢盔，手持恩菲尔德步枪，在路障后，目光警惕。 哨卡之前，是一支规模庞大的慰问团。 十几辆卡车满载着粮食、药品、绷带和各种物资。 车身上贴着“慰劳英勇38师”、“沪市市民与将士同在”的标语。 各界代表，学生，志愿者以及数十名中外记者聚集于此，人声鼎沸与哨卡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已经在此等待了许久，耐心正在被逐渐消磨。 终于，引擎声响起，曹武带着警卫排乘着吉普车赶到。 他利索地下车，随后站在哨卡工事后方，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提高音量喊道：“诸位同胞！诸位朋友！我是曹武，师部警卫连连长。” “这次过来，是代表林师长感谢大家的深情厚谊！” 人群稍稍安静。 他继续说道：“此时！前线战事吃紧，我军正与鬼子进行殊死搏杀！敌军炮兵与航空兵正在持续轰炸大场镇区域，如果让诸位进入，无异于将大家置于炮火之下。” “若是哪位同胞有了半点闪失，我38师上下万死难赎！” “林师长有令，为确保诸位安全，请将物资转赠其他同样英勇作战的友军部队。心意，我们38师全体将士领了！大家请回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但更多的是理解的声音。 “理解，理解！林师长和将士们在前线拼命，我们不能添乱！” “那就按林师长的意思办，把东西送给其他部队也一样是支援抗战！” 慰问团的负责人四十多岁，穿着儒雅长袍，戴着金丝眼镜，他是沪市总商会的一个理事，上前一步，拱手道： “曹长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给贵师添麻烦了，愿将士们早日凯旋！” 言罢，他就开始指挥慰问团有序撤离。 然而曹武并没有放松警惕，他认为师座最后嘱咐他的那些话一定有原因。 在负责人的指挥下，慰问团的大多数人开始听从安排，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和的氛围下，几个胸前挂着相机的记者互相交换了眼色。 “哼，好大的架子！”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 第160章 慰问团风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其中一个记者大声喊道：“我们顶着小鬼子的炮火，千辛万苦送来沪市同胞们的心意，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打发了？” 另一个记者立刻接口，不满道：“难道林师长现在是名震天下的抗日英雄了，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了吗？！” “怕是鼻孔都朝天咯！连门都不让进，谁知道里面在做些什么？” “不会所谓的捷报都是骗人的吧？！” 这几句话瞬间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 一些不明就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疑虑的神色。 是啊，他们慰问过这么多部队，第一次见到不让进的。 最先发难的那个记者见话语起了效果，更加得意，他上前几步，几乎要撞到铁丝网和路障。 “我看他一定是谎报军情，不敢让我们过去辨真假！” “我们要见林师长！” “对！让我们进去！我们要亲眼看看林师长的部队！” 其余几个记者也附和着喊道。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试图推开挡在前面的路障，作势要硬闯。 这些记者动作粗鲁，此时就像是一群寻衅滋事的流氓。 “让开！我们是记者，有采访自由！” “你们38师凭什么拦着我们？是不是心里有鬼？” 曹武见状脸色一沉，果然不出师座所料。 他厉声呵斥：“站住！再往前一步，就以冲击军事禁区论处！” 旁边警卫排的士兵见状，立刻上前，准备拦截。 而那二十个73旅的士兵也同样往前跨了一步。 “怎么？你们还想对我们动手？” “有本事就开枪！” “你们竟然想在这么多同胞面前，欺压平民？！” 那几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喜色。 他们非但不怕，反而变本加厉，其中一人已经推开路障，另一个试图去抢夺哨兵手中的步枪，制造更大的混乱。 “咔嚓！”“咔嚓！” 眼见这几个人想要强闯关卡，甚至敢夺士兵手中的枪，在场其他真正的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新闻的味道。 他们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照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镜头捕捉到了每一个瞬间。 有试图硬闯者狰狞的表情，有哨兵们寸步不让的坚守。 这些真实的画面，将被定格，并随着次日清晨的报纸，传递整个沪市。 而慰问团负责人，商会理事丁炎臣此刻脸色铁青。 他此行带队慰问，实则是受虞家小姐虞依萱所托。 在虞依萱看来，林晏于国军节节败退之际取得如此大捷，虽声名鹊起，却也必然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临行前，虞小姐曾特意叮嘱：“林师长此战虽提振士气，却也难免遭人嫉恨。你亲自去，我才放心。” 当时他心中还不以为然，觉得这不过是闺阁女子的多虑。 如今林晏风头正盛，谁敢在这时候找一位抗日功臣的麻烦？那岂不是要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但既然虞小姐以虞顺恩大少爷的名义正式委托，他自然不敢怠慢。 更何况，他也确实想借此机会，结识这位声名鹊起的年轻将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人找麻烦。 这几个混在队伍中煽风点火之人，其言行举止，绝非普通记者或热心市民。 在商界沉浮数十载，丁炎臣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其目的绝不仅仅是闯入防线这么简单。 他们是要制造事端，将“38师倨傲无礼，拒绝民众慰问”之类的罪名坐实。 就算今日38师让他们进去了，这些人也定会另寻其他借口发难。 “住手！” 丁炎臣一声断喝，声震全场：“你们要做什么？！竟敢擅闯军事禁区！” 身为商界老手，他深谙先发制人之道，当即扣上两顶大帽子：“你们这般行径，莫非是企图刺探军情的汉奸？还是受人指使，专门来抹黑前线抗日英雄的下作人？！” “老夫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其实平心而论，丁炎臣并不愿卷入这等是非。 因为他深知，各大势力间的明争暗斗，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然而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作为慰问团负责人，若真让这些人得逞，酿成什么重大负面新闻…… 且不说无法向虞小姐交代的后果，单是这办事不力的名声传出去，他今后在商会也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到时候虞小姐随口一句话，都不用老爷子开口，虞家估计明日就随便打发他去个小商铺守一辈子了。 “把这几个人给我拿下！”丁炎臣右手一挥，几个负责卸货的工人和慰问团志愿者立即上前，将那几个闹事的记者牢牢控制住。 “你们干什么？！”一个被反剪双臂的记者挣扎着大喊，“你一定是和林晏互相勾结！” “官商勾结！这批物资肯定不是送给前线将士的！” “你们没有权利抓我们！放手！” “捷报都是假的！” 其他几个闹事的记者也纷纷叫嚷起来，口不择言地胡乱攀咬。 “这批物资我们稍后就会转赠其他部队，如何不是送给前线将士的？”丁炎臣负手挺立，逐条反驳： “捷报是经过统帅部确认的！如何作假？！” “你们竟敢在这军民合作，团结抗战的关键时刻，煽动人群冲击军事禁区？究竟是何居心？！” “我身为慰问团负责人，岂能容你们在此胡作非为！” 随后，他转向众人，朗声说道：“诸位同胞！林将军昨日抗击日寇大获全胜，必然招致小人嫉恨，想要在后方制造事端！” “我们一定要擦亮眼睛，警惕这些破坏抗战，破坏民族团结的汉奸！” 丁炎臣作为老狐狸，出手狠辣，既然做事就要做绝，直接将他们打成了汉奸。 到时候扭送到军委会，在刑法之下，他们只能是汉奸。 丁炎臣一番话掷地有声，原本情绪激动的慰问团众人渐渐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方才的情形，果然察觉出诸多蹊跷。 难道真像负责人说的那样，这些是汉奸？ ------------ 第161章 回礼 这些记者的言行好像有些太过刻意，而且他们身上毫无读书人的气质，举止粗鲁，神色慌张，哪里有半分文人风骨？ “汉奸！” “竟敢污蔑抗战英雄！” 几个男学生最先察觉不对，他们群情激愤，更是撸起袖子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教训他们。 丁炎臣转身向曹武等人郑重拱手：“让诸位将士见笑了，烦请代我向林师长致歉，今日就不多叨扰了。” “祝贵师武运昌隆，扬我夏国军威！” 曹武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若非这位负责人当机立断，以雷霆手段平息事态，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乌合之众肯定是冲不进来的，但若因这种事给师座惹来非议，那才是万死莫辞。 他挺直腰背，带领身后士兵齐齐向慰问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咔嚓——” 快门声此起彼伏，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这庄严一幕。 他们心满意足的收回调整着相机，今天这趟虽然没有见到师长，但是来的不亏。 这么多素材，明天的文章真是太好写了。 林晏通过系统地图注视着哨卡前发生的一切，对这位负责人的果断处置暗自赞许。 此人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不过这几个找事的记者使用的手段还真是符合黑帮特色。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党务调查处行动二组。 “罗队长，我需要青帮据点的位置，”林晏语气平静，“他们为日奔人效力，今日竟敢刺探军情，我总该回敬一份厚礼。” “什么？！”电话那头的罗卫晖难掩震惊，随即咬牙切齿道，“林师长，要不要我带人直接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林晏婉拒道：“不用，罗队长，你们在沪市扎根不易，公然与青帮撕破脸皮，日后恐怕寸步难行。” “记住，不要留下痕迹，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给我坐标。” “明白！我会派人把情报送到大场镇哨卡。” 挂断电话不久，一名便衣特务悄然出现在大场镇外围，将一张折叠的纸条交给哨兵，由他们转呈林晏。 林晏展开纸条，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地点，全是青帮在沪市的据点。 他立即派出侦察兵换上便装，潜伏前往核实。 经确认，除少数据点已废弃外，其余大部分仍在活跃。 林晏从清单中筛选出位于租界外的目标坐标，转发给炮兵团：“炮兵团，对指定目标实施炮击。” 虽然对向后方开火的命令感到不解，但团长马儿森很快将疑虑抛开，他炮兵团就是师座的一道利箭，师座让打哪他们就打哪。 “各车注意，调整射击角度！” “坐标已下发，三车一组，对各自目标进行五分钟急速射！” “收到！” “正在调整参数！” “明白！” ………… 午时刚过，天色依然阴沉沉的，远方隐约传来沉闷的炮火声，与闸北边缘一处青帮据点的喧嚣混成一片。 这个据点是一座由废弃仓库改造而成的三层建筑，此刻正人声鼎沸。 赌场里烟雾缭绕，数十名帮众围在桌旁大呼小叫，后院堆满刚从码头劫来的货物。 二楼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几个头目正翘着腿吞云吐雾聊着天。 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轰——！” 一发105毫米榴弹在仓库旁轰然炸响。 青石板路面被整个掀起，几个在门口放哨的青帮成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冲击波撕碎。 火光闪过，地上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坑，整栋建筑剧烈震颤，瓦砾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哪打来的炮？！” 赌场瞬间乱作一团。 赌徒与帮众们惊慌失措地涌向门口，却被接二连三落下的炮弹逼退回室内。 “是北边打来的！”一个眼尖的帮众惊恐地指着窗外，“是鬼子的炮！” 话音未落，更多的炮弹接踵而至。 “轰隆隆——” 75毫米榴弹炮以更高的射速倾泻火力，建筑外墙在连续的爆炸中轰然倒塌，砖石横飞。 “快跑啊！” “我的腿……啊！救命啊！” 惨叫声与爆炸声交织。 105毫米榴弹每一发都掀起毁灭性的冲击波，将人体如破布般抛起。 一个小头目刚冲出仓库大门，就被飞溅的弹片击中胸口，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枚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仓库主体。 整栋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剧烈倾斜。 仓库二楼的赌桌被炸得粉碎，木屑与筹码四散飞溅。几个帮众试图从后窗逃生，却被密集的炮火彻底封锁。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发105毫米榴弹直接贯穿了三楼天花板，在密闭空间内轰然引爆。 烈焰冲天而起，将整个顶层瞬间吞噬。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的余音在硝烟中消散，这座曾经喧嚣的据点已化作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间，散落着支离破碎的肢体，呻吟声在焦土上微弱地起伏，浓烈的硝烟在午后的微风中弥漫不散。 几个幸存的帮众从瓦砾中挣扎爬出，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惨状，身子不住颤抖。 这一刻，他们终于亲身体会到了，那些在前线抗击日寇的将士们，每日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与此同时，分布在沪市各处的多个青帮据点，几乎在同一时刻遭到了炮击。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很快传遍了整座城市。 市民们惊恐地奔走相告，鬼子竟悍然炮击市区！ 恐慌蔓延。 仍滞留在市区的民众再也无法安心待在家中，纷纷拖家带口涌向租界。 一时间，租界外围人潮汹涌，许多人宁可露宿街头，也绝不愿再回到随时可能被炮火吞噬的家园。 各军司令部也乱作一团，纷纷向各部发出急电，询问市区炮击的来源，是否已有防线被鬼子突破？ 然而，此时前线大部分部队通讯已经中断。 唯有驻守南翔、走马塘、大场与江湾四大据点的守军，在断断续续的电波中回复： “防线尚在，敌军未突破我方阵地。” 傍晚，一处青帮的小据点内依旧人声鼎沸。 虽然白天鬼子炮击了市区，但是对于这些帮众和赌徒来说很快就将之抛于脑后。 尽管白天鬼子炮击了市区，但这里的帮众和赌徒们很快便将恐惧抛之脑后。 鬼子不就炸了五分钟嘛。 估计也就是给个下马威，晚上是最安全的。 这处据点原是一座深宅大院，如今院子里摆满了赌桌，挤满了赌徒。二层主楼内，几个头目正搂着各自的相好寻欢作乐。 院子门口，几个穿着短褂的帮众正蹲在一起抽烟闲聊。 突然，一队头戴钢盔，身着破旧鬼子制服的士兵从巷口冲出，端起冲锋枪对着门口守卫就是一阵扫射。 “哒哒哒——” “啊！” 门口的帮众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院内瞬间大乱，还没等赌徒和帮众反应过来，这群鬼子已踹开大门。 领头的鬼子端着冲锋枪，大吼一声：“八嘎呀路！全部死啦死啦地！” 话音刚落，子弹便如雨点般射向院内的青帮弟子。 ------------ 第162章 回礼结束 混乱中，许多赌徒从他们身边夺路而逃，而这些士兵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并未阻拦。 但是当那些穿着黑色短褂的帮众试图混在人群中逃离时，却被毫不留情地射杀。 青帮帮众统一穿着黑色短褂，和那些穿着五花八门长袍的赌徒很好区分。 几个头目掏出手枪，躲在窗后还击。 然而这群鬼子训练有素，借助掩体推进，还将手榴弹精准地从窗口投入室内。 随后，他们迅速突入建筑。 在近距离交火中，手持手枪的青帮分子完全不是冲锋枪的对手。 很快，建筑内的青帮弟子被全部清除，他们大体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疏漏后迅速撤离。 众人来到一处提前准备好的隐蔽院子，迅速脱下身上的鬼子制服和钢盔，换上整齐的国军军装。 领头的士兵抚摸着手中的冲锋枪，难掩喜爱：“娘的，这苏联造的波波沙还真好用。” 说完，众人将冲锋枪往地上一放，各自从院子一个隐蔽角落里再拿出一把步枪。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弟兄们，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些被赌徒们大呼小叫吸引来的市民前来查探情况。 他们这才端着步枪冲出院子，回到青帮据点：“这里怎么回事？！”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赌徒，原本还惊魂未定，此刻见到这些正规军，简直像见到了亲大爷。 他们连滚带爬地扑上来，声音颤抖地喊道：“长官！是鬼子混进来了！” “那些鬼子二话不说就开枪杀人，太吓人了！” “不可能！你们怎么确定他们是鬼子？！”领头的士兵大声问道。 周围的市民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几个赌徒，眼神中带着疑惑。 “他们穿着鬼子的军装！”其中一个赌徒努力回忆着，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他们还说东洋话！说什么……八嘎压路，死啦死啦地！” “对对对！就是这句！”旁边的赌徒连忙点头附和。 士兵紧绷着脸，语气凝重：“既然如此，为防止鬼子还在附近潜伏，诸位同胞，你们赶紧回家去！我们要立刻将此事上报！”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迅速撤离现场，动作干净利落。 租界核心地带，虞氏主宅灯火通明。 这是一座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的花园洋房，高大的院墙，气派恢弘的主楼，门前是精修的草坪，侧翼点缀着翠竹奇石。 此刻，主屋餐厅内正进行着安静的晚餐。 主桌上，沪市总商会会长虞老爷子端坐首位，正与三子一女用餐。另一张稍小的餐桌旁，则坐着几位孙辈。 席间无人言语，无论是主桌的虞卿等人，还是旁边桌上的孙辈，都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传统礼仪。 整个餐厅笼罩在一种恪守礼节的安静氛围之中。 晚餐结束后，长辈们移步茶室叙话，小辈们则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虞依萱身着剪裁得体的旗袍，拿起一件披风披在身上，缓步走出主宅，她对侍立一旁的管家轻声吩咐：“请丁先生来一趟。” 不多时，丁炎臣匆匆赶到。 在偏厅落座后，他详细汇报了白天哨卡前发生的一切。 “丁管事，辛苦了，”虞依萱声音温淡，示意仆人递上一只早已备好的锦盒，“一点心意，给家里孩子们添些用度。” “应该的，多谢虞小姐。”丁炎臣笑着接过锦盒，见她已端起茶盏轻抿，便识趣地拱手告退。 虞依萱拿起旁边的高档手包，打开后看到了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 目光微敛，沉吟片刻，她合上手包，随即以父亲虞顺恩的名义，接通了虞家掌控的几家报社。 “赵主编，家父认为，今日慰问团中那几个记者冲击哨卡的行为，实为汉奸蓄意抹黑抗战英雄。” “虞小姐，明白。”赵主编沉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挂断电话，她起身走到廊下，独自望着被硝烟熏染得朦胧的夜空，这便是赠枪的回礼。 与此同时，租界另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内。 “青帮那伙汉奸果然动手了。”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情报。 “通讯社的同志确认，他们试图通过冲击哨卡来抹黑林晏师长的声誉。” “我们是否要动用宣传渠道，让记者同志们如实报道此事，为林师长正名？”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一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必介入，眼下我们若公开为林师长发声，反而会引起金陵方面对他的猜忌。” “况且，”他顿了顿，“林晏到底是陈诚的人，有什么事情，那位陈司令是不会不管的。” “明白。”前者会意地点了点头。 23日凌晨，38师指挥部。 林晏望着作战地图，目光思索。 此刻的大场防线，正面主阵地由71旅两个主力团，师部直属重机枪营与716掷弹兵团共同防守，承受着鬼子三个步兵联队的轮番猛攻。 每日虽有补充兵团派来的一个步兵营增援，但整个防线的守军仍不足五千人，而正面的鬼子也从刚开始的一万多打到现在还剩将近一万。 左翼，鬼子一个联队沿公路展开攻势，由朱春的714团负责防守。 右翼，另一支鬼子联队自市区方向压来，由朱春麾下715团负责防守。 这两个团都是各自仅有一千七百余人，需要面对兵力三千多的敌军。 若非仰仗火力优势与炮兵团的有力支援，正面防线恐怕会伤亡惨重。 两侧都好说，火力占优，加上防守有优势，鬼子越打越少，只要及时补充兵员，压力也会越来越轻。 而主力阵地就有些艰难了，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掷弹兵团，强大的火力和单兵素养，让鬼子现在压根不敢密集冲锋。 补充兵团训练了二十多天，虽然上战场后出现了一定的伤亡，但是士兵们还是士气高昂，在快速成长着。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系统兵，所以需要轮番下来休息。 73苏军旅的两个团将近六千人，现在还在训练中。 林晏将缺额兵员补充完整后，生产了288挺DP轻机枪，补充进苏军旅的718团。 这下两个步兵团都装备齐全了，清一色恩菲尔德步枪+DP轻机枪。 等他们训练一个星期，就可以轮番派上前线了。 几个小时后，天色大亮。 临安一处幽静的别墅内，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 第163章 突围 “什么？！”短发花白的老人手一抖，话筒险些滑落，“你再说一遍！” “大帅，昨天咱们在沪市的多个据点，先是遭到鬼子炮击，伤亡惨重，基本上被夷为平地……” 电话另一头，负责人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到了晚上，还有好几队鬼子兵摸进来，把剩下的小据点里的兄弟……全都给杀害了……” “胡说八道！”张小林怒不可遏，“绝不可能！” 他早已与鬼子方面达成合作。 等到鬼子占领沪市，他将出任“新亚和平促进会”会长。 若是这段时间他表现突出，功劳足够高，待鬼子攻占浙省全境后，他还能坐上省长的位置。 在这层关系下，他可是鬼子的合作伙伴。 鬼子怎么可能先炮轰青帮大据点，晚上又特地派兵清剿其余小据点？ 为民除害是吧？ 这哪是合作？分明是血海深仇！ 他张小林又没刨了小鬼子祖坟，对方何至于此？所以这必定是有人假扮鬼子，蓄意报复！ 可是伪装成鬼子不难，那些炮弹又是从何而来？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前几天下的命令。 难道是……？ “林晏！”他无能狂怒，狠狠摔下电话。 尽管隐约猜到了真相，他仍被自己的推断惊出一身冷汗。 38师拥有炮兵部队，他是知道的，因为就是鬼子要求他设法探查炮兵阵地的位置，所以他才下了那道命令。 但他万万没想到…… 林晏竟敢公然调动炮兵轰击青帮据点！更胆大包天地派兵假扮鬼子袭击屠杀青帮帮众！ 只要把这个消息捅出去，绝对能让林晏撤职查办，枪毙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这正是最最让他气到吐血的地方…… 因为这事他根本不能向国军高层告发，只能打落牙齿和血自己吞下去。 别人问：你咋知道鬼子肯定不会揍你？ 难道要他说：哦，因为我是汉奸，太君不可能打我。而且上午我刚派人去38师窃取机密，下午据点就被炮轰，晚上又被鬼子清剿，所以肯定是38师干的。 嗯，这逻辑是没毛病，但代价是他也没了啊！ 张小林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好个林晏，既然你不讲规矩，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随即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几个徒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给我查！查林晏的家属现在何处！查他在沪上这段时间，又和哪些人往来密切！” 他冷冷一笑，继续说道： “去把这些人给老子请过来，我要亲自和这位林师长……好好叙叙旧！” “是，师傅！”几个徒弟齐声应道，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今日沪市各大报纸非常畅销，因为上面的新闻格外劲爆，引得市民们纷纷掏钱争相购买。 先是38师哨卡发生冲突，几个汉奸试图煽动慰问团冲击军事禁区，却被慰问团负责人当场识破拿下。 然而在押解途中，竟遭遇大批蒙面暴徒冲击，最终几名汉奸被当场击毙。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典型的杀人灭口。 慰问团对此也无可奈何，他们毕竟不是军队，遇到凶徒能全身而退已属不易。 此事也折射出沪市当前局势之混乱。 其次是鬼子白天炮击市区，竟然意外摧毁多处赌场，造成不少帮派分子伤亡。 最后一条重磅消息更令人有些想笑，夜间竟有几队鬼子混入市区，四处袭击民居。 好巧不巧的，又意外捣毁多处赌场，同样导致不少帮派分子丧命。 读到这两则消息的市民，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青帮这帮龟孙子今天是撞了什么邪？” “好家伙，这些地痞流氓死得好啊。” “不过小鬼子怎么专盯着青帮打？” “嗐，这还不明白？”一个闲汉叼着烟随口道，“准是这些泼皮无法无天，抢到人家太君头上去了呗。” 围观的市民纷纷点头，合理，很合理。 对普通市民而言，这些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当消息传到国军高层手中，这就是令人心惊的战报。 鬼子不仅白天炮击后方市区，竟然夜间还能渗透多支小队进来？ 四处主要阵地尚未失守，前线竟已混乱至此？ 各集团军司令部再次致电统帅部，得到的回复却依旧简短而沉重：再坚守一周。 与此同时，吉住师团对大场镇防线再次猛攻一整日后，依旧无法突破38师的防御。 鬼子派遣军司令部见状，迅速调整部署。 将两个步兵联队撤回，改由吉住师团牵制大场镇守军，同时分出一个旅团增援江湾方向，配合一个战车中队集结优势兵力，发起强攻。 夏国守军顽强阻击，与敌军血战两昼夜，终因伤亡过重于26日白天失守，溃兵退往大场与闸北。 江湾镇失陷，意味着市区内的夏国守军退路被切断，彻底陷入重围，与外界的联系也完全中断。 而此时的市区守军也已陷入混乱。 他们东临黄浦江，西接刚陷落的江湾，南面是鬼子控制的租界，北面则是敌军主力。 四面楚歌，军心涣散，士气几近崩溃。 不少士兵脱下军装，换上便服藏入民宅，期盼能侥幸逃生。 就在这绝望之际，湘军22军18师师长率残部，一路收拢溃兵与仍在抵抗的部队，于26日傍晚毅然向西发动突围。 “弟兄们！冲出去才有活路！” “大场有沪上之盾38师驻守，一定还在我们手中！杀到大场，我们就能活！” “各军弟兄们！跟我杀啊！！” 18师师长朱华振臂高呼，亲率警卫连冲在最前。18师官兵在其激励下，向鬼子仓促构筑的防线发起冲锋。 残存的溃兵与散兵见状，如洪流般紧随其后，在绝境的逼迫下，求生意志爆发，朝着鬼子阵地席卷而去。 西侧阵地上，鬼子早已严阵以待。 机枪火力点构筑在断墙后，九二式步兵炮已对准街道，步枪手在沙袋后组成一道防线。 当夏国守军的身影出现在街口时，鬼子军官手持军刀，用力一挥。 “支那军人冲过来了！全队射击！” 阵地上立刻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西奈！” 鬼子机枪手脸上带着狰狞，子弹如雨点般泼向冲锋的夏国士兵，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 第164章 突围2 “那边！” 一名鬼子曹长挥舞军刀，厉声指挥轻机枪手向人群最密集处扫射。 子弹穿透血肉，带起一片片血雾。前排的夏国士兵接连倒下，后排的人毫不犹豫地跃过同伴的遗体，继续向前推进。 “二排还活着的，跟我上！” 七八名士兵齐声怒吼，端起步枪向前猛冲。 但还未接近鬼子阵地，几枚炮弹落下，将他们掀翻在地。 见状，后方掩体里，一名军官拔出手枪，朝前一挥： “二零四团的弟兄！冲啊！” “杀！” 一百多个残兵，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紧跟着那名少校再次发起冲锋。 夏国士兵们悍不畏死，一道道瘦削的身影怒吼着，手中紧握没有几颗子弹的步枪，前端的刺刀泛着勇往直前的气势。 他们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的冲了上去。 “弟兄们，跟着我独立二十三旅，冲啊！冲过去就能回家！” “杀！” 一个军官端着冲锋枪，沙哑的嗓子大声怒吼，再次发起了冲锋，身后陆陆续续又钻出几百个士兵紧随着他发起了冲锋。 一双双草鞋杂乱地踏过血染的地面，溅起同胞的鲜血，持续向鬼子阵地冲去。 鬼子显然没有料到这些残兵败将竟能组织起如此凶猛的冲锋。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夏国守军仿佛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一般。 有人身中数弹仍踉跄前冲，直至倒地不起，有人腹部中弹，索性抱着集束手榴弹扑向机枪阵地。 在这绝境之中，所有夏国士兵在湘军18师的带领下，都被激发出无穷的斗志和拼死的疯狂。 面对一轮轮冲锋，鬼子的火力在初始的猛烈射击后，逐渐迟缓下来。 “八嘎！快换弹！”一个鬼子轻机枪手将子弹打空后，朝旁边怒吼一声。 “長谷君，枪管过热，必须冷却！”旁边的副射手连忙劝阻。 “八嘎！”机枪手一把丢下机枪，抄起旁边的三八式步枪，匆忙瞄准冲来的夏国士兵想要开枪射击。 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个满脸血污的夏国排长猛地跃过沙袋，一枪刺入鬼子胸口。 “噗嗤——” “给老子死！” “西奈！” 敌我双方的刺刀几乎同时刺入对方胸膛。 两人都狰狞地怒瞪对方，用力转动刺刀，随着鲜血狂涌而出，两人表情逐渐僵硬，身体保持对刺的姿势固定在了战场上，都没了气息。 越来越多的夏国士兵突入鬼子阵地，和鬼子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暮色下，激烈的喊杀声几乎要撕裂夜空。 江湾镇西接大场，西南临闸北，南面是租界与苏州河。 这场突围战，距离闸北守军直线四公里，距大场守军五公里，离租界更是只有三公里之遥。 租界的市民们不约而同地登上高楼，尽管夜色深沉，视线受阻，他们依然朝着北方眺望。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市区那一万多名孤军最后的生机。 江湾失守的消息，已随着缴械逃入租界的溃兵传开。 就在一些心系家国的市民为那支孤悬城北的守军忧心时，傍晚时分，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已在租界奔走相告。 “市区的国军正在突围！已经和江湾的鬼子交上火了！” 消息迅速传开，市民们纷纷涌上街头，交头接耳，等待着战斗的结果。 “他们……能冲出来吗？” “难说，若是这次失败，等鬼子主力在江湾站稳脚跟，那一万多战士就……”旁边穿着风衣，气质淡雅的女子轻声说道。 若是林晏在此，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珍姐。 “为什么没人去救他们？”穿着蓝布上衣，深色长裙的女学生攥紧双手，语气里满是焦急。 珍姐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离他们最近，还有一战之力的部队只有两支。驻守大场的38师，和驻守闸北的88师。” “江湾一丢，大场已岌岌可危，林师长纵是有心也无力。唯一还有余力出手的，只有88师。” 旁边一个瘦小的闲汉插嘴：“那就让88师去啊。” 珍姐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据组织对这位孙将军的分析，他出兵救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最终叹了口气，若此时组织的主力在此，绝不会坐视这一万多人被困。 然而国军各部之间，多是自扫门前雪的心态。 今夜能否破围，终究只能靠他们自己。 四行仓库72军指挥部内。 冯法快步走进来，将市区友军正在突围的消息汇报了一下。 随后低声请示：“军座，咱们要不要派兵接应一下？” 孙良站在地图旁，半晌没出声。 他也很难办啊。 出兵去救吧，江湾那边可是整整一个鬼子师团，谁知道他们布了多少兵力？ 敌情不明，贸然出击必然伤亡惨重。 即便救回这些溃兵，也不过是换来一句感谢，这些溃兵对72军并无实质助益。 若是救援不成，更是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72军按兵不动，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有人出来说闲话。 他踱了两步，忽然有了主意。 “大场镇不是还有林晏的38师吗？派几个人去盯着，看他们动没动。他们要是派人，咱们就派一个排的弟兄跟在后面。” 孙良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就算行动失利，损失也有限，要是成了，功劳也有咱们一份。” 冯法点了点头，又问：“那万一38师按兵不动呢？” “他们不动？”孙良笑得意味深长，“老冯啊，他们不动，咱们也不动。到时候就算上头追究下来，也有人陪着一起扛。” “明白。” 85军指挥部。 当江湾镇白天沦陷后，林晏的大场镇就收拢了一千多溃兵，他将这些溃兵集中在一起。 然后让人仔细辨认，当场揪出几十个混在里面的鬼子奸细，直接拖出去毙了。 之后，他下令给这些溃兵分发粮食和水，让他们先休整一晚，后续再作安排。 同时，由于大场镇正面战场的鬼子攻势有所减弱，林晏便从侧翼两个团各抽了一个营，紧急派往江湾方向布防。 市区守军刚开始突围，侦察兵就把消息报了上来。 林晏立刻赶往军部，和彭善简单分析了几句，就断定是市区守军在组织突围。 “军座，咱们要不要派兵接应一下？”林晏心里其实已有主意，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敌情不明，贸然接应恐怕伤亡不小，”彭善叹了口气，“可咱们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市区那么多弟兄被鬼子包了饺子吗？” 他沉吟片刻，神色严肃地问道：“林兄，如果我让你带一个营去接应，会不会影响到大场防线？” 林晏摇头道：“影响不大。” 彭善重重一点头，拉着林晏走到地图前：“好，那就派一个营去接应。” “不过，接应也得讲究个技巧。” ------------ 第165章 接应 彭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继续说道： “我的想法是这样，咱们先派一个营对江湾方向的鬼子发动佯攻，牵制他们的主力。” “同时，把另一个营的兵力拆成班组，分散隐蔽前进，到预定地点再迅速集结。”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一旦到位，立刻从敌人侧后发起突袭。得手后，只留一个连就地构筑阻击阵地，其余人立刻引导突围的弟兄们后撤。” “至于留下的那个连，”他看向林晏，“不必死守，等主力撤离后，看情况脱离战斗，能带回来多少是多少。” “这样既能打乱鬼子的部署，又能最大限度减少咱们的伤亡。” 林晏点了点头：“明白。” 彭善盯着作战地图，又反复推敲了几遍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最后下定决心，说道：“行，那就这么办。不过咱们毕竟没接到上峰命令，我先和陈司令通个气。” 言罢，他拿起桌上的话筒，片刻后接通了第三战区左翼集团军司令部。 彭善迅速将江湾失守，市区守军正在突围的情况汇报上去，并简要说明了他和林晏拟定的接应计划。 电话那头，陈司令安静地听着。 等彭善说完，他沉吟片刻，便同意了作战请求。 “我记得闸北那边不是还驻着孙良的中央军吗？”他语气微沉，问道：“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彭善如实回答：“目前没有任何动静。” “好，我这就以司令部名义给你们发一份正式作战通知。”陈司令接着说道。 “你们放手去干，晚上九点前，及时向我汇报。我正好要找委座谈事，到时候把你们的战功一并报上去。” 他特意补上这一句，政治嗅觉敏锐的他，深谙军中有人惯于事后分功，摘桃子的风气，提前把这条路给堵死。 “是！” 回到师部后，林晏直接将712团的王发叫来，将作战计划告知给他，让他去安排接应的相关事宜，一小时后行动，届时38师东侧的守军将会对江湾发动佯攻。 王发敬礼：“是，师座！保证把市区那些兄弟完完整整地接回来！” 林晏笑了：“咱们只要尽力就行。” 一小时后，38师72旅的一个营向江湾镇方向主动发起攻势。 38师炮兵团率先对江湾镇进行了五分钟的炮火覆盖。 四百余名士兵借助炮击掩护迅速靠近鬼子防线，在各要点架设火力点，随后向鬼子阵地倾泻子弹。 “支那主力来袭！全力射击！” 江湾镇守军被这轮突袭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完全没料到，大场镇的守军竟敢主动出击，而且配有炮兵支援，火力强度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不过很快，他们就从最初的慌乱中稳住阵脚，依托工事进行反击。 38师的士兵也并不急于冲锋，仅依托临时构筑的沙袋掩体与鬼子展开激烈对射。 尽管只有一个营的兵力，但营属的7门迫击炮不断在鬼子阵地上炸开火光，大片泥土和碎石被掀飞，加上轻重机枪的持续压制，火力效果显著。 原本计划支援南侧，意图围歼夏国突围部队的师团主力，不得不暂停行动，转而增援西侧防线，生怕江湾阵地有失。 大场镇内，一队队士兵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出动，以班组为单位分散前进，快速前往市区守军突围的方向。 经过两个小时的惨烈厮杀，面对破釜沉舟的夏国突围部队，负责防守江湾南侧阵地的鬼子步兵联队逐渐难以支撑。 双方在宽敞的街道上厮杀着，鬼子在街道上布置的多层防线一层层被突破。 短短两小时内，双方均付出沉重代价。鬼子阵亡千余人，而夏国守军更有三四千名士兵永远倒在了这片焦土之上。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谷川联队的后方突然遭到一支约四百人的夏国部队猛烈突袭。 密集的枪声自鬼子防线背后骤然响起。 38师的接应部队一靠近鬼子阵地就迅速展开进攻，轻重机枪就地架设，步枪兵或蹲或卧，恩菲尔德步枪子弹呼啸着射向鬼子后背。 “后方有敌军！转身迎击！”一个鬼子小队长大吼一声，指挥士兵慌忙调转枪口。 而此时，712团的一个MG42机枪班组眼见附近没有适合的掩体，副射手立刻半蹲于地，迅速将耳塞塞入双耳。 主射手毫不犹豫地将枪管架在他的肩头，肩抵枪托，而副射手也死死抱住机枪的枪架，稳固着枪身。 下一刻，那标志性的撕裂布匹般的枪声骤然爆发： “嗤嗤嗤——” 滚烫的弹壳不断抛飞，炽热的弹幕宛如白色射线般扫向鬼子。 迅速展开的MG42与轻机枪几乎同时喷吐火舌，将措手不及的鬼子成片撂倒。在38师突如其来、火力全开的夹击下，鬼子后方防线瞬间崩溃，伤亡惨重。 原本苦战中的突围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 “援军来了！” “弟兄们！杀出去！” “杀！” 瞬间，喊杀声震天动地，鬼子在两面火力的夹缝中艰难支撑，阵脚大乱。 不远处一个高层建筑物里的联队长谷川大佐放下望远镜，冷静问道：“师团主力何时能增援？” “报告大佐，江湾西侧正遭大场方向支那军主力攻击，旅团长命令我部继续坚守待援。”参谋迅速汇报。 “坚守？”谷川大佐不屑地冷哼一声，“传令，放开通道，放他们过去。” 他又不是傻子，眼下这些陷入绝境的夏国士兵在求生本能驱使下会愈发疯狂，此时若强行阻击，即便战损比能达到一比四甚至更高，也得不偿失。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支强大的夏国援军抵达现场。 他坚守了两个小时，伤亡高达一千，已经很够意思了。 在谷川大佐看来，放走这批溃兵对整体战局影响甚微，全歼他们也不过是多添一笔战功。 眼下进攻夏国的战事顺风顺水，战功易得，但手下的精锐士兵一旦折损，补充极为困难。 这种赔本买卖，他可不会去做。 “嗨依！”参谋鞠躬，快步传达指令。 命令下达后，鬼子有些慌乱的向两边街道和巷子撤离，18师师长朱华拖着受伤的胳膊，身边士兵几乎全部打光，仅剩十几名警卫员死死护在他周围。 眼见鬼子防线松动，向两侧撤退，朱华强撑着一口气，用沙哑的嗓音吼道：“弟兄们！鬼子退了！” 当看到鬼子从眼前撤离的刹那，突围守军顿时爆发出阵阵哽咽般的欢呼。 许多人瘫坐在地，又哭又笑。 他们赢了，他们成功活下来了！ 但此刻远不是庆祝的时候。 队伍迅速重整，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跟上朱华的脚步。 这位带领他们杀出血路的师长，已然成为这批溃兵心中的主心骨。 溃兵们互相搀扶着，踏过一具具尸体，快步通过这片尸横遍野的防线。 他们甚至都不敢将战友的尸骨抬走，因为谁都不知道，鬼子何时还会卷土重来。 刚才还喊杀声一片的战场，此刻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许多士兵走着走着，看到旁边那些和鬼子尸体死死纠缠在一起，脸上还挂着不屈神色的战友，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朱华带着队伍穿过这片狼藉的街道，朝着对面的援军走去。 眼前这支援军简直就是及时雨，如果不是他们出现，鬼子断然不会这么轻易撤走。 而对面也传来一声清晰的喊话，划破了街道的寂静：“前面的弟兄，我们是85军38师的！奉林师长命令，特来接应！” ------------ 第166章 接应2 38师？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僻静的街道上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对面援军之中，几名军官快步上前。双方谨慎靠近，直到能看清彼此的脸。 看清朱华的瞬间，38师那边带头的一位少校军官立刻敬礼：“长官！712团一营营长宋轩，你们现在还剩多少人？” “太好了……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朱华声音沙哑，“我是18师师长朱华，多谢林师长，多谢38师的弟兄！” 他缓了口气，摇头道：“具体人数不清楚，根本没时间统计。这些都是沿途收拢的各部残兵，编制早就打乱了。” “明白，请朱师长带弟兄们先随我们回大场休整。” 宋轩顿了顿，继续问道：“对了，朱师长，你们后面有鬼子追兵吗？” 朱华摇了摇头：“我在后头留了几个哨兵，暂时没发现鬼子跟上来。” 宋轩不再多说，怕迟则生变，立即派了几名士兵前后探路，随后带队引着朱华等人朝大场方向快速转移。 直到此时，这些突围成功的士兵们才真正看清接应部队的模样，心头无不震动。 这些38师的士兵，个个身体健壮，神情沉稳。 头上一律戴着德式钢盔，脚下踏着结实的短靴，不少人背后还斜挎着一柄厚重的大刀。 装备整齐，行动有序，一眼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与他们自己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朱华看在眼里，心头五味杂陈。 若他手下的弟兄也能有这样的装备，今夜又何至于打得如此惨烈。 想到出征时的一万多人，如今只剩下身边这十几个，一阵悲怆涌上心头，他甚至有一瞬间想掏枪自尽。 可当他回头望向默默跟在身后的士兵时，又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 这些士兵眼中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战友的悲痛，军装破烂，浑身血污。 他必须先把这些跟着他冲出来的弟兄们安顿好。 因为朱华清楚国军内部残酷的现实。 38师今晚能出兵接应，已经很难得了。这些装备精良的中央军，向来瞧不起他们这些地方部队。 自己好歹是个师长，若不在场撑腰，这些弟兄去了38师驻地，难免遭受冷眼甚至欺压。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他见识过太多中央军将领的做派。 此次驰援沪上，别说后勤补给了，就连基本的口粮和弹药都筹措艰难。 无论是那些中央军的将领还是金陵的后勤军官，看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在快靠近大场的时候，朱华听到远处还传来一阵阵战斗声，炮声震天，打的很是激烈，他忍不住问道： “宋营长，”朱华出声问道，“那边难道是你们38师还在跟鬼子交战？” 宋轩点了点头，回到：“没错，为了顺利接应你们，我们师座还派了一支队伍猛攻江湾，牵制敌人主力，那个方向就是他们在交战。” 朱华闻言，心头震动。 现在国军别说进攻了，就是防守都伤亡惨重。 为了顺利接应他们，38师竟然派出一支队伍进行佯攻？！ 就算是佯攻，但是能牵制住一个师团主力的佯攻，派出的队伍一定不会少，伤亡更是不会少。 进攻的代价想想桂军就知道了，三天打没将近六万人。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38师竟然为了接应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让他都有些难以置信，他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次突围的时候鬼子会撤退。 很快，溃兵队伍一路顺利通过大场镇防线，进入镇内。 在38师官兵的安排下，溃兵被有序引导至临时搭建的营帐区休息。后勤兵们抬来一箱箱罐头和饮用水，逐一发放到每个人手中。 士兵们看着手里的罐头和饮用水，简直要感动的哭了。 这样的待遇，自打当兵后就再没遇到过。 朱华见此情景，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对38师师长林晏由衷生出敬佩。 难怪人家被称为“沪上之盾”，在这危难时刻，还能有这份担当确实名副其实。 随后，朱华被引至38师指挥部。 帐内站着两位英挺的将领，年轻的一位领章缀着少将军衔，年纪稍大些的则是中将。 想必这就是85军的军长和38师的师长。 “朱师长，久仰，我是85军军长彭善，这位是38师师长林晏。”彭善向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朱华心头一震，立即立正敬礼：“彭军长！林师长！感谢贵部此次出手接应，朱某代全体突围弟兄，感激不尽！” 说罢，他放下右手，向二人又深深鞠了一躬。 “朱师长，不必如此，”彭善伸手将他扶起，沉声问道，“市区现在情况如何？” “一听说江湾丢了，我就知道市区守不住了，”朱华神色凝重，“当时就决定放弃防区，沿途收拢各部弟兄，凑了大概一万多人，傍晚开始突围。” “多亏你们接应，我们才冲出来，但市区剩下的队伍……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这次没接到命令就撤，虽说情势所迫，但也算是临阵脱逃。” “可只要能救出这些弟兄，就算上头要枪毙我，我也认了。” 说到这里，他朝两人抱了抱拳，语气诚恳：“两位将军，看在共同抗日的份上，还请你们一定安顿好这些跟我冲出来的弟兄。” “朱师长，江湾一失，市区就被包了饺子。若不是你果断突围，损失只会更大。”林晏出声宽慰。 “没错，”彭善也点头道，“朱师长，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朱师长，你和弟兄们先在大场安心休整几天，我会把你的情况向上汇报，看看上峰怎么定夺。” “那就多谢了！” 等朱华被人带去休息后，彭善转向林晏，叹了口气：“林兄，现在大场北边和东边各压着一个鬼子师团，接下来的仗，不好打啊。” “我留朱师长下来，就是想让他整编那些溃兵，暂时纳入85军序列，协助你防守东侧。你觉得怎么样？” 林晏沉吟片刻。 鬼子两个常设师团，下辖的四个步兵联队作为主力，满编应有三万多兵力，但经过连日激战，均有减员。 眼下实际能作战的，加起来最多也就两万多人。 而自己手中，加上苏军旅，兵力一万六七，加上朱华带出来的几千人，依托工事，再守个四五天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他点头道：“顶住两三天，问题不大。” 彭善微微颔首，拍了拍林晏的肩膀：“有事随时找我。” “明白。” ------------ 第167章 三面被围 “号外号外！江湾昨日失守，国军夜半突围成功！” “快看大新闻！38师奋勇接应，救出友军数千人！” “东洋兵凶焰难挡！国军市区阵地只剩大场、南翔、闸北三处嘞！” 十月二十七日清早，租界街巷里报童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租界内人心惶惶。 虽早料到沪市难守，可眼看着这座远东繁华之城一步步陷落，每个人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而各集团军司令部更是灯火通明，连夜开了一晚上紧急会议。 参谋们纷纷摇头，几乎达成了同一个共识：仗打到这个地步，已无死守之必要。 江湾与市区接连失守，大场即将直面鬼子两个师团的夹击，更别说敌军炮兵与航空兵也已腾出手来，火力全开。 即便38师再善守，在这样的悬殊态势下，也难挽颓势。 与其让这支善守之师在此地白白消耗，不如及早撤出，转赴其他战略要地布防，这样还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各司令部再次急电金陵统帅部，一致敦促撤退。 在此压力之下，光头匆匆赶赴沪市西郊左翼军司令部，下令召集所有军长级以上将领，紧急开会定夺。 彭善接到命令，二话不说，立刻带着一个警卫连急匆匆赶往沪市西郊司令部。 沪市西郊由几支中央军及18军驻守。 鬼子一个师团连日猛攻，却被18军死死挡在前沿，未能西进一步。 会议室设在一间宽敞的屋内，正面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下方整齐排列着座椅。 此时屋内已坐满了高级将领与参谋，众人按派系分明就座，地方军高级将领零零散散坐在角落里。 彭善与几位黄埔同窗简单寒暄后，便走向以18军为主的土木系圈子。 “楚珩，大场那边情况如何？”坐在核心位置的罗英朝他招了招手。 彭善顺势落座其侧，低声汇报了昨夜接应突围及当前的防御态势。 “面对两个师团，确实难守。”罗英听罢沉吟片刻，轻轻摇头。 他低声分析道：“鬼子在西郊攻势已显疲软，主攻方向明显转向市区。我和陈司令判断，下一步他们必会不惜代价强攻大场。” “一旦大场失守，闸北、南翔更难维持。眼下唯有将兵力西调，实施梯次防御，打一场持久消耗战。”罗英低声说着他和陈司令的谋划。 彭善静听不语，心中急速权衡着这一布局的利弊。 就在这时，光头在几个总司令与参谋长的簇拥下步入会场。 罗英当即收声，与彭善一同挺直腰背，静候会议开始。 与此同时，鬼子两个师团朝着大场发动了总攻。 吉住师团自北面猛攻大场正面防线，伊东师团则从江湾方向强袭东侧阵地。 林晏将71旅的两个主力团，补充第一团和掷弹兵团，共四个团六千多人，全部投入正面战场，硬生生顶住了鬼子攻势。 同时命令72旅所辖两个团固守侧翼，全力阻击东线敌军。 昨夜接应的溃兵被重新武装，林晏生产了大批98K步枪配发下去，由朱华率领协助防守侧翼。 由于国军阵营没建造军械库，所以98K便宜，1点资源20把。 而且和中正式步枪操作方式差不多，这些士兵上手很快就能熟悉，如果生产其他步枪，他们可能还需要适应。 朱华本就对林晏心存感激，如今鬼子猛攻大场，他更是不遗余力，将收拢的溃兵临时整编为两个团，亲自率部奔赴前线。 他向林晏保证：“林师长，你放心，人在，阵地在！” 林晏望着眼前这位神色沉稳，眉目敦厚，五十多岁的师长，语气缓和地劝道：“朱师长，尽力而为即可，不必强求。” 朱华没有多言，只是挺直身躯，对他郑重点了下头，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在司令官的命令下，鬼子航空队再次空袭大场。 然而，45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与19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组成的防空阵地，让小鬼子飞行员们忍不住在座舱里大骂“八嘎呀路”。 简直离了个大谱。 五十多架战机呼啸扑向大场防线，迎面却是密集升空的防空炮弹。 40毫米榴弹依靠近炸引信在空中爆出团团黑云，20毫米机炮的弹幕在黑云间隙扫过天际。火力之密集，令鬼子战机根本不敢低空突进。 十余架战机的飞行员高呼“天黄陛下万岁！”发起板载冲锋，试图与高炮阵地硬碰硬。 最后在弹幕中化作火球坠毁，连残骸都难以辨认。 航空队指挥官见状，只得下令转攻走马塘防线。 在空军扫射与重炮集火掩护下，一个鬼子师团发起凶猛冲锋。 走马塘守军本来后勤就中断多日，弹药匮乏，士气低落，加之江湾和市区相继失守的消息传来，斗志早已瓦解。 在敌机轮番轰炸与地面强攻之下，他们坚守至下午四点，终被突破阵地，残部溃退西侧南翔阵地。 随后，攻占走马塘的荻洲师团迅速构筑工事，大场镇陷入三面被围的险境。 荻洲师团指挥部内。 “师团长阁下，兵贵神速。我愿亲率旅团主力，立即向大场发起突袭，”工藤少将躬身请战。 “支那守军此刻一定正疲于应对北，东两线攻势，绝料不到我军会从南侧迅速切入。” 他进一步分析道：“只要行动迅猛，必能趁其不备，一举突破防线，攻占大场，全歼支那守军！” 荻洲立兵中将略作沉吟，认为工藤所言确有战术突然性之利，遂点头应允：“好！我就在师团部静候工藤君的捷报。” 与此同时，林晏已接到来自走马塘方向的紧急侦察报告。 得知该地失守，他当机立断，命令作为预备队的73苏军旅火速驰援西侧，紧急构筑阻击阵地，应对可能出现的敌袭。 苏军旅训练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比刚生产出来要强一些，不过苏军两个团只有步枪和轻机枪，缺少重机枪和迫击炮。 林晏急忙走出指挥部，生产了36个MG42重机枪班组，42门德国81毫米迫击炮小组，12门德国75毫米步兵炮。 两个团六个营，每营编入6挺MG42重机枪，7门81毫米迫击炮和2门步兵炮，重火力基本上和鬼子一个步兵旅团差距不大，还略微强一些。 资源点数还有三万多，足以随时补充兵员，林晏坐在办公室，看着地图思索三日后的撤离路线。 与此同时，一列列整齐的苏军旅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正快步向大场镇西侧开进，布设防线。 队伍中，几名政委手持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地穿梭其间，进行战前动员： “同志们！鬼子即将在大场镇前撞得头破血流！因为我们手中的钢枪，不只是武器，它是正义的火焰，更是民族的怒吼！” “想想我们身后千千万万的同胞！我们每守一寸土，就是为抗日战线多钉下一颗钢钉！” “今日的大场！就是明天的东京！” “我们虽然只训练了七天，但我们承载的是四万万同胞的期望！我们有不屈的意志，更有全世界正义人民的支持！” “告诉我！战士们！你们怕不怕日奔帝国主义？！” 73旅士兵们听的热血沸腾，一边行进，一边高举步枪齐声怒吼：“不怕！” 几个政委振臂高呼，再次大吼：“让我们保卫大场！消灭日寇！打倒日奔帝国主义！” 士兵们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他们整齐划一地跟着政委的节奏喊着口号：“保卫大场！消灭日寇！打倒日奔帝国主义！” “38师万岁！夏国人民万岁！” “38师万岁！！夏国人民万岁！！” ------------ 第168章 沪市战4 走马塘失守，导致大场镇和西侧南翔等国军主力之间的路线被切断。 大场后方即为闸北，若想后撤，只能先绕经闸北，或渡河南撤，或转向西行。 此时72军指挥部内，由于军长孙良赴沪市西郊参会，军务暂由88师副师长冯法代理。 一旁的参谋面色凝重，低声汇报：“师座，走马塘一丢，大场恐怕也撑不了太久。一旦大场失守，闸北很可能会被鬼子合围，到那时我们再想撤就难了。” 冯法紧盯着作战地图，沉默不语。 72军已派出多路侦察哨，密切观察大场方向的战况。 眼下鬼子两个师团正从北、东两侧猛攻大场，等到走马塘方向的荻洲师团站稳脚跟，大场将面临三面夹击。 那可是整整三个师团，即便这三个师团经过连日征战，达不到满编的状态，但别忘了，大场守军可是仅有一个38师。 别说“沪上之盾”，就算是“夏国之盾”，也绝难抵挡三个鬼子师团的合力进攻。 一旦大场陷落，这三个师团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72军驻守的闸北。 闸北背靠苏州河与租界，且还在72军手中，若大场失守，38师尚可经闸北向西向南转移，但若闸北也被合围，72军将退无可退。 届时唯有三条路—— 尽早西撤，渡河布防，或背水一战。 “可军座正在开会，没有统帅部的命令，我们怎能擅自放弃防线？”冯法扶了扶眼镜，脸色愈发难看。 “再说，38师此刻正顶着两个师团的猛攻死守，他们都还没退缩，而我们连鬼子的影子都没见到，难道就要先跑？” “这简直就是丢了我们夏国军人的脸！丢了我们中央军的脸！” 他猛地一拍桌案，斩钉截铁道：“传我命令！在新指令抵达之前，全军死守闸北，任何人不得后退半步，违令者，枪决！” “是！” 大场镇西侧防线外，鬼子的先头部队已呈散兵线涌来。 潜伏的观察哨通过望远镜发现敌情后，立刻跳上军用吉普，全速驶向防线方向报信。 此时西侧阵地正全力抢筑工事，官兵们挥锹挖壕，堆垒沙袋，一派热火朝天的氛围。 突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至，喇叭长鸣，车上的侦察兵也吹起连续急促的警报哨音。 “敌军来袭！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军官们吼声四起，73旅士兵闻讯立即扔下工兵铲，抓起步枪，按照平日的训练，本能般迅速扑向沙袋掩体，将枪架在沙袋上，顺便扶正自己的钢盔。 约十分钟后，鬼子炮弹呼啸而至，接连在阵地上炸开。 “轰隆！” “散开！找掩护！” 73旅士兵们急忙向四周疏散，但仍不时有人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沙土与硝烟弥漫整条战线。 炮击持续五分钟后渐歇，大批鬼子步兵以散兵线阵型，向着阵地发起了冲锋。 冲在最前方的，是头上缠着白布条，嗑了行军丸的鬼子冲锋队。 “天黄陛下万岁！” “板载！” 他们脸上狰狞，如狂潮般扑向阵地。 臂缠红袖标的政委见状，毫不犹豫振臂高呼：“所有人！开火！” “哒哒哒——” “砰！砰——” 防线上顿时枪声大作。 DP轻机枪与恩菲尔德步枪齐声怒吼，子弹呼啸而出，将冲在前排的鬼子纷纷击倒。 尽管73旅士兵多是初次参战，但德国教官的高强度训练已让他们形成肌肉记忆。 虽略显生涩，却未见慌乱。 而且每个排都有一名绑着红袖标的指导员高声呐喊，以坚定有力的语气激励士气： “打得漂亮！士兵，就这样打！” “稳住！继续射击！把这些敌人当成移动靶！” “做得好！你是真正的战士！少校的勋章在向你招手！” “不要畏惧！我们是不可战胜的钢铁之师！” 主阵地上，一面青天白日旗被一名高大士兵紧紧握住。 “为了38师！为了人民！战斗到底！” “我们绝不后退！杀啊！” 他半跪于地，大吼着挥舞旗子，周围士兵嘴里不停怒吼，向敌军倾泻火力。 “嗤嗤嗤——” 沙袋后方，德军MG42机枪班组丝毫没有被旁边的苏军热血呐喊影响到。 他们冷静操作，枪口喷出炽热火舌，子弹如白色射线般扫过战场，将冲锋的鬼子成片收割。 防线后方的迫击炮与75毫米步兵炮也未停歇，持续轰击鬼子的掷弹筒小队与步兵炮阵地，竭力压制敌方支援火力。 鬼子战线后方，工藤少将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 他原以为此次突袭能够势如破竹，一举打乱守军部署。 可万万没有料到，大场镇西侧竟还布置了五六千兵力严阵以待。 大场北面和东侧都在抵抗一个常设师团的进攻，怎么西侧还能抽出这么多兵力？ 这到底是38师还是38军？ 而且最离谱的是，对方不仅火力凶猛，士气更是高昂得反常。 情报部门不是说夏国前线军队后勤早已中断，几乎没有什么士气吗？ 这叫没有什么士气？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镜头中，一面青天白日旗在硝烟中挥舞，旗手神情激昂，周围的士兵也个个战意炽烈。 即便鬼子神射手放倒一名旗手，立刻又有士兵冲上前接过旗帜，甚至更机警地伏低在沙袋后继续摇旗呐喊。 工藤也注意到阵地上那些臂缠红袖标的士兵，他们似乎正是士气的核心。 “传令，让神射手优先射杀戴红袖标的支那兵。”他放下望远镜，吩咐道。 “嗨依！” 命令下达后，73旅的各排指导员受到了鬼子神射手的针对，开始出现了伤亡。 通过系统地图观测战场的林晏见状，笑了，想和苏军玩狙击战是吧？ 他毫不犹豫消耗三千资源点数生产了30个苏军狙击手，编入73旅直属狙击排，命其前往支援战场。 【苏军狙击手】：苏联独有的女性狙击作战体系，这些战场玫瑰都在中央女子狙击学院接受超过6个月的专业训练，配备PU瞄准镜的莫辛纳甘1891/30狙击步枪，标准作战距离400-800米，被近身后会切换成“政委亲授格斗术”模式。该校毕业生在战争期间累计歼敌超12000人，有概率生产出英雄射手。（100） 令林晏感到意外的是，眼前列队的三十名狙击手竟清一色是苏军装束的女兵。 她们肩挎加装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齐耳短发利落干练，齐刷刷抬手敬礼。 林晏又生产了三十套国军制服和德军的迷彩外套让她们找个地方换上，之后火速驰援前线。 “你叫什么名字？”林晏目光扫过队伍，落在一位佩戴着苏联三级光荣勋章的女兵身上。 “报告！罗尼娜！”她声音清亮，回答干脆。 “好，罗尼娜，我任命你担任73旅狙击排排长。”林晏吩咐道。 “是，师长同志！绝不辜负您的信任！”罗尼娜挺身敬礼，眼神坚定。 “换装完毕后，你们优先狙杀佩戴白手套、手持军刀的敌军军官，以及机枪手、掷弹筒手等高价值目标，全力压制敌方火力。” “明白！” ------------ 第169章 西郊会议 38师还有30个其他国家的狙击手，这些狙击手都是参加过好几次战斗的老兵。 不过此刻他们都在其余阵地狙击鬼子。 新到的三十名女狙击手迅速寻了一处无人院落更换服装，待她们再次列队走出时，已是一身整齐的夏国军装。 师部派了一辆运输卡车，将她们送往前线。 下车后，罗尼娜立即与73旅旅长取得联系，简短对接后，便带领队员们分头进入各阵地。 与此同时，73旅前线戴着红袖标的指导员被鬼子神射手针对，出现了一定的伤亡，但是这些征召兵们并没有溃败。 因为每个营都还有一个政委。 半小时后，鬼子阵线上的机枪手，掷弹兵与挥刀前冲的基层军官接连中弹倒地。敌方火力明显受挫，攻势为之一滞。 “咱们的神射手同志来了！” “我们即将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都坚持住！” “只要打完这场战斗，你们都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几个趴在掩体后的红袖标趁机大吼，再次激励了一波士气。 工藤少将眼见己方攻势缓慢，小眼睛微眯：“战车队何时能抵达前线？” 参谋躬身：“报告旅团长阁下！战车中队已在急进途中，预计半小时内到达。” 工藤少将微微颔首：“传令，命104联队下辖屋内大队即刻服用行军丸，待战车中队抵达后，协同发起强袭冲锋！” “嗨依！” 与此同时，走马塘失守，大场被围，鬼子三路猛攻的紧急军情，通过层层上报，传至沪市西郊夏国左翼军司令部。 一名参谋轻叩会议室大门，副参谋长白崇禧见状心知有紧急军情，立即离席走出门外。 “什么事？” “报告参谋长，前线急电，”参谋压低声音，“走马塘已失，鬼子自该处进逼大场。眼下大场守军正遭受东、西、北三面围攻，形势岌岌可危，恐怕要守不住了。” 白崇禧闻言，瞳孔骤缩，心知事态紧急。 他转身走进会议室，和正在强调11月3日九国公约会议重要性的光头低声汇报了军情。 听完后，光头脸色微沉，当即止住话头，起身踱至墙边，凝视着作战地图，转动自己的小脑袋瓜疯狂想着对策。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整个市区基本上已经凉了。 会议室中众高级将领面面相觑，白崇禧随即悄声将消息传达给在场诸人。 众将领听到这条消息后均面露凝重。 “委座，”陈诚在与其他几位司令低声交流后起身建言，“属下认为，淞沪战线已难维持，我军可以将大场守军撤至西郊进行整备，闸北部队则可退守苏州河南岸重新布防。” 蒋介石沉默片刻，断然拒绝道：“不可，九国公约召开在即，我军必须有一支部队在沪市坚守至月底。” “租界内有各国观察员在列，此举正是要向国际社会展现我夏国军人之抗战决心。” 几位司令闻言眉头紧锁，一人起身劝道：“委座，孤军留守闸北，既无援兵又缺后勤，这岂不是……” “难道我夏国军人，人人惧死乎？”蒋介石拂袖打断，心想，我整整数十万大军布置在沪市，难道还守不到月底？ 不过他也心里清楚，虽说是数十万大军，但实际能顶上作用的还是要靠中央军这种精锐，其他的地方军那战力…… 不提也罢。 “此事已决，着令一支部队留守闸北，坚守至月底。” 下面坐着的地方军将领闻言脸色难看，虽然光头还没说让哪个部队留守。 但是这种留守必死的任务，光头大概率会让他们这些地方军上。 蒋介石冷眼扫过众人神色，忽然说道：“诸位不必多虑，留守部队，我已有定夺。” “即由中央军88师担负此任，分散据守闸北各村，并相机展开游击战，死守到底，让天下人皆见我国民政府抗战之决心！” 此话一出，满座皆松一口气，唯独72军军长孙良，脸色一下子变绿了。 不是，中央军是只有一个88师吗？ 36师呢？87师呢？都可以啊？怎么就非得让他88师留守闸北？ 到时候南翔守军一撤，那可是四个常设师团的鬼子，加起来八个旅团六万多小鬼子，到时候让他88师一万多个人拿头去顶？ 但是作为光头的亲信，他深知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起身反驳，只会惹怒了光头。 于是沉默不语。 很快，光头开始安排各部立即撤离至西郊重新构筑防线并休整，唯独留下88师驻守闸北至月底。 会议结束后，众将领匆匆离开指挥部，各自安排部队撤离事宜。 孙良面色铁青，等到所有人都走后，赶忙来到了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的办公室。 如果是其他时候，他直接带着部队跑路，最多遭光头一顿斥责。 但是光头今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守卫闸北的政治意义巨大，如果他一声不吭就跑路，肯定没好果子吃。 然而留下来送死，绝非他孙良的风格。 “顾司令，”孙良递上一支烟，语气恳切中带着委屈。 “委座命我88师死守闸北，可眼下我们孤立无援，粮弹两缺，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啊。” 他替顾祝同点燃香烟，继续道：“这分明是白白牺牲……卑职明白委座是要做给租界洋人看，展现我军的抗战决心。” “既然如此，留多留少，效果都是一样的。不如只留少量部队，固守一两个据点，象征性抵抗即可。” 见顾祝同默然抽烟，不置可否，孙良又叹道： “若我88师弟兄能与鬼子一换一、二换一，我孙良绝无二话！可如今弹尽粮绝，七换一都难做到，这岂不是枉送弟兄们的性命。” 顾祝同听他说得恳切，略一沉吟，觉得不无道理。 “这样吧，”他缓缓开口，“我稍后向委座请示，你88师留一个团在四行仓库死守。” “好！我代全师一万多弟兄，谢过顾司令大恩！”孙良深深一躬，但心中仍不踏实。 一个团也有一千多号人，就这么白白丢了吗？ 他灵机一动，索性连这一个团都想省下：“顾司令，38师素来擅长防守，不如由他们派一个团驻守四行仓库，定能坚持到月底，效果更好。” 当然了，孙良深知顾祝同的脾性，又凑近一步，赔笑道：“卑职麾下弟兄对顾司令感激不尽，特地凑了两万法币，稍后便送到府上，聊表心意。” 顾祝同微微颔首，没有允诺什么，只是说道：“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孙良前脚刚走，顾祝同便将烟头按灭在简易烟灰缸里，神色平静如常。 作为光头身边的亲信，他能一路高升，靠的正是两条铁律： 一不拉帮结派，唯委座之命是从。 二则八面玲珑，绝不轻易得罪任何人。 在他眼里，世间万事无非利益往来，情义二字不过是场面话。 死守闸北，本就是一场委座重视的政治表演，只要足够惨烈便是成功。 孙良想保住88师主力，只留一个团做做样子，倒也无可厚非。 但若想将这烫手山芋甩给85军麾下的38师，顾祝同却绝不会插手。 他可是知道，那林晏虽初来淞沪时毫无根基，可如今早已不是孤家寡人。 淞沪一战，他搭上了彭善这条线，一路被提拔至今，已成为彭善心腹。 彭善背后，站着的是十九集团军副司令、十八军军长罗英，而罗英又是陈诚最信赖的心腹。 陈诚一派，岂是轻易能招惹的？ 再看林晏本人，年纪虽轻，却屡建战功，阵地从未失守，连委座也曾过问其名。 此人既有能力，又有靠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团长。 两万法币，就想让他去得罪陈诚、罗英、彭善、林晏这一连串人物？ 这和与整个陈诚派系为敌有什么区别？ 如此亏本买卖，简直是违背他立身之本。孙良这点算计，真当他看不出来？ 想屁吃去吧。 ------------ 第170章 最后一波 自江湾失守后，85军指挥部已迁至大场镇内。 临近傍晚，彭善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大场，还未靠近，便听见四周枪炮声激烈。他不敢耽搁，径直来到林晏的38师指挥部。 “林兄，战线还撑得住吗？”彭善将军帽往桌上一搁，摘去白手套，快步走到悬挂作战地图的墙边。 “军座，目前尚能稳住。”林晏倒了一杯水递给彭善。 彭善接过喝了一口，喘了口气，手指在地图上大场周围画了个圈：“大场三面被围，死守已无意义。委座已下令各部今晚起有序撤往沪市西郊，重新布防。” 他指向一处位置：“陈司令命我们来此与18军会合。” “眼下鬼子进攻大场的兵力大约有多少？”彭善又问。 林晏上前几步，依次点向地图：“东、西、北三面，目前各有一个旅团在进攻。” 彭善沉吟不语。 一个满编鬼子旅团约八千人，虽经连日作战未必满员，但平均每部六千人是有的。 38师现有一万多人，加上昨夜收拢的溃兵，若不计代价，确实还能抵挡这两万鬼子一阵。 但38师是他85军的根基，岂能白白消耗在这种已无战略价值的阵地上？ “鬼子刚拿下走马塘，眼下正在休整。等到明天，他们必会试图切断我军退路。” 彭善语气转沉：“兵贵神速，不能再拖了。” “你今晚安排一个营死守大场，尽量拖到明早再视情况撤离，为主力争取时间，”他下令道， “我们即刻准备，今夜十二点整，主力准时撤离大场，经闸北转进沪市西郊。” “军座，闸北由谁来守？”林晏问道。 彭善低笑两声：“委座已命88师死守闸北至月底。”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九国会议在即，委座要留一支部队打给租界洋人看。” “今晚就全线撤退到西郊吗？”林晏皱眉，“沪市部队众多，许多单位可能还没接到命令。这乱哄哄的，必然引发混乱。” 彭善叹道：“若委座早做决断，统帅部提前规划撤退序列，何至于此？” “可谁知道战况突然间急转而下，先是江湾失守，再是走马塘失守。” “可战局急转直下，江湾、走马塘接连失守。上午开会时还令我们死守，下午走马塘一丢，就只能撤了。” 说到这里，彭善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说朝令夕改，这压根就是优柔寡断，打又不坚定，撤又不及时。 林晏也有些无语，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待到从沪市撤往金陵之时，局面只会更加混乱。 所幸前两日地下党已交来两条备用路线图，等他率部抵达西郊后，派人提前探路即可。 “行，你先布置吧，我也得去准备了，到时候军部跟你们一块撤。”彭善将杯中剩下的水喝完，轻轻放下杯子，转身离去。 林晏还以为自己作为擅长防守的沪上之盾，会被光头留下来防守闸北，结果没想到光头还是用了自己人。 看来他是真的想好好打给洋人看，所以派出了自己手下战力最高的一支队伍。 林晏开始思索派哪个营留守大场。 留守大场的这个步兵营，面对鬼子的三面围攻，到时候撤离一定极为困难。 说句冷血的话，其实让那些溃兵留守大场对他来说损失最少。 但问题是溃兵之所以是溃兵，就是遇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一触即溃。 反正他们已经溃了一次，在溃第二次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即便有军官督战也没用，人在遇到绝境的时候，能做出什么事根本无法预料。 最终，叹了口气，让73苏军旅留守一个连吧。 73旅一个连有240个士兵，加上指导员的激励，他们定然会死战不退。 让人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全部叫来开会，将撤离的任务分布给他们后，让等打退鬼子的这次进攻，就开始着手准备。 而与此同时，西侧的工藤少将也终于等来了战车队的到来。 他直接命令一个步兵联队协同战车队，朝守军阵地发起猛攻，同时命其中一个大队发起冲锋。 一直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系统地图关注战局林晏立刻发现了鬼子的意图。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通讯处，命令坦克连和装甲车营大场镇西侧集合。 鬼子想要一波冲锋突破阵地？ 73旅的士兵第一次参加战斗，经验远没有其他两个旅士兵丰富，如果稍有不慎，确实有可能会被突破阵地，导致伤亡惨重。 既然军座已经命令他撤离沪市，那么今晚就给西边这些小鬼子来一记狠的。 将西侧这三十多辆战车摧毁后，估摸着小鬼子在沪市也就还剩下不到一百辆的战车了。 林晏走出指挥部，拉开系统光幕，找到苏军装甲建造列表，生产了四辆【T-34/76中型坦克1943型】 【T-34/76中型坦克1943型】：苏军装甲部队主力坦克，性价比之王。采用45毫米倾斜装甲防护，装备76毫米F-34主炮。虽然对虎王像在挠痒痒，但我们可以用数量给德军上数学课，三辆换一辆血赚，五辆换一辆不亏！记住：看见德军就乌拉，炮弹打完就撞击！（800） 看到资源点数后，林晏挑了挑眉，价格竟然比M4谢尔曼便宜50。 而且这个T34中型坦克后面还有一个升级选项。 【85毫米坦克炮】：当T-34的炮管从76毫米升级到85毫米，德国装甲指挥官的笑容就转移到了红军脸上，看见豹式不用绕，遇到虎式不用跑。（1000） 对付鬼子这些豆战车，根本用不上85毫米火炮，林晏直接忽略。 林晏登上一辆251D型装甲指挥车，率领四辆T34坦克向大场镇西侧的装甲部队集结点开进。 整个装甲营与坦克连的所有战车内均配备了单向电台，能够接收指挥指令但无法主动发送信号。 不过，M4谢尔曼坦克与玛蒂尔达坦克中安装的是双向通讯系统，可在编队内部进行指令传递与战场协调。 来到战场西侧后，林晏将指挥车停在隐蔽地点，通过系统地图看着战局，随后向73旅各部下令：“各部注意，步坦协同，准备冲锋！” 几乎同时，三十多辆鬼子战车引擎轰鸣，呈散兵线朝着73旅阵地缓缓推进。 ------------ 第171章 反冲锋 打头阵的是六辆九五式轻型战车，紧随其后的是二十多辆九四式轻型战车，这些仅重3.4吨的小型战车像灵活的甲虫在弹坑间穿梭，远远就能听到履带碾过焦土时发出的金属摩擦声。 每辆战车后方都跟着一队队猫着腰前进的步兵，整个步兵大队千余人如同潮水般涌动。 在逐渐靠近阵线的时候，他们高呼“板载！” 随后全然不顾守军密集火力，发起疯狂冲锋。 战车上的机枪与坦克炮不断开火掩护，一旦发现守军机枪火力点，立即停车瞄准，37毫米炮弹瞬间将沙袋工事炸得粉碎。 73旅士兵的机枪和步枪子弹打在鬼子战车上叮当作响，却难以阻挡其推进。 眼见士兵们面露惶恐，一名绑着红袖标的指导员挺身跃上战壕，挥臂高呼： “同志们！我们脚下就是大场的门户，绝不能让侵略者的铁蹄踏进一步！” “为了祖国，为了胜利，坚守阵地！一步都不能退！” 在各个指导员和政委的激励下，73旅士兵迅速稳住阵脚，怒吼着向敌军倾泻火力。 后方的德军75毫米步兵炮小组也开始调整炮位，准备对远处逼近的鬼子坦克实施打击。 几个MG42机枪班组沉着地换上穿甲弹链，隐蔽待机，静候敌装甲目标进入有效射程。 就在这时，阵地后方传来履带碾过土地的沉闷声响。 士兵们纷纷回头，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整整十一辆坦克碾过尚未完工的散兵坑，迎着鬼子坦克群疾驰而出。 四辆T34中型坦克冲锋在前，其后紧跟一辆M4谢尔曼与两辆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三辆低矮的三号突击炮跟在最后。 而令他们震撼的，是坦克后面呈散兵线跟着的十七辆M8轮式装甲车，两翼则由三十五辆布伦装甲车与五辆M16半履带防空车严密掩护。 这支突然出现的钢铁洪流瞬间惊呆了战场上的所有人。 与此同时，一阵阵急促的苏式冲锋哨声响彻阵地，73旅两位团长同时发动冲锋指令。 各营政委与指导员神情激昂，高举右臂，奋声呼喊： “同志们！让日奔侵略者见识我们夏国军人的骨气与血性！” “前进！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乌拉——！” “冲啊！用敌人的鲜血祭奠我们脚下的土地！胜利属于英勇的夏国士兵！” 话音未落，他们已伏在掩体后方，右手不断挥动，哨声急促如雷，激励着每一名战士。 一队队士兵齐声怒吼，如潮水般涌出战壕，紧随坦克与装甲车，向鬼子发起反冲锋。 “乌拉！” “杀！” “冲啊！” “打倒日奔帝国主义！” 旗手高举青天白日旗，在奔腾的兵流中迎风挥扬。 头缠白布带，狂呼“板载”前冲的鬼子，与头戴钢盔，高喊“乌拉”的73旅士兵，如同两股洪流，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轰然相撞。 不远处，正在观察战场的鬼子联队长田村大佐透过望远镜，看到夏国军队阵中突然涌出数十辆装甲车与坦克，脸色先是一变。 但很快，他的神情由惊转喜，同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支那军人虽勇气可嘉，却实在愚蠢。”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几名军官说道， “拥有如此多战车，不据守反击，反而主动向我帝国武士发起冲锋。” “用他们夏国人的一句话说，这是以自己之短攻击敌人之长。” 一旁参谋附和笑道：“联队长阁下高见，他们战车数量虽多，在近身白兵战中反而难以施展。” “而且支那士兵体格孱弱，拼刺能力远不及我训练有素的帝国军人，此战他们必败无疑。” 田村大佐缓缓抽出军刀，指尖轻抚冷冽的刀刃，傲然道：“看来，不需多时，我们的联队旗便将飘扬在大场镇上空。” 然而，场上的局势虽然和他预料中的一样。 但被碾压的，却并非夏国军队一方。 喊着“板载”发起冲锋的鬼子们和田村大佐想的一样，满心以为这些高喊“乌拉”冲来的夏国士兵将与他们展开白刃战。 然而，当双方距离逼近至约三百米时，夏国士兵却在军官的号令下骤然止步。 他们迅速采取卧倒或半蹲姿势，举起手中的武器，向鬼子发起猛烈射击。 刹那间，波波沙冲锋枪的弹雨，恩菲尔德步枪呼啸而过的子弹与DP轻机枪的持续压制交织成一片，向鬼子席卷而去。 鬼子士兵仍端着步枪继续前冲，根本未料到对方会在近距离转为火力打击。 靠，不讲武德！说好的白刃战，竟然用武器！ 猝不及防之下，前排士兵如割麦般成片倒下。 “八嘎！卑鄙！” “反击！全队射击！” 鬼子军官急忙下令，一部分士兵继续冲锋，另一部分则仓促举枪还击。 然而无论在射速还是火力密度上，三八大盖与歪把子机枪都远逊于波波沙与恩菲尔德的组合，更何况还有大容量弹匣的大盘鸡DP轻机枪。 鬼子顿时陷入被动挨打的火力劣势之中。 至于鬼子步兵所期待的战车支援，在和38师装甲部队的正面较量中更是不堪一击。 一辆T-34中型坦克在战场上稳健推进，炮手迅速将瞄准镜十字线牢牢套住了一辆鬼子的九五式轻型战车。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辆九五式也发现了这个庞大的对手，慌忙转动炮塔试图反击。 “射击！” “开炮！” 双方车长同时在车内怒吼。 “砰！” 几乎同时响起的炮声，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T-34的76毫米炮弹瞬间撕裂了九五式薄弱的装甲，犹如开罐一般将其炮塔掀飞，炽烈的火焰从车体内部猛烈喷出。 而鬼子战车射出的37毫米炮弹，虽然同样命中了T-34的车体正面，却只在倾斜装甲上撞出一声刺耳的金属脆响，便被无情地弹飞，消失在远处的硝烟中。 “目标摧毁。” “敌方炮弹被弹开，我车无损伤。” 两声报告声同时在车内响起。 车长透过观察窗观察战场，继续下令：“保持前进，寻找下一个目标。” 装装填手汗流浃背，奋力将又一发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装填完毕！” “目标锁定。” “开火！” “砰！” 远处，又一团火球腾起，鬼子又一辆轻型战车在爆炸中化为废铁。 “天煌陛下万岁！”一声怒吼突然响起，一名额头缠着白布条的鬼子士兵怀抱炸药包，从弹坑中跃出，扑向刚刚击毁一辆九四式轻坦的三号突击炮。 “哒哒哒——” 几乎在同一时间，侧翼响起密集的机枪连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至，瞬间将那名鬼子打成了筛子。 只见三号突击炮左右两侧，各有一辆布伦装甲车紧贴突击炮协同推进，两挺机枪持续扫荡着可能潜伏的威胁。 与此同时，一队队苏军士兵以坦克为移动掩体，一边向前推进射击，一边警惕地防范着鬼子的自杀式袭击。 德军教官曾经强调的步坦协同战术，此刻初见成效。 他们宁可压缩射击训练时长，也要反复锤炼步兵与装甲单位之间的配合与掩护。 “保护坦克！坦克打我们打不过的，我们打坦克打不到的！”一名73旅军官在枪炮声中再次强调了一句。 “明白！” 然而，最令冲锋的鬼子胆寒的并不是这些有着两挺机枪的装甲车或是旁边的庞大坦克。 而是那五辆M16半履带防空车。 这五辆防空车此刻已将枪口放平，四联装勃朗宁重机枪朝着鬼子士兵喷吐出毁灭性的火舌。 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与步枪和普通机枪的子弹截然不同。 它们不再是击中目标，而是摧毁目标。 子弹所过之处，人体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撕碎。试图冲锋的鬼子士兵成片倒下，中弹部位直接肢体分离。 四联装机枪构成的交叉火网覆盖了大片区域，每一次短点射都能扫倒一片，长时间的扫射更是将地面犁开，激起漫天尘土与血雾。 M16车组内的美军士兵冷静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将这恐怖的防空利器泼洒向鬼子最密集的方向。 ------------ 第172章 狙杀联队长 交战不到半小时，鬼子的三十多辆战车几乎被摧毁殆尽。 那伴随着战车发起冲锋的步兵大队同样伤亡惨重，在四五千名73旅士兵的反冲锋下，也几近全军覆没。 后方跟进的两个步兵大队，在夏国军队钢铁洪流与密集步兵的冲击下节节败退。 尽管他们素以训练有素自诩。 但当目睹夏国军队中那些高大的坦克，装备着坦克炮的轮式装甲车，数十辆布伦装甲车和那恐怖的四联装M16防空车时，士气仍不可避免地急剧动摇。 他们曾多次依靠己方战车在与其它夏国军队的交战中占尽优势，依靠这些强大的战车轻松撕裂守军防线。 然而此刻，他们心目中不可战胜的帝国战车，竟在对方装甲力量的碾压下如此不堪一击。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钢铁巨兽正掩护着数千名怒吼冲锋，火力凶猛的夏国士兵，如狂澜般向他们席卷而来。 这支气势如虹的部队，令这些精锐鬼子也不由心生寒意。 但长年的严苛训练与根植于骨的军国主义信仰，仍让他们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号令中强压恐慌，组织起顽强的抵抗，试图阻挡38师这波排山倒海的进攻。 后方的联队长田村大佐笑不出来了。 他双手颤抖地举起望远镜，视野中，一队队夏国士兵在数十辆战车的协同推进下，如钢铁洪流般碾压着他的部队。 无论是掷弹筒还是步兵炮，面对这些装甲目标都收效甚微。 尽管军官们不断组织敢死队试图抵近爆破，却总在对方伴随步兵和装甲车的密集火力下伤亡殆尽，无一成功。 “急电旅团长！快，请求战术指导！”田村猛地拽过身旁的通讯兵，失态大吼道。 “嗨依！” 与此同时，刚返回旅团指挥部的工藤少将正准备稍事休息，静待战车队协同步兵突破防线的捷报。 突然，一个通讯兵慌忙的跑来： “报告！田村联队急电，请求战术指导！” “纳尼（什么）？！”工藤少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记得战车队和田村联队刚出发也就半小时吧。 “田村联队长报告，敌军约四五千人于二十分钟前发起反冲击，配备四五十辆战车。堀井战车中队已全军覆没，田村联队伤亡过半。”通讯兵继续快速的汇报道。 “纳尼？？？？”工藤少将目瞪口呆。 夏国军队五千多士兵在数十辆战车的协助下，一举歼灭帝国一个战车中队并重创一个步兵联队？ “八嘎！夏国军队何时拥有如此规模的装甲力量？！” 尽管难以置信，工藤也清楚田村大佐绝无虚报军情的胆量。 他一把抓起披风，下去安排阵地布防来应对可能出现的装甲部队突击，厉声下令：“将消息急电师团部，并命令田村联队立即撤退！” 面对四十多辆战车的碾压，除了固守待援，已无他策。 “嗨依！” “报告！旅团部急电，命令我部立即撤离！”田村大佐旁边，一个通讯兵大声喊道。 田村大佐闻言，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懈。 他立即下令：“命令各部交替掩护，有序撤退！” 说完，他快步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观察点。 此刻他正站在战场后方的一处制高点上。 这是一座被炮火部分摧毁的砖石结构商行，虽然顶层已塌陷大半，但剩余的高度仍能俯瞰大半个战场。 从这里望去，焦黑的土地上硝烟弥漫，远处大场镇的残垣断壁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而近处则是正在艰难抵挡夏国钢铁洪流的鬼子士兵。 由于战场已陷入混乱，命令传达变得异常困难。 通讯兵们一边用电台呼叫，一边派出骑兵传令兵。 几名接到命令的骑兵翻身上马，冒着流弹向前线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他们必须在全军崩溃前，将撤退命令送达仍在苦战的各个中队。 就在田村大佐接到撤退命令的两分钟前。 距其约六百米外，一栋同等高度的废弃商行楼顶。 苏军狙击手罗尼娜周身覆盖着碎石与浮土，潜伏在一处阴影之中，若不近至咫尺，绝难察觉此处竟伏有一人。 她微眯着眼，目光紧锁在瞄准镜中央，那名被多名军官簇拥着的敌人指挥官身上。 凭借对地图的分析与狙击手特有的战场直觉，罗尼娜早已在地图上标记出几处最可能被设为敌军观察点的位置。 在连续排查两处空置点位后，她终于在此地发现了鬼子外围警戒分队的身影。 心知找对了目标，她迅速锁定指挥官方位，并于两分钟前完成伪装与瞄准。 此刻，她正静静地感知着风速，调整呼吸，搭在莫辛纳甘扳机上的食指，轻柔而缓慢地向后施加压力。 “砰！” 一声枪声响过，瞄准镜中，那名刚转过身的矮壮军官眉心骤然迸出一簇血花。 透过镜片，她清晰看到周围军官惊慌失措地扑向倒地者，嘶声大吼。 首要目标狙杀后，罗尼娜瞄准下一个目标的动作骤然加快，但扣动扳机的指法依然轻缓而稳定。 “砰！” 又一名军官头颅绽开，应声倒地。 “砰！” 子弹穿透钢盔，命中一名正蹲在地上的通讯兵额头。 “神射手！支那军的神射手！” “隐蔽！快隐蔽！” 惊恐的呼号声中，残存的鬼子军官再也顾不得仪态，纷纷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楼下警戒的鬼子步兵慌忙冲上楼顶，举枪四顾，盲目扫视着所有可能藏匿狙击手的方位。 罗尼娜嘴角微扬，身体开始极缓地向后挪动。在彻底脱离鬼子视线后，她抖落身上的碎石和泥土，悄然撤离了狙击点位。 干得漂亮，她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不知道和师座所说的那名英雄级狙击手还差多少。 师座告诉她，有一个夏国女狙击手，闭着一只眼睛都能八百米外一枪干掉鬼子的机枪手。 几分钟后，不远处的战场上，鬼子勉强维持的战线开始出现动摇。 接到骑兵传令的部队在军官指挥下开始交替后撤，尚能保持基本队形。 然而，仍有不少单位因通讯中断，既未等到传令骑兵，也未收到电台指令。 他们不断向联队部发报请示，却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恐慌在等待中蔓延。 当这些部队看到侧翼的友军开始撤退，而自己却孤立无援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纪律。 他们不愿成为被遗弃的孤军，于是在慌乱中自发后撤。 而由于指挥系统已然失灵，没有任何部队被指定承担殿后的阻击任务。 一时间，失去掩护的撤退迅速演变为一场失控的溃逃。士兵们丢弃重装备，争先恐后地向后方涌去，整个鬼子战线突然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眼见敌人溃败，73旅的两名团长立即吹响连续而急促的冲锋哨。 哨音穿透战场，各级臂缠红袖标们随之奋臂高呼，带头冲锋。全军士气如虹，在装甲集群的引领下，向溃逃的鬼子发起排山倒海般的追击。 “各车组注意，全速前进，最大限度歼灭溃敌。” 后方指挥车内，林晏通过系统地图洞察战场态势，立即抓起通讯器，向所有装甲单位下达追击命令。 命令所至，除敞篷的布伦装甲车继续以车载机枪扫射外，其余坦克与突击炮的车长纷纷探出半身于舱口，在疾驰中指挥座驾加速突进。 钢铁洪流轰鸣着碾过残骸与临时掩体，炮塔转动，机枪和坦克炮喷吐火舌，将致命的火力倾泻向那些仓皇奔逃的背影。 ------------ 第173章 缴获重要战利品 工藤旅团的阵地，设在走马塘与大场镇之间的一处缓坡上。 此时，面向大场镇的外围阵地，士兵们正匆忙加固着简易掩体和战壕，一队队工兵则在阵地前沿紧张地埋设地雷，试图构筑一道反装甲屏障。 各处的步兵炮也已装填上穿甲爆破弹，炮手们屏息凝神，只等敌方战车进入射程，便给予致命一击。 工藤少将巡视着这片他精心布置的防线。 机枪阵地与掷弹筒小队错落分布，形成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参谋说道：“甲斐大名说过，守则不动如山。即便支那人仗着几辆战车，也要让他们在我工藤旅团的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 参谋随即奉承道：“听闻工藤阁下在沙盘推演中素有甲斐之虎之名，今日这支夏国部队，不过是又一块为阁下功勋增色的垫脚石罢了。” 工藤少将受用地微微颔首，随即转为正色，问道：“师团部的援军何时能到？” 参谋回道：“沼田旅团预计半小时后抵达。” “他们带了反战车武器吗？” 参谋回道：“第5战车大队预计还有一小时，即可增援投入战斗，根据情报显示，他们有三十余辆中战车，以及九四式、九五式轻战车共六十余辆。” 听到这个数字，工藤少将脸上表情轻松了一些。 鬼子八9中战车装备的是九零式57毫米战车炮，前身装甲为22毫米，这个可以说是帝国最强大的坦克。（只是名字为中战车） 更不用说还有六十多辆轻战车，定能轻易摧毁夏国军队这最后的底牌。 十几分钟后，一名鬼子侦察兵策马疾驰回阵地，大声报告： “支那军追击部队已逼近，田村联队溃兵正朝我方退来！” 工藤少将闻言，立即在士兵的护卫下退往阵地后方指挥所。 很快，溃败的鬼子士兵如潮水般从远处涌来，人人衣衫不整，满面烟尘。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辆布伦装甲车，车上的两挺机枪持续喷吐火舌，如同驱赶羊群般射杀着落后的溃兵。 工藤少将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握镜的手不禁微微颤抖。 “田村到底是怎么组织的撤退？！”他怒不可遏，望远镜中零零散散的溃兵，看上去仅剩数百人。 一个步兵联队三千余人，竟只剩下这点残兵？ 可想而知，其余的人不是被歼灭，便是已四散逃命。 “八嘎！”他几乎要将手中的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因为这个望远镜是他自己花钱买的，很贵的。 “等田村退下来，让他立刻来见我！”工藤少将几乎是从牙缝中一字一字地挤出这句话。 “嗨依！” 与此同时，溃兵也看到了己方阵地，发疯般向防线冲来。 “散开！全部向两侧散开！”一名掩体后的鬼子军官挥刀大喝，阻止溃兵冲击本方火力线。 溃兵闻令，慌忙分成两股，绕过中央阵地，向防线两侧逃去。 “射击！” 眼见溃兵散开，军官战刀猛挥，厉声下令。 “哒哒哒——” 阵地各处的机枪与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泼向追击而来的装甲车与后方漫山遍野的夏国士兵。 “全军撤退。”林晏果断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倘若此时跟在装甲部队后面的是其他两个经验丰富的步兵旅，他必定会下令一鼓作气，乘胜突破鬼子阵地。 然而，眼下担任主攻的是仅经七天训练的73旅新兵，这些征召兵固守防线，打打顺风仗还行，但若发起正面强攻，在复杂的阵地战中必然伤亡惨重。 鬼子阵地上掩体纵横，在没有精锐步兵协同掩护的情况下，坦克和装甲车极易被鬼子敢死队凭借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近距离摧毁。 隆美尔的理念就是，任何军事行动需以实际利益为目标，避免无意义冲突。 此次作战已近乎全歼鬼子一个步兵联队，战果远超预期，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命令迅速传达到前线。 各坦克与装甲车开始交替倒车，车长们探身车外，高声吼道：“撤退！全体撤退！” 73旅官兵见到装甲部队后撤，又听到车长的连声呼喊，立刻意识到这是上级的统一指令。 各级军官迅速收拢部队，有序脱离接触。 装甲车辆在后退过程中持续以炮火和机枪压制鬼子阵地，掩护步兵撤离。 与此同时，林晏适时发动了【炮火支援】与【空中扫射】技能，并命令后方炮兵团对敌阵地进行覆盖射击。 “轰隆——” 密集的炮弹呼啸而至，接连在鬼子阵地上炸开，掀起漫天泥土与残骸。 等到73旅主力安全撤出交火范围后，林晏再度使用【皇家海军炮击支援】。 这轮皇家小飞棍，就是林晏送给对方的告别礼。 半小时后，73旅在装甲部队掩护下，全员撤回大场镇防线。 林晏随即下令清点战损与战果。 此役，几乎歼灭鬼子一个步兵联队。 虽无法精确统计，但预估毙敌击伤约两千人以上，这个步兵联队的建制差不多相当于被摧毁。 因为就在刚刚，林晏收到手下苏军狙击手传来的汇报，罗尼娜于后方击毙两名鬼子高阶军官和一个通讯兵。 通过肩章可以辨别其中一个是大佐，另一个是少佐。 在鬼子的前期进攻和后期的殊死抵抗下，73旅伤亡三千余，被打没了几近一半人。 布伦装甲车损失十辆，M8轮式装甲车也有七八辆轮子损坏在半路，不过都被系统工兵修理完成，开了回来。 这场战斗不仅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更夺得了一件至关重要的战利品——鬼子联队旗。 由于装甲部队推进迅猛，鬼子从溃退到崩溃的过程过快，负责护旗的中队甚至来不及执行焚旗程序，便在T-34坦克的碾压和苏军士兵的猛攻下被歼灭。 主要是他们本来觉得这场战斗最多是撤离，根本没想到一下子就成了溃败。 一名政委在战场上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面与众不同的旗帜。 凭借敏锐的政治直觉，他意识到这绝非普通军旗，当即下令周边所有征召兵不惜代价向旗位发起冲锋。 同时，T-34车长也果断命令炮手开火压制，并驾驶坦克全速向前碾压。 在如此凶猛的攻势下，护旗中队根本来不及焚旗或是撕碎吞下，直接被炮弹掀飞，随后一波波的征召兵和坦克就冲到了他们眼皮底下。 尽管附近其余鬼子看到这一幕宛若发疯一样冲上来。 但是这些鬼子很快就吸引了两辆M16防空履带车和其他布伦装甲车——他们最喜欢冲锋的鬼子。 就很解压。 苏军官兵迅速将这面形制特殊的联队旗收缴，并在两辆布伦装甲车的掩护下紧急送往后方林晏所在的位置。 林晏很快便收到了这面对于鬼子而言意义非凡的军旗。 这面旗子虽已残破不堪，但是和普通的膏药旗全然不同，猩红的底布中央缀有黄色太阳，周边环绕十六道金色流苏，这就是常说的旭日旗。 这面联队军旗由甜黄亲自授予陆军联队，不仅象征部队的荣誉与灵魂，更被视作甜黄的化身。 在军国主义的灌输下，全体官兵必须誓死护旗，这种忠诚几近宗教狂热。 鬼子条例明确规定，军旗若有闪失，联队长必须切腹谢罪，且全体官兵都要战死以殉旗。 因此，鬼子联队在覆灭前夕，要么携旗玉碎，要么将其焚毁，甚至将旗子撕碎吃了也绝不容许落入敌手。 由此可见，这面旗子的重要性。 望着手中这面破损却意义非常的旭日旗，林晏的嘴角如AK般难以压下，他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他已经想到了很多玩法…… ------------ 第174章 青帮の报复 工藤旅团阵地上，工藤少将看到那气势如虹的夏国军队竟然撤退了，只迟疑了一瞬，终究未敢下令追击。 他凝望着前线阵地不断升腾的爆炸烟云，脸色铁青。 今日一战，打得实在窝囊。 所以…… “今日一战，责任全在田村！”他咬牙低吼，“等他撤回，我必要他付出代价！” “田村在哪？！”他转头望向身边的参谋，“难道他自知葬送数千帝国精锐，无颜来见我吗？！” 参谋连忙低头：“工藤阁下，尚未收到田村大佐归队的消息。” 话音未落，天际传来一阵沉闷的呼啸。 十几枚重达数百公斤的炮弹撕裂云层，如陨星般朝着工藤旅团阵地俯冲砸落。 “轰隆！” 第一发炮弹炸开的瞬间，整段战壕如地裂般剧震，沙石、枪械和士兵的躯体被一齐掀上半空。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接连轰入阵地，将几十米内的掩体，沙袋，士兵等统统撕成碎片。 焦土之上，接连炸开深达数米，宽如篮球场的巨坑，烈焰裹挟泥沙冲天喷发，浓烟与尘土迅速吞噬了整个前沿。 炮击渐息，阵地上只剩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钢架与零星士兵们的惨嚎。 工藤少将精心布设的防线，已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废墟。 望着眼前这一幕，工藤少将僵立在指挥所前，瞳孔震颤。 他认出来了，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力，绝非普通野战炮所能及，弹道与爆炸规模，分明属于海军舰炮！ 夏国守军要么拥有舰炮口径的巨炮，要么就是有一支隐藏的舰队。 “快！接通师团部！”他声音发颤，一把抓住参谋，“敌军可能配备舰炮级重火力，甚至藏有舰队” “嗨！” 旅团参谋望着眼前炼狱般的阵地，喉结滚动，连忙冲向通讯处。 就在这时，几名军服皱巴巴的鬼子军官踉跄着跑来。 其中一名少佐脸上混杂着硝烟与泪痕，声音带着慌乱喊道：“旅团长阁下！” 工藤少将闻声转头，认出对方是田村联队的一名参谋。 他心头一沉，厉声问道：“田村在哪里？为什么不来见我！” 少佐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阁下……田村联队长他……在指挥撤退时，被夏国射手狙杀了” “纳尼？！”工藤少将瞳孔骤缩，一把揪住少佐的领口，几乎将对方提离地面。 “你说什么？！田村他……玉碎了？！” 工藤少将青筋暴起，龇牙咧嘴：“八嘎！堂堂帝国联队长，竟然死在卑劣的冷枪之下？！这简直是黄军的奇耻大辱！” 他猛的推开少佐，望着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拔出军刀开始无能狂怒。 “八嘎呀路！！这群该死的支那人……我工藤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就在工藤旅团挨揍的时候，租界内。 周小蝶步履匆匆地穿行在街道上，组织判断沪市国军即将溃退，已安排她提前转移至金陵。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身后不远处若有若无地跟着几个行人。 突然，几名闲汉打扮的男子从四面围了上来，堵住她的去路。 领头一个穿短褂的男子咧嘴一笑，声音低沉：“周小蝶，38师军需处长之女。” 周小蝶猛地停步，双手抱胸，看似惊慌，右手却已悄然探向风衣内的手枪。 她强压心跳，警惕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别紧张，”对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们大帅想请林师长谈点事情，又怕场面太生分，所以想请您这位熟人一起去坐坐。”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威胁：“眼下局势乱，我劝周小姐最好乖乖配合。只要林师长和我们大帅谈得拢，您自然平安无事。” 周小蝶迅速扫视四周。 对方约有八九人，远处虽有难民张望，却无人敢插手。 作为曾经的组织情报人员，她知道在沪市会自称“大帅”的，只有青帮头目张小林。 联想到报纸上看到的昨日38师哨卡冲突，青帮据点被炮轰，以及夜间遭鬼子血洗的事件，再加上对方提及邀请林晏。 她顿时明白了这场绑架的意图：是要拿她当筹码，要挟林晏。 而对方一开口就点明她“军需处长之女”的身份，显然并不清楚她的真实背景。 念及此处，她就有些无语。 他们是不是有毛病？找不到更合适的人质了？竟拿师长手下一个后勤军官的女儿来威胁师长？ 她爸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后勤军官，又不是什么师长结拜的好兄弟。 “我只是38师一个后勤军官的女儿，你们抓我恐怕是没什么用。”她抬头试探道。 “少来这套！你们读书人就爱耍嘴皮子，”青帮头目不耐烦地打断，“老子奉命行事，别的不管。” “乖乖跟我们走，别逼兄弟们动粗，不然到时候周小姐可就没这么体面了。” 正当青帮众人收紧包围时，远处那几个一直尾随的行人脸色骤变。 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几人突然加速冲来，猛地撞进人圈！ 几名背对他们的帮众被撞得踉跄几步，骂声四起： “什么玩意儿？” “尼特娘瞎了眼？” “娘的找死！” 鸭舌帽男子趁机对周小蝶低喝：“走！” 周小蝶反应极快，顺势从被冲开的缺口闪身而出。 “快追！” 青帮头目脸色大变，厉声吼道。 他留下几人对付闯入者，恶狠狠地盯着正与帮众扭打的那几名路人，恨声道：“他们是一伙的！