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1. 芦苇寒水藏公主 建炎三年。 深秋。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雨掠过建康城的城头,吹得城外的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候,赵玥正蜷缩在芦苇荡深处的寒水里,口鼻被冰冷的淤泥与水草封得严严实实。刺骨的江水顺着绫罗破损的缝隙往骨缝里钻,像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可她连颤抖的资格都没有 —— 透过芦苇秆交错的缝隙,三匹枣红色的战马正踏着湿滑的滩涂缓步前行,马蹄溅起的泥水混着芦花,落在金军士兵亮得发寒的甲胄上。 “都仔细着点!杜大人说了,漏了一个南朝大官的家眷,仔细你们的脑袋!” 领头的金兵用生硬的汉话咆哮着,狼牙棒上挂着的铜铃随动作叮当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赵玥的心上。他的目光扫过茂密的芦苇丛,刀刃般的视线几乎要将每一片芦叶都割开。 “听说那女眷是个公主,抓活的赏银百两,死的也有五十!” 另一个矮胖的金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地搓着手:“公主?定是细皮嫩肉的。这鬼地方泡了半天,别是早就喂鱼了吧?” “放屁!” 领头者一脚踹在他膝弯,“昨天在城西北角楼搜出的那户官宦人家,女眷藏在枯井里三天都活着。这芦苇荡连着秦淮河,水性好的能躲到天黑!给我扒开芦苇查,一寸都别放过!” 马蹄声渐渐逼近,赵玥死死咬住下唇,逼回喉咙口的呜咽。下唇早已被牙齿咬得血肉模糊,腥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却远不及心口那道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疼。她的手指深深抠进水下的淤泥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褐色的泥浆,摸到的却是一块尖锐的石片 —— 那是三天前从皇宫城墙上坠落时,嵌进掌心的碎片,此刻正硌得掌心生疼,倒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江水更冷了。秋已深,秦淮河的水温本就低得刺骨,连日的阴雨又让气温降了数度。赵玥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蹙金双绣罗裙早已湿透,沉重地贴在身上,原本镶嵌的珍珠与翡翠坠子多半已在逃亡途中遗失,只剩领口一枚小巧的白玉凤钗还牢牢系着。那是去年生辰时,父皇亲手为她插在发间的,他说:“吾家阿玥,是大宋最珍贵的凤凰。” 凤凰?赵玥在心里惨笑。如今这只凤凰,却只能像泥鳅一样藏在泥水里,连呼吸都要偷偷摸摸。 三天前的景象如潮水般涌来,冲破了她强撑的镇定。 那是十一月二十三日,建康城破的日子。 在此之前,她还坐在坤宁宫的暖阁里,看母后用金线绣一幅《寒江独钓图》。窗外传来隐约的厮杀声,母后握着绣针的手却始终平稳,只是绣线在绢布上多打了个结。“阿玥别怕,” 母后的声音温柔如昔,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杜大人守着长江,岳将军在城外御敌,金兵打不进来的。” 可话音未落,殿门就被猛地撞开,禁军统领张保浑身是血地扑进来,甲胄上还插着半截箭羽:“娘娘!公主!大事不好!王燮大人临阵脱逃,陈将军战死了!杜大人…… 杜大人投敌了!” “什么?” 母后手中的绣绷 “啪” 地掉在地上,金线散乱如麻。赵玥从未见过一向端庄从容的母后如此失态,她扶住摇晃的母后,只觉得殿宇在脚下旋转,耳边是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活捉赵氏余孽!”“烧了宫殿!别让一个活口跑了!” 父皇的身影在混乱中出现,他平日里束发的玉冠歪在一边,龙袍下摆沾满了污泥与血迹。他一把将赵玥抱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阿玥听着,从密道走,去找宗泽大人!记住,你是大宋的公主,要活着!” “父皇!母后呢?” 赵玥死死抓住父皇的龙袍,泪水模糊了视线。 母后被宫女扶着走过来,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塞进她怀里:“这里有先帝的遗诏和兵符信物,交给宗大人。阿玥,忘了你是公主,好好活着……” 母后的话没说完,就被父皇用力推了一把,“走!张保,护着公主走!” 密道的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父母的身影,也隔绝了他们最后的声音。她听见父皇拔出佩剑的声响,听见母后高声吟唱《正气歌》的调子,还听见金兵破门而入的呐喊,以及…… 刀剑穿透骨肉的闷响。 那些声音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哗啦 ——” 一阵剧烈的响动从左侧芦苇丛传来,打断了赵玥的回忆。她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是金兵在用长矛拨弄芦苇。 “头儿,这里好像有动静!” 矮胖的金兵喊道,长矛尖已经刺向离她不足三尺的芦秆。干枯的芦苇秆应声断裂,白色的芦花簌簌飘落,落在水面上,也落在她的发梢。 赵玥屏住呼吸,将整个身子往水下又埋了埋,淤泥没过了她的肩膀,冰冷的河水呛得她喉咙发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下降,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唯有掌心的石片还在提醒她保持清醒。她想起张保,那个忠心耿耿的禁军统领,为了掩护她突围,单枪匹马拦住了十几个金兵,最后被乱刀砍死在秦淮河畔。他倒下时,还朝着她逃亡的方向大喊:“公主!活下去!为陛下报仇!” 报仇…… 这两个字像火种,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点燃了一簇微弱却坚定的火苗。 领头的金兵走了过来,用脚踩着芦苇丛仔细探查:“哪有什么动静?是野鸟吧。” 他的靴子就在赵玥头顶不远处,靴底的泥渍清晰可见。“这鬼地方真晦气,搜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啐了一口,“走,去前面的渡口看看,听说有船工见过穿罗裙的女子。” 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铜铃的声响,赵玥才敢缓缓抬起头。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肺腑像是被刀割般疼。泥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混杂着泪水与血水,将那张原本清丽绝伦的脸庞弄得面目全非。她挣扎着从水里爬出来,瘫坐在芦苇丛中,浑身颤抖得停不下来。 环顾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芦苇荡。白色的芦花在风中摇曳,如同一大片被血染红前的白雪。远处的建康城轮廓模糊,浓烟滚滚,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她知道,那座承载了她十六年岁月的城池,已经彻底沦陷了。 怀里的锦盒还在,隔着湿透的衣襟,能感觉到它的重量。赵玥颤抖着打开锦盒,里面除了泛黄的遗诏和半枚兵符,还有一张小小的画像 —— 那是她十岁时与父母的合照,父皇抱着她,母后站在一旁,三人的笑容温暖得能驱散冬日的严寒。 手指抚过画像上父母的脸庞,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想起父皇教她读《论语》时的严厉,想起母后为她梳发时的温柔,想起宫宴上她跳《霓裳羽衣曲》时,父皇母后眼中的骄傲…… 那些温暖的记忆,如今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将她的心割得粉碎。 “父皇…… 母后……” 她哽咽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女儿不孝,没能护住你们……” 风更大了,芦苇丛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为逝去的亡魂哀悼。赵玥将画像紧紧贴在胸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锦盒里的兵符上,与兵符上的锈迹融为一体。 她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颤抖,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她想起父皇说的话:“你是大宋的公主。” 她想起张保的呐喊:“为陛下报仇!” 她想起母后的嘱托:“要活着!” 是的,要活着。哪怕像芦苇一样,在寒风中弯折腰杆,也要牢牢扎根在这片土地上。金兵可以攻破建康城,可以杀死她的父母,可以烧毁宫殿,但他们永远杀不死大宋的骨气,杀不死她复仇的决心。 赵玥将锦盒重新系在腰间,用芦苇叶擦干脸上的泥水。她拔下头上的白玉凤钗,借着天光仔细看了看 —— 凤钗的尖端已经有些磨损,但凤凰的轮廓依旧清晰。她握紧凤钗,将它深深插进发髻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力量。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急促。赵玥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飞起,朝着秦淮河下游飞去。她知道,金兵或许还会回来搜查,这里不能久留。 她理了理湿透的裙摆,辨认了一下方向 —— 宗泽大人在开封主持北伐,可如今建康到开封的路早已被金兵封锁。或许,她可以先去广德,听说岳将军在那里与金兵周旋,六战六捷,是个值得信赖的忠臣。 打定主意,赵玥弯腰钻进芦苇丛深处。白色的芦花在她身后纷飞,如同无数双送行的手。她的脚步还很踉跄,身上的伤口还在疼,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不灭的星火。 建炎三年的秋风,卷着寒意掠过秦淮河畔。没有人知道,在这片埋葬了无数忠魂的芦苇荡里,大宋的凤凰并未陨落。她藏在寒水与芦花深处,将仇恨与希望一同埋下,等待着有朝一日,能振翅高飞,唳响山河。 ------------ 2. 匕首染血破重围 芦花纷飞的声响里,一丝极细微的马蹄声正从东南方向传来,像钝针在赵玥紧绷的神经上轻轻划动。她刚将湿透的裙摆拧出半捧冷水,指尖的冰凉还未散去,耳尖已捕捉到那不同于风声的异动 —— 不是之前那队金兵的铜铃响,而是马蹄铁碾过湿泥时,特有的 “噗嗤” 闷响。 赵玥猛地矮下身,将自己埋进更深的芦苇丛。枯黄的芦秆密集如墙,遮住了她的身形,却挡不住那越来越近的气息 —— 混杂着马汗、皮革与血腥的味道,是金兵无疑。她攥紧腰间的锦盒,指腹触到盒内那柄短匕的棱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三天前从密道逃出时,母后将这柄嵌着蓝宝石的匕首塞进她手心,说 “防身用,不到万不得已,别让它见血”。那时母后的指尖还带着绣线的温度,如今这温度却化作冰锥,扎得她指尖发麻。她悄悄将匕首从锦盒侧袋抽出,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刃口在天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 —— 这是父皇当年赐给母后的护身之物,削铁如泥,从未沾染过血污。 “前面芦苇长得密,仔细点搜!方才那队兄弟说,这附近有女眷的脚印!” 粗犷的汉话穿透芦丛,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赵玥循声望去,只见五个金兵正骑着马,呈扇形朝芦苇荡深处推进。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甲胄上沾着暗红的血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还缠着几缕女人的发丝 —— 不知是哪个百姓家的姑娘,落进了他们手里。 马蹄声在离她不足十步的地方停下。络腮胡金兵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芦苇丛,突然冷笑一声:“芦苇长得这么密,底下藏个人正好。都给我下来,用长矛捅!” 四个金兵应声下马,抽出腰间的长矛,开始朝着芦苇丛里乱捅。尖锐的矛尖划破空气,“唰唰” 声此起彼伏,离赵玥最近的一根长矛,几乎要戳到她的脚踝。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匕首藏在袖中,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 她知道,一旦被发现,等待她的绝不是痛快的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头儿,你看这泥地上!” 一个瘦高的金兵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兴奋。赵玥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方才起身时,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还沾着几根从裙摆上掉落的金线。 络腮胡金兵立刻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粗糙的手指捻起那根金线,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眼睛一亮:“是上好的云锦!这丫头肯定藏在附近!给我往这边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四个金兵立刻朝着赵玥的方向围了过来,长矛的尖端在芦秆间穿梭,离她越来越近。赵玥能清晰地看见瘦高金兵脸上的狞笑,能听见络腮胡金兵粗重的呼吸声。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在瘦高金兵的长矛即将戳到她藏身的芦丛时,赵玥猛地从芦苇丛中窜出,手中的匕首如一道银光,直刺瘦高金兵的咽喉。瘦高金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什么人?!” 络腮胡金兵惊怒交加,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赵玥砍来。赵玥不敢硬接,借着冲劲往旁边一滚,躲开了弯刀的劈砍,同时反手将匕首刺向络腮胡金兵的马腿。那匹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猛地抬起前蹄,将络腮胡金兵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另外三个金兵见状,立刻举着长矛朝赵玥围了过来。赵玥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必须尽快夺马逃脱。她目光扫过那匹受惊的战马,只见马背上还挂着金兵的弓箭和马鞍,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她先是朝着左边的金兵虚晃一招,引得那金兵举矛格挡,随即转身朝着右边的金兵扑去,匕首直刺他的胸口。那金兵慌忙用长矛去挡,却被赵玥灵巧地避开,匕首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兵吃痛,长矛掉落在地,赵玥趁机夺过他手中的长矛,反手将他捅倒在地。 此时,络腮胡金兵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被马踩伤的腿,眼中满是杀意,举着弯刀再次朝赵玥砍来。赵玥不敢大意,举起长矛与他周旋。络腮胡金兵的刀法凶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赵玥只能勉强抵挡,手臂被刀风扫过,火辣辣地疼。 就在赵玥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络腮胡金兵的腰间挂着一个箭囊,里面还插着几支箭。她心中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络腮胡金兵的弯刀朝着自己的胸口砍来。就在弯刀即将碰到她的瞬间,赵玥猛地弯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反手朝着络腮胡金兵的眼睛刺去。 络腮胡金兵没想到赵玥会有这一招,躲闪不及,箭尖直接刺进了他的左眼。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剩下的两个金兵见头领受伤,顿时慌了神。赵玥抓住这个机会,朝着其中一个金兵冲去,长矛直刺他的心脏。那金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赵玥追上,长矛从他的后背刺穿,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金兵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骑马逃跑。赵玥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她捡起地上的弓箭,拉满弓弦,瞄准金兵的后背,“咻” 的一声,箭羽破空而去,正好射中金兵的后心。金兵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再也没有动弹。 解决完所有金兵,赵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她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朝着那匹受惊的战马跑去。她试图安抚战马的情绪,可那匹马因为刚才的厮杀,依旧十分暴躁,不停地甩着尾巴,刨着蹄子。 赵玥耐心地抚摸着战马的脖子,轻声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或许是她的声音起了作用,战马渐渐平静了下来。赵玥趁机翻身骑上战马,握住缰绳,朝着秦淮河下游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赵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脱的时候,一支冷箭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射了出来,直奔她的后心。赵玥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她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金兵正从树林里追出来,为首的正是之前搜查芦苇荡的那个领头金兵。原来,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埋伏了起来,就等着赵玥自投罗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领头金兵高声喊道,手中的弓箭再次拉满,瞄准了赵玥。 赵玥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她咬紧牙关,忍着后背的剧痛,用力夹紧马腹,催促战马加快速度。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速度越来越快。 身后的箭雨不断袭来,赵玥只能伏在马背上,凭借着战马的机动性躲避着弓箭。有几支箭擦着她的耳边飞过,钉在了前面的芦苇秆上,吓得她心有余悸。 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痛,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马背流了下来,滴在地上,留下一串鲜红的印记。赵玥感觉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眼前开始有些发黑,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 她知道,一旦被金兵抓住,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父皇母后的仇也无法得报。 她想起了父皇母后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张保为了保护她而战死的场景,想起了那些被金兵杀害的百姓。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和复仇的决心在她的心中涌起,支撑着她继续前行。 赵玥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金兵,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的狰狞。她深吸一口气,从马背上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弦,瞄准了领头金兵的胸口。 “咻” 的一声,箭羽破空而去,正好射中领头金兵的胸口。领头金兵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其他金兵见状,顿时乱了阵脚。 赵玥趁机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的山林疾驰而去。她知道,只要进入山林,金兵的骑兵优势就会大打折扣,她也就有了更多的逃生机会。 战马驮着赵玥冲进了山林,林间的树木茂密,藤蔓缠绕,战马在树林中穿梭,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赵玥伏在马背上,后背的剧痛让她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她依旧紧紧地握住缰绳,不敢有丝毫放松。 身后的金兵还在紧追不舍,他们的呐喊声在山林中回荡,让赵玥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他们。 就在这时,赵玥看到前方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山路两旁是陡峭的悬崖。她心中一动,立刻催促战马朝着那条山路跑去。 金兵追到山路入口,看到陡峭的悬崖,顿时犹豫了起来。领头的金兵看着赵玥远去的背影,咬牙说道:“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抓回来!” 金兵们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然而,这条山路太过狭窄,战马根本无法并行,只能一匹一匹地往上走,速度大大减慢。 赵玥骑着战马在山路上疾驰,她知道,只要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是广德地界,到了那里,她就有机会找到岳将军,寻求庇护。 后背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赵玥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重。她好几次都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全靠心中的信念支撑着。 终于,在翻过一座小山丘后,赵玥看到了前方广德城的轮廓。她心中一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促战马朝着广德城跑去。 身后的金兵看到广德城,知道再追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不甘心地停下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赵玥骑着战马消失在远方。 赵玥骑着战马来到广德城下,她看到城墙上飘扬着大宋的旗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晕过去之前,口中还喃喃地说道:“岳将军…… 我是大宋的公主…… 求你…… 为父皇母后…… 报仇……” 守城的士兵发现了赵玥,立刻将她抬进了城中。当岳将军得知大宋公主前来投奔的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他看着赵玥苍白的面容和背后的箭伤,心中不禁感慨:“公主殿下受苦了,有我岳飞在,定不会让你再受半分伤害,也定会为陛下和娘娘报仇雪恨!” 赵玥躺在病床上,听着岳将军的话,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而复仇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 3. 破庙遇土匪 马蹄踉跄着栽倒在泥泞里时,赵玥感觉后背的箭伤像是被生生撕开。她从马背上滚下来,溅起的泥水糊住了眼睛,混着冷汗与血污,在脸上结成一层冰冷的痂。那匹从金兵手里夺来的战马倒在地上,鼻孔里涌出的白沫混着血丝,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微弱 —— 它驮着她跑了近百里,终究是撑不住了。 赵玥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指尖却在湿滑的泥地里打滑,后背的剧痛顺着脊椎往上窜,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着牙摸向背后,指尖触到箭杆时,一阵尖锐的疼让她倒抽冷气 —— 箭头还嵌在骨缝里,箭羽被血水浸透,黏在破损的衣衫上。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冷雨打在脸上,倒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环顾四周,是一片荒芜的林地,枯树枝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让她心头一紧 —— 这荒山野岭,若是遇到野兽,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扶着旁边的树干,一点点站起身,目光在林地里搜寻。忽然,她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座破败的庙宇,庙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梁木,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虽不知庙里是否安全,但眼下这天气,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是万幸。 赵玥攥紧袖中的短匕,一步步朝着破庙挪去。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疼得钻心,她只能用手按住伤口,尽量减轻震动。走到庙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 庙里没有动静,只有风吹过破窗棂发出的 “呜呜” 声。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庙门,门轴发出 “吱呀” 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突兀。庙内弥漫着一股霉味与灰尘的味道,正中央的佛像早已残破不堪,半边脸掉落在地,露出里面的泥胎。地面上散落着几根柴火棍,还有一个被丢弃的陶罐,看起来像是有人来过。 赵玥松了口气,走到佛像旁边的角落坐下。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知道不能再拖延,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腰间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块干净的绢布 —— 这是母后留给她的,原本是用来包裹遗诏的。她咬着牙,将绢布撕成布条,然后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拔背后的箭杆。 “嘶 ——” 箭杆拔出的瞬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赵玥疼得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将布条紧紧缠在伤口上,尽量止住流血。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墙壁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将赵玥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握紧袖中的短匕,警惕地看向庙门口。只见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穿着破烂的短打,腰间别着砍刀,脸上带着凶悍的神情,一看就不是善茬。 “哟,这里居然有个小娘子!” 为首的汉子看到赵玥,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他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狰狞。 另外两个汉子也围了过来,目光在赵玥身上打量,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这小娘子长得还挺俊,就是脸色太差了,莫不是生病了?” 一个瘦高的汉子说道,伸手就要去摸赵玥的脸。 赵玥心中一紧,立刻往后缩了缩,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几位好汉饶命…… 我只是个逃难的百姓,家乡被金兵毁了,一路逃到这里,实在是走不动了……” 刀疤脸汉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赵玥,目光停留在她腰间的锦盒上。“逃难的百姓?” 他冷笑一声,“逃难的百姓能有这么精致的锦盒?我看你小子定不简单!” 赵玥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自己的锦盒引起了他们的怀疑。她立刻将锦盒往身后藏了藏,脸上露出更加害怕的神情:“这……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里面只有一些不值钱的首饰,求好汉们不要抢我的……” 刀疤脸汉子显然不信,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赵玥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起来:“少废话!把锦盒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赵玥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却依旧装作柔弱的样子,哭喊道:“好汉饶命啊!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百姓,这锦盒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求你们不要拿走它……” 就在刀疤脸汉子准备强行抢夺锦盒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道:“大哥!不好了!山下有金兵过来了!” 刀疤脸汉子脸色一变,松开赵玥的手腕,朝着门口喊道:“慌什么!金兵来就来,咱们怕他们不成?” “不是啊大哥,” 外面的人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这次来的金兵不少,看样子是在搜捕什么人,咱们还是先躲一躲吧,别被他们发现了!” 刀疤脸汉子皱了皱眉,他虽然是山贼,但也知道金兵的厉害,若是硬碰硬,他们肯定讨不到好。他看了一眼赵玥,又看了看外面,心中犹豫起来。 赵玥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金兵?!他们是不是在搜捕我?我之前在芦苇荡里躲金兵的时候,不小心杀了几个金兵,他们肯定是来抓我的!好汉们,求你们救救我,只要你们救我,我愿意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 刀疤脸汉子眼睛一亮,他原本以为赵玥只是个普通的逃难百姓,没想到她还杀过金兵,看来这小子身上定有秘密。他眼珠一转,说道:“救你也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金兵追杀?还有,你身上除了这个锦盒,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赵玥知道,现在不能暴露自己公主的身份,否则这些山贼说不定会把她交给金兵邀功。她思索片刻,说道:“我叫阿玥,原本是建康城里一个商户的女儿,我爹因为不愿意给金兵交税,被他们杀了,我娘也被他们掳走了。我趁着混乱逃了出来,在芦苇荡里遇到金兵搜捕,情急之下杀了他们,没想到却被他们盯上了。我身上除了这个锦盒,真的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求好汉们发发善心,救救我……” 刀疤脸汉子盯着赵玥看了半天,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属实。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得跟我们走,等躲过金兵再说。若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有你好果子吃!” 赵玥心中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多谢好汉!多谢好汉!我一定不会骗你们的!” 刀疤脸汉子不再多言,带着赵玥和其他几个山贼从庙后的密道离开。密道狭窄而潮湿,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从密道里走了出来,来到一个山洞前。 山洞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里,洞口用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刀疤脸汉子掀开藤蔓,带着众人走了进去。山洞里还算宽敞,里面堆放着一些粮食和兵器,还有几个山贼正坐在地上打牌。 “大哥,你们回来了!” 看到刀疤脸汉子,山贼们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刀疤脸汉子点了点头,指着赵玥说道:“这是阿玥,暂时在咱们这里躲几天,你们好生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说完,他便带着几个心腹走进了山洞深处的一个小隔间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赵玥被安排在山洞的一个角落,她靠在石壁上,心中思索着对策。她知道,这些山贼虽然暂时收留了她,但他们都是唯利是图的人,一旦有更好的选择,说不定会把她交出去。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而且,她从刚才山贼的对话中听到,他们似乎知道一些关于宋军的消息,这或许是她找到援军的机会。 到了傍晚,一个山贼端着一碗糙米饭和一块干硬的饼子走了过来,扔在赵玥面前:“吃吧,别饿死了。” 赵玥拿起饼子,咬了一口,干得差点噎住。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山贼,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大哥,我听你们刚才说,山下有金兵过来了,他们到底是在搜捕什么人啊?” 山贼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搜捕什么重要人物吧。不过,管他搜捕什么人,只要别找到咱们这里来就行。” 赵玥又问道:“那…… 那咱们这附近,有没有宋军啊?我听说宋军一直在和金兵打仗,若是能找到他们,说不定就能把金兵赶跑了。” 山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宋军?你还指望宋军?之前建康城破的时候,宋军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宋军啊!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我倒是听大哥说过,江南一带好像还有一些宋军的残部,只是不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地方。” 赵玥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道:“真的吗?那你知道他们大概在哪个方向吗?” 山贼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说道:“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大哥他们商量的事情,我一个小喽啰哪里知道那么多。好了,别问东问西的了,赶紧吃你的饭,小心言多必失!”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赵玥看着山贼的背影,心中有了主意。她知道,要想得到更多关于宋军残部的消息,必须从刀疤脸汉子入手。 晚上,山贼们都睡熟了,只有两个山贼在洞口守着。赵玥悄悄起身,借着微弱的火光,在山洞里摸索着。她记得白天刀疤脸汉子走进了山洞深处的小隔间,那里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熟的山贼,来到小隔间门口。隔间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赵玥透过缝隙往里看,只见刀疤脸汉子正趴在一张桌子上睡觉,桌子上放着一张地图和一个钱袋。 赵玥心中一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桌子走去。就在她快要拿到地图的时候,刀疤脸汉子突然翻了个身,吓得她赶紧停下脚步,躲到了桌子底下。 过了一会儿,见刀疤脸汉子没有醒,赵玥才慢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拿起桌子上的地图和钱袋,然后迅速转身,朝着洞口跑去。 “谁?!” 门口的山贼发现了赵玥,立刻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砍刀就要朝她砍来。 赵玥早有准备,她从袖中抽出短匕,朝着山贼的手腕刺去。山贼疼得惨叫一声,砍刀掉落在地。赵玥趁机推开另一个山贼,冲出了山洞。 “有人跑了!快追!” 刀疤脸汉子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他看到桌子上的地图和钱袋不见了,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喊道。 山贼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拿起兵器朝着赵玥追去。赵玥在前面拼命地跑,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她知道,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上面标注着一些地名和路线,其中一个地方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 “宋军残部” 四个字。赵玥心中一喜,看来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她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朝着江南方向跑去。身后的山贼还在紧追不舍,他们熟悉地形,速度比赵玥快了不少。就在赵玥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支军队。 赵玥心中一紧,不知道这支军队是宋军还是金兵。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 只见军队的旗帜上绣着一个 “岳” 字,是宋军! “宋军!我在这里!” 赵玥激动地大喊起来,朝着军队跑去。 军队的将领听到喊声,立刻带领士兵冲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赵玥身后的山贼时,毫不犹豫地拔出兵器,与山贼展开了厮杀。山贼们哪里是宋军的对手,没过多久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要么被杀死,要么被俘虏。 赵玥跑到将领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 我是…… 我是大宋的公主赵玥……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岳将军禀报……” 将领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行礼:“末将参见公主殿下!末将是岳飞将军麾下的副将张宪,岳将军就在前面的军营里,末将这就带您过去!” 赵玥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依靠,而复仇的道路,也即将迎来新的希望。 ------------ 4. 流民潮中救祖孙 晨雾还没散尽时,赵玥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站在岔路口的老槐树下。露水打湿了她的粗布裙摆 —— 这是从破庙山贼那里顺手牵来的旧衣,洗去血污后依旧带着补丁,却比之前那件华贵的罗裙更能掩人耳目。地图上红笔圈出的镇江城在东南方向,可眼前的路却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那是从建康、溧水一带逃来的流民,像一条疲惫的灰黑色河流,缓慢地朝着镇江方向挪动。 “让让…… 麻烦让让……” 赵玥试着往人群里挤了挤,立刻被一股混杂着汗味、霉味与饥饿气息的热浪包裹。流民们大多面黄肌瘦,老人拄着拐杖,女人怀里抱着昏睡的孩子,男人背着破旧的行囊,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相同的麻木与惶恐。偶尔有人低声交谈,话语里全是金兵屠城的惨状,听得赵玥心口发紧 —— 她逃离的不仅是追杀,更是一座城的劫难。 “阿婆,您慢点走,我扶着您。”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用瘦小的胳膊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老奶奶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男孩应该是老奶奶的孙子,他自己也饿得肚子咕咕叫,却还是把手里半块干硬的饼子递到老奶奶嘴边:“阿婆,您吃一口,不然您走不动了。” 老奶奶摇了摇头,把饼子推回去:“乖孙,你吃,阿婆不饿。这饼子是咱们最后的粮食了,到了镇江,说不定就能找到你爹娘了。” 赵玥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母后也是这样,把最好的点心留给她,自己却一口都舍不得吃。如今,她的父母不在了,可这世间还有无数像这祖孙俩一样的百姓,在金兵的铁蹄下挣扎求生。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有人高声喊道:“金兵来了!金兵追上来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流民中炸开。原本缓慢挪动的人群瞬间乱作一团,人们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赵玥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短匕 —— 她没想到,金兵竟然追得这么快。 “阿婆!阿婆!” 小男孩的哭喊声传来。赵玥循声望去,只见老奶奶被混乱的人群推倒在地,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 是几件破旧的衣服,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应该是小男孩的爹娘。 小男孩想冲过去扶老奶奶,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急得大哭。几个流民从老奶奶身边跑过,有人不小心踩在了老奶奶的手背上,老奶奶发出一声痛苦的**,却还是死死地抓着地上的照片。 赵玥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知道,若是再犹豫,这祖孙俩很可能会被踩踏致死,或者被随后赶来的金兵抓住。她深吸一口气,逆着人流,朝着祖孙俩的方向挤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赵玥一边喊,一边用胳膊推开挡路的流民。她的力气不大,但此刻心中的焦急让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有人不满地瞪着她,甚至想推她一把,可看到她眼中的坚定与决绝,又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终于,赵玥冲到了老奶奶身边。她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老奶奶,关切地问道:“阿婆,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老奶奶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说道:“姑娘,谢谢你…… 我的手…… 我的手好像断了……” 赵玥低头一看,只见老奶奶的手背又红又肿,显然是被踩伤了。她心中一疼,立刻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缠在老奶奶的手背上,尽量减轻她的疼痛。 “阿婆,您先忍一忍,我带您和您孙子离开这里。” 赵玥说道,然后朝着不远处的小男孩喊道,“小弟弟,快过来,我带你们走!” 小男孩听到声音,立刻擦干眼泪,朝着赵玥跑过来。赵玥一手扶着老奶奶,一手牵着小男孩,朝着人群的边缘走去。可此时的人群已经彻底失控,他们根本无法顺利地走出去。 “姑娘,我们…… 我们是不是走不了了?” 老奶奶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眼中充满了绝望。 赵玥咬了咬牙,说道:“阿婆,您别担心,我们一定能走出去的。” 她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土地庙,庙门虽然破旧,但至少能暂时躲避一下。“阿婆,您看,前面有个土地庙,我们先去那里躲一躲,等人群散了再走。” 老奶奶点了点头,小男孩也用力攥紧了赵玥的手。赵玥扶着老奶奶,牵着小男孩,艰难地朝着土地庙挪动。一路上,他们躲过了无数奔跑的流民,好几次都差点被推倒,但赵玥始终紧紧地护着祖孙俩,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终于,他们来到了土地庙门口。赵玥推开虚掩的庙门,扶着老奶奶走了进去,小男孩也跟着跑了进来。赵玥立刻关上庙门,用一根粗木棍顶住,防止外面的流民闯进来。 土地庙里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正中央的土地公雕像已经残破不堪,地上散落着一些干草。赵玥扶着老奶奶坐在干草上,然后蹲下身,看着小男孩,温柔地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怯生生地说道:“我叫小石头。” “小石头,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赵玥笑了笑,然后从行囊里拿出自己仅剩的一块饼子,递给小石头,“小石头,你饿了吧?快吃吧。” 小石头看了看饼子,又看了看老奶奶,摇了摇头:“姐姐,我不饿,还是给阿婆吃吧。” 赵玥心中一暖,说道:“小石头真乖,不过姐姐不饿,你和阿婆一起吃吧。” 她把饼子分成两半,一半递给小石头,一半递给老奶奶。 老奶奶接过饼子,眼中含着泪水,说道:“姑娘,你真是个好人…… 我们祖孙俩无依无靠,若不是遇到你,我们恐怕……” 赵玥打断了老奶奶的话,说道:“阿婆,您别这么说,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等过了这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了马蹄声和金兵的呐喊声:“都给我站住!不许跑!搜!仔细搜查每一个地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赵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金兵已经追过来了,而且很可能会搜查这个土地庙。她立刻站起身,走到庙门旁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 只见十几个金兵骑着马,正在对流民进行搜查,他们手中拿着刀,脸上带着凶狠的神情,凡是反抗的流民,都被他们无情地打倒在地。 “姑娘,金兵…… 金兵来了……” 老奶奶看到外面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 小石头也紧紧地抱住了老奶奶的腿,眼中充满了恐惧。 赵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旦慌了神,他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她看了看土地庙,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地窖,地窖口用一块木板盖着,上面还堆着一些干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阿婆,小石头,你们快过来!” 赵玥压低声音喊道。 老奶奶和小石头立刻走到赵玥身边。赵玥掀开木板,露出下面的地窖,说道:“阿婆,小石头,你们快躲进地窖里,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姑娘,那你呢?” 老奶奶担忧地问道。 赵玥笑了笑,说道:“阿婆,您别担心,我自有办法。你们快躲进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老奶奶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立刻带着小石头躲进了地窖。赵玥盖上木板,又把干草堆回原处,尽量让地窖口看起来和原来一样。 做完这一切,赵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握紧了袖中的短匕,然后走到庙门旁边,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金兵。 没过多久,庙门就被猛地踹开了。几个金兵走了进来,手中的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为首的金兵看到赵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说道:“哟,这里居然还有个这么俊俏的姑娘!” 赵玥强装镇定,说道:“几位官爷,我只是个逃难的百姓,在这里躲一躲,还请官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逃难的百姓?” 为首的金兵冷笑一声,“我看你不像逃难的百姓,倒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说,你是不是在建康城逃出来的?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罗裙的女子?” 赵玥心中一紧,她知道,金兵说的那个女子就是自己。她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官爷,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穿月白色罗裙的女子。我家乡被金兵毁了,一路逃到这里,根本没有去过建康城。” 为首的金兵显然不信,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赵玥的胳膊:“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到了军营里,我看你还说不说实话!” 赵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金兵的手。她知道,一旦被金兵带走,后果不堪设想。她握紧袖中的短匕,心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怎么?你还想反抗?” 为首的金兵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举起手中的刀就要朝赵玥砍来。 就在这时,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为首的金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赵玥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了上去,手中的短匕直刺金兵的咽喉。金兵猝不及防,被赵玥刺中,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咽喉处喷涌而出。 其他几个金兵见状,立刻举起刀朝赵玥围过来。赵玥不敢大意,凭借着自己之前在芦苇荡里学到的一些防身技巧,与金兵周旋。她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就在赵玥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庙门外突然冲进来几个穿着宋军服饰的士兵,他们手中拿着长枪,朝着金兵刺去。金兵们没想到会突然遇到宋军,顿时慌了神,很快就被宋军士兵打败,要么被杀死,要么被俘虏。 赵玥看着眼前的宋军士兵,心中一喜。她正想上前说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赵玥抬头一看,只见张宪正快步朝着她走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张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玥惊讶地问道。 张宪说道:“末将奉岳将军之命,前来接应殿下。岳将军担心殿下在路上遇到危险,所以派末将带领一队士兵前来保护殿下。刚才末将听到这里有厮杀声,就立刻带人赶了过来,没想到真的遇到了殿下。” 赵玥心中一暖,说道:“多谢张将军,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恐怕……” 张宪打断了赵玥的话,说道:“殿下客气了,保护殿下是末将的职责。殿下,这里不宜久留,金兵很可能还会回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赵玥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地窖口,掀开木板,对着里面喊道:“阿婆,小石头,你们可以出来了,金兵已经被打跑了。” 老奶奶和小石头从地窖里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宋军士兵,还有地上金兵的尸体,都吓了一跳。 赵玥连忙解释道:“阿婆,小石头,你们别害怕,这些是宋军的士兵,是来保护我们的。” 老奶奶这才松了口气,对着张宪和宋军士兵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各位官爷救命之恩。” 张宪连忙扶起老奶奶,说道:“老人家客气了,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职责。老人家,你们要去哪里?” 老奶奶说道:“我们要去镇江,找我的儿子和儿媳,他们之前去镇江做工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张宪皱了皱眉,说道:“老人家,恐怕你们暂时不能去镇江了。刚才我们得到消息,金兵已经加强了对镇江城的防守,而且在通往镇江的路上设置了很多关卡,专门搜查可疑人员。殿下原本也是要去镇江的,但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改走山路了。” 赵玥心中一沉,说道:“张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山路肯定更加难走,而且阿婆的手还受了伤,小石头也还小,他们恐怕承受不住。” 张宪思索片刻,说道:“殿下,末将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先把老人家和孩子送到附近的一个山村,那里有我们宋军的联络点,村民们也都是善良的人,他们会照顾好老人家和孩子的。然后,我们再改走山路,前往岳将军的军营。” 赵玥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好,就按张将军说的办。” 老奶奶听到这话,眼中充满了感激,说道:“多谢姑娘,多谢各位官爷,你们真是好人。” 小石头也对着赵玥和张宪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姐姐,谢谢将军。” 赵玥笑了笑,摸了摸小石头的头,说道:“小石头真乖,以后要好好照顾阿婆。” 随后,张宪安排了两个士兵,护送老奶奶和小石头前往附近的山村。老奶奶和小石头临走时,还不停地对着赵玥和张宪道谢,小石头更是一步三回头,舍不得离开赵玥。 看着老奶奶和小石头远去的背影,赵玥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只是为了保护这一对无辜的祖孙,她也要坚持下去,为了大宋,为了百姓,也为了自己的父母。 “殿下,我们该走了。” 张宪的声音打断了赵玥的思绪。 赵玥回过神,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走。” 张宪带领着赵玥和其他士兵,朝着山路的方向走去。山路崎岖不平,到处都是荆棘和碎石,走起来十分艰难。赵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后背的伤口也时不时地传来疼痛,但她始终没有抱怨一句,而是紧紧地跟在张宪的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和困难,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是大宋的公主,她肩上承载着太多的责任和希望。她要找到岳将军,联合宋军的残部,重振大宋的士气,把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为所有在金兵屠城中死去的百姓报仇。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赵玥抬头望了望远方,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她知道,只要心中的希望不灭,终有一天,大宋的旗帜会重新飘扬在这片土地上,百姓们也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 5. 山路染病陷困境 乌云压得极低,像是要把整座山都吞下去。赵玥踩着湿滑的碎石路往上爬,粗布裙摆早已被荆棘划得满是破洞,泥浆顺着裤脚往下滴,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张宪带着士兵走在前面开路,腰间的长枪拨开拦路的藤蔓,发出 “哗啦” 的声响,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殿下,前面有块岩石能避雨,咱们先歇会儿吧?” 张宪回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担忧。赵玥的脸色本就苍白,此刻被山风一吹,更是没了半点血色,嘴唇抿成一条泛青的线,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不知是汗还是即将落下的雨珠。 赵玥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湿意,声音有些发飘:“不用,尽早赶路…… 免得夜里被困在山里。” 话刚说完,一阵冷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的箭伤也跟着隐隐作痛 —— 那处伤口虽然用布条缠了好几层,可连日的奔波加上潮湿的天气,早已隐隐有了发炎的迹象。 张宪还想再说些什么,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滴,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密集的雨帘将山路浇得一片泥泞,视线里只剩下灰蒙蒙的水汽。“快!去前面的岩石下躲雨!” 张宪大喊着,率先朝着不远处的巨石跑去,士兵们也连忙跟上,纷纷用盾牌护住头顶。 赵玥跟在后面,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被碎石划破,渗出血来,混着泥浆格外刺疼。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雨丝打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顺着衣领往下灌,瞬间浸透了里衣。 “殿下!” 一个士兵回身冲过来,伸手将她扶起。赵玥靠在士兵的胳膊上,只觉得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她勉强站稳身子,跟着士兵跑到巨石下,浑身已经湿透,像只落汤鸡般瑟瑟发抖。 巨石挡住了大部分雨水,可山风依旧裹挟着冷意往衣服里钻。张宪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递到赵玥面前:“殿下,您穿上吧,这山里的雨太凉,别冻坏了身子。” 那外袍上还带着张宪的体温,赵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 她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若是病倒了,只会拖累所有人。 她将外袍裹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在腰间晃荡,却好歹挡住了些风寒。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有人点燃了火折子,试图生一堆火取暖,可雨水太大,火折子刚亮起来就被风吹灭,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这鬼天气!” 一个年轻的士兵低声咒骂了一句,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却很快被冷风吹散。 赵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想歇一会儿。可刚一闭眼,就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殿下,您还好吗?” 张宪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凑过来问道。他伸手想扶赵玥,指尖刚碰到她的额头,就猛地皱起了眉头 —— 那温度烫得吓人,显然是发了高烧。“不好!殿下发烧了!” 张宪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快,谁有水囊?拿些干净的布条来!” 一个士兵立刻递过水囊,另一个士兵则从行囊里拿出干净的布条。张宪拧开水囊,将布条浸湿,轻轻敷在赵玥的额头上:“殿下,您撑住,等雨停了,我们就找地方给您治病。” 赵玥迷迷糊糊地听着张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想点头,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她仿佛又回到了建康城的坤宁宫,母后坐在暖阁里绣着《寒江独钓图》,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母后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阿玥,过来试试新做的点心。” 母后笑着朝她招手,可她刚想跑过去,画面突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金兵破城时的火光,父皇拔出佩剑的背影,母后高声吟唱《正气歌》的调子……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交织,让她痛苦地皱起眉头,发出微弱的**。 “殿下!殿下您醒醒!” 张宪的声音将她从噩梦中拉回。赵玥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依旧模糊,只能看到张宪焦急的脸。“水……” 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张宪连忙将水囊递到她嘴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些干渴,可身体的热度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高。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浑身滚烫,却又冷得瑟瑟发抖,两种极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 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停住。山路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泥泞,到处都是积水,根本无法继续前行。张宪看着昏迷不醒的赵玥,眉头拧成了疙瘩:“必须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让殿下好好休息,不然她的烧根本退不下去。” 一个年长的士兵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说道:“将军,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那里暂时落脚。” 张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半山腰处果然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好!你们几个抬着殿下,其他人跟我走,注意警戒!” 张宪一声令下,两个士兵立刻用盾牌和布条做成简易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赵玥抬上去。张宪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长枪拨开拦路的藤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 这山里不仅有野兽,还可能有金兵的巡逻队,容不得半点马虎。 山洞不算大,但足够十几个人落脚。洞壁干燥,地上散落着一些干草,看起来之前有人来过。士兵们将赵玥放在铺好的干草上,张宪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谁带了退烧药?” 张宪问道,目光扫过众人。 士兵们纷纷摇头 —— 他们身上只带了伤药和干粮,根本没有退烧药。“这可怎么办?” 一个士兵急得团团转,“殿下要是一直烧下去,怕是会有危险!” 张宪咬了咬牙,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殿下,我去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能退烧的草药。”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一个士兵连忙拦住他:“将军,您不能去!这山里太危险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张宪推开士兵的手,“殿下的安危最重要,我很快就回来。你们看好洞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说完,他拿起长枪,快步走出了山洞。 山洞里只剩下几个士兵和昏迷的赵玥。一个士兵守在洞口,其他几个士兵则围在赵玥身边,时不时地用湿布条敷在她的额头上,试图帮她降温。赵玥依旧昏迷着,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大多是 “父皇”“母后”“报仇” 之类的字眼,听得士兵们心里发酸 —— 他们都知道,这位公主殿下经历了太多常人无法承受的苦难。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士兵们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当看到是张宪回来时,他们才松了口气。张宪手里拿着一把草药,脸上沾着泥土,裤脚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显然是在找草药的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麻烦。 “将军,您没事吧?找到草药了吗?” 一个士兵连忙迎上去问道。 张宪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说道:“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这草药是我之前在军营里学过的,能退烧,就是有点苦。” 他将草药递给身边的士兵,“快,找个陶罐,把草药熬了给殿下喝。”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去找陶罐,有人则去洞外打水。很快,陶罐里就传来了草药的苦味,弥漫在整个山洞里。张宪坐在赵玥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殿下,醒醒,该喝药了。” 赵玥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迷茫。她闻到草药的苦味,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张宪按住了肩膀。“殿下,喝了药病才能好,您忍一忍。” 张宪柔声说道,将熬好的草药吹凉,递到她嘴边。 赵玥皱着眉头,勉强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让她忍不住想吐。“太苦了……” 她虚弱地说道,偏过头不想再喝。 “殿下,良药苦口利于病,您就再喝几口吧。” 张宪耐心地劝说着,“您要是不喝药,怎么能尽快好起来?怎么能去找岳将军报仇雪恨?” 提到 “报仇” 两个字,赵玥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她想起了父皇母后惨死的模样,想起了金兵的残暴,想起了那些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张开嘴,示意张宪继续喂药。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尽管草药依旧苦涩,她却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药后,张宪又让她喝了些温水,然后扶着她躺下:“殿下,您好好休息,药效很快就会起作用的。” 赵玥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张宪守在赵玥身边,一夜未眠。他时不时地摸一摸赵玥的额头,观察她的体温变化。到了后半夜,赵玥的体温终于开始慢慢下降,虽然依旧有些烫,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张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洞口的藤蔓,洒进山洞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玥缓缓睁开眼睛,脑袋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疼了,身体也感觉轻松了不少。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张宪,发现他靠在石壁上睡着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守了她一夜。 赵玥心中一暖,轻轻起身,想给张宪盖上自己身上的外袍。可她刚一动,张宪就醒了过来。“殿下,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张宪连忙问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您的烧退了!” 赵玥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多谢张将军,让你受累了。” “殿下客气了,保护殿下是末将的职责。” 张宪说道,“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再歇一会儿,我们吃过早饭就继续赶路。” 士兵们很快就准备好了早饭 —— 几块干硬的饼子和一些野果。赵玥拿着饼子,慢慢吃着,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她知道,只有吃饱了,才能有体力继续赶路。小石头和老奶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顺利到达那个山村,有没有找到小石头的爹娘。 “殿下,您在想什么?” 张宪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恍惚,问道。 赵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岳将军的军营?” 张宪想了想,说道:“如果路上顺利的话,大概还需要三天时间。不过这山路难走,而且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我们还得小心谨慎。” 赵玥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尽快赶路。” 她知道,时间不等人,金兵很可能还在四处搜捕她,而且岳将军那里也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她必须尽快赶到军营,将父皇的遗诏和兵符交给岳将军,帮助他联合宋军残部,共同抗击金兵。 吃过早饭,众人收拾好行囊,继续朝着山路深处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柱,驱散了些许阴霾。赵玥走在队伍中间,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她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她不会退缩 —— 为了父皇母后,为了大宋百姓,也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信念,她必须勇往直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张宪做了一个警戒的手势。张宪立刻示意众人停下,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小心翼翼地朝着前面走去。赵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袖中的短匕,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前面的路上,躺着一只死去的鹿,身上有明显的刀伤,显然是被人杀死的。张宪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鹿的尸体,说道:“这鹿刚死没多久,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附近肯定有人。” 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赵玥跟在张宪身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人还是鬼,是友还是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紧接着,几个穿着猎户服饰的人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弓箭和猎刀,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首的猎户大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戒备。 张宪连忙说道:“我们是宋军,要去前方的军营,路过此地,并无恶意。” 猎户们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些不信。为首的猎户上下打量着张宪和士兵们,说道:“宋军?如今这乱世,到处都是金兵和山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冒充的?” 张宪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为首的猎户:“这是我们宋军的令牌,你可以看一下。我们真的是宋军,只是路过此地,想尽快赶到军营。” 为首的猎户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身边的同伴。过了一会儿,他将令牌还给张宪,说道:“既然你们是宋军,那我们就放心了。这山里不太平,不仅有野兽,还有金兵的巡逻队,你们一定要小心。” 张宪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为首的猎户又说道:“前面的山路更难走,而且有一段路靠近金兵的据点,你们最好绕着走。从左边的小路走,虽然远一点,但更安全。” 张宪连忙道谢:“多谢指点,大恩不言谢。” 猎户们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树林里。张宪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对众人说道:“看来这山里还是有好人的。我们就按照猎户说的,走左边的小路,尽量避开金兵的据点。” 众人纷纷点头,跟着张宪朝着左边的小路走去。左边的小路果然更加崎岖,到处都是荆棘和碎石,走起来十分艰难。赵玥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宪看在眼里,放慢了脚步,说道:“殿下,您要是累了,我们就歇一会儿。” 赵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还能坚持。我们尽快赶路,早点到达军营。” 她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众人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赵玥的手掌被碎石划破,渗出了血珠,可她却丝毫没有在意,依旧咬着牙往上爬。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尽快赶到岳将军的军营,完成父皇母后的嘱托,为大宋百姓带来希望。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众人终于爬上了山顶,站在山顶往下看,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张宪指着远处的一个山谷,说道:“殿下,您看,那个山谷就是岳将军的军营所在地,我们明天就能到了!” 赵玥顺着张宪指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清山谷里的景象,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激动和希望。她知道,自己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复仇的道路,也即将迎来新的转机。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顶的风拂过脸颊,心中默念着:“父皇,母后,女儿很快就能为你们报仇了。大宋的百姓,很快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夜幕渐渐降临,众人在山顶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升起了一堆火。火焰跳动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聊着天,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充满希望的笑容。赵玥靠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明天,将会是新的开始。 ------------ 6. 采药郎中伸援手 晨雾还未散尽,苏云背着竹编药篓走在山路上,露水滴湿了他的青布长衫,鞋尖沾着的泥土里还夹杂着几株刚采的柴胡。他行医三十年,大半时光都在这云雾山里打转,哪块坡长着止血的三七,哪道沟藏着退烧的薄荷,闭着眼睛都能摸准。可今天刚转过一道山弯,他就听见路边草丛里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像受伤的小兽在低吟。 “谁在那里?” 苏云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药锄上 —— 这乱世里,山路上遇见人比遇见狼还需谨慎,有逃难的百姓,也有劫道的散兵。他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抹熟悉的粗布灰影,紧接着便看见一个女子蜷缩在树根下,脸色白得像宣纸,额前碎发被冷汗浸得黏在皮肤上,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 是昨天在山顶避风处遇见的那队人里的姑娘。苏云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他采药晚归,路过山顶时看见一群士兵围着篝火,其中一个姑娘靠在火边,脸色虽差却眼神清亮,士兵们都对她格外敬重。他当时没敢多留,远远绕了过去,怎么也没想到,这姑娘会独自一人倒在这里。 苏云蹲下身,手指轻轻搭在赵玥的腕脉上。脉象浮而急促,带着高热未退的虚浮,再看她后背 —— 粗布衣衫下隐隐透着暗红,手一碰,赵玥就疼得皱紧眉头,发出细碎的**。“箭伤发炎,又染了风寒,还硬撑着赶路,这姑娘的身子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苏云叹了口气,不再犹豫,伸手将赵玥轻轻扶起。 赵玥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碰自己,下意识地想攥紧袖中的短匕,可手臂却软得提不起力气,只能任由那人将自己打横抱起。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不像金兵的血腥气,也不像士兵的汗味,倒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眼皮一沉,又昏了过去。 苏云的医馆在山坳里的云溪村,是间青砖瓦房,院前种着一片紫苏和薄荷,药香飘得老远。他抱着赵玥推开木门时,正在院子里晒药草的药童阿竹吓了一跳,手里的竹筛 “哐当” 掉在地上:“师父!这是……” “别问了,快把东厢房的床收拾好,再去烧桶热水,拿我的药箱来!” 苏云脚步没停,径直将赵玥抱进东厢房。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床上铺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他小心地将赵玥放在床上,刚想解开她后背的布条查看伤口,手指却触到了腰间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 是个锦盒,用细麻绳紧紧系在腰上,显然是极重要的物件。 苏云动作一顿,随即收回手,转身去拿药箱。行医这些年,他见多了藏着秘密的人,有人带着祖传的药方,有人揣着救命的银钱,这姑娘腰间的锦盒里装着什么,他不想问,也不必问。他要做的,只是治好她的病。 阿竹端着热水进来时,苏云已经点燃了铜制的药炉。“阿竹,你去把灶上温着的姜汤端来,再拿干净的布条和剪刀。” 苏云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 —— 赵玥烧得厉害,得先扎针退烧,再处理发炎的箭伤。 银针在火上烤了烤,苏云捏起一根,对准赵玥手腕上的内关穴轻轻刺入。他的动作又快又准,多年的行医经验让他对穴位的掌握精准到分毫。阿竹端着姜汤进来时,正好看见师父在给赵玥扎百会穴,忍不住小声问:“师父,这姑娘的病很严重吗?” “箭伤在后背,离肺腑不远,又受了风寒,高热不退,再晚一天,神仙都难救。” 苏云说着,又取出一根银针,“你把姜汤晾温,等会儿我扎完针,试着喂她喝点,能补点力气。” 阿竹点点头,乖乖地在一旁守着。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赵玥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些。半个时辰后,苏云才将银针一根根拔出,用干净的棉布擦干净,放回药箱。他伸手摸了摸赵玥的额头,温度虽还没完全降下来,但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来,帮我扶她起来,喂点姜汤。” 苏云说着,和阿竹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赵玥扶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阿竹端着姜汤,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递到赵玥嘴边。姜汤的热气飘进赵玥的鼻腔,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迷茫,却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喝了一勺姜汤。 辛辣的姜味刺激着喉咙,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看着眼前的陌生老人和少年,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房间,沙哑地问道:“你们…… 是谁?我…… 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别怕,我是这山里的郎中,叫苏云。昨天在山顶看见过你,今早发现你倒在路边,就把你救回医馆了。” 苏云的声音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里是我的医馆,很安全。你发着高烧,还受了箭伤,得好好休养。” 赵玥这才想起昨天在山顶的情景,也想起自己是怎么和张宪他们走散的。昨天傍晚,他们遇到了一小队金兵的巡逻队,为了掩护她逃跑,张宪带着士兵们引开了金兵,让她先往山下走,约定在山脚下的破庙汇合。可她走了没多远,就觉得头晕目眩,后背的伤口也疼得厉害,实在撑不住,就倒在了路边。 “我的士兵…… 他们怎么样了?” 赵玥急切地问道,挣扎着想下床,却被苏云按住了肩膀。 “姑娘,你现在身子虚,不能动。” 苏云安抚道,“你的那些同伴既然能引开金兵,想必是有自保能力的,说不定现在正在找你。你先把病治好,才有力气去找他们,不是吗?” 赵玥看着苏云真诚的眼睛,知道他说得对。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出去了,也只能是拖累别人。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多谢苏郎中相救,大恩不言谢。只是…… 我身上没带多少银两,可能付不起诊金……” “姑娘说什么话呢!” 苏云打断她,“乱世里救人,哪能先想着诊金。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病好了,要是方便,就给我讲讲山外的事;要是不方便,随时可以走。” 赵玥心中一暖,眼眶有些发热。自建康城破后,她见多了金兵的残暴,也见多了百姓的麻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求回报的好心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苏云递过来的姜汤打断:“先把姜汤喝了,补补身子。等会儿我再给你处理后背的伤口,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赵玥点点头,接过阿竹递来的姜汤,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辛辣的姜汤滑过喉咙,暖意在胸腔里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喝完姜汤,她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也能更清楚地打量这间医馆 —— 房间里的桌椅都是旧的,却擦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医书挂图,角落里堆着几个装满草药的竹篓,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苏云收拾好药箱,对阿竹说:“你去把我昨天采的金银花、连翘和蒲公英拿来,再取点当归和黄芪。” 阿竹应声而去,苏云则走到床边,对赵玥说:“姑娘,我要给你处理后背的伤口了,得把你后背的衣服剪开,你看可以吗?” 赵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伤口要是再不处理,很可能会感染得更严重。苏云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赵玥后背的粗布衣衫,露出里面缠着的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紧紧粘在伤口上,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苏云说着,用温水浸湿布条,一点点轻轻揭开。赵玥疼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苏云看在眼里,动作更加轻柔,一边揭布条,一边轻声安慰:“快好了,再忍忍,等把脓水清理干净,就不疼了。” 布条终于被全部揭开,露出了里面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炎,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化脓,箭伤的痕迹还清晰可见,深可见骨。阿竹拿着草药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师父,这伤口……” “别愣着,把金银花和连翘捣碎,调成糊状。” 苏云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酒精和棉花,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酒精碰到伤口的瞬间,赵玥疼得差点晕过去,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强撑着,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苏云一边消毒,一边观察着赵玥的脸色,见她脸色越来越白,连忙说道:“姑娘,要是实在疼,就喊出来,别憋着。” 赵玥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说:“没事,我能忍……” 她想起父皇母后临死前的情景,想起张宪他们为了保护她而浴血奋战的样子,这点疼,和他们所受的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云不再多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先用棉花清理掉伤口里的脓水,然后将阿竹调好的草药糊敷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轻轻缠好。整个过程,赵玥始终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只是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浸湿了枕巾。 “好了,伤口处理好了。” 苏云松了口气,收起工具,“这草药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我再给你开一副退烧药,你按时喝,过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赵玥靠在枕头上,虚弱地说道:“多谢苏郎中……” “你刚处理完伤口,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云说着,对阿竹使了个眼色,两人轻轻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赵玥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张宪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全,是否还在找她;她想起岳将军的军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里,将父皇的遗诏和兵符交给他;她还想起小石头和老奶奶,不知道他们是否顺利到达了那个山村,是否找到了小石头的爹娘。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心绪不宁。她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这时,她才想起腰间的锦盒,连忙伸手摸了摸 —— 锦盒还在,用细麻绳紧紧系着,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松了口气,这锦盒里装着父皇的遗诏和兵符,是大宋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知过了多久,赵玥终于沉沉睡去。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建康城的皇宫里,父皇和母后都还在,她穿着华丽的公主裙,在花园里和宫女们玩耍。阳光明媚,花香四溢,一切都那么美好。可就在这时,金兵突然闯了进来,皇宫变成了火海,父皇和母后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 “父皇!母后!” 赵玥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跳得飞快。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才意识到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门外传来苏云的声音,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苏云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赵玥定了定神,说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想必是梦到不好的事情了。” 苏云将汤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这是给你熬的退烧药,快趁热喝了吧。喝了药,再睡一会儿,噩梦就不会找你了。” 赵玥点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苏云递来的汤药。汤药很苦,比之前喝的草药还要苦,可她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苏云递过一块蜜饯,说道:“嘴里含块蜜饯,能缓解点苦味。” 赵玥接过蜜饯,含在嘴里,甜甜的味道很快驱散了口腔里的苦味。她看着苏云,犹豫了一下,问道:“苏郎中,您在这里行医多年,应该很了解这附近的情况吧?您知道…… 岳将军的军营在哪里吗?” 苏云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岳将军?你说的是岳飞岳将军?” 赵玥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正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岳将军,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军营在哪里?” 苏云看着赵玥眼中的期待,沉默了片刻,说道:“岳将军的军营在东边的青石谷,离这里大约有两天的路程。只是…… 这一路上不太平,有金兵的巡逻队,还有山贼,你一个姑娘家,就算病好了,也很难安全到达那里。” 赵玥心中一沉,说道:“我知道路上很危险,可我必须去找岳将军,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苏云看着赵玥坚定的眼神,心中明白了几分。这姑娘虽然看起来柔弱,却有着常人没有的毅力和决心,她要找岳将军,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真的要去,等你病好了,我可以让阿竹送你去。阿竹从小在这山里长大,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知道怎么避开金兵和山贼。” 赵玥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真的吗?多谢苏郎中!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不用这么客气。” 苏云笑了笑,“岳将军是个好人,一心为国为民,能帮他做点事情,也是我的荣幸。你先好好养伤,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商量去青石谷的事情。” 赵玥点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知道,有阿竹的帮助,自己一定能顺利到达岳将军的军营。 接下来的几天,苏云每天都会给赵玥换药、熬药,阿竹也经常过来陪她说话,给她讲山里的趣事。赵玥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高烧退了,后背的伤口也渐渐愈合,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天早上,苏云给赵玥换完药,说道:“姑娘,你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再过两天,就能痊愈了。明天我让阿竹去山里探探路,看看最近金兵的巡逻队多不多,要是安全,等你伤口痊愈了,就可以出发去青石谷了。” 赵玥点点头,说道:“多谢苏郎中费心了。” “应该的。” 苏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赵玥,“这是我画的山路图,上面标注了金兵经常巡逻的地方和安全的路线,你拿着,或许能用上。” 赵玥接过地图,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看着苏云,说道:“苏郎中,您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帮我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不用感谢我。” 苏云打断她,“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如今这乱世,百姓受苦,国家危难,能多救一个人,能多帮一点忙,就是积德了。希望你找到岳将军后,能帮他做点事情,早日把金兵赶出去,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赵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苏郎中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不仅要帮岳将军,还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为所有受苦的百姓报仇!” 苏云看着赵玥眼中的坚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姑娘,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 两天后,赵玥的伤口彻底痊愈了。阿竹也从山里探路回来,说最近金兵的巡逻队不多,路上比较安全。苏云和阿竹帮赵玥收拾了行李,还给她准备了足够的干粮和草药。 临行前,苏云把阿竹叫到身边,叮嘱道:“阿竹,路上一定要照顾好姑娘,避开金兵和山贼,把姑娘安全送到青石谷的军营。到了军营,就赶紧回来,别让我担心。” 阿竹点点头,说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会把姑娘安全送到的,很快就回来。” 赵玥看着苏云,眼中充满了不舍:“苏郎中,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等将来赶走了金兵,我一定会来看您的。” “好,我等着那一天。” 苏云笑着说,“路上小心,保重身体。” 赵玥点点头,转身和阿竹一起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云和这间医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日赶走金兵,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不辜负苏郎中的期望。 苏云站在门口,看着赵玥和阿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才缓缓转身回到医馆。他拿起药锄,背上药篓,又朝着山里走去 —— 他还要继续采药,继续救人,为这乱世,尽自己的一份力。 山路蜿蜒,云雾缭绕。赵玥和阿竹走在山路上,朝着青石谷的方向前进。赵玥看着手中的地图,又看了看身边的阿竹 ------------ 7. 苏云指路去常州 晨露在紫苏叶上滚动时,苏云正蹲在医馆前的药圃里翻土,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鼻间萦绕着草药的清苦气息。赵玥披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站在廊下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 —— 这几日相处,她早已褪去初见时的戒备,只觉得这位老郎中的温和,像极了小时候教她读书的太傅。 “苏郎中,” 赵玥轻声开口,声音比来时清亮了许多,“阿竹说,今天就能出发去青石谷了?” 苏云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摇了摇头:“姑娘,青石谷暂时去不得。” 赵玥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快步走到他面前:“为何?是金兵又增兵了吗?” “比增兵更棘手。” 苏云放下手中的锄头,引着她走进堂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 那是他前几日托山下货郎带上来的消息,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你看,” 他指着其中一行,“镇江的金兵不仅加强了巡逻,还在通往青石谷的必经之路设了三道关卡,每一道都要严查过往行人,尤其是年轻女子。” 赵玥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衣角:“他们是在找我?” “十有八九。” 苏云叹了口气,“你在建康杀了金兵,又从他们手里夺了马,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青石谷离镇江太近,岳将军的军营虽然在那里,可你这一路过去,怕是还没见到岳将军,就先落入金兵手里了。” 赵玥沉默了。她想起张宪他们为了掩护她引开金兵,想起自己在山路晕倒时的无助,若是再因为贸然前往青石谷而被俘,不仅报不了仇,父皇留下的遗诏和兵符也会落入敌人手中,那她之前所有的坚持都将付诸东流。 “那我该去哪里?” 赵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自离开建康后,她的目标一直是找到岳将军,如今这条路被堵死,她竟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 苏云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缓缓开口:“或许,你可以去常州。” “常州?” 赵玥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那里有宋军的残部吗?” “宋军残部不多,但有个叫周峰的义士。” 苏云转过身,眼神变得郑重起来,“此人原是常州的巡检,建康城破后,他没有投降,也没有逃跑,而是带着几百个不愿做亡国奴的百姓,在常州城外的天宁寺拉起了一支义军。他们熟悉地形,又深得百姓支持,这些日子一直在偷偷袭击金兵的粮道,让金兵头疼不已。” 赵玥心中一动:“您认识这位周峰义士?” “算不得认识,但有过一面之缘。” 苏云回忆道,“去年冬天,我去常州城里送药,正好遇到金兵欺负百姓,是周峰带着人冲出来,把金兵赶跑了。他为人正直,又有勇有谋,最重要的是,他对大宋忠心耿耿。你去投奔他,不仅安全,还能借助他的力量,慢慢联系其他义军,再图后续。” 赵玥低头思索着。她知道,苏云的建议很稳妥。常州离镇江有百余里,金兵的布防相对薄弱,而且周峰的义军在民间根基深厚,更容易隐藏身份。可她还是有些犹豫 —— 她手中的遗诏和兵符,是要交给岳将军这样能统领大军的将领,交给一个义军首领,真的合适吗? 苏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说道:“姑娘,我知道你身上定然有重要的事情,或许还带着关乎大宋安危的东西。但眼下局势混乱,岳将军被金兵牵制在青石谷,自顾不暇,你就算能见到他,也未必能立刻有所作为。周峰虽然只是个义军首领,可他身边聚集的,都是愿意为大宋拼命的人。你去了常州,不仅能保全自身,还能把这些力量整合起来,等将来时机成熟,再和岳将军汇合,岂不是更好?” 赵玥抬起头,迎上苏云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算计,只有真诚的关切。她想起这几日苏云对她的悉心照料,想起他不求回报的帮助,知道他绝不会害自己。 “苏郎中,您说得对。” 赵玥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我听您的,去常州找周峰义士。” 苏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不过,去常州的路也不太平,我得给你好好筹划筹划。” 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纸,拿起炭笔,一边画一边说:“从这里去常州,有两条路。一条是走官道,平坦好走,但金兵检查得严,容易出事;另一条是走山路,绕过大半金兵的据点,虽然难走些,但安全得多。我建议你走山路,从这里出发,先到无锡,再从无锡转道去常州,这样能避开金兵的主要布防。” 赵玥凑过去,看着纸上的路线。苏云画得很细致,哪里有山泉,哪里有可以歇脚的破庙,哪里需要避开金兵的巡逻队,都一一标注出来。她心中满是感激,轻声说道:“多谢苏郎中,您想得太周全了。” “应该的。” 苏云放下炭笔,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赵玥,“这里面有一些常用的草药,有退烧的、止血的,还有解毒的。你路上若是遇到什么意外,或许能用上。还有这几块银子,是我平日里行医攒下的,你拿着,路上买些干粮和水。” 赵玥连忙推辞:“苏郎中,您救了我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要您的银子?” “拿着吧。” 苏云把布包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这乱世里,没钱寸步难行。我一个老头子,在山里行医,用不了多少银子。你拿着这些钱,好好活着,将来能为大宋做些事情,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赵玥看着手中的布包,指尖传来银子的冰凉触感,眼眶却渐渐发热。她知道,这些银子对苏云来说,或许是大半年的积蓄,可他却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她攥紧布包,郑重地对苏云鞠了一躬:“苏郎中,您的大恩大德,我赵玥永世不忘。将来若是能赶走金兵,我一定回来好好报答您。” 苏云笑着扶起她:“傻孩子,我救你,不是为了报答。我只是希望,咱们大宋的百姓,能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当天下午,阿竹从山里探路回来,带来了好消息 —— 山路沿途没有发现金兵的巡逻队,只是在靠近无锡的一处山口,有几个山贼在活动,但他们人不多,只要小心避开,应该不会有危险。 苏云听了,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阿竹,明天你就送姑娘去无锡,到了无锡城外的码头,会有人接应你们。” “接应我们?” 赵玥有些惊讶。 “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船工,姓王,为人可靠。” 苏云解释道,“他经常在无锡和常州之间往返,熟悉水路。你们到了码头,找到他的船,报我的名字,他会送你们去常州,还能帮你们联系上周峰义士。” 赵玥心中越发感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苏郎中,谢谢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云就起来为赵玥和阿竹准备早饭。粥是用新米熬的,还煮了两个鸡蛋,是他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赵玥看着碗里的鸡蛋,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吃过早饭,苏云把他们送到山口。他拉着阿竹的手,反复叮嘱:“路上一定要照顾好姑娘,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先保住性命。到了常州,把姑娘交给周峰义士后,就赶紧回来,别让我担心。” 阿竹用力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把姑娘安全送到,很快就回来。” 苏云又看向赵玥,从怀里取出一枚铜制的药铃,递给她:“这是我的药铃,你拿着。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摇响它,附近若是有认识我的人,或许能帮你一把。” 赵玥接过药铃,铃身冰凉,上面刻着一个 “苏” 字。她紧紧攥着药铃,仿佛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苏郎中,您多保重。” 赵玥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也多保重。” 苏云挥了挥手,“走吧,路上小心。” 赵玥和阿竹转身,踏上了前往无锡的山路。走了几步,赵玥忍不住回头,看到苏云还站在山口,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单薄。她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跟着阿竹,坚定地向前走去。 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竹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避开路上的荆棘和碎石,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赵玥,生怕她跟不上。 “阿竹,你跟苏郎中多久了?” 赵玥一边走,一边问道。 “快十年了。” 阿竹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我小时候家里遭了灾,爹娘都没了,是师父在山里捡到我,把我带回医馆,教我识字,教我认草药。师父是个好人,这些年,他救了好多人。” 赵玥点点头:“苏郎中确实是个好人。等将来太平了,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他。” “嗯!” 阿竹用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赶走了金兵,我就跟师父一起,在山里好好行医,救更多的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山路的艰难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山泉边,阿竹从行囊里拿出干粮,和赵玥一起坐在石头上吃。干粮是苏云准备的饼子,虽然干硬,但就着清甜的山泉水,倒也吃得香甜。 “姑娘,你看,前面就是无锡的地界了。” 阿竹指着远处的山峦说道。 赵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房屋的轮廓。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那我们快走吧,早点到码头,也好早点去常州。” 两人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无锡城外的码头。码头很热闹,到处都是往来的船只和行人,有运货的商人,有逃难的百姓,还有一些穿着短打的船工,吆喝着招揽生意。 “姑娘,我们去找王船工的船。” 阿竹拉着赵玥,在码头的船只中穿梭。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艘挂着 “王” 字旗号的乌篷船,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站在船头,整理着渔网。 “王大叔!” 阿竹高声喊道。 中年汉子回过头,看到阿竹,脸上露出笑容:“是阿竹啊,你怎么来了?苏郎中还好吗?” “师父很好,他让我送一位姑娘来见您。” 阿竹说着,拉过赵玥,“这位是赵姑娘,师父说,您能送她去常州。” 王船工打量了赵玥一眼,见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气质不凡,眼神中带着坚定,便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他点了点头:“苏郎中的托付,我定然办妥。赵姑娘,快上船吧,我们这就出发。” 赵玥感激地说道:“多谢王大叔。” 三人上了船,王船工解开缆绳,撑起船桨,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河流,朝着常州的方向而去。船行平稳,两岸的风景渐渐后退,赵玥坐在船头,看着清澈的河水,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建康城的繁华,想起了父皇母后的笑容,想起了张宪他们的浴血奋战,想起了苏云的悉心照料。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不仅要为父母报仇,还要为大宋的百姓撑起一片天。 “赵姑娘,前面就是常州地界了。” 王船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赵玥抬起头,只见远处的岸边,隐约能看到一座寺庙的轮廓。王船工指着那座寺庙,说道:“那就是天宁寺,周峰义士的义军就驻扎在那里。我们靠岸后,我带您去见他。” 赵玥心中一紧,既期待又紧张。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握紧了腰间的锦盒,深吸一口气:“好,我们走。” 乌篷船靠岸后,王船工带着赵玥和阿竹,朝着天宁寺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穿着布衣、手持兵器的年轻人,他们看到王船工,都恭敬地打招呼。王船工跟他们说了几句,他们便朝着天宁寺跑去,显然是去通报周峰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天宁寺门口。寺庙的大门敞开着,几个义军士兵守在门口,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从寺庙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铠甲,虽然有些陈旧,但依旧威风凛凛。 “王大哥,这位就是苏郎中说的赵姑娘吧?” 中年汉子开口问道,声音洪亮。 王船工点了点头:“正是。周首领,这位是赵玥姑娘。” 周峰看向赵玥,眼中带着审视,却也带着几分敬意:“赵姑娘,一路辛苦。苏郎中多次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个有胆识、有担当的姑娘。不知你找我,有什么要事?” 赵玥看着周峰,知道他是个爽快人,便不再隐瞒,郑重地说道:“周首领,我是大宋的公主赵玥。建康城破,父皇母后惨死,我带着父皇的遗诏和兵符,前来投奔您,希望能和您一起,联合义军,抗击金兵,收复失地,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为大宋的百姓谋一条生路!” 周峰听到 “大宋公主” 四个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震惊和敬佩。他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末将周峰,参见公主殿下!末将不知是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其他的义军士兵也纷纷跪了下来,齐声喊道:“参见公主殿下!” 赵玥连忙扶起周峰,眼中满是激动:“周首领,快快请起!如今大宋危难,百姓受苦,我不是来受你们朝拜的,我是来和你们一起战斗的!” 周峰站起身,看着赵玥眼中的坚定,心中充满了敬佩:“殿下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抗击金兵,收复大宋河山!” 阳光洒在天宁寺的庭院里,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赵玥看着眼前这些愿意为大宋拼命的义军士兵,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力量,复仇的道路,也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她握紧了手中的药铃,仿佛看到了苏云在山口挥手的身影,也仿佛看到了父皇母后欣慰的笑容。她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终于找到可以并肩作战的人了。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完成你们的嘱托,赶走金兵,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这片土地上!” ------------ 8. 常州城外探虚实 乌篷船的橹声在晨光里渐歇时,赵玥站在常州城外的渡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锦盒的边缘。湿润的风裹着水汽吹过来,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凝重 —— 从码头到天宁寺的这段路,她看到的景象,远比苏云描述的要复杂。 周峰带着十几个义军士兵在寺外迎接,铠甲上的锈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手中的长枪却擦得发亮。他见到赵玥时,眼中的敬意不似作伪,单膝跪地的动作标准而郑重,身后的士兵也跟着齐齐跪下,喊出的 “参见公主殿下” 声震得寺前的古槐叶子簌簌飘落。可赵玥的目光,却落在了队伍末尾两个士兵身上 —— 他们趁周峰行礼时,偷偷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嘴角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先随末将进寺歇息吧。” 周峰起身时,顺手扶了赵玥一把,掌心的老茧蹭过她的手腕,带着常年握刀的粗糙感。天宁寺的山门朱漆剥落,门前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殿内的佛像被白布蒙着,只有案几上摆着的几盏油灯,透着些许生气。 “殿下,这是寺里最好的禅房,您暂且住下。” 周峰推开西厢房的门,里面摆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角堆着两捆干草,算是简陋却干净。阿竹跟着进来,将行囊放在桌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赵玥用眼神制止了 —— 她知道,此刻不宜显露过多情绪,观察远比表态更重要。 接下来的两天,赵玥没有急于提及遗诏和兵符,只以 “初到常州,想了解义军情况” 为由,跟着周峰在寺内外走动。她发现,这支义军的构成远比她想象的复杂:有像周峰这样曾在官府任职的旧吏,有失去家园的农民,有逃难的手工业者,甚至还有几个从前金兵麾下的逃兵。人数虽有三百多,却像一盘散沙,凑在一起时热闹,分开行动时便没了章法。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赵玥就被寺外的争吵声吵醒。她披上周峰送来的粗布外袍,悄悄走到寺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 只见两个义军士兵正扭打在一起,地上散落着半袋米,旁边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士兵,没人上前劝阻,反而有人拍着手喊 “打狠点”。 “怎么回事?” 周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赵玥回头时,正看到他皱着眉往寺外走。那两个扭打的士兵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停了手,低着头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首领,是他先抢我的米!” 矮个士兵指着高个士兵,声音里满是委屈,“这是我昨天从城里换的,家里还有老娘等着吃呢!” “放屁!这米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高个士兵梗着脖子反驳,“你小子就是想占便宜!” 周峰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米袋,掂了掂重量,然后将米袋递给矮个士兵:“这米归你,但你俩在寺外打架,扰乱军纪,各罚挑水五十桶!” “首领,这不公平!” 高个士兵急了,“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我说的话就是军纪!” 周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高个士兵还想争辩,却被旁边的同伴拉了拉衣角,最终只能不甘心地低下头,嘟囔着 “知道了”。 看热闹的士兵一哄而散,赵玥却站在门后没动 —— 她注意到,周峰转身时,嘴角闪过一丝无奈,而那个高个士兵走的时候,偷偷朝矮个士兵比了个挑衅的手势,显然没把处罚放在心上。 “殿下都看到了?” 周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赵玥点点头,没有绕弯子:“周首领,义军的纪律,似乎不太好。” 周峰叹了口气,领着她走到寺前的古槐下,靠在树干上,望着远处的常州城:“殿下,不是末将不想管,是管不了啊。这些弟兄,大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来投军的,没受过正规训练,也没读过书,眼里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能让他们跟着末将打金兵,已经不容易了,要是管得太严,怕是会有人走散。” 赵玥沉默了。她知道周峰说的是实话,可一支没有纪律的队伍,就算人数再多,也打不了胜仗。她想起父皇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一支军队的魂,不是武器,不是人数,是纪律。没有纪律,再勇猛的士兵,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当天下午,赵玥提出要去看看义军的练兵情况。周峰没有拒绝,带着她来到寺后的一片空地 —— 这里被开辟成了练兵场,地上画着简单的队列线,几个士兵正在教其他人握枪的姿势。可赵玥刚走近,就发现了问题:有十几个士兵蹲在旁边的树荫下打牌,地上扔着几个铜板;还有几个士兵拿着长枪互相打闹,枪尖差点戳到路过的伙夫;最前面教枪的那个士兵,自己的姿势都不标准,却还对着别人指手画脚。 “都给我站好!” 周峰看到这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声呵斥道。树荫下的士兵慌忙收起牌,打闹的士兵也赶紧站好,可脸上的散漫劲儿却没散去,有人还在偷偷挤眉弄眼。 赵玥走到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年轻士兵面前,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去练兵?” 那士兵抬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挠了挠头说道:“回殿下,我…… 我今天身子不舒服,想歇会儿。” “哪里不舒服?” 赵玥追问。 士兵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就是…… 就是肚子疼。” 赵玥没有再问,只是看了一眼他的手 —— 指甲缝里还沾着牌桌上的灰尘,根本不像是肚子疼的样子。她转身走到周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周首领,这样的练兵,没有意义。” 周峰的脸涨得通红,却无力反驳:“殿下,末将也想好好练兵,可这些弟兄……” “我知道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 赵玥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士兵,“明天开始,我来帮你练兵。” 周峰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殿下您…… 您会练兵?” “父皇曾经教过我一些兵法,也看过禁军练兵。” 赵玥没有说太多,只淡淡一句带过。其实她知道,自己懂的那些理论,远不如实战经验有用,但眼下,她必须先帮周峰把这支队伍的纪律抓起来,否则根本无法指望他们抗击金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玥就站在了练兵场上。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系着苏云给的药铃,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代替长枪做示范。周峰带着几个核心将领站在旁边,眼中满是期待,也带着几分怀疑。 “所有人,排成三列,每列十人,间隔一步!” 赵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士兵们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地站着,队伍歪歪扭扭,根本不成样子。 “动作快点!” 赵玥提高了声音,用木棍指着队伍最前面的士兵,“你,往前一步!还有你,往左挪挪!” 她来回走动,一个个纠正士兵的位置,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周峰看在眼里,连忙让人端来一碗水,却被赵玥摆手拒绝了 —— 她知道,此刻若是示弱,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不容易把队伍排好,赵玥又开始教他们基本的队列动作:“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 这些简单的动作,士兵们却做得乱七八糟,有人转错方向,有人干脆站在原地不动,还有人偷偷笑出声。 “笑什么?” 赵玥停下动作,目光落在那个笑出声的士兵身上,“出列!” 士兵愣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走出队伍。赵玥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你觉得这些动作很可笑?” 士兵低下头,不敢说话。 “那我问你,若是战场上,将军让你向左冲锋,你却向右跑,会是什么后果?” 赵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会害死你自己,还会害死你身边的弟兄!这些动作看起来简单,却是保命的根本!连基本的纪律都没有,还谈什么打金兵、保家园?” 士兵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周围的士兵也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嬉笑打闹 —— 他们从赵玥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也看到了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归队吧。” 赵玥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下次记住,练兵不是儿戏,每一个动作,都要认真对待。” 接下来的几天,赵玥每天都泡在练兵场上,从队列训练到武器使用,一点点教给士兵们。她没有因为自己是公主就摆架子,反而和士兵们一起晒太阳、一起吃粗粮,手上磨出了水泡,也只是用布条简单缠一下,继续训练。 阿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私下里劝她:“殿下,您没必要这么拼,这些士兵要是不听话,让周首领去管就好了。” 赵玥却摇了摇头:“阿竹,我不是在帮周首领,我是在帮大宋。这些士兵,都是大宋的希望,只有把他们训练好,才能对抗金兵。我多吃点苦不算什么,只要他们能明白纪律的重要性,一切都值得。” 慢慢地,士兵们对赵玥的态度变了。从最初的抵触、散漫,到后来的认真、敬畏,他们开始主动跟着赵玥训练,甚至有人在休息时,还会拿着长枪琢磨动作。周峰看在眼里,心中对赵玥的敬佩更深了 —— 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公主,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和能力。 可就在训练渐入佳境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赵玥正在教士兵们如何配合进攻,突然看到寺门口冲进来一个士兵,神色慌张地大喊:“首领!不好了!金兵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训练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周峰立刻拔出腰间的刀,大声问道:“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的?” “大概有五十多个,从东边来的,已经快到寺外了!” 士兵的声音带着颤抖。 周峰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身看向赵玥:“殿下,您先躲进寺里,末将带着弟兄们出去迎敌!” 赵玥却摇了摇头,伸手从腰间抽出那柄母后留下的短匕,眼神坚定:“我跟你们一起去。” “殿下,太危险了!” 周峰连忙劝阻。 “越是危险,我越不能躲起来。” 赵玥看着眼前的士兵们,他们虽然脸上带着紧张,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弟兄们,金兵来了,这是我们训练成果的第一次考验!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虽然不算洪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赵玥满意地点点头,对周峰说:“周首领,你带一百人从正面迎敌,我带五十人从侧面绕过去,偷袭金兵的后路,剩下的人守在寺里,防止金兵偷袭。” 周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就按殿下说的办!” 