全部拿下！” ………… 一小时后，临安某处精致别墅内灯火通明。 “所以，你们的人去抓一个后勤军官的女儿，不仅人没抓到，连半路冒出来的人都放跑了？” 张小林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师父！沪市是咱们的地盘，她们跑不掉的，再给我点时间……”跪在地上的男子额头渗满冷汗。 “咣当！” 下一秒，张小林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男子头上。 瓷片四溅，男子额头渗出一道血痕，混着滚烫的茶水往下流，他却一声不敢吭，只死死低着头。 旁边站着的几个徒弟同时心头一凛。 “废物！手底下养的人也是群废物！竟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张小林怒斥道。 “丢脸！” 他转向其他人：“你们呢？！” ------------ 第175章 留一个团 一名徒弟躬身，小心翼翼回道：“大帅，我们查过了，那个林晏是从华北过来的，家里人信息根本查不到，跟凭空冒出来似的。” 张小林不语，接过仆人新递的茶盏，慢条斯理吹了吹气。 “没家里人？”他抿了一口，悠悠道，“那平时和他有来往的，除了那军需官女儿，还有谁？”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是33师师长魏云，还有一个是85军军长彭善。” “尤其是彭善，有人见过他们一起去舞厅喝酒。” “要不找他们落单的时候……？” 张小林听得太阳穴直跳，强忍着才没把新茶盏扣到这群饭桶脸上。 他压着火气问：“还有吗？” “还……还有虞家那位小姐……”另一人小声补充。 “砰！” “一群饭桶！”张小林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查了这么多天就这点东西？！” “这几个人你们敢动谁？！” “一个军长，一个师长，你们是真敢想啊？他们就连出门都带一个连的警卫！” 张小林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他被这几个胆大包天还不知死活的徒弟气的胸口痛。 就算对方来租界喝酒，没带这么多人，这种高级军官，他们只要敢抓，那结局他都不敢想。 沪市的国民革命军只是打不过日奔人，可不是打不过他们这群帮派份子。 “虞家小姐整天待在租界，敢当街去抓她？信不信明天巡捕房和那些资本就能把你们活剥了！” “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张小林咬牙切齿，“林晏身边人动不了，他手下那些军官的家属也查不到？” 一个徒弟哭丧着脸：“大帅，试过了，听说他那些军官士兵全是西北和华北来的，从不跟外人打交道，家人估计都在西北和华北，根本摸不着边……” 张小林揉着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作为沪上张大帅，这种有仇报不了的感觉，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我不管！给我去想办法！不然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林晏！这个仇老子记下了！” 等到鬼子占领沪市后，他就是沪市真正的地下皇帝，可别让他找到机会。 72军指挥部内。 孙良缓缓放下电话听筒，长叹一声。 “军座，顾司令那边怎么说？”冯法急忙上前问道。 “还是要我们留一个团，死守四行仓库。”孙良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着无奈。 他也是尽力了。 “不过……”孙良眼神一闪，压低声音说道，“既然注定是死守，留一个整编团未免太浪费。” “不如只留一个营作基干，再收拢些溃兵充数，凑足编制。” 他甚至想过只派一个排，其余全用散兵游勇填充。 但这样的乌合之众恐怕连一夜都撑不住，若因此坏了委座的政治表演，他可担待不起。 “行，那我这就去安排。”冯法会意点头。 “抓紧时间，一会儿全军就要开拔，撤到苏州河对岸去。”孙良颔首。 夜幕低垂，这是一个对所有人而言都不平静的夜晚。 大场镇外围防线上，北侧与东侧的鬼子部队就已经开始有序后撤，暂作休整。 他们的进攻已经持续了整整一日，尽管鬼子两个常设师团轮番进攻，却始终未能突破38师顽强构筑的防线。 不过，鬼子方面并不急躁。 大场镇已陷入三面合围，守军孤立无援，败局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们只需按既定节奏稳步推进，便可静待胜机。 而西侧战线的工藤旅团就在刚才，已经撤到了师团部的主力阵地。 如今他只剩一个步兵联队的主力作战部队，如果此时大场镇守军半夜再给他们来一波猛攻，他怕自己玩完。 当其他两面战事陆续平息，林晏看了眼时间，吩咐曹武派人前往虞家，请虞依萱前来指挥部，称有要事相商。 考虑到眼下沪上局势混乱，他又特意调派了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排，前往租界出口等候，负责沿途护送。 虞依萱跟着曹武派来的便衣士兵走出租界时，瞥见租界门口的英军士兵正神情警惕地注视着马路对面。 那里停着一排军用吉普，车上坐满荷枪实弹的士兵，气氛肃杀。 “虞小姐，这是我们师座派来护送您的。”士兵低声解释，随即引她走向车队。 虞依萱微微一怔，心底稍安。 她出门时确实有些忐忑，近来沪上并不太平。 虽然不知道林晏突然找她商议何事，但见他如此郑重，想必不是小事。 她原本还想着这段路或许有些风险，连那把林晏送的小手枪都装进了手包里，没想到林师长考虑得还挺周全。 虞依萱没发现的是，当她走出租界的时候，几名身形精干的男子便若即若离地尾随其后。 然而在她登上军车的那一刻，这些目光悄然散去。几名男子互相递了个眼色，脸色都很难看。 娘的，居然出动一整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来接人？有没有这么离谱？ 甚至有三辆吉普车上还架着轻机枪，这阵仗，谁还敢靠近？ 一个多小时后，虞依萱匆匆赶到指挥部。 “林师长，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她走进明显空旷了许多的办公室，目光轻轻扫过，心里已隐约有了猜测。 眼下战局如此，林晏的38师，恐怕是要撤离沪市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在心底轻轻一叹。 终究，夏国军队还是要放弃这座城市了。 林晏抬眼看向虞依萱，她今天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外搭浅米色风衣，眉间微蹙，带着思量。 他知道她应该已经猜到自己即将撤离。 “虞小姐，我部今晚就要撤出大场，往沪市西郊转移。过些时日，我可能就要去金陵驻防了。” 虞依萱轻轻点头，果然与她推测一致：“林师长这么晚找我过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吧？” 她清楚，林晏专程请她来，绝不会只是告知撤离这么简单。 林晏笑了笑，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 “确实有事相托，我希望虞小姐能在月底前，帮我备齐四百套平民衣物，再准备几处稳妥的落脚点。我有些弟兄，到时候可能需要用上。” “当然，不会让虞小姐破费。稍后我会奉上一万大洋，若有剩余，就当请您喝茶了。” 虞依萱闻言，身子微微坐直：“林师长请细说。” ------------ 第176章 撤离前夕 38师指挥部内。 “林兄，各部都准备妥当了吗？”彭善推门走进办公室，环顾四周问道。 “都已安排完毕，军座。”此刻的指挥部已基本清空，重要文件悉数带走，不便携带的则就地焚毁。 “好，我们出发。” 林晏与彭善并肩走出指挥部，深深吸入一口夹杂着硝烟与寒意的空气。 院子里停着一辆德制251型装甲指挥车。 彭善望着那修长的车身，饶有兴致地问道：“林兄，这是你的坐车？” 林晏点头，伸手示意：“军座，同乘否？” “正合我意！”彭善笑着对身旁副官交代几句，随即一手扶着林晏手臂，一手抓住车沿，利落地翻身进入车厢。 车内弥漫着金属锈蚀与柴油混合的气味，一名德军装束的机枪手正守在前置的MG42机枪旁，见彭善上车，立即敬礼。 彭善微微颔首，回身拉了一把刚上车的林晏。 等林晏上来后，他才上前轻抚MG42冰冷的枪身，赞叹道：“好宝贝。” “军座若喜欢，抵达目的地后，这辆车就送您了。”林晏笑道。 “好！那我可不客气了！”彭善眼中一亮，嘴角压不住。 有这样一辆装甲车配到军部，不仅气派，出行安全更是大有保障。 很快，38师各团按预定路线分批先向南后向西转移，71旅，师部直属单位和掷弹兵团先撤，待71旅撤离后，72旅撤离，最后撤离的是73旅。 士兵们以班排为单位沿街巷静默行进，脚步声低沉整齐。 先头部队控制沿途路口，后续单位依次通过，辎重部队将剩余弹药和粮食装车运走。 伤员由运输卡车承载，随医疗分队走在队伍中间。高射炮各关键部件也都拆卸后搬上装甲车带走，装不上的则由装甲车和吉普车牵引。 73旅留守的一个连作为殿后部队将在镇外阵地内坚守，待主力安全撤离后再于拂晓前撤退。 此时闸北的街道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趁着夜色逃难的市民，以及一些不知从哪支部队溃散下来的士兵。 看到38师这支装备整齐，行军有序的队伍，人们纷纷停下脚步，让开道路。 朱华在得到彭善和林晏同意后，下令沿途收拢溃兵，希望能尽量把这些参战的弟兄带回去。 “林兄，朱师长年纪虽长，倒是个颇有担当的人。”彭善坐在装甲车上，望着外面流动的街景随口说道。 朱华五十多岁，和他们这些普遍三十多岁的中央军年轻军官一对比，年纪确实有些大了。 “军座，我也觉得朱师长这人不错。等到了西郊，不如把他和这些溃兵一起编进咱们85军。”林晏接话道。 朱华今天在大场作战时寸步不退，那几千溃兵被他整编后，居然也打出了不错的战斗力。 彭善有点心动，但考虑到朱华的身份，沉吟道：“要把一个师长编进来，得陈司令点头才行。” “不过朱师长之前在湘军，这次也没立下什么大功，陈司令未必看得上。” 林晏笑道：“又不是编进18军，况且他原来的22军基本打散了，就让他指挥现在这些人，等以后有了溃兵也归他管。” “今天他指挥那些溃兵打得也确实不错。”林晏最后夸了一句。 彭善点点头：“行，那等到了西郊我去和陈司令说说。” “军座，今晚撤离前我还想去见一个人。”林晏突然说道。 “哦？哪家姑娘能让咱们沪上之盾林将军临走前还惦记着？”彭善一下子来了兴趣。 “是88师的一个副团长，现在应该在四行仓库驻防。”林晏简单解释道。 “哦，男的啊。”彭善一下子就兴致缺缺了。 林晏说的正是率部坚守四行仓库的524团副团长，谢元。 他带着四百多人顶住数万鬼子进攻近五天，歼敌两百多人。 最后于月底奉命撤入租界。 本来是计划经租界转往西郊回归国军，没想到的是，租界方面迫于鬼子压力，竟然将他们缴械扣押。 不过在俘虏营中，谢元仍坚持训练，升旗，并多次拒绝劝降，最终遭叛徒刺杀殉国。 林晏觉得，这样的人才，结局有些过于可惜。 既然88师不留，那他38师就不客气了。 林晏安排主力部队继续按计划撤离，自己则与彭善带领军部警卫营，乘车转向四行仓库。 车队刚靠近仓库外围哨卡，驻守的88师士兵立刻警觉起来，远远便举枪喝问：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哨兵望着驶近的装甲车和后方数辆满载士兵的军车，又瞥见随行警卫个个头戴钢盔，装备齐整，气势丝毫不逊于己方，稍微松了口气。 一眼中央军。 彭善示意副官下车交涉，副官上前表明身份。 “我们是85军的，长官有事要见你们谢元副团长。” 哨兵看清对方领章上的上校军衔，立即挺胸敬礼。 “是！长官！”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暗惊。 啥情况，军长级别的将领怎么会亲自来找团副？这可是与他们72军军长孙良平起平坐的高阶军官。 虽感意外，却无人怀疑对方身份。 “放行！”哨兵迅速指挥士兵移开路障，肃立两侧。 当装甲车经过时，哨兵们挺胸敬礼，目送警卫营护卫装甲车驶入四行仓库防区。 此时仓库周边一片忙碌，一些士兵和收拢的溃兵们正连夜挖掘散兵坑，布设路障，加紧构筑防御工事。 当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护送着装甲车来到四行仓库后，他们纷纷停下动作，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装甲车和满载士兵的卡车在仓库大门前停稳。 军部警卫营士兵跳下车，以训练有素的动作散开，快速接管了仓库内外的关键防御位置。 “你们是哪的队伍？”几名被警卫示意让开的守军士兵略显不满地问道。 “85军警卫营。”警卫语气干脆利落。 88师士兵心中恍然，能让这么多警卫执行警戒的，必然是军部的大人物，也不再多说什么，趁机找个地方坐着休息抽烟去了。 林晏与彭善先后下车，在警卫的护卫下走向仓库内部。 “你们这里现在谁负责？”副官拦住一名佩戴少尉衔的守军。 “是谢元团副和杨瑞符营长。”少尉扶正钢盔答道。 “带路。”副官示意。 “是。”少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将军，压住心中的震撼，立即转身引路。 ------------ 第177章 四行仓库 四行仓库共五层，林晏与彭善被引至楼上的一间宽敞办公室，见到了正在商议军务的两名军官。 佩戴中校衔的应该是谢元，另一名少校则是营长杨瑞符。 两人正俯身于桌上摊开的地图，讨论布防事宜。 见几位高级军官推门而入，其中领头的一个佩戴中将军衔，另一个佩戴少将军衔。 他们先是一怔，随即迅速起身敬礼：“长官！” 彭善目光落在谢元身上，见他虽颧骨清瘦，但神色沉稳，目光坚定，不由微微点头，心道此人确有军人风骨。 “这是我85军彭善军长，这是38师林晏师长。”副官简单介绍道。 “524团副团长谢元。” “524团一营营长杨瑞符。” 二人再次敬礼，随后谢晋元出声问道：“不知两位长官前来，有何指示？” “你们孙军长呢？”彭善随口一问。 “报告长官，孙军长已率主力部队向苏州河对岸转移。”谢晋元答道。 彭善嘴角微动，心想这孙良动作倒是利索。 口中只淡淡讽刺了一句：“嗯，孙军长行事，果然一贯果断。” 谢元与杨瑞符面色如常，未作回应。 长官可以议论长官，他们身为下属，却不能接话。 “这次来，主要是林师长有事与你相谈，”彭善转向众人，语气平稳，“其余人先随我出去。” “是！”杨瑞符略带好奇地瞥了林晏一眼，随即跟随彭善与其他人退出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两人。 谢元望向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心中疑惑对方想要找自己谈什么。 他自然是认识林晏的，号称沪上之盾，所守阵地从未失陷，今日更以孤军抵挡鬼子三个常设师团进攻，大场防线至今屹立不倒。 林晏打量着这位眉目坚毅的军官，缓缓开口：“谢团长，不用紧张。” “你总不会真想带着手下这四百多个弟兄，过几天全去战俘营里呆到战争结束吧？” 这句话让谢元脸色骤然一变。 “林师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林晏不紧不慢地说道：“谢团长，孙军长把你和这四百多名弟兄留在闸北孤军坚守。我问你，若你成功守到月底，上峰下令撤退，你打算如何带着所有人安全撤离？” “林师长，您可能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四行仓库。”谢元解释道，“我已经和孙将军发过誓，殊死报国，誓与四行仓库共存亡。” “我并不准备撤离。” 林晏微微颔首：“我知道，但是万事都有个万一，万一是委座要求你撤离呢？你总不会是想违抗军令吧？” 谢元沉默了。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如果委座要求他撤离，那他确实只能撤离。 林师长说的不无道理，作为指挥官，确实要考虑到方方面面。 他沉吟片刻，答道：“我们可以先撤入租界，再借道租界转往沪市西郊归建。” “那如果租界方面迫于压力，将你们缴械扣押，你们又该如何应对？”林晏紧接着追问。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刺谢元心中最没底的地方，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晏点出的，正是借道转进途中最大的变数，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局面。 他苦思良久，却找不到任何稳妥的应对之策。 而四行仓库虽然背靠苏州河，但要悄无声息地将几百人渡送过去，也几乎不可能。 “我或许有个办法，能帮你和这四百多个弟兄全身而退。”见谢元眉头紧锁，束手无策，林晏适时开口道。 “请林师长指点？”闻言，谢元眼睛一亮，不由得有些激动。 不但激动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一位高级将领不会无缘无故来帮助他这个副团长。 “不知林师长需要我做什么？”他谨慎地问道。 林晏微微一笑：“我的目的很简单，你是个难得的将才，如果我能成功带你和你的弟兄们出去，希望你能来38师助我一臂之力。” “只要你点头，我必尽全力，帮你们走出一条生路。” 谢元陷入沉默。 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林师长，竟会对他这样一个团级军官如此看重？心中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若真能带着手下弟兄们全身而退，转投38师也并非不可接受。 毕竟同属国军体系，又都是中央军序列，抗日御侮的目标一致，谈不上什么背弃旧部。 更何况，他两年前才从军官训练团毕业分至88师，虽对部队有感情，但军官调动本属常态，迟早也会赴任其他部队。 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林晏身为堂堂师长，竟会亲自前来招揽他一个副团长，这份重视，实在是让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更有遇到伯乐的一些感激。 他又不是傻子，88师将他留下来驻守四行仓库，不是对他能力的看中，而是他在88师没有根基，也不受重视。 只不过“精忠报国”四个字从小就是他的座右铭，所以只要是抗战爱国的命令，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他仔细注视林晏的神情，却只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片坦荡与诚恳。 “好，林师长，我答应您，”谢元终于点头，“只是不知您打算如何助我们撤离？” 见谢元应允，林晏露出满意的笑容，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向他交代计划。 听罢，谢元面露惊诧：“林师长，这士兵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晏回道：“国际局势复杂，日后有空咱俩再细谈。你只需知道，无论虚实，德方都不会深究，大可放心。” “但要想清楚，一旦撤离成功，你和弟兄们都需隐去原有身份，才能编入我部。几年之后，再恢复旧籍也无妨。” “等到几年后，你们再改回来倒也无所谓。” 谢元脸色几经变化，最终下定决心：“好！林师长，我听您的安排！” 随后，林晏为守军留下部分武器弹药，便与彭善登上装甲车驶向西郊。 派一支队伍帮助谢元他们防守是没有意义的，只要他本人不在四行仓库，早晚会被鬼子攻破。 因为，沪市可是有二十多万的鬼子，在四行仓库留守再多人也没用，最后的结果要么是全部殉国，要么就是退到租界然后被缴械，最后到战俘营待一辈子。 而如果他本人在四行仓库，虽然能够源源不断的爆兵，但是总不能在四行仓库呆到1941年底吧。 四行仓库这么小，生产了坦克都没法出去。 没有坦克的掩护，最后突围时，在鬼子的重重包围下必然伤亡惨重，还很有可能翻车。 战场上子弹是不长眼的。 这是一场表演秀，越悲壮效果越好，但是他还不至于为了光头的表演秀这么拼命。 哪怕他不是师长，还是那个小小的团长，也绝不会在这个地方等死。 更何况，至今为止，光头还特娘一分钱没给过他。 途中，彭善问道：“林兄，谈妥了？” 林晏微微笑道：“妥了。” 彭善没有再多问。 林晏如今也是一师之长，招揽个团长不算什么大事。 只要不是延安那边的团长就行。 林晏离去约半小时后，谢元来到四行仓库哨卡处。 “团座！”哨兵敬礼。 谢元微微颔首，耐心等着。 不多时，两队身着德军制服，面蒙灰布的士兵接近哨卡。 哨兵顿时警觉：“团长，是不是敌人？” 谢元抬手示意：“不是敌人，自己人。” 为首一名戴大檐帽，穿着军官制服，领口和胸口各悬挂着一枚铁十字勋章的军官伸出右手，以蹩脚的中文说道：“谢团长，我是路德维希·贝歇尔，奉命前来协助。” “有劳了。”谢元随即引他们进入仓库。 哨兵们相视无言，目送这支神秘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 第178章 休整 10月28日中午，第85军抵达浏河后方的太仓镇，正式编入陈诚与罗英指挥的第15集团军序列。 第15集团军下辖第18、20、79、25、26军及第53师，加上85军后，实力进一步增强。 当前负责沪市以西嘉定、安亭、新泾河、太仓至浏河一带的防御任务。 彭善将指挥部设于太仓镇内一处院落后，随即匆匆赶往集团军司令部参加作战会议。 而林晏所部在太仓外围完成驻扎后，他立即消耗四万资源点，为各部队补充了兵员与弹药。 眼下资源点尚余两万余，他打算暂作储备，等到了金陵后再进行扩军和修建防御工事。 安顿妥当后，林晏前往73旅驻地巡视了一圈，经历昨日激战后，这些征召兵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脸上却已褪去了新兵的青涩和犹豫。 目光沉静，举止间也多了几分老兵才有的从容。经过短暂休整后，他们就投入到了与补充新兵之间的磨合训练。 征召兵便是如此，战火淬炼之下，幸存者愈战愈强，终将成长为经验丰富的正规部队。 后期如果将这些历经数战的老兵挑选出来，就可以打造出精锐的苏式近卫军。 傍晚，彭善风尘仆仆地回到军部，立刻派人把林晏和一直在太仓整训部队的魏云叫来。 “魏兄，队伍整编得怎么样了？”彭善一边掸着军装上的灰，一边笑着问。 “军座，罗司令把之前打散的一些溃兵和预备兵都补给了我，这段时间磨合下来，差不多有一万两千人，能拉上去打了。”魏云回道。 彭善点点头，又转向林晏：“林兄，你38师这边呢？伤亡清点清楚没有？” 林晏正斟酌着该怎么报人数，彭善又乐呵呵地补了一句： “你俩明天把具体人数报给我，下个月的物资就快到了，到时候一起发饷。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战时吃紧，饷银都得减半发放。” 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晏顺势接话：“军座，这几场仗打下来，我38师现在还能作战的弟兄，大约一万七千多人。” 闻言，魏云脸皮抽了一下，心底佩服，林兄是真敢要。 彭善更是嘴里的茶水都差点儿喷出去。 好家伙，知道饷银减半，所以就把人数多说了一倍是吧。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沉吟道：“嗯，八千多人是吗？” “不，军座，是一万八千人。” “哦对，”彭善放下茶杯，装作没听到，“今天开会我还跟罗司令提了将朱师长编入85军这事。” “朱市长的18师早打没了，罗司令已经决定，把朱师长和他收拢的那部分人马编入我们85军，番号定为第39师。” 见彭善顾左右而言他，林晏心中叹气，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他手底下真的有一万七八千人啊。 算了，能薅多少羊毛是多少。 林晏拱手恭喜道：“恭喜军座，麾下又多一员虎将。” 他看到魏云满脸问号，就小声跟他解释了一下。 明白过来后，魏云也笑着道贺，接着建议：“军座，那是不是该请朱师长也过来一起聊聊？” 彭善笑道：“先不管他，咱们哥仨先说点体己话。” 说完，彭善掏出一盒火柴，随后目光落在林晏身上。 林晏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笑了。 伸手从兜里摸出两包美军骆驼牌香烟，拆开一包，先给彭善和魏云各递了一支，随后将两包烟分别塞到他们手里。 “我身上本来还剩下一盒，刚才被罗司令拿去了。”彭善笑道。 “军座、魏兄，这烟我那儿还有存货，回头给你们送几包过来。”林晏摆摆手，语气轻松。 “好！”彭善两人相视一笑。 林晏手里的这些进口洋烟，味道醇厚，很对他们的口味。 这种烟一般只有大城市商行里才买得到，他们平时难得一见，更别说常抽了。 “咱们85军前阵子一直在前线顶着，伤亡不小，弟兄们也累了，士气也落了不少。” 彭善敛起笑容，转入正题： “罗司令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在太仓休整一阵。” “眼下鬼子在西郊的攻势不算猛，正好趁这机会调整状态，尽快恢复战斗力。” 林晏问道：“军座，那之后咱们是继续在沪市打，还是准备撤？” 彭善摇了摇头：“说不准，不光我不知道，连罗司令他们也定不下来。” “因为委座那边，还没最后下定决心。” 林晏颇感无语，等鬼子真从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登陆，光头自然就会做出决定了。 “军座，要是鬼子派援军从杭州湾北岸登陆，咱们怎么办？”林晏觉得还是需要提醒一下。 彭善起身取过一旁的地图，直接摊在桌上。 林晏和魏云也起身凑了过去。 “统帅部和几个参谋机构都判断，鬼子不太可能分兵在杭州湾登陆，所以那边守军不多。” 彭善指着地图解释道：“上头认为，鬼子的主攻方向是市区和我们左翼，所以兵力都压在这两处。” “眼下集中兵力都打得这么吃力，哪还能再分人去守一个不太可能被攻击的地方？” “林兄，这里头还牵扯到责任问题，”彭善拍拍他肩膀，“要是调兵去守杭州湾，结果鬼子没来，导致别处因为兵力不足失守，这责任谁来担？” 他最后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可要是真被你说中了，鬼子真从那儿上来，那不就显得提出这建议的人，眼光比陆大那帮将官，比整个统帅部都厉害？” 林晏沉默点头，哦，原来里头还有这一层。 所有人都说那里不会登陆，这时候要是有谁跳出来说鬼子可能会从那里登陆。 说错了，就得背分兵失守的锅。 说对了，更麻烦…… 你比所有人包括委座都高明？就你懂是吧？你这么能耐？那你来统帅部吧，你来说说鬼子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即便有人真看出了风险，也多半选择沉默，不然等于打了一众人的脸。 而那些真敢说话的，往往也坐不到能拍板的位置，说了，也没人听。 彭善到底是一直在18军混，从罗司令和陈司令身上学到了很多政治方面的东西。 魏云也恍然大悟，和林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学到了”的神色。 所以，能在国军体系中走到最上层的将领，并一定是会打仗的，但一定是有眼力见的。 看到两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彭善笑着推开办公室的门，吩咐旁边的警卫：“派人去叫朱华师长来我这里一趟。” “是！” ------------ 第179章 四行仓库撤离1 与此同时，鬼子也发现了市区的夏国军队正在一队队慌乱撤离。 他们稳步推进，接连占领多处市区阵地，并击溃了少数仍在顽强抵抗的守军部队。 上午，走马塘方向的工藤旅团在一个战车大队的支援下，凶猛地向大场镇扑来。 然而此时的大场镇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片被炮火摧残过的废墟。 “八嘎！”工藤少将气得几乎吐血。 他原本打算一雪前耻，谁知守军竟在昨夜悄然撤离？ 明明白天还打的那么凶，晚上说跑就跑了？ “卑鄙狡猾懦弱的支那军！”他无能狂怒，却无可奈何。 因为他也不知道守军现在跑哪去了。 而其余鬼子先头部队快速占领各重要据点时，在苏州河南岸的街道遭遇了有组织的抵抗。 待鬼子主力抵达后，这些夏国士兵虽英勇奋战，终究难敌大势，最终全部壮烈殉国。 不久，鬼子就发现四行仓库内驻守着一支成建制的夏国军队。 他们判断守军约有一个步兵连的兵力，于是率先抵达的四行仓库附近的千余名鬼子海军陆战队士兵直接发起进攻。 不料遭遇了四百多名88师正规军及一百余名收拢溃兵的猛烈火力阻击。 在猝不及防的交火中，鬼子伤亡数十人，被迫暂时后撤。 四行仓库对面即是公共租界，鬼子因担心炮弹或炸弹误入租界引发国际纠纷，指挥官严令禁止使用飞机与重炮。 鬼子在沪市的战车也只有57毫米口径，根本奈何不得这座钢筋水泥建造的仓库。 随后，又有两个步兵大队赶来增援鬼子海军陆战队，联合发起数轮猛攻。 四行仓库守军虽伤亡惨重，仍一次次击退鬼子进攻。 当租界市民们通过报纸得知夏国军队全线败退的消息后，纷纷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忽闻闸北方向枪炮声不绝，才得知竟仍有部队死守四行仓库，顿时群情振奋。 无数市民涌上屋顶，遥望闸北，日夜关注战况。 守军悲壮的抗敌过程，不仅激励着每一位市民，更点燃了对侵略者的深重仇恨。 29日晚上，英美等国代表向金陵政府递交请愿书，以“人道主义”为由要求停战。 光头权衡后认为，作战已引起国际关注，主要目标已达成，且主力部队已顺利西撤，遂下令谢元所部于31日撤出四行仓库。 经与租界方面协商，守军将退入公共租界，再转赴沪西与88师汇合。 而租界也派人去跟鬼子协商守军借用租界撤离之事，鬼子司令官愤恨四行仓库守军竟然阻挡了他们这么多天。 于是向英方施压，若守军撤入租界，必须缴械并限制自由，否则鬼子将追击至租界内。 租界当局对鬼子这个东亚强国向来就比较能够容忍，只能被迫妥协，而他们的变卦，夏国军方与谢元还都被蒙在鼓里。 31日晚上，鬼子以探照灯将四行仓库照得如同白昼，并严密包围。 “山口大队长，司令官急电，支那军将于今夜撤入租界，命令我部趁机射击，尽可能予以杀伤。”通讯兵汇报道。 山口大队长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白。 他心底对这道命令很是不屑。 既然是双方说好的撤离，却要在背后放冷枪，实在算不上帝国军人该有的作为。 对面那支夏国守军，虽然几次三番打退他的进攻，可打得顽强，守得硬气，是群真正的军人，没丢军人的脸。 尽管立场不同，山口大队长心里还是佩服他们的。 不过他也只能奉命行事，心中微微一叹，吩咐道：“通知下去，各部注意，一旦发现守军开始撤退，立即开火。” “嗨依！” 晚上十二点整，四行仓库大门突然打开，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列队而出。 走在前面的士兵肩扛一面军旗，后方队伍则合力展开一面更大的旗帜。 就在旗帜在探照灯下完全展开的刹那，山口大队长惊恐到发颤的吼声划破夜空： “呀脉络！（住手）全队停止射击！！” 他几乎是扑到掩体前，不自觉地探出大半个身子，举起望远镜仔细盯住那两面旗帜。 猩红的底色，中央是醒目的白色圆盘，圆盘正中赫然是漆黑的卐字符号。 山口大队长瞳孔地震，我勒个舔黄在上，这两队士兵，竟然是德军？！ 离谱，仓库里怎么会有两队德军？ 这两队士兵头戴钢盔，身穿橄榄绿领子的德军军装，无论是那领章还是胸口的国防军鹰标都没有任何问题，领头的军官领口佩戴的铁十字勋章也在灯光下反光。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四行仓库后方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队夏国士兵正快速通过新垃圾桥撤离，而那两队德军士兵则高举军旗，直接挺立在桥头前。 虽然他们的身体无法挡住撤退的夏国士兵，但此刻若开枪射击，子弹必然先贯穿这些德军士兵的身体并撕碎那两面刺眼的军旗。 山口大队长额头急出一层冷汗：“快！立即向旅团部报告德军介入的情况！让他们向德国领事馆核实身份！” “嗨依！” 他想到司令官的命令，举起军刀想要下令射击。 但是万一这两队德军身份是真的，那他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令射杀德军，并将德意志的荣耀旗帜打得千疮百孔的罪人。 这个责任追究下来后，他除了切腹谢罪，别无他路。 而租界方面此时也将大门打开，按照事先约定，开始陆续接纳撤退而来的夏国士兵。 尽管英军士兵对突然出现的德军感到震惊，但仍对谢元及其部下表达了礼节性的欢迎。 准将亚历山大用蹩脚的中文对谢元说道：“谢先生，我从未见过比今晚更令人震撼的战场场面。”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谨慎：“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我们需要暂时收缴您和士兵们的武器，并安排各位前往指定地点集中居住，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安排。” 谢元心中一沉，果然和林师长所预料的一模一样，这群英国佬终究还是变了卦。 说的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的意图就是缴械之后将他们全部押入林师长所说的战俘营。 一旦进了那里，结局如何，还用多想吗？ ------------ 第180章 四行撤离2 眼见最后一名夏国士兵安全撤入租界，那两队德军士兵才不慌不忙地收起军旗，转身向租界方向跑去。 山口大队长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的犹豫和层层上报，已经错失了开火的黄金时间，但他别无选择。 那两队士兵的军容和装备，尤其是那两面做工精良的军旗，怎么看都像是真的德军。 领头的军官领口那枚熠熠生辉的铁十字勋章，更是毫不掩饰其身份。 在得到上级或德领事馆的明确答复前，他一个小小的中佐，怎么敢下令开枪。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一旦赌错，引发的国际纠纷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身着笔挺德军军官制服的路德维希，已率领士兵跑至租界入口。 守门的英军士兵面带警惕，举枪拦住了他们。 还没处理完夏国守军事宜的亚历山大准将也快步走来，语气带着警惕：“先生们，请问你们的身份是？” 路德维希上前一步，利落地敬了一个德式军礼，用清晰的德语说道：“将军您好，我是路德维希·贝歇尔。” 亚历山大准将皱了皱眉，他听不懂德语，立刻回头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名略显紧张的德语翻译被带到了现场。 路德维希重复道：“将军您好，我是路德维希·贝歇尔，德国国防军第60步兵团少尉。” 亚历山大准将眉头紧锁：“少尉，你能否提供身份证明？”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拉下蒙面的灰布，从军装口袋中取出军官证递了过去。 亚历山大与几名租界官员仔细查验证件，又抬头打量他那典型的德国人面容，金发蓝眼，神情冷峻，看不出任何破绽。 “证件没有问题，”亚历山大语气稍缓，“少尉，请说明你们的意图。” 路德维希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 “我们接到命令，接管并护送这支夏国部队。” “在我方未接到上级进一步指令前，任何第三方不得对其解除武装或实施拘押，这是为防止局势失控所采取的必要措施。” 听完翻译，亚历山大的脸色沉了下来。 “少尉，希望你明白，这里是英美租界，我会向德国领事馆核实你的身份。” “这是您的权利，将军，”路德维希强压住内心的紧张，语气略微放缓，但态度依然强硬： “我们可以暂时移至一个封闭场所，由我方士兵负责内部秩序，贵方在外围警戒，等待我方领事人员前来处理。” 亚历山大与身旁官员低声商议起来。 一旁的谢元心中七上八下。 他也不知道林师长派来的这个洋人有没有用。 林师长说过，这两队人，除了军服和军旗是真的，其余都是演的。 领头的路德维希是位犹太演员，其他士兵全是夏国人。 此举就是要借德国的威势，赌英法不敢硬来。 “很遗憾，这支夏国部队必须由我方看管。”亚历山大最终仍坚持原议。 路德维希立刻打了个手势，两队德军迅速移动至夏国士兵外围，形成护卫阵型。 “先生们，若你们执意要扣押他们，请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柏林正密切关注此事，对一支受德国军人保护的队伍动武，其后果远非扣押几百名夏国士兵可比。” 说到这里，路德维希扬起下巴，脸上浮现出近乎狂热的决然：“为了完成元守的命令，国防军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难道你们愿意为了日奔人的要求，在远东挑起一场欧洲危机吗？” 英军士兵不由得握紧枪械，而对面的德军也微微抬起步枪与冲锋枪的枪口，气氛骤然紧绷。 谢元见情势危急，心知谈判濒临破裂。 若不是林师长事先点破关节，那他还真有可能上当受骗，被英国人缴械并关进战俘营。 然而此时此刻，他宁可与弟兄们战死租界，也绝不愿意成为屈辱的俘虏。 “弟兄们！” 他只是低喝了一句。 四行仓库血战余生的战士们瞬间会意，眼神决绝，握紧武器，悄然调整站位，准备与洋人拼死一搏。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 远处的租界市民见状，根本不明白这些英勇作战的夏国士兵被洋人们围起来做什么，他们在最外围密切关注着，窃窃私语。 眼见这两队德军士兵满脸都是视死如归的狂热，而那些夏国士兵眼中也都带着毫不退缩的决然。 亚历山大与租界官员交换着不安的眼神，他们见识过这些夏国军人在四行仓库的顽强，也深知德国军人的刚硬作风。 “若贵方执意动武，”路德维希强抑着内心的恐慌，发出最后警告，“我将视此为对德意志弟国的公然挑衅。我的士兵保留自卫权利，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 他只是个为钱冒险的犹太人。 虞家小姐找上门时，承诺事成后付他一万法币，这笔巨款，值得他赌上这一次！ 听到这里，几名租界官员再也沉不住气，急忙劝告亚历山大：“将军，不如先将他们安置在一处，派兵看守，等天亮与德方交涉后再议。为日奔人得罪德国，实在得不偿失。” 对英法而言，德国与本子截然不同。 德国不仅是近年来崛起的欧洲强国，其首领更是野心勃勃。 若因这几百名夏国士兵引发欧陆外交地震，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OK，贝歇尔少尉，请让你的士兵放松。”亚历山大终于伸出双手，示意缓和，“为避免损害两国友谊，我接受你的提议。” 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德国，让他不得不慎重。 况且对方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要将这支夏国部队护送至指定地点暂驻，等待各方通过外交途径协商解决。 “贝歇尔少尉，需要我方为你们安排一处临时驻地吗？”亚历山大问道。 “感谢将军的好意，但我方已提前确定了安置地点。”路德维希说完，朝谢元使了个眼色，随即带队向租界内部走去。 外围的英军士兵见长官未作阻拦，默默为这支混合队伍让开一条通道。 谢元略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仍紧跟着路德维希一行人。 此时此刻，他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支由林师长派来的队伍身上了。 ------------ 第181章 知晓此事的，只剩那位林师长了…… 他们一路沉默地行进，最终抵达了一处虞家提供的仓库。 仓库位于租界南端，紧邻黄浦江，位置偏僻，四周空旷。 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外墙斑驳，铁门厚重，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模糊的光晕，更添几分萧索。 亚历山大准将派出的一百多名英军士兵紧随其后，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形成一道松散的警戒线。 路德维希走上前，找到带队英军上尉，语气平静地说道： “上尉先生，为明确责任边界，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建议由贵方士兵从外部封锁并看守仓库主入口。” “仓库内部秩序由我部负责维持，这样既便于贵方监督，也能最大限度防止意外冲突。” 一旁的德语翻译迅速将他的话转述。 英军上尉略作思索，觉得这个提议确实合情合理。 对方主动要求被关起来，既表现出配合态度，又自我限制了活动范围，无形中降低了管理难度与风险。 他点了点头：“可以，就按少尉说的安排。” 路德维希抬手示意，谢元随即带领士兵们依次进入仓库。 沉重的铁门缓缓合拢，在夜色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仓库内一片漆黑，只有几扇高窗透进微弱的月光与远处的灯光。 路德维希压低声音对谢元说：“谢团长，让士兵们弄出些动静来，别让外面起疑。” 谢元会意，立即传令下去。 很快，士兵们便用各地方言大声交谈起来，仓库内顿时人声嘈杂。 路德维希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几名士兵在仓库内搜寻。 很快，他们在角落发现了一批做了特殊标记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套平民穿的短褂和长裤。 “谢团长，让大家尽快换上这些衣服。”路德维希边说边开始脱下德军制服。 谢元毫不犹豫地传达命令。 士兵们心中一阵激动，明白团长早有安排，要带他们换装突围。 他们一边快速换装，一边继续用方言大声交谈，制造仍在原地休整的假象。 路德维希事先已勘察过这个仓库。 这里是虞家的一处安全屋，建有一条通往黄浦江岸的地下暗道。他让谢元集中所有手榴弹，捆绑在一起做成引爆装置。 随后，他留下十余名士兵继续制造噪音，其余人则迅速进入暗道。 尽管连日作战已极度疲惫，但每个人都强打精神，除了那十几名负责掩护的士兵外，其他人均悄无声息地依次进入通道，跟随路德维希和谢元快速撤离。 最后留下的士兵看着怀表计时。 “行动。” 其中一人低声道。 交谈声逐渐减弱，士兵们迅速用火柴点燃仓库内的杂物，随后快速钻入地道。 当火焰蔓延至那堆手榴弹时，将会引发剧烈爆炸。 而虞家控制的报社次日将发文报道：四行仓库守军不堪英军羁押之辱，愤而反抗，引爆手榴弹壮烈殉国，并将责任指向租界当局。 当仓库爆炸声响起时，谢元等人已登上一艘悬挂英国国旗的货轮，航行在了黄浦江上。 他们将沿江而下，在杭州湾北岸靠岸后，自行前往西郊寻找85军归建。 望着渐远的租界灯火，谢元心中涌起对林晏由衷的感激。 若非林晏周密安排，他与弟兄们一旦被英军扣押，生死难料，更何谈继续报国之志。 当仓库发生爆炸后，外围警戒的英军士兵一边派人前去汇报，一边等待仓库火势的减弱。 当火焰逐渐变小后，他们冲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活人。 英军上尉脸色难看，他明白这行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搜！这里一定有暗道！” 不一会儿，接到消息的亚历山大准将和几个租界官员脸色难看的开车赶了过来。 面对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自己被戏耍了。 “封闭租界，加大巡逻，禁止任何人外出。”一个租界官员立刻对着旁边的人吩咐。 另一个官员补充了一句：“给我查，我要知道这处仓库是谁的产业。” “明白。” 虞府内宅，一间雅致的会客室中灯火未熄。 一名西装男子轻叩门扉，得了应允后快步走入。 “老爷，小姐，事已办妥。” 虞依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微微颔首，男子便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祖父，既然事情顺利，您也该早些歇息了。”虞依萱转向身旁正品茶的老者，柔声劝道。 “好，等到这个时辰，确是有些倦了。”虞卿缓缓放下茶盏，在孙女的搀扶下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瑾笙啊，”老爷子边走边说道，“你与林师长此番谋划，虽说是兵行险着，但所幸有惊无险。且救下四百余将士，是件功德。” 说到这里，他也是对林晏的胆量颇感心惊。 这个林师长竟然能弄到全套德军装备，军旗和军官证，甚至还敢派人假扮德军，利用其他国家对德国的忌惮以及核实德军身份的这段时间，将四百壮士救走。 这不仅是胆大妄为，而且还要对各国之间的形势极为了解才行。 确实是个人才。 他话音微顿：“只是下次若再有这等关乎全家性命的事，定要回来与我，与你父亲细细商议，谋定而后动，切莫再自作主张了。” “你要明白，商贾终究是商贾。纵使虞家家业再大，插手这等军政险局，也须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虞依萱恭敬搀扶着祖父，静静聆听。 “如今国军西撤，往后这沪上，便是日奔人的天下了。即便我等身在租界，一旦被人拿住实证，合族上下十几余口人，顷刻便是灭顶之灾。” 说到此处，虞卿语重心长：“你可知，你们这个计划，最大的疏漏便在仓库的根脚上。” “你啊，还是不够谨慎，心也不够狠。” “虽然你销毁了那些文件和材料，但是你同样忽略了最应该销毁的材料。” “得知你的安排后，我已派人让所有经手过那处仓库的人，都永远闭上了嘴。” “待那批官兵安全撤离，货轮上的一干人等，连同那个犹太人，也会彻底消失。” 虞依萱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如今，知晓你插手此事的，便只剩那位林师长了。” 虞依萱脸色霎时一变：“祖父，您该不会是想……” ------------ 第182章 随便聊聊 虞卿忽而朗声一笑，拍了拍孙女的手：“老夫的意思是，如此，方算周全。” 虞依萱这才明白祖父是在故意试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以示嗔怪。 “我只是要你记住，我们与他们这些军人不同。乱世之中，手无兵权，便难保自身周全。” “这便是我历来只捐款项，从不亲身涉足此类事务的缘由。” 行至卧房门口，虞卿停下脚步，摆脱搀扶，正色道：“往后你须谨记，商人，只做商人分内之事。” 虞依萱低头应道：“孙女明白了。” “哦，对了，”老爷子像是忽然想起，转身问道，“你帮了林师长这么大一个忙，他许了你什么承诺？” 虞依萱眨了眨眼，想起林晏在办公室对她许下的承诺。 “虞小姐，我部即将撤离沪市，眼下难以直接相助。”林晏认真说道，“稍后我会给你一部无线电台和一个特殊频段。” “通过这个频段，你随时可以联系到我。届时，我能为你提供以下支援……” “舰炮轰炸，炮火覆盖，战机扫射，空降兵支援，若距离我驻地不远，甚至可以调派部队直接驰援。” 虞依萱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这些，差点儿没笑出声。 舰炮轰炸？战机扫射？空降兵支援？ 他在说什么呢？这些就连整个国军都未必有的力量，他一个师长怎么可能会有？ 她只当林晏是年轻气盛，口出豪言，并未当真。 不过那部电台和频段她还是收下了，只客气地表示，希望将来虞家若真有难处，他能看在今日情分上，力所能及地帮一把。 想到这里，她轻声对祖父说道：“林师长说，今后虞家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他，他定会尽力相。” 虞卿闻言，微微颔首。 这种不着边际的承诺，往往是眼下这些国军军官或政客唯一能开出的条件。 正如他长时间以来，不遗余力捐助国军，所换来的，也不过是高层几句口头的保证。 在援助祖国的同时，他只希望有朝一日虞家若陷危局，这些人真能念及旧情，伸手拉一把。 这也正是他不阻止虞依萱与林晏往来的原因，鸡蛋，总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林晏身为年轻将领，又属陈诚一系，与之交好总归没有坏处。 乱世之中，有时生死成败，往往就差那一个肯为你出手的人。 第二天，一则新闻轰动全国。 一队德军协助四行仓库夏国守军撤入租界，后与英军发生冲突被围困于仓库，最终守军不堪受辱，引爆手榴弹壮烈殉国。 尽管只有英方知道，这群守军压根没自杀，而是全跑了。 只不过他们昨天搜寻了一晚上，虽然找到了暗道，但是通过暗道来到黄浦江岸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而且这个仓库是谁的也根本查不到。 但是想到四百多个人在自己眼皮底下逃出去，这真实消息假如传出去太丢人了，简直就是打他们大英皇家的脸。 干脆默许媒体的报道，就当这群守军壮烈自杀好了。 不过他们还是就此事发表解释，自己并没有逼迫侮辱夏国守军。 于是国际舆论的焦点迅速聚焦于这队德军的真实身份。 天刚破晓，各国领事馆相继收到消息。 德国驻沪领事馆第一时间向柏林汇报，请求核实部队身份。 德国外交部先是公开否认有任何官方军队在夏国活动，随后向日奔方面表示将严肃调查此事。 情报系统迅速启动内部排查。 经过数日调查，德方最终确认涉事部队并非本国派遣，随即通过外交渠道向岛国政府作出正式说明，澄清了误会。 柏林统帅部为此召开紧急会议。 认为尽管夏国有假冒德军之行为，但其目的仅限于营救被困部队，并未对德国造成实质军事损失或严重国际声誉影响。 当前德国正需在亚洲两大势力之间保持微妙平衡，若过度追究夏国责任，客观上可能助长日奔在东亚的扩张势头。 更重要的是，德国小胡子已明确指示，战略重心应集中于明年准备对隔壁捷克国的军事和政治行动上。 为一个遥远的亚洲事件而卷入纠纷，并投入大量资源追查真相，并不符合德意志的根本利益。 最终，德国政府通过外交途径向金陵方面发出消息，要求其尽快查明事件原委，希望此事能随时间自然淡化。 当光头在11月1日白天收到情报部门的消息后，先是震惊，随后脸上带着一丝喜意。 他的决定没有错！看看，这场政治表演秀还是有效果的，德国竟然出面了！ 然而当中午收到德国领事馆发出的通告，得知这是一队冒充的德军后，脸都绿了。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队冒充的德军士兵究竟和四行仓库的守军有没有关系，加上守军已经全部阵亡，于是决定不再追究。 追究也没法追究。 至于被吓唬到的英美租界当局，对此也不上心，无非是死了一些夏国士兵和一些胆敢冒充德军的士兵罢了。 只有鬼子一方对此很不甘心，并派遣情报部门详细的追查此事。 林晏通过系统地图，看到谢元一行人正朝着太仓镇前进着，估摸了下时间，到这边大概要四五天的时间。 他关掉系统地图，带着一个警卫班，坐车来到了85军军部。 刚一进入办公室，便见到一幕熟悉的场景。 第十五集团军副司令罗英正与彭善、魏云闲谈，39师师长朱华则肃立一旁。 林晏当即挺胸敬礼：“罗司令！” 罗英含笑摆手，语气温和：“林师长不必拘礼，我今天就是过来随便聊聊。” 听到这话，林晏默默走到魏云和彭善旁边，等着罗英的“随便聊聊”。 果然，见人已到齐，罗英缓步踱至墙边的作战地图前，语气依旧从容，却多了几分郑重： “林师长，你之前两次向彭军长提及鬼子可能在杭州湾北岸登陆一事。” “这件事，陈司令与我其实都很重视，”他朝林晏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继续说道： “你的判断很有见地，眼下战局胶着，鬼子若想破局，从此处登陆，确实能收奇效。” “有些情况你们或许不清楚，我推测国军内部，可能已被敌方情报系统渗透了。” 四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而且我们目前也确实难以抽调兵力驻防金山卫。” “眼下第三战区分为左、右两路，左路由陈司令指挥，右路由张司令负责。而杭州湾，属于右路军的防区。” 因朱华在场，罗英点到即止。他相信彭善、魏云与林晏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右路军方面并不认为鬼子会从杭州湾登陆，这时，如果左路军越权布防，非但名不正言不顺，更可能引发指挥体系内的摩擦。 而且陈司令如今和张司令属于同级，如果张司令没有请求，陈司令不能也不会越界给对方建议。 ------------ 第183章 撤往吴福线 林晏三人闻言，皆微微颔首示意领会。 罗英见状淡然一笑，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叩：“既然预判了鬼子可能自杭州湾登陆，我军将面临腹背受敌之险。” “如此局势下，左路军唯有退守吴福线重整防线，右路军则需转移至嘉兴一带策应。” “不过右路军暂且不去管他。” 言及此处，他手指沿嘉定、太仓至常熟划出一道清晰的直线。 “经与陈司令、廖司令商议过后，我们决定采取梯次布防。各部队沿此线纵深配置，既可掩护前锋有序后撤，又能依托工事阻滞追兵。” 他的指尖最终定格在常熟与福山两处：“而你们85军，即日开赴吴福线，负责常熟、福山两县国防工事的驻防任务。” “明白！”彭善等四人齐声应命。 “好，今日就议到此，诸位尽快部署。” 三位师长退出办公室后，林晏与另外两人简单致意后便分头行动。 看来自己的几次提醒并没有白费，陈诚和罗英显然还是听取了自己这个擅于防守的将军的建议，开始布置后手。 这样一来，虽然右路军大概率还是会和历史上那么惨烈，但是左路军应该会有秩序的撤离。 回到师部将手下各部叫来，开始安排转移。 吴福线和锡澄线是1936年夏国为了应对鬼子的侵略，在德国顾问的指导下，于金陵到沪市之间建立的两条防线。 吴福线是第一道防线，从苏州经过常熟到福山，为一条直线，建立了许多永备工事。 锡澄线是第二道防线，从无锡到江阴，也是一条直线。 第三道防线，也是金陵的最后一道大门则是常州市。 这两条防线有各种大小掩体和碉堡等，甚至有很多工事都是混凝土结构，地下工事更是可以抵抗一千磅以上的炸弹，很符合德军的防御战术风格。 当然了，工事归工事，要看谁防守了。 若是让训练有素的德军防守，那鬼子不亚于从诺曼底往柏林打。 国军之所以在这两条防线上没有守多久，是因为败退的太快，没有秩序，非常混乱。 很多工事的钥匙都找不到，压根进不去，而且火力也不如鬼子。 即便如此，鬼子在这两条防线也被挡住了许久，只靠着迂回战术才将这两条防线突破。 至于从哪迂回的，那就是右路军方向，也就是太湖南边。 为了避免被鬼子绕过太湖从后面夹击，这两条线的守军只能无奈撤离，在他们撤离的时候，鬼子都没有突破这两条防线。 就在左路军各部奉命向指定防区梯次转移之际，金陵城内的秩序已开始混乱起来。 尽管沪市西郊仍有夏国军队驻守，但沪市的沦陷却已成定局，恐慌如暗流般在街头巷尾蔓延。 连日来，多家小报不断刊登鬼子在华北地区屠村戮民的惨案，血淋淋的内容配上模糊的数字，让每个读者都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坊间还有一条传言愈演愈烈，都说金陵作为首都，一旦失守，敌人必将屠城报复。 风声愈传愈烈，市民们寝食难安，越来越多的人家收拾细软，携老扶幼加入逃难的人潮。 面对动荡的民心，金陵政府发布公告，坚称国军必能将日寇阻于防线之外，呼吁市民保持冷静，勿信谣言云云。 不过金陵政府嘴上这么说的，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华北那些鬼子的暴行都是真的。 谁也不敢保证敌军会对金陵手下留情，这个责任可没人敢背，所以他们就任由市民逃跑。 同时，金陵政府的一些重要档案与机构开始陆续向武汉转移。 这一切，市民们都看在眼里。 对于官方的承诺，大多数人只是呵呵一笑，金陵政府的信誉，懂的都懂。 11月2日晚，林晏率领第38师风尘仆仆抵达福山镇。部队沿尘土飞扬的土路行进，士兵们虽面带倦容，步伐却依旧整齐。 在行军途中，彭善就已与林晏等三位师长召开作战会议。 鉴于38师兵力最为完整，装备相对齐整，决定由该师单独驻守福山镇一带，构筑前沿防线。 魏云的33师与朱华的39师则联合布防常熟县城，形成犄角之势。苏州与吴县方向亦各有两个师驻守，整体防线层次分明。 第十五集团军主力第18军仍在浏河一线与鬼子激战，若需后撤，该部将迅速转移至锡澄线休整并组织防御。 一旦吴福线被突破，鬼子所面对的将是经过充分休整，以逸待劳的第18军。 如此交替撤退，旨在使鬼子每突破一道防线，都不得不迎战已恢复战力的守军，最大限度消耗其攻势。 夜色笼罩大地，福山镇静静匍匐于长江南岸。 38师主力将于福山镇外暂时休整一晚，等到天亮后再进入附近构筑的国防工事布防。 镇子不大，一条青石板主街，两旁是低矮的木楼或石楼。 镇政府被一块围墙围起来，里面是一栋两层的砖楼。 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这些基层官员早就在淞沪会战爆发后不久就已经跑到了金陵城内。 将这里设置为师部后，林晏来到镇外，生产了358个苏军征召步兵班和对应的军装和武器。 将其中288个步兵班按照其他两个苏军团的配置组成73旅719团，剩下70个步兵班补充进73旅的补充第一团。 这个补充兵团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伤亡接近七百，几乎是整个团的三分之一。 尽管他们训练的时间比较长，但是面对鬼子，战损比还是有些大。 重武器暂时没有给苏军新团配备上，这个步兵团还是在这段时间先训练，后面再慢慢参加战斗积攒经验。 如此，38师的现有作战人员达到了两万人左右。 11月3日，比利时布鲁塞尔，国联会议如期召开。德日两国双双缺席，留下会场一片微妙的气氛。 其他几个国家的代表对视一眼，忍了。 而远在金陵的光头还满怀期待，盼望着列强能够出手干预，将侵略者绳之以正义。 同一天清晨，福山镇的居民推开家门，发现镇口公告栏前已围满了人。 一张墨迹未干的布告宣告着第38师正式驻防本镇。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尽管战火已燃数月，直到此刻，看着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镇中巡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战争已逼近家门。 不过，38师士兵背后整齐佩戴的大刀，以及他们魁梧挺拔的身姿，无形中给镇民带来了一丝踏实。 有这样的精锐部队守着，福山镇应该是固若金汤了。 镇民们态度有些冷淡，甚至是有些害怕这些士兵，很快就回到家里关紧大门，不敢出来。 林晏派人一家家问，并许诺给与一些吃食，这才寻来一些镇民作为向导，指挥各营分批进入镇外预设的防御工事。 他也不知道为啥福山镇的人都是这个态度，不过想来应该是有其他部队进镇子，做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罢了。 让林晏感到奇怪的是，按照布防计划，福山镇本应有一支50人的保安团预备小队驻守并负责日常警戒。 可直到现在，他连一个保安团的人影都没见到？ 直到上午十点多，一群穿着保安团制服的人才衣衫不整地走出家门。 他们懒洋洋地将老套筒往肩上一挎，打算先去摊上吃顿霸王餐，再去街上装模作样地巡逻。 就在这时，一队军容严整的38师巡逻兵正从街角转出。 双方打了一个照面，保安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巡逻队队长已猛地端起加兰德步枪，厉声喝道： “举起手来！” ------------ 第184章 凑人头 福山镇38师师部。 曹武轻叩门扉步入汇报道：“师座，巡逻队抓了二十多个保安队的人。” “保安队？在哪儿抓的？” 正伏案手绘福山镇周边防御工事布防图的林晏抬起头。 由于管理混乱，统帅部连这一带防御工事的具体位置图都找不到。 林晏只好派人由当地向导带着，逐个标记，排查各处的工事。 虽然很多门锁着，但大不了就硬拆。他则借助系统地图一一记录，方便后续布防。 想想他也是无奈，当初金陵政府修这些工事时劲头十足，可现在连张像样的布防图都拿不出来，真是建时轰轰烈烈，管时无影无踪。 “是711团在镇内巡逻时发现的，”曹武解释道，“这帮人刚从自家慢悠悠晃出来，就被咱们的人控制住了。” 师部警卫连只负责师部安全，镇内巡逻任务林晏交给了信得过的711团。 “走，去看看。”林晏将笔放下，起身往外走。 师部院子里，二十几个穿着松垮制服的保安队员被缴了械，在警卫连看守下蹲在地上。 “你们队长呢？”林晏问道。 保安队员们互相瞅了瞅，都摇头说不知道。 “我部昨夜进驻时，怎么没见你们在镇上警戒？”林晏继续追问。 一个队员抬起头，蹲着答道：“长官，实话跟您说，我们队长早跑啦！而且这都多久了，饷银一分都没发过。” 林晏皱眉：“就算队长跑了，你们就不能自己训练？或者去常熟县里，请上峰再派个队长来？” “长官，不是我们不想去，是每次去，中队长都逼我们上供，我们哪拿得出东西啊。”对方一脸苦笑。 “哦？没东西上供？”林晏笑了，“照你这么说，就算没人管，没钱发，你们还能自觉自律，不扰民不闹事？” 他可不信。 “这个嘛……” 果然，一群人都低下头，眼神躲闪。 “长官，镇上青壮上个月都被抓壮丁抓光了，就剩我们这些人自愿站出来保护镇子。平时吃点儿白食，拿点儿小东西……也不算太过分吧？” 这个队员抬起来，狡辩道。 林晏冷哼一声。 他们留在这儿，无非是仗着没人管，在镇上作威作福当土皇帝。真要鬼子打来，这些人不是跑就是降，绝不会抵抗。 虽说福山镇许多人都跑了。 但是剩下的少说也有一两万人，这二十几个人仗着保安团的身份和手里的几条破枪，在镇上作威作福，日子过得比土皇帝还逍遥。 这么点人自然控制不了整个镇子，所以想必还有很多狗腿子。 林晏心头一动，忽然有了主意。 “全部捆起来！”他厉声下令。 警卫连士兵应声扑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群人捆了个结实。 “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保安团的！你无权处置我们！” 保安队员们顿时慌了神，拼命挣扎起来。 按编制，保安团确实不归作战部队管，属于乡镇自治武装，归当地政府管。 曹武一个眼神，几名士兵迅速从师部取来布条，把他们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曹武，去请镇上有声望的乡老和百姓过来，”林晏继续说道，“今天，我就替福山镇除了这一害。” “是！” 保安队员们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磕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只求这年轻师长饶他们一命。 然而，林晏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正午时分，镇中一片空地上，林晏站在装甲车顶上，手持铁皮喇叭。 下方二十多名保安队员被押成一排，两旁是持枪肃立的士兵。 对面黑压压站了几百名镇民，更多人在两侧民房的窗口张望。711团一个营的兵力在外围警戒，以防不测。 “乡亲们！”林晏高声喊道，“我是38师师长林晏！奉军委会之命驻防福山，抵御外寇，保境安民！” “经查，这些保安团人员目无法纪，欺压百姓！我代表政府，向诸位赔罪！” “如今日寇压境，铁蹄所过之处，村舍变成废墟，城镇沦为焦土！国若破，家何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我38师驻守于此，就是要用血肉之躯，为福山镇筑起一道钢铁防线！” “只要我38师还在福山一天，就绝不容许这等败类祸害乡里！” “我们当兵的，枪口只对着鬼子！刀口只对着恶霸！” “来人！依战时军法，将这些祸害就地枪决！” 这群保安队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白天高高兴兴出个门，中午就要赴黄泉。 更没想到，这驻防的军官竟如此杀伐果断？！ 士兵们如拖死狗般将瘫软发抖的队员们拽到一旁，举枪，瞄准。 一阵枪声响过，地上横了二十多具尸首。 寂静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镇民们望向林晏的目光里，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这二十几人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他们仗着有枪有势，在镇上聚集了一批地痞流氓，横行霸道。 有钱有势的老爷们早就逃了，剩下的平民百姓谁敢反抗？就连常熟的保安团中队长也和他们蛇鼠一窝，镇民除非远走苏州，否则只能忍气吞声。 可对世代住在福山，连常熟都算远门的百姓来说，苏州实在太遥远了。 就算去了，又真能讨到公道吗？ 眼见这个年轻的长官将这些领头的恶霸全部击毙，他们不仅没感到害怕，只会觉得畅快。 林晏心知镇内仍有不少与保安队勾结的恶势力尚未肃清，于是趁势高声说道： “乡亲们，我知道镇子里还藏着不少欺压良善的恶霸流氓！” “林某身为军方，本无权干涉地方政务，但也绝不能坐视乡亲们受苦！” “因此，我想出一个两全之策，只要大家名义上加入38师，成为我部民兵，我便能以军法管辖之权，为诸位主持公道！” “请大家放心，这只是名义上的编制，不会真让大家上阵杀敌！” “但既入军籍，就必须严守军纪！” “从今往后，若有人再敢欺压乡里，违法乱纪，任何乡亲都可直接来师部找我林晏，或向巡逻官兵举报！我必以破坏抗战大局等军法条例，严惩不贷！” “也恳请诸位积极配合防务，军民同心，共保家园！” ------------ 第185章 沪市战况 镇民们先是互相小声议论，但当明白此举的意思后，很快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他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支军队是真心来保护百姓的。 “林师长英明！我们支持您！” “我愿意加入民兵！” “我们都愿意！” 听着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响应，林晏面色沉静，心中暗自点头。 他最后宣布：“既然如此，即日起，所有福山镇民自动编入38师民兵序列！望大家互相转告，遵纪守法，共护家园！” “我同意！” “好！” 对镇民而言，只要林晏真能为民除害，挂个民兵名号又何妨？ 他们都知道林长官是为了他们好，他虽非地方官，却巧妙运用军法权限为他们撑腰。 既然不是真要上战场，又能换来朗朗乾坤，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林晏也觉得很值，同时也是做个实验，如果这些表面上被编入队伍的镇民也能够提供资源点数的话。 那他金陵保卫战，就让鬼子见识一下中英美苏德五国守军防守的城市是怎样的。 没过多久，全镇百姓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那些保安队员聚集的恶霸头子们聚在一起商量了许久。 最终决定，忍了，这段时间就老实点。 一些胆大的镇民试探着来到师部门口，恳求林晏为他们过去所受的欺压主持公道。 林晏直接派曹武出去传话：从前的事一概不论，只问今日之后的事情。 镇民们听了曹武的解释，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无奈散去。 林晏心中自有考量。 一来，旧事难取证，若贸然插手，难免造成冤假错案。 二来，他今日所为已是越权，虽说借的是“军民合作，共同抗战”的名头。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已经相当于是插手地方政务，有想趁势当土皇帝的嫌疑。 差不多就得了，凡事过犹不及。 此地偏僻，加之战事吃紧，金陵局势未明，他才敢借此试探一步。 若在平时，他才不会如此行事。 毕竟俗话说的好，广积粮，缓称王。眼下最要紧的，是稳扎稳打，而非过早显露锋芒。 况且，即便他此刻替百姓惩处了往日的恶霸，那些人的同伙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一旦这些人潜伏起来，待日后38师撤离福山，当初站出来告状的百姓，必将遭到残酷报复。 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插手旧账。 无人告状，自然无人被报复。眼下稳住局面，不激起暗处的反扑，才是对百姓更长远的保护。 林晏就这么静静等到了晚上零点过后。 当看到自然增长的资源刹那，他心里涌现一阵兴奋。 镇民算进去，多增加了一万三千多点资源。 福山镇的百姓肯定远不止这些，想必是有相当一部分镇民并不认同也不接受所谓的民兵名头。 【资源点数：92286】 这也足够了。 他来到镇子外，生产了21门德军81毫米迫击炮，6门德军75毫米步兵炮，18个MG42通用机枪班组和80辆美军运输卡车。 这样38师运输营总共拥有100辆运输卡车，而苏军旅新编的719团武器配置也和其余两个苏军团一样了。 美军卡车100资源点数一辆，承重三四吨左右，挤一挤能站15-20个人。 11月5日拂晓，鬼子新组建的第10军对杭州湾北岸国军阵地发起猛烈舰炮轰击，炮火持续数小时，沿岸阵地尽成焦土。 随后，约十二万鬼子在航空兵掩护下，于绵延数十公里的海岸线强行登陆。 鬼子成功登陆后，原沪市派遣军与第10军合编为华中方面军，由松井石根统一指挥，迅速展开对淞沪战场夏国守军后路的包抄行动。 光头获知日军登陆金山卫的消息后，急令陈司令与张司令火速应对。 名义上的总指挥，实际上只能指挥左路军的陈司令表示还应对啥啊，都被人包饺子了，这仗没法打了，赶紧撤吧。 光头则是考虑到国联会议的结果还没下来，决定再耐心等等，于是命令再坚决抵抗三日。 右路军张司令当即调遣东北军第67军及两个步兵师、一个独立旅前往阻截。 然而命令仓促，各部根本调度不及，均未能及时抵达防线，致使鬼子顺利巩固滩头阵地，三个师团主力随即扑向沪市南翼的松江县城。 一旦松江，青浦失守，沪市西南方向的右路军将面临被切断退路的危险，只能提前向嘉兴，湖州一线后撤。 激烈的阻击战在沪市西南郊外骤然爆发。 三日后，76吴军长方下令残部有序撤离松江。 然而，他在率部撤往青浦途中，被鬼子伪装成夏国平民的便衣队袭击，中弹落水，壮烈殉国。 吴军长亦成为淞沪会战中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 鬼子占领松江后，迅速兵分两路。 一路沿太湖南岸进攻嘉兴、杭州方向，追击夏国右路军。 另一路则与沪市方向的派遣军会合，猛攻嘉定、浏河、太仓一带的左路军防线。 至此，光头方才意识到保存有生力量的紧迫性，在8日当晚急令沪市国军全线后撤。 然而命令下达过迟，右路军刚抵青浦尚未构筑防线，又仓促转进。 右路军司令部也未明确指定断后部队与撤退序列，各部见友军撤离便纷纷跟着撤离。 加上司令部对各部撤退路线也未作明确指示，所有部队均拥挤于公路上。 后有敌军追击，空中又遭战机轰炸扫射，以致情形甚为混乱，指挥体系迅速崩溃。 撤退，在联络中断与争先恐后的奔逃中，演变成一场彻底的溃败。 11月9日中午，常熟，85军指挥部内。 彭善和三位师长围在作战地图前，个个面色凝重。 “右路军那边已经乱了套，指挥系统全崩，各部都在抢着往后撤。”彭善语气低沉。 “陈司令和罗司令原本打算按计划交替后撤，可上午统帅部突然下令，要我们左路军掩护右路军撤退，至少得守到12号晚上，才能视情况撤离。” “右路军捅的篓子，倒要咱们左路军来擦屁股。”魏云忍不住摇头叹气。 “那也没办法，”彭善背着手，语气沉稳，“18军在嘉定，浏河会守到12号，之后撤往咱们身后的锡澄线。” “幸好我们提前布置了几道防线，撤退路线还算有序，不至于乱成一团。” “我估计，最多两三天，鬼子就该打到咱们吴福线一带了。” 说到这里，彭善抬眼扫视三人：“你们的布防情况怎么样？” ------------ 第186章 吴福线防守战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都已安排妥当。 “好，吴福线是金陵的第一道防线，务必死守，争取为撤往锡澄线的部队多争取几天休整时间。”彭善最后叮嘱道。 回到福山镇驻地后，林晏立刻召集朱春和各团团长，通报了沪市方向的战局变化。 林晏这段时间又新增了一个苏军720征召步兵团，武器配置和其余三个团一样。 38师共10个步兵团，总人数也来到了2W3左右。 他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点向福山镇周边区域：“诸位，福山镇北扼长江，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附近这七座山头，虽然海拔不高，但地势起伏，利于防守。” “考虑到此地离长江口不远，为规避鬼子舰炮火力覆盖，各部队仍以排、连为单位实施分散部署。” 他目光扫过在场军官，明确任务：“716团作为全师预备队，担负机动支援任务。71旅三个团负责防守最前面的福山塘主阵地，其余六个团，各负责一座山头及周边防区。” “明白！”众团长齐声应答，挺身领命。 林晏还给每个防区配属9门高射炮用于防空，一辆坦克、一门6磅反坦克炮和两辆M8轮式装甲车，增强反装甲能力。 “弟兄们休整了这些天，是时候再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了。”林晏笑道。 他转向朱春继续说道：“朱旅长，这一带区域树林和荒野纵横，你部抽出一个营的兵力，还是老战术，化整为零开展游击作战，袭扰鬼子侧后。” 朱春沉稳点头：“明白，我立刻安排。” “诸位，咱们要尽可能的给鬼子杀伤，”林晏最后认真说道，“此时给鬼子造成的伤害越多，咱们后续保卫金陵压力就越小。” “是！”所有高级军官挺胸敬礼，随后下去安排布防。 12日，夜，最后一批驻防沪市西郊的左路军开始撤离。 沪市沦陷。 13日，连夜从嘉定方向边打边撤的第18军及沿途部队陆续抵达吴福线阵地，随后有序通过防线，撤往无锡至江阴之间的锡澄线进行整补。 得益于左路军此前周密的撤退部署，尽管鬼子派出五个师团全力追击，仍未对后撤的夏国军队造成重大损失。 鬼子在浏河稍作休整后，于当日下午进攻太仓县，几个小时后占领该地。 傍晚时，谢元带着四百人终于从金山卫赶到了福山。 他们绕了个大圈来到太仓，随后得知38师已经换防到吴福线，于是又急匆匆赶来。 林晏当即让人将他们带到兵营安顿，并给予吃食。 这些连日奋战多日，又奔波数日的战士饱餐一顿后，进入安排好的营帐内倒头就睡。 谢元想要过来见林晏，然而被林晏拒绝了，林晏让他们先休息，休息完再过来商议如何安置他们。 谢元看了眼自己的状态，精神萎靡，能赶过来都是强撑着一口气，感激林师长的关心后，同样也去休息了。 翌日清晨，鬼子兵分多路继续展开攻势。 两个师团直扑由左路军主力驻守的苏州，一个师团进攻苏州北侧的阳澄湖一带，一个师团指向常熟，另一个师团则朝福山镇方向压来。 与此同时，古寿师团与重藤支队经长江水路于白茆口登陆，迅速控制周边村镇后，与中岛师团会合，向北推进。 中午时分，鬼子先头部队与夏国守军38师第71旅在福山塘主阵地正面交火。 福山塘是福山镇前面的一条河流，水深不过几米，宽三四十米。 不过38师在就沿着这条河流，在岸边建造了许多掩体和工事，利用这条四十多米宽的河流阻挡敌人前进。 “轰隆——！” 鬼子山炮部队迅速展开阵地，向福山塘西岸守军防线发起猛烈炮击，水花飞溅，硝烟顷刻笼罩整条防线。 此前在淞沪战场上，中岛师团与重藤支队均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失，因此此刻负责主攻守军阵地的，是刚从华北方面军调来的古寿师团。 该师团原属关东军体系，装备齐整，是鬼子的一支精锐部队。 炮击十分钟后，鬼子前线部队朝着主阵地发动了猛攻。 然而就在这时，林晏下令炮兵团攻击。 38师炮兵团部署在后方的一座山峰上，观测哨将敌军坐标传回后，25门75毫米自行火炮与10门牧师自行火炮迅速调整射角，对鬼子正在进攻的阵线发起猛烈还击。 “轰隆——” 风水轮流转，一枚枚炮弹将猝不及防正在进攻的小鬼子掀飞，整个鬼子进攻战线瞬间慌乱起来。 鬼子战线后方，一处隐蔽观察点内。 三个鬼子将领率领各自的参谋长与通讯兵，正密切关注战局。 “这支守军居然还有炮兵支援？”年约五旬的谷寿中将扶了扶眼镜，语气阴沉。 他以战术诡谲著称，此次迂回白茆口登陆，企图包抄夏军侧翼的作战方案，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下令各部暂停攻击，命炮兵继续炮击支那阵地。”他朝着旁边飞快吩咐道。 “嗨依！” 重藤少将轻笑一声：“支那人竟想与我皇军比拼弹药储备？简直不自量力。” “命炮兵持续炮击，我倒要看看，他们的炮火能撑到几时。”谷寿中将冷声下令。 “嗨依！” 一时间，炮弹在双方阵地上接连炸响，泥土翻飞，不时有士兵被爆炸吞噬。 不过71旅官兵多数隐蔽于永备工事或防弹坑内，伤亡并不严重。 半小时后，鬼子炮击渐止。 持续射击导致炮管过热，必须暂停冷却，否则会有炸膛风险。 38师炮兵团见状，也默契停火。 谷寿中将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支夏国军队的炮兵竟能与他对轰整整半小时。 “中将阁下，这里是支那军早先构筑的永备工事，想必储备了大量弹药。”重藤少将在旁为其递了个台阶。 “既然如此，那就正面击溃他们！夏军主力已退，这支孤军又能坚持多久？军心涣散，士气低迷，优势仍在我大日奔黄军！” 谷寿中将挥手下令：“传令各部，全线进攻！” “嗨依！” ------------ 第187章 安排谢大元 “板载！” 一队队额头上缠着白色布条的鬼子敢死队，强渡福山塘向岸边的混凝土碉堡发起疯狂冲锋。 “嗤嗤嗤——” 碉堡射孔内的MG42通用机枪发出撕裂布匹般的独特枪声，长点射形成的炽热弹幕如同数道白色射线，瞬间将冲在最前方的鬼子士兵扫倒在地。 子弹密密麻麻的打在水里，溅起一片片水花，河水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福山防线上的永备工事，仿佛专为德军火力体系打造。 整个河岸线都被38师又堆砌了许多厚重的沙袋和各种掩体，那些战俘们没日没夜的在河岸上堆砌沙袋，宛如一座小型沙袋城墙一般。 每个隐蔽的机枪阵地和碉堡内部署着一个配备MG42通用机枪或M2HB重机枪的完整班组。 这些凶猛的机枪让进攻的鬼子付出了惨重代价。 不仅如此，其他工事内的民24式重机枪与大量布伦轻机枪也构筑了绵密的侧翼火力，使得鬼子难以向前推进半步。 71旅的两个主力团自身装备精良，拥有42门三英寸迫击炮和54挺重机枪。 加之师部重机枪营加强的30挺M2HB，整条防线上竟部署了超过八十挺重机枪。 此外，林晏还调派了716掷弹兵团的30门75毫米步兵炮提供直接火力支援。 凭借坚固工事与优势火力，71旅以不足五千之众，硬生生挡住了古寿师团一个完整步兵旅团的猛烈进攻。 71旅那个补充兵团也依托各沙袋掩体，朝着鬼子疯狂射击。 他们早已不是那群被强征的壮丁。 经过几次战斗后，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士兵。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进攻的鬼子旅团丢下四五百具尸体撤离。 林晏将71旅补充兵团撤回后方休整，随后命令苏军旅717团和718团前往协助防守。 这两个都是在大场经历过一次战斗的征召步兵团，虽然其中一半都是新兵，但是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训练，在老兵和红袖标们的激励下，士气旺盛。 甚至都想在半夜再打一波反冲锋。 今天一战，71旅伤亡六七百，其中大部分都是补充兵团内的士兵。 林晏消耗资源生产了国军阵营的杂牌军补充进去，其余两个主力团还是补充大刀队。 由于此前资源紧张，林晏也没给补充兵团配备重火力。 他又生产了28个德军81毫米迫击炮小队，36个MG42通用机枪小队，20门德国75毫米步兵炮，10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这些全部平均配置到71旅的三个团。 10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趁夜部署于前线主阵地，汇同其余9门，以便应对第二天的鬼子航空队。 将这些都搞好后，林晏开始考虑怎么安排谢元。 想了想，决定让赵大栓担任71旅的旅长，而谢元则担任711团的团长，他手下的四百人则编为711团四营，其中四营营长依然是杨符。 再给四营按照其他步兵营的配置生产恩菲尔德步枪+布伦轻机枪，配备7个德81毫米迫击炮小队，9个MG42机枪组和2门75毫米步兵炮。 谢元从13日晚上一直睡到15日清晨，才被帐篷里嘈杂的谈话声吵醒。 他睁开眼，从地铺上坐起身，看见原524团的几名军官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国军制服，头戴钢盔，手里握着刚配发的恩菲尔德步枪，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正拿着手上的恩菲尔德步枪聊天。 “娘的，给咱们全团清一色配英七七，38师这家底可真厚实。”一名少尉掂量着步枪笑道。 “你们看到他们那些炮没有？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一队装甲车正往前线运兵，阵仗不小。” “跟38师这一比，咱们88师真是要啥没啥，穷得叮当响。” 就在这时，几人注意到谢元醒来，连忙招呼：“团座，您醒啦？” 他们将旁边一套叠好的军装递给他：“这是38师后勤刚送来的，说请您换好后去一趟师部，林师长有事找您。” “大家都领到装备了？”谢元一边脱下脏旧的便装，一边问道。 “都领到了，枪弹齐全。” 旁边一名军官插话：“英国的恩菲尔德步枪，子弹管够。” “何止，连行军口粮都发了，每人每天三罐罐头，这待遇没话说。” 谢元心中暗惊，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穿好衬衣和军装，戴上布制军帽。 “杨营长人呢？” “正和38师后勤处核对人数，清点物资。” 谢元整了整衣领，下令道：“让弟兄们抓紧整理，你带队集合，等我从师部回来。” “明白！” 38师兵营设在福山镇外不远处。 谢元走出营门，听到远处传来隆隆地炮声。 没想到鬼子竟然已经打到了这里，他心头一沉，不由得轻叹一声，转身朝镇内走去。 战事临近，福山镇内却未见慌乱。 镇民们虽不时忧心张望，市面秩序尚算井然。一队队装备齐整的国军士兵在街巷间巡逻，步伐沉稳，纪律严明。 谢元暗自点头，林师长治军有方，果然名不虚传。 不多时，他来到师部。警卫通报后，引他入内。 “林师长！”谢元走进办公室，神情庄重，向林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满是感激。 “不必多礼。” 林晏起身相迎，顺手将一旁的作战地图在桌上铺开。 见状，谢元知道林晏要跟他说正事，便上前与他并肩看图。 林晏指着地图，将最近的沪市战况和他详细说了一遍，随后正色道： “从今天起，你在外人面前改名谢大元，担任我38师71旅711团团长。你带来的四百余名弟兄，编为711团第四营，杨符仍任营长。” 他抬眼看向谢大元，语气平和：“谢团长，对此安排可有意见？” 谢大元没想到林晏竟然真的将一个步兵团交给了他手下，要知道，他此前还只是个副团长，在四行仓库说是一个团，实际上指挥的也只是一个步兵营。 如今这可是足足一个满编团，而且还将他那四百多个弟兄同时安排在了这个团里，也并没有打散编入其他团里。 更何况，林师长还费尽心思计划好了一切，将他和手底下四百多个兄弟从租界内转移了出来。 如此信任，如此器重，是他戎马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待遇。 这是他在其他队伍里根本没有遇到过的待遇。 他后退一步，挺直身躯，向林晏端端正正敬礼：“师座知遇之恩，属下没齿难忘！524团弟兄得以重见天日，全仗师座虎威。” “今日您以一团相托，信重如山，谢某无以为报。自今而后，711团全体官兵，誓以血肉之躯拱卫防线，绝不后退半步。” 林晏微微颔首，受了他这一礼。 “你先回去和弟兄们好好休息休息，711团如今正在前线战斗，今晚换防下来的时候，我再让人带你好好熟练一下。”林晏说道。 “是！” ------------ 第188章 熟悉的对手 荒芜的田野间，鬼子士兵趴在地上，不断朝对面守军阵地开枪射击。 子弹在双方阵地之间呼啸穿梭，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与此同时，鬼子一个步兵师团向常熟发起猛攻，却在谢家桥镇被33师顽强挡住。 谢家桥镇位于常熟东侧，镇内掩体众多，守军依托交叉火力层层阻击，使得鬼子的推进十分困难。 每当遭遇炮击，守军便迅速撤入掩体或镇内建筑，有效减少了重炮带来的伤亡。 旁边苏州市内原本有两个步兵师驻防，后又从前方撤下两个师加入防守，总兵力达到四个师。 鬼子在此处的攻势同样受阻，难以取得实质性突破。 “支那守军的火力为何如此强劲？”谷寿中将眉头紧锁。 他原本计划以两个师团加一个重藤支队的兵力实施侧翼迂回，趁守军不备，直插吴福线侧翼。 再合围苏州，迫使夏军后撤，这也是他们一贯的反应。 想法是挺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卡在了第一步。 他们的部队在一条并不宽阔的河流东岸被死死挡住，整整两天未能前进一步。 尽管鬼子按部就班地采取炮火轰，步兵冲的战术。 但每次炮击开始后，守军炮兵总会迅速还击，弹幕精准覆盖进攻路线，迫使步兵无法有效推进。 待炮战暂停，守军早已严阵以待，鬼子的炮火掩护几乎失去作用。 而对方炮兵团也极为狡猾，总是在鬼子炮击后才展开反击，炮击一停就迅速转移阵地，导致鬼子多次反炮兵作战落空，白白消耗弹药。 航空队的支援同样效果不大。 守军防空火力密集，虽在三次空袭中击毁数门防空炮，但战机也损失二十余架，难以形成有效压制。 今日承担主攻的是中岛师团。 中岛手下的两个步兵旅团经过淞沪会战后，伤亡惨重，合计步兵仅剩约一万两千人。 其中羽生旅团尤为严重，步兵已不足四千，折损近半。 然而，羽生旅团的步兵在应对守军猛烈火力时却显得异常熟练。 他们并不急于冲锋，而是分散匍匐射击，频繁变换位置，避免长时间暴露。 相比之下，协同进攻的佐佐木旅团仍沿用标准战法。 一旦察觉守军火力稍减，便发起密集冲锋，甚至不惜以肉身冲击碉堡，结果在守军强大火力下损失惨重。 当羽生旅团在发现守军部署有大量神射手后，军官迅速收刀入鞘，摘去白手套，匍匐下达指令，绝不成为显眼目标。 而佐佐木旅团的基层军官和机枪手则因目标明显，接连被38师苏军旅的狙击手射杀。 战线后方，羽生少将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脸色逐渐难看。 这支守军的战术风格，令他感到一种不祥的熟悉。 羽生少将：？ 羽生少将：…… 羽生少将：！ 田黄陛下在上，该不会又是那个狡猾无耻的夏国38师吧？ 一旁的佐佐木少将同样面色铁青，因为肉眼可见佐佐木旅团的伤亡比旁边的羽生旅团大多了。 他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压抑的不满：“羽生君，贵部的士兵今日打得是否过于……” “……谨慎了？”他停顿了下，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懦弱”二字勉强咽下。 羽生少将冷冷瞥了一眼佐佐木矮胖的身形，淡淡道：“佐佐木君，敌军火力如此密集，采取稳妥战术才是明智之举。” “倒是贵部，历经多场战事，难道一遇顽强抵抗，就只剩下蛮冲一途了吗？” 佐佐木少将闻言，语带讥讽：“因为我部武士将生命献给了帝国和田黄，为了荣耀在所不惜……看来羽生旅团更擅长打顺风仗。” 羽生少将皮笑肉不笑：“是是是，阁下说的对。” 见对方即便受激也不为所动，佐佐木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而摊开地图，思索破局之策。 羽生少将不再多言，只在心中冷笑。 这才到哪儿？那支狡猾的38师肯定还藏着大量装甲车，多半就埋伏在河对岸。 一旦己方强行渡河突破防线，等待他们的必然是装甲火力的无情收割。 让他冲锋？妄想。 佐佐木少将思索片刻，想到了迂回战术。 他下令道：“命令骑兵大队沿河岸侦察，寻找守军布防薄弱的位置。” 他打算找准对方疏忽之处，派一支队伍暗中渡河，实施侧翼突袭。 “嗨依！” 几个小时后，派出的骑兵纷纷返回汇报。 根本没找到，他们甚至都摸索到隔壁常熟防线了。 佐佐木少将是真没办法了，对面守军龟壳太硬了，根本啃不动。 傍晚，进攻了一天的鬼子无力继续作战，开始后撤休整。 71旅在连续作战两日并更换主官后，也奉命撤至二线休整，防线由72旅及716掷弹兵团接替，另有两个训练已有一周的苏军旅新兵团协同驻防。 在71旅驻地内，新任旅长赵大栓正与谢大元进行711团的各项交接。 交接完成后，谢大元独自坐在营帐中，仔细翻阅团里的装备清册与编制表。 越看越心惊。 除他带来的四营外，团里其余三个步兵营清一色装备美制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他反复确认了几遍。 娘的，一千多把半自动步枪？ 而杨符的四营除了步枪是英式恩菲尔德外，其余配置和其他三个营都一样。 谢大元对此并无不满，反而深感理解。 半自动步枪数量有限，能配发到如此规模已属难得。他注意到，38师其他步兵团大多也以恩菲尔德为主力步枪。 再说了，他们作为后加入的队伍，别说恩菲尔德这种人家38师的主力步枪，就算是给他们一把汉阳造就算不错的了。 不过恩菲尔德竟然是38师的主力步枪，让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直抽。 更令他震撼的是711团的其他火力配置。 108挺布伦轻机枪、21门英制三英寸迫击炮、7门德制81毫米迫击炮、8门德式75毫米步兵炮，以及36挺重机枪，其中18挺为德国通用机枪。 仅仅一个团就有如此装备，管中窥豹，38师的整体实力，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雄厚。 他随即传令全团集合。 不多时，各营以方队形式整齐列阵。 原属88师的四营官兵站在队列中，不自觉感到几分不自然。 身旁的战友个个身材魁梧，背上斜挎大刀，神情坚毅，一看就是精锐。 而他们自己却身形瘦削，仿佛不属于同一支部队。 谢大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心中再次涌现一丝感动。 林师长一定是将手下最精锐的步兵团交予自己指挥了，这份信任，何其沉重！ 他大步走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过全体官兵，声音洪亮地说道： “弟兄们！我是谢……大元，从今天起，担任711团团长。我们当中，有老兵，也有刚加入的新血，但穿上这身军装，从此就是生死与共的弟兄！” “林师长把最好的枪，最好的炮交到我们手里，不是让我们守着它们等仗打完的！小鬼子还在河对岸虎视眈眈，接下来的仗，一场比一场硬！” “我不要求你们每个人都做英雄，但711团，绝不能有一个孬种！从今往后，咱们一起守阵地、一起杀鬼子、一起打出38师的威风！”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711团士兵集体挺胸怒吼。 谢大元仔细审视着711团官兵的神情。 随即惊喜地发现，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丝毫因他这个外来团长而产生的不满或抵触。 士兵们目光坚毅，身姿挺拔，军官们则专注地望向他，眼神中透出随时待命的目光。 娘的，赵旅长和林师长真是治军有方啊！ 他在心底又一次感叹。 这一刻，谢大元对38师产生了认同和归属感。 一股豪情也随之涌上心头，手握如此强兵，何愁不能驱逐倭寇，收复山河？ 与此同时，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内，松井司令官正听取参谋汇报当日战况。 总结起来只有四字：毫无进展。 他凝视地图，目光沉冷，片刻后抬手一指：“今夜派一支五百人的支队，由此处渡湖，突袭后方莫城，切断常熟与苏州之间的联系。” “嗨依！” 昆承湖位于常熟与苏州之间，湖面宽约三公里，对岸正是莫城镇。 当夜，一支奉命行动的鬼子支队乘渔船悄然渡湖，悄无声息地逼近莫城。 凌晨时分，他们发起了突袭。 ------------ 第189章 福山守卫战 莫城地处常熟与苏州之间，因有三公里宽的昆承湖作为天然屏障，守军各部均未料到鬼子会冒险夜渡湖泊，从这一方向发动突袭。 城中仅有五十余人的保安队和一个排的驻军，在鬼子猛烈攻击下猝不及防，迅速失守。 至此，常熟与苏州之间的联络被彻底切断。 16日清晨，林晏接到军部急电，获悉莫城失陷。 林晏看着桌上的地图，莫城被占领，那么鬼子便可经由昆承湖持续增兵，进而从南侧威胁常熟防线。 彭善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立即命令39师火速转进至常熟南侧组织防御。 “军座，是否需要我部抽调一个团支援常熟？”林晏在电话里问道。 彭善略作沉吟，答道：“暂时不用，你正面面对两个鬼子师团，压力重大。只要你那边顶住，确保常熟不被三面合围，我这边就有把握守住。” “明白。” 守住？林晏拉开系统地图。 面对中苏德三国守军，重藤支队今天的进攻比昨天更加艰难。 重藤少将的脸色，已变得和昨天的羽生少将一样难看。 他手下的几个华北后备步兵大队和台岛步兵大队，在进攻中显得格外吃力。 这些部队本就战斗力不及常设师团，加上之前在沪市进攻大场时伤亡惨重，虽总兵力仍有七千余人，但战斗锐气已大不如前。 而今天他们面对的守军，却比昨日更为强悍，无论是兵力、火力，还是单兵素质。 掷弹兵团在前沿构筑起一道由108挺MG34与48挺MG42机枪组成的密集火网，鬼子别说突破，就连推进到六百米内都极为困难。 一营的掷弹兵手持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其余两个营则装备G43半自动步枪。 一千五百多支半自动步枪齐射形成的压制火力，几乎不逊于轻机枪的持续扫射。 苏军的两个新兵团虽是首次参战，但在战友和身旁指导员的激励下，也展现出高昂士气，朝着河对岸的鬼子猛烈还击。 他们人数多达六千，尽管射击精度不高，但子弹密集如雨，压得负责进攻这一段的三个华北步兵大队抬不起头，趴在河岸进退两难。 远处观战的羽生少将眼见重藤支队进攻受挫，虽然感觉不太好，但还是有些想笑。 真够狼狈的。 “羽生少将，带你的人上前支援。”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中岛师团长的指令。 他眉头紧锁，显然对重藤支队的进攻感到有些不满，再这样下去，伤亡只会持续扩大。 羽生少将脸都绿了。 不行，要倒霉，也不能只他一个人倒霉。 “师团长阁下，我部在前次战斗中伤亡颇重，若单独进攻恐难奏效。建议由佐佐木旅团与我部协同出击，集中兵力，方可一举突破支那军防线。” 一旁的佐佐木少将刚要开口反驳，中岛已挥手决断：“好，佐佐木少将，你与羽生旅团全线压上，向敌军施压，寻找突破口。” “嗨依！”羽生少将利落点头，披风一扬，径自转身部署进攻，丝毫未看佐佐木少将一眼。 佐佐木少将只得狠狠瞪向他背影，悻悻离去准备作战。 一旁观战的古寿师团长沉吟片刻，问道：“中岛君，阁下此举意在试探敌军防线的薄弱之处？” “没错，”中岛微微颔首，回道，“在重藤支队牵制下，我再投入两个旅团全线施压，我不信支那军整条战线皆无破绽。” “一旦某处呈现动摇，古寿阁下可立即投入一个步兵旅团猛攻该点，必能突破福山塘防线。” “中岛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古寿师团长眼缝微眯，语气中透出几分赏识。 片刻后，一万多的鬼子援军全线压上，朝着整个福山塘防线发起了进攻。 然而，尽管防线一度出现波动，鬼子的推进依旧十分艰难。 战斗异常激烈，枪炮声几乎连成一片，子弹像雨点一样在阵地上横飞，不少士兵被流弹击中，双方都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72旅是经历过整个淞沪会战的老兵部队，其中的714团中一半是从华北一路跟着朱春打到沪市的老兵。 另一半则是屡次参战的大刀队成员，整体战斗力丝毫不逊于71旅。 苏军的两个新兵团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但在指导员的不断鼓舞下，士气高昂，寸步不让。 他们人数又多，打得反而比其他防线段更显顽强。 “嗡嗡嗡——” 三十多架鬼子飞机从远处呼啸而来，朝着福山塘守军阵地俯冲攻击。 “砰砰砰——” 阵地上的二十多处高射炮阵地立刻开火，一枚枚炮弹在空中呼啸而过。 鬼子在损失五架飞机后，勉强完成了一轮扫射。 可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又被击落三架。 剩下的敌机再也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在防空炮弹幕中扭动机身脱离战场。 松井司令官也发现福山塘方向进展缓慢，故而才下令航空队支援。 但飞行员们只敢冒险冲一轮，这样既算执行了命令，也不至于把老本赔光。 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下扫射地面目标并不容易。 飞机必须低空飞行才能勉强看清目标，这个时候高射炮基本上就开始开火了。 然后他们又要冒着防空弹幕俯冲。 更不用说，阵地上那些国防军掷弹兵一见飞机俯冲，副射手立刻半蹲扛起MG34的支架，主射手立刻抬高枪口，对准飞机的来向就是一通猛扫。 光是被机枪打下来的飞机，就有两架。 中岛师团长和古寿师团长在后方耐心等待守军露出破绽，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两人只能脸色难看的下令撤退休整。 傍晚，72旅、掷弹兵团及73旅的两个苏军新兵团撤至后方休整，由712旅三个团及73旅另外两个苏军团接替防线。 在锡澄线指挥18军布防的十五集团军司令罗英得知莫城失守后，担心常熟守军陷入两面夹击后伤亡惨重，本欲下令撤退。 然而彭善却坚持表示仍可坚守。 罗英思忖片刻，他了解这位老部下并非逞强之人，既然说能守，必有其把握。 但是…… “楚珩，38师那边顶得住吗？眼下近两个师团正在猛攻福山。若他那段防线失守，常熟将面临三面合围，届时你想撤都难。” 彭善语气笃定：“罗司令，应该没问题。林师长若真守不住，一定会提前报告的。再说，他本来就是打防御战的好手。” “好，明天委座召我去金陵开会。如果战况有变，你相机行事，撤往锡澄线，不必死守。”罗英语气温和地交代。 “明白！”彭善心头一暖，郑重应下。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内。 松井司令官也察觉常熟防线异常坚固，于是下令重炮部队连夜向前线机动，加强火力压制。 17日凌晨，日军重炮部队携24门三八式150mm榴弹炮、16门八九式150mm加农炮，与古寿师团的16门十四式105mm加农炮、36门四一式75mm山炮汇合，对常熟城区及福山阵地展开了猛烈炮击。 ------------ 第190章 罗英来访 “嗡——” 又一架蚊式侦察机从低空掠过，在鬼子士兵惊诧的注视下迅速爬升，消失在天际。 从上午开始，林晏每小时就派一架侦察机顺着炮火轨迹搜寻鬼子重炮阵地。 鬼子持续轰炸了整个上午，却始终未发动地面进攻。 下午两点，第七架侦察机终于发现目标位置。 林晏眼神一凝，瞬间启动【火炮支援】、【空中扫射】与【皇家海军炮击支援】三项技能。 两分钟后，随着系统接连闪过资源点数入账的提示，持续不断的炮击戛然而止。 林晏冷笑一声，炸完鬼子这一波，他倒要看看，小鬼子到时候打金陵的时候还能剩下多少重炮。 鬼子重炮旅团的旅团长望着阵地上巨大的弹坑，残破的火炮与遍地伤亡的炮兵，双眼通红，几近暴怒。 “八嘎！”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箱，猛地揪住通讯兵的领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这是舰炮！绝对是那群该死的海军马鹿干的！” “立刻向海军司令部发急电！质问他们为何炮击我陆军阵地！” “同时上报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向松井司令官报告：海军误击我方重炮旅团，致使伤亡惨重！” 他面目狰狞，愤怒地咆哮： “这是对陆军尊严的践踏！是帝国陆军的奇耻大辱！” “我要亲自向陆军省汇报！一定要让长谷川那混蛋撤职查办！” 鬼子通讯兵连忙低头：“嗨咿！” 转身的那一刻，他默默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口水，心里骂骂咧咧。 与此同时，炮声一停，常熟与福山一线的鬼子再度发起猛攻。 “命令炮兵团，对敌军进攻路线实施拦阻射击！” 林晏快步走进通讯处，下达指令。 接下来该轮到38师的回合了。 “嗖——” “轰隆——！” 炮弹接连落在鬼子进攻路线上炸开。 原本企图趁守军未从炮击中恢复之际突袭的鬼子，猝不及防之下伤亡惨重，攻势顿时受挫，小鬼子们迅速纷纷散开躲避炮火。 半小时后，炮击渐歇。 等鬼子重新组织进攻时，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霎时间，战线上再度爆发出与昨日没什么差距的猛烈激战。 战斗持续了一天，常熟外围阵地被突破了一处，其余各阵地依然完好，牢牢掌握在夏国守军手里。 晚上九点，彭善带着警卫连乘车匆匆赶到38师师部。 “军座，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林晏将彭善迎进办公室，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彭善坐下后，直接问道：“福山今天战况如何？” 林晏回道：“鬼子一步也没能靠近。” “不错，侧翼交给你，我确实放心。”彭善脸上露出预料之中的神情。 “今天罗司令去金陵开会了，”彭善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下午他找我过去谈了点事。” 他稍作停顿，解释道：“我想着顺路，就先来跟你通个气。回去再跟魏兄他们说一声，省得你再多跑一趟。” “军座辛苦了，我这儿刚弄到一批德国烟，待会儿给您带上。”林晏笑着说道。 “好好好。”彭善爽朗一笑，随即转入正题：“委座今天召集各军司令和部门主管开了个内部会议。” “主要讨论保卫金陵的事。” “右路军伤亡惨重，今天鬼子两个师团已经打到嘉兴城下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沉重：“从沪市到金陵都是平原，而金陵也背靠长江，前面无险可守，历来属于易攻难守之地。” “而且咱们部队在淞沪会战中伤亡太大，很多部队急需休整补充。” “会上大部分将领，包括德国的那些军事顾问都主张放弃金陵。” 林晏适时问道：“那委座决定了吗？” 彭善摇了摇头：“委座还在犹豫，毕竟金陵是首都，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继续说道：“后天委座要召集各军军长去金陵开会，到时候85军在常熟和福山的防务就暂时交给你了，我会让魏兄和朱师长有事多跟你商量。” “明白，”林晏先是应下，随后犹豫了一下，“军座，如果委座最终决定放弃金陵……我想主动请缨留守。” “哦？”彭善眉毛一挑，“为什么？” “金陵城里现在还有大量百姓没来得及撤走，如果我们一枪不放就放弃金陵，这些百姓怎么办？”林晏说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彭善沉吟道：“不过……鬼子总不至于对平民百姓下手吧？” 林晏认真说道：“军座，鬼子在沪市伤亡惨重，连日苦战下来，士兵们急需发泄。若是让他们轻易占领金陵，恐怕会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来。” 彭善闻言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 “可金陵人口众多，短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全部撤离？”他眉头紧皱。 “所以我想留守金陵，尽量为百姓的撤离争取时间。”林晏也站起身，语气坚定。 彭善沉默片刻。 他深知留守金陵意味着什么，但林晏是为了保护百姓，这份心意让他心情复杂。 良久，他轻叹一声：“林兄，你别急，明天我去找罗司令商量商量。” “好。” 两天后，嘉兴沦陷，鬼子进城后，丧心病狂的执行三光政策。 整座城市火光冲天、浓烟蔽日，顷刻间化作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太湖北岸的吴福线依然固若金汤。 尽管与苏州的联系被切断，85军仍牢牢扼守着常熟与福山两处要地。 苏州城内，四个师的守军顽强抵抗，市民也纷纷协助修筑工事，运送伤员，鬼子连日强攻仍未能破城。 陆军松井司令官和海军长谷川司令官经过一番不算很友好的交流，最后达成共识。 海军确实没有炮击陆军阵地。 松井司令本想将另外一支重炮部队调过去协助炮击吴福线，可一想到上一支重炮部队的惨状以及海军司令那阴阳怪气的态度，只得作罢。 再观察两天看看。 他转而命令太湖南岸的鬼子师团加速推进，企图绕过太湖，包抄北岸守军后方。 此令一下，原计划在嘉兴休整七天的鬼子主力，只得放弃劫掠享乐，继续扑向下一道防线。 而在福山塘阵地前，中岛与古寿两个师团依旧寸步难进。 两个师团长每天都脸色阴沉，眼看着麾下联队只能小心翼翼地发起一波波试探性进攻。 不是不想猛攻，而是冲得越猛，死得越快。 