很快,队伍分成三部分,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赵玥带着五十个士兵,沿着寺后的小路,悄悄绕到金兵的侧面。她趴在草丛里,看着不远处的金兵 —— 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弯刀,正朝着天宁寺的方向行进,队伍松散,毫无防备。 “大家听我指挥,等金兵走到前面的开阔地,我们再动手。” 赵玥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士兵说,“记住,集中火力攻击金兵的马匹,只要把他们的马打乱,我们就有胜算。” 士兵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紧紧盯着金兵的动向。 很快,金兵走进了开阔地。赵玥眼神一凛,大喊一声:“动手!” 五十个士兵立刻从草丛里冲出来,朝着金兵的马匹扑去。金兵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想拔刀反抗,却被士兵们缠住;有人想骑马逃跑,马匹却被士兵们用长枪刺中,嘶鸣着倒下。 赵玥手持短匕,朝着一个金兵冲去。那金兵看到她是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挥刀朝着她砍来。赵玥侧身躲开,趁着金兵收刀的间隙,将短匕刺进了他的咽喉。金兵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鲜血溅了赵玥一身。 这是赵玥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心中虽有不适,却没有丝毫犹豫 —— 她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弟兄们的残忍。 周峰带着的正面队伍也冲了上来,两面夹击之下,金兵很快就溃不成军。有十几个金兵想逃跑,却被守在寺里的士兵拦住,最终全部被歼灭。 战斗结束后,练兵场上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金兵的尸体和武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士兵们站在原地,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也带着一丝疲惫。 “弟兄们,我们赢了!” 周峰举起手中的刀,大声喊道。 “赢了!赢了!” 士兵们欢呼起来,声音震彻云霄。 赵玥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她也看到了希望 —— 这支曾经纪律松散的队伍,在经历了实战的考验后,终于有了军队的样子。 周峰走到赵玥身边,眼中满是敬佩:“殿下,今日若不是您指挥得当,我们恐怕很难打赢这场仗。末将服了!” 赵玥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遵守纪律,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练兵场上,也洒在士兵们的脸上。赵玥看着他们,心中更加坚定了信念 —— 她要把这支义军打造成一支真正的铁军,联合更多的抗金力量,早日收复失地,为父皇母后报仇,为大宋百姓带来太平。 当天晚上,天宁寺里摆起了庆功宴,虽然只有几碟咸菜、几坛劣酒,士兵们却吃得格外香甜。赵玥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讲述战斗中的趣事,看着他们脸上真挚的笑容,心中渐渐温暖起来。她知道,这里已经成了她的第二个家,这些士兵,已经成了她的亲人。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珍藏已久的锦盒。昏黄的油灯下,父皇的遗诏和半枚兵符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父皇,母后,女儿没有让你们失望。女儿一定会带着这支队伍,继续走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仿佛在为她加油鼓劲。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她不会退缩 —— 因为她是大宋的公主,她肩上承载着太多的责任和希望。 ------------ 9. 混入义军遇细作 晨雾还没漫过天宁寺的门槛,赵玥就已经换上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裤脚卷起半截,露出沾着泥点的脚踝 —— 这是阿竹从山下农户家换来的旧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正好遮住她腰间的锦盒,也掩去了几分公主的气度。周峰站在寺门后,看着她将头发用粗布巾胡乱束起,脸上还抹了些灶灰,忍不住皱了皱眉:“殿下,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越是不像,才越安全。” 赵玥抬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指尖触到袖中那柄短匕的冰凉,“这几天我观察过,义军招募的流民里,有不少是金兵派来的探子,只是没抓到确凿证据。我混进去,正好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她顿了顿,看向周峰,眼神郑重,“您放心,我会小心,不会暴露身份。” 周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玥推着走出了寺门。招募点设在离天宁寺半里地的打谷场,几根木杆搭起的棚子下,几个义军士兵正登记着流民的信息,旁边摆着两桶稀粥,热气腾腾的,吸引了不少面黄肌瘦的人排队。赵玥混在人群里,听着身边人的窃窃私语 —— 有人说金兵烧了他的家,有人说亲人被掳走了,也有人只是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怎么说话。 “姓名?哪里人?” 登记的士兵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阿玥,建康来的。” 赵玥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懦,“家里人都没了,一路逃过来,听说这里招兵,想混口饭吃,也想杀金兵报仇。” 士兵抬眼扫了她一下,见她身材瘦小,脸色蜡黄,不像能打仗的样子,却也没多问,在纸上画了个 “玥” 字,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去那边等着,等会儿有人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赵玥走到空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却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人。大多数流民都在埋头喝粥,或是互相诉说着苦难,只有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独自站在棚子的阴影里,时不时朝登记点的方向瞥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 —— 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到了午后,负责安置流民的士兵将二十多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去挑水,一组去劈柴。赵玥被分到了劈柴组,正好和那个青色短打的汉子分到了一起。汉子自称 “李三”,说话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劈柴时却格外用力,斧头落下的角度又快又准,不像是常年干农活的人,倒像是练过武。 “兄弟,你这力气可真不小。” 赵玥故意放慢了动作,将斧头砍在木柴边缘,露出一副笨拙的样子。 李三瞥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赵玥注意到,他劈柴时,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扫过天宁寺的方向,尤其是寺后的练兵场 —— 那里是义军存放兵器的地方,平日里只有核心士兵才能靠近。 傍晚收工时,赵玥故意落在后面,看着李三朝着打谷场的西侧走去。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平日里很少有人去。她悄悄跟了上去,躲在树后,看见李三从腰间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竟是一张折叠的纸片。他借着夕阳的光,快速扫了一眼纸片,然后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将纸片点燃,扔进了旁边的水坑里,直到纸片完全化为灰烬,才转身离开。 赵玥的心猛地一沉 —— 这李三果然有问题。她悄悄跟在李三后面,看着他回到流民住的草棚,和另外两个流民凑在一起说话。她屏住呼吸,借着风声,隐约听到 “粮食”“兵器”“后天” 几个字眼,心中顿时有了猜测:这李三怕是金兵的细作,想趁机摸清义军的粮食储备和兵器数量,说不定还在策划什么阴谋。 接下来的两天,赵玥一边装作笨拙地干着活,一边暗中观察李三的动向。她发现,李三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去树林里,有时是扔一张纸片,有时是对着树干上的划痕比划几下;他还会故意和负责看守粮食的士兵套近乎,问东问西,打探粮食的数量和存放地点。更让赵玥警惕的是,他和草棚里的另外两个流民来往密切,三人经常趁着夜色,在草棚的角落里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 这天晚上,赵玥躺在草棚的稻草上,假装睡着,耳朵却紧紧听着旁边的动静。到了三更天,她感觉到身边的稻草动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李三和另外两个流民悄悄起身,朝着草棚外走去。她立刻起身,借着月光,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朝着天宁寺的方向走,走到寺后的兵器库附近,停了下来。李三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兵器库的锁孔里摆弄了几下,“咔嗒” 一声,锁开了。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就扛着几杆长枪和一把大刀走了出来,朝着树林的方向跑去。 赵玥心中一紧,立刻转身,朝着周峰的住处跑去。周峰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了十几个核心士兵,带着他们朝着树林的方向追去。赵玥跟在队伍后面,借着月光,看着李三等人的身影在树林里穿梭,速度极快,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前面是悬崖,他们跑不了了!” 周峰大喊一声,加快了脚步。 果然,李三等人跑到悬崖边,发现前面没路了,顿时慌了神。他们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义军士兵,从怀里掏出弯刀,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李三,你果然是金兵的细作!” 周峰指着李三,怒声说道,“你混入义军,就是为了偷我们的兵器,给金兵传递消息,是不是?” 李三冷笑一声,脸上没了之前的伪装,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没错,我就是大金的探子!再过两天,大金的军队就会攻打天宁寺,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得死!” “痴心妄想!” 周峰怒喝一声,拔出腰间的刀,“弟兄们,把他们拿下,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义军士兵们立刻冲了上去,和李三等人展开了厮杀。李三的武功确实不错,挥舞着弯刀,接连砍倒了两个义军士兵。另外两个流民也不甘示弱,拿着长枪,朝着义军士兵刺去。 赵玥站在一旁,紧紧握着袖中的短匕,眼神警惕地观察着战局。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这些士兵,不能贸然冲上去,只能寻找机会,帮助周峰他们。 就在这时,李三突然朝着周峰扑去,弯刀直刺周峰的胸口。周峰连忙举刀格挡,却被李三的力气震得后退了几步。李三趁机一脚踹在周峰的腿上,周峰踉跄着倒在地上。 “周首领!” 赵玥大喊一声,趁着李三转身的间隙,猛地冲了上去,将短匕刺向李三的后背。 李三没想到身后会有人偷袭,躲闪不及,短匕深深刺进了他的后背。他发出一声惨叫,转过身,恶狠狠地看着赵玥,举起弯刀就要朝她砍来。周峰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一刀砍在李三的脖子上,李三的脑袋掉在地上,鲜血喷溅而出。 另外两个流民见李三死了,顿时没了斗志,想要逃跑,却被义军士兵们围了起来,很快就被制服了。 战斗结束后,周峰走到赵玥身边,看着她身上的血迹,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赵玥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周首领,我们得赶紧加强防备,李三说金兵再过两天就要来攻打天宁寺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周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说道:“殿下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加强天宁寺的防守,同时清点粮食和兵器,做好应战的准备。” 回到天宁寺后,周峰立刻召集了所有的义军士兵,宣布了李三是金兵细作的事情,以及金兵即将攻打天宁寺的消息。士兵们听了,都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和金兵决一死战。 赵玥看着眼前的士兵们,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知道,经过这次事件,义军的凝聚力会更强,纪律也会更严明。但她也明白,金兵的实力远比他们强大,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异常艰难。 接下来的两天,天宁寺里一片忙碌。士兵们加固了寺墙,在寺外挖了战壕,还在兵器库里清点了所有的兵器和弓箭,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赵玥也没有闲着,她和周峰一起,制定了作战计划,将士兵们分成了几个小队,分别负责防守寺门、寺墙和后方,确保天宁寺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防守。 阿竹看着赵玥忙碌的身影,心中既担心又敬佩。他知道,赵玥虽然是个女子,却有着比男子更坚定的意志和更卓越的智慧。他走到赵玥身边,递过一碗水,说道:“殿下,您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了,喝口水,歇会儿吧。” 赵玥接过水,喝了一口,说道:“谢谢你,阿竹。现在情况紧急,我不能休息。等打赢了金兵,我们再好好休息。” 阿竹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您放心,我会一直跟着您,和您一起对抗金兵。” 赵玥笑了笑,拍了拍阿竹的肩膀,说道:“好,我们一起加油。”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和呐喊声。金兵来了。 周峰立刻登上寺墙,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金兵,心中一沉。金兵的人数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至少有上千人,而且个个手持兵器,骑着战马,气势汹汹地朝着天宁寺赶来。 “弟兄们,金兵来了!” 周峰大声喊道,“为了大宋,为了百姓,我们一定要守住天宁寺!” “守住天宁寺!守住天宁寺!” 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彻云霄。 赵玥站在周峰身边,看着眼前的金兵,心中虽然有些紧张,却更多的是坚定。她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胜则生,败则亡。她握紧了袖中的短匕,眼神警惕地观察着金兵的动向,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金兵很快就来到了天宁寺的门口,为首的将领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凶狠地看着寺墙上的义军士兵,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开门投降,否则,等我们攻进去,定将你们斩尽杀绝!” 周峰冷笑一声,说道:“休想!我们是大宋的子民,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侵略者投降!有种的,就放马过来!” 刀疤脸将领怒喝一声,挥了挥手,金兵们立刻朝着天宁寺的大门冲去。他们拿着攻城锤,用力撞击着寺门,寺门发出 “咚咚”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义军士兵们立刻用弓箭朝着金兵射去,箭雨密集地落在金兵的身上,不少金兵中箭倒地。但金兵的人数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寺门的情况越来越危急。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寺门迟早会被他们撞开。” 周峰焦急地说道。 赵玥皱了皱眉,说道:“周首领,你带着一部分士兵守住寺门,我带着另一部分士兵从寺后的密道出去,绕到金兵的后方,偷袭他们的粮草营。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金兵就会不战自乱。” 周峰愣了一下,说道:“殿下,这太危险了!寺后的密道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但金兵的后方肯定有重兵把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赵玥坚定地说道,“周首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要守住天宁寺,等我回来。” 周峰看着赵玥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好,殿下,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赵玥立刻召集了五十个身手敏捷的士兵,带着他们从寺后的密道出去。密道狭窄而潮湿,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从密道里走了出来,来到了金兵粮草营的附近。 粮草营外果然有金兵把守,大约有一百多人,个个手持兵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赵玥示意士兵们蹲下,小声说道:“大家听着,等会儿我会带着几个人吸引金兵的注意力,你们趁机冲进去,烧了他们的粮草。记住,动作一定要快,不能恋战。” 士兵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赵玥深吸一口气,带着五个士兵,朝着粮草营的方向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喊:“金兵们,爷爷们来了!” 金兵们听到声音,立刻朝着赵玥他们围了过来。赵玥和五个士兵挥舞着兵器,与金兵展开了厮杀。他们的目的不是打败金兵,而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其他士兵争取时间。 果然,其他的士兵趁机冲了进去,点燃了粮草营里的干草。干草遇到火焰,立刻燃烧起来,浓烟滚滚,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粮草营。 “不好!粮草营着火了!” 金兵们看到粮草营着火,顿时慌了神,纷纷朝着粮草营跑去,想要灭火。 赵玥见目的达到,立刻带着五个士兵,朝着天宁寺的方向跑去。金兵们想要追,却被燃烧的粮草营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远。 回到天宁寺后,赵玥立刻登上寺墙,朝着金兵的方向看去。只见金兵们因为粮草被烧,已经乱作一团,刀疤脸将领正在大声呵斥着士兵们,却根本无济于事。 “周首领,我们成功了!金兵的粮草被烧了,他们已经乱了阵脚!” 赵玥兴奋地说道。 周峰看着远处混乱的金兵,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现在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时机!” 周峰立刻下令,打开寺门,带着义军士兵们朝着金兵冲去。金兵们本就因为粮草被烧而士气低落,现在看到义军士兵们冲了过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逃跑。 义军士兵们乘胜追击,杀死了不少金兵,还俘虏了一部分金兵。刀疤脸将领见大势已去,也只能带着残兵,狼狈地逃跑了。 战斗结束后,天宁寺里一片欢腾。士兵们互相拥抱,庆祝着胜利。赵玥站在寺门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场胜利不仅守住了天宁寺,更提振了义军的士气,为后续的抗金斗争奠定了基础。 周峰走到赵玥身边,眼中满是敬佩,说道:“殿下,这次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打赢这场仗。您不仅有勇有谋,还不顾个人安危,深入敌后,烧了金兵的粮草。末将对您真是服了!” 赵玥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天宁寺的寺墙上,也洒在义军士兵们的脸上。赵玥看着眼前这些为了家国而战的士兵们,心中更加坚定了信念 —— 她要带领这支义军,继续走下去,联合更多的抗金力量,早日收复失地,为父皇母后报仇,为大宋百姓带来太平。 当晚,天宁寺里摆起了庆功宴。士兵们喝着酒,吃着肉,谈论着白天的战斗,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赵玥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渐渐温暖起来。她知道,这里已经成了她的第二个家,这些士兵,已经成了她的亲人。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珍藏已久的锦盒。昏黄的油灯下,父皇的遗诏和半枚兵符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父皇,母后,女儿又打了一场胜仗。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仿佛在为她加油鼓劲。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她不会退缩 —— 因为她是大宋的公主,她肩上承载着太多的责任和希望。 ------------ 10. 察言观色识内奸 秋阳透过天宁寺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赵玥正蹲在粮草堆前,亲手将糙米分装成小袋。粗布袋子摩擦着掌心,留下细密的纹路,鼻尖萦绕着新米的清香,却压不住她心头的警惕 —— 自上次揪出李三及其同党后,她总觉得义军里还藏着漏网之鱼,就像稻田里的稗草,看似不起眼,却会悄悄汲取养分,等时机成熟便会坏了整季收成。 “殿下,这批粮草是昨天从无锡运来的,共三百石,够弟兄们吃半个月了。” 负责管粮的士兵老郑蹲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账本,一笔一划地核对着数量。老郑是常州本地人,家里五口人都死在金兵屠刀下,说起金兵时,牙床都会咬得咯吱响,是义军里出了名的忠勇之士。 赵玥点点头,将装满米的袋子递给旁边的士兵,目光却悄悄扫过在场帮忙的流民 —— 自从李三事件后,周峰便收紧了招募流民的规矩,凡来投军者,必由老士兵带着干三天杂活,观察其言行举止,再决定是否编入正式队伍。此刻在场的二十多个流民里,有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汉子格外扎眼,他约莫二十出头,身材单薄,却总刻意挺直脊背,分发米袋时,手指会不自觉地在袋口摩挲,像是在估量重量,眼神还时不时瞟向粮草堆旁的兵器架。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赵玥走过去,故意将一袋米递到他面前,声音放得温和。她记得这人昨天登记时说叫 “王小二”,是溧水来的农户,家里人都被金兵杀了,可他说话时眼神闪烁,提到亲人时也没有半分悲戚,反而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平静。 王小二接过米袋,手顿了一下,才低声回道:“回…… 回姑娘,俺叫王小二,溧水人。” 他的口音带着刻意模仿的南方腔调,尾音却有些发飘,像是怕说快了露了破绽。赵玥注意到,他接过米袋时,手腕转动的角度很生硬,不像是常年干农活的人 —— 真正的农户递东西时,会习惯性用指腹发力,而他却用的是掌心,更像是…… 常年握刀的姿势。 “溧水去年遭了水灾,今年又遇金兵,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赵玥一边帮他把米袋搬到推车上,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她曾听苏云说过,溧水去年夏天确实发过洪水,不少村庄被淹,农户们都会把粮食存放在高处的阁楼里,这是当地特有的习惯。 王小二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车把手,支支吾吾地说:“是…… 是不好过,俺家的粮…… 粮食都被水泡了,只能逃出来。” 他说这话时,视线飘向远处的树林,根本不敢与赵玥对视。赵玥心中冷笑 —— 若是真的溧水农户,定会说 “粮食存阁楼没淹着,却被金兵抢了”,而他连当地存粮的习惯都不知道,显然是编造的身份。 接下来的两天,赵玥故意把王小二安排在自己身边干活,一会儿让他去劈柴,一会儿让他去挑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她发现,王小二劈柴时,斧头落下的位置总是精准地避开木柴的纹理,更像是在练习劈砍的力度;挑水时,他会刻意绕远路经过寺后的练兵场,目光在士兵训练的阵型上停留许久,甚至还会用脚尖在地上比划着什么;最可疑的是,他每天傍晚都会借口去树林里方便,每次都要待上半个时辰才回来,回来时衣服上还会沾着些新鲜的泥土,像是在树林里挖过什么。 赵玥决定设个局,试探王小二的真实身份。她找到周峰,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周峰立刻皱起眉头:“殿下,你有把握吗?若是弄错了,怕是会寒了弟兄们的心。” “我有把握。” 赵玥的眼神坚定,“明天我们要给弟兄们分发过冬的棉衣,我会故意在棉衣里放些‘特殊’的东西,再安排人盯着王小二,看他会不会把消息传出去。” 周峰点点头:“好,就按殿下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在树林里埋伏,只要他敢传递消息,就立刻把他拿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赵玥就带着几个士兵,把过冬的棉衣搬到了打谷场。这些棉衣都是附近百姓送来的旧衣服,赵玥特意在几件棉衣的内衬里缝了小块的红布,还在红布上用针绣了简单的符号 —— 这些符号看起来像是随意绣的,实则是她和周峰约定的暗号,代表着 “三日后偷袭金兵粮道” 的计划。她故意把缝有红布的棉衣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王小二上钩。 分发棉衣时,王小二果然主动凑了过来,目光在那些缝有红布的棉衣上停留了许久。他假装挑选棉衣,手指反复摩挲着棉衣的内衬,像是在寻找什么。赵玥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故意把一件缝有红布的棉衣递给他:“王小二,这件棉衣看着挺厚实,你拿着穿吧。” 王小二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连忙接过棉衣,抱在怀里,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他道谢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转身时,赵玥清楚地看到,他把棉衣的内衬偷偷掀开了一角,确认了红布的位置后,才满意地离开。 傍晚时分,王小二果然又借口去树林里方便。赵玥立刻给埋伏在树林里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们会意,悄悄跟了上去。赵玥则和周峰躲在远处的山坡上,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着树林里的动静。 只见王小二走进树林深处,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竟是一张空白的纸片。他从鞋底摸出一小块炭,在纸片上快速画着什么 —— 赵玥借着夕阳的光,隐约看到他画的正是那些红布上的符号,还在符号旁边写了几个小字,像是在标注什么。 画完后,王小二把纸片折成小块,埋在了一棵老槐树下的泥土里,还在树上刻了个小小的 “十” 字作为标记。他刚想离开,埋伏在树林里的士兵们立刻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王小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金兵传递消息!” 为首的士兵怒喝一声,一把将王小二按在地上。 王小二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士兵们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里还在狡辩:“你们…… 你们弄错了!俺只是来树林里挖野菜,没有传递消息!” “还敢狡辩!” 赵玥和周峰从山坡上走下来,赵玥指着老槐树下的泥土,“你在树下埋了什么?挖出来看看!” 士兵们立刻在老槐树下挖了起来,很快就挖出了那个油纸包。周峰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的纸片,顿时怒不可遏:“好你个奸细!竟敢把我们偷袭金兵粮道的计划传出去,若不是殿下识破了你的诡计,我们这次怕是要中了金兵的埋伏!” 王小二看着纸片,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索性破罐破摔,恶狠狠地看着赵玥:“没错!我就是大金的细作!你们这些宋人,迟早会被大金的铁骑踏平!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投降,免得丢了性命!” “痴心妄想!” 赵玥的眼神冰冷,“我们大宋的百姓,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侵略者投降!周首领,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看看他还有没有同党!” 周峰点了点头,示意士兵们把王小二带下去。看着王小二被押走的背影,赵玥松了口气 —— 又揪出了一个奸细,义军里的隐患又少了一个。 可她不知道的是,王小二还有一个同党,就隐藏在义军的核心士兵里。这个同党名叫 “张强”,是周峰早年的部下,平日里对周峰忠心耿耿,谁也没想到他竟是金兵的细作。张强看到王小二被抓,心中慌了神,他知道,王小二若是经不起审问,把他供出来,他就彻底完了。 当天晚上,张强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关押王小二的柴房。他假装给王小二送水,趁着士兵不注意,用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杀死了王小二。然后,他又伪造了王小二 “畏罪自杀” 的假象,才悄悄离开。 第二天一早,士兵们发现王小二死在了柴房里,都以为他是畏罪自杀,只有赵玥觉得事情不对劲。她仔细检查了王小二的尸体,发现他脖子上的伤口很整齐,不像是自己能造成的,而且柴房的窗户上有一个小小的破洞,像是有人从外面进来过。 “周首领,王小二不是自杀,是被人杀死的。” 赵玥的眼神凝重,“凶手应该是他的同党,怕他把自己供出来,所以才杀人灭口。” 周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还有同党?这可怎么办?我们义军里到底藏了多少金兵的细作?” “别急,我们慢慢来。” 赵玥的眼神冷静,“凶手能轻易进入柴房,还能伪造自杀的假象,说明他对义军的情况很熟悉,很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我们只要仔细观察,总能找到他的破绽。” 接下来的几天,赵玥和周峰一起,仔细观察着义军里的每一个人。他们发现,张强最近变得格外反常,总是刻意避开他们,说话时也总是小心翼翼,甚至还会偷偷打听审问王小二的情况。赵玥还注意到,张强每次给士兵们分发兵器时,都会故意把一些破旧的兵器分给那些即将参加偷袭金兵粮道的士兵,像是在故意破坏这次行动。 赵玥决定再设一个局,引张强上钩。她故意在张强面前和周峰谈论偷袭金兵粮道的计划,还说 “这次行动的关键是要绕过金兵的巡逻队,从后山的小路过去”。她注意到,张强听到 “后山小路” 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手指还不自觉地在桌子上敲击着,像是在记忆路线。 当天傍晚,张强果然借口去后山查看地形,悄悄离开了天宁寺。赵玥和周峰立刻带着几个士兵,跟了上去。只见张强走到后山的小路旁,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奇怪的哨音。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金兵服饰的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就是现在!” 周峰大喊一声,带着士兵们冲了上去。张强和那个金兵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士兵们团团围住。 “张强,你这个叛徒!竟敢背叛义军,给金兵传递消息!” 周峰怒喝一声,拔出腰间的刀,指着张强。 张强的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周首领,我错了!我是被金兵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若是不帮他们传递消息,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家人!求您饶了我吧!” “被金兵逼的?” 赵玥冷笑一声,“你为了自己的家人,就不顾义军弟兄们的性命,不顾大宋百姓的安危,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那个金兵见势不妙,想要反抗,却被士兵们一刀砍倒在地。张强见金兵死了,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退路,索性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想要自杀,却被赵玥一脚踢飞了匕首。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赵玥对士兵们说,“等我们偷袭完金兵的粮道,再好好处置他。” 士兵们把张强押走后,周峰走到赵玥身边,脸上满是愧疚:“殿下,都怪我识人不清,让奸细混进了义军的核心,差点坏了大事。” “这不怪你。” 赵玥拍了拍周峰的肩膀,“金兵狡猾,用家人威胁利诱,难免有人会动摇。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周峰点点头:“殿下说得对。经过这两次的事情,我也吸取了教训,以后招募弟兄们,一定要严加审查,绝不能再让奸细混进来。” 两天后,赵玥和周峰按照原定计划,带着义军偷袭了金兵的粮道。由于张强没有把消息传出去,金兵毫无防备,义军很快就攻破了金兵的粮营,烧毁了大量的粮草,还俘虏了不少金兵。 战斗结束后,义军里一片欢腾。士兵们围着赵玥和周峰,欢呼雀跃,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 她不仅揪出了义军里的内奸,还成功偷袭了金兵的粮道,为后续的抗金斗争奠定了基础。 当天晚上,天宁寺里摆起了庆功宴。赵玥坐在主位上,看着士兵们举杯欢庆,心中渐渐温暖起来。她知道,这支义军在经历了两次奸细事件后,变得更加团结,更加坚定了抗金的决心。她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就没有赶不走的侵略者。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珍藏已久的锦盒。昏黄的油灯下,父皇的遗诏和半枚兵符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父皇,母后,女儿又打了一场胜仗。女儿不仅揪出了义军里的内奸,还成功偷袭了金兵的粮道。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还会有更多的奸细,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是大宋的公主,她肩上承载着太多的责任和希望。她会带着这支义军,继续走下去,联合更多的抗金力量,为大宋的复兴而战,为百姓的太平而战。 ------------ 11. 设计擒获金细作 晨雾还未散尽,天宁寺的练兵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赵玥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系着那枚苏云赠予的铜铃,正亲自指导士兵们演练阵型。她目光锐利,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身都要求精准,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沾满尘土的衣襟上,却丝毫未影响她的专注 —— 自上次揪出王小二与张强后,她心中的警惕非但未减,反而愈发强烈。 “都给我站稳了!” 赵玥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阵型乱了,在战场上就是等死!再练十遍,练不好谁也别想吃饭!” 士兵们不敢懈怠,立刻调整姿势,重新演练起来。周峰站在一旁,看着赵玥认真的模样,眼中满是敬佩,却也带着几分担忧 —— 连续多日的紧绷,他怕赵玥的身体撑不住。 演练结束后,周峰走到赵玥身边,递过一碗水:“殿下,歇会儿吧。这些日子你太辛苦了,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垮的。” 赵玥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练兵场上:“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总觉得,张强和王小二只是冰山一角,金兵肯定还派了其他细作混在义军里,若是不把他们全部揪出来,迟早会出大事。” 周峰叹了口气:“殿下说得对,可我们现在毫无头绪,总不能把所有弟兄都怀疑一遍吧?” “当然不能。” 赵玥放下水碗,眼神变得深邃,“但细作总有破绽,只要我们设个局,他们一定会主动跳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赵玥故意在义军内部散布消息,说 “岳将军近日会派使者来常州,与周峰商议联合抗金之事,使者会携带重要的兵符和粮草支援计划,三日后正午抵达天宁寺”。她还特意让负责传递消息的士兵 “不小心” 在王小二曾经住过的草棚附近谈论此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到。 赵玥知道,若是义军里真的还有细作,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想办法把消息传递给金兵 —— 金兵最忌惮的就是宋军各部联合,若是能在使者抵达前截杀使者,不仅能破坏宋军的联合计划,还能夺走兵符和粮草,对义军来说将是沉重的打击。 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赵玥还和周峰一起,在天宁寺里收拾出一间最好的禅房,作为使者的住处,又让士兵们准备了迎接使者的仪仗,甚至还特意打造了一块刻有 “岳” 字的令牌,放在禅房的桌子上,故意不派人看守,只在禅房周围安排了几个 “守卫”,实则是为了观察谁会偷偷进入禅房查看。 果然,消息散布出去的第二天,赵玥就发现了异常。有个名叫 “刘五” 的士兵,最近总是刻意接近负责迎接使者的士兵,时不时地打探使者的具体抵达时间和路线;他还会借口巡逻,多次在禅房附近徘徊,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禅房的窗户,像是在寻找机会进入禅房。 赵玥对刘五有印象,他是三个月前加入义军的,自称是徐州来的铁匠,因家乡被金兵占领,才逃到常州投奔义军。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干活也还算勤快,没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若不是这次刻意散布消息,还真难发现他的破绽。 赵玥决定进一步试探刘五。她故意让周峰在一次军事会议上 “不小心” 透露,说 “为了确保使者的安全,会派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在使者抵达前一天,前往常州城外的十里坡接应,队伍由周峰亲自带领”,还特意让刘五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议结束后,赵玥悄悄安排了两个心腹士兵,暗中跟踪刘五。果然,当天傍晚,刘五借口去树林里砍柴,悄悄离开了天宁寺,朝着常州城的方向走去。两个心腹士兵立刻跟了上去,看着刘五在常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与一个穿着金兵服饰的人会面。两人在破庙里交谈了许久,刘五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那个金兵,然后才匆匆离开,返回天宁寺。 心腹士兵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赵玥和周峰。周峰怒不可遏:“这个刘五,竟敢背叛我们!殿下,我们现在就把他抓起来,好好审问!” 赵玥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只知道他是细作,却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同党。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在十里坡设下埋伏,等金兵来截杀‘接应队伍’时,将他们一网打尽,同时也能把刘五的同党引出来。” 周峰眼睛一亮:“殿下这个主意好!既可以消灭金兵,又能揪出内奸,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几天,赵玥和周峰开始秘密布置。他们挑选了一百名精锐士兵,埋伏在十里坡的树林里,又安排了五十名士兵,伪装成接应使者的队伍,由周峰带领,在使者抵达前一天,按时前往十里坡;同时,他们还在天宁寺里安排了人手,密切监视刘五的动向,防止他在埋伏前察觉异常,提前逃跑。 出发前往十里坡的前一天晚上,赵玥特意找到了刘五,对他说:“刘五,明天周首领要带队伍去十里坡接应岳将军的使者,任务很重要,我看你平日里干活勤快,武艺也还不错,就跟周首领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刘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连忙点头:“多谢殿下信任!末将一定好好保护周首领,完成任务!” 他嘴上说得恭敬,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在十里坡给金兵传递信号,让金兵顺利截杀接应队伍。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周峰就带领着五十名伪装的接应士兵,朝着十里坡出发了。刘五跟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像是在寻找什么 —— 赵玥早就料到他会给金兵传递信号,特意让士兵们在队伍出发前,“不小心” 将一面红色的旗帜落在了天宁寺门口,还让一个士兵 “忘记” 告诉刘五,说 “这面旗帜是接应使者的信号,要在十里坡的山顶升起,让使者能看到”。 果然,队伍走到半路,刘五借口肚子疼,想要去树林里方便。周峰 “爽快” 地答应了,还特意叮嘱他:“快去快回,别耽误了接应使者的时间。” 刘五走进树林后,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长长的哨音 —— 这是他和金兵约定的信号,告诉金兵接应队伍已经出发,让金兵做好准备。吹完哨音后,他又匆匆赶回队伍,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队伍抵达十里坡后,周峰按照赵玥的安排,让士兵们在山顶升起了那面红色的旗帜,然后原地休息,等待 “使者” 的到来。刘五站在队伍的边缘,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扫视,等待金兵的出现。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刘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以为是金兵来了,连忙想要给金兵传递信号。可他刚掏出哨子,就听到周峰大喊一声:“动手!” 埋伏在树林里的一百名精锐士兵立刻冲了出来,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扑去。刘五顿时傻了眼 —— 他看到冲出来的不是金兵,而是义军的士兵,而远处骑马赶来的,也不是金兵,而是赵玥带领的另一支义军队伍。 “刘五,你以为你和金兵的约定,我们不知道吗?” 赵玥骑着马,缓缓走到刘五面前,眼神冰冷,“你以为吹个哨子,金兵就会来帮你?告诉你,金兵早就被我们的人引到了相反的方向,现在恐怕还在那里等着你的信号呢!” 刘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殿下,我错了!我是被金兵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若是不帮他们传递消息,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家人!求您饶了我吧!” “被金兵逼的?” 赵玥冷笑一声,“你为了自己的家人,就不顾义军弟兄们的性命,不顾大宋百姓的安危,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周峰走到刘五身边,怒喝一声:“刘五,你还有没有同党?把他们都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刘五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退路,只能如实交代:“我…… 我还有一个同党,是负责看守粮草的老吴。我们都是被金兵抓了家人,才被迫给金兵传递消息的。老吴负责打探义军的粮草情况,我负责打探军事动向,我们每隔三天就会在常州城外的破庙里会面,把消息传递给金兵的联络人。” 赵玥和周峰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口气 —— 终于把所有的细作都揪出来了。周峰立刻安排人手,返回天宁寺,将老吴抓获。经过审问,老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还交代了金兵下一步的计划 —— 金兵原本打算在截杀使者后,趁着义军群龙无首,一举攻破天宁寺,消灭义军。 得知金兵的计划后,赵玥和周峰决定将计就计。他们故意让老吴给金兵传递假消息,说 “使者已经被成功截杀,义军内部因使者被杀而陷入混乱,天宁寺的防守空虚,金兵可以趁机进攻”,还让老吴约定了进攻的时间和路线。 金兵收到消息后,果然信以为真,在约定的时间,派出了五百名士兵,朝着天宁寺进发。赵玥和周峰早已在金兵进攻的路线上设下了埋伏,还在天宁寺里布置了疑兵,让金兵以为义军真的陷入了混乱。 当金兵走进埋伏圈后,赵玥一声令下,埋伏的士兵们立刻冲了出来,弓箭、滚石、热油一起朝着金兵招呼。金兵毫无防备,顿时乱作一团,死伤惨重。负责带领金兵的将领见势不妙,想要带领残兵逃跑,却被周峰拦住,两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周峰武艺高强,没过几个回合,就将金兵将领斩于马下。 失去将领的金兵更是溃不成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这场战斗,义军大获全胜,不仅消灭了五百名金兵,还缴获了大量的兵器和粮草,极大地提振了义军的士气。 战斗结束后,天宁寺里一片欢腾。士兵们互相拥抱,庆祝着胜利。赵玥站在寺门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场胜利不仅消灭了金兵的有生力量,还彻底清除了义军内部的细作,为后续的抗金斗争扫清了障碍。 周峰走到赵玥身边,眼中满是敬佩:“殿下,这次多亏了您的妙计,我们才能一举消灭金兵,揪出内奸。您真是太厉害了!” 赵玥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就没有赶不走的侵略者。” 当天晚上,天宁寺里摆起了庆功宴。士兵们喝着酒,吃着肉,谈论着白天的战斗,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赵玥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渐渐温暖起来。她知道,这支义军在经历了多次考验后,已经变得更加团结、更加坚定,已经成为了一支真正能打胜仗的队伍。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珍藏已久的锦盒。昏黄的油灯下,父皇的遗诏和半枚兵符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父皇,母后,女儿又打了一场胜仗。女儿不仅揪出了义军里所有的细作,还消灭了大量的金兵,缴获了很多粮草和兵器。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还会有更多的金兵,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是大宋的公主,她肩上承载着太多的责任和希望。她会带着这支义军,继续走下去,联合更多的抗金力量,为大宋的复兴而战,为百姓的太平而战。 而此时的常州城外,金兵的大营里,气氛却异常沉重。金兵将领得知五百名士兵全军覆没,细作也被全部抓获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 他知道,经过这次失败,想要再消灭天宁寺的义军,已经变得难上加难。他只能下令加强防守,暂时放弃了进攻天宁寺的计划,等待后续的援军。 赵玥并不知道金兵的后续计划,但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金兵一定会卷土重来。她没有丝毫懈怠,第二天一早就开始组织士兵们加固防御工事,训练新加入的士兵,整理缴获的兵器和粮草,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 她相信,只要义军上下一心,做好充分的准备,就一定能抵御住金兵的进攻,为大宋保留住这一丝抗金的希望,也为自己的复仇之路,迈出更加坚实的一步。 ------------ 12. 周峰信服推信任 晨雾漫过天宁寺的青砖黛瓦时,周峰正站在寺前的古槐下,看着士兵们将缴获的金兵铠甲堆成小山。甲胄上的铁锈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甲片碰撞的脆响中,还夹杂着士兵们兴奋的交谈声 —— 昨夜那场大捷,不仅消灭了五百金兵,更彻底清除了义军里的内奸,连负责传递消息的金兵联络人也被活捉,此刻正关在柴房里,等着天亮后审问。 “周首领。” 赵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短褂,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几道浅浅的划痕 —— 那是昨夜混战中被金兵的刀刃蹭到的。她手里端着两碗热粥,递了一碗给周峰,“趁热喝吧,忙活了一整夜,也该垫垫肚子了。” 周峰接过粥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热,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低头看着碗里翻滚的米粒,想起三个月前赵玥刚到天宁寺时的模样 —— 那时她脸色苍白,裹着件不合身的青布衫,看起来柔弱得像株经不起风雨的芦苇,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株 “芦苇”,不仅在练兵场上让散漫的士兵们服服帖帖,还接连设局揪出了李三、张强、刘五三个细作,昨夜更是凭着一条假消息,就把五百金兵引入了埋伏圈,打得对方溃不成军。 “殿下,” 周峰放下粥碗,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昨夜的事,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我们不仅抓不到内奸,恐怕还会中了金兵的圈套,让义军万劫不复。” 赵玥靠在古槐树干上,轻轻吹了吹粥碗里的热气:“周首领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出力的,还是弟兄们。若不是他们拼尽全力,就算计划再好,也打不赢这场仗。” 她说着,目光扫过练兵场上的士兵 —— 有人在擦拭长枪,有人在修补铠甲,还有人在互相演示昨夜学到的杀敌招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散漫。 周峰看着赵玥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这位公主的认知,实在太浅了。他原以为,赵玥不过是个躲在深宫温室里的娇贵公主,就算背负着国仇家恨,也未必懂行军打仗的门道,可这三个月来,她不仅能在练兵场上指点士兵,还能在朝堂之外洞察人心,甚至连设局擒敌的手段,都比自己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还要周密。 “殿下,” 周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他拉着赵玥走到寺门后的石狮子旁,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继续道,“在常州城外的青龙山,住着一位名叫陈烈的老将。此人原是禁军殿前司统制,当年建康城破时,他带着三千残兵掩护百姓撤退,后来因为与朝中奸臣不和,又看不惯某些将领的贪生怕死,便带着心腹退隐到了青龙山,不再过问世事。” 赵玥握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陈烈?我好像听父皇提起过他,说他骁勇善战,尤其擅长骑兵战术,是个难得的将才。” “殿下说得没错。” 周峰点点头,脸上露出敬佩之色,“陈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还懂兵法谋略,当年他在淮河一带抗击金兵时,曾创下过以三千骑兵击溃两万金兵的战绩,让金兵闻风丧胆。只是后来奸臣当道,他不愿同流合污,才选择了退隐。” 赵玥放下粥碗,心中立刻盘算起来 —— 义军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但兵力终究只有三百多人,而且大多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百姓,若是能请到陈烈这样的老将出山,不仅能提升义军的战斗力,还能凭借他的威望,吸引更多抗金义士前来投奔,甚至有可能联系上其他宋军残部,形成更大的抗金力量。 “周首领,你认识陈将军?” 赵玥急切地问道。 “我曾在他麾下当过两年校尉。” 周峰的眼神里带着怀念,“当年我还是个毛头小子,不懂兵法战术,是陈将军手把手教我怎么排兵布阵,怎么带领士兵冲锋陷阵。后来他退隐,我也离开了禁军,回到常州当巡检,直到建康城破,才拉起了这支义军。” 赵玥心中一喜:“既然你认识陈将军,那我们能不能去请他出山?有他相助,我们的抗金大业,定能事半功倍。” 周峰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殿下,不是我不愿去,只是陈将军退隐后,立下过誓言,再也不过问朝堂与战事。这几年,不少人去青龙山请他出山,都被他拒之门外,有的甚至连山门都没进去。我怕…… 我们也会碰壁。” “就算碰壁,也要去试试。” 赵玥的眼神坚定,“如今大宋危难,百姓受苦,陈将军若是真的心怀家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金兵践踏我大宋河山。只要我们能让他看到抗金的希望,看到我们的决心,他未必不会改变主意。” 周峰看着赵玥眼中的光芒,忽然想起昨夜战斗结束后,她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握着那柄嵌着蓝宝石的短匕,对士兵们说 “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把金兵赶出大宋” 时的模样。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公主,不仅有智慧,有胆识,还有一种能让人信服的力量 —— 这种力量,比战场上的刀枪更有穿透力,比营帐里的兵法更能凝聚人心。 “好!” 周峰重重地点了点头,“殿下说得对,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去试试。我这就去准备,明天一早就带着殿下去青龙山拜访陈将军。” “不用等到明天。” 赵玥立刻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金兵吃了败仗,肯定会很快派援军来,我们必须尽快请到陈将军,做好应对准备。” 周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 赵玥说得没错,金兵绝不会善罢甘休,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立刻转身,吩咐副将暂代自己统领义军,又让人备了两匹快马和一些干粮,还特意带上了自己当年在陈烈麾下时,陈将军赠予他的一把虎头刀 —— 这是当年陈烈斩杀金兵将领后缴获的战利品,后来转赠给了他,或许能让陈将军念及旧情,愿意见他们一面。 半个时辰后,赵玥和周峰骑着马,朝着青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赵玥骑在马上,风拂过她的发梢,她紧紧握着缰绳,心中满是期待 —— 她不知道陈烈会不会愿意见他们,更不知道这位退隐的老将会不会愿意重新出山,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为了义军,为了大宋,也为了那些在金兵屠刀下死去的亲人。 “殿下,前面就是青龙山的山口了。” 周峰勒住马缰,指着远处的山峦说道。赵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青龙山连绵起伏,山峰高耸入云,山脚下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茅草屋的屋顶。 两人骑着马,慢慢走进树林。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走到茅草屋前,周峰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上前轻轻敲了敲茅草屋的门:“陈将军,末将周峰,前来拜访。” 屋里没有动静。周峰又敲了敲门,提高声音说道:“陈将军,末将知道您不愿过问世事,可如今金兵肆虐,大宋危在旦夕,末将恳请您出山,救救百姓,救救大宋!” 过了许久,茅草屋的门才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约莫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退隐多年的陈烈。他上下打量着周峰,又看了看旁边的赵玥,眉头皱了起来:“周峰,我当年跟你说过,我已退隐,不再过问战事,你为何还要来扰我清净?” “陈将军,” 周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恳求,“末将知道不该打扰您,可如今金兵占领建康,屠戮百姓,常州也危在旦夕。末将拉起一支义军,却能力有限,实在无法抵挡金兵的进攻。您是大宋的老将,是百姓的希望,只有您出山,才能带领我们抗击金兵,收复失地!” 陈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峰,眼神复杂。赵玥见状,也上前一步,对着陈烈深深鞠了一躬:“陈将军,晚辈赵玥,见过将军。晚辈知道将军心灰意冷,不愿再涉足战事,可如今大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若将军不出山,恐怕很快就会国破家亡。晚辈恳请将军,以家国为重,重新出山,带领我们抗击金兵,为死去的百姓报仇,为大宋的未来抗争!” 陈烈听到 “赵玥” 这个名字,又看了看赵玥腰间的锦盒,眼神忽然变了 —— 他当年在禁军任职时,曾见过赵玥几次,那时她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跟在宋徽宗身边,怯生生的,如今却已长成这般模样,眼神里还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你是…… 荣德公主?” 陈烈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赵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父皇母后已在在建康城破时殉国,如今的大宋,早已不是当年的大宋。但晚辈相信,只要还有像将军这样心怀家国的人在,大宋就不会亡,百姓就还有希望。” 陈烈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扶起周峰和赵玥:“你们先进屋吧,有什么话,屋里说。” 三人走进茅草屋,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和一张木板床,墙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剑鞘上刻着 “精忠报国” 四个字 —— 那是当年宋钦宗赐予他的佩剑。 陈烈给两人倒了杯热茶,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也知道如今大宋的处境。可我退隐多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锐气,也不想再看到战场上的厮杀和流血。你们还是回去吧,另寻他人相助。” “陈将军,” 赵玥放下茶杯,语气诚恳,“晚辈知道您厌倦了战事,可您难道能眼睁睁看着金兵践踏我大宋的土地,杀害我大宋的百姓吗?您当年在淮河一带抗击金兵,保护了多少百姓的性命?您难道忘了那些百姓对您的感激,忘了您肩上的责任吗?” 陈烈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 他怎么会忘?当年他带着三千骑兵,在淮河岸边与两万金兵血战三天三夜,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淮河的水,可他们终究守住了防线,保护了身后的百姓。那些百姓拿着自家的粮食和衣物,站在路边迎接他们的场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不是不想救百姓,” 陈烈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可朝中奸臣当道,将领贪生怕死,就算我出山,又能改变什么?当年我带着残兵掩护百姓撤退,请求朝廷派兵支援,可等来的却是奸臣的诬陷,说我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若不是我侥幸逃脱,恐怕早已死在狱中。” “将军,” 周峰连忙说道,“如今情况不同了!岳将军正在青石谷集结兵力,准备北伐;韩世忠将军也在镇江一带抗击金兵。只要您出山,我们联合岳将军和韩将军,定能形成强大的抗金力量,把金兵赶出大宋!而且,殿下不仅有皇室血脉,还懂兵法谋略,这三个月来,她带领义军打了好几场胜仗,还揪出了金兵的细作,是个难得的领袖之才。有殿下在,我们一定能凝聚更多的抗金力量,重振大宋的士气!” 陈烈看向赵玥,眼神里带着审视:“你真的懂兵法谋略?还能带领义军打胜仗?” 赵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烈:“这是我根据常州的地形和金兵的布防,制定的抗金计划。将军您经验丰富,请看是否可行。” 陈烈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纸上不仅标注了金兵的兵力分布和粮草存放地点,还详细写了如何利用地形优势,分兵突袭金兵的薄弱环节,甚至连如何调动百姓支援、如何应对金兵的援军都考虑得十分周全。陈烈越看越惊讶,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公主,竟然有如此周密的心思和深远的谋略,这份计划,就算是朝中的资深将领,也未必能制定出来。 “这份计划…… 是你自己制定的?” 陈烈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赵玥点了点头:“是晚辈和周首领一起商议,结合弟兄们的实战经验制定的。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请将军指点。” 陈烈放下纸,沉默了许久,忽然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长剑前,轻轻抚摸着剑鞘上的 “精忠报国” 四个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好!” 陈烈忽然转过身,眼神变得坚定,“我出山!” 周峰和赵玥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将军,您…… 您同意出山了?” 周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锋芒:“我虽然退隐多年,但心中的家国情怀从未磨灭。如今看到殿下有如此胆识和谋略,看到你们为了抗金大业如此努力,我若是再袖手旁观,就真的对不起大宋的百姓,对不起我身上的这把剑了!” 他走到赵玥面前,郑重地说道:“殿下,末将陈烈,愿追随殿下,抗击金兵,收复失地,重振大宋河山!” 赵玥连忙扶起陈烈,眼中满是激动:“将军愿意出山,是大宋之幸,是百姓之幸!晚辈代表义军的弟兄们,感谢将军!” 当天下午,陈烈收拾好行李,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 —— 都是当年跟随他退隐的老兵,跟着赵玥和周峰一起返回天宁寺。当他们回到天宁寺时,士兵们看到陈烈,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 不少士兵都听说过陈烈的威名,如今能亲眼见到这位传奇老将,还能得到他的指导,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陈烈开始整顿义军。他重新制定了训练计划,从基础的体能训练到复杂的战术演练,都亲自指导;他还根据士兵们的特长,将他们分成了骑兵、步兵、弓箭兵三个小队,让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优势;他还教士兵们如何利用地形作战,如何在战场上保护自己、消灭敌人,甚至还亲自演示杀敌技巧,让士兵们看得热血沸腾。 赵玥则配合陈烈,负责后勤保障和情报收集。她组织百姓为义军缝制铠甲、筹集粮草,还派人去常州城内打探金兵的动向,及时将消息传递给陈烈和周峰。在她和陈烈的共同努力下,义军的战斗力迅速提升,士兵们的士气也越来越高涨。 一周后,金兵的援军果然抵达了常州城外,兵力足足有两千人,比上次多了四倍。金兵将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贸然进攻天宁寺,而是在城外安营扎寨,准备先摸清义军的情况,再发动进攻。 陈烈站在寺墙上,看着远处金兵的大营,对身边的赵玥和周峰说道:“金兵虽然人多,但他们长途奔袭,士气必定低落,而且他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可以先派一支小队,夜袭金兵的粮营,烧了他们的粮草,再派另一支小队,在金兵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玥点了点头:“将军说得对。我建议让周首领带领一百骑兵,夜袭粮营;将军您带领一百步兵,在金兵的退路设伏;我带领剩下的士兵,守在天宁寺,吸引金兵的注意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陈烈看着赵玥,眼中满是赞赏:“殿下的计划周密,就按你说的办。今夜三更,我们行动!”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周峰带领着一百骑兵,悄悄离开了天宁寺,朝着金兵的粮营进发。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了金兵的巡逻队,顺利抵达了粮营外。周峰一声令下,士兵们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朝着粮营冲去。金兵的哨兵发现了他们,立刻大喊起来,可不等金兵反应过来,周峰已经带领士兵冲进了粮营,点燃了粮草。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金兵的粮营顿时乱作一团。周峰带领士兵,趁乱杀死了不少金兵,然后迅速撤离,朝着陈烈设伏的地点跑去。 金兵将领得知粮营被烧,气得暴跳如雷,立刻下令全军出动,追击周峰的骑兵。金兵们饿着肚子,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陈烈设下的埋伏圈。 当金兵全部进入埋伏圈后,陈烈一声令下,埋伏在山坡上的士兵们立刻冲了出来,弓箭、滚石、热油一起朝着金兵招呼。金兵毫无防备,顿时死伤惨重,纷纷四处逃窜。周峰也带领骑兵杀了回来,与陈烈的步兵一起,对金兵展开了夹击。 赵玥在天宁寺里,听到远处的厮杀声,知道陈烈和周峰已经得手,立刻带领士兵们冲出寺门,朝着金兵的大营进发。金兵大营里 ------------ 13. 寻陈烈遇闭门羹 晨露在马蹄铁上凝结成霜时,赵玥握着缰绳的手已有些发麻。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周峰,见他正不断抬手擦拭眉骨上的白霜,腰间那柄虎头刀的刀鞘在晨光里泛着陈旧的铜色 —— 这是周峰特意带来的信物,说是当年陈烈亲手赠予他的战利品,如今却成了叩开青龙山山门的唯一希望。 “再往前三里,就是青龙山的入山小径了。” 周峰勒住马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眉头微蹙,“陈将军退隐后,就把原来的官道封了,只留这条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的小径,平日里除了送粮的农户,很少有人能进去。” 赵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小径隐在茂密的竹林间,入口处被几棵粗壮的古松挡住,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轻轻踢了踢马腹,让马儿缓缓靠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锦盒的边缘 —— 里面不仅有父皇的遗诏和兵符,还有她连夜写好的书信,详细说明了如今的抗金局势,也写下了自己对联合义军、收复失地的想法,只盼着陈烈能看在大宋百姓的份上,愿意见她一面。 两人骑着马,小心翼翼地走进竹林。竹叶上的晨露被马蹄惊扰,纷纷滴落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衣襟。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 一片平整的空地中央,坐落着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屋前用竹篱笆围出一个小院,院里种着几株梅树,枝头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墙角还堆着几捆晒干的草药,看起来格外清静。 “就是这里了。” 周峰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短褂,又将虎头刀解下来,握在手里,才朝着茅草屋走去。他走到院门前,轻轻敲了敲竹门,声音放得格外轻柔:“陈将军,末将周峰,前来拜访。” 院里没有动静。周峰又敲了敲竹门,提高了几分声音:“陈将军,末将知道您不愿被打扰,可如今金兵肆虐,常州危在旦夕,末将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您出山。” 过了许久,茅草屋的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老者探出头来。他约莫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扫过周峰时,带着几分审视,当看到他手中的虎头刀时,眼神才微微动了一下。 “周峰?” 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当年不是跟你说过,我已退隐,不再过问朝堂战事,你为何还要来扰我清净?” “陈将军!” 周峰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将虎头刀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恳求,“末将知道不该违背您的意愿,可如今金兵攻破建康,屠戮百姓,连常州也快要保不住了!末将拉起一支义军,却能力有限,弟兄们大多是普通百姓,没经过正规训练,根本抵挡不住金兵的进攻。您是大宋的老将,是唯一能带领我们抗击金兵的人,求您出山,救救常州的百姓,救救大宋!” 老者 —— 也就是陈烈,没有去接虎头刀,只是冷冷地看着周峰:“当年我在淮河一带抗击金兵,杀了多少敌人,护了多少百姓?可结果呢?朝中奸臣诬陷我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若不是我侥幸逃脱,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从那时起,我就发誓,再也不过问世事,你还是走吧。” “陈将军,如今不同了!” 周峰急得额头冒出冷汗,“岳将军正在青石谷集结兵力,韩世忠将军也在镇江抗击金兵,只要您出山,我们联合各路义军,定能形成抗金合力,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而且,这次跟末将一起来的,还有荣德公主殿下,她带着先帝的遗诏,一心想要复兴大宋,求您见见她,听听她的想法!” 陈烈的眼神猛地一沉,看向站在周峰身后的赵玥。赵玥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陈烈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诚恳:“晚辈赵玥,见过陈将军。晚辈知道将军心灰意冷,可如今大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若连将军这样的忠勇之士都选择袖手旁观,大宋就真的没希望了。晚辈恳请将军,以家国为重,重新出山,带领我们抗击金兵,为死去的百姓报仇,为大宋的未来抗争!” 陈烈的目光在赵玥身上停留了许久,从她沾着泥点的裤脚,到她腰间那个不起眼的锦盒,最后落在她的脸上。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荣德公主?我记得先帝的荣德公主,当年不过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如今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你说你是荣德公主,可有凭证?” 赵玥心中一紧,连忙从锦盒里取出一枚白玉凤钗 —— 这是父皇当年亲手为她插在发间的,钗身上雕刻着精致的凤凰,凤眼中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是皇室特有的物件。她双手捧着凤钗,递到陈烈面前:“将军请看,这是先帝赐予晚辈的凤钗,上面的凤凰纹样,是宫中独有的样式,将军当年在禁军任职,想必见过类似的物件。” 陈烈接过凤钗,放在手里仔细查看。凤钗的玉质温润,工艺精湛,确实是宫中的物件,可他的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仅凭一枚凤钗,不足以证明你的身份。如今乱世,有人为了权势,伪造皇室信物的事情屡见不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想借着公主的名义,拉拢人心,图谋不轨?” 赵玥没想到陈烈会如此谨慎,心中虽有些失落,却还是耐心解释:“将军若是不信,晚辈可以说出一些宫中的旧事。当年您在禁军任职时,曾在睿思殿为先帝演示骑兵战术,先帝还特意赏赐了您一匹乌骓马;还有一次,您在平定湖州叛乱后,先帝在紫宸殿设宴庆功,席间您曾说过‘愿以马革裹尸,护大宋河山’,这些事情,除了当年在场的人,外人绝不会知道。” 陈烈握着凤钗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 这些旧事,确实只有当年亲近先帝的人才能知晓,眼前这个女子,竟能说得如此详细。可他还是没有松口,将凤钗还给赵玥,语气依旧冷淡:“就算你真的是荣德公主,那又如何?先帝已殉国,大宋的气数怕是难以挽回,我就算出山,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还是带着你的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将军!” 赵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急切,“大宋的气数,不是由金兵决定的,是由我们这些心怀家国的人决定的!您当年在淮河一带,以三千骑兵击溃两万金兵,难道忘了那时的意气风发?难道忘了您对先帝许下的承诺?难道忘了那些被您保护的百姓,如今正在金兵的铁蹄下受苦?” 陈烈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他怎么会忘?当年淮河一战,他带着弟兄们在冰天雪地里厮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结冰的河面,可他们终究守住了防线,将金兵挡在了淮河以北。那些百姓拿着热粥、棉衣,站在路边迎接他们的场景,那些孩子围着他,喊着 “将军威武” 的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可一想到朝中奸臣的诬陷,想到自己拼死拼活换来的却是 “拥兵自重” 的罪名,他心中的热血就像被冰水浇过,渐渐冷却下来。 “我老了,打不动了。” 陈烈转过身,背对着赵玥和周峰,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再来找我了。” “陈将军,您不能这样!” 周峰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悲愤,“您当年教末将‘军人当以家国为重,岂能因一己之怨而置百姓于不顾’,可如今您却因为自己的委屈,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这难道就是您当年教给末将的道理吗?” 陈烈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院门我不会锁,你们自行离开吧。若是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便走进茅草屋,“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也没有动静。 周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玥拉住了。她对着周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失落,却依旧坚定:“算了,我们先走吧。陈将军心中的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我们再等一等,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两人走出小院,重新骑上马。周峰看着赵玥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愧疚:“殿下,都怪末将无能,没能说动陈将军。” “不怪你。” 赵玥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茅草屋的方向,“陈将军当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心中有怨恨也是正常的。我们不能逼他,只能慢慢等,让他看到我们抗金的决心,看到大宋百姓的希望,或许他终会明白,个人的恩怨,终究比不上家国大义。” 两人骑着马,缓缓离开了青龙山。走在竹林里,赵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 茅草屋的门依旧紧闭,院里的梅树在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格外孤单。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陈将军,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大宋不能没有你,百姓不能没有你。我会一直等,等你愿意出山的那一天。” 回到天宁寺后,赵玥没有将遇冷的消息告诉士兵们,只是对大家说陈将军需要时间考虑,让大家安心训练,做好应对金兵的准备。可她自己,却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站在练兵场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思考着如何才能说服陈烈出山。 周峰看在眼里,心中格外着急。他知道,陈烈是唯一能让义军真正强大起来的人,若是请不到他,仅凭目前的兵力,根本抵挡不住金兵的进攻。他思来想去,决定再去青龙山一趟,哪怕是跪在茅草屋前,也要求陈烈改变主意。 第二天一早,周峰就带着几个心腹士兵,再次前往青龙山。可这一次,他连茅草屋的门都没能见到 —— 陈烈早已让人在院门外竖起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闲人免进,违者休怪”,守在院门口的,还有两个穿着布衣、却腰间佩剑的老兵,正是当年跟随陈烈退隐的亲随,无论周峰如何恳求,他们都不肯让他靠近一步。 周峰无奈,只能带着士兵们返回天宁寺。当他把情况告诉赵玥时,赵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或许,我们不该只想着说服陈将军,更应该让他看到我们的行动。若是我们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让他知道我们有能力抗击金兵,有决心保护百姓,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周峰眼前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攻打金兵的据点?” “没错。” 赵玥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打探到,金兵在常州城外的小河镇设立了一个粮站,驻守的金兵只有五十人左右,而且大多是老弱残兵。我们可以趁金兵不备,偷袭粮站,夺取粮草,既能补充我们的物资,也能向陈将军证明我们的实力。” 周峰立刻点头:“好!末将这就去准备,挑选精锐士兵,明天一早就出发!” 当天下午,周峰就挑选了五十名身手敏捷、作战勇猛的士兵,准备好弓箭和弯刀,还特意让士兵们带上了几个空的粮袋,只等第二天一早出发。赵玥也没有闲着,她亲自查看了士兵们的装备,又仔细研究了小河镇的地形,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 由周峰带领三十名士兵,从正面进攻粮站,吸引金兵的注意力;她则带领二十名士兵,从粮站后面的小路绕过去,偷袭金兵的后方,前后夹击,一举拿下粮站。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赵玥和周峰就带领着士兵,悄悄离开了天宁寺,朝着小河镇出发。小河镇离天宁寺约莫有二十里路,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抵达镇外的树林里。赵玥让士兵们在树林里隐蔽起来,自己则和周峰一起,悄悄靠近粮站,观察里面的情况。 粮站是由一个废弃的客栈改造而成,院墙很高,门口有两个金兵守着,正靠在门框上打盹,院内隐约能看到几个金兵在来回走动,看起来戒备并不森严。赵玥和周峰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底 —— 这样的防守,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 “按计划行动!” 周峰低声说道,然后带领着三十名士兵,朝着粮站的正门冲去。门口的金兵被脚步声惊醒,刚想呼喊,就被周峰一箭射倒在地。院内的金兵听到动静,立刻拿起兵器冲了出来,却被周峰带领的士兵们死死拦住,双方很快就厮杀起来。 赵玥则带领着二十名士兵,绕到粮站后面的小路。小路旁有一道低矮的土墙,她让士兵们踩着自己的肩膀,翻进院内。院内的金兵大多被正面的战斗吸引,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偷袭。赵玥带领士兵们,悄无声息地靠近金兵的住处,将正在穿衣服的金兵一个个制服,然后迅速占领了粮站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粮草,还有几桶食用油和盐巴,都是金兵从附近百姓家里抢来的。赵玥让士兵们赶紧将粮草装进粮袋,然后点燃了仓库里的干草 —— 她要让金兵知道,大宋的百姓不是好欺负的,义军也有能力和他们抗衡。 很快,周峰也带领着士兵们占领了粮站的正门。金兵死的死,降的降,五十名金兵,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俘虏。赵玥看着满地的粮草,又看了看燃烧的仓库,心中满是欣慰 —— 这是义军第一次主动出击,也是第一次取得如此大的胜利,不仅夺取了粮草,还打击了金兵的气焰,更重要的是,她相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陈烈的耳朵里,或许能让他改变对义军的看法。 当天下午,赵玥和周峰带领着士兵,满载着粮草返回天宁寺。士兵们欢呼雀跃,连寺里的百姓都出来迎接他们,看着车上的粮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赵玥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还有更多的困难需要克服,可她心中的信念,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而此时的青龙山,陈烈正坐在茅草屋前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的常州城方向。他的亲随刚刚从山下回来,告诉了他义军偷袭金兵粮站、夺取粮草的消息。当听到 “荣德公主亲自带领士兵从后方偷袭,一举拿下粮站” 时,他握着酒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个公主,倒还有几分胆识。” 陈烈喃喃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想起了当年先帝对荣德公主的宠爱,想起了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如今却已成长为能带领士兵冲锋陷阵的领袖。他心中的结,似乎松动了一些,可一想到当年的委屈,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将军,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亲随小心翼翼地问道,“如今义军势头正盛,又有公主殿下带领,若是您能出山,定能大有作为。” 陈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公主,还有多少能耐,这支义军,又能走多远。” 亲随不再多言,默默退了下去。茅草屋前,只剩下陈烈一个人,在寒风中,望着远处的天际,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而赵玥不知道的是,她和义军的努力,已经在陈烈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就能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玥带领着义军,又接连偷袭了金兵的几个小据点,夺取了不少粮草和兵器,义军的规模也渐渐扩大,从原来的三百多人,增加到了五百多人。越来越多的百姓听说义军能打胜仗,能保护他们,都纷纷前来投奔,甚至还有几个曾经在禁军任职的老兵,也主动加入了义军,愿意为抗击金兵出一份力。 赵玥知道,现在的义军,虽然比之前强大了不少,可依旧不是金兵的对手。她依旧没有放弃请陈烈出山的想法,只是不再贸然前往青龙山,而是让周峰每隔几天,就把义军的情况告诉陈烈的亲随,让陈烈知道,义军一直在努力,一直在为抗击金兵、保护百姓而战斗。 她相信,总有一天,陈烈会明白她的苦心,会看到大宋百姓的希望,会重新拿起武器,和他们一起,为复兴大宋而战。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 14. 御赐玉佩证身份 晨雾还没散尽,赵玥就站在天宁寺的练兵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新的阵型。陈烈亲随带来的消息还在耳边回响 ——“将军说,若公主真有诚意,便带能证明身份的信物去见他”。她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锦盒,里面除了遗诏和兵符,还有一块温润的白玉佩,那是父皇在她十五岁生辰时御赐的,玉佩上雕刻着 “和硕荣德” 四个字,是她身份最有力的证明。 “殿下,真的要再去青龙山吗?” 周峰走到她身边,眉头微蹙,“上次陈将军态度那么坚决,若是这次再被拒绝,恐怕会影响弟兄们的士气。” 赵玥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青龙山方向,眼神坚定:“就算被拒绝一百次,也要去。陈将军是难得的将才,有他相助,我们才能真正凝聚抗金力量。而且,这次我有把握,能让他相信我的身份。” 她说着,从锦盒里取出那块白玉佩,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父皇御赐的玉佩,上面有皇家独有的印记,陈将军当年在禁军任职,定然认识。” 周峰看着玉佩上的 “和硕荣德” 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 他虽没见过皇家玉佩,却也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公主的封号,绝非寻常物件。他点了点头:“好,末将这就去备马,陪殿下一起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骑着马,再次踏上前往青龙山的路。与上次不同,这次赵玥没有穿粗布短褂,而是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襦裙,虽然依旧朴素,却难掩她身上的贵气。她将白玉佩用红绳系在颈间,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父皇的气息,给她增添几分勇气。 走进青龙山的竹林时,赵玥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氛比上次缓和了许多。原本隐蔽在竹林里的暗哨,这次竟主动现身,对着周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通行。周峰心中一喜,对赵玥说道:“殿下,看来陈将军这次是愿意见我们了。” 赵玥也松了口气,加快了骑马的速度。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茅草屋前的小院。与上次不同,这次竹篱笆门是敞开的,陈烈的亲随正站在院门口等候,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公主殿下,周将军,将军在屋里等候。” 两人跟着亲随走进茅草屋。屋里的陈设依旧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的长剑依旧锈迹斑斑,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陈烈坐在木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到赵玥进来,目光立刻落在她颈间的玉佩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陈将军。” 赵玥走上前,对着陈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解开颈间的红绳,将白玉佩取下来,双手捧着,递到陈烈面前,“这是父皇在晚辈十五岁生辰时御赐的玉佩,上面刻着‘和硕荣德’四个字,还有皇家独有的祥云印记,将军请看。” 陈烈放下茶杯,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白玉佩。他将玉佩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 玉佩质地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正面刻着的 “和硕荣德” 四个字,是先帝亲笔所书,笔力苍劲,他当年在禁军任职时,曾见过先帝的墨宝,一眼就能认出;玉佩的背面,刻着一圈精致的祥云印记,边缘还刻着一个小小的 “宋” 字,这是皇家御赐玉佩特有的标记,绝不可能伪造。 陈烈的手指轻轻拂过玉佩上的字迹,眼眶渐渐红了。他想起了当年先帝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了先帝握着他的手,说 “陈将军,大宋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时的信任,想起了建康城破的消息传来时,他躲在青龙山,一夜白头的痛苦。如今,握着这枚承载着先帝心意的玉佩,他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悲愤,终于再也忍不住,化作泪水,从眼角滑落。 “先帝…… 先帝他……” 陈烈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他紧紧握着玉佩,仿佛握住了先帝的手,握住了那段早已逝去的时光。 赵玥看着陈烈落泪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她知道,陈烈不是不爱国,不是不愿抗金,只是当年的委屈太深,深到让他不敢再轻易相信朝堂,不敢再轻易拿起武器。她轻声说道:“将军,父皇殉国前,曾说过,最对不起的就是您这样的忠勇之士。他说,若有来生,定要还您一个公道。” 陈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先帝…… 真的这么说过?” 赵玥点了点头,泪水也忍不住滑落:“父皇临终前,曾给我留下遗诏,里面不仅写了让我联合义军、抗击金兵的嘱托,还特意提到了您,说您是大宋的忠臣,是能托付大事的人。他让我一定要找到您,让您带领大家,完成他未竟的心愿。” 她说着,从锦盒里取出先帝的遗诏,递到陈烈面前,“将军,这是先帝的遗诏,上面有先帝的玉玺印记,您可以看看。” 陈烈颤抖着接过遗诏,小心翼翼地展开。昏黄的灯光下,先帝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些关于抗金、关于百姓、关于托付他辅佐公主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尘封多年的枷锁。他看着遗诏上鲜红的玉玺印记,又看了看手中的白玉佩,泪水流得更凶了。 “先帝…… 臣对不起您!” 陈烈猛地跪倒在地,将遗诏和玉佩紧紧抱在怀里,放声痛哭。多年的委屈、不甘、悲愤,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恨当年奸臣的诬陷,恨自己无力回天,更恨自己这些年躲在青龙山,看着金兵肆虐,却什么都做不了。 赵玥和周峰连忙上前,想要扶起陈烈。陈烈却摆了摆手,哽咽着说道:“让我哭一会儿…… 让我好好给先帝磕几个头。” 他对着遗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磕得无比郑重,仿佛在向先帝忏悔,也在向先帝承诺。 过了许久,陈烈才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他将遗诏和玉佩小心翼翼地还给赵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公主殿下,先帝的遗诏,臣看到了;先帝的心意,臣也明白了。从今日起,臣陈烈,愿重新拿起武器,追随殿下,抗击金兵,收复失地,完成先帝未竟的心愿!” 赵玥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将军愿意出山,是大宋之幸,是百姓之幸!晚辈代表义军的弟兄们,感谢将军!” 周峰也激动得声音发抖:“陈将军,您终于愿意出山了!有您在,我们再也不怕金兵了!” 陈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最后落在墙上的长剑上。他走上前,取下长剑,轻轻拔出剑鞘 —— 剑身虽然有些锈迹,却依旧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抚摸着剑身,仿佛在与一位老朋友对话:“老伙计,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从今天起,我们又要一起上战场了。” 当天下午,陈烈收拾好行李,带着自己的十个亲随 —— 都是当年跟随他退隐的老兵,个个武艺高强,经验丰富,跟着赵玥和周峰一起返回天宁寺。当他们抵达天宁寺时,士兵们早已闻讯等候在寺门口。当看到陈烈手持长剑,一身正气地走来时,士兵们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 不少士兵都听说过陈烈的传奇事迹,如今能亲眼见到这位老将,还能得到他的指导,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 陈烈走到士兵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洪亮:“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大多是普通百姓,没有经过正规训练,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但我要告诉你们,金兵不是不可战胜的!当年我在淮河一带,带着三千骑兵,击溃了两万金兵;如今,我们有公主殿下的带领,有这么多心怀家国的弟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听从指挥,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大宋,让百姓们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齐声喊道:“赶走金兵!收复失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烈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整顿义军的工作中。他首先重新制定了严格的纪律,规定士兵们必须按时训练,不得擅自离开营地,不得欺压百姓,违者严惩不贷。对于违反纪律的士兵,他绝不姑息,哪怕是曾经立过功的人,也照样按规定处罚,很快就让散漫的义军有了军队的样子。 在训练方面,陈烈更是亲力亲为。他根据士兵们的特长,将他们分成了骑兵、步兵、弓箭兵三个小队,每个小队都安排了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队长,负责日常训练。他还亲自演示杀敌技巧,从最基础的握刀姿势,到复杂的战术配合,都耐心地教给士兵们。他要求士兵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训练,直到天黑才结束,虽然训练艰苦,可士兵们看着陈烈年近六十,却依旧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吃苦,谁也没有抱怨一句。 赵玥则配合陈烈,负责后勤保障和情报收集。她组织百姓为义军缝制铠甲、筹集粮草,还派人去常州城内打探金兵的动向,及时将消息传递给陈烈。她还经常和士兵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听他们讲述自己的经历,了解他们的需求,很快就赢得了士兵们的信任和爱戴。 在陈烈的严格训练和赵玥的悉心照料下,义军的战斗力迅速提升。士兵们不仅学会了基本的杀敌技巧,还掌握了简单的战术配合,士气也越来越高涨。曾经那些连刀都握不稳的百姓,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征善战的士兵;曾经那些散漫无纪的义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支纪律严明、团结一心的队伍。 半个月后,金兵的援军终于抵达了常州城外,兵力足足有三千人,比上次多了六倍。金兵将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贸然进攻天宁寺,而是在城外安营扎寨,准备先摸清义军的情况,再发动进攻。 陈烈站在寺墙上,看着远处金兵的大营,对身边的赵玥和周峰说道:“金兵这次来势汹汹,显然是想一举消灭我们。但他们长途奔袭,士气必定低落,而且他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可以采用‘疲敌战术’,先派小股部队骚扰他们,让他们无法休息,等他们疲惫不堪时,再发动总攻,一举击溃他们。” 赵玥点了点头:“将军说得对。我建议让周首领带领五十名骑兵,夜间去骚扰金兵的大营,烧毁他们的帐篷,抢夺他们的粮草;将军您则带领主力部队,在金兵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金兵因为骚扰而混乱时,我们再趁机进攻。” 陈烈看着赵玥,眼中满是赞赏:“殿下的计划周密,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今夜三更,我们行动!”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周峰带领着五十名骑兵,悄悄离开了天宁寺,朝着金兵的大营进发。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了金兵的巡逻队,顺利抵达了大营外。周峰一声令下,士兵们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朝着大营里扔去。火把落在帐篷上,很快就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照亮了夜空。 金兵的哨兵发现了他们,立刻大喊起来,可不等金兵反应过来,周峰已经带领士兵冲进了大营,杀死了几个睡眼惺忪的金兵,然后迅速撤离。金兵们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纷纷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拿着武器四处张望,有的则忙着灭火,整个大营一片混乱。 周峰带领着骑兵,在大营外盘旋,时不时地冲进去骚扰一番,让金兵根本无法休息。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亮,金兵们个个疲惫不堪,黑眼圈浓重,连站都站不稳。 金兵将领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全军出动,追击周峰的骑兵。他以为义军只有这么一点兵力,只要抓住周峰,就能轻易消灭义军。却不知道,陈烈早已带领着主力部队,在金兵的退路 —— 一片狭窄的山谷里设下了埋伏。 当金兵全部进入山谷后,陈烈一声令下,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士兵们立刻冲了出来,弓箭、滚石、热油一起朝着金兵招呼。金兵毫无防备,顿时死伤惨重,纷纷四处逃窜。周峰也带领着骑兵杀了回来,与陈烈的主力部队一起,对金兵展开了夹击。 赵玥则站在山谷的制高点,指挥着弓箭兵射击。她手持父皇的白玉佩,看着下面厮杀的场景,心中满是坚定 —— 她知道,这场战斗,不仅是为了义军,为了常州的百姓,更是为了父皇的嘱托,为了大宋的未来。她绝不能输! 经过两个时辰的激战,金兵终于抵挡不住,纷纷放下武器投降。金兵将领见大势已去,想要带领残兵逃跑,却被陈烈拦住。两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陈烈虽然年近六十,却依旧勇猛无比,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没过几个回合,就将金兵将领斩于马下。 战斗结束后,山谷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金兵的尸体和武器。士兵们欢呼雀跃,互相拥抱,庆祝着胜利。赵玥走下制高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成就感 —— 这是义军成立以来,打的最漂亮的一场胜仗,不仅消灭了三千金兵,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粮草,更重要的是,这场胜利证明了义军的实力,证明了他们有能力抗击金兵,保护百姓。 陈烈走到赵玥身边,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殿下,此次大捷,全靠您的英明决策和弟兄们的奋勇杀敌。末将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完成先帝的遗愿!” 赵玥看着陈烈,又看了看身边欢呼的士兵们,眼中满是泪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听从陈将军的指挥,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赶不走的侵略者!” 当天晚上,天宁寺里摆起了庆功宴。士兵们喝着酒,吃着肉,谈论着白天的战斗,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陈烈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 他没想到,自己退隐多年,还能有机会重新上战场,还能遇到赵玥这样英明的领袖,遇到这么多心怀家国的弟兄。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追随赵玥,抗击金兵,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锦盒,将父皇的遗诏、兵符和白玉佩轻轻放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下,这些信物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也在预示着未来的希望。她轻轻抚摸着白玉佩上的 “和硕荣德” 四个字,在心中默念:“父皇,您看到了吗?我们打赢了,我们有能力抗击金兵了。女儿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带领大家,收复失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还会有更多的金兵,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陈烈这样的良将,有周峰这样的忠臣,有千千万万愿意为大宋而战的士兵和百姓。她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15. 陈烈承诺助召集 庆功宴的喧闹渐渐散去,天宁寺的夜静得只剩下风声。赵玥刚将父皇的遗诏与玉佩小心收进锦盒,就见陈烈捧着一壶酒,站在禅房门口,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发梢上,竟透着几分当年金戈铁马的锐气。 “殿下,可否陪老臣喝一杯?”陈烈举起酒壶,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却比白日里多了几分亲近。赵玥点点头,将锦盒放回床头,搬来一张木凳,与他一同坐在廊下。夜风拂过院中的梅树,花苞轻颤,带着清冽的香气。 陈烈给两个粗瓷碗倒满酒,递了一碗给赵玥:“这酒是老臣当年在淮河打仗时,百姓送的,一直舍不得喝,今日大捷,该拿出来尝尝了。”赵玥接过酒碗,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意外地带着几分回甘。她看着陈烈仰头饮尽碗中酒,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上——那是当年宋钦宗御赐的“靖难剑”,剑鞘上的“精忠报国”四个字,在月光下依旧清晰。 “殿下可知,老臣当年为何会退隐?”陈烈放下酒碗,手指轻轻摩挲着剑鞘,眼神飘向远处的夜空,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宣和七年,金兵第一次南下,老臣带着三千骑兵守在淮河岸边。那时的弟兄们,个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渴了就喝河里的冰水,饿了就啃干硬的饼子,夜里就靠在马背上睡觉,可没有一个人叫苦。”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有一次,金兵夜袭我们的营寨,老臣的副将王勇,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带着五十个人守在营门口,最后全部战死。王勇临死前,还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将军,一定要守住淮河,别让金兵过岸’。”说到这里,陈烈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赵玥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能想象到当年淮河战场上的惨烈,能感受到陈烈心中的悲痛——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那些用生命守护家国的士兵,都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后来,我们守住了淮河,金兵退了。老臣以为,朝廷会论功行赏,会抚恤阵亡弟兄的家属。可结果呢?”陈烈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朝中的奸臣说老臣拥兵自重,说老臣私吞军饷,不仅不给奖赏,还想把老臣调回京城,夺了老臣的兵权。老臣实在寒心,就带着几个心腹弟兄,离开了禁军,来到了青龙山。” 他看着赵玥,眼神变得无比郑重:“这些年,老臣看着金兵一步步占领我们的土地,看着百姓流离失所,心中何尝不痛苦?可每次想要出山,当年奸臣诬陷的场景就会浮现在眼前,老臣怕了,怕自己再次被陷害,怕弟兄们的血白流。” “将军,”赵玥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理解,“您的委屈,晚辈明白。可如今,大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再也容不得我们退缩。那些阵亡的弟兄,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不是奸臣当道的朝廷,而是大宋的百姓,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陈烈抬起头,迎上赵玥的目光。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没有丝毫的功利与算计,只有对家国的热爱,对百姓的牵挂。他忽然想起白天战斗时,赵玥站在山谷制高点,手持玉佩,指挥士兵作战的模样——那个曾经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长为能扛起家国重任的领袖,像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先帝。 “殿下说得对。”陈烈重重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芒,“老臣不能再躲了,不能让阵亡的弟兄们失望,更不能让大宋的百姓失望。”他拿起酒碗,再次倒满酒,双手捧着,递到赵玥面前,“老臣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愿追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要将金兵赶出大宋,为阵亡的弟兄报仇,为百姓谋太平!” 赵玥连忙接过酒碗,与他的碗轻轻一碰:“将军言重了。晚辈年幼,很多事情还需要将军指点。有将军相助,是晚辈之幸,是义军之幸,更是大宋之幸!” 两人同时饮尽碗中酒,廊下的气氛变得格外热烈。陈烈放下酒碗,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枚铜制的令牌,上面刻着不同的姓氏。“殿下,这些令牌,是老臣当年在禁军任职时,给心腹将领的信物。”他拿起一枚刻着“李”字的令牌,递给赵玥,“这个是李继隆将军的令牌,他当年是老臣的副将,如今在濠州一带,带着几百名残兵,一直在偷偷抗击金兵。” 他又拿起一枚刻着“张”字的令牌:“这个是张顺将军的,他现在在滁州,手下有不少擅长水战的弟兄,当年在淮河,我们就是靠他的水军,才挡住了金兵的进攻。”陈烈一边介绍,一边将令牌一一递给赵玥,“老臣还有十几个旧部,如今散落在江南各地,都在偷偷组织义军,抗击金兵。只要老臣带着这些令牌去联络他们,他们定然会前来投奔殿下。” 赵玥接过令牌,指尖传来铜器的冰凉,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令牌,不仅是陈烈旧部的信物,更是抗金力量的希望。有了这些将领的加入,义军的实力定会大大增强,联合其他宋军残部的目标,也不再遥远。 “多谢将军!”赵玥紧紧握着令牌,声音里满是激动,“有了这些将领的相助,我们定能组建起一支强大的抗金队伍,早日收复失地。” “殿下放心,老臣明日一早就出发。”陈烈的眼神坚定,“濠州、滁州离这里不算远,老臣快马加鞭,半个月内,定能将他们带来见殿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老臣离开后,天宁寺的防守就交给殿下和周峰了。金兵刚吃了败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很快派援军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赵玥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晚辈会和周首领一起,加强天宁寺的防守,训练士兵,整顿军纪,等将军带着将领们回来,我们就一起商议下一步的抗金计划。” 当天夜里,两人又聊了许久。陈烈详细讲述了当年抗击金兵的战术,分析了如今江南各地的金兵布防,还教给赵玥很多行军打仗的经验。赵玥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两人从战术布局聊到后勤保障,从士兵训练聊到百姓动员,越聊越投机,仿佛已经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烈就收拾好了行李。他穿上了多年未穿的铠甲,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生锈,却依旧挺拔。周峰和几个核心将领前来送行,士兵们也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看着陈烈,眼中满是敬佩与期待。 “周峰,”陈烈拍了拍周峰的肩膀,语气郑重,“我离开后,天宁寺的防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殿下,训练好弟兄们,等我回来。” 周峰用力点头:“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陈烈又看向赵玥,从怀中掏出那柄“靖难剑”,递到她面前:“殿下,这柄剑跟随老臣多年,斩杀过无数金兵。老臣把它留给您,若是遇到危险,它定能护您周全。” 赵玥接过剑,剑鞘冰凉,却仿佛带着陈烈的勇气与力量。她郑重地说道:“将军放心,晚辈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能守住天宁寺,等您回来。” 陈烈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他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天宁寺,看了一眼站在寺前的赵玥和士兵们,眼中满是坚定。他一挥马鞭,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濠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玥和士兵们站在寺前,看着陈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才缓缓转身。周峰走到赵玥身边,轻声说道:“殿下,陈将军此行,定能顺利联络到旧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义军的实力,为将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赵玥点点头,目光扫过练兵场上的士兵——他们正拿着武器,认真地训练着,汗水浸湿了衣衫,却没有一个人懈怠。她知道,陈烈的离开,是为了带来更多的抗金力量;而她的责任,就是守住这份希望,让义军在这段时间里,成长为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队伍。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玥和周峰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他们首先扩大了义军的规模,在常州城内张贴告示,招募更多愿意抗击金兵的百姓。告示贴出后,短短几天,就有两百多名百姓前来报名,其中有年轻的小伙子,有曾经当过兵的老兵,甚至还有几个擅长医术的郎中,愿意加入义军,为士兵们疗伤。 赵玥亲自负责新兵的选拔,她不仅看士兵的体力和武艺,更看重他们的家国情怀。对于每一个前来报名的人,她都会亲自询问:“你为什么要加入义军?”只有那些回答“为了赶走金兵,保护百姓,收复失地”的人,才能通过选拔。她知道,一支有信仰的队伍,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在训练方面,赵玥按照陈烈留下的方法,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每天天不亮,士兵们就起床进行体能训练,跑步、举重、攀爬,增强体力;上午则进行武器训练,练习握刀、射箭、长枪刺杀,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教官,手把手地教导;下午则进行战术训练,演练阵型、配合、偷袭,让士兵们熟悉各种作战方式。 赵玥也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她每天和士兵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休息。她的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身上也添了不少新的伤口,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士兵们看着公主殿下都如此努力,更是不敢懈怠,训练的热情越来越高涨。 除了训练士兵,赵玥还注重与百姓的联系。她组织士兵们帮助百姓耕种田地、修缮房屋,还在常州城内设立了粥棚,为流离失所的百姓提供食物。百姓们看义军不仅不欺压他们,还处处为他们着想,对义军的好感越来越深,不仅主动为义军提供粮草和衣物,还经常向义军传递金兵的消息,成为了义军最坚实的后盾。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下午,赵玥正在练兵场上指导士兵训练,忽然看到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队骑兵的身影。为首的那个人,穿着熟悉的铠甲,手持“靖难剑”,正是陈烈! “陈将军回来了!”士兵们欢呼起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朝着山路的方向跑去。赵玥也激动地迎了上去,她看到陈烈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不同铠甲的将领,每个将领的身后,都跟着几百名士兵,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多人! 陈烈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赵玥面前,脸上满是笑容:“殿下,老臣不负所托,将濠州、滁州的弟兄们都带来了!”他身后的将领们纷纷上前,对着赵玥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末将参见公主殿下!愿追随殿下,抗击金兵,收复失地!” 赵玥看着眼前的将领和士兵们,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她知道,陈烈的归来,不仅带来了一千多名精锐士兵,更带来了希望——这支由不同义军组成的队伍,终于凝聚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支真正能与金兵抗衡的力量。 她走上前,扶起为首的李继隆将军,声音哽咽却坚定:“各位将军,各位弟兄,欢迎你们加入!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将并肩作战,赶走金兵,收复大宋河山,让百姓们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将领们和士兵们齐声喊道:“赶走金兵!收复河山!”声音震彻云霄,在常州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当天晚上,天宁寺里再次摆起了庆功宴。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热闹,一千多名士兵围坐在练兵场上,喝着酒,吃着肉,谈论着未来的抗金计划。陈烈坐在赵玥身边,向她介绍着各个将领的特长:“李将军擅长骑兵战术,张将军精通水战,王将军熟悉金兵的布防……有他们相助,我们以后的仗,会打得更顺利。” 赵玥点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她看着眼前这些为了家国而战的将领和士兵们,看着远处常州城内的灯火,知道自己离父皇的遗愿,离收复失地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夜深人静时,赵玥再次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遗诏、兵符、玉佩和陈烈留下的令牌。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你们看到了吗?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强大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抗金的队伍。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带领大家,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天宁寺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可她不再孤单——她有陈烈这样的良将,有周峰这样的忠臣,有一千多名并肩作战的弟兄,还有千千万万支持她的百姓。她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大宋的复兴,指日可待。 ------------ 16. “复宋雪耻”召义兵 晨雾还未散尽,常州城外的校场上已挤满了人。赵玥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手中握着那柄陈烈留下的“靖难剑”,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有面黄肌瘦的流民,有衣衫褴褛的散兵,还有手持农具的百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忐忑,像等待春雨的禾苗,渴望着一丝希望。 “乡亲们,弟兄们!”赵玥的声音清亮,透过清晨的薄雾,传遍校场的每一个角落,“我是大宋荣德公主赵玥。建炎三年,金兵破我建康,屠我百姓,父皇母后以身殉国,大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死在金兵屠刀下的亲人,是为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为了‘复宋雪耻’这四个字!” 她举起手中的“靖难剑”,剑尖指向天空,阳光透过剑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这柄剑,曾斩杀过无数金兵,曾守护过淮河的百姓。今天,我以大宋公主的名义,以‘复宋雪耻’为号,招募天下义士!凡是愿意跟我一起抗击金兵、收复失地的人,无论你是流民、是散兵,还是普通百姓,我们都欢迎你!我们不要钱财,不要爵位,只要一颗爱国之心,只要一份保家卫国的勇气!” 台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一个穿着破旧铠甲的散兵站了出来,他约莫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声音沙哑地问道:“公主殿下,我们跟着您,能打赢金兵吗?我们打了这么多次仗,输了这么多次,很多弟兄都死了,我们怕了……”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台下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赵玥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温和:“这位弟兄,我知道你们怕了,我也怕过。建康城破时,我躲在芦苇荡的寒水里,看着金兵屠杀百姓,看着我的父皇母后死去,我也怕过。可我更怕的是,我们就这样放弃,让金兵在我们的土地上为所欲为,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做金兵的奴隶!” 她走下高台,走到那个散兵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兄们,我们不是孤军奋战!陈烈将军,当年以三千骑兵击溃两万金兵的英雄,已经重新出山,他的旧部正在赶来的路上;岳将军、韩世忠将军,也在各地抗击金兵,他们都是我们的后盾!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大宋,就一定能报仇雪恨!” 那个散兵看着赵玥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靖难剑”,忽然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殿下,末将王虎,原是禁军的一名校尉,建康城破后,带着几个弟兄逃了出来,一直在偷偷抗击金兵。末将愿意跟着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末将也愿意!”“殿下,算我一个!”“我也要参加义军,为家人报仇!” 王虎的举动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台下所有人的热情。流民们放下手中的破碗,散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百姓们扛起了身边的农具,纷纷涌向高台旁的登记点,想要加入义军。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这就是大宋的百姓,这就是大宋的希望,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家国而战,大宋就不会亡。 周峰和几个将领连忙组织人手,开始登记报名者的信息。登记点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人在填写姓名和籍贯,有人在领取武器和铠甲,还有人在互相认识,谈论着未来的战斗,整个校场一片热闹的景象。 赵玥走到登记点旁,看着一个个报名的人,心中满是感慨。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背着一把破旧的柴刀,怯生生地走到登记的士兵面前:“兵大哥,我能加入义军吗?我爹娘都被金兵杀了,我想报仇。” 士兵看了看他瘦弱的身材,有些犹豫:“小弟弟,你还太小了,打仗很危险。” 少年急了,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不小了,我能砍柴,能挑水,还能给士兵们送东西,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赵玥走了过去,摸了摸少年的头,温柔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石头。”少年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小石头,”赵玥笑了笑,“你愿意加入义军,姐姐很开心。但现在你还小,不能上战场。不如你先跟着医疗队,帮郎中们照顾受伤的士兵,等你长大了,再跟我们一起打仗,好不好?” 小石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受伤的士兵,等我长大了,一定要亲手杀了金兵,为爹娘报仇!” 赵玥看着小石头的背影,心中暖暖的。她知道,这些孩子,都是大宋的未来,只要好好培养他们,将来一定能成为抗击金兵的栋梁之才。 接下来的几天,“复宋雪耻”的口号传遍了常州周边的各个城镇和村庄。赵玥和周峰带领着将领们,分头前往各个地方招募义士。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先向百姓们讲述金兵的残暴,讲述建康城破的惨状,再宣传“复宋雪耻”的理念,鼓励百姓们加入义军。 在宜兴,他们遇到了一支由五十多个百姓组成的小队伍,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吴大叔的农民。吴大叔告诉赵玥,金兵占领宜兴后,不仅抢走了他们的粮食和财物,还杀死了很多百姓。他们忍无可忍,就组织起来,偷偷袭击金兵的小股部队,保护自己的家园。赵玥听了,非常感动,立刻将他们编入义军,还任命吴大叔为小队长,让他带领自己的队伍,继续在宜兴一带抗击金兵。 在无锡,他们遇到了一群散兵,约莫有一百多人,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刘能的将领。刘能原是建康城的守兵,建康城破后,带着残兵逃到了无锡,一直想找机会报仇,却苦于没有领头人。当他听说赵玥以“复宋雪耻”为号招募义士,还请到了陈烈将军出山,立刻带着手下的士兵前来投奔。赵玥非常高兴,任命刘能为骑兵队的副将,让他负责训练骑兵。 随着招募的义士越来越多,义军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从原来的一千多人,迅速增加到了三千多人。为了更好地管理义军,赵玥和陈烈、周峰一起,制定了严格的编制:将义军分为骑兵、步兵、弓箭兵、水军和医疗队五个部分,每个部分都任命了经验丰富的将领负责;还制定了详细的纪律条例,规定士兵们必须遵守军纪,不得欺压百姓,不得擅自离开营地,违者严惩不贷。 在训练方面,陈烈亲自负责,他根据不同兵种的特点,制定了不同的训练计划:骑兵主要训练骑马射箭和冲锋陷阵;步兵主要训练近身格斗和阵型配合;弓箭兵主要训练精准射击和远程支援;水军则在太湖进行训练,熟悉水战技巧;医疗队的郎中们则负责学习急救知识,为受伤的士兵治疗。 赵玥则负责后勤保障和情报收集。她组织百姓为义军缝制铠甲、筹集粮草,还在各个城镇设立了情报点,及时收集金兵的动向。她还经常深入士兵中间,了解他们的需求,解决他们的困难。