他们没有坦克中队的支援，炮兵旅团又被摧毁，空军现在也不来了，步兵炮，机枪也没对面多，步枪也没对面射速快，连地形也处于被动。 啃不动，根本啃不动。 他们曾经试过想要分出兵力协助友军进攻常熟，结果38师支援的很及时。 后来38师索性每日派驻一个团协防常熟，使常熟防线同样坚如磐石。 这下他们是彻底没招了，只能焦灼等待苏州城破，或南岸部队完成迂回包抄。 傍晚时分，林晏将彭善和罗英迎进办公室。 三人简单寒暄几句后，罗英见林晏神色严肃，不由笑道：“林师长，放轻松些，我这次来就是随便聊聊。” 听到又是“随便聊聊”，林晏心领神会。 当即上前利落地收拾了桌面，铺开作战地图，随后肃立图侧，静候指示。 见状，罗英有些哭笑不得：“这回真是随便聊聊。” ------------ 第191章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 “林师长，”三人落座后，罗英看向林晏，开门见山：“听楚珩说，你有意留守金陵？” “是。”林晏答道。 罗英注视他片刻，随即微微一笑，没再追问，转而说道：“今天委座召集各军将领开会，再次商讨金陵防卫一事。” “会上多数将领都不主张死守，委座也倾向于不做固守。。” “但金陵毕竟是首都，不能不象征性地守一下，这就引出一个问题……” “谁来守？” “在场将领，无一人主动请缨，”罗英望向认真倾听的林晏，问道：“林师长，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林晏仔细想了想，答道：“因为金陵背靠长江，周边无险可守。一旦鬼子迂回包抄，封锁江面，守军就会陷入绝境。” 罗英微微颔首：“林师长果然善守，一眼看破要害。” “那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原因？”他再次问道。 林晏思索着，除了守不住，还能有什么缘由？可能还有…… “是否也因守城必致手下弟兄伤亡惨重，诸位将领不忍部下白白牺牲？”他斟酌地说道。 罗英笑了：“或许有人会这么想，但最关键的原因，恰恰在于，金陵是首都。” 林林晏知道罗英有意点拨，便端正姿态：“请司令明示。” 罗英说道：“凡事皆有两面，在敌军兵临城下时，挺身守护首都，固然是莫大荣誉，却也是千钧重担。” “你我都清楚，金陵守不住。” “既然守不住，守城之人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与城共存亡，要么成为丢失首都，受尽国人指责的罪人。” “首都失陷，总要有人出来承担后果，平息民愤，应对各方问责。” 罗英语气平缓，继续说道：“今天会上，唐主任主动请缨守城，委座便将这重任交给了他。” “命他为金陵卫戍司令长官，我和刘将军为副司令长官。” 见二人点头，罗英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唐主任此前与委座理念略有不同，在军中人脉根基不算深厚，由他主持守城，反倒……更便于委座统筹调度。” 彭善略一沉吟，便领会了罗英话中深意。 林晏却思索良久，才渐渐明白过来。 说白了，唐主任之所以被推上这个位置，一是因为他之前和光头不对付，正好方便当这个背锅侠。 二是他在军中没权力，威望薄，虽名为司令，实则难以调动各方部队。 如此安排，既防他借机生变，又便于光头亲自幕后指挥，将金陵保卫战当作一盘策略城防游戏来操控。 而罗英与刘将军被任命为副司令，也正是为了实际掌控局面。 一位是十五集团军司令，土木系嫡系。另一位是江防总司令兼二十六集团军司令，皆手握实权。 林晏叹了口气，抗战之事，为何不能纯粹一些？难怪总打败仗，高层将领终日揣度上意，打仗反倒成了次要。 “属下明白了。”林晏向罗英拱手一礼，“多谢司令点拨。” 罗英微笑颔首。 他今日之所以费这番口舌，正是有意提点林晏。 要想在国军体系中立足，仅会打仗远远不够，还须得眼界更宽，且能够看懂棋局背后的棋局。 林晏善守能战，年纪又轻，值得他栽培。 “对了，林师长可曾成家？”罗英忽然问道。 林晏答道：“尚未。” 罗英目光闪过一道思索，笑道：“林师长年少有为，竟还未娶？若让旁人知道，说媒的怕是要踏破师部门槛了。” 林晏只是礼貌一笑，不明白罗英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罗英也不多言，向彭善递了个眼神，又寒暄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婉拒两人相送，独自离去。 罗英走后，彭善回到办公室，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林晏，两人点上烟，屋里顿时烟雾缭绕。 “林兄，你刚才没听出来罗司令问你成家的意思？”彭善吐出一口烟，问道。 林晏摇摇头：“罗司令这话里有话？” “那当然，这年头，像你这个年纪还没成家的，可不多见了。” 彭善说道：“尤其坐到咱们这个位置，不成家，反倒显得不稳当。” “为何？” 彭善凑近些，压低声音： “咱们这些带兵的，手里攥着人马，上边总得有个放心。成了家，一来上头觉得你有了牵挂，二来联姻也是拉拢关系的一条路子。” 林晏懂了，说白了，就是怕手握兵权的将领变成军阀，有了家小，就等于有了软肋，别人也好拿捏。 彭善见他会意，又低声接着说：“等金陵这一仗打完，部队要撤往江城（武汉），罗司令有意提我当18军军长。” “85军这边，我打算交给你。” “不过，想执掌一军，光司令点头不够，还得委座点头。你要是没成家，委座未必放心把85军交到你手上。” 说到这儿，彭善拍了拍林晏的肩膀。 两人并肩作战这些日子，他早把林晏当自己人，话也说得格外直白。 林晏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彭善见他满脸不情愿，不由得笑起来：“林兄？对成家这事儿有顾虑？是不是担心家里长辈不同意？” 林晏摇摇头：“我父母在华北已经葬身在鬼子枪口下，只是若对女方毫无感情，这婚怎么结？” “我懂你的意思，”彭善掐灭了烟头。 “婚姻大事，谁不想找个情投意合的？但林兄啊，感情可以婚后慢慢培养，仕途上的机会，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他再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老弟，跟你说个事儿。听说陈司令现在的夫人，就是委座亲自做的媒。” “那可是委座的干女儿，正经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 “当时陈司令正跟一个女学生谈得火热，老家还有个原配夫人……” “最后不也是想方设法把问题都解决了，然后顺顺当当成了婚。” “你看现在，两人不也相处得挺和睦。”彭善说完，才发觉自己凑得太近，笑着拍了拍林晏的肩膀，起身去倒水。 林晏正色道：“军座，您的好意我明白，我也明白不成家会让委座心生忌惮。” “但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 话未说完，彭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 第192章 炮击鬼子舰队 “岂能在日寇未退，山河破碎之时，沉溺于儿女私情，操办婚事？” 林晏装作没看到正慌忙擦拭嘴角的军座，继续说道：“并非林某不愿成家，实在是战事紧迫，既无闲暇，亦无心绪。” 彭善快步走回他身旁，哭笑不得：“林兄，你要是不会用词，有时间就多看看书。” “若让党务调查处那帮人听去，经他们嘴里一传，味道可就全变了。” 林晏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 “罢了，成家的事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哪天你就遇上个合眼缘的姑娘。” 彭善整了整军装领口，语气诚恳：“不过话说回来，成家也不全是束缚。如今战事吃紧，早点留个后，也算是对林家有个交代。” “你们林家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他拿起军帽，朝门口走去，“行了，我得回常熟处理军务，你好好考虑考虑。” 临出门前，他又转身凑近林晏，压低嗓音：“别太死心眼，实在不行先应付着，等以后遇到真正合适的，再离也不迟。” 说完重重拍了拍林晏的肩，大步离去：“不用送了。” 11月20日，金陵政府正式宣布迁都重庆。 鉴于鬼子在吴福线的进攻迟迟没有进展。 鬼子调遣海军第四舰队下辖第8战队的三艘长良级轻巡洋舰，以及第三舰队第5驱逐队，经由长江口驶向福山附近江面，准备实施舰炮支援。 “司令官已协调海军对我部进行火力支援，待舰炮打击结束后，哪位愿率部发起第一波冲锋？” 阵地后方，中岛师团长环视在场的两位旅团长问道。 佐佐木少将与羽生少将对望一眼，皆默不作声。 见状，中岛师团长脸色一黑。 “八嘎！难道两位连率部突击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他压低声音怒吼，额角青筋隐现。 旁边还站着重藤少将与古寿师团长，这般怯战简直令他颜面尽失！ 古寿师团长见状微微一笑：“坂井少将，既然中岛师团的旅团长不愿请缨，就由你部执行此次突击，务必突破支那军防线！” “嗨依！”一名虎背熊腰的鬼子少将啪地一下立正，不屑地扫了佐佐木与羽生两个旅团长一眼，随即甩动披风转身离去。 正在挨骂的羽生少将用余光瞥着那道魁梧的背影，心里冷笑。 曾经有个不信邪的北九州之狼也正是这般自信满满，结果现在战术风格谨慎的很，每次进攻之前都要先侦查一下对方部队的番号。 通过连日观察，羽生少将发现福山一带防御工事多为混凝土构筑，加之周边山峦叠嶂，林木茂密。 就算有舰炮轰击，对分散配置的守军实际杀伤恐怕有限。 更何况即便突破当前阵地，也不过才越过福山塘第一道防线而已，后面还有好几道防线呢。 海军那群马鹿哪舍得持续消耗炮弹？ 夏国军队的战略撤退只是时间问题，此时与敌死磕实非明智之举。 保留实力，待日后攻入城镇时多掠钱财，才是正经打算。 灰黄色的江水上，三艘悬挂鬼子膏药旗的长良级轻型巡洋舰破浪前行。 “鬼怒”号，“名取”号，“由良”号三艘巡洋舰是随第十军增援而来的海军力量，均于1922年前后下水，舰体全长约162米，每舰配备海军官兵四百余人。 舰上主武装为7门140毫米舰炮，防空火力亦远胜驱逐舰，配备两门80毫米高射炮及两挺6.5毫米机枪。 而第5驱逐队四艘驱逐舰则呈扇形护卫两侧。 正午时分，舰队抵达福山外侧江面，随即在江心横向展开，炮管缓缓扬起，指向福山守军阵地方向。 “全舰，战斗配置。” 命令通过传声筒迅速传遍各战位，鬼子水兵迅速就位，炮塔缓缓转动，瞄准福山阵地。 “开火！” “砰！砰！砰——！” 三艘巡洋舰与四艘驱逐舰主炮接连轰鸣，炮弹撕裂空气，朝着38师阵地呼啸而去。 “炮击！隐蔽——” 阵地上哨声骤响，38师官兵迅速躲入掩体与防弹坑。 “轰隆——！” 炮弹接连落地炸开，泥土，碎屑与水花四处飞溅，硝烟弥漫。 林晏眉头一挑，没想到鬼子还有重炮。 但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这一枚枚炮弹是从长江防线袭来的。 侦察机，启动。 两个小时后。 “由良”号巡洋舰瞭望哨突然报告：“左35度，敌机一架，向我舰飞来！” 舰长下令防空战备，高射炮位与机枪手迅速就位。 “对空战斗，准备完毕！” “攻击开始！” “砰！砰——” “哒哒哒——” 80毫米高射炮接连发射，在空中绽开一团团黑烟，机枪子弹形成密集弹幕。 蚊式侦察机迅速爬升，钻入云层脱离射界。 就在一分钟后，数枚大口径炮弹自远处呼啸而来，落点直指鬼子舰队。 “炮击来袭！强速前进！” “右满舵！满速！” 各舰在军官指挥下紧急机动，试图规避炮火。 “轰隆——！” 一枚356毫米炮弹正中一艘巡洋舰舰尾，伴随着一声扭曲的巨响，一座炮塔被炸飞，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落入远处的水里。 舱室破损起火，海水汹涌灌入。 一个个鬼子水兵在军官的急促指挥下大叫着奋力扑救火灾，转移易燃物，启动排水泵。 损管小组用应急钢板和舱盖封堵破口，但动力系统受损，舰体失去了动力。 与此同时，还有一艘巡洋舰与三艘驱逐舰也被炮弹击中，江面上一片混乱。 炮击停止后，鬼子舰队匆忙救援落水人员，拖着瘫痪战舰快速撤往长江口。 坂井少将并不知道海军舰队受到了攻击，只以为海军的炮击完毕，他拔出军刀用力一挥：“全军出击！” “板载！”一个个小鬼子端着步枪，朝着守军阵地疯狂冲去，想要趁守军尚未从炮击中恢复之际强行渡河突破防线。 “轰隆——！” 就在他们刚刚强渡河流的时候，38师炮兵团发射的炮弹呼啸而至，在鬼子渡河路线上炸开一道道水柱与烟墙。 “不许停！冲过去！” “田黄陛下万岁！” “板载！” 坂井旅团的士兵冒着炮火强行渡河，第一批鬼子刚抵对岸，38师官兵已从炮击中缓过神来，迅速进入各战斗位置。 ------------ 第193章 撤退 “弟兄们！顶住！” “所有人都不准后退！”谢大元一把扶正钢盔，他怒吼着，抄起旁边的布伦轻机枪朝着已经快要冲到残破掩体上的鬼子疯狂扫射。 “板载！” 几个小鬼子借机突进，将炸药筒塞入碉堡射孔。 一声闷响，MG42机枪组顿时哑火，侧翼守军立即还击，将这些小鬼子纷纷击毙。 一个个小鬼子疯狂的冲上了守军阵地，双方在残破工事间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刺刀寒光与呐喊声交织成一片。 鬼子后方观察点，佐佐木少将放下望远镜，脸上掠过一丝懊悔。 “羽生君，我们似乎错过了一个立功的机会。” 羽生少将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闻言却从容不迫地擦拭镜片。 由于鬼子军费紧张且望远镜属于高价值装备，所以军中只有部分军官才会发放普通的望远镜。 而部分中高级军官都会自费购买更先进的型号。 所以他们都会好好保养自己的望远镜。 不仅是望远镜，就连身上的大衣，军刀，皮鞋等，也大都是他们自费购买的，因为军队发放的质量都很差。 普通士兵凑合着用用也就罢了，他们作为高级军官，一定要保持帝国军人的威仪。 “佐佐木君，我在蕰藻浜和38师交过手，他们尚有一支规模可观的战车部队。” 佐佐木少将皱眉：“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何不向师团长汇报？” “时隔多日，谁能保证那支部队还在？”羽生少将慢条斯理戴上白手套，主打一个优雅，“让这些关东军替我们试探虚实，岂不更稳妥？” 佐佐木先是一怔，随即会意一笑：“高明。”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坂井少将：？ 八嘎！这两人是当他聋了吗？！ 他铁青着脸转身：“二位尽管拭目以待！片刻之后，我们的军旗就会插在支那军的阵地上！” “哦。” 坂井少将额角青筋暴起，强压怒火将视线转回战场。 此时前线战况却陡然生变。 眼见鬼子涌上阵地，谢大元已做好率部血战至死的准备，不料当711团士兵齐齐拔出背后大刀时，战局竟骤然逆转。 阵地之上，喊杀震天。 711团大刀队皆是历经血战的老兵，且有系统加成，刀法狠辣利落，出手皆是杀招。 鬼子虽凶悍冲锋，却似羊入虎口，转眼陷入一场单方面的绞杀。 刀光翻飞之间，鬼子惨叫不绝。 “西奈！” 一个鬼子少尉举着军刀，直扑向一名领章缀有一杠一星的711团少尉，他朝着对方猛地扑去。 兵对兵，将对将，来一场武士之间的决斗吧。 “锵——” 两刀相撞，火星迸溅。 夏国少尉格开敌刃，大刀顺势下劈，直取对方脖颈。 那鬼子侧身急闪，两人你来我往，缠斗数合。 不久后，711团少尉瞅准破绽，一刀将其劈死。 阵地上，唯有鬼子士官或军官能凭训练与装备，勉强招架几回合。寻常鬼子士兵则需以二换一，方能造成大刀队伤亡。 经过激烈的厮杀后，小鬼子们伤亡惨重，攻势崩溃。 一部拼死断后，阻截追击，防止这群可怕的夏国猛虎冲出来，另一部分皆狼狈渡河，溃退重整。 而另一段防线上的两个苏军团则并没有让鬼子冲上阵地。 就在鬼子渡过河，眼见就要冲上阵地的时候。 苏军旅的两个团长立刻意识到，绝不能让鬼子冲上来，因为苏军团的征召兵们，根本没怎么练过拼刺刀。 远处打打枪还行，一旦陷入肉搏，伤亡肯定少不了。 甚至有可能被敌人突破阵地。 必须得做出选择了。 苏军团阵地上突然响起急促的冲锋哨声。 在政委和指导员的怒吼声中，那些参加过几场战斗的士兵带头跃出战壕，朝着冲上来的鬼子发起了反冲锋！ “兄弟们！夏国人民就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 “正义必胜！是时候让这些侵略者付出血的代价了！” “乌拉！” “杀啊！” 一队队征召兵们怒吼着迎面冲上去，全凭一股血性，硬是用身体挡住了鬼子的攻势。 他们中有的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有的是打过几仗的老兵，但都没怎么正经练过刺刀，全凭本能和鬼子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鬼子竟被这群不要命的苏军死死拖在了阵地前沿。 一个政委站在阵地上，眼含热泪嘶声大喊：“同志们！这些弟兄是用自己的命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们为了祖国和民族牺牲了自己！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白死！” “我们要让这些侵略者为他们的行为付出血的代价！” “开枪！” “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朝着前方混战的人群倾泻而去。 转眼间，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和与他们缠斗的苏军士兵纷纷中弹倒地。 等前排的鬼子被清理干净，后面还想冲上来的敌人，面对的是掩体里那些眼都打红了的守军火力，再也难以推进。 在付出惨重伤亡后，鬼子只好暂时撤退，重新组织进攻。 后方的羽生少将和佐佐木少将对视一眼，均在心中又记下一条，38师官兵擅长白兵战，且极度残忍，甚至不惜向自己队友开枪。 羽生少将沉默了，38师远程火力强大，近战厮杀强悍，还凶猛残暴。 以后他一定要远离38师。 11月21日，鬼子猛攻太湖南岸的南浔，守军顽强抵抗一昼夜后，南浔最终沦陷。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见南线进展迅速，不顾大本营原定作战计划，下令各部继续强攻湖州，并分出一个师团兵力直扑旁边的广德县。 眼见南路鬼子逐渐逼近金陵，而北线鬼子仍被阻于吴福线外，光头不顾幕僚反对，决意将锡澄线主力拆分为二。 一部调往金陵加强城防，另一部急援湖州，宣城，力图将南路鬼子挡于皖省之外。 左路军司令部连夜分析形势，一致认为。 锡澄线目前仅余18军第11师及三个地方步兵师驻守，地方军的战力他们并不相信，如此算来，可谓是防守空虚。 吴福线守军虽然还没有溃退，但连日激战之下早已疲惫不堪，加之苏州至常熟之间的路线被切断，一旦任何一处防线出现缺口，恐怕都会引发全线的溃败。 若吴福线失守，防守空虚的锡澄线更难以久撑，那左路军的态势将急剧恶化。 为了避免陷入被动，左路军司令部于22日晚电令吴福线各部。 除留少数部队迟滞鬼子外，主力须迅速脱离接触，撤至锡澄线重组防御。 林晏接到命令后，命掷弹兵团留下一个步兵连固守至天明，再乘251D装甲车撤离，其余各部即刻集结，向江阴方向转移。 队伍集合准备撤离的间隙，林晏和朱春带着师部警卫连，摸黑爬上一处山头。 月光底下，远处山林层层叠叠，隐约能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掩体和工事。 “这么好的防线，说放弃就放弃了。”林晏叹了口气。 “从华北打到华东，我从平津一路退到静海，又从沪市退到福山，”朱春一时之间也有些感慨， “现在又要撤去江阴……江阴之后，是不是就该退到金陵了？” “金陵四周无险可守，别的部队又打成这个样子，到时候咱们是不是还得继续往后撤？” 林晏听出他话里的疲惫和低落。 想想也是，从沪上开始，朱春一路指挥到现在，退了一次又一次，心里憋闷也难免。 更何况这段时间38师的军务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但这样下去不行，朱春要是心态崩了，那他还怎么当甩手掌柜？ 林晏转头对曹武吩咐：“老曹，去把73旅717团那三个参谋处长叫来。” “是。” 朱春有点纳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晏可能想打个伏击：“老弟，你这是打算临走前给小鬼子送个告别礼？” 林晏笑道：“老哥，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三名臂扎红袖标的参谋处长跟着警卫快步走来。 为掩人耳目，苏军旅各营政委对外身份都是营级参谋处长，而参谋处内的各个参谋则是连排指导员。 “师座！” 三人钢盔戴得端正，军装虽脏却整洁挺括，他们眼神清亮，静候指令。 “找你们来没别的事，”林晏朝朱春那边瞥了一眼，“朱旅长连日作战，状态不太对劲，你们陪他聊聊，疏导疏导。” “是！” 朱春一愣，没想到林晏找来三个军官陪他谈心？ 他觉得大可不必，要是三位女军官的话他或许还能提提神。 “朱旅长，”一位政委上前，语气热忱，“我是717团参谋处长陈维奇，您要是心里有事，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咱们都是战友，说出来，心里就亮堂了。” “是不是因为要撤退，心里头不太痛快？” “朱旅长，抗战这么难，谁没经历过低谷？咱们的暂时后撤，是为了攒足力气，将来更狠地打回去！” 另一个政委上前握住他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与鼓舞。 “您这些天的指挥和付出，弟兄们都看在眼里，全国人民也都记在心上。” 第三位政委也走近一步，目光诚恳： “旅长同……僚，您看看我们身后的土地，想想身后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今天退一步，是为了摸清敌人的底细，明天才能更有力地反击！” “历史不会忘记，在这最艰难的时候，是谁还在坚持，是谁还在扛着！” 陈维奇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激昂： “挫折打不垮真正的战士，只会让我们更清醒、更顽强！现在正是国家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咱们必须顶住！” “想想那些牺牲的弟兄，”第二个政委眼眶通红起来，“他们的血不能白流！我们得带着他们的信念，带着队伍打到底！” “这不光是为了我们自己，这是关乎国家存亡，民族尊严的伟大斗争！” 第三个政委举起右拳，目光灼灼：“朱旅长，请您相信林师长，相信弟兄们，也相信您自己。咱们重整旗鼓，在锡澄线给鬼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让敌人明白，夏国的军人，脊梁是打不断的！” 一番话说完，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朱春，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眼神炯炯：“朱旅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春：……？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 第194章 驻守常州 第二天中午，林晏带着38师在江阴跟33师、39师会合。部队简单休整后，85军继续向江阴后方的常州开拔。 行军途中，军长彭善把三位师长叫到自己的251D半履带指挥车上。 林晏注意到，车身上用白漆刷着醒目的“85军”字样。 彭善说道：“罗司令认为38师擅长防守，所以把咱们军调到常州布防，提前做准备。” 他展开地图，指着常州位置继续道： “常州是金陵最后的门户，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嘉兴方向的鬼子势头很猛，虽然委座已经派兵增援湖州和广德，但能不能守住还难说。” “不过，不管南边或是北边的鬼子，想打金陵，都必须先拿下常州。咱们的任务不轻，得尽量多守些日子，为金陵布防和群众转移争取时间。” 听到这里，林晏问道：“现在常州是谁在守？” 彭善摇摇头：“就一个保安队。” “那要是鬼子从太湖乘船过来，岂不是面对的就是一座空城？”林晏指着地图上的太湖问道。 “没错，”彭善点头：“罗司令也考虑到这点，所以廖司令提议让我们守江阴时，他坚决没同意。” 魏云在一旁笑了：“38师善守，林兄现在可是香饽饽，谁都指望你去守要害啊。” 朱华也点头认同。 这段时间在常熟驻防时，莫城被鬼子占了，切断了常熟和苏州的联系，可33师的兵一点也不慌。 他们说，只要不和38师断联就没事，话里话外都是对38师的信任。再说林晏的38师，还真从没丢过阵地。 这可都是打出来的威望。 彭善见状，顺势说道：“两位都清楚林师长擅长打阵地战，既然如此，85军在常州的整体布防工作，就交由林师长统一安排。” 他看向林晏，语气郑重： “即日起，我任命你为第85军副军长，兼任38师师长，全权负责常州防务部署。” 林晏心中了然，这是彭善有意为他将来接任军长铺路。 他心头一热，起身肃立，向彭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属下绝不辜负军座信任！” 彭善受了礼，含笑摆手：“坐下说吧，这也是我和罗司令商议后的决定。” 魏云与朱华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一任命的深意。 他们由衷为林晏感到高兴，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这些日子也没少帮衬两师。 两人随即齐声向林晏道贺。 林晏谦和地回应了几句客套话，彭善坐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三人交谈，并未插言，眼中流露出几分高兴。 自己即将回到18军，那这85军自然要交到和自己关系好，还是一手提拔上来的林晏手上，这样未来还有个帮衬。 更何况林晏也确实有能力。 傍晚时分，第八十五军浩浩荡荡开进常州城。 常州此前一直叫做常州，后来民国时期改为武进县，所以对这座城市的叫法各不一样。 不过为了方便，后续还是叫做常州。 城内官员乡绅及各界代表原欲设宴犒劳高级将领，却被军长彭善推脱。 鬼子即将压境，军务繁杂，他和林晏等人实在无暇应酬。 同日白天，鬼子也察觉到吴福线守军悄然撤离，于是轻易占领该线。至此，吴福防线宣告全面失守。 傍晚，在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急令催促下，鬼子短暂休息了半天，不顾疲惫，继续分兵向无锡和江阴发起进攻。 却遭遇锡澄线守军顽强阻击，推进极为迟缓。 此前强攻吴福线已使鬼子各部伤亡惨重，士气受挫，如今再遇硬仗，士兵疲态尽显。 此前进攻吴福线就伤亡惨重，且没有什么进展，如今面对难啃的锡澄线，各部小鬼子们都有些疲惫。 然而守军的激烈抵抗反而激起了小鬼子的暴虐之气，其在沿途乡镇烧杀抢掠，恶行累累。 多支由民间组成的游击队冒死记录暴行，将照片与文字辗转送至各地通讯社。 当太湖南北两路鬼子的残暴行径刊登于各大报纸上后，各界哗然，夏国百姓纷纷意识到了鬼子的本来面目。 金陵，常州周边民众更是大为震骇，纷纷携家带口，涌向皖省方向逃亡。 皖省边界区域的民众也有些坐不住了，或是朝南逃往江西，或是朝西逃往皖省中部。 常州85军指挥部，彭善与林晏等人连夜研究防区部署，直至深夜。 常州位于锡澄防线后方约二十公里处，沿途村庄散布，地势开阔。 一旦锡澄线失守，常州将直面东侧五六个日军师团的猛攻。 而南面太湖方向，敌军亦可乘船渡湖，直插常州侧翼，形成夹击之势，防守压力极大。 南线鬼子为第十军所属的三四个师团，都是第三批增援淞沪战场的部队。 防区广阔，兵力略显单薄，想到这里林晏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光头到底会不会指挥啊。 作为金陵的最后一道门户，竟没有什么精锐满编部队驻守？ 难怪历史上常州遇到鬼子进攻后，城里的二流部队立刻后撤，将常州拱手相送，于是常州三日即陷，溃军四散，更沦为金陵惨剧的前奏。 那些骇人听闻的暴行，有一些正是在这片土地上拉开序幕。 比如那两个丧心病狂的鬼子少尉，就是从无锡沿途向常州开始屠杀。 不过所幸由于自己的乱入，所以如今驻守常州的变成了85军。 考虑到太湖方向渡湖鬼子规模有限，最多约一个联队，林晏将33师部署于常州南侧，阻敌登陆。 38师虽由溃兵和预备兵整编而成，兵力约七千余人，战力还凑合，林晏令其协同33师巩固南翼防务。 “魏师长，鬼子极可能自太湖偷渡，迂回常州南翼，南线就交给33师了。” 魏云肃然应道：“必不辱命！” 他转头望向朱华：“朱师长，目前湖州、广德一带已有部队布防，南线鬼子一时难以突破，所以很有可能从太湖偷渡迂回，你率39师驻守太湖西岸，务必阻敌登陆。” 朱华沉声道：“好。” 最后，林晏指向常州东侧：“锡澄线若失，鬼子必趁势西进。东线将有五个师团压境，由我38师负责阻击。” 闻言，魏云略有担忧：“林副军长，是否需要33师抽调一旅协防？” “不必，东线就由我38师独力承担，南线就拜托二位了。”林晏自信道。 见林晏主动承担最重任务，魏云与朱华皆肃然起敬。 彭善最终拍板：“就按林副军长的部署执行。” “常州是金陵最后一道大门，罗司令将此重任交予我85军，是信任，更是重托。多余的话不说了，唯有死守常州，方能不负身后金陵同胞！” “是！” ------------ 第195章 撤离百姓的办法 由于时间紧张，林晏生产了5队德军工兵，和兵营里的那群系统工兵在常州城墙和外围阵线建造防御工事。 常州外围，江阴与无锡方向各部署5个团，沿交通要道分层设防。 各团以连为单位分散进驻沿线村落，担负阻击鬼子追击，掩护友军后撤的任务。 一旦鬼子主力压境，这些部队将全力迟滞敌军推进，为退入常州城内的溃散部队争取重整时间。 返回38师指挥部后，林晏着手进行部队扩编。 之前积攒了大量的资源，此时正好用来扩充队伍。 他一口气生产了108个国防军掷弹步兵班，48个MG42班组，30门75毫米步兵炮，30辆251D半履带装甲车，24个81毫米迫击炮小队，1500把G43半自动步枪。 这些新编单位整合为721掷弹兵团，与名义上隶属18军的716掷弹兵团共同组成74掷弹步兵旅。 之后又按照相同的配置，再次生产了一个掷弹兵团，番号为722，同样并入74掷弹兵旅。 又生产了45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将38师的40毫米高射炮凑齐了100门，生产了50个征召兵班用来打杂。 至此，38师下辖步兵团增至12个，总作战兵力超过2.8万人，规模已与鬼子一个常设师团相当，而火力配置则远胜于鬼子。 剩下的资源点数，林晏准备等撤到金陵城内后再根据情况使用，到时候再让鬼子见识下苏德的火箭弹和重炮。 太湖北岸的鬼子就有十万，南岸的鬼子也有十万，加起来二十万的兵力，常州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 而且万一鬼子切断常州和金陵的路线，他就成孤军了。 不过，只要能够尽力的拖住鬼子，让金陵的市民能够多一些时间撤离就行。 第二天，湖州沦陷，驻守湖州的17师官兵从湖州撤往广德。 鬼子拿下湖州后，几乎没做停留，立刻朝常州南侧进军，正好撞上正赶往湖州增援的夏国部队。 双方在公路上激战数小时。 夏国援军本就疲于奔命，从锡澄线一路赶来已是人困马乏，加上野外作战本就不如鬼子，几轮交锋后伤亡惨重。 一部溃退湖州方向，另一部向皖省转移。 消息传至金陵，高层震动。 光头急电各部死守阵地，严禁擅自后撤。 林晏接到战报，立刻赶到军部。他和彭善对着地图和电报，都觉得一阵头疼。 “这下麻烦了，”林晏指着常州南侧，“鬼子要是不分兵，咱们南边得面对将近十万的鬼子主力。” 彭善强压焦虑，手指点向广德：“林兄先别急，南边的鬼子不可能全力扑向我们。他们得先拿下广德，稳住侧翼，还可能分兵牵制宣城，这样算下来……” “所以33师和39师只需应对五万左右的敌人就行。”林晏接话。 彭善脸色也有些难看。 33师、39师合计不足两万人，要挡五万鬼子。 林晏的38师仅一万余人，却要扛住东线五万敌军，真把85军当一个集团军用了？ “林兄，你先回师部安排布防，我即刻去找罗司令商议对策。”彭善拍了拍林晏肩膀，匆匆离去。 今天白天的时候，太湖北岸的鬼子猛攻锡澄线。 然而江阴要塞配备数门火炮，其中还有德制88毫米炮及各种永备工事，加之驻防的18军第11师、中央军87师与其他地方军协同抵抗，鬼子进展艰难。 罗英分析，只要太湖南岸鬼子不迂回包抄，锡澄线至少可坚守两周。 但是他也没想到鬼子的进军速度竟如此迅猛，夏国守军溃败的速度更是远超预期。 此时陈司令已提前移驻江城，正指挥各部在皖省至湖北一线布防。 罗英致电请求增援，却被陈司令当场回绝。 “现在不管派哪支部队去支援，都来不及了，只会让他们白白送死。”陈司令语气沉重，略作停顿后指示道： “锡澄线尽量坚守，能守多久是多久。一旦常州接敌，锡澄线守军可视情况撤往常州，由85军在常州收拢溃兵，就地固守。” “若实在守不住，留一部断后，主力向金陵转移。” 陈司令也并无良策。 鬼子进军太快，即便此刻从皖省调兵，等部队赶到金陵，再驰援常州，早已人困马乏，难以形成有效战力。 加之金陵本就不计划死守，此时增援，不过是徒耗兵力。 彭善急匆匆赶回军部，将消息告诉了林晏。 林晏思来想去，最后将71旅调往常州南侧，协助33师和39师防守南侧敌人。 71旅的两个主力团就不说了，都是老兵，就连那个补充兵团也参加了多次战斗，里面掺杂着一半的系统兵，战斗力也并不比寻常中央军弱。 配合上33师和39师，应该勉强也能挡住五万鬼子，毕竟鬼子侧翼的广德没有打下来，绝不可能全兵出击。 应该还是寻常战术，先炮击，后派数个步兵联队轮番强攻。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赶紧把金陵附近的老百姓疏散出去。 “军座，金陵那边的百姓撤得怎么样了？”想到这里，他给军部打了个电话。 “我帮你问问。” 没过多久，彭善回了电话：“刚帮你打听了一下，有钱的差不多都走光了。” “但船票太贵，不少老百姓正往南边皖省那边撤。城里估摸着还剩一大半人，大概四五十万。” “金陵政府没组织疏散吗？”林晏皱着眉头。 “金陵市政？那帮当官的早溜了，”彭善笑了一声，“这会儿怕是都在武汉搂着……” 话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刹住了话头，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转开：“咳，你来军部一趟吧，当面说。” 师部和军部离得不远。 虽然已是深夜，城里却并不平静。 不少民宅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收拾行李，低声说话的声音，市民们正匆忙打点家当，准备逃难。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不安的嘈杂中。 林晏快步走进军部办公室，彭善正等着他。 “来，先喝口茶，坐下说。”彭善示意林晏坐下聊。 “林兄，转移百姓不是小事啊，”彭善给他仔细分析，“你想，几十万人，你叫他们往哪儿去？怎么走？” “但若是百姓不撤离，等我们在金陵和鬼子打起来，炮火不长眼，伤亡只会更惨重。” 林晏说道：“军座，您也清楚嘉兴和苏州沦陷后鬼子干了什么。金陵一旦失守，这些百姓怎么办？” 彭善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才开口： “鬼子推进太快，靠百姓自己走是来不及了。真要撤，就得派部队护送，集中往南边的当涂县去，从那儿过桥到和县。” “但这一路几十公里，粮食怎么解决？老少妇孺走不快，万一途中遭遇鬼子，队伍一乱，根本没法掩护。到时候百姓和士兵一起遭殃，这责任谁来担？” “而且……眼看就入冬了。”彭善没再说下去，话里的担忧却明明白白。 林晏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转移百姓的法子。 金陵城紧靠长江，要想渡江，就得有足够的船。 他完全可以通过系统建造美国船坞，直接在江面上生产登陆舰，把百姓一批批送过江去。 【郡级坦克登陆舰（LST）】：美军在二战期间为两栖作战建造的两栖登陆核心单位，舰体长109米，宽16米，吃水4米。其坦克舱可装载17辆中型坦克或相应车辆，冲啊，拿下诺曼底！（2600） 计算按照一平米站一个人算，一个登陆舰都能携带一千多个人，到时候能运多少算多少。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长江对岸的江浦县城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能丢。 历史上，驻守江浦的国军一遭遇鬼子突袭，几乎没怎么抵抗就溃散了，轻易把这座关键县城让给了鬼子。 加上唐大聪明把小船都给沉了，才让金陵城里的军民彻底陷入绝境。 “军座，你看这儿，”林晏将桌子收拾了一下，展开地图，指向江浦位置，“这里是江浦，这个县城至关重要。” “一旦被鬼子拿下，咱们退路就断了。必须把它攥在手里，到时候百姓和部队才能从渡口安全过江。” 彭善点头，但又追问：“要是鬼子派军舰封锁江面怎么办？” 林晏一笑，语气笃定：“军座放心，我38师藏着几门大杀器，鬼子顶多来几艘小艇，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说的正是那些苏系，德系的巨炮和火箭弹。 驱逐舰？ 152、155甚至203毫米的重炮轰炸，加上火箭弹覆盖，让小鬼子感受一下列强的洗甲板服务。 ------------ 第196章 溃兵 彭善一听就明白了，看来林晏手里还有重火力没亮出来。对付这些轻型舰艇，重炮确实管用。 “行，那你回去准备吧，我稍后向罗司令汇报。”他爽快答应下来。 罗英身为金陵卫戍副司令，有权调动防务。 面对彭善提议由38师派人驻守江浦的要求，他自然没有拒绝，这么重要的退路，交给自己的嫡系部队，当然更放心。 25日凌晨，鬼子一支小队乘船悄悄横渡太湖，企图迂回至常州南翼发动突袭。 然而太湖西岸的39师官兵早有戒备，及时发现湖面动向，立即开火阻击。 鬼子见行踪暴露，深知在湖上只能被动挨打，急忙后撤。 偷袭不成，鬼子转而放弃隐蔽，直接对常州前沿阵地发起强攻。 驻守南线的33师官兵迅速还击，双方展开激烈交火。 天亮后，从湖州赶来的鬼子主力抵达战场，兵分两路。 两个师团猛攻侧翼的广德县城，另两个师团则轮番冲击常州南侧防线。 与此同时，林晏派出部分士兵，挨家挨户向城中剩余百姓说明鬼子暴行，动员他们收拾行李，先行撤往金陵暂避。 常州城内原有人口已大多逃离，仅剩数万居民留守。 经过劝说，多数人愿意撤离，少数实在不肯走的，林晏也没强求。 人各有命，愿意留就留着吧。 那些空置的民宅，值钱的东西早被搜刮一空。 常州前阵子乱成一团，直到85军进驻，派兵上街巡逻，秩序才稍微稳下来。 而常州城外的那些村子，在没有士兵巡逻的情况下，则极为混乱。 城南二十公里的曹家村内，如今只剩下一些世代种田为生的村民，地主早就跑了。 但是这些村民也不知道能往哪逃，身上又没几个钱，与其出去饿死，不如盼着鬼子能放过他们。 曹大牛在女儿曹秀珍连日劝说下，加上村外枪炮声越来越近，终于决定丢下田地，先去武进县城躲一躲。 两人正收拾包袱，院门突然被人砸得砰砰响。 “开门！开门！” 曹秀珍抱着包袱慌慌张张跑到父亲身边：“爹，不会是鬼子进村了吧？” “应该不会，”曹大牛那张黄褐色的脸皱成一团，才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岁，“早上才开打，当兵的哪能这么快就败了？” 话说出口，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而此时，门外砸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凶。 “闺女，你先躲屋里去。”曹大牛把女儿往卧室一推，走到院子拉开了门。 门一开，五个穿着破旧军服的士兵闯了进来。 “老头，家里有啥值钱的没？”一个矮瘦的兵痞斜着眼问。 曹大牛心里一咯噔，坏了，碰上兵匪了。 “军爷，真没有啊，”他赔着笑脸，“要有值钱的，我们早跑路了。” “没有？”矮瘦兵一把推开他，朝身后一挥手，“弟兄们搜！要是搜出来，别怪咱们不客气！” 另外四个兵虽然个个面黄肌瘦，此时却像饿狼似的扑向正屋。 曹大牛慌忙上前阻拦，可他一个人哪拦得住五个兵。 几人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没一会儿就把他们刚收拾好的包袱拽了出来，一把抖开。 包袱里尽是些打补丁的旧衣服、被褥，还有一点干粮。 确实没有钱。 几个兵把干粮塞进自己兜里，转身又推开里屋的门，瞥了一眼缩在墙角，吓得发抖的曹秀珍。 不过他们对这种黑瘦的农村姑娘没什么兴趣，理都没理，继续在屋里乱翻。 很快，有人从墙角拖出一只落满灰的木箱子。 “兵爷，不行啊，”曹大牛扑上去想拦，“这里头是我们全部家当了，拿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几个士兵眼睛一亮，一把将他推开，掀开箱子，里头是一件发黑的银首饰和几张皱巴巴的小额法币。 他们一把全抓进兜里，转身就要走，曹大牛却死死抱住一个士兵的腿不肯放。 “老东西，滚开，”两个士兵用力掰开他的手，“没动手打你就算客气了，别给脸不要脸！” “救命啊！抢东西啦！”曹秀珍突然冲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有人进屋抢钱啦！” 她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喊声将附近的村民吸引过来，好吓退这伙兵匪。 可喊了半天，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兵荒马乱的，就算有人听见，谁又敢出头？ 倒是那五个士兵被她这一喊吓了一跳，毕竟做贼心虚，表面上虽然很凶，实际心里很慌。 他们更恼了，狠狠踹了曹大牛两脚，把他踢到一边，扭头冲曹秀珍吼道：“闭嘴！再喊别怪我们不客气！” 见始终没人来帮忙，曹秀珍心里发凉，赶紧跑过去扶起父亲，又惊又怕地盯着那几个兵。 就在那五个兵痞正要溜出院门时，门外突然冲进来几个汉子。 他们身穿粗布短褂，三人手里端着老套筒步枪，另外三人背后插着大刀或红缨枪。 一进门，领头的汉子就瞪圆了眼，怒喝道：“王八蛋！当兵的竟然敢抢老百姓的东西？！” 对方这装扮让五个士兵一愣：“游击队？！” 他们慌忙举枪要打，可对方已经扑到跟前，抡起枪托就砸。 这几个兵平时欺软怕硬，哪是这几个经常打游击的汉子们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撂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一个游击队员从他们身上搜出银饰和法币，走到曹大牛面前问道：“老乡，这是你家的不？” “是，是我家的，”曹大牛赶紧接过，连声道谢，“多谢各位好汉！多谢！” 其他游击队员利索地把五个兵捆了起来，准备押走。 不带走的话，等他们一走，这伙人准会报复两个村民。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离开院子的时候，又一队人冲了进来。 这回来的全是头戴钢盔，装备整齐的国军士兵，手里清一色端着恩菲尔德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院里的游击队员。 “不许动！举起手来！” “38师711团！敢在我们防区抢老百姓？反了你们？！” 游击队员们也立刻举起那三支老套筒，其余人握紧大刀红缨枪，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敢先动。 ------------ 第197章 新编第四军 领头的少尉徐和扬厉声警告：“我们几十号弟兄就在外面，都给我老实点！” 这时他才注意到地上还捆着五个国军士兵，皱眉问道： “这怎么回事？你们是哪部分的？” 那五个被绑的一看来了自己人，赶紧凑上前诉苦： “38师的弟兄！我们是50军的，本来只想进来歇个脚，谁知这伙游击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绑了！” 游击队长一听，立刻高声反驳：“放屁！明明是你们闯进老百姓家里抢东西，我们听到呼救才动手的！” 徐和扬没急着表态，转身走到曹大牛父女身边，看了眼曹秀珍：“刚才是你在喊救命？到底什么情况？” 曹秀珍怯生生地望向他，虽然这队人穿得整齐些，可军装和刚才那伙兵痞并无两样。 “别怕，我们不是一伙的，实话实说就行。”徐和杨作为原88师老油条，一眼看穿她的顾虑。 “是那几个兵先进来抢东西……这几位带刀的好汉是来帮我们的。”曹秀珍低声但清晰地说道。 “娘的，真是一群败类！”徐和扬扭头瞪向那五个兵痞，骂了一句，“尽给夏国军人丢脸！” 但他也没打算放走游击队，他掏出哨子猛吹几声，外面又冲进来一队士兵。 “全带走，交给连长发落！”他下令后，转向游击队员，“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 “国军的兄弟，我们是新编第四军的！你们无权抓我们！”游击队的队长无奈。 他本来是被派过来观察金陵战况的，结果听到有人在求救，他没办法无动于衷。 本想解决掉麻烦就撤，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抛出自己的身份。 “什么新编第四军？没听说过，”徐和扬一摆手，“战时特殊时期，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鬼子派来的奸细？先回去再说！” 几个游击队员还想反抗，却被队长用眼神制止，纷纷放下武器：“你可以向上级核实，我们是刚整编的部队。” 徐和扬挥手让人押走游击队员和兵痞。 临走前，他对曹大牛父女道：“两位，鬼子快打过来了，你们最好往金陵方向撤。” 说完点头离去，院子里只剩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谢大元很快收到下属的报告。 他略作思索，下令将那五个抢掠百姓的士兵缴械后直接驱逐，但对那几个游击队员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当然知道游击队，之前是打国军的，现在是打鬼子。 只是他不清楚师座对这支队伍的态度，至于对方自称的“新编第四军”，他更是闻所未闻。 将情况汇报给师部后，他便没再多想。 林晏接到消息，倒是挑了挑眉。 新四军？ 夏国两大势力合作抗日后，华北的红军主力被编为国军第八路军，而南方各地的红军游击队则合编为新编第四军。 “派人把他们送到常州县城来，我有话要问。” “明白。” 没过多久，这几名被缴了械的游击队员就被送到师部旁一处空置的院子里。 “队长，他们这是打算怎么处置咱们？”一个队员打量着院子四周，语气有些烦躁。 院子又脏又乱，看得出主人走得匆忙，墙边还有几处杂乱的脚印，像是已经遭过好几回贼。 队长郑老五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不过他们倒也没怎么为难咱们，可能还在核实身份吧。” “金陵这帮当官的怎么指挥的？仗打成这样，被鬼子一路追着撵。”另一个队员闲聊道。 “还纵容手下抢老百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行了，在人家地盘上，少说两句。”郑老五打断他的话。 这时，院子门被推开，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快步走进来。 他们背着大刀，手里端着MP40冲锋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内的游击队员。 游击队员们迅速聚拢到院子中央，同样戒备地盯着对方。 不多时，一名身着笔挺军装，领章缀着少将军衔的年轻国军军官在几名警卫护卫下走了进来。 “38师师长，林晏。”他简短地自我介绍。 曹武随即示意关上院门，并派人戒严四周，防止有人偷听。 “郑老五。” 游击队长报上姓名，压下心中的惊讶，朝林晏客气地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一位师长会亲自来见他们这几个游击队员。 林晏朝曹武递了个眼神。 曹武会意，从一名警卫手中接过一面破旧的膏药旗，随手扔到游击队员脚前。 “你们每个人，轮流踩这面旗，用十句方言骂樱花国和天黄。”林晏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个要求让六个游击队员目瞪口呆。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验他们的身份。 几人毫不犹豫，一边用脚狠狠踩着旗子，一边用各地方言破口大骂，言辞粗俗得连曹武都听得直皱眉。 够狠，是自己人没错。 但是林晏还不放心：“鬼子都会穿兜裆裤，你们脱了裤子，让我们看一眼。” “这……”几个游击队员面面相觑，是不是有点儿侮辱人了。 郑老五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不太合适，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 而且旁边的这些士兵枪口都微微上抬，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开突…… “都是男人，麻利点。”说完，他迅速的脱下给林晏看了一眼，随后将裤子提上。 队长都发话了，其他五个队员不情不愿地照做。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辣眼睛，曹武看的眼角直抽。 检查过后，确定没问题。 林晏对他们拱了拱手：“诸位，特殊时期，大家体谅一下，这两个办法你们也可以回去推广，辨别鬼子很不错。” 郑老五有些不想说话。 “如今外敌当前，全民抗战，诸位不必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林晏这才语气缓和下来，“如果方便，能否说说你们这次来的任务？” 郑老五想了想，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上级派我们来摸清前线情况，为后续在皖省开展抗日行动做准备。” 林晏点了点头，侧身吩咐：“把地图给他们。” ------------ 第198章 突如其来的命令 曹武一挥手，一名警卫递上一幅标注着附近城市和主要道路的简略地图。 “鬼子很快会分两路进攻常州，最终合围金陵。” 林晏仍保持着一段距离，继续说道： “进城后，他们很可能实施三光政策。为掩护百姓撤离，我部将死守金陵，希望你们能把这话带回去。” “如果贵军真心抗日，我希望你们立刻派遣多支游击队来这里，并在敌后袭扰鬼子后勤，减轻金陵正面压力。” “如果需要武器装备，我也可以酌情提供一些，你们认准我38师，直接来找我就行。” “我和其他国军不同，我只想打鬼子，别的不感兴趣，就这些。” 郑老五展开地图看了几眼，将林晏的话默默记在心里。 他没想到这位师长竟主动提出合作，还要为百姓死守金陵，甚至希望游击队协助牵制鬼子。 最关键的，他竟然还能提供武器！ 如此纯粹的抗日态度，他在国军将领中还是头一回见。 “林师长，您的话我们一定带到。”郑老五谨慎地没有做出更多承诺。 林晏颔首，再次示意曹武：“把东西给他们。” 曹武朝一旁打了个手势，一名警卫抱来六支中正式步枪和720发子弹，整齐地放在地上。 “这附近不太平，这些步枪和子弹你们留着防身，”林晏微微颔首，“你们稍后请自便，话带到就好，辛苦了。” 说完，他转身带人离开了院子。 游击队一行人离开常州县城时，手里摸着崭新的中正式步枪，仍觉得有些恍惚。 被国军抓了，不但没为难他们，反倒送了一幅地图，六条枪，外加七百多发子弹。 这待遇说出去没人信啊。 “队长，这个林师长是个好人啊。”一个队员反复摩挲着枪身，爱不释手。 有枪在手，谁还想整天拎着杆红缨枪打仗？ “好小子，一把枪就把你收买了？”郑老五笑着摇头，语气却认真起来，“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咱们还是要把林师长的话给带到的。” “这边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走，回去复命。” 另一边，林晏回到师部，调出系统地图，朝鬼子观测气球所在的方向派出一架侦察机。 视野一开，他直接锁定气球下方那台五吨重的系留车，使用了【炮火支援】和【空中扫射】。 鬼子的观测气球由地面系留车牵引，升空后可监视二十公里范围内的动向，通常部署在部队后方十公里左右。 气球通过十几根缆绳与系留车相连，缆绳中还夹着电话线，方便气球上的观察员指引炮兵进行精准打击和兵力调度。 这也正是它的弱点。 此时，气球上的几名侦察兵正通过电话向地面汇报夏国守军的布防情况。 突然，三架战斗机撕开云层俯冲而下，掠过气球，直扑地面的系留车。 气球上的小鬼子惊慌失措的大喊：“雅灭蝶！（不要啊！）” 战机上的机炮扫射如雨，系留车周围的鬼子操作兵化成模糊的马赛克，十几条缆绳接连断裂。 与此同时，不知从何而来的炮弹接连落下，在系留车四周炸开一片火海。 “轰隆！” 一发炮弹正中系留车，这个仅用于固定气球的移动平台毫无防护，瞬间被炸成废铁。 气球上的两个鬼子绝望的看着失去牵引的气球在寒风中飘荡，朝着常州县城方向缓缓飞去。 林晏嘴角微扬，接通了防空营的通讯：“注意，敌军观测气球正朝县城飘来，进入射程后立即摧毁。” “收到！” 命令传达到县城各处防空阵地。 数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阵地上，炮组成员快速的冲入战位，炮长们急促地喊到：“目标东北方向，预计高度四百，装填燃烧榴弹！” 炮手们迅速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沉重的炮身平稳转动，漆黑炮管齐刷刷抬起指向天空。 装填手利落地从弹药箱中取出炮弹，咔嚓一声推入炮膛。 身旁两名副射手各自怀抱四发弹匣，身体前倾，随时准备压下供弹，维持火力的持续倾泻。 观察手高举望远镜，紧紧锁死天际那个逐渐变大的白色斑点。 每个炮位上的官兵都屏息凝神，手指搭在击发装置上，目光同时望着天空。 观测气球上，两名观测手透过高倍镜清晰地看到了城内密集的高射炮阵。 “南山君，愿天黄陛下保佑。” 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抓起备用的降落伞包，纵身跃出吊篮。 很快，空中绽开两朵白色的伞花。 几乎同时，常州县城内一辆M16半履带防空车与两辆满载士兵的吉普车疾驰而出，直扑预估的降落区域。 林晏坐在办公室中，满怀期待的拉开系统地图，边喝着咖啡，边期待着这两个小鬼子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急匆匆的跑到办公室门口。 “站住，”警卫拦下他，“什么事？” “金陵卫戍司令部急电！”通讯兵将一份电报递给警卫。 警卫不敢耽搁，轻叩房门，获准后快步进入办公室。 “师座，金陵卫戍司令部急电。” 林晏颔首接过这份电报，眼神带着疑惑。 林晏接过电报，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按常理，金陵卫戍司令部应先通知十五集团军或85军军部，怎会直接越级下达命令？ “急电： 南京卫戍司令部转第八十五军第三十八师师长林晏钧鉴： 近日敌寇猖獗，金陵防务吃紧，关系首都安危至巨。着令你部即日开拔，火速驰援金陵城防。该师应以主力扼守中山门至紫金山一线阵地，官兵须抱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纵战至一兵一卒，亦不得后退寸土。仰即遵照具报，勿误戎机。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看到最后，林晏眼角微微一抽。 电文竟连各团各营的具体防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在他只上报了四个团编制，否则恐怕连其他几个团都免不了要被遥控。 不过为什么只安排了三个团，711团怎么没安排？ 可能是让711团跟着师部吧。 林晏沉默片刻，转念一想，他要是一走，那常州咋办？ 不过想来上面应该认为，85军三个师，这才走一个，还有俩。 但是上面肯定想不到，85军主要靠的就是38师。 33师还好说，打到现在还有和普通地方军相当的战力，39师就不用提了，那就是个氛围组，也就看起来人多。 “备车，去军部。” ------------ 第199章 选择 85军军部内。 彭善看完这份电报后手一哆嗦。 “军座，您这边……之前没收到消息？”林晏低声问道。 彭善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现在算是收到了。” “那接下来如何安排？” 彭善苦笑一声：“军令如山，自然得执行。我马上请魏师长和朱师长过来一趟，尽快完成防区交接，你就带队开赴金陵吧。”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按理说，罗司令身为卫戍副司令，若有调令必会先知会军部，怎会直接越级发到你那里？” 林晏轻咳一声，低声提醒道：“想来是委座直接授意唐司令下达的。” 彭善恍然大悟，欲骂又止。 下午，魏云与朱华匆匆赶到军部。听闻此事，二人相顾无言。 太湖北的鬼子随时可能突破锡澄防线，局势紧迫，四人未多赘言，立即着手商议换防部署。 傍晚时分，38师各部已陆续撤出阵地，汇向县城，整队向金陵中山门方向开拔。 这时，71旅旅长赵大栓急匆匆赶到师部，脸上写满不解。 “师座，”赵大栓语气带着疑惑，“您不是说上头有令，让咱们全师转移金陵布防吗？” 林晏抬头：“是这么说的，出什么事了？” “我刚联系711团，他们根本没在原防区。”赵大栓语气急促，“谢团长说接到卫戍司令部直接命令，全团已经开往广德了。” 林晏：？ 我说为什么光头发的命令上对711团只字未提，原来是被直接调去广德了？ “让他们去广德干什么？”林晏边说边带着赵大栓快步走向通讯处，几名通讯兵正在收拾设备。 “广德守军正在苦战，司令部命令711团侧击敌军，牵制敌人攻势。”赵大栓回道。 “草特……别黄，可能是最近冬天到了。”林晏差点骂出声，他一手带起来的主力团就这么被拉去送人头了？ “立刻急电711团团部！”林晏转头对通讯兵喝道，“命令他们停止前进，火速回撤常州县城，给老子原路返回！” “是！” 要是711的团长还是赵大栓，那必然不会听光头的话，但是谢大元自然是听命行事。 “大栓，你亲自盯在这里，”林晏沉声道，“一次不回就继续发，直到把711团给我电回来为止！” “明白！” 林晏跳上吉普车，一路疾驰赶往军部。 违抗军令不是小事，得先和军座通个气，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林兄？”彭善正在批阅文件，见林晏急匆匆闯进来，有些诧异。 “军座，光……咳，司令部越过我，直接把711团调去主动出击了！”林晏一时情急，差点儿说秃噜嘴。 彭善倒是没听异样，却也震惊不已：“什么？” “说是广德守军吃紧，要711团侧击鬼子，牵制敌人攻势。”林晏继续解释道。 “胡闹。”彭善忍不住一拍桌子。 眼下防守都捉襟见肘，还敢拉出去打野战？ 更离谱的是，这道命令连越十五集团军，85军军部，38师师部，71旅部四级，直接下到团一级。 这跨越度任谁来了都要说佩服。 “我已急电711团火速回撤，但这等于公然抗命。”林晏说道。 彭善也感觉很棘手。 他放下文件，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今天这一连串越级指挥实在让他窝火。 先是调走38师险些让他蒙在鼓里，现在又让一个团去硬撼鬼子两个师团，千把人牵制数万敌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忽然，他想到了孙良之前在四行仓库的操作。 “林兄，让711团留一个营，再沿途收拢五百溃兵，挂上711团旗号佯攻鬼子侧翼。” 彭善继续说道： “等广德守军看见攻势后，就让这个营撤下来。到时候你报个‘指挥不利，团长已就地正法’，这事就算交代过去了。” 林晏眼前一亮，确实是个好办法，这招既能保全主力，又能搪塞上峰。 “好，我这就去安排。” 彭善望着林晏离去的背影，意兴阑珊地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连案头的军报都懒得再看了。 土路旁，一支全副武装的国军部队正在短暂休整。 这时，通讯兵快步跑来，向正与四位营长及参谋围在地图前的谢大元报告： “团长！师部急电！” 谢大元抬起头：“念。” “师部命令我团放弃当前任务，立即撤回常州县城集结。”通讯兵大声报告道。 谢大元眉头紧锁，今日接连而来的命令，已让他陷入两难。 先是卫戍司令部直接下令，命他率团急赴广德侧击鬼子。虽知此去凶多吉少，但军令如山，他只能遵命开拔。 不料行军不过一两个小时，旅部又传来急电，要求全团回撤常州，随师主力移防金陵。 他当即下令暂停前进，并将司令部原令向旅部汇报。 在等待进一步指示的间隙，如今竟等来了师部直接下达的撤回命令。 师部和司令部的指令，彻底冲突了。 无论他选择服从哪一方，都注定要违抗另一方的军令。 若违抗师长，尚可借司令部命令为由开脱，最多受些处分。 可若违抗司令部，事后追责起来，只怕师长也保不住他。 更关键的是，这个选择将决定他究竟是谁的团长。是听命于直接长官，还是效忠于那纸越级调令。 谢大元沉吟不语，并未注意到，在他凝神权衡之际，除四营长杨符和参谋沉默不语外，其余三位营长相互对视，眼神已渐渐冷了下来。 其中一个营长低声提醒：“团长，咱们……是不是该听师部的？” 另外两名营长沉默不语，四营营长杨符也眉头紧锁。作为同样从原88师调入38师的老战友，他深知谢大元此刻的为难。 谢大元背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正在休整的四营士兵。 这些战士虽然还是瘦弱，但精神饱满，气色也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一切都得益于38师强大的后勤保障，每人每日能分到三个罐头，种类丰富且绝无克扣。 每人每个月还能领取一包美式香烟，糖果和咖啡也能分到一些。 脚上穿的也不是曾经的草鞋布鞋，而是更适合战壕作战的德军长筒军靴。 若是现在让四营的士兵们回88师，他们肯定不愿意。 回去后，吃不好，穿不好，武器差，还没香烟。 更难得的是，711团对他这位空降团长令行禁止，毫无排外之意。 这里的氛围确实不同，官兵一心，只想着如何杀敌报国。 而且无论是之前淞沪会战的指挥，还是如今让他率部袭击鬼子侧翼的命令，都显示出了上级指挥的失误。 想起林师长的信任与治军之风，谢大元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致电师部，命令收到。并传令全团，后队变前队，撤回常州县城！” “是！” 三位营长悄然松了口气，挺胸敬礼。 338师通讯处，林晏负手而立，静候711团的回音。 他并未急于传达彭善的折中方案，而是将此次冲突视为对谢大元的考验，看他究竟是认准谁的命令。 当然，即便谢大元选择服从司令部，林晏也不会苛责，但那样的话，可能他就不宜再独当一面，更适合转为参谋。 正如旅长朱春，或是712团团长王发，始终是以林晏的指令为准，唯有如此，林晏才能放心将部队交给他们。 战场上，一支军队只能有一个声音。 ------------ 第200章 扩充重炮 收到711团的回电，林晏心头一松，随即命通讯兵将彭善的折中方案传达给谢大元。 留一个营就地收拢溃兵，挂711团旗号佯攻鬼子侧翼，待造成一定伤亡后相机撤回金陵。 谢大元沉吟片刻。 这种注定伤亡惨重的任务，他不愿独断指派，便让四位营长抓阄定夺。 三营长抽中纸条，他毫无怨言，只将重武器留给兄弟部队，带着步兵和团部电台轻装出发。 常州县城距金陵约百余公里。 林晏率部于25日傍晚出发，直至27日傍晚才抵达金陵城外。 此时的金陵外围已布满层层防线，溃退的守军与增援部队混杂，一路烟尘滚滚。 38师装备整齐，兵员充足，一看便是赶来驰援的主力，沿途关卡未多阻拦，迅速放行。 林晏入城后未作停歇，立即召集各部军官部署防务。 至于光头的安排，已阅就行。 金陵城内部队调动混乱，等战事一开只会更乱，光头若是还能记得38师守在何处，都算他记性不错。 师部设在城内，林晏立于地图前，语速平稳地说道： “中山门是城东要冲，必是鬼子主攻方向。吴旅长，你74掷弹兵旅战力最强，交给你们了。” “是！”升任旅长的吴哈德脚跟一碰，敬礼领命。 “太平门位于紫金山西侧，鬼子若攻紫金山，必遭我军侧击，因此他们主力很可能会压在紫金山一线。” “朱旅长，你72旅守太平门，”林晏看向朱春，又提醒道，“但不可大意，鬼子也可能绕开紫金山，从北面突袭。” 朱春郑重点头：“明白！” “紫金山地势险要，既要火力猛，更需死战不退般的钢铁意志。” “张旅长，你73旅擅长打硬，派三个团上去。另外，720团即刻渡江，驻防江浦县城。” “那是我们和百姓的退路，绝不能有失。人在阵地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退。” 晋升为苏军旅旅长的张伊万同样挺胸敬了个军礼：“73旅誓死完成任务！” “鬼子推进速度不会慢，但我们也不能一味死守。” 林晏最后望向赵大栓： “赵旅长，你71旅在中山门至麒麟门一带设防，层层阻击，尽量消耗敌人。顶不住时就退至城下，74旅会在城头提供火力支援。最后阶段可退入城内，准备巷战。” 赵大栓肃然敬礼：“是！” 金陵作为古都，有内城和外城之分，中山门就是内城的城墙，东侧的外城城门是麒麟门，有其余部队驻防。 光头将战力一般的地方军布置到外围防守，而战力最强的中央军精锐则放在内城防守。 “马团长，炮兵团在紫金山各山头展开，那是全城制高点，发挥你们的火力优势。” 马尔森敬礼：“是！” 紫金山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大山头，第一峰旁边是中山陵，第二峰旁边是明孝陵。 “钱团长，高射炮团分成两部，分别配置在紫金山与中山门，我要鬼子的飞机有来无回。” 高射炮团团长，英军高射炮提拔上来的钱伯特敬礼：“是！长官！” “姚营长，你们和装甲营暂时隐蔽待命，后续需要你们带头反冲击。” 姚飞扬敬礼：“明白，长官！” “好，眼下先这样安排，后续若有收编部队，再分配协防。” 林晏最后说道：“金陵是首都，城里还有几十万百姓。我们要尽力守住，为百姓和友军撤离争取时间。” “是！”众军官齐声领命。 朱春这时候问道：“师座，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组织百姓撤离？” “现现在江面上的船都被奸商控制，一张船票一千银元或三两黄金，普通百姓哪付得起。”林晏叹口气。 朱春脸色一变：“娘的！国难当头，这些人竟敢发这种财？！金陵政府不管吗？！” “如果他们也从中分一杯羹呢？”林晏冷笑。 朱春神情数变，最终愤懑地叹了口气。 “别急，我会想办法转移百姓的。”林晏最后说道：“今晚大家辛苦，尽快部署到位。” 所有军官集体对着林晏敬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去。 鬼子的战术无非就是两种，航空队轰炸+重炮轰炸，最后才是步兵冲锋。 那么首先，就要先将防空火力充实起来。 如今38师高射炮营共有100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和20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那五辆半履带防空车就当添头。 林晏也不清楚这火力够不够，但是没关系，当你感觉不够的时候，就一定是不够。 他生产了30门德国【88毫米FLAK高炮】，8门【128毫米FLAK40高射炮】和60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 【88毫米FLAK高炮】：德军装备的传奇双用途火炮，发射9.4公斤高爆弹时有效射高9900米，对地射程14800米，采用十字型炮架实现360度旋转，穿甲弹1000米垂直穿深达110毫米。万能反一切炮，从飞机到坦克再到步兵，让敌人体验什么叫一炮三吃的快乐。（1000） 【128毫米FLAK40高射炮】：德军战时最重型固定防空武器，炮组12人，发射26公斤高爆弹时有效射高14800米，射速每分钟10-12发，配套火控雷达与机械装弹系统。防空界的古斯塔夫，有效让盟军飞行员修改航线。（1500） 紫金山阵地和中山门城墙上各分配15门88炮，4门128炮，50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和40门20毫米高炮，每个高射炮阵地附近都派了一个连的大刀队进行防守。 总共8个防空阵地，林晏又生产了8个连，每连9个班的大刀队编入高射炮团的护卫营。 将这8个防空阵地用伪装物，帆布等盖住，到时候给鬼子航空队一个惊喜。 金陵中山门和太平门附近城墙已经由38师接管，林晏指挥38师士兵建立一块军事禁区，禁止任何人进入，随后直接在城墙上生产一批高射炮。 林晏随即又开车来到了中山陵，此时的中山陵已经由先前的守军构筑了一些防御工事，而38师掷弹兵团正在外围警戒，里面的系统工兵正在此地虚空建造德军混凝土碉堡和沙袋工事。 他再次生产了另一批高射炮，这样就省去了牵引的时间。 最后，他生产了20辆【BM-13H型火箭炮（喀秋莎）】，12辆【M12式155毫米自行火炮】和26辆【M7牧师105毫米自行火炮】。 【BM-13H型火箭炮（喀秋莎）】：苏维埃管风琴，10分钟真男人，搭载16枚132毫米M-13火箭弹，最大射程8.5公里，齐射仅需7-10秒，但再装填需耗时10分钟。车组守则第一条：射击后请立即踩油门跑路，否则开火时腾起的烟尘比莫斯科红场还显眼。（1400） 【M12式155毫米自行火炮】：美军首款重型自行火炮，采用M3坦克底盘与法国M1917/18型155毫米榴弹炮结合而成。炮弹重43公斤，最大射程18公里，可发射高爆弹与混凝土穿透弹。防护薄弱且射速较慢（每分钟1-2发），但其重炮火力在诺曼底战役中为盟军提供了有效的远程打击能力。（1600） 林晏又生产了一个德军掷弹兵团编入74旅，随后又生产了130个大刀班，组成了独立突击团。 突击团分为三个营，每营四个连共12个班，每班12人，其中五把波波沙41冲锋枪，一把布伦轻机枪，6把M1加兰德步枪。 这个突击团就是为了巷战做准备的。 最后，林晏开始指挥工兵疯狂的建造混凝土碉堡和机枪掩体。 思索片刻，他拉出系统光幕，找到德军指挥官技能栏，消耗3点数激活了【豹式炮塔碉堡】。 【豹式炮塔碉堡】：德军1944年开发的标准化防御工事，由黑豹坦克炮塔与强化混凝土堡体结合而成。配备75毫米主炮，堡体内部划分战斗舱室与驻兵区，可容纳5名炮组成员与10名步兵。遇上绕侧的丘吉尔喷火坦克时请耐心等死。（1000） 尽管已经深夜，但是林晏兴奋的安排工兵搞基建根本停不下来。 小鬼子，给我一点时间，我送你一个奇迹。 ------------ 第201章 底牌 在林晏率部驰援金陵的同时，锡澄防线中段被鬼子突破。 敌军随即猛攻无锡守军侧翼，十五集团军除留一部依托江阴要塞继续抵抗外，主力有序撤往常州。 11月28日，无锡沦陷，仅剩江阴要塞一支孤军仍在死守。 鬼子留一个联队围困要塞，主力则直扑常州。85军虽汇合各路退守部队奋力阻击，但在鬼子两路合计十余万兵力的猛攻下节节败退。 南线广德亦宣告失守，鬼子分兵一路进攻宣城，另一路径直向金陵压来。 失地陷城的消息不断传至金陵，城中市民与各地涌入的难民人心惶惶，纷纷寻求逃生之路。 然而此时已为时过晚，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花费重金搭乘汽轮北渡长江，二是沿公路南逃。 可随着战火逼近，公路已被国军严控布防，百姓只能在周边有限范围内避难，出路愈发渺茫。 城内的空气似乎也有些让人喘不动气，绝望与恐慌如阴云般笼罩着金陵的冬日。 街道上人潮涌动，哭喊声，叫嚷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拖家带口的市民看见汽车驶过，便不顾一切地涌上前去，拍打着车窗，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求生欲，他们赌定了车里的军人不会开枪。 林晏没有乘车，只带着警卫连穿行于混乱的街巷。 沿途布防的士兵看到他领章上的将星，纷纷挺直脊背。 下关码头此时更是人潮汹涌。 难民们挤在江岸边，眼睁睁望着江心渐行渐远的船只，眼中只剩一片绝望和不甘心。 码头由36师控守，征用的船只正忙于运送军资兵员。曹武很快找来驻防的最高军官，一位面容疲惫的中校。 “长官！” 林晏点点头：“38师师长林晏，需渡江至江浦县城。” “明白！” 中校未多询问，迅速安排了几条小船送他们过江。 江浦县城虽也人心惶惶，但自昨夜苏军旅720团进驻后，混乱中已见秩序。 市民见这支装备齐整的部队在县城布防，又隔着天险长江，总算稍感安心。眼前这支队伍，远比从前那些地方军令人踏实。 林晏找到720团团长谢尔盖，命他在城内划设一块军事禁区。 “是！师长！”谢尔盖敬了个礼，很快下去安排。 林晏旋即拉开系统列表，生产了6门苏联【B-4榴弹炮】和大量的底凹弹。 【B-4 M1931型203毫米重型榴弹炮】：苏军统帅部直属重型火炮，以履带式拖拉机底盘解决复杂地形机动问题。炮组15人边喊乌拉边用吊机装弹，射速1发/分钟，最大射程40公里（底凹弹）。203毫米口径，能把100公斤的“社会主义真理”以607米/秒初速糊到敌人脸上。（2300） 底凹弹是一种通过优化弹体底部结构，提升射程的特种炮弹。 40公里射程，意味着只要在江浦县城内，这6门被称为“斯大林之锤”的重炮就能支援整个金陵战役，还能炮击江面上的鬼子驱逐舰。 为了预防鬼子空袭，林晏还生产了20门40毫米高射炮和30门20毫米高射炮。 一切都准备完成后，林晏才叫来谢尔盖：“找些杂物把这几门炮伪装起来，务必誓死保护。若形势危急来不及转移，就全部炸毁，绝不能落入敌手。” “明白！师长！” 林晏环视一周，确认无疏漏后，便带着警卫连转身离开。 返回师部的路上，夕阳正沉沉压向金陵城墙。 街道两旁，沙袋垒起的工事后是士兵们沉默的身影，百姓大多闭门不出，偶有面黄肌瘦的难民蜷缩在巷口，望着军队行过的方向眼神空洞。 远处下关码头的喧嚣隐约可闻，而更远的东方天际，似有炮火的光芒隐隐闪动，这个前大厦首都在战前最后的寂静里，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敌人。 林晏回到指挥部，略一沉吟，接通了常州85军指挥部的电话。 “85军指挥部。”接线员的声音传来。 “我是38师林晏，请接彭军座。” “林师长，请稍候。”对方一听是林晏，语气顿时恭敬。 不多时，正与参谋分析战局的彭善匆匆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 “我是彭善。” “军座，是我，林晏，”林晏知道常州现在战况激烈，没有墨迹，“罗司令现在在什么位置？我有事要向他请示。” 彭善没有问林晏想请示什么，而是很爽快地回道： “锡澄线昨天被鬼子突破了，18军已奉陈司令命令撤往皖省。罗司令昨天就该回金陵了，现在应该就在卫戍司令部，你去那儿准能找到他。” “明白！” 挂断电话，林晏整了整军装，率警卫连赶往金陵卫戍司令部。 司令部内一片忙碌，一个个文职军官抱着文件小跑穿梭，电报声，电话铃，打字机声，交谈声交织不绝。 林晏将警卫连留在门外，进去后请工作人员通报，不一会儿，罗司令的副官快步迎出：“林师长，请随我来。” 林晏走进办公室，里面陈设很简单，墙上挂着一幅墨笔诗词，而罗英正在挥笔写字。 林晏见状，在办公室内安静地等待。 片刻后，他放下毛笔，含笑示意：“林师长，防区都布置妥当了？” “司令放心，全部安排到位了。”林晏立正回答。 “嗯，”罗英微微点头，“调你部守金陵是委座亲自定的，陈长官多次提到你38师善守，委座认为应当保留你部实力，作为金陵的一张王牌。” “誓死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委座，陈长官和您的信任！”林晏眼都不眨，一副忠勇模样。 罗英笑了笑，转而问道：“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林晏说道：“司令，属下在江边有位朋友藏了两艘大船，想用来免费转移百姓过江。” “船票怎么收？” “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 罗英扶了扶眼镜，略显诧异。他原以为林晏是想借机敛财，来找他撑腰。 他目光微动，很快明白过来：“你是怕有人以征用为名夺船？或者……挡了别人财路？” 免费撤民，确实会碍了那些发国难财的人的眼。 “司令明鉴，”林晏点头，“所以属下想借司令的名义行事，安稳转移百姓。” 罗英饶有深意地看了林晏一眼。 用他的名义运民，这份人情，名声和功劳自然落在他头上。 ------------ 第202章 转移百姓 但他只沉吟片刻，便摆手道：“船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不必挂我的名。” 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已不看重这些虚名，更不屑与部下争功。 他起身踱了两步，继续说道：“稍后我让司令部正式下文，通告全城，为免百姓遭战火波及，着你部立即组织渡江北撤，至于船费……” 他略一思索，补充道： “完全免费也不妥，民畏威而不怀德。这样吧，收一元即可。既显体恤，也防有人借题发挥。” “还是司令考虑周全。”林晏笑着拱手。 罗英抬眼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林晏识趣地挺胸道：“就这一件事，司令您先忙，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正要转身告辞，罗英却忽然开口：“林师长，对书法可有研究？” 书法？林晏自打毕业就没再提过笔。 “属下才疏学浅，实在谈不上研究。”他如实答道。 “林师长过谦了，”罗英微微一笑：“你觉得我这幅字写得如何？” 林晏上前细看，只见宣纸上墨迹未干： 复失土，收遗黎，建军邦。 “笔力遒劲，气韵贯通，真是佳作。”林晏由衷赞叹。 罗英颔首笑道：“既然喜欢，就赠予你了。” 林晏双手接过，郑重行礼：“多谢司令赠与墨宝，属下定当悬于床头，日日警醒。” “不必，”罗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挂在办公室里便好。” 林晏眼中了然：“明白。” 离开卫戍司令部，林晏回到师部，便吩咐曹武将罗英所赠的墨宝悬挂起来。 他其实并未完全参透罗英此举的深意，目光落在落款“罗英”二字上，暗忖或许是罗司令有意让人知道自己是受他庇护之人？ 算了，林晏心知自己在政治嗅觉上远不及这些宦海沉浮多年的长官，对方既出此举，多半是善意，或许已听到什么风声。 自己只管照做，总不会错。 随后，他从72旅调来一个步兵连，命士兵赶赴下关码头负责外围警戒。 待江边清出空地，林晏心念一动，系统白光闪过，两艘庞大的【郡级坦克登陆舰（LST）】赫然出现在江面上，舰上已有十名军官与五十名船员各司其职。 林晏召来两名船长，下令道：“全力往返江面，运送难民过江，不得有误。” “是，长官！” 他又吩咐随行的步兵连长：“维持好码头秩序，务必确保登陆舰与民众安全。” “明白！” 安排妥当，林晏便不再多虑。后续只要卫戍司令部的公告一出，金陵想要避难的市民自会闻讯而来。 话音未落，码头的中校已闻讯赶来，望着江面上凭空出现的两艘登陆舰，一时怔在原地。 “长官，这……这是……？” 不对啊？这哪来的？他之前没见到过啊？ 而且江面已经被管控，这这么大的两艘船从哪过来的？ 38师提前在江浦县城藏起来的？ 林晏语气平静：“奉卫戍司令部罗司令手谕，为免百姓陷于战火，我38师奉命组织渡江北撤。你若存疑，可自行向司令部核实。” 中校心中虽确有此意，却哪敢当面质疑一位师长，忙堆起笑容：“是否需要卑职调派人手，协助维持码头秩序？” “也好。”林晏略一颔首，随即带警卫连转身离去。 曹武有意落后一步，从兜里摸出十枚银元，连带一包香烟塞进中校手中，低声道：“兄弟，辛苦了。” 中校眼神一亮，这是意料之外的好处。 他不动声色地收下，笑容更实了几分：“都是为了百姓，应当的！码头秩序包在我身上。既然是司令部的命令，贵部的船，自然优先放行！” 看着林晏一行人走远，中校掂了掂手上的大洋，立刻把心头的疑问甩到一边，挥手调来两队士兵协助维持秩序。 码头的士兵们看到江面上突然出现的两艘大船，也都愣住了。 带队的少尉左右张望一圈，凑到林晏留下的72旅上尉连长身边，热络地搭话：“长官，这两艘大家伙，你们是从哪儿搞来的？真气派啊！” 连长斜了他一眼，语气冷淡：“38师的事儿，少打听！” “是是是，明白。”少尉脸上堆笑，心中骂骂咧咧。 神气什么？不就一破上尉，跟谁摆架子呢。 江面上突然出现的两艘登陆舰，自然也引起了码头难民的注意。只是大多数人只是远远望着，并不敢靠近。 “没看见当兵的守在那儿？这大船，怕是送哪位长官家眷跑路的。”一个难民瘫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声音沙哑。 “他娘的，当官的把咱们的船都征光了，自己倒是一船一船地运家当。”旁边有人恨恨地啐了一口。 正低声骂着，却见几个拖家带口的市民迟疑地走向登陆舰。 为首的是个穿长衫，像教书先生的中年人，他试探着问守船的士兵：“长官……请问，你们是38师的吗？” “是38师的。”士兵回道。 中年人像是松了口气，连忙解释：“我们在城里看到刚贴的告示，说……说38师奉命送百姓过江，船票是……一块钱？”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像是不敢相信，也怕那个公告其实是谁的恶作剧，然后被士兵辱骂。 “对，一人一元，登记完就能上船。”士兵耐心解释道。 “真的？！真只要一块钱？！” 这几个市民听到士兵的确定还有些不敢置信，几声惊呼顿时炸开。 得到士兵再次确认后，几人连连鞠躬：“谢谢！谢谢长官！你们是救命恩人啊！” 他们快步跑到临时搭起的登记桌前，中年人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法币，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我们五个人，长官您数数，这是五元。” 中年人紧张地看着士兵数钱，眼里带着希望。 士兵清点后，在本子上划了一笔：“上去吧，船上等着，人齐就开船。” “好！好！”中年人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远处观望的难民们面面相觑，有人猛地站起身：“难道……？” 几人再顾不上别的，拔腿就朝登陆舰的方向跑去。 月色笼罩着紫金山麓，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影正沉默地将沙袋垒在一座混凝土碉堡旁。 沙土扬尘中，梅伯言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把沙袋重重摔在地上，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郑兰说： “郑兰，我记得你说过是金陵郑家的人？有没有路子……能逃出去？” 搬运沙袋的闷响掩盖了他的话音。 连日苦役让他又黑又瘦，胳膊却磨出了坚硬的线条。 郑兰目光投向远处幽深的树林。 紫金山啊，再相见竟是这般境地。月光照在她粗糙蜡黄的侧脸上，早已看不出昔日女特务的半分风姿。 “没办法。”她哑声摇头。 作为38师的战俘，他们被日夜监视，连如厕都有两名戴防毒面具的士兵盯着。 “待会我借口去树林里解手，试试能不能溜出去，”梅伯言再次扶了扶眼镜，“只要进了林子就有机会……我去郑家找人救你。” 然而，两人都没有发现，旁边听到两人对话的一个鬼子战俘眼中目光闪烁了一下。 说完后，他突然举起手。 一名大刀队士兵走过来：“什么事？” “长官，我想解手。”梅伯言堆笑道。 这时，旁边那个偷听许久的鬼子战俘突然开口：“阁下，我听见他说要逃跑！” 梅伯言闻言脸都绿了。 “哦？”大刀队士兵掰了掰手腕，“想跑？” “兄弟，兄弟，别别……”梅伯言慌忙摆手，“别听他的！他胡说八道！” “晚了！这么多人，就你这戴眼镜的整天贼眉鼠眼！！” 大刀队士兵怒吼一声：“来人！有人想逃！” “来了！” 几名士兵冲过来，撸起袖子就是一顿拳脚。 等人散开，梅伯言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把碎了一半的眼镜颤巍巍戴好。 这时，大刀队士兵转头对告密的那名鬼子说道：“他搬的五百袋算你份上，你再搬一千袋，准你歇一分钟。” 荒木眼睛一亮，鞠躬道：“感谢阁下宽厚！” 梅伯言狠狠啐了一口：“呸，日奸！” 荒木也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汉奸！” 梅伯言脸都绿了：“你他娘的才是汉奸！你全家都是汉奸！” “阁下错了，你们夏国有句古话，叫做西席物者……为群杰，我觉得，很有刀里。”荒木板起脸，对他用居高临下地语气道： “而且，你若非汉奸，怎会与我等黄军同为战俘？” 面对那些俘虏他的夏国军人他唯唯诺诺，但是面对这个投靠他们大日奔黄军的汉奸，他不知不觉就有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说罢，他转身赶着搬沙袋去了，赶紧搬完一千袋，还能歇上一分钟呢。 ------------ 第203章 奸商发难 29日清晨，天还没亮，天未破晓，一条消息便在金陵城的街巷间传开。 “听说了吗？政府安排撤人了，是38师林将军调来的船，票只要一块钱！” “什么？一块钱？当真？” “千真万确！昨夜就开始了，江北已经过去好些人了！” “快，快收拾！再晚怕是就赶不上了！” 一块钱，对不少人家来说仍是紧巴巴的数目，但东拼西凑总还拿得出来。 比起那些动辄上千元的黑市船票，这一元近乎是白送。 人们心里都悬着一根弦，怕迟了生变，纷纷拖家带口，裹着棉袄，推着板车挎着包袱，匆匆涌向下关码头。 朦胧晨色中，零星的灯火从门缝窗隙透出，映着匆匆赶路的人影。 老人拄着棍，妇人抱着娃，男人肩挑背扛着全部家当，嘈杂地向江边移动。 下关码头早已人头攒动，却意外地秩序井然。 38师和原先在码头驻守的士兵沿路设岗，持枪肃立，将人流分隔成几列长队。 队伍前方摆着一张旧木桌，一名士兵低头登记，旁边木箱里已堆起不少零散钞票。 “一家几口？” “六，六个……” “六块钱，点清楚。上船后听从安排，不准争抢。” 人们颤巍巍地递上凑齐的纸币，随后被士兵引向江岸。 江面上，两艘庞大的郡级坦克登陆舰静卧，跳板已放下，船员在舷边接应。 妇孺老弱被优先扶上甲板，不时回头望一眼雾气笼罩的金陵城。 一艘船大概能上两千人，两艘船一次就能拉四千。 不出半日，消息如野火般蔓延，金陵城内无论贫富，皆奔着下关码头那一元船票而去。 有一块钱的船不坐，傻子才去坐那个一千块的。 码头上人潮涌动，却秩序井然，每一块钱递出去，就是一个家庭生还的希望。 这般景象，却彻底断了另一群人的财路。 一些靠倒卖船票，勾结官员的黑市商人和商行，眼睁睁看着手头标价千元或者三根小黄鱼一张的船票，一夜之间成了废纸。 江边那些曾经挤破头争抢船票的肥羊，如今头也不回地登上了38师的登陆舰。 “这林晏找死！特娘的敢断人活路！” 一个穿着绸褂的商人狠狠拍了下桌子，对屋里几名面色阴沉的同行道：“他一元钱放票，我们的船谁还坐？再这么下去，别说发财，老本都得赔光！” “找张处长去，”另一个黄牛压低声音，“他收了咱们那么多票子，这时候总不能袖手旁观。” “让他发个公文，要么逼38师涨票价，要么直接撤了他的运民许可，总不能由着他一个人把规矩都坏了！” 几人互使眼色，匆匆分头行动。 不过一个时辰，几封密信已塞进某些官员的后门。 电话铃在几处办公室里接连响起，语气或施压或暗示，目标一致：绝不能让38师掀了所有人的桌子。 “师座，有一群官员前来拜访，金陵政府各部门的都有。”曹武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轻叩两声，得到应允后推门汇报。 “老规矩办，都请进来吧。”林晏心中冷笑，动作倒挺快，这就坐不住了。 “明白。” 不多时，一群身着中山装的官员与几名锦袍绸褂的商人代表，在警卫的陪同下鱼贯而入。 为首一名五十余岁的官员微微昂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林将军，久仰，我乃是军政部主任参事公孙瀚。” 林晏扫了他一眼，想必此人便是这群人里官职最高者。 “哦，代我向令祖母公孙参事问个好。”林晏连身子都未起，仍闲闲靠在椅背上。 公孙瀚先是一脸懵，他奶奶不是参事啊？而且更不姓公孙，这林晏是何意？ 转瞬之间，他猛然会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将军，不知鄙人何处得罪，竟要这般出言相辱？”他语气僵硬，面罩寒霜。 身为主任参事，平日谁不对他恭敬有加？这林晏区区一介武夫，竟敢当面戏弄！ “哦，原来你是说你是公孙参事啊，”林晏故作恍然，随意抬手拱了拱，“不知参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公孙瀚强压火气，暂不与他计较方才的奚落，这帮当兵的，都是这熊样。 “林师长，听闻贵部正在码头组织民众撤离？”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错。” “那么，请出示卫戍司令部签发的运民许可及相关公文。”公孙瀚板起面孔，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林晏将一把瓦尔特手枪随手搁在桌上，继而拿在手中缓缓把玩。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官员和商人无不心头一跳。 “若诸位对我部执行撤离任务有任何疑问，不妨直接去卫戍司令部，向罗司令求证。”林晏语气不紧不慢，目光扫过众人。 公孙瀚强压怒意，继续道：“谁知你是否假借名义，从中敛财？国难当头，若被我发现你胆敢发国难财，必上报军委会，严惩不贷！” 林晏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径直起身：“诸位请便，若无他事，恕林某军务繁忙，不便奉陪。” 公孙瀚眉头紧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本不愿初次交锋便如此强硬，奈何对方出言不逊在先，他久居高位，岂容一师长轻慢？ 纵是将军又如何，能否活过金陵一战尚且未知！ 人群陆续离去之际，几名眼尖的官员却瞥见了墙上悬挂的一幅字。 当目光触及落款处“罗英”二字时，几人皆是一怔，彼此交换眼神，心领神会。甫出师部，便纷纷寻了借口，悄然离队。 “抱歉诸位，38师组织民众撤离一事，是经过委座亲自批准的。” 卫戍司令部内，罗英起身送走又一批前来质询的官员，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今日清晨的军事会议上，他与刘司令共同向委座陈述了此事。 他们指出，此时有序撤民，不仅能彰显政府保全百姓之决心，提升民心士气，更能在鬼子兵临城下之前，将金陵城内的大量民居转化为防御工事。 部队可提前在各街巷，房屋内巧妙布置暗堡与陷阱，将整座城市变为一座巨大的立体阻击阵地。 如此，必将极大迟滞鬼子的进攻步伐。 若能像淞沪战场那样逐街逐屋反复争夺，在金陵再坚守三个月，也并非没有可能。 光头此战本就意在向国际社会展示抗战决心，原定计划只需唐司令固守两个月。 听闻两位副司令这番分析，认为依托巷战大量消耗鬼子有生力量，还真有可能将战事延长至三个月，当即欣然同意。 官员们见状，只能熄了向光头告状的念头，现在告状，不仅会惹的光头不开心，甚至还有可能得罪两位卫戍副司令。 若是得罪卫戍司令也就罢了，但那两个副司令可得罪不起。 ------------ 第204章 游击队 眼见从官方渠道已无法阻止38师的撤离行动，一众奸商聚头商议后，竟萌生了派人袭击登陆舰的念头。 或凿沉，或纵火，总之一定要毁了这两条船。 然而，38师早已在登陆舰周边布设多盏探照灯，将江面照得如同白昼，任何人企图从水中靠近，甫一露头便会被哨兵察觉。 加之此时江水冰冷刺骨，纵是水性再好的人，也无法长时间潜伏水下进行破坏。 而陆上强攻这一条路也走不通。 码头上的38师士兵头戴钢盔，身背大刀，全副武装，与维持秩序的部队及成千上万等待撤离的市民汇聚成严密的防线，这帮人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只得将船票也降价至一元，佯装竞争。 待吸引一些富裕人家上船，驶至江心，便突然加价，威逼乘客补足高额费用，若有不服，就狠心将人推入冰冷的江中。 不过，大多数百姓虽不知内情，却更愿意相信38师。 即便那些商贩也将票价降到了一元，还吆喝着“即到即走”，人们却依然默默排在38师的队伍里，无人转投那边。 “爹，咱们为啥不去那边上船呀？”一个被父亲牵着小手的女孩仰头轻声问。 那穿着旧短褂的汉子弯下腰，低声对女儿说： “那些人，昨日还要一千块一张票。若不是38师在这儿，他们哪肯只要一块钱？这钱，咱宁可交给真心救命的兵爷，也不喂那些黑了心肝的。” 他声音不大，却道出了身后漫长队伍里，许多人的心声。 此时，在金陵城的另一个方向。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秦淮河上，将水面染成一片破碎的金色，这本该是金陵城最美的时刻，如今却几乎无人驻足欣赏。 街道上，行人大多拖家带口，步履匆匆地朝码头方向涌去，与之交错的是列队出城，奔赴前线的一队队士兵，以及零星从前线运下来的伤员。 城里的医院早已人满为患，各大中小学的教室便成了临时的救护所与避难处。 一间中学里，课桌被拼成简易病床，上面躺着不少伤兵。几位老师和学生模样的志愿者正忙碌地穿梭其间。 这时，一名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快步走进教室，目光一扫，就锁定了里面一个眉眼温婉，穿着素净旗袍的女子，轻声唤道：“文雅。” 被叫到的女子回过头，她会意地点点头，将手边的伤员托付给身旁的女同事，随即转身跟了出去。 片刻后她回到教室，继续为伤员清洗伤口。 “文雅，刚刚那是你丈夫吗？”旁边的女同事凑近了些，小声问道。 “小蝶，你别胡说，那是我一位大哥，”肖文雅抿嘴一笑，“他是来告诉我，38师正在码头组织百姓撤离，劝我早点离开的。” 周小蝶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这时却忽然抬头：“38师？是85军38师吗？” “番号我倒不清楚，只知道是38师。公告昨晚就贴出来了，说是船票只要一块钱。” “一块钱？！”周小蝶惊讶地睁大了杏眼，手上不自觉用了力。 “嘶哈……痛痛痛！！”躺着的伤兵疼得龇牙咧嘴。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松手，不好意思地安抚对方。 忙过一阵后，两人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栏杆边稍作休息。 “我早上出门搬药品时看到这公告，还不敢相信呢，”肖文雅望着窗外说，“看来金陵政府这次总算做了件人事。” 金陵政府？周小蝶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在她心里，这一元船票的主意，倒更像那位一心只想守土卫民，将钱财视若浮云的林师长所为。 “文雅，既然船票这么便宜，你为什么不走呢？”她转而问道。 “因为，我未婚夫还在前线呢，”肖文雅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说好了，要在金陵等他回来。” 周小蝶了然地点点头，没有过多追问这些私事。 她自沪市转移至金陵后，便在组织安排下进入这所中学任教，同时静待与林晏联系的时机。 由于林晏身份特殊，为保护这条联络线的安全，整个金陵城中无人知晓她真实身份，就连知道她代号的，也只有一个人。 傍晚时分，周小蝶忙完手头的工作，快步赶到下关码头，向38师的士兵表明自己是军需处长女儿的身份后，终于打听到38师正驻守在中山门。 她立刻转身，急匆匆地朝中山门赶去。 “师座，周处长的女儿来访。”曹武敲门走进办公室。 “让她进来吧。”林晏正通过系统地图查看各处防御工事的建造进度，闻言抬起了头。 不一会儿，周小蝶走进办公室。 当林晏看到她这一身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外面套着一件素色旗袍，上半身鼓鼓囊囊的，明显里面还裹了好几层衣服，下身里面还穿了一条厚实的棉裤。 我勒个旗袍加棉裤？ 虽然脸蛋依旧清秀，杏眼也明亮有神，但这身土里土气的穿搭实在让人难以评价。 谁说颜值高就什么造型都能驾驭的？这套属实有点难绷。 “小蝶同志，又见面了，今天穿的很漂亮。”林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周小蝶浅浅一笑，听出他在说反话，不以为意道：“林师长，现在金陵城内情况复杂，穿成这样不容易引人注意。” 林晏了然点头。 确实，这一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就像个面容姣好但打扮朴素的土姑娘，非常低调。 “小蝶同志，这次过来是组织上有什么新指示吗？”林晏问道。 周小蝶有点无奈，每次和林晏交流，总感觉他比自己还像组织里的人，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已是同志。 “林师长，为了我们双方的安全，目前在金陵城内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且只有一位同志知道我的代号。” 她正色道： “我现在在金陵女子中学担任教师，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派人去女中找我。” “明白。”林晏点头，随即说道，“正好，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周小蝶神色一肃：“林师长，您说。” “你知道的，咱们组织在皖省和江苏一带，活跃着不少游击队伍，尤其是在皖南地区，那可是南方游击队的主力。” 林晏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 “我想请他们派个代表过来联络，具体商量一下后续合作的事情。” 周小蝶听得差点没绷住。 咱们组织？ 这位师长是不是自我代入得有点过于顺畅了？他明明还没加入好不好！ 而且她知道个鬼啊！她根本不知道游击队的主力在皖南，林晏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摸来的？ ------------ 第205章 备战 周小蝶收敛心神，将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思索片刻后认真开口： “林师长，您的身份特殊，最好是由您把具体合作内容告诉我，我来负责向上传递。” “由我来担任您和游击队之间的联络人，这样能最大程度保障您的安全。” 她顿了一下，杏眼中带着专注：“如果直接让游击队派人来和您接触，万一这名联络员被特务盯上，或是中途叛变，都会给您带来极大的风险。” 林晏闻言恍然，周小蝶毕竟受过专业训练，考虑得确实周全，这一点他之前倒是疏忽了。 他从善如流，起身铺开桌上的军事地图：“你过来看。” 周小蝶走近桌边，微微低头看向地图。 “简单来说，鬼子目前分两路进攻金陵，”林晏声音清晰冷静，“东路从金陵东侧推进，眼下正在攻打常州，南路则同时进攻宣城和溧阳一带。” 他抬起头，正好迎上她专注的目光：“我判断，鬼子攻占常州后，会继续西进镇江，再从镇江派一路渡江，迂回包抄江浦。” “一旦江浦失守，金陵的后路就被切断了。到那时，金陵将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 听着林晏条理清晰的分析，周小蝶对当前战局有了更清晰的把握，心底不禁泛起几分钦佩。 不愧是被称为沪上之盾的林将军，对战局的洞察果然敏锐。 “你应该也看出江浦县的重要性了。”林晏见她听得认真，模样像个专注的学生，不由微微一笑，“所以之前我已经派了一个团驻防江浦。” “但等到鬼子大军压境，无论是金陵守军还是江浦的部队，兵力都远远不够。” 他话锋一转，手指点向鬼子刚刚占领的淞沪地区：“不过鬼子刚打下沪市就急攻金陵，他们的后勤补给一定吃紧。” “我可以提供武器装备，让游击队在鬼子后方袭扰补给线。” “十几万鬼子一旦后勤出了问题，攻势必然受挫。这样我们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来转移百姓和部队。” 他说完，抬眼看向周小蝶，等待她的回应。 周小蝶没急着接话，默默在脑子里把林晏刚才那番话又过了一遍。 确保每个细节都记牢了，这才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林师长。” “至于装备怎么给……”林晏沉吟道，“这样吧，我把武器藏在江浦县附近的隐蔽地点，让他们自己派人来取。” “明白。”周小蝶应道。 “那就先这样，”林晏正要送客，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地问道，“对了，你手枪的子弹还够用吗？我这儿储备充足，需不需要再补一些给你？” 周小蝶浅浅一笑：“还没机会用上呢。” “那就好，不过你一个土姑娘在我师部待这么久，单独出去容易引人注意。”林晏继续说道： “一会儿我安排人去附近找几位和你打扮相似的土姑娘，让她们以帮忙打扫院子的名义进来，你混在她们中间一起离开。” 周小蝶心里微微一暖，可听到他一口一个土姑娘，还是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那我谢谢您了。”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眼轻声问：“林师长，金陵……真的要放弃吗？” “守不住的，”林晏摇头，语气平静，“现在是小鬼子势头最猛的时候。” “华东这十几万敌军我们已经应付得很吃力，他们本土还能继续增兵。如果在金陵硬拼，只会逼敌人投入更多兵力，让我们损失更大。” “所以得层层布防，拉长敌人的战线，慢慢消耗他们的力量。” 周小蝶听懂了，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但随即，她想到还有无数同志在各地坚持斗争，还有像林晏这样的将领在坚守，她又振作起来。 杏眼重新亮晶晶的，对着林晏用力一点头：“林师长放心，我一定尽力促成您和游击队的合作！” 看着眼前突然热血满满的土姑娘，林晏忍不住笑了：“好，那你去看看你父亲吧。” 周小蝶朝他浅浅一笑，转身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林晏随后也离开了办公室，就算游击队不出手，他也自有办法。 因为他消耗了一点指挥官点数点了伞兵技能，是时候在鬼子后方空降一批米国大兵用来打游击了。 【101空降师标准步兵班】：当这群挂着满身装备的兄贵从C-47跳下来那刻起，德军后勤线的噩梦就开始了。虽然可能落得到处都是，但他们能用行动证明：德国佬，你们已经被空降师包围了！采用12人满编配置，2支汤姆逊冲锋枪，5支M1加兰德步枪，1支巴祖卡火箭筒，1支勃朗宁自动步枪，2支M1卡宾枪及1支M1903春田狙击步枪。（450） 林晏走到一个偏僻角落，生产了130个大刀队和相对应的武器装备，组成了突击2团。 同时，他还生产了216支巴祖卡火箭筒和55辆美军M8轮式装甲车。 【巴祖卡火箭筒】：美军平民反坦克礼花，采用60毫米滑膛发射管，使用M6火箭弹可在100米距离击穿100毫米均质装甲。全长1.37米，全重6公斤，需两人协作完成装填与射击。“打中就赚，打不中就窜”。（120） 两个突击团将全面列装巴祖卡火箭筒，确保每个班配备一支，形成基层反装甲与攻坚火力网。 装甲力量方面，55辆新增装甲车将与装甲车营原有的17辆合并整编，共计72辆，平均配属至两个突击团。 具体配置为每个排一辆，每个营共计拥有12辆装甲车，专用于巷战环境中为突击排提供机动火力支援。 一旦金陵南线阵地被鬼子突破，这两个拿着苏制冲锋枪的夏国大刀队突击团，将在美制装甲车的配合下，给进攻的鬼子部队一个小惊喜。 将这些安排妥当后，林晏脚步轻快地回到办公室，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哈哈，这波简直是飞龙骑脸，优势在我！倒要看看鬼子还能怎么破局…… 念及此处，他忽然揉了揉自己的脸。 膨胀了膨胀了，仗还没打就先给自己插旗？这可不兴立啊！ 他赶紧“呸”了三声，强行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转而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低声念叨： “唉，敌军势头这么猛，兵力又多装备又好……这仗到底该怎么打才能赢啊？” ------------ 第206章 金陵备战 第二天，林晏继续指挥工兵在防区内沿街构筑混凝土碉堡与机枪暗堡。 此时已有三十座工事完工，他随即从系统生产了三十个MG42机枪班组，编入师直属重机枪营，并迅速部署至新建的防御节点中。 今天的任务是在中山门城墙沿线再建三十座混凝土碉堡，林晏计划将重机枪营剩余的三十个M2HB重机枪班组配置于此，形成梯次火力网。 为扫清射界，城墙前方的障碍物已提前清除，沿线民居的居民也已全部转移。 这些空置的房屋被迅速改造为临时防御工事，屋内堆起沙袋，一队队38师士兵进驻，静待大战来临。 38师指挥部内，数名38师的高级军官正在围绕作战地图，讨论防区火力点的配置方案。 74掷弹兵旅的军官身着笔挺的德军制服，和其他国军制服的军官有些格格不入。 其中一位团长手指地图某处，语速略快，带着典型的德语节奏： “根据莫德尔将军的战术原则，防御必须发挥掷弹兵单位的机动性，通过局部反击消耗敌军，而非被动固守。” 他指向地图上标记为A区三号点的位置：“此处应部署四座碉堡，配属一个排兵力，两座明堡用于吸引火力，两座暗堡隐蔽待机。” “四号点位于侧翼，埋伏另一个排，配三辆251D装甲车作为机动反击力量。” 他顿了一下，从容说道：“作战开始后，暗堡机枪保持静默，诱敌排边打边撤，待敌军主力逼近明堡时……” “四号点部队迅速切入战场，以机枪火力压制敌军侧翼，同时两座暗堡突然开火，此时诱敌部队立即回身反击。” 说到这里，他右手捏拳：“形成三面夹击，必予敌重创！” 另一名掷弹兵团长随即补充：“沿途街道所有建筑均设机枪阵地，并在部分木质工事或空建筑内预埋地雷。” “待那些日奔人进入，将收到我们的圣诞节礼物。” 吴哈德没有忽略一直静立一旁的同僚，他侧头问道：“张旅长，师座曾提过73旅在防守方面颇有心得，尤其是紫金山一带的部署。” “能否分享一下贵部的战术思路？我们也想借鉴一二？” 张伊万与身旁的73旅参谋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向前一步沉稳答道： “紫金山地形复杂，我军将部队分为两部。” “一部依托既设工事固守要点，另一部则化整为零，以班组为单位，从多个方向对敌侧翼实施不间断的袭扰。” “若敌军攻势猛烈，火力占优，并突破部分阵地，我部会先以喀秋莎火箭炮和重炮群实施火力覆盖，压制敌锋。” “随后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反冲击，一举夺回失地。”73旅参谋处长说道。 几位军官闻言沉吟片刻，纷纷点头。 紫金山地形确实不利于装甲部队，73旅兵力充足，炮兵强劲，这种防御与反冲锋结合的战术，正适合发挥他们的优势。 林晏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下午，周小蝶步履轻快地走进师部，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脸颊也带着几分匆忙的红晕。 她带来消息，组织上已同意林晏的提议，并通知多地游击队向江南一带靠拢。 “林师长，目前离得最近的一支在镇江外围，嘉兴附近也有一支游击纵队。” 她稍稍平复呼吸，继续说道：“各游击队这几天会制定作战计划，待鬼子主力进攻金陵时，就会从后方袭扰他们的补给线。” “这几支游击队，大概有多少人？”林晏抬眼问道。 周小蝶轻轻摇头：“人数还在统计中，除了我们的队伍，还有一些自发抗日的民间武装也响应了号召。” “以往他们都是在大方向上接受指挥，具体作战则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 林晏略作沉吟，随即干脆地说道：“那我先提供3000把汉阳造，3000个德制木柄手榴弹和30万发步枪子弹。” 汉阳造比中正式等步枪还便宜，1点资源30把，林晏就无偿赠送给这些活跃在敌后战场的战士们了。 周小蝶杏眼微睁，掩不住惊讶。 她原本以为最多也就几百支枪的支援，没想到林晏一开口就是如此大手笔。 更让她心情复杂的是，昨天她将林晏的合作意向完整上报后，今天接到的回复里，最后居然多了一句： “乌鹊同志，合作虽重要，但为保障更多同志的安全，部分情报仍需谨慎把控。” 她一看就明白了，上级以为是她泄露了“皖南有游击队主力”这一情报。 她简直想当场表演一个泪流满面.ipg 这口锅也太沉了吧？这消息根本就不是从她这儿出去的啊！ 她之前只是在沪市搞潜伏的情报员，怎么可能清楚皖南那边的游击力量部署？ 恐怕连她的上线珍姐都不一定清楚吧。 越是和林晏接触，越觉得这位师长身上全是未解之谜，简直像套了好几层神秘滤镜。 她终于没忍住，直接问道：“林师长，您到底是从哪儿得知皖南有游击队主力的消息的？” 林晏神色一肃，语气忽然深沉：“小蝶同志，你保持警觉是好的，但有些情报线一旦触碰，可能会牵动整盘棋局。” “我们要对每一位同志的生命负责，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周小蝶目瞪口呆：……？ 不是，他俩难道都是地下党？ “武器我会派人放在指定地点，今晚就可以让他们来取。” 林晏不再多言，走到地图前，用笔在江浦县城外围划出一片区域，将地图递给她。 “去吧，先集中精力完成眼前的任务，凡事总要一步一步来。” “哦。” 周小蝶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接到组织任务时的状态，像个刚入行的萌新一样接过地图，仔细折好收进随身小包。 最后带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到底在跟谁接头”的恍惚表情，默默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晏看着周小蝶一脸懵懵地离开，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第四军正在成立，一些官员被组织派过来指导工作，恰好有他的熟人。 没过多久，他便亲自带着警卫连赶往江浦县，按计划将大批武器装备生产至地图上标注的地点。 傍晚，他通过隐蔽在地点旁边的侦察兵发现，一些游击队侦察兵警惕的出现在附近，看到那堆砌的箱子后愣了一下，随后快速回去汇报。 不一会儿，一辆辆小推车被推了过来，他们将箱子搬上去，来回多趟，将其送走。 第二天，常州在鬼子南北两路的猛攻下最终沦陷。 85军及残余守军在彭善的指挥下，交替掩护，向金陵方向撤退。 而鬼子当即在城内执行三光政策，好在此前常州大部分市民就在38师的劝说下已经撤往金陵，只留下少部分不肯走的市民，伤亡和损失降低了许多。 休整了一晚后，鬼子继续向西，朝着镇江方向继续进军。 ------------ 第207章 金陵会议 12月2日傍晚，彭善带着在常州伤亡惨重的85军撤进金陵城。 他先把队伍安置在中山门附近的38师大营旁休整，自己则带着两个师长，急匆匆赶到了38师指挥部。 “特娘的，”彭善一屁股坐下就开骂，“林兄你是没看见，那帮地方军溃得也太快了！” 他抓起桌上晾凉的白开水，一口灌下去，继续吐槽：“我们还在中间死顶，侧翼的128军被鬼子一个冲锋就往后缩。” “他们一退，好家伙，旁边阵地的部队一个接一个全跟着跑。” 魏云也苦笑着接话：“以前跟38师配合作战，从来没遇到过侧翼崩成这样。” 朱华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脸上火辣辣的。 他带的39师，就是彭善口中“旁边阵地的部队”之一。 虽然他已经让警卫连枪毙了不少逃兵，但兵败如山倒，根本拦不住。 最后他没脸见军座，只能带着警卫连顶上去，硬扛鬼子的追兵。 要不是彭善带着警卫营拼死把他捞出来，他现在估计已经被追封为陆军上将了。 “不然最少还能再守两天。”彭善摇头叹气道。 刚吃了败仗，另外两个师长都没什么心情说话，气氛有点沉闷。 尤其是魏云，和林晏的38师合作久了，从来没吃过这种败仗。 彭善转向林晏：“林兄，你在中山门的布防图给我看一下。” 林晏从旁边取出布防图铺在桌上，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明天我再收拢一批溃兵，充实一下兵力，然后让33师和39师带他们顶到你前面去，” 彭善指着中山门前的大街继续说道： “这些地方军没人盯着真不行。” 他下意识的看向38师的侧翼。 当看到旁边的光华门，上面标注的驻防部队是教导总队后，不由点头松了口气：“教导总队都是精锐，不比87、88师差，有他们守侧翼，咱们这边也能踏实点。” 38师的布防可以说是非常标准，没有任何问题，加上38师那强大的战斗力，彭善暗自感叹，手底下有个好将领真是比什么都有用。 省的他操心了。 于是三人又和林晏寒暄几句，让林晏在师部给他们找个房间，进去呼呼大睡。 连续作战多日，又匆匆撤退赶路，把三人累的实在不行。 12月3日，天色阴沉，乌云低垂。 南线鬼子正猛烈进攻金陵外围的层层防线，东线敌军则持续向丹阳施压，战火步步紧逼。 此时，金陵政府的各部门已全部迁往江城。行政院会议厅内灯火通明，中外记者齐聚一堂，镁光灯不时闪烁。 唐司令身着笔挺的戎装，缓步走上讲台，面容肃穆。 “诸位，”他声音沉厚，“金陵乃我国之都城，亦是我辈军人守土之责所在。” “倭寇压境，形势危急。我金陵政府为延续国脉，今日西迁江城。”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快门声零星作响。 “但是，我唐某人在此立誓，定与金陵共存亡！” 他挺直脊梁，字字铿锵：“我将率领守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金陵在，我在。城若破，唯有以死殉国！” “今夜过后，诸君可拭目以待。金陵城下，必有我守军寸土不让之回响！” 台下鸦雀无声，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快门声响个不停。 他并未给记者们提问的时间，抬手敬礼后，快步离开。 其余高级军官也陆陆续续离开，跑的慢的，就被记者拉着问问题了。 林晏心中摇摇头，唐司令后面撤退的时候，尴不尴尬？ 他带着警卫连顺便去了趟下关码头，从负责运输的船长处得知，过去五天已陆续运送约十万百姓渡江撤离。 若按金陵城内尚有三十万待撤离民众估算，至少还需十五天才能完成全部转移。 “要坚守到12月18日吗……”林晏回到指挥部后，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日期，陷入深思。 行政机构撤走后，城内民事管理职责被委托给以德国人拉贝为首的十余名西方人组成的“国际委员会”。 该委员会在金陵划设了一片范围广阔的安全区，用以收容平民难民，预计可容纳二十余万人。 不过里面目前大部分都是些伤兵，难民并不多。 连日来，通过城内地下党掌握的报社不断宣传，加上鬼子攻城途中暴行频传，多数难民已陆续聚集至码头一带，等待渡江撤离。 当然，仍有部分市民不愿离开。 有的是不相信鬼子会屠城，也有人舍不下家中产业，选择留在城内观望。 此外，一些企图投靠新势力的投机分子也潜伏未走。 城中空置的民宅，每到夜晚便有人潜入搜刮物资，其中甚至不乏溃散的士兵。 林晏无力顾及全城，但在他的防区内，每日都有38师士兵巡逻执勤。一旦发现趁乱行窃者，不论身份，一律押送前线充作劳役。 在此期间，林晏又组建了一个突击团和一个掷弹兵团，这个掷弹兵团除了没有配备步兵炮以外，其余武器装备和其他掷弹兵团一样。 他又将三个突击团整编为突击旅，并随手提拔了一名掷弹兵团长担任旅长。 三天后，镇江与宣城相继沦陷。 尽管金陵外围多数阵地仍在国军手中，但城池陷入合围的命运，已不可避免。 12月6日清晨，天还未亮，林晏便接到卫戍司令部发来的紧急命令。 光头召集所有师级以上将领，立刻到军委会议室开会。 林晏带着一个警卫排乘车赶到军委会大院。院子里外岗哨密布，气氛肃杀，士兵挨个核验身份，确认无误后才抬手放行。 主楼会议室里已经聚了不少高级军官，长条桌旁人影晃动，低语声和偶尔的咳嗽混成一片。 墙上挂着巨幅军事地图，好几个粗红箭头直指金陵，战局一目了然。 林晏刚进门，就看见彭善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他快步走过去，魏云和朱华也已经等在那儿。 彭善压低声音说道：“走，我们去陈长官那边。” 四人没多话，默契地穿过人群，在前排陈司令和罗英旁边的空位依次坐下。 陈司令朝他们微微点头示意，罗英则侧过身，微笑着低声问林晏：“林师长，百姓撤得怎么样了？” 林晏回道：“大概十六万左右。” 罗英眼中闪过一丝思忖，没再继续问下去。 就在这时，光头带着几名高级官员，一脸严肃地走进了会议室。 ------------ 第208章 我将带着滇军和诸位里应外合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光头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满堂将领。 他清了清喉咙，用带着浓重奉化腔调的语气说道： “诸位，眼下格情形，吾要讲几桩要紧事体（情），”他手指戳向作战地图的金陵位置，“东洋人格部队，眼看就要合围金陵城哉！但诸位要晓得……” “金陵是啥地方？是吾们民族滴首都！是国父陵寝所在！” “国际社会都在看，全国同胞都在望！倘若轻易弃守，何以对先总理在天之灵？何以对四万万国民？！” 他负手而立：“吾命令你们，至少要守两个月！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这句话不是白讲滴！” “金陵城内，此时有我军15万健儿，且占据城防之力，还有教导总队这种精英部队！” “兵法云，五倍围之，十倍攻之，更何况，东洋人不过20万，且连战疲惫，优势虽不在我，亦不在敌！” 听到这话，将领们都有些绷不住了，泛起细微骚动。 “今日，吾便要，飞往江城。” 光头放缓语速，踱了两步：“吾晓得你们要问，统帅部为何不留在金陵？” “抗战是长久战，如同下棋要有眼位。吾去江城，是为保全指挥中枢，更好调度全国战场。” “绝不是畏战！” 说到这里，他再次望着下面那些将领，开始告诉大家，他光头这次绝不是逃跑，而是去拉援军： “云南滴部队正在整编，最迟下个月就能开赴前线。届时吾亲自带滇军杀回金陵，和诸位，里应外合！” 他右手握紧拳头，语气激昂：“倭寇孤军深入，必成瓮中之鳖！” 会议室静的可怕，所有将领都面无表情。 光头满意点点头，最后环视全场，一字一顿：“诸位切记，守城不止为战略，更是为彰显吾辈军人气节。金陵城头飘扬青天白日旗一日，夏华民族滴精神就一日不倒！” 很快，随着几个心腹开始鼓掌，会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光头讲完话，没多做停留，很快就带着心腹和几位高级将领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他们早晨的飞机，行程很赶，怕晚了被鬼子的战斗机打下来。 陈司令刚被任命为江城卫戍司令，也随行一同离开。 随后，金陵卫戍司令部的三位司令起身，开始询问各防区情况并调整部署。 85军也被安排在了中山门和紫金山一带，并没有与林晏的38师拆散使用。 彭善暗自松了口气，这样省事多了。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才结束。 散会后，罗英单独叫住了彭善和林晏，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楚珩，这次金陵保卫战，你85军可得给我好好打，别丢咱们18军的脸，”他开门见山说道，“陈司令已经和委座商量过了。” “这仗要是打得好，就任命你为18军代军长，带队开赴湖北参加后续作战。” 彭善眼中一亮，立刻挺胸敬礼：“明白！绝对不给18军丢人！” “嗯。”罗英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林晏，语气温和：“林师长，楚珩向我推荐由你接任85军军长。” “你的能力，无论是陈司令，还是我，都非常认可。” “不过光我俩认可还不够，军长晋升不是小事。” “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么多将士的性命系于一人之身，委座也需要时间考察。” 说到这里，罗英话锋微妙地一转：“我和陈司令分析过，你年轻有为，忠诚可靠，形象也好，很符合委座的几项标准。” “唯独缺了关键的一项，这一点……楚珩应该跟你提过了吧？”罗英看向林晏。 “军座确实说过。”林晏如实答道。 “嗯，”罗英不再多说。 “等金陵这仗打完，我让楚珩在85军多待一阵。你趁这个机会，抓紧把个人问题解决一下，成了家才好安心立业。” “你要是不介意，我和陈司令到时候可以帮你物色几位合适的。”罗英忽然笑道。 我很介意。 林晏内心秒回，脸上却挂起感激的微笑：“司令，那我可就直说了。” “我要胸大腿长、貌美温柔、多才多艺，能歌善舞，家世好的。” “咳咳——” “咳——” 办公室响起了两个人的咳嗽声。 彭善一时没绷住，差点笑出声，这小子搁这许愿呢？？ 罗英则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正着，他万万没想到，林晏这家伙看起来浓眉大眼，顺杆爬得倒快，要求还列得挺具体。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处理军务吧。”罗英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勉强维持住表情管理。 林晏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快步溜了。 林晏心里清楚，自己提的要求是有点夸张，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得让罗英他们觉得，自己是因为择偶标准太高才一直单身，这样一切才显得顺理成章。 不过，军长这个位置，他是真的想要。 一旦当上军长，再请陈司令把他调到某个相对独立的防区驻守，那局面就大不一样了。 到时候不仅能放手发展部队打鬼子，将来还能争取编入远征军，跳出这个越来越紧的包围圈。 更重要的是，独当一面做军长，总比当个师长自在，至少不用再看人脸色行事。 彭善这位上司待他确实不错，可那毕竟是运气，下一任军长未必这么好相处。 吉普车在颠簸中驶向师部，林晏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光头今天一走，那位唐大聪明估计没两天就要下令烧船断后路了。 到时候，江面一封锁，城里受影响的人里，唯一算得上熟脸的，也就是周小蝶了。 罢了，还是去提醒她一声吧，趁现在还能走，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苏风，改道去金陵女子中学。”他忽然开口。 “是。”专职司机苏风利落地一转方向盘，车子拐向市中心。后方警卫排的几辆车也随即跟上，一路扬尘而去。 金陵女子中学里，战事吃紧，伤员一批接一批被送来，正是最忙乱的时候。 周小蝶前前后后照顾着伤员，动作细致，神情专注。 她始终觉得，自己虽然是联络员，但既然在这儿，就要把眼前能做的事一一做好。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有其他志愿者来接班，她才松了口气，转身去食堂吃饭。 战时物资紧张，食堂供应简单，只有一小碗稀粥和一碟咸菜。 她端着碗在窗边的桌子坐下，小口喝着粥，表情欢快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煮熟的鸡蛋和一块用油纸包好的梅花糕。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如今战火逼近，街上早就没人做梅花糕了。就算有，价格也飞涨，从原来的两毛钱一路涨到了一块银元。 而现在，连买都买不到了，小贩早就挤在下关码头等着渡江逃难。 她手上这一块，还是今早一位大伯在街头哀求路人借他一元凑齐全家船票时，她心软掏钱相助，对方硬塞给她的谢礼。 大伯一家急着过江，她把攒下的最后一元递过去，对方匆匆回家拿来几块梅花糕和几个鸡蛋。 周小蝶只取了一块糕，一枚蛋，算是为自己过个生日。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曾带回过一块梅花糕。 她当时小心翼翼地咬开酥脆的外皮，糯米香在口中漫开，再尝到内馅，豆沙的甜、果料的酸和麦芽糖的香层层交融。 那味道，她已经很多年没尝过了。 “哟，桂花糕？” 就在这时，一道粗哑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 第209章 一块梅花糕 冬日的夕阳透过窗户映在脸上，周小蝶正眯着眼准备咬下去，手中的梅花糕却突然被抽走。 她猛地睁眼，发现糕已落在一个军装脏旧的军官手里，旁边还跟着十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士兵。 “你们干什么？！”周小蝶倏地站起，伸手要去夺：“还给我！” 军官一口就咬掉大半，随手把剩下的塞给身旁的士兵，几人三两下分了个干净。 根本不够他们吃的。 “我们在前线替你们打鬼子，吃你块梅花糕怎么了？”军官目光在她清秀的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她穿着旗袍和大衣的婀娜身形。 这打扮像是女中教师，他们虽嚣张，却也不敢真动手。 “那是我的！你们竟然……”周小蝶语气发冷，指尖微颤。 她想骂人，却一时语塞。 “行了，不就一块糕吗？赔你钱。”军官虽见食堂人不多，也不想闹大，随手从兜里掏出几毛钱扔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周小蝶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眼眶忍不住红了。 “小蝶，怎么了？”刚走进食堂的肖文雅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来问道。 “他们抢了我的东西！”周小蝶声音有些发颤。 那不仅仅是一块糕点，更是她对已去世母亲仅存的念想。 “请你们把东西还给她。”闻言，肖文雅挺身而出，拦住他们。 “首先，我们给钱了！”军官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不过就是块梅花糕，至于吗？” “那也是她的东西，请你们归还。”肖文雅语气坚定，一步不退。 “让开！我们还要赶着上前线！”军官冷笑一声，“再拦着，信不信我按干扰抗战的罪名把你们抓起来！” 遇到这种兵痞，周小蝶知道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走到肖文雅旁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冷声道：“行，算我倒霉，你们走吧。” “算你倒霉？”军官反而来劲了，“现在你得给我鞠躬道歉，否则我照样能以污蔑军人、破坏抗战的罪名抓你。” 眼见食堂里零星几个人都冷眼旁观，没人出声，他索性也不装了。 “娘的，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大摇大摆走到桌边，把周小蝶那碗稀粥就着咸菜咕咚咕咚灌下去，又把鸡蛋揣进兜里，起身用袖子抹了抹嘴。 周小蝶强压怒火。 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她和肖文雅两个女子根本对付不了十几个兵痞。 她只能告诉自己，这顿饭就当喂了狗。 “这里是女子中学，秩序还没乱到任你们胡来。我劝你们现在离开，免得后悔。”周小蝶试图镇住对方。 “我未婚夫也是军官，他在前线拼命，你却在后方抢我们的东西，简直给夏国军人丢脸！”肖文雅忍不住斥责道。 “老子也是刚从阵地上撤下来的！你敢说我丢脸？”军官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抓肖文雅。 周小蝶一把将肖文雅护到身后，“啪”地打掉军官的手。 “我现在怀疑这两人是奸细！给我拿下！”军官没料到这姑娘手劲不小，顿觉面子挂不住，当场翻脸。 十几名士兵一拥而上。 “文雅快跑！去外面叫人！”周小蝶心知不妙，一把将同事往后推，自己迎向那群士兵。 肖文雅反应极快，转身就朝食堂外冲。她知道只有喊来援手，才能救下小蝶。 周小蝶虽然穿着旗袍行动不便，但毕竟是受过组织训练的情报员，多少会些擒拿技巧…… 然而下一秒，七八个士兵扑上来，轻而易举就把她按住了。 果然双拳难敌四手，现实从来不是武侠片。 虽然跑了一个，但能抓住眼前这个清丽动人的女教师，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军官原本没打算真动手，但既然人已拿下，恶向胆边生，心头一阵燥热，当即下令：“带走！” 士兵们掏出一块脏布塞住周小蝶的嘴，防止她呼救，随即押着不断挣扎的她往外走。 她乌黑的发丝在拉扯中略显凌乱，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愈发苍白。 沿途的教职工、志愿者和学生远远围观，都以为是军方在抓捕犯人，虽有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站住！” 肖文雅气喘吁吁地带着几位学校领导赶来，为首一位穿长褂的老者厉声喝止，拦在众人面前。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凭什么抓我校教师！” “我是425团预备一营营长，怀疑此人是间谍，有权带走审讯！”军官壮着胆子毫不客气，“有意见就去团部找我！” 他最后厉声警告：“若是谁敢阻拦，一律视为同党！” 话音刚落，十几名士兵齐刷刷取下背上的汉阳造，拉动枪栓，气氛骤然紧张。 “不行！副校长，他们根本没证据！！”肖文雅在旁边焦急的说道，“刚才他们先是抢了小蝶的梅花糕，最后竟敢随便找了个借口当面行凶！” 副校长脸色铁青，心知对方纯属诬陷，可若当场激怒这群兵痞，在学校里开枪伤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压怒火，试图周旋：“即便要审讯，是否也该由贵部正式……” “老东西，滚开！” 营长一眼看穿他在拖延时间，根本不接话，挥手示意士兵继续前进。周围师生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带头阻拦。 周小蝶心一沉，没想到生日这天竟遭此横祸。 她奋力挣扎，耳畔却传来士兵阴恻恻的低吼：“老实点！再动别怪弟兄们手重！” 说完凑近她颈边深吸一口气。 周小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忍惊怒停止挣扎，脑中飞速盘算对策。 可恨自己此时身上并没有带着那把手枪，只能先佯装顺从，等到对方松开自己的时候，再想办法逃脱，或是…… ……以死保全气节。 “嘀嘀——” 就在此时，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堵在校门口的人群这才惊觉身后有车队逼近，慌忙向两侧退开。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数辆军用吉普缓缓驶入校园，车上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突然，为首车辆中传来一声低喝。 “等等！停车！” ------------ 第210章 小插曲 林晏目光一凛，远远就看见几名士兵正押着周小蝶朝校门走来。他心头一沉，难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电光火石间，他已闪过数种应对方案。 眼下人多眼杂，绝不能暴露自己和周小蝶相识的关系。 林晏的车刚一停下，警卫排的车辆也迅速刹住。士兵们利落地跳下车，迅速在林晏的车旁形成护卫阵型。 “师座。”曹武快步靠近车子，低声请示。 他在后车也看到了被押着的周小蝶，明白师座停车定是为了她。 “去问问怎么回事，态度强硬点，要强调她是我38师军需处长的女儿。”林晏低声吩咐道。 “明白。”曹武心领神会。 周围的师生们窃窃私语，不明白这支突然出现的精锐部队意欲何为。 “38师师部警卫连，”曹曹武带着几名警卫走到那营长面前，先是敬了个礼，随后语气冷峻地问道，“报上你们的番号。” “425团预备一营营长宋健康。”宋健康内心一阵发虚。 师部警卫连可是师长的贴身护卫，有他们在的地方，必定有师部的高级军官坐镇。 他心里有些忐忑，娘的，今天什么运气，怎么这么巧，正好撞上个高级军官来学校？ 看着眼前这位少校军官和那些头戴德式钢盔，装备精良的警卫，他就知道这是中央军的嫡系部队。 而他们整洁的军装更说明，这位师长要么从没上过前线，要么就是从未陷入过险境。 周小蝶一眼认出曹武，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希望的光。 “你们这是做什么？”曹武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已锁定在宋健康脸上。 “奉上命抓捕奸细。”宋健康硬着头皮回答，声音略显僵硬 一旁的肖文雅原本以为这群兵是一伙的，正心急如焚，听到两人对话后也察觉出气氛不对，立刻快步上前急声道： “长官！他们在食堂抢我们的食物，还想逼我们道歉，我们拒绝后，他们就动手强来，还污蔑她是奸细！他们根本就是在说谎！” 抢饭？污蔑？ 曹武眼神骤然转冷，语气不容置疑：“放人。” 宋健康哪肯轻易让步，强撑着反驳：“这女的是她同伙，当然替她说话！再说，我们是奉命行事，你一个警卫连的人，也没权干涉我们抓人！” 曹武提高声调，有意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我认识她，她是我38师军需处长的女儿，身份清白，绝无问题！” 宋健康脸色顿时一变。 他随手抓个女教师，竟是师部军需处长的女儿？还偏偏撞上对方师部警卫连在场？ “我再说一遍，放人。”曹武语气强硬。 宋健康面色几度变幻，仍仗着自己也是少校营长，咬牙硬撑：“我管她是谁女儿！今天这人，我们抓定了！” 林晏在车里见对方居然还敢嘴硬，冷哼一声，推门下车。 “无凭无据，你说抓人就抓人？”他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走到宋健康面前，语气不屑。 宋健康的目光触及林晏领章的瞬间，心底猛地一沉，竟是位少将！ 不等他反应，林晏语气骤然转寒，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给我把这群扰乱后方，谎报军令的逃兵全部拿下！” 38师的警卫闻令而动，瞬间围拢上去，几下便将那十几名士兵缴械制伏。 面对一名领章缀着少将军衔的高级军官亲自下令，这群士兵早已胆寒，根本不敢反抗。 宋健康被反扭住胳膊，仍在挣扎：“我们不是逃兵！你就算是师长，也没权抓我！我们师长绝不会放过你！” “抓奸细那是军委会调查处的职责，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杂牌军的营长越权行事了？” 林晏目光扫过对方狼狈的军容，冷笑一声：“看你们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不在前线守阵地，倒跑来后方欺负百姓，不是逃兵是什么！” 林晏侧头对曹武低声吩咐：“押回38师，先送去堆沙袋。” “明白。” 他整了整军装领口，刚转过身，就见一位穿着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者快步上前，身后还跟着几位神情紧张的学校职员。 “这位将军，老朽是金陵女子中学的副校长，沈文斋。”沈文斋微微躬身，语气诚恳，“今日多亏将军仗义出手，否则周老师的安危实在令人忧心。” 林晏打量了一眼这位副校长，沈文斋约莫五十上下年纪，鬓角已见斑白，但目光清亮，举止间透着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气质。 他身后那些教员个个面带惶恐，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骚动中平复心情。 “沈校长客气了，”林晏微微颔首，声音平和了几分，“鄙人林晏，第38师师长。今日恰逢其会，岂能坐视这等扰乱后方秩序之事。” 他提高了声调，让周围师生都能听清：“实不相瞒，林某今日前来，正是为了贵校师生安危。鬼子先头部队正逐渐逼近城外，最迟一星期内便会开始攻城。”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几个女学生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彼此的衣袖。 林晏环视众人，继续说道：“下关码头目前尚在我军控制之下，但局势瞬息万变。我部已调配船只，希望优先将贵校师生转移至江北安全区域。” 沈文斋闻言，眉头深锁：“林将军，此事关系重大，校内还有许多伤员，难以快速转移……” “来不及了。”林晏斩钉截铁地打断，“沈校长，这些孩子都是国家未来的希望，还请您早作决断。” 就在这时，周小蝶走上前来。微微仰头看向林晏，轻声道：“多谢林师长出手相救。” 为了不暴露彼此的关系，林晏只是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客气：“周老师言重了，维护后方秩序本是军人职责。”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便转向沈文斋：“沈校长，时间紧迫，还请您立即组织师生准备撤离，我部会派兵护送诸位前往码头。” 周小蝶识趣地退到一旁，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襟。肖文雅连忙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小声安慰着。 沈文斋沉吟片刻，终于重重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老朽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对几位教员吩咐道：“立刻召集所有师生和伤员到操场集合，只带必要物品，人齐后出发！” 校园里顿时忙碌起来。 教职员们奔走相告，学生们慌慌张张地返回宿舍收拾行李。 “师座，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码头那边了。”曹武快步走来，低声汇报。 林晏点了点头：“优先转移这些学生和年轻教员，告诉弟兄们，维持好秩序，绝不能出现拥挤踩踏。” “走吧，”他转身朝吉普车走去，“我们还有更多事情要处理。” ------------ 第211章 沉船的决定 12月7日，鬼子向金陵外围的汤山、牛首山等地发起猛攻，镇江守军也陷入苦战，防线岌岌可危。 金陵城外，阵地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即便眼下暂无战事，但前线不断传来城池失守和鬼子暴行的消息，压抑的气氛像潮水一样漫延开来。 一些意志不坚的士兵，开始在夜色掩护下悄悄逃离阵地。 他们盘算着，只要溜进城内，脱下军装混入百姓之中，就有机会从下关码头乘船离开这个即将到来的炼狱。 为整肃军纪，卫戍司令部严令各部夜间加强警戒，并派出宪兵队在城内不间断巡逻。 一旦抓获逃兵，立即用铁链锁住脚踝，强行押回前线作战。 而同样的，也有不少年轻士兵为了战胜内心的恐惧，主动要求长官用铁链或铁球锁住自己的双腿，以此断却退路，逼自己与阵地共存亡。 12月8日，镇江，牛首山相继沦陷的消息传来，逃亡的士兵数量陡然增加。 傍晚时分，金陵卫戍司令部紧急召集所有师级以上军官前往开会。 唐司令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级将领，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炮火的闷响。 “诸位，”唐司令的声音低沉，“这些日子打下来，我们都清楚，部队早已不是之前的精锐之师了。” “连番败仗，士气低落，逃兵一天比一天多，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但我相信，在这座千年古城脚下，弟兄们骨子里，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着唐司令的下文。 他环视一圈，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当年项羽破釜沉舟，成就霸业。我认为，我们也能效仿古人，置之死地而后生！”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林晏面不改色，心里却咯噔一下：来了来了，唐大聪明要断所有人后路了！ 唐生智不等众人反应，继续高声道：“我决定，即刻销毁金陵城内所有渡江船只。从今夜起，长江就是我们的背水线！” 他语气愈发强硬：“我们要让每个士兵都明白，退路已断，唯有一战。不是守住金陵，就是与金陵共存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将领们全都懵了。 不是，委座不是说守一两个月就行吗？你这上来就断所有人后路是几个意思？ 唐司令没理会现场的嘈杂。 他早就料到会有反对声，但这个决定，他深思熟虑过。 “死守金陵，与金陵共存亡。” “这不是一句空话，我们要让将士们知道，身后是长江，面前是敌人，肩上扛的，是这座千年古都的命运！” 他眼中情绪复杂。 这是一场豪赌，但他相信，只有这样才能逼出将士骨子里最后的热血。 他也清楚，从这一刻起，金陵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将面对生死抉择。而他，已为这座城押上了全部。 眼看没有一个将领表态，不少人眼中甚至闪过惊怒，似要起身反驳。 唐司令再次开口，语气陡然转冷：“要是有人怕死，现在就说！我今晚就报给委座，安排他部优先撤离！” 此言一出，所有将领心里一沉。 在这种关键战役里，委座正愁没人立威。谁要是当这个出头鸟，绝对会被撤职枪毙，杀鸡儆猴。 “我不同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会议室的压抑。 包括唐司令在内，所有将领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 都想看看是哪个狠人敢在这时候出头。 当看到起身的是一位年轻少将时，许多人眼中都露出疑惑：这人谁啊？ “38师师长林晏，陈司令那边的人。”有认识的将领小声科普，消息很快在人群中传开。 一旁的彭善急得直拽林晏衣角，压低声音：“林兄，你疯了？快坐下！” 林晏疯了吗？他当然没疯。 唐司令的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语气冰冷：“林师长？我认识你，不知你有什么高见？” 他顿了顿，语带讽刺：“还是说，你38师想当软脚虾，申请优先撤离？” 林晏根本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反问道：“唐司令，今晚要是沉了船，城里几十万老百姓怎么办？！” “鬼子要是打进来屠城，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全城百姓绑上你的战船。我们为什么要和鬼子拼命？不就是为了保护后方百姓吗？！” “谁不知道金陵守不住？连委座都只要求守两个月！” “若是金陵沦陷，这些百姓惨遭鬼子毒手，你，就是鬼子最大的帮凶！” 林晏的话掷地有声，在整个会议室里回荡。 这番硬刚到底的发言，让所有将领都听得目瞪口呆。 真是个不怕死的主！ 可这么刚的人，是怎么当上师长的？按理说早该被送去前线当炮灰了啊…… “你……！”唐司令被林晏这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拿几十万百姓的生命当帽子扣？这顶大帽子谁敢戴？谁戴谁死！ 不过他到底是老江湖，转眼就有了对策，根本不接林晏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冷笑道：“林师长，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码头的船要是不沉，到时候你38师岂不是正好方便溜之大吉？” “现在拿百姓当幌子，把逃跑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简直是我们夏国军人的耻辱！”他最后怒斥道。 林晏却丝毫不慌，目光扫过全场：“唐司令，你说我拿百姓当借口逃跑？” “那我林晏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38师，绝对是金陵城内最后一批撤离的部队！” 他冷笑一声，反将一军：“就不知道唐司令您，敢不敢和我38师一样，坚持到最后一刻？就算委座下令撤退，我们也做最后走的那一批！”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将领们交头接耳，看向林晏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敬佩。 在这么多人面前放下这样的狠话，就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要是反悔，别说前途尽毁，就连陈诚都保不住他。 唐司令脸都绿了。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不要命的愣头青？ 他自己私下还藏了几艘小火轮，就等着形势不对随时开溜。现在被林晏这么一杠，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 要是答应，就得陪他一起留到最后。 到时候万一鬼子封锁江面，那真是插翅难飞，只能跟这疯子一块儿捐躯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彭善“唰”地站了起来： “唐司令，我觉得林师长的话在理！就算要沉船，也得等老百姓先撤完再说。这几十万条人命，谁也担待不起啊。” 他这一带头，原本就因沉船提议而脸色铁青的孙良也立刻起身声援： “唐司令，我也赞同林师长！船一沉，百姓就真被逼着和这座城共存亡了。弟兄们在前线拼命，保护的不只是金陵，更是城里的父老乡亲啊！” 孙良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对林晏刮目相看。 之前真是看走眼了，这哥们儿能处！ 不仅敢硬刚唐司令断人后路的狠招，还主动要求殿后，这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大好人啊！ “是啊，您的初衷是好的，但沉船这事儿确实弊大于利。” 有了人带头，在座的将领们纷纷起身，都拿“百姓安危”作由头，委婉却坚定地反对沉船。 眼看场面一边倒，唐司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咳咳。”这时，罗英轻咳两声站了起来。 等会议室安静下来，他打了个圆场： “唐司令，您看这样如何？先让码头那边的百姓撤离。如果之后委座没有新的指令，我们再封锁码头，让将士们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唐司令死死盯着林晏，林晏则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对峙片刻，唐司令最终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罗英先是对着林晏温和点了点头，再对着其余人说道： “那就这么办，诸位管好自己的队伍，严防士兵逃亡，不然唐司令就真的只能沉船了。” 所有将领起身肃然：“明白！” ------------ 第212章 江浦遇袭 散会之后，好几个将领都凑过来跟林晏打了声招呼。 今天这一出，算是让大伙儿彻底记住了这个陈诚手下的“铁头将军”。 林将军是真敢顶，也是真能顶啊！ 林晏不知道的是，自从今天过后，他的外号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更换了。 罗英也走过来简单聊了两句，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式的提醒：“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顶撞上级，终究不是稳妥之举。” 不过他也清楚，今晚唐司令在军中本就威望不足，加上几乎所有将领都站林晏这边，这才没闹出更大的风波。 彭善更是直接把林晏拉到角落，递了根烟，压低声音： “林兄，在你根基扎稳之前，做事还是圆滑点好。你今晚话是没错，但这事要是传到江城，委座那儿……对你的印象恐怕得打折扣。” 他吐了口烟圈，补了句实在话：“你也知道，委座最不喜欢的，就是顶撞上级的军人。” 林晏面上点头，心里却嗤之以鼻： 他爱喜欢不喜欢，谁在乎。 回到38师指挥部，林晏顺手点开系统地图，却猛地发现，长江北岸的江浦县城，竟然正在交火！ 一天前，镇江，荻洲师团指挥部。 工藤少将挺直腰板，语气笃定地请战： “师团长阁下，请允许我亲自率领一个步兵联队，今夜渡江迂回，突袭金陵背后的江浦县，彻底切断支那守军的退路。” 他微微眯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其疾如风，兵贵神速，支那人绝想不到，我军会如天降奇兵，出现在长江以北！此战必成奇功！” 荻洲师团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提前祝贺工藤君奇袭成功了。” 工藤少将出身本土望族，除了在沪市进攻大场时损失略大，其余战斗表现都可圈可点，不愧是陆军大学出来的高材生。 当然，工藤少将只派一个联队，倒不是他不想多带人。 实在是因为他的旅团，现在就只剩这一个联队了。 另一个联队早在大场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已回国重建，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而工藤少将如此积极，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战功，来洗刷自己在沪市被歼灭一个联队的耻辱。 就在林晏等人开会的时候，工藤少将带着他的步兵联队，风尘仆仆地急行军赶到江浦县城外围。 这一路上，他派出了大量斥候侦查，专挑小路绕开夏国军队的阵地，还让士兵们服用了突击锭保持体力。 这才强行军七十多公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江浦县城边上。 “长野君，按原计划，先派两个步兵小队混进城里，夺取主阵地后发信号，我们再发动总攻。” 工藤少将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座似乎毫无防备，一片宁静的小县城，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嗨依！” 不一会儿，近百名穿着破烂国军军装的小鬼子，就装成溃兵模样，歪歪扭扭地朝江浦县阵地哨卡处走去。 江浦县城外围，已经被720团士兵和征召的江浦县百姓堆砌了一道完整的防御工事，有散兵坑，有砖石掩体，还有各种机枪掩体和混凝土碉堡。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县城外围防御工事，准备上演一出溃兵入城的好戏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门口站岗的，根本不是他们预想中那些装备简陋，士气低落的守军。 而是一排排头戴德式钢盔，身穿整齐军装，身材高大挺拔的士兵。 这些人眼神锐利，持枪姿态标准，浑身散发着一股精锐之气，俨然是中央军主力的派头！ 不仅如此，旁边还有各种砖石、沙袋掩体和碉堡等工事，这条防线看起来就让他们头皮发麻。 几个在队伍前面的鬼子兵下意识地交换了眼色，心里同时咯噔一。 这江浦县城……怎么会有这种部队驻守？情报里压根没提啊！ 就在这时，一个袖口绑着红袖标，端着一把没见过的冲锋枪的军官拦住了他们。 “站住！哪部分的？” 领头的鬼子精通中文，强压住惊讶答道：“我们是前线退下来的部队，请求入城休整。” “师部有令，江浦已由我38师全面戒严，禁止任何部队进入。”负责城门警戒的苏军营政委巴晓夫毫不客气地回绝。 这段时间溃兵不断，都被他们一一拦下。 师座早就交代过，江浦位置关键，鬼子又擅长伪装，不管真溃兵假溃兵，一律不准进城。 何况这些人进来除了骚扰百姓，干不出什么好事。 “阁下，你们只是守城部队，无权拒绝我们休整！”鬼子态度强硬，总不能连县城都进不去吧？ 巴晓夫顿时警觉起来。 他可是受过正统苏军教育的政委，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大头兵。 之前遇到的溃兵，看到他们装备精良，要么递烟套近乎，要么哭惨求收留，这么硬气的还是头一回见。 都成溃兵了，哪来的底气这么横？ 他又想起师座再三发电提醒720团，镇江失守后，鬼子很可能偷袭江浦。 再看眼前这批人，虽然衣衫褴褛，却个个身形敦实，面色红润，这体能状态，怕是中央军精锐都比不上！ 和其他面黄肌瘦的夏国士兵完全不一样。 “有情况，准备战斗！”巴晓夫突然用俄语向身旁士兵下令。 这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征召兵们瞬间紧张起来，但眼中却燃起浓浓战意和对荣誉的渴望。 而且政委就在旁边。 鬼子：？ 这尼玛是哪国语言？弹舌音这么重……难道是苏联话？ 巴晓夫眼神一厉，最后一次喝问：“报上你们的番号！” 领头的鬼子眼见气氛不对，脑中飞速闪过所有已知的夏国部队番号。 那个在大场几乎全歼他们另一个联队的部队番号不断闪现。 85军38师！ 但他也留了个心眼，那支部队太强，万一对方认识呢？ “我们是85军28师的！” 他故意摆出不耐烦的架势：“赶紧让我们进城休整！再拦着，我直接找你们上级投诉！” 巴晓夫和身旁的苏军士兵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他们是苏军旅的新兵，但也清楚，85军，根本就没有28师！ “是奸细！开火！” 巴晓夫用俄语厉声下令，话音未落，已率先举起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突突突突——”波波沙的枪口瞬间喷出白烟，子弹以极快的射速倾泻而出。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血花四溅，应声倒地。 ------------ 第213章 江浦战斗 与此同时，周围早已做好准备的苏军士兵毫不犹豫地举起步枪和冲锋枪，朝着眼前的鬼子们猛烈开火。 两侧掩体后的机枪手也架起DP轻机枪，对着这近百名鬼子喷出火舌。 密集的弹雨瞬间笼罩了哨卡前的空地。 鬼子在死伤大半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散开试图反击。 但为时已晚！ 掩体后，散兵坑内所有守军几乎同时开火。 距离太近，火力太猛，残余的鬼子很快便被全部歼灭。 巴晓夫迅速退入掩体后，高声下令：“敌军来袭！全城戒严！” 说完后，他掏出哨子用力吹响。 尖锐急促的哨声瞬间传遍县城门口主阵地区域。 警戒的士兵迅速撤回机枪碉堡和混凝土工事内，其余士兵快速进入散兵坑，在连日加固的防御工事和沙袋后架起武器。 敌袭情报通过哨兵电台火速传往团部。 主营区内哨声四起，一队队正在训练的士兵快速集合。各营政委大步走到队伍前，举起铁皮喇叭，铿锵有力的开始战前动员： “同志们！侵略者野兽已经摸到了我们的城门下！” “记住你们受过的训练！每一发子弹，都要让敌人付出代价！让他们尝尝38师的铁拳！” “我们身后是长江，是夏国的百姓！一步也不后退！” “即将来袭的不仅是敌人，更是我们的荣耀！” “让鬼子知道，踏进江浦，就是踏进他们的坟墓！” “为了祖国！为了胜利！为了荣耀！乌拉！” 虽然720团的征召兵们一次实战都没经历过，但连日的高强度训练早就磨得他们手痒心热。 此刻听着政委们杀气腾腾的动员，一个个更是热血冲头，肾上腺素飙升。 “乌拉！” 震天的怒吼瞬间响彻营地，士气直接拉满。 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士兵们迅速冲向江浦县城各处的防御阵地，动作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一队队巡逻兵拿着铁皮喇叭穿行在城内街巷，大声喊话： “乡亲们注意！敌寇来袭，请大家立刻回家躲避！我们38师誓与江浦共存亡，一定战斗到底！” 城里的老百姓哪见过这阵势？ 仗都快打到门口了，当兵的不仅不跑，还专门派人通知百姓避险，甚至放话要死守到底？ 这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让民众格外配合。不少无处可去的难民，也被附近居民主动拉进自家屋里暂避风头。 工藤少将在听到江浦县城方向传来的激烈枪声后，立刻下令全联队出发。 当他们远远看到县城的防御工事时，枪声已经停了下来。 工藤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按计划，夺城小队混进去后应该固守阵地等待支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了动静？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小队被歼灭。 他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阵地上夏国守军严阵以待，阵地前横七竖八堆着不少尸体，分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旅团长阁下，计划失败了，我们还继续进攻吗？”身旁的长野大佐也看到了这一幕，低声问道。 “继续进攻，既然计谋被识破，那就堂堂正正击溃他们！”工藤少将“噌”地一声拔出军刀，朝前用力一挥：“全队出击！” 命令一下，那些药效还没过的鬼子兵立刻嗷嗷叫着朝县城扑去。 步兵迅速散开推进，工兵紧随其后，在守军射程外快速搭建简易掩体。 紧接着，一门门步兵炮被推上前线，对准守军掩体开始轰击。 长野联队这次虽然没带重炮，但十二门92式步兵炮加上七八十具掷弹筒，对付一个小县城绰绰有余。 工藤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局，心里盘算着。 就算城里有四五千守军，火力也绝不可能比得上他的联队。夏国军队向来战力低下，士气低迷，能顶住今晚不跑都算他们顽强。 炮弹接连砸向各处掩体，鬼子步兵依托沙袋掩体向守军猛烈射击。 守军虽然凭借工事顽强还击，但长野联队的士兵毕竟是常设师团的精锐，平均四五枪就能撂倒一个守军。 看到这里，工藤却皱起了眉头。 之前打别的县城，往往两三枪就能解决一个夏国兵，这次却要四五枪。 不是他的兵枪法变差了，而是对方的火力出乎意料地猛，压得小鬼子们不敢从容瞄准。 就在鬼子步兵炮轰得正欢时，720团的炮兵已经悄摸摸把6门德制75毫米步兵炮推上了阵地预设阵地。 德军训练出身的观察手趴在掩体后，眯眼瞄了下远处喷着火舌的鬼子炮兵，语速飞快地报出参数。 炮手们动作麻利地架炮、校准，装填手“哐当”一声塞进炮弹。 “装填完毕。” “开火！” 所有人齐刷刷捂住耳朵，“砰！”一声，炮口喷出火光，75毫米炮弹呼啸而出，几秒后砸在一门鬼子步兵炮旁边。 “轰隆！” 一门92式步兵炮旁边炸开一团火球，泥沙、沙袋，还有几个鬼子炮手当场被掀飞。 那几个倒霉蛋浑身是血，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几乎同时，后方的21门德式81毫米迫击炮也“咚，咚，咚——”地开始沉闷发射。 炮弹像下饺子一样砸向远处进攻的鬼子战线。 720团虽然都是征召兵组成的部队，但架不住装备壕啊！全团整整288挺DP轻机枪外加18挺MG42通用机枪。 火力密度让鬼子直呼离谱。 此刻驻守在县城东侧的是一营，阵地上架了近百挺机枪，配上恩菲尔德步枪的射速，子弹泼水似的往前倾泻。 小鬼子别说冲锋了，抬头都困难。 工藤少将眼看正面强攻受阻，立刻下令：“派一个大队，迂回到县城北侧发起进攻！” “嗨依！” 没过多久，迂回到北侧的一千多名鬼子，迎面撞上了720团二营的密集火力。 好家伙，那枪林弹雨的架势，跟东侧的一营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工藤少将脸色一沉，咬牙再下命令：“再调一个大队，给我绕到西侧夹击！我就不信他们西边还能有这种火力！” “嗨依！” 半小时后，西侧也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三营早已严阵以待，机枪密度和兵力配置丝毫不逊于另外两侧。 而且由于缺乏步兵炮的掩护，这两路迂回部队推进得异常艰难。 虽然二营、三营的步兵炮也在东侧和鬼子对轰，但团长谢尔盖反应极快，迅速将东门的迫击炮分调至北侧和西侧。 每边7门，雨露均沾。 工藤少将强作镇定，还不忘对身旁的长野大佐吹起牛皮：“长野君，别看支那守军火力猛，但士气和意志远不如我黄军。” “我敢断言，最迟明天早上，他们必定弃城而逃。所以我特意留出南侧，就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长野大佐连忙躬身：“旅团长阁下，果然用兵如神！” 夜色渐深，江浦县城四周枪炮声不绝，火光将半边天映成暗红。 长江对岸，下关码头的难民和士兵望着江北的火光，人人面色凝重。 他们都清楚。 江浦县城此时正在被鬼子围攻，若是沦陷，鬼子在岸边架起重炮，整个下关码头和江面都将成为活靶子。 “大家别慌！江浦有我们38师720团驻守，鬼子打不下来！继续有序登船！” 码头上，38师的军官高声维持秩序，努力安抚人心。 这些等待转移的民众还能怎么办呢？ 留下是等死，趁现在江浦还在守军手里，赶紧过江分散逃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有军队在前面顶着，鬼子总不会追着老百姓打吧？ ------------ 第214章 江浦战斗2 江浦县城爆发激战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军及金陵卫戍司令部。 江浦地处长江北岸，是金陵的西北门户，更是大军后撤的必经之路，控江襟淮，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鬼子这一手迂回偷袭，直接抄到了金陵守军的后方，让一众将领心头一紧。 可当大家发现罗司令早有预料，提前派了38师一个步兵团驻守江浦时，又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不少人心里对罗司令和林晏生出一丝佩服。 要不是这步棋下得及时，江浦一旦失守，后路被断，军心恐怕真要彻底崩盘。 此时，司令部小会议室内，三位司令正紧急商议。 刘司令语气担忧：“两位，要不要再派一支援军去江浦？” 唐司令沉吟不语。 眼下正面战场节节败退，能调动的只剩内城几个精锐团，他实在舍不得轻易动用。 而且还是去支援林晏那个家伙的部队，不过他终归是以大事为重，将这些私人恩怨压到心底。 “38师在江浦驻守的是哪个团？”他转头吩咐副官，“急电团部，询问战况。” “是。” 没过多久，副官快步返回，脸色有点尴尬：“司令，林师长之前……并没有上报江浦部队的番号和无线电呼号。” 唐司令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情况？卫戍司令部居然联系不上自家守军？ 他本来对林晏印象就不好，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那就不管了！看来林师长对他的人马很有信心嘛。堂堂沪上之盾，要是连个县城都守不住，趁早改名算了。” 罗英在一旁不动声色，悄悄对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会意，悄然退出办公室，联络林晏去了。 屋内的刘司令和唐司令都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刘司令觉得确实该问问情况，而唐司令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林晏收到罗司令发来的电报后，以“敌军兵力不多，金陵正面战场压力更大”为由，婉拒了派援军的提议。 球球了，真别给我添乱了。 720团整整三千号人，虽说都是刚上战场的征召兵，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加上逆天的火力配置，防守一个鬼子步兵联队不成问题。 就算再来一个联队，照样能扛得住！ 林晏信心满满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补觉去了。 鬼子仿佛听到了林晏的心声一般。 12月9日，马鞍山矿区附近的当涂县城沦陷。中午，鬼子又一个步兵联队渡过长江，从石跋河口登陆，直逼乌江镇。 乌江镇守军不战自乱，一触即溃，仓惶逃窜。 鬼子沿着公路侵入江浦境内，傍晚时分，已兵临江浦县城西侧。 “去问问，前面是哪支部队在攻城？”步兵第150联队的联队长山本中佐下令道。 “嗨依！” 不一会儿，正在西侧阵地观察战况，脸色铁青的工藤少将就收到了消息。 “旅团长阁下！末松师团的步兵第150联队已抵达西侧待命！” 工藤少将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眼前的江浦守军简直顽强得离谱，从昨天傍晚打到今天傍晚，整整一天，非但没露疲态，士气反而越打越高。 尤其是阵地里那些戴红袖标的军官，加上这支部队强得不像话的火力…… 一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老对手身影，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85军38师。 正是在大场全歼他一个联队，等他带着战车部队赶去复仇时却早已溜之大吉的那支夏国部队！ “好啊……真是冤家路窄。” 工藤少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 步兵150联队他知道，这是随第三批援军第十军抵达沪市的第114师团下属部队。 114师团属于特设师团，主要由常设师团的预备役人员组成，战斗力比常设师团稍逊一筹。 但眼下江浦县城内的守军最多不过一两个团，两个联队近八千人压上去，无论是兵力还是单兵素质都形成碾压之势。 他承认这个38师的步兵团火力凶猛，士气离谱。 可单兵素质远不如黄军士兵，完全是靠一股血性和装备优势在硬撑。 如今双方兵力对比接近二比一，优势在我，这仗躺着都能赢。 既然实力悬殊到这种地步，还要什么战术？ 直接全选——平A上去就完事了！ “命令第150联队立即投入战斗，全力进攻西侧！”工藤少将下令道，“西侧我军大队撤出战斗，与北侧部队汇合后重新组织进攻。” 他再次拔出军刀，语气森冷：“传令全军，破城之后，不留俘虏，解除军纪三日！” 旁边的长野大佐心里一凛，不留俘虏是什么意思就不用说了。 身旁的长野大佐心头一凛。 不留俘虏意味着屠杀，解除军纪则是纵容士兵烧杀抢掠。 这道命令一旦下达，部队的进攻势头必将更加疯狂。 “嗨依！” “单闹！板载！（田黄，万岁）” 一听说破城后能解除军纪三天，本就嗑了药的鬼子兵彻底疯了，像潮水一样朝江浦县城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机枪手红着眼扫射，掷弹筒小队也不管伤亡了，拼命往前压，抵近了就往阵地上轰。 步兵更是分成了两波。 一拨人躲在掩体后面朝守军阵地点射，一拨人不要命地往阵地上冲。 主阵地上的混凝土碉堡和沙袋工事里的守军格外顽强，死战不退。 连续战斗了一天，守军已经有些疲惫，可政委和指导员的吼声就没停过。 士兵们嘶哑地喊着“乌拉”，把子弹像泼水一样往远处的鬼子倾泻。 “弟兄们！敌人顽强，我们比他们更顽强！” 政委喊了一整天，嗓子早哑了，却还在挥舞拳头鼓舞士气。 他端着步枪熟练地射击，哪儿火力弱了，就猫腰冲过去，拍着士兵的肩膀喊： “兄弟，好样的！这仗打完，我给你请功！” “动起来！战士，现在躺下还太早！打退这批鬼子，你就是姑娘们心中的英雄！” “乌拉——” ------------ 第215章 江浦战斗3 由于鬼子只有步兵炮，所以想要轰塌县城的这些混凝土碉堡几乎毫无可能。 而守军不仅同样有步兵炮，还有迫击炮，这让他们没有办法完全的压制守军的火力。 最重要的是，守军的机枪和步枪火力实在是太猛了。 除了江浦县城靠江的南侧他们没法进攻外，另外三个方向的守军防线都在被鬼子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尤其是西侧，整整一个步兵联队的鬼子朝着阵地不要命的发起冲锋。 西侧一处碉堡内，MG42的主射手肩膀早已被连续的后坐力震得发麻，但他眼神冰冷，仿佛失去痛觉般继续用短点射收割战场。 只有意志坚定的精锐，才能担任MG42机枪组的主射手。 枪管喷着火光，子弹连成线，一次次将试图冲锋的鬼子射杀在地上。 “换弹！” 一梭子弹链打空，主射手戴着厚皮手套的双手飞快动作，扳开卡榫（SUn），掀开盖环，抽出滚烫的枪管，换上旁边早已备好的冷枪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五秒。 几乎同时，副射手已经装填好新的弹链。 就在机枪暂歇的片刻，碉堡内另外三名班组人员瞬间补位，三支G43半自动步枪从射击孔伸出。 “砰！砰！砰！” 十发弹匣在几秒内清空，三十发子弹呼啸而出，将一支背着喷火器，企图贴近碉堡的鬼子小队全数撂倒。 “嗤嗤嗤——” G43枪声刚落，MG42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咆哮再度响起。 三人默契弯腰，一人搬来新弹链箱，另外两人迅速为步枪更换弹匣。 没过多久，碉堡的后门被猛地推开，几名苏军士兵猫着腰迅速闪入，将沉重的弹药箱卸在墙角，又利落地抱起空箱转身撤离。 几人紧贴着碉堡外墙，屏息等待炮火间隙。趁鬼子火力稍缓的刹那，他们发力冲向旁边的战壕。 可就在这时，一声冷枪撕裂空气—— “噗嗤！” 一名年轻的征召兵身形一顿，子弹从他背后贯胸而出。 他眼神瞬间失去了色彩，踉跄两步，重重栽倒在地。 另外几人心脏骤紧，却不敢停下脚步，一个滑铲进入战壕后，才敢回头。 那个倒在半路上的身影，早已一动不动。 有人狠狠捶了下加固的土壁，咬牙骂了句脏话，却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与此同时，金陵城东和南侧的外围阵地上，鬼子正发起一波猛过一波的攻势。 夏国守军虽拼死抵抗，防线仍被一层层撕开缺口。 城内部队被不断紧急调往前线，填补一个又一个失守的阵地。 卫戍司令部早已无暇顾及背后的江浦县城。 每天都有溃兵从前线逃回城内，试图挤上码头逃离，却被36师设卡拦下，重新整编后押回前线。 码头附近的街巷民居里，挤满了等待撤离的难民。 不仅林晏的两艘登陆艇在全力运转，连卫戍司令部征调的小火轮，木船也在江面往返不停，抢运百姓。 人们望着江北炮火连天的江浦县城，又望向金陵城外厮杀正酣的方向，心中满是对夏国守军誓死掩护他们撤离的感激。 林晏拉开系统地图，看到720团的伤亡数字已突破一千，能战之兵不足两千，鬼子方面估计也付出了五六百人的代价。 720团的征召兵们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但是枪法不是很准，对鬼子造成不了太大伤害。 大部分鬼子的伤亡都是由训练有素的德军机枪班组和迫击炮或步兵炮造成的。 “罗司令，江浦附近真的抽不出援军了吗？”林晏再次拨通了卫戍司令部的电话。 那头的罗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皖省的部队早就调去淞沪战场了，现在基本上编制都打散了。” “第一军胡南部前些日子驻防滁州，但他们兵力也吃紧，不敢贸然调动。” “万一他们出兵支援，鬼子趁虚攻打滁州，皖省门户洞开，庐州就危险了。” “皖省至关重要，眼下实在不能冒险。” 罗英语气沉重。 他何尝不知江浦的重要，但手中已无兵可派。 现在，他只能指望林晏的38师再次创造奇迹，死守江浦，为金陵撤退争取时间。 想了想，还是隐晦说了一下第一军无法支援的主要原因：“林师长，胡将军用兵较为谨慎，日后考虑战术时，断不可少考虑这一点。” “明白。” 林晏挂断电话后，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敲着。 罗英最后的意思很明显，简单来说就是胡南这人不会主动支援友军，让他不要抱有希望。 浦口码头就在江浦县城不远处，若是江浦沦陷，鬼子就能从县城出兵，包围浦口，那金陵的老百姓就真的没了退路。 所以江浦，绝不能丢。 他深吸一口气，得，看来又得亲自跑一趟了。 “曹武，备车，去下关。” “是！” 车子开到通往码头的主干道哨卡，林晏和全副武装的警卫排被36师的士兵拦了下来。 哨兵一看林晏的将官领章，不敢怠慢，立刻上报。 不一会儿，一名络腮胡子的上校团长小跑过来，敬了个礼：“长官，请问您的部队番号！” “38师林晏，”林晏回礼，语气干脆，“江浦战事吃紧，我必须立刻过江指挥。” “这……”上校一愣，面露难色。 江浦确实是在38师手上，可谁都清楚，没有援军，陷落是迟早的事。 这时候一个师长不在安全的后方待着，反而要去前线指挥战斗？那在江浦的团长是干什么吃的？ 再说，他要是真过去了，城破之后岂不是很危险？ “林师长，卫戍司令部有令，严禁军人前往下关。不过您情况特殊，容卑职向上峰请示一下。”上校说道。 “行。”林晏平静地点点头。 消息很快传到36师师长宋连耳中。 “什么？林晏要过江去江浦？”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座，林师长他该不会是……”一旁的副官也满脸不可思议。 “不会。”宋连打断他，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38师在淞沪什么恶仗没打过？他林晏什么时候当过逃兵？军令状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立的，现在鬼子还没打到金陵城墙下呢，他跑什么？” 他越说越快，像是在说服自己：“江浦就他一个团在守，没援军能扛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这时候急着过去，八成是真要去指挥。” “这小子背后有彭善那小子和罗司令撑腰，前途无量，不像是个蠢货。” 分析了一通，他最终挥手下令：“放行，让他过去。” 等副官离开，宋连才低声自语：“他林晏要是真能厚着脸皮现在就逃，自绝于天下，那算我老宋眼瞎！” 一艘小火轮很快就将林晏等人送去了浦口码头，林晏在警卫排的保护下，朝着江浦南侧跑去。 等到了720团的军营，他拉出系统列表。 既然小鬼子非要给他的部队当经验包，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林晏直接生产了600个杂牌军步兵班，和一支苏军指战小队担任军官，又顺手从武器库生产出大批武器弹药，足够支撑一周高烈度战斗。 想了想，他又额外加了15个MG42通用机枪班组，每个营配属5组，进一步加强火力压制。 转眼间，一队队穿着五花八门军装的士兵出现在空地上。林晏也懒得统一服装了，直接让他们去武器库领枪弹，随后在操场紧急集合。 整整六千人，黑压压站成一片。 接下来，这些士兵将在营区内完成整编和基础协同训练后，分批投入前线。 小鬼子不是喜欢打吗？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苏华混编兵团”。 有苏军指导员和政委的士气bUff加持，这群杂牌军的战斗力绝不输正规军。 而且他们可不是啥都不会的新兵蛋子。 等这场仗打完，720团绝对能脱胎换骨，成长为一支拥有正规军实力的特色劲旅。 通过码头回到金陵城后，已经深夜，他脚步匆匆地回到了师部。 与此同时，收到林晏回来消息的宋连也终于松了口气。 江浦县城外，鬼子阵地后方，工藤少将看到守军的人数正在不停的减少，两眼通红：“传令，所有士兵再次服用突击锭，支那守军快撑不住了！” “嗨依！” ------------ 第216章 江浦战斗4 12月10日，金陵外围防线再次被鬼子突破一层，仅剩最后一层鬼子便能兵临城下。 可此时此刻，无论是城里的高级将领，还是挤在码头边的难民，更多人的注意力却死死盯在长江对岸。 江浦县城从8号晚上爆发战斗一直持续至今，枪声就没停过。 38师一个团硬是扛住了鬼子两个联队的轮番猛攻，顽强程度不仅让鬼子怀疑人生，连金陵城内的军民都看傻了。 简直离谱好吧。 金陵城外那么多道防线，说崩就崩，江浦就一个团，居然能守到现在？ 滁州的第一军侦察兵也早就在外围探明了鬼子的数量，大概两个步兵联队的数量。 滁州第一军指挥部内。 “军座，要不要派支部队从背后捅鬼子一下？说不定能帮江浦守军解围，逼鬼子撤退？” 一个参谋在旁边小声建议。 军团长胡南只犹豫了一秒，就摇头否决：“不行，万一这是调虎离山，我们一动，滁州就危险了。我们的任务是守好这一带，别节外生枝。” “明白。”参谋不再多说。 他知道这位军团长的性格，用兵向来保守，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而38师部队的顽强，间接的也激励了其他的部队。 “师座！真顶不住了啊！” “顶不住也得顶！人家38师一个团扛了两天两夜，你一个旅才挨了半天的揍就想撤？？！”师长抓着话筒怒吼： “我告诉你，独立37旅一步都不准退！让老子看到半个逃兵就毙了你！” “咔”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旅长气得一把摔了军帽，还没喘两口气，电话又响了，是前沿团长打来的，开口就是请求后撤。 “放屁！谁特么都不准退！” “旅长！人都打光了啊！”听筒里炮弹轰鸣，团长的吼声几乎被枪炮声吞没。 “没人了？老子带旅部所有人上！湘军没孬种，别特么给老子丢人！” 参与金陵保卫战的部队有湘军，有川军，有粤军，有豫军等地方军，还有中央军。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想在友军面前丢人。 当然，真要顶不住，那也只能撤了。好在码头还有船，江浦也还在国军手里，有退路在，各位将领心里还算有底。 虽说各部队都下了死命令，可鬼子攻势太猛，阵地还是一个接一个被突破。 江浦县城外，鬼子临时指挥部。 工藤少将的脸已经黑了两天了。 眼前这座由38师驻守的小县城，攻了整整两天，居然纹丝不动。 虽然偶尔也能拿下几处前沿阵地…… “从现在开始，要么胜利，要么战死！后退的人会枪毙，懦夫和叛徒绝不宽待！” 江浦县城阵地后方，720团的督战队举着铁皮喇叭，不断重复着这句铁律。 “弟兄们，为了夏国！跟我冲啊！” “杀！” 一名指导员激昂地挥舞拳头，带着一个排六十名杂牌军，朝着刚被鬼子抢占的一处阵地发起反冲锋。 “射击！快拦住他们！” “别让支那人冲上来！” 这个刚刚夺下阵地，还没清理完残存伤兵的那个鬼子小队慌忙举枪射击。 “轰隆！” 一发迫击炮弹在旁边炸开，几个鬼子应声倒地，火力顿时一弱。 虽然等这个排冲上阵地时，只剩下了二十多人，但他们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与鬼子展开白刃战。 紧接着，又一个排的士兵从后方冲上来，手持步枪和冲锋枪配合友军，迅速歼灭了这个鬼子小队。 夺回阵地后，他们立刻架起武器，向被友军火力压制的鬼子疯狂射击。 工藤少将放下望远镜，脸色更难看了。 看吧，就是这样。就算偶尔拿下几个阵地，对方也会像疯了一样不计伤亡地反扑，转眼又给夺回去。 他也曾呼叫航空队前来支援，可万万没想到，这座小县城里居然藏着不少防空火力。 几次俯冲轰炸都被密集的防空炮火逼退，还损失了好几架飞机。 航空队没办法，只好暂时放弃对江浦方向的空中支援，毕竟主攻目标还是金陵城。 不过，工藤少将也渐渐察觉出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继续保持攻势，”他侧过头，对身旁的长野大佐分析道，“长野君，你注意到没有？支那守军后方补充上来的士兵，穿的军服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而且我观察了很久，很多新上来的兵，战力不高，和其他普通的夏国军队差不多。” “看来他们已经在县城里紧急征召那些溃兵充军了，这种临时拉来的溃兵，意志薄弱，一触即溃。” 工藤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已经被我们黄军吓破胆的夏国军人，能坚持多久。” 长野大佐立刻躬身附和：“旅团长阁下明察秋毫。” 林晏透过系统地图，静静观察着江浦前线的战况。 随着一批批杂牌军补充上去，720团的战斗力不降反升。 这些杂牌军大多都至少打过一仗，才会沦为溃兵。就算里头混着几个没上过战场就开溜的逃兵，也无关大局，毕竟基数摆在那儿。 林晏算是看明白了，征召兵便宜是便宜，但没经过训练就扔上战场，伤亡率实在太高。 这帮人要么提前训够半个月到一个月，要么干脆安排去打杂，做文职，那才是他们的正确用法。 720团训练了两周，伤亡惨重，对鬼子造成的杀伤却有限。可杂牌军一补上来，战损反而降了一些。 一天激战下来，720团伤亡约六七百，鬼子那边也折了三四百人。 见识到守军凶悍的火力后，鬼子明显谨慎了许多，攻势远不如前两天猛烈。 12月11日清晨，工藤少将望着依然顽强如铁的江浦县城，嗓音沙哑地下令：“传令各队，后撤休整。” “嗨依！” 他是真服了。 这明明只是个小县城，可里头的守军却像打不完似的，远远不止三四千人，感觉少说也有七八千。 防线看似摇摇欲坠，却偏偏硬得啃不动。 守军连续打了三天两夜，那些穿着乱七八糟军装，看起来像杂鱼的士兵，士气却高得离谱，死战不退。 城里一波波兵源往外填，打掉一批又来一批。 不是，韭菜都没长的这么快的吧。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鬼子士兵本就靠药物强行军，又嗑药强攻，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再不休息，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得累垮。 要不是江浦城里有密集的防空火力，加上侦查气球的地面系留车太重运不过来，工藤真想派人上去看清楚，里面到底还藏着多少夏国军人？ 好歹给个准数吧，这城里到底是一个旅，还是一个师？还是一个军？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对方打到现在，弹药居然还这么充足，反倒是他们自己的补给快跟不上了。 不是，镇江那种江边重镇都没这么多人和弹药储备，这金陵背后一个小县城，哪来这么多兵力和武器？ 难道夏国高层真把这条退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有多怕被人抄了后路啊？ 真他妈离谱！ 嗯？ 工藤少将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眼前一亮，猛地侧头吩咐：“快，给我接师团部，我有重大发现要汇报！” “嗨依！” ------------ 第217章 游击队参战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荻洲师团长带笑的声音：“工藤君，战况如何？江浦县城应该已经拿下了吧？” “咳……还没有，”工藤少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话题，“但是师团长阁下，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荻洲师团长的语气淡了下来。 三天打不下一个小县城，这工藤到底在搞什么？ “我发现了支那军金陵守军的司令部！”工藤语气笃定，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在哪里？” “就在江浦县城！”工藤越说越激动，语速飞快地分析起来： “师团长阁下，我们三天攻不下江浦，是因为城里不止有近万守军，还是由夏国最擅长防守的38师驻守！” “不仅如此，城中弹药充足，守军抵抗意志异常顽强。” “夏国那些高级军官向来贪生怕死，情报显示他们早就打算放弃金陵！” 他语速加快，扶了扶闪着亮光的眼镜，仿佛洞察了一切： “既然如此，他们的司令部很可能就设在江浦！这样即便金陵失守，他们也能从容后撤！” 说到这儿，工藤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不愧是小甲斐之虎，这推理天衣无缝！ “但支那人绝对想不到，我军会迂回侧击江浦，现在他们的司令部已经被我们堵在城里了！” 工藤少将用力一挥手，声音越来越高：“师团长阁下，只要再调一支援军围死江浦，定能全歼敌军指挥中枢！” 荻洲师团长听完，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吟片刻。 江浦有重兵把守，只能说明夏军重视退路，倒不一定真有司令部。但工藤的分析……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万一呢？ 想到这里，他先口头表扬了工藤两句，随后说道：“好，我这就向军司令部汇报。” 很快，鬼子司令部对“江浦可能存在夏军指挥中枢”的情报十分重视，他们此次进攻金陵的士兵数量充足，即便分兵也无伤大雅。 宁错杀不放过。 当即从南路鬼子主力中又抽调了一个步兵联队，火速赶往江浦参与围城。 12月12日白天，金陵外围防线全部沦陷。 东侧日军如潮水般扑向麒麟门，仙鹤门等地，南侧则猛攻雨花台和高桥门等地。光华门东南的高桥门阵地，也遭到鬼子第9师团的疯狂冲击。 此时死守麒麟门的，正是曾在吴淞口与林晏并肩血战的粤军66军。 林晏见状，立刻从紫金山的苏军旅中抽出一个营，火速驰援麒麟门。 既是助战，也是让这群征召兵在实战中多磨炼磨炼。 66军军长叶照接到消息，当即致电感谢。 苏军旅的士兵虽训练不足，但胜在士气高涨，火力凶猛。 “援军到了！弟兄们顶住！” “怕死别做夏国人！狠狠的打！” 援军一到位，66军士气大振，硬是将鬼子一个师团死死摁在麒麟门外，寸步难进。 12月13日，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这是金陵沦陷的时间。 而在林晏所穿越的这个架空的平行时空中，鬼子却还未踏进金陵城中。 江浦县城外围在12日傍晚的时候再次赶到一个特设师团的步兵联队，这支联队还带了一个山炮中队，有6门75毫米山炮。 13日天刚破晓，新一轮猛攻便骤然打响。 工藤旅团和山本联队在之前两日三夜的进攻中伤亡加起来大概两千多，还剩下六千余战力，新到来的步兵联队经过连日的战斗，虽然编制也不全，但也有三千余人。 一队队小鬼子在曹长的呼喝下，提枪猫腰，快速向前推进。 在即将靠近守军射程后，他们立刻散开卧倒，借沙袋、残垣与弹坑隐蔽，耐心等待着。 冲在最前的，是一批头缠白布的突击队，眼神凶狠。 “轰隆——！” 鬼子92式步兵炮和75毫米山炮的炮弹接连砸向守军阵地，掀起漫天尘土，突击队的队长用力向前一挥军刀，撕声大吼： “库黑给！（攻击）” 话音刚落，突击队鬼子应声跃起，弯腰提枪，怒吼着“田黄万岁”之类的话语，疯狂扑向防线。 江浦阵地上哨声急响，720团士兵架起步枪机枪，子弹如雨倾泻。 枪炮轰鸣震天，阵前瞬间化作火海。 一杆杆青天白日旗在硝烟中竖起，旗手与指导员奋声激励，士兵们目光灼灼，死守寸土。 就连编入720团的杂牌军，也在苏式士气加成与国军防守光环的双重激励下，战意昂扬，与苏军征召兵们并肩血战。 与此同时，江浦大营内，一队队士兵紧急集合，随后政委们拿着铁皮喇叭进行战前动员。 “战士们！我们身后就是祖国与人民！侵略者之前打不垮我们，今后更别想击溃我们！” “我们手握精良武器，弹药充足，更有钢铁的意志和无数同胞的支持！” “让鬼子见识见识夏国儿女的血性，此战，必胜！” “必胜！” 所有的士兵举枪齐吼，声震营房。 “出发！荣耀属于我们！” 很快，热血沸腾的战士们整装待发，快步冲向炮火连天的前沿。 金陵城外，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战火四起。 由于鬼子进军太快，补给线越拉越长。土路上，一辆辆满载弹药的卡车吭哧作响，在尘土中艰难前行。 而此刻，山路拐角处，枯草微动。 四十几个瘦黑汉子静静伏在乱石后，手中握着崭新的汉阳造步枪。 这是几天前组织上刚发的，全部由金陵国军38师友情赞助。 带队的陈石头原是皖南烧窑工，如今已是这支红军游击队的队长。 不过他们现在有了新身份，部队刚被编入国军序列的新编第四军，虽然正式番号还没下来。 “都听好了，照老规矩来，”他压低声音，眼睛紧紧盯着山路尽头，“先打轮胎！” 话音未落，引擎声由远及近。 两辆绿布蒙顶的卡车在摩托开道下晃晃悠悠驶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带着十几个小鬼子的押运卡车。 “砰！” 陈石头一枪打爆头车的左前胎，卡车猛地歪斜，随后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三辆卡车都停在了原地。 “打！”石头大吼一声，朝着后面正仓促下车的小鬼子射击。 枪声顿时响成一片。 游击队员虽非正规军，但仗着地形熟，出手狠，第一轮射击就放倒了三四名刚跳下车的鬼子。 残敌慌忙躲到车后还击，枪法极准，不时有队员中枪倒地。 剩下的鬼子慌忙跳下车，依托车轮和路基拼命还击。 “一班，手榴弹！”石头边喊边抽出木柄手榴弹，奋力掷向三十米外的卡车。 “轰隆——” 十几枚手榴弹接连爆炸，几个鬼子被掀飞出去。 突然，身边一个年轻队员被鬼子击中肩膀，闷哼一声滚进土沟里。 “小王中弹了！拖后面去！”石头石头吼着，抬手一枪击毙鬼子的机枪手。 战况激烈，但游击队凭借人数和地势优势，逐渐压制敌军。 红四方面军老兵的底子此刻尽显，残存鬼子被逐个清除。 战斗结束，队员们持大刀给尸体补刀。 石头撬开车厢，满眼黄澄澄的子弹和压缩干粮让他声音发颤：“是硬货！快搬！搬不动的全炸了！” 队员们像蚂蚁搬家似的，先把鬼子尸体上的枪往背后一背，随后扛起箱子就往山里撤。 最后一个离开的队员甚至没忘往卡车油箱上补了一枪，火焰“呼”地窜了起来。 十分钟后，山路上只剩两辆熊熊燃烧的卡车和十几具尸体。 游击队带着缴获的弹药粮食，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鬼子援兵赶到时，除了黑烟和车辙，什么也没看到。 ------------ 第218章 空降兵参战 很快，陈石头等人就撤到了临时搭建的小型根据地。 这是一个小型村庄，由于鬼子进军很急，所以并没有派人前来这个村庄扫荡。 村民们暂时没有遇到危险，陈石头带着队伍来到村子后，村民们一见是打鬼子的队伍，热情得很，立马腾出三处院子让他们落脚。 “排长，这回可真他娘的发了！”一个年轻队员喜气洋洋地将背上的几把三八式步枪放在地上，“这枪怎么分？鬼子的三八大盖可比汉阳造好用。” 他抚摸着手里刚领没几天的新枪，又嘀咕道：“不过这汉阳造也怪新的，换了还真舍不得。” 陈石头笑骂一句：“瞧你这点出息！枪是让你打鬼子的，不是让你当媳妇搂着的！” 他踢了踢脚边的弹药箱，正色道： “这批货晚上统统送回团部去！38师仗义，给咱补了装备，可还有多少弟兄拎着梭镖等枪用呢！” “现在还有很多队伍十来个人才五六把枪，”他环视一圈，扯着嗓门道：“咱能第一批扛上枪，那是组织信得过！别光想着吃独食！” 说完他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挥手喊道： “都别磨蹭了！抄家伙，再找地方埋伏一波，老子倒要看看，小鬼子今天还能给咱送多少礼来！” “好嘞！” 队员们留下几个人照顾伤员和看守院子，背着枪和大刀，跟着陈石头再次朝着村子外走去。 就在同一天，鬼子多处后勤车队接连遭到游击队袭击，损失了大量物资。 这些刚进入夏国战场没多久的鬼子部队，压根没想到夏国竟然还有这种“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一时间措手不及。 司令部反应迅速，立刻出台应对方案。 一边拉拢汉奸和伪军，对沿途村庄进行肃清。 一边将后勤物资集中编组为大型车队，每队至少配备五十人以上的小队，重要物资甚至派出两百人的中队护送。 这一招确实让一些民间自发形成的小型游击队吃了亏，但老红军出身的游击队伍很快调整战术。 他们开始频繁破坏道路，剪断电线。 鬼子刚重新布好电线，他们马上就趁没人再次剪短。 甚至还在交通要道上埋设土制地雷。 这些黑火药造的地雷威力不大，顶多炸得鬼子灰头土脸，轻伤挂彩，哑火率还高，但侮辱性极强。 毕竟在爆炸之前，谁也不知道这一脚下去，踩中的是“吓你一跳”还是“送你上天”。 游击队还经常埋伏在路边打几枪冷枪，等鬼子停车还击，展开搜索时，早就溜得无影无踪。 这种骚扰—撤离—再骚扰的战术，让鬼子后勤车队的行进速度大幅延缓。 鬼子司令部里的参谋们被这群神出鬼没的苍蝇搞得焦头烂额，天天开会研究对策，却总是防不胜防。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不少被打散的国军溃兵也陆续加入游击队伍，再加上组织有意调集各地游击小队向金陵方向集结，游击队的规模反而越打越大。 “八嘎呀LUUUUUU——！！” “给我想办法解决掉这些狡猾的游击队！现在！立刻！”原第十军司令，现任沪市派遣军司令的朝香宫鸠彦王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 眼看前线部队已兵临金陵城下，正发起总攻，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后勤屡屡断档，几个师团接连报告物资短缺。 可他也没辙，夏国是人家的主场，游击是人家的节奏。 参谋们面面相觑，又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可谁都清楚，此时他们兵力都在进攻金陵，伪军又没收拢多少，实在是无力应对这些烦人的游击队。 14日傍晚，金陵城外城部分防线在鬼子的强攻下被突破。 经过一夜休整，突破高桥门的鬼子沿街道向光华门推进。 另一边，粤军66军和83军死守麒麟门，仙鹤门，尽管伤亡惨重，阵地仍牢牢握在手中。 高桥门至光华门一带由教导总队驻防，作为光头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他们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痛代价。 双方在街头巷尾展开寸土必争的拉锯战。 南线鬼子则在雨花台，中华门与88师激战，武定门则由87师死守。 内城防线几乎全由中央军序列承担。 鬼子的推进缓慢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后勤补给严重拖沓，弹药储备频频告急。 林晏趁机调遣一个营的苏军旅士兵，增援附近的高桥门至光华门之间的阵地，一边协助教导总队阻击，一边让征召兵攒经验，刷指挥点数。 然而江浦县城的局势却不容乐观。 从13日清晨到14日傍晚，鬼子连续强攻，双方伤亡惨重。 鬼子折损两千余人，而据守地利和掩体的720团也伤亡超过三千。目前鬼子还剩七千多人，守军约五千余人。 林晏在指挥部盯着系统地图，眉头紧锁。 他意识到不能一味死守，这只会让鬼子产生“再加把劲就能拿下”的错觉，引来更多增援部队。 鬼子最喜欢添油战术。 更何况，江浦城里还藏着他的重炮家底，万一被鬼子瞎蒙打中，那可真是血亏。 必须主动出击，把鬼子打退，让他们不敢再觊觎江浦，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金陵城方面。 如何才能将鬼子击退呢？前后夹击，让敌人腹背受敌，永远是最简单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拉开系统光幕，在江浦镇鬼子防线后方，使用了技能【101空降师标准步兵班】。 这个伞兵技能没有冷却时间，可直接消耗资源在指定区域空降伞兵。 林晏毫不犹豫，一次性投入资源，召唤了162个101空降师标准步兵班。 在确认后，出现一个选项：【请输入本次空降兵的任务目标】 林晏露出了然的神色，也是，毕竟不是游戏，如果自己不输入目标，根本无法告知这些伞兵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于是输入【袭击围攻江浦镇敌军后方，击退后进入江浦镇和720团汇合】 整整1944名美军空降兵，即将在敌后降临。 “这次空降行动代号就叫做‘江浦花园行动’好了。”林晏自言自语，期待的看着系统地图，“小鬼子，感受一下德军的快乐吧。” ------------ 第219章 空降兵遭遇战 傍晚，69架C-47运输机如在云层中突然出现，在黑乎乎的天幕上拉出一道道航迹。 机舱内，引擎轰鸣如雷，机身微微震颤，101空降师的士兵们肩并肩坐在长条帆布凳上，美式钢盔上涂着各式扑克牌图案。 红桃，方块，梅花等，既是作战单位的标识，也是101空降师的个性印记。 其中一架飞机上，站在机舱前端的排长何麦克中尉一手抓着悬吊带，一手拍打着舱壁示意众人注意。 他扯着嗓子在引擎噪音中喊道：“小伙子们，听好了！我们这次的活儿不复杂。” “下面那座冒着烟的小城叫江浦镇，正被鬼子围得跟铁桶似的。我们的友军720团，就在里头死守。” “师部命令我们跳下去，从后面砸穿鬼子的屁股，打乱他们的阵脚，然后冲进江浦和守军会师！”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语气愈发激昂：“记住，我们不是来试探的，是来砸场子的！” “101师的名声不是靠躲子弹挣来的，是靠跳进地狱还能爬出来打响指赢来的！今天，就让那些倭寇杂种尝尝什么叫呼啸之鹰！” 所有士兵都笑了起来，还有几个显眼包在鬼哭狼嚎。 何麦克见状，继续大吼：“都给老子记住！落地后以班为单位集结，散开后优先前往汇合地点，遇到敌人就往死里打！” “别省弹药，别留活口。如果我们打得好，今晚就能在江浦城里喝上热咖啡。如果有人怂了……”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前挂着的M1卡宾枪：“我的枪托会亲自帮你回忆怎么当个101师的人！” 士兵人群中响起几声低笑和口哨。 角落里，一个穿着美军军装，领章却是国军样式的上等兵说道：“兄弟们，我带了四卷绷带和十支吗啡，你们谁要是想当英雄，记得提前打招呼。” 乔米勒，一个沉默的小伙子，慢悠悠检查着伞包搭扣：“得了吧，希望我们永远都用不上你那些吗啡！” 突然，机舱顶部的红灯转为绿色。 飞行员粗犷的嗓音从通话管传来：“抵达目标区！高度700英尺，风速偏东，祝好运，鹰崽子们！” 舱门猛地滑开，狂风裹着硝烟味灌入，机舱内瞬间被呼啸声吞没。 何麦克挥臂怒吼：“挂钩！所有人准备！gO！gO！gO！” 士兵们迅速起身，将伞包挂钩扣上钢缆，动作熟练。 领头的一个班长拍了拍旁边战友的后背，喊了声“底下见！”便纵身跃入混沌的空中。 第二个士兵紧随其后，双手交叉紧抱胸前，低头蜷身，如石子般坠向大地。 第三个士兵在胸前画了个小十字，同样双手交叉抱胸，一步踏出…… 当他们都跳出去后，飞行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呃，伙计们，天色太暗，好像有点儿偏离了航线，愿上帝保佑你们。” 昏暗的天空中顿时绽开无数灰白色的伞花。 士兵们在风中摆动，有人高声大叫，还有人不忘对远处隐约可见的县城方向比出中指。 降落伞拉扯着身体，地面景物急速放大，是一片密集的树林。 伞兵们一落地，立刻割断伞绳，迅速以班组为单位集结，动作干净利落。 眼见四周安全，通讯兵麻利地架起电台，开始呼叫周围的小队： “这里是红桃A，听到请回答。” 远处山坡上，工藤少将和一众军官齐刷刷举着望远镜，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 六七十架运输机像下饺子一样扔下一片白色伞花，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云层。 “田黄陛下在上……那是支那的空降兵？”旅团参谋长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长野大佐眯着眼睛努力辨认：“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机身上的徽标。” 六七十架运输机集体投送伞兵的场景对他们来说真是第一次见，夜空中密密麻麻的白点缓缓降落的场景格外震撼。 “命令骑兵大队立刻前去侦查！”工藤少将反应过来，赶紧下令。 “嗨依！” 放下望远镜，工藤从兜里掏出白布，一边擦拭镜头一边安抚道：“诸君不必慌张，这八成是支那军最后的家底了。” “即便是空降兵，那也还是战力低下的夏国军人罢了，无伤大雅。” 他转身望向炮火连天的江浦县城，语气突然得意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判断完全正确，支那军的司令部肯定就在城里！不然他们怎么会把压箱底的空降兵都派来？” “传令，调两个步兵大队前去搜寻！今晚继续保持县城方向的进攻力度！不要给支那守军喘息的机会！” “让支那人见识一下什么叫侵掠如火！” “嗨依！” 12月15日，清晨。 薄雾如纱，笼罩着整片树林。 38师空降1团2营1连的108名官兵，正以班组为单位，松散着队形前后地在林中谨慎穿行。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四下寂静，只有脚下枯枝断裂的细响，偶尔夹杂几声鸟鸣。 突然，连长李查德中尉举起右拳，全连瞬间止步，士兵们默契地半蹲下来，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他凝神细听，雾中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还有压抑的脚步声，绝不是动物所能发出。 “长官！前方有敌人！”侦察兵猫着腰冲回来，低声急报。 几乎同时，雾气中隐约浮现出茶褐色的身影。 “是夏国军队！攻击！”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一阵日语叫喊声划破空气，随后小队长，一个鬼子少尉拔出军刀朝前一挥，鬼子们立即散开成战斗队形。 拉动枪栓后，或蹲或立，举枪便射。 “散开！寻找掩护！”李查德冷静下令，“1排左，2排右，3排正面迎击！” 伞兵们反应迅捷，纷纷扑向最近的树干，土坡与石块后方，举枪还击。 寂静的树林顷刻间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 “砰！砰！砰！砰！” M1加兰德步枪打完后弹出的“叮”声此起彼伏，手持加兰德的步枪手们依托掩体，进行稳健的速射，将猝不及防的鬼子瞬间击倒一片。 对面的鬼子显然被打懵了，眼前这帮人居然不用拉大栓？ “哒哒哒——” 勃朗宁机枪手将枪身架在巨石上，精准的点射瞬间压制住鬼子的歪把子。 双方的子弹嗖嗖乱飞，打得树干木屑四溅，林间硝烟弥漫，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白热化。 “解克孙！一点钟方向，干掉那个重机枪！”一个空降兵团的班长扯着嗓子吼道。 精准射手解克孙沉稳地架起M1903春田步枪，瞄准镜中，鬼子机枪手正龇牙咧嘴地用92式重机枪喷吐火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鬼子的机枪应声哑火。 “巴祖卡！干掉那棵倒树后面的鬼子掷弹筒！”另一个方向，一个排长吼道。 两名巴祖卡手匍匐前进到一处稍开阔的地带，装填手迅速将火箭弹塞入发射管。 射手瞄准了鬼子利用一棵巨大倒木建立的临时工事。 此时这个掷弹筒小队正不停的发射榴弹想要炸掉美军的机枪手。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在树木后方炸开一团火球，夹杂着惨叫腾空而起。 躲在不远处一个掩体后的鬼子少尉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夏国军队什么时候装备这种大杀器了？！ 空降兵团的军官与士官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行，一边观察战局，一边高声下达指令。 然而他们没料到，眼前这支鬼子部队竟然异常顽固。 即便在美军优势火力和人数的压制下，对方不仅没有溃退，反而发起了凶狠的反扑。 “田黄陛下板载！” 突然，一小股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嚎叫着从侧翼冲了出来，试图近身肉搏。 “二组注意！自由射击！别让他们靠近！”一个班长怒吼道。 左翼的美军士兵瞬间调转枪口，加兰德，BAR和卡宾枪编织成一道死亡火网。 冲上来的鬼子士兵惨叫着接连倒下。 但这波自杀式冲锋为其他鬼子争取了宝贵时间。 残存的鬼子借机稳固掩体，开始实施精准点射，子弹不断从树后和土坡旁飞来，几名空降兵应声倒地。 “啊！” 一名空降兵被鬼子的掷弹筒炸飞，整条左臂血肉模糊，惨叫着滚到树后。 “机枪掩护！医护兵！” 旁边的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勃朗宁机枪对着鬼子方向一通狂扫，压制对方火力。 与此同时，头盔上画着红十字的医护兵兰迪迅速匍匐过来，一把将伤员往后拖。 “深呼吸，保持节奏，你死不了！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有个未婚妻在等你回去？” 兰迪一边废话流干扰，一边利落地掏出吗啡针，扎进对方胳膊。 他手脚不停地开始包扎那截断臂，嘴里却没闲着：“她叫啥来着？是不是叫赵莉莉？” 伤员疼得龇牙咧嘴，边喘边骂：“兰迪我曹你大爷！那是班长的未婚妻！劳资单身！” “哦对，我想起来了，班长那对象长得像个窝瓜。”兰迪咧嘴一笑，故意胡扯。 战前培训的军医说过，告诉伤员坏消息前，最好先来个烂笑话转移注意力。 果然，队友虽然痛得冒汗，听到兰迪诋毁班长未婚妻，还是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几声。 兰迪看准时机，一边系紧绷带一边装作淡定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右胳膊没了，以后要想自力更生搞手艺活大概得练练左手了。” 队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小鬼子！老子法克油！！” ------------ 第220章 金陵战斗 战斗逐渐走向残酷的尾声。 美军虽然装备碾压，但鬼子凭借疯狂的意志和精准的枪法死守每一寸土地。 每一棵树后，每一个石头都成了殊死搏斗的据点。 空降兵们的BAR枪管打得通红，弹药手不停递上弹匣。尽管鬼子抵抗得像钉在地上的钉子，但人数和火力的双重劣势，终究让他们渐渐落入下风。 枪声稀疏下来，残存的鬼子士兵仍不投降，甚至拉响手雷扑向美军士兵，试图同归于尽。 李查德见状，下令最后清剿：“逐步推进！用手榴弹开路！确保安全！” 士兵们纷纷投出Mk2手榴弹，爆炸声接连响起，硝烟未散就跃身而出，步枪点射清理残敌。 战术配合行云流水，肃清过程熟练高效。 “砰！砰！砰！” 鬼子少尉打光了南部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他面目狰狞，猛地抽出腰间军刀，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冲了过来： “堂堂正正！来一场武士的对决吧！” 回应他的，是几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几名就近的美军士兵几乎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 少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跟着重重栽倒。 枪声至此，总算彻底停歇。 “这家伙刚才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 旁边正在给发烫机枪换枪管的机枪手，闻言歪了歪脑袋，随手解开被汗水浸湿的头盔扣带，嗤笑一声： “谁知道呢，反正冲过来找死的，能是什么好话。” 林间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这支约五十人的鬼子小队全员战死，无一存活，尸体散布林间，仍保持着最后的战斗姿态。 空降兵连也付出了代价，十数人阵亡，几十余人受伤。 士兵们喘着粗气，一边警戒补枪，一边协助医护兵抢救伤员。 李查德面色凝重。 他没想到敌人一支小队竟能顽强到如此地步，这预示著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踏着血与火。 他蹲下身，展开地图，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冷静规划起前往汇合点的路线。 由于空降兵降落的散布性过大，各小队通过电台紧急联络，最终约定在江浦县以西十公里处的一个村庄集结。 与此同时，工藤少将派出的两个步兵大队，也像撒网一样派出大量搜查小队，在林中四处巡逻，企图将夏国空降兵一网打尽。 由于航线有些偏离，这些空降兵真的是到处都是，甚至有几个队伍都降落到了皖省的全椒县附近。 最后在驻守的国军警惕的眼神中朝着汇合点赶去。 而各小队在赶往集结点的路上，时不时就会和鬼子的搜查小队遭遇。 但这些101师的空降兵可不是吃素的，装备好，反应快，战术更是灵活。 碰上大股敌人，二话不说，扔几颗手雷撒腿就跑，等呼叫附近友军汇合后，再杀个回马枪报仇。 要是遇上人少的小队，立马左右包抄，坚决吃掉，主打一个“专挑软柿子捏”。 就这样边打边走，直到下午，各支小队才终于成功在村庄会师。 一清点人数，将近两千个空降兵，此刻已伤亡五百余人。 不过鬼子付出的代价更惨，光是尸体就留下了七八百具，可谓血亏。 被任命为空降1团的团长何麦克用电台与江浦镇守军720团取得联系，双方约定，就在傍晚时分，空降1团将从鬼子背后捅上一刀，内外夹击！ 林晏看着系统地图，有些无奈。 美军空降兵的实力和鬼子打成这样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个时候的鬼子单兵素质极高，遭遇战情况下，射击精准还非常顽强。 而美军士兵虽然占据装备优势，但是单兵素质也就比国军强一些。 其他几个国家的空降兵当中，英军虽然单兵素质高但武器太一般，德军又太贵，也就美军空降兵装备精良而且全面，性价比最高。 还剩下一千四百多个美军，从后面对鬼子发动进攻的话，也够他们吃一壶的。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他们了，就在刚才，粤军死守的麒麟门和仙鹤门，相继失守。 66军和83军的溃兵如潮水般沿街道退向中山门。 两位军长急匆匆赶到85军指挥部，希望能收拢残部，协助防守。 然而，林晏却直接拒绝了。 一旁的彭善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两位可能还不知道，林晏已被任命为我85军副军长。