有一次,她发现很多士兵因为没有鞋子,光着脚训练,脚都磨破了,立刻组织百姓为士兵们缝制鞋子,还亲自将鞋子送到士兵手中。士兵们深受感动,训练的热情更加高涨。 然而,招募义士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在金坛,他们遇到了金兵的阻挠。金兵将领得知赵玥在招募义士,害怕义军的势力越来越大,就派了五百名金兵,前往金坛,想要驱散招募点的百姓,阻止他们加入义军。 当金兵赶到金坛时,赵玥正在招募点向百姓们宣传“复宋雪耻”的理念。听到金兵来袭的消息,百姓们顿时慌了神,纷纷想要逃跑。赵玥立刻镇定下来,对身边的周峰说道:“周首领,你带领两百名步兵,在镇外的山口设伏;我带领一百名弓箭兵,在镇内的屋顶上埋伏;陈将军,麻烦您带领骑兵,绕到金兵的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我们前后夹击,一举消灭金兵!” 陈烈和周峰立刻领命,带领士兵们前去布置。金兵很快就冲进了金坛镇,他们看到百姓们四处逃跑,以为义军不敢抵抗,更加嚣张,四处烧杀抢掠。就在这时,赵玥一声令下,屋顶上的弓箭兵们立刻射箭,金兵纷纷中箭倒地。 金兵将领见状,大怒,下令士兵们进攻屋顶。可就在这时,周峰带领的步兵从山口冲了出来,朝着金兵杀去;陈烈带领的骑兵也从后方包抄过来,截断了金兵的退路。金兵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这场战斗,义军大获全胜,不仅消灭了五百名金兵,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粮草。金坛的百姓们看到义军打赢了金兵,更加相信义军的实力,纷纷加入义军。经此一战,“复宋雪耻”的口号更加响亮,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投奔义军,义军的规模很快就扩大到了五千多人。 随着义军的势力越来越大,赵玥知道,是时候制定下一步的抗金计划了。她召集陈烈、周峰、李继隆、张顺等将领,在天宁寺召开军事会议。 会议上,陈烈首先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如今我们义军有五千多人,兵力虽然比之前强大了不少,但与金兵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金兵在江南一带的兵力约莫有五万人,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们不能硬拼,只能采取游击战术,先攻打金兵的薄弱据点,夺取粮草和武器,慢慢壮大自己的实力,再寻找机会,与金兵主力决战。” 李继隆也补充道:“陈将军说得对。我建议我们先攻打常州城外的金兵粮站,那里驻守的金兵只有一千人左右,而且大多是老弱残兵,我们有把握一举拿下。夺取粮站后,我们不仅能补充粮草,还能打击金兵的士气。” 赵玥点了点头,说道:“两位将军的建议很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三天后,我们攻打金兵粮站。李将军,你带领两千名步兵,从正面进攻;张将军,你带领一千名水军,从粮站旁边的河流绕过去,偷袭粮站的后方;周首领,你带领一千名弓箭兵,在粮站周围的山坡上埋伏,负责支援;陈将军,你带领一千名骑兵,在粮站外巡逻,防止金兵逃跑和援军赶来。我则带领医疗队,在后方负责救治受伤的士兵。”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会议结束后,大家立刻开始准备,士兵们加紧训练,将领们检查武器和粮草,整个天宁寺都笼罩在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 三天后,天还没亮,义军就兵分四路,朝着金兵粮站进发。李继隆带领的步兵首先抵达粮站外,他们趁着夜色,悄悄靠近粮站,用斧头劈开了粮站的大门,冲了进去。粮站里的金兵还在睡梦中,被义军杀了个措手不及,纷纷举手投降。 张顺带领的水军也顺利抵达粮站后方,他们乘坐小船,沿着河流,悄悄靠近粮站的仓库,点燃了仓库里的干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金兵的粮草很快就化为灰烬。 周峰带领的弓箭兵则在山坡上埋伏,当金兵想要逃跑时,他们立刻射箭,将金兵逼回粮站。陈烈带领的骑兵则在粮站外巡逻,遇到前来支援的金兵,就立刻展开厮杀,阻止他们靠近粮站。 这场战斗,义军大获全胜,不仅消灭了一千名金兵,还烧毁了金兵的大量粮草,缴获了不少武器和马匹。当义军带着战利品返回天宁寺时,百姓们纷纷出来迎接,为士兵们欢呼喝彩。 赵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满是成就感。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还有更多的困难需要克服。但她相信,只要义军上下一心,只要百姓们支持他们,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抗金战争,就一定能实现“复宋雪耻”的目标,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当天晚上,天宁寺里摆起了庆功宴。士兵们喝着酒,吃着肉,谈论着白天的战斗,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赵玥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希望。她举起酒碗,对着将领和士兵们说道:“弟兄们,今天我们打赢了这场仗,这是我们‘复宋雪耻’的第一步。未来,我们还会遇到更多的金兵,更多的挑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大宋,就一定能为我们的亲人报仇,为大宋的百姓带来太平!” 将领和士兵们纷纷举起酒碗,齐声喊道:“复宋雪耻!还我河山!”声音震彻云霄,在常州的夜空里回荡,久久不散。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遗诏、兵符、白玉佩和陈烈留下的令牌。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你们看到了吗?我们的义军越来越强大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我们,我们离‘复宋雪耻’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带领大家,早日收复失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一群并肩作战的弟兄,有千千万万支持她的百姓,还有一颗永不放弃的爱国之心。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胜利就一定属于他们,属于大宋! ------------ 17. 半月聚兵三百人 晨雾漫过常州城外的打谷场时,赵玥正蹲在地上,亲手将最后一面写着“护宋”二字的旗帜插在土坡上。猩红的布料在风里猎猎作响,边缘被针线缝补的痕迹清晰可见——这是昨夜她和十几个百姓连夜赶制的,针脚虽不整齐,却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周峰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名册,指尖在“三百零七人”的数字上反复摩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殿下,半个月前,我们还只有几十个人,如今竟真的聚齐了三百多人。”周峰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低头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有曾经的禁军士兵、逃难的农户、落魄的工匠,甚至还有两个从金兵营里逃出来的汉人俘虏,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宋”字,是他们对家国最后的坚守。 赵玥直起身,指尖拂过旗帜上的“护宋”二字,目光扫过场中列队的人群。他们大多穿着粗布短褂,有的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长枪,有的扛着自家砍柴的弯刀,还有的甚至拿着削尖的木棍,可每个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对金兵的恨意和对未来的期许。 “不是‘我们聚齐了’,是大宋的百姓,不愿再做亡国奴了。”赵玥的声音清亮,顺着风传到每个人耳中,“半个月前,我们在这打谷场招募义士,那时有人问我,跟着公主,能打赢金兵吗?今天,我可以告诉大家,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只要我们还记得‘护宋’二字的分量,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人群中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一个穿着破旧铠甲的汉子大步走出来,他约莫三十岁上下,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正是半个月前第一个报名的前禁军校尉王虎。“殿下说得对!俺们这些人,要么家人被金兵杀了,要么家园被金兵烧了,早就没了退路!跟着殿下,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金兵垫背,为大宋争口气!” “对!为大宋争口气!”“杀尽金兵,收复失地!”“护宋!护宋!” 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打谷场周围的树枝都微微颤抖。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半个月前,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招募义士时的忐忑,想起那些犹豫着不敢上前的百姓,想起陈烈将军临走时的嘱托,如今,这些都化作了眼前这支虽不精锐、却充满血性的队伍。 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正式组建‘护宋军’!我赵玥,以大宋荣德公主的名义,任命陈烈将军为护宋军都统制,周峰为副都统制,王虎为步兵营统领,负责训练步兵;原水军将领张顺为水军营统领,负责组建水军;还有从金兵营里逃出来的李二柱,熟悉金兵的布防,任命为斥候队统领,负责打探情报。” 被点到名的将领纷纷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末将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不负‘护宋’二字!” 赵玥走到他们面前,亲手将一面面小巧的“护宋”旗递到他们手中:“这些旗帜,代表着护宋军的使命,也代表着大宋百姓的希望。从今往后,你们要带领弟兄们,严格训练,严守纪律,不得欺压百姓,不得私吞粮草,若有违反,无论是谁,军法处置!” “是!”将领们双手接过旗帜,高高举起,眼中满是郑重。 接下来的日子,护宋军的训练正式拉开序幕。打谷场被改造成了临时练兵场,王虎带着步兵营的弟兄们,从最基础的队列训练开始,手把手地教大家握枪、劈砍、刺杀;张顺则带着几个熟悉水性的弟兄,去附近的太湖边上,寻找合适的船只,准备组建水军;李二柱则带着斥候队的人,每天穿梭在常州城外的山林里,绘制金兵的布防图,收集金兵的动向。 赵玥也没有闲着,她每天天不亮就来到练兵场,和士兵们一起训练。她跟着王虎学习握刀,手掌很快就磨出了水泡,却只是用布条简单缠一下,继续练习;她跟着斥候队去山林里探查地形,鞋子被荆棘划破,脚底板磨出了血泡,也从不抱怨一句。士兵们看着公主殿下都如此努力,训练的热情更加高涨,原本松散的队伍,渐渐有了军队的模样。 这天下午,赵玥正在练兵场指导士兵们练习刺杀,忽然看到远处的小路上,来了一群百姓,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是半个月前她在流民潮中救下的祖孙俩。老奶奶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家种的粮食、缝制的布鞋,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扛着自家打造的农具,说是要加入护宋军。 “公主殿下!老身来看您了!”老奶奶快步走到赵玥面前,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双崭新的布鞋,“这是村里的娘们连夜做的,让弟兄们穿着舒服点,好打金兵!还有这些粮食,是村里仅剩的存粮,虽然不多,也是俺们的一点心意。” 赵玥连忙接过布包,眼眶发热:“阿婆,您太客气了。护宋军本该保护百姓,怎么还能要大家的东西……” “殿下说的什么话!”老奶奶打断她,指着身后的村民,“这些日子,金兵又在附近的村子抢粮,是护宋军的弟兄们赶跑了金兵,保护了俺们的家园。俺们虽然是普通百姓,却也知道,没有护宋军,就没有俺们的活路!这些小伙子,都想加入护宋军,跟着殿下杀金兵,为家人报仇!” 身后的年轻小伙子们立刻上前一步,纷纷说道:“殿下,俺们有力气,能打仗!求您收下俺们吧!” 赵玥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欢迎你们加入护宋军!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为护宋而战!” 小伙子们激动地欢呼起来,立刻跑到王虎身边,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老奶奶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她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儿媳,想起小石头每天念叨着“要跟着姐姐杀金兵”,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护宋军,她相信,总有一天,金兵会被赶跑,大宋会重新好起来。 护宋军的规模越来越大,不仅有百姓主动加入,还有不少散兵游勇听闻“护宋军”的名号,前来投奔。曾经在金坛一带抗击金兵的农民领袖吴大叔,带着自己的五十多个弟兄赶来;原常州城守兵刘能,也带着一百多个残兵加入护宋军。短短半个月,护宋军的人数就从三百零七人,增加到了五百多人,虽然装备依旧简陋,却已经成为了常州一带不可忽视的抗金力量。 这天晚上,赵玥正在灯下查看李二柱送来的金兵布防图,周峰忽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殿下,陈烈将军派人送书信来了!” 赵玥连忙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殿下,老臣已联络濠州、滁州旧部,共得一千二百余人,不日将启程返回常州。另探得金兵近期将从镇江调兵三千,增援常州,目标应为护宋军。望殿下加紧训练士兵,加固防御,待老臣归来,共破金兵。” 她心中一紧,立刻将书信递给周峰:“金兵要增兵三千,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周将军,你立刻通知王虎,加强练兵场的防守;张顺,让他加快水军的组建,太湖是我们的屏障,绝不能让金兵从水路进攻;李二柱,让他多派斥候,密切关注金兵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 “末将领命!”周峰接过书信,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赵玥叫住。 “等等。”赵玥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正是父皇御赐的“和硕荣德”佩,“陈将军回来时,你把这块玉佩交给她,告诉他,护宋军已经准备好了,等着他一起,为大宋而战。” 周峰接过玉佩,郑重地点了点头:“末将一定送到。” 送走周峰后,赵玥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常州城和镇江之间的路线上反复划过。金兵增兵三千,护宋军只有五百多人,兵力悬殊,硬拼肯定不行。她想起陈烈将军教给她的“疲敌战术”,想起李二柱送来的金兵布防图,心中渐渐有了计划——金兵长途奔袭,粮草必定是软肋,只要能截断金兵的粮道,再在必经之路上设伏,就能以少胜多,击退金兵。 她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金兵粮道的必经之地——一处名为“黑风口”的山谷,那里地势狭窄,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坡,非常适合设伏。然后,她又在地图上标注出需要重点防守的几个据点,以及水军需要巡逻的水域,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走出房门时,练兵场上已经传来了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赵玥站在廊下,看着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在晨光里挥洒着汗水,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异常艰难,甚至可能会有很多弟兄牺牲,但她别无选择——为了父皇母后的遗愿,为了大宋的百姓,为了“护宋”二字的使命,她必须带领护宋军,打赢这场仗。 接下来的几天,护宋军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步兵营的士兵们加紧训练刺杀和阵型配合,王虎甚至亲自示范,教大家如何用最简单的招式杀死金兵;水军营的张顺找到了十几艘破旧的渔船,带领弟兄们在太湖上练水战技巧,虽然船只简陋,却也练得有模有样;斥候队的李二柱则带回了更多关于金兵的消息——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离开镇江,朝着常州方向进发,预计三天后抵达黑风口附近。 赵玥召集将领们召开军事会议,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大家:“金兵的先头部队有五百人,主要任务是护送粮草。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王虎带领三百步兵,在黑风口两侧的山坡上设伏,等金兵进入山谷后,用滚石和弓箭攻击;一路由张顺带领一百水军,沿着太湖支流,绕到金兵粮道的后方,烧毁他们的粮草;我和周峰带领一百士兵,在黑风口外的树林里接应,防止金兵突围。”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王虎更是摩拳擦掌:“殿下的计划周密!末将保证,只要金兵敢进黑风口,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顺也说道:“末将已经让弟兄们熟悉了太湖支流的路线,保证能顺利绕到金兵后方,烧毁他们的粮草!” 会议结束后,将领们立刻带领士兵们前往各自的位置,开始布置。王虎带着步兵营的弟兄们,扛着滚石和弓箭,爬上黑风口两侧的山坡,在茂密的树林里隐蔽起来;张顺带领水军营的弟兄们,驾驶着渔船,悄悄驶向太湖支流;赵玥和周峰则带着士兵们,在黑风口外的树林里搭建临时的掩体,等待金兵的到来。 第三天中午,李二柱带着斥候队的人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金兵来了!大约五百人,押着十几辆粮车,已经快到黑风口了!” 赵玥立刻站起身,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弟兄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记住,我们是护宋军,是大宋的希望!一会儿听我号令,不准擅自行动!” “是!”士兵们齐声喊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黑风口的方向。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金兵的先头部队缓缓走进黑风口,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弯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却没有发现隐藏在山坡上的护宋军士兵。粮车在队伍中间,由十几个金兵推着,慢慢向前移动。 当金兵的全部人马都进入黑风口后,赵玥举起手中的“护宋”旗,用力挥下:“动手!” 早已准备好的王虎立刻大喊一声:“放滚石!射箭!” 山坡上的士兵们立刻将准备好的滚石推下去,巨大的石头顺着山坡滚落,砸向金兵的队伍。同时,弓箭也像雨点一样射向金兵,不少金兵中箭倒地,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有埋伏!快撤退!”金兵的将领大声喊道,想要带领士兵们冲出黑风口。可两侧山坡上的滚石和弓箭不断袭来,金兵根本无法前进,只能在山谷里四处逃窜。 就在这时,张顺带领的水军营也赶到了金兵粮道的后方,他们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扔向粮车。粮车上的粮草很快就燃烧起来,浓烟滚滚,照亮了整个黑风口。金兵看到粮草被烧,更加慌乱,纷纷放下武器,想要投降。 赵玥和周峰带领士兵们从树林里冲出来,朝着金兵发起进攻。护宋军的士兵们虽然装备简陋,却个个奋勇杀敌,有的用长枪刺穿金兵的铠甲,有的用弯刀砍向金兵的头颅,还有的用木棍将金兵打倒在地。王虎更是勇猛,手中的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杀死了十几个金兵,吓得其他金兵纷纷后退。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金兵的先头部队被全部消灭,五百名金兵,除了一百多人投降外,其余的都被杀死,十几辆粮车也被全部烧毁。护宋军虽然也有几十人受伤,却没有一人牺牲,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马匹。 当士兵们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武器返回打谷场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为他们欢呼喝彩。老奶奶提着刚煮好的粥,挨个递给士兵们;孩子们拿着自己画的“护宋”旗,跑到士兵们身边;还有的百姓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整个打谷场一片热闹的景象。 赵玥站在人群中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成就感。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护宋军的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还有更多的困难需要克服。但她相信,只要护宋军的弟兄们团结一心,只要大宋的百姓还在支持他们,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抗金战争,就一定能实现“复宋雪耻”的目标。 当天晚上,打谷场上燃起了篝火,护宋军的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胜利的喜悦。王虎给大家讲述着战斗中的趣事,张顺教孩子们划船的技巧,李二柱则给大家描述着金兵投降时的狼狈模样,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里。 赵玥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了远在濠州的陈烈将军,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了建康城的百姓。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玉佩,放在手心,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护宋军打赢了第一场仗。女儿一定会带领护宋军,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篝火的光芒映在玉佩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誓言。远处的夜空里,一颗明亮的星星缓缓升起,照亮了护宋军的营帐,也照亮了大宋百姓心中的希望。 ------------ 18. 制定军纪严管理 晨雾还未散尽,护宋军的练兵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赵玥身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武经总要》——这是陈烈将军临走前留给她的兵书,书页上还留着老将军圈点的痕迹。她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三百余名护宋军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刚训练完的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等候着今日的安排。 “弟兄们,昨日我们打赢了黑风口一战,缴获了金兵的武器和粮草,这是我们护宋军成立以来的第一场大胜。”赵玥的声音清亮,顺着风传到每个人耳中,“可胜仗之后,我们更要清醒——一支没有纪律的队伍,就算打赢了一时,也打不赢长久。今天,我们要正式制定护宋军的军纪,让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是护宋的兵,不是散兵游勇,更不是欺压百姓的匪类!” 人群中立刻安静下来,士兵们纷纷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赵玥。他们大多是流民或散兵,早已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对“军纪”二字既陌生又好奇。前禁军校尉王虎站在队伍最前面,眼中带着期待——他曾在禁军待过,深知军纪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如今护宋军要立规矩,正是他期盼已久的事。 赵玥翻开《武经总要》,指尖停在“军纪篇”的页面上,缓缓说道:“我参考了大宋禁军的制度,结合我们护宋军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五条核心军纪,今天在这里宣布,从明日起正式执行。” 她顿了顿,提高声音,清晰地念出第一条:“第一条,忠于家国,严禁通敌。 凡护宋军士兵,必须心怀大宋,以‘复宋雪耻’为己任。若有私通金兵、泄露军情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处置,斩首示众!” 这句话像一颗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士兵们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们中不少人亲眼见过金兵的残暴,也知道通敌意味着什么。从金兵营逃出来的斥候队统领李二柱,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殿下说得对!俺在金兵营里待过,那些通敌的汉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护宋军绝不能出这样的败类!” 赵玥点头,继续念第二条:“第二条,爱护百姓,严禁扰民。 我们的粮草来自百姓,我们的根基在百姓,若有士兵欺压百姓、抢夺财物、强占民女者,轻则杖责五十,重则逐出护宋军,永不录用!” 这条军纪刚念完,人群中就响起了赞同的低语。不少士兵本身就是百姓,深知流离失所的痛苦,更明白失去百姓支持的军队,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之前送粮食来的老奶奶的孙子小石头,如今在医疗队帮忙,听到这条军纪,立刻大声喊道:“姐姐说得对!不能欺负百姓,不然和金兵有什么区别!” 赵玥笑着朝小石头点头,继续念第三条:“第三条,服从命令,严禁抗命。 战场上军令如山,若有士兵不服从将领指挥、擅自行动者,轻则罚做苦役,重则军法处置。即便是将领,若有抗命之举,同样按军纪论处!” 这条军纪直接针对军队的指挥体系,也是护宋军能否形成战斗力的关键。副都统制周峰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周峰,愿带头遵守军纪,若有抗命之举,任凭殿下处置!” “末将等也愿遵守军纪!”王虎、张顺等将领纷纷跪地,士兵们也跟着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愿遵守军纪,绝不抗命!” 赵玥看着眼前整齐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扶起周峰,继续念第四条:“第四条,厉行节俭,严禁浪费。 如今粮草紧缺,每一粒米、每一块布都来之不易。若有士兵浪费粮草、私藏物资者,轻则追回物资、罚饿一天,重则杖责三十!” 她特意看向负责管粮的士兵,严肃地补充道:“管粮的弟兄要记好,每一笔粮草的出入都要登记在册,定期公示,若有贪污挪用者,按通敌罪论处!” 负责管粮的士兵立刻挺直身子,大声应道:“末将遵命!定当如实登记,绝不私藏!” 最后,赵玥念出第五条军纪:“第五条,团结互助,严禁内斗。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弟兄,若有士兵因私怨斗殴、互相拆台者,双方均杖责二十,若造成伤亡,按军法处置。将领要带头维护队伍团结,若有偏袒、挑拨者,同样严惩!” 念完五条军纪,赵玥合上书,目光扫过全场:“这五条军纪,是护宋军的根基,也是我们对大宋百姓的承诺。从明日起,我会安排专人负责监督军纪执行,无论是谁,只要违反,绝不姑息!” 为了让军纪真正落地,赵玥当天就和周峰、王虎等人商议,成立了“军纪督查队”,由刚正不阿的前禁军老兵李刚担任队长,挑选二十名作风端正的士兵,负责日常督查和军纪执行。同时,她还在练兵场旁设立了“军纪公示栏”,将每天违反军纪的情况和处置结果公示出来,让所有人都能监督。 第二天一早,军纪督查队就正式上岗。李刚带着督查队员,在练兵场、营房、粮库等地巡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两个士兵在营房里因为争抢一块饼子大打出手,还打碎了百姓送来的陶罐。李刚立刻上前制止,将两人带到赵玥面前。 赵玥看着地上破碎的陶罐,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可知自己违反了哪条军纪?” 两个士兵低着头,声音微弱:“知……知道,违反了第五条,严禁内斗。” “不仅是内斗,你们还打碎了百姓送来的陶罐,违背了第二条‘爱护百姓’的军纪。”赵玥严肃地说道,“按军纪,内斗杖责二十,损坏百姓物品要照价赔偿,还要向送陶罐的百姓道歉。你们可有异议?” 两个士兵连忙摇头:“没有异议,愿接受处置!” 赵玥让督查队执行杖责,又让人拿出银两,让两个士兵亲自去百姓家道歉、赔偿。这件事很快就被公示在“军纪公示栏”上,士兵们看到违反军纪真的会被严惩,都收敛了散漫的性子,训练和生活都规矩了不少。 可没过几天,又出了一件事——负责巡逻的士兵刘三,因为觉得巡逻辛苦,偷偷躲在树林里睡觉,还错过了与斥候队的交接,导致金兵的一支小股巡逻队靠近了营房,幸好被路过的王虎发现,才没有造成损失。 赵玥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全体士兵,在练兵场上召开处置大会。刘三被带到台上,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求饶:“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赵玥看着他,眼神冰冷:“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你不仅违反了‘服从命令’的军纪,更因为你的懈怠,差点让弟兄们和百姓陷入危险!若真的让金兵偷袭成功,你赔得起弟兄们的性命吗?赔得起百姓的信任吗?” 刘三低下头,再也说不出求饶的话。赵玥看向督查队队长李刚:“按军纪,擅自离岗、贻误军情,该如何处置?” 李刚大声回道:“回殿下,按军纪第三条,应杖责三十,罚做苦役一个月!” “执行!”赵玥毫不犹豫地说道。 杖责执行时,刘三的惨叫声传遍了练兵场,每个士兵都看得心惊胆战,再也没人敢擅自离岗或懈怠任务。处置完刘三,赵玥又亲自去斥候队,向因为交接延误而多跑了冤枉路的斥候队员道歉,还特意给他们加了口粮,让所有人都知道,军纪不仅是惩罚,更是对遵守纪律者的保护。 除了严惩违反军纪者,赵玥还注重用正面例子引导士兵。步兵营的士兵张强,在训练时看到一个小士兵摔倒,不仅没有嘲笑,还主动上前帮忙包扎伤口,之后每天都陪着小士兵一起训练,帮他提升武艺。赵玥得知后,特意在全军面前表扬了张强,还将他的事迹写在“军纪公示栏”的“模范士兵”板块,号召大家向他学习。 水军营的统领张顺,为了节省粮草,主动提出将自己的口粮减半,分给新来的士兵;斥候队的李二柱,在打探情报时,发现一户百姓的房子被暴雨冲垮,立刻带领斥候队员帮忙修缮,还把自己的帐篷让给了百姓。这些遵守军纪、爱护百姓的例子,都被赵玥一一表扬,成为了护宋军的榜样。 在赵玥的严格管理和积极引导下,护宋军的风气很快就焕然一新。士兵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散漫,训练时更加认真,生活中互相帮助,对待百姓也更加友善。不少百姓都说:“护宋军和以前的军队不一样,不抢东西,还帮我们干活,真是咱们百姓的军队!” 半个月后,陈烈将军带着招募的一千多名旧部返回常州,刚到护宋军的营房,就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士兵们列队整齐,营房干净整洁,练兵场上口号响亮,完全没有了之前散兵游勇的模样。当他看到“军纪公示栏”上详细的记录和士兵们对军纪的敬畏时,忍不住对赵玥感叹:“殿下,您真是有魄力!短短半个月,就能把一支新组建的队伍管得如此规整,老臣自愧不如!” 赵玥笑着摇头:“将军过奖了,这都是弟兄们愿意遵守军纪,也是百姓们支持的结果。有了严明的军纪,我们才能真正成为一支能打胜仗、能护百姓的军队,才能不辜负将军的期望,不辜负大宋百姓的信任。” 当天晚上,陈烈将军和赵玥、周峰等人一起,根据新制定的军纪,进一步完善了护宋军的训练计划和作战方案。陈烈提出,要在军纪的基础上,加强士兵的战术训练,尤其是协同作战能力,让护宋军不仅有纪律,更有战斗力。赵玥立刻同意,让王虎负责步兵战术训练,张顺负责水军战术训练,李二柱负责斥候侦查训练,全面提升护宋军的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护宋军在严明的军纪和科学的训练下,战斗力迅速提升。士兵们不仅掌握了基本的杀敌技巧,还学会了简单的战术配合,之前松散的队伍,渐渐变成了一支有组织、有纪律、有战斗力的军队。 一个月后,金兵的援军终于抵达常州城外,兵力有三千人,由金兵将领完颜烈带领。完颜烈得知护宋军只有五百多人,根本没放在眼里,扬言要在三天内攻破护宋军的营房,消灭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义军。 面对强敌,赵玥和陈烈、周峰等人一起,根据护宋军的实际情况,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由陈烈带领五百名精锐步兵,在城外的山口设伏;周峰带领两百名弓箭兵,在山口两侧的山坡上埋伏;张顺带领一百名水军,沿着太湖支流,绕到金兵的后方,偷袭他们的粮营;王虎带领一百名步兵,在营房外驻守,吸引金兵的注意力;赵玥则带领医疗队和剩余的士兵,负责后方支援和救治伤员。 作战计划制定后,赵玥在全军面前动员:“弟兄们,金兵来了,他们想消灭我们,想让大宋的百姓永远做亡国奴!可我们是护宋军,是大宋的希望!只要我们遵守军纪、服从命令、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打赢这场仗,让金兵知道,大宋的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打赢金兵!护我大宋!”“遵守军纪!绝不后退!” 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赵玥知道,这场仗不仅是对护宋军战斗力的考验,更是对军纪的考验。只要所有人都能遵守军纪、服从命令,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战斗当天,完颜烈果然带领金兵,朝着护宋军的营房进发。王虎按照计划,带领步兵假装抵抗,然后故意节节败退,将金兵引向山口。当金兵全部进入山口后,陈烈一声令下,埋伏的步兵和弓箭兵立刻发起进攻,滚石、弓箭如雨点般落下,金兵顿时乱作一团。 完颜烈见状,想要带领金兵撤退,却发现后方的粮营已经被张顺带领的水军烧毁,粮草和武器都化为灰烬。金兵军心大乱,纷纷四散逃窜,护宋军趁机发起总攻,斩杀金兵一千余人,俘虏五百余人,完颜烈带着残兵狼狈逃窜。 这场胜利,不仅是护宋军的又一场大胜,更是对军纪的最好检验——没有一个士兵擅自行动,没有一个士兵临阵脱逃,每个人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服从命令、协同作战,最终赢得了胜利。 战斗结束后,赵玥在练兵场上召开庆功大会,不仅表彰了作战英勇的士兵,还特意表扬了遵守军纪、服从命令的队伍。她看着眼前这支越来越强大的护宋军,心中充满了希望——有严明的军纪,有英勇的士兵,有百姓的支持,有陈烈、周峰等将领的辅佐,护宋军一定能成为抗击金兵的重要力量,一定能实现“复宋雪耻”的目标。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遗诏、兵符和白玉佩。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护宋军已经成长为一支有纪律、有战斗力的军队了。女儿一定会带领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只要护宋军的军纪不散,只要“护宋”二字的信念不灭,就一定能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19. 金军五百来围剿 晨雾还没漫过常州城外的护宋军营房,斥候队统领李二柱就骑着快马,从山林里疾驰而来。他的粗布短褂被树枝划得满是破洞,脸上沾着泥土与汗水,连声音都带着急促的喘息:“殿下!周将军!大事不好了!金兵……金兵来了!约莫五百人,正朝着营房的方向赶来,估计半个时辰后就到!” 正在练兵场指导士兵训练的赵玥心中一紧,手中的长枪“哐当”落在地上。她快步走到李二柱面前,语速极快地问道:“金兵是什么阵型?带队的是谁?有没有携带攻城器械?” “是骑兵和步兵混编,带队的是金兵将领完颜拔都,之前在黑风口被我们打败的那支金兵,就是他的部下!”李二柱扶着马鞍,努力平复呼吸,“没看到攻城器械,但他们人人都带着弯刀和弓箭,看样子是想突袭我们的营房!” 周峰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对身边的士兵喊道:“快!通知各营统领,立刻到中军帐议事!再让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把营房周围的鹿角和拒马都搬出来,守住营门!”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整齐的练兵场瞬间变得忙碌。赵玥快步走向中军帐,心中飞速盘算——护宋军虽然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军纪渐严,可兵力只有五百余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刚加入的新兵,而金兵不仅人数相当,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骑兵更是机动性极强,硬拼肯定吃亏。 中军帐内,各营统领很快齐聚。步兵营统领王虎握着长枪,虎目圆睁:“殿下,末将愿带步兵营守在营门,定不让金兵踏入营房半步!” 水军营统领张顺也立刻请战:“末将可以带水军弟兄,绕到金兵后方,偷袭他们的骑兵,打乱他们的阵型!” 赵玥看着帐内摩拳擦掌的将领们,压下心中的焦虑,指着桌上的地形图说道:“金兵是突袭,我们不能被动防守。王虎,你带三百步兵,在营门前的开阔地列阵,故意示弱,引诱金兵进攻;张顺,你带一百水军,从营房西侧的密道出去,绕到金兵后方的山坡上,等金兵进入开阔地,就用弓箭射击他们的骑兵;李二柱,你带斥候队,在营房东侧的树林里埋伏,一旦金兵有撤退的迹象,就截断他们的退路;周将军,你带剩余的士兵,守在营房内,随时准备支援各路人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记住,我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一定要利用好营房周围的树林和山坡,避免和金兵正面硬拼。只要我们配合得当,一定能击退金兵!”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中军帐,去部署兵力。 赵玥走到帐外,看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有人在营门前挖掘战壕,有人在搬运鹿角和拒马,有人在检查弓箭和弯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却没有丝毫退缩。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白玉佩,冰凉的玉质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这不仅是一场保卫营房的战斗,更是护宋军证明自己的战斗,绝不能输。 半个时辰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黑影,马蹄声越来越近,扬起的尘土在晨雾中弥漫开来。完颜拔都骑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穿着厚重的金兵铠甲,腰间挂着一把血淋淋的弯刀,正是上次黑风口之战中侥幸逃脱的金兵将领。 “前面就是护宋军的营房!”完颜拔都勒住马缰,指着不远处的营房,声音凶狠,“上次让他们侥幸赢了一场,这次一定要踏平他们的营房,杀光所有宋人,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金兵们发出一阵凶狠的呐喊,挥舞着弯刀,朝着护宋军的营房冲来。 营门前,王虎带领的步兵营已经列好了阵型。士兵们手持长枪,排成三排,前排的士兵半蹲着,枪尖斜指地面,后排的士兵直立持枪,形成一道密集的枪阵。看着越来越近的金兵,王虎大喊一声:“弟兄们,守住阵型,不要怕!为了大宋,为了百姓,跟金兵拼了!” “拼了!”步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呐喊,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完颜拔都看着护宋军的枪阵,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也敢跟大金的铁骑抗衡!骑兵,冲锋!” 金兵的骑兵立刻加快速度,朝着枪阵冲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眼看就要冲到枪阵前,王虎突然大喊:“第一排,卧倒!第二排,长枪上挑!” 前排的士兵立刻卧倒,后排的士兵将长枪向上挑起。冲在最前面的金兵骑兵来不及反应,马蹄被枪尖刺穿,马匹惨叫着倒下,将金兵甩在地上,立刻被前排的士兵用弯刀砍杀。 完颜拔都没想到护宋军会有这样的战术,脸色沉了下来:“步兵,上!把他们的枪阵冲散!” 金兵的步兵立刻拿着盾牌和弯刀,朝着枪阵冲来。他们举着盾牌,挡住护宋军的长枪,用弯刀砍向士兵们的手臂。护宋军的士兵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凭借着严密的阵型,一次次挡住了金兵的进攻,营门前很快就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和武器。 就在这时,张顺带领的水军弟兄在山坡上射出了第一箭。弓箭像雨点一样落在金兵的骑兵中,不少金兵骑兵中箭落马,骑兵的阵型顿时乱了起来。张顺大喊:“弟兄们,瞄准骑兵的马!别让他们再冲锋!” 水军的士兵们立刻调整目标,专门射击金兵的马匹。失去马匹的骑兵,战斗力大大下降,很快就被护宋军的步兵包围、斩杀。 完颜拔都看到骑兵受损严重,心中大怒,亲自提着弯刀,朝着枪阵冲来。他的武艺高强,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砍倒了几个护宋军的士兵,很快就冲到了王虎面前。 “找死!”完颜拔都大喊一声,弯刀朝着王虎的头颅砍来。王虎连忙举枪格挡,弯刀与长枪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王虎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好几步。 完颜拔都趁机上前,弯刀再次砍来。就在这危急时刻,赵玥提着那柄“靖难剑”,从营房内冲了出来,一剑挡住了完颜拔都的弯刀。“你的对手是我!” 完颜拔都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凶狠的笑容:“又是你这个宋女!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挥舞着弯刀,朝着赵玥砍来。赵玥虽然没有完颜拔都武艺高强,但她从小跟着宫中的侍卫学习过剑法,又有“靖难剑”的加持,勉强能与完颜拔都周旋。她知道自己不是完颜拔都的对手,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避开他的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赵玥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弯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完颜拔都看出了她的破绽,弯刀朝着她的胸口砍来。赵玥来不及躲闪,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支箭突然射中了完颜拔都的肩膀。完颜拔都惨叫一声,弯刀掉落在地上。赵玥睁开眼睛,看到李二柱带着斥候队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李二柱手中还拿着一把弓箭,正是他射中了完颜拔都。 “殿下,末将救驾来迟!”李二柱大喊着,带领斥候队朝着金兵冲去。 完颜拔都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冲过来的斥候队,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少的金兵,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逃跑。赵玥怎么会给他机会,捡起地上的长枪,朝着他的后背刺去。 “噗嗤”一声,长枪刺穿了完颜拔都的铠甲,深深扎进他的身体。完颜拔都回过头,眼中满是不甘,最终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金兵们看到将领被杀,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想要逃跑。李二柱带领的斥候队早已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周峰也带领着营房内的士兵冲了出来,与王虎、张顺的队伍汇合,将金兵团团包围。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周峰大喊一声。 金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这场战斗,护宋军大获全胜,不仅斩杀了金兵将领完颜拔都,还消灭了三百多名金兵,俘虏了一百多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马匹。 战斗结束后,护宋军的士兵们疲惫地坐在地上,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口,却依旧兴奋地谈论着战斗的过程。赵玥走到王虎身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关切地问道:“王将军,你没事吧?快让郎中给你包扎一下。” 王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殿下放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能杀了完颜拔都,为弟兄们报仇,值了!” 张顺和李二柱也走了过来,张顺兴奋地说道:“殿下,这次咱们打得太痛快了!金兵再也不敢小瞧咱们护宋军了!” 赵玥看着眼前的将领和士兵们,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这场胜利不仅保卫了营房,更提振了护宋军的士气,让士兵们明白了,只要团结一心、战术得当,就算是金兵的铁骑,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当天下午,护宋军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他们将战死的金兵尸体拖到远处的树林里掩埋,将缴获的武器和马匹集中起来,登记在册。对于投降的金兵,赵玥没有杀他们,而是将他们关押在营房西侧的空地上,让他们帮忙搬运物资、修缮营房,等将来有机会,再将他们遣返回金国。 傍晚时分,附近的百姓们得知护宋军打赢了金兵,纷纷带着粮食、衣物和草药赶来。白天送粮食的老奶奶也来了,她看着赵玥手臂上的伤口,心疼地说道:“殿下,你怎么还亲自上战场啊?多危险啊!快让老身给你包扎一下。” 赵玥笑着说道:“阿婆,我没事。多亏了弟兄们和百姓们的支持,我们才能打赢这场仗。” 百姓们将带来的粮食和衣物交给护宋军的士兵,有的还主动帮忙照顾受伤的士兵,营房里一片热闹的景象。小石头也来了,他拿着自己画的“护宋”旗,跑到赵玥身边,兴奋地说道:“姐姐,你们太厉害了!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们一样,杀金兵,保护百姓!” 赵玥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笑着说道:“好,姐姐等着你长大,跟我们一起保卫大宋。” 当天晚上,护宋军的营房里燃起了篝火,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胜利的喜悦。王虎给大家讲述着与完颜拔都战斗的过程,张顺教孩子们划船的技巧,李二柱则给大家描述着金兵投降时的狼狈模样,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里。 赵玥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了远在濠州的陈烈将军,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了建康城的百姓。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玉佩,放在手心,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护宋军又打赢了一场仗。女儿一定会带领护宋军,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篝火的光芒映在玉佩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誓言。远处的夜空里,一颗明亮的星星缓缓升起,照亮了护宋军的营帐,也照亮了大宋百姓心中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赵玥召集全体士兵,在练兵场上召开庆功大会。她表彰了在战斗中英勇作战的将领和士兵,将缴获的武器和马匹分发给各营,还特意表扬了百姓们的支持,让士兵们明白,护宋军之所以能打赢仗,离不开百姓的帮助。 “弟兄们,”赵玥站在高台上,声音清亮,“这次我们打赢了金兵,证明了护宋军的实力,也让金兵知道,大宋的百姓不是好欺负的!但我们不能骄傲,金兵肯定还会派更多的人来围剿我们,我们要继续加强训练,严守军纪,团结百姓,为下一场战斗做好准备!” “加强训练!严守军纪!”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彻云霄。 接下来的日子里,护宋军的训练更加严格。王虎带着步兵营的弟兄们,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训练阵型和刺杀;张顺带着水军的弟兄们,在太湖上练习水战和弓箭;李二柱带着斥候队,每天穿梭在常州城外的山林里,绘制金兵的布防图,收集金兵的动向。 赵玥也没有闲着,她每天都要去各营查看训练情况,和将领们商议战术,还经常去附近的村庄,看望百姓,了解他们的需求。百姓们也更加支持护宋军,不仅主动送来粮食和衣物,还纷纷将自家的孩子送到护宋军,希望他们能学习武艺,将来一起抗击金兵。 半个月后,陈烈将军从濠州带回了更多的旧部,护宋军的兵力增加到了一千多人。当陈烈将军得知护宋军以五百兵力击退金兵五百人的围剿,还斩杀了金兵将领完颜拔都时,对赵玥和护宋军的士兵们更加敬佩。 “殿下,护宋军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您和弟兄们努力的结果。”陈烈将军看着赵玥,眼中满是赞赏,“有这样一支英勇善战、纪律严明的队伍,我们一定能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完成先帝的遗愿。” 赵玥笑着说道:“将军过奖了。护宋军能有今天,离不开将军的指导和弟兄们的努力,更离不开百姓的支持。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争取更多的人加入护宋军,形成更大的抗金力量。” 陈烈将军点了点头,说道:“殿下说得对。我已经联络了江南一带的其他义军,他们听说护宋军的战绩后,都愿意与我们联合。相信用不了多久,江南一带的抗金力量就能团结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与金兵抗衡。” 赵玥看着陈烈将军,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随着护宋军的不断壮大,越来越多的抗金力量联合起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已经不再遥远。她握紧了手中的“靖难剑”,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无论未来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会带领护宋军,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还百姓一个太平的家园。 ------------ 20. 陈烈献诱敌之计 夕阳将常州城外的护宋军营房染成一片金红时,陈烈正站在练兵场旁的土坡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出神。他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地形图,指尖在标注着“鹰嘴谷”的位置反复摩挲——那里两侧是陡峭的悬崖,谷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常州通往镇江的必经之路,也是他昨夜反复思索后,认定的最佳伏击地点。 “将军,您在这里看了半个时辰了,是在琢磨对付金兵的法子吗?”赵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检查完伤员的情况,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见陈烈回头,她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地形图上,“这鹰嘴谷,就是您之前说的,金兵增援常州的必经之路?” 陈烈点点头,将地形图展开,指着鹰嘴谷的位置解释道:“没错。从斥候队传回的消息来看,金兵这次派来的增援部队有两千人,由完颜兀术的侄子完颜烈带领,此人虽年轻,却擅长骑兵冲锋,之前在淮河一带曾打败过我们两支宋军小队。硬拼的话,我们护宋军虽然有一千多人,却未必是对手。” 赵玥看着地形图上鹰嘴谷的地形,眉头微微蹙起:“两侧悬崖,谷底狭窄,确实是伏击的好地方。可金兵也不傻,怎么会轻易走进我们的埋伏圈?” “这就需要‘诱敌’了。”陈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指着鹰嘴谷前方的一片开阔地,“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布置一支‘弱旅’,让他们故意露出破绽,引诱金兵追击。等金兵进入鹰嘴谷,我们再派重兵封锁谷口和谷尾,同时从两侧悬崖上投放滚石、弓箭,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玥心中一动,接过地形图仔细查看:“您是说,让一部分士兵假装溃败,把金兵引进山谷?可派谁去做‘诱饵’呢?这支部队不仅要看起来弱小,还要有足够的战斗力,才能在溃败时不被金兵全歼,顺利把他们引进埋伏圈。” “我推荐王虎。”陈烈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曾是禁军步兵校尉,熟悉金兵的战术,又勇猛善战,让他带领三百步兵担任诱饵,定能完成任务。” 正说着,周峰和王虎恰好从练兵场走来。王虎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走上前,单膝跪地:“殿下,将军!末将愿带领步兵营担任诱饵,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金兵引进鹰嘴谷!” 赵玥扶起王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王将军,此去凶险,你不仅要引诱金兵,还要保护好弟兄们的性命,绝不能硬拼。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诱敌’,不是‘杀敌’。” “末将明白!”王虎用力点头,眼中满是郑重。 当天夜里,护宋军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赵玥、陈烈、周峰、王虎、张顺、李二柱等将领围坐在桌旁,围绕“诱敌深入”的计划展开详细部署。 陈烈首先指着地形图,分配任务:“王虎,你带领三百步兵,携带简陋的武器,明天一早就在鹰嘴谷前方的开阔地扎营,故意让金兵看到你们的‘弱小’。等金兵发起进攻,你就带领弟兄们假装溃败,朝着鹰嘴谷的方向逃跑,务必把金兵全部引进山谷。” “周峰,你带领四百步兵,在鹰嘴谷的谷口埋伏,等金兵全部进入山谷后,立刻封锁谷口,防止金兵逃跑。” “张顺,你带领两百水军,乘坐小船,沿着鹰嘴谷旁的溪流绕到谷尾,在王虎把金兵引进山谷后,迅速封锁谷尾,配合周峰形成合围。” “李二柱,你带领五十名斥候,在鹰嘴谷两侧的悬崖上埋伏,负责观察金兵的动向,一旦金兵进入山谷,就立刻发出信号。同时,你还要安排人手,在悬崖上准备好滚石和弓箭,等信号一响,就立刻向谷底投放。” 最后,陈烈看向赵玥:“殿下,您带领剩余的一百士兵,在鹰嘴谷附近的小山丘上坐镇指挥,随时准备支援各路人马。” 赵玥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两件事需要注意。第一,王将军的部队在假装溃败时,要留下一些‘破绽’,比如丢弃一些粮食和武器,让金兵以为你们是真的不堪一击;第二,悬崖上的滚石和弓箭要提前准备充足,确保能给金兵造成最大的伤亡。”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会议结束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王虎挑选精锐步兵,准备简陋的武器和“诱饵”用的粮食;周峰和张顺带领士兵,前往鹰嘴谷布置埋伏;李二柱则带着斥候队,在悬崖上搭建掩体,搬运滚石和弓箭;赵玥则留在营房,安抚士兵和百姓,确保后方稳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虎就带领三百步兵,在鹰嘴谷前方的开阔地扎下营寨。营寨扎得十分简陋,帐篷是破旧的,武器是锈迹斑斑的长枪和弯刀,士兵们也故意表现得松散,有的在营寨里闲逛,有的在河边打水,看起来毫无防备。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完颜烈带领着两千金兵,浩浩荡荡地朝着开阔地赶来。他坐在马上,看到王虎的营寨,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挡我大金的去路!来人,给我冲,踏平他们的营寨!” 金兵的骑兵立刻加快速度,朝着王虎的营寨冲来。王虎按照计划,大喊一声:“不好!金兵来了!快撤!” 三百步兵立刻假装慌乱,纷纷丢弃手中的武器和营寨里的粮食,朝着鹰嘴谷的方向逃跑。完颜烈看到这一幕,更加确定这是一支不堪一击的队伍,立刻下令:“追!一个都别放过!” 金兵们纷纷策马追赶,两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鹰嘴谷的方向跑去。王虎带领着步兵,故意放慢速度,始终与金兵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让金兵追上,也不让金兵失去目标。 很快,王虎就带领着步兵冲进了鹰嘴谷。谷内光线昏暗,两侧的悬崖高耸入云,谷底的通道狭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金兵们追得兴起,根本没有察觉异样,纷纷跟着冲进了山谷。 当最后一名金兵进入山谷后,埋伏在悬崖上的李二柱立刻发出信号——三枚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炸开。 早已埋伏在谷口的周峰看到信号,立刻大喊一声:“动手!封锁谷口!” 四百步兵立刻从掩体后冲出来,将早已准备好的巨石和树干推到谷口,彻底封锁了金兵的退路。同时,张顺带领的水军也乘坐小船,沿着溪流赶到谷尾,将谷尾也封锁起来。 完颜烈看到谷口和谷尾都被封锁,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顿时大怒:“不好!中计了!快,冲出去!” 金兵们纷纷调转马头,朝着谷口冲去。可谷口被巨石和树干封锁,骑兵根本无法通过,只能下马,用弯刀砍伐树干,试图打开一条通道。 就在这时,李二柱的声音从悬崖上传来:“放滚石!射箭!” 早已准备好的斥候队立刻将滚石推下悬崖,巨大的石头顺着悬崖滚落,砸向谷底的金兵。同时,弓箭也像雨点一样射向金兵,不少金兵中箭倒地,谷内顿时乱作一团。 完颜烈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心中又急又怒。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喊一声:“弟兄们,跟我冲!杀出去!” 他带领着精锐金兵,朝着谷口冲去。可滚石和弓箭不断袭来,金兵们根本无法靠近谷口,只能在谷底四处躲避,伤亡越来越大。 王虎带领的三百步兵也趁机转过身,从金兵的后方发起进攻。步兵们虽然武器简陋,却个个奋勇杀敌,与金兵展开了近身搏斗。 赵玥在小山丘上,看着谷内的战况,心中十分焦急。她看到金兵虽然伤亡惨重,却依旧在完颜烈的带领下负隅顽抗,立刻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快,给周将军和张将军送信,让他们派出一部分士兵,从两侧悬崖的小路下去,绕到金兵的侧面,配合王将军进攻,尽快消灭金兵!” 士兵们立刻骑马,朝着谷口和谷尾跑去。周峰和张顺接到消息后,立刻挑选精锐士兵,从悬崖上的小路下去,绕到金兵的侧面,发起进攻。 金兵腹背受敌,又失去了骑兵的优势,顿时军心大乱。不少金兵看到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完颜烈看着越来越少的士兵,知道再也无法冲出山谷,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举起弯刀,想要自刎,却被身边的士兵拦住。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投降吧,等将来再找机会报仇!”一个金兵哭着说道。 完颜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痛,最终还是放下了弯刀,闭上了眼睛。 这场战斗,护宋军大获全胜——斩杀金兵八百余人,俘虏一千余人,缴获战马五百余匹,武器和粮草无数。而护宋军的伤亡却很少,只有五十余人受伤,十人牺牲。 战斗结束后,护宋军的士兵们兴奋地欢呼起来。王虎带领着步兵,押着俘虏从谷内走出来;周峰和张顺则指挥着士兵,清理战场,搬运缴获的物资;李二柱带着斥候队,在悬崖上收拾剩余的滚石和弓箭。 赵玥走到陈烈身边,看着谷内的景象,心中满是敬佩:“将军,您的诱敌之计真是精妙!若不是您,我们恐怕很难打赢这场仗。” 陈烈笑了笑,说道:“殿下过奖了。这场胜利,不仅是因为计策得当,更因为弟兄们奋勇杀敌,百姓们大力支持。没有大家的努力,就算有再好的计策,也无法打赢金兵。” 当天下午,护宋军带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返回了营房。百姓们得知护宋军打赢了仗,纷纷走出家门,在道路两旁迎接他们。有的百姓拿着水果和点心,递给士兵们;有的百姓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还有的百姓放起了鞭炮,庆祝胜利。 小石头也在人群中,他看到赵玥,立刻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姐姐,你们太厉害了!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们一样,杀金兵,保护百姓!” 赵玥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笑着说道:“好,姐姐等着你长大。” 当天晚上,护宋军的营房里摆起了庆功宴。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美酒,谈论着战斗的过程。王虎给大家讲述着如何假装溃败,引诱金兵进入山谷;周峰和张顺则分享着封锁谷口和谷尾的紧张时刻;李二柱则描述着从悬崖上投放滚石和弓箭时的壮观景象。 赵玥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她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了建康城的百姓,想起了那些为了抗击金兵而牺牲的弟兄们。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玉佩,放在手心,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我们又打赢了一场仗。女儿一定会带领护宋军,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陈烈走到赵玥身边,看着她手中的玉佩,眼中满是敬佩:“殿下,有您这样的领袖,有护宋军这样的队伍,有百姓们这样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早日收复失地,完成先帝的遗愿。” 赵玥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弟兄们,百姓们,今天我们打赢了这场仗,这是我们护宋军的胜利,也是大宋百姓的胜利!但我们不能骄傲,金兵还没有被赶出大宋,我们还有很多战斗要打。让我们团结一心,继续努力,为了大宋,为了百姓,为了‘复宋雪耻’的目标,奋斗到底!” “奋斗到底!复宋雪耻!”众人齐声喊道,声音震彻云霄,在常州的夜空里回荡,久久不散。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遗诏、兵符和玉佩。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只要护宋军的弟兄们团结一心,只要大宋的百姓还在支持他们,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抗金战争,就一定能实现“复宋雪耻”的目标,让大宋重新走向繁荣昌盛。 ------------ 21. 山谷设伏备火攻 晨雾还没漫过鹰嘴谷的崖顶,赵玥的粗布裙摆已被露水打湿大半。她蹲在悬崖边的矮树丛后,指尖拂过一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这是昨夜陈烈带着斥候队标记的滚石投放点,石板上还留着用炭笔勾勒的圈痕,恰好能卡住半人高的巨石。谷风裹着潮湿的气息吹过来,带着崖底溪流的凉意,却吹不散她眼中的专注。 “殿下,滚石都按您的吩咐,堆在崖顶的缓坡上了,每块石头都用藤蔓捆着,只要砍断藤蔓,就能顺着坡滚下去。”李二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肩上扛着一把柴刀,裤脚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另一侧悬崖检查回来。他递过来一张草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滚石堆的位置,“一共堆了八十堆,每堆至少五块石头,足够把谷底堵严实。” 赵玥接过草图,指尖在“鹰嘴谷中段”的标记上顿了顿——这里是谷底最窄的地方,两侧崖壁陡峭,溪流从中间穿过,正是火攻的最佳位置。“火油呢?张顺的水军把火油运到指定位置了吗?” “张将军早就到了,正在谷尾的溪流边分装火油,用的都是百姓捐的陶罐,每个陶罐都塞了布条做引信。”李二柱说着,指向谷尾的方向,“您看,那片芦苇丛后面,就是他们的藏身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谷尾的溪流旁,一片茂密的芦苇丛随风晃动,偶尔能看到一点陶罐的影子闪过。她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走,去看看王虎的诱饵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两人沿着崖顶的小路往谷口走,沿途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埋伏的士兵——有的握着弓箭,箭尖对准谷底;有的抱着柴刀,守在滚石堆旁;还有的背着装满火油的陶罐,随时准备往下投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却又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利,像即将出鞘的刀。 谷口的开阔地上,王虎正带着三百步兵整理“诱饵营寨”。帐篷搭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只支起了半边;武器架上摆着的长枪大多锈迹斑斑,还有几柄弯刀缺了刃;几个士兵故意坐在营寨门口打盹,面前放着半块啃剩的饼子,看起来散漫又松懈。 “殿下!”王虎看到赵玥,立刻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都按计划布置好了,营寨里还故意留了几袋没封口的糙米,地上撒了些破旧的衣物,看起来像是仓皇之间来不及收拾。” 赵玥扫过营寨,目光落在那几袋糙米上——袋口的麻绳松松垮垮,米粒撒了一地,确实像匆忙撤退时留下的痕迹。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等金兵来了,你们只许败,不许胜,撤退时要故意把‘慌乱’演得真一点,别让金兵看出破绽。” “末将明白!”王虎挺直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金兵引进谷里!” 赵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她知道王虎的性子,看似粗鲁莽撞,却最懂战场的分寸。她转身往谷中段的指挥点走,路过崖边时,特意停下脚步,往下望了望:谷底的溪流泛着微光,鹅卵石在水中隐约可见,若是金兵的骑兵冲进来,马蹄踩在鹅卵石上,必定会放慢速度,正好给滚石和火油留出攻击时间。 “殿下,陈将军派人来报,说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无锡,估计午时就能到谷口。”周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字条,是陈烈留在营房的联络信,“陈将军还说,让您务必注意安全,别靠崖边太近。” 赵玥接过字条,指尖触到纸面上陈烈苍劲的字迹,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她将字条折好,塞进怀里:“知道了。你去通知各队,午时一到,无论金兵来没来,都要做好准备。另外,让斥候队再去谷外探探,确认金兵的人数和阵型,有消息立刻回报。” 周峰应声而去,赵玥则继续往指挥点走。指挥点设在谷中段的一处崖壁凹陷处,里面铺着干草,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地形图和一面红色的信号旗——这是发起攻击的信号,只要她挥动旗帜,崖顶的士兵就会立刻投放滚石,谷尾的水军就会点燃火油。 临近午时,崖顶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崖壁的缝隙洒进谷底,在溪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二柱带着斥候队匆匆赶回,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殿下,金兵来了!足足两千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带队的还是完颜烈!” 赵玥立刻站起身,走到崖边的观察点,用陈烈留下的望远镜往谷口望——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黑影正快速移动,马蹄声越来越近,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弥漫开来,像一条灰黑色的巨龙,朝着鹰嘴谷的方向涌来。 “通知王虎,准备‘迎敌’!”赵玥放下望远镜,声音清亮。身旁的士兵立刻举起号角,“呜呜”的号声在山谷间回荡,传到谷口的营寨里。 王虎听到号声,立刻装作慌乱的样子,大喊:“金兵来了!快,拿起武器!”营寨里的士兵们纷纷“匆忙”地拿起武器,有的甚至还没握住长枪就掉在地上,场面混乱得恰到好处。 完颜烈骑着黑马,走在金兵队伍的最前面。他看到谷口的营寨,又看到“慌乱”的护宋军士兵,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挡我大金的去路!骑兵,冲锋!踏平他们的营寨!” 金兵的骑兵立刻加快速度,朝着营寨冲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营寨里的“护宋军”士兵们“吓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扔下武器,朝着谷内逃跑。 “追!一个都别放过!”完颜烈大手一挥,带着骑兵冲进营寨,看到地上散落的糙米和衣物,更加确定这是一支不堪一击的队伍,毫不犹豫地带领着两千金兵,朝着鹰嘴谷内追去。 赵玥在崖顶看得清楚,当第一匹金兵的战马踏入谷底时,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她紧紧握着信号旗,目光死死盯着谷底的金兵——一百人、两百人、五百人……当最后一名金兵踏入谷中段的狭窄处时,她猛地挥动信号旗,红色的旗帜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砍断藤蔓!放滚石!”李二柱的喊声率先响起,崖顶的士兵们立刻举起柴刀,砍断捆着滚石的藤蔓。“轰隆隆——”八十堆巨石顺着崖顶的缓坡滚下去,像一群咆哮的巨兽,朝着谷底的金兵砸去。 金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滚石砸中。有的战马被砸中马蹄,嘶鸣着倒下,将金兵甩在地上;有的金兵被巨石直接砸中,瞬间没了声息;还有的金兵想往两侧躲避,却被挤在狭窄的谷底,根本无处可逃。谷底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马蹄声、石头撞击声混在一起,震得崖壁都在微微颤抖。 完颜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大惊,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他强压着慌乱,大喊:“快,往谷尾冲!从谷尾出去!” 金兵们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谷尾的溪流跑去。可他们刚跑到溪流边,就听到一阵“哗啦”的声响——张顺带着水军从芦苇丛里冲出来,手里拿着点燃的火把,将一个个塞着布条的火油罐扔进溪流里。 “点火!”张顺大喊一声,士兵们将火把扔向漂浮在水面上的火油罐。“轰”的一声,火油遇火瞬间燃烧起来,火焰顺着溪流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火墙,将谷尾堵得严严实实。 金兵们看着眼前的火墙,彻底慌了神。有的想往回跑,却被后面涌来的金兵挡住;有的想跳进溪流游泳逃生,却被火油烧到,发出凄厉的惨叫;还有的干脆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饶。 赵玥站在崖顶,看着谷底的火光,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弟兄们的残忍。她朝着崖下大喊:“投火油!放箭!别给金兵喘息的机会!” 崖顶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背着的火油罐往下扔。火油罐落在地上,摔碎后溅起的火油点燃了谷底的枯草,火焰越烧越旺,浓烟滚滚,将整个谷底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同时,弓箭像雨点一样射向金兵,不少金兵中箭倒地,要么被火烧死,要么被箭射死,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王虎带领的诱饵队也趁机从谷口折返,朝着金兵的后方发起进攻。步兵们虽然武器简陋,却个个奋勇杀敌,有的用长枪刺穿金兵的铠甲,有的用弯刀砍向金兵的头颅,还有的用石头砸向金兵的脑袋。 周峰则带领着预备队,从崖顶的小路绕到谷中段,顺着临时搭建的木梯下到谷底,与王虎的队伍汇合,对金兵展开夹击。谷底的金兵腹背受敌,又被大火包围,很快就失去了抵抗能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完颜烈看着越来越少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拔出腰间的弯刀,想要自刎,却被身边的士兵拦住:“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投降吧,等将来再找机会报仇!” 完颜烈看着眼前的火海,又看了看周围投降的士兵,最终还是放下了弯刀,闭上了眼睛。 战斗结束时,谷底的火焰还在燃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有的扑灭余火,有的救治受伤的弟兄,有的押解俘虏,还有的搬运缴获的武器和马匹。赵玥顺着木梯下到谷底,脚下的石板还带着火烤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血腥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殿下,您没事吧?”周峰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巾,“这里烟大,您还是先回崖顶吧。” 赵玥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摇了摇头:“我没事。统计一下伤亡和缴获情况,受伤的弟兄要尽快送回营房救治,投降的金兵要分开关押,派专人看守。” “是!”周峰立刻去安排。 赵玥走到一块被烧焦的滚石旁,看着上面的痕迹,心中满是感慨。这场火攻,虽然惨烈,却也彻底击溃了金兵的两千人马,不仅保卫了常州,更提振了江南一带抗金义士的士气。她想起昨夜陈烈说的话:“对付残暴的金兵,就要用他们能懂的方式,让他们知道,大宋的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正想着,张顺和李二柱走了过来。张顺脸上带着烟灰,却难掩兴奋:“殿下,这次咱们缴获了五百多匹战马,一千多柄弯刀,还有不少粮草和金银,足够咱们护宋军用一阵子了!” 李二柱也笑着说道:“俘虏了八百多个金兵,其中还有十几个将领,这下咱们可赚大了!” 赵玥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弟兄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的辛苦准备,没有百姓们的支持,我们不可能打赢这场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谷底的战场,声音变得郑重:“但是,我们不能骄傲。金兵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派更多的人来报复。我们要尽快清理战场,加强营房的防御,训练新加入的弟兄,为下一场战斗做好准备。” “是!”张顺和李二柱齐声应道。 当天下午,护宋军的士兵们开始将战利品和俘虏运回营房。百姓们得知护宋军打赢了仗,纷纷走出家门,在道路两旁迎接他们。有的百姓拿着水果和点心,递给士兵们;有的百姓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还有的百姓放起了鞭炮,庆祝胜利。 小石头也在人群中,他看到赵玥,立刻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姐姐,我听说你们用大火把金兵烧得落花流水,太厉害了!” 赵玥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等你长大了,也要和我们一起,保护大宋的百姓。” 小石头用力点头:“我一定会的!” 当天晚上,护宋军的营房里摆起了庆功宴。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美酒,谈论着战斗的过程。王虎给大家讲述着如何假装溃败,引诱金兵进入山谷;张顺则分享着点燃火油时的紧张时刻;李二柱则描述着滚石砸向金兵时的壮观景象。 赵玥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她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了建康城的百姓,想起了那些为了抗击金兵而牺牲的弟兄们。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玉佩,放在手心,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我们又打赢了一场仗。女儿一定会带领护宋军,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陈烈从濠州赶回来时,庆功宴还没结束。他看到营房里热闹的景象,又听周峰讲述了火攻的过程,对赵玥更加敬佩:“殿下,您不仅有勇有谋,还能灵活运用战术,老臣自愧不如。有您这样的领袖,护宋军定能成为抗击金兵的中坚力量。” 赵玥笑着摇头:“将军过奖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也是百姓们支持的结果。接下来,我们还要联合江南一带的其他义军,形成更大的抗金力量,为收复失地做准备。” 陈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殿下放心,老臣已经联络了苏州、湖州的义军首领,他们听说咱们的战绩后,都愿意与我们联合。过几日,他们就会派人来常州,商议联合抗金的事宜。” 赵玥心中一喜:“太好了!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的力量会更加强大,离‘复宋雪耻’的目标也会更近一步。”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遗诏、兵符和玉佩。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只要护宋军的弟兄们团结一心,只要大宋的百姓还在支持他们,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抗金战争,就一定能实现“复宋雪耻”的目标,让大宋重新走向繁荣昌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鹰嘴谷大捷”四个字,然后在下面画了一面小小的“护宋”旗——这是她对这场战斗的记录,也是对未来的期许。她相信,终有一天,这面旗帜会插遍大宋的每一寸土地,让金兵再也不敢踏入大宋半步。 ------------ 22. 首战歼敌两百余 谷风卷着枯草掠过崖顶时,赵玥的手指正死死攥着那面红色信号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伏在矮树丛后,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谷底——完颜烈的骑兵先锋已踏入鹰嘴谷中段,马蹄踩在鹅卵石上发出“嗒嗒”声响,溅起的溪水沾湿了马腹,却丝毫没让这支金兵放慢速度。 “殿下,金兵前队已过溪流,后队还在谷口磨蹭,要不要再等等?”李二柱趴在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手中的弓箭已拉满,箭尖对准谷底最靠前的金兵骑兵。他能清晰看到那金兵脸上的轻蔑,仿佛眼前的山谷不是伏击圈,而是通往常州的坦途。 赵玥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定在谷底的金兵阵型上——两千人分三队,骑兵在前开路,步兵在中间押着粮草,最后还有五十名精锐断后。此刻骑兵已全部进入谷中段,步兵也过了大半,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她深吸一口气,将信号旗猛地举起,朝着崖顶两侧用力挥舞:“动手!” “放滚石!”李二柱的呐喊率先划破山谷的寂静。早已守在滚石堆旁的士兵们立刻挥起柴刀,砍断捆缚巨石的藤蔓。八十堆巨石顺着崖顶缓坡轰然滚落,像一群咆哮的巨兽,带着“轰隆隆”的巨响砸向谷底。最靠前的几匹战马来不及躲闪,被巨石砸中马蹄,发出凄厉的嘶鸣,重重摔倒在地,将背上的金兵甩出去,正好撞在后面赶来的步兵身上。 谷底瞬间乱作一团。金兵们没想到会遭遇伏击,有的慌忙拔刀想要劈砍滚石,却被巨石的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有的转身想往谷口逃,却被后面涌来的同伴堵住去路;还有的试图往崖壁下躲,却发现两侧崖壁陡峭光滑,根本无处攀援。 “射箭!别让他们喘口气!”赵玥再次下令。崖顶的弓箭手们立刻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像黑色的暴雨,朝着混乱的金兵射去。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一名金兵步兵的咽喉,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溪流。另一名骑兵想拔出腰间的弯刀反抗,刚抬手就被两支箭同时射中肩膀,弯刀“哐当”落地,人也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完颜烈在队伍中间,听到滚石声和惨叫声时,心中已咯噔一下。他勒住马缰,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怒吼道:“慌什么!不过是些宋人小伎俩!骑兵跟我冲,先杀出去!”他拔出弯刀,朝着谷尾方向一挥,试图带领骑兵冲破火油防线。 可没等他的战马迈出两步,谷尾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张顺带着水军从芦苇丛中冲出,将点燃的火油罐扔进溪流。火油遇水迅速扩散,火焰顺着水流蔓延,瞬间在谷尾形成一道丈高的火墙,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崖壁,浓烟滚滚而上,呛得金兵们连连咳嗽。 “火!是火油!”有金兵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他们大多在北方长大,不熟悉水战,更没见过这种借助溪流的火攻之术,一时间竟忘了反抗,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火墙,连滚石砸到身边都没察觉。 赵玥趴在崖顶看得清楚,金兵的阵型已彻底溃散,骑兵失去了冲击力,步兵挤成一团,像待宰的羔羊。她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快去通知王虎,让他带诱饵队从谷口杀进来,堵住金兵退路!再让周峰带预备队下崖,从侧面夹击!” 传令兵领命而去,很快,谷口方向就传来了王虎的呐喊:“弟兄们!杀金兵!为家人报仇!”三百名诱饵队士兵早已卸下“散漫”的伪装,手持长枪从谷口冲进来,朝着金兵后队发起猛攻。他们虽然武器简陋,却个个士气高涨,之前假装溃败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杀敌的狠劲。一名士兵一枪刺穿了金兵断后的精锐,枪尖从后背穿出,那金兵倒在地上,手指还死死抓着腰间的弯刀。 周峰则带着四百预备队,顺着崖壁上临时搭建的木梯快速下到谷底。他们绕到金兵侧面,挥舞着弯刀砍向混乱的金兵。一名金兵步兵刚转过身,就被周峰一刀砍中肩膀,他惨叫着想要逃跑,却被另一名预备队士兵从背后刺穿胸膛。 谷底的厮杀声、惨叫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战歌。赵玥始终站在崖顶指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任何战机。她看到完颜烈还在试图组织抵抗,手中的弯刀接连砍倒两名护宋军士兵,便对李二柱说:“瞄准那个金将,射他的马!” 李二柱立刻调整角度,将弓箭对准完颜烈的战马。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松开弓弦,箭支像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射中了马腿。战马吃痛,猛地直立起来,将完颜烈甩在地上。周围的护宋军士兵见状,立刻围了上去,长枪纷纷指向倒地的完颜烈。 “别杀他!留活口!”赵玥连忙大喊。她知道完颜烈是完颜兀术的侄子,抓住他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金兵的布防情报。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收枪,用长枪将完颜烈围住,一名士兵上前,用绳索将他牢牢捆住。 失去将领的金兵更加慌乱,不少人扔下武器,跪在地上大喊“投降”。赵玥看着谷底的局势,知道胜负已定,便下令:“停止攻击!投降的金兵全部押到谷口,受伤的弟兄先抬回营房救治!” 战斗渐渐平息,谷底到处都是金兵的尸体和受伤的士兵,火焰还在燃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护宋军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有的扑灭余火,有的将投降的金兵集中看管,有的则抬着受伤的同伴往谷外走。 赵玥顺着木梯下到谷底,脚下的石板还带着火烤的温度,黏糊糊的血渍沾在鞋底,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她走到一堆金兵尸体旁,看到一名年轻的金兵士兵,胸口插着一支箭,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她心中微微一叹,将布包重新塞回金兵手中——再残暴的敌人,或许也曾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可这场战争,终究是他们先挑起的。 “殿下,统计出来了!”周峰快步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字条,“此战共歼灭金兵两百一十六人,其中骑兵八十七人,步兵一百二十九人;俘虏金兵三百二十四人,包括完颜烈在内的将领十二人;缴获战马一百二十三匹,弯刀两百余柄,粮草五十余车!” 赵玥接过字条,指尖拂过“两百一十六”这个数字,心中百感交集。这是护宋军成立以来,第一次正面击溃如此规模的金兵,也是她第一次亲手指挥一场大规模伏击战。两百多具金兵尸体,背后是两百多个破碎的家庭,可若不这样,大宋的百姓又要多承受多少苦难? “受伤的弟兄呢?”她抬头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咱们有三十七人受伤,其中五人伤势较重,已经安排人送回营房,由郎中诊治;还有两人……没能挺过来。”周峰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满是愧疚,“是末将没指挥好,让弟兄们受了损失。” 赵玥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打仗哪有不流血的?这不是你的错。传令下去,厚葬牺牲的弟兄,他们的家人由护宋军负责赡养,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是!”周峰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这时,张顺带着几名水军士兵押着完颜烈走了过来。完颜烈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却依旧不肯低头,恶狠狠地盯着赵玥:“你们这些宋人,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伏击手段,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赵玥看着他,眼神冰冷:“堂堂正正?你们金兵攻破建康时,对百姓烧杀抢掠,怎么不说堂堂正正?你们把大宋的土地占为己有,把大宋的百姓当作奴隶,怎么不说堂堂正正?对付你们这种侵略者,不需要讲规矩!” 完颜烈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嘴硬:“你们别得意!我叔父完颜兀术很快就会带大军来常州,到时候定将你们全部杀光,踏平你们的营房!” “那就让他来试试。”赵玥毫不畏惧,“我们护宋军不怕死,大宋的百姓也不怕死!只要还有一个宋人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 说完,她对身边的士兵说:“把他押下去,单独关押,派两个人看守,别让他自尽,也别让他跟其他俘虏接触。” 士兵们押着完颜烈离开后,赵玥再次看向谷底的战场。阳光透过浓烟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受伤的金兵还在**,投降的金兵低着头,护宋军的士兵们则在忙碌地清理战场。她深吸一口气,朝着谷口的方向走去——那里,王虎正带着诱饵队的士兵,将缴获的粮草和武器搬到马车上,准备运回营房。 “殿下!”王虎看到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兴奋,“咱们打赢了!真的打赢了!两百多金兵啊,以前想都不敢想!” 赵玥笑了笑,眼中却没有太多喜悦:“这只是开始,完颜兀术肯定会派更多金兵来报复。我们得尽快把战利品和俘虏运回营房,加强防御,不能给金兵可乘之机。” “您放心!”王虎拍着胸脯,“我已经让弟兄们加快速度了,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把这里清理干净,绝不给金兵留下任何痕迹。”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护宋军的士兵们加快了清理战场的速度。他们将金兵的尸体拖到谷外的荒地上掩埋,将受伤的金兵和俘虏分开关押,用马车将缴获的粮草、武器和战马运往营房。赵玥则留在谷底,检查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的金兵,也没有留下可能引发火灾的火星。 当最后一辆马车离开谷口时,夕阳已经西斜,将鹰嘴谷染成了一片橘红色。赵玥站在谷口,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山谷,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这场胜利不仅是护宋军的首战告捷,更是大宋百姓抗金信心的开始。只要他们继续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挡住金兵的进攻,守住常州,守住江南,守住大宋最后的希望。 返回营房的路上,百姓们早已闻讯赶来,在道路两旁迎接他们。有的百姓拿着刚煮好的粥,递给路过的士兵;有的百姓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还有的百姓放起了鞭炮,欢呼声响彻云霄。小石头挤在人群最前面,看到赵玥,立刻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刚采的野花:“姐姐!你们打赢了!这花送给你!” 赵玥接过野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笑着说道:“谢谢你,小石头。这花,姐姐收下了。” 回到营房后,赵玥立刻召集将领们召开会议,商议接下来的部署。她让周峰负责加强营房的防御,在营门外挖掘战壕,设置鹿角和拒马;让张顺带领水军,在太湖沿岸巡逻,防止金兵从水路进攻;让李二柱带着斥候队,扩大侦查范围,密切关注金兵的动向;让王虎负责训练新加入的士兵,将缴获的武器分发给大家,提升队伍的战斗力。 会议结束后,赵玥独自来到营房后的山坡上。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放在手心,月光洒在玉佩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我们打赢了第一场大仗,歼灭了两百多金兵,还俘虏了金兵将领完颜烈。女儿没有让你们失望,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带领护宋军,带领大宋百姓,把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山坡,带来远处营房的欢声笑语。赵玥知道,这场胜利带来的不仅是战利品和俘虏,更是信心和希望。但她也清楚,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完颜兀术的大军随时可能到来,他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更残酷的战斗。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转身朝着营房走去。月光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却异常坚定——这条路虽然艰难,但她会一直走下去,直到看到金兵被赶出大宋,直到看到百姓们过上安稳的生活,直到完成父皇母后的遗愿,完成“复宋雪耻”的使命。 ------------ 23. 大胜声名传周边 晨雾还没散尽,常州城外的护宋军营房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赵玥刚整理好父皇的遗诏,就听见营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夹杂着“要加入护宋军”“我要杀金兵”的话语。她快步走到营房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营门外的空地上挤满了人,有穿着粗布短褂的农户、背着行囊的流民、手持武器的散兵,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像等待春雨的禾苗,盼着能加入这支刚打了胜仗的队伍。 “殿下,这才刚天亮,就来了这么多人!”周峰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本新的名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昨天鹰嘴谷大捷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常州周边的村镇,连无锡、宜兴的人都听说了,纷纷要赶来投奔!” 赵玥看着人群中一张张渴望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半个月前,护宋军刚组建时,只有三百多人,武器简陋,粮草短缺,连训练的场地都是临时开辟的打谷场。而如今,一场大胜,不仅歼灭了两百多金兵,更让“护宋军”的名号传遍了江南,成了百姓心中抗金的希望。 “快,打开营门,让大家有序进来。”赵玥立刻吩咐道,“再安排几个弟兄,在营内的空地上搭起登记点,分批次登记,不要乱了秩序。” 周峰应声而去,很快,营门缓缓打开,百姓们按照指引,分成几队,有序地进入营房。赵玥走到登记点旁,看着一个个前来报名的人,心中满是感慨。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背着一把破旧的柴刀,怯生生地走到登记的士兵面前:“兵大哥,我能加入护宋军吗?我爹娘都被金兵杀了,我想报仇。” 士兵看了看他瘦弱的身材,有些犹豫:“小弟弟,你还太小了,打仗很危险。” 少年急了,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不小了!我能砍柴,能挑水,还能给士兵们送东西,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赵玥走了过去,摸了摸少年的头,温柔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蛋。”少年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狗蛋,”赵玥笑了笑,“你愿意加入护宋军,姐姐很开心。但现在你还小,不能上战场。不如你先跟着医疗队,帮郎中们照顾受伤的士兵,学**扎伤口,等你长大了,再跟我们一起打仗,好不好?” 狗蛋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好好学,将来一定要亲手杀了金兵,为爹娘报仇!” 看着狗蛋跑向医疗队的背影,赵玥心中暖暖的。她知道,这些孩子,都是大宋的未来,只要好好培养,将来一定能成为抗击金兵的栋梁之才。 登记工作一直持续到中午,前来报名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陈烈从濠州赶回时,看到营内挤满了新加入的百姓,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殿下,不过一夜时间,护宋军竟扩到了千人?这在以前,简直不敢想象!” 赵玥笑着点头:“都是鹰嘴谷大捷的功劳。百姓们看到我们能打赢金兵,能保护他们,才愿意相信我们,投奔我们。” 陈烈感慨地说道:“这就是民心啊!当年我在禁军时,朝廷失了民心,就算有再多的兵力,也打不赢金兵。如今护宋军得了民心,何愁不能收复失地,赶走金兵?” 为了让新加入的士兵尽快融入队伍,赵玥和陈烈、周峰等人商议,将护宋军重新编制——步兵营扩至五百人,由王虎继续担任统领,负责基础训练和近身格斗;骑兵营从原来的五十人扩至两百人,由原宋军骑兵校尉刘能担任统领,负责骑兵训练和冲锋战术;水军依旧保持一百人,由张顺统领,驻守太湖,防范金兵从水路进攻;斥候队扩至五十人,由李二柱统领,负责侦查金兵动向和地形勘探;医疗队扩至一百人,吸纳了不少民间郎中,负责救治受伤士兵和百姓;此外,还新成立了“后勤队”,由熟悉农事和工匠活的百姓组成,负责粮草种植、武器修缮和衣物缝制,确保护宋军的后勤供应。 编制确定后,训练立刻拉开序幕。练兵场上,王虎带着步兵营的士兵练习刺杀和阵型,“喝哈”的呐喊声此起彼伏;营外的空地上,刘能骑着战马,教骑兵营的士兵如何在马上射箭、劈砍;太湖岸边,张顺带着水军的士兵练船和水战技巧;远处的山林里,李二柱带着斥候队熟悉地形,绘制新的地图。整个营房里,到处都是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新加入的士兵中,有不少曾是宋军的老兵,他们熟悉战术,经验丰富,很快就成了训练中的骨干。老兵吴大叔曾在淮河一带抗击过金兵,他主动向王虎提出,将自己的战斗经验传授给新兵,教他们如何躲避金兵的骑兵冲锋,如何利用地形优势伏击敌人。在他的指导下,新兵们的进步飞快,原本松散的队伍,渐渐有了军队的模样。 除了士兵,还有不少百姓主动前来支援护宋军。常州城内的粮商张老板,听说护宋军粮草短缺,主动送来五十石大米和十头猪;附近村庄的妇女们,自发组织起来,日夜赶制棉衣和布鞋,送到营中;甚至连城里的铁匠铺,也免费为护宋军修缮武器,打造新的长枪和弯刀。百姓们的支持,像一股暖流,温暖着每个护宋军士兵的心,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抗击金兵的决心。 这天下午,赵玥正在练兵场查看训练情况,忽然看到远处的小路上,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汉子,身后跟着两百多名士兵,个个手持武器,精神抖擞。汉子看到赵玥,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末将韩明,原是湖州宋军将领,听闻护宋军鹰嘴谷大捷,特带领部下前来投奔,愿追随殿下,抗击金兵,收复失地!” 赵玥连忙扶起他,心中满是惊喜:“韩将军能来投奔,是护宋军之幸!有将军相助,我们的力量定会更加强大!” 韩明站起身,激动地说道:“殿下,末将在湖州时,就听说护宋军纪律严明,爱护百姓,还能打赢金兵,心中早已敬佩不已。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末将愿带领部下,听从殿下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明的到来,让护宋军的实力再次提升。他不仅带来了两百多名精锐士兵,还带来了不少武器和粮草,更重要的是,他熟悉湖州一带的金兵布防,为护宋军提供了重要的情报。赵玥任命韩明为“先锋营”统领,负责训练精锐士兵,为将来的战斗做准备。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护宋军的规模很快就扩大到了一千两百人,成为了江南一带不可忽视的抗金力量。消息传到金兵大营,完颜兀术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将战败的完颜烈严加看管,又派了五千金兵,前往常州,想要一举消灭护宋军。 得知金兵增兵的消息,赵玥并没有慌乱。她召集陈烈、周峰、王虎、韩明等将领,在中军帐内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应对之策。 “金兵这次派了五千人,兵力是我们的四倍,硬拼肯定不行。”陈烈首先说道,他指着桌上的地形图,“湖州到常州的必经之路有一处名为‘落马坡’的地方,那里两侧是山林,中间只有一条小路,非常适合设伏。我们可以在那里布置埋伏,利用地形优势,打击金兵的锐气。” 韩明补充道:“末将熟悉落马坡的地形,那里的山林里有不少山洞,可以隐藏士兵;小路狭窄,金兵的骑兵无法展开,只能步行通过,正好方便我们伏击。” 赵玥点了点头,说道:“就按两位将军说的办。韩将军,你带领先锋营的两百名精锐,在落马坡的山林里埋伏,负责偷袭金兵的前队;王虎,你带领步兵营的五百人,在小路两侧的山坡上设伏,用滚石和弓箭攻击金兵;张顺,你带领水军的一百人,沿着落马坡旁的河流,绕到金兵的后方,烧毁他们的粮草;周峰,你带领骑兵营的两百人,在落马坡外的空地上待命,一旦金兵溃败,就负责追击;李二柱,你带领斥候队,密切关注金兵的动向,及时传递消息;我则带领医疗队和后勤队,在后方负责支援和救治伤员。”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会议结束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带领士兵们前往落马坡,布置埋伏。 三天后,金兵的先头部队抵达落马坡。为首的金兵将领看到狭窄的小路,心中有些警惕,却仗着兵力众多,没有多想,下令士兵们继续前进。 当金兵全部进入落马坡的小路后,韩明一声令下,先锋营的士兵们从山洞里冲出来,朝着金兵的前队发起偷袭。金兵毫无防备,顿时乱作一团。王虎带领的步兵营趁机从山坡上推下滚石,射出弓箭,金兵死伤惨重。 张顺带领的水军也绕到金兵的后方,点燃了他们的粮草。粮草被烧,金兵的士气大落,纷纷想要逃跑。周峰带领的骑兵营趁机发起追击,斩杀了不少金兵。 这场战斗,护宋军再次大获全胜,歼灭金兵一千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粮草。金兵将领带着残兵,狼狈地逃回了湖州。 消息传回护宋军的营房,百姓们再次欢呼雀跃。他们带着粮食和衣物,来到营中,为士兵们庆祝胜利。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成就感。她知道,护宋军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士兵们的奋勇作战,离不开将领们的运筹帷幄,更离不开百姓们的支持。 当天晚上,赵玥坐在书桌前,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遗诏、兵符和白玉佩。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护宋军又打赢了一场仗。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离‘复宋雪耻’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带领护宋军,带领大宋百姓,把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只要护宋军上下一心,只要百姓们还在支持他们,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抗金战争,就一定能实现“复宋雪耻”的目标,让大宋重新走向繁荣昌盛。 而此时的江南大地上,“护宋军”的名号越传越远,越来越多的抗金义士慕名而来,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到抗击金兵的队伍中。赵玥知道,属于护宋军的故事,属于大宋的希望,才刚刚开始。 ------------ 24. 联络义军谋联盟 晨雾刚散,赵玥就在中军帐内铺开了江南地形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宜兴”“无锡”“江阴”的墨迹,她目光停在三个红点上——这是斥候队探明的三支义军驻地,为首的分别是宜兴张毅、无锡陈奎、江阴吴涛。帐外传来脚步声,周峰捧着三封用火漆封口的书信走进来,牛皮纸信封上分别写着三位义军首领的名字,右下角小小的“护宋军”印章鲜红醒目。 “殿下,书信都按您的吩咐写好了,措辞上既提了鹰嘴谷大捷的战绩,也没摆护宋军的架子,只说‘同仇敌忾,共护大宋’。”周峰将书信放在案上,指尖划过“张毅”二字,“只是张毅此人,听说性格孤傲,之前拒绝过金兵的招降,也没接受过其他义军的联合提议,咱们的使者怕是要多费些口舌。” 赵玥拿起写给张毅的书信,指尖拂过信纸——信中不仅提了联合抗金的诚意,还附上了宜兴周边金兵布防的简图,这是李二柱带着斥候队连夜绘制的,标注着金兵粮道、巡逻路线,甚至连守军换岗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张毅若真是一心抗金,看到这布防图,就该知道我们的诚意。”她将三封书信分好,抬头看向帐外,“传三位使者进来吧。” 很快,三名护宋军士兵走进帐内。为首的是曾在禁军担任过传令兵的老郑,负责前往宜兴联络张毅;另外两人分别是熟悉无锡地形的农户出身士兵阿福,以及江阴本地人的斥候队员小吴。三人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书信,齐声领命:“末将定不辱使命,说服三位首领与护宋军联合!” 赵玥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亲自为他们整理了衣襟:“路上务必小心,金兵在各州县都有巡查,若遇到盘查,就说是‘走亲访友的农户’,书信藏在夹层里。若是实在无法过关,保命要紧,联合之事,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三人重重点头,转身带着书信,各自朝着目的地出发。赵玥站在帐外,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江南义军各自为战已久,有的为了争夺粮草甚至发生过摩擦,想要将他们联合起来,绝非易事。 宜兴:说服孤傲张毅老郑带着书信,走了两天两夜才抵达宜兴境内。张毅的义军驻扎在宜兴城南的善卷洞,洞口设了三道岗哨,看到老郑,立刻举起长枪拦下:“来者何人?擅闯义军驻地,不怕丢了性命?” 老郑拱手笑道:“在下老郑,是护宋军派来的使者,有要事求见张首领,还请通报。” 岗哨进去通报后,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出来说“首领让你进去”。老郑跟着岗哨走进洞内,只见洞内宽敞干燥,两侧站着数十名手持武器的义军士兵,个个眼神锐利。张毅坐在洞中央的石凳上,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弯刀,脸上没什么表情:“护宋军?就是那个在鹰嘴谷打赢金兵的队伍?找我何事?” 老郑呈上书信,恭敬地说道:“我家殿下赵玥公主,听闻张首领率义军抗击金兵,保宜兴百姓平安,心中敬佩。如今金兵在江南增兵,单靠一支义军难以长久,故派在下前来,提议护宋军与张首领的义军联合,共抗金兵,复我大宋河山。” 张毅接过书信,拆开后先看了附在里面的布防图,眉头微微一动——图上标注的金兵粮道,正是他最近想偷袭却苦于不知具体布防的地方。他接着看书信,看到“金兵不灭,大宋不存;义军不联,百姓难安”一句时,手指顿了顿,抬头看向老郑:“你们护宋军,真愿意跟我们这些‘山野义军’平起平坐?不抢我们的粮草,不夺我们的地盘?” “张首领多虑了。”老郑从容回道,“我家殿下常说,所有抗击金兵的队伍,都是大宋的兄弟。护宋军的粮草,有百姓支援;护宋军的目标,是赶走金兵,不是争夺地盘。此次联合,我们愿共享情报、共分粮草,若是作战,也会根据双方兵力分配任务,绝不让张首领的弟兄吃亏。” 张毅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洞壁前——那里挂着一张破旧的大宋地图,江南一带已被密密麻麻的“金”字覆盖。他手指划过“常州”“宜兴”,声音低沉:“我张毅当年带着弟兄们离开家乡,就是因为金兵杀了我全家。这些年,我拒绝联合,是怕遇到打着抗金旗号却抢百姓粮食的败类。既然护宋军有诚意,又有真本事,我张毅就信你们一次!” 他转身看向老郑,伸手握住他的手:“回去告诉赵玥公主,我张毅愿率两百弟兄,与护宋军联合,共抗金兵!” 无锡:说动务实陈奎阿福抵达无锡时,正赶上陈奎的义军在收割百姓捐赠的稻谷。陈奎是个四十多岁的庄稼汉,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看到阿福,放下手中的镰刀,抹了把汗:“护宋军的使者?先别急着说联合,等我把这亩稻子收完——这可是弟兄们半个月的口粮。” 阿福也不着急,拿起镰刀帮忙收割。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阿福说起鹰嘴谷大捷时,如何用滚石、火油伏击金兵,陈奎听得眼睛发亮;说起护宋军如何保护百姓,百姓又如何主动捐赠粮草,陈奎停下镰刀,叹了口气:“我这队伍,最缺的就是粮草。上次偷袭金兵粮道,损了十几个弟兄,才抢回两马车粮食,根本不够吃。” 阿福趁机掏出书信和布防图,递到陈奎手中:“陈首领,我家殿下说了,只要咱们联合,护宋军愿先支援无锡义军五十石大米、十头猪。这布防图上,标注了无锡城外金兵的一个小粮站,守军只有五十人,咱们可以联手拿下,粮草一人一半。” 陈奎看着布防图,又看了看书信上“共享粮草、共分战果”的承诺,眼中满是动容。他想起去年冬天,弟兄们饿着肚子跟金兵作战,不少人冻饿而死;想起百姓们偷偷送来的红薯,自己舍不得吃,都留给受伤的士兵。他握紧拳头,对阿福说:“我陈奎没啥大志向,就想让弟兄们能吃饱饭,能保护无锡的百姓。护宋军有诚意,又肯帮我们,我愿带着一百五十弟兄,跟你们联合!” 江阴:劝服谨慎吴涛小吴回到家乡江阴时,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吴涛的义军驻扎在江阴江边的一座破庙里,以水战闻名,曾多次偷袭金兵的运粮船。小吴找到吴涛时,他正在检修船只,看到小吴,警惕地问:“你是护宋军的人?怎么证明你不是金兵的探子?” 小吴从怀里掏出一块护宋军的令牌,又说起江阴的风土人情——哪里的江鱼最肥,哪里的码头最隐蔽,甚至说出了吴涛当年在江边救过一个落水孩童的旧事。吴涛这才放下警惕,让他进庙说话。 “联合抗金?”吴涛看着书信,眉头皱得很紧,“我听说过护宋军的战绩,但金兵势大,咱们几支义军加起来,也不到两千人,跟金兵硬拼,怕是凶多吉少。” “吴首领,正是因为金兵势大,我们才要联合。”小吴急道,“单打独斗,迟早会被金兵逐个消灭。护宋军有陈烈老将军坐镇,他熟悉金兵战术;还有赵玥公主,不仅懂谋略,还能凝聚人心。上次鹰嘴谷大捷,我们以一千人击溃两千金兵,若是联合起来,兵力翻倍,还怕打不赢金兵?” 他指着布防图上江阴江面的金兵战船路线:“您看,这是金兵运粮船的必经之路,若是咱们护宋军的步兵在岸上伏击,您的水军在江上拦截,里应外合,定能拿下金兵的粮船,到时候粮草充足,咱们就能跟金兵长久抗衡!” 吴涛看着布防图,又想起这些年独自抗击金兵的艰难——弟兄们伤亡越来越多,粮草越来越少,若是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撑不住。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点头:“好,我信你们一次。我吴涛愿率一百二十弟兄,与护宋军联合,一起守护江阴江面,不让金兵的船只再肆意横行!” 三天后,三位使者陆续返回护宋军营地,带回了张毅、陈奎、吴涛同意联合的消息。赵玥看着帐内的地形图,将三个红点与护宋军的驻地用红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张覆盖常州、宜兴、无锡、江阴的抗金联盟地图。 “殿下,四位首领约定,三日后在常州城外的天宁寺会面,商议具体的联合事宜。”周峰兴奋地说道,“到时候,咱们江南抗金的力量,就能真正拧成一股绳了!” 赵玥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通知下去,做好迎接三位首领的准备。另外,让陈烈将军准备好联合作战的方案,咱们不仅要联合义军,还要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抗金计划,让金兵知道,江南的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三日后,天宁寺内热闹非凡。张毅、陈奎、吴涛带着各自的核心将领前来赴会,赵玥、陈烈、周峰亲自迎接。几人走进大殿,看着殿内悬挂的大宋旗帜,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各位首领,今日咱们聚在这里,不为别的,只为‘抗金’二字。”赵玥站在大殿中央,声音清亮,“金兵占我河山,杀我百姓,咱们若是再各自为战,迟早会被逐个消灭。只有联合起来,共享情报、共分粮草、共商战术,才能真正挡住金兵,保护江南的百姓,为大宋保留一丝希望!” 张毅率先起身,拱手说道:“赵玥公主说得对!我张毅愿率义军,听从联盟调遣,绝无二话!” 陈奎、吴涛也纷纷起身,齐声说道:“我等愿听从联盟调遣,共抗金兵,复我大宋!” 陈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联合作战方案,分发给各位首领:“根据金兵的布防,我们计划先拿下常州城外的金兵大粮营,断其粮草;再联合水军,拦截江阴江面的金兵运粮船;最后集中兵力,攻打无锡的金兵据点,逐步将金兵赶出江南!” 各位首领看着作战方案,纷纷点头赞同。张毅提出由他的义军负责偷袭粮营的侧翼,陈奎主动请缨带领步兵正面进攻,吴涛则表示会派出水军,在粮营附近的河流设伏,防止金兵逃跑。 会议结束后,四位首领在大宋旗帜下歃血为盟,发誓“同生共死,共抗金兵”。夕阳透过大殿的窗户,洒在几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赵玥站在殿外,看着夕阳下的天宁寺,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江南抗金联盟的成立,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义军加入,还会有更多的百姓支持,总有一天,他们会将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深人静时,赵玥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遗诏、兵符和白玉佩。她轻轻抚摸着这些信物,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江南的义军联合起来了。女儿一定会带领大家,继续战斗下去,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重新走向繁荣昌盛。” 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大殿的大宋旗帜上,旗帜在风里轻轻飘动,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誓言。 ------------ 25. 张毅犹豫暂观望 晨雾裹着江南的湿气,在善卷洞外的石阶上凝结成露。老郑握着护宋军的令牌,第三次站在洞前时,指尖已被寒气浸得发凉。岗哨进去通报的时间比上次久了许多,直到朝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令牌上,才见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士兵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首领让你进去,但只许你一个人。” 洞内的空气比洞外更凉,两侧火把的光芒跳动着,映得墙上挂着的弯刀泛出冷光。张毅依旧坐在中央的石凳上,手里摩挲着那封护宋军的书信,布防图摊在膝头,却没像上次那样仔细翻看。他抬眼看向老郑,眼神里没有了初见时的锐利,多了几分复杂:“你家殿下的诚意,我看到了。但联合之事,我还得再想想。” 老郑心中一沉,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拱手问道:“张首领是有什么顾虑?若是护宋军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或是联合的条件有需要调整的,都可以直说,我回去后定如实禀报殿下。” 张毅起身走到洞壁前,手指划过那张破旧的大宋地图,指尖停在“常州”与“宜兴”之间的空白处——那里曾是他家乡的位置,如今早已被金兵的铁蹄踏平。“我不是信不过护宋军,是信不过这乱世。”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当年我带着弟兄们从家乡逃出来,路上遇到过三支‘抗金义军’,有两支抢了百姓的粮食就跑,还有一支转头就投靠了金兵,帮着金兵杀宋人。从那以后,我就只信自己的弟兄,只守宜兴这一亩三分地。” 老郑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戒备,想起出发前赵玥说的“张首领必是吃过联合的亏,要先解他的心结”,便放缓语气:“张首领的遭遇,在下听了也心痛。但护宋军与那些假义军不同——我家殿下是大宋荣德公主,父皇母后都殉了国,她抗金不是为了地盘,是为了给亲人报仇,为了让江南的百姓能活下去。上次鹰嘴谷大捷,护宋军缴获的粮草,一半分给了受伤的弟兄,一半送给了常州城外的流民,连殿下自己都跟士兵们一起吃糙米饭、喝野菜汤。”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一块干硬的饼子:“这是我出发前,营里分的干粮,里面掺了不少麸皮。张首领可以看看,护宋军的将士们,从来没把自己当‘官’,只把自己当抗金的宋人。” 张毅的目光落在饼子上,喉结动了动——他的义军这些年靠百姓接济,虽不至于吃掺麸皮的饼子,却也常常断粮,去年冬天甚至有弟兄饿晕在练兵场上。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走到布防图前,指着标注“金兵粮道”的地方:“你家殿下的布防图很细,可你知道这粮道旁,金兵藏了多少伏兵吗?上个月我派了三十个弟兄去探路,回来的只有五个,个个带伤。护宋军打赢了一场伏击战,不代表能应对金兵的重兵围剿。” 他转身看向老郑,眼神里多了几分坦诚:“护宋军现在有多少人?一千出头吧?我这里有两百弟兄,无锡陈奎、江阴吴涛加起来也不到三百。就算咱们联合,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千五百人。可金兵在江南的兵力有多少?最少五万人!就凭咱们这点人,跟金兵硬拼,不是抗金,是送死。” 老郑连忙说道:“张首领,我们殿下也知道兵力悬殊,所以才要联合啊!只要咱们先联合起来,打出名声,就会有更多的义军、更多的百姓加入。上次鹰嘴谷大捷后,短短半个月,就有七百多人来投奔护宋军,连湖州的韩明将军都带着两百精锐来了。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兵力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能跟金兵抗衡!” “越来越多?”张毅苦笑一声,走到洞口,望着洞外连绵的山峦,“我等了三年,也没等到更多人来宜兴。金兵的势力越来越大,投靠他们的宋人也越来越多。我不是不想联合,是怕联合起来后,还没等更多人加入,就先被金兵灭了。我这两百弟兄,都是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老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能拱手道:“既然张首领需要时间考虑,在下也不勉强。这封书信和布防图,就留在您这里,若是您想通了,随时可以派人与护宋军联系。我家殿下说了,无论张首领做什么决定,护宋军都把您当抗金的兄弟,若是宜兴遇到金兵偷袭,护宋军定会出兵相助。” 张毅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老郑转身走出善卷洞,晨雾依旧浓厚,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沉重——他知道,张毅的犹豫,不是因为胆小,是因为肩上扛着两百弟兄的性命,这份顾虑,比任何理由都更难说服。 老郑返回护宋军营地时,赵玥正在练兵场查看新招募士兵的训练情况。听到张毅暂不答应联合的消息,她没有意外,只是接过老郑递来的空白回信,指尖拂过信纸:“张首领的顾虑,我能理解。换作是我,若是带着弟兄们熬过了三年乱世,也不会轻易拿他们的命去赌。” 周峰站在一旁,眉头皱得很紧:“可若是张毅不加入,无锡陈奎和江阴吴涛怕是也会动摇。他们本来就对联合心存顾虑,若是看到张毅观望,说不定也会打退堂鼓。” “不会的。”赵玥摇摇头,将信纸放在案上,“陈奎务实,他缺粮草,我们答应支援他五十石大米,还给他标注了金兵粮站的位置,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吴涛谨慎,却也知道江阴江面迟早会被金兵彻底封锁,单凭他的水军,守不了多久。真正难的,是张毅。” 她走到练兵场边缘,望着远处的宜兴方向,声音轻却坚定:“张毅不是不想联合,是不敢信。我们要做的,不是再派使者去说服他,是用行动让他相信——护宋军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联合的义军。” 当天下午,赵玥就召集将领们,调整了原有的作战计划——原本准备联合义军一起攻打金兵粮营的计划暂时搁置,改为由护宋军单独行动,偷袭常州城外的金兵小据点。“这个据点驻守的金兵只有一百人,却控制着常州到宜兴的必经之路。我们拿下它,既能切断金兵对宜兴的威胁,也能让张毅看到,护宋军有能力在金兵的眼皮底下作战。” 陈烈看着地图,点头赞同:“这个据点的金兵大多是老弱残兵,防守松懈,我们派两百精锐,连夜偷袭,定能拿下。而且拿下据点后,我们可以将缴获的粮草分一部分给宜兴的百姓,让张毅知道,护宋军不仅会打仗,更会护着百姓。” 三天后的夜里,赵玥亲自带领两百精锐,趁着月色偷袭金兵据点。据点的金兵果然松懈,大多在睡梦中,护宋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冲了进去,斩杀金兵三十余人,俘虏七十余人,缴获粮草二十石、弯刀五十余柄。战斗结束后,赵玥没有将粮草运回营地,而是让人连夜送到宜兴城外的村庄,分发给百姓。 消息很快传到善卷洞。张毅看着前来报信的士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宋军的布防图——他没想到,护宋军真的敢单独偷袭金兵据点,更没想到他们会把缴获的粮草分给宜兴的百姓。他走到洞壁前,看着那张大宋地图,眼神里的犹豫渐渐少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口,只是对士兵说:“再等等,看看护宋军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又过了十天,金兵为了报复护宋军偷袭据点,派了三百金兵进攻常州城外的流民村。赵玥得知消息后,立刻带领三百步兵赶去支援。流民村的百姓大多是老弱妇孺,根本无法抵抗金兵,护宋军赶到时,金兵已经开始烧房子、抢粮食。 “杀!”赵玥拔出“靖难剑”,率先冲向金兵。士兵们见状,也纷纷挥舞着武器冲上去。金兵没想到护宋军会来得这么快,一时慌了神,被护宋军杀得节节败退。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护宋军斩杀金兵一百余人,将剩余的金兵赶跑,还救下了被金兵抓走的二十多个百姓。 流民村的百姓们对着赵玥跪地磕头,哭着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赵玥扶起百姓,让人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分给他们,又安排士兵帮忙修缮被烧毁的房子。这些场景,都被张毅派去的探子看在眼里,一一回报给了张毅。 张毅听完探子的回报,沉默了许久,终于拿起护宋军的书信,在空白处写下“暂观其行,若护宋军能再胜一场,愿议联合”,让探子送到护宋军营地。 赵玥收到回信时,正在中军帐内与陈烈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看到张毅的回复,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张首领终于松口了。只要我们再打一场胜仗,让他看到护宋军的实力和决心,他定会加入联盟。” 陈烈看着回信,点头道:“接下来,我们可以攻打金兵的粮道。这条粮道是金兵给无锡据点运送粮草的关键,拿下它,既能切断无锡金兵的补给,也能让张毅看到,我们有能力为联合后的义军扫清障碍。” 赵玥点了点头,立刻召集将领们部署作战计划。她知道,张毅的观望,不是拒绝,是等待一个值得信任的理由。而护宋军要做的,就是用一场又一场的胜仗,给张毅这个理由,也给江南所有等待联合的义军,一个理由。 当天晚上,赵玥站在营房后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宜兴方向。月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手中的白玉佩上。她轻轻抚摸着玉佩,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张首领虽然还在犹豫,但他已经看到了护宋军的诚意和实力。总有一天,江南所有的义军都会联合起来,我们会一起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山坡,带来练兵场上传来的呐喊声。赵玥知道,距离江南义军联合的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带领护宋军,打好每一场仗,守护好每一个百姓,用行动证明,护宋军值得所有抗金义士的信任。 ------------ 26. 金军增兵再来袭 晨雾还没漫过常州城外的护宋军营帐,李二柱就骑着快马从东边疾驰而来。他的粗布短褂被树枝划得满是破洞,脸上沾着泥土与汗水,连声音都带着急促的喘息:“殿下!周将军!大事不好了!金兵…… 金兵增兵了!足足一千人,正朝着营房的方向赶来,领头的是完颜烈的副将完颜勇,看这架势,是想彻底摧毁咱们护宋军!” 正在练兵场指导士兵训练的赵玥心中一紧,手中的长枪 “哐当” 落在地上。她快步走到李二柱面前,语速极快地问道:“金兵是什么阵型?有没有携带攻城器械?距离咱们还有多远?” “是骑兵和步兵混编,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还拉着十几架投石机!” 李二柱扶着马鞍,努力平复呼吸,“按他们的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到营门外!末将在远处看到,他们的旗帜是‘完颜’氏的黑狼旗,显然是冲着咱们护宋军来的!” 周峰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对身边的士兵喊道:“快!吹号集合!通知各营统领立刻到中军帐议事!再让弟兄们把营门的鹿角、拒马都搬出来,投石机和弓箭准备好,守住营墙!” “等等!” 赵玥抬手拦住他,目光扫过练兵场上惊慌的士兵,声音沉稳,“不能被动防守。咱们营寨简陋,挡不住投石机的攻击。完颜勇带着一千人来,肯定以为咱们会龟缩在营里,咱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转身走向中军帐,对跟上来的李二柱说:“你再带两个斥候,去确认金兵的投石机部署位置,还有他们的粮草存放地,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回报!” “是!” 李二柱翻身上马,带着斥候消失在晨雾中。 中军帐内,各营统领很快齐聚。王虎握着长枪,虎目圆睁:“殿下,末将愿带步兵营守在营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让金兵踏入营房半步!” 新加入的骑兵统领刘能也立刻请战:“末将带骑兵营绕到金兵后方,偷袭他们的投石机!没有了攻城器械,金兵就是一群没牙的老虎!” 赵玥指着桌上的地形图,指尖落在营外三里处的 “落马坡”:“这里两侧是山林,中间只有一条窄路,金兵的投石机肯定要从这里过。