金陵战役期间，我部所有防务由他全权负责。” 说完便不再多言，态度明确。 66军军长叶照不解：“林将军，这是为何？我们虽然退了下来，但是还能再战！” “叶军长，粤军弟兄的勇猛，我们在吴淞口就见识过了，”林晏笑着说道， “眼下雨花台正遭猛攻，一旦失守，鬼子在此架炮，金陵城内将无险可守。” 他目光扫过两人，继续说道：“我更希望两位能率部支援雨花台，稳住南线。” 叶照与83军军长邓光对视一眼，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既然如此，我们稍后便带队前往雨花台。” 85军确实善守，此前还曾派精锐支援麒麟门，两人心服口服。 随后他们向金陵卫戍司令部汇报动向。 副司令罗英略作思忖，下令将66军调往雨花台，83军则协防侧翼的中华门。 东线鬼子休整至中午，兵分三路展开总攻。 一个师团自北侧强攻紫金山，另一个师团沿紫金山南麓扑向中山门，更有两个师团沿长江推进，猛攻第二军驻守的五龙山炮台一线。 与此同时，南线的雨花台战场已进入白热化。 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山岗，却是金陵城南门户的命脉所在。 一旦失守，中华门与雨花门将无险可守，金陵腹地彻底暴露。 驻守雨花台的是第88师两个旅，约六千官兵。 而进攻的鬼子是一个满编师团，兵力超过两万，如潮水般轮番冲击山头。 更严峻的是，鬼子将侵夏以来仅剩的五十多辆坦克调来一半，铁甲开路，步兵压上，势要一举踏平这座战略高地。 只要占领雨花台，鬼子就能将火炮架上山脊，届时整个金陵城都将沦为射程内的靶子。 此时的88师官兵已血战多日，弹药几近耗尽，粮食断绝，援军杳无音信。 在敌机轰炸，重炮覆盖和坦克冲锋的连环打击下，他们只能用血肉之躯一寸一寸地与鬼子争夺阵地。 ------------ 第221章 金陵战斗2 “板载！” 雨花台262旅的最后一道阵地上，鬼子如潮水般涌过破碎的工事，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弟兄们！怕死别当夏国人！跟老子冲！”旅长朱赤满脸硝烟，嘶哑怒吼，率领仅存的几十名士兵，毅然冲向敌群。 然而，面对源源不断跳进战壕的鬼子，这几十名守军很快被分割包围，接连倒在刺刀之下。 朱赤亲眼看着副官被两名鬼子刺穿，他含泪劈翻一名敌人，却被身后袭来的刺刀狠狠扎进后背。 他强忍剧痛试图转身，又有两把刺刀迎面捅入胸膛。鲜血浸透军装，这位黄埔将领缓缓倒在阵地上，目光仍望向金陵方向。 隔壁264旅阵地，副官冒着弹雨冲来：“旅长！262旅全体殉国了！鬼子正从侧翼压过来！” “朱旅长呢？”正在战壕中射击的高嵩猛地回头。 “战场太乱……没人撤出来，估计……牺牲了。”副官声音低沉。 “娘的！”高嵩一拳砸在土墙上，尘土簌簌落下。 侧翼失守，264旅已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 他沉默片刻，哑声下令：“让副旅长带伤员突围，我留下断后。” 副官大吃一惊，急道：“旅长！留下就是死路一条！让我断后，您带队冲出去！” “不行！”高嵩斩钉截铁，“没有撤退命令，阵地不能丢！” 他一把推开副官，大吼：“副官杜修远，执行命令！快！” “旅长……”副官眼眶通红，捏着拳头。 看着副官通红的眼眶，高嵩抓起冲锋枪转身离开：“我是主官，我在，阵地就在！弟兄们，让小鬼子见识见识夏国军人的骨气！” 中华门88师指挥部。 副师长冯法快步冲进指挥所：“师座，262旅全体殉国，264旅也快撑不住了……雨花台，要丢了。” “什么？！”孙良猛地站起，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雨花台是中华门最后的屏障，一旦失守，城门洞开，仅凭城中残兵根本无力固守。 虽然中华门城墙高大，可他手里哪还有人？精锐全填在雨花台了。 “留一个团守城门，其余人跟我撤！”孙良抓起钢盔扣在头上，语气决绝。 “可是……没有上级命令，我们擅自撤退，恐怕……？”冯法欲言又止。 “不然呢？非要全师殉国才算尽忠？仗打到这份上，已经对得起委座了！”孙良瞪着眼，“这是无谓的牺牲，走！” 很快，一千多名士兵在城门内集结完毕，跟着师部直奔下关码头。 沿途守军还以为是去增援别处，根本没人想到这支中央军精锐正要撤出战场。 “站住！”36师封锁主要街道的哨卡前，哨兵见大批中央军涌来，立刻举枪警戒。 “我是88师师长孙良，让开！”孙良带着警卫走上前，领章上的两颗将星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长官！”带队少尉敬礼，却寸步不让，“奉卫戍司令部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前往码头。” “混蛋！你一个少尉也敢拦我？执行我的命令，立刻放行！”孙良厉声呵斥。 “军令如山！长官若执意要通过，除非从我们身上踏过去！”少尉握紧枪身，眼神坚定。 消息很快传到36师指挥部。 “什么？孙良带人要跑？” 36师长宋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副官低声回道：“千真万确，现在正在哨卡对峙，孙师长态度强硬。”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他们！”宋连皱眉道，“88师是委座嫡系，沪上血战的时候，哪一仗不是硬骨头？他们怎么会临阵脱逃？” 他一把抓起大衣套在身上：“带人跟上，我要亲自去看看！” 宋连赶到哨卡时，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孙良果然带着88师官兵与36师的守卡士兵对峙，双方枪口微抬，气氛紧绷如弦，一触即发。 “都住手！” 宋连快步上前，挡在两拨人中间，目光直直看向孙良：“孙师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孙良一见宋连，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摆出悲壮神色： “宋师长，我88师从雨花台打到中华门，弟兄们都快打光了！就剩这点人了，给他们留条活路，给部队留点种子吧！” “孙师长，这口子不能开啊，”宋连苦口婆心地劝道， “司令部明令禁止任何部队私自后撤，今天我放你88师过去，明天这个师、那个师也来要留种子，后天其他部队也来。” “那都留种子去吧！前线还守不守了？这仗还打不打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继续劝道：“更何况，码头现在挤满了没撤走的百姓。你88师是中央军的脊梁，总不能跑得比老百姓还快吧？” 孙良被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最终只能咬牙转身，带队悻悻离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宋连干脆守在哨卡前，劝退了一拨又一拨想要撤离的部队。 雨花台阵地上，硝烟几乎遮蔽了残阳。 就在264旅副旅长接到命令，准备带领伤员拼死突围的最后一刻，忽然一支夏国援军从金陵城内赶了过来。 “弟兄们！随我冲啊！”66军一名团长高呼一声，身后两千多名粤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摇摇欲坠的防线。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264旅旅长高嵩几乎吼破了嗓子，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污，“264旅全体！反击！把小鬼子赶出去！” 绝境之中忽现生机，原本死气沉沉的阵地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残存的守军与粤军经过一番惨烈搏杀，终于将突入阵地的鬼子硬生生压了回去。 66军军长叶照快步找到高嵩，语气急促：“高旅长，雨花台守不住了！带你的人跟我们一起撤到中华门，还能再组织防线！” 高嵩略一沉吟，立即命令通讯兵向师部请示。 此时刚返回指挥部的孙良，刚好看到粤军两个军，八九千的兵力源源不断开赴前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当即回复：“准予撤退，协同66军固守中华门！” 傍晚时分，血色的夕阳下，雨花台阵地最终失守。 但一场完整的溃败，已被扭转成有序的后撤。 与此同时，麒麟门外的鬼子临时指挥所内。 中岛师团长下令：“羽生旅团目前可用兵力有限，进攻中山门沿线的任务，主要交由佐佐木旅团承担。” “待推进至中山门城下后，你二人再合力突破支那军最后防线。” 两个旅团长齐声躬身：“嗨咿！” 羽生旅团如今已是名存实亡。 一个步兵联队被调回国内重组，另一个也只剩两千余人，炮兵联队更是几乎打光，彻底沦为气氛组。 羽生少将心知这次进攻金陵已难有战功可捞，手下士兵也愈发摸鱼，进攻时磨洋工，抢劫时却如狼似虎。 至于补充兵员，估摸着要得等金陵陷落之后才有戏。 相比之下，佐佐木少将则意气风发。 中岛师团此次攻城的主力全压在他的旅团上，战功唾手可得。他斜眼瞥向羽生少将，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 “师团长阁下请放心，”佐佐木一挥斗篷，声调高昂，“明日天亮之前，我旅团必推进至中山门下！至于攻城……” 他故意顿了顿，朝羽生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就不必劳烦羽生旅团了，毕竟在羽生君的英明领导下，他们现在也就能干点抢鸡摸狗的活儿。” 羽生少将脸色瞬间铁青，却咬紧牙关没有回嘴。 在鬼子这等只看实力，论功行赏的地方，手下无兵又无战绩，反驳只会让对方打脸。 他只能冷哼一声，把怒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15日下午一点，午后斜阳照在金陵城破败的街道上。 佐佐木旅团的鬼子兵们右手提着步枪快速突进，刚拐过街角，所有人都不由得刹住了脚步，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的一幕，让这些自诩精锐的常设师团士兵感到头皮发麻。 整条长街，竟被一道钢铁与沙土构成的城墙彻底封死！ 街道两旁是门窗洞开，死寂无声的民居，而街道中央，一道近两米高，一米宽的沙袋工事巍然耸立。 其中还有木头架子加固，像一条土黄色的巨蟒横亘在前，堵得严严实实。 这沙袋墙的两端，更是连接着两座阴沉沉的混凝土碉堡，黑洞洞的射击孔正无声地凝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两侧的民居屋顶上，也堆砌着厚重的沙袋，隐约能够看到里面伸出的枪管。 ------------ 第222章 金陵战斗3 领头的鬼子少尉咽了口唾沫，这尼玛谁在大街上造混凝土碉堡？ 他慌忙下令：“把步兵炮推上来！轰平那些沙袋工事！” 防线后方，38师71旅某连连长正举着望远镜，冷静地注视着鬼子的动向。 眼看几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推上前，炮架落地，他猛地喝道： “迫击炮小队听令，1号标位，极速射，放！” 隐藏在掩体后的迫击炮组早已蓄势待发，炮手利落地将三英寸炮弹滑入炮管，动作干脆利落。 “发射！” “噗！噗！噗！” 几声闷响，炮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数道致命的弧线，几乎就在鬼子炮兵拉火索的同时，榴弹已抢先一步砸进炮阵！ “轰隆——！”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鬼子炮兵阵地瞬间被硝烟吞没。 眼见步兵炮在迫击炮火力下被迫后撤，鬼子少尉咬牙下令部队暂时后退，随即向联队部紧急请求炮兵支援。 面对这种层层设防的工事，他才不会让士兵白白送死。 不久，佐佐木旅团的观测气球从后方缓缓升空。 气球吊篮中的观测手举起望远镜，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从高空俯瞰，金陵城麒麟门到中山门的每条街道，都被密密麻麻的掩体工事彻底封锁，宛如一道钢铁荆棘横亘在进攻路线上。 他慌忙抓起电话，顾不得画防线图，准备先汇报一下炮击坐标。 “命令高炮团，把那个碍眼的气球给我打下来。”中山门指挥部内，林晏冷声下令。 命令迅速传至城墙高处。 城墙高处，覆盖在伪装网下的德制88毫米FLAK高炮缓缓露出炮管，炮组成员动作利落，各就各位。 德军炮长举着望远镜，眯眼测算距离与高度，气球飘在1500米高空，看似安全，却已进入高炮射界。 “目标高度1500，风速三，偏东，装定时间引信，15秒！” 装填手应声将一枚榴弹推入炮膛，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 “开火！” “轰！” 炮身猛地后坐，炮口喷出炽热的气浪掀动尘土，炮弹尖啸着直扑天际。 炮长紧盯着弹着点，略微调整射角和时间引线，再次下令：“第二发，放！” “轰！” 第一发炮弹在气球左下方炸开，破片削去气囊一角。 鬼子观测手还来不及惊慌，第二发炮弹已在其正上方凌空爆炸！预制破片向下扫过，气球瞬间化作一团火球，扭曲着坠向大地。 炮长拍了拍微微发烫的炮管，对副手歪头一笑： “这种慢悠悠的老古董，可比打飞机轻松多了。” “支那人居然配备了高射炮，”佐佐木少将放下望远镜，语气阴沉，“不过，就算没有观测气球提供坐标，照样能碾碎他们的龟壳阵地！” 他头也不回的命令：“山炮队，对支那军第一道防线实施火力覆盖！” “嗨依！” 片刻后，炮弹呼啸着砸向71旅的前沿阵地，爆炸声连绵不绝。虽缺乏精准坐标，仍偶尔有炮弹命中沙袋工事，掀起漫天尘土。 “轰隆——！” 但71旅是从淞沪战场血战至今的老兵，对鬼子炮击早已习以为常。 官兵们迅速分散，依托断壁残垣隐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金陵城内建筑密集，鬼子炮兵难以找到理想射击阵地，炮击虽猛烈，实际造成的损伤有限。 鬼子步兵少尉见守军被压制，立即挥刀高喊：“突击！” 鬼子步兵们趁机向前推进，却并不冒进，而是纷纷趴地构筑简易掩体，等待炮击结束，他们可不想被自己的炮弹误伤。 “冲锋！” 炮声一停，鬼子立刻跃起冲锋，企图趁守军尚未反应之际突破防线。 这一招在过去屡试不爽。 然而这一次，他们撞上了铁板。 两座混凝土碉堡内的MG42机枪率先反应过来。 “嗤嗤嗤——” 独特又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连成线扫过战场，将冲锋的鬼子成片撂倒。 鬼子万万没想到敌人竟然有射速这么快的机枪，其余的鬼子慌忙卧倒还击，却被炽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71旅官兵已迅速回归战位，步枪，轻重机枪一齐开火，织成一张死亡火网。 鬼子依托弹坑与残骸顽强对射，双方在狭窄街道上展开激烈交火。 在优势火力和丰富经验的支撑下，71旅成功将鬼子钉死在第一道防线前，使其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鬼子步兵与夏国守军在前沿激烈交火时，鬼子炮兵悄悄将九二式步兵炮推至前沿，企图以直射火力摧毁71旅的掩体工事。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隐蔽在废墟中的71旅观测手尽收眼底。 坐标被迅速传回后方，不仅迫击炮小队频频发炮压制，两门德制75毫米步兵炮也被推上前沿，对鬼子炮兵实施反制射击。 放眼整片街区，几乎每一处残垣断壁，每一扇破窗背后，都可能藏着一挺喷吐火光的布伦轻机枪。 密集的火力网让鬼子每推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后方的佐佐木少将感觉有些牙疼，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撞上了一支装备如此精良，战术如此老练的夏国军队。 这火力强度，远非此前遭遇的任何一支部队可比。 想到这里，他牙就更疼了，他可是在师团部吹了牛皮，扬言“天亮前推进至中山门下”。 照眼下这局面，别说兑现牛皮，能在天亮前突破两道防线都算侥幸。 “派一个步兵小队从右侧街道迂回，侧击支那军防线！”他咬牙下令。 “嗨依！” 一支步兵小队迅速钻入小巷，试图绕至守军侧翼。 不料刚冲进一栋空置民宅，脚下猛然一震—— “轰隆！” 三名鬼子当场被炸飞，血肉模糊。 后续小鬼子惊恐后撤，嘶声大喊： “地雷！有地雷！” “工兵，快让工兵队过来！” 工兵小队匆忙上前，一边探测地雷一边小心翼翼推进。 谁知刚拐进下一道巷口，迎面就是一道沙袋工事和一座木质机枪堡。 掩体后守军一个班果断开火，子弹泼水般扫来，几名工兵瞬间倒地。 其余小鬼子慌忙后撤，在军官斥骂下重新组织冲锋。 林晏展开系统地图，只见从麒麟门至中山门一带，街巷战线犬牙交错，到处都是战斗。 掷弹兵旅的军官们将麒麟门到中山门的位置分为了两个区域。 第一区域由71旅三个团固守，依托层层工事和密集火力点，以消耗战在杀伤鬼子有生力量的同时，拖垮鬼子锐气。 第二区域则由掷弹兵旅三个装备251D装甲车的掷弹兵团控守，伺机发动局部反击，凭借装甲机动，德军高超的作战素养和强大火力，对鬼子实施穿插围歼。 这段时间林晏又新增了一个725掷弹兵团，如今74掷弹兵旅总共有6个掷弹兵团，每个掷弹兵团拥有1600个步兵。 ------------ 第223章 我打你步兵你打我炮兵？ 在掷弹兵旅军官们的推演中，当鬼子部队历经苦战，付出惨重代价，终于推进至中山门城墙之下时。 他们面对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六个掷弹兵团。 其中三个是以逸待劳的生力军，另外三个则是从前线有序撤回，士气不减的精锐。 同时，城墙前方的大片民居已被工兵彻底拆毁平整，视野开阔的地表布满了反坦克桩与散兵坑，形成一片死亡地带。 而城墙上下，更是密布着混凝土碉堡、豹式炮塔工事和机枪火力点，构成立体交叉的火力网。 更别提城墙上的那些随时可以放平炮管的88毫米高射炮和128毫米高射炮。 经过掷弹兵旅军官们的沙盘推演，他们认为鬼子军官只要不是脑子灌了水，就绝对不会选择强攻这道防线，所以…… 既然对方不敢来，那就想办法请他们来。 一面缴获的鬼子联队旗被高高挂起，旗面上用醒目的颜料画满了简单的各国侮辱性符号。 这还不够，旗杆两旁还特意悬挂了几只破旧的布鞋和一个脏兮兮的猪头，意味不言自明…… 而在林晏的思路下，苏军旅的工兵还心灵手巧的做了一个小型木头雕像在旗子旁边。 那是一个正在解手的小男孩形象，滑稽可笑，手里却郑重其事地举着一面青天白日旗。 工兵们在木偶内部设计了精巧的流水机关，只要灌满河水，水流便会源源不断地从水管里流出，精准地浇在下方的联队旗上。 ………… 就在中岛师团和71旅在城里打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北边的谷寿师团也没闲着，直接朝着紫金山压了过去。 紫金山作为金陵附近最高的地势，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谷寿师团长举着望远镜，眯着眼睛打量那座山势陡峭的大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让侦察气球升空，重炮旅团准备对支那军防御工事实施定点清除。” 他知道夏国军队一定会在这座山脉中布满各个防御工事，若是让步兵冲上去，别说一个师团了，就是两个师团都不一定能够打下来。 唯有发挥己方火力优势，先以重炮与航空兵摧毁工事，再以步兵清扫残敌，方能以最小代价夺取山头。 为此，方面军司令部特地为他配属了一个重炮旅团，不仅装备105毫米榴弹炮，更加强调了几门150毫米重炮，堪称攻坚利刃。 就是最近后勤出了点儿问题，炮弹补给有些少。 不一会儿，两个观测气球晃晃悠悠地升上半空。山上的景象逐渐清晰，可气球里的观测手们却瞪大了眼睛。 从山腰的中山陵到各处开阔地，密密麻麻全是工事。 混凝土碉堡像石头疙瘩一样嵌在关键位置，战壕和散兵坑纵横交错，林子里还隐约藏着不少暗堡。 而真正令他们心惊的是，山顶处竟部署着多门炮管修长的高射炮，此刻，那些炮口正在缓缓抬高，微调射角。 等等……高射炮？！ 一个观测手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开炮！” “咚！咚！咚！” 德制88毫米高射炮连续怒放，炮口制退器激起滚滚气浪，高爆弹呼啸而出，在观测气球周遭凌空炸开。 破片如雨，刚刚升空的气球接连中弹，化作一团团火球拖着黑烟坠向大地。 “山上竟然有高射炮？”谷寿师团长透过望远镜目睹气球接连坠毁，脸色骤然铁青。 失去空中观测，炮击精度将大打折扣，但他旋即狞声下令：“命令全炮兵单位，对紫金山实施全覆盖火力急袭！没有坐标，就用炮弹密度弥补！” “嗨咿！” 片刻后，紫金山远处的鬼子炮兵阵地上，105毫米与150毫米榴弹炮以最大射速倾泻火力，炮弹如陨星般砸向紫金山脊。 爆炸冲击波撕裂林木，掀起漫天焦土，山石崩裂间，整座山脉仿佛在炮火中颤抖。 虽缺乏精准指引，但密集的落弹仍不断撼动着守军外围工事，硝烟与尘土笼罩天际。 然而，驻守紫金山阵地的苏军旅早已严阵以待。 在掷弹兵旅那些德军军官的设计下，工兵们早就在混凝土碉堡下方深挖了地下防空洞。炮击伊始，大部兵力已迅速转入地下工事隐蔽待机。 然而，林晏从不是那种坐等挨打的人。 一个小时后，第二架蚊式侦察机的呼啸而过，鬼子炮兵阵地方位在地图上清晰可见。 林晏当即通过电台将坐标直传给紫金山上的炮兵团。 25辆75毫米自行火炮，36辆牧师105毫米自行火炮，12辆M12式155毫米自行火炮阵地瞬间忙碌起来。 美军炮兵班组动作迅捷，装填手将高爆弹推入膛室，炮长紧盯火控参数。 “装填完成！” “全团集火——放！” “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齐射撕裂战场寂静，炮口火焰如雷云喷涌，数十枚炮弹撕裂长空，朝着鬼子炮兵阵地呼啸扑去。 鬼子重炮旅团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 阵地上火光连绵不断地迸发，冲击波裹挟破片横扫四方，弹坑密集炸开。 火炮零件、沙袋、乃至人体被掀至半空，硝烟弥漫，烟柱四起。 而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夏国炮兵的炮弹不仅多，而且威力巨大。 “嗖——” “轰隆——！” 又一波155毫米重炮炮弹狠狠砸落，泥土混合着钢铁破片与残肢断臂冲天飞溅，整个炮兵阵地陷入一片火海地狱。 “啊——” 炮兵阵地大部分的鬼子几乎都被炸死，少部分没被炸死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当炮击结束后，浓烟弥漫着整个阵地，到处都是哀嚎的鬼子和散落的炮架，就连重炮旅团的旅团长也丧命在38师这轮炮击当中。 当谷寿师团长收到重炮旅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后，饶是他平时再能装深沉，这下也彻底破防了。 “八嘎呀RUUU！” “我炸你步兵，你偷我炮兵？！” 他一把抽出军刀，对着空气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劈，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柴犬。 他是真的破大防了。 方面军司令部才把宝贝疙瘩独立重炮旅团交给他，指望着靠这波火力豪华套餐速通紫金山副本。 结果呢？开战不到俩小时，重炮旅团直接全军覆没？！ “支那人是怎么精准定位我们炮兵阵地的？！” “他们哪来的火力摧毁我们一个旅团？！” 他猛地扭头朝着一旁的参谋长怒吼，唾沫星子乱飞，眼神更是几乎要喷出火来。 参谋长虽然也脸色铁青，但面对这种超纲题，只能低头装死。 他两眼通红，一把揪住传令兵的领子：“请求航空队对紫金山守军无差别轰炸！” “传令全师团进攻！全都给我压上去！不计伤亡！我要紫金山上的守军付出代价！” “嗨……嗨依！” ------------ 第224章 空降坦克 午后斜阳映照着紫金山麓，从山脚至半山腰的守军阵地已满目疮痍。 重炮轰击留下的弹坑遍布山坡，还有着部分坍塌的掩体与碎裂的工事。 突然，南侧山脚下人影攒动。 一队队鬼子步兵部队如潮水般涌出，士兵们单手执枪，躬身疾进，直扑守军前沿。 尽管面对的是钢铁般坚固的夏国阵地，他们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战意。 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少佐将军刀铿然出鞘，向前猛挥：“吐司给给！（突击）” “田黄陛下板载！” 小鬼子们嘶吼着展开散兵线，如狼群般向山腰阵地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数门九二式步兵炮被迅速推至前沿，炮口放平，对准守军工事实施直射压制。 驻守紫金山的是历经数次恶战的第73苏军旅征召兵团。 除了驻防江浦的一个团外，山上尚有三个步兵团，合计九千兵力。 为了防止鬼子合围紫金山后，兵员补充不及，林晏这两天又在主峰区域增编了347个杂牌军步兵班，合计3470人，作为后备补充兵员。 还有30个MG42通用机枪组和杂牌军们待在一起，作为机枪火力的补充。 眼见鬼子开始冲锋，第一道防线的苏军旅士兵迅速从战壕与散兵坑中爬起，将步枪架设在垒好的沙袋或土垣上。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密集的子弹朝着冲锋的鬼子倾泻而去。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如暴雨般连绵不绝，迫击炮弹接连在鬼子进攻路径上炸开，掀起漫天尘土。 德制75毫米步兵炮同时发威，压制着鬼子的步兵炮。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守军阵地上不仅分布着坚固的混凝土机枪碉堡，还部署有四座豹式炮塔碉堡。 “砰！” 只听一声炮响，一座炮塔猛然开火，75毫米高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一门鬼子九二式步兵炮，瞬间将其连同周围的炮兵一同掀翻。 “那是什么？” “炮塔！支那军的阵地炮！” 小鬼子步兵惊慌失措，趴在地上死死盯着豹式炮塔，生怕对方的炮管转向自己。 与此同时，碉堡内的MG42机枪组以短点射持续压制冲锋的鬼子，冲在最前方的鬼子接连倒地，其余鬼子被迫匍匐躲避。 同时，苏军旅还有三十个狙击手散布在各个碉堡或掩体内，专门射杀鬼子军官或机枪手和掷弹筒手。 这些征召兵虽非职业军人，但历经数次实战锤炼，加之持续的高强度训练，其战战斗力已不逊于一般的国军部队，更拥有许多部队难以企及的昂扬士气。 而战场上空，德军高倍扩音喇叭不断循环播放着日语劝降广播，冷静而清晰的声线穿透枪炮声，回荡在整个战场： “日奔人，放下武器投降吧，你们能重返家园，这场战争不属于你们。我们理解你们的苦难，也比你们的指挥官更在乎你们的生命。” “命令你们送死的长官才是真正的敌人，大夏不是你们的战场，你们的血不应为愚人天黄而流。” “八嘎！这些声音从哪里传来的？”一个鬼子军官愤怒的呃挥舞着军刀，“谁能让这烦人的声音消……” 话音未落，一枚子弹便从守军阵地精准飞来，瞬间贯穿了他的头颅。 鬼子军官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不远处的一座混凝土碉堡内，一名苏军女狙击手缓缓收起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 她刚才就在德军MG42机枪手身旁，透过狭小的射击孔，连续狙杀了三名敌人。 碉堡安全是安全，但视野太受限了，她需要换个地方。 “这里交给你们了，小伙子们。”她利落地抬起枪，对碉堡里的几名德军士兵扬了扬下巴。 几名德军士兵对她点了点头，随即端起G43半自动步枪，重新贴近射击孔，开始对匍匐前进的鬼子进行精准点射。 女狙击手转身快步走出碉堡，寻找下一个狙击地点。 两个师团的鬼子被38师牢牢挡住，推进的十分缓慢。 林晏再次观察了一下，看到两个战场没有什么问题后，他再次回到江浦镇美军空降兵聚集点。 此时空降兵团正在规划晚上的进攻路线，按照这些空降兵团军官的想法，他们没有重武器，最好是从多路进攻，防止鬼子用火炮炸他们，或是有埋伏。 自从他们联系上720团电台后，720团就告知对方金陵电台的无线电呼号，所以林晏可以直接从师部联系到他们。 空降兵团缺攻坚武器？没关系，他有。 林晏拉出系统列表，打开英军阵营指挥官技能栏【皇家空军支援】列表，消耗2点指挥官点数激活了【“领主”MK7轻型坦克支援】，还附赠了一个【英国皇家空降突击队】。 【“领主”MK7轻型坦克支援】：当你需要坦克支援，皇家空军直接包邮到家，哈米尔卡重型滑翔机会向目标区域部署一辆MK7轻型坦克。这辆7.6吨的坦克配备一门40毫米QF 2磅主炮，装甲厚度4-16毫米，公路极速64km每小时。遇到德军4号坦克请自觉绕行。（600） 【英国皇家空降突击队】：英国第1空降师突击步兵班，专打高端局，阵亡赔偿金是陆军三倍。当这群戴骚红贝雷帽的靓仔从天而降，德军就知道麻烦大了。当年市场花园行动，这群红帽老哥落地就敢硬刚党卫军装甲师。采用10人精锐编制，正副班长配备有着尊贵版木制皮肤的斯登Mk.V冲锋枪，握把枪托全实木，除此之外，还有一挺布伦轻机枪，其余7人装备李-恩菲尔德步枪。（450） 林晏通过师部联络空降兵团，告诉他们稍后会有新的装甲部队增援，随后直接在汇合点位置投送了20辆领主MK7轻型坦克和一队皇家空降突击队。 【资源点数：5308】 资源点数不多了，但是只要能够将江浦这些鬼子打退，就是值得的。 下午四点，江浦镇西侧38师空降兵团汇合点附近。 云层被猛地撕开。 二十架哈米尔卡重型滑翔机突兀地出现在天际。它们在汇合点上空低沉地盘旋了两圈，随后开始下降，一头朝着下方那片荒芜起伏的野地飞快扎下去。 ------------ 第225章 夹击 这一带地势起伏，杂草丛生，并不适合大型飞行器降落。 “轰隆——！” “砰——咔嚓！” 滑翔机们沉重的机身与地面接触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架滑翔机撞上土坡，机腹当场开裂。 另一架失控侧滑，犁出几十米长的深沟，机翼扭曲成怪异的角度，起落架深深陷进泥里。 着陆过程惨烈得像一场连环车祸，大部分滑翔机的外壳都已支离破碎。 不过，滑翔机外壳虽然破损严重，但每架机舱内装载的MK 7轻型坦克却基本保持完好。 就在这时，舱门被从里面“哐当”一声推开。 英军装甲车组成员一个个从坦克上跳下来，脚步有些踉跄。 “买噶的，下次能不能他妈的换个文明点的投送方式？”一个车长边拍打着制服上的灰尘边骂。 “这该死的皇家空军每年拿着那么多经费，就造不出比这棺材更他妈靠谱的东西吗？”另一个装甲兵满嘴英语咒骂道。 抱怨归抱怨，动作却没停。他们迅速围拢坦克，检查状况，不出意外，坦克的履带被松脱的固定绳死死缠住。 “这该死的绳子，每次都这样。” “纯粹是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骂骂咧咧中，几名车组成员蹲下身，用刀割，用手拽，奋力清理着纠缠的绳索。 解开束缚后，坦克引擎被重新启动，缓缓从倾斜的机舱中驶出，碾过杂草和碎裂的机身蒙皮，在相对平坦的地带集结。 其中一架滑翔机里，还走出了十名头戴红色贝雷帽的皇家空降突击队士兵。 他们装备精良，手持司登冲锋枪、布伦轻机枪和李-恩菲尔德步枪，落地后一言不发，迅速以滑翔机残骸为依托，展开环形防御队形，扫视着周围的丘陵与稀疏林地。 领头的班长语气简短有力：“士兵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装甲部队与附近的空降兵主力汇合。最后检查武器，保持警惕，准备行动。” 然而，士兵们却对视了一眼，荒原的风吹过残破的机翼，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其中一个士兵报告道：“报告长官！你确定……是我们护送他们？”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一旁。 二十辆MK7轻型坦克已完成集结，车长们已明确行动目标，整装待发。 引擎轰鸣声中，一辆路过他们身边的坦克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坦克缓缓驶近，在队伍旁停下。 趴在舱盖上的车长咧嘴一笑，冲着突击队员们大喊：“嘿，小伙子们！在等计程车吗？看看我这辆怎么样？够不够快？” 班长轻咳两声，略显无奈地回应：“谢了，赵尔斯车长，回去请你喝下午茶。” 随即转身对手下下令：“全体上车！” 士兵们嬉笑着纷纷爬上车身，在几辆坦克的钢铁外壳上找到落脚点。引擎轰鸣声中，二十辆轻型坦克载着空降突击队员，朝着汇合点疾驰而去，在荒原上扬起一片尘土。 当空降兵团的两个团长看到师部说的援军竟然是二十辆坦克时，神色一振。 “伙计们，看来我们得重新规划今晚的进攻路线了。” 何麦克蹲在路边，将地图摊开：“我们团从A点进攻，2团从B点进攻，每个团10辆坦克，步坦协同，直接给这些倭寇来一个狠的！” 迅速明确各单位的任务目标后，何麦克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硬朗的笑： “传令下去，让小伙子们都机灵点，护好咱们这些英国的小坦克。它们要是趴了窝，今晚这仗可就难打了。” “是！长官！” 傍晚时分，江浦鬼子临时指挥所。 工藤少将站在观察哨前，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火光，耳中充斥着枪炮的轰鸣，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自12月8日晚发起进攻以来，至今已是第七天。 尽管先后有两个步兵联队增援到位，他手中已握有三个联队的兵力，可推进速度依旧迟缓得令人心焦。 整整一周，竟连县城的外围阵地都未能完全突破。 守军的抵抗异常顽强。 他曾多次向司令部请求重炮支援，但江浦远离金陵主战场，更远隔长江，与沪市也相距甚远。 眼下重炮部队正全力投入金陵攻城战，根本无暇他顾。即便勉强抽调，长途行军也极易遭遇游击队袭扰。 鬼子火炮极为娇贵，一旦受损，维修耗时费力。几经权衡，司令部最终拒绝了他的请求。 更棘手的是后勤。 补给线漫长且脆弱，运输车队屡遭游击队伏击，物资供应愈发吃紧。 工藤少将现在肠子都悔青了，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早知道38师这么难搞，当初干嘛主动提议这破任务？ 现在别人都快冲进金陵抢功劳捞油水了，他倒好，连个县城门都摸不着！ 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昨日派去清剿夏国空降兵的两个步兵大队，竟伤亡近八百人狼狈撤回。 “废物！帝国养你们何用？！”工藤少将暴怒之下，一脚将一名大队长踹倒在地，“连一群空降兵都解决不了？！” 两个大队长低头不敢吭声。 他厉声喝道：“你们两个，立刻带队强攻支那军阵地！唯有战功，才能洗刷这奇耻大辱！” “嗨依！” 两名大队长躬身领命，强压愤懑，转身离去。 工藤少将举起望远镜，死死盯住远处仍在顽强抵抗的江浦守军，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不信这座小城能撑到最后，一定是压力还不够！他即便拼尽一切，也要一举拿下江浦！ “传令，”他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所有大队不计伤亡，全线强攻！即便全员玉碎，也要给我拿下县城！” “嗨依！” 传令兵心头一凛，躬身应命，快步离去。 江浦镇的百姓们，起初只是躲在屋内，心惊胆战地听着城外日夜不休的枪炮声。 整整七天过去了，那面夏国的军旗依然在城头飘扬，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他们本以为这座小城旦夕可破，没想到这支夏国军队竟真如磐石般，硬生生顶住了敌人潮水般的进攻。 “听说这支部队是夏国38师，曾经在沪市战斗过，被称为‘沪上之盾’。” “我也看了报纸了，他们的阵地从来没有被鬼子突破过！” “你说他们能不能打退小鬼子的进攻啊？” “谁知道呢，不过咱们也不能光让这些战士在前线战斗，乡亲们，咱们也为他们出一份力！” 最初的恐惧与观望，渐渐被一种混杂着感激与敬佩的情绪所取代。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镇上的百姓开始自发地行动起来。 几位乡老带着青壮，挑着担子，将家中仅存的白米、腌菜，热腾腾的稀粥和鸡蛋，颤巍巍地送到守军大营前。 端到那些刚从火线上轮换下来，满身硝尘的士兵手中。 看到守军忙于加固城内工事，人手紧缺，不少汉子主动拿起铁锹、扛起沙袋，加入到修筑街垒和防炮洞的行列中。 他们沉默地挥洒着汗水，用最直接的方式，与守城的将士们站在了一起。 这一刻，保卫江浦，成了所有人共同的目标。 更有一些穿着百姓衣服的溃兵，沉默的来到驻军大营，想要加入38师，共同抗战。 720团的团长直接成立了一个溃兵营收拢这些想要加入的士兵和百姓，每天都在营地里接受训练，等到后面实在缺人的时候再派上去作战。 经过鬼子一整天的猛攻，此时720团仅剩四千余人，剩下这些人早就在这场战斗中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士兵。 不合格的那些已经被鬼子淘汰掉了。 得知空降兵团将于傍晚六时从敌人背后发起突击后，720团指挥部经紧急商议，决定届时发动全线反击，配合友军夹击敌人。 然而还不到六点，鬼子的攻势骤然加剧，步兵冲击一波猛似一波。 政委与指导员奔走于战壕之间，高声激励士兵坚守阵地。720团官兵们依托工事顽强抵抗，尽管伤亡持续增加，却没有一人后退。 六点整，一名鬼子侦察兵纵马狂奔至指挥所前，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声音因惊恐而变调： “旅团长阁下！我军后方出现大量夏国军队，正向我逼近！还有十几辆战车！” “纳尼？！”工藤少将猛地转身，他立即吼道：“立即抽调一个步兵大队，全力阻滞后方敌军！” “嗨咿！” ------------ 第226章 江浦战斗5 命令迅速下达，一支原本参与攻城的鬼子步兵大队匆忙撤离战线，约八百名士兵向后快步跑去。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后方阵地时，赫然看见荒野地平线上，二十辆坦克正以散兵线推进，四十多束坦克车灯照耀着荒野。 还有大批全副武装的步兵小心翼翼的跟在坦克后面。 MK7领主坦克的车长在望远镜中也发现了匆忙布防的鬼子，他缩回车内，扣紧舱盖，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全体车组，瞄准敌军，开火。” “砰！砰——” 二十辆MK7轻型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四十毫米火炮接连轰鸣，高爆弹划破夜色，直扑鬼子阵型。 “保持当前车速，注意与步兵协同，不要脱节。”领头坦克车长的声音冷静地在各车通讯频道中回荡，控制着进攻的节奏。 而坦克后方的空降兵团在发现坦克开炮后，知道敌人就在前方。 “接敌！散开！快散开！” 军官的吼声在田野上接连响起，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向两侧迅速拉开距离，呈稀疏的散兵线向前跃进。 “A连向左翼迂回！建立火力支撑点！” “B连向右！动作快，别挤在一起！” “机枪组！找那个土坡，快！提供压制火力！” 命令短促而清晰，美军士兵们在奔跑中压低身体，各班排开始向鬼子阵地的两翼进行战术穿插。 经验丰富的士官不断用手势和喊声调整着队伍的前进方向和节奏。 “1班，跟着我，从左边那片洼地渗透过去！” “2班向右前方的小树林移动！注意交替掩护！” 田野上，人影在硝烟与暮色中快速闪动，与坦克的稳步推进构成了协同攻势。 鬼子仓促间构筑的阻击阵地上，军官怒吼着挥刀下令：“全队射击！” 机枪手迅速将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架设在临时堆起的沙包与土垒后，朝着推进中的空降兵猛烈开火。 子弹如骤雨般泼向夜幕下的散兵线。 其余鬼子步兵纷纷伏倒在地，或依托地形跪姿射击，三八式步枪的清脆枪声接连响起，在黑暗中枪口火光不停闪烁。 MK7轻型坦克通讯频道中，头车车长冷静地调整部署：“各车注意，停止前进，原地转为火力支援，让步兵们上！” MK7轻型坦克的装甲仅十几毫米厚，贸然突进很有可能会被鬼子步兵近身摧毁。 各坦克缓缓停了下来，但炮塔持续转动，40毫米火炮对准鬼子火力点逐一清除，以精准的炮火为步兵提供掩护。 “轰隆——” 炮弹接连落入鬼子阵地，炸点掀起泥土与残肢。 鬼子刚刚推上前线的九二式步兵炮仅发射数发，便遭到多辆坦克集中火力反击，瞬间被炸成废铁。 黑木中佐在夜色中望见前方一字排开的坦克轮廓，心头一震。他无法准确判断数量，但那些钢铁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已让他脊背发凉。 “全队顶住！绝不能让敌军突破防线！”他挥舞着军刀，嘶哑着怒吼着。 MK7轻型坦克的车组仅有三人。 在转为静态火力点后，驾驶员就可以离开驾驶位，专职担任装填手，使炮手能更迅速地瞄准射击。 车长则操纵炮塔上的7.92毫米贝莎同轴机枪，对鬼子阵地进行持续压制。 与此同时，美军空降兵们并未采取常规步兵的线性推进战术。 他们留下部分兵力依托坦克作为正面牵制，其余士兵则以班为单位，利用夜色多路渗透穿插。 他们可太擅长摸黑打仗了。 鬼子暴露的火力点被精确射手逐一清除，而躲藏在掩体后的机枪组与掷弹筒小队，若难以远程狙杀，便会被美军的巴祖卡火箭筒直射摧毁掉。 在坦克的火力掩护下，鬼子虽然抵抗的顽强，但无论是兵力与装备均处于劣势。 战斗持续一个多小时后，随着MK7坦克重新向前推进，鬼子稀疏的阵线开始动摇，伤亡急剧增加。 黑木中佐眼见阵地即将崩溃，抽出军刀嘶声高喊：“为田黄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全队冲锋！” “板载！” 残存的鬼子士兵从掩体后跃出，脸上混杂着血污与疯狂，向空降兵阵地发起决死冲击。 “哒哒哒——” “装弹！” “叮——” 枪声变的更加密集，面对冲锋的敌人，空降兵们火力全开，机枪和加兰德步枪清空弹匣的声音此起彼伏。 半小时后，这支约七百人的大队被全数歼灭。 空降兵部队同样付出沉重代价，清点人数时仅余近千名可战斗人员。 士兵们沉默地打扫战场，对地上的尸体和重伤员进行补枪。夜色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 今晚鬼子近乎疯狂的顽抗，让这些空降兵感到一丝震撼。 “报告！”一名鬼子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到工藤少将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黑木大队……他们……全员玉碎了！” 话音未落，侦察兵已经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长官的脸色。 “纳尼？！”工藤少将感觉天塌了。 他想起刚开始时的风光，整整三个步兵联队，近万人的队伍，何等气势汹汹！ 可如今呢？伤亡折损过半，刨去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兵，能打仗的只剩下四千人左右。 更要命的是，现在背后杀来一支强悍的夏国援军，眼前的县城阵地又像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七天七夜都攻不进去。 工藤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写满了“后悔”两个大字。 太难了。 带着一万人打一个小小的县城，不仅损失惨重，还寸功未立，回去百分之百要被革职查办！ 可要是头铁继续打，万一最后还是没打下来，还把三个联队的老本都赔光了……那等着他的就不是革职，是切腹谢罪了！ “不行，我可是工藤家百年难遇的将才，未来是要当陆军大将的男人，怎么能在这种小阴沟里翻船！” 工藤少将沉默不语，远处炮火不时炸亮，闪烁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线条阴冷。 ------------ 第227章 江浦之战结束 自诩为工藤家最具谋略的他，脑海中已迅速推演出如何甩锅的种种可能。 既然无法从敌人那里打开局面，那就只能从自己人身上寻找突破口。 “叫150联队的山本中佐来见我。”他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山本中佐很快赶到。 尽管他并不直接隶属于工藤旅团，但师团部已明令此次江浦作战悉数听从工藤指挥。 “旅团长阁下！” 工藤少将脸上刻意浮现出压抑的怒意：“黑木大队全员玉碎了！” “纳尼？！”果不其然，山本中佐脸色骤变，立刻意识到局势危急。 若不及时阻截背后的敌军，整个部队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他的联队更是首当其冲。 “旅团长阁下，请允许我率部前往阻敌！”他躬身请命，语气坚决。 “山本君，既然如此……”工藤少将边说边缓缓拔出军刀。 山本中佐见状，以为对方要正式下达军令，下意识挺直身躯。 却见下一秒，工藤手腕猛力一送，刀锋瞬间刺入山本中佐胸膛。 “噗嗤！” 军刀透体而过，血光溅落在昏暗的夜色中。 工藤少将军刀在山本中佐体内冷酷地一拧，随即迅猛抽出。 下一秒，刀锋顺势上掠猛的一划，寒光闪过，山本中佐脖颈处浮现一道细密血线，随即鲜血喷涌。 他双目圆睁，惊骇与不解凝固在脸上，身躯颓然倒地。 工藤少将面无表情地走出指挥部，唤来一名心腹参谋。 参谋踏入帐内，瞥见地上山本中佐的尸身，瞳孔骤缩，却强压震惊，垂首待命。 “向方面军司令部发报，”工藤少将一边缓缓擦拭军刀上的血迹，一边面无表情口述： “本将前往师团部参会期间，将江浦前线指挥权暂交山本中佐代理。然其指挥失当，致我三大联队伤亡惨重，有辱黄军威名。” “山本中佐深感罪责，已切腹谢罪。”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为维护军纪公正，我亲自为其担任介错人。目睹弟国军人如此结局，痛心疾首。” 旅团参谋很快就明白了旅团长的意思，快速的掏出笔记录下来。 工藤少将满意地微微点头，继续编造战报：“江浦县城内发现五万夏国精锐，依托永备工事群负隅顽抗。” “虽进攻受挫，但我部已重创守军主力，摧毁其核心防御体系，圆满完成战略任务。如今县城已成废墟，失去军事价值，若继续强攻只会徒增黄军伤亡。” 他目光闪烁，语速加快： “今夜侦察显示，大量夏国援军正实施侧翼包抄。为保全旅团主力，避免陷入合围，我决意转入防御态势，实施战术转进。” 最后，他以悔罪般的语气总结： “此次未竟全功，除山本中佐指挥失误外，炮兵支援迟缓、弹药质量低劣，航空队亦未有效摧毁敌军工事，致使步兵冲锋遭受重创。” “虽责任并未全部在我，但本将愿戴罪立功，率部转战其他战略方向，继续为弟国伟业和田黄陛下效忠！” 待参谋记录完毕，工藤少将收刀入鞘，下令：“传令，山本联队留一个大队断后阻敌，其余各部即刻脱离战斗，向西南方向转进。” “嗨咿！” 望着远处的夜色，工藤脸色难看至极。 这次让山本中佐背锅，势必会得罪山本的上级，不过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自己手下背锅吧？ 而且他就是一个中佐，死了就死了，难道还能让自己一个少将去给他偿命？ 不过，这事还没完，他今晚还需要紧急联络在本土的家族，动用家族力量在本土的军政高层中活动一下，降低对自己的处罚。 不仅如此，自己这段时间劫掠的财宝估计也保不住了，最起码要有一多半孝敬师团长，让其庇护一下自己。 血亏，他心底暗骂一声，以后再也不打这恶心的夏国38师了。 两个小时后，江浦县城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欢呼雀跃庆祝胜利的百姓。 经过一个星期的惨烈战斗，敌人终于撤离了。 最后一支断后的鬼子大队在720团的反冲锋和空降兵团的进攻下，被成功歼灭。 此时720团的官兵正在收拾战场，顺便给鬼子尸体补枪。 这次他们光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就有数千支，弹药更多。 而空降兵团剩余的七八百人配合上二十辆坦克，那可是一股强大的战力，足以让他们应付下一场战斗。 江浦大捷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金陵战场。 当听到战报时，各路将领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38师不仅顶住了鬼子整整七天的疯狂进攻，居然还反手一巴掌，直接把工藤旅团给打跑了！ 鬼子带队撤离江浦的动作，相当于告诉所有人： “打不过，溜了溜了。” 一时间，85军的电台成了最忙碌的地方，雪花般的贺电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晏师长的称号也原地升级，从“沪上之盾”光荣晋升为“华东之盾”。 当然，并不妨碍各部将领们私底下还是称其为“铁头娃”或是“唐志克星”。 远在江城指挥战斗的光头听到这个捷报，当即下令各大通讯社与报刊头条刊载，以此战果激励全国军民士气，彰显抗战决心。 除此之外，光头还亲自签发嘉奖令，通令表彰第85军与第38师之卓著战功： “江浦一役，我第85军及38师，临危受命，固守孤城，与倭寇血战七昼夜，屡挫其锋，终使敌势溃退，保全要地，扬我国威。该师官兵忠勇盖世，战术精湛，实堪全军表率。 昔‘沪上之盾’，已不足彰其功勋，今观其力捍金陵，巍然如山，允宜膺‘华东之盾’之殊荣。 望我将士效法其精神，共纾国难，以期最后之胜利！” 彭善一路带风冲进38师指挥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兄，你38师真是太为咱们85军长脸了！”他将电报拍在桌子上，语气兴奋，“看看，这是委座亲自发的电文嘉奖。” 林晏接过一目三行的扫过，轻笑一声：“运气好罢了，而且，这次江浦能胜，也有着军座和罗司令的一份功劳。” 说到这里，他将曹武叫过来，吩咐到：“你去通讯处，让他们发一封电文感谢委座的表彰，这次能胜，全靠罗司令和军座的战略部署。” 曹武敬了一礼：“明白！” “诶——”彭善见林晏如此上道，心理舒坦的很，这时才摆了摆手，“咱哥俩还客气什么？” 他搓着手，兴奋劲儿半点没消，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有了林晏的这个回复，38师立大功，自己这军长的功劳也少不了。 加上淞沪会战的战绩，等金陵战役结束，他去接手18军基本稳了！ 而林晏顺势接管85军，以他俩的铁关系，这支部队以后就是他的强力盟友。只要牢牢绑定林晏，在陈司令派系里，他彭善也能自成山头了！ 就在这时，一队队鬼子的飞机从金陵城南侧肆无忌惮的飞入，朝着北侧飞去。 “空隙！隐蔽！” “散开！都散开！” 谁知鬼子没扔炸弹，反而撒下雪片般的传单。 38师防区的德军高射炮指挥官眯眼观察，果断按兵不动。就这几架飞机，打了反而打草惊蛇。 不如继续蛰伏，等鬼子大编队来袭时，再送他们一份惊喜大礼。 38师指挥部内，曹武再次敲门进来，敬礼后递上两张传单：“军座、师座，鬼子撒的劝降书。” 说罢，他将两个纸条分别递给彭善和林晏手中。 两人接过一看，满纸都是： “百万黄军已包围金陵……” “和平开城可保平安……”之类的鬼话。 林晏和彭善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把传单揉成团，抛物线丢进垃圾桶。 “军座，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重要，”彭善挑眉，“得看那位唐司令……准备怎么做。” ------------ 第228章 来对轰 鬼子散发的劝降书很快就传遍全城。 纸面上所谓“黄军对于无辜民众及无敌意之夏国军队，必以宽大处之，不加侵害”的承诺，多数市民与士兵只是报以冷笑，并不相信。 然而，总有人心怀侥幸。 一些舍不得家中产业，尚留在城中的市民在街角窃窃私语： “东洋人占了沪上，不也没乱杀人么？我看呐，报上登的那些，怕是吓唬咱们老百姓的。” 而部分基层士兵的心里也泛起了波澜，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在沪上投降的兄弟，不少被收编成了皇协军，调去小地方逍遥快活。” 尽管军纪约束着无人敢妄动，但这投降的念头，已如野草般在一些人心中悄然滋生。 唐司令雷厉风行，当晚便下达了措辞严厉的军令。 简单来说，就是各部必须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无令擅自后退者，一律依连坐法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次日中午，鬼子司令官见劝降无果，悍然下令全线猛攻。 下午一点，震天的杀声再度包围了金陵城。 南线鬼子依托雨花台，集中炮火猛轰中华门。 此番他们还调来了重炮，4门105毫米榴弹炮、4门150毫米重炮，甚至还有一门庞然大物。 四五年式240毫米榴弹炮。 各类山炮，野炮的炮弹向中华门及其城墙阵地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轰击。 刹那间，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 而另一门240毫米巨炮和二十多辆战车，在中岛师团和谷寿师团的极力申请下，被调往了麒麟门方向。 这下，中岛中将和谷寿中将两位师团长可就这门大杀器先轰哪儿杠上了。 “这门重炮，可是我们关东军的家底，”谷寿师团长皮笑肉不笑地先开口，“等我部拿下紫金山，必定第一时间派兵支援阁下进攻中山门。” 言下之意很简单：这炮是关东军那边的，谷寿师团曾经作为关东军序列，那这炮自然得先自己人用。 中岛师团长这老阴比面无表情，却直接戳人肺管子：“谷寿阁下，您的麾下已经损失了一整个重炮队了，难道还想再赔进去一队？” 谷寿师团长脸上绷不住了。 这句话简直是绝杀。 鬼子司令官一听，心口立刻开始滴血。 —想起那支被报销的独立重炮旅团就肉疼，他二话不说，当场发布命令，重炮和战车中队，全归中岛师团调配！ 很快，一门被拆解的庞大重炮就被小鬼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点点地运到了金陵城麒麟门附近。 光炮身就重达38吨，炮弹一颗两百公斤，这种级别的巨炮，无论是架设和运输都非常地麻烦。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猛然炸响，一发发重磅炮弹撕裂空气，狠狠砸向38师驻守的麒麟门至中山门一带。 碎石沙袋满天飞，地面被炸出一个接一个的巨坑。 旁边的105毫米和75毫米山炮也纷纷开炮，对着38师阵地狂轰滥炸。 38师官兵虽然很快就及时分散躲避，仍不免出现伤亡。 炮击持续两小时后，鬼子步兵开始冲锋。 而此时，林晏派出的侦察机还没锁定重炮阵地。 不过没关系，38师前沿观测哨早已将敌军进攻路线传回紫金山炮兵团。 霎时间，75毫米、105毫米乃至155毫米自行火炮全力开火，炮弹像下雨一样砸在佐佐木旅团的进攻路线上。 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仓皇撤退。 一小时后炮击停止，然而守军已经迅速简单修复了工事，并重新构筑好了防线。 中岛师团长气得跳脚：“传令炮兵队，继续轰！” 林晏冷笑一声，老子备了数万发炮弹，还怕跟你对轰？ 等鬼子炮击结束又想冲锋时，38师的炮火再次覆盖战场。 一个多小时后，38师炮击再次结束。 中岛师团长拔刀怒吼：“炮兵队！继续炮击！我就不信支那军的炮弹比我们还多！” 然而这时，旁边的师团参谋硬着头皮提醒：“师团长阁下，炮兵队的弹药……可能不太够了。” “什么？！”中岛师团长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参谋。 你轰一轮我炸一轮，这分明是夏国军队赤裸裸的挑衅！ 而现在参谋居然说弹药见底？这简直是对黄军实力的侮辱！ 参谋心底暗自咒骂，你当炮弹是路边捡的啊？要多少有多少。 脸上却恭敬汇报：“近期夏国游击队频繁袭击后勤线，补给运输困难，新炮弹……还得再等等。” 中岛师团长咬牙切齿地举起望远镜，看着在守军反击下步履维艰的佐佐木旅团，最终恨恨收刀： “让佐佐木加快进攻，炸了这么久，想必支那军的核心工事都摧毁的差不多了。” “嗨依！” 参谋先是一鞠躬，随后提醒道：“师团长阁下，是否需要派遣战车中队前去支援？” 中岛师团长思忖片刻，摇头道：“这是最后一支战车中队，等到在战局最关键时刻再派出，让其成为压倒支那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白。” 在鬼子的轰炸下，38师第一道防线确实支离破碎，71团拼死抵抗，勉强拖住一段时间后，不得不后撤至第二道防线。 “田黄陛下板载！” “突破支那军防线了！继续冲……” 佐佐木旅团的步兵刚冲过硝烟，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眼前的景象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道防线几乎完好无损，两座混凝土碉堡像铁塔一样矗立在阵前，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佐佐木少将额头渗出冷汗，侧头吩咐道：“快向师团部请求炮火支援！” 通讯兵很快跑回来，脸色发白：“旅团长阁下！师团部说炮弹储备不足，驳回了我们的申请！” 佐佐木少将沉默了几秒，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没有炮火支援，就用命去填！命令两个步兵联队轮番冲锋，告诉联队长，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撕开这道防线！” “嗨依！” 就在佐佐木旅团在麒麟门外寸步难行之时，金陵南侧的中华门城墙，却在240毫米重炮的持续轰击下轰然崩塌一角。 炮弹一遍遍砸向裂口，砖石飞溅，逐渐形成一个可供攀爬的斜坡。 随后鬼子朝着这个缺口疯狂的发起了进攻。 ------------ 第229章 航空队出击 粤军两个军与88师仅存的一个预备团，在城墙上下拼死抵抗。 中华门前的护城河成为血战焦点，部分鬼子在河对岸疯狂射击掩护，另一部分则顶着枪林弹雨强行架桥渡河。 “绝不能让鬼子过河！粤军的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 守军火力全开，子弹密集地扫向河面，溅起无数水花，中弹的鬼子接连栽进河中，但后续部队仍源源不断扑来。 然而，一个鬼子步兵联队迂回至侧翼村庄，悄悄渡河后兵分两路，一队直扑城墙缺口，另一队扛着长梯企图强登城墙。 守军虽奋力反击，却遭到河对岸鬼子火炮和掷弹筒的猛烈压制。 很快，部分城墙段失守，敌我双方在墙头展开惨烈对射。 远处一栋商行顶楼，孙良放下望远镜，无声长叹。 他的88师，终究还是打光了。 与此同时，两个鬼子师团也突破教导总队的阻击，兵临光华门下。 稍作休整后，鬼子再度发起猛攻。 “弟兄们！顶住！一步都不能退！” 教导总队士兵依托城垛和掩体，在炮火中向下倾泻子弹。 城门已被重炮轰塌，鬼子涌入城门洞，其余部队则借助掩体与城头守军激烈交火，试图彻底压制这条最后的防线。 然而在守军一波接一波的反冲锋下，鬼子屡次被逼退，战斗陷入惨烈的拉锯。 光华门至中山门一带，原本由85军麾下的33师和39师联合驻防。 说白了，林晏就是让他们在侧翼划水的。整个85军的防务，几乎全压在38师肩上。 “军座，眼下两个师团的鬼子正在猛攻光华门。”85军指挥部里，林晏指着作战地图对彭善分析道： “教导总队装备是好，战斗力也强，但想挡住鬼子两个师团，恐怕还是吃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和教导总队是唇齿相依，光华门一旦失守，85军侧翼就会暴露，到时候想守也守不住。” “我建议派33师和39师立即增援光华门，至于他们的防区……由我38师抽一个团接手。” 彭善闻言，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了林晏一眼。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33师和39师两个师的防区，他38师一个团就够守。 说白了，就是觉得那俩师的战斗力加起来，还比不上他手底下一个团。 不过话说回来，那俩师确实大多是刚补充的兵员，战斗力也确实勉强。 “行，我这就打电话，”彭善也不多话，直接抓起电话下令，“通讯处，急电33师、39师，命其即刻向光华门方向机动增援！” 林晏见状，转身离开军部，直奔38师下属的74掷弹兵旅指挥部。 他得亲自通知旅长吴哈德，抽一个团去接管那两个师的防区。 74旅指挥部设在一座两层商铺内，门口两名站岗的士兵身形笔挺，穿着国防军式样野战服，见到他立刻“啪”地一声干净利落地敬礼。 大厅里，多是穿着苏式军装的征召兵们步履匆匆地穿梭往来，处理着通讯，搬运着物资。 由于没有外人在场，他们毫不避讳地用俄语大声交谈，传达指令，其中不乏一些女性士兵干练的身影。 穿过这充满斯拉夫氛围的外间，径直走向里侧的战情室。 推开门的瞬间，画风陡然一变。 作战室内烟雾缭绕，大型军事地图铺在中央桌上，旅长吴哈德和几名主要团长正围在桌旁，指着地图上的敌我态势激烈讨论着。 他们全程都是用流利的德语交流，看到林晏的瞬间，众人瞬间肃立敬礼，齐声道：“师座！” 林晏略一颔首，径直走向地图旁，语气简练地下达指令： “吴旅长，由你部抽调一个掷弹兵团，接替第三十三、第三十九师防区。该两师已奉命增援光华门方向。” 吴哈德当即敬礼：“遵命！” 随即转向一名军官：“上校，立即集结你的部队，去接管防区。” 军官“啪”地立正敬礼，从桌上拿起大檐帽端正戴好，转身快步离去。 当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清接到彭善的电话，听说对方要派两个师来协助守城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彭军长？你这……没跟我开玩笑吧？”他握着听筒，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你们85军一共就三个师，直接抽两个来帮我？你这防线不要啦？”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按照国军内部“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潜规则，没上头的死命令，谁会主动分兵帮别人？ 防区要是出了岔子，背锅的可是自己。 他和彭善交情也没多深啊？顶多算个点头之交，又没救过对方的命，这波操作实在有点迷。 电话那头，彭善心里门儿清，自然知道对方诧异的原因。 想了想，反正自己马上要调去18军了，干脆送个顺水人情，也算是帮林晏结个善缘。 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桂总队长别多想，这是我38师林师长的意思。” “虽说我们兵力也紧，但眼下鬼子还没打到中山门，能帮教导总队弟兄分担一点压力，总是好的。” 彭善话锋一转：“当然，林师长前段时间不是和唐司令在沉船这事上有些误会嘛，等到金陵保卫战结束后，怕到时候委座怪罪下来……” 桂清一听，顿时明白过来，笑道：“行，这份情我记下了，到时候我会在委座那里为林师长美言几句的。” 旋即两人心照不宣地隔着电话笑了几声，便结束了交易。 光华门方向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城墙上方，教导总队的士兵依托垛口和沙袋工事，向城下倾泻着火力。 鬼子炮兵持续对城墙段进行压制射击，炮弹不时落在墙头，炸起碎石和硝烟。 守军士兵在炮击间隙迅速探头射击，机枪手在掩体后构筑交叉火力，封锁鬼子步兵的接近路线。 不时有士兵被流弹或弹片击中，伤员被迅速拖往后方，但火力始终未有长时间中断。 城墙下方，城门洞内外则是这场战斗残酷的争夺焦点。 鬼子以小队为单位，在轻重机枪掩护下，反复向门洞发起冲击。 教导总队士兵则在门内构筑了层层掩体，士兵利用砖石、沙包和临时设置的障碍物作为依托，以步枪、手榴弹和捷克轻机枪进行阻击。 每一次鬼子突入，都会遭到正面与侧射火力的夹击，双方在狭窄的门洞内展开近距离交火，手榴弹的爆炸声和短兵相接的喊杀声不绝于耳。 鬼子不顾伤亡，持续投入兵力，企图通过持续施压耗尽守军弹药与人力。 教导总队各营连轮番上阵，士兵们凭借地形死守，往往一波鬼子刚被击退，下一波又接踵而至。 掩体前的尸体逐渐堆积，守军弹药消耗极大，部分地段开始出现兵力接续不上的危机。 就在门洞内守军渐感不支，鬼子先头部队已突入掩体纵深之际，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呐喊声。 “弟兄们，打退小鬼子！” “弟兄们，我们来支援了！” 33师与39师的援兵成建制地涌入光华门后方区域。他们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在门内废墟间或蹲或立，向门外鬼子猛烈射击，迅速遏制了鬼子的攻势势头。 部分援军士兵直接冲入门洞掩体，与教导总队残部汇合，接过防务，以步枪和刺刀将突入的鬼子残敌清剿殆尽。 援军的到来立刻稳定了战线，教导总队士兵见生力军抵达，士气大振，纷纷重新装弹，与友军协同反击。 鬼子在突然增强的抵抗面前攻势受挫，光华门防区得以暂时稳住。 金陵城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都没有停下。 而所有进攻金陵城的鬼子师团此时几乎都在猛攻金陵城的城墙，只有两个师团例外。 一个是还在紫金山山脚下艰难推进的谷寿师团，另一个则是还没靠近中山门，被38师牢牢阻挡在大街上的中岛师团。 在作战地图上来看，这两个师团实在是太碍眼了。 鬼子司令官，思索片刻，下令道：“命令陆军航空队目标转为中山门和紫金山夏国守军，全力以赴，协助谷寿、中岛师团摧毁支那军阵地。” “嗨依！” ------------ 第230章 陆航：好事不能忘兄弟 12月17日，天色未明，寒意刺骨。 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层灰白，金陵城仍笼罩在破晓前的沉寂中。然而，这种沉寂并未持续太久。 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逐渐汇成一片压抑的雷声。 密密麻麻的鬼子机群分作两批，如同两团移动的阴云，遮天蔽日。 一批约五十余架，径直扑向中山门方向，另一批同等规模，则朝着紫金山主峰呼啸而去。 中山门，高射炮阵地。 阵地上，伪装网已经被掀开，各个炮位早已进入临战状态。 部署于此的防空主力是15门德制88毫米高射炮和4门硕大的128毫米高射炮，旁边还有着大量规律分散开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和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 急促的哨声划破长空。 “敌机群！方位080，速度约350，高度约2000！”观测哨位的德军观察手紧握双筒测距仪。 刹那间，炮组成员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装填手将装有时间引信的炮弹塞入炮膛，闭锁机“咔嗒”一声合拢。 炮手迅速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粗长的炮管开始平稳转动，漆黑的炮口昂首指向敌机来袭的方位。 每个人都紧绷着脸，目光紧锁天空，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目标进入射程！”观测手再次喊道。 防空指挥官手持望远镜，紧盯着逐渐清晰的机影，冷静下令：“各炮位，设定引信时间，8秒！预备——” 炮手迅速调整引信设定器，将时间刻度旋至对应位置。装填手再次确认炮弹入膛，炮长手握击发绳，目光锁定空中越来越大的黑点。 “开火！” 命令一下，十几门88炮与128炮接连不断地发出怒吼。 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使炮身猛然一退。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冲上天空，在预定高度接连炸开，形成一片片黑色的烟云。 鬼子机群万万没想到，中山门方向的夏国守军竟然有高射炮！ 他们反应迅速，想要散开规避，但仍有多架飞机被弹片击中，拖着黑烟坠落。 与此同时，五十门40毫米高射炮与四十门20毫米高射炮的炮声也接连不断地响起，一道道炮弹射向空中，形成密集的弹幕，封锁低空突防路线。 鬼子的九七式俯冲轰炸机群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中试图保持队形。 飞行员不断操纵飞机进行急转，爬升与俯冲，以规避炮火。 驾驶舱内，鬼子飞行员紧握操纵杆，额上渗汗，面部紧绷，喉间发出低吼，全力控制飞机避开不断炸开的高射炮弹。 投弹手透过瞄准镜紧盯地面目标，在剧烈颠簸中断续报告高度与方位。后座的机枪手一面用电台向编队通报遭遇防空火力，一面操纵机枪向地面火力点还击。 “砰！咔嚓——” 突然，一架轰炸机左翼被4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传来，机翼折断，飞机瞬间失控螺旋下坠。 “轰隆——！” 另一架飞机在规避时被128毫米炮弹破片击中发动机，浓烟从引擎舱冒出。飞行员推满油门，动力仍持续下降。 随着战斗持续，多架轰炸机相继被击毁或重创。 无线电中充斥呼救与指令声。 部分机组在坠毁前跳伞逃生，其余随爆炸的飞机坠向地面。 然而地面大量的防空火力依然持续不断，对进入射界的敌机予以打击。 密集的防空炮声甚至传到了数公里外的光华门阵地，许多正在工事中备战的士兵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敌我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防空作战所震撼。 光华门教导总队指挥部内，一名副官快步冲进办公室，语气急促： “总座！鬼子出动大规模机群空袭中山门方向！” 桂清心头一沉：“坏了，85军刚调了两个师来支援我们，要是防线被炸开……” “不是防线，”副官连忙解释，“是85军的高射炮，他们在中山门布置了密集防空火力，日机正在被大量击落！” “什么？！” 桂清神色一凛，抓起大衣便向外走：“高射炮？85军哪来的重防空兵力？委座若有这批装备，早就优先配属我教导总队了！” 他一边快步走向观测点，一边沉吟：“难道是陈司令一系自购的装备？可彭善又不是他亲儿子，怎么可能把这么多好东西都给85军？” 当他登上指挥部附近的制高点，举起望远镜望向中山门上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 阴沉的天空中，德制高射炮组成的火网层次分明。 88炮与128炮的炮弹在中高空绽开一朵朵黑云，而20毫米与40毫米机关炮的穿甲燃烧弹轨迹如同编织的火网，死死锁住低空域。 鬼子战机和轰炸机在弹幕中艰难穿梭，不断有战机被击中，有的凌空爆炸，有的断翼解体，更多的拖着浓烟坠向远郊。 不过十分钟，鬼子机群的进攻队形已被彻底打散，残余的几架飞机匆忙抛下弹药，向东南方向逃窜。 他沉默了，满脸都不可思议。 这被鬼子空袭的画风怎么跟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这还是金陵保卫战吗？防守那边的真的是38师？？ 初步判断，此役中鬼子在中山门与紫金山方向损失的飞机，至少八九十架。 “八嘎呀LUUUUU——”松井司令官看到航空队的战损报告，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心梗。 陆军航空兵总共还剩两百多架飞机，这一波直接没了一半？ 要不是飞机是分两批的，第二批还没起飞，估计陆航就全军覆没了。 战机和飞行员的损失让他感到心口在滴血，气得一拳砸在桌上：“八嘎！这群支那人，到底从哪里变出来这么多高射炮？！” 一通无能狂怒之后，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让他彻底冷静下来，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参谋本部最初的命令只是打到杭州，嘉兴一线就叫停，是他自己杀红了眼，擅自下令乘胜追击，妄图一举拿下金陵，博一个“帝国战神”的称号。 现在好了，战神没当成，反而可能变成战犯。 大量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的精英飞行员葬送在了高射炮的炮火下。 如果最终伤亡惨重还攻不下金陵，这口天大的黑锅扣下来，他被召回本土革职查办都是最轻的惩罚！ 更别提因为计划外作战，后勤补给已经像严重便秘一样，快要断供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中山门的防空火力明显是个硬骨头，再让宝贵的陆军航空兵去送死，那就是蠢货中的蠢货了。 等等……送死？ 松井司令官的小眼睛猛地闪过一道精光，这口锅，绝对不能我一个人背！ 他立刻对身旁的参谋下令：“给海军的长谷川那个老家伙发报，以我的名义，请求他们海军航空队协同空袭中山门和紫金山。” “嗨依！” 就在参谋转身时，松井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补充道： “哦，对了，记得在电文最后好心提醒他们一句，就说敌军高射炮火力异常凶猛，我陆军航空队已损失惨重，请他们……务必小心。” 另一边，鬼子海军司令部内。 长谷川司令官刚悠哉地用完早餐，接过副官递上的陆军求援电函，只扫了一眼，就忍不住嗤笑出声：“呵，那群陆军马鹿果然都是废物点心。” 当他看到电文最后那句善意的提醒时，更是直接对着身边的参谋们开启了嘲讽模式： “贫穷的夏国军队能有多少高射炮？三门？还是四门？就是这点‘火力凶猛’的高射炮，也能让陆军那帮家伙的航空队损失惨重？” “看来他们不仅陆战不行，连开飞机都开不好！帝国每年的军费，真该给他们再砍掉一半！” ------------ 第231章 被命运选中的飞行员 虽然心里一万个看不起陆军，但本土大本营确实下达了海陆协同作战的命令。 长谷川司令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个好机会。 陆军马鹿啃不下的硬骨头，要是被我们海军航空兵一举拿下，岂不是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谁才是帝国真正的栋梁？ 到时候，更多的军费和资源，还不都得流向我们海军？ 再说了，根据情报和这段时间的战斗，夏国的防空力量一向薄弱，正好拿这次行动给海军精英们当一次实弹训练！ 想到这里，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命令第12、13航空队全体出动，目标，金陵中山门、紫金山！让陆军那群马鹿开开眼，什么叫做真正的空中打击！” “嗨依！” 片刻之后，两个海军航空队，超过两百架战机呼啸升空，如同遮天的蝗群，浩浩荡荡地扑向金陵城。 而长谷川司令则悠闲地端起茶杯，已经开始构思向本土报捷的电文了。 金陵城，佐佐木旅团临时指挥所。 佐佐木少将听到空中传来的引擎轰鸣，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他原本已经将手按在指挥刀上，准备等航空队的轰炸一结束，就立刻下令步兵发起总攻。 “终于轮到我们的表演了！”他得意地拿起望远镜，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夏国守军在空袭中狼狈不堪的盛况。 然而，镜头刚对准中山门方向，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防空炮弹如同逆飞的流星雨，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夏军的高射炮火竟然猛烈到这种程度！ 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帝国的战机就像被猎枪击中的鸟儿，一架接一架地在空中炸成火球，或者拖着黑烟栽向地面。 不过片刻，空袭草草收场，只剩下几架幸存的飞机仓皇逃窜。 佐佐木少将放下望远镜，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八嘎……对面城墙上有这么多高射炮，万一他们要是把炮口放平了……”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步兵冲锋时被这种恐怖火力成片扫倒的血腥画面，顿时打了个冷颤。 “这仗没法打了！” 他猛地一甩斗篷，转身就想去寻找中岛师团长，强烈建议换个方向进攻。 哪怕去进攻紫金山也好过在这里被高射炮当活靶子。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庞大，沉闷的飞机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再次笼罩了战场。 “纳尼？！还来？” 佐佐木少将脚步一顿，猛地转身，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天空。 这一看，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天边乌压压地飞来数百架战机，如同蔽日的蝗群，兵分两路，一部分扑向紫金山方向，另一部分则直扑中山门。 “这是……”佐佐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刚刚遭受重创的陆军航空队绝无可能立刻组织起如此规模，近乎自杀式的第二次攻击。 所以这一定是海军航空队那帮家伙们。 “旅团长阁下，”旁边的参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明知道夏国守军有如此强大的防空火力，海军那边为什么还要派这么多飞机来……” 他说到一半，硬生生把“送死”两个字咽了回去。 佐佐木少将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哼，”他饶有兴致的举着望远镜，“大概是因为海军那帮家伙，总觉得他们的飞行员技术比我们陆航高明，想来证明一下谁才是帝国的空中王牌吧。” …… 我叫新川翔，是帝国海军一名被命运选中的优秀飞行员。 这几天奉命侵略夏国，出发前本来也做了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心理建设，没想到…… 实战体验居然这么好！ 夏国的防空火力？ 不存在的！ 每次任务都像在玩一场真实的飞行射击游戏，从容地扫射、投弹，看着地面的支那官兵四散奔逃。 啊，这丰厚的战时津贴和战功，等打完这场仗，我就能回到繁华的东京，全款买下一套房子，再迎娶一位温柔贤淑的东京美女！ 不！作为优秀的飞行精英！我要娶两个！ 人生赢家的剧本，我已经拿稳了！ 今天，中队又接到了新任务。 长官说，陆军航空队那群马鹿（笨蛋）在一個叫中山门的地方栽了大跟头，损失惨重。 呵，果然是陆军废物！ 今天就让我们海航的精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帝国真正的天空霸主！ 我驾驶着心爱的战机，跟随编队飞临目标上空。 降低高度，准备俯冲！ 我已经能看清地面上那些夏国士兵惊慌的脸了，哈哈哈，真是滑稽！ 嗯？他们旁边那些一根根粗长的东西是什么？新布置的木头柱子吗？哈哈哈…… 下一秒，我，新川翔，未来的东京房产拥有者，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我惊恐地看到，地面上那十几根漆黑的木头柱子原来是昂首向天的巨大炮管！ “等等！说好的没有防空火力呢？我的东京房子！我的漂亮老婆！” 这时我才看清，旁边竟然还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门小口径高射炮！我的吐槽才喊到一半，一枚128毫米高炮炮弹就在我战机旁边炸开了！ “轰！” 一团死亡黑云瞬间绽放，肆虐的弹片如同死神吐的浓痰。 我和周围的好几架战机同时中招，剧烈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我的座机。 战机拖着浓浓的黑烟，像被拍死的苍蝇一样，歪歪扭扭地朝着地面栽去。 视野天旋地转。 我的梦，我的房，我的东京姑娘……全完了。 几分钟后，停泊在长江口的鬼子海军旗舰出云号上。 一声撕心裂肺，音调高到破音的公鸭嗓怒吼，猛地从司令舱室炸开，通过传声筒瞬间响彻全舰： “松井——！你个该死的陆军马鹿！八嘎呀噜噜噜噜——！！” 发出这声怒吼的，正是刚刚收到航空队近乎全军覆没消息的长谷川司令官。 巨大的损失让他彻底破防，理智瞬间蒸发。 紧接着，战舰内所有传声筒里都回荡起长谷川司令官地怒吼： “第三舰队全体听令！所有主炮！瞄准沪市陆军方面军司令部！给我火力全开！炸平那群蠢货的指挥部！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啊啊啊！！” “目标方位东南，距离13000米，各炮组准备——” 命令一下，甲板上的水兵们都惊呆了，但随即，不少狂热分子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终于要教训那群陆军马鹿了吗？ 水兵们在甲板上一边怒吼着，一边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停泊在江面上的战舰缓缓启动起来。 很快，出云号那四门巨大的203毫米主炮塔和数门152毫米副炮开始缓慢地转动，粗壮的炮管缓缓抬起，阴森森的炮口指向了沪市方向…… 就在这时，又是一连串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传音筒响起： “住手！长官！请住手！” “等等！司令官阁下请冷静啊！” “长谷川阁下，现在炮击陆军会被军法处置的！要算账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是啊是啊！阁下三思！陆军马鹿虽然该死，但我们不能先动手啊……” 一阵混乱的拉扯声和“阁下冷静”、“把传声筒还给我”的背景音过后，广播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全体水兵屏息凝神，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后续，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干死那群陆军马鹿！”的兴奋红光。 几分钟后，传声筒里再次响起了长谷川司令的声音，但这次充满了沙哑和未能发泄的狂怒： “全舰队解除战备，保持待命。从今往后，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舰艇……禁止对陆军进行任何形式的支援。” “唉——” 听到这里，几乎全舰都能听到水兵们不约而同发出的，充满遗憾和失望的叹息声。 “差一点就能让陆军那群马鹿尝尝203毫米的问候了呢……” “说的是呢，真可惜呢，就差一点……” “没能亲眼看到陆军司令部被炸上天的烟花秀，感觉今天一天都没什么干劲了呢……” 另一个水兵望着远处陆地方向，悻悻地擦了擦炮管。 ------------ 第232章 鬼子增援 佐佐木旅团临时指挥部内。 刚才看海军航空队表演“空中烟花秀”的那点幸灾乐祸，此刻在佐佐木少将脸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虑和胃疼。 乐子看完了，现在压力全到他这边了。 可问题是，他麾下的旅团对着中山门啃了这么久，推进速度却十分感人。 根据参谋部最乐观的估计，要想摸到中山门的城墙根，照目前这个伤亡率和抵抗强度，最少还得再打上一个星期！ 八嘎！一个星期？！ 佐佐木内心疯狂吐槽。 一个星期后，金陵城里的古董字画，金银财宝，怕是连个铜板都不会剩下！ 到时候进去干嘛？帮其他师团打扫战场吗？ 他佐佐木旅团半点好处捞不着，就当个大好人，替别人牵制最猛的38师？ 38师有多猛呢？差不多和他旅团的步兵打出了一比一的战损比。 夏国士兵不值钱，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他佐佐木旅团的士兵可都是精锐，死一个少一个。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对着参谋吩咐道： “派一个步兵大队，继续做试探性攻击，保持压力，我去师团部一趟！” “嗨依！” 说完，他用力一甩斗篷（自以为很帅），转身就走。 这中山门谁爱打谁打去吧，他佐佐木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了！ 中岛师团部内。 佐佐木少将一脸“我为帝国扛过枪，我为天黄流过血”的忠诚表情，对着中岛师团长侃侃而谈： “师团长阁下，我旅团上下时刻准备为帝国玉碎！” “但是，根据可靠情报，夏国人并无死守金陵之意。我们在此地与装备精良，尤其炮火犀利的38师对峙，实属不智啊！” 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师团长的脸色，继续加码： “若是有充足援军和空中支援，尚可一战。但若没有，等我们好不容易啃下这块硬骨头，金陵城……怕是早就被其他师团搬空了！” “而我们中岛师团就什么都没有！依卑职浅见，不如及时调整战略，迂回进攻其他防御薄弱的方向，方为上策！” 中岛师团长今天也亲眼目睹了两波航空兵是怎么被地面防空火力当成火鸡打的，再加上佐佐木旅团的进展确实慢得让人想切腹，心里其实也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当情报部门将夏国高层放弃金陵，只是象征性抵抗的情报告知司令部的时候。 所有的师团长进攻金陵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抢夺财宝和功劳。 是啊，大家都是来抢功劳，发横财的，旁边明明有软柿子可以捏，干嘛非要在这里帮别人牵制这个浑身是刺的38师？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羽生少将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哦？可我好像听某位同僚说，要在‘昨日天亮前，推进至中山门下’来着？” “怎么，中山门的土特产是铁核桃，磕不动了？” 佐佐木少将的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但他强忍着爆发的冲动，直接把头一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中岛师团长对两位旅团长之间的龃龉并不在意。 不过他心里清楚，战线的调整绝非儿戏，擅自改变主攻方向不仅需要方面军司令部的批准，更可能打乱整个金陵战场的部署节奏。 眼下最现实的方案，是向上级请求增援。 “继续组织进攻，保持对敌军的压力。”中岛师团长神色沉稳，下达了指令，“我会立即向方面军司令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佐佐木少将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得鞠躬：“嗨依！” 当中山门守军凭借强大的防空火力，接连重创陆海军航空队的消息传至鬼子方面军司令部时，这道防线立刻被标注为需要重点突破的硬骨头。 中午，方面军司令部电令正于光华门方向作战的吉住师团，立即向麒麟门至中山门一线实施侧翼突击，协同中岛师团撕开守军防御。 尽管两个师团均非满编状态，但以一个半师团的兵力夹击一处城门防区，足见鬼子指挥部对中山门守军的重视已提升至战略级别。 这还不算正在进攻紫金山的谷寿师团，38师即将面临两个半师团的进攻。 下午一点，吉住师团长率领旅团长，参谋长等一众高级军官抵达中岛师团前沿指挥部。 两位师团长简短会晤后，随即在悬挂的大比例地图前，开始研判如何对中山门至麒麟门防线实施协同进攻。 “佐佐木少将，就由你来向大家说明一下情况吧。”中岛师团长抬手示意。 “嗨依！” 佐佐木少将应声出列，自信满满地走到悬挂的作战地图前。 “诸君，根据情报，麒麟门至中山门一带的核心守军，乃是夏国第85军麾下的第38师……” 他话音未落，却没注意到，对面来自吉住师团的横山和松板两位旅团长，脸色瞬间就变了！ 被称为北九州之狼的松板少将脖子有些僵硬地，缓缓转向站在他旁边，之前有过一次合作的羽生少将。 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最后一丝侥幸。 羽生少将立刻读懂了他的眼神，回以一个极其沉重且无比肯定的点头，仿佛在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38师，节哀。” 而一旁的横山少将内心更是狂风暴雨。 八嘎呀路！怎么又是这块硬得崩牙的骨头？！ 老子在光华门眼看再加把劲，两天之内就能冲进去抢钱抢粮抢功劳了！ 现在倒好，要被这群废物拉来一起啃这块铁疙瘩！这个佐佐木，自己打不过就算了，还要拖我们下水，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与此同时，站在中岛师团长旁边的吉住师团长，那张胖胖的脸颊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38师这个名字，对他而言简直是如雷贯耳。 这支部队不仅在夏国军队里以善守出名，在他们这边，更是达成了硬骨头的共识成就。 尤其是军中最近隐隐流传的那个消息。 被称为小甲斐之虎的工藤少将，带着整整三个步兵联队，猛攻江浦七天七夜，结果被打得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据说，就是因为对面守江浦的，正是这个该死的38师！ 当他收到司令部的电令时，就知道自己要来啃一块硬骨头，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硬的骨头！ 不想打，但没的选。 经过商议过后，佐佐木旅团从正面发起强攻，吉住师团下属一个旅团同时沿光华门方向街道迂回，夹击38师71旅防区。 下午两点，鬼子两个旅团合计一万余人，从正面和侧翼对38师71旅防区发起猛烈进攻。 ------------ 第233章 掷弹兵团接敌 71旅官兵依托工事顽强阻击，战斗持续两小时，阵地前鬼子尸横遍野，但守军亦伤亡惨重。 最终，第一防区在火力与兵力劣势下失守，各部按预定计划有序撤往中山门后方整补。 鬼子突破第一防区后并未休整，继续分兵两路。 一路沿主干道正面推进，另一路则再次穿插相邻街区，企图侧击第二防区。攻势连贯，意图一举突破至中山门下。 此时，第二防区由74掷弹兵旅驻守，鬼子看到和前面几乎没什么区别的掩体和碉堡，在军官的军刀挥舞下，硬着头皮发动了猛攻。 与此同时，中山门后方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与履带碾地之声。 掷弹兵旅营区大门打开，柴油烟雾弥漫中，一百余辆德制251D半履带装甲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出。 车厢内，一名名头戴M40钢盔，身穿国防军军装的掷弹兵怀抱G43半自动步枪，沉默检查弹匣。 其后跟随着30辆二号坦克，短管炮塔齐刷刷指向前方。 在坦克后方，则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掷弹兵，他们小跑跟着装甲车，朝着前方跑去。 【二号轻型坦克（PanZer II）】：德军初期主力轻型坦克，配备20毫米机炮与MG34机枪，在闪电战初期承担侦察与步兵支援任务。车组日常：开局当眼睛，中期当诱饵，后期当背景板。当虎式坦克出场时，您的最好战术就是别挡自家大佬的路！（500） 一名德军军官立于领头装甲车舱口，手持野战望远镜观察前方交火区域，随即俯身向车内通讯兵下达指令：“掷弹兵沿街道两侧建立火力点！其余各队按计划行动！” 命令简短明确，士兵应声而动。 装甲车后方的步兵以班组为单位沿街巷展开战术队形，或是快速进入沿街工事或掩体后。 而装甲车队则引擎轰鸣加剧，履带碾过碎砖断瓦，朝着鬼子侧翼开始迂回。 前线状况由沿街观测哨通过野战电话持续传回旅部，与此同时，挎斗摩托车载着传令兵在各阵地间穿梭，传达指令。 佐佐木旅团的步兵在正面接触74旅守军后，立刻察觉到对手的变化。 这批敌军不仅火力密度显著增强，单兵射击精度也远胜此前遭遇的部队，进攻节奏为之一滞。 几乎同时，试图沿侧翼街巷迂回进攻74旅的横山旅团，也迎头撞上了林晏预先部署的突击团。 为保护第二防区内近五千名掷弹兵免受兵力优势的敌军夹击，林晏将麾下两个突击团共2600人调往侧翼担任阻击任务。 38师所属的三个突击团，均由原大刀队成员编成，装备精良。 每班12人中配备5支波波沙冲锋枪、1挺布伦轻机枪、6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及1具巴祖卡火箭筒。 此外，每个突击营还有一个装备12辆M8轮式装甲车的机动排，进一步增强其火力与反击能力。 侧翼街巷，一支鬼子步兵分队沿两侧民居间的窄道快速穿插。 刚转过巷口，便与提前布防于此的突击团一个步兵班迎面遭遇。 “哒哒哒——” 双方一个见面，没有半句废话，布伦轻机枪自掩体后率先开火，瞬间将两名措手不及的鬼子打成筛子。 余下的敌人连滚带爬缩回拐角，反应极快地掏出手雷就往守军所在的巷子里扔。 “轰——” 爆炸声未落，三名步枪手掩护着一名机枪手冲出，歪把子机枪向掩体猛烈扫射。 带队军曹同时大吼着下令，三名士兵立刻转身冲向路旁民居，企图抢占二楼制高点。 谁知刚撞开房门，两道老6已候在门后。 “哒哒哒——” 两把波波沙冲锋枪喷出炽热火舌，三人应声倒地。 两名冲锋枪手毫不迟疑，顺势冲出民居，对着巷内鬼子侧翼就是一通横扫。 与此同时，正面强攻的鬼子小组也在加兰德步枪的精准点射和布伦机枪的持续压制下接连毙命。 随后突击班快速推进，不过数分钟，整支鬼子分队已被全歼。 而这，仅仅是横山旅团侧翼攻势的缩影。 面对专门针对巷战的突击团，他们火力被完全压制。 中近距离的火力被突击团的全自动和半自动火力完全碾压，一旦距离拉近至白刃战，大刀队手中的大刀更是杀得鬼子心惊胆寒。 在主要街道上，鬼子主力则陷入了更绝望的境地。 他们面对的是在M8装甲车支援下，依托工事节节阻击的突击团主力。 37mm火炮的轰鸣声中，一个个临时建立的鬼子火力点被精准拔除。 “八嘎！顶住！不准退！” 步兵联队的鬼子大佐拼命嘶吼，内心却一片冰凉。他的联队别说进攻，能在这片死亡街区站稳脚跟已是奇迹。 “轰隆！” 又一栋藏有重机枪的民居被装甲车一炮轰塌。 突击班迅速突入，轻机枪手和步枪手压制残敌，冲锋枪手则清剿每一个角落。鬼子的推进，彻底陷入了泥潭。 佐佐木旅团在正面战场的推进，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在掷弹兵团强大的火力下，鬼子付出数百人伤亡的惨重代价，才勉强撕开一道缺口。 残存的步兵嘶吼着跨过沙袋与瓦砾，冲向第二道防线。 经过那两座混凝土碉堡时，几个鬼子愤恨地朝墙上啐了一口，正是这两座工事，让他们血流成河。 就在一千多名鬼子刚刚越过第一道防线，与后续部队拉开距离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骤然从旁边出现！ 十五辆二号坦克猛然撞塌侧翼的砖墙，履带碾过碎石，横亘在两道防线之间，瞬间将突前的鬼子与后方主力一切为二。 “战车，是支那的战车！” “散开！！” 后续鬼子慌忙后撤，步枪与轻机枪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坦克装甲，却只在钢板上溅起零星火花，发出无力的叮当声。 “砰！砰！砰——” “嗤嗤嗤——” 紧接着，二号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20毫米机炮与同轴机枪同时喷出火舌，鬼子如割草般倒下。 几乎同一时间，数十辆251D半履带车从坦克冲出的巷口疾驰而出，迅速刹停并调转车头，车身未稳，车头已经架好的MG42机枪已向鬼子大部队倾泻弹雨！ “下车！” “建立防线！依托车辆反击！” 这些半履带装甲车停下后立刻调转车身，保持车头对敌，同时假设在车头的MG42机枪已经朝着鬼子大队扫射。 一名名掷弹兵快速的从车厢后跳下，以班组为单位，依托二号坦克和251D装甲车全力朝着鬼子后续大部队猛烈射击。 一时之间，鬼子被猛烈的火力压制着根本抬不起头，慌忙躲避。 ------------ 第234章 成为重点目标 那支被截断的鬼子步兵部队顿时慌了神，慌忙调头，试图冲破这支突然出现的装甲部队的封锁，与主力汇合。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第二道防线的守军火力全开。 更可怕的是，街道两旁那些看似普通的民居和商铺的二三层窗口，突然探出了一挺挺黑森森的MG42机枪枪管！ 下一秒，独特的“嗤嗤嗤嗤”撕布声瞬间响彻街道。 密集的弹雨从四面八方泼洒而下，正在调整队形的鬼子猝不及防，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几乎同时，许多掷弹兵从这些建筑中迅速冲出，依托街垒，残垣，对着陷入混乱的鬼子猛烈射击。 这支鬼子部队瞬间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第二道防线后方这时却再次传来引擎轰鸣，十五辆二号坦克与更多的251D装甲车，在掷弹兵的协同下，如同钢铁城墙般缓缓压了上来。 在绝对的火力劣势下，鬼子伤亡激增。 带队军官眼见突围无望，脸上写满了绝望，他猛地抽出军刀，歇斯底里地狂吼： “为了田黄陛下！全体玉碎！板载——” “板载！” 残存的鬼子如同输光一切的赌徒，纷纷从掩体后跳出，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国防军掷弹兵们冷静而致命的齐射。 MG34机枪与G43半自动步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如同死神的镰刀，将一波波“板载”冲锋的鬼子无情扫倒。 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强力支援下，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这支一千多人的鬼子部队，被彻底歼灭。 任务完成，负责阻击的掷弹兵部队迅速而有序地撤回第二道防线。 等心惊胆战的鬼子主力小心翼翼摸上来时，眼前只剩下被歼灭的鬼子那横七竖八的尸体。 消息传到后方指挥部，佐佐木少将眼前一黑，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麾下仅有的两个步兵联队，一个此战被歼灭到仅剩千余人，只能撤回本土重整。 而另一个经过连日的消耗也仅剩三千余人。 眨眼之间，他的旅团竟然和那个羽生旅团一样，步兵力量几乎消耗殆尽！ 中岛师团指挥部里，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简直是血压拉满。 中岛师团长气得差点把指挥桌拍裂。 他手底下一个炮兵联队早在沪市就被打回本土补充，两个满编八千人的步兵联队打到今天，加起来居然只剩五千多人。 堂堂师团长，现在能直接调动的步兵就剩一个联队的实力，这仗还怎么打？ 同一时间，吉住师团部里，横山和松板两位少将收到战报，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一段时间不见，38师愈发离谱了。 “命令前线部队停止进攻，立即后撤！”横山少将毫不犹豫地下令。 “嗨咿！” 于是，就在金陵城其他城门还打得炮火连天的时候，中山门一带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38师第二道防线突然亮出的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直接把中岛和吉住两个师团长看傻了。 两人火速将情报上报司令部，语气里都带着一丝“这剧本不对啊”的慌乱。 鬼子司令部也彻底被震住了。 一场紧急军议后，鬼子高层达成共识。 38师已成为当前战局中最危险的钉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 眼下进攻金陵的鬼子共有九个师团，分别部署在光华门、紫金山、长江沿线等地。 为了啃下中山门这块超硬骨头，司令部决定，从南侧调两个师团紧急增援麒麟门！ 这两个师团，一个常设，一个特设，各自下辖两个步兵旅团，加起来还剩两万多人。 再加上中岛师团的五千残兵，吉住师团剩下的一万余人，总兵力逼近四万。 如此规模的针对性增兵，赤裸裸宣告了鬼子的决心。 哪怕崩碎牙口，也誓要将这支夏国精锐碾碎在金陵城内。 而此时的紫金山脚下，硝烟弥漫。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疯狂进攻，谷寿师团终于勉强撕开了山脚下的防线，开始像潮水一样涌向第二道阵地。 说实话，驻守紫金山的夏国普通步兵，单兵战斗力跟其他部队差不了太多。 但问题是，这整座山简直就是一个超大号的军事堡垒。 散兵坑、机枪掩体、混凝土碉堡、隐蔽掩体……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再加上从山顶上不停袭来的猛烈火炮，谷寿师团光是拿下山脚这块地，就付出了惨重代价。 其中一千多士兵死亡，三千多人受伤。 谷寿师团长脸色铁青，咬着牙盘算，现在求援太丢人了……等打到半山腰再说。 傍晚时分，中华门宣告失守。残余守军退入城内，准备跟鬼子打巷战。 但出乎意料的是，鬼子占领城门后并没有急着推进。 两个接到紧急调令的师团迅速集结，连夜向东侧的麒麟门方向移动，他们将在天亮后，参与对中山门的全面总攻。 而剩下的一个师团，则开始像梳子一样，稳步清理城南残存的守军势力。 江城，统帅部。 光头收到中华门失陷的消息，沉默良久。 “仗打到这个份上，也算对国际社会和全国军民有个交代了。”他叹了口气，内心对所谓的外援已不抱希望。 “现在，该保住最后的本钱了。” 当夜，一封密电发往金陵：“情势已明，可相机撤退。” 早就想溜的唐司令接到电报，瞬间精神了：“快！把所有师长以上的军官叫来开会，立刻！马上！” 38师指挥部里，林晏刚听完关于中山门前线战况的汇报，传令兵又急匆匆跑来，送来了卫戍司令部的紧急会议通知。 “师座，唐司令紧急召见，所有师级以上长官即刻前往司令部开会！” 林晏眉头微蹙，这个时间点召集所有高级将领，绝非寻常。 “备车。”他一把披上军大衣，带着警卫排急匆匆前往卫戍司令部。 与此同时，金陵城各处，其他几位师长，军长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 此时所有人都知道中华门失守的消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不知道在这危急关头，唐司令突然召集众人所为何事。 难道是要部署最后的决死反击？还是……有了什么新的转机？ ------------ 第235章 大部队撤离 司令部会议室里，看到主要将领基本到齐，唐司令站起身，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有气无力地开始了他的讲话： “诸位同僚，眼下局势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倭寇势大，我等奉命守城，本应血战到底，与金陵……共存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里三分愧疚，七分“我终于能甩锅了”的解脱。 “不瞒各位，我唐某人自开战那天起，就立下死志，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这一点，天地可鉴！你们也都看见了，我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 说到最后几句，他声调有些拔高，似乎是在强调什么。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秒变沉痛，还带着点“我是被逼的”委屈： “但是！统帅部和委座体恤将士性命，为保存抗战火种，以图将来……刚刚发来紧急电令。” 副官适时递上电文。 唐司令像捧圣旨一样展开，一字一句地念。 “委座谕令：金陵战事已达预期目的，着卫戍司令部即刻筹划撤离，相机突围，以保存有生力量。” “诸位都看到了吧，”他强调道，“非是唐某畏敌怯战，实乃上峰严令，不得不从啊！委座高瞻远瞩，我等唯有遵命行事。” 听到这里，所有将领眼中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这番讲话，字里行间都在急切地传达一个核心信息： 你们都听见了，都看见了啊！不是我唐某想当逃兵，是光头亲自下的命令让我跑的！ 这口“弃首都而逃”的千古大锅，可不能让我老唐一个人背！是光头叫我跑的！要骂骂他去！ 他将电令传给在场的将领们传阅，自己则颓然坐回椅子上做出一个被迫放弃誓言的悲情指挥官形象。