王虎,你带三百步兵,在落马坡两侧的山林里埋伏,等金兵的投石机进入窄路,就用滚石砸毁器械,切断他们的攻城力量;刘能,你带两百骑兵,在落马坡后方的树林里待命,等投石机被毁,就冲出来冲击金兵的步兵阵型,打乱他们的部署;张顺,你带一百水军,沿着营外的河流绕到金兵侧面,用弓箭射击他们的骑兵,阻止他们冲锋;周峰,你带两百步兵守在营墙,若是金兵突破落马坡,就用投石机和弓箭拖延他们,等我们回援;李二柱的斥候队,负责侦查和传递消息,随时报告金兵动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记住,我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一定要打快攻、打偷袭,不能跟金兵正面硬拼。半个时辰后,各营按计划行动!” “是!” 将领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中军帐,去部署兵力。 赵玥走到帐外,看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 —— 有人在搬运滚石,有人在检查弓箭,有人在给战马上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却没有丝毫退缩。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白玉佩,冰凉的玉质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 —— 这不仅是一场保卫营房的战斗,更是向张毅证明护宋军实力的关键一战,绝不能输。 半个时辰后,李二柱带着斥候回报:“金兵的投石机已经进入落马坡窄路,步兵跟在后面,骑兵在两侧护卫,粮草就放在队伍最后,由五十名金兵看守!” 赵玥立刻下令:“按计划行动!王虎,动手!” 落马坡的山林里,王虎带着三百步兵早已埋伏就绪。他趴在一棵古松后,看着金兵的投石机缓缓进入窄路 —— 十几架投石机由士兵推着,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像一条黑色的长蛇。 “放!” 王虎猛地挥手。早已准备好的士兵们立刻将滚石推下山坡,巨大的石头顺着山势滚落,砸向投石机。最前面的两架投石机被滚石砸中,木架瞬间断裂,石块散落一地,推机器的金兵惨叫着被压在下面。 “有埋伏!” 金兵的哨探大喊起来。两侧的骑兵立刻拔出弯刀,朝着山林里冲来。可山林里树木茂密,骑兵根本无法展开,只能下马徒步进攻,很快就被步兵营的士兵用长枪挡住,双方在树林里展开了近身厮杀。 刘能在后方看到投石机被毁,立刻带领骑兵冲出树林,朝着金兵的步兵阵型发起冲锋。战马的嘶鸣声震彻山谷,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像一把尖刀,瞬间将金兵的步兵队伍冲成两段。一名金兵步兵刚举起盾牌,就被刘能一刀砍中手腕,盾牌 “哐当” 落地,人也被战马撞倒在地。 张顺带领的水军也趁机从侧面发起进攻。他们乘着小船,沿着河流绕到金兵侧面,弓箭像雨点一样射向金兵的骑兵。骑兵们没有防备,纷纷中箭落马,失去了骑兵的掩护,金兵的步兵更加混乱,开始朝着落马坡外逃窜。 完颜勇在队伍后面看到局势失控,气得暴跳如雷。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喊:“不许退!谁再退,我先杀了谁!” 可溃败的士兵根本不听指挥,只顾着逃跑,连粮草都顾不上带走。 赵玥站在营墙上,看着落马坡方向的厮杀,知道时机已到。她对身边的周峰说:“带预备队出去,从正面进攻,彻底击溃金兵!” 周峰带领两百预备队冲出营门,朝着落马坡方向杀去。金兵腹背受敌,再也支撑不住,纷纷扔下武器投降。完颜勇看着越来越少的士兵,知道大势已去,想要骑马逃跑,却被刘能拦住。两人展开激烈厮杀,刘能的马术精湛,几个回合下来,就将完颜勇打下马,用长枪指着他的咽喉。 “绑了!” 刘能大喝一声。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完颜勇牢牢捆住。 战斗结束时,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落马坡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和破损的投石机。护宋军的士兵们疲惫地坐在地上,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口,却依旧兴奋地谈论着战斗的过程。 “殿下!统计出来了!” 周峰快步走到赵玥面前,脸上满是激动,“此战共歼灭金兵三百余人,俘虏四百余人,包括完颜勇在内的将领五人;缴获投石机八架,战马一百余匹,弯刀三百余柄,粮草三十余车!咱们的伤亡只有五十余人,大多是轻伤!” 赵玥接过统计清单,指尖拂过 “三百余人” 的数字,心中百感交集。这是护宋军第一次正面击溃带有攻城器械的金兵,也是对完颜烈上次战败的有力回击。她抬头看向宜兴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张毅派来的探子,想必已经看到了这场胜利。 “受伤的弟兄立刻送回医疗队救治,投降的金兵分开关押,派专人看守。” 赵玥吩咐道,“缴获的投石机和粮草,一部分留在营中备用,一部分分给常州城外的流民,让百姓们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是!” 周峰应声而去。 赵玥走到被俘的完颜勇面前,看着他满脸的不甘,冷冷地说:“上次你们来围剿,我们打赢了;这次你们增兵再来,我们还是打赢了。我劝你们,趁早滚出大宋的土地,否则,下次就不是被俘这么简单了!” 完颜勇梗着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们别得意!大金的铁骑很快就会踏平常州,把你们这些宋人全部杀光!” “那就等着瞧。” 赵玥懒得跟他废话,让士兵把他押下去。 当天下午,护宋军打赢金兵的消息再次传遍常州周边。流民村的百姓们带着粮食和草药赶来,为士兵们庆祝胜利;常州城内的商户也主动送来布匹和工具,帮助护宋军修缮营房。最让赵玥惊喜的是,张毅派来的使者也在当天傍晚抵达营地,带来了张毅的书信 —— 信中说,他已看到护宋军的实力,愿在三日后亲自前来,商议联合抗金之事。 “殿下,张首领终于愿意联合了!” 周峰拿着书信,兴奋地说道,“有了他的两百弟兄,咱们江南抗金的力量就更强了!” 赵玥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营外热闹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场胜利不仅保卫了护宋军,更让江南的义军看到了联合的希望。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金兵,没有收复不了的失地。 当天晚上,护宋军的营房里摆起了庆功宴。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美酒,谈论着战斗的过程。王虎给大家讲述着如何用滚石砸毁投石机,刘能分享着骑兵冲锋的快感,张顺则描述着水军弓箭的精准。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里,驱散了战争的阴霾。 赵玥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了建康城的百姓。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玉佩,放在手心,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我们又打赢了一场仗,还让张首领愿意加入联盟。女儿一定会带领护宋军,带领江南的义军,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玉佩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誓言。赵玥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只要护宋军的弟兄们团结一心,只要江南的百姓还在支持他们,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抗金战争,就一定能实现 “复宋雪耻” 的目标。 ------------ 27. 赵玥再邀张毅盟 暮色将善卷洞染成深灰色时,赵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洞前的石阶上。她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身素色襦裙,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两斤从常州城买来的粗茶和一包治外伤的草药 —— 这是她能拿出的、最不像是 “公主馈赠”,却最显诚意的礼物。 岗哨看到她,立刻握紧长枪,警惕地喝问:“来者何人?此乃义军驻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是护宋军赵玥,求见张毅首领。” 赵玥声音平静,没有亮明公主身份,也没有提护宋军的战绩,只将布包递过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烦请通报。” 岗哨犹豫着接过布包,转身进洞通报。没过多久,张毅的亲随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首领请您进去,只是…… 只能您一个人。” 赵玥跟着亲随走进洞内,火把的光芒跳动着,映得两侧士兵的脸庞忽明忽暗。张毅依旧坐在中央的石凳上,手里摩挲着那封护宋军的书信,看到她进来,没有起身,只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赵首领倒是胆子大,敢一个人来我这里。” “我不是来‘谈判’的,是来跟张首领说句心里话。” 赵玥坐下,将布包放在石桌上,“这茶是常州城老字号的,虽不是什么好茶,却能解乏;草药是营里郎中配的,治外伤很管用,张首领的弟兄们常年打仗,或许用得上。” 张毅的目光落在布包上,又扫过她腰间的玉佩 —— 那玉佩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却被她随意系在腰间,没有半分炫耀之意。他沉默片刻,才开口:“赵首领亲自来,还是为了联合的事?” “是,也不是。” 赵玥摇头,语气诚恳,“我来,是想告诉张首领,金兵已经增兵到三千,下周就要攻打宜兴。” 张毅握着书信的手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怎么知道?” “李二柱的斥候队抓了个金兵探子,审出来的。” 赵玥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递过去,“这是探子招供的笔录,金兵不仅要打宜兴,还要在破城后屠寨 —— 他们恨你多次拦截粮道,这次是来报仇的。” 张毅接过纸片,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当然知道金兵恨他,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兴师动众,更没想到会要 “屠寨”—— 他的两百弟兄里,有不少是带着家眷的,若是宜兴破了,这些老弱妇孺根本逃不掉。 “护宋军能守住常州,却护不住宜兴。” 赵玥看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知道张首领怕联合后被金兵针对,可现在,就算您不联合,金兵也不会放过宜兴。您的两百弟兄,守得住善卷洞,却守不住宜兴的百姓;挡得住小股金兵,却挡不住三千精锐。” 张毅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你是说,我只有跟护宋军联合,才有活路?” “不是‘活路’,是‘守住宜兴’的机会。” 赵玥纠正道,“护宋军有一千两百人,您有两百人,无锡陈奎、江阴吴涛加起来有两百五十人,咱们联合起来,近一千七百人。金兵虽有三千,却要分兵守常州、无锡、江阴,能用来打宜兴的,最多两千人。咱们依托宜兴的地形,再加上百姓的支持,未必守不住。”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张首领,您守宜兴三年,不是为了让弟兄们躲在洞里苟活,是为了护着宜兴的百姓,为了给死去的亲人报仇,对吗?可单凭您的两百弟兄,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守不住宜兴,更报不了仇。您说您信不过乱世,可乱世里,唯一能信的,就是那些跟您一样,愿意为百姓拼命的人。” 张毅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探子回报的场景 —— 护宋军的士兵们冒着生命危险,从金兵手里救下流民村的百姓,还把缴获的粮草分给百姓;想起上次老郑带来的、掺着麸皮的饼子,想起赵玥此刻穿着的、洗得发白的襦裙。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为了 “扩张势力” 才要联合,是真的想守住江南,守住这些在乱世里挣扎的百姓。 “我若是答应联合,护宋军能派多少人来守宜兴?” 张毅终于松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我会让陈烈将军带五百精锐来,再让水军统领张顺带五十人,沿着宜兴的河流布防,防止金兵从水路偷袭。” 赵玥立刻回答,“粮草方面,护宋军愿先支援宜兴一百石大米,不够的话,我们再从常州调。” 张毅沉默了许久,起身走到洞壁前,看着那张破旧的大宋地图。他的手指划过 “宜兴” 两个字,那里有他死去的爹娘,有他守护了三年的百姓,有他两百个出生入死的弟兄。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赵玥,眼中终于没了犹豫:“好,我答应联合。但我有一个条件 —— 若是打退金兵,护宋军不能干涉宜兴的事,我的弟兄,还是归我管。” “这是自然。” 赵玥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联合不是‘吞并’,是‘并肩’。张首领的弟兄,永远是您的弟兄;宜兴的百姓,也永远是您在守护。护宋军能做的,只是跟您一起,把金兵赶出去。” 张毅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烟消云散。他伸手拿起石桌上的粗茶,拆开包装,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这茶我收下了,就当是咱们联合的‘信物’。明天一早,我就带五十个弟兄去护宋军营地,跟陈烈将军商议防守计划。” “好!” 赵玥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粗茶的苦涩在口中散开,却透着一股久违的暖意。 当天晚上,赵玥没有留在善卷洞,趁着月色返回了护宋军营地。周峰和陈烈早已在营门口等候,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上去:“殿下,怎么样?张毅答应了吗?” “答应了。” 赵玥笑着点头,将善卷洞的情况一一告知,“明天一早他会带五十人来,我们得赶紧准备防守宜兴的计划,还要把支援的粮草准备好。” 陈烈眼中满是欣慰:“殿下亲自去,果然比派使者管用。张毅此人,看似孤傲,实则重情重义,您用‘守护百姓’点醒他,选对了路子。”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赵玥摇头,目光扫过营内的灯火,“咱们抗金,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些百姓。若是忘了这点,就算联合再多义军,也打不赢金兵。” 第二天一早,张毅果然带着五十个弟兄来到护宋军营地。陈烈早已准备好了宜兴的地形图,几人围坐在中军帐内,商议防守计划 —— 陈烈带五百精锐驻守宜兴城东的落马坡,那里是金兵进攻的必经之路;张毅带两百弟兄守善卷洞,保护洞内的百姓和粮草;张顺带五十水军,沿着宜兴的河流巡逻,防止金兵从水路偷袭;周峰则留在常州,守好护宋军的大本营,随时准备支援宜兴。 计划制定完毕,张毅看着赵玥,忽然说道:“殿下,之前是我多有顾虑,错看了护宋军,还请您不要见怪。” 赵玥笑着摇头:“张首领也是为了弟兄们,我理解。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张毅重重点头,转身带着弟兄们返回宜兴,准备防守。陈烈也立刻带领五百精锐,朝着宜兴出发。赵玥站在营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心中满是坚定 —— 江南义军联合的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护宋军和宜兴义军一起,在落马坡布置防线 —— 挖掘战壕、设置鹿角、准备滚石和弓箭,还组织宜兴的百姓,将粮食和老弱妇孺转移到善卷洞内。百姓们得知护宋军要来支援,纷纷主动帮忙,有的送粮草,有的修战壕,有的甚至拿起锄头,想要加入防守的队伍。 七天后,金兵果然如期而至。三千金兵在完颜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宜兴进发。当他们抵达落马坡时,看到的不是毫无防备的宜兴,而是严阵以待的护宋军和宜兴义军。 “冲!给我踏平这里!” 完颜烈怒吼着,下令金兵进攻。 金兵的骑兵立刻朝着防线冲来,却被战壕和鹿角挡住,无法前进。陈烈一声令下,滚石和弓箭像雨点一样落下,金兵纷纷中箭倒地,骑兵的冲锋很快就被击退。 完颜烈看着眼前的防线,气得暴跳如雷,又下令步兵进攻。可护宋军和宜兴义军配合默契,步兵冲上来,就用长枪刺杀;骑兵绕后,就用水军的弓箭拦截。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金兵不仅没能突破防线,还损失了五百多人,只能暂时撤退。 当天晚上,张毅在善卷洞内摆起了简单的庆功宴。赵玥、陈烈、张毅围坐在一起,喝着粗茶,吃着干粮,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多亏了护宋军支援,不然今天这仗,我们肯定守不住。” 张毅举起茶杯,对着赵玥和陈烈说道,“以后,护宋军有需要,我张毅的弟兄,随叫随到!” 赵玥也举起茶杯,笑着说道:“这不是护宋军的功劳,是咱们联合的功劳。只要咱们继续并肩作战,就没有打不赢的金兵,没有守不住的家园!” 三人轻轻碰杯,茶水的苦涩里,终于透出了胜利的甘甜。洞外的夜色渐浓,可洞内的灯火,却像一颗希望的种子,在江南的乱世里,悄悄扎下了根。 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了父皇的遗诏,想起了腰间的白玉佩。她知道,江南义军联合的路还很长,抗金的路更难走,但只要像今天这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等到把金兵赶出大宋的那一天。 ------------ 28. 分路夹击退金军 晨雾还没散尽,落马坡的战壕里已积满了露水。赵玥蹲在战壕边缘,指尖拂过冰冷的枪尖 —— 这是昨夜从金兵尸体上缴获的弯刀,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隐约传来马蹄声,像沉闷的雷声,正朝着宜兴方向逼近。 “殿下,张首领派人来报,金兵的先锋部队已经过了无锡,约莫半个时辰就到落马坡!” 李二柱猫着腰跑过来,粗布短褂上沾着泥土,声音里带着急促的喘息,“探子说,这次带队的还是完颜烈,他把上次被俘的弟兄都带了来,看样子是想报仇雪恨!” 赵玥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露水,目光扫过战壕里的士兵 —— 护宋军的五百精锐和宜兴义军的两百弟兄混编在一起,有的握着长枪,有的搭着弓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却又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利。“通知张首领,按计划行事。等金兵进入落马坡,我带护宋军从正面牵制,他带义军从侧翼突袭,务必打乱金兵的阵型!” “是!” 李二柱转身钻进树林,朝着善卷洞的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金兵的先锋部队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完颜烈骑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穿着厚重的金兵铠甲,腰间挂着一把血淋淋的弯刀,眼神凶狠地盯着落马坡的防线,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生吞活剥。 “就是这里!上次让你们侥幸赢了,这次我要踏平落马坡,杀光所有宋人!” 完颜烈勒住马缰,对着身后的金兵大喊,“骑兵冲锋!先把他们的防线冲垮!” 金兵的骑兵立刻加快速度,朝着战壕冲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扬起的尘土在晨雾中弥漫开来,像一条灰黑色的巨龙,裹挟着杀气扑向护宋军的防线。 “弓箭准备!” 赵玥一声令下,战壕里的弓箭手们立刻站起身,将弓箭拉满,箭尖对准冲来的骑兵。“放!” 密集的箭雨像黑色的暴雨,朝着金兵骑兵射去。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一名骑兵的咽喉,他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另一名骑兵想拔出腰间的弯刀反抗,刚抬手就被两支箭同时射中肩膀,弯刀 “哐当” 落地,人也重重摔倒在地。 可金兵的骑兵实在太多,一波箭雨过后,依旧有大量骑兵冲到战壕前。他们挥舞着弯刀,朝着战壕里的士兵砍来,有的甚至跳下马,想要跳进战壕,与护宋军展开近身厮杀。 “长枪队,上!” 赵玥拔出腰间的 “靖难剑”,率先冲向跳下来的金兵。她的剑法虽然不如完颜烈精湛,却灵活多变,避开金兵的弯刀后,一剑刺中他的胸口。金兵惨叫一声,倒在战壕里,鲜血溅了赵玥一身。 战壕里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举起长枪,朝着金兵刺去。长枪的优势在狭窄的战壕里发挥得淋漓尽致,金兵虽然勇猛,却被长枪逼得无法靠近,只能在战壕外胡乱挥舞弯刀,很快就成了弓箭手的活靶子。 完颜烈看着冲锋的骑兵迟迟无法突破防线,心中大怒,亲自提着弯刀,朝着战壕冲来。他的武艺高强,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砍倒了几个护宋军士兵,很快就冲到了赵玥面前。 “宋女!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完颜烈怒吼一声,弯刀朝着赵玥的头颅砍来。赵玥连忙举剑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她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好几步,虎口隐隐作痛。 完颜烈趁机上前,弯刀再次砍来。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呐喊:“杀金兵!为百姓报仇!” 赵玥抬头一看,只见张毅带着两百义军从侧翼的树林里冲出来,他们手持长枪和弯刀,像一把尖刀,瞬间插入金兵的阵型。金兵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战壕上,根本没防备侧翼的突袭,顿时乱作一团,骑兵和步兵挤在一起,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是张首领!” 战壕里的士兵们欢呼起来,士气大振。赵玥趁机反击,一剑刺中完颜烈的手臂,鲜血顺着他的铠甲流下来,染红了马鞍。 完颜烈看着侧翼混乱的阵型,又看了看眼前越来越勇猛的护宋军,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这次又输了,若是再坚持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要丧命在这里。“撤!快撤!” 完颜烈大喊一声,转身就想骑马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赵玥怎么会给他机会,她朝着远处的刘能大喊,“刘将军,拦住他!” 刘能早就带着骑兵在落马坡外待命,听到赵玥的呼喊,立刻带领骑兵冲过来,挡住了完颜烈的退路。完颜烈看着眼前的骑兵,知道自己再也跑不掉了,只能拔出弯刀,想要拼死一战。 可没等他的弯刀落下,一支箭突然射中了他的马腿。战马吃痛,猛地直立起来,将完颜烈甩在地上。刘能趁机冲过去,用长枪指着他的咽喉:“完颜烈,这次你还想跑吗?” 完颜烈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护宋军士兵,终于放下了弯刀,闭上了眼睛。 金兵们看到将领被俘,更加慌乱,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赵玥和张毅带领士兵们乘胜追击,斩杀金兵三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缴获战马两百余匹,武器和粮草无数。 战斗结束后,落马坡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金兵的尸体和武器,鲜血染红了战壕里的露水,顺着山坡流下来,在谷底汇成一条小小的血河。护宋军和义军的士兵们疲惫地坐在地上,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口,却依旧兴奋地谈论着战斗的过程。 “赵首领,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肯定挡不住金兵的进攻!” 张毅走到赵玥身边,脸上满是感激。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三天前还在犹豫是否联合,心中满是庆幸 —— 若是没有护宋军的支援,宜兴恐怕早就成了金兵的屠场。 赵玥笑着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联合的结果。若是没有张首领从侧翼突袭,打乱金兵的阵型,我们也很难打赢这场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场上投降的金兵,声音变得郑重:“这次我们俘虏了这么多金兵,正好可以从他们口中套出金兵在江南的布防情报。另外,缴获的粮草和武器,我们可以分一部分给宜兴的百姓,让他们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张毅点点头,眼中满是赞同:“赵首领说得对!百姓们支持我们抗金,我们也要护着百姓。我这就安排弟兄们,把粮草送到宜兴的各个村庄,再把投降的金兵押回善卷洞,好好审问。” 当天下午,护宋军和义军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他们将金兵的尸体拖到远处的树林里掩埋,将缴获的武器和粮草集中起来,登记在册。投降的金兵被分开关押,由专人看守,等待审问。 宜兴的百姓们得知护宋军和义军打赢了仗,纷纷带着粮食和草药赶来。有的百姓拿着刚煮好的粥,递给路过的士兵;有的百姓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还有的百姓放起了鞭炮,庆祝胜利。小石头也来了,他挤在人群最前面,看到赵玥,立刻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刚采的野花:“姐姐!你们太厉害了!这花送给你!” 赵玥接过野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笑着说道:“谢谢你,小石头。这花,姐姐收下了。” 当天晚上,善卷洞内摆起了庆功宴。护宋军和义军的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美酒,谈论着战斗的过程。张毅给大家讲述着如何从侧翼突袭金兵,赵玥则分享着正面牵制的紧张时刻,刘能和李二柱也纷纷讲述着自己的战斗经历,欢声笑语回荡在洞内,驱散了战争的阴霾。 赵玥坐在人群中间,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她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了建康城的百姓,想起了那些为了抗击金兵而牺牲的弟兄们。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放在手心,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我们又打赢了一场仗。江南的义军终于联合起来了,我们离‘复宋雪耻’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女儿一定会带领大家,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张毅看到她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赵首领,这玉佩……” 赵玥笑了笑,将玉佩重新放回怀中:“这是父皇给我的遗物。我是大宋荣德公主赵玥,父皇母后都在了你说的那个地方殉了国。我抗金,不仅是为了百姓,也是为了给亲人报仇,为了完成父皇的遗愿。” 洞内瞬间安静下来,士兵们纷纷看向赵玥,眼中满是敬佩。张毅站起身,对着赵玥单膝跪地:“末将张毅,不知是公主殿下,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末将愿率宜兴义军,永远追随殿下,抗击金兵,复我大宋河山!” “末将等也愿追随殿下!” 洞内的士兵们纷纷站起身,单膝跪地,齐声喊道。 赵玥连忙扶起张毅,眼中满是感动:“各位弟兄,快请起!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必拘于礼数。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金兵,没有收复不了的失地!” 士兵们纷纷起身,洞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希望。赵玥知道,江南义军联合的路虽然艰难,但只要像今天这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等到把金兵赶出大宋的那一天。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善卷洞外,看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远处的宜兴城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她不再孤单 —— 她有护宋军的弟兄,有宜兴义军的支持,有千千万万支持她的百姓。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胜利就一定属于他们,属于大宋! ------------ 29. 夺回两镇获粮草 晨雾还没散尽,宜兴城外的校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赵玥身着轻便铠甲,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手中握着那柄 “靖难剑”,目光扫过队列中的护宋军与宜兴义军 —— 一千七百人的队伍此刻已完全融合,护宋军的长枪与义军的弯刀交错排列,晨光下的兵器泛着冷光,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弟兄们!” 赵玥的声音清亮,顺着风传到每个人耳中,“完颜烈的残兵已逃向常州东南的青溪镇和洛社镇,这两座镇子被金兵占领了三个月,百姓们受尽欺压,粮草和兵器也被他们搜刮一空!今天,我们不仅要追上残兵,更要夺回两镇,救回百姓,缴获粮草,让金兵知道,江南的土地,不是他们想占就能占的!” “夺回两镇!救回百姓!”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校场周围的树枝微微颤抖。张毅站在队列右侧,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 —— 半个月前,他还在犹豫是否联合,如今却已能与护宋军并肩作战,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他上前一步,高声补充:“青溪镇有金兵三百人驻守,洛社镇有两百人,咱们兵分两路,速战速决,不给金兵喘息的机会!” 按照战前部署,队伍分为两路:赵玥带领八百人,主攻青溪镇 —— 这里不仅有金兵残兵,还是金兵在常州东南的粮草囤积点;张毅带领九百人,主攻洛社镇 —— 该镇紧邻太湖支流,是金兵运送兵器的重要据点。两路队伍约定,午时前拿下镇子,午后在青溪镇汇合,再商议后续行动。 辰时刚过,两路队伍分别出发。赵玥带领的队伍沿着田间小路向青溪镇疾行,晨露打湿了铠甲,却没人放慢脚步。斥候队统领李二柱带着五个斥候在前开路,每隔三里就传回一次消息:“殿下,青溪镇外的金兵哨探已被清除,镇子东门防守薄弱,可从那里突破!” 赵玥立刻调整阵型,将弓箭兵安排在前方,步兵紧随其后,骑兵则隐藏在队伍两侧,准备随时冲锋。半个时辰后,青溪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 镇子东门的金兵正靠在门框上打盹,城墙上的旗帜歪斜地挂着,显然没料到护宋军会来得这么快。 “弓箭兵,准备!” 赵玥抬手示意,弓箭兵们立刻搭箭拉弓,箭头对准城门的金兵。“放!” 密集的箭雨瞬间射向城门,打盹的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中箭倒地。城门内的金兵听到动静,慌乱地拿起武器冲出来,却被早已准备好的步兵拦住。赵玥拔出 “靖难剑”,大喊一声:“冲!” 步兵们举着长枪,像一道洪流冲进镇子,与金兵展开近身厮杀。骑兵则从两侧包抄,切断金兵的退路。青溪镇内的百姓听到厮杀声,纷纷从家里跑出来,有的拿起锄头帮着攻打金兵,有的则指引护宋军前往金兵的粮草库。 “殿下,粮草库在镇子西头的大院内,有五十个金兵看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拉着赵玥的衣袖,语气急切。赵玥立刻派两百人跟着老者前往粮草库,自己则带领剩余士兵继续肃清街上的金兵。 粮草库的金兵见护宋军冲来,想要点燃粮草逃跑,却被护宋军士兵当场斩杀。打开仓库大门的瞬间,士兵们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 里面堆满了糙米、面粉,还有十几桶食用油和盐巴,足够护宋军和义军吃一个月。 与此同时,张毅带领的队伍也顺利拿下了洛社镇。该镇的金兵本就人心惶惶,看到义军冲锋,不少人直接扔下武器投降。士兵们在镇子北头的码头找到了金兵囤积的兵器 —— 两百多柄弯刀、一百多支长枪,还有五十副铠甲,甚至还有几架小型投石机的零件。 午时刚过,两路队伍在青溪镇汇合。赵玥和张毅站在粮草库前,看着士兵们有序地搬运粮草和兵器,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李二柱匆匆跑来,递上一份统计清单:“殿下,张首领,青溪镇共歼灭金兵两百余人,俘虏一百余人;洛社镇歼灭金兵一百余人,俘虏九十余人;共缴获粮草三百石,弯刀三百余柄,长枪两百余支,铠甲五十副,还有一批投石机零件!” “好!” 赵玥接过清单,指尖拂过 “三百石粮草” 的数字,心中满是欣慰,“这些粮草和兵器,一部分留给两镇的百姓,一部分运回常州和宜兴,剩下的作为联军的储备,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张毅点头赞同,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 —— 他们正围着士兵们,有的递水,有的送食物,脸上满是感激。“殿下,咱们不仅夺回了镇子,更赢了百姓的心。有百姓支持,咱们以后的仗,会打得更顺利。” 赵玥走到百姓中间,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声音温和:“乡亲们,金兵已经被我们赶走了,你们可以安心生活了。护宋军和宜兴义军会留下一部分士兵,帮你们修缮房屋,保护你们的安全。” 百姓们立刻欢呼起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喊道:“殿下,我们也想加入联军,跟你们一起杀金兵!”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不少年轻百姓纷纷举手,想要报名参军。 赵玥笑着点头:“好!只要你们愿意,我们欢迎每一个心怀家国的人。不过,参军不仅要勇气,还要接受训练,遵守军纪,你们愿意吗?” “愿意!” 百姓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彻云霄。 接下来的两天,联军留在青溪镇和洛社镇,一边帮助百姓重建家园,一边招募新的士兵。两镇的百姓积极响应,短短两天就有两百多人报名参军,联军的规模扩大到了两千人。同时,士兵们还从金兵的俘虏口中,套出了重要情报 —— 金兵在常州西南的牛塘镇,囤积了更多的粮草和兵器,驻守的金兵有五百人,由完颜烈的副将完颜忠带领。 “殿下,牛塘镇的粮草和兵器,对金兵很重要,我们可以趁机拿下那里,进一步削弱金兵的实力。” 张毅看着地图,眼中满是期待。 赵玥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圈出牛塘镇的位置:“牛塘镇紧邻运河,金兵的粮草和兵器大多通过运河运送。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从正面进攻,一路从运河水路偷袭,一路在镇外埋伏,截断金兵的退路。” 陈烈补充道:“新招募的士兵还没经过系统训练,不宜直接参与战斗,可以让他们负责运输粮草和武器,熟悉联军的运作。这样既能保证战斗的顺利,也能让他们尽快融入队伍。” 计划确定后,联军立刻开始准备。新招募的士兵跟着老士兵学习如何搬运粮草、修缮武器;弓箭兵们检查弓箭,补充箭矢;骑兵们则喂养战马,检查马鞍和马蹄铁。整个青溪镇内,到处都是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第三天清晨,联军兵分三路,朝着牛塘镇进发。赵玥带领八百人从正面进攻,张毅带领六百人从运河水路偷袭,陈烈则带领六百人在镇外埋伏。三路队伍约定,巳时三刻同时行动,不给金兵反应的机会。 巳时三刻一到,赵玥带领的正面队伍首先发起进攻。金兵的哨兵发现护宋军,立刻敲响警钟,完颜忠带着五百金兵冲出来,想要挡住联军的进攻。可没等他们形成阵型,运河方向就传来了厮杀声 —— 张毅带领的水军已从运河码头登陆,偷袭了金兵的兵器库。 完颜忠见状,想要分兵去支援兵器库,却被赵玥带领的队伍死死缠住。就在这时,陈烈带领的埋伏队伍突然冲出,截断了金兵的退路。金兵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扔下武器投降。完颜忠见大势已去,想要骑马逃跑,却被陈烈一箭射中马腿,摔在地上,被士兵们生擒。 这场战斗,联军大获全胜,不仅歼灭金兵三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还缴获了粮草五百石,弯刀四百余柄,长枪三百余支,甚至还有三架完整的投石机。更重要的是,联军控制了运河的一段航道,切断了金兵运送粮草和兵器的重要路线。 当联军带着战利品返回青溪镇时,百姓们早已在镇外等候,锣鼓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成就感 —— 从鹰嘴谷大捷到夺回三镇,联军不仅规模扩大,战斗力也越来越强,更重要的是,他们赢得了江南百姓的信任和支持。 当天晚上,青溪镇内摆起了庆功宴。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美酒,谈论着战斗的过程。赵玥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了建康城的百姓。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玉佩,放在手心,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我们夺回了三座镇子,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兵器,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我们,越来越多的义军愿意联合。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带领大家,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张毅走到赵玥身边,举起酒杯:“殿下,如今联军势力越来越大,江南一带的金兵已不敢轻易来犯。我觉得,我们可以派人联络苏州、湖州的义军,邀请他们加入联盟,形成更大的抗金力量。” 赵玥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明天我就派使者前往苏州、湖州。只要江南的义军能真正联合起来,我们就有能力与金兵正面抗衡,为收复失地打下基础!” 两人轻轻碰杯,美酒的醇香在口中散开,带着胜利的甘甜。夜色渐浓,青溪镇的灯火却越来越亮,像一颗颗希望的星星,在江南的乱世里,照亮了抗金的道路。赵玥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只要联军团结一心,只要百姓们还在支持,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抗金战争,实现 “复宋雪耻” 的目标,让大宋重新走向繁荣昌盛。 ------------ 30. 护宋军根基初固 晨雾漫过青溪镇的石板路时,赵玥正蹲在镇口的粮囤旁,看着士兵们将新缴获的糙米装进粗布袋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米粒,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 那时护宋军刚在天宁寺扎营,粮囤里只有几十石糙米,士兵们顿顿都是掺着野菜的稀粥,连最精锐的骑兵,每天也只能分到半块干饼。而如今,粮囤从镇口排到了街尾,不仅有糙米、面粉,还有百姓们送来的红薯、土豆,甚至有几桶从金兵那里缴获的胡麻油,足够两千人吃上两个月。 “殿下,陈将军和张首领在镇西的铁匠铺等您,新打造的长枪和铠甲都准备好了。” 李二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名册,封面上用红笔写着 “护宋军花名册”,边角还细心地用布包了边。 赵玥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米糠,跟着李二柱往铁匠铺走。沿途的景象让她心中暖意渐浓 —— 镇民们有的在修补被金兵烧毁的房屋,有的在街头摆起小摊,卖着刚蒸好的馒头,还有几个孩子围着巡逻的士兵,叽叽喳喳地问着打仗的故事。一个白发老奶奶看到赵玥,立刻端着一篮刚煮好的鸡蛋跑过来:“公主殿下,快尝尝,补补身子!你们把金兵赶跑了,俺们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阿婆,谢谢您。” 赵玥接过鸡蛋,剥了一个递给身边的小石头 —— 自从鹰嘴谷大捷后,这孩子就一直跟着医疗队,如今已经能熟练地帮郎中包扎伤口。小石头接过鸡蛋,小口咬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玥:“姐姐,等我再长大点,也要像你一样,杀金兵,保护百姓。” 走到铁匠铺门口,远远就听到 “叮叮当当” 的打铁声。推开门,只见院内摆满了新打造的兵器 —— 长枪的枪头闪着寒光,枪杆是用坚硬的枣木做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铠甲虽然是用熟铁打造的,不如禁军的铠甲精良,却也打磨得光滑平整,能护住心口和要害。陈烈和张毅正围着一个铁匠,看着他给铠甲镶铁边。 “殿下来了。” 陈烈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副铠甲,递到赵玥面前,“你试试这副,是铁匠铺老师傅特意为你打的,比普通铠甲轻三成,还加了护肩,骑马时能护住胳膊。” 赵玥接过铠甲,试穿在身上。铠甲的大小刚刚好,系带时,她发现内侧竟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 是镇上绣坊的王大娘的手艺,上次她帮王大娘找回被金兵抢走的女儿,老人家就说要给她绣点东西,没想到竟绣在了铠甲里。 “还有这些长枪,” 张毅指着院角的木架,语气里满是自豪,“咱们现在有三百支新长枪,五十副铠甲,再加上从金兵那里缴获的两百柄弯刀,就算金兵再派三千人来,咱们也能正面扛住!” 赵玥走到木架旁,拿起一支长枪,试着挥了挥。枪杆扎实,枪头锋利,比之前用的锈迹斑斑的长枪好用太多。她看向铁匠铺的老师傅,拱手道:“多谢老师傅,辛苦您了。” 老师傅连忙摆手,脸上满是笑容:“殿下客气了!能给护宋军打兵器,是俺的福气!俺们镇上的铁匠都商量好了,以后护宋军要什么兵器,俺们随叫随到,分文不取!” 从铁匠铺出来,三人沿着镇街往议事的祠堂走。陈烈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街对面的一栋青砖瓦房:“殿下,那栋房子是金兵占领青溪镇时,用来关押百姓的地方。现在空着,我想改成‘护宋军议事堂’,以后联军开会、训练,都能在那里进行。” 赵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栋房子确实宽敞,门前还有一片空场,正好能用来训练新兵。她点头道:“好,再把旁边的几间空房改成营房,让从洛社镇过来的弟兄们住得舒服些。另外,在镇东的空地上搭个校场,以后新兵训练、联军合练,都在那里进行。” 张毅补充道:“我已经让弟兄们去宜兴调粮食和草药了,今天下午就能到。另外,无锡的陈奎和江阴的吴涛也派人来了,说想下个月来青溪镇,跟咱们商议联合抗金的具体章程 —— 他们听说咱们夺回了三镇,还缴获了这么多粮草兵器,都想尽快跟咱们汇合。” 走进祠堂,周峰早已在堂内等候,桌上摆着三张地图 —— 分别是常州周边的地形分布图、金兵布防图,还有一张新画的 “护宋军防区图”。他指着防区图上的红点:“殿下,我们现在控制了常州东南的青溪、洛社、牛塘三镇,这三镇互为犄角,青溪有粮草,洛社有码头,牛塘能控制运河航道,形成了一个稳固的防御圈。金兵要想再进攻常州,必须先突破这三镇,咱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赵玥俯身看着地图,指尖在三镇之间的连线划过:“把斥候队的据点设在三镇外围的山头,每隔十里设一个哨卡,一旦发现金兵动向,立刻传递消息。另外,从新兵里挑选一百人,组成‘民防队’,让他们跟着老兵在镇上巡逻,既能保护百姓,也能让他们提前适应军营生活。” “还有粮草和兵器的管理,” 陈烈指着桌上的账本,“我让后勤队的人把粮草按‘日常用粮’和‘战备粮’分开存放,日常用粮放在镇口的粮囤,方便百姓和士兵取用;战备粮锁在镇西的粮仓,钥匙由您、我和张首领三人分别保管,每次取用都要登记在册,防止浪费和私吞。兵器也一样,每个士兵的兵器都刻上编号,丢失或损坏要报备,确保每一件兵器都能用在刀刃上。” 张毅也说道:“我已经跟三镇的里正商量好了,以后每个镇都选出五个‘民代表’,百姓有什么需求,或者对护宋军有什么建议,都能通过民代表反映。咱们还在每个镇设了‘公平秤’,士兵们买东西要按市价付钱,绝不能占百姓便宜 —— 上次有个新兵买鸡蛋少给了钱,我已经让他双倍赔偿,还在全军面前做了检讨。” 赵玥听着三人的安排,心中渐渐踏实。她知道,一支军队的根基,从来不是靠胜仗堆出来的 —— 是粮囤里的每一粒米,是铁匠铺里的每一件兵器,是百姓口中的每一句称赞,更是士兵们心中 “护宋” 二字的分量。 当天下午,宜兴的粮草和草药准时送到。赵玥和陈烈、张毅一起,在镇口的空场给士兵们分发新兵器和铠甲。当新兵们接过属于自己的长枪时,不少人激动得红了眼眶 —— 他们中有的是流民,有的是散兵,之前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如今不仅有了长枪铠甲,还能跟着护宋军抗击金兵,保护家园。 “俺叫王二,是从徐州逃来的。” 一个身材高大的新兵举起长枪,声音哽咽,“金兵杀了俺爹娘,烧了俺家的房子,俺以为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现在有了这杆枪,俺一定要杀尽金兵,为爹娘报仇!” “杀尽金兵!为亲人报仇!”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空场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想起父皇的遗诏 —— 上面写着 “大宋之希望,在百姓,在义军”。如今她终于明白,所谓希望,就是这些愿意为家国拼命的人,是这些愿意相信护宋军的百姓。 接下来的几天,护宋军的训练更加系统。陈烈负责制定训练计划,将士兵分为 “老兵队” 和 “新兵队”—— 老兵队每天进行实战演练,模拟金兵的战术,练习如何破解骑兵冲锋、如何布置伏击;新兵队则从基础的队列训练开始,由王虎和刘能亲自指导,握枪、劈砍、刺杀,每个动作都要练上百遍,直到熟练为止。 赵玥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百姓身上。她在三镇分别设立了 “便民棚”,让郎中免费为百姓看病,让识字的士兵教孩子们读书;还组织士兵帮百姓耕种田地,修复被金兵破坏的灌溉水渠。青溪镇的里正找到赵玥时,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殿下,这是三镇百姓捐的粮草和物资,您数数 —— 俺们商量好了,以后每个月都捐一部分粮食,支持护宋军抗金!” 赵玥接过账簿,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百姓的名字和捐赠的物资 —— 有的捐了五斗米,有的捐了两匹布,还有的捐了自家种的蔬菜。最下面一行,是里正用红笔写的:“大宋百姓,愿与护宋军共进退,共守家国。” 这天傍晚,赵玥独自走到镇东的校场。夕阳将校场染成金红色,士兵们还在进行最后的训练 —— 老兵们在演练阵型,长枪如林,步伐整齐;新兵们在练习射箭,虽然有的箭还射不准靶心,却个个眼神坚定。不远处的运河上,张顺带领的水军正在练船,船桨激起的水花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陈烈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张新画的地图 —— 上面不仅标注了护宋军控制的三镇,还在苏州、湖州的位置画了小小的圆圈。“殿下,苏州的义军首领派人来消息,说下个月想来青溪镇拜访。只要他们也加入联盟,咱们就能控制江南的半壁江山,跟金兵形成对峙。” 赵玥看着地图上的圆圈,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在天宁寺举起 “护宋” 旗时,身边只有周峰和三十几个士兵。那时她不敢想,有一天护宋军能控制三镇,能有两千士兵,能让江南的义军主动来联合。 “陈将军,你说,咱们能把金兵赶出大宋吗?” 赵玥轻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白玉佩。 陈烈看着她,眼神坚定:“能。因为咱们不仅有士兵,有兵器,有粮草,更有百姓的支持。当年我在禁军时,朝廷失了民心,就算有百万大军,也打不赢金兵。而现在,护宋军得了民心,这就是最坚固的根基。只要根基不摇,总有一天,咱们能把金兵赶出大宋,让先帝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汴京城头。” 赵玥点点头,抬头看向夕阳 ——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也洒在 “护宋” 旗上。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在回应着她的心事。她知道,护宋军的根基,早已不是粮囤里的粮草、铁匠铺的兵器,而是百姓心中的信任,是士兵心中的信念,是每一个 “复宋雪耻” 的决心。 当天晚上,青溪镇的议事堂里灯火通明。赵玥、陈烈、张顺、周峰、张毅围坐在桌旁,商议着下个月迎接苏州义军的事宜。桌上摆着新煮的茶水,还有百姓送来的点心,气氛轻松而热烈。 “我觉得可以让苏州的首领看看咱们的校场和粮囤,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实力。” 张毅说道,手里拿着一块芝麻饼,吃得津津有味。 “还要让他们看看百姓的生活,” 周峰补充道,“只有让他们知道,护宋军是真心为百姓着想,他们才会放心跟咱们联合。” 赵玥看着众人,忽然笑了:“咱们不仅要让他们看,还要让他们跟咱们一起训练,一起吃百姓送来的饭菜。让他们知道,护宋军不是一支‘孤军’,是所有抗金义士的家,是大宋百姓的希望。”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议事堂的窗前,打开锦盒。昏黄的灯光下,父皇的遗诏、半枚兵符、还有那枚白玉佩,都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 “和硕荣德” 四个字,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护宋军终于在江南站稳脚跟了。有百姓的支持,有弟兄们的陪伴,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锦盒上。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镇民们偶尔的咳嗽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安稳。赵玥知道,这安稳来之不易,是无数士兵用鲜血换来的,是无数百姓用信任守护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份安稳,让它从青溪镇,蔓延到常州,蔓延到江南,最终蔓延到大宋的每一寸土地。 护宋军的根基,就像青溪镇外的老槐树,在乱世的土壤里,深深扎下了根。或许未来还会有风雨,还会有冰霜,但只要根还在,就总有枝繁叶茂的一天。 ------------ 31. 召集五首议联盟 晨雾还没漫过青溪镇的议事堂,赵玥已站在堂前的石阶上,看着士兵们将一面新制的旗帜挂在旗杆上 —— 猩红的布料上,“江南抗金联盟” 六个大字用金线绣成,在晨光里泛着耀眼的光芒,边缘缀着的五颗银星,分别代表着护宋军、宜兴义军、无锡义军、江阴义军,还有今日即将抵达的苏州义军。 “殿下,陈将军和张首领已在堂内等候,无锡的陈奎和江阴的吴涛也到了,正在偏厅喝茶。” 周峰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名册,上面写着五支义军的基本情况,“苏州的陆明首领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到,他带了五十名精锐护卫,说是怕路上遇到金兵的散兵。” 赵玥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 —— 这是铁匠铺老师傅特意为今日的议事打造的,胸前镶嵌着一块白玉,正是父皇御赐玉佩的仿制品,既显庄重,又不张扬。“让后厨把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端到正厅,再派人去镇口看看,陆首领到了就立刻通报。” 走进议事堂,只见正厅内已摆好五张梨花木桌,每张桌上都放着一份江南地形图和一本厚厚的账簿 —— 地形图上标注着五支义军的驻地和金兵的布防,账簿里则详细记录了护宋军缴获的粮草、兵器数量,还有三镇百姓的捐赠明细。陈烈和张毅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正低声交谈着;偏厅的门帘一动,无锡的陈奎和江阴的吴涛走了进来,两人手里都提着布包,显然是带了礼物。 “赵首领!” 陈奎快步走上前,将布包递过来,“这是无锡最好的碧螺春,俺特意带来给大家尝尝。上次多亏了护宋军的支援,俺们才守住了无锡的粮站,这份情,俺陈奎记在心里!” 吴涛也笑着递过布包:“俺带来的是江阴的咸鱼干,能放很久,行军打仗时能当干粮。俺们水军还在运河里截了金兵的两艘运粮船,缴获的粮草,俺已经让人往青溪镇运了,估计明天就能到。” 赵玥接过布包,笑着请两人坐下:“陈首领、吴首领太客气了。咱们都是抗金的弟兄,互相支援是应该的。今日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议一件大事 —— 成立‘江南抗金联盟’,让咱们五支义军联合起来,共享情报、共分粮草、共商战术,一起把金兵赶出江南!” 陈奎和吴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赞同。陈奎率先说道:“俺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之前俺们无锡义军单打独斗,每次偷袭金兵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金兵围剿。要是能成立联盟,俺们就有底气了!” 吴涛也点头道:“俺们江阴水军虽然擅长水战,却缺步兵支援。上次截了金兵的运粮船,就是因为没有步兵接应,让金兵跑了不少。要是联盟成立,俺们水军负责守住运河,步兵负责陆地上的防御,配合起来,定能让金兵寸步难行!” 几人正说着,堂外传来通报声:“苏州陆明首领到!” 赵玥连忙起身,走到堂外迎接。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他面容儒雅,不像个义军首领,倒像个读书人,身后跟着五十名精壮的护卫,个个手持长枪,眼神锐利。 “陆首领!” 赵玥拱手行礼。 陆明也拱手回礼,笑容温和:“赵首领不必多礼。久闻护宋军在鹰嘴谷大败金兵,又夺回三镇,陆某心中敬佩不已,今日能亲眼见到赵首领,实属荣幸。” 走进正厅,陆明看到桌上的地形图和账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赵首领竟把粮草、兵器的数量都写得如此详细,这份坦诚,陆某佩服。” 赵玥笑着请他坐下:“陆首领过奖了。联盟的根基,在于信任。我把这些明细拿出来,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护宋军没有私心 —— 缴获的粮草、兵器,咱们按各支义军的人数分配;作战时,咱们按各支义军的特长安排任务,绝不让任何一支义军吃亏。” 陆明拿起账簿,仔细翻看着,当看到 “百姓捐赠明细” 一页时,他轻轻叹了口气:“赵首领不仅会打仗,更懂百姓。陆某在苏州时,也常听百姓说起护宋军如何保护百姓、如何公平买卖,都说护宋军是‘百姓的军队’。有这样的军队牵头成立联盟,陆某放心。” 众人坐定,赵玥走到堂中央,拿起地形图,指着上面的红点:“大家请看,咱们五支义军的驻地,分别在常州、宜兴、无锡、江阴、苏州,像五颗钉子,钉在江南的土地上。若是联合起来,就能形成一道从太湖到运河的防御线,金兵要想再往南推进,必须先突破咱们的防线。” 陈烈接着说道:“根据斥候队的侦查,金兵目前在江南有五万人,主要分布在常州、镇江、扬州一带。咱们五支义军加起来,有三千五百人,虽然兵力悬殊,但咱们熟悉地形,又有百姓支持,只要配合得当,完全能与金兵周旋。我建议,成立联盟后,设‘盟主’一人,负责统筹全局;设‘参军’两人,负责制定战术;设‘后勤官’一人,负责粮草、兵器的分配;设‘斥候统领’一人,负责情报收集。” 张毅补充道:“我觉得盟主之位,非赵首领莫属!护宋军不仅兵力最强,还打了多次胜仗,更得百姓信任。有赵首领坐镇,咱们联盟才能凝聚起来,真正形成战斗力。” “没错!赵首领当盟主!” 陈奎和吴涛齐声附和。 陆明也点头道:“陆某也赞同。赵首领既有谋略,又有担当,是盟主的不二人选。” 赵玥心中一暖,却还是拱手道:“各位首领的信任,赵某感激不尽。但盟主之位责任重大,赵某年轻,怕担不起这份重任。不如咱们先推选陈烈将军为‘参军’,负责制定战术;陆明首领学识渊博,负责情报整理;张毅首领、陈奎首领、吴涛首领分别负责各自驻地的防御,咱们遇事共同商议,等将来联盟壮大了,再正式推选盟主,如何?” 陈烈看着赵玥,眼中满是欣慰 —— 她不仅有能力,更懂得谦让,这样的领袖,才能真正凝聚人心。他站起身,拱手道:“老臣赞同赵首领的提议。咱们联盟初建,最重要的是团结,遇事共同商议,才能避免矛盾,凝聚力量。” 众人纷纷点头,一致同意赵玥的提议。接下来,大家围绕联盟的具体事宜展开讨论: 情报方面:各支义军每天派斥候传递消息,在青溪镇设立 “情报馆”,由陆明负责整理,确保每一份情报都能及时送达各驻地。 粮草方面:各支义军将缴获的粮草统一登记,按 “日常用粮” 和 “战备粮” 分开存放,日常用粮由各驻地自行管理,战备粮集中存放在青溪镇,由五人共同监管,战时按需分配。 战术方面:陈烈根据各支义军的特长,制定了 “联防计划”—— 护宋军和宜兴义军负责陆地防御,无锡义军和江阴义军负责水战,苏州义军负责后勤支援和情报传递,一旦某支义军遇袭,其他义军必须在三天内派兵支援。 纪律方面:联盟制定了 “十不准”—— 不准欺压百姓、不准私吞粮草、不准擅自撤退、不准通敌叛国、不准虐待俘虏、不准抢夺民财、不准酗酒闹事、不准违抗命令、不准泄露情报、不准挑起内讧,违反者,无论职位高低,军法处置。 讨论一直持续到午时,各项事宜终于确定。赵玥让人端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五支义军的首领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家常菜,喝着无锡的碧螺春,气氛格外热烈。陆明看着桌上的青菜豆腐,笑着说道:“陆某在苏州时,也常吃这些家常菜,却从未觉得如此香甜。今日与各位首领相聚,共商抗金大业,陆某心中畅快,这饭菜也变得格外可口。” 陈奎放下筷子,感慨道:“俺以前总觉得,抗金是俺一个人的事,每次打仗都觉得孤单。今日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弟兄跟俺一样,愿意为大宋拼命。有了联盟,俺再也不觉得孤单了!” 饭后,五人走到堂前的旗杆下,看着 “江南抗金联盟” 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赵玥举起手中的 “靖难剑”,声音清亮:“我赵玥在此立誓,愿与江南各支义军,同生共死,共抗金兵,复我大宋河山!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陈烈立誓,愿辅佐联盟,制定战术,抗击金兵,绝不退缩!”“我张毅立誓,愿率宜兴义军,听从联盟调遣,护我百姓,守我江南!”“我陈奎立誓,愿率无锡义军,与联盟共进退,杀尽金兵,报仇雪恨!”“我吴涛立誓,愿率江阴义军,守住运河,截断金兵粮道,为联盟助力!” 五人的誓言在青溪镇的上空回荡,引得镇上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飘扬的联盟旗帜,听着首领们的誓言,不少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到赵玥面前,颤巍巍地递上一面亲手绣的 “宋” 字旗:“公主殿下,老臣曾是大宋的秀才,先帝殉国后,老臣就把这面旗藏了起来。今日看到联盟成立,老臣知道,大宋有希望了!这面旗,就交给您,希望您能带着联盟,早日把金兵赶出大宋,让这面旗重新飘扬在汴京城头!” 赵玥接过 “宋” 字旗,眼眶发热。她将旗帜举过头顶,对百姓们说道:“乡亲们放心!联盟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们会守住江南,守住大宋,让大家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百姓们立刻欢呼起来,掌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五支义军的首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都充满了坚定 —— 他们知道,江南抗金联盟的成立,不仅是五支义军的联合,更是江南百姓的希望。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金兵,没有收复不了的失地。 当天傍晚,陆明、陈奎、吴涛陆续离开青溪镇,返回各自的驻地。赵玥和陈烈、张毅站在镇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张毅感慨道:“没想到今日的议事如此顺利,联盟真的成立了。” 陈烈点头道:“这多亏了殿下的坦诚和担当。若是殿下一心想当盟主,或是藏着掖着粮草、兵器的数量,联盟未必能顺利成立。” 赵玥笑着摇头:“联盟的成立,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大家都有一颗抗金的心,都想守住江南的百姓。只要这份心还在,联盟就一定能壮大起来。” 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堂前的联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赵玥知道,江南抗金联盟的成立,只是抗金大业的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还有更多的困难需要克服。但她不再害怕 —— 她有陈烈这样的良将,有张毅这样的盟友,有五支义军的支持,还有千千万万支持她的百姓。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胜利就一定属于他们,属于大宋! ------------ 32. 首领质疑能力 晨雾刚散,青溪镇议事堂内的气氛却像结了冰。赵玥身着铠甲,腰间的白玉佩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看着堂下坐着的五位义军首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 方才提出由护宋军主导联盟日常调度时,无锡的陈奎和苏州的陆明虽未明说,眼神里却藏着犹豫,而新加入的镇江义军首领马武,更是直接皱起了眉。 “赵首领,不是马某不给面子。” 马武率先打破沉默,他身材魁梧,手臂上一道长刀疤从肘延伸到腕,一看就是常年厮杀的老将,“您年纪轻轻,护宋军成立也不过半年,就算打赢了几场伏击战,可真要主导联盟,怕是压不住阵。咱们联盟里,陈烈将军是禁军老将,张毅首领守宜兴三年,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论经验,怎么也轮不到您吧?”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陈奎立刻附和:“马首领说得在理。上次夺回两镇,确实打得漂亮,可那是金兵轻敌。真要是遇上完颜兀术的主力,咱们联盟能不能扛住还两说。赵首领年轻,想法多是好事,但主导联盟需要稳,还是得有经验的人来牵头。” 陆明虽没开口,却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陈烈身上 —— 显然,在他心里,这位曾以三千骑兵击溃两万金兵的老将,才是联盟主导者的不二人选。 赵玥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却没有立刻反驳。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烈,老将军眼中没有意外,反而带着一丝鼓励,仿佛在说 “别急,先听听他们的顾虑”。她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马首领、陈首领,我明白你们的顾虑。论年岁,我比在座各位都小;论实战经验,我确实不如陈将军和张首领。可联盟需要的‘主导’,不是看谁的刀疤多,是谁的资历老,而是看谁能让联盟拧成一股绳,让弟兄们有饭吃、能打胜仗,让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对吗?” 马武冷笑一声:“说得倒好听。安稳日子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刀枪拼出来的!您知道完颜兀术的骑兵有多厉害吗?当年我带三百弟兄在淮河抵抗,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冲垮,若不是跑得快,早就成了刀下鬼!您没跟金兵主力交过手,怎么知道该怎么打?” “我是没跟金兵主力交过手,但我知道怎么用咱们的优势。” 赵玥走到堂中央的地形图前,指尖落在镇江与常州之间的 “丁卯桥”,“马首领,您说的淮河之战,是因为金兵骑兵在平原上占尽优势。可江南多水多山,金兵的骑兵根本展不开。就像丁卯桥,桥面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咱们只要在桥两侧设伏,用滚石和火油,就算是完颜兀术的精锐骑兵,也冲不过来。” 她又指向无锡城外的太湖支流:“陈首领,您的义军擅长水战,上次截了金兵的运粮船,却因为没有步兵接应,让金兵跑了不少。若是联盟主导调度,您的水军负责在水上拦截,护宋军的步兵在岸边设伏,里应外合,金兵一个也跑不了。这就是主导调度的意义 —— 让每支义军的优势都能用上,而不是各自为战。” 陈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 上次的遗憾他一直记在心里,若是真能有步兵配合,那次缴获的粮草至少能多一倍。 马武却依旧不服:“就算您会用地形,会调度,可联盟的粮草、兵器怎么分?各支义军人数不一样,需求也不一样,万一分不均,闹了矛盾,联盟岂不是要散?您年轻,怕是镇不住这些事。” “粮草和兵器的分配,我早就有了章程。” 赵玥让周峰把早已准备好的账簿递到各位首领面前,“大家请看,这是护宋军近三个月的粮草收支明细,每一笔都有记录,包括百姓捐赠和缴获的数量。联盟成立后,我建议设立‘后勤监’,由每支义军各派一人组成,粮草按人数分配,作战时额外补充;兵器按各支义军的特长分配,水军多配弓箭,步兵多配长枪,每一笔分配都要登记在册,公开透明,谁也不能多拿,谁也不会少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我知道,大家质疑我,不是针对我个人,是怕联盟走弯路,怕弟兄们白白送命。我赵玥在这里承诺,若是因为我的调度失误,让联盟吃了败仗,让弟兄们受了损失,我立刻辞去主导之位,任凭各位处置!但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联盟一个机会,看看我们能不能一起,在江南打出一片天地。” 堂内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动旗帜,发出 “猎猎” 声。张毅看着赵玥坚定的眼神,忽然站起身:“我信赵首领!护宋军从三百人发展到现在,打了多少胜仗,救了多少百姓,大家都看在眼里。上次宜兴被围,若是没有赵首领带着护宋军支援,我张毅的两百弟兄早就没了!我愿意让护宋军主导联盟,我宜兴义军,听候调度!” 陈烈也缓缓开口:“老臣追随先帝时,曾见过不少年轻将领,有的空有资历却畏敌如虎,有的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赵首领不仅有谋略,更有一颗护民之心 —— 上次有士兵占了百姓便宜,她当即让士兵双倍赔偿,还在全军面前检讨。联盟要的,就是这样有原则、有担当的人。老臣支持赵首领,愿辅佐她调度联盟事务。” 陆明看着账簿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又想起苏州百姓对护宋军的称赞,终于点了点头:“赵首领的坦诚和章程,确实让陆某佩服。苏州义军虽擅长后勤,却也明白,没有统一调度,再好的后勤也跟不上战场。陆某愿意支持赵首领,若是后续有需要,苏州的粮草和药材,优先供应联盟。” 马武看着身边三位首领都表了态,又想起自己带来的镇江义军 —— 人数虽有四百,却缺粮草少兵器,若是真能融入联盟,得到统一调度,或许真能打几场像样的胜仗。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松了口气:“罢了,马某就信您一次!若是真能让联盟打胜仗,让弟兄们有饭吃,马某服您!但若是您出了差错,马某第一个不答应!” 赵玥看着五位首领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份信任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一场场胜仗,一次次为百姓着想换来的。她走到堂前,对着五位首领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首领信任!赵玥定不辜负大家,定不让联盟的弟兄们失望,定不让江南的百姓失望!” 当天下午,联盟召开第一次调度会议。赵玥根据各支义军的特长,制定了初步的防御计划: 护宋军和宜兴义军驻守常州、宜兴一线,依托落马坡、善卷洞等地形,构建陆地防线,防止金兵从陆路进攻; 无锡义军和江阴义军驻守太湖及周边支流,组建 “水上巡逻队”,每天沿湖巡逻,拦截金兵的运粮船和战船; 镇江义军驻守镇江东部的丁卯桥,利用桥梁狭窄的地形,设置滚石和火油,阻挡金兵南下; 苏州义军负责联盟的后勤供应,在苏州设立 “粮草中转站”,将百姓捐赠和缴获的粮草集中存放,及时运往各防线。 会议结束后,马武找到赵玥,手里拿着一张镇江的地形图,语气比上午缓和了不少:“赵首领,这是丁卯桥附近的详细地形,上面标了金兵常走的小路。之前我没跟您说实话,其实镇江的金兵最近在偷偷增兵,估计是想从丁卯桥南下。您要是有需要,随时调遣镇江义军,马某绝不含糊。” 赵玥接过地形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马武的转变,不是因为她的口才,是因为他真正相信,联盟能给镇江义军带来希望。她笑着说道:“马首领,多谢您的信任。丁卯桥的防御,还需要您多费心。若是金兵真的进攻,我会让护宋军的骑兵从侧面支援,咱们前后夹击,定能打退金兵。” 马武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赵玥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窗外飘扬的 “江南抗金联盟” 旗帜,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质疑的声音或许还会有,联盟的路也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各位首领能放下成见,只要弟兄们能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金兵,没有守不住的江南。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坐在议事堂内,翻开父皇的遗诏。昏黄的灯光下,“大宋之希望,在民心,在团结” 几个字格外醒目。她轻轻抚摸着遗诏,在心中默念:“父皇,女儿没有让您失望。联盟已经成立,弟兄们也愿意团结在一起。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守住江南,守住大宋,完成您的遗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账簿和地形图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她不再孤单 —— 她有联盟的弟兄,有支持她的百姓,还有父皇的遗愿和腰间的白玉佩,这些,都是她前进的力量。只要坚持下去,胜利就一定属于他们,属于大宋! ------------ 33. 以战绩服众任盟主 晨雾尚未完全消散,青溪镇议事堂外的校场上已架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板。赵玥身着轻便铠甲,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目光扫过陆续到场的五位义军首领 —— 马武的神情依旧带着几分审视,陈奎时不时看向木板,陆明则捧着一本小册子,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各位首领,今日请大家来,一是想展示护宋军成立以来的战绩,二是想和大家商议联盟未来的抗金规划。” 赵玥的声音清亮,随着风传到每个人耳中。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将羊皮纸展开贴在木板上 —— 上面用炭笔清晰地画着护宋军的作战地图,从鹰嘴谷伏击战到夺回三镇,每一场战斗的时间、地点、歼敌人数、缴获物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红色的叉号代表被击溃的金兵据点,蓝色的圆圈代表收复的城镇,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 “第一场,鹰嘴谷伏击战。” 赵玥走到木板前,指尖落在 “鹰嘴谷” 的位置,“当时金兵两千人,护宋军一千两百人,我们利用山谷地形,用滚石和火油伏击,最终歼敌两百余人,俘虏四百余人,缴获战马一百余匹,粮草三十余车。这是护宋军第一次正面击溃带有攻城器械的金兵,也是我们第一次让江南百姓知道,金兵不是不可战胜的。” 马武眯起眼睛,盯着地图上的 “火油防线” 标记:“用火油堵谷尾,确实是个好法子。可若是金兵提前察觉,绕开山谷怎么办?” “所以我们派了斥候队提前侦查,确认金兵的行军路线后,才设下埋伏。” 赵玥转身从周峰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这是当时斥候队的侦查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金兵的出发时间、行军速度、甚至连他们的粮草运输队与主力的距离都写得清清楚楚。联盟成立后,我们会整合各支义军的斥候力量,确保每一场战斗都有准确的情报支撑。” 马武接过册子,仔细翻看着,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却记录得异常详细,甚至还有金兵巡逻队换岗时间的标注。他沉默片刻,没有再反驳。 赵玥继续讲解:“第二场,收复青溪镇、洛社镇、牛塘镇。这三镇被金兵占领三个月,百姓被欺压,粮草被搜刮。我们联军一千七百人,分两路进攻,不仅歼灭金兵五百余人,还缴获粮草八百石,弯刀五百余柄,长枪三百余支,甚至还有三架投石机。更重要的是,我们救回了被金兵关押的两百多名百姓,让他们重新回到了家园。” 她抬手示意,两名士兵抬着一个木架走过来,上面摆放着缴获的金兵弯刀和投石机零件。“大家可以看看,这些弯刀虽然锋利,却不如我们新打造的长枪适合近战;投石机虽然威力大,却笨重难移,在江南的多山多水地形中,根本发挥不了太大作用。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 熟悉地形,灵活作战,而不是像金兵那样依赖重型器械。” 陈奎走到木架前,拿起一把弯刀,又看了看身边护宋军士兵手中的长枪,若有所思地说:“确实,金兵的弯刀适合骑兵冲锋,在平原上厉害,可到了山林里,还不如长枪好用。上次我们在无锡的山林里伏击金兵,用长枪就捅下来不少骑兵。” “陈首领说得对。” 赵玥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想和大家说说联盟未来的抗金规划。第一步,巩固现有防线 —— 护宋军和宜兴义军守住常州、宜兴,无锡义军和江阴义军守住太湖及运河,镇江义军守住丁卯桥,苏州义军负责后勤,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圈,不让金兵再向南推进半步。” 她在木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五支义军的驻地都圈在里面:“第二步,扩大联盟势力 —— 派人联络湖州、嘉兴的义军,邀请他们加入联盟,同时在收复的城镇招募新兵,扩充兵力。我们计划在三个月内,将联盟的兵力从三千五百人扩大到五千人,让每支义军都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自己的驻地。” “第三步,主动出击 —— 等兵力和粮草充足后,我们计划攻打金兵在常州西南的牛塘镇粮站,那里是金兵在江南的重要粮草囤积点,拿下它,就能切断金兵的粮草供应,让他们无法再长时间作战。之后,我们再逐步收复镇江、扬州等重镇,最终将金兵赶出江南。” 陆明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抬头问道:“赵首领,这个规划确实可行,可粮草和新兵招募是个大问题。我们苏州虽然能提供一部分粮草,但要养活五千人,恐怕还不够。新兵招募也需要时间,而且新兵没有经过训练,贸然上战场,只会白白送死。” “关于粮草,我已经和三镇的百姓商量好了。” 赵玥笑着说道,“百姓们愿意每月捐赠一部分粮食,我们也会组织士兵在空闲时间开垦荒地,种植粮食,确保粮草自给自足。另外,我们还会继续伏击金兵的运粮队,从他们手中夺取粮草,补充联盟的储备。” “关于新兵训练,我们会制定专门的训练计划。” 陈烈走上前,补充道,“老臣会亲自负责训练,将新兵分为‘步兵队’‘骑兵队’‘水军队’,根据他们的特长进行训练。老兵带新兵,实战演练结合基础训练,确保每个新兵在三个月内都能具备基本的作战能力,不会成为联盟的负担。” 马武看着木板上的作战地图和抗金规划,又看了看身边神情渐渐松动的其他首领,终于开口:“赵首领,马某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不要见怪。您的战绩和规划,确实比马某想得周全。马某愿意支持您当选盟主,镇江义军也会听从联盟调度,守住丁卯桥,不让金兵南下!” “我也支持赵首领当选盟主!” 陈奎立刻附和,“无锡义军愿意配合联盟的规划,扩大水军规模,守住太湖!” 陆明、张毅也纷纷表示支持。赵玥看着眼前的五位首领,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这份信任不是靠资历或权力换来的,是靠一场场实实在在的战绩,一个个切实可行的规划,以及对江南百姓的责任与担当换来的。 赵玥走到堂前,对着五位首领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首领信任!赵玥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定带领联盟守住江南,赶走金兵,复我大宋河山!” 当天下午,江南抗金联盟在青溪镇举行了盟主就职仪式。赵玥身着铠甲,站在议事堂前的高台上,手中接过陈烈递来的 “联盟大印”—— 这是用一块整块的桃木雕刻而成,上面刻着 “江南抗金联盟” 六个大字,虽然简陋,却象征着联盟的团结与希望。 台下,五支义军的士兵们整齐列队,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齐声喊道:“盟主万岁!联盟万岁!复宋雪耻!还我河山!” 声音震彻云霄,引得镇上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高台上的赵玥,看着飘扬的联盟旗帜,脸上满是激动与希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 “宋” 字旗,跟着士兵们一起呐喊,眼中满是泪水。 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忽然想起父皇的遗诏 ——“朕之女玥,当以百姓为念,以义军为援,复我大宋,安我黎民。” 如今,她终于迈出了复宋的第一步,虽然前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她不再孤单 —— 她有联盟的五位首领,有三千五百名并肩作战的士兵,还有千千万万支持她的江南百姓。 就职仪式结束后,赵玥和五位首领一起,在议事堂内召开了第一次联盟会议,详细部署了各支义军的防御任务和训练计划。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充满了干劲。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议事堂前,看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 “联盟大印” 上。她轻轻抚摸着大印上的字迹,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当选江南抗金联盟盟主了。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守住江南,赶走金兵,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联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回应着她的誓言。赵玥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她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带领联盟走向胜利,走向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34. 分配粮草起矛盾 晨雾刚漫过青溪镇的粮仓,议事堂内的气氛就陡然紧张起来。赵玥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一本摊开的粮草账簿,指尖在 “宜兴义军四百二十人” 的数字上反复摩挲 —— 按照联盟制定的 “按人数分粮” 规则,宜兴义军应得的粮草是三百一十石,可张毅此刻正站在堂下,双手按在桌案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殿下,不是张某不讲规矩,实在是弟兄们这两个月太苦了!上次守宜兴,咱们折了三十多个弟兄,粮草也烧了不少,这次缴获的粮草多,能不能多给咱们五十石?就当是补之前的亏空!”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其他首领的目光都落在张毅身上。无锡的陈奎皱了皱眉,先开了口:“张首领,按规矩来才好。咱们联盟刚成立,要是这次破例多给宜兴分粮,下次其他义军有难处,是不是也得破例?到时候粮草不够分,岂不是要闹矛盾?” “陈首领这话就不对了!” 张毅立刻转头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宜兴义军人数本就比你们无锡多一百多,之前守善卷洞,咱们天天吃掺麸皮的饼子,护宋军支援的五十石大米,大部分都分给了受伤的弟兄。这次夺回三镇,咱们宜兴义军冲在最前面,杀的金兵最多,多拿五十石粮草怎么了?” 镇江的马武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依我看,分粮这事确实得按规矩来,可张首领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人家死人多,出力也多,一点不补偿,确实说不过去。”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想看看赵玥怎么处理 —— 若是处理不好,联盟刚建立的信任怕是要动摇。 赵玥放下账簿,目光扫过堂内的首领们,最后落在张毅身上。她知道张毅不是贪心,宜兴义军上次守宜兴时,确实损失惨重,粮草也被金兵烧了大半,弟兄们这些日子过得确实苦。可联盟的规矩刚定下来,若是第一次分粮就破例,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规矩就成了摆设,联盟早晚会因为分赃不均而散伙。 “张首领,你的难处我知道,宜兴义军的功劳,联盟也记在心里。” 赵玥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上次守宜兴,你带领弟兄们挡住了金兵的三次进攻,保住了善卷洞的百姓和粮草,这份功劳,我和各位首领都看在眼里。可联盟的规矩,是咱们五支义军一起定的,‘按人数分粮,战功另算’,这是咱们当初一致同意的,不能因为一次特殊情况就破例。” 她让周峰把另一本账簿递到张毅面前,翻开其中一页:“你看,这是联盟专门设立的‘战功簿’。上次守宜兴,宜兴义军斩杀金兵一百二十人,按战功,每斩杀一名金兵奖励半石粮食,你们应得六十石战功粮。加上按人数分的三百一十石,一共是三百七十石,比之前多了六十石,这算不算补偿你们的亏空?” 张毅看着账簿上清晰的记录,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他之前只想着按人数分粮的基数,却忘了联盟还定了 “战功奖励” 的规矩。六十石粮食,虽然比他要求的五十石多,却也正好能补上之前的亏空,弟兄们这个月也能吃上几顿饱饭。 “可…… 可其他义军要是也有战功,粮草够分吗?” 张毅还是有些犹豫,他担心要是战功粮分多了,联盟的战备粮会不够。 “这一点你放心。” 赵玥笑着说道,“这次夺回三镇,咱们缴获了八百石粮草,除了按人数分的六百五十石和战功粮两百石,还剩下一百五十石作为战备粮,足够应对突发情况。而且,苏州的陆首领已经答应,下个月会从苏州调两百石粮来,补充联盟的储备。” 陆明立刻点头附和:“没错,苏州的粮商们已经答应,每月给联盟供应两百石大米,价格比市价低两成。另外,苏州的纺织坊也会给联盟提供两百匹粗布,用来给弟兄们做冬衣。” 陈奎也说道:“无锡的渔民们也说了,以后每月给联盟送五百斤鱼,让弟兄们改善伙食。咱们联盟现在有百姓支持,有缴获的粮草,根本不用愁粮草不够分的问题。” 张毅看着各位首领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账簿上的数字,终于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对着赵玥拱了拱手:“殿下,是张某糊涂,差点坏了联盟的规矩。三百七十石粮草,足够宜兴义军用了,张某没意见。” 赵玥笑着点头:“张首领能理解就好。联盟是咱们五支义军的家,有难处大家一起想办法,有好处大家一起分,这样联盟才能长久。以后要是宜兴义军再遇到困难,不用你开口,我和各位首领也会主动帮忙。” 堂内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马武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笑着说道:“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全。按规矩分粮,按战功奖励,既公平又合理,这样谁也不会有意见。以后咱们联盟就按这个规矩来,保证不会因为粮草的事闹矛盾。” 接下来,各位首领按照 “人数 + 战功” 的规则,顺利分完了粮草。无锡义军分得两百四十石,江阴义军分得两百一十石,镇江义军分得两百八十石,苏州义军分得一百八十石(苏州义军主要负责后勤,人数较少),加上宜兴义军的三百七十石,正好分完了六百五十石基础粮和两百石战功粮,剩下的一百五十石战备粮则锁进了粮仓,钥匙由五支义军各派一人共同保管。 分粮结束后,张毅特意留下来,找到赵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殿下,今天这事,多亏了你和各位首领的理解。以后宜兴义军一定听候联盟调度,绝不拖联盟的后腿。” 赵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咱们都是抗金的弟兄,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跟联盟说。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别说粮草问题,就算是金兵再派几万人来,咱们也能挡住!” 张毅重重点头,转身离开议事堂,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赵玥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粮草账簿,心中渐渐踏实。她知道,联盟的根基,不仅在于打胜仗,更在于处理好这些看似琐碎的小事 —— 是每一粒粮食的公平分配,是每一次战功的如实记录,是每一个首领的相互理解,这些才是联盟能长久走下去的关键。 当天下午,各支义军的粮草陆续被运走。赵玥和周峰一起,在粮仓外看着士兵们搬运粮草,心中满是感慨。她想起三个月前,护宋军还在为一顿饱饭发愁,如今却能带领联盟,公平分配八百石粮草,这不仅是护宋军的成长,更是联盟的成长。 “殿下,您看,百姓们又来送粮食了。” 周峰指着远处的小路,只见一群百姓推着小车,车上装满了大米和红薯,正朝着粮仓的方向走来。 赵玥笑着迎上去,为首的正是青溪镇的里正。里正看到赵玥,立刻笑着说道:“殿下,这是镇上百姓们凑的五十石粮食,虽然不多,也是咱们的一点心意。听说联盟要给弟兄们发粮草,俺们也想帮衬一把,让弟兄们能吃饱饭,好打金兵!” 赵玥接过里正递来的粮食清单,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联盟能有今天的局面,不仅是因为五支义军的团结,更因为有千千万万支持他们的百姓。这些百姓,才是联盟最坚实的后盾,是他们能在江南站稳脚跟的根本。 夕阳西下,粮仓外的百姓渐渐散去,士兵们也完成了粮草的搬运。赵玥独自站在粮仓前,看着锁在仓门的五把钥匙,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联盟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 可能是粮草分配的矛盾,可能是战术调度的分歧,也可能是金兵的大规模进攻。但只要他们能守住 “公平” 二字,能团结一心,能得到百姓的支持,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打不赢的仗。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议事堂内,翻开父皇的遗诏。昏黄的灯光下,“以百姓为念,以义军为援” 几个字格外醒目。她轻轻抚摸着遗诏,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联盟已经度过了第一次危机。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守住江南,赶走金兵,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议事堂内,也洒在桌上的粮草账簿上。赵玥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她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带领联盟走向胜利,走向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35. 查探发现张私藏 暮色将青溪镇的粮仓染成深褐色时,李二柱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议事堂外。他怀里揣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账本,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 半个时辰前,他带着两名斥候在宜兴义军的临时营地外侦查,无意间看到几个士兵正将一批封得严实的粮袋搬进张毅的营帐,而这批粮草,并未出现在宜兴义军上报的 “缴获清单” 中。 “殿下,您要的东西,俺带来了。” 李二柱走进议事堂,将油纸包放在赵玥面前的案上,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宜兴义军在青溪镇的粮草出入记录,俺对比了护宋军的登记册,发现他们上报的缴获粮草比实际少了足足八十石。另外,俺们在张毅的营帐外看到,他私藏的粮袋上,印着金兵粮站的标记,应该是上次夺回三镇时,偷偷留下的。” 赵玥解开油纸包,里面是两本泛黄的账簿。她快速翻看着,护宋军的登记册上,清晰记录着宜兴义军在三镇缴获的粮草为两百三十石,而宜兴义军自己上报的数字却是一百五十石,中间整整差了八十石。更让她心惊的是,李二柱附上的纸条上写着 —— 张毅的营帐内,除了这八十石私藏粮草,还有十几匹从金兵那里缴获的绸缎,同样未上报。 “你确定看清楚了?没有认错人?” 赵玥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划过账簿上的数字,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半个月前,张毅在议事堂里为了多要五十石粮草,言辞恳切地诉说宜兴义军的困境;想起他在战场上冲锋在前,带领弟兄们杀金兵的模样;更想起两人在善卷洞前,约定 “同生共死,共抗金兵” 的誓言。 “俺确定!” 李二柱用力点头,眼中满是笃定,“俺和两个斥候蹲在营地外的树林里,看了半个时辰,张毅亲自指挥士兵搬粮,错不了。那些绸缎,俺们还看到他的亲兵拿出来晾晒,颜色和样式,跟护宋军缴获的金兵绸缎一模一样。” 赵玥沉默了,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青溪镇的街面上,百姓们还在忙碌着,有的在收拾摊位,有的在给巡逻的士兵送水,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可谁能想到,联盟刚成立不久,就出现了首领私藏粮草的事。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会让其他首领寒心,联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也会瞬间崩塌。 “周峰,你怎么看?” 赵玥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峰。他一直沉默地听着,眉头皱得很紧,显然也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 周峰走到案前,拿起账簿翻了几页,语气沉重地说道:“殿下,张毅私藏粮草,已是事实。按联盟的军纪,私藏缴获物资,轻则追回物资、杖责三十,重则逐出联盟。可张毅是宜兴义军的首领,若是严惩他,恐怕会引起宜兴义军的动荡;若是不罚,其他首领肯定会有意见,以后联盟的规矩,就成了摆设。” “我知道。” 赵玥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白玉佩,“张毅不是贪心的人,他私藏粮草,或许有自己的难处。上次守宜兴,他的弟兄们确实损失惨重,粮草也被烧了不少。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他有难处,就破例。否则,联盟早晚会散。”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明天一早,你跟我去宜兴义军的营地,就说我要检查粮草储备,顺便看看受伤的弟兄。咱们先不要点破,看看张毅怎么说。若是他能主动认错,交出私藏的粮草,这件事可以从轻处理;若是他执迷不悟,再按军纪处置不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玥就带着周峰和十名护卫,来到宜兴义军的营地。张毅听说她要来,立刻带着几名核心将领出门迎接,脸上满是笑容:“殿下怎么来了?是不是联盟有新的调度?”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大家。” 赵玥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营地内的粮囤,“上次夺回三镇,大家都辛苦了。我听说还有不少弟兄受伤,特意来看看他们,顺便检查一下粮草储备,看看够不够用。” 张毅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多谢殿下关心!受伤的弟兄都在偏营休养,粮草也够吃,您放心!” 赵玥没有拆穿他,跟着他走进营地。沿途的士兵们看到她,都纷纷行礼,眼神中满是敬佩。可赵玥注意到,不少士兵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显然是没吃饱饭。走到粮囤前,她看到粮囤上的标记是 “一百五十石”,与宜兴义军上报的数字一致,可粮囤的高度,却比同样标记的护宋军粮囤矮了不少 —— 显然,里面的粮草根本不够一百五十石。 “张首领,这粮囤的粮草,好像不太够数啊。” 赵玥故意指着粮囤说道,“上次护宋军的一百五十石粮草,堆得比这个高不少。是不是测量的时候出了差错?” 张毅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解释:“可能…… 可能是粮食的干湿不一样,湿粮重,堆得就矮一些。殿下放心,粮草肯定够数。” 赵玥没有再追问,跟着他去了偏营。偏营里,十几名受伤的士兵躺在草铺上,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的腿上打着夹板。看到赵玥进来,士兵们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她按住:“大家快躺下,不用多礼。” 她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看到他的绷带渗着血,显然是没有及时更换。“你的伤怎么样?郎中来看过了吗?” 士兵低下头,声音微弱:“回殿下,郎中来看过了,只是…… 只是粮草不够,大家每天只能吃两顿稀粥,伤口好得慢。” 赵玥的心中一沉,转头看向张毅:“张首领,这是怎么回事?联盟分的粮草,不够弟兄们吃吗?” 张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李二柱带着两名斥候走进偏营,手里拿着一个粮袋,正是从张毅营帐外看到的那种,上面印着金兵粮站的标记。 “殿下,这是俺们在张首领的营帐外找到的,里面装的是糙米,印着金兵的标记,应该是上次缴获的粮草。” 李二柱将粮袋递给赵玥。 张毅看到粮袋,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殿下,俺错了!俺不该私藏粮草,求您饶了俺这一次!” 赵玥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毅,心中满是复杂。她扶起他,语气严肃:“张首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私藏粮草?联盟分的粮草,不够弟兄们吃吗?” “够…… 够吃。” 张毅低下头,声音羞愧,“俺…… 俺是怕以后粮草不够,想多留一点备用。上次守宜兴,俺们的粮草被金兵烧了,弟兄们饿了好几天肚子,俺怕再遇到这种情况,就…… 就偷偷留下了八十石粮草和十几匹绸缎。俺对不起联盟,对不起弟兄们!” 赵玥看着他懊悔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她知道,张毅私藏粮草,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的弟兄们。可规矩不能破,她必须让他明白,联盟的信任,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张首领,我知道你是为了弟兄们,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私藏粮草,不仅违反了联盟的规矩,更对不起相信你的弟兄们。” 赵玥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你看偏营的弟兄们,他们跟着你出生入死,却因为你私藏粮草,只能吃稀粥,伤口好得慢。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张毅的头埋得更低,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俺对不起弟兄们!俺现在就把私藏的粮草和绸缎交出来,任凭殿下处置!” “好。” 赵玥点头,“看在你主动认错,并且私藏粮草是为了弟兄们的份上,这次就从轻处理。第一,立刻交出私藏的八十石粮草和十几匹绸缎,由联盟重新分配;第二,在联盟议事会上公开认错,向所有首领和弟兄们道歉;第三,罚你一个月的俸禄,用来给受伤的弟兄们买补品。你可愿意?” “俺愿意!俺都愿意!” 张毅连忙点头,心中满是感激。他以为自己会被逐出联盟,没想到赵玥不仅没有严惩他,还给他留了面子。 当天下午,张毅就将私藏的粮草和绸缎全部交出。赵玥让人将这些物资重新登记,一部分补充到宜兴义军的粮囤中,让弟兄们能吃饱饭;一部分分给受伤的士兵,用来买补品;剩下的绸缎,则交给苏州义军,让他们给士兵们做冬衣。 在随后的联盟议事会上,张毅当着所有首领的面,公开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向大家道歉。其他首领看到他主动认错,又看到赵玥处理得当,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安慰他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议事会结束后,张毅找到赵玥,郑重地说道:“殿下,这次的事,俺一辈子都不会忘。以后宜兴义军,绝对听从联盟调度,绝不再违反规矩。俺会用实际行动,弥补这次的过错!” 赵玥笑着点头:“张首领能明白就好。联盟是咱们五支义军的家,只有大家都遵守规矩,互相信任,这个家才能长久。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跟我说,跟联盟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张毅重重点头,转身离开议事堂时,脚步比来时坚定了不少。赵玥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这次的粮草风波,虽然让联盟经历了一次危机,却也让大家更加明白,规矩和信任的重要性。只要联盟能守住这两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打不赢的仗。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议事堂内,翻开联盟的军纪册,在 “私藏物资” 一条下,补充了 “主动认错者,从轻处理;执迷不悟者,严惩不贷” 的注解。她看着注解,心中充满了坚定。联盟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只要她能公平公正地处理每一件事,能维护好联盟的规矩和信任,就一定能带领联盟,在江南站稳脚跟,最终把金兵赶出大宋,完成父皇的遗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军纪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她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带领联盟走向胜利,走向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36. 亲赴军营与交涉 晨雾还没散尽,宜兴义军的营地上已飘起袅袅炊烟。赵玥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周峰和五名护卫,缓缓停在营门外。营门口的岗哨看到她,立刻握紧长枪,却又很快放松下来 —— 这些日子,护宋军与宜兴义军联合作战,他们早已熟悉这位常带粮草和药品来慰问的赵首领。 “麻烦通报张毅首领,就说护宋军赵玥前来拜访。” 赵玥翻身下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慰问的粮草或药品,只在腰间系着那枚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手中握着一本泛黄的账簿 —— 里面记录着宜兴义军在三镇之战中的粮草缴获与上报明细,差额八十石的地方,被她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岗哨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进营通报。没过多久,张毅的身影就出现在营门内,他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可眼神却在看到赵玥手中的账簿时,悄悄闪过一丝慌乱:“赵首领怎么来了?快进营里坐,我让弟兄们沏茶!” 赵玥没有动,只是将账簿递过去,指尖落在红圈处:“张首领,我今天来,不是来喝茶的,是想问问你,这八十石粮草,去哪里了?” 张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接过账簿,翻看着红圈处的记录,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赵首领,这…… 这可能是登记的时候出了差错,我让弟兄们再核对一下……” “不用核对了。” 赵玥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李二柱的斥候队,昨天在你的营帐外,看到了印着金兵粮站标记的粮袋,一共二十袋,每袋四石,正好八十石。另外,还有十几匹从金兵那里缴获的绸缎,也在你的营帐里,对吧?” 张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营门口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周峰和护卫们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宜兴义军的岗哨也警惕地围了过来,双方剑拔弩张,只待一声令下就可能动手。 “都退下!” 张毅突然大喝一声,挥手让岗哨们散开。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赵玥面前,声音低沉:“赵首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这八十石粮草和绸缎,是我私藏的。” “为什么?” 赵玥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联盟分你的三百七十石粮草,足够宜兴义军用一个月,加上苏州义军支援的粮草,你为什么还要私藏?” 张毅转身往营内走,示意赵玥跟上:“赵首领,你跟我来,我让你看看原因。” 赵玥犹豫了一下,对周峰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护卫在营门等候,自己则跟着张毅走进营地。营地内的景象比她想象中还要艰苦 —— 士兵们的帐篷大多是破旧的,有的甚至用茅草和破布修补过;训练场上,不少士兵拿着的长枪还是锈迹斑斑的,显然没有更换新缴获的武器;伙房外的大锅里,煮着的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里面只有几颗零星的野菜。 张毅带着她走到营地角落的一间小帐篷前,掀开帘子:“你看。” 帐篷里,躺着十几个受伤的士兵,有的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胳膊吊在胸前,脸上都带着病容。一个年轻的士兵看到张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虚弱而倒回草铺:“首领……” “这是上次守宜兴时受伤的弟兄。” 张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金兵烧了我们的粮草,这些弟兄们只能吃稀粥,伤口一直好不了。我私藏粮草,就是想等冬天来了,给他们多留些粮食,让他们能熬过这个冬天。那些绸缎,我想给他们做几件暖和的衣服,他们中的不少人,冬天还穿着单衣。” 赵玥看着帐篷里的士兵,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昨天在议事堂里的愤怒,想起对张毅的误解,心中满是愧疚。可她也清楚,私藏粮草违反了联盟的规矩,若是不纠正,联盟早晚会因为信任危机而散伙。 “张首领,我理解你的难处,也敬佩你的心意。” 赵玥走出帐篷,语气缓和了不少,“可你有没有想过,联盟的规矩,是咱们五支义军一起定的。你私藏粮草,不仅违反了规矩,更会让其他首领寒心。若是其他义军也效仿你,私藏缴获物资,联盟还怎么团结?还怎么抗击金兵?” 张毅沉默了,他靠在帐篷杆上,看着营地里训练的士兵,声音低沉:“我知道违反了规矩,可我实在没有办法。这些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我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冻着身子。联盟的规矩重要,可弟兄们的命,更重要。” “规矩和弟兄们的命,都重要。” 赵玥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道,“联盟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抗金的弟兄们能有饭吃、有衣穿、能打胜仗。你遇到困难,应该跟联盟说,跟我这个盟主说,而不是私藏粮草。若是你早说,联盟会优先给受伤的弟兄们分配粮草和药品,其他义军也会伸出援手,何必要走到私藏这一步?”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张毅:“这是我昨天让人拟的‘伤员优抚条例’,联盟会专门划出一部分粮草和药品,优先供应给受伤的士兵;另外,苏州义军会送来两百匹粗布,用来给弟兄们做冬衣。你私藏的八十石粮草,我希望你能交出来,由联盟统一分配,优先给宜兴义军的伤员使用;那些绸缎,也交给联盟,让苏州的裁缝给伤员们做几件暖和的衣服。这样,既遵守了联盟的规矩,又能解决弟兄们的困难,你看好不好?” 张毅接过纸条,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眼眶渐渐湿润。他一直以为,联盟只会按规矩办事,不会顾及到他这些受伤的弟兄,却没想到赵玥早已考虑到了这一点。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我现在就去把私藏的粮草和绸缎交出来!赵首领,是我糊涂,差点坏了联盟的规矩,我向你道歉!” “不用道歉。” 赵玥笑着摇头,“你也是为了弟兄们。以后遇到困难,一定要跟联盟说,咱们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有困难一起扛,有好处一起分,这样联盟才能长久。” 张毅重重点头,转身去营帐里搬运私藏的粮草和绸缎。赵玥站在营地中央,看着士兵们好奇的目光,大声说道:“弟兄们!联盟知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也知道受伤的弟兄们日子不好过。从今天起,联盟会优先给大家分配粮草和药品,还会给大家做新的冬衣。只要咱们团结一心,跟着联盟好好干,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士兵们听到这话,立刻欢呼起来,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之前躺在帐篷里的受伤士兵,也挣扎着走到帐篷门口,眼中满是希望。 没过多久,张毅就带着士兵们,将二十袋粮草和十几匹绸缎搬到营门口。周峰让人清点无误后,将粮草和绸缎装上马车,准备运回青溪镇,由联盟统一分配。 “赵首领,谢谢你。” 张毅走到赵玥面前,郑重地说道,“以后宜兴义军,一定听候联盟调遣,绝不再违反规矩。若是联盟需要,我张毅和弟兄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完成任务!” 赵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一起努力,把金兵赶出江南,让弟兄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当天下午,赵玥带着粮草和绸缎返回青溪镇。她立刻召集联盟的其他首领,将张毅私藏粮草的事和处理结果告知大家,并宣布了 “伤员优抚条例”。首领们不仅没有责怪张毅,反而称赞赵玥处理得当,既维护了联盟的规矩,又照顾到了受伤的士兵。 无锡的陈奎甚至主动提出,要从无锡义军的粮草中,分出五十石给宜兴义军的伤员;江阴的吴涛也表示,会让水军多捕捞一些鱼,送给受伤的士兵补身体。联盟的气氛,不仅没有因为粮草风波而变得紧张,反而更加团结。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议事堂内,翻开联盟的军纪册,在 “私藏物资” 一条下,补充了 “凡因照顾伤员、百姓而私藏物资,主动认错并交出者,从轻处理,联盟优先解决其困难” 的注解。她看着注解,心中充满了坚定。联盟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只要她能公平公正地处理每一件事,能真正为弟兄们着想,就一定能带领联盟,在江南站稳脚跟,最终把金兵赶出大宋,完成父皇的遗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军纪册上,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她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带领联盟走向胜利,走向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37. 张毅表面顺暗通金 暮色将宜兴义军的营地染成深灰色时,张毅独自站在营帐内,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刻着 “金” 字的铜牌 —— 这是昨天金兵密探悄悄塞给他的,说只要他能提供联盟的防御部署图,完颜兀术不仅会饶过宜兴义军,还会封他为 “宜兴守将”,赏粮五千石。帐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将铜牌塞进靴底,转身看向进来的亲兵:“粮草和绸缎都运走了?” “回首领,都运走了,护宋军的人亲自清点过,没发现异常。” 亲兵低着头,声音有些犹豫,“只是…… 弟兄们听说要交粮,都有些不满,不少人说您不该……” “不该什么?” 张毅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联盟的规矩,能不遵守吗?赵玥既然是盟主,咱们就得听她的!再说,她不是答应给伤员分粮草、做冬衣了吗?有什么不满的!” 亲兵不敢再说话,躬身退了出去。营帐内只剩下张毅一人,他走到案前,翻开联盟的防御部署图 —— 上面详细标注着护宋军、无锡义军、江阴义军的驻地和巡逻路线,是昨天赵玥在议事会上分发的,为了应对金兵可能的进攻。他盯着图上 “鹰嘴谷防线” 的标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 那里是护宋军的主力驻地,也是联盟防御的重中之重。 “五千石粮草…… 宜兴守将……” 张毅低声念着,手指在图上划过。他想起昨天密探说的话:“完颜将军说了,只要你能帮大金拿下鹰嘴谷,宜兴就是你的,以后再也不用看赵玥的脸色,弟兄们也能吃饱饭、穿暖衣。” 这话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上 —— 宜兴义军这些年过得太苦了,守宜兴三年,弟兄们饿过肚子、挨过冻,甚至有不少人战死,可联盟能给的,不过是每月几百石粮草,连冬衣都凑不齐。 他走到营帐角落,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里面藏着一封写好的信 —— 信上详细写着鹰嘴谷的防御部署:护宋军五百人驻守,东侧是滚石堆,西侧是火油防线,每日辰时换岗,巡逻队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这是他昨天借口 “熟悉部署”,从赵玥那里问来的细节,原本是为了更好地配合联盟防御,如今却成了他与金兵交易的筹码。 “就这一次……” 张毅拿起信,反复说服自己,“等拿到粮草和官职,我就带着弟兄们守宜兴,再也不掺和联盟的事。赵玥她年轻,不懂乱世的艰难,就算没有我,她也能带领联盟……” 可话没说完,他就想起了赵玥昨天在营地里说的话:“只要咱们团结一心,跟着联盟好好干,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想起了受伤士兵眼中的希望,想起了弟兄们听到有冬衣时的欢呼。他用力将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却又很快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 他不能让弟兄们再受苦,就算是背叛联盟,他也要赌一把。 当天深夜,张毅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带着那封写好的信,悄悄出了营地,往宜兴城外的破庙走去 —— 那里是他与金兵密探约定的接头地点。夜色浓重,路上只有几声虫鸣,他却走得心惊胆战,每走几步就回头看看,生怕被护宋军的斥候发现。 破庙内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亮着。金兵密探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张毅进来,立刻起身:“张首领,你果然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张毅将信递过去,声音低沉:“这是鹰嘴谷的防御部署图,你们一定要按约定来,不能伤害我的弟兄们,更不能屠宜兴城。” 密探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张首领放心,完颜将军一向说话算话。只要大金拿下鹰嘴谷,宜兴就是你的,粮草和官职都会给你送到。不过,你得再帮我们一个忙 —— 后天午时,联盟会在青溪镇召开议事会,所有首领都会参加,你想办法把赵玥留在宜兴,不让她去青溪镇。” “为什么?” 张毅心中一紧。 “不为什么,只是想让议事会推迟几天。” 密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张首领,你只要照做就行,其他的事不用多问。事成之后,完颜将军还会额外赏你一百匹绸缎。” 张毅沉默了,他知道这肯定是金兵的阴谋,说不定他们想趁机偷袭青溪镇,或是对其他首领不利。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点头:“好,我会想办法留住赵玥。但你们一定要遵守约定,不能伤害我的弟兄们和宜兴百姓。” “放心吧。” 密探将一枚新的铜牌递给张毅,“这是信物,后天午时,你看到城楼上挂起黑旗,就知道我们已经得手了。” 张毅接过铜牌,紧紧握在手中,转身快步离开破庙。回到营地时,天已经蒙蒙亮,他悄悄溜进营帐,将铜牌藏好,又把那封揉皱的信烧掉,灰烬倒进窗外的溪流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仿佛刚才的背叛从未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赵玥果然派人来通知张毅,让他后天午时去青溪镇参加议事会,商议如何应对金兵可能的进攻。张毅看着来送信的士兵,心中早已想好说辞:“你回去告诉赵首领,宜兴最近不太安稳,有金兵散兵在城外游荡,我得留下来安抚百姓、加强防御,就不去青溪镇了。联盟的事,你们商量好后告诉我就行。” 士兵没有怀疑,转身回青溪镇复命。张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却又很快被 “粮草”“官职” 的念头压下去 ——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当天下午,张毅故意在营地里散布消息,说 “金兵可能要偷袭宜兴”,让士兵们加强巡逻,不许任何人离开营地。他还让人去青溪镇给赵玥送信,说 “宜兴城外发现金兵踪迹,请求护宋军派援兵支援”,想进一步拖延赵玥去青溪镇的时间。 赵玥收到信时,正在和陈烈、周峰商议议事会的事。她看着信上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宜兴城外怎么会有金兵踪迹?李二柱的斥候队昨天刚侦查过,没发现异常啊。” 陈烈接过信,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张毅一向谨慎,若是真有金兵踪迹,他应该会派斥候确认后再送信。会不会是…… 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会吧。” 周峰摇头,“上次粮草的事,他已经认错了,还主动交出了私藏的粮草,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或许是金兵太狡猾,躲过了斥候队的侦查。” 赵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派援兵:“周峰,你带两百人去宜兴支援张毅,顺便看看城外的情况。若是真有金兵,就帮他一起防御;若是没有,就催他尽快来青溪镇参加议事会。” “是!” 周峰领命,立刻带领两百人前往宜兴。 张毅看到周峰带着援兵来,心中暗暗得意 —— 他不仅留住了赵玥的人,还让护宋军分了兵,金兵偷袭青溪镇的成功率又高了几分。他热情地招待周峰,故意把 “金兵踪迹” 说得绘声绘色,却始终不提具体的位置,只说 “金兵很狡猾,一直在城外游荡,不好捕捉”。 周峰没有怀疑,跟着张毅在城外巡查了一天,却连一个金兵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心中渐渐起了疑心,却又不好直接点破,只能暗中派人去青溪镇,向赵玥汇报情况。 赵玥收到周峰的汇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看着信上 “未发现金兵踪迹,张毅言行可疑” 的内容,心中咯噔一下 —— 她突然想起昨天张毅送来的信,字迹有些潦草,不像是他平时的笔迹;想起他之前私藏粮草时的慌乱,想起他在营地里对受伤士兵的关心。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张毅会不会背叛了联盟? “陈将军,立刻通知各支义军,议事会推迟,让他们加强防御,尤其是青溪镇和鹰嘴谷!” 赵玥立刻下令,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再让李二柱带斥候队去宜兴城外侦查,务必找到金兵的踪迹,还有…… 密切关注张毅的动向!” 陈烈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去安排。赵玥站在议事堂内,看着墙上的联盟防御图,心中满是担忧 —— 若是张毅真的背叛了联盟,金兵很可能会趁机偷袭,联盟刚建立的根基,怕是要毁于一旦。 而此时的宜兴义军营地内,张毅正站在营门口,望着青溪镇的方向。他知道,再过一个时辰,就是约定的午时,若是城楼上挂起黑旗,就说明金兵已经得手了。他的心中既期待又恐惧,期待着粮草和官职,恐惧着背叛联盟的后果。 可他不知道,赵玥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联盟的防御已经加强,金兵的偷袭,注定不会成功。而他的背叛,不仅会让他失去弟兄们的信任,失去宜兴百姓的支持,更会让他成为大宋的罪人,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午时渐渐临近,宜兴城楼上依旧没有动静。张毅的心中越来越慌,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被粮草和官职诱惑,后悔自己不该背叛联盟。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站在营门口,等待着那个注定不会到来的 “黑旗”,等待着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 38. 苏云暗查获证据 晨雾裹着寒意,贴在宜兴城外的芦苇丛上凝结成霜。苏云伏在丛中,指尖轻轻拨开枯黄的苇叶,目光牢牢锁定着前方的破庙 —— 这是李二柱的斥候队昨夜跟踪张毅发现的地点,此刻庙门虚掩,一盏油灯的微光从缝隙中漏出,在晨雾里晕开一小片昏黄。 她是赵玥特意从护宋军斥候队里挑选的暗探,不仅精通追踪、侦查,还擅长模仿各种口音,最适合执行这种隐秘任务。出发前,赵玥曾握着她的手叮嘱:“张毅之事,关系联盟安危,若他真有异动,务必拿到实证,但切记,安全第一。” 此刻,破庙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金兵服饰的汉子走了出来,左右张望片刻后,又转身回了庙内。苏云心中一紧 —— 这是金兵的制式服饰,张毅果然在与金兵接触。她悄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炭笔和羊皮纸,快速记下汉子的样貌特征:身材高大,左脸有一道刀疤,腰间挂着一柄弯刀。 没过多久,张毅的身影出现在破庙外。他依旧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却比昨夜多了几分慌张,走到庙门口时还特意回头望了望,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快步走进庙内。苏云屏住呼吸,慢慢挪动身体,靠近破庙的窗户 —— 窗户纸已破损,正好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庙内,张毅正将一封封好的信递给那个金兵汉子,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能隐约听到几句:“…… 鹰嘴谷…… 辰时换岗……”“…… 议事会…… 留住赵玥……” 金兵汉子接过信,脸上露出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张毅:“张首领,这是完颜将军给你的定金,五十石粮草的凭据,等事成之后,剩下的四千五百石和官职文书,一并给你。” 张毅接过布包,手指微微颤抖,却还是快速塞进怀里。苏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 张毅不仅通金,还出卖了联盟的防御部署,甚至想在议事会时拖延赵玥,给金兵创造偷袭的机会。她悄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罐,打开盖子 —— 罐内装着特制的墨汁,只要滴在纸上,即便字迹被销毁,也能通过特殊的药水显现。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苏云将陶罐对准窗户缝隙,轻轻挤压 —— 几滴墨汁精准地滴在张毅刚放在案上的信纸边缘。她知道,这封信上一定有张毅的笔迹,只要能拿到,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没过多久,张毅和金兵汉子先后走出破庙。金兵汉子拿着信,朝着宜兴城外的方向走去;张毅则揣着布包,快步朝着义军营地的方向返回。苏云没有立刻跟踪,而是等两人走远后,才悄悄溜进破庙。 庙内的案上,还残留着张毅的脚印和那封被墨汁滴过的信纸 —— 金兵汉子走得匆忙,竟忘了带走。苏云心中一喜,连忙拿起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她又仔细检查了庙内的其他地方,在案下发现了一枚刻着 “金” 字的铜牌,上面还有完颜兀术的印章 —— 这是金兵将领的信物,也是张毅通金的铁证。 苏云拿着信纸和铜牌,快速离开破庙,朝着青溪镇的方向跑去。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证据交给赵玥,否则联盟将面临灭顶之灾。 当苏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赵玥面前时,赵玥正在议事堂内与陈烈、周峰商议防御部署。看到苏云手中的信纸和铜牌,赵玥立刻停下讨论,接过证据。 “殿下,这是张毅与金兵密探交易的信纸,上面有他的笔迹,我还在破庙内找到了这枚金兵将领的铜牌。” 苏云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张毅不仅出卖了鹰嘴谷的防御部署,还答应在议事会时留住您,给金兵偷袭青溪镇创造机会!” 赵玥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果然是张毅的,详细记录着鹰嘴谷的防御细节:护宋军的驻守人数、滚石堆和火油防线的位置、换岗和巡逻时间,甚至连护宋军的暗号都写得一清二楚。她又拿起铜牌,上面的 “金” 字和完颜兀术的印章格外刺眼 —— 这是她在金兵俘虏身上见过的,只有金兵高级将领才有的信物。 “没想到…… 他真的会背叛联盟。” 赵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她想起了张毅在善卷洞前的誓言,想起了他为受伤士兵争取粮草时的恳切,想起了他在营地里对弟兄们的关心,却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是一场背叛。 陈烈看着信纸和铜牌,脸色也沉了下来:“殿下,事已至此,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一方面,加强鹰嘴谷和青溪镇的防御,防止金兵偷袭;另一方面,派人通知各支义军首领,推迟议事会,避免被金兵一网打尽;另外,还得派人去宜兴义军营地,控制张毅,防止他再传递更多情报。” 周峰也点头附和:“末将愿带三百人去宜兴,控制张毅和他的核心将领,确保宜兴义军不会被他煽动。” 赵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眼神变得坚定:“好。陈将军,你立刻去鹰嘴谷,调整防御部署,将滚石堆和火油防线的位置后移,换岗时间改为每刻钟一次,巡逻队增加人数,务必让金兵的偷袭计划落空。周峰,你带三百人去宜兴,记住,不要伤害无辜的士兵,只要控制住张毅和他的核心将领即可,告诉宜兴义军的士兵,张毅的背叛与他们无关,联盟依旧会善待他们。” 她顿了顿,又看向苏云:“苏云,你立了大功。你立刻带着证据,去无锡、江阴、苏州,通知陈奎、吴涛、陆明三位首领,推迟议事会,让他们加强各自驻地的防御,防止金兵分兵偷袭。” “是!” 陈烈、周峰、苏云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议事堂,去执行任务。 赵玥独自站在议事堂内,看着手中的信纸和铜牌,心中满是复杂。她知道,张毅的背叛,不仅是联盟的危机,也是一次考验 —— 只要能妥善处理,联盟不仅不会散,反而会更加团结;但若是处理不当,联盟很可能会因为信任危机而分崩离析。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晨雾,心中默默说道:“父皇,母后,女儿遇到了新的挑战。但女儿不会退缩,一定会守护好联盟,守护好江南的百姓,完成您的遗愿。”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议事堂内,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而她,必须带领联盟,打赢这场战斗,守住江南的希望。 ------------ 39. 设鸿门宴除张毅 青溪镇的议事堂被装点得格外热闹,堂内悬挂着红灯笼,桌上摆满了烤肉、馒头和陶罐装的米酒 —— 这是赵玥以 “庆祝宜兴击退金兵散兵” 为名设的宴席,邀请了张毅及联盟其他四位首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紧张。 “殿下,张毅已经到镇口了,周将军带着人在暗中跟着,不会出岔子。” 李二柱快步走进后堂,对着正在整理铠甲的赵玥低声说道。他手中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弯刀,刀鞘上还缠着红布,看起来像是宴席上的装饰,实则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赵玥点点头,抬手理了理胸前的白玉佩 —— 这枚玉佩不仅是父皇的遗物,今日还被她藏了一枚小巧的哨子,只要吹响,埋伏在堂外的两百精锐就能立刻冲进来。“其他首领呢?都到了吗?” “陈奎首领、吴涛首领、陆明首领已经在堂内就座了,陈烈将军也在,正在跟他们谈论下一步的防御部署。” 李二柱回道,“大家都不知道今日的真正目的,只以为是普通的庆功宴。” 赵玥深吸一口气,推开后堂的门,朝着议事堂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堂内传来陈奎的笑声:“上次夺回三镇,咱们联盟算是在江南站稳了脚跟,这次又击退了金兵散兵,以后金兵再想欺负咱们,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是啊,多亏了赵首领调度有方,还有张首领在宜兴牵制金兵。” 陆明附和道,目光却在看到赵玥时微微一顿 —— 她今日穿着轻便铠甲,而非往常的襦裙,显然是有备而来。 赵玥笑着走进堂内,目光扫过坐在右侧的张毅 ——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锦袍,脸上带着笑容,却在与赵玥对视时,眼神悄悄闪过一丝慌乱。“各位首领久等了,今日请大家来,一是为了庆祝宜兴击退金兵散兵,二是想跟大家商议一下,如何进一步扩大联盟的势力,争取早日把金兵赶出江南。” 张毅连忙起身,拱手说道:“殿下客气了,击退金兵散兵是联盟的功劳,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他坐下时,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 ——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是金兵密探给他的,说若是情况不对,就用这把匕首挟持赵玥。 