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传递的沙沙声和唐司令的咳嗽声。 将领们表情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沉思，还有人嘴角一撇。 他们当然明白老唐这番表演的用意，他急于拉上所有人，共同为撤退这个决定背书，并将最大的责任推给远在江城的委座。 林晏面无表情将手上的电报一秒钟看完，随后递给旁边的魏云。 没什么好评价的。 待众人传阅完毕，唐司令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决定，明日傍晚全线突围。诸位……可有不同意见？”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直直盯着林晏。 话音落下后，整个会议室里所有将领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林晏身上。 林晏心中一阵无语，都看着他做什么？他根本没打算反对。 静默片刻，见林晏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挺身而出，唐司令暗自松了口气，这才转身指向地图，开始部署各部的突围路线。 大意是明日先由卫戍司令部机关先行，其余各部再按序列，从不同方向向外突围。 “另外，”唐司令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展现周全，又补充道，“江北地区目前仍在我军控制下，若各部突围不顺，亦可酌情转进下关码头，渡江北撤。” 此言一出，坐在他身旁的两位副司令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 这道补充命令，岂不是和刚才制定的有序突围方案自相矛盾？若能安全从码头渡江，谁还愿意冒着巨大风险从鬼子重围中正面突围？ 然而，在场的将领们只是目光飞快地交流了一瞬，便极有默契地集体保持了沉默。 两位副司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最终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此刻谁出声提醒，谁就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得罪所有想走安全通道的同僚。 “唐司令，我有不同意见！”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果然，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头娃，林晏。 唐司令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心底一股无名火起：“林师长，不知你对撤退安排，又有什么高见？” 要不是这小子背后有罗司令撑腰，自己又威望不足，他早就把这个屡次顶撞上司的刺头给轰出去了！ 真当他这个总司令是泥捏的？ “唐司令，或许您忘了林某之前说过的话，”林晏站起身，语气平静，“但我没忘。”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 “诸位部队，今夜就可从下关码头安全撤离。我38师，愿为全军断后，直至城中最后一兵一卒，最后一户百姓安全离开，我部再行撤退。”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将领都愣住了，这年头，还有这种主动揽下必死之局的大善人？！ 一旁的彭善眉头紧锁，完全看不懂自己这兄弟到底图什么。 赚个名声？可部队打光了，再好的名声也是空中楼阁。 看看旁边那位手底下所有兵都打光了的孙良，此刻面无表情如同雕塑。 没了枪杆子，就算空降到别的军当长官，谁又会真把你当回事？ 比如把孙良空降到18军试试，你看看有没有人搭理他。 彭善暗自摇头，心里已做了决定。 算了，要是38师真打光了，就把林晏调来18军给自己当副手。 能力强又是自己人，不用他用谁？至于有人说安插亲信？呵，爬到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能安插更多亲信，掌握更多权力的吗？ 唐司令也震惊了，他原以为林晏只是唱唱高调，没想到竟玩真的？ 他面色一肃，也顾不得计较林晏语气不恭敬的事情了，沉声确认：“林师长，军中无戏言！你确定要承担殿后重任，掩护所有部队撤离？” “没错。”林晏回答得斩钉截铁。 一旁的罗英目光微动，并未作声。 “好！”唐司令见状，当即拍板，“那就由你38师接管各防区，固守金陵，直至全军撤离完毕！” 虽然林晏打乱了他的部署，而且语气对他颇为不敬，但是他也只能同意对方的请求。 因为林晏的这两次顶撞，全部都说到了场上所有将领的心坎上，当众和林晏对着干，那无异于得罪了场上这所有想要撤退的将领。 加上林晏若是真能成功掩护各部撤退，作为卫戍总司令，他也能从中捞取一份战功，总比现在要强。 即便对方掩护失败了，全军覆没了，那也能替他背一口小锅。 “看吧，我老唐的撤退部署是完美无缺的，只不过是林晏逞强，打乱了部署，所以才导致如此惨败……” 想到这里，他脸色稍霁，挥了挥手，示意散会。 罗英随后将彭善和林晏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位素来儒雅的将领，此刻神情无比严肃，他直视林晏：“林师长，我不问缘由，只问一句，你有几分把握？” “愿为国尽忠。”林晏迎着他的目光，满脸正气。 罗英凝视他片刻，最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准备。” 林晏知道两人还有话要谈，利落地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回到38师指挥部后，林晏将自己手底下，还在金陵城中的各旅长团长叫来，迅速吩咐各团接管金陵城各防区。 38师总共有20个团，其中3个团在江浦，3个团在紫金山，能够调用的步兵团还有14个，大概两万多人。 虽然人少，但是装甲车多。 凌晨整编完成后，林晏又额外生产了500个杂牌军步兵班，组成5000人的75旅，作为战役预备旅。 75旅是专门为了金陵保卫战设立的部队，定位明确，以人海战术不计代价阻止鬼子推进。 由于轻机枪太贵，就干脆每个步兵班配备5把波波沙41冲锋枪和5把恩菲尔德步枪，巷战火力压制与远程点射兼顾。 同时，只要紫金山不丢失，山上的炮兵团能够对整个金陵范围进行炮击支援。 18日清晨6点，卫戍司令部已全员经下关码头撤离。 码头百姓几乎运送的差不多了，预计中午前可全部转移完毕，金陵各部队也已经连夜撤到了下关码头附近，有序等待撤离。 出乎林晏意料的是，或许出于感激38师主动断后的担当，其他部队虽未协商，却不约而同留下了部分兵力协助防守。 有的一个连，有的一个营，均为自愿参战的敢死队。 他们接到的命令高度一致：“听从38师指挥，死守金陵，掩护主力撤离。” 林晏先是感谢了各个国军大佬的打赏，随后迅速将这些士兵统计了一下，大概2600人左右，将这些士兵编入了预备旅的预备二团，每人同样按照预备一团的配置发放武器。 此时的金陵城，除了少数不愿离去的百姓，已彻底成为38师的舞台。 林晏对预备一团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装甲车开路，全城搜刮！把能搬的物资，尤其是金银财宝，全部运回指挥部！” 就在鬼子先头部队与城墙各处38师守军接火的同时，一辆辆251D与布伦装甲车正穿梭在空荡的街巷中。 成箱的名贵物品、古董字画，乃至各类军需物资，被源源不断运抵指挥部后方一片特意清空的场地。 林晏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前，伸手轻触。 “系统，回收。” 资源点数的数字开始跳动，一路飙升，虽然这些东西换成的点数不多，但是量大。 看着眼前的光幕，他嘴角弧度越扬越大。 小鬼子，你爷爷我不演了。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氪金玩家的玩法。 ------------ 第236章 金陵巷战 麒麟门，鬼子临时指挥部。 作战室内将星云集，四位师团长站在地图前，下方肃立着八名旅团长和十六名大佐，阵容华丽。 “诸君，”戴眼镜的胖师团长末松中将沉声开口，“此次总攻，哪个旅团或联队愿为先锋？” 中岛和吉住师团旗下的四位旅团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另外四位旅团长也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谁不知道38师是块硬骨头？这先锋任务分明是去当炮灰，谁接谁傻。 旅团长不吭声，底下的大佐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全场陷入一种尴尬的死寂。 四位师团长的脸色渐渐难看，末松师团长终于忍不住拍桌怒斥：“八嘎！你们是被敌人的名声吓破胆了吗？！堂堂帝国军人，竟懦弱至此！” 中岛和吉住手下的旅团长依旧置若罔闻。 金陵城眼看就要拿下，这时候去啃最硬的38师？图什么？做慈善吗？ 士兵打光了，谁去抢城里的财宝和人口？难道要他们几个少将自己拎着麻袋上街抢劫？ 那个仗没打完就因伤亡过重被召回国，沦为笑柄的工藤少将，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 而且，38师有多难搞，他们四个旅团长那可都是亲自试过了的。 这时，末松师团旗下的秋山少将一步出列，微微躬身：“师团长阁下！既然诸位同僚有所顾虑，我127旅团愿担任先锋，为帝国与陛下效忠！” 末松师团长脸色稍缓，但眉头依然紧锁：“正面进攻已有部署，还需一支部队负责侧翼迂回。相比主攻方向，侧翼压力小得多，诸位不会连这个任务也不敢接吧？” 侧翼压力小？横山少将内心冷笑。 等你见识过对方那密密麻麻的装甲车和冲锋枪，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夏国军队明明穷得叮当响，步枪多数还是一战老古董，怎么偏偏38师富得流油，又是装甲车又是自动火力的？ 这配置也太离谱了，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松板少将同样面无表情，他号称“北九州之狼”，向来崇尚正面决胜，既然主攻被同僚抢了，迂回侧击这种战术，他不屑于去做。 嗯，绝不是因为怕那什么38师。 羽生和佐佐木两位少将心思一致，手头就剩这点兵了，得留着进城抢战利品。要是全打光了，接下来就只能干瞪眼看别人发财了。 中岛师团长和吉住师团长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一旁另外四位旅团长中，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看来四位是被打怕了，师团长阁下，我第23旅团愿意承担侧击任务。” 松板少将转头看去，发言的是个矮壮结实的少将。 上野少将，来自牛岛常设师团。 末松中将不满地瞥了一眼那四个始终沉默的旅团长，说道：“好！这才是我帝国军人该有的气魄！” “诸君，支那军再强又能强到哪去？别说夏国部队，就是号称欧洲最强的法国陆军，也绝不是我大日奔黄军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又冷冷扫了那四人一眼，冷哼一声，正式下令： “一小时后，由秋山旅团正面主攻，上野旅团侧翼迂回，战车第1中队协同作战，务必突破38师防线！” “嗨依！” 18日上午，冬日的金陵天色阴沉，细雨绵绵不绝。 74掷弹兵旅的士兵们蹲在掩体后方，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动静，有人抬手扶了扶钢盔，避免雨水流进眼睛。 雨水打在他们灰绿色的三角形迷彩防水布上，又顺着这些可拼接成帐篷的帆布缓缓滑落。 旁边的民居里，几个军官正拿着一份地图边吞云吐雾，边低声交流。 突然，一阵挎斗摩托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两名德军装束的侦察兵疾驰而来，一边吹响急促的警哨。 “敌军来袭！” “轻型装甲车队接近！” 掷弹兵们瞬间从休整状态惊醒，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同时利落地检查手中武器。 整片阵地上，哨音接连响起，气氛陡然绷紧。 不一会儿，阵地后方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与履带碾过泥石的声响。 一队队251D装甲车冲破雨幕疾驰而至，车门大开，掷弹兵们纷纷跃下，长靴重重踏进泥水，随即迅速卧倒于散兵坑中。 与此同时，另一批身背大刀的突击团士兵也从车上跳下，快速分散潜入两侧的民居。每个班都有一个抱着一支巴祖卡火箭筒的士兵。 约十分钟后，远处传来履带碾过泥地的沉闷声响，渐行渐近。 所有掷弹兵屏息俯身在掩体与战壕之后，目光紧锁前方灰蒙蒙的雨幕。 雨雾中，鬼子的轻型坦克逐渐显形。 其中既有车身低矮，仅一米六高的小豆丁94式轻型坦克，也夹杂着装备37毫米炮的轻型战车。 几乎在守军看清目标的同时，坦克炮口火光一闪，37毫米炮弹夹杂着94战车的机枪呼啸着砸向74旅主阵地。 “砰！砰！哒哒哒——” “轰隆——” 爆炸接连响起，沙袋与碎石四溅。 “开火！” 74旅掷弹兵立即还击。 机枪与半自动步枪组成的火力网瞬间泼洒出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纷纷弹落。 坦克后方，一个千人规模的步兵大队谨慎推进。 大队长挥动军刀，高喊：“全员射击！” 鬼子步兵纷纷从坦克后散开，随后蹲在原地，借着坦克的掩护，朝着守军阵地猛烈射击。 “让机枪组，换穿甲弹！”一名军官扯过身旁士兵，用德语吼道。 士兵猫腰疾跑，将命令传至两侧碉堡。 此时，一旁商铺的三楼窗口，一名士兵肩扛巴祖卡火箭筒，稳稳瞄准一辆鬼子战车。 “嗤——轰！” 巨响中，火箭弹命中目标。战车瞬间爆燃，火焰从舱口喷涌而出，在雨幕中熊熊燃烧。 “纳尼！”鬼子大队长瞬间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意识到夏国军队竟配备了单兵反坦克武器。 他急忙下令，派出两个小队清剿两侧民居。 然而那些民居早已被改造成坚固的防御点，突击团士兵手持波波沙冲锋枪死守，鬼子清剿进展极其缓慢。 鬼子战车也意识到侧翼威胁，纷纷调转炮塔向两旁建筑狂轰滥炸，企图拔除这些火力点。 但是，手持巴祖卡的突击队员几乎都是老银币，他们灵活的从各个角落里朝着战车射击，让其接连被精准摧毁。 当4辆T34坦克和三辆三号突击炮G型从师部赶来支援后，战况彻底倾斜。 ------------ 第237章 金陵巷战2 这些坦克和坦克歼击车的76毫米和75毫米坦克炮，几乎一炮一个轻战车。 “集火支那战车！”鬼子战车中队长冒着弹雨探出舱口，挥旗怒吼。 残存鬼子战车收到旗语，纷纷调转炮口，瞄准74旅阵地后方的装甲单位。 “砰！砰！” 清脆的炮声响起，一枚枚炮弹朝着这些坦克呼啸而去。 然而结果却不容乐观，这些炮弹不是打偏，就是被弹开，最好的战果也不过是炸断了两辆T-34的履带。 三号突击炮G型正面装甲厚达80毫米，T-34虽然正面仅47毫米装甲，但60度大倾角设计让等效防护接近94毫米，37毫米炮根本无力贯穿。 巷道狭窄，鬼子战车无法迂回侧击，除了硬冲，唯有后退。在T-34与突击炮的精准炮火下，它们一辆接一辆化作废铁。 不久，这批被鬼子寄予厚望的战车全军覆没，残骸散落街头。 鬼子大队长心头一沉，嘶吼着下令步兵依托战车残骸继续射击。 但是守军阵地固若金汤，更有坦克在后火力支援，鬼子被死死压制在残骸旁，寸步难进。 鬼子大队长眼见攻势受挫，猛地举起战刀嘶吼：“为田黄陛下尽忠！板载！” 话音未落，一支四十人的步兵小队便分成三路，朝着阵地发起决死冲锋。 “田黄陛下板载！” 他们放弃射击，右手持枪，弯腰冲刺，目标直指那两个碉堡和几处被炸得歪斜的沙袋掩体。 “嗤嗤嗤——” 一挺架设在沙袋上的MG34通用机枪立即回应，短促精准的点射将一队鬼子接连放倒。 旁边的数名国防军掷弹兵也伏在地上，扣动扳机，十发子弹瞬间清空。 “轰隆——！” 一枚由三号突击炮发射的75毫米高爆弹在最后一队鬼子脚边炸开。冲击波裹挟着火焰，瞬间吞噬了四五人。 余下的鬼子被爆炸掀翻在地，身上挂彩，却仍一边开枪一边艰难爬行，口中狂呼“田黄板载！” 这狂热而持续的嘶吼，让碉堡内一名MG42射手烦躁不已，他转动枪口—— “嗤嗤嗤——” 血雾飞溅，世界重归寂静。 片刻后，又是一个小队的鬼子步兵在大队长的命令下，朝着阵地悍不畏死的发动了冲锋。 轻重火力全面被国防军掷弹兵压制，地形上也毫无优势，鬼子想要突破这道防线，只能靠人命硬填。 与此同时，金陵城其他方向的战斗也逐渐升温。38师各团虽然人数不多，但凭借火力优势和有利地形，勉强顶住了鬼子的进攻。 林晏一边回收资源点数，一边紧盯系统地图。只要发现哪段防线有被突破的风险，他就立刻冲进指挥部，命令炮兵团实施火力覆盖。 一时间，38师虽伤亡不小，但鬼子同样损失惨重。 38师官兵个个悍不畏死，士气高昂，且多为历经战火的老兵，作战极为顽强。 唯有金陵南侧形势严峻。 鬼子此前已攻破中华门，正一队队涌入城内，与林晏派出的两个突击团展开激烈巷战。 这两个突击团共计2600人，配备72辆M8轻型装甲车，正在街巷中与敌军殊死搏斗。 为防遭遇伏击，鬼子每至一处民宅便破门而入，见人即杀，遇物则抢。 不过城南一带除少数心存侥幸未撤离的市民外，多数百姓早已转移至江北。 由于鬼子此前已突破中华门，38师未来得及将城南区域的物资全部清运转移。 此刻，鬼子正以分队为单位在城中分散扫荡，一边劫掠，一边与突击团激烈接战。 城南某中学，三名国军军官快步冲进校门。 “周团长，你确定你未婚妻真在这儿？”身旁的军官边跑边问。 “我和她约好了，她说会在这里等我，我必须带她走。”周为民右手握枪，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远处枪声密集，战火正逼近。 “行，那咱们动作快点！这次私自离队，回去师长非得扒了咱们的皮不可。”另一名军官神色紧张，一边回头张望，一边跟着冲进校园。 校园里一片狼藉，教职工与伤员早已撤离，满地散落着废纸杂物。三人刚踏上楼梯，就听见楼上某间办公室传来几声枪响。 三人刚迈入学校，走上楼梯不久，就听到在楼上某个房间里，传来一阵枪声。 “有敌人！”三人顿时警觉。 奔至三楼，只见一间办公室门外，八个鬼子正轮流探头朝里射击。 每当有人冒头，屋内便响起枪声，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逼得鬼子不敢轻易上前。 一个端轻机枪的鬼子恼羞成怒，正要冲进去扫射，却被一旁的军曹厉声喝止： “八嘎！不准乱射！打死了里面的女人，我让你好看！” 办公室内，一张厚实的办公桌后，躲着两名女子。 其中一人身着利落的长裤风衣，眼神冷静。另一人身穿素雅网格旗袍，面容温婉，却紧握手枪，指节发白。 这两人正是周小蝶和肖文雅，她们并没有跟着教职工们撤离。 一个牢记着自己的任务是联络员，而另一个则是因为一个约定。 周小蝶神情冷静，每次门口有动静便果断开枪压制。此时，两名鬼子眼见里面半天没有动静。 悄悄的走了进来。 周小蝶倏然起身，依托桌角连开两枪，一枪击中鬼子肩膀，一枪命中胸口，对方应声倒地。 另一名鬼子抬手便是一枪，随后慌忙后退，在近距离交手时，拉栓步枪哪比得上手枪利落？ 他可不想在这抢功劳抢财宝的时候，像自己这个同僚一样被猎物给打死。 这个办公室是死路，对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门外，军曹冷眼看着手下丧命，心中默数枪声，低吼道：“她没子弹了，继续上！” 桌后，周小蝶放下空枪，转向肖文雅：“文雅，我没子弹了，把你的枪给我。” 林师长送的这枪虽然小巧精致，性能也好，但是容量并不大，只有7发。 “好、好的……”肖文雅怔了一下，连忙递过手枪。 她清楚，此刻能依靠的，只有身边这位看似文静，实则果决的女同事。 ------------ 第238章 金陵巷战3 就在第二个鬼子小心翼翼摸进门的瞬间，周小蝶早已悄无声息地挪到桌子另一侧。她猛地探身，抬手就是三枪。 打完看都不看，立刻缩回身子。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鬼子倒地的闷响。 她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又干掉一个。 但下一秒，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这把手枪也没剩几颗子弹了，打光之后，她和文雅该怎么办？ 街道上不时传来交火声，隐约还有炮响，可天晓得国军什么时候才能打到这儿来。 楼下，周为民压低声音下令：“动手！” 三人同时举起手中的毛瑟M1932冲锋手枪，也就是俗称的“二十响”盒子炮，对准鬼子后背就是一轮精准点射。 毛瑟手枪二十发的弹容量，在手枪里算是大容量了。 “砰！砰！” 枪声骤响，三个鬼子应声倒地。剩下的敌人立刻意识到背后遇袭，慌忙找掩体躲藏。 “在那里！射击！” 鬼子轻机枪手迅速把歪把子机枪架在栏杆上，朝着周为民他们的方向就是一通点射。 子弹打在木栏上，碎屑四溅。 “文雅！你在里面吗？！”周为民一边闪到柱子后躲避，一边高声喊道。 办公室里的肖文雅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带着哭腔回应：“为民！是我！快救我们！” “文雅！”周为民听到未婚妻的声音，猛地探身连开数枪，却被两名战友硬生生拽回掩体后。 “团长，鬼子火力太猛，冲不过去啊！”一个部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子弹打在掩体上噼啪作响。 “冲不过去也得冲！我绝不能丢下文雅！” 就在这时，另一名部下从窗口瞥见校外情况，脸色骤变：“不好！鬼子援兵到了，一个分队正往学校里冲！” 只见十几个鬼子听到这里传来的枪声，正从外面朝着校内警惕的跑来。 “我不走！”周为民奋力挣脱，一边朝鬼子射击一边高喊，“文雅！别怕！我来了！” “快带团长撤！”两名部下对视一眼，强行架起周为民就往楼梯口拖。 等到鬼子从楼梯包抄上来，到时候就跑不掉了。 “放开我！”周为民拼命挣扎，“是兄弟就让我去救她！” 办公室内，肖文雅听到周为民的呼喊，下意识就要起身。 周小蝶眼疾手快将她拉回桌后：“别冲动！外面子弹乱飞，你不要命了？” “小蝶，外面是我未婚夫，”肖文雅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周小蝶蹙眉倾听外面的枪声。 从交火强度判断，她清楚肖文雅的未婚夫根本突破不了鬼子的火力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小蝶拾起地上那把精致的瓦尔特PPK手枪，指腹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最终将它收进怀中。 “文雅，”她轻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等鬼子冲进来，我会用你这枪里的子弹自尽，绝不受辱。” 她转头凝视肖文雅：“你呢？” 肖文雅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为民……” 她忽然深吸一口气，抓住周小蝶的手：“我也……绝不能受辱。小蝶，到时候……拜托你了。” 周小蝶沉默颔首。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林师长曾想赠她一把冲锋枪。如果当时收下，此刻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可那么长的枪，当初又怎能藏在教师身份下？她苦笑着摇头。 可惜……终究是等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 “老徐，老方，你们先撤吧！”周为民再次挣脱战友的拉扯，一边借着柱子掩护朝外射击，一边喊道，“这时候我要是退了，这辈子都会后悔！” 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宁可死在这儿，也绝不丢下文雅！” 老徐和老方对视一眼，猛地一咬牙。老徐留下与周为民并肩射击，老方则迅速冲下一楼，迎击已经冲进校园的鬼子分队。 “支那军人，射击！”遭遇阻击的鬼子迅速散开，就地寻找掩体，随即朝老方藏身处猛烈还击。 几个鬼子正面压制老方，另外几人迅速散开，试图从侧翼包抄。 然而，密集的枪声很快引来了另一支队伍。 一队身穿国军军服，背挎大刀的38师突击班，正从街道另一侧快速接近校园。 发现鬼子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背后敌袭！躲避！” 担任后方警戒的鬼子刚发出警报，就被突击班密集的弹雨覆盖。 “巴祖卡！干掉那挺歪把子！”突击班的班长端着波波沙冲锋枪，一边扫射一边下令。 “轰隆！” 一枚火箭弹呼啸而至，将鬼子连人带掩体一起掀飞。那挺刚打了半个弹匣的轻机枪，歪歪扭扭倒在一旁，眼看已经彻底报废。 同时，在布伦轻机枪点射和波波沙密集子弹的掩护下，手持加兰德步枪的士兵迅速迂回包抄，十分钟不到便将这队鬼子全部歼灭。 “是国军的弟兄吗！”战斗刚停，老方从掩体后喊道，“我是87师预备一团的！” “第85军38师！”突击班班长回了一句，同时示意保持警惕。 老方眼睛一亮，太好了，竟然碰到了38师的队伍。 他小心探出头，只见一队头戴钢盔，脚蹬长靴，装备精良的步兵班正警戒四周。 “太好了！”老方急促说道，“我们团长他们还在楼上，上面还有鬼子！” 确认老方是友军后，突击班的班长问了一句：“你手上武器呢？” 老方有些尴尬：“额，其实我们这次是偷溜出来的，就带了把盒子炮。”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班长微微颔首，随后带着突击班成员朝着楼梯上警惕跑了过去。 突击班士兵们交替掩护，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刚上到二楼，就看见两名国军军官被几个鬼子火力压制在掩体后。 “上！” 班长一声令下，波波沙冲锋枪的枪声瞬间撕裂战场，这种71发弹鼓的冲锋枪在巷战中简直就是利器。 “八嘎！哪来的火力？！”一个鬼子刚探头就被子弹擦过钢盔，吓得缩了回去。 另一名鬼子试图用歪把子机枪还击，刚打出两个点射就被突击班的布伦轻机枪和冲锋枪压制得抬不起头。 “手榴弹！”班长话音刚落，两枚M24手榴弹就滚到鬼子脚边。 “小心——” “轰”地一声巨响，警告声被爆炸吞没。 趁着硝烟未散，几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迅速从侧翼迂回，一阵清脆的枪响后，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鬼子也应声倒下。 办公室内，听到外面战斗停歇。 周小蝶握枪的手微微发颤，枪口正抵在肖文雅额前。肖文雅闭着眼，泪水无声滑落，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周小蝶闭上眼，准备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周为民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 “文雅！你在哪？没事了！鬼子被我们打跑了！” 肖文雅猛地睁眼，几乎是从地上一跃而起。她一眼就看见冲进办公室的周为民，以及他身后一群持枪警戒的士兵。 “为民！我在这里！”她哽咽着喊出声，不顾一切地冲出，扑进对方怀里。 周小蝶这才长舒一口气，从桌后走出，将肖文雅的手枪递还给她：“文雅，你的枪。” “为民，这是周小蝶，我的同事。要不是她，我根本撑不到你来……”肖文雅从周为民怀中抬起头，接过手枪低声介绍。 “周老师，我是周为民，太感谢你了！”周为民感激的望了周小蝶一眼，语气激动。 周小蝶只是轻轻点头，随即警惕地望向门外：“这里不能久留，快走！” 几人顿时清醒，迅速冲出学校，朝着下关码头方向奔去。 金陵城南侧已陷入一片战火，38师突击团以主力沿主干道推进，班排肃清两侧巷战的战术，逐片清剿入城的鬼子。 与此同时，城东方向的谷寿师团也收到了最新战况，金陵城南侧的中华门已被突破，友军正涌入城中大肆劫掠。 谷寿师团长脸色铁青。 他在这紫金山下猛攻数日，伤亡超过五千，却连半山腰都没能拿下。 如今其他师团已在城内享用战果，而他的部队却仍在山脚下苦战，这让他如何能平静？ 原本今晨计划放火烧山，偏偏天公不作美，一场骤雨将火攻计划彻底浇灭。 更让人烦躁的是，在夏国军队那不知来源的喇叭持续喊话下，加上进攻受挫与惨重伤亡，部分前线士兵的士气已明显动摇。 甚至有人开始向上级发问：“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打这一仗？” 尽管已处决多名动摇者，但他清楚，不能再这样硬拼下去了。 “传令，停止攻击，在紫金山脚构筑防线。”他很快做出决断，“既然我们上不去，他们也休想下来。” 他打算将山上的夏国军队困死在山中，同时抽调一个旅团直奔金陵城，抢功、抢粮、抢女人！ “嗨依！” ------------ 第239章 保卫战 紫金山脚到半山腰的枪声，总算停了。 鬼子一边保持警戒，一边迅速利用起山脚原有的守军工事构筑防线。 那些混凝土碉堡和豹式炮塔碉堡虽已被夏国守军在撤退前被彻底摧毁或封死（系统工兵力量，将入口用混凝土糊上）。 但散兵坑与战壕体系仍大致完好。 他们只需要重新堆砌沙袋，布置火力点，就能形成一道封锁线。 就在鬼子步兵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埋头挖土堆沙袋的时候，山上的苏军旅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很快便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情况通过电台迅速汇报至师部。 刚刚又回收完一批物资的林晏，回到办公室看着地图陷入思索。 紫金山上的弹药和物资储备极为充足，再守一个星期都绰绰有余。 虽然他已经准备组织撤退，但在撤离之前，紫金山这个制高点绝不能丢。 山上的炮火，足以覆盖全城任何角落。 “鬼子想围山？那就让他们围吧。” 林晏嘴角微扬。 他们匆匆忙忙建起来的防线，真能扛住喀秋莎的火箭洗地吗？ 到时候万箭齐发，再配合苏军的正面冲锋，就凭这几天仓促建起来的工事，根本挡不住苏军的突围。 既然鬼子选择围而不攻，那正好。紫金山上的炮兵安安稳稳，他也乐得清闲。 此时在装甲车的配合下，金陵城内凡是能搬得动的物资，全被战士们手脚麻利地装上运输车，运回指挥部进行回收转化。 与此同时，一批批补充兵员，也从指挥部大门不断涌出，迅速列队集结。 随后便在装甲车和卡车的护送下，冒着细雨奔赴金陵城各处防线。 林晏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人类主基地，半小时就生产一批兵员前往各防线。 “师座，周小蝶来访。”曹武冒着雨小跑到林晏身边报告。 “带她去办公室。” 吩咐完，他就往办公室走去。 没过多久，曹武就带着浑身湿透的周小蝶走了进来。 她显然在雨中走了不短的路，发梢滴着水，风衣也沾满了泥点，看上去有些狼狈。 林晏看着她那双在湿漉漉的刘海下依然清亮的眼睛，问道：“小蝶同志，你怎么还没撤离？” “我是您和组织之间的联络员，这段时间一直留在女中。我怕您万一有事找不到人，耽误了联络。” 周小蝶稍稍平复呼吸，语气平静地回答。 林晏嘴角微动，好家伙，我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联络员这回事，她居然还坚守岗位。 “你们在金陵的组织应该都撤了吧？就算我真有事，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他直接问道。 “可以的，组织预判过这种情况，我还藏有一部备用电台，能联系到上级联络员。”周小蝶肯定地点了点头。 林晏略一沉吟，说道：“正好，我最后有件事想请你们协助。” 周小蝶神色一肃：“您请说。” “国军即将全面撤离金陵，我38师负责殿后，会在城内与鬼子展开最后决战。” 周小蝶闻言一怔，看向林晏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殿后？这几乎是九死一生的任务……这位年轻的将军，难道真要在此殉国？ 林晏没注意她的神色，继续道：“这场战斗至关重要，我部在江浦缴获了大量鬼子的武器弹药和物资，可以全部提供给游击队。” “希望游击队在这段时间，能全力破坏鬼子的后勤补给线，尤其是炮弹这类关键物资，绝不能让他们顺利补充到前线。” 周小蝶认真听完：“我记住了，林师长。” 林晏微微颔首：“重复一遍。” 她迅速在脑中整理信息，简洁复述： “您提供武器，我们破坏后勤，重点打击炮弹运输。” 林晏点头：“没错，你去吧，这次联络完之后，你就直接从码头撤离。对了，一会儿记得找曹武要一个电台频段，之后通过这个联系我。” “明白。”周小蝶没有废话，干脆地转身。 心里却忍不住想着：“这样的将领，如果就这样牺牲了，那也太可惜了……虽然林将军说之后通过电台联系他，但是很有可能，是再也联系不到……” “等等，”林晏叫住她，随口问道：“你身上的子弹还够用吗？” 周小蝶顿了顿，转过身，她的子弹都留在宿舍，刚才从学校出来时情况紧急，没敢回去取，就直接赶来师部了。 林晏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 他没多说，从桌下随手摸出一把瓦尔特PPK手枪和两盒子弹，推到桌面上。 “带上防身，注意安全。” 周小蝶抿了抿唇，轻声说：“谢谢林师长，不过枪我有了。” 说完，她上前将两盒子弹仔细收进风衣口袋，抬头对林晏浅浅一笑，目光却格外复杂，欲言又止。 林晏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还有事？” 周小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认真地说道：“林师长，今日一别，您保重。您的功绩，夏国人民不会忘记，我们为有您这样的军人而自豪。” “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恩情我很感激，我也没什么能够报答您的，不过您放心！” 她说着说着，眼眶变得通红，仿佛正在看着一位烈士。 “我一定会带着您的信念继续走下去，直到胜利那天的到来！” 说着，她对着林晏郑重地鞠了一躬。 林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面无表情道：“小蝶同志，我谢谢你，不过我还没准备在这里殉国。” “啊？”周小蝶一愣，“您不是说要在这里展开最后决战……” “等到各部撤退后，我也会有序撤离，”林晏面无表情地挥手，“所以，我送你的枪你该用用，不用急着回去给我立衣冠冢，赶紧去完成任务吧。” 周小蝶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再想到刚才那番感人肺腑的告别和那个悲壮的鞠躬…… “……” “啊啊！救命！！救救我！！” 她内心疯狂哀嚎。 简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林晏看到她从脸到脖子一秒钟变得通红，头顶直冒烟，却还强撑着对自己若无其事一笑：“不好意思，林将军，是我误会了，那我先去完成您的吩咐了。” 说完，转身三步化作两步，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办公室。 林晏有些无语的沉默了片刻，随后来到通讯处，给江浦驻守的720团下了个命令，让其将前段时间收缴的枪支弹药整理好后放到老地方。 眼下鬼子到底还剩多少兵力，林晏也拿不准。但淞沪会战加上这一路猛攻，多数鬼子部队应该都减员严重。 而且鬼子推进得太急，许多城镇周边根本没来得及肃清，这才给了游击队活动的空间。 虽然38师装备全面占优，还能持续补充兵力，但能多削弱一分鬼子的战力总是好的。 他调出系统地图，审视全城战况。 金陵城的战线大致分为四个方向： 南边，两个突击团正与入城鬼子展开激烈巷战。 在M8灰狗和布伦式装甲车的火力支援下，突击团打得鬼子节节后退。但鬼子数量实在太多，战况很快陷入胶着，双方每分每秒都在流血，就看谁先撑不住。 城南某处。 “啊！是支那的战车！快躲开！” 鬼子步兵们惊慌失措的看着那两辆轮式装甲车。 “不准退！给我顶住！射击！射击！”一名鬼子少尉挥舞着军刀嘶吼，试图稳住溃散的阵线。 “轰隆——！” 两辆M8装甲车炮塔转动，炮口火光一闪，37毫米高爆弹瞬间将一处机枪掩体炸上了天。 掩体后的鬼子机枪手惨叫着被掀飞到一旁，鲜血涌出，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突击团步枪手们借着掩护，用加兰德步枪精准点射着露头的鬼子步兵。一旁的布伦机枪手把枪架在半塌的墙头，压得对面根本抬不起头。 几名冲锋枪手趁机冲进旁边的楼房，对着里面的鬼子就是一通扫射。 “田黄陛下板载！” “西奈！” 三名鬼子突然从瓦砾堆后窜出，发疯般扑来。 “哒哒哒——” 冲锋枪声音响起，两个鬼子应声倒地。剩下一个猛地扑倒一名突击团士兵，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倒在地上的大刀队员反应极快，用力一脚踹翻鬼子，随后扑到对方身上，左手掐住对方咽喉，右手抡起一块碎砖。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对方不再动弹。 不远处，M8装甲车的车长冷静下令，炮口缓缓转向另一个正在装弹的鬼子掷弹筒小组。 而中华门方向，一队队鬼子再次朝着城内冲去。 ------------ 第240章 保卫战2 金陵城西城墙仍牢牢掌握在71旅三个团手中，防线基本稳固。 城西城墙某处。 “弟兄们！给我顶住！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准退！” 谢大元趴在城墙垛口后，他一边扫射一边怒吼。 手中的布伦轻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泼向城下试图攀爬的鬼子。 “小孙！让二营抽一个连，立刻去右翼支援！绝不能让小鬼子从侧面摸上来！”他眼角余光瞥见又一队鬼子正试图迂回，立刻朝身旁的传令兵吼道。 “是！团长！” 与此同时，在城墙另一端，712团团长王发隐蔽在一处制高点的残破建筑内，手中的望远镜紧紧盯着鬼子的动向。 “顺子，马上向旅部请求一轮炮火支援！通知一营做好准备，炮击一停，立刻从城门洞给我反冲出去，把窝在里面的小鬼子全撵走！” “是！” 而在71旅指挥部内，补充第一团团长冯海因正站在作战地图前。 他们这种级别的军官，一般情况下不会前往前线，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们的命远比普通的填线步兵重要。 所以他很难理解为什么自己两个同僚就喜欢往前线跑。 他的团如今大半都是由系统兵补充而来，剩下的那些曾经的壮丁，历经数次血战，也早已蜕变为经验丰富的老兵，且编制齐整，兵力充足。 他通过作战电话有条不紊地向各营连下达指令，地图上清晰地标记着每一支队伍的防御位置，整个防线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高效运转。 金陵城东侧则分三条战线。 东北方向由72旅两个团防守，朱春还调了一个团北上幕府山，依托山地工事，硬是顶住了鬼子一个联队的猛攻。 城东，72旅指挥部内。 “旅长，小鬼子又开始攻山了！”参谋快步冲进指挥所，语气急促。 朱春眼神一凛，立刻下令：“命令714团正面顶住，一步不准退！715团按原计划化整为零，一部从侧翼和后方袭扰攻山鬼子，另一部直扑鬼子大本营，逼他们分兵回防后就撤退！” “是！” 命令迅速传达。 就在鬼子三个步兵大队向山上阵地发起猛攻时，侧翼与后方突然杀出一支支夏军小队。 他们并不急于近身搏杀，而是凭借优势火力远距离疯狂射击，死死咬住鬼子后方，使其首尾难顾，根本没法全力进攻守军阵地。 几乎同时，另一批夏军士兵如尖刀般插向鬼子临时驻地。 “咚！咚！咚——” 迫击炮弹划破空气，沉闷的爆炸声在鬼子防线上接连响起，泥土裹挟着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715团士兵以散兵线展开，依托弹坑与残垣断壁，向鬼子营地倾泻弹雨。 虽仅八百余人，却硬生生将营地内三千多名鬼子钉在大营内，不敢妄动。 “八嘎！传令前线分出一个大队，立刻回援！”鬼子指挥官暴跳如雷，“内外夹击，吃掉这支夏国部队！” “嗨咿！” 金陵城正东方向是鬼子主攻焦点，如今由掷弹兵旅全力阻击，鬼子伤亡惨重，推进的十分缓慢。 城东，掷弹兵旅防线前沿。 “为田黄陛下尽忠！突破支那军防线！” “板载！” 一队鬼子从战车残骸后嘶吼着跃出，他们猫着腰，踏过脚下已成血河的泥泞之地，冒着细雨向守军阵地发起又一波亡命冲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一阵低沉而致命的“嗤嗤”声。 MG42机枪撕裂空气，弹幕如镰刀般扫过，这队鬼子瞬间如同被割倒的麦秆，纷纷扑倒在地，化作了尸山血海中的新成员。 远处，通过望远镜目睹这一切的鬼子大佐勃然变色。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参谋怒吼：“旅团长阁下有令，就算是用人命填，也必须给我撕开这道防线！命令部队，继续冲锋！” “嗨咿！”参谋猛地鞠躬，转身传达了这道残酷的命令。 东南方向则由一个突击团加预备二团联合防守。 预备二团是由各部留下的敢死队整编而成，林晏为他们配发了钢盔和中正式步枪，虽非系统兵种，但也具备一定战斗力。 毕竟马上就要投入实战，来不及适应恩菲尔德步枪了。 光华门内，一片空地上肃立着两千余名士兵。 崭新的钢盔被细雨打湿，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手中的中正式步枪紧握胸前。 队伍最前方，一名军官手持从师部借用的扩音喇叭，声音穿透细雨，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弟兄们！我们都是自愿留下，与38师共守金陵的勇士！” “看看你们身边，这里有中央军、川军、东北军、粤军、湘军、豫军！今天，我们代表的不仅是夏国军队，更是身后千万同胞，是各军的尊严与血性！” “我们是精锐，是金陵这场血战最后的见证者！更是捍卫者！” “城外是十几万凶残的倭寇，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喊话的军官名叫符凌云，教导总队中校副团长，自愿留守金陵指挥战斗。 作为所有留守官兵中军衔最高者，此刻被林晏任命为预备二团的临时团长。 “不怕！！”两千六百人齐声怒吼，右手高举，声浪震天。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符凌云青筋暴起，嘶声呐喊：“这才是我夏国好男儿拥有的血性！怕死别穿这身军装！今日，我们誓与金陵共存亡！” “誓与金陵共存亡！！” “出发！” 很快，队伍迅速开赴城墙。 此时，38师突击3团正与攻城鬼子激烈交火，弹雨如织。符凌云立即指挥各营连分段布防，增援要害位置。 鬼子攻势如潮，一波波疯狂涌来。但在突击团强大火力压制下，加上预备二团官兵多为百战老兵，防线稳如磐石，鬼子一时难以寸进。 与此同时，由于前线炮弹等战略物资吃紧，两支规模庞大的鬼子后勤车队正从沪市出发，浩浩荡荡向金陵方向开进。 每支车队均由两个步兵中队约四百人护卫，一路沿太湖北岸经苏州，无锡推进。 另一路则绕行南岸，取道嘉兴，湖州迂回前进。 临近傍晚，南路车队刚驶离湖州约七十公里。 近百辆军用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缓慢前行，沉重的车轮碾出深陷的泥痕，车身在坑洼中不住摇晃。 车队首尾各有数辆满载步兵的护卫卡车压阵，最前方还有三辆挎斗摩托车担任侦察哨兵，引擎声在旷野中格外刺耳。 为什么不走公路呢？因为公路早就被游击队炸的支离破碎，鬼子工兵还在铺路抢修中。 而就在他们前方五公里处，这段狭窄的土路悄然穿过两座低矮的山坡。 坡上树木早已凋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直指灰蒙的天空，地上厚厚堆积着枯黄的落叶与干枯的杂草。 一片死寂中，某处落叶忽然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厚厚的枯叶之下，赫然露出一双双锐利明亮的眼睛。 ------------ 第241章 伏击 鬼子车队轰隆隆走过一半的时候，枯叶突然被猛地掀开，露出一张黝黑精悍的脸。 正是红四方面军的老兵老勇。 他眯着眼，像打量自家地里的庄稼似的，盯着坡下土路上缓缓移动的鬼子车队。 他压低嗓门，朝旁边一个正摆弄掷弹筒的年轻游击队员低吼：“三明！你他娘的瞎磨蹭啥呢！看见那几辆盖着帆布的卡车没？给老子照准了轰！” “队长您就瞧好吧！一个都跑不了！”叫三明的年轻人应了一声，手底下还在调整角度。 这具掷弹筒是连同他身边那杆三八式，还有队里大部分弟兄用的汉阳造，全是38师上午秘密送来的家伙。 “打！” 老勇一声令下。 “嗵！” 三明手里的掷弹筒率先开火，炮弹划着弧线砸向对面山坡，掀起大片泥土。 几乎同时，轰隆一声巨响，队伍最前面的卡车先是腾起一团火球，紧接着引发了更剧烈的爆炸。 车厢里满载的大口径炮弹被殉爆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左近几辆卡车也掀翻在地，火光冲天而起，浓烟裹着泥土味和硝烟味弥漫开来。 那车自然不是三明炸的，是提前埋在土里的地雷发了威。 “三明！你他娘的眼珠子长腚上了？！”老勇急得差点给旁边这愣头青一耳刮子，“对面山坡上都是自己人！你小子想把我们都报销了是吧！” “队长，这铁疙瘩我才摸了半天，能打响就不错了！”三明委屈地直咧嘴，“这玩意儿连个准星都没有，全凭手感瞎蒙，哪能跟鬼子似的指哪打哪？”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战斗一瞬间彻底打响。 两边山坡上，四五百名游击队员同时开火。 两侧山坡猛然喷出四五百条火舌。 汉阳造略显沉闷的枪声噼啪作响，间杂着三八式尖锐的射击声，织成一片死亡的弹网，朝着山下完全暴露在射界里的鬼子车队罩了下去。 这支队伍是以老勇这批红四方面军老兵为骨干，临时整合了江南几支游击队组成的。 鬼子显然被打懵了。 开路的三轮摩托直接被手榴弹炸成了零件，车上的侦察兵连枪都没摸到就去见了田皇。 护卫卡车上的鬼子兵慌忙跳下车，凭着车身拼命还击。 但游击队的火力出乎意料地猛烈，特别是那几挺38师提供的歪把子轻机枪和几挺宝贵的92式重机枪，死死封住了路口。 “打得好！”老勇一边用三八式精准点射，一边扯着嗓子吼，“都他娘的给老子瞄准点！先打带篷布的车！把轮胎都给老子卸了！子弹省着点用！” “看见啦！都是硬货！”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队长吼道，手里的汉阳造枪口冒着青烟，“够这些龟孙喝一壶的！” 遇袭的鬼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立刻展现了其训练有素的一面。 活着的士兵非但没溃散，反而在军官吼叫声中，借着车轮和路基当掩体，组织起凶猛的反击火力。 “射击！全队射击！” 鬼子机枪手迅速架起枪，子弹泼水般扫上山坡，子弹打得树枝和泥土乱飞。 “老勇！鬼子反应太快！二小队那边被压制了！”一个猫着腰跑过来的队员气喘吁吁地报告。 老勇啐了一口：“妈的，还真是块硬骨头！告诉三小队，让用掷弹筒的弟兄敲掉那挺机枪！” 他话音未落—— “砰！” 侧翼一声冷枪，游击队的机枪手应声倒地。 鬼子虽然被伏击，且处于不利地形，但他们的反击精准而顽强。 几个鬼子兵甚至组成了突击小组，借助火力掩护，开始向山坡发起反冲锋，企图夺取制高点。 “想抄老子的后路？没门！”老勇吼道，“一班长！带你的人从侧面绕过去，用手榴弹招呼那群龟孙！” “明白！” 游击队员们的装备虽然混杂，但战斗意志高昂。他们利用人数优势和地形之利，不断射击着鬼子。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绞肉阶段。双方隔着不到百米互射，不断有人中弹滚下山坡。 鬼子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这些炮弹，因此战斗方式颇为被动，不敢远离车队。而这，正好成了游击队最好的靶子。 爆炸声、枪声、呐喊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一辆接一辆的运输卡车被打成火球，每一次巨大的殉爆都引起地面震动，破片呼啸着飞向四面八方。 老勇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们亲手点燃的火海，吼道：“同志们，优先摧毁炮弹！打完这一仗，老子请你们喝地瓜烧！” 战斗持续着。 “够本了！”眼看已有十几辆卡车被摧毁，老勇当机立断：“全体都有！手榴弹掩护！撤！” 游击队员们甩出最后一批手榴弹，利落地抄起武器，或背或扶地带着伤员，迅速撤往山坡后方。 作为老红军，他们比谁都清楚，见好就收，才是游击战的精髓。 要知道，鬼子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八嘎！这群该死的支那游击队！” 等鬼子军官确认游击队已全部撤离，这才敢从卡车后钻出来。看着满地狼藉的运输队，他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经过一整天的鏖战，直到傍晚，鬼子前线司令部才陆续收到金陵各部传来的战况。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敌军抵抗凶猛，我军毫无进展。 “金陵城内居然有大量敌军战车？”朝香宫鸠（iiU）彦王盯着战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昨天刚接替高烧卧床的松井石根，全权接管了鬼子华中方面军进攻金陵的所有军务。 松井石根名义上并未撤职，因此此时金陵前线实际上有两位最高指挥官。 不过身为皇族成员，朝香宫鸠彦王的实际地位，其实比松井石根还要高上一头。 就在他沉思时，又一份战报递了上来。 后勤车队遭遇游击队袭击，损失惨重，预计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抵达前线，前提还得是中途道路没被破坏，且没有再遭遇游击队袭击。 “简直丢尽了帝国军人的脸！”他冷声斥道。 略作沉吟，朝香宫鸠彦王下令：“传令前线各部，继续加强攻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破支那军的防线，用胜利证明你们对田黄陛下的忠诚！” “命令海军沿长江推进，对金陵实施炮击与空袭，彻底封锁夏国守军的退路。” “至于那些和苍蝇一样烦人的夏国游击队，等到攻克金陵后，再派兵去扫荡附近村落，唯有用支那人的鲜血，才能弥补弟国的损失！” “嗨咿！” ------------ 第242章 继续冲锋 鬼子海军司令部内。 长谷川司令拿着那份来自陆军的电令，脸上毫无波澜，内心却已翻江倒海。 这要是松井石根那老家伙发的命令，他绝对当场就揉成团扔黄浦江里。 毕竟海军马鹿和陆军马鹿互相看不顺眼，可是老传统了。 可这回可是朝香宫鸠彦王亲自下的令啊。 面对皇族成员的亲自指示，要是还敢装看不见，怕不是明天就要被发配到南洋某个小岛上去数星星了。 陆军这帮混蛋，自己啃不动硬骨头，就想拉我们下水？当我们是傻瓜吗！ 夏国守军的防空火力可不是摆设，宝贵的航空队可不能白白送去给敌人当靶子。 盘算片刻，他打定主意，那就派军舰去江面上轰几炮意思意思。 “江阴要塞附近的航道清理完毕了吗？”他转向身旁的参谋。 旁边的参谋回道：“已经清理完毕，司令官阁下！” “那就命令第14驱逐队前往金陵附近江面，执行封锁与炮击任务。” “嗨咿！” 第14驱逐队原本有三艘“枞”型驱逐舰，但在沪市作战时，“菊”号被夏国守军不知哪来的重炮轰成了废铁。 现在只剩下“葵”号和“荻”号两艘……干脆都派出去算了。 就算夏国守军真藏了什么大杀器，把这两艘都击沉了，好歹也算是给朝香宫鸠彦王一个交代了。 这时，参谋又小声的提醒道：“司令官阁下，那航空队那边……” 长谷川司令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他当然明白参谋的潜台词，如果完全无视空袭指令，难保那位亲王不会借机发难。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就从预备役里挑一批成绩最差的，让他们明天早上开着飞机去金陵上空转一圈，扔几颗炸弹应付一下就行了。” 反正预备役飞行员嘛，总不像那些精英王牌那么金贵。 “嗨咿！” 而此时金陵城附近，当鬼子陆军司令部的冲锋命令一下达，金陵城外的各师团就像被抽了一鞭子的牲口，再次疯狂起来。 “板载！” 各条战线上的小鬼子，都跟疯了似的朝守军阵地扑来。 这些鬼子从沪市一路打到金陵，连续作战早已疲惫不堪。但在这道死命令和田黄信仰的双重刺激下，竟真的爆发出最后的凶性。 一批批的朝着守军防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不过，同样是冲锋，和掷弹兵旅正面硬刚的秋山旅团，实在是冲不动了。 短短一天，他们就在掷弹兵旅的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 战死一千多，轻重伤两千多，整整一个步兵联队直接被打残。 在他们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下，才突破了夏国守军的第二道防线。 然而这其实是掷弹兵旅有意为之。 因为这些德军军官们认为，在第二道防线大量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战略目标达成后，就没有必要继续死磕了。 经过一天的战斗，掷弹兵们都有些疲惫，继续战斗下去，虽然会让对方受伤更多，但是掷弹兵们的伤亡同样会变得更重。 掷弹兵们的生命可远比小鬼子值钱。 于是军官们果断决定，趁天黑有序撤离，退回中山门内休整。 阻击任务，就此移交给了第三道防线的掷弹兵团。 当然，撤退路线沿途早已布满机枪掩体，火力点和各种陷阱。掷弹兵团的军官们可没打算让小鬼子舒舒服服地逼近第三道防线。 而这最后一道防线，就横在中山门前。一旦突破，鬼子将直面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掷弹兵团和密密麻麻的永备工事。 此时，中山门前的所有建筑都已被推平，形成一片开阔的杀戮地带，除了零星残垣，再无遮拦。 秋山旅团长面无表情地将那个被打残的步兵联队撤了下来，随即命令另一个联队顶上去继续推进。 片刻之后，站在后方制高点督战的秋山，听着参谋不断传来的战损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报告！高田中队进入一处民居后触发地雷，内部埋有大量炸药包，玉碎大半武士，已撤退修整！” “旅团长阁下！东山中队长请求紧急战术指导，他们中队遭遇埋伏，正在苦战！” “报告……” 激战数小时后，鬼子在付出惨重伤亡的情况下，终于艰难推进至第三道防线前方。 秋山少将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那片被守军探照灯和照明弹照得亮如白昼的阵地。 当他看到那四座黑黝黝的混凝土碉堡，以及周围堆满沙袋的民居，嘴角终于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停止进攻！撤下修整！” “嗨咿。” 正面进攻的秋山旅团伤亡惨重，而从侧翼进攻的上野旅团同样没讨到好果子吃。 防守侧翼的是原先驻守城墙的一个掷弹兵团，他们配备了大量的251D装甲车和二号坦克。 掷弹兵们依托这些装甲车和坦克，朝着冲锋的鬼子疯狂倾泻火力。 面对德军出色的战斗素养，上野旅团的伤亡比例大得惊人。 鬼子的步兵炮在巷战中部署缓慢，往往才开一炮，甚至还没来得及架设，就被二号坦克的20毫米机炮直接轰成了废铁。 掷弹筒虽然对德军造成了一定杀伤，但很快，装甲车和坦克的炮口就转向了这些掷弹筒小组。 同时，二号坦克在断壁残垣间横冲直撞，掷弹兵们紧随其后，精准射杀任何试图靠近摧毁坦克的鬼子步兵。 而一旦鬼子的火力点对掷弹兵们造成伤害，二号坦克的炮塔立刻就转向了这些火力点。 这些经过长期训练的国防军掷弹兵与二号坦克的步坦协同极为熟练。 他们充分发挥装甲部队的机动优势，一旦鬼子大部队逼近，就留下坦克断后，步兵迅速登上装甲车撤离战场。 在德军灵活的穿插战术面前，上野旅团打得异常憋屈，就像拳头砸在钢板上，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深夜，麒麟门鬼子前沿指挥部。 四个师团长和他们手下的旅团长、联队长再次齐聚会议室，气氛却和早上截然不同。 羽生少将率先开口，脸上堆满了真诚的敬佩：“秋山旅团真不愧是我弟国精锐！仅仅一天就突破了支那军的防线，实在是令人惊叹啊！” 内心则是暗自嗤笑，快看啊，这就是早上吹牛说要一天破防的精英呢！ 横山少将立刻跟上，语气夸张地捧场：“搜嘎！上野君和秋山君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堪称我黄军作战的典范！” 他内心默默补充了一句：典范到差点被打回大本营呢。 就连一向板着脸的松板少将，也努力挤出一丝温暖的微笑： “两位阁下今日的表现实在耀眼！还请明日继续这样的攻势，早日突破中山门防线！到时候，我一定亲自为二位向亲王殿下请功！”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真诚：谢谢你们两个大好人，功德加一。 佐木少将看着秋山少将和上野少将那两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啊！这种微妙的心情！这种看着别人早上吹牛皮，晚上就被啪啪打脸的愉悦感！ 我终于体会到羽生他们仨之前是什么感觉了！真是斯国一得死内（真了不起呢）！ 他眼睛微微一眯，决定拱一把火，让对方继续消耗夏国守军：“秋山旅团和上野旅团今日展现的战力与进展，实在是大大地扬了我大日奔黄军的军威啊！” 他越说越起劲，但半句话没提伤亡：“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再破一道防线，后天就能拿下中山门了！” 他又默默补充了一句：就是按照这个伤亡速度，可能后天你俩就可以直接去靖国神社报到了！ 佐佐木少将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嘴上没停：“想来，工藤那‘甲斐之虎’的威名，不日就要落在二位头上了呢！” “八嘎！” 秋山少将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吼，恶狠狠地瞪着这四个一唱一和的家伙。 听他们这意思，明天是还想让他秋山旅团继续打头阵？！ 真当他秋山少将是什么大冤种？！ ------------ 第243章 驱逐舰来袭 中岛和吉住两个师团长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言。 就让末松和牛岛这两个师团继续打头阵才好呢，这样他们师团的损失就能降到最低了。 “八嘎！都给我闭嘴！”末松师团长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这场越来越阴阳怪气的庆功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师团参谋：“金陵城其他方向的部队，今天的进展如何？” 参谋微微躬身，语气清晰地汇报：“除了南侧的师团已突入城内，正在与守军进行巷战外，其他各部……都还没能突破城墙防线。” 末松师团长凝视着作战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没想到其余各部进展也如此缓慢。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另外三位师团长：“三位，亲王殿下的命令想必你们都收到了。希望我们四个师团能够精诚合作，一举突破夏国38师的防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否则，若是亲王殿下怪罪下来……你我四人，恐怕都担待不起。” 另外三位师团长互相递了个眼色，终于齐齐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老家伙说得对……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一起完蛋。 经过一番商议，四人最终达成一致。 等到天亮，就集结四个师团的兵力，轮番对最后一道防线和中山门发动总攻！ 19日零点刚过，林晏便再次默默生产了500个杂牌军步兵班，每个班统一配备5把波波沙冲锋枪和5把恩菲尔德步枪，全部编入75预备旅的预备三团。 随后，他又将白天被鬼子摧毁的装甲车辆和坦克补充了一批，并额外生产了20辆二号坦克，迅速调往前线支援。 傍晚时分，各部报告显示鬼子攻势骤然加强，38师在持续猛烈的进攻下伤亡逐渐攀升，各段城墙防线都开始摇摇欲坠。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正在下关码头组织撤离的85军军部，突然通过作战电话紧急联系林晏。 “林师长！”电话一接通，彭善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们沿江派出的侦察兵紧急回报，鬼子的军舰已经突破江阴沉船区域，正朝下关方向驶来！” “一旦鬼子军舰封锁江面，挤在码头的各部简直就是活靶子！” “现在各部将领都聚在我身边，是否需要我们立即撤回城内？” 林晏略作思索，语气轻松地笑道：“不必，军座，让各位将军安心等待就好。鬼子的驱逐舰，我自有办法对付。” “这……”彭善沉吟片刻，忽然想起林晏之前提到过，38师内部藏有几门大杀器……难道就是那几门重炮？ 林晏带兵向来沉稳，从不夸口。彭善决定相信这位兄弟：“好！” 挂断电话后，彭善环视一圈正等待答复的将领，镇定地说道：“诸位不必担心，我85军还有几门重炮，足以对付江面上的敌舰！” “彭将军，你们85军还有重炮？”一个将领满脸不信，“口径多少？” “关你屁事！”彭善眼睛一瞪，“要是害怕，现在就带你的人撤回城里！” 由于卫戍司令部早就撤到了皖省的安全区域，所以此时场上可没有比他彭善官大的。 加上他身为黄埔将领和中央军嫡系，自然无需向旁人详细解释。 “你特奶奶的！”那名将领骂骂咧咧，却也只好作罢。 其余将领眼中闪过思索，没人再出声质疑。 他们很快转身离开85军指挥部，一边安抚部队，一边做好万一挡不住鬼子军舰就立即撤回城内的准备。 各部的撤离效率远比百姓高得多。 士兵们上下船的速度极快，大大节省了时间。如果说一天只能运送三万多百姓过江，那么同一天内，至少能将近六万军人运抵江北。 照这个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到今天傍晚，剩下的不到十万士兵就能全部撤到对岸。 因此，各部将领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林晏的38师至少能再拖住鬼子一天。 “87师，开始登船！”就在这时，两艘登陆艇再次靠岸。 “全体都有！跑步——走！” “动作快！别磨蹭！” 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87师的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登上登陆艇。 四五千人登船完毕，舱门迅速关闭，登陆艇加速驶向江北。 38师指挥部内。 “侦察兵立刻出发，沿江搜索敌舰动向！” 林晏一声令下，数名背着电台的侦察兵跳上吉普车，呼啸着冲出指挥部，沿着长江沿岸展开地毯式侦察。 与此同时，他迅速向高射炮团，紫金山炮兵团和江浦重炮团下达了作战指令： “目标长江方向，准备炮火覆盖。” 收到命令后，分布在紫金山和中山门附近的，高射炮团的30门88毫米高射炮和8门128毫米高射炮的炮组人员，同时行动起来。 “方位角调整！” “射角预设5度！” 黝黑的炮管缓缓水平旋转，最终指向远处漆黑的长江江面。 各炮组的炮长们聚在一起，一边耐心等待前方观测哨传回的坐标，一边在地图上快速计算着射击诸元。 有经验的老炮长甚至能凭直觉判断出江面目标的可能位置。 紫金山上炮兵团阵地，25辆75毫米自行火炮、36辆105毫米自行火炮和12辆155毫米自行火炮的发动机轰鸣着调整位置。 炮手们也在紧张忙碌着，装填手们哼哧哼哧地将沉重的高爆弹送入炮膛。 “装填高爆弹！” “一号车准备完毕！” “二号车准备完毕！” “……” 江浦县城内，一处被720团严密戒严的军事禁区内，士兵们正忙碌地撤去B-4型203毫米重型榴弹炮上的厚重杂物和伪装网。 随着伪装撤去，六门庞然大物赫然显现。 每门重炮那长达五米的炮管缓缓转动，调整着射击角度。 随后，十几个炮手操作着旁边的吊机，将一枚重达80公斤的炮弹缓缓吊起，小心翼翼地装填进炮膛。 “装填完毕！” “瞄准完成！” 当最后一道准备工序完成时，炮组成员们早已汗流浃背，这不仅仅是因为累，更是因为真的很累。 与此同时，鬼子第14驱逐队的“葵”号和“荻”号正沿着长江缓缓向上游驶来。 “报告舰长，前方即将进入金陵下关江面。” “很好，准备执行炮击任务！” 驱逐舰上的鬼子水兵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三个炮兵阵地的交叉火力覆盖区。 38师通讯处里，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一群苏军旅的征召兵们正忙碌地穿梭在各台设备之间，这些征召兵在经过德军训练后，现在成了通讯处的骨干。 林晏站在通讯处内，打开系统地图，耐心等待侦察兵的点亮。 所有的炮口都已指向长江，只等侦察兵传回最终坐标…… ------------ 第244章 江面战斗 驱逐舰上的侦察兵举起望远镜，下关码头的繁忙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士兵们排成长龙，一艘艘小火轮在江面穿梭，正全力将部队运往北岸。 侦察兵立刻通过传音筒向指挥室汇报：“发现敌军大规模渡江行动，码头及江面目标密集！” 舰长当即下令：“全舰转向，横置江面，准备炮击！” 两艘驱逐舰缓缓调整航向，以一种标准的战列舰横船姿势将侧舷对准码头，甲板上的水兵们忙碌地抛下船锚，主炮塔缓缓转动，瞄准了对岸的码头区域。 然而，就在两艘驱逐舰开始转向，尚未完全停稳之际，江岸各处的侦察兵早已捕捉到它们的动向。 “敌舰转向！即将准备炮击！” “全体隐蔽！快散开！” “撤离码头！退回城内！” 码头上顿时一片混乱。 军官们的呼喊声，士兵们的奔跑声交织在一起。有人冲向附近的建筑寻找掩体，有人试图整队撤回城区，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林晏不是说他有办法吗？现在鬼子的军舰都开到脸上了！”一个将军在警卫簇拥下边跑边吼，“传令！全师撤回城里！” 还有几个将领干脆直接冲到85军指挥部，一把拦住彭善：“彭军长！林师长不是说有办法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彭善眉头紧锁，却仍强自镇定：“几位现在质问我也没用，当务之急是立刻组织部队疏散！” 说罢，他立即转头对副官下令：“传令85军各部，保持队形，决不允许散开，统一撤回金陵城内！” “明白！”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晏已将精确坐标传至三个炮兵阵地。 “火力覆盖！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 “明白！” 就在驱逐舰完成转向、炮塔即将锁定目标的前一刻，三个方向的炮火撕裂夜空，如暴雨般朝着江面上的敌舰倾泻而去。 “轰！轰！轰——” 紫金山炮兵阵地上，七十三辆自行火炮的炮口轮番喷吐火舌，每一次轰鸣都掀起一圈气浪，震得尘土飞扬。 “快装弹！” “装填完成！” 装填手们轮番上阵，将炮弹一发发推入炮膛。阵地上吼声不断，装填与发射的指令在硝烟中交织。 每一轮齐射，都是七十余枚不同口径的高爆弹撕裂空气，如流星般扑向江面。 中山门外的高射炮阵地上，一门门88毫米与128毫米高射炮发出低沉怒吼。 炮管猛然回缩，气浪翻涌，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直扑远方江心目标。 江浦县城内，百姓们被六声震天动地的炮响惊动。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38师竟在城中部署了如此重炮。 第一轮射击刚结束，炮手们便齐声怒吼，再次启动吊机，将又一枚203毫米高爆弹缓缓吊起。 经过一分钟紧张作业，众人气喘吁吁地齐声高喊：： “装填完成！” “开炮！”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撕裂长空。 在巨大的后坐力冲击下，五米长的炮管猛然回缩，整个炮身沿着滑轨向后滑动。深深插入泥土的驻锄牢牢抵住冲击，确保这门重炮在射击中依然稳定精准。 “敌人炮击！” 横在江心的驱逐舰上，侦察兵望着天边密密麻麻袭来的火光，面目狰狞地嘶吼。 舰长的咆哮随即响彻全舰：“起锚！左满舵！全速！” 甲板上的水兵们慌忙躲避，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驱逐舰四周的江面上。 “噗通——” “哗啦——” 一发发炮弹狠狠凿入水中，掀起冲天水柱，江水如暴雨般泼洒在甲板上。 “轰隆——” 一枚75毫米高爆弹率先命中舰体，火光迸裂，瞬间将命中点附近的水兵掀飞出去。 紧接着，不同口径的炮弹接连砸中两艘驱逐舰。尽管命中率并不算高，但密集的弹幕根本避无可避。 爆炸声连绵不绝，江面沸腾，水花混着弹片不断冲击着舰身。 惊呼声，命令声，惨叫声在甲板上交织。 “轰——！” 一艘驱逐舰还未来得及转向，一枚203毫米重炮炮弹便撕裂舰尾甲板，直贯舱内爆炸！ “快跑啊！” “损管小组！快去修补！” 江水从破口疯狂倒灌，水兵哭喊着向舰首逃窜。 损管小组逆着人群而上，刚看了一眼缺口，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特娘的船尾都炸断了，他们损管小组能修补个屁啊。 然而又一枚128毫米炮弹精准击穿侧舷，在内部舱室轰然炸响，火舌从舷窗喷涌而出。 在接连不断的命中中，舰长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弃舰！全员离舰！” 水兵们慌忙放下救生艇，更多人直接纵身跳入冰冷的江水中，拼命向远处游去。 在两艘舰体被火光与浓烟吞噬之际，炮弹仍不断砸入周围江面。 一艘驱逐舰舰尾率先沉没，舰首高高翘起，随后缓缓栽入江心。 另一艘则逐渐侧翻，最终船底朝天，被浑浊的江水彻底吞没。 至于跳到江里的小鬼子，在如此天寒地冻之下，除了几艘救生艇上的鬼子外，其余小鬼子断难以生存。 下关码头上，原本乱成一团的国军士兵们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看见了什么？ 只见江浦方向的夜空中，无数炮弹划破天际，像不要钱似的砸向江面，炸起一排排冲天水柱。 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两艘驱逐舰，在这狂风暴雨般的炮击中被接连命中。 爆炸的火光一次次映红江面，也照亮了所有人震惊的脸。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两艘鬼子的战舰，正在冰冷的江水中缓缓下沉。 这一向都是他们国军会面对的局面，何时竟然轮到了鬼子？ 几个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将领，和彭善一起呆立在码头边，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涩声开口：“彭将军，这就是你说的‘几门’重炮？” 彭善也愣住了，我特娘哪知道，38师竟然有这么多重炮！ 林老弟竟然有这么厚的家底？！这么多重炮，也太吓人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强装淡定，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怎么样，这几门‘小火炮’，还入得了各位的眼吧？” 几位将领眼睛都直了，立马围上来：“彭军长，这炮哪搞来的？能不能……匀我们两门？” “想都别想，”彭善冷笑一声，“这可是林师长走私人渠道弄来的宝贝！” “他哪来的渠道？”桂清眼睛发亮。 “都说了是私人渠道，我上哪知道？”彭善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半路截胡？” 听说是私人渠道，桂清和其他几个将军，对视一眼，反而心里激动起来。 私人渠道弄来的就相当于是私人物品，那他们完全可以用钱买，只要不是上面配属的武器，就不算是倒卖军火。 “诶~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桂清搓了搓手，伸出三根手指，“我出三万美元！” “五万美元，我可以帮你们去问问。”彭山瞥了他一眼。 几人当场脸就绿了。 五万美元，折合下来差不多七十万大洋，有这钱自己都能从洋人那儿买一批了！ “都是自己人，价格好商量嘛。”一个将领凑近陪笑。 “就是就是，咱俩黄埔同期，你还不给个友情价？”桂清一把搂住彭善的肩膀。 经过淞沪和金陵这两仗，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 有炮就是爷！要是价格合适，谁不想抱两门重炮回家？到时候炮击小鬼子，狠狠报一下仇。 至于让对方免费送，这种念头他们倒是想都不敢想。 “四万，我帮你们去问，少一个子儿免谈。” “三万三！” “三万五，别婆婆妈妈了，你当赶大集呢？” 桂清嘴角一抽，三万五美元，折合下来也差不多四十万大洋，这简直是在割肉啊！ “成！你先帮我问问，我回去凑凑钱。” “行，等这仗打完我就去帮你问一下，”彭善扫视一圈，“还有谁要？” 其他几位将领一听这价格，牙都酸了。 桂清是中央军嫡系，凑一凑还能勉强上车。可他们这些地方杂牌，有这钱还不如多买点步枪实在。 “既然是林师长的心头好，我们就不横刀夺爱了。” “对对对，重炮虽好，也得有缘人配得上。” “哎呀我得赶紧去整队了，趁鬼子没再来，抓紧撤！” 几人打着哈哈，纷纷溜了。 ------------ 第245章 金陵巷战4 鬼子海军司令部。 长谷川司令被紧急通讯从睡梦中惊醒，连大衣都来不及穿好就冲进了作战室。 “纳尼？！第14驱逐队才刚抵达作战水域，就被击沉了？！” “是的，司令官阁下。”参谋垂首确认。 长谷川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虽预想过这两艘驱逐舰可能会遭遇重创，却万万没想到会被击沉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立即向陆军司令部通报。”他强忍心痛，沉声道，“就説江阴航道受沉船阻塞，仅容小型舰艇通过，且江浦段江面狭窄，不利于舰队展开炮击。” “为免海军力量无谓损耗，在支那军重炮阵地被清除前，我海军将暂停对江浦方向的进攻。” 这并非推诿之词。 江阴要塞那边，航道早就被夏国守军砸船沉箱堵得严严实实。 虽说工兵吭哧吭哧清了一阵，到现在也就能挤过去几艘小艇。 在敌军拥有强大岸防炮火的情况下，派遣寥寥数艘驱逐舰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因为陆地火炮的稳定性远胜舰炮，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对面能在短时间内送两艘驱逐舰下水，这火力密度和口径，怕不是得要巡洋舰才能镇得住场子。 海军嘛，在沿海给陆军打打辅助就仁至义尽了，难道还真指望他们掏空家底陪那帮陆军马鹿玩命啊？ “嗨咿！”参谋领命而去。 朝香宫鸠彦王被半夜的紧急通讯吵醒，一脸不爽地披上军装冲进作战室。 刚拿起海军发来的战报，他瞬间清醒了。 “纳尼？支那军居然还有能轻松击沉驱逐舰的重火力？！”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盯着地图一脸惊讶。 来到作战地图旁边，他思索着对策。 海军那帮人推脱推得理直气壮，航道窄，岸炮猛，派船等于送人头。 他倒是想逼海军硬上，可人家海军本部也坐镇一个皇族大佬，不是什么软柿子。 如今金陵守军有着大量的装甲车，还有大量的火炮以及高射炮，轻重武器也不输他们陆军。 念及此处，他越想越头大。 “不愧是夏国首都，竟然部署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话虽如此，但是之前松井石根打沪市，攻金陵的时候顺风顺水，怎么轮到他自己指挥，就跟踢到铁板似的？ 这剧情展开不太对吧！ “能否派两支部队，渡江后迂回至这个叫江浦的县城，切断夏国守军的后路？”朝香宫鸠彦王指着地图，向身旁的参谋询问道。 参谋连忙躬身回答：“亲王殿下，此前工藤旅团曾率领三个步兵联队进攻江浦，苦战七日，伤亡惨重，最终败退而归，如今已被调回国内整编了。” “搜噶。”朝香宫鸠彦王微微颔首，心中却是一沉。 三个步兵联队都打不下来，说明江浦守军绝非一般的软弱夏国守军。 就算他再抽调一个师团强攻，恐怕也难以迅速取胜，反而可能陷入僵局。 更危险的是，若皖省的夏国军队趁机从侧翼袭击，渡江部队将面临内外夹击，极有可能重蹈覆辙，伤亡惨重。 既然迂回行不通…… “那就只能命令各部队加强正面攻势，一步步蚕食守军防线了。”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本来以为接手的是个摘桃子的轻松差事，没想到金陵守军抵抗得如此顽强，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侧过头，语气中带着不解与烦躁： “战前情报部门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夏国高层只打算象征性抵抗几天就会放弃金陵吗？为什么现在的守军打得这么拼命？” 参谋也是一脸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分析： “殿下，此前淞沪会战时夏国军队也表现得十分顽强。不过他们终究装备落后，后勤不济。只要我军持续施压，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支撑不住。” 朝香宫鸠彦王听着这番分析，总觉得对方说得似乎有理，却又像什么实质内容都没说。 不过转念一想，参谋的话也不无道理。 夏国高层既然已决定弃守金陵，如今虽推进缓慢，但城池已被合围，守军数量有限，攻克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士兵会因此付出多大代价…… 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这些士兵本就该为田黄和帝国献身。 大不了城破之后，解除军纪七天，让士兵们放松一下，也算是一种补偿。 而金陵城内的财富珍宝，正好可以充作军费，甚至中饱私囊。 想到这里，他心情稍缓。 无论是要攻占敌国首都的赫赫战功，还是城中等待掠夺的巨额财富，都值得他继续这场战役。 “传令各师团，今夜继续进攻，不得松懈。”他冷漠地丢下指令，随即转身，径自回房休息去了。 “嗨咿！”参谋躬身领命。 凌晨两点，本应休整的鬼子前线部队被陆军司令部一道紧急命令强行唤醒。 军官们呵斥着推醒瘫睡在地上的士兵：“全体服用行军丸！立刻准备突击！” 疲惫不堪的士兵在驻地匆忙集合，每人领到一粒药丸吞下。 不多时，药物生效，原本萎靡的眼神逐渐变得亢奋，疲惫尽去。 “出击！” 一队队士兵在夜色中向金陵城方向狂奔。接近守军阵地时，骤然发起了疯狂进攻。 “砰！砰——” 鬼子全线压上，攻势如潮。 38师前线各部的战报纷纷向师部汇报，通讯处电话铃声不绝。 熬夜的林晏在指挥所中果断下令：“炮兵团，照明弹覆盖前线，别让鬼子钻夜色的空子！” 片刻之间，无数照明弹升空，将金陵城外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试图借夜色迂回渗透的鬼子小队瞬间暴露，守军火力立刻倾泻而下。 尽管占据地利，但在鬼子不计代价的猛攻下，守军伤亡依然持续增加。 几个小时后，督战的林晏眼见金陵西线有些快扛不住了，果断下达指令：“71旅放弃城墙阵地，放鬼子进城，跟他们打巷战！” “传令，预备三团立刻前往金陵西侧和南侧，和敌人寸土必争！” “是！” 命令迅速传达，预备3团随即出动。 一队队士兵手持波波沙冲锋枪和恩菲尔德步枪，如暗流般快速向金陵城西侧奔去。 ------------ 第246章 快去请战车中队增援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金陵城残破的城墙与街道上，预备一团团长快步走到林晏面前，敬礼报告： “师座，城内已经基本搬空了！能带走的物资全部集中到了指挥部！” 林晏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弟兄们辛苦了，休息一小时，然后带你的人去光华门方向支援，那边压力不小。” “是！”预备一团的团长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小跑着离开。 经过一天两夜的全力搬运，城内各大建筑里有价值的东西，从金属器件到可用物资，几乎全被搜罗一空，陆续运抵指挥部，再由林晏通过系统进行回收。 如今的金陵城，除了废墟与空屋，连一粒粮食都难找到。林晏将搜集到的粮食一半留作军需，另一半悄悄送进了国际委员会划定的安全区。 安全区内还滞留着近十万市民，不少人仍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战事平息后就能重返家园。 林晏并未强制疏散他们，一方面出于人道考虑，不能硬来。 另一方面，他也觉得，即便鬼子再残暴，总不至于公然进攻由国际第三方管理的安全区吧？ 金陵城西，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焦土的空气中。 经过一天一夜的地狱式苦战，71旅的官兵们被迫放弃了城墙防线，退入蛛网般的街巷与残破的民居之中。 原先巍峨的西侧城墙已被炸开数个巨大的缺口，砖石坍塌成斜坡，鬼子士兵如同蚁群，沿着这些缺口源源不断地涌入城内。 战斗从宏观的正面对决，瞬间变为以每一堵断墙，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院落为单位的角逐。 两名71旅的老兵背着大刀，背靠着一栋被炸穿墙壁的二层小楼，粗重地喘息着。 他们手里紧握着M1加兰德步枪，鬼子的轻机枪子弹噼哩叭啦的打在墙壁上。 而不远处，自己队友的布伦轻机枪正和对方的火力点对射。 突然，布伦机枪的短点射声戛然而止，接着传来了副射手声嘶力竭的喊声：“一组！机枪哑火！鬼子要从右边绕过来了！” 两个71旅士兵猛地探身，利用墙洞作为射孔，迅速瞄准。 一个鬼子曹长正挥舞着军刀，指挥几名士兵试图穿越前方的十字路口。 两个71旅士兵屏息，扣动扳机。 “砰！”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优势显现，无需拉栓，他微微移动枪口，再次瞄准。 “砰！” 又一发子弹射出。 曹长应声倒地，其余鬼子慌忙寻找掩体。 但更多的敌人从侧面涌来。 手榴弹的爆炸声混杂着机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啾啾地打在断壁残垣上，溅起一片片灰白色的烟尘。 巷战没有明确的战线，敌人可能出现在任何方向，71旅的官兵们凭借手中半自动火器的优势顽强抵抗。 加兰德步枪八发弹仓的持续火力，在近距离巷战中给了手持的三八式步枪的鬼子极大的压制。 但鬼子人数占优，且进攻极其疯狂，往往不顾伤亡地冲锋，企图用人数压垮守军。 双方在狭窄的巷道里逐屋争夺，伤亡数字在飞速飙升。局势如同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守军后方，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种不同于布伦机枪的，更加低沉迅猛的连发射击声。 只见一队队士兵从街角涌出。 他们头上的德式M35钢盔标识着身份，但身上的军装却五花八门，灰蓝，土黄混杂，还有着身穿不知道哪个地方的保安团服装。 赫然是预备三团的杂牌军。 尽管他们的军装杂乱，但是手上却装备着波波沙41冲锋枪和恩菲尔德步枪。 这些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巷战的生态。 预备三团的士兵们战术简单直接，以三四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 手持波波沙的士兵一马当先，利用冲锋枪高达71发的弹鼓容量，在近距离泼洒出恐怖的弹雨，瞬间压制住鬼子的冲锋势头。 躲在后面的士兵则使用射速快的恩菲尔德步枪，精准地点杀那些被冲锋枪火力所压制的鬼子。 一条狭窄的巷道里，一场惨烈的遭遇战爆发。 一名预备三团的班长端着波波沙，一个短点射将迎面冲来的一个鬼子撂倒，随即侧身滚入一个弹坑，子弹嗖嗖地从他头顶飞过。 他身后的步枪手迅速蹲姿举枪，“啪”的一声，另一个鬼子肩膀中了一弹，惨叫着往后撤。 鬼子也杀红了眼，挺着刺刀嚎叫着发起反冲击。 但在波波沙狂暴的火力网面前，这种冲锋苍白无力。冲锋枪手冷静地扣住扳机，枪口喷吐火舌，将冲上来的鬼子扫倒。 战斗变得极其残酷和混乱。 双方士兵在废墟间翻滚搏杀，手榴弹的对掷几乎成了常态。 激烈的交战声交织在一起，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鲜血浸透了焦土，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预备三团的及时赶到，并没有立刻结束战斗，而是将这场绞肉机般的巷战推向了更加惨烈的高潮。 就在光华门久攻不下之际，鬼子指挥部迅速调整战术。 既然东南方向啃不动，他们果断把主攻矛头转向已经成功突破的中华门，企图从这里撕开更大的口子，像潮水般涌入城内扩大控制区。 林晏在指挥地图前一眼看穿对方意图，立刻做出应对： “突击三团，立刻从光华门转进中华门！” “预备一团半路转向，直接支援中华门防线！” 命令下达，刚刚还在光华门坚守的突击三团迅速转进，只留下由国军各部敢死队组成的预备二团留守城墙。 而原本奉命增援光华门的预备一团也在半途一个急转弯，直奔中华门杀去。 转眼之间，金陵城西侧与南侧同时陷入血腥巷战。 鬼子凭借兵力优势发起一波波凶狠冲锋，突击团和预备团则在断壁残垣间寸土不让，双方展开惨烈厮杀。 但38师的底牌，可不止步兵。 就在战线最吃紧的关头，三十辆二号坦克轰隆作响，伴随步兵开赴前线。 钢铁履带碾过碎砖瓦砾，20毫米机炮瞬间扭转局部态势，鬼子伤亡数字陡然飙升！ 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林晏又生产了十辆玛蒂尔达2型步兵坦克投入关键街道。 这些步兵坦克往路口一停，78毫米的正面装甲几乎无视鬼子一切直射火力，俨然成为移动堡垒。 38师预备团士兵则迅速依托坦克车身建立简易防线，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却难伤分毫。 一小队侥幸突破到关键街道的鬼子士兵，全都傻了眼。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92式步兵炮的炮弹，结结实实砸中对方坦克的正面装甲。 “轰”的一声，火花四溅，硝烟散去之后，那铁疙瘩居然纹丝不动，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一个鬼子少尉缩在断墙后头，偷偷探出半张脸，冷汗顺着钢盔带往下淌。 他看见对面那辆钢铁巨兽慢悠悠转动炮塔，40毫米炮口微微一盾，“砰”地一声，一发高爆弹直接把他这边一挺正在咆哮的九二式重机枪连人带枪炸上了天。 而自己这边几门拼死推上来的步兵炮，打在对方战车身上，简直像小孩拿石子丢大象，除了留下几道黑漆漆的刮痕，人家啥事没有。 鬼子少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这仗还怎么打？刚才在前面地街口就堵着不止一辆中型战车（他们以为二号坦克的规模是中型战车） 同时还有大量装甲车游走支援。 这些夏国步兵更是人手一把冲锋枪，火力压得人头都抬不起来，就连他们用的步枪，射速都比己方的三八式快上一大截。 装备全面落后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冒出这种正面硬到离谱的钢铁堡垒…… 这不会是夏国军队的重型战车吧？ 少尉抹了把脸上的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仗，真是有点儿打不动了！ “八嘎！支那人以为我大日奔黄军没有战车吗？！”少尉怒吼一声，一把拉过旁边的一个传令兵，喊道： “快去大队部，请求战车中队增援！” “嗨依！”鬼子传令兵转身就往回跑。 ------------ 第247章 金陵战斗5 前线鬼子节节失利的消息很快层层上报，师团部咬牙派出最后仅存的一个战车中队，协同一个步兵大队向金陵城内突进，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钢铁履带碾过碎砖瓦砾，队伍刚深入街道不到两百米，突然从右侧坍塌的民居二楼窗口窜出一道白烟！ “嗤——轰隆！” 打头的一辆九七式中战车瞬间化作火球，炮塔被巴祖卡火箭筒的破甲弹直接掀飞。 “八嘎！卑鄙的支那人在那栋房子里！” 一名鬼子军曹怒吼着挥动军刀，一个小队的步兵立刻扑向民居方向，发誓要揪出那个阴险的老银币。 然而突击团的两名老银币在发完一枚火箭弹后，迅速从坍塌的屋子后面溜之大吉。 鬼子的步坦协同战术仍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 战车往前冲，步兵跟着跑。 他们更多是把坦克看作“能移动的装甲火炮”，以为只要躲在铁壳后面推进就能万事大吉，却完全不懂步兵需要主动为坦克清除侧翼威胁。 而38师突击团的每个班都配有一具巴祖卡火箭筒。 他们一边用主力正面阻击鬼子步兵，一边派出小组从两侧废墟间灵活穿梭，专挑坦克的观察盲区下手。 “嗤——轰！”又一辆鬼子战车在巷口变成废铁。 面对神出鬼没的巴祖卡，鬼子坦克毫无招架之力。 等这支残存的战车中队艰难推进到玛蒂尔达坦克防守的关键路口时，原本二十多辆战车的队伍只剩下十辆战车。 “全员——瞄准敌方重型战车，射击！”趴在指挥车上的战车中队长声嘶力竭地下令。 十门37毫米战车炮同时喷出火舌，炮弹呼啸着砸向街道中央那辆如同堡垒般的玛蒂尔达。 “轰！砰！刺啦——” 爆炸声连绵不绝，硝烟弥漫整条街道。 待烟尘缓缓散去，鬼子士兵目瞪口呆。 那辆玛蒂尔达的正面装甲虽然被炸得坑坑洼洼，却依旧巍然不动，没有一发炮弹能击穿那厚达78毫米的装甲。 “轮到我们表演了！装填穿甲弹，自由射击！” 玛蒂尔达的车长一声令下，炮塔缓缓转动，瞄准镜稳稳锁定了最近的一辆鬼子九七式战车。 “穿甲弹装填完毕！” “砰——轰！” 40毫米火炮喷出炽热的火舌，炮弹呼啸而出，瞬间击穿了对方薄弱的正面装甲。 鬼子战车内部爆发出一团火光，炮塔在爆炸声中歪斜下去，彻底报废。 “撤退！全体撤退！” 鬼子战车中队长浑身冷汗，嘶哑着吼出命令，自己抢先钻进座驾，催促驾驶员调头。 这仗根本没法打，对方是铁乌龟，自己是纸盒子，留下来只有被点名摧毁的份。 可就在残余鬼子战车慌乱后撤时，侧后方的废墟中突然传来履带碾过碎砖的轰鸣。 几辆德制二号坦克撞穿残垣断壁，如猎豹般从巷道中窜出，精准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德军车长冷静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各车注意，穿甲弹准备，自由射击！” “砰！砰！砰！” 20毫米机炮以高速连射喷吐火舌，炮弹轻易撕开鬼子战车脆弱的屁股装甲。短短几秒，又有五辆鬼子战车化作燃烧的铁棺。 打空十发弹匣后，装填手迅速更换弹药，车长则握紧同轴机枪，对着依托残骸顽抗的鬼子步兵持续扫射。 子弹打在铁皮上噼啪作响，来不及躲藏的士兵接连倒地。 很快，剩下的鬼子战车也纷纷被摧毁。 “从两侧分散突围！”眼看战车全灭，退路被封，鬼子中佐几乎咬碎牙齿，嘶吼着下令步兵撤离。 士兵们慌乱窜入巷道，在机枪追射下留下一百多具尸体。 硝烟未散，二号坦克引擎低吼着协同预备团士兵，向两侧街区继续推进。 与此同时，林晏在系统地图上，敏锐地察觉到东北方向的防线有些危险。 负责防守金陵东北侧幕府山一线的72旅，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朱春手下的两个步兵团，正被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旅团猛攻。 尽管朱春已经用尽了袭扰，侧击等各种游击战术拖延时间，但兵力悬殊太大，部队伤亡惨重，主阵地摇摇欲坠。 “炮兵团，目标幕府山鬼子进攻队形，火力覆盖！”林晏抓起话筒，直接下令。 “炮兵团收到！” 片刻之后，部署在紫金山反斜面的炮兵阵地上，传来沉闷的怒吼。一枚枚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啸声，精准地砸向不远处的幕府山前沿。 “轰隆——” 连绵不断的爆炸在鬼子的进攻路线上绽开，瞬间将冲锋的队形撕得粉碎，掀起的泥土中夹杂着破碎的武器和残肢。 “散开！快散开！寻找掩蔽！” 鬼子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在爆炸声中响起，进攻部队被迫中断，仓皇后撤以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炮击。 72旅指挥部里，震感清晰可辨。 朱春透过望远镜，看到敌方攻势被己方炮火暂时压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他麾下的两个步兵团早已被打残，所有兵力都已填进了主阵地，再无游击的余力。 “旅长，趁现在炮火掩护，是不是让弟兄们撤下来？退到二线阵地重整，还能保存点种子……” 一旁的参谋看着伤亡报告，忧心忡忡地建议。 要是等炮击结束还硬顶在阵地上，这两个团很可能就要打光了。 朱春只犹豫了一瞬，便断然否决： “不行！阵地后面就是下关码头，现在挤满了等待渡江的兄弟部队！我们一撤，鬼子顺势压上，发现码头情况，一顿炮火覆盖过去，那伤亡……这个责任我们负不起！” “那……能否再向师部紧急求援？光靠我们旅，实在顶不住下一个波次了。”参谋再次提议。 朱春烦躁地在指挥部里踱步，目光紧紧盯在作战地图上。 “现在全城都在死战，师部哪里还变得出援兵？”他长叹一声，仿佛下定了决心，转身命令道，“通知两个团长，立刻组织敢死队！” “炮击一停，敢死队率先发起反冲锋！豁出去，用这股气势，看能不能再把鬼子压回去一次！” 参谋闻言脸色发白： “旅长，再组织敢死队反冲锋，弟兄们就真要拼光了！就算能打退这一波，下一波我们也绝对守不住了啊！还是让他们撤吧！” “糊涂！”朱春眼睛一瞪，厉声喝道，“你这个参谋是怎么当的？现在是心软的时候吗？要么给我想出破局的办法，要么，就执行命令！” “……是！”参谋看着旅长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咬牙领命。 很快，两个团长就通过无线电台收到了旅部传来的命令。 715团团长丁鹏接到电文，只扫了一眼，便猛地站起身。 他脸上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桌上的冲锋枪就往外走，大嗓门在掩体外响起：“还能动的，跟老子组成敢死队！” 而714团指挥部里，团长周振捏着电报纸，沉默了几秒，抓起电话，直接摇通了旅部。 “旅长，团里能战斗的弟兄已经不到一半了！再抽敢死队，这阵地……这阵地后面还要不要人守了？” 听筒里传来朱春沉重地声音： “不拼死一搏，你们守在原地也是等死！鬼子的下一次冲锋就能把你们淹没！周振，你是我从西北带出来的老兄弟，当年大刀队白刃见红的血性，难道都丢了吗？” 朱春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是不是非得我现在拎着大刀片，冲到你们阵地上跟你一起带队，你才敢冲这个锋？！” 电话那头沉默了刹那，便传来周振带着一丝决绝的颤音：“是！” ------------ 第248章 人族基地又出兵啦 38师指挥部，再次冲出一队队杂牌军。 这些士兵头上没戴钢盔，军服也杂乱无章，正是林晏刚刚生产的预备四团。 他们每个班配有两支波波沙冲锋枪与八支恩菲尔德步枪，向着幕府山方向奔袭。 波波沙的火力虽猛，但更擅长巷战中的短兵相接。 而眼下幕府山一带仍是野战防线，恩菲尔德步枪更适合这片战场。 林晏立在指挥部门口，目送部队远去，眉头紧锁。 他与朱春想到了一处，幕府山一旦失守，鬼子兵锋将直指山后的下关码头。此时码头上正聚集着大批等待渡江北撤的友军，一旦被鬼子炮火覆盖，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绝不能让鬼子靠近江边。 幕府山方向的炮击停了下来。 硝烟被山风缓缓吹散，露出下方焦黑破碎的山坡。 鬼子士兵从弹坑和临时掩体后爬出，在军官急促的口令声中重新整队。他们没有耽搁，很快便以散兵线展开，再次向山顶的主阵地发起了进攻。 山上战壕里，七十二旅的士兵们握紧了武器。 许多人的背上斜插着大刀，刀柄上的红布条垂在肩侧。 这是两个团刚刚拼凑起来的敢死队。 他们接到命令，待鬼子靠近至四十米内，便跃出战壕，用大刀与敌人进行白刃战，以血肉之躯将敌人压下去。 阵地上很安静，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鬼子踩过碎石的声响。 鬼子散兵线很快便越过一片片烧焦的树桩，距离战壕前沿越来越近。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就在这时，从金陵城的金川门方向，突然冲出一支部队。 这些士兵穿着各种各样的军服，正是38师的预备四团。 在各级军官的命令下，队伍熟练地展开，在阵地侧翼迅速构筑起一条简易射击线。 没有呐喊，没有停顿，预备四团的团长一声令下，恩菲尔德步枪清脆的射击声便骤然响起，密集的子弹掠过焦土，射向鬼子进攻部队的后背和侧翼。 鬼子队伍中顿时出现一阵骚动，后方士兵在突如其来的弹雨中纷纷倒地。 鬼子指挥官反应极为迅速，立刻吹响哨子，挥舞军刀。 “敌人在背后！大川、野村两个大队迅速前往阻击敌人！” 处于后队的两个步兵大队当即停止向山顶进攻，迅速转身，面向侧翼来袭的方向，就地利用地形散开，娴熟地组织起反击火力。 三八式步枪的沉闷射击声很快响起，与恩菲尔德步枪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山顶战壕内，七二旅的士兵们看到了这一幕。 正准备带队冲出去的敢死队员停住了脚步。 丁鹏和周振立刻意识到援军到达，他们几乎同时大吼：“取消冲锋！全体隐蔽，火力阻击正面之敌！” 背插大刀的士兵们立刻趴回战壕边缘，架起步枪，向已经逼近到四五十米内的鬼子前锋射击。 他们此刻的任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决死一击，而是牢牢钉在阵地上，拖住正面的敌人，为援军创造战机。 72旅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朝着下方晃动的鬼子疯狂开枪。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鬼子陷入了山顶守军与侧翼援军的夹击之中。 下关码头，江风裹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位国军高级将领聚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棚下，不约而同地望向金陵城内枪炮声最密集的方向，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彭将军，这位林师长……真是不得了。”一位鬓角微白的地方军中将接过彭善递来的美国香烟，忍不住感慨： “鬼子主力猛攻一天一夜，竟被他38师一家硬生生顶住了，真不愧是华东之盾！” 彭善划亮火柴，先给对方点上，再点燃自己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中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是自然，”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早在罗店的时候，我就看出林师长绝非池中之物。” 话到此处，彭善的眼神透出一些唏嘘。 他想起了淞沪会战时，自己率部驰援罗店，亲眼目睹林晏以一个残破的团级单位，在鬼子猛攻下死守不退。 而且竟然还挡了下来！ 作为一路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行伍，他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个万里挑一的将才。于是当场拍板，让魏云将其部纳入11师序列。 如今，当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团长，已战功赫赫，成为他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更是他仕途上最重要的助力。 凭借林晏取得的一连串战功，他彭善不仅坐稳了85军军长的位置，就连那原先想都不敢想的，委座心头肉一般的18军，似乎也触手可及了。 罗司令曾私下向他交底，此番金陵保卫战若能圆满收官，加上从淞沪至今累积的大功，提拔他担任18军副军长已是板上钉钉。 待熟悉一段时间后，顺势接掌全军便是水到渠成。 要知道，在此之前，18军这个土木系的根基，委座属意的人选一直是黄维，根本轮不到他彭善。 而现在，林晏更是主动请缨，为全军断后。 一旦十万国军和数十万百姓安然撤离，这将是何等泼天的大功！ 这份功劳，首先会记在卫戍司令部那几位长官头上，其次才会落到他彭善和林晏这里。 官场规矩便是如此，懂得众乐乐，日后才有独乐乐的机会。 若是想吃独食，恐怕下次别人就会让你乐不起来了。 彭善吐出一个烟圈，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炮火连天的金陵城，心中暗道：林晏啊林晏，你可一定要撑住，咱兄弟俩这泼天的富贵，就全看你的了。 他心里其实还盘算过33师和39师。 不是他不想留，是这两支部队现在人员不整，里头多是杂牌军和刚补充的预备役，真留下来，别说帮忙，恐怕反而会拖累林晏38师的节奏。 权衡再三，他还是把这两个师一并撤了下来。 眼下，下关码头的撤离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照这个进度，最晚到深夜，所有弟兄都能安全过江。 而且，先一步抵达江北的部队可没闲着。 在卫戍司令部的紧急调度下，他们正迅速沿江抢筑防御工事。 如果鬼子还想玩那套老把戏，迂回到江北偷袭江浦，断金陵守军的后路，那他们这次可没有之前那么轻松。 等着他们的，将是刚从金陵血战中撤下来，憋着一股怒火，战斗经验丰富的各路老兵。 当然了，部队都打散或者打光的，已经提前撤往后方整训了，比如孙将军。 金陵激烈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傍晚，鬼子的推进速度虽然十分感人，但好歹也算一寸寸地啃下了一些阵地。 “亲王殿下，根据推算，金陵城内大约还有七八万夏国军队在负隅顽抗。今晚后勤车队就能抵达，炮兵明天就能重新开火支援前线。” 鬼子前线司令部内，参谋毕恭毕敬地向朝香宫鸠彦王汇报：“按目前这稳健的进度，预计两天后可以完全占领金陵。” 朝香宫鸠彦王盯着地图，虽然有些不满意，但也知道急不来。 而且，好歹也算是胜利在望了。 他眼神阴冷的吩咐道：“既然后勤车队今晚就能抵达前线，准允前线各部使用特殊烟。” 参谋眼神一凛，鞠躬：“嗨咿！” “让后勤准备一下，占领之后要按照帝国的风格，举行一场隆重的入城仪式！”朝香宫鸠彦王最后挥手吩咐道，“把记者们都叫来，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荣耀的时刻！” “对了，到时候记得叫上松井大将。” “嗨咿！” ------------ 第249章 紫金山突围 与此同时，在金陵城正东侧，鬼子四个不满编的师团在互相算计下，终于合力突破了掷弹兵旅的最后一道防线，兵锋直指中山门外。 他们能突破得手，很大程度上得感谢今天早上谷寿师团派来的一个步兵旅团支援。 当发现谷寿师团长本人没来，只派了个坂井少将带队时，四个师团长和八个旅团长顿时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 在一番心照不宣的默契下，这个新来的旅团被一致推举担任前锋。 坂井旅团付出三千多人伤亡的代价后，他们终于撕开了防线。 虽然不知道坂井少将什么感觉，但是对这四个师团长来说，真是可喜可贺。 此刻，麒麟门的前沿指挥部里，气氛热烈： “坂井少将，明天的进攻就拜托贵部了！！” “坂井君不愧是关东军精锐，一天就突破了38师的防线，比那个徒有虚名的工藤少将强多了！” “攻克中山门后，我们一定联名为您向司令部请功！” 