宴席开始,赵玥端起米酒,对着各位首领说道:“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首领对联盟的支持,也感谢弟兄们的浴血奋战。愿我们早日击退金兵,复我大宋河山!” “复我大宋河山!” 各位首领齐声应和,纷纷端起米酒一饮而尽。只有张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液洒出了几滴,落在桌案上。 酒过三巡,赵玥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说道:“张首领,上次你说宜兴城外有金兵散兵,周将军带援兵去了之后,却没发现踪迹,不知那些金兵散兵后来去了哪里?” 张毅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地说道:“可能是…… 可能是看到联盟有援兵,就吓跑了吧。金兵一向胆小,不敢跟咱们联盟正面抗衡。” “哦?是吗?” 赵玥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周峰立刻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布包,放在桌案上。“那不知张首领,如何解释这个?” 周峰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一枚刻着 “金” 字的铜牌,还有一封写着张毅笔迹的信纸。“这枚铜牌,是金兵将领的信物;这封信,详细记录了鹰嘴谷的防御部署,甚至连咱们联盟的暗号都写得一清二楚。张首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却被早已防备的陈烈一把按住肩膀。“张毅,你想干什么?” 陈烈的声音冰冷,眼中满是愤怒 —— 他没想到,这个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竟然会背叛联盟。 “我…… 我没有!这是诬陷!” 张毅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陈烈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诬陷?” 赵玥站起身,走到张毅面前,眼神冰冷,“苏云已经查到,你多次与金兵密探在宜兴城外的破庙见面,不仅出卖了联盟的防御部署,还答应在议事会时留住我,给金兵偷袭青溪镇创造机会。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陈奎、吴涛、陆明看着桌案上的证据,又看了看被按住的张毅,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联盟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金兵,背叛我们!” 陈奎怒声说道。 张毅知道大势已去,他放弃了挣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我…… 我也是没办法。宜兴义军的弟兄们跟着我受苦,冬天连件暖和的衣服都没有,金兵说只要我帮他们,就给我五千石粮草,还封我为宜兴守将。我只是想让弟兄们能吃饱饭、穿暖衣……” “你想让弟兄们吃饱饭、穿暖衣,为什么不跟联盟说?” 赵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联盟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抗金的弟兄们能有饭吃、有衣穿。你遇到困难,应该跟我们一起想办法,而不是背叛联盟,投靠金兵!你知不知道,你的背叛,会让多少弟兄们白白送命?会让多少百姓遭受金兵的欺压?” 张毅低下头,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却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赵玥看着他懊悔的模样,心中满是复杂。她知道,张毅的初衷是好的,却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可背叛联盟,勾结金兵,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她转身看向各位首领,语气坚定:“张毅背叛联盟,勾结金兵,按联盟军纪,当斩!各位首领,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 陈奎、吴涛、陆明齐声应道。他们知道,若是不严惩张毅,联盟的规矩就会成为摆设,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效仿他,联盟早晚会散伙。 陈烈松开按住张毅的手,拔出腰间的佩刀,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张毅,你我兄弟一场,我送你最后一程。到了地下,好好反省你的过错吧。” 张毅闭上眼睛,没有再反抗。随着一声刀响,他倒在了桌案旁,鲜血染红了桌布上的 “庆功宴” 三个字。 赵玥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毅,心中满是沉重。她知道,这是联盟成立以来,第一次严惩背叛者,也是为了给所有联盟成员一个警告 —— 背叛联盟,勾结金兵,只有死路一条。 她转身看向各位首领,语气郑重:“张毅的事,到此为止。他的错误,不会牵连宜兴义军的其他弟兄。联盟会继续给宜兴义军分配粮草和冬衣,也会派专人去宜兴,安抚那里的百姓和士兵。我希望大家记住,联盟是我们共同的家,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击退金兵,复我大宋河山。” 各位首领纷纷点头,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联盟未来的坚定。他们知道,赵玥今日的决定,虽然残酷,却是为了联盟的长久发展。 宴席结束后,赵玥让人将张毅的尸体妥善安葬,又派周峰带着两百人去宜兴,安抚那里的义军和百姓。她独自站在议事堂内,看着桌案上的证据,心中满是坚定。 夜深人静时,赵玥坐在窗前,翻开父皇的遗诏。昏黄的灯光下,“以百姓为念,以义军为援” 几个字格外醒目。她轻轻抚摸着遗诏,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已经处理了背叛者,联盟会更加团结。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守住江南,赶走金兵,完成您的遗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议事堂内,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联盟团结一心,只要百姓们还在支持,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收复不了的失地。联盟的根基,会因为这次的考验,变得更加坚固。 ------------ 40. 当众揭罪行斩张 青溪镇议事堂的烛火跳动着,将桌案上的烤肉与米酒映得暖融融的。赵玥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搭在案角的青铜酒爵上,目光扫过堂内 —— 陈烈、陈奎、吴涛、陆明四位首领已按位次落座,唯有右侧的空位还虚着,那是留给张毅的。 “殿下,张毅到了。” 周峰的声音从堂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刚从宜兴护送张毅而来,一路上,张毅虽谈笑如常,却多次借故拖延,显然心中有鬼。 赵玥抬眸,只见张毅身着一袭新制的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脸上堆着笑意走进来,与其他首领一身戎装的模样格格不入。“让各位久等了,前些日子宜兴琐事缠身,今日才得空赴宴,还望殿下与各位首领海涵。” “张首领客气了。” 赵玥颔首,示意他入座,“今日设宴,一是为庆祝宜兴‘击退金兵散兵’,二是想与各位商议联盟下一步的防御计划。毕竟金兵虎视眈眈,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张毅坐下时,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 —— 那里藏着金兵密探给他的短匕,若事有不测,他便想挟持赵玥突围。他端起酒爵,笑着说道:“殿下思虑周全!我宜兴义军定当听从联盟调度,与金兵死战到底!” 酒过三巡,赵玥放下酒爵,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张首领,既然说到防御,我倒有一事想问。前些日子你说宜兴城外有金兵散兵,周将军带两百援兵前往支援,却连金兵的影子都没见到,不知那些散兵究竟去了哪里?” 张毅心中一咯噔,面上却依旧镇定:“许是金兵见联盟援兵到了,畏惧不敢战,便偷偷撤走了。这些金兵素来 coward,不足为惧。” “哦?是吗?” 赵玥冷笑一声,抬手对堂外示意,“那这东西,又该如何解释?” 只见苏云捧着一个木盒走进来,将盒子放在桌案中央。打开的瞬间,堂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 盒内放着一枚刻着 “金” 字的铜牌,几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块染着墨汁的衣角。 “这枚铜牌,是金兵将领完颜勇的信物,上面的印章与咱们之前缴获的金兵文书一致。” 赵玥拿起铜牌,声音清亮,“这些信纸,是你与金兵密探交易时留下的,上面不仅有你亲手绘制的鹰嘴谷防御部署图,还有你承诺‘午时拖住赵玥,助金兵偷袭青溪镇’的字迹。至于这块衣角,是苏云在宜兴破庙外捡到的,与你今日穿的锦袍材质一模一样,上面的墨汁,正是你写信时滴落的特制墨汁。” 张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站起身,手伸向腰间的短匕,却被身旁的陈烈一把按住肩膀。陈烈的手指如铁钳般有力,将他死死按在椅上:“张毅,你还想顽抗?” “不!这是诬陷!是你们伪造的证据!” 张毅挣扎着嘶吼,眼神慌乱地扫过其他首领,“陈奎首领、吴涛首领,你们信我!我怎么可能勾结金兵?我宜兴义军与金兵仇深似海,我怎么会背叛联盟?” 陈奎皱着眉,看着桌案上的证据,又看了看张毅慌乱的模样,摇了摇头:“张毅,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这部署图上的细节,只有联盟核心首领知晓,若不是你泄露,金兵怎么会知道鹰嘴谷辰时换岗、西侧有火油防线?” 吴涛也冷声道:“上次分粮时,你就私藏粮草,如今又勾结金兵,出卖联盟。你对得起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吗?对得起宜兴的百姓吗?” 赵玥拿起一张信纸,念出上面的内容:“‘若能拿下鹰嘴谷,愿献联盟防御图,求完颜将军赐粮五千石,封宜兴守将,保宜兴义军周全。’张毅,这是你的亲笔字迹,你还想否认?” 张毅的肩膀垮了下来,挣扎的力气渐渐消失。他看着桌案上的证据,又看了看各位首领愤怒的眼神,终于瘫坐在椅上,声音沙哑:“我…… 我只是想让弟兄们能吃饱饭、穿暖衣。宜兴义军守了三年,弟兄们饿过肚子、挨过冻,联盟给的粮草根本不够用…… 金兵说只要我帮他们,就能给我五千石粮草,还能让宜兴免于战火,我…… 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糊涂?” 赵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你所谓的‘糊涂’,是要让联盟几百弟兄死于金兵偷袭,是要让宜兴百姓重新落入金兵手中,受尽欺压!你为了一己之私,背叛联盟,背叛大宋,这不是糊涂,是背叛!是罪无可赦!” 她转身看向各位首领,语气郑重:“联盟成立之初,咱们就定下律法 —— 通金叛国者,斩!张毅勾结金兵,出卖联盟,按律当斩!各位首领,可有异议?” “无异议!” 陈烈、陈奎、吴涛、陆明齐声应道。陈烈更是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光在烛火下泛着冷芒:“张毅,你我曾并肩抗金,今日我便亲手斩了你,以正联盟律法,告慰那些可能因你而死的弟兄!” 张毅闭上眼,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辩解的余地,只能接受自己种下的恶果。 陈烈举起佩刀,大喝一声:“斩!” 刀光落下,鲜血溅在桌案上的酒爵里,染红了杯中剩余的米酒。张毅的尸体倒在地上,双眼圆睁,似有不甘,却终究难逃律法的制裁。 赵玥看着地上的尸体,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堂内众人说道:“张毅之罪,在于通金叛国,与宜兴义军的弟兄无关。联盟会继续给宜兴义军分配粮草、冬衣,也会派专人前往宜兴,安抚百姓与士兵。我希望大家记住,联盟的律法,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无论是谁,只要背叛联盟、背叛大宋,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堂内的气氛虽沉重,却多了几分坚定。各位首领看着赵玥,眼中满是敬佩 —— 她不仅有谋略,更有魄力,能果断处置叛徒,维护联盟的团结与尊严。 宴席结束后,赵玥让人将张毅的尸体妥善安葬,又派周峰带着五百人前往宜兴,接管宜兴义军,安抚当地百姓。苏云则将张毅通金的证据抄写多份,分发给各支义军,让所有士兵都知晓叛徒的下场,以儆效尤。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议事堂内,看着桌案上的证据,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处死张毅,不仅是为了维护联盟的律法,更是为了守住联盟的根基 —— 只有让所有人都明白,背叛的代价是死亡,联盟才能真正团结,才能在抗金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她拿起父皇的白玉佩,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今日处置了叛徒,联盟会更加坚固。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守住江南,赶走金兵,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议事堂内,也洒在赵玥的身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联盟团结一心,只要百姓们还在支持,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收复不了的失地。而她,会带着这份信念,继续走下去,直到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41. 整合张毅旧部 晨雾还没散尽,宜兴义军的营地上就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帐篷外,有的低头沉默,有的小声议论,眼神中满是不安 —— 昨天傍晚,周峰带着五百护宋军士兵进驻营地,带来了张毅通金被斩的消息,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混乱。 赵玥骑着枣红马,在周峰和陈烈的陪同下,缓缓走进营地。她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身素色襦裙,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士兵们想象中 “杀气腾腾” 的盟主形象截然不同。可即便如此,当她经过时,士兵们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警惕。 “弟兄们,我是赵玥。” 赵玥翻身下马,走到士兵中间,声音温和却清晰,“我知道,张首领的事让大家很难过,也很不安。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是为了告诉大家,联盟不会因为张首领的过错,而亏待宜兴义军的任何一位弟兄。”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站了出来,他是张毅的亲兵队长王虎,脸上带着悲愤:“殿下,张首领真的通金了吗?他待我们如兄弟,怎么会背叛联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士兵们纷纷附和:“是啊,张首领不可能通金!”“一定是误会!” 赵玥没有反驳,只是从周峰手中接过一个木盒,打开后取出张毅通金的证据 —— 刻着 “金” 字的铜牌、写有防御部署的信纸,还有金兵密探与张毅交易的记录。“弟兄们,这些都是张首领通金的铁证,我没有冤枉他。” 她将证据递给王虎,“你是张首领的亲兵队长,最了解他的字迹,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他写的?” 王虎接过信纸,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双手渐渐颤抖起来 —— 那确实是张毅的笔迹,连他写字时习惯在 “金” 字旁边多画一点的细节都一模一样。他瘫坐在地上,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怎么会…… 张首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士兵们看到王虎的反应,也知道事情是真的,营地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我知道,大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赵玥走到王虎面前,将他扶起,“张首领的过错,不该由你们来承担。联盟决定,宜兴义军的编制不变,依旧是四百二十人;之前承诺给大家的粮草和冬衣,会在今天中午送到;受伤的弟兄,联盟会派最好的郎中来医治,医药费由联盟承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士兵,语气坚定:“另外,我还想告诉大家,抗金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是为了我们的家乡,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大宋的百姓。张首领走错了路,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他的过错,而放弃抗金的信念。只要大家愿意继续跟着联盟,跟着我赵玥,我保证,一定会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尊严地打仗,总有一天,我们会把金兵赶出江南,让大家都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人群中,一个受伤的士兵小声说道:“殿下,我们相信您。可…… 可我们怕其他义军的弟兄会看不起我们,会觉得我们也是叛徒。” “不会的。” 赵玥笑着摇头,“联盟的弟兄,都是抗金的勇士,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错,而否定一支队伍。昨天晚上,陈奎首领、吴涛首领、陆明首领已经跟我保证,会像对待自己的弟兄一样,对待宜兴义军的每一位弟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打仗,一起把金兵赶出大宋!”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温暖了士兵们的心。王虎擦干眼泪,走到赵玥面前,单膝跪地:“殿下,我王虎愿意带领宜兴义军的弟兄,继续跟着联盟抗金,绝不负殿下的信任,绝不负大宋的百姓!” “我等愿意跟着殿下抗金!” 士兵们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声音震得营地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赵玥连忙扶起王虎和士兵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周将军,你立刻让人去青溪镇,把粮草和冬衣运过来;陈将军,你负责指导宜兴义军的训练,让他们尽快融入联盟的作战体系。” “是!” 周峰和陈烈齐声应道,立刻去安排。 当天中午,粮草和冬衣准时送到。赵玥和王虎一起,在营地里给士兵们分发物资。每一个士兵领到属于自己的粮草和冬衣时,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他们中有的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有的还穿着单衣过冬,如今终于能安心了。 “谢谢殿下!” 一个年轻的士兵接过冬衣,激动地说道,“我一定好好训练,好好打仗,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赵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干,将来把金兵赶出江南,你就能回家见到亲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玥一直留在宜兴义军的营地,亲自指导士兵们训练。她发现,宜兴义军的士兵虽然勇猛,却缺乏系统的战术训练,大多是靠蛮劲打仗。于是,她让陈烈制定了专门的训练计划,从基础的队列训练、武器使用,到复杂的战术配合、伏击技巧,一步步教给士兵们。 王虎作为亲兵队长,对张毅的旧部非常了解,他主动向赵玥建议:“殿下,宜兴义军的弟兄们大多擅长山地作战,之前守善卷洞时,曾多次利用地形击退金兵。不如让我们负责联盟的山地防御,这样既能发挥我们的优势,也能为联盟出力。” 赵玥非常赞同这个建议,立刻调整了联盟的防御部署:“好!从今天起,宜兴义军负责常州、宜兴一带的山地防御,在善卷洞、落马坡等险要地段设置哨卡,一旦发现金兵动向,立刻传递消息。另外,从护宋军调五十名擅长山地作战的老兵,来宜兴义军指导训练,帮助大家尽快掌握联盟的战术配合。” 王虎非常感激,立刻带领士兵们去布置哨卡。在护宋军老兵的指导下,宜兴义军的士兵们进步很快,不仅掌握了更灵活的山地作战技巧,还学会了如何与其他义军配合,战斗力大大提升。 一周后,联盟在青溪镇举行了一次合练,五支义军的士兵们一起训练、一起演练战术。宜兴义军的士兵们与护宋军、无锡义军、江阴义军、苏州义军的士兵们并肩作战,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之前的隔阂和不安渐渐消失,真正融入了联盟这个大家庭。 合练结束后,赵玥在议事堂召开了联盟会议,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联盟的实力已经大大提升。从今天起,我们将开始收复被金兵占领的城镇,第一步,就是攻打常州西南的牛塘镇 —— 那里是金兵在江南的重要粮草囤积点,拿下它,就能切断金兵的粮草供应,为后续的反攻打下基础。” 她看着王虎,笑着说道:“王队长,宜兴义军负责山地伏击,在牛塘镇西侧的山地设置埋伏,切断金兵的退路,没问题吧?” 王虎站起身,坚定地说道:“殿下放心!宜兴义军的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定能完成任务,为联盟出力,为大宋百姓报仇!” 其他首领也纷纷表示支持,会议很快确定了攻打牛塘镇的具体计划。 当天晚上,赵玥独自站在宜兴义军的营地外,看着士兵们训练的身影。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远处的善卷洞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充满希望。她知道,整合张毅的旧部,不仅是为了扩大联盟的实力,更是为了给这些走了弯路的士兵们一个机会,一个为家乡、为亲人、为大宋报仇的机会。 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抚摸着,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已经整合了张毅的旧部,联盟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收复被金兵占领的城镇,把金兵赶出江南,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营地内传来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充满了力量和希望。赵玥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联盟团结一心,只要这些士兵们还在坚持,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收复不了的失地。而她,会带着这份信念,继续走下去,直到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半个月后,联盟按照计划,攻打牛塘镇。宜兴义军的士兵们在王虎的带领下,利用山地地形,成功切断了金兵的退路,为联盟攻克牛塘镇立下了汗马功劳。战斗结束后,赵玥在庆功宴上,亲自为王虎和宜兴义军的士兵们颁发了战功奖章,表彰他们的英勇表现。 王虎接过奖章,激动地说道:“殿下,这是宜兴义军的荣誉,也是所有弟兄们的荣誉!我们一定会继续跟着联盟,跟着殿下,把金兵赶出江南,赶出大宋!” “好!” 赵玥举杯,对着所有士兵说道,“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了联盟的胜利,为了大宋的复兴,干杯!” “干杯!”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庆功宴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希望和坚定。赵玥知道,整合张毅旧部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联盟的根基更加坚固了。而她,也离实现父皇的遗愿,离大宋的复兴,越来越近了。 ------------ 42. 金军遣使来劝降 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青溪镇的议事堂。赵玥正与陈烈、周峰商议加固运河防线的细节,堂外突然传来斥候的通报声:“殿下,金兵遣使求见,说有要事与您商谈,还带来了完颜兀术的亲笔信。” “金兵遣使?” 赵玥放下手中的地形图,眉头微微皱起。自张毅被斩、宜兴义军整合后,联盟已接连收复牛塘镇、洛社镇,金兵在常州东南的势力被大幅压缩,此刻突然遣使,显然不怀好意。“让他进来,不过,先搜身,不准带任何武器。” 片刻后,一个穿着锦袍的金兵使者在两名护宋军士兵的 “护送” 下走进堂内。他约莫四十岁,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议事堂内的布置 —— 显然是想借机探查联盟的虚实。 “在下完颜浩,奉兀术将军之命,特来拜见赵首领。” 使者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兀术将军久闻赵首领才貌双全,是江南抗金义军中的翘楚,故派在下前来,为赵首领带来一场泼天富贵。” 赵玥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完颜使者有话不妨直说,不必绕弯子。联盟与金兵势不两立,所谓的‘泼天富贵’,我看就不必了。” 完颜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依旧不死心,打开手中的木盒 —— 里面放着一封用金线装订的书信,还有一块刻着 “江南招讨使” 的金印。“赵首领请看,这是兀术将军的亲笔信。将军说了,只要您愿意率领联盟归顺大金,即刻封您为‘江南招讨使’,统管江南六州之地,赏黄金千两、粮草万石,您的家人也能被接入燕京,享受荣华富贵。” 他将书信递到赵玥面前,语气带着诱惑:“赵首领,您年纪轻轻,何苦跟着一群‘草莽义军’受苦?归顺大金,您就是朝廷命官,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比在这江南打打杀杀强?再说,大金兵力强盛,一统天下是迟早的事,您现在归顺,就是大功一件,将来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赵玥没有去接书信,反而冷笑一声:“完颜使者,你可知我父皇母后是谁?他们是大宋的宗室,在汴京城破时,为了不辱没大宋的尊严,自缢而亡!我赵玥抗金,不仅是为了江南的百姓,更是为了给我的亲人报仇,为了收复大宋的河山!你觉得,我会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背叛我的国家,背叛我的亲人,背叛千千万万信任我的百姓吗?” 完颜浩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强硬:“赵首领,识时务者为俊杰。大金有百万铁骑,江南的义军不过是乌合之众,就算你们暂时取得了一些胜利,也终究不是大金的对手。兀术将军给您机会,是看重您的才能,若是您不识抬举,等到大金的铁骑踏平常州,到时候不仅您会身首异处,连您手下的弟兄、江南的百姓,都会跟着您遭殃!” “放肆!” 周峰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怒视着完颜浩,“敢威胁殿下,你是活腻了!” 完颜浩却丝毫不惧,反而挑衅地看向赵玥:“赵首领,我只是实话实说。您不妨想想,您的弟兄们跟着您,难道真的是为了‘复宋’?他们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只要您归顺大金,他们每个人都能得到赏赐,都能过上安稳日子,不必再跟着您刀里来、火里去。您若是真为他们着想,就该答应兀术将军的条件。” 赵玥看着完颜浩,眼中满是冰冷:“完颜使者,你错了。我的弟兄们跟着我,不是为了一口饭吃,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家乡,是为了让自己的亲人不再受金兵的欺压,是为了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江南的土地上。他们或许平凡,或许卑微,却有着比你想象中更坚定的信念 —— 这种信念,不是你口中的‘荣华富贵’就能动摇的。” 她抬手示意周峰坐下,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大金百万铁骑’,我倒想问问你,去年冬天,你们的铁骑在淮河被陈烈将军的三千义军击退,是怎么回事?上个月,你们的两千精锐在鹰嘴谷被联盟伏击,死伤过半,又是怎么回事?金兵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只要江南的百姓还在支持我们,就一定能把你们赶出江南,赶出大宋!” 完颜浩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首领不仅胆识过人,还如此伶牙俐齿,根本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容易被威胁或诱惑。 “赵首领,您再好好考虑考虑。” 完颜浩收起金印和书信,语气软了下来,“兀术将军给您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来。若是您愿意归顺,一切好说;若是您执意要与大金为敌,后果自负!” 赵玥站起身,走到完颜浩面前,眼神坚定:“不必等三天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赵玥,还有江南抗金联盟的所有弟兄,宁死也不会归顺大金!你回去告诉完颜兀术,让他尽管派铁骑来,我们联盟的弟兄,随时等着跟他决一死战!” “好!好一个‘宁死不降’!” 完颜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堂,连木盒都忘了拿。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周峰忍不住说道:“殿下,这金兵使者如此嚣张,不如咱们把他扣下来,给完颜兀术一个教训!” “不必。” 赵玥摇头,“扣下他,只会让完颜兀术找到借口,大举进攻。放他回去,正好让他告诉完颜兀术,联盟的决心,也让咱们的弟兄们看看,金兵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陈烈点头赞同:“殿下说得对。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完颜兀术被拒绝后,很可能会恼羞成怒,派重兵来进攻。我们必须尽快加强各防线的防御,尤其是运河和太湖一线,防止金兵从水路偷袭。” “没错。” 赵玥走到地形图前,指尖落在运河沿岸的据点上,“周将军,你带领三百骑兵,去运河沿岸的各个据点巡查,督促他们加固防御,增加哨卡;陈将军,你负责整合各支义军的水军,在太湖和运河交汇处设置火油防线,防止金兵的战船通过;另外,派苏云带着斥候队,去常州城内侦查,摸清金兵的兵力部署和动向,及时传回消息。” “是!” 周峰和陈烈齐声应道,立刻去安排。 当天下午,赵玥将金兵遣使劝降的事告知了联盟的其他首领。陈奎、吴涛、陆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坚定了抗金的决心。陈奎更是主动提出,从无锡义军的粮草中,分出两百石支援运河防线的弟兄;吴涛则表示,江阴水军会全力配合联盟,守住太湖和运河的交汇处。 宜兴义军的王虎也带着几名士兵来到议事堂,向赵玥请战:“殿下,金兵敢来劝降,就是看不起咱们联盟!请您给宜兴义军一个机会,让我们去前线,跟金兵决一死战,让他们知道,咱们联盟的弟兄,不是好欺负的!” 赵玥看着眼前的各位首领,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金兵的劝降,不仅没有动摇联盟的决心,反而让联盟更加团结。只要他们能一直这样团结下去,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没有什么敌人是战胜不了的。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议事堂前,看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堂前的 “江南抗金联盟” 旗帜上。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回应着她的心事。 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抚摸着,在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没有让你们失望。女儿拒绝了金兵的劝降,也会带领联盟的弟兄们,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希望。女儿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寒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赵玥心中的坚定。她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来临,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联盟的弟兄们,江南的百姓们,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只要有他们在,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战斗,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43. 撕书斩使明决心 初冬的晨光透过云层,洒在青溪镇议事堂前的校场上。两千余名联盟士兵整齐列队,护宋军的长枪、宜兴义军的弯刀、无锡义军的弓箭、江阴义军的战船模型、苏州义军的粮草袋在晨光下排列成阵,旗帜猎猎,甲胄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穆而坚定的气息。 赵玥身着银白铠甲,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手中握着那封完颜兀术的劝降信,一步步走上校场中央的高台。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每一张脸庞都带着期待与坚定 —— 昨天金兵使者劝降的消息已传遍军营,士兵们都在等着她的决定,等着联盟的态度。 “弟兄们!” 赵玥的声音清亮,随着风传到每个人耳中,“昨天,金兵派使者来劝降,带来了完颜兀术的信,说只要我归顺大金,就封我为‘江南招讨使’,赏黄金千两、粮草万石,还说要让我的家人去燕京享受荣华富贵!” 校场上一片哗然,士兵们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愤怒:“呸!金兵想收买殿下,做梦!”“咱们才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咱们要把金兵赶出江南!” 赵玥抬手示意士兵们安静,继续说道:“完颜兀术以为,用高官厚禄就能让我背叛大宋,背叛你们,背叛江南的百姓!他错了!我的父皇母后,是大宋的宗室,在汴京城破时,为了不辱没大宋的尊严,自缢而亡!我赵玥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归顺大金,绝不会做卖国求荣的叛徒!” 她举起手中的劝降信,声音陡然提高:“这封信上,写满了金兵的野心和傲慢!他们以为,凭着百万铁骑就能踏平江南,就能让咱们屈服!可他们忘了,江南的土地上,有不愿做亡国奴的百姓,有愿意为大宋流血牺牲的弟兄!今天,我就要让完颜兀术知道,咱们联盟的决心,不是他的高官厚禄就能动摇的!” 话音未落,赵玥双手用力,将劝降信撕成碎片。纸屑在风中飘散,像是在宣告着联盟对金兵的蔑视与反抗。校场上的士兵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绝不归顺!绝不投降!赶走金兵!复我大宋!” 呐喊声震得校场周围的树木微微颤抖,连远处的青溪镇百姓都被吸引过来,围在校场外围,跟着士兵们一起呐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拐杖,高声喊道:“殿下说得对!咱们就是饿死、战死,也绝不做金兵的奴隶!老臣愿意捐出所有家产,支持联盟抗金!” “俺也愿意!”“俺也愿意!” 百姓们纷纷响应,有的说要捐粮食,有的说要捐布匹,有的甚至说要加入义军,跟着士兵们一起打仗。 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动与坚定。她知道,有这样的弟兄,有这样的百姓,就算金兵有百万铁骑,也绝不可能踏平江南。 “弟兄们,百姓们!” 赵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完颜兀术的使者还在营中,他说给咱们三天时间考虑,若是不归顺,就会派铁骑来踏平常州,让咱们血流成河!今天,我就要让他看看,咱们联盟的回答是什么!” 她转身对身后的周峰示意:“带金兵使者上来!” 片刻后,完颜浩被两名护宋军士兵押着走上高台。他看到校场上愤怒的士兵和百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依旧强作镇定,对着赵玥喊道:“赵首领,你最好想清楚!杀了我,兀术将军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放过联盟!” “放过我们?” 赵玥冷笑一声,走到完颜浩面前,眼神冰冷,“你们金兵占领我大宋的土地,杀我大宋的百姓,抢我大宋的粮草,现在还想让我们归顺?你觉得,我们会怕你的威胁吗?” 她抬手拔出腰间的 “靖难剑”,剑刃在晨光下泛着冷芒。“今天,我斩了你,一是为了告慰那些被金兵杀害的大宋百姓,二是为了向完颜兀术表明联盟的决心 —— 只要金兵还在江南一天,我们就会抗争一天,直到把你们赶出大宋的土地!” 完颜浩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求饶:“赵首领,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没有杀过百姓,求你饶我一命!我回去后,一定劝兀术将军撤兵,再也不侵犯江南!” “晚了!” 赵玥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手中的长剑猛地落下。随着一声惨叫,完颜浩的头颅滚落在高台上,鲜血溅在赵玥的铠甲上,却像是为这银白的铠甲增添了一抹象征着勇气与决心的红。 校场上的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坚定。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高台行礼:“盟主威武!联盟必胜!复我大宋!” 赵玥收起长剑,走到高台边缘,对着士兵们和百姓们说道:“弟兄们,百姓们!金兵的威胁,只会让我们更加团结;金兵的残暴,只会让我们更加坚定!从今天起,咱们联盟上下一心,同生共死,一起守住江南,一起赶走金兵,一起复我大宋河山!” “同生共死!复我大宋!” 士兵们和百姓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久久回荡在青溪镇的上空。 当天下午,赵玥让人将完颜浩的尸体送回金兵大营,并附上一封书信 —— 信中只有一句话:“大宋河山,岂容金狗践踏?联盟弟兄,宁死不降!若敢来犯,必叫尔等有来无回!” 同时,她下令加强各防线的防御:周峰带领骑兵营驻守运河沿岸,防止金兵从水路偷袭;陈烈带领步兵营驻守鹰嘴谷,加固滚石和火油防线;王虎带领宜兴义军驻守善卷洞,监控金兵的动向;陈奎、吴涛、陆明则分别驻守无锡、江阴、苏州,确保联盟的后方安全。 士兵们的士气空前高涨,纷纷主动请战,想要早日与金兵决一死战。百姓们也积极支援联盟,有的送粮食,有的送药品,有的甚至主动帮士兵们修建防御工事。整个青溪镇,整个江南,都因为赵玥的 “撕书斩使”,凝聚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抗金力量。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高台上,看着校场上依旧在训练的士兵们。月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她手中的 “靖难剑” 上。剑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却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今天的决心与勇气。 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今天撕了金兵的劝降信,斩了金兵的使者,向所有人表明了抗金的决心。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弟兄们,带领江南的百姓们,守住大宋的河山,为你们报仇,为所有被金兵杀害的百姓报仇!” 夜风拂过,带来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带来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完颜兀术绝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她的身后,有两千余名联盟弟兄,有千千万万江南百姓,有整个大宋的希望。 只要这份决心还在,只要这份团结还在,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没有什么能阻挡大宋的复兴。 ------------ 44. 加强防御筑工事 初冬的寒风吹过青溪镇的城墙,卷起地上的碎石子,打在新砌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赵玥穿着一身轻便的棉甲,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正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士兵们和百姓们一起搬运砖石。她的指尖划过城墙表面新抹的灰浆,还带着一丝温热 —— 这是昨天傍晚才刚刚砌好的,比原来的城墙高出了三尺,也加厚了两尺,足以抵御金兵的普通攻城器械。 “殿下,按您的吩咐,青溪镇的城墙已经加固了东段和南段,西段和北段预计明天就能完工。” 周峰快步走上城墙,手里拿着一张图纸,上面详细标注着城墙的加固进度和防御工事的位置,“另外,城门外的护城河也已经加深了五尺,加宽了八尺,还在河底埋下了尖木桩,若是金兵想涉水攻城,肯定会吃亏。” 赵玥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做得好。不过,光加固城墙还不够,得在城墙之上多设置一些箭楼和瞭望塔。箭楼要建得高一些,视野要开阔,这样士兵们才能更好地射杀攻城的金兵;瞭望塔要每隔五十步建一座,派专门的斥候驻守,一旦发现金兵动向,就能及时传递消息。” 她指着城墙外的一片空地,继续说道:“在那里挖一条深两尺、宽三尺的壕沟,沟里灌满水,再在壕沟两侧插上削尖的竹刺,形成一道简易的防御线。另外,在城墙内侧修建一条马道,方便士兵们快速调动,若是金兵攻破了某一段城墙,咱们也能及时派兵支援。” 周峰认真地将赵玥的吩咐记在图纸上,又补充道:“殿下,我还让人在城门口设置了三道拒马,拒马之间拉上铁链,这样就算金兵攻破了城门,也很难快速冲进城里。另外,咱们还准备了大量的滚石、擂木和火油,就放在城墙之上的储物塔里,只要金兵来攻,就能立刻用上。” “好!” 赵玥满意地点头,“你想得很周全。不过,一定要注意士兵们和百姓们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太累了,每天要保证足够的休息和饮食。咱们加固防御工事,是为了更好地抵御金兵,保护大家,可不能让大家在这个过程中累坏了身体。” “殿下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峰笑着说道,“每天分三班干活,每班干四个时辰,就休息八个时辰。伙食也比平时好了不少,每天都有肉吃,还有热汤喝,百姓们都说,跟着殿下干活,就算累点也值了。” 赵玥听了,心中很是欣慰。她知道,加固防御工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若是没有百姓们的支持,单靠联盟的士兵们,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她走下城墙,朝着不远处的工地走去 —— 那里有不少百姓正在和士兵们一起搬运砖石,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有不少妇女和孩子,大家虽然累得满头大汗,脸上却都带着坚定的笑容。 “阿婆,您歇会儿吧,这么重的砖石,您搬不动的。” 赵玥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吃力地搬着一块砖石,连忙上前接过,心疼地说道。 老奶奶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殿下,俺不累!俺儿子就是被金兵杀的,俺多搬一块砖石,就能多加固一分城墙,就能多杀一个金兵,为俺儿子报仇!俺这点累,算不了什么!” 赵玥听了,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这些百姓们之所以这么卖力地帮助联盟加固防御工事,是因为他们都对金兵充满了仇恨,都希望能早日把金兵赶出江南,赶出大宋。她对老奶奶说道:“阿婆,您放心,咱们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为您儿子报仇,为所有被金兵杀害的百姓报仇!” 在青溪镇加固防御工事的同时,联盟的其他城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同样的工作。 在宜兴,王虎带领着宜兴义军的士兵们和百姓们一起加固善卷洞的防御。善卷洞是宜兴的天然屏障,洞口狭窄,易守难攻。王虎按照赵玥的吩咐,在洞口两侧修建了两座箭楼,箭楼之上设置了大量的箭孔,还在洞口前挖了一条深一丈、宽两丈的壕沟,壕沟里灌满了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易燃的干草,若是金兵来攻,就点燃干草,形成一道火墙,阻挡金兵的进攻。 另外,王虎还让人在善卷洞的洞内修建了多条通道,通道两侧都设置了暗门和陷阱,若是金兵攻破了洞口,冲进洞内,就会陷入重重陷阱之中,难以脱身。洞内还储存了大量的粮草、水和药品,就算被金兵围困,也能坚守很长一段时间。 在无锡,陈奎带领着无锡义军的士兵们和百姓们重点加固了太湖沿岸的防御。无锡紧邻太湖,金兵很可能会从太湖水路进攻。陈奎按照赵玥的吩咐,在太湖沿岸修建了大量的瞭望塔和烽火台,瞭望塔派专门的斥候驻守,一旦发现金兵的战船,就立刻点燃烽火台,传递消息。 另外,陈奎还让人在太湖的一些狭窄水道里设置了水下暗桩和铁链,暗桩上装有锋利的铁刺,铁链则用来阻挡金兵的战船通过。无锡义军的水军还加强了巡逻,每天都有数十艘战船在太湖上巡逻,防止金兵的战船偷偷靠近。 在江阴,吴涛带领着江阴义军的士兵们和百姓们加固了江阴码头的防御。江阴码头是江南重要的水运枢纽,金兵很可能会从这里登陆,进攻江南。吴涛按照赵玥的吩咐,在码头周围修建了高大的城墙,城墙上设置了大量的箭楼和炮楼,炮楼里安装了一些简易的火炮,虽然威力不如金兵的大炮,却也能对金兵造成一定的威胁。 另外,吴涛还让人在码头的水面下设置了大量的水雷 —— 这些水雷是用陶罐装满火药,再用***连接而成,只要金兵的战船碰到***,就会引爆水雷,炸沉战船。码头的地面上还挖了大量的壕沟和陷阱,壕沟里灌满了水,陷阱里插上了削尖的竹刺,若是金兵登陆,就会陷入这些壕沟和陷阱之中。 在苏州,陆明带领着苏州义军的士兵们和百姓们加固了苏州城的防御。苏州是江南的富庶之地,也是联盟的后勤基地,储存了大量的粮草、药品和武器,绝不能让金兵攻破。陆明按照赵玥的吩咐,在苏州城的四周修建了高大的城墙和宽阔的护城河,城墙上设置了大量的箭楼、炮楼和瞭望塔,还在城墙之上储存了大量的滚石、擂木、火油和弓箭。 另外,陆明还让人在苏州城内修建了多条防御工事,将苏州城分成了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设置了专门的防御部队,若是金兵攻破了外城,还能在城内继续抵抗。苏州城内的百姓们也积极参与到防御工事的修建中来,有的帮忙搬运砖石,有的帮忙制造武器,有的帮忙储存粮草,整个苏州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之中。 在加固防御工事的过程中,联盟还遇到了不少困难。 首先是材料短缺的问题。加固城墙、修建箭楼和瞭望塔需要大量的砖石、木材和石灰,而江南地区虽然物产丰富,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的材料。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赵玥下令拆除一些废弃的房屋和寺庙,将拆下来的砖石和木材用来修建防御工事;同时,她还派人去江南的各个州县购买砖石、木材和石灰,不惜花重金,也要确保防御工事的修建能够顺利进行。 其次是人力不足的问题。虽然有很多百姓主动参与到防御工事的修建中来,但联盟的士兵们大多要负责巡逻和防御,能够参与修建的士兵数量有限,而百姓们大多没有修建防御工事的经验,工作效率不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赵玥下令从联盟的士兵中挑选一些有修建经验的人,担任工头,指导百姓们修建防御工事;同时,她还提高了参与修建的百姓们的待遇,每天不仅管饭,还会给一些工钱,吸引更多的百姓参与进来。 最后是天气寒冷的问题。初冬的江南已经非常寒冷,尤其是在户外干活,更是冻得人手脚发麻,很多百姓和士兵都因此冻伤了手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赵玥下令给参与修建的百姓和士兵们发放棉衣和棉鞋,每天还会提供热汤和热茶,让大家能够在温暖的环境下工作;同时,她还缩短了每天的工作时间,避免大家因为长时间在寒冷的环境下工作而冻伤身体。 在赵玥的带领下,在联盟士兵们和百姓们的共同努力下,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施工,江南各城镇的防御工事终于修建完成。 青溪镇的城墙变得更加高大、坚固,城墙上设置了数十座箭楼和瞭望塔,城门外的护城河加深加宽,还设置了三道拒马和铁链,城墙外的空地上挖了壕沟,插了竹刺,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线。 宜兴善卷洞的洞口两侧修建了箭楼,洞口前挖了壕沟,灌了水,漂浮了干草,洞内修建了通道、暗门和陷阱,储存了大量的粮草、水和药品,成为了一座易守难攻的堡垒。 无锡太湖沿岸修建了大量的瞭望塔和烽火台,狭窄水道里设置了水下暗桩和铁链,水军加强了巡逻,形成了一道严密的水上防御线。 江阴码头周围修建了高大的城墙,城墙上设置了箭楼和炮楼,水面下设置了水雷,地面上挖了壕沟和陷阱,成为了一座坚固的水陆防御枢纽。 苏州城的四周修建了高大的城墙和宽阔的护城河,城墙上设置了大量的箭楼、炮楼和瞭望塔,城内修建了多条防御工事,储存了大量的粮草、药品和武器,成为了联盟稳固的后勤基地。 防御工事修建完成的那天,赵玥带领着联盟的各位首领,巡视了江南的各个城镇。看着高大坚固的城墙、严密的防御工事,看着士兵们和百姓们脸上坚定的笑容,赵玥心中充满了信心。她知道,有了这些坚固的防御工事,有了士兵们和百姓们的支持,就算完颜兀术派再多的金兵来攻,联盟也一定能够坚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希望。 当天晚上,赵玥在青溪镇的议事堂内召开了联盟会议。她看着各位首领,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首领,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咱们江南各城镇的防御工事已经修建完成。这些防御工事,是咱们联盟的屏障,是江南百姓的保障,也是咱们抗金的信心!我相信,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坚守防御,就一定能够打退金兵的进攻,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河山!” “守住江南!守住大宋!” 各位首领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 赵玥看着各位首领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联盟的士兵们已经摩拳擦掌,江南的百姓们已经众志成城,只要金兵敢来,就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青溪镇的城墙之上,看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高大坚固的城墙上,洒在严密的防御工事上。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抚摸着,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已经带领联盟的弟兄们和江南的百姓们,修建好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女儿一定会带领大家,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河山,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城墙下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带来城内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只要联盟团结一心,只要这些防御工事还在,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大宋的复兴。 ------------ 45. 探得金军三万来 腊月的寒风裹着雪粒子,狠狠砸在青溪镇议事堂的窗纸上,发出 “簌簌” 的声响。赵玥正与陈烈、周峰核对各城镇防御工事的粮草储备清单,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云裹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她的棉甲上结着薄冰,脸上带着未消的紧张,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揉皱的羊皮纸。 “殿下!紧急情报!” 苏云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她快步走到案前,将羊皮纸递过去,“暗卫在常州金兵大营潜伏了十日,终于探得确切消息 —— 完颜兀术已从燕京调兵三万,由他亲自统领,预计三日后抵达常州,目标就是彻底摧毁咱们江南抗金联盟!” “三万?” 周峰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中满是震惊,“完颜兀术这是动真格的了!咱们联盟满打满算才五千人,兵力悬殊这么大,这仗怎么打?” 赵玥接过羊皮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纸上用炭笔清晰地画着金兵的行军路线:三万大军分为三路,左路五千骑兵,由完颜勇统领,从常州西北出发,目标宜兴善卷洞,企图切断联盟的山地防御;中路一万五千步兵,由完颜兀术亲自统领,携带攻城锤、投石机等重型器械,直扑青溪镇,想一举攻破联盟的核心驻地;右路一万水军,由完颜浩的弟弟完颜海统领,从运河顺流而下,目标江阴码头,妄图控制江南的水运枢纽,断绝联盟的粮草补给。 “不仅兵力多,还分三路进攻,显然是想让咱们顾此失彼。” 陈烈凑过来看着羊皮纸,眉头皱得紧紧的,“善卷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五千骑兵想攻破不难,但江阴码头和青溪镇压力太大了 —— 江阴水军只有八百人,面对一万金兵水军,根本抵挡不住;青溪镇虽然防御工事坚固,可金兵有重型攻城器械,咱们的滚石和火油未必能撑得住。” 赵玥沉默着,目光扫过羊皮纸上的每一个字,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这是联盟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一旦应对不当,不仅联盟会覆灭,江南的百姓也会重新落入金兵手中,遭受欺压。可她不能慌,她是联盟的盟主,是江南百姓的希望,必须拿出应对之策。 “苏云,暗卫还探到其他消息吗?比如金兵的粮草储备、行军速度,还有他们的攻城计划?” 赵玥抬头看向苏云,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探到了!” 苏云连忙点头,补充道,“金兵的粮草主要储存在常州大营,由一千人看守,每天通过运河运往各路人马;中路军的投石机数量不多,只有十架,而且因为路途遥远,不少零件都有损坏,估计到了青溪镇,还得花时间修理;另外,完颜兀术急于取胜,下令大军日夜兼程,士兵们已经很疲惫了,不少人都有怨言。” “疲惫、粮草集中、攻城器械损坏……” 赵玥喃喃自语,眼中渐渐闪过一丝光亮,“这都是咱们的机会!陈将军,你立刻带人去宜兴,协助王虎加固善卷洞的防御,告诉王虎,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守住善卷洞,不能让金兵骑兵突破山地防御,否则咱们的侧翼就危险了!” “是!” 陈烈立刻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 赵玥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过去,“这是联盟的调兵令牌,你拿着它,若是宜兴兵力不够,可以从无锡调两百步兵支援 —— 告诉陈奎,无锡的防御暂时交给副将,优先保证宜兴的安全。” 陈烈接过令牌,郑重地点点头,快步走出议事堂,召集士兵去了。 “周峰,你带领三百骑兵,连夜去江阴,协助吴涛加强码头的防御。” 赵玥又看向周峰,语气坚定,“告诉吴涛,不用跟金兵水军硬拼,重点破坏他们的战船 —— 咱们之前在运河里埋了水雷,再让水军多准备些火油,等金兵战船靠近,就点燃火油,炸沉他们的船!另外,让江阴的斥候密切关注金兵粮草运输队的动向,一旦有机会,就偷袭他们的粮草船,断了金兵的补给!” “放心吧殿下!我一定守住江阴码头,不让金兵前进一步!” 周峰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开。 议事堂内只剩下赵玥和苏云,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寒风呼啸着,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恶战。 “苏云,你立刻让暗卫继续潜伏在常州金兵大营,密切关注金兵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粮草储备和攻城器械的修理情况,有任何消息,随时传回青溪镇。” 赵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另外,派斥候通知陆明,让他加快苏州的粮草运输,确保青溪镇、宜兴、江阴的粮草供应,绝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 “是!” 苏云应声而去。 议事堂内只剩下赵玥一人,她走到案前,重新铺开江南地形图,用红笔在青溪镇、宜兴、江阴三个地点画了三个圈,又在金兵粮草大营的位置画了一个叉。她知道,这场仗不能硬拼,必须用巧劲 —— 利用金兵疲惫、粮草集中的弱点,先断其粮草,再逐个击破。 可五千对三万,兵力悬殊实在太大,就算有防御工事和巧计,也未必能赢。赵玥的手轻轻抚过腰间的白玉佩,冰凉的玉佩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她想起了父皇母后殉国时的决绝,想起了江南百姓对联盟的信任,想起了弟兄们在训练场上的呐喊 —— 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或许,可以请援兵。” 赵玥突然想到,湖州和嘉兴还有两支义军,虽然人数不多,加起来也有一千人,若是能说服他们加入联盟,共同抗金,兵力悬殊就能缩小一些。她立刻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两封信,一封给湖州义军首领,一封给嘉兴义军首领,信中详细说明了联盟的危机,恳请他们出兵支援,并承诺战后会将缴获的金兵粮草分给他们一半。 写完信,赵玥让人立刻送去湖州和嘉兴,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答应支援。 当天下午,各城镇的消息陆续传回青溪镇:陈烈已抵达宜兴,与王虎汇合,正在善卷洞增设陷阱,还将无锡调来的两百步兵分成两队,埋伏在善卷洞两侧的山林里,准备伏击金兵骑兵;周峰已抵达江阴,与吴涛一起加固水雷防线,还组织了一支两百人的敢死队,准备偷袭金兵的粮草船;陆明已加快苏州的粮草运输,第一批五百石粮草预计明天就能抵达青溪镇。 可湖州和嘉兴义军的回信却让赵玥失望了 —— 湖州义军首领以 “兵力不足,需守护本地百姓” 为由,拒绝出兵;嘉兴义军首领则说 “金兵势大,不愿白白牺牲弟兄”,也拒绝了支援。 “终究还是要靠咱们自己。” 赵玥将回信放在一边,眼中没有了失落,只剩下坚定。她召集青溪镇的所有士兵,在议事堂前的校场上召开动员大会。 雪还在下,校场上的士兵们穿着单薄的棉甲,却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看着高台上的赵玥。 “弟兄们!” 赵玥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金兵三万大军,三日后就会抵达江南,分三路进攻咱们 —— 善卷洞、青溪镇、江阴码头,每一处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有人说,咱们五千人打不过三万金兵,有人说,咱们会输,会亡国,会成为金兵的奴隶!可我想问大家,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雪粒子从树枝上掉落。 “我也不愿意!” 赵玥提高声音,“咱们的家乡在江南,咱们的亲人在江南,咱们的根在江南!金兵想占领咱们的土地,杀咱们的亲人,抢咱们的粮草,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 “好!” 赵玥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我知道,兵力悬殊很大,这仗很难打。可咱们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有江南百姓的支持,有彼此并肩作战的兄弟!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同生共死,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守不住的江南!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咱们也要站着死,绝不能跪着生!” “同生共死!守我江南!” 士兵们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声音盖过了寒风的呼啸,传遍了整个青溪镇。 百姓们听到呐喊声,也纷纷聚集到校场周围,有的拿着自家的棉衣,有的提着热汤,有的甚至拿着锄头和镰刀,想要加入战斗。 “殿下,俺们也想加入义军,跟金兵拼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喊道。 “对!俺们也能打仗,就算打不过金兵,也能帮着搬砖石、运粮草!” 赵玥看着眼前的百姓,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有这样的弟兄,有这样的百姓,就算面对三万金兵,联盟也一定能赢。 “多谢大家的支持!” 赵玥对着百姓们拱手行礼,“但打仗太危险了,大家还是在家中做好后勤,帮着运送粮草、照顾伤员就好。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 当天晚上,青溪镇灯火通明,士兵们在城墙之上加固防御,百姓们则在城内准备粮草和药品,整个镇子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之中。赵玥没有休息,她走遍了青溪镇的每一处防御工事,检查滚石和火油的储备,鼓励士兵们,直到天快亮时,才回到议事堂,趴在案上睡着了,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张金兵的行军路线图。 三日后,金兵如期抵达江南。左路骑兵在善卷洞外与宜兴义军展开激战,中路步兵在青溪镇外架设投石机,开始攻城,右路水军则在江阴码头外与联盟水军对峙。一场决定江南命运的恶战,正式打响。 赵玥站在青溪镇的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金兵,听着耳边的厮杀声和投石机的轰鸣声,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她拔出腰间的 “靖难剑”,高声喊道:“弟兄们!杀金兵!守江南!复我大宋!” “杀金兵!守江南!复我大宋!” 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声呐喊,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攻城的金兵冲去。雪花落在他们的铠甲上,很快被鲜血染红,却丝毫阻挡不了他们抗金的决心。 赵玥知道,这场仗会打得很苦,会有很多弟兄牺牲,但她相信,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因为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是为了江南的百姓,是为了大宋的河山,是为了心中那不灭的信念。 ------------ 46. 金军首攻围常州 腊月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常州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城墙之上,护宋军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目光却死死锁定着远方 ——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 “洪流” 正缓缓逼近,那是完颜兀术率领的三万金军主力,此刻正像一头饿狼,朝着常州城这个联盟核心驻地扑来。 赵玥身着银白铠甲,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手持 “靖难剑” 站在城楼中央。她的铠甲上已落了一层薄雪,却丝毫没有在意,目光扫过城墙下新加固的防御工事:深两丈、宽三丈的护城河结着薄冰,冰面下隐约可见尖锐的木桩;护城河与城墙之间,是三道交错的壕沟,沟内插满了削尖的竹刺,壕沟两侧还堆放着大量的滚石与擂木;城墙之上,每隔五步就有一个箭孔,箭孔后埋伏着弓箭手,城垛间还摆放着数十桶火油,随时准备点燃投掷。 “殿下,金兵前锋已到十里外,看旗号,是完颜兀术的中路军主力!” 斥候队长李二柱快步跑上城楼,单膝跪地禀报,他的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声音却带着一丝急促,“探马来报,金兵携带了十架投石机,还有五辆攻城锤,看样子是想强行攻破常州城!” 赵玥点点头,抬手示意李二柱起身:“传令下去,让城墙上的弓箭手做好准备,投石机和攻城锤靠近时,先集中火力摧毁;让护城河后的士兵注意观察,若是金兵想破冰涉水,就用火箭射击冰面,阻止他们靠近!另外,派斥候密切关注金兵左右两路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回报!” “是!” 李二柱领命,转身快步跑下城楼,安排士兵传达命令。 城楼下的积雪被脚步声踩得 “咯吱” 作响,士兵们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百姓们也没有退缩,不少青壮年百姓扛着锄头、铁锹,守在城墙内侧,若是金兵攻破城墙,他们便要与士兵们一起,展开巷战,誓死保卫常州城。 “殿下,俺们也能打仗!”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农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走到赵玥面前,语气坚定,“俺儿子就是被金兵杀的,今天俺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几个金兵,为俺儿子报仇!”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百姓的共鸣,纷纷说道:“殿下,带上俺们吧!俺们不怕死!”“俺们就算拿锄头,也要跟金兵拼了!” 赵玥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百姓,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常州城之所以能成为联盟的核心驻地,不仅因为这里的防御工事坚固,更因为有这些愿意为家乡拼命的百姓。她对着百姓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乡亲!但守城的事交给我们士兵就好,你们的任务是照顾好伤员、运送粮草,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就一定能守住常州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 “轰隆” 声,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震动。赵玥抬头望去,只见十架投石机在金兵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出现在视野中,投石机的底座深陷在积雪里,每移动一步都异常艰难,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投石机后方,是密密麻麻的金兵步兵,他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弯刀与盾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朝着常州城涌来。 “准备!” 赵玥高声喊道,手中的 “靖难剑” 指向金兵方向。 城墙之上的弓箭手立刻搭箭拉弓,箭尖对准了逼近的金兵投石机。城垛间的火油桶也被打开,士兵们拿着火把,随时准备点燃火油。 金兵的投石机终于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地方停下,金兵士兵们快速调整角度,将一块块磨盘大小的石块装进投石机的弹槽。随着一声令下,第一块石块被弹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常州城楼砸来。 “躲!” 赵玥大喊一声,拉着身边的士兵扑倒在城垛后。 “轰隆” 一声巨响,石块砸在城楼的横梁上,木屑飞溅,城楼瞬间晃动了一下,不少积雪从城楼上掉落。还好赵玥早有准备,提前加固了城楼,否则这一击恐怕就能将城楼砸塌。 “放箭!” 赵玥从城垛后探出头,高声下令。 城墙之上的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像黑色的蝗虫,朝着金兵投石机阵地射去。金兵士兵们猝不及防,不少人被箭射中,倒在雪地里,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完颜兀术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站在金兵阵后,看着城墙上的防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赵玥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常州城的防御加固得如此坚固,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继续投石!不惜一切代价,砸开城墙!” 完颜兀术怒吼道,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金兵士兵们不敢怠慢,再次调整投石机,将更多的石块弹射出去。这一次,他们不仅投石块,还将一些燃烧的草捆投了过来,企图点燃城墙之上的防御工事。 燃烧的草捆落在城墙上,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士兵们一边躲避投石机的攻击,一边用木桶提水灭火,城墙上顿时一片混乱。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金兵的投石机太多,咱们的弓箭手根本压制不住!” 周峰快步跑到赵玥身边,他的手臂被燃烧的木屑烫伤,却丝毫没有在意,“不如让我带领敢死队,从城墙下的密道出去,偷袭金兵的投石机阵地,毁掉他们的投石机!” 赵玥犹豫了一下,城墙下确实有几条之前挖掘的密道,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而准备的。但金兵阵前肯定有大量的士兵守卫,敢死队出去偷袭,无疑是九死一生。 “不行!太危险了!” 赵玥摇头,“金兵阵前防守严密,敢死队出去根本靠近不了投石机,只会白白牺牲!咱们再等等,等金兵的投石机靠近一些,再用火油攻击!” 周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更密集的投石声打断。这一次,金兵的石块精准地砸在城墙的垛口上,不少垛口被砸塌,露出一个个缺口。金兵步兵趁机冲锋,朝着护城河的方向跑来。 “弓箭手,瞄准金兵步兵!放箭!” 赵玥高声下令。 弓箭手们立刻将目标转向冲锋的金兵步兵,箭雨再次射出。金兵步兵们举着盾牌,艰难地向前推进,虽然不断有人被箭射中倒下,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很快就冲到了护城河边。 “点燃火油,扔下去!” 赵玥大喊。 士兵们立刻点燃火把,将一桶桶火油朝着护城河边的金兵扔去。火油落在雪地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形成一道火墙,将金兵步兵阻挡在护城河对岸。 金兵步兵们被大火逼退,不少人被火烧伤,发出凄厉的惨叫。完颜兀术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李二柱快步跑上城楼,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殿下!好消息!陈烈将军和王虎首领带领宜兴义军,在善卷洞击退了金兵左路骑兵,现在正带领援军赶来支援常州城!另外,吴涛首领也派人传来消息,江阴水军成功偷袭了金兵的粮草船,断了金兵的部分粮草补给!” “太好了!” 赵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坚守城墙,援军很快就到!告诉大家,咱们的援军来了,胜利就在眼前!” 士兵们听到援军赶来的消息,士气顿时高涨起来,之前的疲惫与恐惧一扫而空,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援军来了!守住常州城!杀金兵!” 呐喊声传到金兵阵中,金兵士兵们的士气顿时低落下来。他们本就因为日夜兼程而疲惫不堪,现在又得知粮草被断、左路骑兵被击退,心中顿时产生了退意。 完颜兀术看着城墙上士气高涨的联盟士兵,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金兵士兵,知道今天再想攻破常州城已经不可能了。他咬了咬牙,高声下令:“撤兵!退回常州大营!” 金兵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转身撤退。投石机被遗弃在原地,不少受伤的金兵士兵被遗弃在雪地里,哀嚎声不绝于耳。 赵玥看着撤退的金兵,没有下令追击 —— 联盟士兵们也已经疲惫不堪,而且还要防备金兵的反扑。她下令士兵们抓紧时间修复城墙、补充粮草,准备迎接金兵下一次的进攻。 当天下午,陈烈和王虎带领的援军抵达常州城。宜兴义军的士兵们虽然也有伤亡,却个个精神抖擞,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粮草和药品,解了常州城的燃眉之急。 议事堂内,赵玥、陈烈、周峰、王虎围坐在地图前,分析着当前的战局。 “金兵虽然撤退了,但实力依旧强大,下次进攻肯定会更加猛烈。” 陈烈指着地图上的常州大营,语气严肃,“完颜兀术肯定会因为粮草被断而急于进攻,咱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掉以轻心。” “没错。” 赵玥点头,“咱们要趁金兵撤退的这段时间,尽快修复城墙,补充防御工事。另外,让江阴水军继续偷袭金兵的粮草船,尽可能地切断他们的粮草补给,让他们无法长时间作战。” 王虎也补充道:“宜兴的防御已经交给副将负责,我带来了三百精锐,这些士兵擅长山地作战,可以安排他们在常州城周围的山林里埋伏,若是金兵再次进攻,就从侧翼偷袭,配合城墙上的士兵夹击金兵。” 众人纷纷点头,很快制定好了下一步的防御计划。 当天晚上,常州城内一片灯火通明。士兵们和百姓们一起修复城墙、搬运粮草、制造武器,虽然疲惫,却个个脸上带着笑容 —— 他们击退了金兵的第一次进攻,守住了常州城,这无疑给了他们巨大的信心。 赵玥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金兵大营的灯火,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这只是金兵进攻的开始,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但她也相信,只要联盟团结一心,只要百姓们还在支持,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守不住的城。 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今天守住了常州城,击退了金兵的第一次进攻。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带领联盟的弟兄们和江南的百姓们,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河山,完成您的遗愿。” 夜风拂过,带来士兵们和百姓们忙碌的声音,也带来了远处金兵大营的寂静。赵玥知道,一场更大的恶战还在后面,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联盟的弟兄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江南的百姓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等到金兵被赶出江南的那一天,等到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47. 陈烈率军守常州 腊月的寒雪接连下了三日,常州城的城墙被积雪覆盖,远远望去像一条银白色的巨龙,横亘在江南平原上。城楼上,陈烈身披厚重的玄铁铠甲,腰间悬挂着先帝御赐的 “忠勇” 佩刀,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城外 —— 金兵大营的帐篷在雪地里连成一片黑色的海洋,营中传来的号角声时不时划破寂静的长空,预示着下一次进攻随时可能到来。 “将军,城墙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完毕,滚石和火油也补充好了,只是弟兄们大多冻得手脚发麻,不少人还生了冻疮。” 副将张谦快步走上城楼,手中捧着一件厚厚的棉袍,递给陈烈,“您也多穿点,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别冻坏了身子。” 陈烈接过棉袍,却没有穿上,而是搭在臂弯里,目光依旧盯着城外的金兵大营:“弟兄们辛苦,我知道。但现在不是怕冷的时候,完颜兀术的三万大军就在城外,随时可能发起进攻,咱们要是松了劲,常州城就完了,联盟也完了,江南的百姓就会重新落入金兵手中。” 他转身看向城楼上的士兵们 —— 这些士兵大多来自护宋军和宜兴义军,有的年轻小伙子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已经能熟练地操控弓箭;有的老兵手臂上留着狰狞的伤疤,却依旧挺直了腰板。他们的棉甲上都结着薄冰,双手冻得通红,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盯着城外。 “弟兄们!” 陈烈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洪亮,“完颜兀术以为,凭着三万大军就能踏平常州城,就能让咱们屈服!可他忘了,咱们是大宋的兵,是江南百姓的兵!咱们身后就是常州城,就是咱们的家乡,就是咱们的亲人!今天,就算是冻死、战死,咱们也要守住常州城,绝不能让金兵前进一步!” “守住常州城!绝不让金兵前进一步!”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城楼上的积雪簌簌掉落,连远处金兵大营的哨兵都被这股气势惊得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张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敬佩。自从三日前赵玥采纳陈烈的建议,让他统领五千士兵镇守常州城,自己则带领两百精锐去江阴协调水军偷袭金兵粮草船后,陈烈就一直守在城楼上,白天指挥士兵加固防御,晚上就和士兵们一起在城楼上过夜,连一口热饭都没好好吃过。 “将军,赵盟主派人传来消息,说江阴水军已经成功偷袭了金兵的第三次粮草运输队,烧毁了二十艘粮草船,完颜兀术的大军现在粮草紧缺,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张谦又递过来一封书信,脸上带着喜色。 陈烈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赵盟主做得好!粮草是军队的命脉,完颜兀术没了粮草,军心必然动摇,咱们再坚持几天,等他粮草耗尽,就是咱们反击的时候!” 他将书信递给身边的亲兵,让他传给城楼上的各个小队,鼓舞士气,随后对张谦说道:“传令下去,让伙房多煮些热汤,给弟兄们送去,再把城里百姓送来的棉衣分下去,优先给冻伤的弟兄们穿。另外,让斥候队加大巡逻范围,密切关注金兵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撤军的迹象,立刻回报。” “是!” 张谦领命,转身快步走下城楼。 陈烈走到城楼边缘,伸手拂去城垛上的积雪,目光落在城外不远处的金兵投石机上 —— 那些投石机被积雪覆盖,看起来有些破旧,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知道,完颜兀术不会轻易撤军,粮草紧缺只会让他更加疯狂,下一次进攻很可能会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果然,没过多久,金兵大营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随后便是密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陈烈立刻握紧手中的佩刀,高声喊道:“弟兄们!金兵来了!做好战斗准备!弓箭手就位,火油准备!” 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们搭箭拉弓,将箭尖对准城外;负责投掷火油的士兵们打开油桶,将火把凑近桶口,随时准备点燃;负责搬运滚石和擂木的士兵们则将滚石和擂木搬到城垛边,等待着陈烈的命令。 很快,金兵的进攻队伍出现在视野中 —— 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先使用投石机,而是派出了五千步兵,分成三队,朝着常州城冲锋而来。步兵们手中拿着盾牌和短刀,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进,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阵型。 “弓箭手,瞄准第一队金兵!放箭!” 陈烈高声下令。 城楼上的弓箭手们立刻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像黑色的蝗虫,朝着第一队金兵射去。金兵步兵们举起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却依旧有不少人被箭射中,倒在雪地里,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第一队金兵很快冲到了护城河边,他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板,想要搭建临时桥梁,渡过护城河。 “火油!扔下去!” 陈烈再次下令。 负责投掷火油的士兵们立刻将点燃的火油桶扔向护城河边的金兵。火油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雪地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金兵搭建的木板烧毁,不少金兵被大火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一队金兵的进攻很快被击退,可第二队和第三队金兵紧接着冲了上来,他们绕过着火的区域,继续朝着护城河搭建木板。 “滚石!擂木!砸下去!” 陈烈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将滚石和擂木推下城楼,滚石和擂木在雪地里翻滚着,朝着金兵砸去。不少金兵被滚石砸中,当场身亡,还有的被擂木撞倒,埋在积雪里。 金兵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城楼上的士兵们也渐渐疲惫不堪,不少人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却依旧咬牙坚持着。陈烈穿梭在城楼上,时而指挥士兵反击,时而亲自拿起弓箭射杀金兵,他的铠甲上溅满了鲜血和雪水,却依旧像一座铁塔一样,屹立在城楼上,给士兵们带来无穷的信心。 “将军!不好了!金兵的投石机开始进攻了!” 张谦突然大喊,手指着城外的金兵投石机阵地。 陈烈抬头望去,只见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十块磨盘大小的石块在空中划过弧线,朝着常州城楼砸来。 “快躲!” 陈烈大喊一声,拉着身边的几个士兵扑倒在城垛后。 “轰隆” 一声巨响,一块石块砸在城楼的横梁上,横梁瞬间断裂,城楼的一部分坍塌下来,不少士兵被埋在碎石和积雪里。 “救人!快救人!” 陈烈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不顾身上的伤痛,亲自去挖掘被埋的士兵。 城楼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金兵趁机加大了进攻力度,第三队金兵很快搭建好了临时桥梁,渡过了护城河,朝着城墙下冲来。 “弟兄们!跟我冲!绝不能让金兵爬上城墙!” 陈烈拔出腰间的 “忠勇” 佩刀,率先朝着城墙下的金兵冲去。 士兵们看到陈烈冲锋在前,也纷纷鼓起勇气,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金兵杀去。城墙上顿时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肉搏战,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惨叫声和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常州城。 陈烈挥舞着佩刀,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名金兵,他的身上很快沾满了金兵的鲜血,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一个金兵从侧面偷袭,举刀朝着陈烈的后背砍来,张谦眼疾手快,举起盾牌挡住了这一刀,却被金兵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将军小心!” 张谦大喊。 陈烈转身,一刀将偷袭的金兵斩杀,随后对张谦说道:“谢谢你,张谦。咱们还要一起守住常州城,一起看着金兵被赶出江南。” 张谦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鲜血,再次举起盾牌,朝着金兵冲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城楼上的积雪被鲜血染红,金兵的尸体在城墙下堆积如山,联盟的士兵们也伤亡惨重,五千士兵只剩下不到三千人。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坚守在城楼上,阻挡着金兵的进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后便是一阵响亮的呐喊声:“赵盟主回来了!援军来了!” 陈烈抬头望去,只见赵玥带领着两百精锐骑兵,从金兵的侧翼冲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火把,点燃了金兵的帐篷,金兵大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是赵盟主!援军来了!弟兄们,跟我杀出去!” 陈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高声呐喊着,带领着城楼上的士兵们朝着金兵冲去。 金兵本就因为长时间进攻而疲惫不堪,现在看到联盟的援军到来,大营又被烧毁,顿时军心大乱,纷纷转身撤退。陈烈带领着士兵们乘胜追击,斩杀了不少金兵,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粮草。 夕阳西下,常州城外的雪地里,金兵的尸体和遗弃的武器随处可见,联盟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却个个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陈烈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撤退的金兵,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的士兵们,心中满是感慨。 “将军,您受伤了!” 张谦突然发现陈烈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里渗出,染红了他的铠甲。 陈烈低头看了看伤口,笑了笑:“一点小伤,不碍事。只要常州城守住了,只要弟兄们都还在,这点伤算什么。” 赵玥快步走上城楼,看到陈烈的伤口,连忙让人拿来金疮药,亲自为他包扎:“陈将军,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带领弟兄们拼死坚守,常州城恐怕早就被金兵攻破了。” 陈烈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守护常州城,守护联盟,守护江南百姓,是咱们每个人的责任。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守不住的城。” 赵玥点点头,目光扫过城楼上的士兵们,又看了看远处的江南平原,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金兵的威胁依旧存在,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可只要有陈烈这样的将领,有这样英勇的士兵,有这样支持他们的百姓,联盟就一定能守住江南,一定能把金兵赶出大宋,一定能实现大宋的复兴。 当天晚上,常州城内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喝着米酒,谈论着白天的战斗。陈烈坐在赵玥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只要他们继续坚持下去,这样的庆功宴,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 ------------ 48. 激战数日城危急 腊月的寒雪下了又停,常州城的城墙在连日激战中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 —— 东段城墙被金兵的投石机砸出三道丈余宽的缺口,露出里面灰褐色的夯土;南段城垛半数坍塌,原本整齐的箭孔变得东倒西歪,残留的箭杆上还挂着结冰的血渍。城楼上,陈烈拄着半截长枪勉强站立,玄铁铠甲的左肩处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寒风灌进伤口,带来刺骨的疼痛,他却只是死死盯着城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将军,金兵又开始攻城了!这次他们带了新的攻城锤,看样子是想从东段缺口突破!” 副将张谦踉跄着跑上城楼,他的右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之前拼杀时被金兵砍伤,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焦急,“弟兄们快撑不住了,五千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千五,还有一半是带伤的,连拉弓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烈顺着张谦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辆崭新的攻城锤在金兵步兵的簇拥下,朝着东段城墙的缺口缓缓移动。攻城锤的木头上裹着厚厚的铁皮,顶端镶嵌着锋利的铁尖,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冷芒,每移动一步,都能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痕迹,像一头头即将扑食的巨兽。攻城锤后方,金兵的弓箭手列成整齐的方阵,箭头对准城墙缺口,显然是想压制城上的守军,为攻城锤开路。 “弓箭手!瞄准金兵弓箭手!放箭!” 陈烈强撑着伤痛,高声下令。城楼上的弓箭手们立刻搭箭拉弓,可不少人因为连日激战,手臂早已酸痛得不听使唤,射出的箭要么偏离目标,要么没了力道,刚飞到半空就坠落在雪地里。 金兵的弓箭手趁机反击,密集的箭雨朝着城楼射来。城楼上的守军来不及躲避,不少人被箭射中,倒在雪地里。一个年轻的士兵刚举起盾牌想要掩护同伴,就被一支流箭射中咽喉,他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城楼上,手中的盾牌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很快被积雪覆盖。 “妈的!跟他们拼了!” 张谦红着眼,拔出腰间的弯刀,就想朝着城墙缺口冲去。陈烈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冲下去就是送死,咱们得守住缺口,等赵盟主的援军!” 可援军在哪里?陈烈心里也没底。三日前,赵玥带领两百精锐去江阴协调水军后,就只传回一次消息 —— 说江阴水军在偷袭金兵粮草船时遭遇埋伏,损失惨重,暂时无法抽调兵力支援常州。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赵玥的消息,连派出去的斥候,也大多有去无回,显然是被金兵的巡逻队截杀了。 “将军,你看!金兵把攻城锤推到缺口了!” 一个士兵突然大喊。陈烈抬头望去,只见第一辆攻城锤已经抵达东段城墙缺口,金兵士兵们推着攻城锤,朝着缺口处的夯土狠狠撞去。 “轰隆!” 一声巨响,缺口处的夯土被撞得粉碎,碎石和积雪飞溅,城墙再次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城楼上的守军们被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人直接从城楼上摔了下去,落在城墙下的雪地里,生死未卜。 “快!用滚石砸!用火油烧!绝不能让他们突破缺口!” 陈烈嘶吼着,亲自抱起一块滚石,朝着城下的攻城锤砸去。城楼上的守军们也被这惨烈的景象激出了最后的力气,纷纷抱起滚石、擂木,朝着城下的金兵砸去,有的甚至直接将点燃的火油桶扔了下去。 火油桶落在雪地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攻城锤周围的金兵包围。金兵士兵们被大火烧得惨叫连连,纷纷后退,可很快又有新的金兵冲上来,继续推着攻城锤撞击城墙。第二辆、第三辆攻城锤也陆续抵达缺口,一次次朝着城墙撞去,缺口越来越大,已经能容下两三个金兵同时冲进城里。 “将军,金兵冲进来了!” 张谦大喊着,挥刀斩杀了一个从缺口冲进来的金兵,可更多的金兵紧随其后,朝着城楼上的守军扑来。城楼上顿时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肉搏战,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惨叫声和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淹没了寒风的呼啸。 陈烈挥舞着半截长枪,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一名金兵,可他的体力也在快速流失,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铠甲和身边的积雪。一个金兵从侧面偷袭,举刀朝着陈烈的后背砍来,张谦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陈烈,自己却被这一刀砍中了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张谦!” 陈烈目眦欲裂,转身一刀将偷袭的金兵斩杀,随后抱住倒下的张谦,声音哽咽,“你怎么样?撑住!一定要撑住!” 张谦看着陈烈,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将军…… 俺…… 俺守不住了…… 你一定要守住常州城…… 守住联盟……” 话没说完,他的头就歪了下去,手无力地垂落,再也没有了动静。 “张谦!” 陈烈抱着张谦的尸体,泪水混合着鲜血从脸上滑落,滴在雪地里,瞬间凝结成冰。他缓缓放下张谦的尸体,捡起地上的弯刀,目光变得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弟兄们!张副将走了!咱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金兵垫背!守住常州城!守住咱们的家乡!” “守住常州城!守住家乡!” 城楼上的守军们齐声呐喊,声音里带着悲壮,他们明知不敌,却依旧没有退缩,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冲上来的金兵扑去。 战斗持续到黄昏,城楼上的守军越来越少,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而且大多是带伤的。东段城墙的缺口已经扩大到丈余宽,金兵源源不断地从缺口冲进来,朝着城里的方向推进。常州城,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陈烈靠在残破的城垛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新伤,手中的弯刀也已经卷了刃,却依旧死死握在手里。他看着城里的方向,那里有百姓们惊恐的哭声,有士兵们顽强的抵抗声,还有金兵烧杀抢掠的惨叫声。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守住这座城,守住江南百姓最后的希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后便是一阵响亮的呐喊声:“赵盟主回来了!援军来了!” 陈烈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骑兵队伍正朝着常州城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身着银白铠甲,手持 “靖难剑”,正是多日未见的赵玥!她的身后,跟着数千名士兵,旗帜鲜明,正是联盟的援军! “援军!是援军!” 城楼上的守军们看到援军,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又有了力气,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金兵发起了反击。 赵玥带领着援军,很快就冲到了常州城外,他们从金兵的侧翼发起进攻,像一把尖刀,瞬间插入金兵的阵型。金兵本就因为连日攻城而疲惫不堪,现在看到联盟的援军到来,顿时军心大乱,纷纷转身撤退。 赵玥策马冲到东段城墙缺口下,看着城楼上满身是伤的陈烈,高声喊道:“陈将军!我回来了!援军来了!常州城守住了!” 陈烈看着赵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城楼上。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百姓们的欢呼声,听到了士兵们的呐喊声,听到了金兵撤退的狼狈声 —— 常州城,终于守住了。 ------------ 49. 赵玥定突袭粮道 常州城的议事堂内,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凝重。赵玥身着沾着雪沫的银白铠甲,腰间的白玉佩因连日奔波蒙上了一层薄灰,她将手中的马鞭重重放在案上,目光扫过堂内的将领 —— 陈烈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板;周峰右臂的伤口刚止了血,铠甲上还残留着金兵的刀痕;王虎、陈奎、吴涛也各自带着伤,眼中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未熄的斗志。 “各位将军,金兵围城已达七日,常州城虽暂时守住,却已是强弩之末。” 赵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清晰有力,她展开案上的江南地形图,指尖落在常州西北的运河航道上,“据苏云传回的情报,完颜兀术的三万大军粮草主要依赖运河运输,每日辰时,都会有十艘粮草船从常州大营出发,沿运河北上,前往金兵各路人马的驻地。这是金兵的命脉,也是咱们唯一的破局之机。” 陈烈眉头微蹙,咳嗽了两声,声音略显虚弱却依旧坚定:“殿下的意思是,突袭金兵粮道?可金兵必然会派重兵守护粮草船,咱们现在兵力不足,若是分兵突袭,常州城的防御恐怕会更加薄弱,一旦金兵趁机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担忧立刻引起了共鸣,周峰也点头附和:“陈将军说得对。咱们现在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三千可战之兵,其中还有一半是带伤的。金兵粮道守军至少有五千人,还有战船护航,硬拼的话,咱们没有胜算。” 赵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我知道兵力悬殊,也知道突袭粮道风险极大,但咱们没有别的选择。常州城城墙受损严重,守军伤亡惨重,若是再得不到补给,撑不了三日就会被金兵攻破。而金兵虽然势大,却也有致命弱点 —— 他们粮草运输线过长,且过于依赖运河,只要咱们能切断这条粮道,金兵大军就会因缺粮而军心大乱,到时候不仅常州之围可解,咱们还能趁机反击,重创金兵。” 她走到地图前,用炭笔在运河航道的一处狭窄水道上画了一个圈:“这里是‘落马湾’,运河在此处转弯,水道狭窄,水流湍急,金兵的粮草船必须减速通过,是伏击的最佳地点。而且,落马湾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咱们可以在山崖上设置滚石和火油,待金兵粮草船进入湾内,先用滚石砸毁他们的护航战船,再用火油点燃粮草船,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王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向前一步说道:“殿下这个计策好!落马湾我去过,那里确实地势险要,金兵的战船在那里根本施展不开。我愿意带领宜兴义军的三百精锐,负责在山崖上设置滚石和火油,保证让金兵的粮草船有来无回!” 陈奎也连忙说道:“无锡义军擅长水战,我可以挑选一百名水性好的士兵,乘坐小船潜伏在落马湾附近的芦苇丛中,等金兵粮草船进入伏击圈,就凿沉他们的战船,配合山崖上的弟兄们行动!” 吴涛更是拍着胸脯保证:“江阴水军虽然之前损失惨重,但还剩下五十艘战船,我可以带领这些战船,在落马湾下游巡逻,防止金兵的援军靠近,为伏击部队争取时间!” 看着众将踊跃请战,赵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联盟之所以能在绝境中坚持到现在,正是因为有这些愿意为抗金事业拼尽全力的将领。她压了压手,继续说道:“好!既然各位将军都愿意配合,那咱们就定下突袭粮道的计划,具体部署如下 ——” “第一,由我亲自率领两百精锐骑兵,作为突袭部队的先锋,提前一日抵达落马湾,勘察地形,确定滚石和火油的摆放位置,同时清理附近的金兵哨探,确保伏击计划不被泄露。” “第二,王虎将军率领三百宜兴义军精锐,携带足够的滚石和火油,随我之后出发,在落马湾两侧的山崖上搭建防御工事,务必在金兵粮草船抵达前完成伏击准备。” “第三,陈奎将军率领一百无锡义军水性好的士兵,乘坐十艘小船,潜伏在落马湾附近的芦苇丛中,待金兵粮草船进入伏击圈,立刻凿沉他们的护航战船,阻止金兵反击。” “第四,吴涛将军率领五十艘江阴战船,在落马湾下游十里处设立防线,拦截金兵的援军,确保伏击部队能够顺利撤退。” “第五,陈烈将军和周峰将军留守常州城,负责加固城墙,补充防御工事,同时派出斥候密切关注金兵大营的动向,若是金兵有攻城迹象,立刻派人通知我,我会率领突袭部队尽快回援。” 众人纷纷点头,对这个部署没有异议。陈烈看着赵玥,眼中满是担忧:“殿下,你亲自率领先锋部队太过危险,不如让我去吧,你留在常州城指挥全局。” 赵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陈将军,你伤势过重,需要留在常州城休养,而且常州城的防御离不开你。我亲自去,一是为了确保伏击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二是为了鼓舞士气,让弟兄们知道,我会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陈烈还想再劝,却被赵玥打断:“陈将军,不必多言。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必须尽快行动,争取在明日辰时金兵粮草船出发前,完成伏击准备。各位将军,都下去准备吧,务必注意安全,咱们在落马湾汇合,共同破敌!” “是!” 众将领齐声应道,纷纷转身走出议事堂,开始各自的准备工作。 议事堂内只剩下赵玥一人,她走到地图前,指尖轻轻拂过 “落马湾” 的标记,心中满是忐忑与坚定。她知道,这次突袭粮道是联盟的生死之战,若是成功,常州之围可解,联盟可保;若是失败,不仅突袭部队会全军覆没,常州城也会很快被金兵攻破,江南的抗金事业将彻底陷入绝境。 但她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低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这次要去突袭金兵粮道,为联盟争取一线生机。女儿知道前路凶险,但女儿不会害怕,因为女儿的身后,是江南的百姓,是大宋的希望。请父皇母后保佑女儿,保佑联盟的弟兄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河山。”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常州城外就响起了马蹄声。赵玥率领两百精锐骑兵,身着轻便铠甲,携带足够的干粮和武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常州城,朝着落马湾的方向疾驰而去。骑兵们的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避免发出声响,惊动沿途的金兵哨探。 一路上,赵玥亲自带领斥候,清理了沿途的三个金兵哨探点,确保突袭部队的行踪不被泄露。天刚蒙蒙亮时,他们终于抵达了落马湾。赵玥勒住马,抬头望去,只见落马湾的运河水道果然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山崖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正好可以用来隐藏士兵和设置滚石、火油。 “各位弟兄,立刻勘察地形,确定滚石和火油的摆放位置!” 赵玥翻身下马,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注意隐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防止被金兵的巡逻队发现!”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勘察地形,有的清理山崖上的杂草,有的则开始搭建临时的防御工事。赵玥也亲自参与其中,她爬上一处较高的山崖,用望远镜观察着运河航道的情况,确定了金兵粮草船进入落马湾的最佳伏击时机。 上午辰时,王虎率领的三百宜兴义军精锐也抵达了落马湾。他们带来了大量的滚石、火油和绳索,按照赵玥的指示,在山崖上设置了多处滚石堆和火油桶,还在山崖边缘搭建了简易的投掷平台,确保滚石和火油能够准确地砸向金兵的粮草船。 中午午时,陈奎率领的一百无锡义军水性好的士兵也乘坐小船,悄悄抵达了落马湾附近的芦苇丛中。他们将小船隐藏在芦苇丛里,士兵们则潜伏在岸边,手中拿着凿船用的钢钎,随时准备行动。 下午未时,吴涛率领的五十艘江阴战船也在落马湾下游十里处设立了防线。战船们排列成整齐的阵型,船上的士兵们严阵以待,手中的弓箭和火油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准备拦截金兵的援军。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金兵粮草船的到来。赵玥站在山崖上,看着运河航道的远方,心中满是紧张与期待。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联盟的命运,江南的命运,都系在了这次突袭粮道的行动上。 夕阳西下时,远处的运河航道上终于出现了金兵粮草船的影子。赵玥立刻下令:“弟兄们,做好准备!金兵的粮草船来了!记住咱们的计划,先砸毁护航战船,再点燃粮草船,绝不能让一艘粮草船通过落马湾!” 士兵们立刻进入战斗位置,山崖上的士兵们握紧了用来推动滚石的木棍,芦苇丛中的士兵们则悄悄拿起了钢钎,下游的战船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金兵的粮草船越来越近,一共十艘,每艘粮草船都由一艘战船护航,战船上火把通明,金兵士兵们手持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但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联盟的部队已经在落马湾设下了埋伏,依旧按照往常的速度,缓缓驶入了落马湾。 “放!” 赵玥看到金兵的粮草船全部进入伏击圈,立刻高声下令。 山崖上的士兵们立刻推动滚石,一块块磨盘大小的滚石从山崖上滚落,朝着金兵的战船砸去。“轰隆” 一声巨响,第一艘金兵战船被滚石砸中,船身瞬间断裂,船上的金兵士兵们纷纷落入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山崖上的士兵们又将点燃的火油桶扔向金兵的粮草船。火油桶落在粮草船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很快蔓延到整个船身,将粮草船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球。 “杀!” 陈奎看到金兵的战船和粮草船陷入混乱,立刻率领芦苇丛中的士兵们乘坐小船,冲向金兵的战船,用钢钎凿向船底。金兵的战船本就因滚石的撞击而受损,再被钢钎凿击,很快就开始进水,缓缓下沉。 金兵的粮草船和战船陷入一片混乱,有的被大火烧毁,有的被滚石砸沉,有的则被小船凿沉,船上的金兵士兵们要么被烧死,要么被淹死,要么则跳水逃生,却又被潜伏在水中的无锡义军士兵们斩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金兵援军的号角声。赵玥知道,是吴涛率领的江阴战船与金兵的援军交上了火。她立刻下令:“各位弟兄,迅速清理战场,收集可用的物资,准备撤退!”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收集金兵掉落的武器,有的则抢救尚未被烧毁的粮草,很快就完成了战场清理,跟随着赵玥,朝着常州城的方向撤退。 当赵玥率领突袭部队回到常州城时,城楼上立刻响起了欢呼声。陈烈和周峰早已率领士兵们在城外等候,看到赵玥他们凯旋归来,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殿下,辛苦了!突袭粮道成功了吗?” 陈烈快步走上前,急切地问道。 赵玥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充满了喜悦:“成功了!咱们不仅烧毁了金兵的十艘粮草船,还凿沉了他们的十艘护航战船,斩杀金兵一千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粮草。完颜兀术的大军现在粮草紧缺,估计用不了几日,就会因为缺粮而撤军,常州之围,终于解了!” “太好了!” 陈烈和周峰都激动地说道,城楼上的士兵们和百姓们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常州城,久久回荡在江南的夜空之中。 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这次突袭粮道的成功,不仅解了常州之围,更提振了联盟的士气,让江南的百姓们看到了抗金的希望。但她也清楚,这只是抗金事业的一个小小的胜利,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但她有信心,有联盟的这些英勇将领,有江南百姓的支持,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赶出大宋,实现大宋的复兴,完成父皇母后的遗愿。 当晚,常州城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喝着米酒,谈论着突袭粮道的胜利。赵玥坐在众将中间,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这是联盟成立以来,取得的最重大的胜利,也是抗金事业的一个新的开始。 ------------ 50. 选五百精锐夜袭 常州城的校场上,寒星缀满夜空,凛冽的夜风卷着残雪,在地面上扫出细碎的声响。赵玥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腰间系着父皇御赐的白玉佩,佩刀“靖难”斜挎在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列队的两千余名联盟士兵——这些士兵大多是从护宋军、宜兴义军、无锡义军和江阴义军中挑选出的精锐,个个身形挺拔,眼神坚定,即便在刺骨的寒风中,也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没有一丝动摇。 “弟兄们!”赵玥的声音清亮,穿透夜风,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金兵三万大军围困常州城已达十日,咱们的城墙多处受损,粮草也即将告罄,不少弟兄们更是带着伤在战斗。但咱们没有退缩,因为咱们身后是江南的百姓,是大宋的河山,是咱们的亲人!”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激昂:“完颜兀术以为,凭着三万大军和重型攻城器械,就能踏平常州城,就能让咱们屈服!可他错了!咱们不仅守住了常州城,还成功突袭了他的粮道,烧毁了他的粮草船!但这还不够,只要金兵的粮草营地还在,他们就还有反扑的资本,常州城就依旧面临着威胁!” 台下的士兵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都知道,赵玥接下来要说的,必然是一场凶险的战斗,一场关乎联盟生死的战斗。 “今晚,我要从你们之中挑选五百名精锐,随我夜袭金兵的粮草营地!”赵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金兵的粮草营地设在常州西北的卧龙坡,那里储存着他们最后的三万石粮草,由一千名金兵守卫。只要咱们能烧毁这些粮草,完颜兀术的大军就会因缺粮而军心大乱,常州之围就能彻底解除,江南的百姓就能暂时摆脱金兵的威胁!” 话音刚落,台下的士兵们立刻沸腾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我愿意!我愿意随殿下夜袭粮草营地!”“杀金兵!烧粮草!解常州之围!” 呐喊声震彻夜空,连远处城墙上的哨兵都被这股气势所感染,纷纷朝着校场的方向望去。 赵玥看着眼前这些踊跃请战的士兵,心中满是感动与敬佩。她抬手示意士兵们安静,继续说道:“夜袭粮草营地凶险万分,金兵守卫森严,而且营地周围设有多处哨卡和陷阱,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我不需要你们勉强,若是有弟兄们担心家中亲人,或是觉得自己无法胜任,可以站出来,我绝不会责怪你们。” 可话音落下,台下的士兵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而个个都挺得更直了,眼神也更加坚定。一个年轻的士兵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高声说道:“殿下!俺叫李铁蛋,俺爹娘都被金兵杀了,俺没有亲人了!俺愿意随殿下夜袭粮草营地,就算是死,也要杀几个金兵,为俺爹娘报仇!”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更多的士兵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高声请战:“殿下,俺也愿意!”“俺也愿意!” 赵玥看着眼前这些士兵,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这些士兵大多和李铁蛋一样,有着被金兵迫害的经历,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他们之所以愿意跟随自己,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夜袭粮草营地,不仅仅是为了联盟,更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心中的信念。 “好!”赵玥高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愿意随我夜袭粮草营地,那我就按照以下标准挑选五百名精锐——第一,身手矫健,擅长近身搏斗;第二,熟悉夜间作战,能在黑暗中辨别方向;第三,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绝不擅自行动。符合这三个标准的弟兄们,向前一步!” 士兵们立刻按照标准,纷纷向前一步。赵玥和陈烈、周峰、王虎一起,开始逐一挑选——他们查看士兵们的身手,询问他们的作战经验,最终挑选出了五百名精锐士兵,组成了夜袭部队。 被选中的士兵们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没有被选中的士兵们则有些失落,纷纷请求赵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赵玥看着这些失落的士兵们,心中满是不忍,却也知道,夜袭部队人数不宜过多,否则容易暴露行踪,只能安慰道:“弟兄们,你们虽然没有被选中随我夜袭粮草营地,但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你们要留在常州城,协助陈烈将军和周峰将军加固城墙,防守城池,防止金兵趁机攻城。只要咱们内外配合,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失落的士兵们听到赵玥的安慰,心中渐渐平静下来,纷纷表示会坚守岗位,协助防守常州城。 随后,赵玥将五百名精锐士兵带到校场的一角,开始进行战前部署:“弟兄们,咱们此次夜袭粮草营地,分为三个小队——第一小队由王虎率领,共两百人,负责清除营地周围的哨卡和陷阱,为大部队开辟道路;第二小队由陈奎率领,共两百人,负责冲进营地,斩杀守卫的金兵,掩护第三小队烧毁粮草;第三小队由我亲自率领,共一百人,负责携带火油和火种,找到粮草储存点,将其彻底烧毁。”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兵粮草营地的地形图,展开在士兵们面前,详细讲解着营地的布局:“大家看,这是金兵粮草营地的地形图。营地的正门有两百名金兵守卫,东西两侧各有一百名金兵守卫,营地内部还有六百名金兵巡逻。营地中央是粮草储存点,分为东、西两个粮囤,每个粮囤储存着一万五千石粮草。咱们的目标就是这两个粮囤,必须将它们彻底烧毁,不能留下一粒粮食!” 士兵们认真地听着赵玥的讲解,将营地的布局和自己的任务牢记在心。 “另外,咱们此次夜袭,要切记以下几点纪律:第一,行动时要保持安静,不得大声喧哗,不得擅自离开队伍;第二,遇到金兵哨卡,尽量悄无声息地将其清除,若是无法避免战斗,要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延时间;第三,冲进营地后,要按照预定计划行动,不得擅自更改任务;第四,若是遇到突发情况,要听从各自小队队长的指挥,不得惊慌失措;第五,任务完成后,要在营地外的集合点汇合,一起返回常州城,绝不能单独行动。”赵玥严肃地说道,“这些纪律,大家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士兵们齐声回答,声音坚定有力。 部署完毕后,赵玥让士兵们各自回到营帐,准备夜间行动所需的装备——轻便的铠甲、锋利的短刀、足够的火油和火种,还有用来攀爬的绳索和用来清除陷阱的工具。同时,她还让人给士兵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和足够的干粮,让他们吃饱喝足,保持充足的体力。 午夜时分,五百名精锐士兵集结在校场之上,每个人都已做好了准备,眼神坚定地看着赵玥。赵玥看着这些士兵,心中满是信心,她拔出腰间的“靖难”佩刀,高声说道:“弟兄们!出发!目标——金兵粮草营地!烧毁粮草,解常州之围!” “烧毁粮草!解常州之围!”士兵们齐声呐喊,随后便跟随着赵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常州城,朝着金兵粮草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袭部队的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避免发出声响,惊动沿途的金兵哨探。他们在夜色中快速前进,像一支黑色的闪电,穿梭在江南的平原上。赵玥亲自率领斥候,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保队伍的行踪不被泄露。 凌晨丑时,夜袭部队终于抵达了金兵粮草营地附近的一片树林。赵玥下令队伍停下,隐蔽在树林中,随后派出王虎率领的第一小队,前去清除营地周围的哨卡和陷阱。 王虎带着两百名士兵,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地周围的黑暗中。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像猎豹一样,快速接近金兵的哨卡。遇到单独的金兵哨兵,他们便用短刀从背后偷袭,一刀致命,不发出一丝声响;遇到成对的金兵哨兵,他们便分工合作,一人吸引注意力,一人从侧面突袭,很快就将哨卡的金兵全部清除。 同时,他们还仔细排查了营地周围的陷阱,用工具将陷阱一一标记出来,为大部队开辟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凌晨寅时,王虎派人传回消息,营地周围的哨卡和陷阱已全部清除,大部队可以开始行动。赵玥立刻下令,率领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朝着金兵粮草营地的正门摸去。 营地的正门处,两百名金兵守卫正围着火堆取暖,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赵玥对陈奎使了个眼色,陈奎立刻率领第二小队的两百名士兵,像猛虎下山一样,朝着金兵守卫冲去。 金兵守卫们猝不及防,纷纷惊慌失措地拿起武器反抗,却根本不是第二小队士兵们的对手。士兵们个个身手矫健,短刀挥舞间,便有金兵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营地的正门。 “快!冲进营地!”赵玥高声下令,率领第三小队的一百名士兵,跟着第二小队冲进了营地。 营地内部的金兵巡逻队听到正门处的厮杀声,纷纷朝着正门的方向跑来。陈奎率领第二小队的士兵们立刻迎了上去,与金兵巡逻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士兵们个个以一当十,短刀与金兵的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 赵玥则率领第三小队的士兵们,趁机朝着营地中央的粮草储存点跑去。他们避开战斗的人群,快速穿梭在营地的帐篷之间,很快就找到了东、西两个粮囤。 粮囤周围有一百名金兵守卫,他们看到赵玥等人,立刻举起弯刀冲了上来。赵玥拔出腰间的“靖难”佩刀,率先冲了上去,与金兵守卫展开了搏斗。她的刀法精湛,每一刀都能精准地避开金兵的攻击,同时给予金兵致命一击。第三小队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短刀,与金兵守卫厮杀在一起。 很快,粮囤周围的金兵守卫就被全部斩杀。赵玥立刻下令:“快!将火油倒在粮囤上,点燃火种!”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打开火油桶,将火油均匀地倒在粮囤上;有的则拿出火种,点燃了火油。火油遇到火种,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很快蔓延到整个粮囤,将粮囤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火球。 “不好!粮草被烧了!快救火!”营地内的金兵看到粮囤被烧,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着粮囤的方向跑来,想要扑灭大火。 陈奎率领第二小队的士兵们立刻挡在粮囤前,与前来救火的金兵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为大火的蔓延争取时间。 大火越烧越旺,很快就将东、西两个粮囤彻底烧毁,三万石粮草化为灰烬,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烟柱。 “任务完成!撤退!”赵玥看到粮草已被彻底烧毁,立刻下令。 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开始撤退。他们边打边退,很快就撤出了金兵粮草营地,与王虎率领的第一小队在营地外的集合点汇合。 金兵们看着被烧毁的粮囤,又看着撤退的联盟士兵,却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只能在营地内混乱地追赶,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追击。 赵玥率领五百名精锐士兵,在夜色中快速撤退,朝着常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当他们回到常州城时,天刚蒙蒙亮,城楼上的哨兵看到他们凯旋归来,立刻发出了欢呼声。 陈烈和周峰早已率领士兵们在城外等候,看到赵玥他们带着胜利的笑容回来,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殿下,辛苦了!夜袭粮草营地成功了吗?”陈烈急切地问道。 赵玥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充满了喜悦:“成功了!咱们不仅烧毁了金兵的三万石粮草,还斩杀了金兵五百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完颜兀术的大军现在已经没有了粮草,用不了几日,就会被迫撤军,常州之围,终于彻底解除了!” “太好了!”陈烈和周峰都激动地说道,城楼上的士兵们和百姓们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常州城,久久回荡在江南的晨曦之中。 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这次夜袭粮草营地的成功,不仅彻底解除了常州之围,更沉重地打击了金兵的士气,让江南的抗金事业迎来了新的转机。但她也清楚,这只是抗金事业的一个阶段性胜利,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但她有信心,有联盟的这些英勇将士,有江南百姓的支持,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赶出大宋,实现大宋的复兴,完成父皇母后的遗愿。 当天上午,常州城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喝着米酒,谈论着夜袭粮草营地的胜利。赵玥坐在众将中间,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这是联盟成立以来,取得的最辉煌的胜利,也是抗金事业的一个新的开始。 ------------ 51. 夜闯粮营烧粮草 腊月的寒夜,星子隐在厚重的云层后,只有一抹残月偶尔探出头,给常州西北的卧龙坡镀上一层冷白的霜。赵玥伏在坡下的枯草丛中,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的白玉佩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微光。她抬手按住耳边的短哨,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金军粮草营地 —— 营墙高约两丈,墙头每隔十步便有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下,金军哨兵抱着长枪来回踱步,靴底踩在积雪上的 “咯吱” 声,顺着夜风隐约传来。 “殿下,王虎队长那边已清理完西侧三道暗哨,陈奎队长的水鬼小队也摸到了营墙下,就等您下令了。” 身旁的斥候队长李二柱压低声音,手指向营地西侧的阴影处 —— 那里有几道黑影正贴着营墙快速移动,正是王虎率领的先锋小队,他们手中的短刀已出鞘,刀身映着灯影,泛着寒芒。 赵玥缓缓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借着残月的微光再次确认营地布局:正门守军两百,东西侧门各百余人,营内巡逻队分六组,每组百人,每半个时辰换岗一次;中央的两个粮囤是重中之重,东囤储粮一万五千石,西囤一万五千石,周围各有五十名金兵守卫,粮囤之间还拉着绊马索,埋着尖刺陷阱。 “亥时三刻,换岗间隙,行动。” 赵玥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将羊皮纸塞回怀中,拔出腰间的 “靖难” 佩刀,刀身出鞘的瞬间,没有半分声响 —— 这是她特意让铁匠打磨过的,为的就是今夜的突袭。 时间一点点流逝,营墙上的气死风灯忽明忽暗,守军的哈欠声、闲聊声偶尔传来。终于,亥时三刻的梆子声从营内响起,换岗的金兵提着灯笼从营房走出,在岗的哨兵们松了口气,纷纷靠在墙垛上揉着冻僵的手脚,警惕性瞬间降到最低。 “上!” 赵玥低喝一声,右手的短哨吹出一声极轻的鸟鸣 —— 这是约定的信号。 西侧营墙下,王虎率领的两百先锋立刻行动。他们将事先准备好的竹梯搭在营墙上,竹梯顶端裹着棉布,接触墙面时悄无声息。两名身手最矫健的士兵率先爬上竹梯,快到墙头时,突然腾空跃起,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划过两名换岗哨兵的咽喉,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在墙头上。后续士兵紧随其后,像壁虎般快速爬进营内,落地时屈膝卸力,瞬间融入营内的阴影中。 与此同时,陈奎率领的百名水鬼小队从营地东侧的水沟潜入 —— 这是苏云的暗卫此前探明的漏洞,水沟直通营内的马厩,因天寒结冰,金军早已放弃了此处的巡逻。水鬼们穿着特制的防水皮靴,在冰面上滑行无声,很快就摸到马厩附近,解决了两名打瞌睡的马夫,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避免它们嘶鸣暴露行踪。 赵玥则亲率百名纵火队,从正门与侧门之间的死角切入。正门的守军正忙着交接岗哨,没人注意到阴影中突然冲出的黑影。赵玥一马当先,佩刀划过一名金兵的手腕,金兵手中的长枪 “哐当” 落地,刚要呼喊,就被身后的士兵捂住嘴,短刀刺入心口。百名士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撕开了正门的防线,朝着营地中央的粮囤疾驰而去。 “有敌袭!” 终于,营内巡逻队发现了异常,一名金兵队长高声呼喊,手中的弯刀指向纵火队的方向。周围的金兵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围拢过来,营墙上的守军也开始朝着下方射箭,箭矢带着风声,“嗖嗖” 地落在积雪中。 “挡住他们!” 陈奎见状,立刻率领水鬼小队迎了上去。水鬼们擅长近身搏斗,手中的短刀在夜色中翻飞,很快就与巡逻队的金兵缠斗在一起。陈奎更是勇猛,一刀劈开一名金兵的盾牌,反手将短刀刺入其胸膛,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丝毫未顾,继续朝着下一名金兵冲去。 王虎的先锋小队也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清除营内剩余的暗哨和陷阱,一队则朝着东西侧门的守军发起进攻,防止他们支援中央粮囤。西侧门的金兵刚要冲出来,就被先锋小队的滚石砸回营内,滚石带着积雪,砸在金兵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玥率领纵火队趁机冲到粮囤前。东囤的五十名守军早已列好阵型,手中的长枪对着纵火队,形成一道密集的枪阵。“放箭!” 守军队长高声下令,箭矢朝着纵火队射来。 “举盾!” 赵玥喊道,身后的士兵立刻举起特制的藤盾,藤盾上裹着浸湿的棉布,能有效阻挡箭矢。箭矢落在藤盾上,发出 “噗噗” 的声响,却无法穿透。 “冲!” 赵玥抓住机会,率先冲出盾阵,佩刀横扫,将两名金兵的长枪斩断,随后一脚踹倒一名金兵,顺势将佩刀刺入其腹部。纵火队的士兵们紧随其后,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这些士兵都是从各义军挑选出的精锐,个个以一当十,短刀挥舞间,金兵不断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粮囤周围的积雪。 很快,东囤的守军就被全部歼灭。赵玥立刻下令:“倒油!点火!” 士兵们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火油桶,将火油均匀地泼在粮囤上。粮囤是用稻草和木板搭建的,遇上火油,瞬间就被点燃。一名士兵将火把扔向粮囤,“轰” 的一声,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营地,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快!去西囤!” 赵玥看着东囤的大火,没有丝毫停留,率领纵火队朝着西囤冲去。西囤的守军看到东囤被烧,早已乱了阵脚,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纵火队很快就突破了守军的防线,将火油泼在西囤上,点燃了火种。 很快,西囤也燃起了熊熊大火,两座粮囤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火海,热浪扑面而来,将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营内的金兵看到粮草被烧,军心大乱,再也无心抵抗,纷纷朝着营外逃窜。有的金兵想要救火,却被大火逼退,不少人甚至被火烧伤,发出凄厉的惨叫。 “撤!” 赵玥看到两座粮囤已被彻底烧毁,知道任务已经完成,立刻下令撤退。纵火队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开始有序地朝着营外撤退。陈奎和王虎也率领各自的小队,边打边退,很快就与纵火队汇合。 此时,营外传来了金军援军的马蹄声 —— 完颜兀术得知粮草营地遇袭,立刻派了五千骑兵赶来支援。赵玥知道,不能恋战,必须尽快撤离。她率领五百精锐,朝着常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上裹着的棉布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金军援军赶到时,看到的只是一片火海和满地的尸体,粮草早已化为灰烬。援军将领气得咬牙切齿,却连联盟士兵的影子都没看到,只能下令救火,收拾残局。 赵玥率领五百精锐,在夜色中疾驰了两个时辰,终于在天快亮时回到了常州城。城楼上的哨兵看到他们归来,立刻发出了欢呼声。陈烈和周峰早已率领士兵们在城外等候,看到赵玥他们平安归来,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殿下,辛苦了!粮草都烧了吗?” 陈烈快步走上前,急切地问道。 赵玥笑着点头,虽然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都烧了!两座粮囤,三万石粮草,一点都没剩!完颜兀术的大军现在没了粮草,用不了几日,就会被迫撤军,常州之围,彻底解了!” “太好了!” 陈烈和周峰都激动地说道,城楼上的士兵们和百姓们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常州城,久久回荡在江南的晨曦之中。 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这次夜闯粮营烧粮草的行动,不仅彻底解除了常州之围,更沉重地打击了金军的士气,让江南的抗金事业迎来了新的转机。但她也清楚,这只是抗金路上的一个小小的胜利,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但她有信心,有这些英勇无畏的将士,有这些支持抗金的百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赶出大宋,实现大宋的复兴,完成父皇母后的遗愿。 当天上午,常州城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士兵们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喝着米酒,谈论着夜闯粮营的英勇事迹。赵玥坐在众将中间,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这是联盟成立以来最辉煌的胜利,也是抗金事业新的开始。 ------------ 52. 金军军心乱撤围 腊月的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常州城外的金军大营上,却没能驱散营内的压抑气氛。完颜兀术站在中军大帐前,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雪地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粮营地的方向 —— 那里依旧冒着滚滚黑烟,三万石粮草化为灰烬的焦糊味,顺着寒风飘进大营,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一个金兵的心上。 “废物!都是废物!” 完颜兀术怒吼着,声音因愤怒而沙哑,“三万石粮草!朕从燕京调运过来的三万石粮草!就这么被赵玥那个黄毛丫头烧了!你们这群饭桶,连个粮草营地都守不住,还有脸待在朕的大营里!” 帐前的金兵将领们纷纷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没人敢反驳 —— 昨夜粮草营地遇袭时,他们虽率军驰援,却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一片火海和满地的尸体,连联盟士兵的影子都没抓到。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粮道被断、粮草被烧的消息已经在大营里传开,士兵们人心惶惶,不少人甚至开始私下议论,想要撤军回家。 “将军,弟兄们已经两天没吃饱饭了,再这么下去,恐怕…… 恐怕会出乱子啊。”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昨天夜里,就有十几个士兵偷偷逃跑,被巡逻队抓了回来。若是再没有粮草,恐怕逃跑的士兵会越来越多。” 完颜兀术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当然知道粮草的重要性 —— 三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数量惊人,之前粮道被袭,粮草供应就已经紧张,现在仅剩的三万石粮草又被烧毁,大营里的存粮最多只能支撑三日。没有粮草,士兵们饿着肚子,根本无法再攻城,甚至可能会发生兵变。 “传朕的命令,立刻派人回燕京,催促粮草运输!另外,派人去附近的州县征集粮草,就算是抢,也要抢来足够的粮食!” 完颜兀术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他不甘心就这么撤军,常州城已经近在咫尺,只要再坚持几日,就能攻破城池,彻底摧毁江南抗金联盟。 可命令传下去后,却迟迟没有动静。派去催促粮草的使者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燕京到江南的粮道已经被联盟的游击队多次袭击,粮草运输队根本无法前进;派去附近州县征集粮草的士兵也空手而归,因为附近的州县早已被联盟通知,百姓们将粮食藏了起来,有的甚至举家迁移,根本征集不到一粒粮食。 “将军,不行啊!附近的州县根本征集不到粮草,燕京的粮草也送不过来,弟兄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副将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昨天夜里,城西大营的士兵们因为争夺最后一点粮食,已经打了起来,伤了十几个人。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 恐怕大营真的会乱了!” 完颜兀术看着帐前跪倒的将领们,又听到大营里传来的争吵声和抱怨声,心中终于升起一丝无力感。他知道,继续坚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没有粮草,三万大军就是一盘散沙,不仅无法攻破常州城,反而可能会被联盟趁机反击,全军覆没。 “撤!” 完颜兀术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传朕的命令,全军撤退,返回常州大营,待粮草供应充足后,再图进攻!” 命令传出,大营里顿时一片沸腾。士兵们听到要撤军的消息,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之前的疲惫与抱怨一扫而空,纷纷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撤军。有的士兵甚至不顾军纪,提前收拾好东西,跑到大营门口等待出发。 完颜兀术看着士兵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心中满是苦涩。他骑上战马,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常州城 —— 城墙虽然受损严重,却依旧屹立在那里,城楼上飘扬的 “江南抗金联盟” 旗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在嘲笑他的失败。 “赵玥!江南抗金联盟!朕绝不会放过你们!” 完颜兀术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后调转马头,朝着常州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兵开始有序地撤军,三万大军分成三路,缓缓离开了常州城外的阵地。他们的队伍不再像来时那样整齐有序,士兵们个个面带疲惫,有的甚至还在偷偷抱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常州城楼上,赵玥和陈烈、周峰、王虎等将领看着金兵撤军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殿下,金兵撤了!常州之围解了!” 周峰激动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 这几日的坚守太过艰难,城墙上的士兵们个个带伤,粮草也即将告罄,若是金兵再坚持几日,常州城恐怕真的会被攻破。 赵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看着城楼下金兵撤军的队伍,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的将领们,心中满是感慨:“是啊,解了。这几日,辛苦大家了,也辛苦城楼上的弟兄们了,更辛苦常州城的百姓们了。” 城楼上的士兵们看到金兵撤军,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常州城,连城里的百姓们都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街道两旁,朝着城楼上的士兵们挥手致意,有的百姓甚至还拿出家里的食物和水,想要送给士兵们。 “殿下,咱们要不要追击金兵?趁他们军心大乱,说不定能重创他们!” 王虎看着金兵撤军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 这几日的攻城战,宜兴义军伤亡惨重,他早就想找金兵报仇了。 赵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用追了。金兵虽然撤军,但实力依旧强大,咱们的士兵们也已经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现在追击,恐怕会得不偿失。而且,咱们的当务之急是修复城墙,补充粮草,救治伤员,为下一次金兵的进攻做好准备。完颜兀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陈烈也点头附和:“殿下说得对。咱们现在不宜追击,应该抓紧时间休整。常州城的城墙受损严重,需要尽快修复;士兵们的伤亡也很大,需要补充兵力;粮草虽然暂时缓解了,但依旧紧缺,需要尽快从苏州等地调运。只有做好这些准备,咱们才能在金兵下次进攻时,再次守住常州城。” 赵玥点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陈烈将军,你负责组织士兵和百姓修复城墙,补充防御工事;周峰将军,你负责清点士兵伤亡人数,统计武器和粮草的损耗,尽快上报给我;王虎将军,你负责带领宜兴义军的士兵,在常州城周围巡逻,防止金兵留下的散兵骚扰百姓;陈奎将军和吴涛将军,你们负责从无锡和江阴调运粮草和药品,确保常州城的物资供应。” “是!” 将领们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开城楼,开始各自的工作。 城楼上只剩下赵玥一人,她看着远处金兵撤军的背影,又看了看常州城内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常州之围虽然暂时解除了,但江南的抗金事业依旧任重道远,完颜兀术一定会再次率领大军进攻江南,一场更大的恶战还在等着他们。 但她不会害怕,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有英勇无畏的联盟将士,有支持抗金的江南百姓,有整个大宋的希望。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赶出大宋,实现大宋的复兴,完成父皇母后的遗愿。 赵玥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守住了常州城,解除了金兵的包围。女儿一定会继续努力,带领联盟的将士们,带领江南的百姓们,守住大宋的河山,为你们报仇,为所有被金兵杀害的百姓报仇。” 晨光洒在赵玥的身上,也洒在常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带来了温暖与希望。虽然未来依旧充满挑战,但常州城的百姓们和联盟的将士们都相信,在赵玥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战胜金兵,迎来和平与安宁的那一天。 ------------ 53. 联盟兵力损过半 常州城的校场上,积雪被昨夜的寒风压实,冻成了一层坚硬的冰壳,踩在上面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守城战的惨烈。赵玥身着一袭素色棉袍,腰间的白玉佩被寒风冻得冰凉,她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列队的联盟士兵 —— 这些士兵大多穿着破损的铠甲,有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有的拄着长枪才能勉强站立,原本整齐的队列稀稀拉拉,再也没有了战前的威武气势。 “殿下,统计结果出来了。” 周峰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快步走上高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中满是沉重,“联盟战前总兵力五千二百人,经过十日守城战和夜袭粮营,现在还能战斗的士兵只剩下两千三百人,伤亡人数高达两千九百人,其中阵亡一千五百人,重伤一千四百人,兵力损失过半。” “两千三百人……” 赵玥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指尖微微颤抖,她接过名册,翻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伤亡名单映入眼帘 —— 李铁蛋,宜兴义军士兵,阵亡于常州城东城墙缺口;张谦,护宋军副将,阵亡于夜袭粮营;王小三,无锡义军士兵,重伤,左臂截肢……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是一个为抗金事业付出一切的英雄。 她的目光落在 “张谦” 的名字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总是面带笑容、任劳任怨的副将形象 —— 他曾在城墙上为自己挡下金兵的偷袭,曾在寒夜里为士兵们煮热汤,曾在夜袭粮营前坚定地说 “殿下,俺跟您一起去”,可现在,这个鲜活的人,却永远地留在了那场惨烈的战斗中。 “殿下,不仅兵力损失惨重,武器和粮草的损耗也很大。” 陈烈也走上高台,手中拿着一份物资损耗清单,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板,“战前咱们有长枪三千支、弯刀两千把、弓箭五千支,现在只剩下长枪一千二百支、弯刀八百把、弓箭两千支;粮草方面,虽然烧毁了金兵的三万石粮草,但咱们自己的粮草也所剩无几,现在常州城内的存粮,只够两千三百名士兵支撑十日。” 赵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目光再次扫过台下的士兵们 —— 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闪烁着未熄的斗志,没有一个人露出退缩的神情。 “弟兄们!” 赵玥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有力,“这场守城战,咱们赢了!咱们守住了常州城,烧毁了金兵的粮草,迫使完颜兀术撤军!但咱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 两千九百名弟兄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们有的是父亲,有的是儿子,有的是丈夫,他们为了守护江南,为了守护大宋,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台下的士兵们纷纷低下了头,不少人的眼中泛起了泪光,有的甚至忍不住啜泣起来 —— 那些阵亡的弟兄,都是与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是他们在寒夜里互相取暖的兄弟,是他们在战场上互相掩护的依靠。 “我知道,大家都很悲痛,都很疲惫。” 赵玥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但我们不能沉浸在悲痛中,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完颜兀术虽然撤军了,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带着更多的金兵,再次进攻江南!咱们现在兵力损失过半,武器和粮草也所剩无几,若是不能尽快补充兵员,补充物资,下次金兵再来,咱们就可能守不住常州城,守不住江南,守不住咱们的家乡!”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激昂:“所以,我决定,在江南各州县招募新兵,补充联盟兵力!我知道,当兵很苦,打仗很危险,可能会受伤,可能会牺牲!但我希望,江南的热血男儿们,能够站起来,加入联盟,跟我们一起,抗击金兵,守护家乡,守护亲人,守护大宋的河山!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加入联盟,就有饭吃,有衣穿,有武器!若是牺牲了,联盟会照顾你们的家人,会为你们报仇!若是凯旋了,咱们一起,把金兵赶出江南,赶出大宋,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台下的士兵们纷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少人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招募新兵!抗击金兵!守护家乡!” 呐喊声传到常州城内,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聚集到校场周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校场前,高声说道:“殿下,俺的儿子就是在守城战中牺牲的,俺虽然老了,但俺还能帮着运送粮草、照顾伤员!俺还有一个孙子,今年十八岁,俺让他加入联盟,跟你们一起抗击金兵,为他爹报仇!” 老者的孙子,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小伙子,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单膝跪地,高声说道:“殿下,俺叫孙小虎,俺愿意加入联盟,抗击金兵,为俺爹报仇,为江南的百姓报仇!” “俺也愿意!”“俺也愿意加入联盟!” 百姓们纷纷响应,不少年轻小伙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想要加入联盟,有的甚至还带着自家的武器 —— 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一根削尖的木棍,或是一把打猎用的弓箭。 赵玥看着眼前这些踊跃报名的百姓,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江南的百姓们虽然朴实,却有着最坚定的爱国之心,有着最不屈的民族气节。只要有他们的支持,联盟就一定能补充兵员,恢复实力,就一定能战胜金兵,守护江南。 “好!” 赵玥高声说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从今天起,联盟在常州城、宜兴、无锡、江阴、苏州等地设立招募点,凡是年满十六岁、不满五十岁的健康男子,都可以报名参军!报名参军的弟兄们,今天就可以在伙房领取热腾腾的饭菜和厚实的棉衣,明天开始训练!” 她转身对周峰说道:“周将军,你负责招募新兵的工作,在江南各州县设立招募点,制定招募标准,登记新兵信息,确保招募工作顺利进行。” “是!” 周峰领命,立刻转身离开高台,开始安排招募新兵的工作。 赵玥又对陈烈说道:“陈将军,你负责新兵的训练工作,挑选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教官,制定详细的训练计划,从基础的队列训练、武器使用,到复杂的战术配合、战场应变,都要教给新兵们,确保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具备作战能力。” “是!” 陈烈领命,眼神中满是坚定 —— 他知道,新兵是联盟的未来,只有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士兵,联盟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战胜金兵。 随后,赵玥又对王虎、陈奎、吴涛等将领进行了部署,让他们分别负责各州县的招募和训练工作,确保江南各地的招募工作能够同步进行。 当天下午,联盟就在江南各州县设立了招募点。常州城的招募点前,百姓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少年轻小伙子都踊跃报名参军,有的甚至还拉着自己的兄弟、朋友一起报名。招募点的士兵们忙碌地登记着新兵的信息,发放着饭菜和棉衣,整个常州城都笼罩在一片热烈而坚定的氛围之中。 赵玥亲自来到常州城的招募点,看着眼前这些踊跃报名的年轻小伙子,心中满是欣慰。她走到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伙子面前,问道:“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为什么要报名参军?” 小伙子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殿下,俺今年十六岁,俺叫李小二。俺爹娘都被金兵杀了,俺没有亲人了,俺要加入联盟,抗击金兵,为俺爹娘报仇!” 赵玥看着李小二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她拍了拍李小二的肩膀,说道:“好样的!只要你好好训练,好好打仗,总有一天,咱们一定能把金兵赶出江南,为你的爹娘报仇,为所有被金兵杀害的百姓报仇!” 李小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联盟的招募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效。江南各州县的百姓们纷纷响应,踊跃报名参军,不少年轻小伙子都加入了联盟,甚至还有一些中年男子也报名参军,想要为抗击金兵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半个月后,联盟的兵力从两千三百人增加到了六千五百人,不仅弥补了之前的伤亡损失,还比战前增加了一千三百人。这些新兵虽然大多没有作战经验,却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充满了抗击金兵的决心。 新兵招募工作完成后,陈烈立刻组织新兵进行训练。他挑选了一百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教官,将新兵分成六个营,每个营一千人左右,分别进行基础训练和战术训练。 基础训练包括队列训练、武器使用、体能训练等。队列训练中,教官们严格要求新兵们保持整齐的队列,练习立正、稍息、齐步走、跑步走等基本动作,培养他们的纪律意识和团队意识;武器使用训练中,教官们手把手地教新兵们如何使用长枪、弯刀、弓箭等武器,练习刺杀、劈砍、射箭等基本技能,确保他们能够熟练地使用武器;体能训练中,教官们组织新兵们进行跑步、爬山、负重行军等训练,增强他们的体能,提高他们的耐力。 战术训练包括单兵战术、班组战术、协同战术等。单兵战术训练中,教官们教新兵们如何利用地形隐蔽自己,如何观察敌情,如何进行突袭和防御;班组战术训练中,教官们将新兵们分成若干个班组,教他们如何进行班组协同作战,如何互相掩护,如何进攻和防御;协同战术训练中,教官们组织不同兵种的新兵进行协同训练,教他们如何与骑兵、步兵、水军等不同兵种协同作战,提高他们的整体作战能力。 训练过程中,新兵们虽然很辛苦,每天都要进行十几个时辰的训练,身上常常被武器磨出伤口,被汗水浸湿衣服,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都知道,只有好好训练,才能在战场上战胜金兵,才能守护自己的家乡和亲人。 赵玥也经常来到训练场上,看望正在训练的新兵们,鼓励他们好好训练,为抗击金兵做好准备。她还亲自示范武器的使用方法,讲解战术配合的要点,让新兵们深受鼓舞。 一个月后,新兵们的训练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他们不仅掌握了基本的武器使用技能和战术配合方法,还培养了强烈的纪律意识和团队意识,整体作战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陈烈组织了一次军事演习,新兵们表现出色,成功地完成了演习任务,得到了赵玥和其他将领的一致好评。 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新兵们,赵玥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联盟的兵力终于得到了补充,实力也得到了恢复,虽然与金兵的三万大军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好好训练,好好准备,就一定能在下次金兵进攻时,再次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河山。 当天晚上,赵玥在常州城的议事堂内召开了联盟会议。她看着各位将领,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将军,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咱们的招募工作和训练工作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联盟的兵力已经恢复到了六千五百人,新兵们的训练也基本完成,具备了作战能力。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完颜兀术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必须继续加强训练,补充武器和粮草,加固防御工事,为下一次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是!” 各位将领齐声应道,眼神中满是坚定。 赵玥看着各位将领,心中满是信心。她知道,虽然联盟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他们也在这场战斗中成长了起来,变得更加团结,更加坚定。只要他们继续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战胜金兵,实现大宋的复兴,完成父皇母后的遗愿。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常州城的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江南平原,心中满是感慨。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已经补充了联盟的兵力,恢复了联盟的实力。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继续抗击金兵,守护江南,守护大宋的河山,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训练场上新兵们的呐喊声,带来了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她有信心,有联盟的这些英勇将士,有江南百姓的支持,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54. 部分首领主求和 常州城的议事堂内,烛火在寒风中明明灭灭,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赵玥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白玉佩,目光扫过堂下的将领 —— 陈烈、周峰、王虎等人面色凝重,而无锡义军首领陈奎和江阴义军首领吴涛则低头沉默,双手紧紧攥着,像是有话要说却又迟迟未开口。 “各位将军,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想商议下一步的抗金计划。” 赵玥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虽然咱们成功解除了常州之围,补充了部分兵员,但完颜兀术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卷土重来。咱们需要尽快制定应对之策,加固防御,训练新兵,确保下次金兵来犯时,咱们能再次守住江南。” 陈烈率先开口,语气铿锵:“殿下说得对!金兵虽然暂时撤军,但实力依旧强大,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我建议继续加强各城镇的防御工事,尤其是常州、宜兴等前线城镇,同时加大新兵训练强度,让他们尽快具备实战能力。另外,还要多派斥候侦查金兵动向,提前掌握他们的进攻计划。” 周峰和王虎纷纷点头附和,提出了补充粮草、修缮武器、联络周边义军等具体建议,议事堂内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众志成城抗金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陈奎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殿下,各位将军,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玥看着他,点头道:“陈将军有话不妨直说,咱们都是为了联盟,为了江南百姓,不必有所顾虑。” 陈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殿下,咱们虽然补充了兵员,但新兵大多没有作战经验,根本不是金兵的对手。之前的守城战,咱们已经损失了过半兵力,若是再与金兵硬拼,恐怕联盟会全军覆没,江南也会彻底落入金兵手中。依我看,不如…… 不如向金兵求和,暂时妥协,保住联盟的实力,也保住江南百姓的性命,等以后有机会,再图谋抗金大业。” “什么?求和?” 王虎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怒视着陈奎,“陈奎,你忘了金兵是怎么对待江南百姓的吗?你忘了你弟弟是怎么死的吗?他就是被金兵活活折磨死的!现在你竟然说要向金兵求和,你对得起你弟弟,对得起那些被金兵杀害的百姓吗?” 陈奎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却依旧坚持道:“我没忘!我怎么可能忘!可咱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金兵的对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求和只是权宜之计,不是投降!咱们可以答应金兵一些条件,比如每年缴纳一定的贡赋,只要他们不进攻江南,不伤害百姓,等咱们实力强大了,再跟他们算账!” “权宜之计?” 周峰也忍不住反驳,“你以为金兵会那么容易满足吗?他们想要的是整个江南,是整个大宋!今天你答应缴纳贡赋,明天他们就会要求你交出城池,后天他们就会要求你解散联盟,最后还是会把刀架在咱们的脖子上!求和根本不是权宜之计,是自取灭亡!” 陈奎还想争辩,吴涛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各位将军,我觉得陈将军说得有道理。咱们江阴义军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八百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而且大多是带伤的。若是再与金兵硬拼,江阴义军恐怕会彻底覆灭。我也主张向金兵求和,至少能保住剩下的弟兄,保住江阴的百姓。” “你也主张求和?” 王虎不敢置信地看着吴涛,“吴涛,你忘了咱们当初成立联盟的誓言了吗?‘同生共死,抗金复国’!现在遇到一点困难,你就想求和,你对得起联盟,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弟兄吗?” 吴涛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没忘誓言,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白白牺牲。江阴的百姓已经受够了战乱之苦,我只想让他们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哪怕只是暂时的。” 议事堂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主张抗金的将领和主张求和的将领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差点动起手来。赵玥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却在听到 “求和” 二字时,指尖微微收紧,白玉佩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缓缓扫过堂下的将领,最后落在陈奎和吴涛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陈将军,吴将军,我知道你们是担心弟兄们的安危,担心江南百姓的安危,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向金兵求和,真的能保住弟兄们,保住百姓吗?” 她站起身,走到议事堂中央,声音陡然提高:“金兵占领汴京城时,也曾答应过不伤害百姓,可结果呢?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女子被他们侮辱,多少孩童被他们杀害!你们以为他们会因为咱们的求和而改变吗?不会!他们只会因为咱们的软弱而更加嚣张,更加肆无忌惮!” “咱们联盟成立的初衷,是为了抗击金兵,保护江南百姓,恢复大宋河山!不是为了苟且偷生,不是为了向金兵妥协!之前的战斗,咱们虽然损失惨重,但也取得了胜利,咱们烧毁了金兵的粮草,迫使他们撤军,这说明金兵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咱们团结一心,继续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战胜金兵的方法,就一定能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希望!” 陈奎和吴涛的头埋得更低,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赵玥看着他们,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我知道你们担心弟兄们的安危,担心百姓的安危。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尽我所能,保护每一个弟兄的性命,保护每一个百姓的安危。咱们会继续加强训练,补充武器和粮草,加固防御工事,做好充分的准备,绝不会让弟兄们白白牺牲,绝不会让百姓再次遭受金兵的迫害。” 她转身对陈烈说道:“陈将军,你负责统计各义军的伤亡情况和物资需求,优先补充损失惨重的义军,尤其是江阴义军和无锡义军,确保他们能尽快恢复实力。” “是!” 陈烈领命。 赵玥又对周峰说道:“周将军,你负责联络江南各地的民间武装,邀请他们加入联盟,壮大咱们的抗金力量。另外,派使者去湖州、嘉兴等地,再次劝说那里的义军加入联盟,共同抗金。” “是!” 周峰领命。 随后,赵玥又对其他将领进行了部署,确保联盟能够尽快恢复实力,做好应对金兵再次进攻的准备。 陈奎和吴涛看着赵玥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各项工作,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芒,心中渐渐羞愧起来。他们站起身,走到赵玥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殿下,是我们糊涂,差点犯了大错。我们不该主张向金兵求和,不该动摇抗金的决心。我们愿意听从殿下的指挥,带领弟兄们继续抗击金兵,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退缩!” 赵玥连忙扶起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两位将军能明白就好。抗金之路虽然艰难,但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坚持不懈,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咱们都是为了江南百姓,为了大宋河山,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以后还要一起并肩作战,共同抗金。” 陈奎和吴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议事堂内的气氛重新变得团结起来,将领们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共同商议抗金大计。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却再也吹不散众人心中坚定的抗金信念。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议事堂前,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主张求和的将领并不是贪生怕死,他们只是担心弟兄们的安危,担心百姓的安危,只是在困难面前有些动摇。只要能让他们重新坚定抗金的信念,联盟就依旧是团结的,依旧是强大的。 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今天化解了联盟的内部矛盾,让主张求和的将领重新坚定了抗金的决心。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继续抗击金兵,守护江南,守护大宋的河山,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训练场上新兵们的呐喊声,带来了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未来的抗金之路依旧艰难,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挑战,但她有信心,有联盟的这些英勇将领,有江南百姓的支持,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来胜利的那一天,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55. 赵玥召众稳军心 常州城的议事堂内,烛火燃得正旺,将四壁悬挂的江南地形图映照得格外清晰。赵玥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腰间的白玉佩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却难掩她眉宇间的凝重。堂下,二十余位联盟首领与核心将领分坐两侧,气氛却异常沉闷 —— 主张求和的陈奎、吴涛低头沉默,面色羞愧;坚定抗金的陈烈、周峰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忧虑;其余首领或窃窃私语,或面露难色,显然还未从 “求和” 的争议中完全平复。 “今日召集各位,并非为了再议求和之事,而是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赵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缓缓走到议事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堂中悬挂的 “建康城” 舆图上,指尖轻轻点在那片熟悉的区域,“三年前,我曾在建康城居住过半年。那时的建康,还是江南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 秦淮河畔的画舫日夜笙歌,朱雀大街的商铺鳞次栉比,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们在街头巷尾追逐嬉戏,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舆图,不少曾去过建康的将领,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陈奎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是啊,那时的建康,确实繁华。我曾在秦淮河畔喝过酒,那里的胭脂水粉香,能飘出半条街去。” “可这一切,都在金兵攻破建康城的那一天,彻底碎了。” 赵玥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建炎三年的冬天,和现在一样冷。完颜兀术率领五万大军,兵临建康城下。当时的建康守将,是名将杜充。可他却在金兵攻城的第三日,打开城门,投降了金兵。” “投降?” 王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杜充身为大宋将领,竟然不战而降?他对得起建康的百姓吗?对得起大宋的信任吗?” 赵玥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仅投降了,还亲手将建康城的防御工事图纸献给了完颜兀术。金兵入城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了烧杀抢掠。我永远记得那一天 —— 秦淮河畔的画舫被付之一炬,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朱雀大街的商铺被洗劫一空,门板被砍碎,货物散落一地;百姓们的惨叫声、哭喊声、金兵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建康城最绝望的哀嚎。” 她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日子:“我当时躲在城南的一处民宅里,透过门缝,看到金兵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按在地上,用弯刀割下了他的头颅,只因为老者不肯交出家中仅存的一点粮食;看到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想要逃跑,却被金兵追上,婴儿被活活摔死在石阶上,妇人则被金兵拖进巷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后没了声息;看到一群孩童被金兵围在墙角,用长枪当作玩物,一个个刺穿他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孩子们的衣裳,也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不少将领的眼中泛起了泪光,陈奎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吴涛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惨烈的景象触动。 “那一天,建康城血流成河。” 赵玥睁开眼,声音带着深深的悲痛,“秦淮河的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漂浮着无数百姓的尸体;朱雀大街上,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和散落的尸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城南的万人坑,一夜之间被填满,里面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他们都是建康城的百姓,都是大宋的子民,却死在了金兵的屠刀之下。” 她走到陈奎面前,轻声问道:“陈将军,你还记得你弟弟吗?他当年就是在建康城做绸缎生意。金兵入城后,他为了保护店铺里的伙计,与金兵拼命,最后被金兵乱刀砍死,尸体被扔进了秦淮河。你当时派人去建康寻找他的尸骨,却只找到一块染血的绸缎,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匹料子,对吧?” 陈奎猛地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是…… 是!那匹绸缎,我现在还留着!我弟弟他…… 他才二十岁啊!他还没来得及娶亲,还没来得及孝敬爹娘,就…… 就死在了金兵的手里!” 赵玥又走到吴涛面前,继续说道:“吴将军,你老家是建康城附近的吴家村。金兵攻破建康后,派兵洗劫了吴家村。你的父母,为了保护村里的孩子,被金兵活活烧死在村里的祠堂里;你的妻子,为了不被金兵侮辱,抱着你的女儿,跳进了村口的井里,母女俩都没能活下来。你后来回到吴家村,只找到了父母烧焦的尸体,和妻子与女儿泡得发胀的尸体,对吧?” 吴涛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声音嘶哑:“是…… 是!我对不起他们!我没能保护好他们!我恨金兵!我恨我自己没用!” “你们恨金兵,我也恨!” 赵玥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强烈的愤怒,“咱们在座的各位,谁没有亲人死在金兵的手里?谁没有家乡被金兵烧毁?陈烈将军,你的父亲是东京的禁军统领,金兵攻破东京时,他率军抵抗,最后战死沙场,尸体被金兵挂在城楼上示众;周峰将军,你的家乡是徐州,金兵攻破徐州后,将你的家乡烧成了一片废墟,你的妹妹,当年才十三岁,被金兵掳走,再也没有回来;王虎将军,你的祖父是登州的知府,金兵攻破登州后,他宁死不降,全家被金兵杀害,只有你因为在外求学,才幸免于难!” 众将领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陈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峰的双手紧紧攥着佩刀,王虎的呼吸变得急促,显然都被勾起了心中的伤痛。 “各位,咱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是为了那些死在金兵屠刀下的亲人而战,是为了那些被金兵烧毁的家乡而战,是为了那些还在遭受金兵迫害的百姓而战!” 赵玥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感染力,“若是咱们现在向金兵求和,你们以为金兵会放过咱们吗?会放过江南的百姓吗?不会!他们只会像对待建康城的百姓一样,对待江南的百姓;只会像烧毁建康城一样,烧毁江南的城镇;只会像杀害咱们的亲人一样,杀害更多的大宋子民!” 她走到议事堂中央,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求和,换不来和平,换不来安宁,只能换来金兵的得寸进尺,换来更多百姓的死亡,换来大宋的灭亡!咱们现在虽然兵力锐减,虽然面临很多困难,但咱们还有选择的余地 —— 咱们可以选择继续抵抗,用手中的武器,保护江南的百姓,保护大宋的河山,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咱们也可以选择求和,像杜充一样,投降金兵,做金国的奴隶,看着金兵在江南烧杀抢掠,看着更多的亲人死在金兵的屠刀之下!” “我选择抵抗!” 陈烈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我父亲战死沙场,就是为了守护大宋的河山!我绝不会向金兵求和,绝不会让我父亲的血白流!我要继续抵抗,直到把金兵赶出江南,赶出大宋,为我父亲报仇,为所有死在金兵手里的百姓报仇!” “我也选择抵抗!” 周峰也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我妹妹被金兵掳走,我至今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我要继续抵抗,我要找到她,我要让金兵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也选择抵抗!” 王虎站起身,眼中满是坚定,“我全家都被金兵杀害,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我要继续抵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把金兵赶出江南!” 陈奎和吴涛也缓缓站起身,他们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陈奎握紧拳头,声音坚定:“我弟弟死在了金兵手里,我不能让他白白牺牲!我要继续抵抗,为我弟弟报仇,为建康城的百姓报仇!” 吴涛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却坚定:“我父母和妻子女儿都死在了金兵手里,我对不起他们!我要继续抵抗,保护好江南的百姓,不让他们再遭受我家人的苦难,为我家人报仇!” “抵抗!抵抗!抵抗!” 堂内的将领们纷纷站起身,高声呐喊,声音震彻屋顶,充满了坚定的决心。烛火在呐喊声中摇曳,映照在众人的脸上,满是愤怒与坚定。 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经过这场谈话,联盟的军心已经稳定,将领们的抗金意志已经重新点燃。虽然未来的抗金之路依旧艰难,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战胜金兵,守护江南,守护大宋的河山。 她举起右手,高声说道:“各位将军,既然大家都选择继续抵抗,那咱们就共同立下誓言 —— 从今往后,咱们江南抗金联盟,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坚决抗击金兵,守护江南百姓,恢复大宋河山!若有违背此誓者,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抗击金兵,恢复河山!” 众将领齐声呐喊,声音充满了坚定的决心,回荡在议事堂内,也回荡在常州城的夜空之中。 当天晚上,赵玥让人将议事堂的谈话内容,告知了联盟的所有士兵和江南的百姓。士兵们得知后,士气大振,纷纷表示要继续抵抗金兵,为亲人报仇;百姓们得知后,也更加坚定了支持联盟的决心,不少人主动捐出家中的粮食和财物,有的甚至还带着自家的孩子,来到招募点,想要加入联盟,一起抗击金兵。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常州城的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江南平原,心中满是感慨。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今天稳定了联盟的军心,唤醒了大家的抗金意志。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继续抗击金兵,守护江南,守护大宋的河山,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训练场上新兵们的呐喊声,带来了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未来的抗金之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她有信心,有联盟的这些英勇将领,有江南百姓的支持,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来胜利的那一天,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56. 百姓送物表支持 腊月的晨光刚漫过常州城的城墙,南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守城的士兵张铁柱揉着冻僵的脸颊探出头,却在看到城外景象时猛地睁大了眼睛 —— 只见雪地里蜿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城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百姓们扛着粮袋、抱着棉衣、提着药罐,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朝着城内走来,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却挡不住他们眼中的热切。 “这是…… 这是怎么回事?” 张铁柱连忙叫醒身边打盹的同伴,手指着城外的队伍,声音里满是惊讶。他守城门这些日子,见多了百姓因战乱流离失所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 没有官府的征召,没有士兵的催促,百姓们自发地带着物资赶来,像是要赴一场重要的约定。 很快,消息传到了议事堂。赵玥正与陈烈商议新兵训练计划,听到通报后立刻起身,快步朝着南门走去。刚到城门楼,就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被两个年轻后生搀扶着,正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守城士兵:“孩子,这是俺家最后两匹棉布,给弟兄们做件棉衣吧,天这么冷,别冻坏了身子。” 士兵推辞道:“大娘,这可使不得,您家里也需要棉布过冬啊!” “俺年纪大了,不怕冷!” 老奶奶拍了拍士兵的手,眼神坚定,“弟兄们在城墙上守着咱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俺这点棉布算啥?只要能把金兵赶跑,俺就算冻着也乐意!” 赵玥快步走下城楼,握住老奶奶的手,掌心传来老人因常年劳作留下的粗糙茧子,却异常温暖。“大娘,谢谢您。联盟不能要您的棉布,您家里还需要它过冬。” 老奶奶抬头看到赵玥,眼中立刻泛起了泪光:“您就是赵盟主吧?俺听说联盟现在困难,兵力少,粮草也不够,俺们百姓也帮不上啥大忙,只能送点粮食和棉衣,给弟兄们添点力。您可千万别推辞,这都是俺们的心意啊!” 话音刚落,队伍里的百姓们纷纷附和:“是啊,赵盟主,这都是俺们的心意!”“俺家还有半袋糙米,给弟兄们煮粥喝!”“俺男人是郎中,俺带了些草药,给受伤的弟兄们用!” 赵玥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瞬间湿润。她知道,这些百姓大多不富裕,有的甚至还在为温饱发愁 —— 去年金兵劫掠时,不少人家的粮食被抢、房屋被烧,现在家中的存粮和衣物,都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愿意将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支援联盟抗金。 “乡亲们,谢谢大家!” 赵玥对着百姓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联盟能有今天,能守住常州城,全靠大家的支持。你们的心意,联盟收下了,但咱们不能让大家吃亏 —— 粮食和棉衣,联盟按市价付钱;草药,联盟也会给大家相应的补偿。你们的生活本就不容易,联盟不能再让你们雪上加霜。” “俺们不要钱!” 一个中年汉子从队伍里走出来,他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脸上满是风霜,“赵盟主,俺们送这些东西,不是为了钱!俺爹就是被金兵杀的,俺弟弟现在还在联盟当兵。俺只想让弟兄们吃饱穿暖,早点把金兵赶跑,让俺们能过上安稳日子。这点东西,跟弟兄们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比起来,算啥啊!” “对!俺们不要钱!” 百姓们纷纷喊道,“只要能赶跑金兵,俺们啥都愿意捐!” 赵玥看着百姓们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多的推辞都是多余。她转身对身边的周峰说道:“周将军,安排士兵们清点物资,登记百姓的姓名和住址。这些物资,优先分给受伤的士兵和新兵;另外,让伙房多煮些热粥,给百姓们暖暖身子,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是!” 周峰立刻领命,组织士兵们开始清点物资。 城门口顿时忙碌起来 ——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接过百姓手中的粮袋、棉衣和草药,登记在册;伙房的士兵们抬着大桶,将热腾腾的米粥分给百姓们;孩子们捧着温热的红薯,跑到守城士兵身边,踮着脚尖递过去:“叔叔,你吃红薯,可甜了!” 赵玥穿梭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动。她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身边,看到妇人将一件崭新的棉袄递给士兵,忍不住问道:“大姐,这件棉袄这么新,您怎么舍得捐出来啊?” 妇人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这是俺给孩子做的过年新衣,可孩子说,士兵叔叔们在城墙上守着咱们,比他更需要棉袄。俺想了想,孩子说得对 —— 只要能赶跑金兵,孩子以后年年都能穿新衣服;要是金兵来了,别说新衣服,连命都保不住啊!” 孩子仰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阿姨,我不要新衣服,我要士兵叔叔们把金兵赶跑,这样我就能跟小伙伴们在街头玩了。” 赵玥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好孩子,你放心,士兵叔叔们一定会努力,早点把金兵赶跑,让你能跟小伙伴们在街头开开心心地玩。” 百姓们的捐赠还在继续 —— 有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送来一篮子鸡蛋;有的商户推着小车,送来几匹布料;有的书生带着笔墨纸砚,想要为联盟撰写抗金檄文;甚至还有几个戏班的艺人,带着锣鼓乐器,想要在城楼上表演,为士兵们鼓舞士气。 到了中午,清点结果出来了 —— 百姓们一共送来糙米五千石、小麦三千石、棉布两百匹、棉衣五百件、草药三十余担,还有鸡蛋、腊肉、咸菜等各类物资不计其数。这些物资,不仅解了联盟的燃眉之急,更让士兵们感受到了百姓们的支持与信任。 赵玥将将领们召集到城门口,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又看了看依旧在陆续赶来的百姓,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将军,你们都看到了吧?咱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咱们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江南百姓!他们愿意将家中的粮食、衣物拿出来,支援咱们抗金,就是因为他们相信,咱们能守住江南,能把金兵赶跑,能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 陈烈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感慨:“殿下说得对!有这样的百姓支持,咱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就算金兵再来,咱们也一定能守住江南,绝不辜负百姓们的信任!” “没错!” 周峰、王虎、陈奎、吴涛等将领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之前主张求和的陈奎和吴涛,此刻更是羞愧不已 —— 他们曾因兵力锐减而动摇,却忘了百姓们才是联盟最坚实的后盾,忘了百姓们对抗金的坚定信念。 赵玥看着将领们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百姓们的支持,不仅补充了联盟的物资,更稳定了军心,坚定了众人的抗金意志。只要联盟与百姓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没有什么敌人不能战胜。 当天下午,赵玥下令将百姓捐赠的物资分发给士兵们 —— 受伤的士兵分到了厚实的棉衣和滋补的草药;新兵们分到了充足的粮食和崭新的武器;守城的士兵们则喝上了热腾腾的米粥,吃上了香喷喷的腊肉。士兵们拿着这些带着百姓体温的物资,心中满是感动,训练和守城的积极性也更高了。 傍晚时分,常州城内响起了欢快的锣鼓声 —— 戏班的艺人们在城楼上搭起了戏台,表演起了抗金题材的戏曲。百姓们和士兵们围坐在戏台周围,看着台上的表演,时而欢呼,时而鼓掌,城楼上洋溢着久违的欢声笑语。 赵玥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这场抗金之战,注定漫长而艰难,但只要有百姓们的支持,有联盟将士们的坚定信念,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江南平原,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今天感受到了百姓们的支持与信任。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给了联盟最强大的力量。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不辜负百姓们的期望,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河山,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百姓们安稳的鼾声,带来了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赵玥知道,有这样的百姓,有这样的将士,江南不会亡,大宋不会亡。抗金的火种,已经在百姓们的心中点燃,终有一天,会烧成燎原之势,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的土地。 ------------ 57. 遣使向朝廷求援 常州城的清晨,寒雾还未散尽,议事堂内已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赵玥手持一封墨迹未干的书信,指尖轻轻拂过信上 “求援” 二字,目光落在堂下站着的两名男子身上 —— 左侧是苏云,她曾多次深入金兵大营获取情报,心思缜密、胆识过人;右侧是老兵李诚,他曾在东京禁军服役,熟悉朝廷礼仪与官道流程,两人是赵玥反复斟酌后,选定的赴临安求援使者。 “苏云、李诚,此次前往临安,关乎江南抗金联盟的生死,也关乎江南数十万百姓的安危,你们肩上的担子,比任何一次任务都重。” 赵玥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她将书信递过去,“这封信里,详细陈述了江南目前的抗金形势 —— 完颜兀术虽暂退,却在常州大营囤积兵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联盟虽补充新兵,却缺乏实战经验与重型武器;百姓虽全力支持,却因连年战乱早已民力匮乏。我已在信中恳请陛下,派遣禁军驰援江南,调拨粮草与军械,助咱们守住这抗金的前沿阵地。” 苏云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特制的防水皮囊,眼神坚定:“殿下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就算拼尽性命,也会将书信亲手呈给陛下,带回朝廷的援军!” 李诚也抱拳行礼,语气郑重:“老臣曾受大宋恩禄,如今江南危难,正是老臣报效国家之时。沿途的官道与驿站,老臣都熟悉,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临安,不让殿下与江南百姓失望。” 赵玥点头,又从案上拿起两物 —— 一枚刻着 “江南抗金联盟” 的铜印,一张盖有联盟大印的路引。“这枚铜印,可证明你们的身份,沿途若遇州府官员阻挠,可出示此印;这张路引,已注明你们为‘朝廷特批求援使者’,驿站需为你们提供马匹与食宿,不得延误。”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临安城内不比江南,官员复杂,人心难测。你们见到陛下前,切勿轻信他人,尤其是宰相秦桧一派的人 —— 他们素来主张与金议和,若知晓你们是来求援的,定会百般阻挠。” “属下明白!” 苏云与李诚齐声应道,将铜印与路引小心收好。 次日黎明,天还未亮,苏云与李诚便身着轻便布衣,骑着两匹快马,悄悄离开了常州城。赵玥亲自送到城外的十里亭,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心中满是忐忑与期许 —— 她知道,南宋朝廷偏安一隅,早已没了北上抗金的雄心,尤其是秦桧当政后,议和之声更是不绝于耳。此次求援,能否成功,她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为了江南的百姓,为了联盟的将士,她必须一试。 苏云与李诚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们沿着官道南下,白天骑马赶路,夜晚则在驿站歇息,换下疲惫的马匹。沿途的州府官员,见他们持有联盟铜印与朝廷路引,虽态度冷淡,却也不敢过多刁难,只是偶尔会旁敲侧击地询问江南的抗金形势,言语中多有担忧与退缩,显然也受了朝廷议和论调的影响。 这日,他们抵达平江府(今苏州)。平江府知府王渊是秦桧的门生,听闻他们是江南抗金联盟派来的求援使者,立刻派人将他们请到府衙。王渊坐在堂上,端着茶杯,眼神轻蔑地打量着苏云与李诚:“你们联盟不过是一群草莽义军,也敢向朝廷求援?陛下日理万机,岂会为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浪费兵力与粮草?依本府看,你们不如趁早向大金议和,还能保江南百姓一命。” 苏云闻言,立刻反驳:“大人此言差矣!我联盟将士虽多为百姓,却个个心怀家国,愿为抗金抛头颅、洒热血!去年常州之战,我联盟以五千兵力,抵挡住金兵三万大军,烧毁其粮草,迫使完颜兀术撤军,何来‘乌合之众’一说?如今金兵虎视眈眈,江南若失,临安便唇亡齿寒,大人难道不知其中利害?” 王渊被怼得脸色涨红,却依旧固执:“休要狡辩!朝廷自有朝廷的考量,岂容你们这些草莽置喙?今日本府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们的求援,绝无可能成功!识相的,就赶紧回江南,乖乖向大金议和,免得自取灭亡!” 李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缓和却带着坚定:“大人,江南百姓已受够金兵的迫害,若朝廷不出兵支援,江南沦陷,百姓们定会心寒。我等此次前来,并非为联盟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大宋的河山,为了天下的百姓。还请大人以国事为重,莫要再阻挠我等前往临安。” 王渊见两人态度坚决,知道无法轻易打发,便借口 “需向上级禀报”,将他们软禁在府衙的客房内,不准他们继续南下。苏云与李诚心中焦急,却也知道硬闯无用,只能暗中观察,寻找脱身的机会。 当晚,一名老衙役悄悄来到客房,递给他们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三更时分,后门脱身,已有快马备好”。苏云与李诚又惊又喜,追问老衙役为何要帮他们。老衙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悲痛:“我儿子去年在建康城被金兵杀害,我恨金兵,也恨那些主张议和的官员!你们是为了抗金求援,我不能让你们被困在这里!你们快走,莫要连累我!” 三更时分,苏云与李诚按照老衙役的指示,从府衙后门悄悄脱身,骑上早已备好的快马,朝着临安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直到跑出平江府的地界,才松了一口气。 历经十数日的奔波,苏云与李诚终于抵达临安城外。临安城的繁华与江南的战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城内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百姓们衣着光鲜,丝毫看不出战争的阴影;城外的驿站里,官员们饮酒作乐,谈论的也多是诗词歌赋,鲜有提及抗金之事。 两人按照李诚的记忆,找到禁军统领韩世忠的府邸。韩世忠是南宋名将,素来主张抗金,曾在黄天荡大败金兵,是少数敢与秦桧抗衡的官员。苏云与李诚跪在府门前,恳请韩世忠接见,却被管家以 “将军军务繁忙” 为由拒绝。 两人没有放弃,一直跪在府门前,从清晨到黄昏,任凭寒风刺骨,也不肯离去。府门前的百姓们见他们衣衫单薄,却神情坚定,纷纷上前询问,得知他们是江南抗金联盟派来的求援使者后,也纷纷为他们求情。 黄昏时分,韩世忠终于走出府门。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云与李诚,见他们虽面带疲惫,却眼神坚定,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敬佩。“你们就是江南抗金联盟派来的使者?” 韩世忠问道,声音洪亮。 “正是属下!” 苏云与李诚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 韩世忠将他们请进府内,听完他们对江南抗金形势的陈述,又看过赵玥的求援信,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完颜兀术狼子野心,江南若失,临安危矣!赵盟主以一介女子之身,率领草莽义军,抵挡住金兵三万大军,实在难得!本将虽主张抗金,却奈何秦桧当道,陛下也一心求和,想要说服陛下出兵,难啊!” 苏云连忙说道:“将军,江南百姓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若朝廷不出兵,百姓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兵屠城,大宋的河山也会一步步被金兵蚕食!还请将军念在天下百姓的份上,帮帮我们!” 韩世忠叹了口气,眼神坚定:“你们放心,本将虽权力有限,但也绝不会坐视江南沦陷!明日早朝,本将定会向陛下呈上赵盟主的求援信,力劝陛下出兵。只是秦桧一派定会百般阻挠,你们也需做好心理准备。” 次日早朝,韩世忠果然将赵玥的求援信呈给宋高宗赵构,并详细陈述了江南的抗金形势,恳请赵构派遣禁军驰援江南。可话音刚落,秦桧立刻站出来反驳:“陛下,江南不过是一群草莽义军,根本不足为惧!大金兵力强盛,若我朝出兵支援,定会激怒大金,引发更大的战事。依老臣看,不如派使者与大金议和,许以岁币,换取江南的安宁,才是万全之策。” 朝中的议和派官员纷纷附和,主张抗金的官员虽少数支持韩世忠,却也因惧怕秦桧的权势,不敢过多争辩。赵构看着朝堂上争论不休的官员,又看了看手中的求援信,最终还是采纳了秦桧的建议,下令 “暂不派兵,静观其变”,并派使者前往大金,商议议和事宜。 韩世忠得知结果后,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他连忙派人将苏云与李诚请到府中,告知他们朝廷的决定,并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本将尽力了,却还是没能说服陛下。秦桧当道,陛下昏庸,江南的抗金之路,恐怕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苏云与李诚听到结果后,心中满是失望,却也没有过多抱怨 ——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朝廷求援之路不会顺利。苏云说道:“将军不必愧疚,能得到将军的支持,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就算朝廷不出兵,我们联盟也绝不会放弃,定会与江南百姓一起,坚守到底,绝不向金兵屈服!” 离开韩世忠府邸后,苏云与李诚没有停留,立刻启程返回江南。他们知道,赵玥与联盟的将士们还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就算朝廷不出兵,他们也要将这个结果带回江南,让大家早做准备。 一个月后,苏云与李诚终于回到常州城。赵玥得知朝廷拒绝出兵的消息后,虽心中失望,却也没有过多意外。她看着苏云与李诚疲惫的脸庞,安慰道:“你们辛苦了,没能请来援军,不是你们的错。朝廷不出兵,咱们还有江南的百姓,还有联盟的将士们!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河山!” 随后,赵玥将朝廷拒绝出兵的消息告知了联盟的所有将领与士兵。将士们虽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动摇抗金的决心 —— 他们早已习惯了依靠自己,习惯了在困境中寻找希望。 当天晚上,赵玥在常州城的城楼上,对着联盟的将士们与江南的百姓们高声说道:“弟兄们,乡亲们!朝廷虽不出兵支援咱们,但咱们不能放弃!江南是咱们的家乡,是咱们的根!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同生共死,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守不住的江南!就算朝廷忘了咱们,就算全世界都放弃咱们,咱们也要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希望!” “守住江南!守住希望!” 将士们与百姓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在江南的夜空中久久回荡。赵玥看着眼前这些坚定的面孔,心中满是感慨 —— 她知道,朝廷的拒绝,反而让联盟更加团结,让百姓更加坚定。江南的抗金之路,或许会更加艰难,但只要有这些英勇的将士,有这些支持的百姓,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 58. 朝廷仅送少量粮 初春的常州城,积雪刚化,空气中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南门外的官道上,一队打着 “宋” 字旗号的人马缓缓走来,为首的官员身着青色官袍,神态倨傲,正是南宋朝廷派来的使者王居正。赵玥率领陈烈、周峰等将领早已在城外等候,百姓们也围在道路两侧,眼中满是期待 —— 自苏云与李诚带回朝廷拒绝出兵的消息后,大家虽已做好独自抗金的准备,却仍抱着一丝希望,盼着朝廷能回心转意。 “下官王居正,奉陛下之命,前来慰问江南抗金联盟。” 王居正翻身下马,对着赵玥略一拱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敬意。他目光扫过周围的百姓与士兵,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眼前的不是浴血抗金的勇士,而是一群需要施舍的乞丐。 赵玥压下心中的不适,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有劳王大人远道而来。不知陛下此次派大人前来,可有出兵支援的旨意?江南百姓与联盟将士,都盼着朝廷的援军,盼着能早日将金兵赶出大宋。” 王居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赵盟主,陛下仁慈,念及江南百姓受苦,特赏赐粮草五千石,以解联盟燃眉之急。至于出兵支援……”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气,“陛下认为,金兵势大,我朝不宜轻举妄动,以免引发更大战事。不如暂避锋芒,与大金议和,待日后国力强盛,再图收复河山不迟。” “议和?” 王虎猛地向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中满是愤怒,“大人可知金兵在江南烧杀抢掠,害死了多少百姓?可知我联盟将士为了守住江南,流了多少血?朝廷不思出兵抗金,反而要与金议和,这对得起死去的百姓,对得起流血的将士吗?” “放肆!” 王居正厉声喝道,“朝堂之事,岂容你一个草莽武将置喙?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尔等只需遵旨即可,休要多言!” 赵玥连忙拉住王虎,对着王居正说道:“王大人息怒,我等只是心系江南百姓,一时激动,还望大人海涵。只是五千石粮草,对于联盟数千将士与江南数十万百姓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支撑多久。还请大人回禀陛下,恳请陛下再多调拨一些粮草与军械,若能派兵支援,更是感激不尽。” 王居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赵盟主,陛下能赏赐五千石粮草,已是天大的恩典,尔等莫要得寸进尺!至于派兵支援,绝无可能!秦桧大人已与大金使者初步商议,不日便会签订议和协议,到时候大金自会撤兵,江南自然太平,何须再派兵?” “议和协议?” 陈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大人可知秦桧与大金议和,要付出多少代价?要割让多少土地?要缴纳多少岁币?这些代价,最终还不是由江南百姓来承担?还不是由大宋的子民来买单?” 王居正脸色一沉,不再理会众人,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将粮草卸下,咱们即刻返回临安,向陛下复命!” 士兵们将车上的粮草卸下,百姓们围上前一看,顿时一片哗然 —— 所谓的 “五千石粮草”,其中大半是发霉的糙米和掺了沙子的小麦,能食用的还不到两千石。这样的粮草,别说支撑联盟将士,就连百姓们自己都无法果腹。 “这就是朝廷给咱们的粮草?” 一个老农拿起一把发霉的糙米,气得浑身发抖,“这东西怎么吃?咱们百姓省吃俭用,把最好的粮食捐给联盟,朝廷却给咱们送这些发霉的东西,这是把咱们当乞丐吗?” “朝廷根本就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拼死拼活抗金,朝廷却在背后与金议和,这算什么朝廷?” 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王居正见百姓们情绪激动,心中有些害怕,连忙跳上马背,对着众人说道:“陛下的赏赐已送到,尔等好自为之!” 说完,便率领人马匆匆离开了常州城,连片刻都不愿多留。 看着王居正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堆发霉的粮草,众人心中满是失望与悲凉。赵玥走到粮草堆前,拿起一把发霉的糙米,指尖微微颤抖 —— 她知道,朝廷这次送来的不仅是少量粮草,更是对江南抗金联盟的彻底放弃。 “殿下,朝廷根本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咱们何必再指望朝廷?不如咱们自己想办法,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守住江南!” 周峰语气坚定地说道。 赵玥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糙米放下,对着众人说道:“弟兄们,乡亲们,朝廷虽然放弃了咱们,但咱们不能放弃自己,不能放弃江南!五千石粮草虽然少,但总比没有强;朝廷虽然不出兵,但咱们还有彼此,还有江南的百姓!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克服困难,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希望!” 她转身对陈烈说道:“陈将军,你安排士兵将能食用的粮草挑选出来,妥善储存,优先分给受伤的士兵和新兵;至于发霉的粮草,看看能不能用来喂养战马,尽量不要浪费。” “是!” 陈烈领命,立刻组织士兵挑选粮草。 赵玥又对周峰说道:“周将军,你派人将朝廷送来发霉粮草的事情,告知江南各州县的百姓,让大家都知道朝廷的态度。同时,鼓励百姓们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争取早日实现粮草自给自足,不再依赖朝廷。” “是!” 周峰领命,立刻派人前往各州县传达消息。 百姓们得知朝廷送来发霉粮草的事情后,虽然失望,却也更加坚定了支持联盟的决心。不少百姓主动提出,愿意将家中剩余的粮食继续捐给联盟;有的则表示,愿意开垦荒地,多种粮食,为联盟提供粮草支持。 当天下午,常州城内的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有的去田间开垦荒地,有的去河边修建灌溉水渠,有的则去山林中采摘野菜、捕猎野兽,为联盟补充食物。士兵们也加入其中,与百姓们一起劳作,原本因朝廷放弃而低落的士气,渐渐重新高涨起来。 赵玥看着百姓们与士兵们共同劳作的场景,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朝廷的放弃,虽然让联盟陷入了更大的困境,却也让江南的百姓与联盟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没有朝廷的支援,他们或许会走得更艰难,但只要有这份团结与坚定,就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挡他们。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江南平原,心中默念:“父皇,母后,朝廷虽然放弃了江南,放弃了咱们,但女儿绝不会放弃!女儿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带领江南的百姓们,用自己的双手,守住江南,守住大宋的河山,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田间百姓们劳作的歌声,带来了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赵玥知道,未来的抗金之路,会更加艰难,更加漫长,但她有信心,有联盟的英勇将士,有江南百姓的支持,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来胜利的那一天,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就算朝廷忘记了江南,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了江南,他们也会坚守在这里,直到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的土地,直到江南重新恢复安宁与繁华。 ------------ 59. 逼赵玥解散联盟 暮春的常州城已褪去寒意,秦淮河畔的柳枝抽出新绿,可议事堂内的气氛却比隆冬还要冰冷。赵玥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一封明黄色的圣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圣旨上 “解散江南抗金联盟,赵玥即刻入朝任职” 的字样,像一把锋利的刀,扎在她的心上。 堂下,陈烈、周峰、王虎等将领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站在中央的朝廷使者 —— 此人正是秦桧的心腹李若虚,他身着紫色官袍,手持拂尘,神态倨傲,仿佛不是来传达圣旨,而是来宣读判决书。 “赵盟主,陛下有旨,念你一介女子,却能统领义军抵御金兵,实属难得。故特召你入朝,任‘宫中教坊使’,负责宫中礼乐之事。至于江南抗金联盟,即日起解散,所有士兵就地遣散,武器上缴地方州府。” 李若虚慢悠悠地念完圣旨,将拂尘一甩,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赵盟主,陛下的恩典,可不是谁都能得的。你还是速速接旨,早日启程前往临安,免得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 “宫中教坊使?” 王虎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腰间的佩刀因震动而发出 “哐当” 声响,“陛下这是把殿下当成什么人了?殿下率领联盟将士浴血抗金,守护江南百姓,换来的就是一个教坊使的闲职?还要解散联盟,遣散士兵,这不是让江南百姓任由金兵宰割吗?” 李若虚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放肆!陛下的旨意,岂容你一个草莽武将质疑?赵盟主若识时务,就该乖乖接旨;若执意抗旨,便是忤逆犯上,株连九族!” “你敢威胁殿下!” 周峰也拔出佩刀,刀光在堂内一闪,“我等跟随殿下抗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想要解散联盟,遣散士兵,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将领们纷纷拔出武器,怒视着李若虚,议事堂内顿时剑拔弩张。李若虚被众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却依旧强装镇定:“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秦桧大人早已在江南布下眼线,你们若敢反抗,大军即刻便到!” 赵玥抬手示意众人收刀,她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李若虚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大人,我赵玥统领联盟,并非为了个人富贵,而是为了守护江南百姓,抗击金兵,恢复大宋河山。陛下若真心为了百姓,就该派兵支援江南,而非要求解散联盟,让百姓陷入危难之中。” 她走到李若虚面前,将手中的圣旨递还回去:“这‘宫中教坊使’,我赵玥愧不敢受;解散联盟的旨意,我也不能遵。联盟将士与江南百姓,绝不会任由金兵宰割!还请李大人回禀陛下,若朝廷不愿出兵支援,便请允许我们自行抗金,只求朝廷不要再从中作梗,让我们能安心守护江南。” “你…… 你敢抗旨!” 李若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玥,“赵玥,你可知抗旨的后果?秦桧大人绝不会放过你,朝廷也绝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赵玥点头,眼神坚定,“但我更知道,若解散联盟,江南百姓就会重新落入金兵手中,遭受烧杀抢掠之苦。我赵玥虽为女子,却也懂得‘家国大义’四个字,绝不会为了个人安危,而置百姓于不顾!” 她转身对堂下的将领们说道:“各位将军,朝廷既然执意要解散联盟,我们便不能再指望朝廷。从今往后,江南抗金联盟,不再受朝廷约束,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守护江南,抗击金兵!愿意留下的,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若有不愿留下的,我也绝不强求,会发放足够的盘缠,让你们安全回家。” “殿下,我们愿意留下!” 将领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屋顶,“愿与殿下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抗击金兵,守护江南!” 李若虚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恨恨地说道:“好!好一个赵玥!好一个江南抗金联盟!你们等着,我这就回临安,向秦桧大人禀报,让朝廷派兵来收拾你们!” 说完,便带着随从,狼狈地离开了议事堂。 看着李若虚远去的背影,将领们纷纷围到赵玥身边,语气中满是担忧:“殿下,李若虚回临安后,定会向秦桧告状,朝廷很可能会派兵来镇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赵玥走到议事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朝廷若真的派兵来镇压,我们也不能退缩!我们抗金,是为了百姓,为了家国,就算与朝廷兵戎相见,我们也问心无愧!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 一是加强各城镇的防御工事,防止朝廷大军突然进攻;二是加快新兵训练,提升士兵的作战能力;三是联络江南各地的民间武装,争取他们的支持,壮大我们的力量。” 她顿了顿,又说道:“另外,我们还要向江南百姓说明情况,让百姓们知道,我们解散联盟,是为了让他们免受战乱之苦;我们继续抗金,也是为了守护他们的家园。只要得到百姓们的支持,就算朝廷派兵来镇压,我们也有信心应对。” 将领们纷纷点头,心中的担忧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们知道,虽然前路更加艰难,但只要跟随赵玥,只要为了江南百姓,就算面对朝廷的压力,他们也绝不会退缩。 当天下午,赵玥将朝廷要求解散联盟、逼迫自己入朝的消息,告知了联盟的所有士兵和江南的百姓。士兵们得知后,纷纷表示愿意继续跟随赵玥抗金,就算与朝廷为敌,也绝不退缩;百姓们得知后,更是群情激愤,纷纷表示支持联盟,愿意为联盟提供粮草和物资,共同对抗朝廷的压力。 不少百姓自发地来到常州城的议事堂前,举起 “支持联盟抗金”“反对朝廷解散联盟” 的牌子,高声呐喊,表达自己的决心。一时间,江南各地的百姓纷纷响应,反对朝廷解散联盟的呼声,传遍了整个江南。 赵玥站在议事堂前,看着眼前这些支持自己的百姓,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只要有百姓们的支持,就算面对朝廷的压力,就算面对金兵的威胁,联盟也一定能坚持下去,一定能守护好江南。 夜深人静时,赵玥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江南平原,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今日抗旨不遵,拒绝解散联盟,或许会被朝廷视为叛逆,但女儿不后悔。女儿知道,只有继续抗金,才能守护江南百姓,才能对得起大宋的河山。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带领江南的百姓们,坚持下去,直到将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直到江南重新恢复安宁与繁华。” 夜风拂过,带来了百姓们安稳的鼾声,带来了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赵玥知道,未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不仅要面对金兵的威胁,还要应对朝廷的压力,但她有信心,有联盟的英勇将士,有江南百姓的支持,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来胜利的那一天。就算被朝廷视为叛逆,就算被天下人误解,她也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守护好江南,守护好大宋最后的希望。 ------------ 60. 拒入朝裂朝廷关系 常州城的夏夜,蝉鸣聒噪却掩不住议事堂内的凝重。赵玥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早已被摩挲得光滑的白玉佩,目光透过窗棂,落在远处临安方向的夜空 —— 那里没有星光,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像极了此刻南宋朝廷的心思。 堂内,苏云正捧着一份密信,低声汇报着从临安传回的消息:“殿下,根据暗卫传回的情报,秦桧此次让李若虚来逼您解散联盟、入朝为官,根本不是什么‘恩典’,而是早有预谋的‘借金灭义’之计。他们早已与大金暗中勾结,只要您解散联盟,大金就会立刻出兵江南,到时候江南无兵可守,百姓们只能任由金兵宰割;而您入朝后,秦桧会以‘谋逆’为由将您软禁,彻底断绝江南抗金的希望。” “借金灭义……” 赵玥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猛地收紧,白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中的寒意 —— 她早已猜到朝廷的心思不单纯,却没想到秦桧竟狠毒到与外敌勾结,用江南百姓的性命来铲除异己。 “殿下,您之前拒绝入朝,已经让秦桧怀恨在心。现在暗卫还查到,秦桧已向陛下进谗言,说您‘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并请求陛下派大军南下,镇压联盟,抓捕您回临安问罪。” 苏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临安城内的禁军已开始集结,看样子很快就会出兵。” 赵玥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堂内的将领们 —— 陈烈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周峰手按佩刀,眼中满是怒火;王虎、陈奎等人也纷纷面露愤慨,显然都被朝廷的卑劣行径激怒。 “各位将军,你们都听到了。” 赵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朝廷不仅放弃了江南,放弃了抗金,还与大金勾结,想要借金兵的手,灭了咱们联盟,灭了江南的抗金火种!他们怕的不是金兵,而是咱们这些不愿屈服、不愿放弃的抗金之人!” “简直是丧心病狂!” 陈烈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秦桧老贼,勾结外敌,残害忠良,他日若有机会,我定要亲手斩了他,为江南百姓报仇!” “殿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周峰站起身,语气坚定,“既然朝廷不仁,就休怪咱们不义!不如咱们先发制人,率领联盟将士,北上临安,清君侧,除奸佞,让陛下看清秦桧的真面目!” 将领们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战意 —— 他们早已对朝廷失望透顶,如今朝廷不仅不支持抗金,反而要对他们痛下杀手,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顾虑。 赵玥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北上临安,固然解气,却会让江南陷入无防的境地。一旦咱们离开,金兵很可能会趁机南下,到时候江南百姓就会遭殃。咱们抗金的初心,是为了守护百姓,不是为了争夺权力。就算与朝廷决裂,咱们也要守住江南,不能让百姓们因咱们而受苦。” 她走到议事堂中央,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从今日起,江南抗金联盟,正式与南宋朝廷决裂!咱们不再受朝廷约束,不再指望朝廷支援,全凭自己的力量,守护江南,抗击金兵!但我有三令,诸位必须遵守:第一,严禁主动与朝廷大军发生冲突,若朝廷大军南下,咱们以防御为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与同胞刀兵相向;第二,加强江南各城镇的防御,尤其是常州、宜兴等前线城镇,防止金兵与朝廷大军两面夹击;第三,继续安抚百姓,保障百姓的生活,绝不能因与朝廷决裂而让百姓们流离失所。” “是!” 将领们齐声应道,虽然心中仍有对朝廷的愤怒,却也明白赵玥的苦心 —— 联盟的根基在江南,在百姓,只有守住江南,守住百姓,才能有抗金的资本。 次日清晨,赵玥派人在江南各州县张贴告示,正式宣告江南抗金联盟与南宋朝廷决裂,并揭露了朝廷 “借金灭义” 的阴谋,号召江南百姓团结起来,共同抗击金兵,守护家园。 告示一出,江南百姓哗然 —— 他们虽对朝廷失望,却也没想到朝廷竟会卑劣到与外敌勾结。百姓们纷纷表示支持联盟,有的主动捐出家中的粮食和财物,有的加入联盟,成为士兵或后勤人员,还有的自发组织起来,协助联盟加固防御工事,整个江南都笼罩在一片同仇敌忾的氛围之中。 临安城内,秦桧得知赵玥不仅拒绝入朝,还公开与朝廷决裂,揭露了 “借金灭义” 的阴谋,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他立刻向宋高宗赵构进谗言,谎称赵玥 “已公开反叛,勾结金兵,意图割据江南”,并请求赵构立刻派大军南下镇压。 赵构本就对赵玥 “拥兵自重” 心存忌惮,如今听了秦桧的谗言,更是深信不疑,立刻下令任命张俊为帅,率领五万禁军,南下镇压江南抗金联盟。 消息传到常州,联盟的将领们纷纷请战,想要与朝廷大军决一死战。赵玥却依旧坚持以防御为主,她对将领们说道:“朝廷大军虽多,却大多是贪图安逸的禁军,缺乏实战经验,且师出无名,士兵们心中本就有愧。咱们只要守住江南的城镇,消耗他们的粮草和士气,他们自然会不战而退。更何况,咱们与朝廷大军都是大宋子民,若真的刀兵相向,只会让金兵坐收渔利,咱们不能让金人笑话咱们自相残杀。” 随后,赵玥开始部署防御:陈烈率领三千士兵,驻守常州城,抵御朝廷大军的正面进攻;周峰率领两千士兵,驻守宜兴,防止朝廷大军从侧翼偷袭;王虎率领一千士兵,在江南各州县巡逻,保障粮草运输线的安全;陈奎和吴涛则率领水军,驻守太湖和运河,防止朝廷大军从水路进攻。 一切部署就绪后,赵玥独自站在常州城的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江南平原。她知道,与朝廷决裂,意味着联盟将面临更大的困境 —— 不仅要对抗金兵,还要应对朝廷的压力,粮草、武器、兵员都会更加紧缺。但她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是守护江南百姓、守护抗金火种的唯一出路。 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今日与朝廷决裂,或许会被视为大宋的叛逆,但女儿不后悔。女儿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守住江南,守住大宋最后的抗金希望。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带领江南的百姓们,坚持下去,直到将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直到江南重新恢复安宁与繁华。” 夜风拂过,带来了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带来了百姓们劳作的歌声。赵玥知道,未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更加漫长,但她有信心,有联盟的英勇将士,有江南百姓的支持,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来胜利的那一天。就算被朝廷视为叛逆,就算被天下人误解,她也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守护好江南,守护好大宋最后的风骨。 ------------ 61. 弃朝廷寻根据地 常州城的秋风吹过校场,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赵玥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的白玉佩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看着眼前正在训练的新兵 —— 他们大多是江南百姓家的子弟,眼神中带着青涩却满是坚定,手中的长枪握得紧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没有一个人停下动作。 “殿下,张俊率领的五万禁军已抵达平江府,距离常州不足百里。他们虽未发起进攻,却在城外筑起营寨,显然是想将咱们困在常州城内,耗尽咱们的粮草。” 周峰快步走到赵玥身边,语气凝重,手中拿着一份斥候传回的情报,“另外,暗卫传回消息,完颜兀术已得知咱们与朝廷决裂,正率领三万金兵,从常州大营南下,看样子是想与朝廷大军夹击咱们。” 赵玥接过情报,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 前有朝廷大军围城,后有金兵步步紧逼,常州城虽防御坚固,却也难以抵挡两面夹击。更重要的是,常州城地处平原,无险可守,一旦粮草耗尽,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再守常州了。” 赵玥抬头,目光扫过远处的江南群山,语气坚定,“咱们与朝廷决裂后,已无退路,必须寻找一处地势险要之地,建立稳固的根据地,才能长期抗金,保存抗金的火种。” “建立根据地?” 陈烈走到赵玥身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殿下可有合适的地方?江南多平原,地势险要之地虽有,却大多偏僻,粮草匮乏,不利于长期驻守。” 赵玥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她父亲生前留下的江南舆图,上面标注着江南各地的山川、河流与关隘。她指着地图上一处名为 “天目山” 的区域,说道:“天目山位于临安西北,地处浙皖交界处,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中不仅有充足的水源与土地,还能种植粮食,足以支撑咱们长期驻守;更重要的是,天目山距离金兵与朝廷大军的势力范围都较远,咱们可以在此休养生息,训练士兵,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图反攻。” 众将领围过来看地图,看着天目山的地形,眼中渐渐露出了希望的光芒。王虎兴奋地说道:“殿下说得对!天目山我去过,那里山高谷深,金兵的骑兵根本无法展开,朝廷的大军也难以深入!咱们只要守住山中的几处隘口,就算他们有再多的兵力,也攻不进来!” “而且天目山周围有不少村落,百姓们大多淳朴善良,且深受金兵与贪官的迫害,咱们若去那里建立根据地,定能得到百姓们的支持!” 陈奎也补充道,眼中满是期待。 赵玥点头,语气坚定:“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咱们就立刻着手准备 —— 第一,组织士兵与百姓,整理粮草、武器与物资,尤其是粮食与种子,必须优先打包,确保根据地的基本需求;第二,派斥候提前前往天目山,勘察路线,联络山中的村落,为咱们的转移做好准备;第三,安排少量士兵,伪装成联盟主力,继续驻守常州城,迷惑金兵与朝廷大军,为大部队的转移争取时间。” “是!” 将领们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 接下来的几日,常州城内一片忙碌 —— 士兵们与百姓们一起,将粮草、武器、药品等物资打包,装上马车;斥候们快马加鞭,前往天目山勘察路线;少量士兵则在城墙上巡逻,故意制造出联盟主力仍在常州的假象。 百姓们得知联盟要转移到天目山建立根据地,不仅没有反对,反而纷纷表示愿意跟随联盟一起转移。他们说:“联盟在哪里,咱们就在哪里!只要能跟着联盟抗金,能守住自己的家园,就算去再偏僻的地方,咱们也愿意!” 看着百姓们坚定的眼神,赵玥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百姓们才是联盟最坚实的后盾,有他们的支持,就算在天目山建立根据地的过程再艰难,联盟也一定能克服。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赵玥率领联盟主力与百姓们,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常州城,朝着天目山的方向转移。队伍绵延数十里,有士兵,有百姓,有老人,有孩子,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希望。 为了避免被金兵与朝廷大军发现,队伍选择走偏僻的山路,白天休息,夜晚行军。山路崎岖难行,尤其是下雨的时候,路面湿滑,不少人都摔了跤,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互相搀扶着,一步步朝着天目山前进。 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这些百姓得知联盟要去天目山建立根据地,抗击金兵,纷纷加入队伍,想要跟着联盟一起,寻找一个安全的家园。队伍的规模越来越大,从最初的数千人,渐渐扩大到了上万人。 半个月后,队伍终于抵达了天目山脚下。提前前来勘察的斥候早已联络好了山中的村落,村民们得知联盟到来,纷纷走出村落,迎接他们的到来。村民们不仅为他们提供了临时的住处,还拿出了家中的粮食和蔬菜,让疲惫的士兵与百姓们能吃上一顿热饭。 赵玥看着热情的村民们,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天目山根据地的建立,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随后,赵玥开始着手建立根据地的各项事宜: 1.划分区域:将天目山脚下的平原与山谷划分为居住区、耕作区、训练区与防御区,确保根据地的秩序井然。 2.开垦荒地:组织士兵与百姓,开垦山中的荒地,种植水稻、小麦、蔬菜等农作物,确保根据地的粮草自给自足。 3.修建防御:在天目山的几处隘口,修建防御工事,设置滚石、擂木与陷阱,安排士兵驻守,防止金兵与朝廷大军的进攻。 4.训练士兵:利用天目山的地形,开展针对性的训练,提升士兵们的山地作战能力与实战经验。 5.安抚百姓:建立临时的官府,处理百姓们的日常事务,开设学堂,让孩子们能够读书识字;设立医馆,为百姓们提供医疗服务,确保百姓们能在根据地安居乐业。 在赵玥的带领下,天目山根据地渐渐走上了正轨。士兵们的训练更加刻苦,百姓们的生活更加安稳,根据地的实力也在不断增强。越来越多的人得知天目山有一个抗击金兵、保护百姓的根据地,纷纷前来投奔,根据地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站在天目山的山顶,看着山下忙碌的士兵与百姓们,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赵玥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放弃常州,寻找根据地,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虽然未来的抗金之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有这片根据地,有这些支持抗金的百姓,有这些英勇的士兵,联盟就一定能坚持下去,一定能守住江南,一定能将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 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已经在天目山建立了根据地,找到了抗金的新希望。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带领江南的百姓们,在这里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终有一天,会走出天目山,收复失地,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秋风拂过,带来了山中的果香,带来了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带来了士兵们的呐喊声。赵玥知道,天目山根据地,不仅是联盟的新家,更是江南抗金的希望之地。只要这里的火种不灭,大宋的希望就不会灭。 ------------ 62. 选中宣城定目标 秋末的江南,连日阴雨将天地染成一片濛濛的灰。赵玥身披蓑衣,站在天目山主峰的瞭望台上,手中的望远镜缓缓扫过东南方向的群山 —— 自从率领联盟与百姓撤离常州,在天目山暂驻已有月余,山中虽能暂避锋芒,却也面临着粮草难继、冬季御寒物资匮乏的困境。她知道,天目山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要想长期抗金,必须找到一处兼具地势之险、物产之丰与战略之要的根据地,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殿下,这是苏云从临安、建康、宣城三地传回的勘察报告。” 身后的李诚撑着油纸伞,将三份装订整齐的文书递上,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临安靠近朝廷中枢,张俊的禁军仍在周边布防,且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建康城虽曾是江南重镇,却因金兵屠城后残破不堪,且临近长江,易遭金兵水师突袭;唯有宣城,地处皖南山区与长江中下游平原的交汇处,既有山地屏障,又有平原产粮,是三地中最适合建立根据地的地方。” 赵玥接过文书,指尖在 “宣城” 二字上轻轻停顿。她对这座城池早有耳闻 —— 宣城自古便是江南粮仓,境内有敬亭山、柏枧山环绕,水阳江穿城而过,既得山水之险,又享舟楫之利。只是此前金兵曾短暂占领此地,不知如今城池与百姓的状况如何。 “传我命令,即刻召集核心将领,议事堂议事。” 赵玥收起望远镜,蓑衣下摆的水珠顺着台阶流淌,她的眼神已多了几分笃定 —— 宣城,或许就是联盟抗金的新希望。 半个时辰后,天目山临时议事堂内,烛火在穿堂风中东倒西歪,将领们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手中传阅着宣城的勘察报告。陈烈手指着舆图上宣城的位置,语气中难掩兴奋:“诸位请看,宣城西北有敬亭山为屏障,东南有柏枧山阻断通路,水阳江自北向南穿城而过,既能作为天然护城河,又能通航运输粮草。更重要的是,宣城周边有数十万亩良田,若是能掌控此地,咱们再也不用为粮草发愁!” 周峰却微微皱眉,指尖点在舆图上标注 “金兵据点” 的位置:“可勘察报告上说,金兵在宣城城郊仍有两处据点,各驻兵五百,且水阳江下游的芜湖,还有金兵水师的小型船队。咱们若要取宣城,必须先清除这些威胁,否则就算占领城池,也会陷入金兵的两面夹击。” “这有何难!” 王虎猛地一拍桌子,腰间的佩刀震得发出轻响,“金兵据点兵力薄弱,咱们只需派一支精锐夜袭,定能一举拔除;至于芜湖的水师,咱们有江阴水军的底子,再利用水阳江的狭窄水道设伏,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堂内:“宣城的优势显而易见,但风险也同样存在。除了金兵的威胁,咱们还要考虑百姓的态度 —— 金兵曾占领宣城,百姓们对军队或许会有抵触;此外,宣城距离朝廷控制的徽州不远,张俊的禁军若得知咱们在此建立根据地,很可能会派兵来犯。” 她将目光落在陈奎身上,这位无锡义军首领最善安抚百姓:“陈将军,你即刻率百人小队,乔装成商贩潜入宣城,联络城中有声望的乡绅与百姓,告知咱们抗金的宗旨,争取他们的支持;同时探查金兵据点的布防细节,绘制详细的地形图。” “是!” 陈奎起身领命,眼中满是坚定 —— 此前他因主张求和心存愧疚,如今正想通过实际行动弥补。 赵玥又看向吴涛:“吴将军,你率领江阴水军剩余的三十艘战船,沿水阳江顺流而下,在芜湖上游的狭窄水道设伏,截断金兵水师的退路,为咱们夺取宣城扫清障碍。” “请殿下放心!” 吴涛抱拳,声音铿锵 —— 江阴水军曾因损失惨重士气低落,如今有了明确的目标,将士们早已摩拳擦掌。 最后,她将目光转向陈烈与周峰:“陈将军、周将军,你们二人率领主力部队,随我沿陆路向宣城进发,待陈奎传回城内消息、吴涛肃清水师威胁后,咱们便内外夹击,一举夺取宣城!” “遵令!” 众人齐声应和,堂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审慎,渐渐转为热烈的期待 —— 所有人都明白,夺取宣城,不仅是为联盟寻找一处安身之所,更是为江南抗金事业开辟新的战场。 三日后,各路人马按计划行动。陈奎率领的小队扮作贩卖丝绸的商贩,顺利进入宣城城门。城中虽不如战前繁华,街道两旁的店铺却已陆续开张,只是百姓们的脸上多了几分警惕。陈奎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在城中最大的客栈住下,每日走街串巷,与商贩、脚夫闲聊,渐渐摸清了城中状况 —— 金兵据点分别设在城东北的粮仓与西南的水阳江码头,守军虽装备精良,却因长期无战事而军纪涣散,每日饮酒作乐,疏于防范;城中百姓对金兵多有怨恨,只是敢怒不敢言,不少人仍在暗中怀念大宋的统治。 摸清情况后,陈奎找到了城中的乡绅领袖 —— 曾任宣城县丞的徐老先生。徐老先生年近七旬,因不愿降金而辞官归隐,在百姓中威望极高。陈奎向他表明身份,详述联盟抗金的决心与计划,恳请他协助联络百姓。徐老先生听完,老泪纵横,握着陈奎的手说道:“我以为大宋早已忘了宣城百姓,没想到还有你们这样的义士,为了抗金不惜奔走!老夫虽老,却也愿尽绵薄之力,助你们一臂之力!” 在徐老先生的联络下,城中的铁匠、农夫、商贩纷纷表示愿意支持联盟 —— 铁匠们承诺连夜打造兵器,农夫们愿意为大军提供粮草,商贩们则主动提出为联盟传递消息。陈奎见状,立刻派人将城中情况与金兵据点布防图传回主力部队,请求即刻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吴涛率领的水军已在芜湖上游的 “鹰嘴峡” 设伏。鹰嘴峡因两岸山崖形似鹰嘴而得名,水道狭窄,最窄处仅容两艘战船并行。吴涛将三十艘战船隐藏在峡口两侧的芦苇荡中,又在水道中埋下数十根裹着铁皮的尖木桩,只待金兵水师进入峡口。 次日清晨,金兵水师的五艘战船果然沿水阳江逆流而上,前往宣城码头运送粮草。战船行至鹰嘴峡时,因水道狭窄不得不放慢速度。吴涛抓住时机,下令点燃预先准备好的火油桶,火油顺着水流漂向金兵战船,随后一支火箭射去,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金兵战船被火包围,又因水道狭窄无法转向,很快便陷入混乱。吴涛率领水军趁机冲出,手中的长刀劈向金兵,金兵或被烧死,或被杀死,或坠入江中淹死,五艘战船尽数被焚毁,无一生还。 肃清水师威胁的消息传回主力部队,赵玥当机立断,下令向宣城进发。主力部队沿陆路疾行,于第三日深夜抵达宣城城郊。此时陈奎已按照约定,在城东北的粮仓据点外点燃火把,作为信号。 “进攻!” 赵玥一声令下,陈烈率领的先锋部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粮仓据点。据点内的金兵正围着篝火饮酒,听到喊杀声顿时惊慌失措,不少人甚至来不及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就被联盟士兵斩杀。粮仓据点很快被攻克,守军五百人,除少数投降外,其余尽数被歼。 与此同时,周峰率领的另一支部队也对西南的码头据点发起进攻。码头据点的金兵虽有防备,却因士气低落、兵力不足,根本抵挡不住联盟士兵的猛攻。不到一个时辰,码头据点也被攻克,水阳江码头落入联盟手中。 两处据点被攻克的消息传回城中,徐老先生立刻率领百姓打开城门,迎接联盟大军入城。百姓们手持火把,站在街道两旁,欢呼着 “大宋万岁”“抗金必胜”,不少人还将家中的粮食、茶水递给士兵,城中一片欢腾。 赵玥骑着战马,缓缓驶入宣城城门,看着眼前欢呼的百姓,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夺取宣城只是第一步,要将这里建设成稳固的抗金根据地,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次日清晨,赵玥在宣城县衙召开会议,正式宣布将宣城作为江南抗金联盟的根据地,并制定了三项核心目标: 1.稳固防御,肃清威胁:在宣城周边的敬亭山、柏枧山等险要位置修建防御工事,设置哨卡与烽火台;同时派部队清除宣城周边残留的金兵据点,确保根据地的安全。 2.恢复生产,保障民生:组织士兵与百姓开垦荒地,修复水利设施,确保粮食丰收;开设铁匠铺、木匠铺等手工业作坊,制造武器与生产工具;建立医馆与学堂,为百姓提供医疗服务与教育机会,让百姓们能安居乐业。 3.扩充兵力,积蓄力量:在宣城及周边州县招募新兵,对新兵进行系统的军事训练,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同时联络江南各地的抗金义军,邀请他们加入联盟,壮大抗金力量,为日后反攻金兵、收复失地做准备。 会议结束后,各将领立刻按照部署行动:陈烈率领部队前往敬亭山修建防御工事;周峰负责招募新兵与训练;陈奎与徐老先生一起组织百姓开垦荒地、修复水利;吴涛则率领水军驻守水阳江码头,保障水上运输线的安全。 百姓们的积极性极高,纷纷主动参与到根据地的建设中 —— 年轻力壮的男子加入军队或参与修建工事,妇女们则负责缝制衣物、照顾伤员,老人与孩子们也力所能及地帮忙搬运物资。宣城城内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曾经因金兵占领而笼罩的阴霾,渐渐被抗金的希望与重建的热情所取代。 一个月后,宣城根据地的建设初见成效:敬亭山、柏枧山的防御工事已基本完工,共设置哨卡二十余处、烽火台十座,配备滚石、擂木、火油等防御物资;城外开垦荒地万亩,种植的冬小麦已冒出嫩芽,预计来年春天便可收获;招募新兵三千余人,经过初步训练,已具备基本的作战能力;水阳江码头恢复通航,每日有数十艘商船往来,为根据地带来了急需的盐、铁等物资。 更令人振奋的是,江南各地的抗金义军得知宣城根据地建立的消息后,纷纷派人前来联络,表达了加入联盟的意愿。其中规模较大的有徽州义军、池州义军,各有兵力千余人,他们的加入,让联盟的总兵力达到了八千余人,实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站在宣城县衙的屋顶,赵玥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满是坚定。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月光洒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父皇,母后,女儿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根据地,江南抗金的火种,在这里重新燃起。” 她轻声呢喃,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金兵占领的土地,是大宋的故都,“女儿一定会带领联盟的将士们,带领宣城的百姓们,在这里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终有一天,我们会走出宣城,收复建康,收复临安,收复大宋的每一寸土地,让金兵为他们的侵略付出代价,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中华大地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城外农田里麦苗的清香,带来了城中百姓们安稳的鼾声,带来了军营中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赵玥知道,宣城根据地的建立,只是江南抗金事业的新起点。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有这片土地,有这些百姓,有这些将士,抗金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胜利的希望就永远不会消失。 ------------ 63. 率军攻占宣城城 初冬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宣城城郊的密林上,将枝叶间的霜花映得晶莹剔透。赵玥伏在一棵老槐树上,玄色劲装与树干的阴影融为一体,手中的望远镜缓缓扫过宣城城墙 —— 城墙上的金兵正裹着厚棉甲来回踱步,手中的长枪时不时戳向地面的积雪,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短暂的雾团,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殿下,陈奎队长传回消息,城中百姓已按计划在东、西两门备好绳索与木板,只待咱们发起进攻,便会从内部打开城门。” 身旁的李诚压低声音,手指向城墙东侧的一处箭楼 ——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黑影闪过,正是陈奎派来的联络兵,正用约定的三短一长哨声传递 “准备就绪” 的信号。 赵玥缓缓点头,将望远镜递给身后的亲兵,拔出腰间的 “靖难” 佩刀。刀身出鞘的瞬间,没有半分多余声响 —— 这是她特意让铁匠打磨过的刃口,为的就是在突袭时不暴露行踪。她转头看向身后潜伏的五千联盟将士,这些士兵中有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有刚招募不久的新兵,此刻却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宣城城墙,手中的武器已悄然出鞘。 “按计划行动。” 赵玥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将佩刀向前一挥,这是约定好的进攻信号。 刹那间,密林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弓弦震颤声 —— 三百名弓箭手已搭箭拉弓,箭尖裹着浸油的棉絮,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随着赵玥一声低喝,三百支火箭如流星般划破晨雾,精准地射向城墙之上的金兵哨塔与城门楼。 “着火了!” 城墙上的金兵惊呼起来,哨塔上的茅草与木梁遇火即燃,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呛得金兵纷纷后退,城墙上的秩序瞬间陷入混乱。 “冲!” 陈烈率领的两千先锋部队抓住时机,如猛虎下山般从密林冲出,朝着东城门疾驰而去。他们手中的长枪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浅痕,脚步声整齐划一,却又轻得惊人 —— 这是他们在天目山训练时特意打磨的战术,为的就是在突袭时快速接近目标。 东城门内,陈奎正率领百名精锐与百姓们一起行动。百姓们早已按约定拆下家中的门板,搭在城门内侧的障碍上;铁匠们则手持大锤,对着城门的铁锁狠狠砸去。“哐当” 一声巨响,铁锁断裂,陈奎立刻率领士兵推开城门,朝着城外的陈烈部队挥手示意。 “杀!” 陈烈一声怒吼,率领先锋部队冲进东城门。城门口的金兵还未从混乱中回过神来,就被迎面而来的长枪刺穿胸膛,鲜血溅在雪地上,瞬间凝成暗红色的冰。先锋部队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撕开了金兵的防线,朝着城中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周峰率领的两千部队也对西城门发起了进攻。西城门的金兵虽有防备,却架不住联盟士兵的勇猛冲锋与百姓们的内应 —— 城中的农夫们拿着锄头、扁担,从街巷两侧冲出,对着金兵的后背发起袭击;商贩们则推倒摊位,用木板、竹筐阻挡金兵的退路。金兵腹背受敌,很快便溃不成军,西城门也被联盟部队顺利攻破。 赵玥亲自率领的一千精锐,则朝着城中的金兵大营 —— 原宣城县衙进发。县衙外的金兵大营驻守着三百精锐,是宣城金兵的主力,由金兵将领完颜拔都率领。完颜拔都得知东、西两门被破的消息后,立刻组织士兵在县衙外的广场上列阵,想要阻挡联盟部队的进攻。 “赵玥!你这黄毛丫头,竟敢率军来犯,真是不知死活!” 完颜拔都骑着高头大马,手中的弯刀指向赵玥,语气中满是轻蔑,“本将劝你速速投降,否则等本将的援军一到,定将你碎尸万段!” 赵玥勒住马,目光冰冷地看着完颜拔都:“完颜拔都,你率军侵略我大宋土地,杀害我江南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我率军前来,就是为了将你们这些侵略者赶出宣城,赶出江南,为死去的百姓报仇!想要我投降,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找死!” 完颜拔都怒吼一声,挥舞着弯刀,率领金兵朝着联盟部队冲来。金兵们虽然勇猛,却架不住联盟部队的战术配合 —— 前排的士兵手持盾牌,组成坚固的盾阵,抵挡金兵的冲击;后排的弓箭手则趁机放箭,射杀冲在最前面的金兵;两侧的骑兵则绕到金兵的侧翼,发起突袭。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赵玥手持 “靖难” 佩刀,亲自冲入金兵阵中。她的刀法精湛,每一刀都能精准地避开金兵的攻击,同时给予金兵致命一击 —— 一名金兵举刀朝着她的头顶砍来,她侧身避开,同时将佩刀刺入金兵的腹部;另一名金兵从侧面偷袭,她则用脚踢飞金兵的长枪,反手将佩刀划过金兵的咽喉。 完颜拔都看着赵玥在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心中又惊又怒。他催马朝着赵玥冲来,手中的弯刀带着风声,朝着赵玥的肩膀砍去。赵玥早有防备,将佩刀横在身前,挡住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麻,却也趁机翻身下马,避开了完颜拔都的第二刀。 两人在雪地上展开了激烈的肉搏。完颜拔都的刀法凶猛,每一刀都带着杀意;赵玥的刀法则灵活多变,擅长寻找敌人的破绽。雪地上的积雪被两人的脚步踩得漫天飞舞,刀光剑影中,偶尔有鲜血溅出,落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噗!” 赵玥抓住完颜拔都一个破绽,将佩刀刺入他的左肩。完颜拔都惨叫一声,手中的弯刀掉落在雪地上。他想要转身逃跑,却被赵玥一脚踹倒在地。赵玥上前一步,将佩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冰冷:“完颜拔都,你投降还是不投降?” 完颜拔都看着架在脖子上的佩刀,又看了看周围已被联盟士兵包围的金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咬牙说道:“我投降!我愿意率领剩余的金兵投降!” “放下武器,原地蹲下!” 赵玥高声下令。剩余的金兵见将领投降,也纷纷放下武器,蹲在雪地上,举手投降。 随着完颜拔都的投降,宣城城内的金兵抵抗彻底结束。联盟部队开始在城中肃清残留的金兵,安抚百姓。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拿着家中的粮食、茶水,送给联盟士兵,城中一片欢腾。 赵玥站在宣城县衙的门前,看着眼前欢呼的百姓与疲惫却兴奋的士兵,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攻占宣城只是联盟抗金事业的一个重要节点,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她也相信,只要有这些英勇的将士,有这些支持抗金的百姓,联盟就一定能在宣城站稳脚跟,将这里建设成稳固的抗金根据地,为日后的反攻打下坚实的基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宣城的城墙上,将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城池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赵玥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心中默念:“父皇,母后,女儿今日率军攻占了宣城,将金兵赶出了这座城池。女儿一定会在这里建立稳固的根据地,带领联盟的将士们,带领江南的百姓们,继续抗击金兵,收复失地,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带来了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赵玥知道,宣城的故事,只是江南抗金事业的一个新开始。只要抗金的火种不灭,只要百姓的支持还在,联盟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来胜利的那一天,迎来大宋复兴的那一天。 ------------ 64. 安抚百姓减赋税 宣城城的初冬,雪后初霁,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将昨夜战斗留下的血迹渐渐掩盖。赵玥身着轻便的棉甲,腰间的白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没有直接前往县衙处理军务,而是带着苏云与几名亲兵,沿着城中的街道缓缓行走,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与民居 —— 不少房屋的门窗还留有昨夜战斗的痕迹,门板上的刀痕、墙面上的箭孔,都在无声诉说着这座城池曾遭受的苦难。 “大人,您看!” 一名亲兵指向街角的一处院落,院墙倒塌了大半,院内的房屋也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木梁,一位老妇人正坐在废墟前,抱着一根烧焦的木柱默默流泪。赵玥快步走上前,轻声问道:“老人家,您没事吧?这院子是……” 老妇人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泪痕,声音沙哑:“这是俺家啊…… 金兵进城的时候,把房子烧了,俺儿子也被他们抓去当苦力,到现在都没回来……” 赵玥心中一酸,连忙让人将老妇人扶到一旁的屋檐下,又让亲兵去附近的客栈端来热粥。她蹲在老妇人身边,轻声安慰:“老人家,您别难过。金兵已经被我们赶走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您了。您儿子的事情,我们会派人去查,一定帮您找到他。您的房子,我们也会组织人帮您重建,绝不会让您无家可归。” 老妇人看着赵玥真诚的眼神,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带着一丝希望的哽咽:“姑娘…… 您说的是真的吗?俺们老百姓,还能过上安稳日子吗?” “能!” 赵玥坚定地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不仅能过上安稳日子,以后的日子还会越来越好!我们是江南抗金联盟,是为了守护百姓、抗击金兵才来到宣城的。从今往后,宣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会像保护自己的亲人一样保护大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周围不少百姓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 他们经历过金兵的烧杀抢掠,也见识过朝廷的冷漠不作为,早已对 “安稳日子” 不抱希望,如今听到赵玥的承诺,心中又燃起了一丝火苗。 