坂井少将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恭维，此刻他终于明白早上那场热烈欢迎的真正含义。 谷寿师团长派他来时，明明是让他来蹭功劳，抢战利品的。 可现在一看，要是明天真的继续当先锋，只怕中山门打下来的时候，他的旅团也差不多全交代在这儿了。 坂井少将眼皮都没抬，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假笑：“抱歉，我部今日伤亡惨重，将士疲惫，恐无力承担明日主攻重任。” “嗖嘎，”几位将军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其中一人顺势接过话头，仿佛早就准备好了方案： “既然如此，明日就由我们各旅团轮流派遣一个步兵联队，共同进攻中山门吧。” “司令部刚才发来消息，今晚后勤车队抵达后，准允我们使用特殊烟。” “有了此等武器，明日定然能够顺利突破中山门。” “呦西！”另一人立刻举杯，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支那人只剩下最后一道孤零零的防线，胜利已然在望！诸君，为即将到来的武运与荣耀，干杯！” “田黄陛下万碎！”众人齐声高呼，觥筹交错。 坂井少将嘴角微微抽搐，这下他全明白了。 这几人早就串通好了。 刚才的提议根本就是个陷阱，若他一时糊涂答应下来，他们绝对会乐见他的旅团在中山门下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心底冷哼一声，懒得再与这群盟友虚与委蛇，斗篷猛地一甩，转身便大步离开了指挥部。 他得立刻向谷寿师团长汇报今日的战损，以及这群人的精诚合作。 深夜，林晏接到了卫戍司令部的急电。 下关码头的最后一批部队已完成转移，十万将士成功撤离金陵，正在北岸构筑新的防线。 电文开头对38师的顽强坚守给予了高度嘉奖，随后下达了相机撤离的最终命令。 战事至此，确实没有再孤军坚守的必要。 虽然通过回收获得了大量资源，但在鬼子不计代价的猛攻下，资源点数消耗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补充。 各部伤亡惨重，是时候带领这支历经战火锤炼的队伍撤离休整，再利用积攒的资源重新征召士兵，进行整训了。 此时的金陵城三面被围，尽管林晏手握装甲部队，但强行突围必然导致惨重损失，得不偿失。 最稳妥的办法，只剩下通过下关码头渡江北撤。 “73旅，立即摧毁紫金山全部防御工事，向中山门方向突围，务必于天亮前与城内部队会合。”林晏一道急电发给紫金山上的苏军旅指挥部。 “明白！” 深夜，月光洒在紫金山巅。 接到命令后，旅长张伊万立即召集各级军官和政委进行紧急部署。 “师部命令，立即突围，并掩护炮兵团在天亮前撤入中山门，掷弹兵旅将接应我们。”张伊万开门见山，在地下指挥部摊开作战地图。 “马尔森团长，你们的炮兵先进行压制射击，随后火箭炮营实施火力覆盖。” “等到炮击结束后，全军冲锋。” “717团担任主攻，718团护卫炮兵团，719团负责殿后，所有预备役人员补充到各战斗单位。” 部署完毕，他紧握拳头，目光坚毅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同志们！胜负在此一举，让敌人见识一下我们夏国军人的血性！” “乌拉！” 急促的集合哨在阵地上响起，经历多日激战的苏军旅战士们迅速整队集结。 各营政委手持扩音器，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战士们！侵略者野兽正在践踏我们的土地！今夜，我们要用钢铁般的意志粉碎他们的包围！” “记住，背后就是长江，我们无路可退，也无须后退！让敌人的尸体成为我们胜利的阶梯！” “为了祖国母亲，前进！” “乌拉！” 所有的苏军士兵整齐的怒吼：“乌拉！” 被编入苏军旅的杂牌士兵们虽然不太明白“乌拉”的深意，但被这激昂的气氛感染，也跟着奋力呐喊起来。 不过他们喊的没有弹舌音，总感觉少了那么点味道。 很快，一队队士兵背起行囊和武器，沉默而迅速地向预设的前沿阵地运动。 他们在战壕中半蹲下来，只等最后的冲锋号令。 与此同时，二十辆BM-13H“喀秋莎”火箭炮掀开了伪装网，缓缓驶向发射阵地。 到达指定位置后，车组士兵们迅速展开作业。 有人摇动千斤顶稳定车体，有人合力从弹药车上搬下132毫米火箭弹。 这些弹体比成年男子的腰还粗，两人一组用肩膀扛着，喊着号子将其抬上滑轨，一枚枚装填进发射架。 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十分钟后，所有发射架都已装弹完毕，蓄势待发。 山下鬼子阵地立刻察觉了山上的异动。 哨声和军官的怒吼命令声四起，小鬼子们训练有素地冲进战位，更多部队从营房中涌出，迅速组织防御线。 鬼子前线指挥官判断，山上的守军即将发起突围冲锋。 谷寿师团长亲自赶到一处隐蔽的制高点督战。 望着山上隐约晃动的人影，他冷笑道：“现在才想突围？太迟了！今夜，我要让这些支那人把前几天的耻辱连本带利还回来！” 半山腰的火箭炮阵地上，所有喀秋莎的发射架已经缓缓抬起，调整着俯仰角。 营长目光悠远地望着夜色下朦胧的山脚，静静等待着开火命令。 而在炮兵团阵地，马尔森团长沉默地抚过那4门无法带走的128毫米高射炮的炮管。 这些重型火炮过于沉重，缺乏足够的牵引车辆，只能在完成掩护任务后就地炸毁。 同样命运的还有5门88毫米高射炮。 他逐一触摸这些曾经怒吼的钢铁伙伴，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随后，他走到阵地边缘，望向远处金陵城的轮廓，沉默片刻，用毫无波澜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开炮！” ------------ 第250章 见过流星火雨吗 “嗖——” “轰隆——” 第一枚炮弹划破夜幕，重重砸在山脚鬼子的阵地上。 紧接着，成群的炮弹接踵而至，爆炸的火光接连绽放，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泥土、碎木、残破的武器连同人体的残肢被抛向空中，鬼子士兵的怒吼和惨叫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响起。 鬼子士兵反应迅速，一部分人立刻分散，就近扑入弹坑或寻找掩体，蜷缩着身体躲避炮击。 另一部分则试图向后狂奔，想要逃离这片炮击区域。 就在炮火最为炽烈的时候，苏军旅的步兵们动了。 他们并非杂乱无章的冲锋，而是借着炮火的完美掩护，以连排为单位，呈散兵线有条不紊地向山下快速运动。 战士们弯着腰，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他们在即将进入鬼子有效射程的边缘地带停了下来，纷纷蹲下。 一双双眼睛在钢盔下紧盯着前方火光冲天的敌军阵地，等待着最后的冲锋。 炮击的轰鸣声渐渐稀疏，最终戛然而止，远处战场只有燃烧物的噼啪声，夹杂着小鬼子们的呻吟声和嘶吼命令声。 就在这时，各营、团级的政委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冲锋哨！ “嘟——嘟嘟嘟——！”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爆发，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声浪。 “同志们！为了祖国！为了牺牲的弟兄！冲啊——” “为了祖国母亲！为了夏国人民！乌拉！” “乌拉——！” 那些胳膊上绑着红袖标的连排级指导员几乎同时跃起，嘴里发出怒吼，一马当先的端着冲锋枪朝着远处的鬼子阵地发起了冲锋。 士兵们如决堤洪水般紧随其后，呐喊声汇成一片。 “全队射击！射击！” “快起来！迎敌！” 山脚鬼子阵地上，在各级鬼子军官声嘶力竭的怒吼和军刀的驱赶下，小鬼子们此时已组织起防御，纷纷爬回战壕。 他们仓促但熟练地推开枪械旁的尸体和瓦砾，准备用密集的火网迎接这预料之中的冲锋，他们相信，只要顶住这波突围，就能将这股敌人全歼在山脚下。 就在苏军士兵怒吼着开始冲锋，鬼子刚刚进入阻击位置的那一刻，紫金山的半山腰处，异变陡生！ “嗖嗖嗖——” 战场上，猛然响起某种东西划破空气，连绵不绝又独特的尖啸声音。 刹那间，夜空被无数条呼啸的火龙点亮。 密集的火箭弹如同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拖着耀眼的尾焰，从冲锋中的苏军头顶掠过，带着死亡的尖啸扑向鬼子的防御阵地。 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鬼子士兵，绝大多数人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绚丽夺目的景象。 他们惊愕地抬起头，瞳孔中被那片急速放大的火光所填满，很快，脸上的凶狠和震撼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纳尼？！这是……！” “炮击！新的炮击！” “躲避——！！” 下一秒，密集火箭弹爆炸的风暴覆盖了整个鬼子阵地。 连绵不绝的爆炸将大地撕裂，火光和烟柱冲天而起，鬼子的战壕、掩体、临时工事在剧烈的爆炸中被逐一撕碎。 灼热的气浪席卷一切，破片四处飞溅，整个鬼子防线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 这一刻，地动山摇，目之所及尽是翻腾的火海和浓烟。 当这波火箭弹袭击过后，大部分鬼子要么被震碎内脏七窍流血而死，要么被灼热的气浪和纷飞的破片打成筛子。 “板载！” “西奈！” 阵地上，少数侥幸未死的鬼子兵面目狰狞，挺着刺刀发起了绝望的反扑。 “苏卡布列那会！（某种脏话）” “乌拉！” 回应他们的是更加狂暴的怒吼。 苏军旅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垮了残存的鬼子战线。 他们根本不给鬼子讲究武士道单挑的机会，手持波波沙冲锋枪和DP轻机枪的战士一边冲锋一边扫射。 其他步兵则三人一组，默契配合，以多打少，刺刀见红，干脆利落。 鬼子第一次见识这种在炮火掩护下毫不留情，强调绝对火力与团队碾压的冲锋战术，整个前线指挥系统都被打懵了。 仅仅半个多小时，在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残存的鬼子开始狼狈后撤，试图重组进攻。 苏军旅则毫不恋战，主力部队继续以火力牵制敌人。 与此同时，炮兵团的自行火炮、喀秋莎火箭炮车、装甲车、满载物资的卡车，组成一支钢铁洪流，在718团的严密护卫下，浩浩荡荡地碾过破碎的战线，直奔中山门方向。 负责断后的重任交给了719团，他们迅速接替了正面牵制敌军的717团，死死钉在阵地上。 另一边，护送炮兵主力的717团在通往中山门的路上，撞上了中岛等师团匆忙布设的拦截部队。 “乌拉！”717团团长二话不说，直接吹响冲锋哨，身先士卒，端着冲锋枪带着队伍冲了过去。 经过一番短暂却激烈的交火后，这支先锋部队成功撕开了一道口子，继续向中山门挺进。 当中岛师团长接到防线被突破的消息时，又惊又怒，立刻派出一个步兵联队全速追击。 然而，他们追击的脚步却被中山门城楼上早已准备好接应友军的掷弹兵旅彻底阻断。 中山门城楼上和后方十几门88毫米高射炮和4门128毫米巨炮瞬间放平，发出了沉闷的炮声。 炮弹如同重锤，狠狠砸进鬼子追兵的行列中。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一辆辆二号坦克和装甲车轰鸣着冲出，为疲惫的战友提供了最坚实的接应。 历经一夜血战，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那一刻，苏军旅终于成功撤入中山门内。 就在苏军旅刚成功突围的时候，紫金山旁，谷寿师团长和一众军官这才从刚才那场流星雨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 田黄陛下在上，他们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遮天蔽日的火雨，那地毯式覆盖的爆炸，场面简直比帝国陆军的炮击还要壮观十倍。 “支那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恐怖的火力？！”一旁的师团参谋长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现在不仅没能全歼他们，反而让他们成功突围……这战报该怎么写？” 谷寿师团长到底是老狐狸，他强压下对那个几乎被打残的步兵旅团的心疼，迅速深吸几口气，脑子已经转得飞快。 “立刻向司令部发报，”他沉声下令，语气已然恢复了镇定。 “电报内容如下：我部今夜于紫金山方向发动决死突击，遭遇敌军极其顽强的抵抗和猛烈炮火覆盖。” “但全体军人浴血奋战，不惜代价，最终成功突破敌军核心阵地，将其主力击溃，并完全占领紫金山战略要地！” 师团参谋长闻言，眼中顿时流露出钦佩的神色。 高，实在是高！一场损兵折将的被动防御战，经师团长这么一说，立刻成了一场艰苦卓绝的决胜攻坚战！ 他立刻重重顿首：“嗨咿！属下立刻去办！” 就在苏军旅士兵撤入城内没多长时间，中山门外的一队队鬼子，快速的朝着中山门方向跑去。 鬼子新一轮的进攻，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然而，这一次涌上来的鬼子步兵，情形却极为诡异。 他们不再是挺着刺刀嚎叫着冲锋，而是全员佩戴着防毒面具，沉默地在废墟间快速穿梭。 更后方，一门门迫击炮早已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城墙，显然准备进行一场不择手段的攻坚。 负责指挥此次进攻的步兵联队长，此刻正站在后方一栋未被完全摧毁的三层小楼上。 他举起望远镜，试图观察城门区域的布防情况。 然而，镜头刚一对焦，他的呼吸便猛地一窒，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巍峨的中山门城楼之上，赫然悬挂着一面无比熟悉，却又无比刺眼的旗帜。 正是他们某个联队的联队旗！ 那面被视为田黄化身，比所有弟国军人生命都重要的旭日旗，此刻不仅被敌人作为战利品公开展示，旗杆旁边，竟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污秽之物！ 尤其是旁边，那个不停呲尿……啊呸，呲水的…… “八……八嘎！！” 联队长的眼眶瞬间充血变红，握望远镜的手指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向师团部紧急报告！第104联队的联队旗……联队旗正被支那人亵渎！悬挂于中山门上！奇耻大辱！这是弟国陆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啊！！” “嗨……嗨咿！”身后的传令兵顺着指挥官指的方向看去，也瞬间面无血色，灵魂仿佛都被抽空了。 “呀脉络！田黄陛下正在被羞辱？！” 他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冲下楼去传达这足以让整个师团发狂的消息。 ------------ 第251章 局部反攻 麒麟门鬼子前沿指挥部。 当前线急报传回时，指挥部内瞬间炸开了锅，四位师团长几乎同时发出震惊地怒吼： “纳尼？！” “八嘎呀路——！！” “第104联队不是在沪市全员玉碎了吗？！”中岛师团长忍不住怒吼，“他们的护旗队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按条例销毁联队旗？！” “104联队此前隶属于工藤旅团，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大本营！” “工藤这混蛋，竟敢隐瞒军旗被俘的惊天大错！他切腹十次都不够谢罪！！” 吉住师团长强压震惊，厉声下令：“传令前线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面旗！绝不能让田黄的象征继续受辱！” “嗨咿！” 中山门防线。 负责此地防务的，是掷弹兵旅两个步兵团轮番驻守，兵力三千余人。 拥有MG34机枪216挺，MG42机枪96挺，75毫米步兵炮60门，81毫米迫击炮48门。 城墙高处，数门88毫米与128毫米高射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前方。城墙脚下，混凝土碉堡与豹式炮塔碉堡交错林立，形成交叉火力。 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当鬼子看到中山门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防御工事的时候，全体陷入沉默。 不过还好他们这次准备了毒气弹，不然这样的防御体系，是真不愿意上。 城墙上，一名掷弹兵营长举起望远镜，突然注意到敌军士兵脸上全都戴着防毒面具。 他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对方可能要发动化学攻击。 “全体注意，立即佩戴防毒面具！敌军可能使用毒气！”他一边下令，一边让通讯兵火速将情况上报旅部。 消息传到后方掷弹兵旅指挥部，军官们高度重视，马上通过电话和传令兵向全线发出指令： “所有单位，立即佩戴防毒面具，防范毒气袭击！” 命令迅速传遍阵地。 军官们在掩体与城墙间奔跑呼喊，士兵们熟练地从后腰取下防毒面具，动作利落地戴好。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一连串沉闷的迫击炮发射声。 炮弹呼啸着落在中山门周边，随即发出“嗤嗤”的泄漏声，黄绿色的气体迅速弥漫开来。 “开炮！” 命令简洁有力，掷弹兵团的反击随即展开。 88毫米与128毫米高射炮协同大量81毫米迫击炮，向远处鬼子阵地实施压制射击。 防毒面具在毒气环境中的有效时间约为三十分钟。 掷弹兵团指挥层果断调整火力优先级，集中打击鬼子后方的毒气迫击炮阵地。 城墙上，掷弹兵团的军官透过防毒面具观察战场，面色凝重。 化学毒气已开始蔓延，尽管当日风力尚可，但这些毒气预计仍将持续数小时，他通过通讯兵将这一判断上报指挥部。 “我军装甲力量远胜敌军，”旅长吴哈德脸色冷峻，“进攻才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他冷笑一声：“既然日奔人不愿让我们安稳防守，那就如他们所愿。” “装甲部队协同掷弹兵实施正面突击，另派一支装甲掷弹兵单位进行侧翼迂回，直击敌军指挥中枢！” 指挥部的其余高级军官们经过分析，最终下令： “全部装甲单位投入作战。716团留一个步兵营守备城墙，其余两营与721、722、723团全员出击，以班组为战术单元，目标——” “敌军麒麟门阵地！” 命令确认后，各部任务迅速明确： “721团左翼推进，722团右翼策应，716团与723团负责正面强攻。724团全员搭乘装甲车，执行侧翼迂回任务，直插敌军大本营！” “收到！” 全体德军军官整齐敬礼，动作利落地戴好大檐帽，披上迷彩外套，快步向外走去。 此次为主动进攻作战，指挥官需随部队前移，以确保实时指挥部队。 小鬼子原本盘算着打几轮毒气弹，就趁着守军混乱发起冲锋。 谁想到，城头上的炮火竟如此凶狠，炮弹劈头盖脸砸下来，炸得他们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只能狼狈后撤，等着炮击过去再重整旗鼓。 就在鬼子陷入混乱之际，中山门内传来履带碾过青石路的轰鸣。 一辆辆二号坦克与251D装甲车冲破晨雾，沿长街冲出，直扑鬼子战线。 坦克在前推进，步兵紧随其后，以装甲单位为掩护，向鬼子猛烈开火。 “嗤嗤嗤——” “砰！砰——” MG34通用机枪独特的撕裂声瞬间压制住战场杂音。 每个步兵班以机枪手为战术核心，机枪压制，步兵趁机前冲。 坦克与装甲车则专注拔除鬼子机枪点与炮兵。 德军进攻梯队展现出和其他部队完全不一样的战术。 一旦某个班冲至战线最前沿，两侧的班组便自动以其为轴心，向左右展开突进，形成掩护。 而当另一个班突前时，其余班组再次迅速调整，围绕新的前锋协同推进。 这就是掷弹兵团的作战方式。 没有固定的核心，任何一个班，都可能成为全连的矛头。任何一个连，也可能带动整个营的攻势。 在这种动态核心战术下，他们的推进速度极快，整个进攻阵型不断快速向前突进。 面对这种层层递进，重心飘忽的打击，鬼子防线迅速瓦解。 不少鬼子还没来得及组织防御，就发现侧翼已被德军穿插，自己转眼成了被包围的孤军。 小鬼子们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法，一时之间都被打懵了。 “手榴弹！” 一个德军班组朝远处的民居猛投出手榴弹。 爆炸声中，鬼子机枪手下意识低头躲避。趁这短暂间隙，副班长端着MP40冲锋枪，带着两名步枪手迅速前冲，闪进一处掩体后方。 几乎同时，MG34机枪组的两人迅速跟进。主射手快速架起机枪，对准鬼子机枪位就是一个快速地短点射。 撕布机般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掩体上，压得鬼子机枪手根本抬不起头。 两侧的掷弹兵们手持G43步枪，分工明确。 一组突入建筑清剿鬼子步枪手，一组在外围火力压制，还有人趴在角落，冷静狙杀任何露头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辆二号坦克从街角拐出，跟在坦克后的一队掷弹兵迅速投入战斗。 原先那个步兵班的班长朝被机枪压制的方向快速挥了三下手，透过观察窗看到信号的车长立刻下令。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20毫米炮管稳稳指向目标掩体。 “砰！砰！砰！” 三发连射，炮弹呼啸着将砖墙和沙袋工事轰得粉碎。 随着最后几声零星的枪响，这支小队再次向前快速突进。 ------------ 第252章 局部反击2 “报告！” 一个鬼子通讯兵急匆匆的冲进麒麟门鬼子指挥部。 “支那军主力冲出中山门，正向我军发起大规模反冲锋！井下联队陷入苦战，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纳尼？！”指挥部里一众将官再次失声惊呼。 一向只知死守阵地，就算反击也顶多拎着大刀冲上来拼命的夏国军队，居然会主动发起进攻？ 不仅主动进攻，还把一个步兵联队打得开口求援？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夏国军队的全部认知。 在一片震惊的气氛中，只有松板和羽生两位少将默契地对视一眼，脸上写满“意料之中”。 他们之前在沪市蕰藻浜就和38师交过手。 当时他们也以为对方不会主动出击，谁知部队刚突破河岸，逼近对方阵地，38师就派出大量装甲车和步兵，不仅全歼渡河部队，还一路追杀出来。 所以，今天38师在毒气攻击后突然发动反扑，他们一点也不意外。 至于一个联队被打得求援？那就更正常了。 就凭38师那种不讲道理的装备和火力密度，就算被打得求援的是个旅团，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不然羽生和佐佐木两个旅团是怎么只剩下一个联队的步兵的？ “呦西，”牛岛师团长闻言不怒反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支那军竟敢主动放弃坚固工事，出来野战？真是愚蠢！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立刻转向身旁的上野少将：“上野，你部负责正面阻击，务必拖住敌军主力！”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末松、吉住、中岛三位师团长，意图不言而喻，该你们了。 末松师团长会意，当即下令：“秋山少将，你率部从右翼迂回，侧击敌军阵线，务求形成夹击之势！” 吉住师团长略作沉吟，也点了将：“横山，你带部队从左翼包抄，切断他们可能的退路！” 中岛师团长的目光在损失惨重的羽生和佐佐木之间游移片刻，最终下令： “你二人率领剩余部队，待夏国军队脱离中山门火力掩护后，迅速穿插其后，彻底断其归路！” “诸君，”牛岛师团长环视众人，语气肃然，“全歼敌军主力，一雪前耻的战机已至，望诸位奋勇作战，不负军誉！” “嗨咿！”五名少将知道这是关键时刻，齐声领命，躬身退出指挥部，快步奔赴各自部队。 不久后，一队队鬼子援兵正火速投入战场，试图稳住阵线。 正面，掷弹兵团的推进速度因敌军增援而有所放缓，两翼的部队也与鬼子迂回部队展开激烈交火。 金陵城东侧枪炮声震天，战况陷入胶着。 所幸凭借装甲优势与德军士兵们不逊于鬼子甲种师团的单兵素质，德军始终掌握着战场主动权，伤亡低于鬼子。 与此同时，林晏已抵达下关码头，再度生产出两艘郡级坦克登陆舰。 至此，四艘登陆舰全部就位，运输优先级给到了高射炮单位和炮兵团。这批力量渡江后，将迅速进驻江浦县城，建立炮兵阵地，为金陵城区提供火力支援。 部署完毕，林晏随即下达指令。 各作战单位至少留一半兵力断后，其余人员按计划向下关码头集结，待炮兵团转移完毕后，依次登船撤离。 同一时间，掷弹兵旅也收到了撤退命令。 旅部军官们经商量后决定，暂不调整原定作战方案。 他们将按计划对鬼子发动一轮装甲突击，再撤回中山门防线。届时只留一个步兵营依托工事担任掩护，主力则有序向码头转移。 金陵城南侧与西侧，38师的装甲车、突击团和预备团仍在顽强阻击，鬼子推进速度依旧迟缓。 虽然上级批准了使用毒气弹，但在巷战环境中，毒气效果有限。守军可以迅速撤出毒气区域，转至下一街区继续阻击。 总不能每打一处就投放毒气，那样就连鬼子自己也难以在毒区长时间作战。 更何况，若真将毒气弹扔遍全城，即便拿下金陵，部队也无法立即进城，只能等待毒气消散。 此外，目前并没有上级明确下令允许大规模使用毒气弹，没有哪位大佐愿意主动承担这一不必要的责任。 人家亲王是皇族，免疫一切责任。但若是他们真的不管不顾照做了，到时候万一被国际追责，黑锅百分百扣到他们头上。 就在城南城西战线陷入胶着之时，掷弹兵旅下属的724团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大范围的侧翼迂回。 他们绕开正面战场，直扑麒麟门外鬼子临时搭建的兵营。 车队最前方是数辆二号坦克，其后紧跟着一辆辆251D装甲车。 车里坐满了穿着灰绿色迷彩服的掷弹兵，没人说话，大多数人脸上也没有新兵的紧张。 因为他们此前一直在第二防御区域与鬼子交手，已经算是经历过几次实战考验的老兵了。 当车队进入有效射程的瞬间，战斗骤然爆发。 “开火！” 命令下达，二号坦克的20毫米机炮率先发出清脆的“砰！砰！”射击声。 炮弹精准地飞向鬼子军营区外围那些用木头和沙袋匆忙垒起来的工事和哨塔，将它们逐一撕成碎片。 “全体下车！” 随着军官的指令，装甲车猛地刹停，后车厢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掷弹兵们动作流畅地跃出车厢，迅速依托车辆和周围的地形展开成战斗队形。 紧接着，MG34和MG42机枪那特有的“嗤嗤嗤”声便开始在战场上连绵不断地响起。 副射手们熟练地托着弹链供弹，而弹药手则忙着从车内搬出更多的弹药箱，确保火力的持续性。 在机枪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掩护下，手持G43半自动步枪的步枪兵们，以两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敏捷地向前方各个掩体位置推进。 一旦某个小组成功占领一处掩体，班属的机枪组便会立刻向前移动。 主射手迅速寻找合适的位置，例如一段矮墙，架起MG34，对阵地上任何试图露头的鬼子进行压制点射。 “迫击炮！前方三百米，敌军集结区域，急速射！” 后方的81毫米迫击炮小队紧跟着连队指挥部，接到指令后，迅速调整角度。 ------------ 第253章 撤离 伴随着几声闷响，炮弹划过弧线，接连不断地落入鬼子人群中，引发混乱。 与此同时，那些已经卸下步兵的251D装甲车也没有闲着，它们紧跟在步兵旁边，用车载MG42机枪为步兵提供伴随火力支援。 车上，一名德军士兵稳稳地用肩膀抵住架在车头的机枪，对着仍在顽强抵抗的鬼子阵地倾泻子弹。 他们也是运用经典的德军战术，当先锋班组遭遇顽强抵抗时，侧翼的班组会毫不犹豫地进行火力压制，并尝试迂回攻击。 在如此猛烈且配合默契的攻势下，尤其是德军强大的MG系列机枪火力完全压制了鬼子的轻重机枪。 加上士兵们手中射速更快的半自动步枪，鬼子防线开始节节败退。 “轰隆——” 一门鬼子92式步兵炮发射的炮弹命中了一个掩体，将两名掷弹兵掀翻。 但这门步兵炮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附近的一辆二号坦克迅速将炮塔转了过来，几声沉闷的炮响之后，炮弹准确命中了步兵炮的位置，将其连同周围的炮组人员炸得支离破碎。 鬼子也很快意识到，不解决掉这些横冲直撞的德军战车，防线根本无法稳定。 于是，残存的92式步兵炮开始尝试集火二号坦克。 然而，在四五百米的常见交战距离上，92式步兵炮的穿甲能力很难有效击穿二号坦克正面15毫米的装甲板，往往需要绕到侧翼才有击穿的可能。 但德军坦克战术严谨，二号坦克并不冒进，始终与步兵和装甲车保持协同，这让鬼子很难找到偷袭其薄弱侧面的机会。 不过毕竟是鬼子兵营，一队队增援的士兵很快涌上前线，依托着残破的掩体与工事，顽强地阻挡着724团的推进。 子弹在断壁残垣间穿梭，掷弹兵的攻势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724团的团长站在后方一辆251D指挥车旁，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况。 眼看鬼子抵抗逐渐组织起来，他放下望远镜，冷静地下达指令：“把敌人当前坐标传回旅部，请求高射炮火力覆盖。” “是！长官！” 命令迅速传回中山门阵地。 部署在那里的88毫米与128毫米高射炮很快调整了射角，伴随着沉闷的发射声，一枚枚炮弹划破天际，朝着鬼子兵营的方向呼啸而去。 猛烈的炮击暂时压制了鬼子的反击势头，炮火停止后，724团再次下令步兵发起进攻。 这一天的金陵攻防战，比前几日都要惨烈。 38师指挥部里，一拨又一拨的士兵涌出，奔赴各处战线。 除了掷弹兵旅仍保持完整建制，其他部队都已按计划撤走了一半兵力。因此，战至日落时分，鬼子的推进速度明显比前几天快了不少。 不过由于林晏在库库往外刷兵，所以鬼子并没有察觉到夏国守军人数的减少。 掷弹兵旅的装甲突击行动在下午时分逐渐停止，各团在机枪和坦克的掩护下，交替后撤，最终全军退回中山门防线。 这支德军部队所展现出的强悍战斗力，深深震撼了鬼子的几位师团长。 他们不敢再贸然发动正面强攻，反而开始商讨是否应该抽调兵力，从幕府山或中华门方向进行迂回包抄。 简单来说就是：我服了，太猛了，实在啃不动了，想换个方向啃。 傍晚来临，德军工兵将中山门前沿的所有碉堡彻底封死，随后，掷弹兵旅开始拆卸高射炮等重要装备，分批向下关码头方向撤离。 此时，城内的38师主力已放弃了大半个城区。 如果掷弹兵旅再不撤退，明天天亮很可能就会陷入鬼子的后方包抄。至于那面缴获的联队旗，自然也被他们一并带走。 林晏看着那些即将被放弃的坚固碉堡，心里略感惋惜。 但战争从来不会完全按照推演进行，敌人更不会乖乖走进预设的陷阱。这些工事，本就是为了应对各种变数而设下的一道保险。 更何况，它们早已值回了成本。 当夜，已经成功在江浦县城部署完成的炮兵团对着金陵城各处鬼子阵地，接连不断的进行无差别炮击。 这次连绵不断的猛烈炮击迅速震惊了鬼子司令部，司令部众多参谋经过分析后，向朝香宫鸠彦王汇报： “夏国军队一定是想和此前蕰藻浜战斗一样，先是用猛烈炮击进行掩护，随后再派大批步兵冲锋。” “他们可能想要突围！” 朝香宫鸠彦王站在桌子前，看着沙盘上那不断压缩夏国军队空间，代表鬼子部队的小旗子。 认为参谋们说的很有道理，旋即下令：“命令各部封锁金陵城，死守阵地，全力阻击夏国军队突围！” “嗨咿！” 而38师各部队都只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在前线断后，主力则是有条不紊地撤往下关码头，分批渡江北去。 凌晨五点，随着最后一批断后队伍顺利过江，38师全师官兵已成功撤离金陵。 天色未明，江风微冷。 林晏站在北岸，下令工兵将江面上所有无法带走的渡船悉数摧毁。 随后，他转向那四艘郡级坦克登陆舰，吩咐道：“升起军旗，沿长江西进，直达江城后听从陈司令调遣。” “是！长官！” 看着这几艘船，林晏心里嘀咕。 直接炸了说实话确实有点肉疼，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陈司令，也能继续在抗战中发光发热，更别说，船上还特地留了20门德制75毫米步兵炮，大量炮弹和鬼子的枪支弹药。 他知道，金陵保卫战一结束，彭善就要调走了，这85军军长的位置…… 先说好，这绝不是贿赂哦，谁敢说这是贿赂，林晏就要告他毁谤！ 当然，为了避免路上被不明势力截胡，林晏提前接通了罗司令的电话，把事情原委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罗英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林师长，你这次不仅成功转移了数十万百姓，更坚守至最后一刻，确保我数万将士安然自下关撤离，为抗战保存了珍贵的有生力量。” 他略作停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此役虽未守住金陵，但亦可谓一场大捷，稍后我便会向委座详实禀报你的战功。”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至于你为抗战大局私下捐赠的这份心意，我也会妥善替你转达给陈司令的。” 林晏立刻笑着接话：“罗司令过誉了，此次百姓和部队能够顺利转移，全赖您运筹帷幄，全局在胸，我们不过是依令行事罢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罗英便让林晏在江浦暂时休整，等待统帅部的命令。 尽管林晏很累，但是他并没有休息，而是在指挥部内拉开系统地图，耐心等待着鬼子的入城。 和林晏一同等待的，还有炮兵团和重炮营。 同时，来自呆英的礼物，正在路上了。 ------------ 第254章 鬼子进城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金陵城内的断壁残垣与寂静的街道上。 满地的尸体，干涸的血迹，以及密密麻麻的弹坑，无声地诉说着金陵战斗的惨烈。 38师在撤离时带走了大部分能带走的武器装备，但仍有不少散落在战场各处的枪支弹药，来不及回收。 一队队小鬼子单手持枪快步跑进金陵城，抵达昨日战线后，在军官的号令下迅速散开，依托残破的掩体，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然而，他们推进了很远，早已越过昨天的交战区域，却仍未遭遇任何抵抗。 带队军官眉头微皱，抬手示意。 几名骑着摩托的侦察兵立刻加速，朝着城区深处驶去。 不久，摩托车声由远及近，侦察兵返回时脸上带着兴奋和激动：“报告！敌军已全部撤离！城内未发现守军踪迹！” 一瞬间，周围的鬼子士兵脸上纷纷露出兴奋的神色。 军官当即下令：“立刻向联队长汇报！” 金陵城内夏国守军撤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鬼子司令部。 朝香宫鸠彦王听到报告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还炮火连天，打得你死我活的夏国军队，甚至昨晚还炮轰了一整夜。 结果天一亮，人居然全跑光了？！ “江浦和码头还在夏国人手里，他们肯定是从下关码头渡江撤离的。”一旁的参谋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朝香宫鸠彦王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不用说，定然是在本王的英明领导下，大日奔黄军英勇作战，给予夏国军队重创，他们自知不敌，才连夜溃逃！看来，所谓的夏国精锐，也不过如此。”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理，顿时意气风发起来： “立刻发电报给大本营！经过连日激战，我军于昨夜成功击溃夏国守军，攻克其首都金陵！田黄陛下的荣光，从此将照耀这座远东名城！”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补充道：“传令各部队，不留活口，解除军纪七日……允许士兵在城内自行宿营。” “嗨咿！” 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所有的鬼子士兵听到后都激动起来，他们太清楚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了。 很快，一群群鬼子如同脱缰的野兽，兴奋地冲进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凶神恶煞地踹开一扇扇民居的大门，迫不及待地冲进去搜刮财物。 然而，令人傻眼的是，屋子里除了搬走时留下的杂乱痕迹外，不仅看不到半个夏国百姓的影子，连一件值钱的物品都没留下。 带队的军曹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撞上了一户早就逃难走了的人家。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鬼子涌入城中，他们挨家挨户地翻箱倒柜，却同样一无所获。 整座金陵城仿佛变成了一座空城，别说人影，就连粮食和财物也早已被搬运一空。 只有极少数抱着侥幸心理留在城内的百姓，被零星几队鬼子发现，遭遇了不幸。 而这座六朝古都，绝大多数区域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寂静，和一群扑了空，愈发暴躁的侵略者。 “八嘎牙入！！”朝香宫鸠彦王听到汇报后，当场暴怒，差点没把手中的茶杯捏碎。 他原本还指望着拿下金陵之后，能好好搜刮一番这座古都的财宝，弥补一下这场惨烈战役的损失。 可现在呢？不仅金银财宝不见踪影，连粮食布匹都被搬得干干净净！更可气的是，他还得派兵去收拾满城的废墟和尸体？ “一整座城的物资啊！怎么可能全没了？！”他几乎是在咆哮，“支那人就那么几艘破船，运兵都勉强，怎么可能把全城的物资都运走？！” 一旁，松井司令原本已经穿戴整齐，胸前挂满勋章，正准备风风光光出席入城仪式。 听到消息后，他也愣在原地，脸色铁青。 那一城的财富，难道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给我搜！仔细地搜！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朝香宫鸠彦王几乎控制不住表情，咬牙切齿地吼道。 “嗨咿！” 然而半天过去，直到中午，日军除了零星几户没带走的破烂家具之外，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 也就是说，他们付出数万伤亡攻下的夏国首都，除了一个空荡荡的名头，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捞到。 松井司令嘴角抽搐，他怎么也想不通，夏国守军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在短短几天内把整座城的物资转移得一干二净。 “报告！发现一处由国际委员会设立的安全区，里面聚集了大量夏国平民，还有不少物资！” 一名鬼子兵突然跑来汇报道。 “国际委员会？” 参谋连忙上前解释： “亲王殿下，这是由德、美、英等国侨民组成的中立组织，以人道主义名义设立安全区，承诺不藏匿夏国军人。主席拉贝，是德国国社党党员。” 朝香宫鸠彦王眯起眼睛，脑子飞快转动。 樱花国和德国签订了协议，属于准盟友关系，而安全区又涉及美英等国侨民，绝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强行闯入，势必引发国际纠纷。 尤其是现在岛国还依赖美国进口军用物资，德国更是重要的合作对象。要是因为这事把两国关系搞僵，那简直是自断后路。 再加上此次攻打金陵伤亡惨重，若再惹上外交麻烦，他皇族的位置恐怕也坐到头了，搞不好真得回老家当个闲散贵族，彻底退出权力中心。 松井司令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清楚亲王的顾虑，也打定主意，不插话，不背锅，一切由对方定夺。 朝香宫鸠彦王深吸一口气，终于冷声下令：“派人进安全区搜查，把里面藏着的夏国军人揪出来，但绝不准伤害国际委员会成员！” “嗨咿！” ------------ 第255章 入城仪式 命令一下，一队队鬼子士兵便以“搜查夏国军人”为名，气势汹汹地闯进安全区，完全不顾国际委员会成员的阻拦与抗议。 可他们翻来翻去，压根没找到几个真正的军人。 最后只好胡乱抓了几百名青壮年男子，硬给他们扣上“便衣兵”的帽子，连拖带拽地押出安全区。 直到这时，安全区里许多原本心存侥幸的市民才开始后悔，早知如此，当初真该跟着一起撤离。 不过鬼子倒也没有大开杀戒。 毕竟金陵城几乎已是一座空城，他们还需要这些平民出来干活，修工事、清废墟、运物资、准备粮食……总不能让黄军什么事都自己动手。 下午两点，鬼子开始举办入城仪式。 尽管城中硝烟未散，断壁残垣随处可见，但鬼子仍竭力营造出一副胜利之师的模样。 主要街道被简单清理过，两侧站满了持枪肃立的鬼子士兵，刺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一批随军记者早已架好相机，等待着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两个司令官并排而行，缓缓踏入中华门。 朝香宫鸠彦身着一套笔挺的陆军大将礼服，胸前缀满勋章，胯下一匹棕褐色战马，蹄声清脆，神情倨傲，仿佛真是一位凯旋的统帅。 松井石根则落后半个身位，略显沉默，眉头微蹙，目光不时扫过街道两侧被炮火摧毁的民居，看不出多少喜悦。 伤亡惨重，还什么都没获得，他感觉自己这次回大本营后有点儿悬。 记者群中快门声接连响起，镁光灯不时闪烁，将两人骑马的姿态，身后跟随的众参谋，以及那面被刻意高举的联队旗拍下。 鬼子士兵在军官号令下齐声高呼田黄万岁，声浪在空寂的城中回荡。 几乎就在鬼子队伍踏入中华门的同时，远处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商铺楼顶，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征召兵正透过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 他的打扮与普通难民无异，但身后的便携式无线电电台却揭示了他的真实身份。 看到目标出现，他眼神一凝，迅速估算坐标，随即对着话筒低声而清晰地将信息传回了江北的师部。 “报告！观察哨传来坐标，目标已进入预设区域，位置，中华门区域！” 江浦师部内，一直守在电台旁的通讯兵收到讯息，立刻转身，声音洪亮地汇报。 “很好！将坐标同步给炮兵团，全体待命，听我指令！” “明白！” 命令下达后，林晏迅速唤出系统地图，意念微动，在中华门主干道的上空部署了一架蚊式侦察机。 很快，一架蚊式侦察机快速掠过大街，画面清晰的浮现在系统地图里。 只见一支举着军旗，军官骑马前导的鬼子队伍，正沿着长街缓慢行进，俨然一副胜利游行的姿态。 林晏毫不犹豫使用了提前点亮的指挥官技能【地毯式轰炸】、【皇家海军炮击支援】两个技能。 至于另外两个技能，由于延迟太短，会让对方反应过来，等到轰炸开始后再使用。 林晏深吸一口气，目光紧锁着系统地图上那些渺小如蚁的身影，心脏因激动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真是……非常期待小鬼子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这份来自38师的最后问候，希望他们会喜欢。 金陵城远处的天空中，三架英国皇家空军的兰开斯特轰炸机穿透低垂的云层，陡然出现在天际。 它们缓缓降低高度，机腹下的弹舱缓缓开启，露出密密麻麻的高爆炸弹。 每架飞机携带了总计5448公斤的炸药，这一次任务的目标是轰炸中华门的主干道区域。 “导航员报告，已抵达坐标上空。”机舱内，通讯器里传来平静的声音。 “保持航线，风速稳定。”机长调整着操纵杆，“汤姆，看看下面那条街，有人正给我们摆阅兵式呢。” 投弹手俯身在瞄准器前，眼睛紧贴目镜，十字准星缓缓对准下方那条挤满鬼子的长街。 “目标锁定，请求投弹授权。” “给他们送快递吧，全体注意，马上要放烟花了。” 投弹手按下按钮，机腹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释放声。 第一枚500磅重的高爆炸弹脱离挂架，向下坠去。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咻——咻——咻——” 炸弹如死亡的雨点般接连落下，空中出现密密麻麻的炸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 机组成员能清晰地感受到飞机随着重量的减轻而微微上扬。 “货舱清空。”投弹手松开目镜，“说真的，这动静让我想起我奶奶的缝纫机。” “关舱门。”机长拉动操纵杆转向，“小伙子们，收工回家。” 街道上的鬼子兵们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飞机轰鸣，不少人还好奇地抬头张望，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以为这是自家的飞机在为胜利助兴，进行一场炫耀武力的通场飞行。 直到第一颗炸弹拖着死神般的尖啸从天而降，他们脸上的笑容才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恐惧。 “隐蔽！！是敌军空袭！！” 反应最快的军官嘶声大吼，同时发疯般冲向两位司令官的方向，试图将他们推离这片死亡区域。 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隆——！” 第一声爆炸如同惊雷炸响，一团巨大的火球在队伍最前方腾空而起。 恐怖的冲击波将士兵、战马连同那面象征“田黄”的军旗，像撕纸片一样轻易扯碎，抛向空中。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炸弹如同雨点般密集砸下，整条长街在几秒钟内就被火光、浓烟和尘土彻底吞噬。 三架轰炸机倾泻而下的总计超过16344公斤的高爆炸药，将这片区域瞬间化为了绝对的死地。 碎石、残肢和武器零件在空中四散飞溅，街道两旁看似坚固的砖石建筑如同小孩搭的积木般成片坍塌。 身处队伍中段的松井石根遭遇了一枚炸弹的袭击。 爆炸的巨浪将他连人带马狠狠掀翻在地，一块灼热的弹片击中了他的后背，另一块锋利的碎片则精准地划开了他大腿的动脉。 他倒在瓦砾中，剧痛袭来瞬间失去意识，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生命迹象急速流逝。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只剩下对朝香宫鸠彦王的无尽咒骂。 要不是这个蠢货亲王非要搞什么入城仪式，他本可以安全地待在指挥部里！！ 而比他更靠前的鬼子亲王，则连咒骂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枚500磅的炸弹几乎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旁边。 爆炸中心的高温与高压，将这位亲王和他的贴身卫队瞬间汽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前一秒他还骑在高头大马上志得意满，下一秒，原地就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巨坑。 大地在连续不断的爆炸中剧烈颤抖，火光和烟柱冲天而起，硝烟弥漫了附近数条街道。 当兰开斯特轰炸机群爬升高度，消失在云层之后，轰炸并未就此结束。 还没等幸存的鬼子从轰炸的噩梦中回过神来，更加沉闷恐怖的呼啸声再次划破天空，那是来自皇家海军的赠礼。 “轰——隆——” 356毫米乃至381毫米的巨型炮弹接连砸下，每一次爆炸都在地面留下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深坑，掀起更为猛烈的冲击波和硝烟。 而同一时刻，38师炮兵团和重炮营朝着金陵除了安全区外地所有被标记的鬼子所在位置，进行无差别炮击。 正在搜刮的小鬼子立刻遭了殃，惨叫着被炮弹掀飞。 鬼子的入城仪式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场血腥的葬礼，伤亡极其惨重，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只留下数条被彻底犁平的街道，熊熊燃烧的残骸和一片绝望的哀嚎。 ------------ 第256章 血亏的鬼子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等远处没被炸到的小鬼子反应过来，一个个腿软手抖地冲回那片街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傻了眼。 整条街几乎被夷为平地，弹坑一个接一个，硝烟还没散尽，地面烫得能煎鸡蛋。 更吓人的是，满地都是不忍直视的马赛克画面。 一些心理素质差的小鬼子当场就吐了，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几个军官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两个大将，其中一个还是皇族，外加一整票参谋……就这么集体人间蒸发了？ 这报告怎么写？谁敢写？！ 然而这么严重的事情，又绝无可能不汇报。 “快！汇报……汇报给师团部！”一个鬼子少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在发抖。 旁边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冲出中华门，一路狂奔去报信。 等消息传到某个师团长耳朵里，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手雷。 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领子：“八嘎呀路！你说什么？！！” “师……师团长阁下，刚才收到消息，”传令兵大汗淋漓，结结巴巴，“松井司令和亲王殿下在入城时……遭遇敌军空袭……不、不幸玉碎了……” “八嘎呀路——！” 师团长一脚把传令兵踹翻，指着沙盘怒吼： “附近的机场全在我们手里！夏国轰炸机要是从西边来，观察哨怎么会没一点动静？他们难道是凭空出现的吗？！” “轰炸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金陵城周围！”说到最后，他一拳砸在沙盘上。 “哗啦”一声响，插满的小旗子倒了一片。 “派人去确认！现在就去！” “嗨咿！” 各师团的侦察兵很快把中华门附近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除了焦土和残骸，连两位司令官的影子都找不到。 没过多久，所有参与围攻金陵的师团长都收到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两位司令官阁下，真的没了。 很快，所有鬼子师团长全部聚集在司令部内，气氛非常的凝重。 怎么向大本营开口，成了眼下最头疼的问题。 十几万大军围攻夏国首都，付出数万伤亡，结果打下来一座空城，财宝粮食毛都没捞着，血亏到姥姥家。 更离谱的是，两位最高司令，一票高级参谋，外加一大群日奔记者，搞个入城仪式，搞着搞着……直接搞到天照大神的怀抱里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成为国际笑柄，被各国报纸嘲讽到下个世纪。 “只能报给大本营，绝不能外传。” 一个师团长嗓音沙哑地打破沉默，眼神里写满绝望：“我们就说……经过数日血战，成功攻克夏国首都，再附上详细的伤亡名单。”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把两位司令官和参谋们的名字……就夹在阵亡名单中间报上去。” 其他师团长闻言，不约而同地瞥了他一眼。 人才啊。 大本营那群官僚大概率不会细看冗长的伤亡名录，这招能勉强拖上几天。 但纸包不住火，两位大将“被玉碎”的事迟早暴露，震怒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但是就这几天时间，对他们来说却相当重要，因为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政治操作窗口。 谁后台硬，谁手段高，就能想办法把锅甩给那些没背景的同僚。 话音一落，几个出身普通家族的师团长脸色瞬间一变。 而林晏在轰炸结束后，就浑身舒爽的回到休息室，倒床就睡。 睡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醒了过来。 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曹武叫醒的。 因为上头的命令到了。 收拾利索后，林晏来到办公室，接过曹武手中的电令，仔细看起来。 十几分钟前…… 江城官邸内，光头拿着刚收到的战报，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 虽然金陵丢了，但数万国军主力能全身而退，还重创了鬼子，在他眼里，这简直是一场大捷。 他先是嘉奖了卫戍司令部的几位长官，随即便把重点放在了85军和38师身上。 “辞修啊，”光头满嘴奉化口音，满意地指着电文，“这个38师林晏，以前是你18军的人？” 陈司令微微欠身，从容应答：“校长明鉴，林晏原在华北某部任职，因死守罗店立下大功，被彭善揽入11师，确实算是我18军栽培起来的。” “可惜嘞，这样的人才，不是黄埔出身。”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陈司令闻言一笑，顺势将话题引开：“校长，他虽非黄埔嫡系，但与他交情深厚的彭善，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学生。” 他话锋一转，自然过渡到人事布局上：“另外，尤青（罗英）近来常向我感叹，集团军司令部事务繁重，实在难以兼顾18军的具体指挥了。” 光头果然被带偏了思路，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 “彭善这个学生，我是晓得的。”他沉吟片刻，顺着陈司令的暗示接话，“尤青能力是好的，一直捆在18军，也确实屈才了。” 他转过头，目光扫向陈司令：“辞修，那你讲讲看，黄维和彭善，哪个更合适接18军？” 陈诚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客观分析起来：“黄维将军留学德国，理论扎实，在沪市接掌67师时，上级命令都能执行到位，但所部伤亡往往偏大。” 他最后评价道：“治军严格，为人厚道，但指挥能力还需要锻炼。”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彭善将军长期指挥11师，罗店防御打得顽强，淞沪会战中，驻防阵地从未有失。” “其后升任85军军长，在吴福线、锡澄线乃至金陵保卫战中，皆能稳固战线，且人马损失远低于友军。此次更承担断后重任，成功掩护军民数十万安全转移。” 直到铺垫充分，他才从容给出结论：“学生以为，彭善作战经验更为扎实，也更具备统御一军之能力。” 光头听完后，觉得很有道理，心里的天平已经悄悄倾向了彭善，彭善他有印象，长得还不错，确实一表人才。 “那么彭善接管18军后，85军军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他沉吟道。 ------------ 第257章 上级的决定 虽然理智上觉得陈诚说得在理，但情感上他还是更倾向给自己的嫡系学生机会。 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那就让黄维去85军吧！经验不足没关系，可以让林晏从旁辅助他嘛。” 若是放在平时，听到校长这个安排，陈司令大概会一笑置之。 毕竟黄维和彭善都是他土木系的骨干，肉烂在锅里。 而林晏作为新晋力量，短短五个月就从团长升到师长，速度已经像坐火箭了，在师长位置上再多锻炼一下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战功再高，升迁太快容易招人眼红，加上还未完全获得校长的信任，此时绝无可能坐上军长之位。 但今天早上情况不同了。 他刚收到罗英发来的密电，林晏居然把四艘庞大的登陆艇，20门崭新的德制75毫米步兵炮，外加大量缴获的鬼子装备，全都打包运来了江城，点名交给他全权处理。 这批装备无论是换成真金白银，还是用来武装嫡系部队，都是分量十足的厚礼。 尤其是那20门步兵炮和登陆艇，简直是雪中送炭。 要知道，鬼子一个步兵大队，一千多人才三门步兵炮，就是这种火力配置，都能吊打国军一个团。 这20门步兵炮，省着点用，都可以装备20个团，保准每个团的团长当宝贝用。 当然，这些东西还收买不了他陈司令，但他更明白，这是林晏主动递出的一个明确的信号。 林晏这个人，能力有多强，他再清楚不过。 自己这边其实没给过对方多少实质性的军饷和补给，可林晏不仅一手带出了38师这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更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私人渠道”。 居然能搞来这么多各国的精良装备。 据手下汇报，38师不仅装备了大量火炮还有大量高射炮，在之前的战斗中击落过多架鬼子飞机，甚至在掩护大部队撤离时，还创造过击沉两艘鬼子战舰的战绩！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光头校长也搞不来这么多东西。 更不用说，林晏在关键时刻敢于独自断后，掩护十万友军和数十万百姓撤离的担当、魄力与执行力。 这样有能力、有资源、有格局的将领，若不趁早把他牢牢绑在自己的土木系战车上，难道还要眼睁睁把他推给别人吗？ 想到这里，陈司令适时开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校长明鉴，林将军特意将从金陵缴获的大量武器弹药运抵江城，听候您的分配。” “其中还包括他个人捐赠的20门德制75毫米步兵炮和4艘美制大型登陆艇。” “哦？”光头闻言颇为惊讶。 这年头，各部队长官见到他都是伸手要钱要装备，还是头一回有人主动捐赠物资，而且还是如此重礼。 但他随即生疑，林晏之前不过是个普通团长，哪来这么大手笔？ 陈司令敏锐地捕捉到了校长眼中的疑问，不等对方发问，便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听说这些装备是林将军通过个人渠道筹措的，至于费用方面……” 他停顿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林晏哪来那么多钱，不过不妨碍他根据已有的情报帮林晏想个借口： “他似乎与沪上虞会长的孙女交往甚密。” 光头立刻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个人渠道加上虞家雄厚的财力，这就说得通了。 “哦？”不过，光头突然有些好奇，“林晏是虞会长的孙女婿？” “听闻两位都尚未成家。” 听到林晏未成家，光头眉头微皱，带着长辈关心晚辈的语气： “年轻人嘛，情投意合就该早日成家。既然交往密切，为何还没结婚？像林晏这样年轻有为的将领，难道是虞会长不满意？” 陈司令心里想，你问我，我问谁去，这种八卦我怎么会知道？ 尽管内心吐槽，他表面上仍是沉吟片刻，顺势替林晏加了一把火： “虞家是沪上名门，眼光或许高些。可能觉得林将军目前只是个普通师长，尚且……门第不够相配？” 虽然他说的很隐晦，但是光头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大商人看不起小军官。 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嫁给一个军人，谁知道这个军人会不会英年早逝？ 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有那功夫将闺女嫁给一个前途未知，生死难料，可能还没什么钱的穷酸军人。 还不如嫁给另一个门当户对大家族的公子哥，从利益上来说，这获得的回报远比嫁给军人强。 “不配？！”作为军人中最高统帅的光头眉头一皱，护犊子的心态立刻被激发出来：“如此年轻的军人，战功赫赫，堪称国家栋梁，哪里配不上？” “难道那些只知道在后方抽大烟的少爷们，就配得上了吗？！” 他被陈诚巧妙一激，对林晏的赏识又添几分，开始主动为其铺路：“林晏他能主动捐赠装备，足见其忠心可嘉！不愧是我党的优秀将领，值得重用！” “不过他八月还是团长，现在又升师长不久，立刻提拔为军长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他话锋一转，沉吟道： “但有功不赏，难以服众。辞修，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陈司令知道火候已到，从容说出早已想好的方案： “校长，林将军自淞沪抗战以来，每战必捷，防线从未有失，先后被誉为‘沪上之盾’、‘华东之盾’。” “此次金陵战役更是成功转移数十万百姓，并独力断后保障十万将士安全撤离，功勋卓著，足可授予青天白日勋章。” 光头闻言微微颔首，虽说这份功劳被卫戍司令部和85军都分摊了一些，但是他对这些潜规则门清的很，这仗主要还是38师打的好。 陈司令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光头的反应，继续说道： “学生建议，将其38师扩编为第86军，升林晏为代理军长，晋中将职务军衔。” “眼下金陵刚失守，军民士气有待提振，正可借此机会大力宣传林将军的事迹，树立为全军楷模，同时颁发青天白日勋章，通令嘉奖，号召各部向其学习。” 代理军长这个提议，简直像是一下子挠到了光头心窝里最舒服的地方。 什么叫代理军长？ 表面上看是军长，手握实权，风光无限。 但实际上，任命书前面那个“代”字，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攥在他自己手里。 从“代军长”到“正式军长”这段距离，就是他精心设置的观察期和考验场。 在这段时间里，林晏是龙是虫，是真心效忠还是别有心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这小子表现够乖，打仗得力，又能懂得知恩图报，哄得他舒舒服服。 那这个“代”字早晚能拿掉，转正不过是时间问题，一份嘉奖令的事儿。 可要是达不到他的期望，或者有什么风吹草动让他不放心…… 呵呵，对不起，“代理”二字就是最好的台阶。 到时候，要么乖乖回去当你的师长甚至是团长，要么就干脆明升暗降，调到后方某个训练基地去当个教育长官，远离前线核心。 进退自如，主动权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辞修啊辞修，不愧是你。” 光头心里暗自点头，对这步精妙的棋感到十分满意。 这个心腹爱将，总是能精准地体察上意，把事情办得妥帖周到。 “好，辞修，就按你说的办。”他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一锤定音。 ------------ 第258章 前往江城 江浦，38师指挥部。 林晏读完那份长长的电报，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常那副冷静的样子。 他当然明白这个“代理军长”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试用期军长”，干得好才能转正。 电报里还对部队接下来的行动做了安排，要求他们尽快从附近车站出发，和85军一起撤往皖省的庐州（合肥）进行休整和整训。 到达庐州后，85军的高级将领还需继续启程赶往江城。 光头准备在那边搞个大型表彰大会，用意嘛，林晏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第一，当然是告诉全国老百姓，这仗虽败犹荣，表面上是丢了金陵，但战略上可是赚了。 第二，自然是论功行赏，要对从淞沪会战到金陵保卫战这一连串战斗中表现好或差的将领进行奖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把所有军级以上将领叫到一起，开个大会，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跟鬼子周旋。 林晏也没耽搁，迅速集合38师，和附近的友军完成换防后，就带着队伍汇入85军的大部队，一起坐上军列，“哐哧哐哧”地开往庐州。 傍晚时分，列车缓缓进站。 此时的庐州城防，由一个地方步兵旅负责。 旅长关砚带着手下军官们，由当地几位乡绅大户出钱摆宴，为85军的高层将领们接风洗尘。 说起来，这段时间85军的军官们，天天吃的都是38师提供的各种美军罐头。 虽然跟其他连饭都吃不饱的友军比起来已经像在天堂了，但毕竟好久没尝过热乎乎的炒菜了。 宴席摆开，满满一桌都是皖省特色。 臭鳜鱼、千层锅、中和汤、烤鸭米饺……香气扑鼻。 一方有心结交，姿态放得够低。一方平和通透，给足对方面子。这顿饭，自然是吃得宾主尽欢。 结束后，林晏回到38师城外驻地，开始补充并整编自己的队伍。 虽然升任“代理军长”的电报已经收到，但正式的任命状和扩编文件还没下来。 林晏决定，暂时还是以38师的框架进行整编和补充，这样统计管理起来比较方便。等后续正式扩编为86军，再打散了重新整合也不迟。 一番忙碌下来，全新的38师架构浮出水面，规模膨胀得有点吓人： 第71、72旅：这两个旅是师里的正统主力，各自下辖三个标准步兵团，主要由国军构成，是部队的中坚力量。 第73旅：这个旅下辖四个步兵团，兵员主体是苏军征兆兵，作风硬朗。 第74旅：这是师里的王牌重装旅。不仅下辖六个步兵团，还额外配属了一个坦克团和一个装甲车团，主要由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国防军掷弹兵组成。 第75旅：该旅下辖三个步兵团，每团约三千人。兵源比较杂，主要由系统的杂牌军构成，但其中有一个团非常宝贵，是由金陵保卫战中各部留下的精英老兵组成，战斗力不容小觑。 虽说金陵保卫战结束了，但是林晏可没准备将这些老兵还给其他部队，而且这些老兵估计也不愿意回去。 第76旅：这是师的快速突击力量，下辖三个突击团。以擅长近战的大刀队为基础，每个团都有一个装甲车营，里面有着36辆M8轮式装甲车。 第77旅：这是空降兵旅。目前下辖两个空降团，即便经过补充，每个团也才千人左右，走的是精兵路线，虽然对比掷弹兵旅来说，也没多精。 全师上下五万多人。 林晏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花名册上的数据，将旁边的地图摊开。 鬼子拿下金陵后，按正常套路，下一步肯定要打鲁省的泉城（济南）。占了泉城，华北的鬼子就会扑向鲁南和鲁西。 同时，华东这边的鬼子也会进攻皖省东部，再从皖省往北打。两路兵锋的最终交汇点，正是以徐州为核心的苏、鲁、皖三省交界地带。 徐州可是个关键地方，鬼子只要占了这里，就能把南北占的地盘连成一片，靠铁路互相支援。 说白了，就是夏国的东边一大块可就全在鬼子手里了，他们就能稳稳当当地从东往西打了。 想到这儿，林晏觉得手底下这点人还是不够看。 他走出指挥部，溜达到营地边的荒地上，心念一动，便生产了1152个苏军征召兵班和他们的装备。 虽然兵员能随便招，但武器贵啊，尤其是轻机枪和迫击炮。 他将这批征召兵整编为第78苏军新兵旅，采用四团制，每团下辖三个营，每营四个连。 每个团共编入288个步兵班，每班配一挺布伦轻机枪，营属火力则包括7门德制81毫米迫击炮和6个MG42通用机枪组。 这一下子，资源几乎消耗一空。 编制仍沿用苏军惯例，旅、团、营三级设政委，连、排两级设指导员。 全旅的日常训练则由一名德军军官统一负责。 在下一场战斗来临前，他们将暂驻庐州，抓紧时间完成基础训练。 12点过后，林晏又生产了一个标准国防军掷弹兵团，共计1600个国防军掷弹兵。迫击炮重机枪等暂时没有资源生产，就先这样。 国防军掷弹兵虽然贵，但是单兵素质高，生产了就能用，而且还自带MG34机枪。 弄完了这一切，林晏回到指挥部倒头就睡。 结果还没睡满五个小时，就被曹武叫醒。他揉着惺忪睡眼，带上一个装备齐全的警卫排，和彭善等人汇合，登上了开往江城的军列。 别看林晏只带了一个警卫排，但是如果有人真的以为他只有这么点人，想要对他不利的时候，林晏就会给他表演一下什么叫大变活人。 彭善直接带了一个警卫营，另外两位师长也各带了一个警卫连。四个人加起来，护卫人数足足超过六百，阵仗不小。 上车后，四位将军聚在一节车厢里边喝茶边闲聊。 “魏兄，咱们这趟得多久才能到江城？”林晏坐在略显颠簸的火车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问道。 “大概二十多个小时吧。”魏云说着，从旁边抽出一张地图在桌面上摊开，手指沿着路线划过去： “咱们得先走淮南铁路到蚌埠，再转津浦铁路到徐州，接着从陇海铁路到郑州，最后走平汉铁路才能抵达江城。” 林晏一听这迂回曲折的路线，头皮发麻：“庐州就没有直达江城的铁路吗？” “没有直达线，只能这么绕。”魏云轻轻摇头。 林晏一脸失望，但转念一想，算了，就当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了。 ------------ 第259章 抵达江城 12月24日上午，在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火车后，林晏等人终于抵达江城。 “哐当”一声，军列终于喘着粗气停稳在月台边。 林晏跟着彭善等人走下车厢，一股冷风迎面扑来，让他不由得紧了紧军大衣。 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憋了整整一天一夜，脚踩到实地时竟有点飘，仿佛还在铁轨上摇晃。 眼前的江城火车站，月台上挤满了人，有刚下火车的士兵，有拖着行李，面色惶然的难民，也有举着牌子接人的学生和教员。 喇叭声、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空气里飘着煤烟和廉价烟卷的味道。 几名军委会派来的接待官员迎了上来，安排警卫部队前往指定驻地休息后，便用车将彭善一行人送到了一处高级军官公寓。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他们在江城的临时住处。 “老弟，收拾一下，陈司令让我们到了之后先去见他。”彭善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敲门进了林晏的房间。 “好，我换个衣服。”林晏脱下那身在火车上蹭得灰扑扑的军装，换上了一套特地带来的崭新将官服，随后和彭善一同出门。 走出公寓，能看到有的墙上刷着“誓死保卫大武汉”、“抗战到底”的标语，墨迹醒目。 报童挥舞着报纸在人群中穿梭，高声喊着：“号外号外！金陵陷落！我军成功撤离数万百姓，并转进江北！” 街面上军人明显增多，穿着不同色制，不同派系的军装，南腔北调的口音交织在一起，显出江城此时作为全国抗战实际中枢的混杂与忙碌。 这座位于长江中游的城市，自金陵失守后，已然成为全国抗战的实际中心。 两人各自带着一名副官，步行前往军委会。 连续数月在前线奔波，骤然重返城市街头，耳畔人声熙攘，眼前车马穿行，竟让彭善与林晏都有些恍惚。 仿佛从枪炮轰鸣的战场一脚踏回了烟火人间，彼此对视间，皆有一丝唏嘘。 一路无话。 陈诚虽已被内定为江城卫戍总司令，但因正式任命尚未下达，卫戍司令部暂未挂牌。 此时他仍在政治部办公，因为他此时还身兼政治部部长一职。 而此后一段时间，他还将陆续兼任鄂省主席、中央训练委员会主任委员等多个要职，堪称光头麾下最受倚重的心腹之一。 通报姓名后，一名男秘书引他们走向部长办公室。 至门前，二人不约而同地整了整军帽与衣领，轻叩门扉，待室内传来一声“请进”，方推门而入。 办公室布置得十分简朴，书桌，椅子，书架和墙上悬挂着大幅军事地图，除此之外几无装饰。 陈诚身着深色中山装，坐在桌后。 他虽个子不高，却坐姿笔挺，目光炯炯，面色红润，见到二人进来，当即含笑点头。 “陈司令！” 彭善和林晏同时抬手敬礼，动作干净利落。 陈司令微笑着点头回应，简单问候了几句部队情况，便迅速切入正题。 他先看向彭善，语气温和：“彭将军，淞沪一役，18军伤亡不小，如今正在皖南整训。这次大会结束后，你就准备回去接手18军吧。” 略作停顿后，他继续道： “18军是咱们土木系的根基，也是委座心中的嫡系。原本委座更属意黄维，但尤青极力举荐你，认为你堪当此任。” 他语气透露出明确的肯定与期待：“希望你不要辜负尤青的信任，也别辜负18军这把尖刀。” 彭善胸脯一挺，神色肃然，声音铿锵：“请司令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不负罗司令厚望，更不负委座与您的信任！” 陈诚满意地点头，随即目光转向林晏，笑容更加亲和： “林将军，你是真正的年轻俊杰。从淞沪到金陵，战略上可谓运筹得当。” “尤其是你提前预判敌军可能从金山卫登陆，我才得以从容调度，左路军方能交替后撤，未像右路那样溃不成军。” “华东之盾’这个称号，你当之无愧。” 林晏立刻露出谦逊的表情：“司令过奖了，即便没有属下提醒，以您和罗司令的洞察力，也必能识破敌军意图。” “后续一系列战斗，更离不开罗司令与彭将军的全局部署，属下不过是听令行事，尽本分而已。” 陈诚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他心知林晏这番谦辞未必全出真心。 半年内从团长一路升至师长，如今更是即将代掌一军，年轻人心里若没点得意反而不正常。 但他更清楚，官场之上论迹不论心。只要林晏言行得体，姿态到位，表面功夫做到位，就可以了。 若换作他自己在这个年纪有此晋升，恐怕比林晏还要飘几分。 陈司令特意提前叫两人过来，就是想先摸摸底。万一哪里表现不妥，他还能及时提点几句。 他可是清楚得很，今晚光头就要亲自召见他们做最后考察。 光头的用人标准，他再熟悉不过，忠诚第一，性格第二，背景第三，最后还得长得周正。 不过指挥能力和真实忠诚度，短时间内很难看透。但性格和长相，却是一目了然。 在这几点上，彭善基本上都没问题，今晚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但是林晏这个年轻人，还是有一点不足的。 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看似随意地开口：“林将军，如今华东敌军已占领金陵，依你之见，他们下一步会攻向哪里？ 林晏走到地图前。 这张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北方东三省、冀省、晋省几乎全部沦陷，东部江浙沪一带也正被步步蚕食。 “司令，”林晏指向鲁省泉城，“华北敌军几乎已控制京津冀晋地区，只要再拿下鲁省、攻占徐州，就能和华东的鬼子连成一片。” “所以属下拙见，华北敌军下一步很可能会进攻鲁省。而华东的鬼子，应该会从皖省一路北上，最终与华北方面军在徐州会师。” 陈司令本来只是想抛砖引玉，没想到林晏的分析如此精准，让他有些意外。 他追问道：“哦？那你认为，华北的敌人为什么不会继续向西进攻？” 林晏从容答道：“因为他们必须拿下津浦铁路线，用铁路连接南北战场，实现快速支援。” “敌人本土只是个岛国，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们夏国疆域如此辽阔。” “现在他们兵分两路作战，后勤线不敢拉得太长。如果不拿下鲁省，他们很可能陷入我军的前后夹击，到时候南北两路都可能被我们逐个击破。” 陈司令微微点头，林晏的判断，和军委会大部分参谋的推演结果基本一致。 这年轻人，在战略眼光上确实有过人之处。 “林将军，军委会那边关于扩编的命令，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陈司令负手望着林晏，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以你的38师为核心，组建新的86军。” 林晏点头：“是的，司令。” “那么，你需要多久才能完成整训，前往鲁省阻击敌军？” 他进一步解释道：“中央军在淞沪和金陵两场大战中伤亡很大，现在恐怕很难抽调出像样的部队去支援鲁省战场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推荐你的86军前往徐州一带构筑防线，防备敌军进攻。” “虽然你的38师刚经历连番苦战，此去也十分危险，”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深意，“不过嘛……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 “如果这一仗打得好，你军长前面的那个‘代’字，我有把握帮你拿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晏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写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感谢司令栽培！属下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负司令厚望，定要让咱们土木系的名号响彻整个战场！” “很好！”陈司令满意地笑了，对这个年轻人的反应相当受用。 ------------ 第260章 江城谈话 陈司令继续说道：“前线危险，就算你是将军，也要时刻注意安全。” “所以最好是在去前线之前，先成个家，给你林家留个后。”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轻轻咳嗽两声：“那个……听说你和虞家那位千金感情很好？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一直在旁边安静当背景板的彭善，听到这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林晏直接被这生硬的话题转折给整不会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他坦然回答：“司令，我和虞小姐只是见过几面，并无深交。”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陈司令看出林晏说的是实话，觉得自己的提点已经够明显了，便摆了摆手，“那你们先去休息吧，晚上委座还要见你们。” “是！” 走出军委会，彭善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林晏：“林军长，恭喜了。” 林晏接过烟，笑着摇头：“军座，您就别打趣我了。要不是您当初赏识提拔，哪有我的今天？” 彭善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感慨：“老弟，当初在罗店，我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带着那么点人，硬是守住了那个鬼地方。” 他拍了拍林晏的肩膀：“说起来，还是托了你的福，我才有机会去带18军。不然现在，我恐怕还是个师长。” 林晏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军座，您是不是从来没给陈司令送过礼？” 彭善愣了一下，同样小声回道：“没有啊……陈司令挺简朴的，不兴这一套吧？” 林晏哭笑不得：“您送不送是一回事，人家收不收是另一回事啊。” 彭善沉默片刻，略显窘迫：“其实……我手头也不太宽裕。” 林晏会意一笑：“那回头我帮您把那份也带上。” “不愧是好兄弟！”彭善眼睛一亮，随手丢掉烟头，“走，回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尝尝地道的鄂省菜。” 看着彭善兴冲冲的背影，林晏摇头失笑。 这位老上司性格直率，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在人情世故上，确实少了些心思。 他想起刚才陈司令对彭善的态度，似乎并不太熟悉。按理说，作为罗英的心腹，彭善应该和陈司令很熟才对。 国军这个体系就这样，别人都送，就你不送，领导会怎么想？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现在自己财大气粗，送两人份的礼也不过是毛毛雨啦。 回到公寓楼下，两人惊讶地发现罗英的副官正等在那里。 一见到他们，副官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将军，罗将军请你们去他办公室一趟。” 彭善和林晏对视一眼，嗅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他们跟着副官来到罗英的住处，那是一栋独立的西式小洋楼，和他们住的普通军官公寓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在书房里，他们见到了这位儒将。罗英正穿着一身中山装，气定神闲地写着毛笔字。 两人乖巧地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一会儿，罗英放下笔，温和地笑道：“坐吧。” 待两人坐下，他问道：“刚才去过陈司令那儿了吧？司令有什么提点吗？” 因为陈司令主要是和林晏交流，彭善便用眼神示意林晏来说。 林晏会意，简明扼要地汇报道：“陈司令让属下尽快完成扩编整训，然后率部前往徐州前线抗战。还说立了功就有机会转正，并建议属下尽快成家。” 罗英闻言，目光中透出思索。 片刻后，他提点道：“司令之前和我提过，委座原本的意向，是让黄维将军去85军任军长，由林晏担任副手。” 彭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在他彭善担任军长期间，让林晏当副手，那明显是当作接班人来培养。 但若是先空降了黄维，再让林晏去做副手，那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这分明是要看两人谁能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胜出，真正掌握部队的实权。 一旦林晏架空黄维，这在光头看来绝对是犯了大忌。 上面派个空降领导下来，结果还夺不走你的兵权和指挥权？这还得了？你以后敢做什么光头恐怕自己都不敢想。 那后续的发展，几乎可以预见。 林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知道，如果自己还想在国军系统里混下去，到时候就只能老老实实交出兵权，乖乖辅佐对方。 等光头确认自己没有异心后，才会把自己调到其他部队当主官。 那这绝对不行！ 到时候万一被光头发现自己部队里那些先进装备，怕不是要当场眼睛发亮，高呼“优势在我，全军反攻！” 或者干脆再来一波“先安内后攘外”的骚操作。 罗英等两人脸色变幻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 “后来，陈司令向委座说明了林将军捐赠了大批，通过私人渠道筹集的武器装备，并且和虞家千金情投意合。” 他一点点将背后的缘由说给两人听：“你们也知道，沪上虞家多年来一直向我军捐赠大量物资和武器，财力非常雄厚。” “在这种情况下，委座才同意了陈司令的建议，让林将军以38师为核心扩编新军，升任代军长，并授予青天白日勋章。” 听到这里，彭善和林晏恍然大悟。 林晏自己也有些惊讶，电报里可没提勋章的事啊。青天白日勋章，这可是仅次于最高级别的荣誉勋章了。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光头打算等今晚面试结束后，再决定是否授予。 罗英虽然说得隐晦，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 林晏能当上这个代军长，陈司令的力荐至关重要。 而林晏通过私人渠道搞来的武器，加上虞家的雄厚财力，也同样构成了一种非同寻常的背景。 如果林晏真的和虞家千金结婚，那自然就获得了沪上豪门的支持。 考虑到这些因素，光头才放弃了那个差点把林晏逼反的决定。 所以，后来陈司令的暗示已经很明确了，林晏就算要结婚，最好也找一位，位高权重的官员千金，或者大家族的千金。 如果找个普通女子，那这个军长的转正之路，乃至未来的晋升，恐怕都会平添不少波折。 当然，罗英之所以说这么多，自然有他的考量。 一来，他是真心想再拉这两个亲信一把，彭善耿直，林晏机敏，都是值得栽培的苗子。 二来，他也是在提醒林晏，你小子能有今天，陈司令在背后出了大力。这份人情你得记着，更要懂得在关键时刻有所表示。 林晏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起身，朝罗英深深一躬： “多谢罗司令解惑！司令的栽培之恩，属下没齿难忘，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和陈司令的厚望！” 一旁的彭善先是愣了半秒，随即也“噌”地站起来，照着林晏的样子有样学样，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句：“俺也一样！” ------------ 第261章 面见光头 “林兄，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恭喜你荣获青天白日勋章，这可是除了国光勋章外的最高荣誉了。” 彭善端起茶杯，与林晏轻轻一碰，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两人从罗英住处出来后，便换上一身便装，来到江城一家颇为高档的饭店用餐。因晚上还要应付校长那场面试，所以并不准备喝酒。 “军座言重了，若不是您一路提携，属下哪有机会拿到这枚勋章。”林晏笑着应道，顺手从怀中掏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 饭店里，留声机正悠悠转着，流淌出轻柔的歌声。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柚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斑斓光影。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随口聊着江城的风物见闻，气氛闲适。 “哎呀。” 就在此时，一声轻柔的惊呼从林晏左后方传来。 “当心！” 几乎与彭善的警告同时响起的，是瓷器清脆的碎裂声。 林晏迅速侧身回头，手已下意识按向腰间。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大衣的纤柔身影，正有些无措地立在过道旁。她脚边是一只打翻的瓷杯，茶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一名侍者连声道歉，正蹲下身收拾残局。 林晏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落在那女子身上。 约莫二十岁上下，一张小巧精致的脸，杏眼因这意外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透着几分慌乱与无辜。 大衣内是素雅的斜襟袄子，下身配着深色长褶裙。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白花女学生。 林晏迅速扫了四周一眼，判断这确实只是场意外，便朝旁边那桌已经准备起身的曹武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一个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男声插了进来： “岁岁妹妹，真巧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脸上带着刻意的关切。 他伸手就想扶住那位名叫岁岁的女子的纤细胳膊：“没烫着吧？早知道你要来这儿，我就让司机送你过来了，这种地方人多手杂的……” 岁岁极轻却迅速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谢谢胡科长，我没事，是我不小心。” 胡科长却不依不饶，反而更凑近一步，几乎挡住了她的去路：“相逢就是有缘嘛～不如让我做东，请你喝两杯？” 岁岁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与厌恶，没有理会他，反而转向一直默不作声观察情况的林晏和彭善，微微颔首，声音软糯： “两位先生，实在抱歉，打扰你们用餐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掠过，最后落在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林晏身上：“这位……先生，我叫江岁岁。您看起来面善，不知可否……借您的座位稍避一下？” 说着，她目光悄悄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胡科长，意图再明显不过，希望林晏他们能帮自己解围。 胡科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眯起眼睛打量起林晏和彭善。 这两人身上穿的都是之前在沪市租界订制的风衣和西装，质地考究，气度也不似寻常百姓。 江岁岁仰着脸，眼中带着歉意与求助，长睫毛轻轻颤动，透出几分羞涩与不安。 然而，令胡科长和江岁岁都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两位相貌气质皆不俗的男子，反应却完全出乎意料。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自顾自地抽着烟，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们。 而另一位看似温和好说话的，也只是客气地朝他们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抱歉，请不要打扰我们用餐。” 江岁岁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娇柔无助的模样，软声唤道：“先生……” 彭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连眼皮都懒得抬：“非得我把饭店经理叫来吗？” “对……对不起。”江岁岁瞬间眼眶泛红，转身便快步朝饭店外走去。 “哎，岁岁妹妹……”胡科长下意识想追，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这才匆匆跟了出去。 “啧，吃顿饭都不安生。” 等那两人走远，彭善意兴阑珊地按灭了烟头：“连江城这地方，都开始玩这种把戏了？” 林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都看出来了，这根本就是一场戏。 恰到好处地意外，紧随其来的纠缠者，以及那位江岁岁看似自然的求助。 彭善和林晏两人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一见美人就晕头转向的愣头青。 “这种手段，不像军委会那帮黑狗子的风格，他们向来不屑玩这套。”彭善分析道。 “那估计是本地帮派或是哪个家族吧。”林晏补充道。 “看来军委会里头，漏风的地方还真不少，””彭善有些无奈地摇头，“咱俩今天才刚到，就被人盯上了。” “军座觉得，他们图什么？”林晏问道。 彭善想了想，嗤笑一声：“八成是冲着你来的，即将授勋，又要扩编新军的年轻将领，在有些人眼里，简直就是块流油的肥肉。” “新军一扩编，里头能运作的地方可就多了，”他看向林晏，笑道，“前几个月我扩编85军的时候，也没少被各路人马关照，都想往里头塞人镀金呢。” “那军座怎么处理的？” “老子那是带兵打仗的部队，不是公子哥儿混资历的地方，”彭善冷哼一声，“全让我给撅回去了！” 林晏点了点头。 这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家这位军座总说“手头不宽裕”，在政治上也没人帮衬了。 原来是把路都给堵死了啊。 他开挂，不发军饷都没事，后勤保障也不用愁，自然不用惯着那些想塞人捞油水的家伙。 但彭善可没这条件。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部队的后勤补给有一搭没一搭，兵员补充更是遥遥无期，就连军饷也是托罗英的面子才勉强发了一两次。 原来都是因为彭善当初把人得罪光了，连带着自己也受了牵连。 “军座，等您接管18军之后，我给您拨一批装备。”林晏看向彭善，语气诚恳。 “好兄弟！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彭善眼睛顿时亮了。 他可是知道林晏的38师装备精良，要是能支援自己一批，到时候接手18军不仅能更顺利，说不定还能迅速拉出一支精锐团来。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家兄弟啊。 吃完后，两人回到公寓休息，等待晚上的面试。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 两人仔细洗漱整理，还特意喷了点香水，换上笔挺的军装，再次前往军委会。 在警卫处上交配枪，经过通报和细致搜身后，他们终于被引进了光头办公室。 房间内非常暖和，墙上挂着国父先生的画像，一侧设有壁炉，地面铺着深色地毯，最显眼的是那幅占满整面墙的巨型作战地图。 光头一身中山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走进来的两人。 林晏和彭善神情肃穆，进门后脚跟利落一并，挺胸抬头，抬手敬礼： “委座！” “校长！” ------------ 第262章 表彰大会 光头微微颔首，目光先在彭善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乡音亲切：“楚珩，你这些年的表现，我都晓得。18军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彭善挺直腰背，肃然回道：“学生绝不辜负校长栽培，定为党国竭尽忠诚！” 光头满意点点头，随即转向林晏，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林将军，年纪轻轻，战功赫赫……不简单啊。” 林晏也挺直腰背，声音清晰有力：“全赖委座栽培，领导有方！” “唔，”光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问道，“你讲讲看，为啥要替党国效忠？” 来了来了，是考公面试的感觉，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他迅速收敛心神，面上却丝毫不乱，话语掷地有声：“报告校长！晏自幼读圣贤书，知忠义二字重逾千斤。” “当今国家危难，日寇横行，唯有追随委座，拥护党国，方能凝聚人心，救亡图存！晏虽不才，愿以此身许国，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他稍作停顿，又字字清晰地补上一句：“若无校长领导，若无党国旗帜，我辈军人便是无根之萍，何以聚沙成塔，何以驱除鞑虏？晏之忠诚，天地可鉴！” 一旁的彭善脸上依旧严肃庄重，内心却早已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底朝林晏疯狂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这觉悟，这口才！活该你小子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军长！ 光头听着，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神色，口音也柔和了些：“好，好。林将军能有这般觉悟，很好，党国就需要你这样忠诚有为的年轻将领。” 他站起身来，强调道：“忠诚，是第一条。有本事，是第二条。两条都有，前途无量。” “这次金陵保卫战，你们打得都不错。” 彭善与林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这最关键的一关，总算是稳稳过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两个先回去，好好准备，明天的表彰大会，要精神一点，体面一点。” 光头语气顿了顿，带着几分嘱托的意味：“勋章，不只是颁给个人的，更是颁给全体将士的。你们代表的，是党国军人的风范。” “是！谨遵校长训示！”两人齐声应道，再次并腿敬礼。 光头摆了摆手：“去吧，楚珩，带林将军熟悉熟悉流程，莫要明日上台出了岔子。” “学生明白！” 彭善与林晏保持着笔挺的军姿，稳步退出办公室。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穿过走廊，走出军委会大门，两人才不着痕迹地耸了耸肩膀。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几分。 “好家伙，”彭善压低声音，长长舒了口气，“刚才在里面，我后背都快湿透了。” 林晏笑了笑，没说话。 “走吧，”彭善拍拍他的肩，语气轻松起来，“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可是大场面，咱们得穿得精神抖擞，可不能给委座丢脸。” 他又凑近些，带着点调侃：“尤其是你，林代军长，明天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说不定还有记者拍照。到时候勋章往胸口一挂，那可是要上报纸的。” 林晏摇摇头，嘴角却扬了起来：“军座就别取笑我了，倒是您，晋升18军军长，才是明天的主角，要知道，18军可是委座和陈司令的心头肉。” “主角不主角的，不重要，军人本分罢了……”彭善望向远处阑珊的灯火，脸上也有些兴奋。 两人并肩朝住处走去。 次日上午，军委会大礼堂内将星云集，镁光灯不时闪烁。 光头一身戎装，站在铺着绒布的讲台后，面对台下众多将领与中外记者，用带着奉化腔的国语发表讲话： “此次淞沪会战与金陵保卫战，虽未取胜，但达成了战略目的，拖住了日寇速战速决之企图，并为国家成功转移了无数工厂和财产，数十万百姓和十万将士，保存了抗战之根基与骨血！”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此，我要特别表彰淞沪战场之陈辞修等司令长官，以及金陵卫戍司令部唐孟潇、罗尤青、刘经扶三位司令！” “同时，要为全军断后，血战日寇之第85军，于最后时刻，死守金陵，重创敌寇之第38师，记大功！” “……” 又说了一大堆表彰词后，他拿起手边名单，朗声宣布：“下面，授予以下将领青天白日勋章……” 名单念毕，林晏与另外三名将领应声出列，步履整齐地走上主席台。 光头亲自将勋章一一为他们佩于胸前。 轮到林晏时，他略作停顿，抬手拍了拍这位年轻师长的肩臂，低声勉励两句，方才将勋章郑重别上。 授勋完毕，四人立于光头身后，面向台下。 镁光灯顿时闪成一片，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晏挺直脊梁，勋章在军装上折射着明亮的光芒。 表彰大会结束后，人员陆续离场，而军级以上将领则有序移步至隔壁的大会议室，一场决定下一步战略部署的会议即将开始。 林晏跟着彭善，在长桌中段靠右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无人说话，气氛肃穆。 不多时，光头步入会场，在首位落座。他没有寒暄，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 “窝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外面，总有人在讲什么前景渺茫，抗战悲观。” “此次淞沪、金陵两战，我们成功转移了数十万百姓和十万将士，保存了抗战之实力与元气。” 他略作停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无论怎么讲，此时抗战之形势，优势在我！” 此言一出，台下将领神情各异，但无人出声。 “基于当前判断，”光头接过旁边的侍从官递来的指挥棒，起身走向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统帅部研判，敌军下一步战略意图已明。” 指挥棒尖端落在华北区域：“华北之敌，必将南下进攻山东。” 又落到江浙沪区域：“华东之敌，则会西进，攻取皖东。” 他最后点在徐州：“敌人之目的，是南北对进，会师徐州，一举打通津浦铁路，贯通其南北战场！”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我已严令韩复榘，尽量守济南，济南若失守，则向泰山等地区逐次转移，占据要点，利用鲁中山地，迟滞日军南进，然后配合增援部队，在兖州与敌会战。” 接着，指挥棒在徐州周边画了一个圈：“同时，我们还必须调遣有力部队，前出至山东与徐州一线，构筑防线，坚决阻止日寇这一钳形攻势！” 说到这里，光头背着手，在作战地图前缓缓踱步。 “徐州底方，历代打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 等他说完后，开始派兵遣将。 ------------ 第263章 军事会议 这次作战会议开了整整一天。 鲁省，皖省，苏省和徐州一带属于第五战区的作战范围，而李仁则是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韩复渠为副司令。 津浦线防御战和徐州会战自然也都归李仁指挥，同时，徐州也是第五战区指挥中枢所在地。 然而，徐州会战面对的敌人是华北和华东区域的两个鬼子，可想而知，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加上中央军在淞沪和金陵两场战斗中伤亡过于惨重。 所以光头派出的，大部分都是地方军，也派出了一支中央军，第20军团，由一直在华北作战的汤伯负责。 而林晏的86军，则被编入庞勋领导的第3军团内。 第3军团虽然说是军团，但实际上只有一个第40军，下辖一个师，大概五个团，军长由庞勋兼任，可以说是兵力薄弱。 散会后，林晏被陈司令叫到办公室。 “林将军，”陈司令的声音平稳： “你部善守，故而此次部署，拟将你86军编入第三军团序列，共同担负徐州方面防御。” 陈诚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招手示意他近前。 “庞炳勋虽是军团长，但具体作战指令，会由第五战区长官部直接下达。”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若你对上级指令有任何疑虑，或觉不妥，可随时直接向江城汇报。” 说到这里，他侧过脸，看了林晏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随后，他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掠过代表各部队的番号标识： “此番徐州会战，参战部队多为地方系。你86军虽是新军，然‘华东之盾’的称号，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更代表我土木系。”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 “你部此去，不仅要守土抗敌，亦需起到稳定战线，支撑全局之作用。为确保会战顺利，你有权根据前线实际情况，直接向委座与我反映各部动态与战况。” 话至此，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86军作为土木系，也属于光头的中央军嫡系。此番北上，既是战刀，也是眼睛。 既要顶住鬼子锋芒，亦需替光头他们看住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明白！谢司令信任！属下保证完成任务！”林晏挺胸敬礼，声音斩钉截铁。 “嗯，好好打。”陈司令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臂膀，语气转为家常般的亲和： “哦对了，明天晚上有个宴会，各界名流都回来，你到时候记得过来，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女子。” “是！