赵玥站起身,目光扫过围拢的百姓,高声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这些年受了很多苦,金兵的侵略、朝廷的漠视,让大家流离失所、朝不保夕。但从今天起,这一切都会改变!我们联盟向大家承诺:第一,会尽快肃清宣城周边的金兵残余势力,确保大家的生命安全;第二,会组织人手帮助大家重建家园,修复被战火毁坏的房屋与农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 我们决定,减免宣城所有百姓未来三年的赋税!不仅如此,今年冬天,我们还会向困难百姓发放粮食与棉衣,绝不会让一个人冻饿而死!” “减免三年赋税?” 百姓们纷纷惊呼起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要知道,在此之前,无论是金兵占领时期,还是朝廷统治时期,赋税都沉重得让百姓喘不过气,有的人家甚至要卖儿卖女才能交齐赋税。如今赵玥竟然宣布减免三年赋税,还会发放粮食与棉衣,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姑娘…… 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减免赋税,还能给我们发粮食和棉衣?” 一名中年汉子激动地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是真的!” 赵玥点头,语气坚定,“我赵玥以江南抗金联盟盟主的名义向大家保证,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兑现!我们联盟打仗,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财富,而是为了让大家能过上安稳日子,能堂堂正正地做大宋的子民!” 百姓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不少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之前还对联盟心存疑虑的人,此刻也彻底放下了心防,纷纷表示愿意支持联盟,有的甚至主动提出要加入联盟,为抗击金兵出一份力。 赵玥看着眼前欢呼的百姓,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赢得民心,比攻占一座城池更重要。只有得到百姓的支持,联盟才能在宣城站稳脚跟,才能将这里建设成稳固的抗金根据地。 随后,赵玥前往宣城县衙,召开了紧急会议,将安抚百姓、减免赋税的具体事宜部署下去: 1.成立安抚司:由陈奎担任安抚使,负责联络城中乡绅与百姓,登记受灾情况,统计困难家庭的数量,确保粮食与棉衣能精准发放到需要的人手中。 2.组织重建队:由周峰负责,抽调部分士兵与城中的工匠、农夫组成重建队,优先修复被战火毁坏的民居、学校与医馆,确保百姓能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3.开设粥棚与棉衣发放点:在宣城的东、西、南、北四门各开设一处粥棚,每日早晚各供应一次热粥;在县衙门前设立棉衣发放点,为困难百姓免费发放棉衣,确保每个人都能温暖过冬。 4.清查土地与户籍:由李诚负责,组织人手清查城中的土地与户籍,明确赋税减免的范围与标准,避免出现漏报、错报的情况,确保每一位百姓都能享受到赋税减免的政策。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安抚司的官员们挨家挨户走访,登记受灾情况;重建队的士兵与百姓们一起搬运砖石、修复房屋;粥棚前,百姓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捧着热气腾腾的粥碗,脸上满是笑容;棉衣发放点,领到棉衣的老人与孩子,迫不及待地将棉衣穿上,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赵玥也没有闲着,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城中的粥棚、重建现场与百姓家中走访,了解百姓的需求,解决实际问题。在一户贫困的农户家中,她看到一家三口挤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没有足够的过冬衣物,孩子还发着高烧。赵玥立刻让人送来棉衣与药品,又安排医馆的郎中前来为孩子诊治。农户夫妇感动得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向赵玥磕头,赵玥连忙将他们扶起,说道:“乡亲们,你们不用这样。保护大家,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大家能过上好日子,我们付出再多也值得。” 在赵玥的带领下,宣城城内的秩序很快恢复正常。被毁坏的房屋渐渐重建起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张,孩子们重新回到学堂读书,百姓们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大家都说:“赵盟主是咱们百姓的救星啊!有她在,咱们宣城一定能越来越好,咱们江南也一定能守住!” 一个月后,宣城的各项工作都取得了显著成效。据统计,共有两百余户受灾家庭得到了重建援助,五千余名困难百姓领到了粮食与棉衣,城中的学校与医馆全部恢复正常运作,百姓们的生活基本恢复到了战前水平。更重要的是,百姓们对联盟的认可度越来越高,不少年轻男子主动报名参军,联盟的兵力也得到了进一步扩充。 站在宣城县衙的屋顶,赵玥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做到了。女儿不仅攻占了宣城,还赢得了百姓的民心。女儿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们。但女儿有信心,有这些支持我们的百姓,有这些英勇的将士,我们一定能守住江南,一定能将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完成您的遗愿。” 夜风拂过,带来了城中百姓的欢声笑语,带来了军营中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赵玥知道,民心是最大的力量,只要得到百姓的支持,联盟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宣城的成功,不仅为联盟提供了稳固的根据地,也为江南抗金事业树立了榜样。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的城池像宣城一样,加入抗金的行列,终有一天,他们会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 65. 鼓励农耕保粮食 宣城的初春,残雪尚未完全消融,田埂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霜白。赵玥踩着晨露,沿着水阳江畔的农田缓缓行走,手中握着一把刚从土里拔出的麦苗 —— 嫩绿的芽尖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却已透着勃勃生机。她身后跟着负责农耕事务的陈奎与几位老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收成的期许,也藏着一丝对未来的忧虑。 “赵盟主,您看这土地。” 老农王伯蹲下身,用手扒开田埂上的泥土,露出下面板结的土层,“金兵占领那两年,只顾着抢粮,根本不管农田养护,不少良田都荒了,地力也差了不少。今年要是想有好收成,得先把地力养回来,还得修水利,不然遇到旱涝,还是白搭。” 赵玥点点头,将麦苗轻轻放回土里,指尖拂过板结的土地 —— 她自幼在临安长大,虽未亲耕过农田,却从父亲口中听过不少农耕的重要性。如今联盟以宣城为根据地,数万士兵与百姓的口粮全靠这片土地,农耕之事,已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 “王伯说得对,农耕是咱们的根本,必须做好。” 赵玥转身对陈奎说道,“从今日起,成立‘农耕司’,由你兼任司长,专门负责农田开垦、水利修复与粮食种植之事。咱们要制定一套完整的农耕政策,既要让百姓有积极性,也要确保粮食能丰收,保障联盟的粮草供应。” 陈奎立刻领命,眼中满是坚定:“请盟主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做好农耕之事,绝不让大家饿肚子!” 随后几日,赵玥与陈奎、老农们一起,走遍了宣城周边的农田,制定出一套详细的农耕政策,并以布告的形式张贴在宣城的大街小巷,引得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声不绝于耳。 第一策:开垦荒地,谁种谁收宣城周边有不少因战乱而荒废的农田,有的甚至已荒了三四年,长满了杂草。赵玥下令,凡是愿意开垦荒地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均可向农耕司申请土地,开垦后的土地归开垦者所有,前三年免征赋税,第四年起只征收三成赋税,远低于之前朝廷与金兵统治时期的五成以上。 布告一出,百姓们立刻沸腾起来。要知道,在之前,土地大多归地主所有,百姓们只能租种地主的土地,辛苦一年下来,除了交租,根本剩不下多少粮食。如今不仅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还能享受赋税减免,这对百姓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布告张贴的第二天,农耕司的门前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百姓们纷纷申请开垦荒地。有的甚至全家出动,扛着锄头、拿着镰刀,早早地就去荒地上清理杂草、翻耕土地。水阳江畔的荒地上,很快就布满了劳作的百姓,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一派热闹的景象。 赵玥也时常去荒地上查看,看到百姓们积极劳作的场景,心中满是欣慰。她还特意从苏州、常州等地调来一批优质的粮种,免费发放给开垦荒地的百姓,并请老农们现场指导种植技巧,确保种子能顺利发芽、生长。 第二策:修复水利,保障灌溉宣城虽临水阳江,却因水利设施年久失修,不少农田在干旱时无法灌溉,在雨季时又容易积水,导致粮食减产。赵玥深知水利的重要性,下令优先修复宣城周边的灌溉渠道与堤坝,确保农田能旱涝保收。 修复水利需要大量的人力与物力,赵玥决定采取 “军民共建” 的方式 —— 联盟派出两千士兵,与百姓们一起参与水利修复;所需的砖石、木材等物资,由农耕司统一采购,费用从联盟的粮草储备中支出,不向百姓摊派一分钱。 消息传出,百姓们的积极性更高了。每天天不亮,就有百姓来到水利工地,与士兵们一起搬运砖石、挖掘渠道。有的百姓还主动送来茶水、饭菜,犒劳辛苦劳作的士兵与乡亲们。 在军民的共同努力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宣城周边的十条主要灌溉渠道就全部修复完毕,三条主要堤坝也得到了加固。看着清澈的江水顺着渠道流入农田,滋润着干涸的土地,百姓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对丰收的期盼也更加强烈。 第三策:奖励农耕,激发热情为了进一步激发百姓们的农耕热情,赵玥还制定了奖励政策:凡是当年粮食产量超过往年平均水平的农户,按照超出部分的多少,给予不同的奖励 —— 超出一成的,奖励粮食十石;超出两成的,奖励粮食二十石,并授予 “农耕能手” 的称号;超出三成及以上的,除了奖励粮食三十石,还能免除下一年的赋税。 同时,针对家中缺乏劳动力的孤寡老人与残疾人家庭,赵玥下令由农耕司组织 “互助队”,安排邻里乡亲帮忙耕种,确保这些家庭的农田也能按时播种、收获,不会因缺乏劳动力而荒废。 这些政策的推行,让宣城的农耕热情达到了顶峰。百姓们不仅精心照料自己的农田,还互相交流种植经验,分享优质粮种,形成了互帮互助、共同增收的良好氛围。老农王伯家的三亩麦田,在他的精心照料与优质粮种的加持下,长势喜人,比往年高出一大截。他逢人就说:“还是赵盟主的政策好啊!咱们老百姓才有心思、有干劲种地,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第四策:多种经营,保障供给除了粮食种植,赵玥还鼓励百姓们开展多种经营,种植蔬菜、瓜果、桑麻等经济作物,养殖鸡鸭、牛羊等家畜,既可以丰富百姓们的饮食,也可以增加百姓的收入,同时为联盟提供更多的物资支持。 农耕司专门设立了 “农技指导组”,邀请经验丰富的老农与工匠,向百姓们传授蔬菜种植、瓜果嫁接、桑蚕养殖等技术。还在宣城城内设立了 “物资交易市场”,百姓们可以将种植的经济作物与养殖的家畜拿到市场上出售,换取钱财或其他生活物资。 不少百姓响应号召,在自家的房前屋后种植蔬菜、瓜果,在院子里养殖鸡鸭。有的甚至专门开辟出一片土地,种植桑麻,养蚕缫丝,织成丝绸后拿到市场上出售,收入比单纯种植粮食增加了不少。 宣城的物资交易市场也越来越热闹,每天都挤满了买卖东西的百姓。市场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有新鲜的蔬菜、瓜果,有肥壮的鸡鸭、牛羊,有手工织成的丝绸、布匹,还有各种农具、日用品。百姓们在这里交易物资,交流信息,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随着农耕政策的逐步推行,宣城的农业生产渐渐走上了正轨。到了初夏时节,宣城周边的农田里,绿油油的麦苗已长得齐腰高,随风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田埂边的蔬菜地里,黄瓜、茄子、西红柿等蔬菜挂满了枝头,长势喜人;村庄里的农家小院中,鸡鸭成群,牛羊肥壮,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赵玥看着眼前的丰收景象,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粮食是百姓的命根子,也是联盟抗金的基础。只有保障了粮食供应,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联盟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抗击金兵,守护江南。 一天傍晚,赵玥来到水阳江畔的农田,看到王伯正带着家人在麦田里除草。她走上前,与王伯一起劳作,问道:“王伯,今年的麦子长势这么好,估计能有多少收成啊?” 王伯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赵盟主,托您的福,今年的麦子长得比往年好太多了!估计一亩地能收个三百多斤,我家三亩地,能收一千多斤呢!除了自己吃,还能卖不少钱,明年还能再多种几亩!” 赵玥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这就好,只要大家能有好收成,能过上好日子,咱们的辛苦就没白费。” 王伯看着赵玥,真诚地说道:“赵盟主,要是没有您的好政策,咱们老百姓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啊!您放心,咱们一定好好种地,多打粮食,支持联盟抗金,把金兵早日赶出江南!” 赵玥心中一暖,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百姓们的认可与支持,就是联盟最大的力量。 到了秋收时节,宣城迎来了大丰收。农田里,金黄的麦子沉甸甸地压弯了麦秆,农民们挥舞着镰刀,忙着收割麦子,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场院里,晒满了金黄的麦子、稻谷,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清香;百姓们的家中,粮囤里堆满了粮食,再也不用像往年那样担心饿肚子。 农耕司统计的数据显示,宣城当年的粮食总产量比往年增加了五成以上,不仅满足了百姓们的口粮需求,还为联盟储备了充足的粮草,足够联盟数万士兵食用一年以上。同时,经济作物的种植与家畜养殖也取得了显著成效,为联盟提供了大量的蔬菜、肉类、丝绸等物资,极大地改善了士兵与百姓们的生活。 站在宣城的城楼上,看着眼前丰收的景象,听着百姓们的欢声笑语,赵玥心中满是坚定。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做到了。女儿推行农耕政策,让宣城的百姓们有了饭吃,让联盟有了充足的粮草。女儿知道,这只是抗金事业的基础,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们。但女儿有信心,有这些勤劳的百姓,有这些充足的粮草,我们一定能守住江南,一定能将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完成您的遗愿。” 夜风拂过,带来了农田里粮食的清香,带来了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带来了军营中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赵玥知道,农耕政策的成功,不仅为联盟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也让百姓们更加坚定了支持联盟抗金的决心。只要坚持下去,不断发展生产,壮大力量,终有一天,他们会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让百姓们永远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 66. 设工坊造兵器 宣城的初夏,蝉鸣渐起,水阳江畔的柳树枝叶已长得浓密。赵玥站在城南一片空旷的场地前,看着眼前忙碌的士兵与工匠 —— 他们正忙着搭建厂房、平整地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活计。这里,将是联盟未来的兵器工坊,是支撑抗金事业的 “钢铁脊梁”。 “殿下,按照您的要求,工坊的选址选在了城南的开阔地,这里靠近水阳江,方便运输铁矿石与煤炭;同时距离军营不远,兵器造好后可以直接运到军营,节省运输时间。” 负责工坊建设的周峰走到赵玥身边,指着场地中央的图纸,详细介绍着工坊的规划,“整个工坊分为炼铁区、锻造区、木工区、弓箭区与储存区五个部分,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厂房与设备,确保生产效率。” 赵玥点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建设的厂房,心中满是期待。自攻占宣城后,联盟的兵力不断扩充,如今已达到一万余人,但武器装备却严重不足 —— 不少士兵手中的长枪还是用粗铁打造的,枪头易钝;弓箭的箭杆多是劣质木材,容易折断;甚至还有部分士兵只能拿着锄头、镰刀上战场。要想在未来的抗金战斗中取得胜利,必须拥有足够精良的武器装备,而建立兵器工坊,正是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 “周将军,工坊建设一定要加快进度,同时要确保质量。” 赵玥语气坚定,“咱们的士兵在战场上拼命,不能让他们因为武器落后而吃亏。另外,要尽快招募工匠,尤其是炼铁、锻造与木工方面的能工巧匠,待遇从优,绝不亏待他们。” “请殿下放心!” 周峰抱拳应道,“属下已经派人去宣城周边的州县招募工匠,同时张贴了招募布告,承诺工匠们的月银是之前的两倍,还提供住房与粮食,相信很快就能招募到足够的人手。” 不出所料,招募布告张贴出去后,很快就吸引了大量工匠前来报名。这些工匠大多是因战乱而失去生计的手艺人,有的曾在朝廷的兵器监工作过,有的则是世代相传的铁匠、木匠,拥有精湛的技艺。他们得知联盟招募工匠制造兵器抗金,不仅待遇优厚,还能为国家出力,纷纷踊跃报名。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工坊就招募到了两百余名工匠,其中炼铁工匠五十人、锻造工匠八十人、木工工匠四十人、弓箭工匠三十人,还有二十余名负责修理设备、搬运物资的杂役。同时,工坊的建设也基本完工,炼铁区的高炉、锻造区的铁匠炉、木工区的刨床、弓箭区的弓弦制作架等设备也陆续安装调试完毕,只待原材料到位,便可正式开工。 开工前,赵玥特意召开了工匠大会,亲自向工匠们讲解制造兵器的重要性:“各位师傅,你们都是江南的能工巧匠,拥有精湛的技艺。如今金兵入侵,江南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咱们联盟扛起抗金大旗,就是为了守护百姓、收复失地。而你们制造的兵器,就是士兵们在战场上保家卫国的利器,是咱们抗金胜利的希望。我希望大家能拿出看家本领,用心制造每一件兵器,让咱们的士兵能拿着你们造的武器,多杀金兵,早日将他们赶出江南!” 工匠们纷纷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制造兵器,为抗金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铁匠师傅刘老栓,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曾在东京的兵器监工作了三十年,一手锻造技艺出神入化。他激动地说道:“赵盟主,老臣活了这么大岁数,最恨的就是金兵!他们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儿子!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造出最好的刀枪,让士兵们多杀金兵,为我儿子报仇!” 赵玥看着刘老栓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这些工匠不仅是为了生计而来,更是为了心中的家国大义,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 随后,兵器工坊正式开工。炼铁区的高炉率先点燃,熊熊的火焰将铁矿石熔炼成铁水,再铸成铁锭;锻造区的铁匠们挥舞着铁锤,将铁锭锻造成长枪、弯刀的雏形,火星四溅;木工区的木匠们则将优质的木材加工成枪杆、箭杆,打磨得光滑笔直;弓箭区的工匠们则忙着制作弓弦、安装箭羽,将一支支弓箭组装完毕。 赵玥时常会去工坊查看,与工匠们交流制造技艺,解决生产中遇到的问题。她发现炼铁区的高炉出铁率不高,铁水的质量也不稳定,便与刘老栓等几名经验丰富的炼铁工匠一起研究,改进了高炉的结构,增加了通风设备,还调整了铁矿石与煤炭的配比。经过多次试验,高炉的出铁率终于提高了三成,铁水的质量也变得稳定,为后续的兵器锻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锻造区,赵玥发现工匠们锻造长枪时,枪头与枪杆的连接不够牢固,容易在战斗中断裂。她便建议工匠们在枪头与枪杆的连接处增加一个铁箍,并用铆钉固定,同时在枪杆内部嵌入一根细铁条,增强枪杆的强度。工匠们按照这个建议改进后,锻造出的长枪不仅更加坚固耐用,还减轻了重量,更适合士兵在战场上使用。 在弓箭区,赵玥看到工匠们制作的弓弦多是用普通的麻绳,容易受潮断裂,便让人从江南的蚕农手中收购了大量的蚕丝,经过特殊处理后制成弓弦。这种蚕丝弓弦不仅强度高、弹性好,还不容易受潮,大大提高了弓箭的射程与精度。 为了提高生产效率,赵玥还借鉴了朝廷兵器监的 “流水线” 生产方式,将兵器制造的各个环节分解开来,让工匠们各司其职,专门负责某一个环节的生产。例如,有的工匠专门负责锻造枪头,有的专门负责***杆,有的专门负责****。这种生产方式不仅提高了生产效率,还保证了兵器的质量,让工坊每日的兵器产量从最初的五十件,逐渐提高到了两百件。 随着兵器产量的不断增加,联盟士兵的武器装备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之前拿着粗铁长枪、劣质弓箭的士兵,如今都换上了精良的锻造长枪、蚕丝弓弦弓箭;不少士兵还配备了锋利的弯刀、坚固的铠甲,战斗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士兵们拿着新制造的兵器,在训练场上操练,长枪挥舞间虎虎生风,弓箭射出时精准有力。他们纷纷表示,有了这么好的武器,一定能在战场上多杀金兵,为江南百姓报仇。 除了制造刀枪、弓箭等常规兵器,赵玥还鼓励工匠们研发新的兵器。在她的提议下,工匠们开始尝试制造投石机、床弩等重型兵器,用于守城与攻城。经过两个多月的研发与试验,工坊终于成功制造出了十架投石机与五架床弩。这些重型兵器威力巨大,投石机可以将五十斤重的石块投掷到两百步以外,床弩则可以射出一米长的铁箭,穿透厚厚的木板,为联盟的防御与进攻提供了强大的支持。 随着兵器工坊的不断发展,不仅满足了联盟自身的武器需求,还开始为江南其他地区的抗金义军提供兵器支持。周边州县的抗金义军得知宣城的兵器工坊能制造精良的兵器,纷纷派人前来联络,希望能购买或换取兵器。赵玥为了壮大江南的抗金力量,决定以成本价向这些义军提供兵器,同时鼓励他们加入联盟,共同抗金。 不少义军在得到宣城提供的精良兵器后,战斗力得到了极大提升,纷纷表示愿意加入联盟,听从赵玥的指挥。联盟的规模也因此不断扩大,影响力逐渐辐射到江南的大部分地区。 站在兵器工坊的高炉前,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听着工匠们锻造兵器的 “叮叮当当” 声,赵玥心中满是坚定。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建立了兵器工坊,制造出了精良的兵器,为联盟的抗金事业提供了坚实的支持。女儿知道,这只是抗金路上的一小步,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们。但女儿有信心,有这些精湛技艺的工匠,有这些精良的兵器,有这些英勇的士兵,我们一定能守住江南,一定能将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完成您的遗愿。” 夜风拂过,带来了工坊里铁器的清香,带来了军营中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带来了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兵器工坊的成功,不仅为联盟提供了强大的物质支持,也为江南的抗金事业注入了新的活力。只要坚持下去,不断发展生产,研发新的兵器,壮大抗金力量,终有一天,他们会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让百姓们永远过上安稳、和平的生活。 ------------ 67. 创办学堂育人才 宣城的初秋,天高气爽,敬亭山脚下的一片开阔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几间崭新的青砖瓦房拔地而起,门前悬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 “宣义学堂” 四个大字 —— 这是赵玥为宣城百姓与联盟将士创办的学堂,也是江南抗金联盟培育人才的摇篮。 开学典礼这天,学堂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有牵着孩子来报名的百姓,有穿着铠甲来听课的士兵,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来旁听。赵玥身着素色长衫,站在学堂门前的高台上,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庞,心中满是感慨 —— 她深知,抗金事业不仅需要精良的武器与充足的粮草,更需要有知识、有抱负的人才。只有培育出足够多的人才,才能让抗金事业薪火相传,才能最终实现收复失地、复兴大宋的目标。 “乡亲们,将士们!” 赵玥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透过清晨的薄雾,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今天,‘宣义学堂’正式开学了!这所学堂,不是为了培养只会读书写字的文人,而是为了培养能文能武、心怀家国的抗金人才!在这里,孩子们可以学习文化知识,了解大宋的历史与山河;将士们可以学习军事谋略,提升作战能力;百姓们也可以来听课,增长见识,明白抗金的意义。我希望,从这所学堂走出去的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守护江南、抗击金兵的栋梁之材!”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百姓们纷纷欢呼,士兵们也挺直了腰板,眼中满是坚定。随后,赵玥宣布了学堂的课程设置与教学安排,台下的人们听得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课程设置:文武并重,贴合抗金需求 宣义学堂的课程分为 “文课” 与 “武课” 两大类,兼顾文化知识与军事技能,确保学生能全面发展。 (一)文课:明事理,知家国 1.蒙学启蒙:针对适龄儿童,开设《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课程,教孩子们识文断字,培养基本的文化素养。赵玥特意挑选了几位学识渊博的老秀才担任蒙学老师,他们不仅教学经验丰富,还善于用生动有趣的故事讲解课本内容,让孩子们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学习。 2.经史子集:针对年龄稍大的学生与成年士兵,开设《论语》《孟子》《孙子兵法》《史记》等课程。教授《论语》《孟子》,是为了让学生明白 “仁义礼智信” 的道理,培养家国情怀;教授《孙子兵法》,是为了让学生学习军事谋略,了解战争的规律;教授《史记》,是为了让学生了解大宋的历史与先辈的英雄事迹,激发爱国热情。 3.时务策论:这是学堂的特色课程,由赵玥亲自授课。课程内容围绕当前的抗金形势、江南的民生状况、联盟的发展策略等展开,引导学生关注现实问题,学会独立思考,提出自己的见解。每次课后,赵玥都会布置策论作业,让学生们针对某个具体问题发表看法,优秀的策论会被张贴在学堂的公告栏上,供大家学习交流。 4.算术与实用技能:开设算术课程,教授学生基本的加减乘除、度量衡换算等知识,满足日常生产生活与军事后勤的需求;同时开设文书写作、地图绘制等实用技能课程,培养能胜任文书、参谋等工作的人才。 (二)武课:强体魄,精技艺 1.基础体能训练:针对所有学生,每天清晨开设体能训练课程,包括跑步、爬山、举重、射箭等项目。通过基础体能训练,增强学生的身体素质,为后续的军事技能训练打下基础。赵玥从联盟中挑选了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体能教练,他们会根据学生的年龄与身体状况,制定个性化的训练计划,确保训练效果的同时,避免学生受伤。 2.军事技能训练:针对成年学生与士兵,开设长枪、弯刀、弓箭、马术等军事技能课程。教授长枪,注重刺杀、格挡等基础动作的训练,让学生掌握在战场上近距离作战的能力;教授弯刀,注重劈砍、削切等技巧的训练,让学生在骑兵作战或近身格斗中占据优势;教授弓箭,注重瞄准、射击等技能的训练,提高学生的远程攻击能力;教授马术,注重骑马、驭马等技巧的训练,培养能胜任骑兵作战的人才。 3.战术演练:这是武课的高级课程,由陈烈、周峰等联盟将领亲自授课。课程内容包括队列训练、攻防战术、协同作战等,通过模拟战场环境,让学生在实践中学习战术知识,提高应对复杂战场情况的能力。每次战术演练,都会将学生分成攻方与守方,进行实战对抗,将领们会在一旁观察指导,指出学生在演练中的问题与不足,帮助他们不断改进。 二、师资力量:广纳贤才,因材施教 为了确保学堂的教学质量,赵玥广纳贤才,从江南各地招募了一批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老师,组成了一支强大的师资队伍。 1.文课老师:主要包括三类人才。一是退休的官员与秀才,他们学识渊博,教学经验丰富,负责教授蒙学、经史子集等课程;二是有识之士与隐士,他们虽未为官,却心怀家国,对当前的抗金形势有独到的见解,负责教授时务策论等课程;三是联盟中的文职官员,他们熟悉文书写作、算术等实用技能,负责教授算术与实用技能课程。 2.武课老师:主要包括两类人才。一是联盟中的资深将领,如陈烈、周峰、王虎等,他们身经百战,军事经验丰富,负责教授军事技能、战术演练等课程;二是民间的武术高手,他们身怀绝技,擅长长枪、弯刀、弓箭等兵器的使用,负责教授基础的军事技能课程。 为了让老师们能更好地因材施教,赵玥还组织老师们定期开展教学研讨活动,交流教学经验,讨论教学中遇到的问题,不断改进教学方法。同时,她还建立了 “学生档案”,记录每个学生的学习情况、兴趣爱好、特长优势等,让老师们能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制定个性化的教学计划,充分发挥每个学生的潜力。 三、招生政策:公平公正,广纳英才 宣义学堂的招生政策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面向宣城所有百姓与联盟将士,不设身份、性别、年龄限制,只要有学习意愿、心怀家国,都可以报名入学。 1.针对儿童:凡是年龄在 6-15 岁的儿童,无论出身贫富、性别男女,都可以免费入学。学堂还为贫困家庭的儿童提供书本、笔墨等学习用品,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赵玥深知,儿童是国家的未来,是抗金事业的希望,只有让更多的儿童接受教育,才能为抗金事业培育更多的后备人才。 2.针对士兵:联盟中的所有士兵,无论职位高低、军龄长短,都可以利用训练之余的时间来学堂听课。学堂会根据士兵的作息时间,开设夜间课程与周末课程,确保士兵们能在不影响军事训练的前提下,学习文化知识与军事技能。 3.针对百姓:宣城的所有百姓,无论年龄大小、职业高低,都可以来学堂旁听或报名参加短期培训课程。学堂开设的短期培训课程包括算术、文书写作、基础军事技能等,旨在提高百姓的综合素质,让他们能更好地支持联盟的抗金事业。 为了鼓励更多的人入学,赵玥还制定了奖励政策: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不仅能获得 “优秀学员” 的称号,还能得到粮食、书籍等奖励;在战场上表现突出的士兵学员,还能获得晋升的机会;为学堂的发展做出贡献的百姓学员,还能获得联盟颁发的荣誉证书。 四、学堂影响:人才辈出,助力抗金 宣义学堂的创办,很快就取得了显著的成效。越来越多的儿童、士兵与百姓走进学堂,学习文化知识与军事技能,学堂里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1.儿童学员:他们在学堂里不仅学会了识文断字,还了解了大宋的历史与抗金的意义,小小年纪就立下了 “抗击金兵、复兴大宋” 的远大志向。有的儿童学员在算术课程中表现出过人的天赋,能快速准确地计算出复杂的算术题,未来有望成为联盟的后勤人才;有的儿童学员在弓箭课程中表现突出,射箭精准度远超同龄人,未来有望成为优秀的弓箭手。 2.士兵学员:他们通过学习经史子集与时务策论,提高了文化素养与思想觉悟,更加明白了抗金的意义与责任;通过学习军事技能与战术演练,提高了作战能力与指挥水平,在战场上的表现越来越出色。不少士兵学员在学习后,从普通士兵晋升为班长、排长甚至连长,成为联盟的中基层军事骨干。 3.百姓学员:他们通过学习算术与实用技能,提高了生产生活能力,有的成为了联盟的后勤人员,负责粮草的统计与运输;有的成为了学堂的助教,帮助老师教授蒙学课程;有的则利用学到的知识,向其他百姓宣传抗金的意义,动员更多的人支持联盟的抗金事业。 随着学堂培养的人才越来越多,联盟的整体素质与战斗力也得到了显著提升。在随后的抗金战斗中,从宣义学堂走出去的学员们表现突出,有的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斩杀金兵;有的在后方出谋划策,制定作战计划;有的则在地方上安抚百姓,组织生产,为联盟的抗金事业提供了坚实的支持。 站在宣义学堂的窗前,看着教室里孩子们认真读书的身影,听着操场上士兵们刻苦训练的呐喊声,赵玥心中满是欣慰。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创办了宣义学堂,为抗金事业培育了越来越多的人才。女儿知道,这只是抗金路上的一小步,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们。但女儿有信心,有这些优秀的人才,有这些坚定的百姓,有这些英勇的士兵,我们一定能守住江南,一定能将金兵赶出大宋的土地,完成您的遗愿。” 秋风拂过,带来了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带来了操场上激昂的呐喊声,带来了宣城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宣义学堂的创办,不仅为联盟培育了人才,更为江南的抗金事业注入了新的活力。只要坚持下去,不断发展教育,培育更多的人才,终有一天,他们会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让百姓们永远过上安稳、和平的生活。而宣义学堂,也会成为江南抗金史上的一座丰碑,永远铭记在百姓们的心中。 ------------ 68. 苏云建馆救军民 宣城的暮秋,一场连绵的秋雨过后,气温骤降,城中不少百姓与士兵都染上了风寒,咳嗽声、**声在街巷与军营中此起彼伏。苏云背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街道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 她刚从城西的军营回来,那里有十余名士兵因训练时淋雨引发高烧,她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将所有人的病情稳定下来,此刻又要赶去城南的贫民窟,为一位患病的老人诊治。 “苏姑娘,您可来了!” 贫民窟的入口处,一位中年妇人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苏云,连忙上前搀扶,“俺娘她又咳血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您快救救她吧!” 苏云跟着妇人快步走进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屋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与霉味。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苏云立刻放下药箱,为老人把脉、查看舌苔,随后又仔细询问了病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老人家这是肺痨晚期,又染上了风寒,情况很危急。我先给她开一副止咳止血的药方,你们尽快去抓药煎服,或许能暂时缓解病情。” 妇人接过药方,却迟迟没有动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苏姑娘,俺家实在没钱抓药了…… 这几天为了给俺娘治病,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 苏云心中一酸,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药材,递给妇人:“这些药材你先拿着,是我自己配制的,能应急。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的。” 妇人接过药材,感动得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向苏云磕头:“苏姑娘,您真是活菩萨啊!俺们全家都谢谢您!” 苏云连忙将妇人扶起,心中却满是沉重 —— 自联盟攻占宣城后,虽然百姓的生活渐渐稳定,但伤病问题却一直困扰着军民。士兵们常年训练、作战,难免会有跌打损伤,不少人还因伤口感染引发并发症;百姓们则因贫困、营养不良,加上居住环境恶劣,很容易染上各种疾病。而城中的医馆寥寥无几,且药价昂贵,普通百姓与士兵根本负担不起,很多人只能忍受病痛的折磨,甚至因此失去生命。 “必须建立一座属于军民的医馆!” 苏云在心中坚定地说道。她知道,伤病问题不仅关系到军民的生命健康,更影响着联盟的战斗力与民心稳定。只有建立一座平价甚至免费的医馆,配备足够的药材与医护人员,才能真正解决军民的伤病问题,为联盟的抗金事业提供坚实的保障。 当天下午,苏云便找到了赵玥,详细陈述了城中军民的伤病情况,以及建立医馆的必要性与紧迫性。“盟主,如今城中军民伤病问题日益严重,若不及时解决,不仅会影响士兵的战斗力,还会让百姓们心寒。我恳请盟主批准,在宣城建立一座医馆,为军民提供免费的医疗服务,缓解伤病问题。” 赵玥听完苏云的陈述,心中满是愧疚 —— 她之前一直忙于农耕、兵器制造与学堂建设,却忽略了军民的伤病问题。“苏云,你说得对,建立医馆是当务之急。你放心,联盟会全力支持你,无论是资金、药材还是场地,都由联盟承担,你只管放手去做!” 得到赵玥的支持后,苏云立刻开始着手筹建医馆。她首先在城中挑选合适的场地,最终选定了城北一处废弃的宅院 —— 这里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且院落宽敞,足够容纳诊室、药房、病房与药材仓库。随后,她又组织士兵与百姓对宅院进行修缮,清理杂草、修补房屋、铺设地砖,将原本破旧的宅院改造成了一座整洁明亮的医馆。 在药材筹备方面,苏云采取了多种措施:一是派人前往江南各地的药材市场采购药材,确保常用药材的充足供应;二是组织城中的百姓与士兵上山采挖野生药材,如金银花、蒲公英、柴胡等,既节省了采购成本,又丰富了药材种类;三是向城中的药铺与药农征集药材,承诺战后给予双倍的补偿,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在医护人员招募方面,苏云更是费尽了心思。她首先从联盟的士兵中挑选了一批曾有过医护经验的人,如之前在军中担任过医兵的士兵,让他们负责基础的护理工作;随后又在城中张贴招募启事,寻找民间的郎中与懂医术的百姓,承诺给予优厚的待遇,包括每月的俸禄、免费的住房与粮食。 招募启事张贴出去后,很快就有不少人前来报名。其中有世代行医的郎中,有擅长针灸的民间医师,还有懂得草药知识的老农。苏云对每个人都进行了严格的考核,不仅考察他们的医术水平,还注重他们的医德人品,最终挑选出了二十余名优秀的医护人员,组成了医馆的核心团队。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筹备,“宣仁医馆” 终于正式开业。开业当天,医馆前挤满了前来就诊的百姓与士兵,苏云亲自坐诊,为患者们诊治病情,其他医护人员也各司其职,有的负责抓药,有的负责护理,有的负责讲解养生知识,整个医馆忙而不乱,秩序井然。 一、医馆运营:分层诊疗,惠及军民 宣仁医馆采取 “分层诊疗” 的模式,根据患者的身份与病情,提供不同的医疗服务,确保有限的医疗资源能最大化地发挥作用。 (一)士兵诊疗:优先保障,快速救治 士兵是联盟抗金的核心力量,他们的健康直接关系到战斗力的强弱。因此,医馆专门为士兵开设了 “军诊区”,配备了经验最丰富的医师与最充足的药材,实行 “优先就诊、免费治疗” 的政策。 1.日常诊疗:士兵们在训练或执勤时若有跌打损伤、风寒感冒等轻微伤病,可随时前往医馆就诊,医师会根据病情给予药物治疗或针灸推拿,确保能尽快恢复健康,不影响训练与作战。 2.战场急救:一旦发生战事,医馆会组建 “战地医疗队”,由苏云亲自带队,携带急救药品与器械前往战场,为受伤的士兵进行紧急救治,如止血、包扎、缝合伤口等,随后将重伤士兵抬回医馆进行后续治疗。 3.术后康复:对于因重伤进行手术的士兵,医馆会安排专门的护理人员进行术后护理,包括换药、喂食、协助康复训练等,确保士兵能尽快康复,重返战场。 (二)百姓诊疗:平价收费,救助贫困 百姓是联盟的根基,医馆在保障士兵诊疗的同时,也为百姓提供平价、优质的医疗服务,尤其关注贫困百姓的就医问题。 1.平价诊疗:普通百姓就诊时,只收取少量的诊疗费与药费,价格远低于城中其他医馆,确保大多数百姓都能负担得起。 2.免费救助:对于贫困百姓、孤寡老人、孤儿等特殊群体,医馆实行完全免费的诊疗政策,不仅免收诊疗费与药费,还会提供免费的食宿与护理,确保他们能得到及时的救治。 3.上门服务:对于行动不便的老人、残疾人或重症患者,医馆会提供上门诊疗服务,医师会背着药箱亲自上门为患者诊治,解决他们的就医难题。 二、特色服务:预防为先,普及医术 苏云深知,“治已病不如治未病”。因此,除了为军民治病,医馆还推出了一系列特色服务,注重疾病的预防与医术的普及,从根本上改善军民的健康状况。 (一)预防保健:减少疾病发生 1.卫生宣传:苏云组织医护人员定期在城中的街巷、军营、学堂等地开展卫生宣传活动,通过张贴海报、现场讲解等方式,向军民普及卫生知识,如勤洗手、勤通风、喝开水、不吃生冷食物等,帮助大家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减少疾病的发生。 2.疫苗接种:针对天花、霍乱等传染性疾病,苏云从民间收集了相关的疫苗配方,组织医护人员为军民接种疫苗,有效降低了传染病的发病率。 3.季节养生:根据不同的季节特点,医馆会推出相应的养生方案,如春季养肝、夏季防暑、秋季润燥、冬季御寒等,通过推荐养生食谱、发放养生药材等方式,帮助军民调理身体,增强抵抗力。 (二)医术普及:培养基层医护力量 1.开设医训班:苏云在医馆内开设了 “医训班”,面向城中的百姓与士兵招收学员,教授基础的医术知识,如常见疾病的诊断与治疗、伤口的包扎与护理、草药的识别与采摘等。医训班的课程由医馆的资深医师授课,学员们边学习边实践,毕业后可回到各自的社区或军营,担任基层医护人员,为身边的人提供简单的医疗服务。 2.编写医书:为了方便医术的普及,苏云还组织医师们编写了一本《简易医方集》,收录了数百种常见疾病的治疗方法与药方,内容通俗易懂,图文并茂。医馆会将《简易医方集》免费发放给军民,让大家能在家中自行处理一些轻微的疾病,减少对医馆的依赖。 三、医馆影响:军民安康,民心凝聚 宣仁医馆的建立,很快就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不仅缓解了城中军民的伤病问题,还极大地凝聚了民心,为联盟的抗金事业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在军营中,士兵们的伤病得到及时救治,训练与作战的积极性大大提高。之前因伤病困扰而士气低落的士兵,如今都恢复了健康与活力,在训练场上刻苦操练,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不少士兵感慨地说:“有了宣仁医馆,我们在战场上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就算受伤,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我们一定要多杀金兵,报答联盟的恩情!” 在民间,百姓们的健康状况得到明显改善,之前因贫困而无法就医的百姓,如今都能在医馆得到免费或平价的治疗。大家对苏云与联盟充满了感激,纷纷表示愿意支持联盟的抗金事业。有的百姓主动为医馆捐赠药材,有的则加入医训班,成为基层医护人员,为身边的人提供帮助。城中的氛围也变得更加和谐,百姓们安居乐业,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苏云站在医馆的药房前,看着药师们有条不紊地抓药、配药,听着诊室里传来的患者与医师的交流声,心中满是欣慰。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药囊,里面装着她亲手配制的止血药膏,这是她在无数个夜晚,根据祖传的药方与自己的临床经验研制而成的,已经挽救了许多士兵的生命。 “娘,您看,女儿终于实现了您的愿望,建立了一座能为百姓与士兵治病的医馆。” 苏云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 她的母亲曾是一位民间医师,一生都在为百姓治病,却在金兵入侵时,为了保护患者而被金兵杀害。如今,她继承了母亲的遗志,用自己的医术守护着宣城的军民,也守护着江南的抗金希望。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医馆的院落里,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苏云知道,宣仁医馆的建立,只是她行医之路的一个开始。未来,她还会继续努力,不断提升医馆的医疗水平,培养更多的医护人才,让更多的军民受益。而她也坚信,只要军民安康、民心凝聚,联盟就一定能战胜金兵,守护好江南这片土地,让大宋的旗帜永远飘扬在这片山河之上。 ------------ 69. 金军骑兵袭村落 宣城西北的敬亭山,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山间的羊肠小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五千名金军骑兵身着黑色铠甲,手持弯刀与长枪,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冲破晨雾的阻碍,朝着宣城周边的村落疾驰而去。为首的将领是完颜兀术麾下的猛将完颜烈,他面色狰狞,眼中满是杀意,此次突袭的目的,便是为了报复联盟攻占宣城,劫掠物资,摧毁联盟的后勤补给,动摇联盟的根基。 “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前抵达第一个村落,给那些宋人一个惊喜!” 完颜烈勒住马,高声下令,声音在晨雾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后的骑兵们齐声应和,马蹄声愈发急促,卷起的尘土与落叶在空气中弥漫,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浩劫即将来临。 此时,距离宣城最近的 “李家村” 还沉浸在清晨的宁静中。村民们有的刚起床,正在准备早饭;有的则扛着锄头,准备前往田间劳作;孩子们在村口的空地上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村落。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逼近。 “轰隆 ——”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是村民们的尖叫声与马蹄声。正在村口玩耍的孩子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跑回家中;准备下地劳作的村民们也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惊恐。 “是金兵!金兵来了!” 一个眼尖的村民突然大喊起来,声音中满是恐惧。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股黑色的洪流正朝着村落疾驰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正是完颜烈率领的金军骑兵。 村民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有的惊慌失措地跑回家中,想要带着家人逃离;有的则拿起家中的锄头、镰刀,想要反抗;还有的老人与孩子,吓得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快!大家快往宣城方向跑!向联盟报信!” 村正李老汉高声喊道,他一边组织村民们疏散,一边拿起家中的长枪,想要阻挡金兵的进攻,为村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金军骑兵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冲到了村口。完颜烈挥舞着弯刀,高声下令:“杀!一个不留!把能抢的都抢了,把不能抢的都烧了!” 金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村落,手中的弯刀肆意挥舞,村民们的惨叫声、哭喊声与金兵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李老汉刚举起长枪,就被一名金兵的弯刀劈中,鲜血溅了一地,他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再也没能站起来。 金兵们在村落中肆意劫掠,他们抢走了村民们家中的粮食、衣物、钱财,杀死了反抗的村民,甚至连鸡犬都不放过。对于无法带走的东西,他们则放火烧毁,房屋、农田、粮食仓库,都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整个李家村,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随后,完颜烈又率领骑兵朝着其他村落进发。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宣城周边的 “王家村”“张家村”“刘家屯” 等十几个村落,都遭到了金兵的突袭。每个村落都经历了与李家村同样的浩劫 —— 村民被屠杀,物资被劫掠,房屋被烧毁,原本充满生机的村落,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报 ——!盟主,大事不好了!宣城周边十几个村落遭到金兵骑兵突袭,村民伤亡惨重,物资被劫掠一空,房屋被烧毁!”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冲进宣城,气喘吁吁地向赵玥汇报,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悲痛。 赵玥正在宣义学堂查看学生们的学习情况,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上,却顾不上捡起,快步朝着议事堂走去,同时高声下令:“传我命令!陈烈、周峰、王虎即刻到议事堂议事!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很快,陈烈、周峰、王虎等将领就赶到了议事堂。他们听到金兵突袭村落的消息后,个个怒目圆睁,眼中满是杀意。 “完颜烈这个狗贼!竟敢突袭咱们的村落,屠杀百姓,劫掠物资!我一定要亲手斩了他,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王虎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声音中满是愤怒。 “盟主,金兵骑兵机动性强,劫掠后很可能会迅速撤离。我们必须尽快派兵追击,夺回被劫掠的物资,严惩金兵,否则百姓们会心寒,联盟的根基也会动摇!” 陈烈语气凝重地说道,他深知,此次金兵突袭不仅是为了劫掠物资,更是为了打击联盟的民心士气,必须尽快做出回应。 赵玥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将领,语气坚定:“陈烈说得对!金兵突袭村落,屠杀百姓,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我决定,由陈烈率领三千骑兵,即刻出发,追击金兵,务必夺回物资,尽可能多地歼灭金兵,为死去的百姓报仇!周峰率领两千步兵,前往受灾村落,安抚幸存的百姓,帮助他们掩埋死者,重建家园,同时加强村落的防御,防止金兵再次突袭。王虎则率领剩余兵力,留守宣城,加强城防,防止金兵声东击西,进攻宣城!” “遵令!” 众将领齐声应道,立刻转身离开议事堂,开始部署兵力,准备行动。 陈烈率领三千骑兵,从宣城西门出发,朝着金兵撤离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深知,金兵骑兵机动性强,必须尽快追上他们,否则一旦金兵逃脱,想要再追击就难了。因此,他下令骑兵们全速前进,哪怕人困马乏,也绝不放慢速度。 骑兵们沿着金兵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击。途中,他们看到了一个个被烧毁的村落,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村民,看到了被劫掠一空的家园,心中的愤怒愈发强烈,追击的速度也愈发加快。 “快!再快一点!一定要追上那些狗贼!” 陈烈高声喊道,眼中满是血丝。他身后的骑兵们也纷纷怒吼,手中的长枪握得更紧,马蹄声如雷,朝着金兵逃离的方向追去。 终于,在距离宣城五十里的 “落马坡”,陈烈率领的骑兵追上了完颜烈率领的金兵。落马坡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伏击金兵的绝佳地点。 “停止前进!准备伏击!” 陈烈勒住马,高声下令。骑兵们立刻停下脚步,纷纷下马,隐藏在两侧的山崖上,手中的弓箭已搭在弦上,瞄准了通道的入口。 很快,完颜烈率领的金兵就进入了落马坡的通道。他们劫掠了大量的物资,队伍中还夹杂着被掳走的百姓,行进速度明显减慢。完颜烈坐在马上,得意洋洋地看着身后的物资与百姓,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放箭!” 陈烈一声令下,山崖上的骑兵们立刻松开弓弦,数千支弓箭如雨点般射向金兵。金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有埋伏!快撤退!” 完颜烈大惊失色,高声下令。可此时已经晚了,两侧山崖上的骑兵们已经冲了下来,手中的长枪朝着金兵刺去。金兵们腹背受敌,加上队伍混乱,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四散逃窜。 陈烈手持长枪,冲进金兵阵中,朝着完颜烈杀去。“完颜烈!拿命来!” 他高声怒吼,长枪如闪电般刺向完颜烈。 完颜烈慌忙举起弯刀抵挡,“当” 的一声巨响,长枪与弯刀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完颜烈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大惊 —— 他没想到陈烈的武艺竟如此高强。 两人在阵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陈烈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招招致命;完颜烈的弯刀则如猛虎下山,凶狠异常。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噗!” 陈烈抓住完颜烈一个破绽,长枪刺穿了他的左肩。完颜烈惨叫一声,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上。他想要转身逃跑,却被陈烈一脚踹倒在地。陈烈上前一步,将长枪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冰冷:“完颜烈,你屠杀我大宋百姓,劫掠我大宋物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完颜烈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长枪,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闭目待死。 “杀!” 陈烈一声怒吼,长枪刺入完颜烈的咽喉。完颜烈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喉咙中涌出,很快就没了气息。 金兵见主将被杀,更是军心大乱,纷纷放下武器投降。陈烈下令,将投降的金兵关押起来,同时解救被掳走的百姓,夺回被劫掠的物资。 此次伏击,联盟骑兵大获全胜,不仅斩杀了金兵主将完颜烈,歼灭金兵两千余人,俘虏一千余人,还成功解救了被掳走的百姓,夺回了大部分被劫掠的物资。 与此同时,周峰率领的步兵也抵达了受灾村落。他们看到村落的惨状,心中满是悲痛。周峰立刻组织士兵们掩埋死者,安抚幸存的百姓,为他们提供粮食、衣物与药品。同时,他还组织士兵与百姓们一起重建房屋,修复农田,尽可能地帮助百姓们恢复正常生活。 赵玥也亲自前往受灾村落,看望幸存的百姓。她走到一位失去亲人的老妇人身边,轻声安慰:“老人家,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让您受苦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一定会帮助您重建家园,让您以后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老妇人看着赵玥真诚的眼神,泪水忍不住涌出,却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带着一丝希望的哽咽:“赵盟主,谢谢您…… 有您在,我们就有希望……” 赵玥紧紧握住老妇人的手,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此次金兵突袭给百姓们带来了巨大的伤痛,也给联盟敲响了警钟。未来,他们必须加强村落的防御,提高警惕,防止金兵再次突袭,同时要尽快帮助百姓们重建家园,恢复生产,让百姓们能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受灾的村落上,为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赵玥站在村落的废墟前,看着士兵们与百姓们一起重建家园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一定会守护好江南的百姓,一定会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一定会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的土地,完成您的遗愿。” 夜风拂过,带来了远处军营中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带来了百姓们重建家园的欢声笑语。赵玥知道,此次金兵突袭虽然给联盟带来了一定的损失,但也让联盟的将士们与百姓们更加团结,更加坚定了抗金的决心。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战胜金兵,守护好江南这片土地,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 70. 赵玥率军速救援 宣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赵玥正在府衙批阅公文,案头堆叠着农耕收成统计、兵器工坊进度报告与学堂招生名册 —— 这些都是支撑抗金根据地的基石,每一份都关乎着宣城军民的生计。突然,府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斥候嘶哑的呼喊:“紧急军情!盟主,大事不好了!” 赵玥猛地抬头,心中咯噔一下 —— 自攻占宣城后,周边虽偶有金兵游弋,却从未有过大规模异动。她快步走出府衙,只见斥候翻身下马,脸色惨白,盔甲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说!出了什么事?” 赵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盟主,金军…… 金军派了五千骑兵,突袭了宣城西北的十几个村落!” 斥候喘着粗气,声音颤抖,“李家村、王家村…… 已经被攻破了!金兵在村里烧杀抢掠,百姓们伤亡惨重,物资也被抢走了很多!” “什么?” 赵玥瞳孔骤缩,手中的马鞭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那些村落她上个月才去过,李家村的老农耕种技术娴熟,还曾教士兵们改良农具;王家村的妇人会织丝绸,给伤员们缝制过不少棉衣。如今听闻村落遭袭,百姓受难,她的心像被重锤砸过一般,又痛又怒。 “备马!传我命令!” 赵玥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厉声下令,“骑兵营即刻集结,随我驰援村落!陈烈将军留守宣城,加强城防,防止金兵声东击西!周峰将军率领步兵,随后跟进,负责安抚百姓、掩埋死者!” “遵令!” 亲兵们齐声应和,转身飞速传达命令。 府衙外的校场上,马蹄声、铠甲碰撞声瞬间响起。联盟的三千骑兵营是赵玥亲自训练的精锐,平日里昼夜操练,此刻接到命令,短短一刻钟便集结完毕。士兵们身着玄色铠甲,手持长枪,胯下战马喷着响鼻,眼中满是战意 —— 他们大多来自江南各地,亲人也曾遭受金兵迫害,如今听闻村落遇袭,早已怒火中烧。 赵玥翻身上马,手中 “靖难” 佩刀斜挎在身,目光扫过队列整齐的骑兵,声音铿锵有力:“弟兄们!金兵突袭村落,屠杀百姓,劫掠物资!那些百姓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守护的家园!现在,我们要立刻出发,追上金兵,救回百姓,夺回物资,为死去的乡亲报仇!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骑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惊散了头顶的晨雾。 “出发!” 赵玥一扬马鞭,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三千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冲破晨雾,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受灾村落的方向奔去。 沿途的道路崎岖不平,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昨夜的积水,马蹄踏过,溅起泥水,却丝毫没有减慢队伍的速度。赵玥始终冲在最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或许还能救下更多的百姓,或许还能阻止金兵的进一步屠杀。 行至半途,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赵玥勒住马,示意队伍停下,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在那边!” 一名亲兵指向右侧的山林,那里隐约有树枝晃动的痕迹。 赵玥率领数十名骑兵策马奔去,只见山林中躲藏着十几名百姓,大多是老人、妇女与孩子,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恐惧,有的还带着伤。看到赵玥等人,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她身上的盟主服饰,纷纷哭着围了上来。 “赵盟主!您可来了!金兵…… 金兵杀了好多人,抢了我们的粮食,还烧了我们的房子!” 一位老妇人抓住赵玥的马缰绳,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子,我的儿媳,都被他们杀了…… 只剩下我和这两个孙儿了……” 赵玥翻身下马,扶住老妇人,心中满是愧疚与愤怒:“老人家,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一定会帮你们重建家园。” 她转头对身后的亲兵说:“派几个人护送这些百姓回宣城,交给周峰将军安置,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 安置好百姓,赵玥继续率领队伍前进。越靠近受灾村落,沿途的景象越发惨烈 —— 道路两旁的农田被马蹄践踏,庄稼倒伏在地;偶尔能看到倒在路边的百姓尸体,有的是被刀砍死,有的是被马蹄踏死;远处的村落隐约能看到浓烟滚滚,那是房屋被烧毁的迹象。 “加快速度!” 赵玥咬着牙,再次扬起马鞭。她知道,此刻金兵很可能还在其他村落劫掠,多耽误一刻,就可能有更多的百姓遇害。 终于,在距离 “张家村” 还有三里地时,前方的斥候传来消息:金兵正在张家村内劫掠,部分骑兵已经开始撤离,携带的物资与掳走的百姓队伍绵延数里。 “准备战斗!” 赵玥下令队伍减速,开始调整阵型。她将三千骑兵分为三队:左队由一名校尉率领,绕到金兵的左侧,截断他们的退路;右队由另一名校尉率领,绕到金兵的右侧,防止他们向山林逃窜;自己则率领中路主力,直接冲进村落,解救百姓,牵制金兵主力。 部署完毕,赵玥一扬马鞭:“杀!” 中路主力的一千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张家村,马蹄声震耳欲聋,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村口的金兵哨兵见状,慌忙吹响号角,想要警示村内的同伴。可不等号角声传遍村落,赵玥率领的骑兵已经冲到近前,长枪挥舞间,几名哨兵瞬间倒地。 冲进村落,眼前的景象让骑兵们怒火中烧 —— 房屋大多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街道上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有的老人被砍死在门槛上,有的孩子被踏死在巷子里;几名金兵正围着一名妇女,想要强行掳走,妇女的哭喊声响彻村落。 “住手!” 赵玥怒喝一声,手中佩刀出鞘,一道寒光闪过,两名金兵瞬间被砍倒在地。剩余的金兵见状,纷纷举起弯刀围了上来。赵玥毫不畏惧,佩刀在她手中如臂使指,左劈右砍,金兵们根本无法靠近。 骑兵们也纷纷冲入村落,与金兵展开激战。有的骑兵负责解救被掳的百姓,将他们护在身后;有的骑兵负责斩杀金兵,为死去的百姓报仇;还有的骑兵则冲进着火的房屋,抢救百姓们来不及带走的财物。 村落内的金兵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联盟骑兵会来得如此之快,顿时陷入混乱。不少金兵只顾着抢夺物资,手中的武器都没来得及握紧,就被联盟骑兵斩杀;还有的金兵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早已绕到两侧的骑兵队拦住,只能束手就擒。 此时,负责撤离的金兵主力也得知了消息,率领剩余的骑兵返回支援。赵玥见状,心中冷笑 —— 金兵若是一心撤离,或许还能逃脱一部分,如今返回支援,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列阵!” 赵玥下令中路骑兵调整阵型,组成一道坚固的枪阵,迎向返回的金兵主力。金兵骑兵虽然人数众多,却因携带大量物资而行动不便,加上军心已乱,根本无法突破联盟的枪阵。 双方激战半个时辰,金兵伤亡惨重,剩余的骑兵见取胜无望,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跑。赵玥怎会给他们机会,下令骑兵队全线追击。联盟骑兵们策马狂奔,手中的长枪不断刺向逃跑的金兵,不少金兵因慌不择路,摔下马来,被随后赶来的骑兵斩杀。 夕阳西下时,战斗终于结束。此次驰援,联盟骑兵大获全胜,共斩杀金兵一千五百余人,俘虏八百余人,解救被掳百姓两千余人,夺回被劫掠的粮食、衣物、牲畜等物资无数。唯一遗憾的是,仍有部分金兵趁着混乱逃脱,未能将他们全部歼灭。 赵玥站在张家村的村口,看着被烧毁的房屋、倒在地上的百姓尸体,以及被解救后惊魂未定的百姓,心中满是沉重。她走到一名幸存的老农身边,轻声问道:“老人家,村里还有多少人活着?受伤的百姓多不多?” 老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活着的…… 还有不到一半人…… 受伤的很多,有的伤得很重,怕是…… 怕是活不成了……” 赵玥心中一痛,转身对身后的亲兵说:“立刻派人去宣城,让苏云姑娘率领医馆的医护人员前来救治伤员。另外,通知周峰将军,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到这里,组织百姓掩埋死者,安抚幸存者。” 亲兵领命离去后,赵玥走到被解救的百姓面前,声音温和却坚定:“乡亲们,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但请你们相信,我们绝不会让金兵白白伤害你们,我们会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会帮你们重建家园,会守护好江南的每一寸土地,绝不会再让金兵欺负你们!” 百姓们看着赵玥真诚的眼神,听着她坚定的话语,纷纷流下了眼泪。有的百姓甚至跪在地上,向赵玥磕头致谢,赵玥连忙将他们扶起,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加强村落的防御,训练百姓自保,绝不能再让类似的悲剧发生。 夜幕降临,苏云率领的医护人员与周峰率领的步兵先后赶到。医护人员立刻开始为受伤的百姓诊治,步兵们则开始组织人手掩埋死者、清理村落、搭建临时帐篷。篝火在村落中燃起,映照着百姓们疲惫却渐渐安定的脸庞,也映照着赵玥坚定的身影。 赵玥站在篝火旁,看着眼前忙碌的士兵与百姓,心中满是感慨。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今天率军驰援村落,击退了金兵,救回了百姓。但女儿也知道,这远远不够。未来,女儿会更加努力,加强防御,训练军队,保护好江南的百姓,早日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完成您的遗愿。” 夜风拂过,带来了篝火的暖意,也带来了远处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赵玥知道,这场抗金之战还远远没有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与危险。但只要能守护好这些百姓,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就算面临再多的困难,她也绝不退缩。 ------------ 71. 游击战歼敌千余 宣城西北的丘陵地带,深秋的草木早已枯黄,低矮的灌木丛与嶙峋的岩石交错分布,形成一片天然的隐蔽屏障。赵玥身着便于行动的劲装,伏在一处土坡后,手中的望远镜缓缓扫过远处的金军队伍 —— 两千余名金兵正沿着山谷间的小道缓慢行进,队伍中夹杂着大量劫掠来的物资与牛羊,行军速度极慢,显然是之前突袭村落得手后,正满载而归返回金军大营。 “盟主,金兵人数虽多,但携带的物资太重,行军速度慢,而且这一带地形复杂,正好适合咱们打游击!” 身旁的周峰压低声音,手指向山谷两侧的制高点,“咱们可以在前面的‘一线天’设伏,那里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金兵进去后,只能被动挨打!” 赵玥点点头,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自上次金军突袭村落、被联盟骑兵击退之后,完颜兀术并未善罢甘休,反而加大了对宣城周边的骚扰力度,试图通过劫掠破坏联盟的后勤补给,动摇军民的抗金信心。赵玥深知,与金军正面硬拼,联盟的兵力与装备都不占优势,唯有利用江南复杂的地形,采取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术,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消耗金军的有生力量。 “就按你说的办。” 赵玥低声下令,“你率领五百士兵,携带弓箭与滚石,埋伏在‘一线天’左侧的山崖上;王虎率领五百士兵,埋伏在右侧山崖;我率领剩余的五百士兵,在山谷入口处诱敌,将金兵引入咱们的埋伏圈。记住,只许偷袭,不许恋战,消灭一部分金兵、抢夺部分物资后,立刻撤离,绝不给金兵反扑的机会!” “遵令!” 周峰与王虎齐声应和,立刻率领士兵们悄悄撤离,前往各自的埋伏地点。 赵玥则率领五百士兵,在山谷入口处的一片树林中隐藏起来。她让士兵们将部分缴获的金兵旗帜插在树林边缘,又让几名士兵换上金兵的铠甲,装作巡逻的样子,在山谷入口处来回走动,营造出 “此处仅有少量金兵驻守” 的假象。 半个时辰后,金军的先头部队抵达山谷入口。为首的金兵将领看到树林边缘的金兵旗帜与巡逻的 “金兵”,并未起疑,只是高声喊道:“前面的弟兄,是哪个部分的?我们是完颜烈将军麾下的部队,刚劫掠归来,要返回大营!” 树林中的士兵们按照赵玥的吩咐,故意用生硬的金兵语言回答:“我们是完颜兀术大人派来驻守此地的,前面的山谷安全,可以通行!” 金兵将领听后,更加放心,立刻下令大军继续前进。两千余名金兵浩浩荡荡地进入山谷,队伍绵延数里,首尾无法相顾。 待金兵的主力部队全部进入山谷后,赵玥眼中寒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用力向空中一抛。“砰” 的一声,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发出耀眼的红光。 这是约定好的进攻信号! 早已埋伏在 “一线天” 两侧山崖上的周峰与王虎,看到信号弹后,立刻下令进攻。霎时间,无数的滚石与弓箭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如雨点般砸向山谷中的金兵。 “有埋伏!快撤退!” 金兵将领大惊失色,高声下令。可此时金兵早已进入狭窄的 “一线天”,前后队伍拥挤在一起,根本无法快速撤离。滚石砸在金兵的铠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少金兵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在地上;弓箭则精准地射向金兵的要害,每一支箭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山谷中的金兵瞬间陷入混乱,有的士兵想要反抗,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有的士兵想要逃跑,却被拥挤的队伍挡住去路;还有的士兵则只顾着保护自己劫掠来的物资,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赵玥见状,率领树林中的五百士兵冲出,从山谷入口处向金兵发起进攻。她手持 “靖难” 佩刀,一马当先冲进金兵阵中,佩刀挥舞间,金兵纷纷倒地。士兵们也紧随其后,手中的长枪与弯刀不断收割着金兵的生命,与山崖上的伏兵形成夹击之势。 金兵在联盟军队的两面夹击下,伤亡越来越多。不少金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还有的金兵则趁着混乱,钻进山谷两侧的灌木丛中,想要逃跑。 “穷寇莫追!” 赵玥看到金兵开始溃散,立刻下令停止追击,“优先清理战场,收缴武器与物资,救治受伤的弟兄,然后迅速撤离!” 士兵们立刻按照赵玥的命令行动,有的负责收缴金兵的武器与铠甲,有的负责清点劫掠来的物资,有的负责救治受伤的同伴,还有的则负责看管投降的金兵。整个清理过程有条不紊,仅用了半个时辰便全部完成。 此次伏击,联盟军队大获全胜,共斩杀金兵六百余人,俘虏金兵四百余人,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弓箭两千余支、长枪一千余柄,以及粮食、衣物、牛羊等物资无数。而联盟军队仅伤亡一百余人,堪称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然而,赵玥深知,这只是游击战的开始。完颜兀术绝不会因为一次伏击失败而放弃对宣城的骚扰,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金兵前来劫掠。因此,在撤离战场后,她立刻召集将领们召开会议,制定了更加详细的游击战术计划。 一、划分游击区域,多点袭扰 赵玥将宣城周边的丘陵、山地与河流区域,划分为五个游击区,每个游击区派遣一支两百人的游击小队,由经验丰富的校尉担任队长。各游击小队的任务是: 1.侦查监视:密切关注金兵的动向,及时向联盟总部汇报金兵的人数、装备与行军路线,为总部制定作战计划提供情报支持。 2.多点袭扰:利用各自游击区的地形优势,对金兵进行多点袭扰。例如,在金兵的行军路线上设置陷阱、破坏道路;在金兵的宿营地附近制造噪音、发射冷箭,干扰金兵的休息;在金兵的粮道上进行偷袭,抢夺金兵的粮草。 3.策应支援:当某一支游击小队遭遇金兵主力时,其他游击小队要及时前往支援,形成合围之势,共同歼灭金兵。 二、灵活运用战术,以弱胜强 为了让各游击小队更好地开展战斗,赵玥还总结了几种适合江南地形的游击战术,传授给各小队的队长: 1.伏击战术:选择地形险要、易守难攻的地点,如山谷、隘口、河边等,预先埋伏好士兵,待金兵进入埋伏圈后,突然发起进攻,打金兵一个措手不及。此次 “一线天” 伏击战,便是伏击战术的成功运用。 2.骚扰战术:不与金兵正面硬拼,而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对金兵进行快速骚扰。例如,派出少量骑兵,在金兵的队伍周围来回奔驰,发射冷箭,投掷火把,干扰金兵的行军秩序;待金兵想要反击时,骑兵则迅速撤离,让金兵无从下手。 3.坚壁清野战术:当得知金兵即将前来劫掠某一区域时,提前组织该区域的百姓撤离,将粮食、衣物等物资转移到安全地带,同时破坏该区域的道路与水源,让金兵无法获得任何补给,只能空手而归。 4.夜袭战术:利用夜色的掩护,对金兵的宿营地进行偷袭。派遣精锐士兵,悄悄潜入金兵的宿营地,杀死金兵的哨兵,然后纵火焚烧金兵的帐篷与物资,制造混乱;待金兵陷入恐慌后,再发动进攻,歼灭金兵。 三、发动百姓参与,全民抗金 赵玥深知,仅凭联盟的军队,难以应对金兵的频繁骚扰。因此,她决定发动百姓参与到游击战中来,形成 “全民抗金” 的局面。 1.组织民团:在宣城周边的各个村落,组织百姓成立民团,由联盟的士兵担任教官,教授百姓基本的格斗技巧与武器使用方法。民团的任务是:在金兵来袭时,协助联盟军队进行防御;在金兵撤离后,参与清理战场、重建家园。 2.建立情报网:挑选各村中机智灵活、熟悉地形的百姓,组成情报网。这些百姓平时在田间劳作,一旦发现金兵的动向,便立刻通过暗号或信使,将情报传递给附近的游击小队或联盟总部,确保联盟能及时掌握金兵的动态。 3.提供后勤支持:鼓励百姓为游击小队提供后勤支持,如提供粮食、衣物、草药等物资;为游击小队提供住宿与隐藏地点;帮助游击小队照顾受伤的士兵。联盟则会为百姓提供相应的补偿,确保百姓的利益不受损失。 在赵玥的精心部署下,联盟的游击战很快取得了显著成效。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各游击小队利用灵活的战术,在宣城周边与金兵展开了数十次战斗,共歼灭金兵一千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与物资,有效遏制了金兵的骚扰势头。 金兵在联盟的游击战中,损失惨重,士气低落。不少金兵将领纷纷向完颜兀术上书,请求停止对宣城的骚扰,因为他们发现,每一次对宣城的劫掠,不仅无法获得足够的物资,反而会遭受联盟军队的伏击与袭扰,损失大量的士兵与装备,得不偿失。 完颜兀术看着手中的战报,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他原本以为,通过频繁的骚扰,能够破坏联盟的后勤补给,动摇联盟的军心民心,从而为下次大规模进攻宣城创造机会。可没想到,赵玥竟会采取如此灵活的游击战术,让金兵损失惨重,却连联盟的主力都没能碰到。 “赵玥这个女人,真是太狡猾了!” 完颜兀术咬牙切齿地说道,却也不得不下令,暂时停止对宣城的骚扰,让剩余的金兵返回大营休整,待时机成熟后,再图进攻。 宣城城内,赵玥看着各游击小队传来的捷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游击战的胜利,不仅沉重打击了金兵的嚣张气焰,更重要的是,让联盟的将士们与百姓们看到了抗金的希望,增强了大家的信心。 站在宣城的城楼上,看着远处连绵的丘陵与山地,赵玥心中满是坚定。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通过游击战,歼灭了大量金兵,遏制了他们的骚扰势头。女儿知道,这只是抗金路上的一小步,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女儿有信心,只要我们坚持下去,灵活运用战术,发动全民抗金,就一定能战胜金兵,收复失地,完成您的遗愿。” 夜风拂过,带来了城中百姓们安稳的鼾声,也带来了游击小队巡逻的马蹄声。赵玥知道,游击战的成功,为联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联盟可以继续发展生产、训练军队、培育人才,不断增强自身的实力。终有一天,当联盟的实力足够强大时,他们将不再满足于防御与袭扰,而是会主动出击,将金兵彻底赶出江南,赶出大宋的土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 72. 遣人入金联汉部 宣城的冬雪初降,覆盖了城外的丘陵与农田,却未能掩盖议事堂内的凝重氛围。赵玥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金国境内标注 “汉人部落” 的区域 —— 这些部落多是北宋末年被金兵征服的汉人后裔,世代居住在金国腹地的山区与草原,既要向金国缴纳沉重赋税,还要服繁重徭役,甚至时常被金兵强征为炮灰,长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完颜兀术虽暂时停止骚扰,但金国的实力仍远胜于我们。” 赵玥转身看向堂内的核心将领,语气沉重,“仅凭宣城一地的力量,想要长期抗金甚至收复失地,难如登天。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联络金国境内的汉人部落,若能与他们联手,形成内外夹击之势,方能分散金国兵力,为我们争取更多发展时间。” 陈烈眉头微蹙,担忧地说道:“盟主,此计虽妙,却也凶险万分。金国境内管控森严,汉人部落更是被金兵严密监视,使者想要潜入已属不易,还要说服他们与我们联手,怕是……” “正因凶险,才更需一试。” 赵玥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这些汉人部落与金国有着血海深仇,只是缺乏一个反抗的契机与外援。只要我们能让他们看到抗金的希望,他们未必不会与我们联手。” 随后,赵玥开始挑选出使的使者。此人不仅要胆识过人、精通谋略,还需熟悉金国风土人情,能在复杂环境中随机应变。经过反复斟酌,她最终选定了苏云与老兵李诚 —— 苏云曾多次深入敌后获取情报,心思缜密、善于伪装;李诚早年曾在金国边境经商,精通金国语言与习俗,还与部分汉人部落有过生意往来,是出使的最佳人选。 出发前,赵玥在密室中单独召见两人,将一封用蜡封好的密信交给苏云:“此信中详细说明了联盟的抗金宗旨与合作提议,你务必亲手交给汉人部落的首领。记住,若遇到危险,优先保全自身,切勿硬拼。我们的目标是建立联系,而非一时之勇。” 她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 “宋” 字的玉佩,递给李诚:“这是我父亲生前的玉佩,当年他曾用此玉佩与部分汉人部落的首领结下友谊,或许能帮你们获得信任。另外,我已为你们准备好金国商人的身份文书,沿途若遇盘查,可借此蒙混过关。” 苏云与李诚郑重地接过密信与玉佩,齐声说道:“请盟主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必与汉人部落建立联系,为抗金事业争取外援!” 次日凌晨,苏云与李诚身着金国商人的服饰,带着少量丝绸、茶叶等货物,悄悄离开了宣城,朝着金国境内出发。他们选择从偏僻的山林小路绕行,避开金兵的主要关卡,昼伏夜出,尽量减少与外人接触。 进入金国境内后,管控愈发森严。沿途的城镇与村落都有金兵驻守,进出人员都需出示身份文书,接受严格盘查。苏云与李诚凭借早已准备好的身份文书与娴熟的金国语言,多次化险为夷。一次在途经金国边境重镇 “会宁” 时,金兵怀疑他们的身份,强行检查货物。李诚沉着应对,故意将部分丝绸与茶叶送给金兵将领,谎称是 “孝敬将军的薄礼”,才得以顺利通过。 历经半个多月的艰难跋涉,两人终于抵达金国腹地的 “吕梁山区”—— 这里是汉人部落 “吕梁军” 的聚居地。吕梁军世代居住在吕梁山区,人数约有五万余人,以耕种与狩猎为生,虽表面臣服金国,却暗中保留着武装,时常与欺压他们的金兵发生冲突,是金国境内实力较强的汉人部落之一。 苏云与李诚抵达吕梁山区边缘后,并未贸然进入,而是先找到一位曾与李诚有过生意往来的部落老人。老人见到李诚,又看到他手中的 “宋” 字玉佩,顿时热泪盈眶:“李兄,多年未见,没想到你还活着!这玉佩…… 莫非是当年的赵将军后人派你们来的?” 李诚点点头,将苏云介绍给老人,又简要说明了来意。老人听后,沉吟片刻,说道:“如今部落被金兵严密监视,首领也被金兵胁迫前往金都朝贡,你们贸然入山,恐有危险。我先带你们去见部落的几位长老,待长老们商议后,再做决定。” 在老人的带领下,苏云与李诚悄悄进入吕梁山区,见到了部落的三位长老。长老们得知他们是江南抗金联盟派来的使者,又看到赵玥的密信与 “宋” 字玉佩,顿时激动不已。 “没想到南方还有人在坚持抗金!没想到赵将军的后人还在为收复失地努力!” 大长老颤巍巍地握着苏云的手,眼中满是泪光,“我们吕梁军世代受金国压迫,早就想反抗,只是势单力薄,又缺乏外援,只能忍气吞声。如今你们来了,我们终于有了希望!” 二长老却冷静地说道:“虽然我们有心与你们联手,但金兵对我们的监视太过严密。首领不在部落,我们也无法擅自做主。更何况,我们与联盟相距千里,即便联手,也难以形成有效配合,怕是会白白牺牲部落的子弟。” 苏云连忙说道:“长老放心,我们联盟虽实力尚弱,却已在宣城建立稳固根据地,拥有兵力一万余人,还能制造精良武器与充足粮草。只要吕梁军愿意与我们联手,我们可以定期为你们提供武器与物资支持。另外,我们还可以利用游击战,在江南牵制金兵兵力,为你们减轻压力。待时机成熟,我们再内外夹击,共同抗击金兵!” 她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绘制好的地图,指着地图上的路线说道:“这是我们规划的物资运输路线,可通过秘密通道将武器与粮草运入吕梁山区,避开金兵的盘查。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给金国造成重创!” 长老们看着苏云坚定的眼神,又仔细研究了地图与密信,最终达成共识:“我们同意与江南抗金联盟联手!但此事需等首领回来后,召开部落大会正式宣布。在这之前,我们会先为你们提供金国境内的情报,还会派专人护送你们返回宣城,确保你们的安全。” 随后,长老们安排专人与苏云对接,向她提供了金国境内的兵力部署、粮草运输路线、汉人部落分布等重要情报。同时,还选派了十名精锐的部落子弟,组成护送小队,保护苏云与李诚返回宣城。 在部落子弟的护送下,苏云与李诚沿着秘密通道,避开了金兵的层层盘查,顺利返回金国边境。此时,他们得知金兵已察觉有人潜入金国境内联络汉人部落,正在边境加强戒备,四处搜捕可疑人员。 护送小队的队长建议:“前方金兵关卡盘查森严,若继续走陆路,恐难通过。不如我们走水路,沿黄河而下,再转入运河,可直达宣城附近。” 苏云与李诚采纳了他的建议,与护送小队一起,乘坐小船,沿黄河而下。途中虽遇到金兵的巡逻船只,却凭借部落子弟娴熟的驾船技巧与对河道的熟悉,多次成功避开,最终在一个月后,顺利返回宣城。 赵玥得知苏云与李诚返回的消息,亲自出城迎接。当她看到两人安全归来,还带回了吕梁军的情报与合作意向,心中满是欣慰。 “辛苦你们了!” 赵玥握着苏云与李诚的手,语气中满是感激,“你们不仅为联盟带回了重要情报,还与吕梁军建立了联系,为抗金事业立下了大功!” 随后,赵玥召集核心将领,召开紧急会议,将吕梁军的情报与合作意向告知众人。将领们听后,纷纷兴奋地表示:“有了吕梁军的支持,我们抗金的底气更足了!只要我们内外夹击,定能给金兵造成重创!” 赵玥却冷静地说道:“与吕梁军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我们还需谨慎行事。首先,要尽快按照约定,将第一批武器与粮草运送给吕梁军,兑现我们的承诺;其次,要加强与吕梁军的情报交流,及时掌握金国境内的动态;最后,要继续联络其他汉人部落,扩大抗金联盟的规模,形成更大的合力。”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当天晚上,赵玥站在宣城的城楼上,看着远处金国的方向,心中满是期待。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女儿已与金国境内的汉人部落建立联系,为抗金事业争取到了外援。女儿知道,这只是抗金路上的重要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们。但女儿有信心,只要我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一定能战胜金兵,收复失地,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远处军营中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也带来了城内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与汉人部落的合作,为联盟的抗金事业打开了新的局面。只要坚持下去,不断扩大抗金联盟的规模,终有一天,他们将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的土地,迎来真正的和平与安宁。 ------------ 73. 组建暗卫查情报 宣城的冬夜,寒风卷着雪花拍打在议事堂的窗棂上,发出簌簌声响。赵玥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一份份来自前线的侦查报告,眉头却越皱越紧 —— 近期金兵虽未对宣城发动大规模进攻,却频繁派遣细作潜入城中,刺探联盟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与兵器制造进度,甚至暗中挑拨军民关系,制造混乱。更令人担忧的是,此前联盟与吕梁军联络的消息,竟隐约有泄露的迹象,若被金兵察觉,不仅会危及吕梁军的安全,还会让联盟失去唯一的外援。 “看来,是时候组建一支专门负责情报与反间的力量了。” 赵玥放下手中的报告,目光落在案头一枚雕刻着 “暗” 字的玄铁令牌上 —— 这是她几天前特意让兵器工坊打造的,令牌正面刻 “暗卫” 二字,背面刻着联盟的徽记,边缘暗藏锋芒,既是身份的象征,也可作为应急的武器。 次日清晨,赵玥召集陈烈、周峰、苏云等核心将领,提出了组建 “暗卫” 的计划:“如今金兵细作活动猖獗,情报泄露风险极高,若不加以遏制,我们的抗金事业将陷入被动。因此,我决定挑选军中精锐,组建一支‘暗卫’,主要负责三项任务:一是刺探金兵的兵力部署、作战计划与粮草运输路线;二是清除潜入城中的金兵细作与内部的叛徒;三是保护联盟重要人物与的安全。” 陈烈立刻表示支持:“盟主所言极是!此前几次战斗,我们因情报不足,多次陷入被动。有了暗卫,我们就能提前掌握金兵的动向,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周峰则担忧地说道:“暗卫责任重大,成员不仅要武艺高强,还需忠诚可靠、心思缜密。挑选成员时,必须严格把关,绝不能让奸细混入其中。” “周将军放心,我已有挑选成员的标准。” 赵玥点头说道,“暗卫成员主要从联盟的骑兵营与步兵营中挑选,需满足四项条件:一是出身清白,祖辈均为大宋子民,无任何通金记录;二是武艺高强,至少精通两种兵器,且擅长潜行、追踪与伪装;三是忠诚可靠,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英勇,无任何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记录;四是心思缜密,善于观察与分析,能在复杂环境中随机应变。” 随后,赵玥任命苏云为暗卫统领 —— 苏云不仅精通医术,还曾多次深入敌后获取情报,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是统领暗卫的最佳人选。同时,她还从军中挑选了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副统领,分别负责情报刺探与反间清除工作。 一、严格选拔:层层筛选,铸就精锐 暗卫的选拔工作在宣城的秘密校场进行,全程封闭,严禁任何人旁观。共有五百名符合基本条件的士兵报名参加,经过层层筛选,最终仅有五十人脱颖而出,成为暗卫的首批成员。 (一)武艺考核:硬核比拼,选拔强者 武艺考核分为三个环节,全面测试士兵的综合战斗能力: 1.兵器对决:士兵需使用长枪、弯刀、弓箭三种兵器,与三名不同风格的教官进行对决。考核不仅注重士兵的兵器使用技巧,还关注他们的应变能力与战术思维。例如,在与使用长枪的教官对决时,士兵需懂得如何避开长枪的锋芒,寻找反击的机会;在与使用弓箭的教官对决时,士兵需懂得如何利用地形隐蔽自己,快速接近目标。 2.潜行追踪:士兵需在规定时间内,潜行通过布满陷阱与哨兵的模拟战场,到达指定地点,并追踪一名 “目标人物”(由暗卫副统领扮演)。考核重点测试士兵的潜行技巧、观察力与追踪能力。不少士兵因未能避开哨兵的视线或追踪时暴露行踪,被淘汰出局。 3.极限生存:士兵被单独投入到宣城周边的深山之中,仅携带少量干粮与水,需在七天内依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下来,并完成指定的任务(如获取特定的植物样本、绘制指定区域的地图)。考核不仅测试士兵的野外生存能力,还考验他们的意志力与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最终,仅有三十名士兵通过了武艺考核。 (二)忠诚测试:心理博弈,筛选忠臣 忠诚是暗卫成员的核心素质,因此忠诚测试尤为严格。测试采用 “情景模拟” 的方式,设置了多种考验忠诚的场景: 1.利益诱惑:考官故意向士兵透露 “若能提供联盟的机密情报,可获得黄金百两、良田千亩”,观察士兵的反应。不少士兵虽表面拒绝,却难掩心动,被考官敏锐察觉,直接淘汰。 2.威胁恐吓:考官假扮金兵,将士兵 “俘虏”,通过严刑拷打、威胁家人安全等方式,逼迫士兵透露联盟的秘密。真正忠诚的士兵,即便遭受 “酷刑”,也始终坚守底线,绝不泄露任何信息。 3.信任考验:考官故意在士兵面前 “泄露” 虚假的联盟机密,并安排另一名 “士兵”(由暗卫成员扮演)试图拉拢士兵一起 “通金”,观察士兵是否会向组织报告。最终,有二十名士兵因未能通过忠诚测试,被淘汰出局。 (三)智力测试:综合考量,选拔智者 暗卫成员不仅要武艺高强、忠诚可靠,还需具备一定的智力水平,能在复杂的情报工作中分析信息、制定策略。智力测试分为两个环节: 1.情报分析:考官向士兵提供一份杂乱的情报资料(包含真实信息、虚假信息与无关信息),要求士兵在规定时间内筛选出有用的情报,并分析出 “金兵的下一步作战计划”。考核重点测试士兵的信息筛选能力、逻辑分析能力与战略思维。 2.应急处理:考官设置多种突发情景,如 “在刺探情报时突然遭遇金兵巡逻队”“发现内部有叛徒却无法及时联系组织” 等,要求士兵快速制定应对方案。考核重点测试士兵的应变能力、决策能力与心理素质。 经过三轮严格考核,五十名优秀的士兵最终成为暗卫的首批成员。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忠诚可靠、心思缜密,是联盟军中的精英中的精英。 二、系统训练:多维培养,打造全能特工 成为暗卫成员后,并不意味着可以立即执行任务,还需经过三个月的系统训练,掌握情报工作所需的各种技能,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暗卫。 (一)专业技能训练:精通多艺,适应实战 1. 情报刺探技能: 2. 伪装技巧:士兵需学习如何根据不同的身份(如商人、农民、工匠、金兵)进行伪装,包括服饰搭配、语言模仿、行为举止模仿等。例如,扮演商人时,需懂得如何与商贩讨价还价、如何识别货物的好坏;扮演金兵时,需懂得金兵的军纪、常用术语与礼仪,避免露出破绽。 情报收集技巧:士兵需学习如何从不同的渠道收集情报,如通过与目标人物交谈获取信息、通过观察目标人物的行为举止分析信息、通过查阅文件获取信息等。同时,还需学习如何使用暗号、密码等方式传递情报,确保情报传递的安全。 侦查工具使用:士兵需熟练使用各种侦查工具,如望远镜、罗盘、地图、暗号笔(可写出只有特定药水才能显现的文字)、微型弩箭(便于携带,可用于自卫或发射信号)等。 3. 反间清除技能: 4. 奸细识别技巧:士兵需学习如何识别金兵细作与内部叛徒,包括观察他们的言行举止(如是否频繁打探机密信息、是否有异常的行踪)、分析他们的动机(如是否有利益诉求、是否有家人被金兵控制)等。 审讯技巧:士兵需学习如何对俘虏的奸细进行审讯,包括如何制定审讯策略、如何运用心理战术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如何辨别供词的真伪等。同时,还需学习如何保护自己,避免在审讯过程中被对方反制。 秘密行动技巧:士兵需学习如何进行秘密逮捕、暗杀等行动,包括如何选择行动时机、如何利用地形隐蔽自己、如何快速解决目标并撤离现场等。行动强调 “快、准、狠”,尽量避免暴露身份。 5. 安全防护技能: 6. 自我保护技巧:士兵需学习如何在执行任务时保护自己,包括如何防范金兵的巡逻与搜查、如何应对突发危险(如遭遇伏击、陷阱)、如何在受伤时进行紧急处理等。 机密保护技巧:士兵需学习如何保护联盟的机密信息,包括如何妥善保管(如使用加密文件柜、定期销毁无用的)、如何在传递机密信息时防范拦截(如使用多重加密、选择安全的传递路线)等。 (二)心理训练:锤炼心智,应对高压 暗卫成员在执行任务时,往往面临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如孤独、恐惧、诱惑等。因此,心理训练尤为重要: 1.孤独耐受训练:士兵被单独关在密闭的房间内,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仅提供基本的饮食与水,需在房间内待上七天。训练旨在提高士兵的孤独耐受能力,让他们能在长期的秘密任务中保持心态稳定。 2.恐惧克服训练:士兵需在模拟的 “恐怖环境” 中完成任务,如在漆黑的山洞中寻找指定物品、在布满 “尸体”(由道具扮演)的战场中穿行等。训练旨在帮助士兵克服恐惧心理,在危险的环境中保持冷静。 3.诱惑抵制训练:士兵需面对各种诱惑,如金钱、美女、权力等,考官通过不断加码诱惑,观察士兵的反应。训练旨在强化士兵的自律意识,让他们能在任何诱惑面前坚守忠诚底线。 (三)实战演练:模拟任务,检验成果 训练的最后阶段是实战演练,通过模拟真实的任务场景,检验士兵的训练成果,提高他们的实战能力。演练设置了多种任务类型: 1.情报刺探演练:模拟 “刺探金兵粮草运输路线” 的任务,士兵需伪装成商人,潜入金兵控制的城镇,与潜伏在城镇中的 “线人”(由暗卫成员扮演)接头,获取情报,并在金兵的追捕下安全返回。 2.反间清除演练:模拟 “清除潜入城中的金兵细作” 的任务,士兵需根据有限的线索,在宣城城内找出隐藏的 “细作”(由暗卫成员扮演),并在不引起民众恐慌的前提下,将其秘密逮捕。 3.安全防护演练:模拟 “保护联盟重要人物(由赵玥扮演)安全” 的任务,士兵需提前规划路线、排查安全隐患、部署安保力量,应对 “金兵刺客”(由暗卫成员扮演)的突袭,确保重要人物的安全。 通过系统的训练,暗卫成员的综合能力得到了显著提升,具备了执行各种情报与反间任务的能力。 三、正式履职:初露锋芒,屡立奇功 经过三个月的严格选拔与系统训练,暗卫正式开始履职。他们如同隐藏在黑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执行着各种任务,为联盟的抗金事业提供了坚实的情报支持与安全保障。 (一)情报刺探:精准获取,掌握主动 暗卫的首批任务是刺探金兵在宣城周边的兵力部署与粮草运输情况。五名暗卫成员伪装成商人,潜入金兵控制的 “滁州”,通过与当地商贩交谈、观察金兵的调动情况、甚至冒险潜入金兵的粮库,获取了大量重要情报: 1.兵力部署:金兵在滁州部署了一万余人,其中骑兵三千人,步兵七千人,主力集中在滁州的东、西两门,南门与北门的防守相对薄弱。 2.粮草运输:金兵的粮草主要从金都 “会宁” 通过运河运输至滁州,每月运输一次,下次运输将于十天后抵达。运输队伍约有五百人护送,携带粮草约一万石。 3.作战计划:金兵计划在粮草运输到位后,对宣城发动一次小规模进攻,试探联盟的防御能力,为后续的大规模进攻做准备。 暗卫成员将情报及时传递回宣城,赵玥根据情报,立刻调整了防御部署:加强宣城东、西两门的防御,增派骑兵在滁州至宣城的必经之路设伏,准备拦截金兵的粮草运输队伍。最终,联盟成功拦截了金兵的粮草运输队伍,缴获粮草一万石,歼灭金兵三百余人,不仅缓解了自身的粮草压力,还打乱了金兵的进攻计划。 (二)反间清除:精准打击,净化内部 随着暗卫的履职,潜入宣城的金兵细作与内部的叛徒陆续被揪出。暗卫通过细致的观察与分析,发现了多名可疑人员: 1.金兵细作:一名伪装成药农的金兵细作,长期在宣城周边的山区活动,以采挖草药为名,刺探联盟的防御工事与兵力部署。暗卫成员通过跟踪、监视,掌握了他的活动规律与接头方式,最终在他与金兵联络时,将其秘密逮捕。经审讯,该细作供出了潜伏在宣城城内的另外三名细作,暗卫顺藤摸瓜,将三名细作全部抓获,彻底清除了金兵在宣城的情报网络。 2.内部叛徒:一名联盟的粮草官,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被金兵收买,多次向金兵泄露联盟的粮草储备情况。暗卫成员通过调查粮草官的财务状况、监控他的通讯记录,掌握了他通金的证据,最终在他准备再次泄露情报时,将其当场抓获。联盟根据军法,对该粮草官进行了严惩,同时对内部的粮草管理体系进行了改革,加强了对重要岗位人员的监督。 通过反间清除工作,宣城城内的安全环境得到了显著改善,军民的安全感与凝聚力也大大增强。 (三)安全防护:严密部署,保驾护航 暗卫还承担着保护联盟重要人物与文件的安全职责。在赵玥前往宣城周边的村落视察时,暗卫提前对视察路线进行了全面排查,清除了潜在的安全隐患(如陷阱、埋伏点),并部署了暗哨,确保赵玥的安全。在一次视察中,一名被金兵收买的村民试图对赵玥行刺,被暗卫成员及时发现并当场制服,避免了意外的发生。 在文件保护方面,暗卫建立了严格的文件管理制度,起草、传递、保管、销毁均有专人负责,全程记录,确保不泄露任何机密信息。同时,暗卫还对联盟的重要设施(如兵器工坊、粮仓、医馆)进行了安全防护,部署了哨兵与监控设备,防止金兵的破坏与偷袭。 四、长远发展:完善体系,扩大规模 暗卫的初露锋芒,让赵玥看到了情报与反间工作的重要性。为了让暗卫更好地服务于抗金事业,她开始着手完善暗卫的体系,扩大暗卫的规模: 1.建立情报网络:暗卫在金国境内的重要城镇(如会宁、滁州、徐州)与江南的其他抗金义军根据地,建立了秘密情报站,发展了一批线人(如商贩、工匠、金兵中的汉人),形成了覆盖范围广、信息传递快的情报网络。 2.细分职能部门:暗卫内部细分为情报部、反间部、安保部三个职能部门,分别负责情报刺探、反间清除、安全防护工作。每个部门设部长一名,副部长两名,明确职责分工,提高工作效率。 3.扩大成员规模:暗卫计划在一年内,通过严格选拔,将成员规模扩大至一百人,同时在江南的其他抗金义军根据地设立暗卫分支,帮助他们建立情报与反间体系,共同对抗金兵。 站在宣城的秘密校场,看着暗卫成员们刻苦训练的身影,赵玥心中满是欣慰。她从怀中掏出那枚玄铁令牌,轻轻抚摸着上面的 “暗” 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暗卫就像联盟的眼睛与利刃,既能看清敌人的动向,又能精准打击敌人的要害。有了暗卫的支持,联盟在抗金的道路上,必将走得更加坚定、更加从容。 夜风拂过,带来了校场上暗卫成员们训练的呐喊声,也带来了宣城城内百姓们安稳的鼾声。赵玥知道,暗卫的组建只是联盟情报与反间工作的开始。未来,随着暗卫体系的不断完善与规模的不断扩大,联盟必将在情报战与反间战中占据主动,为抗金事业的最终胜利奠定坚实的基础。终有一天,他们将依靠精准的情报与严密的防御,彻底粉碎金兵的进攻,收复失地,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 74. 暗卫初运作显效 宣城的春日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前几日还覆着残雪的田埂,转眼就冒出了嫩绿的草芽。赵玥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生机勃勃的景象,手中却攥着一份刚从暗卫总部送来的密报 —— 纸上用特殊墨水写就的字迹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内容却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盟主,暗卫传回紧急情报,完颜兀术已集结三万大军,其中骑兵一万五千人,步兵一万五千人,携带攻城器械,计划于三日后从滁州出发,进攻宣城。” 苏云快步走上城楼,声音压得极低,手中还捧着一张绘制精细的金兵行军路线图,“情报是暗卫潜伏在滁州的线人从金兵副将的书房中获取的,还确认了金兵的粮草囤积点在滁州东南的粮仓,由五百人驻守。” 赵玥接过路线图,指尖沿着图上标注的 “金兵进攻路线” 缓缓划过 —— 这条路线正是宣城防御的薄弱环节,沿途多是平原,适合骑兵冲锋,若金兵真按此路线进军,不到一日便可抵达宣城城下。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卫的情报是否准确?有没有可能是金兵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诱我们上当?” “回盟主,情报经过三重验证。” 苏云连忙解释,“一是线人在获取密信时,同时看到了金兵副将与完颜兀术的书信往来,内容与密报一致;二是暗卫潜伏在金兵军营的成员观察到,金兵近几日频繁调动,攻城器械也已装车,显然是即将出征的迹象;三是暗卫在滁州至宣城的必经之路上布置的暗哨,已发现金兵的先锋部队正在探查路况,与情报中的‘三日后出发’完全吻合。” 赵玥点点头,心中的疑虑渐渐打消。暗卫自三个月前组建以来,虽未正式参与过大规模行动,却在几次小规模的情报刺探中表现出色,从未出现过情报失误的情况。这次能在金兵大规模进攻前三天获取如此精准的情报,足以证明暗卫的运作已日趋成熟。 “传我命令,即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让陈烈、周峰、王虎等将领速到议事堂集合!” 赵玥转身对身后的亲兵下令,随后又对苏云说道,“你立刻让暗卫加强对金兵的监控,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尤其是粮草运输与攻城器械的部署情况,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另外,让暗卫的反间部加强城内的巡查,防止金兵细作趁机制造混乱。” “遵令!” 苏云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前往暗卫总部传达命令。 半个时辰后,议事堂内已挤满了联盟的核心将领。赵玥将暗卫获取的情报与路线图展示给众人,沉声道:“完颜兀术集结三万大军,计划三日后进攻宣城,目标直指我们的防御薄弱环节。此次金兵来势汹汹,还携带了攻城器械,显然是想一举攻破宣城,摧毁我们的抗金根据地。大家有什么应对之策,尽管直言。” 陈烈率先开口,语气凝重:“盟主,金兵兵力是我们的三倍,骑兵更是我们的五倍,正面硬拼我们绝无胜算。依我看,不如放弃城外的防御,集中兵力死守宣城城池,利用城墙阻挡金兵的进攻,再寻找机会反击。” “不行!” 周峰立刻反驳,“宣城城池虽坚固,但金兵携带了攻城器械,若被他们长期围困,我们的粮草与水源迟早会耗尽,到时候还是难逃城破的命运。我认为,应该在金兵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利用地形优势,先歼灭他们的先锋部队,打击他们的士气,再徐图后续。” 王虎则建议:“不如兵分两路,一路由陈将军率领,死守宣城城池,吸引金兵的主力;另一路由周将军率领,绕道金兵后方,突袭他们的粮草囤积点,烧毁他们的粮草,让金兵不战自溃。” 将领们各执己见,争论不休。赵玥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张金兵行军路线图上,脑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暗卫的情报显示,金兵的主力虽多,但粮草囤积点的防守却相对薄弱,且行军路线上有一处名为 “黑石峡谷” 的险要之地 —— 那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伏击金兵的绝佳地点。 “大家静一静。” 赵玥抬手示意众人停止争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已想好应对之策。根据暗卫的情报,金兵的粮草囤积点在滁州东南的粮仓,仅有五百人驻守,且黑石峡谷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由周峰将军率领五千步兵,携带火油与滚石,前往黑石峡谷设伏,待金兵的先锋部队进入峡谷后,发动突袭,歼灭他们的先锋,延缓他们的进攻速度;第二步,由王虎将军率领两千骑兵,绕道金兵后方,突袭他们的粮草囤积点,烧毁粮草,断他们的后路;第三步,由陈烈将军率领剩余兵力,死守宣城城池,同时组织百姓做好疏散准备,以防不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暗卫会全程配合我们的行动。情报部会继续监控金兵的动向,及时向我们传递最新情报;反间部会加强城内的巡查,清除金兵细作;安保部会保护好城内的重要设施与百姓的安全。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利用好暗卫提供的情报,定能击退金兵的进攻!” 将领们听后,纷纷表示赞同。随后,众人立刻按照赵玥的部署,开始行动:周峰率领五千步兵,携带充足的火油、滚石与弓箭,连夜前往黑石峡谷;王虎率领两千骑兵,轻装简行,绕道向金兵的粮草囤积点进发;陈烈则组织士兵加固城墙,布置防御工事,同时安排百姓向宣城后方的山区疏散。 暗卫也按照赵玥的命令,全面投入行动。情报部的成员分成多个小组,有的继续潜伏在金兵军营中,监控金兵的动向;有的则在黑石峡谷与粮草囤积点附近布置暗哨,随时向联盟传递情报;还有的则伪装成金兵,混入他们的队伍,收集更详细的作战计划。反间部的成员则在宣城城内展开全面巡查,重点排查客栈、酒馆等人员密集的场所,短短一天内,就抓获了三名试图制造混乱的金兵细作,有效稳定了城内的秩序。 三日后,金兵如期从滁州出发,朝着宣城进军。暗卫潜伏在金兵军营中的成员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回联盟,同时还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金兵的先锋部队由完颜兀术的侄子完颜承率领,共五千人,全部是骑兵,战斗力极强,计划率先通过黑石峡谷,为后续的主力部队扫清障碍。 赵玥得知消息后,立刻派人将情报传递给周峰。周峰接到情报后,调整了伏击计划,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黑石峡谷的出口处,只留下少量兵力在入口处负责引诱金兵进入峡谷。 当日午后,完颜承率领的五千骑兵抵达黑石峡谷入口。他见峡谷入口处只有少量联盟士兵防守,心中不屑一顾,下令骑兵全速前进,突破联盟的防御。金兵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峡谷,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待金兵的先锋部队全部进入峡谷后,周峰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山崖上的联盟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无数的滚石与带着火油的弓箭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如雨点般砸向金兵。峡谷内的金兵瞬间陷入混乱,骑兵们因空间狭窄,无法展开阵型,只能互相碰撞,不少士兵被滚石砸中,连人带马倒在地上;带着火油的弓箭则点燃了金兵的铠甲与马匹,峡谷内顿时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完颜承见状,大惊失色,想要下令撤退,却发现峡谷出口已被联盟士兵堵住,根本无法突围。他只能挥舞着弯刀,率领剩余的金兵拼死抵抗,却也无济于事。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金兵的先锋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完颜承也在战斗中被联盟士兵斩杀。 与此同时,王虎率领的两千骑兵也抵达了金兵的粮草囤积点。暗卫潜伏在粮仓附近的成员早已为他们打开了粮仓的后门,还清除了粮仓周围的哨兵。王虎率领骑兵冲入粮仓,迅速控制了驻守的金兵,随后下令放火焚烧粮草。熊熊大火很快吞噬了整个粮仓,金兵储存的一万多石粮草全部化为灰烬。 完颜兀术率领的金兵主力得知先锋部队全军覆没、粮草被烧的消息后,顿时士气大跌。他深知,没有了粮草,又失去了先锋部队,继续进攻宣城已无胜算,只能下令撤军,返回滁州。 联盟军队趁机发起追击,又歼灭了金兵一千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与物资。此次保卫战,联盟大获全胜,不仅成功击退了金兵的进攻,还歼灭金兵六千余人,彻底粉碎了完颜兀术想要摧毁宣城根据地的企图。 战斗结束后,赵玥在议事堂召开庆功大会,特别表彰了暗卫的贡献:“此次能成功击退金兵,暗卫功不可没!若不是暗卫提前三天获取了金兵的进攻情报,我们恐怕早已陷入被动;若不是暗卫全程配合我们的行动,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我们也难以顺利伏击金兵的先锋部队、烧毁他们的粮草。暗卫的兄弟们,你们是联盟的眼睛,是联盟的利刃,是我们抗金事业的功臣!” 暗卫成员们听后,纷纷热泪盈眶。他们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自己的付出为抗金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站在议事堂的窗前,看着窗外欢呼的士兵与百姓,赵玥心中满是感慨。她从怀中掏出父皇的白玉佩,轻轻贴在胸前,轻声说道:“父皇,母后,暗卫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力量,他们为联盟的抗金事业提供了坚实的支持。女儿知道,这只是抗金路上的一次胜利,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们。但女儿有信心,有暗卫的支持,有联盟将士的英勇,有百姓的拥护,我们一定能战胜金兵,收复失地,完成您的遗愿,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每一寸山河之上。” 夜风拂过,带来了城内百姓们的欢声笑语,也带来了暗卫成员们巡逻的脚步声。赵玥知道,暗卫的初显成效,只是联盟情报与反间工作的开始。未来,随着暗卫体系的不断完善,他们必将在抗金的道路上发挥更大的作用,为联盟的最终胜利保驾护航。 ------------ 75. 金军派“影”潜入 宣城的暮春,秦淮河畔的柳絮漫天飞舞,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纱之中。城南的“宣文书院”里,一场诗词交流会正热闹举行,数十名身着长衫的读书人围坐在一起,或吟诗作对,或探讨经义,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墨香。 人群中,一名身着青布长衫、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自称“柳云”,是从临安逃难而来的读书人,不仅诗词功底深厚,对经史子集也颇有研究,短短几日便在宣城的文人圈子里崭露头角。此刻,他正手持折扇,与几位老秀才探讨《论语》中的“仁政”思想,言语间引经据典,见解独到,引得众人频频点头称赞。 “柳兄此番见解,真是令在下茅塞顿开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秀才抚着胡须,赞叹道,“如今乱世之中,能有柳兄这样潜心治学的读书人,实属难得。若宣城的官员都能如柳兄所言,施行仁政,百姓何愁不安居乐业?” 柳云闻言,轻轻摇了摇折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语气却依旧温和:“老先生过奖了。晚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哪及得上那些真正为百姓谋福祉的官员?听闻赵盟主在宣城推行农耕、创办医馆与学堂,实乃百姓之福,晚生心中也十分敬佩,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柳兄若想见赵盟主,倒也不难。”另一位秀才说道,“赵盟主虽忙于军务,却十分重视文人,时常会来书院与我们交流。下次盟主前来,我等为柳兄引荐便是。” 柳云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说道:“若能得见赵盟主,实乃晚生之幸。晚生也想向盟主请教一些治国理政之道,为宣城的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没人知道,这位温文尔雅的“柳云”,正是金国派来的顶级间谍——“影”。他是完颜兀术麾下最得力的情报人员,精通伪装、暗杀与情报刺探,曾多次潜入大宋的城池,获取了大量重要情报,从未失手。此次完颜兀术在宣城大败后,深知联盟的情报能力已不可小觑,便派出“影”潜入宣城,一方面刺探联盟的兵力部署、兵器制造与粮草储备情况,另一方面寻找机会离间联盟内部关系,甚至伺机暗杀赵玥与核心将领。 “影”之所以选择伪装成读书人,正是看中了宣城文人圈子的特殊性——读书人多与官员有往来,容易接触到联盟的核心人物;且文人身份不易引起怀疑,便于他在城内自由活动,收集情报。为了让伪装天衣无缝,他提前数月便开始学习宋朝的诗词文化与礼仪习俗,还特意模仿临安读书人的口音,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潜入宣城的第一周,“影”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将主要精力放在融入当地文人圈子上。他每天都会去宣文书院与读书人交流,偶尔还会在街头的茶馆即兴赋诗,很快便以“才学渊博、性情温和”的形象赢得了众人的信任。不少读书人都将他视为知己,时常与他分享城内的见闻,甚至会无意中透露一些关于联盟的信息,比如“近期兵器工坊的铁锤声比往常更频繁”“城外的农田又开垦了数千亩”等,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在“影”眼中却都是重要的情报线索。 随着对宣城的熟悉,“影”开始有计划地收集情报。他利用文人的身份,多次前往宣义学堂,以“交流学术”为名,观察学堂的教学情况,暗中记录学员的人数与课程设置——这些信息能间接反映联盟对人才的培养力度。他还曾以“采风”为名,前往城外的农耕区,看似在欣赏田园风光,实则在观察农田的分布与收成情况,估算联盟的粮草储备。 为了获取更核心的情报,“影”将目标锁定在了宣城县衙——那里是联盟的核心办公地点,存放着大量关于兵力部署、作战计划的文件。他通过观察发现,县衙的守卫虽森严,但每天清晨寅时,负责打扫县衙的杂役会从侧门进入,此时守卫最为松懈,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一日清晨,天还未亮,“影”便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凭借高超的潜行技巧,避开巡逻的守卫,悄悄潜入县衙。他直奔存放文件的书房,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打开房门的锁,在书架上快速翻找起来。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份标注“机密”的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联盟近期的兵力部署与训练计划。 “影”心中大喜,立刻从怀中掏出羊皮纸与炭笔,快速抄写文件的内容。就在他即将抄完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负责整理文件的官员提前到了。“影”临危不乱,迅速将文件放回原处,熄灭手中的火折子,躲到书架后面的阴影处。 官员走进书房,并未发现异常,只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整理书架上的文件。“影”屏住呼吸,待官员离开后,才悄悄从阴影处走出,原路返回,顺利逃出县衙。 回到住处后,“影”将抄写到的情报仔细整理好,藏在房梁的夹层中。他知道,仅凭这份情报还不足以满足完颜兀术的需求,他还需要获取联盟与吕梁军联络的具体情况——这是他此次任务的核心目标。 为了获取这一情报,“影”开始刻意接近与赵玥有往来的官员。他通过之前认识的老秀才,结识了县衙的一名文书,此人负责处理联盟的日常公文,或许会接触到与吕梁军相关的信息。“影”时常邀请文书饮酒,席间故意谈论“当前的抗金形势”,引导文书透露联盟的外部联络情况。 起初,文书十分谨慎,不愿多谈。但在“影”的刻意奉承与酒精的作用下,文书渐渐放松了警惕。一次饮酒时,文书酒后失言,说道:“如今咱们联盟也不是孤军奋战,听说在金国境内,还有一支汉人部落与咱们暗中联络,时常会互通情报、互相支援。只是具体是哪个部落,我也不太清楚,这些都是盟主与核心将领直接负责的。” “影”心中一动,知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顺着文书的话说道:“原来如此!有外力支援,咱们抗金的胜算就更大了。只是这种机密之事,还是少谈论为好,免得泄露出去,给联盟带来麻烦。”文书听后,深以为然,对“影”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此后,“影”继续潜伏在宣城,一边收集更多关于联盟与吕梁军联络的情报,一边寻找离间联盟内部关系的机会。他利用在文人圈子中的影响力,暗中散布一些“陈烈将军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的谣言,试图挑拨赵玥与陈烈的关系。这些谣言虽未引起太大的波澜,却也让部分不明真相的百姓产生了些许疑虑。 暗卫的反间部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他们在日常巡查中发现,近期城内关于联盟将领的谣言明显增多,且这些谣言都有明显的人为散布痕迹。苏云立刻下令对近期潜入宣城的外来人员进行排查,重点关注那些身份可疑、活动频繁的人。 “影”的伪装虽天衣无缝,但他过于频繁地与不同身份的人接触,且时常在夜间外出,还是引起了暗卫的注意。暗卫成员开始暗中跟踪“影”,观察他的行踪。他们发现,“影”看似每天都在与读书人交流,却总会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记录一些东西;且他曾多次在夜间前往偏僻的小巷,与一名身份不明的人接头——此人正是金国派来与“影”联络的信使。 掌握这些线索后,苏云断定“影”身份可疑,很可能是金兵派来的细作。但她并未立刻下令逮捕“影”,而是决定放长线钓大鱼,通过“影”引出更多潜伏在宣城的金兵细作,同时获取金国的情报。 暗卫成员继续暗中监视“影”的动向,记录他与哪些人接触、收集了哪些情报。他们发现,“影”近期频繁前往宣文书院的一处假山,每次都会在假山附近停留片刻,离开后,假山附近总会有一名不明身份的人出现。暗卫推测,“影”很可能是在假山处存放情报,再由信使取走。 苏云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抓获“影”与他的联络人。她亲自制定了抓捕计划:由两名暗卫成员伪装成读书人,在宣文书院附近潜伏,密切关注“影”的动向;另外四名暗卫成员则埋伏在假山周围,待信使出现后,一并将两人抓获。 一日午后,“影”如往常一样来到宣文书院的假山附近,将一份情报藏在假山的石缝中,随后便转身离开。躲在暗处的暗卫成员立刻发出信号,埋伏在假山周围的暗卫成员迅速行动,将前来取情报的信使当场抓获。 信使被抓获后,暗卫成员并未打草惊蛇,而是继续监视“影”的动向。他们知道,“影”发现信使未按时与他联络后,定会有所行动。果然,次日清晨,“影”便察觉到了异常,他没有去宣文书院,而是收拾好行李,准备逃离宣城。 就在“影”即将离开宣城城门时,早已埋伏在城门附近的暗卫成员迅速行动,将他团团围住。“柳云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苏云从人群中走出,目光冰冷地看着“影”,“想必您不是临安来的读书人,而是金国派来的细作‘影’吧?” “影”见状,知道自己的伪装已被识破,便不再掩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被你们识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没想到,赵玥麾下竟有如此厉害的情报人员,这次是我栽了!” 随后,暗卫成员从“影”的住处搜出了他收集的所有情报,包括联盟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情况,以及他与金国联络的密信。在铁证面前,“影”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赵玥得知“影”被抓获的消息后,并未太过意外。她看着暗卫送来的情报,语气凝重地说道:“完颜兀术派来如此顶级的间谍,可见他对宣城的重视程度。此次能成功抓获‘影’,多亏了暗卫的细心与警惕。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金国很可能还会派更多的细作潜入宣城,我们必须进一步加强反间工作,确保联盟的机密不被泄露。” 随后,赵玥下令将“影”与信使关押在秘密监狱,同时让暗卫根据“影”供认的线索,对城内的其他可疑人员进行排查,彻底清除金兵潜伏在宣城的情报网络。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宣城的城墙上。赵玥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群山,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与金国的情报战与反间战,还远远没有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影”潜入宣城,试图破坏联盟的抗金事业。但只要有暗卫的守护,有联盟将士的忠诚,有百姓的支持,她就有信心守住宣城,守住江南抗金的希望,终有一天将金兵彻底赶出大宋的土地。 ------------ 76.“影” 凭才学获信 宣和三年暮春,宣城的雨总带着三分黏腻的潮气,将青石板路浸得发亮。“影” 背着半旧的青布书箧,站在宣州府衙外的石狮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箧角上磨出的毛边 —— 那是他从临安一路南下时,被车轮碾过、被渡船上的麻绳勒出的痕迹,也是他半生颠沛的印记。彼时他还未以 “影” 为号,旁人只唤他 “苏生”,一个带着江南口音,却在眉宇间藏着几分北方硬朗的读书人。 府衙朱红大门敞开着,往来的吏员身着青衫,步履匆匆,偶尔有佩着铜印的官员走过,腰间的革带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影” 深吸一口气,将怀中那封推荐信又按了按 —— 那是他在临安时,曾受业的太学博士周邦彦亲笔所书,信中只寥寥数语,却点出他 “通律历、善算学,尤精漕运利弊之析”。可他心里清楚,在这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的年月,若无科举功名傍身,纵有满腹才学,也不过是 “野有遗贤” 的一句空谈,能否被宣州府接纳,仍是未知。 负责接待的是府衙司户参军李默,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官员,眼角堆着细纹,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他接过 “影” 递来的推荐信,指尖在信笺上顿了顿,目光扫过 “影” 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语气平淡:“周博士的信倒是分量足,可宣州府不养闲人。苏生既说通律历、善算学,不知近日可否为府里解一桩难题?” “影” 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官员们惯用的 “试才” 手段,当下拱手应道:“愿闻其详,若有浅见,定当尽述。” 李默引着他穿过两道回廊,来到司户参军的值房。案上摊着一叠账簿,最上面的一页写着 “宣州漕运四月收支清册”,旁边还放着几张画着河道的图纸。“你看,” 李默指着账簿上的数字,眉头微蹙,“今年四月,从芜湖运粮至宣城,原定耗损率是三成,可实际耗损却到了四成五。账房查了半月,只说是‘水阻船迟,粮米霉变’,可往年同期也有雨汛,耗损从没过三成五。若找不出症结,下月漕粮再出问题,知府大人那里,我可没法交代。” “影” 俯身细看账簿,指尖顺着数字一行行划过:四月初五发船,共二十艘粮船,每船载粮五百石;四月十二抵宣,实收粮米七千六百五十石 —— 算下来,二十艘船本该实收一万石,竟少了两千三百五十石。他又拿起河道图纸,目光落在芜湖至宣城段的 “青弋江转弯处”,那里被人用朱笔圈了个圈,旁边注着 “浅滩,需纤夫牵引”。 “李参军,”“影” 抬眼时,眼中已没了初时的拘谨,“敢问四月初五发船时,青弋江的水位比往年同期高还是低?纤夫的工钱,是按‘趟’算,还是按‘日’算?” 李默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两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沉吟片刻后答道:“今年春雨多,水位比往年高两尺;纤夫工钱是按‘趟’算,每船一趟给三百文,二十艘船就是六贯钱。” “影” 指尖在图纸上的浅滩处一点:“问题便在这里。水位高两尺,浅滩本可通航,无需纤夫牵引 —— 可账房仍支了六贯纤夫工钱,这是其一。” 他又翻到账簿后页的 “损耗登记”,指着其中一条,“四月初十,有三艘船报‘霉变粮米各五十石’,可霉变粮米需有‘监守官签字的勘验记录’,这三艘船的记录却只写了‘已验’,无监守官署名,这是其二。” 李默凑过去一看,果然如 “影” 所说 —— 纤夫工钱那一项,只写了 “支六贯”,未附 “派工明细”;三艘船的霉变记录,确实没有监守官的签字。他猛地拍了下案:“好个疏漏!我竟没注意到这些!” 可随即又皱起眉,“可即便如此,也差不了两千三百五十石啊?” “影” 又翻到 “起运前验粮” 那一页:“起运时,每船五百石,是‘概量’还是‘细量’?” 所谓 “概量”,是用大斗粗略估算;“细量” 则是用标准斗逐斗称量。李默回忆了一下:“今年粮紧,知府大人特意吩咐要‘细量’,可账房这里写的是‘概量’—— 难道……” “正是。”“影” 点头,“若按‘概量’算,每船实际装粮可能只有四百八十石,二十艘船就是九千六百石;再减去虚报的纤夫工钱对应的‘虚耗’—— 纤夫本不用雇,这笔钱极可能被经手人私吞,折算成粮米,约两百石;最后,那三艘船的霉变粮米,恐怕是‘以次充好’,将劣质粮米混入损耗,实际损耗最多五十石。算下来,九千六百石减两百石减五十石,正好是九千三百五十石,可账房实收七千六百五十石 —— 剩下的一千七百石,大概率是在卸船时被人‘抽梁换柱’,用空船或半满的船冒充满船,瞒报了数量。” 这番分析下来,李默早已收起了最初的轻视,看向 “影” 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苏生这番推算,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我这就禀告知府大人,彻查此事!” 不出三日,知府王彦便召了 “影” 去见。王彦是绍兴年间的进士,为官清廉,却因不擅 “细务”,常被账目的琐碎事困扰。听闻 “影” 仅凭账簿和图纸便找出了漕运损耗的症结,他当即让 “影” 在府衙暂留,协助李默整顿漕运账目。 “影” 也不推辞,每日天不亮便到府衙,将历年的漕运账簿一一整理归类。他发现,宣州漕运的问题远不止 “虚报损耗”—— 有的年份,运粮船明明走了 “近道”,却按 “远道” 的里程报销运费;有的时候,同一批粮米,竟被重复登记 “起运” 和 “实收”,制造 “粮食盈余” 的假象。为了厘清这些乱象,“影” 独创了一套 “双线核对法”:一条线按 “时间”,记录粮船的 “起运日、途经日、抵岸日”,确保行**实;另一条线按 “数量”,记录 “起运量、途中损耗量、实收量”,并要求每一步都有 “监守官、船夫、卸粮官” 三方签字,缺一不可。 这套方法推行不过半月,宣州漕运的账目便清晰了许多。王彦看在眼里,对 “影” 愈发信任,不仅让他参与 “秋粮征收” 的筹划,还允许他列席府衙的 “议事会”—— 要知道,列席议事会的,多是从七品以上的官员,而 “影” 此时还只是个 “无品阶的幕僚”。 可 “影” 并未因此自满。他知道,要真正在宣城立足,光靠算学和账目的本事还不够,还需在 “民生实事” 上拿出成绩。彼时宣州下辖的宁国县,正闹 “蝗灾”,蝗虫啃食禾苗,百姓颗粒无收,纷纷逃往宣城城内避难。知府王彦急得团团转,召集官员商议对策,有人说 “祭天祈福”,有人说 “派兵捕蝗”,却都无切实可行的办法。 “影” 在议事会上沉默了许久,待众人争论过后,才缓缓开口:“祭天无用,派兵捕蝗效率太低。