属下一定准时到场！” 走出办公室，林晏心中了然。 这番前去徐州会战，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 他边走边琢磨。 86军现在毕竟是土木系，也算是光头的嫡系。 光头和陈司令怎么可能放心把指挥权完全交给外人？万一被吞并，或者被推出去当炮灰，那损失可就大了。 陈司令今晚那番话，说白了就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你只管好好打，不用怕有人背后使绊子。有什么不对劲，直接找我和校长。 这感情好啊。 这样一来，自己就有了相当大的自主权，既不用担心部队被拆散支援友军，也不用怕哪个眼红的家伙来打他装备的主意。 要是真有人敢伸手，他一个电报就能直发江城。 “校长！大事不好！有人想吞我的装备！他今天敢动友军的物资，明天就敢拥兵自重啊！” 以光头在政治上的那种……嗯，高度敏锐，对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这次北上，不仅能放开手脚打仗，还能顺便当一回钦差呢。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就动身回庐州，抓紧整编部队，然后北上构筑台儿庄防线。 不过既然陈司令亲自开了口，明晚的宴会还是去露个面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大不了……就找个看得顺眼的结婚好了。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成了家，把人往江城一丢，既能安光头的心，也算给自己省了桩麻烦。 回到军官公寓时，一名公寓的警卫正等在门口，见他回来，立刻敬礼递上一个厚实的大包裹。 “林将军，这是后勤部刚送来的，里面有您的新军装和相关证件。” “有劳了。”林晏接过包裹回到房间，随手拆开。 一套崭新的将官服平整地叠放在内，领章上，两颗将星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旁边躺着一本崭新的证件，翻开，职务一栏清晰地印着： “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六军代理军长林晏” …… 第二天一大早，彭善过来和林晏打了个招呼，就启程去皖南接手18军了。 而此前一同过来的魏云和朱华两位师长，在昨天的表彰大会结束后，就回到了庐州85军驻地。 他们即将迎来新任军长黄维，为此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林晏望着窗外的风景，有些感慨。 从沪市到金陵，一起并肩作战的几人，如今就这么分开了。 不过好在自己不用重新熟悉什么新上司，独立自主权比此前大大提升了。 今晚宴会结束后，自己明天一大早就启程前往庐州，想了想，林晏从美军补给场弄了一支派克钢笔，又从德军后勤生产了一个8X30的葵司望远镜。 他又去商行挑了两个素雅的礼盒，将这两样东西仔细包好，这才提着去了罗英的住处。 罗英正在书房对着一幅江城防务图沉吟，见他进来，脸上便露出温和的笑意。 “林将军，恭喜啊，青天白日勋章，实至名归。” 林晏立刻并腿立正，语气诚恳：“全赖罗司令与陈司令栽培提携，为属下竭力争取。否则，如此殊荣绝轮不到属下。” 罗英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难处要商量？” 林晏没坐，反而上前两步，将手中礼盒轻轻放在书桌一角，脸上露出那种青涩大学生初次送礼时特有的，略带局促的真诚笑容： “司令一直对属下关爱有加，属下心里都记着。这次来得匆忙，手上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不好意思： “正好有位友人赠了一支美国派克钢笔，还有一具德国蔡司的8倍望远镜，属下想着，这些物件在司令手里，比在我这儿更有用处，就……借花献佛了。东西粗陋，司令千万别嫌弃。” 罗英本已抬手欲推辞，听到“美国钢笔”和“德国望远镜”时，动作微微一顿。 好家伙，表情装得挺纯良，介绍礼物倒是门儿清。 他的目光在那两个礼盒上停留片刻，随即摇头失笑：“你呀……倒是真会挑东西。这两样，眼下在江城可是价值不菲，甚至有钱都难弄到。” 如今战火连天，沿海口岸大多封锁，像派克这种级别的美国钢笔，只有那些有门路的大商行才可能少量流入，价格早就炒上了天，还经常有价无市。 而派克，作为当时全球顶尖的钢笔品牌，做工精湛，书写流畅，价格在五百美元左右，说是奢侈品毫不为过。 至于德国蔡司的望远镜，更是军中公认的神器。 光学性能优异，耐用可靠，从战区司令到前线排长，谁不想拥有一具？就算有了，送人也绝对拿得出手。 但在市面上，你得有门路不说，没个一两百大洋更是想都别想。 至于黑市走私货，那就更贵了，还有可能是二手的。 罗英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两样礼物盒子。 作为一个文人，一支顶尖的进口钢笔，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而作为一名集团军司令，一具性能卓越的德国望远镜，更是无法拒绝的实用利器。 他抬眼看向林晏，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作温和的感慨：“罢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东西，我收下。” “前线艰苦，你要多加保重。到了徐州，凡事须谨慎，但也不必过分畏缩。记住，你背后，不是没人。” “是！谢司令！”林晏立正敬礼，心中一定，他要的就是罗英这句话。 光头如今最信任的心腹是谁？陈司令绝对位列前茅。 而陈司令最倚重的臂膀又是谁？毫无疑问，是始终跟随他的罗英。 如今有了罗英这句亲口承诺，只要不是捅出天大的娄子，对方绝不会坐视不管。 而以罗英文人出身的性格，对自己的诺言，必然看得极重。 这下，后顾之忧算是彻底解决了。 走出司令部时，林晏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接下来，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在华北平原上跟小鬼子好好交流一番了。 不知道那边的黄军……见没见过英美炮火覆盖，苏德装甲集团冲锋的阵仗？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期待了。 ------------ 第264章 宴会拉赞助 傍晚，江城，某大饭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浮动着香水，雪茄与高级点心的馥郁气息。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支援抗战前线”募捐晚宴，名义上是为了给国军筹集军费，实际上…… 不过是大型社交现场罢了。 林晏一身笔挺的将官服，领章上的两颗将星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在这场合里，他虽属于军阶最高的那一批，但这样的将领今晚并不少，粗略望去也有七八个位。 至于少将，那就更多了。 当然，若是他胸前佩上那枚青天白日勋章，自然会成为全场焦点。否则，又有多少人认得这位年轻的将军？ 不过林晏并没兴趣引人注目，他此行，不过是完成陈司令随口一提的交待罢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小姑娘。 他端着香槟杯，靠在角落的廊柱旁，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全场。 宴会厅里人潮隐约分为几股。 一边是和他一样穿着笔挺军装的将领和军官们，肩章上的将星和校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们大多三五成群，与那些衣着体面的商贾亲切交谈，话里话外离不开“部队补给困难”，“将士们急需冬衣”云云。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给钱，给物资，你有哪里想去，我们军队给你出通行证。 另一边，是穿着绸缎长衫或西装的商贾名流。 他们笑容满面，频频举杯，眼神却精明地打量着每一位走近的军官。 心里盘算着，这位师长能给我打通哪条运输线？那位司令能不能批下一张紧缺物资的许可证？ 至于那些穿着中山装，神色矜持的政府官员…… 军队需要赞助，商人需要特权，官员嘛……自然也有他们的考量。 林晏轻抿一口香槟，目光掠过那些被家人携在身旁、装扮得亭亭玉立的各家小姐。她们或含羞低首，或落落大方，在这场合里，仿佛也成了某种无声的筹码。 他刚入场时，将领们纷纷上前寒暄，交换些前线近况。 这番动静引得附近的商贾与政客侧目，待得知这位便是近日声名鹊起的林晏将军，许多人眼中顿时亮起了光。 新编86军成立在即，里头该有多少空缺？ 更何况这位林将军素以善战闻名，战功赫赫。若能塞几个人进去，在这位大佬麾下，岂不是躺着也能沾点军功？ “林将军，真是年少有为！”一名穿着绸衫的米行老板率先举杯上前，笑容满面： “敝号‘昌合记’愿捐大米五百袋、法币一万元，资助贵军组建，略尽抗战绵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地带出下一句：“说来惭愧，我家那小子整天嚷着要投军报国，您看这……” 林晏微笑颔首，接得从容：“年轻人有这份心，是好事。不过前线确实艰苦，这样吧，让他先担任我86军的少尉附员，锻炼锻炼。” 米行老板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位年轻将军如此上道：“太好了！老夫代犬子谢过将军！” 林晏含笑点头，不再多言。 附员，顾名思义就是附属人员，编制之外，无职无权。说白了，就是买个军方身份，能穿身少尉礼服在姑娘们面前装个比罢了。 国军内部虽有各种规则，但作战部队里直接卖实职的并不多，更多是这般买个虚衔，换个身份，彼此方便。 周围其他商贾见状，眼睛纷纷亮了起来。本以为这少年将军会是块难啃的骨头，没想到竟如此通晓人情，活脱脱是个深谙此道的老手。 “林将军！敝行‘福煦洋行’愿捐法币十万元！您看……犬子这个少尉附员的事……”一位头发稀疏的老头挤上前，眼巴巴地望着林晏。 林晏轻轻皱眉：“少尉附员？” 老头心里一紧，自己出的价码可比刚才那米商高得多，怎么反而…… 下一秒，林晏对他微微一笑：“令郎气度不凡，当授少校附员。” 老头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啊对对对！少校附员！多谢将军提拔！老夫感激不尽！” 短短半小时，林晏的86军名册上便多了三十余名“附员”与“参议”，军衔从少尉到上校不等。 当然，随之而来的各类捐赠物资清单，也让林晏暗自咋舌。 他喵的，这些商贾这么富裕的吗？他几乎能想象，若是把这批物资转送给彭善的18军，对方怕是能当场喊他一声“林哥”。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些商贾如此爽快，除了86军本身的战绩与声名，更因它是中央军序列，是土木系的嫡系之一。 今日这番投资，与其说是资助，不如说是一次谨慎的试探，一场心照不宣的押注。 当林晏客气地将所有人都应酬过去后，便独自退至一处角落。 在场的高级将领都是人精，见他无意周旋，便也各自散去，继续自己的交际。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素雅旗袍，身姿婀娜的女侍应生端着托盘，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边。 “先生，需要为您续一杯吗？”她的声音轻柔悦耳。 林晏随意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不愧是名流云集的宴会，连个普通女侍应生都长得这么清秀，不比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姐差……大眼睛还挺亮。 等会儿…… 林晏心头一动，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随即认出了她是谁。 女侍应生不着痕迹地对他眨了眨眼，将他手中的空杯收走，换上一杯斟满的香槟。 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用口型极快地，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喝完。” 林晏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只是慢悠悠地啜饮着杯中的香槟。 直到最后一口时，他动作微顿，果然，舌尖触到了一小块被油纸包裹的硬物。 他心里一阵无语，要是刚才没领会意思，直接一口闷下去，这会儿恐怕已经吞进肚子里了。 话说，这油纸干不干净啊…… 不过他也知道，能让地下党用这种方式传递的消息，必然非同小可。 他不动声色地含着那小块油纸，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关上门，吐出油纸包。里面是一张被酒液浸得微湿的纸条，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路上有埋伏！” 林晏眼神一凝，将纸条揉碎，冲入下水道。 ------------ 第265章 鬼子的报复 重新回到宴会厅后，林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脸上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思绪却飞速转动起来。 周小蝶明明可以直接将他带到无人处，当面告知更详细的情报，那样也不易引人怀疑。 但她却选择了如此隐秘的方式传递信息，这说明她担心有人会察觉她在向自己传递情报。 换句话说，这场宴会里很可能就有敌人的耳目，此刻或许正暗中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倒也合理。 倘若地下党的情报准确，真有人要在路上设伏，那么对方必然需要在这里监视自己的动向，以便及时通知外面的埋伏人员。 如果让对方发现自己可能已经察觉异常，他们很可能会立刻改变计划。 比如直接在宴会上发难，或者采取其他更不可控的手段。 所以对地下党而言，只要悄无声息地提醒林晏就够了，剩下的，林晏自会利用这段时间从容布置脱身之法。 林晏微微蹙眉。 他自问平日待人还算平和，并未与谁结下私怨。 若说真有深仇大恨的，恐怕也只有鬼子了，毕竟他前几天刚击毙两名鬼子大将和一票高级军官。 看来是鬼子坐不住了，宁可动用潜伏在江城的日谍或汉奸，也要将他除掉。 他这次来饭店只带了五名警卫，若真毫无防备，确实有阴沟翻船的可能。 但现在既然有了地下党的及时警告…… 林晏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么接下来，究竟是谁埋伏谁，可就不一定了。 林晏没有等到宴会结束，便提前离开了饭店。 曹武等五名警卫迅速从暗处靠拢，将他护在中间，朝着军官公寓的方向移动。 “老曹，”林晏语气如常，仿佛在闲聊，“接到消息，路上可能有埋伏。” 曹武神色一紧，手已按在枪套上：“军座，要不要换条路走？” 说话间，他已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江城地图。通往军官公寓必须穿过几条小街巷，这是绕不开的路线。 “不用，”林晏声音平静，“我自有安排。” 曹武不再多问，立刻向另外四名士兵打了个手势。几人悄然调整队形，将林晏严密护在中央，脚步加快，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等一下。” 经过一条幽暗巷口时，林晏忽然出声。 “你们守住巷口，别让任何人进来。”简短吩咐后，他独自转身拐进了巷子。 片刻，当他再次走出时，身后竟无声地跟出了三十名士兵。 他们身着德军制式野战服，手持G43半自动步枪，行动间整齐肃杀。三名班长的墨绿色领章上，铁十字勋章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微光。 而林晏本人，则换上了一套普通士兵的军装，走在其中一名德军班长身侧。 那名班长穿的，正是林晏那身笔挺的将官服。 林晏决定先看看情况……如果对方势头太猛，再临时生产装甲车也不迟。 曹武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整整一个排的精锐，心中一定。 不愧是军座……竟然早就暗中布置了人手。 他暗自松了口气，手势一挥，这支悄然壮大的队伍再次融入夜色，朝着公寓方向继续行进。 不远处一栋建筑的窗口后，两名伪装成平民的日谍目瞪口呆。 他们眼睁睁看着目标走进巷子，再出来时，身后竟然无声无息地多出了整整三十名士兵！ “八嘎！情报泄露了吗？！”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骂道，“敌人怎么会提前埋伏了一个小队的兵力？！” “山根君，要通知伏击队吗？” “立刻通知！” “嗨咿！” 很快，埋伏在小街两侧民居内的鬼子便衣队队长青木，收到了这条紧急消息。 “青木队长，观察组报告，目标身边新增三十名警卫。” 青木目光沉了沉。 他们这支精通汉语的行动队分批潜入江城，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夏国将军林晏。 据说，此人正是导致朝香宫鸠彦王与松井石根大将玉碎的元凶。 大本营为此震怒异常，不仅召回并处置了多名师团长、旅团长，更增派兵力，发誓要让夏国军队付出十倍代价。 而这个林晏，必须用他的鲜血与人头，才能洗刷帝国在金陵遭遇的惨败之耻。 他们这次准备充分，哪怕暴露招致全员覆灭也在所不惜。 得益于江城此时的混乱，以及在汉奸协助下，他们成功潜伏进来五十人，个个都是常设师团中百里挑一的精锐。 当然，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又清理了整条街的居民，天亮前很可能被夏国特务察觉。 但那又如何？他们皆是帝国敢死队的勇士，愿为田皇的荣耀付出一切。 “计划不变。”青木冷冷开口，“继续行动。唯有林晏的死，才能洗刷金陵之耻。传令下去，不惜代价，优先射击被护卫在中间的夏国将军！” “嗨咿！” 夜已深，月光冷冷地铺在江城一条狭窄的街道上。行人稀疏，见到三十多名士兵列队行进，都自觉地退到一旁，为这支队伍让开道路。 林晏背着一支G43步枪，混在士兵之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的屋檐与窗棂，心中推敲着敌人可能设伏的位置。 下一秒，枪声骤然响起。 “砰！！” 伪装成林晏的那名替身身旁，一名国防军掷弹兵的钢盔瞬间被子弹贯穿。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淌下，眼中的光彩顷刻熄灭，身体无声地软倒在地。 街边的路人还来不及惊叫，所有士兵已快速反应过来。 “敌袭！隐蔽！” 他们本能地簇拥着伪装成士兵的林晏，朝最近一处民居的院门冲去。 然而枪声并未停歇。 连绵的射击从两侧屋顶，窗后接踵而来。还有一些人直接从角落里冲出来，对着林晏等人疯狂射击。 替身作为敌人的重点目标，周围的士兵接连中弹，闷哼着倒下。 有人被击中肩膀，有人腿部绽开血花。中弹的掷弹兵们咬着牙拖拽伤躯，向街边的掩体艰难爬去，身后拖出一道道深色的血迹。 月光照在凌乱的街道上，血腥气悄然弥漫开来。 ------------ 第266章 谁家警卫出门带重机枪？ 旁边的路人被这变故惊呆了，尖叫着四处跑开。 “砰！” 曹武带着几名大刀队士兵一脚踹开院门，率先冲了进去。 院内空荡无人，几名警卫迅速搜查一番，回头低喝：“安全！” 与此同时，国防军掷弹兵已鱼贯涌入院子，并开始从屋内搬出桌椅、木箱等杂物，迅速堆叠在围墙下方。 士兵们踩上临时搭起的掩体，将步枪架上墙头，朝着正从四面冲来的敌人开始还击。 就在刚才遇袭至撤入院子的短短片刻，已有数名掷弹兵倒在了毫无遮蔽的街道上，其中也包括那名替身。 林晏心头一沉，这火力也太凶残了吧！ 电视剧看多了，他想着这里毕竟是江城，敌人最多埋伏二三十人，拿的估计也就是王八盒子之类的小手枪。 谁想到对方不但人多，装备还这么硬！这哪是小手枪，分明是清一色的步枪！而且打的还准，分明是精锐。 要不是他素来谨慎，还找了个替身，现在他就有可能趴在地上了。 当然，替身这么快就被击毙，也是因为大部分士兵都在保护伪装成普通士兵的林晏，替身身边根本没几个人。 就在掷弹兵们找杂物堆砌的时候，另一批穿着粗布短褂的男子从两侧民居里冲了出来。一部分人朝着院子方向持续射击，另一部分则迅速翻查地上的尸体。 “八嘎！是假的！” 很快，鬼子就发现自己上当了，地上那位根本就不是林晏，和报纸照片上的模样完全对不上。 “人还在院子里！集中射击！” 而就在此时，院子里的国防军掷弹兵们终于将杂物堆稳，纷纷踩上这临时搭建的台阶，把砖石围墙当作掩体，朝着外面的鬼子开火还击。 “嗤嗤嗤——” 三挺MG34独特又清晰的声音瞬间响起。 一名副射手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的主射手刚才因为撤退稍慢，已经倒在了路上。 现在，他要让这群敌人血债血偿！ 子弹如一道道炽白的火线扫过街道，将几名猝不及防的鬼子打得血肉横飞。 “八嘎！重机枪！散开！”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打得有点发懵，射速这么快，子弹威力这么猛，火力持续这么长，这不就是重机枪？！ 不是……谁家军官去参加宴会，警卫班还特喵的随身带着重机枪啊？！ 还是三挺！ 这配置简直离谱到田黄家了好吗！ 按照常理，警卫部队就算火力强，也顶多是配几把冲锋枪，虽然压制力猛，但持续性和精度总归有限，扛过第一波突击就差不多了。 可现在这三挺重机枪直接架在墙头上，旁边那些警卫用的半自动步枪射速又快得吓人，子弹泼水似的往外洒！ 这火力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冲进去……还打个屁啊！ 青木队长探头一看，战况竟然僵持住了，手下那帮人居然开始依托掩体，打起了常规推进！ 他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可是在敌人腹地啊！附近驻扎着几十万正规军！你们搁这儿玩什么步步为营？！ “为了田黄！全员突击！板载！！” 他嘶吼着从藏身的民居里冲出，亲自带队，冒着密集的弹雨朝那座小院子发起决死冲锋。 三挺MG34机枪组可不会跟他们客气。 眼看三四十号敌人嗷嗷叫着冲过来，机枪手嘴角咧开一抹冰冷的弧度。 要是真让你们冲过来……老子当场把机枪和子弹掺着领口的铁十字勋章一起吃了！ 主射手稳稳抵着MG34，枪口在夜色中持续喷吐火舌。精准的长点射将冲锋的鬼子接连扫倒，血雾在月光下不断绽开。 战斗毫无悬念。 在十几支G43半自动步枪与三挺重机枪交织的火网下，即便鬼子再悍不畏死，也纷纷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枪声渐息时，街道上只剩下零星几声尚未断气的哀嚎。 从遇袭到伏击者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五分钟。 当一队队闻讯赶来的保安团与国军士兵冲进街道时，战斗早已结束。 一部分人迅速包围了小院，另一部分则开始检查地上的尸体。 带队的一名少校军官，在看见一具穿着将官服，领章上缀着两颗将星的尸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在江城的地界上，竟然有一位中将遇袭身亡？！ 然而下一秒，林晏便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我是86军代军长林晏，”他语气平静，“那是我的部下。” 少校仔细辨认后，长舒一口气，连忙敬礼：“林将军！您平安无事就好！卑职救援来迟……” 林晏微微点头，示意曹武留下一名士兵说明情况，自己则带着队伍转身离开，朝着军官公寓的方向快步走去。 今晚的袭击说明了鬼子不惜一切代价对他的杀意，也说明了江城局势的混乱，作为一个临时首都，竟然能让这么多小鬼子带着枪混进来。 只能说国军系统烂透了，汉奸真不少。 与此同时，林晏在武汉市区遇袭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各势力间荡开涟漪。 光头闻讯震怒，当即下令调查统计局一处、二处彻查此事，限期揪出潜伏的日谍与汉奸网络，声音里压着山雨欲来的雷霆。 而在另一处，陈诚与罗英也收到了消息。 当看到“林晏无恙”四字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这小子……命是真硬。”陈诚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更有藏不住的欣赏。 罗英沉吟片刻，指尖在电报上轻轻敲了敲：“日奔人这次不惜暴露多年布置的潜伏网，也要在江城内动手……这代价，下得太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推测。 “金陵最后一战，”陈司令缓缓道，“林晏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敌人恨到如此地步，甚至到了不顾一切，非要他性命不可的程度？” ------------ 第267章 整编 罗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远：“恐怕不止是击毙一两个将领那么简单，这背后……或许有我们尚不知晓的，更致命的战果。” 他顿了顿，镜片映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日奔人，这是真的痛到骨子里了。” 陈司令沉默半晌，忽然摇头失笑：“别人都嫌战功不够显赫，他倒好，还藏着掖着，连自己立了多大功都不肯全说出来。” 罗英适时问道：“司令，调统局一处那边，近来有些风声，怀疑林将军或许有通共嫌疑。” 陈司令眉头倏地皱起：“证据呢？” “他们查到，38师在金陵守卫战期间，曾向当地游击队提供过一批武器，用以袭扰敌人后勤线路。” “荒唐。”陈司令冷笑一声： “过些日子，延安的周先生便要出任政治部副部长了。不仅如此，军委会还要按协议向那边拨付军饷、补给武器。照这个逻辑，委座岂不也成了通共之首？” 略作沉吟，他抬眼看向罗卓英，目光里带着深意：“尤青，你想个稳妥的办法，把‘一处对委座近来诸多举措颇为不满’的风声，透给二处的人知道。” 罗英心领神会，颔首应道：“明白。” “你去忙吧，”陈司令语气转缓，“我稍后要去找一下委座。” “这段时间江城的防渗透与情报侦缉，一直是一处在主导。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我看，往后这部分工作，还是交由江城卫戍司令部统一负责更为妥当。” 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正好借此机会，把江城情报工作的主导权，名正言顺地接过来。 两天后，风尘仆仆地林晏终于回到了庐州38师驻地。 接下来，部队开始进行整编重组。 原38师扩编为第86军，下辖三个步兵师与三个独立旅，架构如下： 第38师下辖第71、72步兵旅，以国军官兵为主，总兵力约一万两千人。 新编第39师（苏军师）下辖第73、78旅。第73旅多为有作战经验的苏军征召老兵，混编部分新兵。第78旅全为新征召兵。全师共计两万四千余人。 新编第40师（国防军掷弹兵师）下辖两个掷弹兵旅，每旅辖四个步兵团。另配属一个坦克营、一个装甲营及一个火炮营。全师兵力约一万七千人。 独立第75旅（预备旅）下辖三个预备团，主要由参与过金陵巷战的各部官兵编成。其中预备第二团为原国军各部队精锐。各团兵力约三千余人，装备水平与第38师相当。 独立第76旅（突击旅）下辖三个突击团，各班配备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及巴祖卡火箭筒，并配属M8装甲车。该旅作为军直属机动部队，可执行快速支援、突击及警卫任务。 独立第77旅（美军步兵旅）由原空降兵部队与新增美军步兵班混编而成。下辖两个步兵团、一个坦克团。 每团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装备8门75毫米半履带自行火炮）。步兵营辖三个步兵连、一个营部连、一个火力支援连（配备16挺MG42通用机枪、8门81毫米迫击炮）。 步兵排配属一个支援班，装备3具巴祖卡火箭筒，全团约一千九百人。坦克团目前装备18辆英国领主MK7型坦克。 装甲部队暂时就这些，没有继续新增，等到了战场上，再生产装甲部队。 不然运输过去也怪麻烦的。 整编完成后，全军大概七万人左右。 罗英告诉他，番号前面加“新编”后，在数字上就比较松一些，故而他干脆全用新编好了。 他上报给军委会的只有38和新编40师两个师，以及一个独立第75旅，人数也是削减了一些的，保持总人数大概在三万人左右。 林晏将全军所有步兵的步枪，除了掷弹兵师外，全部更换为M1加兰德步枪。 至于那些淘汰下来的恩菲尔德步枪和堆积如山的弹药，一部分送给18军，另一部分则先留着吧。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也给陈长官那边送点人情，但林晏转念一想。 算了，这么做好像有点儿不合适。 一个将领，既有神秘渠道搞来先进武器，又能调动巨额资金，手里还握着一支独立部队，甚至连后勤都不怎么依赖上头补给…… 这不活脱脱就是个军阀模板吗？ 真要这么干，别说友情赠送了，恐怕分分钟就要被光头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眼下毕竟还是抗战优先，他可不想因为这种操作，让某位容易上头的校长产生什么危险的联想。 到时候外敌还没赶走，内部就先上演一波“攘外必先安内”的戏码。 “军座，18军最近整训得怎么样啦？”林晏乐呵呵地拨通了18军的军用加密专线。 “诶，林兄弟！咱们之间还叫啥军座，以后直接叫我楚衍就行，别见外！” 彭善先是热情的说了一句，接着语气一转，愁苦道：“整训这事儿别提了，全是新兵蛋子，简直百废待兴啊……” “楚衍兄，”林晏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随即抛出重磅消息：“我这儿有一批英制恩菲尔德，大概八千支，外加几百万发子弹，正打算给你送过去。” “什么？！” 彭善的声音瞬间拔高，激动得几乎破音：“好兄弟！你真是我18军的活菩萨！我这就派一个营坐军列过去接收！改天一定请你吃顿好的，不，吃十顿！” 挂断电话后，林晏便吩咐手下将这批武器整理装箱，等18军的护送部队抵达后再进行交接。 就在林晏抵达庐州的同一天，鲁省局势急转直下。 韩司令为保存实力，加之此前麾下重炮旅被调拨给中央军汤恩伯部，去意已决。 “打是死，降也是死，唯有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率部提前撤离鲁省，将济南拱手让与敌军。 鬼子兵不血刃占领济南后，随即兵分多路，朝徐州方向压进。 其战略意图十分明确，先突破徐州北部外围防线，再行合围。 ------------ 第268章 第五战区会议 很快，鬼子一路扑向泰安，另一路进攻潍县（潍坊）。与此同时，青岛守军早已撤离，鬼子海陆军占领青岛后，也自东向西，朝徐州逼近。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韩司令此前坚决拒绝国军其他部队进入鲁省协防，导致省内仅有其本部人马。 他这一撤，不仅放弃黄河天险导致济南沦陷，更轻易让出泰山地利，致使鬼子于1938年1月1日占领泰安。 至此，津浦路北段门户洞开，鬼子得以长驱直入，直逼徐州。 占领泰安后，日军继续按既定路线展开钳形攻势。 一路进攻兖（yan）州，济宁。一路指向邹城，滕县。另一路则扑向蒙阴，临沂。 鬼子的进攻路线就是很典型的钳形攻势。 几乎同时，金陵方面的鬼子华中方面军也迎来了新任司令官畑俊六与新补充的师团和师团长。 12月底，他们渡过黄河，向皖省进犯。 然而，与另一段历史不同的是。 由于此前驻守金陵的十万国军得以有序撤离，并在皖省预先构筑了防御工事。 尽管日军进攻凶猛，但在这些历经淞沪，金陵血战的老兵部队顽强抵抗下，推进速度大为迟缓。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仁迅速调兵遣将，急令各部地方军北上阻敌。皖省防务，则交由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李仙统一指挥。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里，一场仅有数人参加的高层紧急会议正悄然进行。 巨幅作战地图前，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仁开口说道： “土木系的86军，虽然只休整了一个星期，但眼下局势不等人，得尽快把他们放到关键位置上去，提前把防线筑起来。” 他环视众人：“各位，有什么想法？” 副司令长官李仙沉吟片刻，接话道：“李长官，86军虽然是新编部队，但装备好、战绩也亮眼，林晏这个人带兵确实有一套，尤其擅长防守。” “我建议把他们调到蚌埠去。” 他走到地图边，手指点在蚌埠的位置：“蚌埠是淮河防线的核心，这儿要是丢了，日军就能直接渡过淮河，从南边威胁徐州。” “现在守蚌埠的是第51军，面对日军压力很大。把86军这样的精锐放过去，能有效拖住日军北进的脚步，给徐州争取更多战略纵深。” 他的手指又往北移到台儿庄一带：“而且86军留在蚌埠，还能当作一支机动预备队。” “万一北边台儿庄方向吃紧，他们也能快速北上支援。有这样一支强军在突然加入战场，局部战场上我们绝对能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从而占到优势。” 说完，李仙退后半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等着听其他人的意见。 几位参谋盯着作战地图，纷纷点头，都觉得李仙的提议确实稳妥。 淮河防线太关键了，86军又擅长守城，只要他们能牢牢钉在蚌埠，把华中方向的日军挡在淮河南岸，徐州的后顾之忧就能减轻大半。 就算正面战场将来有什么不利，部队也能从容地沿宿州、阜阳一线有序转移。 这时，参谋长徐祖走上前，笑了笑：“李副司令的方案我也赞同，不过，我这里还有个备用思路，可以补充一下。” 他手指移向华北日军的进攻箭头，详细分析道：“各位请看，敌军目前的推进路线很明确，他们正在进攻兖州、邹县，下一步必然沿着津浦铁路，直扑滕县。” 他的指尖在滕县上轻轻一敲：“滕县是徐州北大门，也是津浦路北段最后一道屏障。这里一旦失守，日军就能直冲台儿庄。” “所以，滕县的防守至关重要。” “目前守滕县的是川军41军122师，王章部，”说到这里，他叹息，“川军作战勇猛，不怕牺牲，但装备实在太差，兵力也不足，很难长期顶住。” “我认为，如果把86军部署在这里，”他背起手，继续侃侃而谈：“以他们的战斗力，可以极大增强滕县防线的稳定性，为台儿庄方向的布防争取更多时间。” “而且，把这样一支中央军精锐摆在正面，也可能迫使敌军放缓进攻节奏，不敢轻易冒进。” 说完，他安静地退到一旁。 其他参谋听了，觉得也很有道理。 滕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把86军放在这个正面战场上，能争取到的时间同样宝贵，他们可以让更多的部队从容布置防线。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为难。 要是像86军这样善守的部队再多几支就好了，现在这情况，真是放哪儿都觉得重要，放哪儿都舍不得啊。 李仁笑了笑，说道：“两位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嘛，我倒是有点不同的想法。” 他先看向自己的老搭档李仙：“蚌埠确实重要，但防线相对稳固，51军也有一定战斗力。把86军这样一支关键部队放在那里，从优先级来看，有点大材小用了。”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徐祖：“滕县当然也很关键，但也会直接面对敌军大部分主力。现在鬼子还没真正逼近徐州，就把86军这样的精锐提前投入消耗战……” “固然能多守一段时间，但伤亡势必惨重。万一滕县最后还是被突破，那后面的仗，86军恐怕就很难再发挥全部战斗力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在指挥部里边踱步边笑道： “而且你们想想，委座和陈司令刚把他们的嫡系部队调给咱们，咱们转头就把人扔到压力最大的绞肉机里去，这合适吗？” “86军可是一支王牌部队，哪有一上来就把王炸直接甩出去的？” 参谋们纷纷点头，李品仙心里也暗自认同长官的判断。 其实刚才听到参谋长提议把86军直接顶到滕县时，他就下意识摇了摇头。 眼下他们手里多半是地方部队，战斗力参差不齐。之前唯一能算得上硬牌的，也就是第20军团汤伯那支中央军。 而86军，虽然不清楚它麾下其他部队怎么样，但它的核心38师，可是实打实的王牌。 这支部队此前在淞沪会战就打出了名堂，金陵保卫战里更是独自断后，硬生生挡住日军两三天，最后还成功撤了出来。 这样的队伍，说是他们手上的最终王牌也不为过。 就算抛开派系、政治那些不谈，一上来就把这样的精锐扔去填战线……别说李长官了，连他都觉得心疼。 李长官的意思其实很明白，话说的再直白点，就是消耗敌军，当炮灰的任务，眼下还是得靠地方部队去扛。 他把86军摆在蚌埠，其实也是存了这份心思。 让这支王牌部队牢牢看好第五战区的后路。这样一来，他们这些指挥的人才能心无旁骛地应付正面战场，不必担心背后被人捅刀子。 甚至到了必要的时候，还能指望他们断后，掩护战区主力撤退。 38师在金陵，不就这么干的么？ ------------ 第269章 前往徐州 一位参谋忍不住开口：“司令，那……放到徐州？” 李仁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这可是王牌。放在徐州城里，反而没法最大限度发挥它的作用。” 徐州是指挥部的大本营所在，若是敌人打到徐州城下，他们也该考虑撤退了，到时候还有86军啥事？跟着跑就完事了。 在场众人听到这儿，心里都明白了，司令这是早有打算了。于是纷纷凝神，等着他接下来的安排。 李仁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临沂的位置：“我认为，应该让86军提前驰援，并固守临沂。” “诸位看，日军占领鲁东之后，无论从哪个方向推进，都一定会进攻临沂。” “临沂是鲁南门户，这里一旦失守，徐州东北方向将门户大开，我军会陷入致命的被动。” “而进攻临沂的部队，虽然同样是敌人的主力师团。” “然而，这却只是敌人的第二主攻方向，所以并不是最强的一股敌军。” “我们现在缺乏足够精锐的部队去抵挡这支敌军部队，所以，要把素有‘华东之盾’威名的86军，提前部署在这里。” 他自信地笑了笑：“就是要用咱们手里最硬的盾，去抵挡敌人第二锋利的矛。” “换句话说，就是用咱们的上等马，去试试看，能否挡住敌人的中等马。” “第二点，临沂在滕县东侧，不仅能和滕县相互策应，距离台儿庄也不远。” “到时候，只要86军能成功钉住鬼子鲁东方向的主力，咱们就能争取到更多宝贵时间，最大限度地创造歼敌机会。” 他总结道：“等86军伤亡增加到一定程度，再及时让他们转进到徐州休整，由台儿庄守军接敌，这样也能避免这支王牌部队遭受过度损失。” 说到最后，他笑了笑：“陈长官能把这样一支战功赫赫的王牌部队派过来，已经很够意思了。咱们啊，也不能真把人家当炮灰使。” 众人纷纷点头，都认同司令的这番部署。 见大家没有异议，李仁当即下令：“给86军发电，命令他们即刻动身，乘军列火速开赴临沂，构筑防线！同时电令庞炳勋部协同防守。” “是！” 林晏接到命令后，立即下令各部集结。待军列抵达，部队迅速装载武器辎重，分批登车，向蚌埠开进。 一天后，军列在蚌埠完成必要补给，继续沿津浦铁路驶向徐州。 1月3日清晨，列车在徐州停靠休整。 林晏被第五战区派来的一名军官请往司令部。 他裹紧军大衣，冷风迎面一吹，连打两个喷嚏，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连续两天颠簸行军，他状态有些不佳，那种感觉就像通宵熬夜后清早回家的恍惚。 “报告！第86军林晏！” 办公室里只有两位身形瘦削的军官，林晏迅速扫过二人领章，一位中将，一位上将。 毫无疑问，那位上将正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林晏当即立正敬礼。 “林将军一路辛苦，我是李仙，先喝口热茶暖暖。”副司令李仙笑着递来一杯热茶。 林晏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暖流入喉，精神顿时提振了几分。 李宗仁对林晏的态度相当不错，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向某个位置：“林将军，我准备把临沂这个地方交给你。” “这里要是丢了，徐州的门户就等于彻底敞开。整个第五战区，甚至这场会战的胜负，都可能压在你肩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晏：“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压力很大。弹药补给我会尽全力协调，虽然……可能不会太充裕。庞炳勋的部队会协助你们，至少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 林晏点了点头：“明白，李司令。” 李仁想了想，又问：“林将军，我知道86军是新组建的。除了38师之外，其他部队战斗力怎么样？” 他解释道：“我打算让38师守临沂，另一支部队如果战力尚可，就先留在徐州待命，作为战略预备队，视前线情况再投入战斗。” 听到这话，林晏快速思考起来。 他手底下部队除了苏军师手下那个新兵旅外，其他战力都挺强的。 把38师调去防守临沂倒没什么问题，刚升师长的朱春本来就是西北军出身，庞炳勋的第三军团也是西北军序列，两人沟通起来肯定顺畅。 38师战斗人员约一万一千人，都是经历过多次血战的老兵，装备也精良。依托地利，顶住日军一个师团一星期都不成问题。 想了想，既然上报给军委会的是38师和40师，那就按上报的说好了。 林晏开口道：“司令，我手下除了38师，还有个新编40师，大约一万人，都是新兵，训练了半个月，士气还行。” 新编40师其实是国防军掷弹兵师，但林晏当然不打算把这支队伍交给李宗仁指挥。 他还指望掷弹兵配合装甲部队，给鬼子来一记狠的呢。 再说了，一支新编部队，总不能一上来就全是精锐吧？那样也太引人怀疑了。 所以他准备把苏军师的新兵旅留下，平时抓紧训练，万一情况紧急，再拉上去积累点实战经验。 李宗仁微微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觉得林晏的回答很合理。 毕竟是新军，38师已经是精锐老兵，另一支队伍多半是近期征募的新兵或壮丁。 不过这样一来，他对这支新编40师的战斗力就不抱太高期待了。人数虽多，但新兵的战斗力，可能还不如某些地方部队。 当然，这毕竟是86军的新血，他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把他们当炮灰填进去，那和驱民赴死有什么区别。 看来战略预备队，还是得靠汤伯的部队。 他心念一转，随即说道：“好，我知道了。既然是新人，就让他们留在徐州继续整训吧。等后面需要他们顶上去的时候，再让他们上。” “明白！” “嗯，那你先去准备吧。” 林晏这时候说道：“李司令，我有一个想法。” 他没等李仁询问，便走到地图前，指向蒙阴一带的沂蒙山区：“我手下还有一支机械化部队，我打算带他们提前进入蒙阴附近的沂蒙山区域潜伏。” “鬼子现在急于推进，必然没时间仔细侦察山区。我就带部队在那儿藏着，等他们攻下蒙阴，进而扑向临沂的时候……” 林晏手指一收，握成拳：“到时候，我从蒙山突然杀出，直取蒙阴和莒县，截断敌人后路。同时临沂守军发起反攻，里应外合，把包围圈里的敌人吃掉。” 李仁和李仙对视一眼，眼神都亮了起来。 林晏接着说：“一旦蒙阴被我们夺回，进攻滕县的鬼子如果来不及撤退，我还可以从背后捅他们一刀，尽可能扩大战果。” “最后，再视情况与滕县守军会合，或撤或守。” 李仙忍不住问道：“林将军，敌人不可小觑。就算你有装甲部队，怎么保证不被提前发现？而且主动出击，进攻鬼子阵地，可比防守难多了。” “我麾下还有一支高射炮部队，可以打掉敌人的侦察机。”林晏回道。 李仙嘴角微微一抽。 好家伙……这些家底刚才不说，现在才一点一点往外掏是吧 他正想再问，李仁却抬手制止了他。 这位司令长官目光炯炯地看向林晏：“林将军，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把握吗？” 林晏沉吟片刻，话没说满：“八成把握。” 李仁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随即站定： “好！就照你的计划办！” ------------ 第270章 出发临沂 回到86军临时驻地，林晏把朱春和赵大栓叫了过来。 这两人，一个是师长兼72旅旅长，另一个是副师长兼71旅旅长。 林晏观察过，朱春作战经验丰富，战术灵活多变，赵大栓则更稳重扎实。他打算让赵大栓先跟着朱春多学学，以后也好外放去带别的师。 “军座！” 两人进门，同时敬礼。 林晏没多寒暄，直接摊开作战地图，把前线情况简单讲了一遍。 随后说道：“两位，李长官给咱们的任务是固守临沂。对面大概是鬼子一个师团，第三军团庞炳勋部会配合你们。” “第三军团虽然挂着军团名头，实际兵力也就一万人左右，都是朱师长曾经西北军的老弟兄。这次过去，你们要和庞炳勋好好配合。” “临沂是徐州东大门，至关重要，短时间内绝对不能丢。” “当然，要是伤亡太大，该撤就撤。别把跟着咱们这么久的弟兄全拼光了。”林晏最后吩咐了一声。 朱春和赵大栓立正：“明白！”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林晏又想起什么：“等等，一会儿你们带五千顶钢盔和棉服、三千支恩菲尔德过去，给庞炳勋部换上，罐头也拨五万罐。” 朱春听到这儿，不知怎么眼眶突然一热：“我替西北军的弟兄……谢谢军座！” 他跟着林晏时间不短，知道军座其实没从国府拿到多少后勤补给，全军的粮弹装备，几乎都是他自掏腰包，通过私人渠道弄来的。 虽然隐约猜到这些物资多半来自沪上虞家的支持，可如果军座心里没有弟兄，没有抗战的心，这些钱和东西，他大可以自己吞了。 如今这批钢盔，棉服，步枪和罐头，对装备简陋的西北军弟兄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能活下来的人，恐怕会多不少。 而且这阵子天天打仗，别说享受，军座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顾不上。 这样的长官……怎么能不让人死心塌地跟着？ 在38师开拔前，李仁带着李仙和几位参谋来到了军营。 他们想亲眼看看，这支被称作“华东之盾”的精锐，究竟是什么样的队伍。 林晏早已安排妥当。 一队队官兵整齐列队，静静等待着检阅。 风吹过操场，卷起些许尘土。 检阅完毕后的李仁大受震撼，38师的军容军貌在他见过的所有部队中，都可以排的上第一。 他忽然笑了笑，对身旁的林晏低声说：“林将军果然治军有方，不愧是华东之盾！看起来确实够硬。” “不敢当，这个称号，全赖彭将军、罗司令指挥有方，更是全军将士用血汗拼出来的。”林晏谦虚地摆了摆手。 看完这支装备齐整，精神饱满的队伍，李仁心里暗暗点头。林晏的部队能屡立战功，确实不是偶然。 这些士兵和那些面黄肌瘦的地方军，甚至某些中央军都不一样，脸上透着健康的色泽，显然从来没在伙食上受过亏待。 这说明林晏带兵，不仅肯自掏腰包，而且真的一点没往自己怀里捞。 虽说有小道消息传，林晏部队的开支大半由沪上虞家支持，但有钱是一回事，舍得把钱实实在在花在弟兄们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仁此刻心里踏实了不少，有这样的队伍守临沂……应该没问题了。 检阅结束后，38师便登上军列，向着临沂开拔。 一天后，部队抵达临沂城外阵地。 第三军团长庞炳勋带着几名参谋，早已让士兵列队等候，热情地迎接了朱春和赵大栓一行人。 进入指挥部，双方没多客套，很快就开始对接防务，划分防区。 庞炳勋今年58岁，身材发福，因为早年战斗中一条腿被炮弹炸伤，落下了残疾，走路有些跛。 按理说，以他军团长的身份，面对朱春这样的师长，直接下令就行，根本不需要用商量的语气。 但庞炳勋可不糊涂。 他态度放得很客气，心里清楚得很，对方是中央军嫡系精锐，和自己这种不怎么受待见的地方部队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何况，人家38师一个师，兵力就和自己整个军团差不多。 经过商讨过后，主要的防御阵地基本都交给了38师，其余部分则由庞炳勋麾下第40军的第39师协助防守。 没错，他堂堂一个军团长，手底下其实就只有这一个师，五个团，大约一万三千人。 而38师一个师就有一万一千人，更别说86军还有个新编40师留在徐州没过来。 “朱师长，林将军是在徐州坐镇指挥吗？”庞炳勋随口问道。 “庞长官，我们军座被李司令另外安排了作战任务。”朱春回答。 旁边几个参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些不快的神色。 86军既然编入第三军团序列，按理说任务该由军团指挥部安排。就算对方是中央军，也不该连他们军团指挥部都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吧？ 庞炳勋倒不太在意。 林晏的86军挂到他名下，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 一支王牌部队，能派一个师来支援，扛住正面大部分压力，已经很难得了。相比之下，自己这边的损失肯定会小很多。 至于林晏本人带着其他部队去哪儿，那是李司令长官的事，和他无关。 “对了，”朱春这时开口道，“我们军座让我带了五千顶钢盔和棉衣，还有三千支英制恩菲尔德步枪，交给贵部。” “什么？！” “此言当真？！” 庞炳勋忍不住站起身，脸上难掩激动。 “庞长官，一会儿您派人来接收就行。”朱春微笑着说道。 刚才还对林晏颇有微词的那几个参谋，瞬间换上了笑脸。 咳，林将军身为中央精锐部队的指挥官，又有“华东之盾”的称号，另有重要任务……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 第271章 挺进蒙山 蒙阴县以南，蜿蜒的山道上，一列列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沉默地向蒙山深处行进。 时值一月，山岭萧瑟。 道路两旁尽是光秃秃的树干，枯黄的落叶厚厚地铺满了地面，短靴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士兵们穿着灰绿色的作战服，钢盔下的脸庞被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轮廓。他们背负着沉重的行囊和武器，脚步却异常沉稳，这正是86军的国防军掷弹兵师。 在队伍中段，一辆辆装甲车和坦克正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土路向前推进。 履带碾过落叶与冻土，发出沉闷的轧轧声。这些装甲车被精心地用树枝和伪装网覆盖着，远远望去，就像一堆堆移动的枯木。 最终，部队抵达了一处被群山环抱的低洼谷地。这里地势相对平缓，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与外界相连，是个天然的隐蔽场所。 坦克和装甲车被分散安置在背阴处，引擎陆续熄火。士兵们迅速散开，开始构筑简易掩体和伪装工事。 在谷地中央一块稍平坦的岩石旁，十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摊开的地图。 其中大部分都是穿着德军制式大衣的军官，站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一小队穿着苏式棉袄，装备混杂但眼神锐利的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脸颊带着冻伤疤痕的汉子，正是林晏特地生产出来的苏联游击队队长，罗维奇。 【苏联游击队】：由沦陷区平民、撤退士兵及内务部指导员组成的非正规作战单位。专司破坏交通线、袭击后勤节点与搜集情报，他们精通“三不打”原则：打不过的不打、跑不掉的不打、缴获不够的不打。政委同志总会半夜在篝火边举着波波沙高喊：“同志！为了祖国母亲，今晚我们再去炸铁轨！偷土豆！扎轮胎！” “这一带，”罗维奇在地图上划过几道等高线，“现在虽然冻着，但土层下面已经开始松动了。重型车辆最好不要靠近东侧那片斜坡，看着结实，底下其实是被冲空的。” 德军师的师长吴哈德点头：“明白，我们会把装甲单位布置在西侧林区，视野呢？” “北面这两个山头，”罗维奇点了点地图，“视野最好，能控制进山的几条主要小路。但也很有可能是敌人侦察兵会走的地方。” 罗维奇用自己丰富的游击经验，沉吟着： “我建议你们只在上面设观察哨，不要放太多人，动作要轻。山顶风大，脚印和痕迹留不住，但声音传得远。” 另一个德军步兵团长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山岭：“伪装是个问题，树木没有叶子，我们的车辆和人员在山谷里，从高处看很容易暴露。” 罗维奇笑了笑：“所以要看老天爷，要是未来几天下雪的话，什么都盖住了。” 他指了指周围士兵正在忙碌的方向：“在那之前，多砍些带叶子的常青树枝，别只用枯枝。侦察机飞行员眼睛尖得很，枯枝和活枝的颜色，反光不一样。” “还有，生火绝对禁止，烟雾在晴天十几里外都能看见。吃饭用你们自带的罐头，别煮东西。” 吴哈德点了点头，转向身边的传令兵：“传令下去，全面禁止明火。所有单位加强伪装，重点采集杉树和松树的枝叶进行覆盖。观察哨前出至北坡指定位置，但每哨不得超过两人，保持绝对静默。” “是，长官！” 一个德军少校仔细记录着，然后抬头问：“罗维奇队长，你们的人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如果我们需要小股部队出山进行侦察或袭扰，哪里是最好渗透的路线？哪里又有可能遇到敌人的固定哨或巡逻队？” 罗维奇耐心的在地图上给这些军官们解释起来，不远处，士兵们正将一捆捆树枝盖在坦克的炮塔上。 林晏坐在251D装甲指挥车内，拉开系统地图看着其他各部的情况。 蒙阴县附近有许多山脉，他将各部分散开，各部由一支苏军游击队辅助，在山脉中隐藏起来。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等到鬼子将蒙阴县打下来，开始进攻临沂的时候，他们将从四周杀出，占领蒙阴，随后给猛攻临沂的小鬼子一点儿小惊喜。 林晏的86军虽然尽量隐蔽行动，但那么大规模的队伍开进山里，终究没能瞒过蒙阴县周边村庄百姓的眼睛。 很快，就有村民以“送柴火”“卖山货”“走亲戚”等各种理由，从不同方向摸进山区，陆续撞上了86军在外围布置的哨卡。 哨兵拦下了他们，开始用林晏教给他们的话术：“老乡，山里现在被游击队戒严了，不能再往里走了，回去吧。”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懵逼地挠着头转身离开。 不是，这年头的游击队都这么明目张胆，大张旗鼓了吗？ 这当然是林晏有意放出的风声。 他早就料到，这么多部队进山不可能完全避开百姓的眼睛。万一里头混着日伪的探子，那就干脆告诉他们，山里是游击队。 鬼子听了，多半会觉得游击队嘛，撑死也就几十号人，了不起几百个。 要么懒得管，要么顶多派个千把人进山扫荡。 等他们真进来了……那到底是谁扫荡谁，可就不一定了。 徂徕山东麓，八路军鲁省人民抗日游击队第四支队根据地。 “司令员，侦察员和乡亲们都报告，有大批队伍开进了蒙山一带。”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小战士跑进来汇报。 “弄清楚是什么人了吗？”司令员洪宁放下手里的铅笔，端起飘着几个茶叶子的瓷缸子，抬头问道。 “文政委已经派了几个同志去探过了，”小战士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对方说山里被游击队戒严了，自称就是游击队。” 洪宁刚喝进嘴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游击队？！哪家的游击队这么嚣张？这么大阵仗？ “胡闹！咱们的同志不可能这么干！”他放下瓷缸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快速盘算着对方的来历。 “文政委也跟组织上确认过了，上级没有派其他部队过来。”小战士接着说道，“而且……他们穿的是国军的军装。” 洪宁眼神一凛：“会不会是鬼子假扮的？” “我去看过了。” 一道清朗的嗓音从院子门口传来，一个村民打扮的人迈步走进来，正是第四支队政委文玉。 他摘下破旧的棉帽，说道：“老洪，这支部队军容整齐，纪律严明，对老乡态度也还算和气。我判断，应该是中央军。” 洪宁听到这里，眉头锁得更紧了：“眼下正是起义准备的关键时候，必须弄清楚这支部队是敌是友。” 文玉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他们已和周边几支游击队联络妥当，过几天就要同时起义，随后团结乡亲和其他游击队，破坏鬼子后勤。 这节骨眼上突然冒出一支国军部队，作为组织派来领导鲁省抗战的老红军，他们太清楚国军内部对八路军的态度有多复杂了。 虽然此时国军确实有大部队正在这一带和鬼子战斗，但是谁都不知道这支国军会不会和韩复渠的国军一样，一声不吭，说跑就跑。 文玉沉思片刻，语气坚定起来：“我带几个同志，去和对方正式接触一次，探探他们的真实意图。” “只要他们对咱们没有明显敌意，就按组织‘团结一切抗日力量’的最高原则，看看能不能争取些合作空间。” 洪宁看着这位老搭档，心里难免担心。 但眼下，确实没有比文玉更合适的人选了，他脑子活，有文化，又懂政策，是最适合在两个势力间周旋的使者。 “好，”洪涛重重拍了拍文玉的肩膀，“一定注意安全！” ------------ 第272章 红对红 午后，文玉带着两名年轻的战士，一路朝着山脉深处摸去。 两个小战士都是本地农家子弟，对这片山路熟得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 小战士：？ 三人穿着和普通老乡无异的旧棉袄，腰里别着把驳壳枪，枪把上还有一块红绸。 冬日的阳光就像冰箱里的节能灯，提供不了丝毫暖意。 走了约莫两个多小时，前方山路拐弯处，隐约可见一座用沙袋和树枝垒起的机枪简易工事，两个头戴德式钢盔，身穿国军军装的哨兵躲在里面，警惕的望着三人。 文玉示意两个战士隐蔽在坡后树丛里，自己整了整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灰布棉袄，深吸一口气，朝着哨卡方向朗声喊话： “我们是八路军鲁省人民抗日游击纵队，徂徕山支队！贵部在此驻防，我们未接到上峰通知！值此国难当头，共同抗日之际，特来联络，以免发生误会！” 声音在山谷间荡开，他开口就把“共同抗日”摆在了最前面，话里话外都扣着统一战线的调子，防止对方无理由发难。 哨卡后的士兵显然有些意外，低声交谈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一个士兵探出头来，同样高声回道：“八路军同志请稍等，我们这就向上峰报告！” 听到这个称呼，文玉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到国军叫他们同志，一般都是称呼他们弟兄，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其中一个哨兵骑着德式小摩托朝着山内驶去。 约莫二十分钟的功夫，山道那头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一辆德式挎斗小摩托突突突地驶来，旁边坐着一个国军军官。 文玉看的仔细，来人穿着国军军官大衣，领章是中尉衔，但最扎眼的是他右边袖口上，端端正正绑着一截红布，没有字，没有徽，就是一块干净的红布。 文玉看得一愣。 这打扮……要是红布上绣个镰刀锤子，那可太对味了。可偏偏什么都没有，这就很难评啊。 摩托车在哨卡前停下，军官在两个士兵陪同下走到近前，站定。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脸庞瘦削，颧骨微高，眼神平静。 “我是第86军先遣部队参谋，安诺夫。”他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听说八路军同志前来联络，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上来就“同志”……你们国军现在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文玉回过神，也敬了个礼：“八路军山东纵队徂徕山支队，文玉。” 他顿了顿，试探着开口：“不知贵部长官是哪位？来此山区执行什么任务？我部未曾接到相关通报。” 安诺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我军长官为林晏将军，至于任务……” 他的眼睛直视文玉，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为防日谍渗透，具体任务内容不便透露，请同志理解。” 任务都不说，这就难办了啊…… 文玉想了想，决定把最关键的试探抛出去。 “那么，请问贵部对我八路军在鲁中地区即将发起的一系列抗日作战行动，”他字句清晰，放缓了语速，“持何种态度？是否会予以配合，或至少保持中立？” 山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呜轻响，两名年轻的八路军战士在坡后屏住了呼吸。 安诺夫望向远处苍茫的山脊，片刻后，转回视线：“文玉同志，我们都是军人。我们站在这里，穿着不同的军装，但目标或许有相通之处。” 文玉感觉这开场白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 “为了抗击侵略者，为了保卫这片土地和人民，无数同志已经牺牲，还会有更多同志前赴后继！” 安诺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坚定，他的语气愈发激昂，仿佛不是在对话，而是在进行战前动员。 “祖国母亲在召唤，夏国人民在受苦。任何真正为此而战的力量，都值得尊重。” 文玉和旁边埋伏的两个战士听的心头震动，这措辞，这语调，这隐隐透出的悲壮与决绝…… 太熟悉了，这简直就像是从延安里走出来的老政委在做战前动员。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味这么正的话，会从一个国军军官嘴里说出来啊！ 这个画风也太不对了吧？！ “因此，”安诺夫继续说道，“对于贵部的抗日行动，我军原则上表示理解。但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战术冲突，在当前阶段，我们建议，各自执行既定任务，互不干涉。”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文玉的反应，然后补充道：“我军在此有特殊使命，不会主动介入贵部行动范围。也请贵部不必顾虑我军动向。只要目标一致，战场广阔，总有各自奋战的位置。” 说得好听！但其实就是“各打各的，别来烦我”对吧？！ 但这套话说得也太冠冕堂皇了吧？！文玉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预想过很多种回应，可能是国军常见的敷衍推诿，可能是警惕的盘问，甚至可能是敌意的威胁。 但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种……充满国际主义精神，又留足余地，仿佛经过政工干部随手拈来的表态。 对方身上那股子浓烈的，属于自己人的气息，和他那身国军制服以及袖口的无名红布混杂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违和感。 这感觉，就像光头见了延安首长，上来就热情的握手：“延安方面的同志，您来了，让咱们一起并肩作战，为了人民，为了夏国，打出个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文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困惑几乎掩饰不住：“我……明白了。感谢贵部的坦诚，我会将贵部的态度带回支队。” “辛苦了，文玉同志。”安诺夫再次敬礼，动作依旧一丝不苟，“山路难行，请多保重，愿你们战斗顺利。” 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同志叫着？你们是国军啊！我们是八路啊？！ 文玉带着满肚子的吐槽和那两个同样一脸茫然的战士，转身离开了哨卡。走出很远，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政委，”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小声问，“他们……到底是哪边的啊？说话咋跟咱老指导员似的？” 文玉摇了摇头，苦笑一下：“我也没整明白，不过……至少眼下，不像敌人。”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话…… “回去跟司令员汇报吧。”文玉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这事儿，邪性，非常邪性。” ------------ 第273章 山地猎兵小队 徂徕山根据地内。 洪宁听完了文玉的完整汇报，两人对视一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应该不是鬼子。”洪宁先开了口。 两人心里都明白，鬼子绝对说不出那种话，演不出那种味儿。 “林晏我知道，”洪宁缓缓说道，“淞沪会战、金陵保卫战都打过硬仗，战功赫赫，前段时间还拿了青天白日勋章，到处都是他的报道。” 他思索片刻，作出决定：“既然他们这么表态了，咱们暂时先不管。派个可靠的同志，远远盯着他们的动向就行。咱们自己的行动，照常进行。” 最后，他又补了一句：“把这事儿向上级报告，请求指示。” “好，我去安排。”文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们这支游击队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人。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86军，是个天大的变数。尽管对方态度似乎还行，但洪宁心里清楚，必须万分小心。 蒙山86军指挥部，林晏正和几名德军军官围在地图前推演进攻路线，一名苏军师派来的传令兵小跑进来，低声汇报了与八路军接触的情况。 为了隐蔽行踪，部队在总攻发起前都保持无线电静默，重要消息全靠人力传递。 林晏对那位苏军指导员的处理方式挺满意。 鲁省游击队多，碰上并不意外。但林晏决定这次坚守自己“国军将领”的立场，不打算和对方深入接触。 一来，这里国军部队众多，各方眼线混杂。 二来，他在沪市和金陵能放心通过地下党与延安联系，是因为地下党经过严格训练，纪律严明，思想觉悟高，暴露风险低。 可游击队不一样。 他们成分复杂，人员流动大，只要你打鬼子就能加入。 要是接触多了，保不齐哪天“林晏与游击队往来密切”的消息，就摆到光头的办公桌上了。 但是游击队就不一样了，游击队人多嘴杂，只要你打鬼子，你就能去游击队，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过多接触，那指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和游击队密切接触的消息就在光头桌子上了。 “告诉你们师长，”林晏对传令兵吩咐道，“派人去徂徕山那边，不小心遗落一百支恩菲尔德步枪，再加几箱子弹。” 鲁省有许多游击队，他们此时已经在不停的破坏鬼子的后勤。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鬼子的进攻速度才会变慢许多。 不然徐州会战的结束时间最起码还要提前一两个月。 所以，支援他们，就是支援自己。 “明白！” 传令兵跺脚敬礼，转身跨上小摩托，“突突突”地消失在崎岖的山道尽头。 和苏军传令兵擦肩而过的，是一辆同样“突突突”响着的小摩托。 骑手穿着独特的山地迷彩，袖子上绣着雪绒花徽章，这是德军山地猎兵部队的侦察兵。 山地猎兵，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在山地搞事的精锐。 爬山、侦察、渗透、摸哨等样样精通，在山地环境里能把普通国防军步兵甩出八条街。 当然，在平地上嘛……大概五五开？ 【山地猎兵小队】：德国国防军特种山地作战单位，编制12人。配备MG42机枪，G33/40短步枪及专用攀爬装备，接受极端环境生存训练。擅长利用复杂地形实施迂回包抄、伏击及要点夺取。战术就三字：蹲、阴、润。（600） 摩托车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指挥部前。 侦察兵跳下车，用力跺掉靴子上的泥，对着林晏和一群军官“啪”地敬了个礼： “报告长官！新泰已经沦陷，敌军正朝蒙阴方向快速推进！” “蒙阴守军情况如何？”林晏问道。 “守军只有一支当地保安队，大约五十人，已经……弃城跑了。”侦察兵回答道。 听到这个，林晏倒是觉得不意外。 五十人对一个师团……这波逃跑他愿称之为理智选择。 “长官，是否需要派一支部队前出防守蒙阴？”林晏身旁的掷弹兵师师长吴哈德立刻请示。 “不用。”林晏笑了笑，“敌人拿下蒙阴之后，肯定会更加轻敌，觉得夏国军队不过如此，然后……继续闷头往前推进。” “我猜小鬼子东边的这个师团，和北边的师团，现在正较着劲呢，看谁推进得更快，抢的功劳更多。” “等他们一头撞上临沂，打得起劲的时候，我们再从山里杀出去，把蒙阴夺回来，一刀切断他们的后路。” 说完，他转向侦察兵：“继续盯紧敌人的动向！” “是，长官！”侦察兵再次敬礼，转身跨上他那辆忠实的小摩托，“突突突”地又钻进了山林里。 林晏走回作战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标注着敌我态势的箭头。 北边，日军正在猛攻济宁。一旦济宁失守，下一个目标就是滕县。 滕县要是丢了，临沂的侧翼就完全暴露了。 到时候再打蒙阴，就会变成，北有潍坊、泰安之敌，西有济宁之敌，南有进攻临沂之敌，东面还有日照方向的敌人…… 四面楚歌，直接变夹心饼干。那到底是谁包围谁，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滕县绝不能丢。 只要滕县还在，就能死死拖住济宁方向日军主力的注意力。他需要对付的，就只剩下另外三个方向的压力。 其实这场仗，关键就在一个“快”字。 必须像闪电一样，迅速拿下蒙阴，然后毫不停歇地直插进攻临沂的日军背后。速度，才是唯一的生路。 驻守滕县的，是川军122师王铭章部。 他们装备极差，全凭着一股血勇，硬生生拖住了敌人。而林晏记得……在原时空的轨迹里，这支队伍最终全师殉国。 他招来一名传令兵：“你带18个MG42机枪组，立刻赶去临沂。” “传我命令，让朱春师长调拨三千顶钢盔、三千套棉服、罐头、三千支恩菲尔德步枪和弹药，火速支援滕县122师王铭章部。” “同时，把711团的18挺民24式重机枪也给他们。这18个MG42机枪组，就地编入711团。” “明白，长官！” 传令兵敬礼后转身就跑。很快，两辆卡车载着18个精锐机枪班组，卷起尘土，朝着临沂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这些装备，应该能够多顶几天了。至少，要多撑一会儿，撑到……我这边打出那一拳的时候。 林晏望着卡车远去的烟尘，默默想道。 ------------ 第274章 送温暖 第二天，徂徕山根据地。 “什么？！” “你再说一遍，这些东西哪来的？！” 洪宁和文玉满脸震惊，盯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恩菲尔德步枪和成箱的子弹，陷入了短暂的思维停滞。 这些步枪虽然看得出使用痕迹，但保养得极好，枪油味都还没散。 对他们来说，这跟全新的没什么两样，毕竟他们手里的汉阳造，都不知道是经过第几手的老伙计了。 他们手中的汉阳造，都不知道经过多少手了。 “司令，政委，这真是我们几个在山脚下捡的。” “对啊！要不是捡的，我们上哪儿搞来这么多好家伙！” “会不会是鬼子走得急，落下的？” “也可能是……逃跑的国军丢的？他们跑的那么急，掉一些武器很合理。” 几个游击队员七嘴八舌地解释着，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离谱得有点心虚。 文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合理个鬼啊！ 这得是多不小心，才能丢一百支英制步枪外加配套子弹啊？这样粗心大意又慷慨的友军，请务必多来几位！ 虽然文政委内心喜欢吐槽，但是他脑子转得飞快，几乎立刻就对这批武器的来历有了猜测。 昨天刚去拜访了86军，今天就在山脚捡到枪……这巧合也太刻意了吧？ 他把洪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司令，我猜……这应该是86军给咱们的支援。” 洪宁挑了挑眉毛：“文政委，我也这么想。但他们用这种方式……是怕人知道？” 文玉点点头：“估计是不想留下明面上的把柄。毕竟他们是国军，咱们是八路。” “这个林将军，没听说他对咱们有什么敌意。而且他手下那个军官说话那调调……” 文玉顿了顿，表情有点纠结：“我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宿，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林晏是自己人，还是那个军官是自己人？” 总不能整个86军都红了吧？！那我其实也能去86军当政委的，不过那画面太美我不太敢想…… 他又补充道：“早上上级的指示也下来了，让咱们‘团结一切抗日力量’，重点破坏敌人后勤，为抗战出力。” 洪宁听懂了，组织的态度很明确：各打各的，互不干涉，但可以心照不宣。 “行，我明白了。”洪宁咧开嘴，笑容逐渐灿烂起来，“抽空你亲自去86军那儿一趟，表达一下咱们的……谢意。” “毕竟捡了人家这么多好东西，不去道个谢说不过去嘛！” 他回头看了看那堆闪闪发光的礼物，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武器没问题，来历没隐患……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 他兴奋的吼了一嗓子：“让兄弟们集合！过来分家伙了！” 有了这批武器，过几天的行动，一定能给鬼子来个狠的！ 藤县，夏国军队阵地。 一辆辆风尘仆仆地军用卡车从远处驶来，在靠近哨卡处缓缓停下。 防守县城的122师364旅哨兵警惕地举枪上前，拦住了领头的吉普车：“站住！哪部分的？” 奉命押运这批物资的86军711团一营营长付升，在车上高声喊道：“川军的兄弟！我是86军38师的付升，奉我们军座命令，来给你们送物资！” 他目光扫过这几个哨兵。 几个人身形削瘦，大冷的天，身上只穿着两件单薄的衣衫，外面套着破烂不堪的军装。 脚上的草鞋根本遮不住冻得通红的脚趾，手里端着的步枪像是小工厂仿造的汉阳造，枪身上的锈迹和磨损清晰可见。 他皱了皱眉，终于明白为什么军座特地要让师座过来送武器了。 汉阳造本身就不算多好，这还是个仿造的……这怎么能打仗？ “什么？！”几个川军哨兵先是一愣，脸上瞬间涌出狂喜，但随即又浮起浓浓的怀疑，怎么会有人主动给他们川军送东西？ 要知道，自从出川抗日以来，他们几乎就没领到过像样的补给。 在山西被日军冲散后，饥寒交迫，不得已砸开了晋绥军的军械库“自行补给”，结果惹怒了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坚决不要他们。 光头说既然第二战区不要，那就调去第一战区。 结果第一战区司令也表示坚决不要。 最后，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仁听说了这事，说了句“没有不能打的兵，只有不会用的将”，把他们调来徐州，还拨了五百支新汉阳造和一批弹药。 虽然不多，但已经是雪中送炭。 当然，那些新枪都优先配给了在外围阵地作战的弟兄，守在城里的，用的还是这些老伙计。 “证件和通行证！”川军哨兵强忍住心中的兴奋和激动，目光带着一丝期待。 付升跳下车，把证件和通行证递过去。 看着对方在寒风里微微发抖的瘦削肩膀，他忍不住皱眉：“你们的棉衣呢？” “我们哪有什么棉衣……”哨兵摇摇头，叹了口气，仔细检查完证件，抬手敬了个礼，“长官，您慢走。” 付升看着他黑瘦的脸，伸手拍了拍那几乎硌手的肩膀：“我们带了棉衣来，一会儿，你们就能穿上了。” 哨兵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长官！” 重新上车后，付升挥了挥手。 吉普车缓缓启动，后面满载物资的卡车一辆接一辆跟上，驶向滕县城内。 几个哨兵站在原地，目送着长长的车队从面前经过。他们一边朝冻僵的手上哈着热气，一边忍不住低声欢呼： “弟兄们！咱们有棉衣穿了！” “86军……是哪位长官的部队？跟李长官一样，都是好人啊！” 朱春在物资送出前，就已经给122师师部发过电报。因此，师长王章早已得知此事。 一接到哨卡汇报补给车队进城的消息，他立刻带着几名军官，早早等在了临时指挥部前的空地上。 寒风卷着尘土，但几人谁也没进屋，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城门口的方向。 没过多久，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86军后勤车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街道尽头。 领头那辆吉普车刚停稳，一名身材魁梧，背上斜挎着一把大刀的少校军官便跳下车来。 王章带着人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激动与期待几乎掩藏不住。 “报告长官！86军38师711团一营营长，付升！奉命向贵部运送物资！”付升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章眼眶瞬间就红了。 直到这一刻，他仍有些难以置信，除了李仁司令长官之外，竟然还会有其他友军，主动惦记着他们这支没人要的川军，还千里迢迢送来装备。 他挺直脊背，郑重地回了一礼，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付营长！我川军122师……代全师弟兄，谢过林将军雪中送炭之情！” ------------ 第275章 川军换装 付升点了点头：“王师长，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说罢，他转身朝车队一挥手：“一营的！帮忙卸货！” 士兵们应声而动，迅速开始从卡车上搬运物资。 最先搬下来的，是一捆捆恩菲尔德步枪，以及成箱配套的子弹。 紧接着，是18挺沉甸甸的民24式重机枪和更多的弹药箱。 随后，崭新发亮的钢盔和厚实的棉衣被一箱箱抬下。最后搬下来的，是摞成小山的肉罐头箱子。 王章和身边的军官们眼睛都看直了，脸上再也压抑不住兴奋与激动。 他们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重机枪冰冷的枪身，又拿起恩菲尔德步枪，拉开枪栓，听着那清脆顺滑的机械声。 有人捧起一顶钢盔，用手指叩了叩，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人抱起一件棉衣，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是崭新的棉花和布料的味道。 当最后那些印着英语的肉罐头箱子出现在眼前时，好几个军官的喉结都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王章眼眶通红，其他军官也是又惊又喜，神情复杂。 惊的是86军这手笔实在太大了，18挺重机枪！还有英国造的步枪！这些对他们川军来说，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谁不知道重机枪是宝贝疙瘩，地方部队根本没几挺，只有中央军嫡系才配一些。 至于英式步枪，那更是连中央军都用不起的稀罕货，比他们手里那些老掉牙的汉阳造和杂牌枪，强出不知多少倍。 喜的是，这些装备来得太及时了。 钢盔，那是只有精锐才有的装备。 棉衣，更是救命的东西，这大冷的天，弟兄们身上就两层单衣，在战壕里全靠挤在一起哆嗦取暖。 而那一箱箱肉罐头…… 这待遇，怕是中央军都没有吧？ 王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付升，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但微微颤抖的手臂和发红的眼圈，已经道尽了一切。 “请转告林将军，他的38师在临沂尽管放心！滕县有我122师在，人在！阵地就在！” 付升看着对方激动而坚毅的神情，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身为86军一员的骄傲。 跟着这样的军座，咱们从来没被亏待过。 “王师长，那我们就先回去复命了。”付升再次向王章等人敬了个礼，随后利落地转身，带着队伍登车离去。 吉普车领着空荡荡的卡车队在土路上颠簸行驶。 开车的警卫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滕县城墙，忍不住开口： “营长，咱给的那些东西……真能送到川军弟兄们手里吗？” “我听后来加入的兄弟说，好多队伍跟咱不一样，上面拨下来的好东西，半道就能被刮掉一层皮，根本到不了当兵的手上。” 付升望着两旁飞掠而过的枯树，沉默了片刻。 “他们不会的。”他缓缓说道。 出发前，他也曾问过师长朱春同样的问题。 当时朱春是这么说的：“无论是川军，还是西北军，都是典型的‘杂牌’。他们被其他队伍歧视，克扣不是一天两天了，装备差，补给少更是常态。” “正因为他们吃够了这种苦头，所以更明白，军官要是敢克扣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东西，那就是在和全军的生死，和整支部队的脸面过不去！那是要被所有人戳脊梁骨的。” 付升收回目光，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确信：“这些东西，一定会穿在他们身上，握在他们手里。” 滕县城内，王章身旁的参谋低声请示：“师座，这批枪……怎么分配？” 王章沉吟片刻，果断道：“全部配给364旅。” “要不要分一些给外围阵地的弟兄？” “不用。”王章摇了摇头，想起林晏通过朱春转达的嘱咐，“滕县县城是关键，鬼子最擅长迂回穿插，我们必须严防他们绕过外围，直扑县城。” “林将军说，这些武器依托县城工事，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信赖的坚决：“林将军是‘华东之盾’，从沪市到金陵，他的防线从没被正面突破过，最擅长打防御战。” “他既然这么交代，咱们就照做。” “明白！” “从今天起，让弟兄们分批熟悉新枪。钢盔、棉衣，尽快发下去。” 王章目光又落在那堆罐头上，略作思索：“至于罐头……先存着。等鬼子真打上来的时候，再拿出来，让弟兄们吃顿饱的，有力气拼命。” “是！” 1月8日，莱芜莲花山、新泰县两地一百多人发动起义，他们汇合原韩复榘部四十余名散兵，一同投奔徂徕山根据地。 游击队规模迅速扩大至四百余人。 经过短期整训，队伍化整为零，深入周边村庄宣传抗日、发动群众，影响力悄然蔓延。 与此同时，日军在占领蒙阴后，开始向临沂方向缓慢推进。 蒙阴至临沂之间，原有第三军团构筑的多道防御阵地，此时已全部由林晏麾下的38师接管。 日军攻势接连受挫，不久便暂时停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 此前推进太快，后勤线拉得过长。这倒不算致命，问题是，鲁省这段路，它不太平啊！ 游击队神出鬼没，专挑运输队和道路下手。尤其是重炮联队，到现在都没能赶到前线。 坂垣师团不得不先回头打扫后院，决定肃清后方游击威胁后，再集中全力进攻临沂。 于是，一队队鬼子开始以县城为中心，向周边村庄展开扫荡，就此陷入了与各地游击队反复拉扯的泥潭。 而另一边，86军向川军122师输送大批装备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一些因公务路过滕县的友军士兵，远远望见城头守军，差点惊掉下巴。 这还是那支被人嫌弃的草鞋川军吗？ 只见城墙上的士兵，个个头戴崭新钢盔，身穿厚实棉军装，手里端着保养得油光锃亮的英制步枪。 各个火力点上，民24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森然外指。 尤其是那整齐的钢盔，乍一看，还以为是哪支中央军德械师开过来了！ 消息传开，附近不少友军军官坐不住了。有些离得近的，甚至亲自跑来眼见为实。 一看之下，眼睛都红了。 ------------ 第276章 有人要伸手 “王师长！”有人忍不住找到王章，语气里满是羡慕甚至急切，“这些装备……是哪位长官拨下来的？都是地方军的弟兄，咱们……能不能也申请点？” 王章沉吟片刻，还是如实相告：“是86军林晏将军支援的。” 消息彻底传开。 所有听到的军官，头顶仿佛同时冒出了三个巨大的感叹号： 财大气粗！ 这下子，各部军官们坐不住了。 有的直接向第五战区司令部打报告申请装备，有的则想方设法，试图直接联系86军军部。 然而，第五战区司令部的回复干脆利落： 申请驳回，电台频率不予提供。 李仁在司令部里冷哼一声：“都想要？我还想要呢！有本事自己找人家要去，还想让我替他们开口？想得倒美。” 很快，他又对李仙叹了口气：“虽然林将军有格局，也很有大局观，但是我怕有些人，会拎不清啊。” 李仙没有说话，他明白李长官这句话的意思。 各部军官们眼见联系不上86军军部，众人的目光便转向了驻守临沂的38师。 离得远的，发电报、打电话。离得近的，干脆亲自开车直奔临沂。 不寒碜，真的一点都不寒碜。 那可是几千顶钢盔、几千套棉衣、几千支英制步枪，外加海量子弹，甚至还有十几挺重机枪！ 别说他们这些杂牌地方军了，就是嫡系中央军看了，恐怕也得眼红。 能捞一点是一点，万一呢？ 然而，所有试探和请求，都被38师师长朱春客气而坚决地婉拒了。 他心里清楚，于情于理，这笔善事都绝不能再做第三次了。 86军又不是开善堂的，更不是中央后勤部，想屁吃呢？ 军座之前支援西北军，那是看在他朱春的老关系份上。 支援川军，是因为滕县侧翼事关全局，不容有失。 现在要是再来个“见者有份”，那不成散财童子了？这仗还打不打了？ 驻守台儿庄，正准备撤往徐州整训的第20军团，也派了人过来，美其名曰“参观学习”。 朱春和38师的一众军官、参谋凑在一起分析，都觉得这事儿味儿不对。 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第20军团是正儿八经的中央军序列，由汤伯指挥，此前一直在华北作战。 这时候派人来“学习”？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三军团长庞勋鉴于朱春出身西北军，加上38师协防出力又给装备，算是半个自己人。 没过多久，便特地过来，看似随意地提点了几句： “朱师长，贵部战功赫赫，其他部队过来参观学习之后啊，肯定会对你们这些精良装备……印象深刻啊。” 说到这里，他假装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么好的家伙事儿，我要是中央军，肯定得向委座打报告，申请一批！” “哈哈哈。”说完，他又寒暄两句，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朱春送他出门，转身回来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庞勋这是在提醒他。 第20军团这趟学习，根本就是来实地验货的。一旦确认38师的装备值得伸手，下一步恐怕就要动心思了。 而手段，庞勋也点明了，估计是让光头施压。 汤伯是何钦一系，也是光头身边的嫡系亲信。 他要是跑去哭穷，诉苦，到时候光头一道命令下来，38师难道还能硬扛着不给？ 朱春冷笑一声。 真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从底层爬起来，只会埋头打仗，不懂这些弯弯绕的小团长？ 他是只会一招，但这一招，够用了。 他立刻挥手叫来副官，压低声音快速吩咐： “马上派人去蒙山，把这事原原本本报告军座，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应对。” “是！”副官神色一凛，转身就跑。 第二天，第二十军团派了一名师长带着几名参谋，来到38师驻地参观学习。 朱春只安排他们看了一个步兵营，而且提前把重火力全部收了起来。 即便如此，当参观队伍看到士兵们头戴德国钢盔，外披德军迷彩帆布，内穿厚实棉衣，脚蹬短靴。 手里清一色美式半自动步枪，每个班还配着一挺英式布伦轻机枪，而重机枪位上赫然是德制MG42，还有一门门三英寸迫击炮时。 所有人先是一阵震撼，紧接着，眼神彻底热了起来。 好家伙，这也太阔了！ 好想要啊，每一样都想要！ 86军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富得流油！ 虽然朱春态度强硬，坚决不让他们参观其他区域，但光是眼前这些，已经足够回去交差了。 几人虚伪地夸赞了几句“贵部装备精良、军容整肃”，随后毫不耽搁，上车离去。 朱春带着38师一众军官，站在驻地门口，望着第二十军团的车队扬尘远去。 712团团长王发从兜里摸出一盒美国烟，叼上一根，眯着眼说： “这帮人……来者不善啊。” 715团团长丁鹏瓮声瓮气地接话：“敢把手伸过来？老子半夜摸过去剁了他！” 这话一说，站在他旁边的711团长谢大元嘴角忍不住一抽。 714团团长周振是跟着朱春多年的老部下，他自然知道某些中央军的嘴脸，脸上带着忧色：“师座，要是上头真下命令……咱们怎么办？” 朱春望着远处渐渐落定的尘土，嘴角微微一扬：“军座明天就从蒙山赶过来了，咱们上面，也不是没人，让弟兄们都把心放宽！” 然而，朱春万万没想到，对方动作竟然这么快！ 第20军团的人是早上来参观的，军委会军政部的命令是下午到的。 “兹为统筹全国抗战军械物资，优化配置，特令你部将所获美、英、德援装备之清单造册，并将其中美式步枪3000支、钢盔5000顶、棉衣5000套、英式轻机枪100挺、德式重机枪30挺、迫击炮20门，即日移交至第20军团军（汤伯部）接收点。此系整体抗战之需，不得有误！” 发布该命令的是军委会军政部长何钦。 朱春捏着电文，逐字看完，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 他料到对方会伸手，却没想到手伸得这么快，这么狠！ ------------ 第277章 其他军团来人 虽然早对军委会那些高官不抱希望，但亲眼看到这般赤裸裸的巧取豪夺，他依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心与悲哀。 大敌当前，不思同心御侮，竟先夺友军之械？ 这只是一道军政部的命令，而非委座手谕或战区调令。说明何钦是直接利用部长职权，私自绕过委座和第五战区，朝86军下了手。 “召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朱春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冷，“开会！” 他知道，38师上下都是军座的亲信，而这道命令触动的，更是全体86军官兵的根本利益。 一辆辆吉普车卷着尘土，从各防区疾驰而来。车上坐着的38师军官们身披美式大衣，脸色凝重，匆匆赶往临沂师部。 他们刚在会议室落座，还没来得及听朱春开口，副官乔睿峰便猛地推门闯入，声音急促： “师座！不好了，第20军团的人来了，说是奉命接收装备！” “什么？！” 会议室里，所有军官“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 “师部警卫连已经顶上去了！”乔睿峰语速极快地说完，才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砰！” 丁鹏一拳砸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娘的！老子这就集合部队！” 作为最早那批大刀队班长出身，他从华北一路跟着林晏打到今天，仗越打越精，脾气却一点没变。 他带的715团，打起仗来出了名的凶猛。 “丁团！”朱春立刻喝住他，“对方不开枪，我们绝不准开第一枪！” “明白！”丁鹏重重点头，他脾气爆，但不是没脑子。 况且对他手下那帮人来说，近身战才是拿手好戏。 看着丁鹏大步离去，朱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吩咐：“你们也都出去盯着，千万不能走火，也绝不允许对方拿走一件装备！” “是。” 其他几个团长和参谋站起身，脸上压着怒火，快步跟了出去。 朱春和赵大栓对视一眼，两人留在会议室里，缓缓坐下。 他们知道，自己二人此刻绝不能出去。 作为此地师长级高官，他们若是现身，事情性质就变了。 师长或副师长带队集体抗议，和团长们“义愤之下”的冲动，在上头眼里，是两码事。 “老乔，你去将这件事情迅速急电第五战区司令部李司令长官。” “明白！” 38师指挥部空地上。 一辆辆卡车上跳下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展开警戒队形。 领头的赵营长身材瘦削，脸上却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倨傲。他跳下吉普车，右手高高扬起一份电文纸： “奉军政部电令！即刻接收装备！无关人员退开！” 师部警卫连的士兵迅速上前，结成人墙挡住去路。 连长跨前一步，声音洪亮：“这里是38师防区！未得我师长官命令，任何部队不得擅入，更无权调动装备！请贵部立刻退出！” 赵营长晃了晃手中的电令，冷笑：“看清楚！军政部何部长的命令！你敢抗命？！” “我只认我师部的命令！”警卫连长寸步不让。 双方正僵持间，操场侧后方，传来整齐的跑步声。 赵营长和他的兵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只见又一队队士兵快速跑来。 人数更多，气势截然不同。 他们同样头戴钢盔，身形矫健，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个人背后那柄宽厚的大刀，刀柄上的红布在奔跑中猎猎飘动。 领头的上校军官五大三粗，正是丁鹏。 丁鹏走到警卫连长身边，看都没看赵营长手中的电令：“要拿东西？可以。等我们军座来了，你亲自跟他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营长和他身后的士兵。 “现在，带着你的人，你的车，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再往前一步，”他拍了拍背后的大刀柄： “老子认得你，老子这伙兄弟认得你，老子这口刀，可不认得什么部长电令！”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52军的士兵步枪微微抬起，手指扣上了扳机。 而715团大刀队的士兵却巍然不动，连枪都懒得端，这个距离，他们根本不会给对方抬枪瞄准的机会。 赵营长眉头紧皱，他没想到38师竟然敢公然抗命。 但他不傻，自己是来“拿”人家装备的，绝不能在38师指挥部率先动手，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强压火气，朝丁鹏敷衍地敬了个礼，再次举起电令：“长官，这可是军政部的命令！” 丁鹏面无表情，就吐出一个字：“滚！” 就在这时，38师其他的军官也分开众多士兵，走了过来。 “你……”赵营长脸色一阵变幻，望着眼前这一众军官，“各位长官，莫非你们38师真想抗命？！” “请回吧。”周振走上前，声音平静，“等我们军座明天回来，自会亲自致电陈长官和委座确认。”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场背后势力的较量，还没见分晓。 对方是中央军嫡系，更是土木系的人，和自己所属的何钦系本就明争暗斗，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如今对方态度如此强硬，赵营长心里那点底气，顿时泄了。 因为他担不起引发严重后果的责任。 “贵部所为，我们会如实上报军政部！”赵营长最后撂下一句硬话，转身挥手： “撤！” 士兵们迅速收队登车，卡车引擎轰鸣，很快驶出了38师驻地，只留下一地烟尘。 丁鹏望着远去的车队，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虽然赵营长那伙人虎头蛇尾地撤了，但38师上下没人敢松口气。 那可是军政部的命令，白纸黑字，压得人心头发沉。 深夜，林晏风尘仆仆赶回38师指挥部。 接到朱春派人急报后，他轻装简从，一路从蒙山疾驰，直到进入38师防区才缓了口气。 军部设在蒙山本是为了方便爆兵和指挥掷弹兵团作战，没想到被人逼得不得不亲自回来镇场子。 有些事，非得靠电台和陈诚等人直接沟通不可。 ------------ 第278章 什么？有人要造反？ 一到师部，朱春也没睡，立刻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林晏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恐怕……是何钦对土木系的一次试探。” 两人点了烟，在烟雾里继续分析。 “最近陈长官可是委座跟前的大红人，”林晏弹了弹烟灰，“又是政治部部长，又兼着江城卫戍总司令和其他重要职务，风头正劲。” “那么这时候，要是咱们这作为土木系的86军，在徐州会战里再立大功，委座肯定更看重土木系，资源也会往这边倾斜。” 朱春皱眉：“所以他们才找个借口，对咱们下手？” “对，”林晏点头，“表面是冲咱们，实际是冲着陈长官的土木系来的。” 他门儿清的很，国军就这样，内部派系之争，向来不分时候。 不过话说到这儿，两人也很快就想明白了何钦这一手的狠辣。 “他直接用军政部下令，就是吃准了咱们会硬扛，”林晏冷笑，“哪个部队肯把到手的装备白白送人？” 朱春接道：“所以咱们一旦抗命，他就有了由头收拾咱们86军。” “没错，”林晏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比如什么‘私蓄装备、抗命不遵、破坏中央统筹’等大帽子一扣，派系斗争就变成对抗中央的政治问题了。” 作为在红旗下长大的人，他其实也精通给别人扣帽子，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这个扣帽子的手段。 “下午的时候咱们已经拒绝了他们，”朱春忽然想到下午那场对峙：“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捅到委座那儿，让委座直接给咱们下命令？” 他脸色突然一变：“等等，下午那会儿，他们上来就那么横，该不会是故意激咱们反抗的吧？！” “那咱们下午的拒绝，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说到这里，他就脸色难看，娘的，自己还是心眼多不过这些政客。 “就是这样，”林晏也站起身，语气果断，“他动作这么快，就是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能等到明天了，明天来的，可能就是委座的命令。” “我现在就得将此事汇报上去。” 很快，林晏便通过86军电台，向罗英和陈诚连夜发了一道急电。 江城警备司令部。 副官匆匆敲门，得到许可后快步进入：“罗长官！86军林将军急电！” 罗英接过电报，扶了扶眼镜，仔细看完。 他沉默片刻，起身拿军大衣：“备车，去卫戍司令部。” 此时江城卫戍司令部已经挂牌办公，作为总司令的陈诚就在卫戍司令部内办公。 罗英知道，最近司令部刚开始挂牌办公，事务繁忙，自己这个老上司肯定还没有休息。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陈司令已从案前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却仍锐利有神：“尤青，你也收到林晏的电报了？” 罗英点头：“是，特来与长官商议。” 陈诚不答反问：“你有什么想法？” 罗英在路上已理清思路，此时从容道：“何部长此举，恐怕会寒了所有前线将领的心。” 陈诚眉梢微动，两人想到一处了：“哦？细说。” “林将军为保侧翼，主动支援川军装备，此等格局，本该表彰。何部长却要以‘统筹’之名，将他手中器械调走？这岂不让血战之将心寒？” 罗英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 “若真调走装备，86军战力大损，徐州会战必伤亡惨重。林将军为保存抗战骨干，恐怕只能……被迫后撤。” 他稍作停顿，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而其他将领得知，难免物伤其类，人心浮动。” 陈司令沉吟片刻，明白了罗英的意思。 罗英说的这些，正是他自己接下来要做的。 第一，让林晏向校长发急电，控诉何钦之举不当，再以“保存实力、避免无谓牺牲”为由，做出后撤姿态。 把道义压力和战局责任，反推回去。 第二，发动土木系将领联名上书，声援林晏，营造“派系团结、共抗不公”之势。 同时散出风声：“何部长此举，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这样就能形成有利于林晏的同情氛围和针对对方的舆论。 况且别忘了，陈司令作为政治部长，政治部掌握的其中一个部门，就是做宣传舆论工作的。 这不是林晏一个人的事，这是土木系共同的战线，也是土木系所有人共同的利益。 “尤青，你说得对。” 陈司令先赞了一句，随即明确部署：“明早七点，让林将军将此事汇报校长。明天中午，我去见校长。” 罗英心领神会：“我明白了，陈长官。” 陈诚虽然没说自己的做法，但是他已经给了清晰的指示。 就是让罗英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于早上七点让林晏开始告御状，土木系将领集体声援则在中午之前。 有了这两波压力，足以让校长斟酌一上午。 而中午，陈司令将以调停人的身份出场，来解决问题，在给校长台阶下的同时，为此事彻底定性，阻断对方后续出招。 要知道，他作为派系核心，必须在关键时刻出手。 一击，就要定局。 若是先出手，反而会让对手见招拆招。 在38师指挥部里，林晏等得都快打瞌睡了，终于—— “嘀嘀嘀”，电台响了。 罗英的回电到了。 林晏扫完内容，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告御状？戴高帽？这业务我熟啊！ 他精神一振，吩咐到：“明早七点，急电委座。” 通讯处手速最快的一个女征召兵唰唰开记。 “委员长钧鉴：” “职部于鲁南前线浴血抗敌之际，惊悉军政系统内竟滋长出一股严重危害抗战之反革命军阀势力。其首领汤伯，已非单纯军事主官，实已蜕变为兼具封建割据与官僚资本性质之新型反动军阀。” “其罪有四：” “其一：公然对抗中央，破坏抗战统一阵线，无视最高统帅部之战略部署，以“中原王”自居，视国家装备为私产，竟还企图以非法手段劫掠友军武器。” “其二：有组织、有计划地削弱中央直系武装力量，壮大其私人军事集团。” “其三：实行恐怖统治，离间军民与中央之关系。其所在辖区竟然有所谓‘只知有汤，不知有中央’之舆论，绝非空穴来风，乃是其系统性进行个人崇拜，架空政府威信之必然结果。” “其四：今日敢劫掠友军，明日便敢对抗统帅部，后日便会成为日军‘以华制华’策略之最高帮凶的‘伪政府’。其实为隐藏在我抗日阵营内部的敌‘第五纵队’。” “职部郑重声明：若此反革命劫掠得逞，为保存抗战力量，职部将被迫进行战略转移，直至中央彻底铲除此军阀集团为止。” 清晨，光头官邸。 作为一名自律的军人，光头从不睡懒觉。他洗漱完毕后，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坐在暖和的办公室内，正优雅地品着早茶。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连滚带爬冲进办公室，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光头将嘴里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委座！大事不好！86军急电！汤伯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