晚辈倒有一法,可试之。” 王彦连忙道:“苏生但说无妨。” “影” 道:“蝗虫怕‘烟’和‘水’,可令百姓在田埂间挖‘浅沟’,沟中注水;再在田边堆‘干草’,待蝗虫聚集时,点燃干草,用浓烟将蝗虫驱入浅沟,使其溺水而亡。另外,蝗虫的幼虫‘蝻’,多藏在草根下,可组织百姓‘掘地三尺’,搜捕蝻虫,每捕一斤蝻虫,官府赏钱十文 —— 如此,既调动了百姓的积极性,又能从根源上减少蝗虫数量。” 众人听了,都觉得此法可行。王彦当即下令,让宁国县按 “影” 的方法施行,同时让 “影” 前往宁国县,协助县令督导。“影” 领命后,即刻动身,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宁国县。他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先到田间地头,亲自示范 “挖浅沟、堆干草” 的方法,又跟百姓讲解 “捕蝻虫换赏钱” 的政策。 起初,百姓们还有些犹豫 —— 往年官府也让他们捕蝗,却从未给过赏钱,生怕这次又是 “空头支票”。“影” 便从县衙支取了五百贯钱,在田间设了 “收虫点”,百姓捕到蝻虫,当场称重、当场给钱。有个老农捕了十斤蝻虫,拿到一百文钱,喜滋滋地说:“这比种地还划算!” 消息传开,百姓们纷纷扛起锄头、拿着竹筐,涌到田里捕蝗。 短短十日,宁国县的蝗灾便得到了控制。待王彦派人来巡查时,田里的禾苗已重新抽出新芽,百姓们也陆续从宣城返回了家乡。王彦得知后,对 “影” 更是赞不绝口,在给朝廷的 “政绩奏疏” 中,特意提到了 “幕僚苏生献策平蝗灾,功不可没”。 经此一事,“影” 在宣城官员中的名声彻底传开。不仅王彦、李默对他信任有加,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通判张九成,也时常找他探讨 “税法改革” 的问题。张九成是个务实的官员,一直觉得宣州的 “茶税” 征收不合理 —— 茶农按 “亩” 缴税,不管收成好坏,都要缴固定的税,导致许多茶农因 “欠税” 而弃田逃亡。 “影” 听了张九成的困惑,便跟着他去了宣州的茶乡 —— 泾县。在泾县,“影” 走访了数十户茶农,发现茶农的收成差异极大:有的茶农种的是 “早茶”,三月便可采摘,亩产茶叶二十斤;有的种的是 “晚茶”,五月才采摘,亩产茶叶不过十斤;还有的茶农因 “茶园缺水”,亩产甚至不足五斤。若按 “亩” 缴税,早茶农缴得起,晚茶农和缺水的茶农便只能 “逃税”。 “张通判,”“影” 在泾县住了三日后,对张九成说,“茶税当按‘实际产量’征收,而非‘亩数’。可令茶农在采摘前,向县衙‘报备茶园面积、茶种’,县衙派‘勘茶官’实地勘验,估算‘预计产量’;待茶叶采摘后,茶农按‘实际卖出的茶叶数量’缴税,多退少补。同时,对‘缺水茶园’,可免半年税,鼓励茶农修水利。” 张九成觉得此法可行,便联合 “影” 一起,起草了《宣州茶税改革疏》,呈给知府王彦。王彦看后,当即批准在泾县试点。试点三个月后,泾县的茶税不仅没减少,反而比往年多了三成 —— 因为之前逃税的茶农,都主动回来缴税了;而修水利的茶农,也因 “免半年税” 的政策,积极性大增。 此事过后,“影” 在宣城官员中的地位愈发稳固。王彦不仅给了他 “从九品司书” 的品阶,还让他 “总领宣州府的财税、漕运、农桑事宜”—— 这意味着,“影” 已真正接近宣城的权力核心,成为知府以下,最受信任的官员之一。 宣和三年冬至,宣城下了一场大雪。府衙内摆了宴席,王彦、张九成、李默等官员都在座,“影” 也被请在了主位旁。酒过三巡,王彦举起酒杯,对众人说:“若不是苏生(此时 “影” 仍未用 “影” 为号),宣州的漕运仍是一笔糊涂账,蝗灾也不知要闹到何时,茶税改革更是无从谈起。苏生凭才学获信,实至名归!” 张九成也附和道:“苏生不仅有才,更难得的是‘务实’—— 不尚空谈,只重实效,这才是为官者该有的样子。” “影” 起身回敬,杯中酒映着烛火,泛起暖黄的光。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还在府衙外的石狮旁忐忑不安,如今却能与宣城的核心官员同席议事 —— 这一切,不是靠关系,不是靠钻营,而是靠自己的才学,靠一次次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席间,李默忽然问:“苏生,你既有如此才学,为何不参加科举?若中了进士,前途不可限量啊。” “影” 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笑道:“科举虽好,可眼下宣州有漕运、农桑、财税的诸多事要做,这些事关系到百姓生计,比科举名次更要紧。” 众人听了,都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 在这个人人都想通过科举 “一步登天” 的时代,“影” 却愿沉下心来,做这些 “琐碎的实务”,这份胸襟,实属难得。 从那以后,“影” 在宣城的名声越来越响。百姓们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府衙里有个 “苏司书”,能算清糊涂账,能治蝗灾,能让茶农缴得起税,便私下里称他为 “影”—— 意为 “如影随形,护佑百姓”。久而久之,“影” 这个号,便取代了他的真名,成了宣城官员和百姓口中最亲切的称呼。 宣和四年春,朝廷派 “转运使” 来宣城巡查。转运使是掌管一路财税的高官,向来以 “严苛” 著称。他到宣城后,第一件事便是查漕运账目 —— 往年,宣城的漕运账目总是 “漏洞百出”,转运使一来,官员们便人心惶惶。可这次,“影” 将整理好的账目呈上去,每一笔收支都有 “三方签字”,每一次损耗都有 “勘验记录”,转运使查了三天,竟没找出一丝错漏。 随后,转运使又去了宁国县和泾县,查看蝗灾后的农田和茶税改革的情况。宁国县的百姓告诉转运使,若不是 “影” 大人的法子,他们去年就要饿死了;泾县的茶农则说,“影” 大人的茶税改革,让他们能安心种茶了。 转运使回到宣城后,对知府王彦说:“宣州有‘影’这样的人才,是百姓之福,也是朝廷之幸。此人虽无进士功名,却有经世济民之才,当重用。” 不久后,朝廷的调令便到了 —— 升 “影” 为 “宣州通判”,从七品,协助知府掌管宣州的行政、司法事宜。至此,“影” 凭借出众的才学,不仅得到了宣城部分官员的信任,更真正进入了宣城的权力核心,成为了能左右宣州政务的重要官员。 那一日,“影” 站在宣州府衙的回廊上,看着庭院里抽芽的柳树,想起自己初到宣城时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对 “算学” 的精通,对 “实务” 的钻研,对 “百姓” 的体恤 —— 这些,便是他的 “才学”,也是他能获得信任、接近权力核心的根本。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用这份权力,为宣城的百姓做更多实事,让这份 “信任”,不被辜负。 ------------ 77. 暗卫察觉 “影” 异常 宣和四年暮春,宣州城西的 “望湖楼” 二楼,靠窗的座位始终坐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他面前摆着一碗冷透的茶,目光却没落在楼下的湖景上,而是牢牢锁着斜对面的宣州府衙侧门 —— 那里,刚走出一个身着从七品青色官袍的身影,正是刚升任通判的 “影”。 汉子是朝廷暗卫营派驻宣州的暗卫,代号 “墨”。按规矩,他只需每月向临安递一次 “宣州官员动向简报”,多是些 “知府王彦巡查农桑”“通判张九成核验茶税” 之类的常规记录。可自从 “影” 升任司书,再到如今的通判,“墨” 的笔锋渐渐多了些犹豫 —— 这份犹豫,源于近半年来 “影” 愈发频繁的 “异常” 行踪。 最初引起 “墨” 注意的,是 “影” 与禁军驻宣州指挥使李伟的接触。那是宣和四年正月,腊梅还开得繁盛,“影” 以 “核查军粮供应” 为由,去了城郊的禁军大营。按常理,军粮核查只需与军需官对接,可 “影” 却在大营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中途还跟着李伟去了 “演武场”——“墨” 藏在大营外的老槐树上,远远望见 “影” 站在演武场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似乎在与李伟讨论着什么,偶尔还会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那姿态绝非单纯的 “核查军粮”。 更让 “墨” 生疑的是,那次会面后不到十日,“影” 又在府衙后的小巷里,与一个陌生男子秘密见面。那男子穿着商人的锦袍,却有着不同于寻常商人的挺拔身姿 ——“墨” 凭借暗卫的敏锐,一眼认出男子腰间虽系着玉佩,却在衣襟下藏着半截玄铁刀柄,那是 “枢密院谍报司” 特有的佩刀样式。两人在巷子里只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男子递给 “影” 一个油纸包,“影” 接过后果断塞进袖中,转身便回了府衙,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若说与军方、谍报司的接触还能牵强解释为 “公务所需”,那 “影” 深夜独行的行踪,便彻底让 “墨” 将他划入了 “重点监视” 名单。宣和四年三月的一个雨夜,“墨” 本已准备收工,却看见 “影” 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从府衙后门悄悄走出,没有带任何随从,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南走去。城南多是荒僻的坟地,寻常人夜里绝不会去,可 “影” 却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巷,在一扇破败的木门上轻叩三下 —— 门内立刻传来回应,开门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妪,两人没说话,“影” 侧身进门,木门随即关上,直到半个时辰后,“影” 才从门内走出,蓑衣下的袖管似乎比去时鼓了些。 “墨” 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在巷口的老屋檐下躲着,雨水顺着屋檐滴在他的脖颈里,冰凉刺骨,可他的注意力却全在那扇木门上 —— 他查过,这处院落是空置了三年的 “废宅”,从未有人居住,如今却成了 “影” 深夜接头的地点,这绝不是巧合。 接下来的半个月,“墨” 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 “影” 身上,他的监视记录上,密密麻麻记满了 “异常”: 三月十七,巳时,“影” 在府衙议事会结束后,单独留下与知府王彦交谈,谈话时长超过一个时辰,期间王彦多次皱眉,“影” 则手持地图,神情严肃; 三月二十,未时,“影” 以 “巡查漕运安全” 为由,登上了一艘从临安来的漕船,与船夫单独交谈,还查看了船舱底部的暗格,随后这艘漕船比原定时间晚了两个时辰离港; 三月二十四,亥时,“影” 书房的灯亮至子时,期间有两名身着便服的男子进出,两人均未在府衙登记造册,身份不明。 这些行踪串联起来,让 “墨” 脊背发凉 —— 一个地方通判,为何会频繁接触军方、谍报人员,甚至在深夜与不明身份者接头?他将这些记录整理成册,用暗卫特有的加密方式写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上,托付给前往临安的驿卒,在信末加了一句 “此人行踪诡秘,恐有不轨,建议增派暗卫,加强监视”。 绢帛送走的第二天,“墨” 的监视变得更加隐蔽。他不再固定在望湖楼守着,而是换成了挑着货郎担的小贩,或是在府衙附近扫地的杂役,甚至在 “影” 去泾县巡查茶农时,他也扮成了赶牛的农夫,远远跟在后面。他发现,“影”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 以往 “影” 出门从不刻意观察四周,可如今却会偶尔停下脚步,看似在看路边的摊贩,实则目光在快速扫过周围的人群;去废宅接头时,也会先在巷口徘徊片刻,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敲门。 一次,“影” 从废宅出来,刚拐出小巷,突然转身朝着 “墨” 藏身的老槐树方向望去。“墨” 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将身子缩得更低,手里还握着赶牛的鞭子,装作在整理牛绳。“影” 看了片刻,没有上前,只是眉头微蹙,随即转身离开。那一刻,“墨” 能清晰地感受到,“影” 的眼神里不仅有警惕,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 “复杂”—— 既不像普通官员被监视时的慌乱,也不像奸佞之徒被察觉时的阴狠,更像是一种 “早有预料” 的平静。 回到临时住处,“墨” 摊开新的监视记录,在纸上写下 “目标警觉性极高,行事缜密,需进一步排查其接头人员身份”。他知道,对 “影” 的监视,才刚刚开始 —— 这个靠才学在宣州站稳脚跟的通判,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的任务,就是将这个秘密挖出来,呈给临安的暗卫营统领。窗外的雨还在下,就像他对 “影” 的怀疑,越来越深,越来越密,缠得人喘不过气。 ------------ 78. 赵玥将计送假图 宣和四年初夏,赵玥在临安府的别院收到密信时,手中的团扇正停在半空中。信是宣州暗卫 “墨” 所发,绢帛上的密文经她亲手破译后,“影” 的名字与 “频繁接触军政人员”“深夜接头废宅” 等字样,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眼底 —— 她终于确认,那个在宣州声名鹊起的 “苏通判”,正是三年前从她眼皮底下逃脱、至今让朝廷悬心的 “逆党细作”。 赵玥指尖摩挲着绢帛边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自幼随父亲研习兵法,最擅长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既然 “影” 处心积虑接近宣城权力核心,无非是想获取军政机密,那她便顺水推舟,给他一份 “最想要的礼物”。 三日后,赵玥以 “巡查江南防务” 为由,带着两名亲信抵达宣州。她没有先去府衙见王彦,而是直接住进了城郊的 “静云庄”—— 这里是朝廷安置宗室子弟的别院,偏僻安静,恰好成了她布局的绝佳地点。当晚,她便召来暗卫 “墨”,屏退左右后,将一卷画轴推到他面前:“这是宣城的‘防御图’,你想办法让‘影’拿到。” “墨” 低头一看,画轴上标注着宣城的城墙关卡、禁军布防、粮仓位置,甚至连护城河的水深、吊桥的起降时间都写得一清二楚,笔触精细,标注详实,看上去与真的防御图毫无二致。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郡主,此图若落入‘影’手中,恐危及宣城安危……” “这是假的。” 赵玥打断他,指尖点在图上 “西城门布防” 的位置,“你看,这里标注‘禁军百人驻守,每时辰换岗’,实则西城门常驻禁军三百人,换岗时间是半个时辰一次;还有这处‘粮仓’,图上标在城北,可真正的粮仓早在三月就迁到了城东的高地 —— 我故意在这些关键处做了手脚,却保留了外围的真实信息,让他看不出破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影’行事缜密,寻常的假图骗不了他。这卷图我花了三日绘制,参照了宣州五年前的旧防御图,再掺入如今的部分真实信息,既符合他对宣城防务的‘已知认知’,又能在关键节点上误导他。更重要的是,图的右下角,我盖了一枚‘枢密院防务司’的假印 —— 这枚印仿得惟妙惟肖,只有内行人细看才能发现印泥的色差,‘影’急于获取情报,未必会注意到。” “墨” 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那该如何让他‘有机可乘’?若太刻意,恐引起他怀疑。” “不难。” 赵玥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明日我会去府衙‘视察防务’,届时会当着王彦、张九成和‘影’的面,将这卷图拿出来,声称‘需与地方官员核对修订’,故意将图留在王彦的书房 —— 王彦素来粗疏,书房的门常不锁;而你只需在当晚‘制造’一个小意外,比如打翻灯油,引开书房外的守卫,给‘影’创造偷图的机会。” 次日清晨,赵玥一身紫色官袍,带着亲信走进宣州府衙。议事厅内,王彦、张九成和 “影” 早已等候在此。寒暄过后,赵玥便切入正题,从随从手中接过那卷防御图,缓缓展开:“近日临安收到消息,江南一带恐有流寇作乱,特命我来核查各州防务。这是朝廷初步拟定的宣城防御图,诸位看看,是否与实际情况有出入?” 众人围上前细看,“影” 站在最后,目光落在图上的布防标注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平静,只在王彦提问时偶尔附和几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图上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赵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待讨论结束后,故意揉了揉太阳穴:“今日舟车劳顿,有些乏了,这图便先留在王知府的书房,明日再继续核对吧。” 说罢,便起身告辞,带着随从离开了府衙。 当晚,宣州府衙果然出了 “意外”—— 戌时左右,书房外的走廊突然 “不慎” 打翻了灯油,火光虽不大,却引来了不少守卫救火。混乱中,一个黑影飞快地溜进王彦的书房,直奔案上的防御图而去。此人正是 “影”,他屏住呼吸,将图卷起来塞进袖中,又迅速将案几恢复原样,随即消失在夜色中,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 “墨” 看得一清二楚。他待 “影” 离开后,才悄悄现身,将打翻的灯油收拾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清晨,赵玥再次来到府衙,王彦才发现书房的防御图不见了,顿时慌了神,连声道歉。赵玥却故作大度地摆摆手:“许是哪个吏员拿去抄写了,无妨,我那里还有备份。” 说罢,便不再提此事,只与众人讨论些无关紧要的农桑事宜,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只有 “影” 知道,那卷图已被他藏在了城南废宅的暗格里。他昨夜偷图后,连夜将图展开细看,确认右下角有 “枢密院防务司” 的印章,图上的外围信息也与他平日观察的一致,便认定这是真图,丝毫没察觉那些关键布防处的破绽 —— 他急于将图传递出去,根本没心思细查印泥的色差,更没想到,这卷他费尽心机偷来的 “机密”,早已是赵玥设下的陷阱。 几日后,赵玥离开宣州时,暗卫 “墨” 前来复命,说 “影” 已派人将防御图送出了宣城。赵玥站在马车上,望着远处的城门,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很好,接下来,就等着看‘鱼儿’上钩了。” 她知道,这卷假图不仅能误导 “影” 背后的势力,更能顺着送图人的踪迹,挖出他们在江南的据点 —— 这盘棋,她才刚刚下了第一步。 ------------ 79.“影” 盗图出城报金 宣州府衙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影” 攥着袖中卷得紧实的防御图,脚步轻得如猫。方才救火的喧嚣还未完全散去,守卫们正围着走廊的焦痕议论,没人注意到他从书房侧门溜出,贴着墙根往府衙后门走 —— 那里是他早就摸清的疏漏处,夜间只有一个老卒值守,此刻想必也被火光引去了前院。 果然,后门的木门虚掩着,门内的灯笼歪在一边,光线下空无一人。“影” 推门时,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 “吱呀”,他立刻顿住,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四周无人,才闪身出去,将木门恢复原样。 城外的官道上,夜风卷着尘土,吹得他官袍下摆翻飞。他没走常走的东门,而是绕去了偏僻的北门 —— 那里靠近青弋江,是他与城外联络人约定的接头点。按原计划,本该有船在江边等候,可他赶到时,江面上却只有粼粼波光,不见船影。 “影” 心下一紧,指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刀 —— 难道计划败露了?他蹲下身,借着月光查看地面,发现江边的沙地上有新的脚印,脚印旁还散落着几片碎木,像是船桨断裂的痕迹。正疑惑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短刀已握在手中,却见一个穿着粗布衫的汉子从树后走出,低声道:“苏通判,船在下游三里处,方才怕被巡逻兵发现,先移走了。” 是联络人老郑。“影” 松了口气,收了短刀,跟着老郑往下游走。江风更冷了,他将袖中的防御图又往里塞了塞,那卷图纸像是有千斤重 —— 这是他在宣城蛰伏半年,好不容易拿到的 “机密”,只要送到金军大营,之前所有的隐忍都值了。 船是一艘小巧的乌篷船,船身涂着黑漆,在夜色中几乎与江水融为一体。老郑撑着船,“影” 坐在船舱里,借着船篷缝隙透进的月光,又将防御图展开看了一眼 —— 枢密院的印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油光,西城门的布防、粮仓的位置,每一处标注都清晰无比。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图重新卷好,贴身藏在衣襟内。 乌篷船顺流而下,快到宣城地界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 是巡江的禁军。老郑立刻将船划到江边的芦苇丛里,两人屏住呼吸,看着一队骑兵举着火把从江堤上跑过,火光扫过芦苇丛,却没发现藏在里面的船。 待骑兵走远,老郑才重新撑船,加快速度驶出宣城地界。天快亮时,船靠了岸,岸边早已停着一辆马车。“影” 跳上岸,与老郑匆匆道别,便钻进马车 —— 车内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套布衣,他脱下官袍,换上布衣,又将官袍和防御图一起塞进马车底板的暗格,这才吩咐车夫:“走,越快越好,去泗州。” 泗州是金军在淮南的临时据点,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影” 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复盘偷图的过程 —— 赵玥的到来、议事厅的防御图、书房的混乱,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可他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运气好,又或许是朝廷官员本就疏于防范,便没再多想。 两日后,马车抵达泗州城外的一处破庙。“影” 按照约定,在庙门上敲了三下,庙门立刻打开,两个穿着金军服饰的汉子迎了上来,低声道:“是‘影’大人吗?将军已等候多时。” “影” 跟着两人走进庙内,大殿里燃着篝火,一个身材魁梧的金军将领正坐在火堆旁,见他进来,立刻起身:“‘影’,你终于来了!宣城的防御图,拿到了吗?” “影” 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卷防御图,双手递过去:“将军,幸不辱命!这是宣城最新的防御图,标有城墙布防、粮仓位置,还有护城河的详细情况,可助我军一举拿下宣城!” 金军将领接过图,迫不及待地展开,篝火的光映在图上,他看着上面的标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有了这图,宣城便是囊中之物!你立了大功,待拿下宣城,我一定向元帅为你请功!” “影” 躬身行礼,脸上露出谦卑的笑容,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递出的,不是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而是赵玥为金军设下的陷阱,一场围绕着这卷假图的大战,即将在宣城拉开序幕。 ------------ 80. 金军依假图攻宣 泗州破庙的篝火将金军将领完颜烈的脸映得通红,他手指重重戳在假防御图的 “西城门” 标注上,声音带着亢奋:“此处标注仅百人驻守,每时辰换岗,正是宣城最软的肋!” 帐内金军将领围拢过来,目光紧盯图纸。完颜烈挥着图册,将进攻计划拍在案上:“三更时分,派三百死士乘木筏渡护城河 —— 图上说此处水深丈二,可徒涉,正好绕开吊桥;同时,两百骑兵佯攻东门,吸引守军注意力;主力五千人则直奔西门,趁换岗间隙破门,一旦入城,立刻去城北粮仓夺粮!” 将领们齐声应和,没人怀疑图的真伪 —— 毕竟这是 “影” 冒死从宣州府衙盗来,还盖着 “枢密院防务司” 的印章。次日深夜,金军兵分三路,悄无声息地扑向宣城。 负责突袭西门的金军先锋,按图中标记找到护城河浅滩,却刚踏入水中便惊呼 —— 看似能徒涉的河段,实际水深没顶,十几个金兵瞬间被湍急的河水卷走。后续部队慌忙改用木筏,却因水流比图中描述的急三倍,木筏刚划到河中央便翻了大半。 好不容易有金兵登岸,正遇上换岗的守军 —— 可图中说的 “百人驻守”,实际竟是三百禁军,换岗时间也不是一个时辰,而是半个时辰。金军刚摸到城墙下,便被守军的箭矢射得抬不起头,城墙上突然亮起的火把,将西门照得如同白昼。 佯攻东门的金军更惨。他们按图中标记,想从东门左侧的 “矮墙” 攀爬,却没料到那处矮墙早在三月就被加高加固,墙顶还布满了尖刺。金兵刚搭起云梯,便被守军推下的滚石砸得溃不成军。 而奔向北城粮仓的金军,更是扑了个空 —— 图中标注的粮仓位置,只剩一片空场,只有几具稻草人插在那里,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多谢金军送人头”。 完颜烈在后方得知消息,气得将假图狠狠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中计。可此时宣城守军已按赵玥提前部署的真防线反扑,金军腹背受敌,死伤惨重,只能带着残兵狼狈撤退。 溃败的金军退到泗州时,完颜烈看着满地伤兵,才明白那卷看似详实的防御图,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 —— 他以为摸到了宣城的软肋,实则是钻进了赵玥布好的口袋。 ------------ 81. 陷入埋伏损惨重 宣和四年六月十七,夜色如墨,青弋江的水流裹挟着碎月光,在宣城西门外的河面上翻涌。金军先锋官完颜拔都握着腰间的弯刀,蹲在河岸的芦苇丛中,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道黑沉沉的城墙 —— 按照 “影” 送来的防御图标注,此刻西城门的守军应刚换过岗,百名士兵正分散在城墙上休整,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 他身后,三百名金军死士已褪去铠甲,只穿贴身短打,每人腰间缠着浸了油的麻布,手里握着攀爬城墙的铁钩。河面上,二十艘小木筏正悄无声息地漂来,筏上的金兵屏住呼吸,连划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城墙上的守军。 “按图上的标记,前面那段护城河水深丈二,能徒涉。” 完颜拔都身旁的副将低声提醒,手指向河中央一处泛着微光的水域,“过了河就是城墙根,那里有个排水口,能容两人并行,正好从那里钻进城里。” 完颜拔都点点头,抽出弯刀,用刀背在掌心轻轻一磕 —— 这是进攻的信号。三百名死士立刻起身,如同鬼魅般扑向护城河。最先踏入水中的是十几个金兵,他们按着防御图的指引,朝着 “水深丈二” 的河段走去,可刚走两步,脚下的河床突然陡降,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胸口,紧接着便被湍急的水流卷得一个趔趄。 “不对!水太深了!” 一个金兵惊呼出声,话音刚落,便被水流呛得剧烈咳嗽。可他的声音刚传开,城墙上突然 “哗啦” 一声,无数火把同时亮起,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河面,将金军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放箭!” 城墙上传来一声断喝,紧接着,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河面。金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鲜血顺着水流染红了河面。完颜拔都在岸上看得目眦欲裂,他猛地挥刀:“快!用木筏!冲过去!” 河面上的金兵慌忙将木筏划向岸边,可水流比防御图上标注的要湍急数倍,木筏在水中左右摇晃,根本无法保持平衡。有的木筏刚划到河中央,便被水流掀翻,金兵坠入水中,挣扎着想要上岸,却成了城墙上守军的活靶子。 好不容易有几艘木筏靠岸,金兵们刚跳上岸,便听见城墙下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 —— 原本看似平坦的地面突然塌陷,十几个金兵掉进了预先挖好的陷坑,坑底布满了尖锐的竹签,金兵惨叫着被竹签刺穿身体,鲜血从陷坑中汩汩渗出。 “是陷阱!” 副将嘶吼着,想要提醒其他金兵,可已经晚了。城墙上的守军不仅放箭,还推下了滚石和热油,滚烫的热油浇在金兵身上,瞬间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完颜拔都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这和防御图上的描述完全不一样!图上说西城门守军只有百人,可城墙上火把映照下的士兵,至少有三百人;图上说护城河能徒涉,可实际水深足以淹死人;图上根本没提过什么陷坑和热油! “撤!快撤!” 完颜拔都咬着牙下令,他知道再打下去,这三百名死士就要全军覆没了。残存的金兵慌忙转身,朝着芦苇丛逃窜,可城墙上的箭矢依旧紧追不舍,不少金兵倒在了撤退的路上。 就在完颜拔都带着残兵逃回芦苇丛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是负责佯攻东门的两百骑兵!可他们不是应该在吸引守军注意力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将军!不好了!东门根本攻不下来!” 骑兵统领浑身是血,拍马冲到完颜拔都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图上说东门左侧有段矮墙,能攀爬上去,可实际那墙被加高了两丈,还布满了尖刺!我们搭了三次云梯,都被守军推下来了,弟兄们死伤惨重啊!” 完颜拔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卷防御图,借着远处的火光展开,手指颤抖着划过图上的标注 —— 西城门 “百人驻守”“水深丈二”,东门 “矮墙可攀”,城北 “粮仓在彼”…… 每一个标注都清晰无比,可每一个标注都是假的! “我们中计了!这图是假的!” 完颜拔都将防御图狠狠摔在地上,用脚使劲碾踩,可再愤怒也无济于事。就在这时,芦苇丛外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无数手持长枪的宋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杀!别让金兵跑了!” 宋军将领高声喊道,长枪如林,朝着金兵刺去。完颜拔都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宋军的埋伏圈,想要突围难如登天。 他拔出弯刀,朝着宋军冲去,口中嘶吼着:“跟他们拼了!” 可金军早已军心涣散,又经过西门和东门的两番惨败,根本不是士气正盛的宋军的对手。宋军的长枪不断刺穿金兵的身体,金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芦苇丛,连青弋江的水流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副将想要保护完颜拔都突围,却被一名宋军长枪刺穿胸膛,他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艰难地说道:“将军…… 快走…… 留得青山在……” 话还没说完,便没了气息。 完颜拔都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挥刀砍倒了两名宋军,可更多的宋军涌了上来,长枪密密麻麻地指向他。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正中他的左臂,弯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宋军士兵一拥而上,将完颜拔都按在地上,用绳索紧紧捆绑起来。残存的金兵见主将被俘,再也没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与此同时,奔向北城粮仓的五千金军主力,也陷入了更大的埋伏。按照防御图的标注,他们以为城北粮仓防守薄弱,只要迅速攻破,就能夺取宣城的粮草,断了宋军的补给。可当他们赶到城北时,却发现所谓的 “粮仓” 只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场地中央插着几具稻草人,稻草人身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金军的文字写着:“多谢完颜将军送人头,粮草已迁至城东高地,等你来取。” “不好!中计了!” 金军主将完颜烈脸色大变,刚想下令撤退,四周突然响起了鼓声,紧接着,无数宋军从周围的树林和山丘后冲了出来,手中的弓箭和投石机对准了金军。 “放!” 随着宋军将领的一声令下,箭矢和石块如雨点般砸向金军。金军毫无防备,纷纷倒地,阵型瞬间大乱。完颜烈想要组织抵抗,可宋军的攻势越来越猛,不仅有弓箭和投石机,还有推着冲车的士兵,朝着金军的阵型冲来。 更让金军绝望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处低洼地带,四周的出口都被宋军堵住,根本无法突围。宋军还在低洼地带的入口处点燃了干草,浓烟滚滚,呛得金军呼吸困难,视线受阻。 “杀啊!” 宋军士兵们呐喊着,冲进金军的阵型中,与金兵展开了近身搏斗。金军在浓烟中辨不清方向,只能胡乱挥舞着武器,不少金兵甚至误伤了自己人。完颜烈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心中充满了悔恨 —— 他不该轻易相信那卷防御图,不该如此鲁莽地进攻宣城。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浓烟散去时,城北的空地上布满了金军的尸体,鲜血浸透了土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完颜烈被几名宋军士兵包围,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知道大势已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宋军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捆绑起来,与被俘的完颜拔都一起押往宣城府衙。当他们被押到府衙前时,看到赵玥正站在台阶上,手中拿着那卷被摔得皱巴巴的假防御图,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完颜将军,别来无恙?” 赵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这卷防御图,还好用吗?” 完颜烈看着赵玥,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 你竟敢用假图诱骗我们!” “兵不厌诈。” 赵玥冷笑一声,“是你们贪心不足,想要夺取宣城,才会落入我的埋伏。如今你们全军覆没,被俘的被俘,战死的战死,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完颜烈颓然地低下了头,他知道赵玥说得对。他们因为相信了 “影” 送来的假防御图,制定了错误的进攻计划,才会陷入宋军的埋伏圈,最终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 此次金军进攻宣城,不仅没能夺取城池,反而损失了五千多名士兵,两名主将被俘,粮草和武器也损失殆尽。消息传回泗州的金军大营,金军元帅勃然大怒,却也无可奈何 —— 经此一役,金军元气大伤,短期内再也无力进攻宣城。 而宣城城内,宋军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百姓们则提着茶水和食物,送到士兵们手中,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赵玥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青弋江,心中清楚,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但她有信心,只要他们团结一心,运用智慧和谋略,就一定能守住宣城,守住江南的这片土地。 ------------ 82. 暗卫追斩 “影” 宣和四年六月十八清晨,泗州通往金国边境的官道上,一辆破旧的马车正疯狂疾驰。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哀鸣,像是随时会散架。车厢内,“影” 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 昨夜金军惨败的消息传来时,他便知大事不妙,顾不上向完颜烈辞行,连夜偷了辆马车,朝着边境逃窜。 他攥着衣角的手满是冷汗,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偷图、献图的全过程。赵玥那看似无意的笑容、府衙里恰到好处的混乱、防御图上那枚以假乱真的印章…… 无数细节串联起来,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 从始至终,他都是赵玥手中的棋子,那卷假图不是他的 “投名状”,而是送他走向死亡的 “催命符”。 “驾!再快点!”“影” 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嘶吼。他知道,宋军绝不会放过他这个 “叛徒”,暗卫的追杀或许早已在路上。车夫被他的模样吓得一哆嗦,猛地甩了一鞭马,马车速度又快了几分,卷起一路尘土。 可他没注意到,官道旁的树林里,两道黑影正如猎豹般悄然尾随。为首的正是暗卫 “墨”,他身后跟着刚从临安调来的暗卫 “锋”—— 赵玥早在 “影” 献图当晚,便料到他会逃跑,特意命 “墨” 带人手,暗中跟踪,待他远离金军据点后再动手,避免打草惊蛇。 “墨” 抬手示意 “锋” 放慢脚步,目光紧盯着前方的马车。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短哨,轻轻吹响,哨音尖锐却短促,瞬间融入风中 —— 这是与埋伏在前方隘口的另外两名暗卫的信号。按照计划,他们将在前方的 “黑石隘” 设伏,那里地势狭窄,马车无法快速通过,是截杀 “影” 的最佳地点。 半个时辰后,马车果然驶入了黑石隘。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丈宽的小路,马车走在里面,像是被夹在了两堵墙之间。车夫看着阴森的岩壁,忍不住嘀咕:“大人,这地方太偏了,要不咱们绕条路吧?” “影” 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刚想让车夫掉头,却听见头顶传来 “哗啦” 一声 —— 无数碎石从岩壁上滚落,正好砸在马车前方,挡住了去路。 “不好!”“影” 脸色骤变,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想要跳车逃跑。可还没等他掀开车帘,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落在车顶,手中的弯刀狠狠劈下,车顶瞬间被劈出一道大口子。 “是你!”“影” 抬头,看清了来人的脸 —— 正是曾在宣州暗中监视他的 “墨”。他心中一慌,挥刀朝着 “墨” 刺去,可 “墨” 的动作比他快了不止一倍,侧身躲过刀锋,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影” 被踹得重重撞在车厢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 “锋” 和另外两名暗卫已将马车团团围住,四把弯刀同时指向他,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影’,你的路,到头了。”“墨” 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 “影” 狼狈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 这个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家国、引敌入境的叛徒,早已不配被称为 “宋人”。 “影”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扶着车厢壁,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我倒是小看了赵玥…… 也小看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名暗卫,“可我不服!若不是那卷假图,完颜将军怎会惨败?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引敌入境,残害同胞,就算没有假图,你也难逃一死。”“锋” 厉声喝道,手中的弯刀又往前递了几分,“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叛徒,消除宣城的间谍威胁!” “影”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突然挥刀朝着身边的车夫砍去 —— 他想抓个人质,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可 “墨” 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在他挥刀的瞬间,手中的弯刀如闪电般划出,精准地砍在他的手腕上。 “啊!”“影” 发出一声惨叫,短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鲜血从他的手腕处喷涌而出。他捂着伤口,踉跄着后退,却被车厢壁挡住,退无可退。 “墨” 一步步走向他,眼中满是杀意:“你在宣州利用官员的信任,窃取军政机密;你为了讨好金军,不惜出卖家国河山…… 这些罪行,每一条都足以让你千刀万剐。” 话音刚落,“墨” 的弯刀再次扬起,一道寒光闪过,“影” 的头颅应声落地,滚到了车厢外,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没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 车夫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墨” 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此事与你无关,滚吧,不准向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 车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马车都忘了带走。 一名暗卫上前,将 “影” 的头颅和尸体拖下车,扔到了岩壁旁的乱葬坑中 —— 那里埋着无数死于战乱的流民,“影” 这样的叛徒,只配与他们为伍。 “墨” 看着乱葬坑,缓缓收起弯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用 “影” 的鲜血在令牌上画了一个 “斩” 字 —— 这是暗卫营的规矩,任务完成后,需用目标的鲜血作为凭证。 “走,回宣城复命。”“墨” 转身,朝着宣州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岩壁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意。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要边境还有战火,就还会有像 “影” 这样的叛徒出现,而他们这些暗卫,将永远是守护家国的 “隐形利刃”,在黑暗中斩除一切威胁。 三日后,“墨” 回到宣城,将染血的令牌呈给赵玥。赵玥看着令牌上的 “斩” 字,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道:“做得好。将‘影’已死的消息,秘密告知王知府他们吧,让他们安心。” “是。”“墨” 躬身行礼,转身退下。赵玥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墙,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影” 这个隐患被彻底消除,宣城的防务也因这场胜利变得更加稳固。她拿起桌上的奏折,提笔在上面写下:“宣州间谍‘影’已伏诛,金军元气大伤,短期内无进攻之虞……” 笔尖落下,墨色晕染,像是为这场持续数月的 “图局”,画上了一个圆满的**。 ------------ 83. 完颜烈率军犯宣 宣和四年七月初三,宣州北门的瞭望塔上,哨兵小李揉了揉被烈日晒得发花的眼睛,忽然瞳孔骤缩 —— 远处的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如黄色巨浪般席卷而来,隐约能听见沉闷的马蹄声,像惊雷般从天边滚向城池。他猛地敲响塔上的铜钟,嘶哑的喊声穿透风声:“金军来了!大军压境 ——!” 铜钟的 “当啷” 声瞬间传遍宣城,城墙上原本巡逻的士兵立刻绷紧神经,弓箭手搭箭上弦,长矛手列阵以待;城内的街巷里,吏员们扯着嗓子呼喊,百姓们却没了往日的慌乱 —— 三个月前金军因假图惨败的消息早已传开,如今的宣城人,心里多了几分底气,纷纷闭门后从门缝里向外张望,看着守军有条不紊地备战。 府衙内,王彦刚接过斥候递来的急报,手指还没触到纸页,便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玥一身银甲,腰佩长剑,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却不慌乱:“王知府,斥候探得,此次来犯的是金军大将完颜烈,亲率两万大军,携带攻城锤、云梯等重型器械,目标就是宣城。” “两万?” 王彦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急报滑落在案,“我们宣城守军满打满算才八千,这可如何是好?” “莫慌。” 赵玥俯身捡起急报,目光扫过上面的 “金军行军路线”,指尖在 “距宣州五十里,明日午时抵达” 的字样上顿了顿,“完颜烈此来,一是为报前番假图之仇,二是想夺回泗州丢失的颜面,必然急功近利。我们只需利用宣城的地形,层层设防,拖延时间,等江南援军赶到,便可前后夹击。” 话音刚落,通判张九成和禁军指挥使李伟也匆匆赶来。李伟一身戎装,脸上带着战意:“郡主,末将已清点好禁军,三千骑兵随时可出战;城墙上的投石机、床弩也已检修完毕,就等金军来犯!” 赵玥点头,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宣城地形图前,用手指划出三条防线:“第一道防线,设在城北的‘青弋江渡口’—— 那里是金军必经之路,我们派一千步兵,在渡口两侧的树林里设伏,用火箭烧他们的粮草车;第二道防线,在‘落马坡’—— 坡路陡峭,金军的重型器械难以推进,派两千步兵和五百骑兵,利用滚石和绊马索,打乱他们的阵型;第三道防线,便是宣城城墙,剩下的士兵全部上城,加固城防,备好热油和擂木,绝不让金军靠近城墙半步。” 众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头去部署。赵玥则带着暗卫 “墨”,登上北门城墙。风猎猎地吹着她的甲胄,远处的尘土越来越近,隐约能看见金军的旗帜在尘土中若隐若现 ——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狰狞的狼头,在阳光下透着肃杀之气。 “郡主,完颜烈此人,生性残暴,且极善攻城。”“墨” 在一旁低声提醒,“前几年他攻打楚州时,曾用‘填河攻城法’,让士兵扛着沙袋,硬生生把护城河填出一条路,楚州城因此陷落。” 赵玥目光微沉,转头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即刻加宽城北护城河,将河水引至最大流量;同时,在护城河外挖三道深沟,沟底布满尖刺,沟上用木板和干草伪装,让金军误以为是平地。” 副将领命而去,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扛着铁锹挖沟,有的推着水车往护城河注水,连城内的百姓都自发赶来帮忙,老人们烧水煮茶,年轻人则跟着士兵们搬运木料,整个宣城都笼罩在一种 “同仇敌忾” 的氛围里。 次日午时,金军果然抵达青弋江渡口。完颜烈身着黑色铠甲,骑在一匹高大战马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渡口对岸的树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玥小儿,以为凭这点埋伏就能挡住本将军?传我命令,先锋部队渡河,拿下渡口!” 随着他的令旗挥下,五百名金军士兵扛着盾牌,朝着渡口冲去。可刚走到树林附近,树林里突然射出密集的火箭,箭尖带着火焰,精准地落在金军的粮草车上。“轰” 的一声,一辆粮草车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呛得金军士兵连连后退。 “有埋伏!” 金军先锋官嘶吼着,想要组织反击,可树林里的宋军却借着浓烟的掩护,不断射出箭矢,金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完颜烈看着燃烧的粮草车,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挥刀:“全军出击!踏平这片树林!” 两千名金军士兵蜂拥而上,可宋军早已按计划撤退,只留下一片燃烧的粮草和几具假人。完颜烈看着空荡荡的树林,眼中的杀意更浓:“追!他们跑不远!” 金军一路追击,很快便来到落马坡。坡路陡峭,金军的攻城锤和云梯在坡上颠簸,根本无法快速推进。就在这时,坡顶突然滚下无数巨石,伴随着宋军的喊杀声,金军士兵躲闪不及,被巨石砸得粉身碎骨。同时,地面突然塌陷,不少金兵掉进了伪装的深沟,被沟底的尖刺刺穿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又是陷阱!” 完颜烈气得怒吼,可他已经没有退路 —— 两万大军已经出动,若不能拿下宣城,他回去后无法向元帅交代。他咬着牙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冲过落马坡!谁先登上宣城城墙,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金军士兵果然变得疯狂起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冒着滚石和箭矢,拼命向坡顶冲去。宋军虽然顽强抵抗,可兵力毕竟有限,眼看金军就要冲过落马坡,赵玥立刻下令:“让骑兵出击,从两侧包抄,打乱他们的阵型!” 五百名宋军骑兵立刻从落马坡两侧的山道冲出,手中的长枪如银蛇般刺向金军。金军只顾着向前冲,根本没料到会有骑兵从两侧袭来,阵型瞬间大乱。宋军骑兵趁机斩杀金军士兵,落马坡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坡路流淌,染红了地面。 可完颜烈像是铁了心要拿下宣城,他不断派出后续部队,一波接一波地冲击落马坡。宋军渐渐体力不支,只能边打边退,朝着宣城城墙方向撤退。傍晚时分,金军终于冲过落马坡,来到宣城北门下。 完颜烈勒住马,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赵玥,本将军看你这次还怎么挡!传我命令,架设云梯,准备攻城!” 金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几十架云梯被架在城墙上,士兵们像蚂蚁般顺着云梯往上爬。城墙上的宋军立刻泼下热油,热油顺着云梯流下,烫得金军士兵惨叫着掉下去;同时,投石机将巨大的石块砸向金军的攻城锤,攻城锤瞬间被砸得粉碎。 完颜烈看着攻城的士兵不断倒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他抬头看向城墙,想要找到城墙的薄弱处,却突然看见城墙上站着一个身着银甲的身影 —— 正是赵玥。赵玥也看着他,手中的长剑指向他,眼神冰冷,像是在挑衅。 “赵玥!” 完颜烈怒吼着,从背上取下弓箭,拉满弓弦,一箭射向赵玥。箭如流星般飞向城墙,可赵玥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箭矢擦着她的甲胄,钉在城墙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完颜烈,你若识相,便速速退兵,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赵玥的声音透过风声,传到金军阵中。金军士兵听到这话,攻城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 前番惨败的阴影还在,他们心里早已没了底气。 完颜烈看着士兵们的犹豫,心中更加愤怒,可他也知道,再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咬着牙,挥下令旗:“撤!今日暂且撤军,明日再攻!” 金军士兵如蒙大赦,纷纷从云梯上退下来,抬着伤员,拖着尸体,缓缓向后撤退。城墙上的宋军爆发出一阵欢呼,赵玥却没有放松警惕,她看着金军撤退的方向,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今夜加强戒备,完颜烈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夜袭。” 夜色渐深,宣城城墙的火把依旧亮如白昼,士兵们轮流值守,目光紧盯着城外的黑暗。而在金军大营里,完颜烈正对着地图,脸色阴沉 —— 他没想到,宣城的防御会如此坚固,赵玥的谋略更是超出他的预料。可他心里清楚,这场仗,他不能输,为了报仇,为了金军的颜面,他必须拿下宣城。 营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帐篷呼呼作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血战,即将在宣城展开。 ------------ 84. 完颜烈善谋难敌 宣和四年七月初五的晨光,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洒在宣城城北的战场上。昨夜金军的夜袭虽被宋军击退,可城墙上的血迹尚未干透,投石机的木架上还挂着断裂的云梯碎片,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早起的士兵们忍不住皱紧眉头。 赵玥站在北门城楼,指尖抚过城垛上的箭痕 —— 那是昨夜金军夜袭时留下的,箭簇深深嵌入木头,锈迹般的血渍沿着箭杆缓缓蔓延。她身后,暗卫 “墨” 正递上一份斥候回报,纸张上的字迹因书写急促而略显潦草:“金军大营动向异常,完颜烈将两万大军分作三队,一队驻守主营,两队向城东、城西方向移动,疑似要绕开城北防线。” “绕开防线?” 赵玥眉头微蹙,将斥候回报铺在城楼的案几上,指尖沿着宣城周边的地形缓缓划过,“城东是敬亭山,山路崎岖,重型器械无法通行;城西是青弋江支流,水流湍急,渡船难寻 —— 完颜烈久经沙场,不会不知道这两处的弊端,他这么做,恐怕是声东击西。” 话音刚落,城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骑兵疾驰至城下,翻身下马时险些摔倒,他捂着流血的手臂,嘶哑着喊道:“郡主!城西遭金军袭击!他们…… 他们竟造了浮桥,正往城内冲!” 赵玥心中一震 —— 城西的青弋江支流虽窄,却因水流湍急,历来被视为天然屏障,她只派了五百步兵驻守,没想到完颜烈竟会用浮桥渡河!她立刻转身,对身边的禁军指挥使李伟道:“李将军,你即刻带三千骑兵驰援城西,务必守住浮桥,不能让金军踏入城内半步!” “末将领命!” 李伟抱拳行礼,转身快步走下城楼,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赵玥望着李伟率军远去的方向,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 完颜烈既然能在城西设下突袭,绝不会只此一计。 果然,半个时辰后,城东方向又传来急报:“金军一队人马在敬亭山脚下设伏,拦截了我们向城东粮仓运送粮草的队伍,粮草被劫,押运士兵伤亡过半!” “粮仓!” 赵玥猛地攥紧拳头,城东粮仓储存着宣城三个月的粮草,若是被金军截断补给,城内士兵和百姓迟早会陷入绝境。她立刻召来通判张九成:“张通判,你坐镇北门,组织百姓加固城防;我带两千步兵去城东,夺回粮草!” 张九成面露担忧:“郡主,如今城西、城东同时告急,你若再离开北门,城北防线恐难支撑……” “放心。” 赵玥打断他,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城北金军主营暂无动静,想来是在牵制我们的兵力。我速去速回,不会让金军有可乘之机。” 说罢,她提起长剑,快步走下城楼,翻身上马,带着两千步兵朝着城东疾驰而去。 可赵玥不知道,她刚离开北门,城北的金军主营便有了动作。完颜烈身披黑色铠甲,骑在高大战马上,目光紧盯着宣城北门的城楼,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传我命令,主营大军全员出击,猛攻北门!务必在赵玥返回前,攻破城门!” 随着令旗挥下,金军大营内鼓声震天,两万大军中留守的一万士兵,推着攻城锤、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朝着北门涌来。城墙上的张九成见状,立刻下令:“放箭!投石机准备!绝不让金军靠近城墙!” 箭矢如暴雨般射向金军,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金军阵中,瞬间掀起一片血雾。可金军士兵像是不怕死般,踩着同伴的尸体,不断向前推进。攻城锤撞击城墙的 “轰隆” 声,震得城楼都在微微颤抖,城墙上的士兵们紧握长枪,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慌乱 ——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攻势,更重要的是,此刻赵玥不在城中,军心难免动摇。 张九成看出了士兵们的不安,他登上城楼最高处,拔出腰间的佩剑,高声喊道:“弟兄们!郡主已去城东夺回粮草,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守住北门,就是守住宣城的希望!若今日城破,我们的家人都会沦为金军的阶下囚,你们愿意吗?” “不愿!” 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再次发起反击,热油顺着城墙流下,烫得金军士兵惨叫连连,云梯上的金兵纷纷掉落在地,被城墙上扔下的擂木砸得粉身碎骨。 可金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一万大军如源源不断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北门。城墙上的士兵们渐渐体力不支,箭矢和擂木也消耗殆尽,不少金兵趁着这个间隙,爬上了城墙,与宋军展开了近身搏斗。 张九成手持佩剑,亲自加入战斗。他虽为文官,却也练过些武艺,剑光闪过,一名金兵的头颅应声落地。可金军士兵越来越多,张九成的手臂被金兵的弯刀划伤,鲜血顺着衣袖流下,染红了他的官袍。他咬着牙,继续挥舞着佩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北门,等赵玥回来。 与此同时,赵玥率领的两千步兵已抵达城东敬亭山脚下。远远望去,金军正围着被劫的粮草车,肆意抢夺,不少金兵还在屠杀被俘的宋军士兵。赵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抬手示意士兵们停下,低声道:“金军刚劫完粮草,必然放松警惕。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路绕到后山,从背后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士兵们立刻分成两队,正面的一队高举旗帜,呐喊着冲向金军;后山的一队则借着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金军背后。正面的金军见宋军来袭,果然慌乱起来,纷纷拿起武器,准备迎战。可就在这时,后山的宋军突然发起突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金军,金军腹背受敌,阵型瞬间大乱。 赵玥手持长剑,率先冲入金军阵中,剑光如银蛇般闪烁,金军士兵纷纷倒在她的剑下。宋军士兵们见郡主如此英勇,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长枪,朝着金军杀去。被俘虏的宋军士兵也趁机反抗,与赵玥率领的步兵里应外合,很快便将金军击退。 “夺回粮草!快!” 赵玥高声喊道,宋军士兵们立刻冲向粮草车,将被劫的粮草重新装车。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 又是一队金军!赵玥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金军骑兵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眼神凶狠,正是完颜烈麾下的先锋官完颜兀术。 “不好!是埋伏!” 赵玥心中一沉,她终于明白,金军劫粮只是诱饵,目的是将她引到城东,再派骑兵围歼她的步兵!她立刻下令:“放弃粮草!全军撤退!快回宣城!” 宋军士兵们虽然不舍,却也知道形势危急,纷纷转身,朝着宣城方向撤退。完颜兀术见状,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追!” 金军骑兵疾驰而去,马蹄声如惊雷般在身后响起,不少落在后面的宋军士兵被骑兵追上,惨死在马蹄之下。 赵玥回头望去,看着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心中如刀割般疼痛。她咬紧牙关,放慢速度,殿后掩护士兵撤退。完颜兀术见她落在后面,立刻拍马追来,手中的长枪朝着赵玥刺去。赵玥侧身躲过,手中的长剑朝着完颜兀术的马腿砍去,马腿被砍中,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完颜兀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抓住赵玥!赏黄金千两!” 完颜兀术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下令。金军骑兵纷纷围上来,将赵玥团团围住。赵玥手持长剑,背靠着一棵大树,目光冷冽地看着周围的金军骑兵,心中却在快速思索着突围的办法 —— 她不能死在这里,宣城还在等着她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是李伟!他率领的三千骑兵在击退城西的金军后,担心赵玥的安危,便立刻赶来城东,正好看到赵玥被围。“郡主莫慌!末将来了!” 李伟高声喊道,率领骑兵朝着金军冲去。 金军骑兵没想到会有宋军骑兵赶来,顿时乱了阵脚。赵玥趁机杀出重围,与李伟汇合。“李将军,快带士兵们回宣城!北门恐有危险!” 赵玥急切地说道。李伟点头,立刻下令:“全军撤退!回援北门!” 宋军骑兵护送着残余的步兵,朝着宣城疾驰而去。完颜兀术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 他差一点就能抓住赵玥,却被李伟坏了好事! 当赵玥和李伟率领军队赶回宣城时,北门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城墙下堆积的尸体早已没过脚踝,城墙上的宋军士兵所剩无几,金军的攻城锤已经将北门撞出了一道裂缝,不少金兵正从裂缝中钻进来,与宋军展开巷战。 “杀!夺回北门!” 赵玥高声呐喊,率领骑兵朝着金军冲去。城内的宋军见郡主回来,士气大振,纷纷发起反击。金军没想到赵玥会突然返回,顿时乱了阵脚,攻城的士兵纷纷后退。 完颜烈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 他差一点就能攻破北门,却还是功亏一篑。他知道,再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便下令:“撤!全军撤回大营!” 金军士兵如潮水般退去,宣城北门终于暂时保住了。可城墙上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赵玥看着满目疮痍的北门,心中满是愧疚 —— 若不是她中了完颜烈的计谋,城东的士兵不会伤亡过半,北门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府衙内,赵玥、张九成、李伟和 “墨” 围坐在案几旁,气氛凝重。案几上放着一份伤亡统计:城西守军伤亡两百人,城东守军伤亡八百人,北门守军伤亡一千五百人,粮草损失三分之一。这样的损失,对于只有八千守军的宣城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完颜烈作战经验丰富,且极善用谋,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赵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他先是声东击西,突袭城西;再以劫粮为诱饵,围歼城东的步兵;最后趁我不在,猛攻北门 —— 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若不是李将军及时驰援,我们恐怕早已城破。” 李伟面露愧色:“末将无能,未能守住城西的浮桥,让金军有机可乘。” “这不怪你。” 赵玥摇头,“谁也没想到完颜烈会如此迅速地造出浮桥。如今我们的兵力不足六千,粮草也只够支撑两个月,若不能想出破敌之策,宣城迟早会被金军攻破。” 张九成沉思片刻,开口道:“郡主,不如我们向江南制置使求援?只要援军赶到,我们便可与金军正面抗衡。” “我早已派人求援,可江南制置使麾下的大军正在抵御淮西的金军,短期内无法驰援宣城。” 赵玥叹了口气,“我们只能靠自己。” “墨” 突然开口:“郡主,我近日在监视金军大营时发现,金军的粮草多靠泗州转运,且转运路线多经过‘黑风口’—— 那里是一处狭窄的山谷,易守难攻,若是我们能在黑风口设伏,截断金军的粮草补给,完颜烈必然会军心大乱。” 赵玥眼前一亮:“黑风口?此计可行!可我们如今兵力不足,若分兵去黑风口设伏,城内的防御会更加薄弱。” 李伟立刻道:“郡主,末将愿带一千骑兵去黑风口设伏!只要能截断金军的粮草,末将就算战死,也在所不惜!” 赵玥看着李伟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李将军,此去凶险,你务必小心。我会在城内加强防御,同时派人伪装成流民,混入金军大营,打探他们的动向,若有消息,立刻派人告知你。” “末将领命!” 李伟抱拳行礼,转身离去,准备挑选骑兵,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黑风口。 次日清晨,李伟率领一千骑兵悄悄离开宣城,朝着黑风口疾驰而去。赵玥则按照计划,派人伪装成流民,混入金军大营。可她不知道,完颜烈早已识破了她的计谋 —— 他在黑风口也设下了埋伏,就等着宋军自投罗网。 三日后,前往黑风口打探消息的斥候匆匆返回宣城,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郡主!不好了!李将军率领的骑兵在黑风口遭遇金军埋伏,全军覆没!李将军…… 李将军战死了!” “什么?!” 赵玥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昨日还在殿后掩护她撤退的李伟,那个誓言要截断金军粮草的李伟,竟然就这样战死了! “郡主,您要保重身体啊!” 张九成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赵玥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声音沙哑地问道:“金军…… 金军在黑风口有多少兵力?李将军是怎么战死的?” 斥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金军在黑风口埋伏了五千大军,还在山谷两侧的岩壁上设了滚石和弓箭。李将军率领骑兵冲入山谷后,金军立刻放下滚石,堵住了山谷出口,再用弓箭射击,骑兵们无处可逃…… 李将军为了掩护士兵突围,亲自断后,最后被完颜兀术斩杀,头颅还被挂在了山谷口……” 赵玥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 若不是她轻信了 “墨” 的情报,若不是她让李伟去黑风口设伏,李伟就不会战死,一千骑兵也不会全军覆没。 “完颜烈……” 赵玥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杀意,“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如今宣城的兵力只剩下五千人,粮草也所剩无几,完颜烈若再发起进攻,宣城根本无力抵抗。赵玥坐在案几前,看着宣城的地形图,心中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 她与完颜烈的差距,不仅仅是兵力上的,更是谋略上的。完颜烈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总能预判她的行动,设下陷阱等着她跳进去,而她,却只能被动地应对,一次次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墨” 匆匆走进府衙,手中拿着一份密信:“郡主,这是临安传来的密信,说是有重要情报。” 赵玥接过密信,颤抖着双手打开。密信上的内容让她眼前一亮 —— 临安方面收到消息,金军元帅因完颜烈久攻宣城不下,且粮草消耗过大,已下令让完颜烈撤军,返回泗州驻守。若完颜烈拒不撤军,元帅将派其他将领接管他的兵权。 “撤军?” 赵玥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完颜烈生性骄傲,必然不愿无功而返,可他又不敢违抗元帅的命令…… 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她立刻召来张九成和 “墨”,商议对策:“完颜烈如今陷入两难境地,我们可以趁机出击,给他最后一击,让他不得不撤军。张通判,你立刻组织百姓,加固城防,装作要与金军决战的样子;墨,你派人去金军大营散布消息,就说江南援军即将抵达宣城,不日便会与我们夹击金军;我则率领剩余的五千士兵,在城北列阵,摆出要与金军正面抗衡的姿态。”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城内的百姓们听说江南援军即将抵达,纷纷拿起武器,协助士兵们加固城防;“墨” 派出的暗卫则混入金军大营,四处散布援军将至的消息;赵玥则率领五千士兵,在城北列阵,旗帜飘扬,军容严整,看上去气势十足。 金军大营内,完颜烈看着手中元帅传来的撤军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甘心 —— 他耗费了这么多兵力和粮草,死了这么多弟兄,却还是没能拿下宣城,如今还要被迫撤军,这让他如何甘心!可他也知道,若是违抗元帅的命令,他的兵权将会被剥夺,甚至可能被处死。 就在这时,士兵们纷纷议论起来,说江南援军即将抵达宣城,要与宋军夹击金军。完颜烈心中一慌,他走到大营外,看着城北列阵的宋军,又想起近日粮草转运屡屡受阻,心中终于动摇了 —— 他不能拿两万大军的性命冒险,若是援军真的抵达,金军必然会全军覆没。 “传我命令!” 完颜烈咬着牙,挥下令旗,“全军撤退!返回泗州!” 金军士兵如蒙大赦,纷纷收拾行囊,朝着泗州方向撤退。赵玥站在阵前,看着金军撤退的背影,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 她终于靠着临安传来的情报,逼退了完颜烈,暂时保住了宣城。 可赵玥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完颜烈虽然撤军,但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还会再次来犯。而宣城经此一战,兵力和粮草都损失惨重,想要恢复元气,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她看着身边疲惫的士兵和百姓们,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守住宣城,绝不会让完颜烈再次踏入这片土地,更不会让百姓们遭受战火的蹂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宣城的城墙上,将城墙上的血迹染成了暗红色。赵玥站在城楼,望着金军撤退的方向,眼神坚定 ——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 85. 双方激战互有负 宣和四年七月初十,宣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城北的练兵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赵玥身着银甲,手持长枪,正亲自指导士兵们操练枪法 —— 自完颜烈撤军后,她便意识到,被动防御永远无法真正守住宣城,唯有提升士兵战力、调整战术,才能在下次金军来犯时占据主动。 “出枪要快!刺中目标后立刻收枪,防备敌人反扑!” 赵玥的声音穿透晨雾,落在每个士兵耳中。她示范着标准动作,长枪如银蛇出洞,精准刺向木桩上的红靶心,枪尖穿透木靶的瞬间,她手腕微转,长枪顺势收回,动作行云流水。士兵们看得热血沸腾,纷纷模仿着她的动作,练兵场上的枪影越来越密集,呼喝声此起彼伏。 暗卫 “墨” 悄然站在练兵场边缘,待赵玥停下休息时,递上一份密报:“郡主,斥候探得,完颜烈虽撤军至泗州,却并未返回金国,反而在泗州周边招募流民、扩充兵力,似有再次进攻宣城之意。” 赵玥接过密报,指尖在 “招募流民” 四字上顿了顿:“完颜烈这是想补充兵力,弥补前番损失。看来,他并未放弃宣城。” 她抬头望向泗州方向,晨雾中隐约可见远处的山峦,“传我命令,加强对泗州方向的侦察,一旦发现金军动向,立刻回报。同时,将城内的青壮百姓编入预备役,每日与士兵一同操练,以备不时之需。” “是。”“墨” 躬身退下,转身去传达命令。赵玥则继续留在练兵场,手把手纠正士兵们的动作 —— 她知道,每多提升一分战力,下次激战时,士兵们存活的几率就多一分,宣城守住的希望也多一分。 不出赵玥所料,七月下旬,斥候便传来急报:完颜烈已招募五千流民,经过短暂训练后,与原有的一万五千大军汇合,共计两万兵力,正朝着宣城方向进发。更令人担忧的是,完颜烈还从金国调来一批重型攻城器械,包括能摧毁城墙的 “回回炮”,以及可容纳十人的 “攻城楼车”。 消息传来,宣城城内再次弥漫起紧张的气氛。府衙内,赵玥召集张九成、剩余的禁军将领以及各乡绅代表议事,案几上摊着一张新绘制的战术图,上面用红、黑两色标注着宋军与金军的可能作战路线。 “完颜烈此次来犯,兵力比上次多五千,且携带重型攻城器械,硬拼必然吃亏。” 赵玥的手指在战术图上的 “青弋江支流” 处划过,“我们需利用地形,将战场引至城外,避免金军的攻城器械发挥作用。青弋江支流沿岸多芦苇荡,适合设伏;敬亭山脚下的峡谷狭窄,可阻挡金军的楼车推进 —— 这两处,将是我们与金军激战的主战场。” 乡绅代表们纷纷表示支持,其中一位年过六旬的乡绅王老爷子站起身,拱手道:“郡主放心,城内百姓都愿为守住宣城出力!我们已组织人手,在青弋江支流沿岸挖掘壕沟、设置绊马索,还准备了大量火箭和燃油,定能给金军一个教训!” 赵玥心中一暖,对着王老爷子深深一揖:“多谢王老爷子,多谢各位乡亲!有大家的支持,我们定能击退金军!” 接下来的几日,宣城上下齐心协力,备战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青壮百姓跟着士兵们在青弋江支流沿岸设置陷阱;妇女们则在家中缝制铠甲、制作箭矢;老人们则负责运送粮草、照顾伤员。整个宣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每个人都在为守护家园而努力。 七月二十八,金军抵达宣城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完颜烈骑着高大战马,站在营前,望着远处的宣城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 上次因元帅撤军令被迫撤退,让他颜面尽失,此次他不仅要拿下宣城,还要活捉赵玥,一雪前耻。 次日清晨,金军率先发起进攻。完颜烈派出五千大军,朝着青弋江支流方向进发,企图绕过城北防线,从侧面突袭宣城。可他没想到,赵玥早已在此设下埋伏 —— 芦苇荡中隐藏着两千宋军弓箭手,沿岸的壕沟里布满了尖刺,绊马索则藏在草丛中,只待金军踏入陷阱。 当金军走进芦苇荡时,宋军弓箭手突然起身,密集的火箭射向金军。火箭带着火焰,落在芦苇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金军被大火包围,惊慌失措,纷纷四处逃窜,不少人掉进壕沟,被尖刺刺穿身体;还有人被绊马索绊倒,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金军士兵踩踏。 “杀!” 宋军将领高声呐喊,率领士兵们从芦苇荡两侧冲出,与金军展开近身搏斗。金军本就因大火乱了阵脚,根本抵挡不住宋军的攻势,不到一个时辰,五千大军便死伤过半,剩余的士兵纷纷扔下武器,朝着金军大营逃窜。 宋军大获全胜,士兵们欢呼着打扫战场,缴获了不少金军的武器和粮草。赵玥收到捷报时,正在城墙上巡视,她看着士兵们押着俘虏返回城内,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 这是她调整战术以来的第一次胜利,也让士兵们和百姓们的信心大增。 可赵玥知道,完颜烈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果然,两日后,完颜烈便亲自率领一万大军,携带攻城楼车,朝着敬亭山脚下的峡谷进发 —— 他想通过峡谷,直接进攻宣城东门,那里的城墙相对薄弱,更容易攻破。 赵玥早已收到斥候的回报,她率领三千骑兵和两千步兵,提前赶到峡谷,在峡谷两侧的山坡上设置了投石机和滚石,还在峡谷入口处挖掘了深沟,阻挡金军的楼车推进。 当金军抵达峡谷入口时,完颜烈看着眼前的深沟,冷笑一声:“赵玥小儿,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挡住本将军?传我命令,让士兵们扛着沙袋,填满深沟!” 金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扛着沙袋,朝着深沟冲去。可刚走到深沟附近,峡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砸向金军士兵。同时,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如雨点般落下,金军的楼车被砸中,瞬间散架,楼车内的士兵纷纷摔在地上,惨叫连连。 “放箭!” 赵玥的声音在山坡上响起,宋军弓箭手射出密集的箭矢,金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完颜烈看着士兵们不断倒下,心中愤怒不已,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嘶吼着:“冲!给我冲过去!谁先冲过峡谷,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金军士兵变得疯狂起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冒着滚石和箭矢,拼命朝着峡谷内冲去。宋军虽然顽强抵抗,可金军人数众多,渐渐占据了上风,不少金军士兵冲过了深沟,朝着山坡上的宋军发起进攻。 赵玥见状,立刻下令:“骑兵出击!从峡谷两侧包抄,打乱金军的阵型!” 三千宋军骑兵立刻从峡谷两侧的山道冲出,手中的长枪如银蛇般刺向金军。金军只顾着向前冲,根本没料到会有骑兵从两侧袭来,阵型瞬间大乱。宋军骑兵趁机斩杀金军士兵,峡谷内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峡谷的石板路流淌,染红了地面。 可完颜烈像是铁了心要冲过峡谷,他不断派出后续部队,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宋军的防线。宋军渐渐体力不支,骑兵的战马也因连续作战而疲惫不堪,不少骑兵被金军士兵拉下马,惨死在弯刀之下。 赵玥手持长枪,亲自加入战斗。她骑着战马,在金军阵中穿梭,长枪所到之处,金军士兵纷纷倒下。可金军士兵越来越多,她的手臂被金军的弯刀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她的银甲。她咬紧牙关,继续挥舞着长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峡谷,不能让金军靠近宣城东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是张九成率领的两千预备役士兵!他们原本在城内驻守,听闻峡谷战事危急,便主动请战,赶来支援。“郡主莫慌!我们来了!” 张九成高声喊道,率领预备役士兵朝着金军冲去。 预备役士兵虽然都是青壮百姓,缺乏作战经验,可他们个个士气高昂,拿着锄头、镰刀,朝着金军士兵砍去。金军士兵没想到会有援军赶来,顿时乱了阵脚。赵玥趁机发起反击,率领骑兵和步兵,与预备役士兵里应外合,将金军击退。 完颜烈看着再次撤退的金军士兵,眼中满是不甘。他知道,再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便下令:“撤!全军返回大营!” 金军士兵如潮水般退去,峡谷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宋军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口,却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 他们又一次击退了金军。 赵玥看着身边疲惫的士兵和百姓们,心中满是感动。她翻身下马,走到张九成身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张通判,多谢你及时赶来支援。” 张九成摇了摇头,苦笑道:“郡主客气了,守住宣城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只是,此次我们虽然击退了金军,可也伤亡惨重,骑兵损失了一千人,步兵和预备役士兵也伤亡了八百人……” 赵玥沉默了 —— 她知道,这场胜利的代价太大了。完颜烈的兵力仍有一万五千人,而宋军经过两次激战,只剩下不到四千人,且多是伤员和疲惫的士兵。若完颜烈再发起进攻,他们恐怕难以抵挡。 接下来的半个月,完颜烈与赵玥在宣城城外展开了拉锯战。金军多次发起进攻,宋军则利用地形和战术,一次次将金军击退,可每次胜利都伴随着巨大的伤亡。有时,宋军能在青弋江支流设伏,歼灭金军数千人;有时,金军能突破宋军的防线,攻至宣城城墙下,却因宋军的顽强抵抗而被迫撤退。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宣城城外的土地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八月中旬的一天,金军再次发起进攻,这次他们将目标对准了宣城的粮道。完颜烈派出五千骑兵,突袭了宋军向城东粮仓运送粮草的队伍。赵玥得知消息后,立刻率领两千骑兵驰援,与金军骑兵在粮道旁的平原上展开激战。 平原上没有地形可依,双方只能正面抗衡。金军骑兵个个马术精湛,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宋军骑兵虽然战力稍逊,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金军展开殊死搏斗。赵玥骑着战马,手持长枪,与金军骑兵将领展开对决。长枪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最终,赵玥抓住金军将领的一个破绽,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金军骑兵见将领战死,士气大跌,纷纷撤退。宋军虽然保住了粮草,却也损失了五百骑兵,赵玥的战马也被金军士兵砍伤,无法再继续作战。 回到城内,赵玥看着伤亡统计,心中满是沉重。宋军的兵力已不足三千人,粮草也只够支撑一个月,而完颜烈的兵力仍有一万余人,且还在不断补充粮草。她知道,这样的拉锯战不能再继续下去,必须尽快想出破敌之策,否则宣城迟早会被金军攻破。 当晚,赵玥独自坐在府衙的书房,看着桌上的战术图,陷入了沉思。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了战死的李伟,想起了伤亡的士兵和百姓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 她不能放弃,必须守住宣城,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也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就在这时,“墨” 悄悄走进书房,递上一份密报:“郡主,临安传来消息,江南制置使已派遣一万大军,驰援宣城,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 赵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援军?三日后抵达?” “是。”“墨” 点头,“制置使大人得知宣城战事危急,便抽调了驻守扬州的一万大军,日夜兼程赶来支援。” 赵玥心中大喜,她立刻站起身,走到战术图前,手指在图上的 “金军大营” 处划过:“援军三日后抵达,我们只需再坚守三日,待援军赶到,便可与金军正面抗衡,将他们彻底击退!” 她立刻召来张九成和剩余的将领,商议对策:“接下来的三日,我们需收缩防线,集中兵力防守宣城的四门,避免与金军展开大规模激战,保存实力,等待援军抵达。同时,派人在金军大营周边散布援军将至的消息,动摇他们的军心。”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行动起来。城内的士兵和百姓们得知援军即将抵达的消息,士气大振,纷纷表示要坚守到援军到来。宣城的四门处,士兵们加固了城防,备好的热油、擂木和箭矢,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金军最后的进攻。 完颜烈很快便得知了宋军援军将至的消息,他心中焦急不已 —— 若是让宋军援军抵达,他不仅无法拿下宣城,还可能被宋军前后夹击,全军覆没。他立刻召集将领,商议对策:“宋军援军三日后抵达,我们必须在这三日内攻破宣城!传我命令,明日全军出击,猛攻宣城北门,务必在援军到来前,拿下宣城!” 将领们齐声应和,纷纷回到各自的营帐,准备明日的进攻。金军大营内,士兵们忙着检修攻城器械,擦拭武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决战前的紧张氛围。 次日清晨,金军果然倾巢而出,一万五千大军朝着宣城北门进发。完颜烈骑着高大战马,站在阵前,手中的令旗一挥,金军的攻城锤、楼车和回回炮同时启动,朝着北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城墙上的宋军士兵们早已做好准备,他们将热油泼向攻城的金军士兵,用擂木砸向金军的楼车,投石机则朝着金军的回回炮抛出巨石。箭矢如暴雨般射向金军,金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可他们却像不怕死般,踩着同伴的尸体,不断向前推进。 攻城锤撞击城墙的 “轰隆” 声震耳欲聋,北门的城墙渐渐出现了裂缝。赵玥站在城楼上,手持长剑,高声喊道:“弟兄们!援军三日后就到!我们再坚守三日,就能击退金军!守住宣城,就是守住我们的家园!” 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大振,他们忘记了疲惫和伤痛,拼命抵抗着金军的进攻。城墙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士兵们的尸体堆积如山,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 他们知道,只要再坚持三日,胜利就会属于他们。 接下来的两日,金军日夜不停地猛攻北门,宋军则顽强抵抗,双方死伤惨重。北门的城墙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缝,随时可能倒塌,可宋军士兵们依旧坚守在城墙上,用身体挡住金军的进攻。 八月二十日,援军抵达的前一天,金军发起了最后的猛攻。完颜烈亲自擂鼓助威,金军士兵们如潮水般冲向北门,攻城锤一次次撞击着城墙,裂缝越来越大。城墙上的宋军士兵所剩无几,不少人已经筋疲力尽,却依旧挥舞着武器,与金军士兵展开近身搏斗。 赵玥的手臂和肩膀都已受伤,鲜血染红了她的银甲,可她依旧站在城楼上,指挥着士兵们抵抗。她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心中默默祈祷:援军,快些来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 是援军!江南制置使派遣的一万大军,提前一日抵达了宣城!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城墙上的宋军士兵们看到援军的旗帜,纷纷欢呼起来,士气瞬间达到了顶峰。 完颜烈听到喊杀声,回头望去,只见一支宋军大军朝着金军大营方向疾驰而来。他知道,大势已去,若是再不走,就会被宋军前后夹击。他咬着牙,挥下令旗:“撤!全军撤退!返回泗州!” 金军士兵如蒙大赦,纷纷扔下武器,朝着泗州方向逃窜。宋军援军趁机发起追击,斩杀了不少金军士兵。城墙上的宋军士兵们也冲出城门,与援军汇合,一起追击金军。 赵玥站在城楼上,看着金军撤退的背影,以及远处赶来的援军,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扶住城垛,缓缓闭上了眼睛 —— 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激战,终于以宋军的胜利告终。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宣城的城墙上,将城墙上的血迹染成了暗红色。赵玥睁开眼睛,看着身边欢呼的士兵和百姓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士兵和百姓用生命换来的。而她,也终于没有辜负大家的信任,守住了宣城。 可赵玥也清楚,这并不意味着战争的结束。完颜烈虽然撤退,但他必然还会卷土重来。她转过身,朝着城内走去 —— 她需要尽快组织人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补充粮草和兵力,为下一次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好充分的准备。 宣城的街道上,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走出家门,迎接凯旋的士兵和援军。孩子们拿着鲜花,递给士兵们;老人们则端着茶水,送到士兵们手中。整个宣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可赵玥的心中,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 —— 她知道,守护这片土地的责任,还远远没有结束。 ------------ 86. 查完颜烈不善水战 宣和四年八月末,宣城的秋意渐浓,青弋江的水流褪去了夏季的湍急,变得平缓起来,岸边的芦苇也染上了一层浅黄,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府衙书房内,赵玥正对着一张江南水系图沉思,指尖在青弋江、水阳江交汇的位置反复摩挲 —— 自援军赶到、完颜烈撤军后,宣城虽暂时安定,可她深知,这只是金军的 “缓兵之计”,完颜烈在泗州休养生息,迟早会卷土重来。 “郡主,‘墨’回来了。” 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赵玥立刻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自三日前派 “墨” 潜入泗州探查金军动向,她便一直等着消息 —— 要想在下次对战中占据绝对优势,必须摸清完颜烈军队的致命弱点。 “进来。” 赵玥话音刚落,“墨” 便推门而入,一身粗布短打沾满尘土,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疲惫,却难掩眼中的锐利。他躬身行礼,递上一份折叠整齐的密报:“郡主,属下在泗州潜伏三日,查明了金军的兵力构成与短板,完颜烈的军队…… 确实有致命弱点。” 赵玥连忙接过密报,展开细看,指尖随着文字移动,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密报上清晰写着:金军两万大军中,骑兵占比七成,步兵仅三成,且步兵多为近期招募的流民,未经系统训练;更关键的是,金军士兵多来自北方草原,自幼熟悉马战,却极少接触水战,甚至有近半数士兵不识水性,泗州码头的渡船操练时,多次出现士兵落水慌乱的情况。 “骑兵占七成,不善水战……” 赵玥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信息,手指在水系图上的 “青弋江下游渡口” 处重重一点,“这便是我们击败完颜烈的关键!” 她抬头看向 “墨”,“你在泗州时,可曾看到金军有训练水战的迹象?或是准备渡船、打造战船?” “未曾。”“墨” 摇头,语气肯定,“完颜烈似乎并未意识到水战的重要性,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训练骑兵和修复攻城器械上。泗州码头虽有十余艘渡船,却多是民用船只改造,破旧不堪,且无人专门看管,随意停靠在岸边。属下还打探到,金军内部曾有将领提议训练水战,以防宋军从水路突袭,却被完颜烈驳回,说‘南方水系繁杂,不如骑兵冲锋来得痛快’。” 赵玥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 完颜烈的骄傲与固执,竟成了他最大的破绽。北方骑兵虽勇猛,可江南多水网,若能将战场引至水域附近,金军的骑兵优势便会荡然无存,甚至可能因不善水战而自乱阵脚。 为了确认 “墨” 情报的准确性,赵玥又召来曾参与过青弋江伏击战的将领李山。李山是宣城本地将领,熟悉江南水网,前番在青弋江芦苇荡设伏时,曾与金军骑兵有过正面交锋。 “李将军,前番在青弋江作战时,你可曾观察到金军对水域的反应?” 赵玥问道,将 “墨” 的密报推到他面前。 李山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后,连连点头:“郡主,‘墨’大人说得没错!当时我们用火箭点燃芦苇荡,金军骑兵慌不择路,不少人掉进青弋江支流,那些士兵在水里挣扎,连基本的漂浮都不会,最后要么淹死,要么被我们的士兵活捉。还有一次,我们故意打开堤坝,让河水漫过战场,金军的战马陷入泥泞,骑兵根本无法冲锋,只能任我们宰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还发现,金军的粮草转运多靠陆路,极少走水路 —— 想必也是因为他们不善水战,怕粮草在运输途中被我们从水路劫走。若是我们能控制住江南的主要渡口和河道,就能截断金军的粮草补给,甚至可以从水路突袭他们的大营!” 赵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李山的话进一步印证了 “墨” 的情报,也让她心中的作战计划逐渐清晰。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缓缓流淌的青弋江,心中已有了盘算:既然完颜烈不善水战,那便将 “水” 化为宣城的 “屏障” 与 “武器”,通过控制水系、设伏水路,彻底瓦解金军的骑兵优势。 “传我命令。” 赵玥转过身,语气坚定,“第一,让‘墨’继续派人监视泗州金军动向,重点关注他们是否有训练水战或准备渡船的迹象,一旦有异常,立刻回报;第二,命李山将军率领五百士兵,对宣城周边的青弋江、水阳江、太平湖等主要水域进行勘察,标记出适合设伏的渡口、浅滩和狭窄河道,并绘制详细的水路地形图;第三,召集城内的造船工匠,即刻开始修缮和打造战船,要求战船轻便灵活,可搭载弓箭手和投石机,同时招募熟悉水性的百姓,组成‘水师预备队’,每日在青弋江进行水上操练。” “属下领命!”“墨” 和李山齐声应和,转身快步离去,开始着手执行命令。 接下来的几日,宣城上下再次忙碌起来。造船工匠们在青弋江岸边搭建起临时作坊,锯木声、敲打声此起彼伏,破旧的民用渡船被拖上岸,工匠们用铁板加固船身,在船上加装箭窗和投石机支架;熟悉水性的百姓们则穿着蓑衣,在江中练习游泳、划船,以及如何在战船上配合弓箭手作战,江面上不时传来整齐的呼喝声。 李山率领士兵勘察水域时,也有了不少收获。他们发现,青弋江下游的 “狼尾滩” 是一处绝佳的设伏点 —— 此处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是陡峭的岩壁,金军的骑兵若想从这里通过,必须弃马乘船,而战船进入狭窄河道后,便会成为宋军弓箭手的活靶子;水阳江的 “三岔口” 则适合拦截粮草船,此处水流平缓,河道分叉多,金军的粮草船一旦进入,很容易迷失方向,被宋军战船包围。 赵玥看着李山绘制的水路地形图,以及造船工匠送来的战船设计图,心中对击败完颜烈更有信心。她知道,江南的水网,将是完颜烈骑兵的 “葬身之地”。 可赵玥并未因此掉以轻心。她深知,完颜烈作战经验丰富,若是发现宋军在准备水战,必然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提前发起进攻,打乱她的计划。因此,她特意叮嘱 “墨”,让暗卫在泗州散布 “宋军因前番激战,兵力损耗过大,正在城内休整,无力发起进攻” 的消息,以此麻痹完颜烈,为宋军准备水战争取时间。 果然,“墨” 传回消息,完颜烈得知宋军在 “休整” 后,果然放松了警惕,不仅没有加强对水域的防备,反而加快了骑兵训练的强度,甚至还从金国调来了一批新的战马,显然是打算下次进攻时,依靠骑兵的优势,一举攻破宣城。 九月初五,第一批修缮完成的十艘战船下水。赵玥亲自来到青弋江岸边,看着战船在江面上灵活地穿梭,弓箭手在船上精准地射中远处的靶心,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准确地落在指定区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郡主,这些战船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造船工匠头目兴奋地说道,“若是再给我们十日,我们还能造出二十艘战船,到时候,咱们的水师就能在江南的河道上横着走!” “好!” 赵玥点头,“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务必造出足够的战船。同时,让水师预备队加强训练,不仅要练划船、射箭,还要练如何在战船上与金军士兵近身搏斗 —— 完颜烈的骑兵虽不善水战,可他们的步兵近战能力不弱,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工匠头目躬身应下,转身继续去指挥造船。赵玥则登上一艘战船,亲自体验水上作战的感觉。战船在江面上平稳地行驶,风吹过脸颊,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她望着远处的泗州方向,心中默念:完颜烈,下次再战时,我会让你见识到,江南的水,不仅能滋养百姓,还能埋葬你的骑兵,埋葬你的野心。 当日傍晚,“墨” 再次送来密报,说完颜烈已开始集结兵力,似乎有再次进攻宣城的迹象,预计十月初便会出发。赵玥看着密报,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 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有江南的水网作为屏障,有训练有素的水师和士兵,还有全城百姓的支持,这一次,她定能彻底击败完颜烈,让宣城永远摆脱金军的威胁。 府衙书房内,赵玥将水路地形图与之前的战术图叠加在一起,用红笔在 “狼尾滩”“三岔口” 等设伏点做上标记,又在旁边写下水师、步兵、骑兵的部署方案。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图纸上,映出她坚定的侧脸。她知道,一场围绕着 “水” 的大战,即将在江南的河道上展开,而这一次,胜利必将属于宣城,属于坚守家园的宋人与宋军。 ------------ 87. 引河水淹金军阵 宣和四年九月末,青弋江上游的 “龙王坝” 旁,旌旗猎猎,数千名宋军士兵与百姓正扛着沙袋,在坝体两侧忙碌。赵玥身披银甲,站在坝顶的瞭望台上,目光紧盯着远处泗州的方向 —— 按暗卫 “墨” 传回的情报,完颜烈已集结一万八千大军,携带新修缮的攻城器械,正朝着宣城进发,预计三日后便会抵达宣城城外的 “落雁坡”。 “郡主,坝体加固已完成,蓄水高度已达一丈五,再蓄半日,便可达到决堤要求!” 负责筑坝的将领周平快步登上瞭望台,躬身禀报,声音因连日劳累而略带沙哑。他身后,工匠们正用糯米汁混合石灰,填补坝体的缝隙,确保蓄水时不会出现渗漏。 赵玥点头,抬手望向青弋江下游 —— 落雁坡位于青弋江支流 “浣溪河” 畔,地势低洼,且坡下有一处天然洼地,正是她选定的 “淹灌主战场”。“周将军,传令下去,半日后续水至一丈八尺,便停止蓄水,让士兵和百姓们撤回安全区域,只留五十名工匠在此值守,监测坝体情况。” “是!” 周平领命而去,坝体旁的呼喝声再次响起,士兵与百姓们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沙袋在坝体上堆叠得越来越高,浣溪河的水位也在缓缓上升,河面比往日宽了近一倍,水流变得愈发湍急。 与此同时,“墨” 正潜伏在落雁坡附近的树林里,借着树叶的掩护,观察金军的先头部队。二十名金军骑兵正沿着浣溪河畔的官道疾驰,马蹄踏过路面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骑兵们不时勒住马,查看周围的地形,显然是在为后续大军勘察路线。 “果然选了落雁坡。”“墨” 心中暗道,悄然后退,消失在树林深处。他需要尽快将金军先头部队的动向传回宣城,确保赵玥的决堤计划能精准实施 —— 完颜烈的大军必须全部进入落雁坡洼地,水淹之计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三日后清晨,完颜烈率领一万八千大军抵达落雁坡。他勒住战马,看着眼前开阔的洼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 此处地势平坦,适合骑兵展开阵型,且距离宣城北门仅十里,便于发起进攻。“传我命令,大军在此扎营,明日清晨,全力进攻宣城北门!” 金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搭建帐篷、喂养战马、检修攻城器械,整个落雁坡瞬间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军营。完颜烈坐在主营的帅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 此次他不仅带来了全部骑兵,还从金国调来十架改良后的 “回回炮”,足以轰开宣城的城墙,他坚信,这一次,定能拿下宣城,活捉赵玥。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浣溪河的水位比往日高出许多,河水正悄无声息地漫过河岸,浸湿了营地边缘的土地。更未察觉,远处龙王坝上,五十名值守工匠正按照赵玥的命令,将坝体两侧的排水闸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湍急的河水顺着闸门流出,朝着落雁坡方向奔涌而去。 当日午时,赵玥率领三千宋军士兵,在宣城北门列阵,摆出要与金军正面抗衡的姿态。城墙上,投石机和床弩早已准备就绪,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看上去气势十足。 “赵玥小儿,竟敢出城迎战!” 完颜烈接到士兵禀报,立刻率领五千骑兵,朝着北门方向疾驰而来。他看着阵前的赵玥,冷笑一声,“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本将军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完颜烈,你屡次侵犯我大宋疆土,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赵玥手持长枪,高声喝道,“将士们,随我杀!” 宋军士兵们呐喊着,朝着金军骑兵冲去。完颜烈也挥刀下令:“冲!踏平宋军阵型!” 两军在北门城外展开激战,长枪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士兵们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赵玥骑着战马,在金军阵中穿梭,长枪所到之处,金军士兵纷纷倒下。可金军骑兵人数众多,且战力强悍,宋军渐渐落入下风,开始朝着城内撤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 完颜烈见状,立刻率领骑兵追击,“全军跟上,冲进宣城!” 宋军士兵们且战且退,将金军骑兵一步步引向落雁坡方向。完颜烈一心想要活捉赵玥,并未察觉路线的异常,只是不断催促士兵加速追击。当他率领五千骑兵进入落雁坡洼地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轰鸣声 —— 是龙王坝决堤的声音! “不好!” 完颜烈心中一沉,刚想勒住战马,却见浣溪河方向突然涌来一股巨大的洪流,如猛兽般朝着洼地冲来。洪水裹挟着泥沙和石块,瞬间淹没了洼地边缘的帐篷,不少金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洪水卷走,惨叫着消失在洪流中。 “是洪水!快撤!” 完颜烈嘶吼着,想要率领骑兵冲出洼地,可洪水来得太快,转眼间便漫过了战马的膝盖。金军骑兵的战马在洪水中惊慌失措,不断嘶鸣、挣扎,根本无法前进。不少骑兵被战马甩下,掉进洪水中,拼命挣扎着想要上岸,却被湍急的水流冲得越来越远。 赵玥站在洼地边缘的高地上,看着洪水中狼狈不堪的金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 这是完颜烈应得的下场,是他屡次侵犯宣城、残害百姓的报应。“传我命令,弓箭手准备!” 宋军弓箭手立刻列阵,搭箭上弦,密集的箭矢朝着洪水中的金军射去。金军士兵在洪水中无处躲闪,纷纷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洪水,整个落雁坡变成了一片血色汪洋。 完颜烈骑着高大战马,在洪水中艰难地前行。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玥竟然会用 “水淹” 的计策,将他的骑兵引入绝地!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正中完颜烈的左臂。他闷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抓住完颜烈!赏黄金千两!” 赵玥高声喊道,宋军士兵们纷纷朝着完颜烈围去。 完颜烈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可他不愿被俘受辱。他拔出腰间的弯刀,想要自刎,却被身边的亲兵拦住:“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有机会突围!” 亲兵们簇拥着完颜烈,朝着洼地另一侧的高地冲去。洪水虽然凶猛,可高地上的水位较低,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赵玥见状,立刻率领骑兵追击,长枪不断刺向金军亲兵,想要拦住完颜烈的去路。 双方在高地上展开激战,金军亲兵为了保护完颜烈,纷纷战死。完颜烈看着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心中满是悔恨 —— 他不该轻视赵玥,不该忽略江南的水网,更不该落入她设下的陷阱。 最终,完颜烈在三名亲兵的掩护下,侥幸冲出了宋军的包围圈,朝着泗州方向逃去。他回头望去,只见落雁坡的洪水中,满是金军士兵的尸体和战马的残骸,一万八千大军,只剩下不到三千人,十架回回炮也被洪水冲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赵玥…… 我与你不共戴天!” 完颜烈咬着牙,眼中满是杀意,可他也知道,此次惨败后,他已无力再进攻宣城,只能先返回泗州,重整兵力。 洪水渐渐退去,落雁坡的洼地上布满了金军的尸体和武器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宋军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打捞金军的武器和粮草,不少被俘的金军士兵则被押往宣城城内,等待发落。 赵玥站在高地上,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沉重 —— 这场胜利,虽然击退了金军,却也造成了无数伤亡。她转身朝着宣城走去,心中暗暗发誓:若有一日,天下太平,再无战乱,她定要让江南的水,只用来滋养百姓,而非埋葬生命。 回到城内,百姓们早已在街道两旁等候,看到赵玥归来,纷纷欢呼雀跃,将手中的鲜花和茶水递到士兵们手中。张九成走上前,拱手道:“郡主,此次水淹金军,大获全胜,完颜烈主力尽失,短期内再也无力进攻宣城!” 赵玥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这多亏了全城百姓的支持,多亏了将士们的奋勇杀敌。只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完颜烈虽败,却未亡,他迟早还会卷土重来。我们要尽快修复城防,补充兵力,为下一次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几日,宣城上下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缮城防。工匠们继续打造战船,水师预备队的训练也更加刻苦;士兵们则利用缴获的金军武器,加强实战演练;百姓们则忙着耕种被战火毁坏的农田,恢复生产。整个宣城,在经历了一场大战后,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而在泗州,完颜烈看着逃回的三千残兵,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此次惨败后,他不仅会失去兵权,还可能被金国元帅处死。可他不甘心,他看着宣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 他要报仇,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要让赵玥和宣城,为此次惨败付出代价!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赵玥站在宣城北门的城楼上,望着泗州的方向,心中清楚,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但她有信心,只要宣城上下团结一心,利用江南的水网优势,就一定能守住这片土地,抵御住金军的任何进攻。 ------------ 88. 突袭大营迫撤军 宣和四年十月初一,落雁坡的洪水尚未完全退去,浑浊的泥水在洼地中积成一个个浅滩,浸泡着金军遗留的铠甲碎片与战马残骸。赵玥站在坡顶的高地上,望着远处泗州方向的烟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 —— 完颜烈虽带着三千残兵逃走,但其泗州大营中仍有粮草与留守士兵,若不趁胜追击,待他重整旗鼓,必会卷土重来。 “郡主,斥候回报,泗州金军大营仅剩五千留守士兵,且军心涣散,不少人因落雁坡惨败而心生退意。” 暗卫 “墨” 悄然出现在赵玥身后,声音压低,“营中粮草多囤积在西侧粮仓,守卫兵力不足千人。” 赵玥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转身看向身后的禁军将领:“李山、周平,你们各率一千精锐骑兵,分别从泗州大营的东门与北门发起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我亲率五百‘死士营’,从西侧的芦苇荡绕后,直取粮仓 —— 只要烧毁粮草,金军便无再战之力,完颜烈必然被迫撤军。” “郡主,此去凶险,‘死士营’人数太少,不如再增派些兵力?” 李山面露担忧,五百人突袭五千人驻守的大营,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 赵玥摇头,语气坚定,“‘死士营’都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擅长夜袭与近战,足以完成任务。你们只需记住,佯攻要‘猛’,让金军误以为我们要全力攻城,无暇顾及西侧粮仓。” 将领们不再多言,立刻分头集结兵力。当日深夜,月色被乌云遮蔽,泗州城外一片漆黑,只有金军大营中的火把偶尔闪烁,映出巡逻士兵的身影。 李山与周平率领的骑兵率先行动。东门方向,宋军骑兵举着火把,呐喊着冲向营门,手中的长枪撞击营栅,发出 “砰砰” 的巨响;北门的骑兵则射出密集的火箭,营门两侧的帐篷瞬间燃起火焰,浓烟滚滚,将夜空染成暗红色。 “宋军来袭!快起来抵抗!” 金军大营内顿时一片混乱,留守将领完颜兀术匆忙披甲上阵,将大部分兵力调往东门与北门,全力抵御宋军的 “猛攻”,西侧粮仓的守卫果然被抽调大半,仅剩三百老弱残兵。 此时,赵玥率领的五百 “死士营” 已借着芦苇荡的掩护,悄悄摸到了西侧粮仓附近。她抬手示意士兵们停下,从怀中掏出夜视用的 “磷石”,微弱的绿光映出粮仓周围的布防 —— 三道木栅围着粮仓,每道木栅旁有十名士兵值守,粮仓门口则有五十名士兵手持弯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第一队,随我突破木栅;第二队,负责解决门口守卫;第三队,携带火油与火种,冲入粮仓后立刻点火,不得延误!” 赵玥压低声音下达命令,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杀!” 随着一声低喝,第一队士兵如猎豹般冲出芦苇荡,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刺向木栅旁的守卫。金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在地上,喉咙处的鲜血无声地渗入泥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道木栅被顺利突破,第二队士兵立刻冲向粮仓门口,与守卫展开激战。 赵玥身先士卒,长剑横扫,两名金军士兵应声倒地。她脚步不停,率领第三队士兵冲入粮仓 —— 仓内堆满了袋装的粮草,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气息。士兵们立刻将随身携带的火油洒在粮草上,点燃火种,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粮袋,浓烟从粮仓的缝隙中涌出,越来越浓。 “不好!粮仓着火了!” 仓外的金军士兵见状,纷纷惊呼着冲向粮仓,想要灭火。可 “死士营” 的士兵早已在仓门口列阵,短刀与长枪交织成一道防线,将金军牢牢挡在外面。火焰越来越大,吞噬着整个粮仓,噼啪的燃烧声与金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完颜兀术在东门接到粮仓着火的消息时,如遭雷击 —— 粮仓是金军的命脉,一旦被毁,留守士兵与完颜烈带回的残兵都将断粮!他顾不上继续抵御东门的宋军,立刻率领大军赶往西侧粮仓,可此时粮仓已被大火完全吞没,宋军士兵正朝着芦苇荡方向撤退。 “追!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杀了!” 完颜兀术怒吼着,率领骑兵追击。可刚追出大营,便听到东门与北门方向传来撤军的号角 —— 李山与周平见赵玥得手,已按计划率领骑兵撤退,只留下几具假人在营外迷惑金军。 完颜兀术看着燃烧的粮仓,又看着空荡荡的东门与北门,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粮仓被毁,金军已无粮草可用,再守下去只会饿死,只能撤军。 次日清晨,完颜烈从溃逃的士兵口中得知粮仓被烧的消息,彻底陷入了崩溃。他刚带着残兵回到泗州,还没来得及重整兵力,便失去了唯一的粮草来源。此时,临安方面传来消息,江南制置使已派遣两万大军,正朝着泗州进发,意图将金军彻底赶出江南。 “撤!立刻撤军!返回金国!” 完颜烈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知道,此次撤军后,他再也没有机会进攻宣城,甚至可能因惨败而被金国元帅处死。可他别无选择,若不撤军,两万金军将全部葬身泗州。 金军士兵们早已无心恋战,听闻撤军命令,纷纷收拾行囊,朝着金国边境逃窜。赵玥得知金军撤军的消息后,并未下令追击 —— 她知道,金军已是惊弓之鸟,且江南援军即将抵达,无需再徒增伤亡。 十月初三,江南援军抵达泗州,与赵玥率领的宋军汇合。此时,金军早已撤离,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大营和被烧毁的粮仓。援军将领看着落雁坡与泗州大营的惨状,对赵玥赞叹不已:“郡主谋略过人,水淹金军、夜袭粮仓,步步精妙,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赵玥只是淡淡一笑:“这并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全城将士与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守住宣城,守住江南,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当日,赵玥率领宋军返回宣城。城内百姓早已在街道两旁等候,看到宋军凯旋,纷纷欢呼雀跃,将手中的鲜花与美酒递到士兵们手中。张九成走上前,拱手道:“郡主,金军已撤,宣城终于安全了!” 赵玥望着欢呼的百姓,心中满是感慨。这场持续了近四个月的战争,终于以宋军的胜利告终。她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士兵与百姓用生命换来的。 回到府衙,赵玥将所有将领与乡绅代表召集在一起,商议战后重建事宜:“金军虽撤,但宣城的城防与农田都遭到了严重破坏。接下来,我们要尽快修复城防、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同时加强对边境的侦察,防止金军再次来犯。”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着手开展战后重建工作。工匠们开始修复受损的城墙与城门,士兵们帮助百姓清理被战火毁坏的房屋,乡绅们则捐献粮草与钱财,救济受灾的百姓。整个宣城,在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而在金国境内,完颜烈率领残兵回到都城,等待他的是金国元帅的严惩。最终,他因 “丧师辱国” 被剥夺兵权,贬为庶民,终生不得踏入军营。消息传到宣城时,赵玥正在青弋江岸边视察水师训练,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弋江面上,波光粼粼。赵玥站在岸边,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清楚,虽然此次击退了金军,但金国与大宋的战争并未结束,未来仍有无数挑战在等待着她。但她有信心,只要宣城上下团结一心,凭借江南的水网优势与百姓的支持,定能守住这片土地,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生活。 一场围绕着宣城的战争,就此落下帷幕。而赵玥的故事,却仍在继续 —— 她用智慧与勇气,守护了一方百姓,成为了江南大地上一段不朽的传奇。 ------------ 89. 乘胜收复三县城 宣和四年十月初五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泗州空荡荡的金军大营上,营内散落的铠甲与烧毁的粮草痕迹,仍在诉说着三日前的混乱。赵玥身披银甲,站在营门处,手中握着江南制置使传来的密信 —— 信中明确指令,趁金军主力溃败撤退之机,收复被其占据的宣城周边宁国、泾县、旌德三县,彻底清除江南东北部的金军势力。 “郡主,金军主力已撤至淮河以北,驻守三县的多是残兵与伪官,兵力不足三千,且军心涣散,正是收复的最佳时机!” 暗卫 “墨” 递上三县布防图,图上用红圈标注出各县城门守卫数量与粮草囤积点,“宁国县守将是完颜烈麾下的偏将完颜颓,残暴嗜杀,却无实战谋略;泾县由伪县令刘三管理,手下多是强征的流民,毫无战力;旌德县守兵最少,仅五百人,且城墙年久失修,易攻难守。” 赵玥指尖在布防图上划过,目光落在 “宁国县” 与 “泾县” 之间的官道上:“金军撤退时,必然会从三县抽调兵力,眼下三县防守空虚,我们分兵三路,同时进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李山将军,你率一千骑兵主攻宁国县,利用骑兵优势,从东门突破,注意保护城内百姓;周平将军,你率一千步兵与五十艘战船,从青弋江顺流而下,进攻泾县南门,截断其水路逃跑路线;我亲率一千精锐,主攻旌德县,拿下县城后,立刻回援宁国、泾县,以防金军残兵反扑。” “末将领命!” 李山与周平齐声应和,转身去集结兵力。赵玥则召来 “死士营” 统领秦风,叮嘱道:“旌德县虽易攻,却不能掉以轻心,你带两百死士,提前潜入县城,控制城门守军,待我大军抵达,内外夹击,一举破城。” 秦风躬身领命,率领两百死士,换上百姓服装,带着绳索与短刀,朝着旌德县方向而去。赵玥则率领一千精锐,紧随其后,沿着官道快速推进 —— 她要在金军残兵反应过来之前,拿下三县,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十月初六清晨,宁国县东门。李山率领的一千骑兵已抵达城下,战马在晨曦中喷着白气,骑兵们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地盯着城门。城墙上,金军守将完颜颓正醉醺醺地靠着垛口,手中还提着酒壶 —— 他自认为宋军刚经历大战,无力进攻,便放松了警惕,整日饮酒作乐。 “完颜颓!速速开城投降,否则,踏平宁国县!” 李山勒住战马,高声喝道,声音穿透清晨的寂静,传入城内。 完颜颓被喊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城外的宋军骑兵,顿时酒醒了大半,慌乱地喊道:“快!放箭!守住城门!” 城墙上的金军士兵慌忙搭箭上弦,可还没等箭矢射出,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 是李山安排的侧翼骑兵!他们绕到城墙西侧,朝着城**出密集的火箭,箭尖带着火焰,落在城墙下的帐篷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金军士兵见状,纷纷慌乱逃窜,完颜颓想要阻拦,却被混乱的人群推搡着后退。李山抓住机会,下令:“冲锋!突破城门!” 一千骑兵如潮水般冲向城门,长枪撞击城门的 “轰隆” 声震耳欲聋。城门本就不坚固,在骑兵的冲击下,很快便被撞开。宋军骑兵涌入城内,与金军展开巷战。完颜颓见大势已去,想要从西门逃跑,却被李山追上,两人展开激战。不到十个回合,李山便将完颜颓挑落马下,生擒活捉。 城内的金军士兵见主将被俘,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李山立刻下令:“严禁士兵扰民,安抚百姓,清查伪官,恢复县城秩序!” 士兵们严格执行命令,城内百姓见宋军秋毫无犯,纷纷走出家门,拿出茶水与食物,犒劳士兵。 与此同时,泾县南门。周平率领的一千步兵与五十艘战船已抵达青弋江泾县段。战船在江面上列阵,船头的投石机对准了南门城墙;步兵则在岸边列阵,准备随时冲锋。伪县令刘三站在城墙上,看着江面上的宋军战船,吓得浑身发抖 —— 他手下的流民士兵早已闻风丧胆,不少人偷偷溜下城墙,准备逃跑。 “刘三!你勾结金军,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若速速开城投降,可饶你手下流民一命!” 周平站在岸边,高声喊道。 刘三心中犹豫,可他知道,就算投降,也难逃罪责,便硬着头皮喊道:“我奉完颜将军之命驻守泾县,绝不会投降!放箭!” 城墙上的流民士兵无奈,只能搭箭上弦,可箭矢稀稀拉拉,根本无法阻挡宋军。周平冷笑一声,下令:“投石机进攻!步兵准备冲锋!” 战船的投石机抛出巨石,朝着南门城墙砸去。“轰隆” 一声,城墙出现一道裂缝,流民士兵吓得纷纷后退。周平趁机率领步兵冲锋,战船也靠岸,士兵们从船上跳下,与步兵汇合,一起冲向城门。 城门很快被攻破,宋军士兵涌入城内。刘三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流民士兵抓住,献给了周平。周平下令将刘三关押起来,同时安抚流民士兵:“你们本是大宋百姓,被迫为金军效力,今日投降,既往不咎,愿意回家的,发放路费;愿意参军的,编入宋军,保家卫国!” 流民士兵们闻言,纷纷欢呼,不少人主动要求参军,加入宋军的队伍。泾县顺利收复,周平立刻派人向赵玥禀报,并加强县城防御,防止金军残兵反扑。 十月初六午时,旌德县。赵玥率领的一千精锐已抵达城下,城墙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她知道,秦风的死士营已经得手,便抬手示意:“信号!” 一名士兵点燃信号弹,红色的烟雾在天空中炸开。片刻后,旌德县西门缓缓打开,秦风率领两百死士从门内走出,朝着赵玥拱手:“郡主,城门已控制,守兵全部被俘,伪官也已拿下!” 赵玥点头,率领一千精锐进入城内。城内百姓早已得知宋军到来的消息,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赵玥下令:“立刻清查粮仓与武器库,安抚百姓,同时派人联络李山、周平将军,确认三县防守情况,防止金军残兵回袭。”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清查粮仓时,发现里面储存着大量粮草 —— 这是金军撤退时未来得及带走的,正好可以用来救济百姓与补充宋军粮草。赵玥得知后,立刻下令将粮草分发给城内百姓,百姓们拿着粮食,对宋军感激涕零。 傍晚时分,李山与周平分别派人传来消息,宁国、泾县已彻底稳定,伪官被关押,流民得到安抚,县城防御也已加强。赵玥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站在旌德县衙的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满是感慨 —— 短短一日,便收复了三座县城,这不仅是宋军的胜利,更是百姓们的胜利。 可赵玥并未因此掉以轻心。她知道,金军虽然撤退,但仍有可能派残兵回袭三县,必须加强防御,巩固胜利果实。她立刻下令:“李山将军,留守宁国县,率领一千骑兵与五百新招募的士兵,加强县城周边巡逻,重点防守西门与北门;周平将军,留守泾县,率领一千步兵与五十艘战船,控制青弋江水路,防止金军从水路进攻;秦风,你率领死士营,驻守旌德县,同时负责三县之间的联络,一旦发现金军动向,立刻通报。” 将领们纷纷领命,开始着手布置防御。赵玥则留在旌德县,处理战后事宜 —— 她亲自走访百姓,了解他们的需求,下令修复被金军毁坏的房屋与农田,减免三县百姓半年的赋税,让百姓们能尽快恢复生产。 百姓们得知赵玥的举措,更加感激,不少青壮百姓主动要求参军,加入宋军,守护家园。赵玥见状,心中欣慰,便在三县招募了两千名青壮,编入预备役,由宋军将领负责训练,充实兵力。 十月初八,江南制置使派来的官员抵达三县,接管地方行政事务。赵玥将三县的军事防御与百姓安抚情况详细汇报后,便率领一千精锐,返回宣城 —— 宣城是江南的重要屏障,她必须尽快回到宣城,加强城防,防止金军再次来犯。 返回宣城的途中,赵玥看着道路两旁恢复生机的农田与百姓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坚定了信念 —— 她不仅要守住宣城,还要守住江南的每一寸土地,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生活,不再遭受战火的蹂躏。 回到宣城后,张九成与城内百姓早已在城外等候。看到赵玥归来,百姓们纷纷上前,献上鲜花与美酒,欢呼着 “郡主威武”。赵玥翻身下马,向百姓们拱手:“多谢各位乡亲支持,宣城与三县已安全,未来,我们定会守住这片土地,让大家安居乐业!” 城内的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百姓们载歌载舞,庆祝收复三县的胜利。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温暖 —— 这便是她守护这片土地的意义,为了百姓们的笑容,为了江南的安宁。 当晚,府衙内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赵玥与将领们、乡绅代表们围坐在一起,商议着未来的防御与发展计划。张九成举杯道:“郡主,此次收复三县,震慑了金军,也让江南百姓看到了希望。未来,我们定要与郡主同心协力,守住宣城,守住江南!” 赵玥举起酒杯,与众人碰杯:“守住江南,不仅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未来,我们要加强军备,发展生产,让宣城成为江南最坚固的屏障,让金军再也不敢踏入江南一步!” 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窗外的月光洒在宣城的城墙上,与城内的灯火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安宁祥和的画面。赵玥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无数挑战在等待着她,但她有信心,只要宣城上下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抵御不了的敌人。 一场围绕着宣城的战争,以宋军收复三县、金军溃败撤退告终。而赵玥的传奇,也在江南大地上继续书写 —— 她用智慧与勇气,守护了一方百姓,成为了百姓们心中最可靠的 “守护者”。 ------------ 90. 宣城根据地稳固 宣和四年十月末,宣城的秋阳带着暖意,洒在刚修复完工的北门城墙上。新砌的青砖泛着淡青色光泽,城垛上的箭楼重新立起,弓箭手正手持长弓,有条不紊地进行日常操练,弓弦拉满时发出的 “嗡鸣” 声,与青弋江上战船的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生机的备战图景。赵玥身着常服,站在城楼之上,手中捧着江南制置使送来的公文,指尖在 “宣城为江南抗金第一屏障,着令加强军备,安抚百姓,为诸州表率” 的字句上轻轻摩挲 —— 经此一战,宣城不再是孤立的边城,已成为大宋在江南抗金的核心据点。 城楼之下,张九成正带着吏员们清点粮草。粮仓内,新收割的稻谷堆满粮囤,布袋上的 “宣” 字印章清晰可见;油库中,百姓们捐献的菜籽油与军匠熬制的火油分装整齐,足够支撑半年战事。“郡主,” 张九成快步登上城楼,脸上带着笑意,“三县收复后,我们接收了金军遗留的粮草三万石,加上本地秋粮征收,如今粮仓储备充足;兵器库那边,工匠们日夜赶制,已打造长枪两千杆、弓箭五千副,还修复了金军丢弃的回回炮五架,战力比战前提升三成。” 赵玥点头,目光转向城内街巷。主干道上,商贩们已重新开张,布庄的幌子随风飘动,铁匠铺里传来打铁的 “叮叮” 声,孩子们拿着风车在街头奔跑,笑声清脆。“百姓们的生活恢复得如何?” 她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已基本恢复如常。” 张九成递上一份民情簿,“战后我们减免了三县及宣城本地半年赋税,还组织士兵帮百姓修复被战火毁坏的房屋。如今,不仅本地百姓安心耕作,连周边州府的流民也纷纷来投,上月新增人口两千余人,不少青壮已报名加入预备役,兵员补充也有了保障。”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山率领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在城下翻身下马,手持一份军情简报快步登上城楼:“郡主,按您的命令,我们在宣城周边增设了十二处烽火台,从青弋江上游的龙王坝到下游的狼尾滩,每三十里便有一处哨卡;水师方面,新造的二十艘战船已下水,与原有战船汇合,可完全控制青弋江、水阳江流域,金军若想从水路来犯,绝无可能。” 赵玥接过简报,展开细看。简报上不仅标注了烽火台与哨卡的位置,还详细记录了水师的日常巡逻路线 —— 每日清晨,五艘战船从宣城码头出发,分两队沿青弋江上下游巡逻,正午在狼尾滩汇合,傍晚返回;夜间则有三艘快船在江面游弋,船头的 “磷火灯笼” 在夜色中划出微光,成为水路防御的 “眼睛”。“做得好。” 赵玥合上简报,眼中露出赞许,“水路与陆路防御相辅相成,才能让宣城固若金汤。” 此时,暗卫 “墨” 也悄然来到城楼,带来了关于周边州府的消息:“郡主,湖州、常州、徽州等地已派使者来宣,请求借鉴我们的防御战术,还希望能与我们结成‘抗金联盟’,共享军情与粮草。昨日,徽州知府还送来五百匹战马,说是支援宣城军备。” “联盟之事,可与使者详谈。” 赵玥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可将‘水战伏击’‘坚壁清野’的战术整理成册,分发给各州,同时与他们约定,若有金军来犯,以烽火为号,互相支援。至于战马,可拨出两百匹给水师,用于沿江哨卡的快速调度,其余的补充骑兵,增强机动性。” “墨” 躬身领命,转身离去。赵玥再次望向城外,远处的敬亭山层林尽染,山脚下的练兵场上,新招募的预备役士兵正跟着老兵练习刺杀,长枪刺向稻草人时发出的 “噗嗤” 声,充满了力量感。她知道,宣城根据地的稳固,不仅在于军备充足与防御完善,更在于百姓的支持与各州的联动 —— 如今,这两点都已具备。 十一月初,宣城迎来了第一场雪。雪落无声,将城墙与屋顶覆盖上一层薄白。赵玥冒着雪,来到城内的 “忠勇祠”。祠堂内,新立的石碑上刻着战死士兵的名字,从李伟到普通的步兵,每一个名字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她点燃三炷香,躬身祭拜:“诸位将士,你们用生命守护的宣城,如今已成为抗金的重要据点,百姓安居乐业,军备日益强盛,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祭拜完毕,赵玥走出祠堂,雪已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面上折射出微光。百姓们正自发地清扫街道上的积雪,见到赵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拱手行礼,口中说着 “郡主辛苦了”。赵玥笑着点头回应,心中满是温暖 —— 这便是她守护这片土地的意义,为了这些百姓的笑容,为了大宋的河山。 当日下午,江南制置使派来的巡边御史抵达宣城。御史在赵玥的陪同下,视察了城防、粮仓、水师与练兵场,又走访了城内百姓,听到的全是对宋军的称赞。“赵郡主,” 御史在离开前,握着赵玥的手说道,“宣城如今兵强马壮,百姓归心,实乃江南抗金之楷模。朝廷已决定,在宣城设立‘江南抗金都统司’,由你担任都统制,统辖周边五州军务,望你不负朝廷重托,守住江南半壁江山。” 赵玥躬身领命,目光坚定:“臣定当竭尽所能,守护宣城,抵御金军,为大宋尽忠,为百姓谋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宣城的城墙上,将新砌的青砖染成暖黄色。赵玥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的青弋江,江水缓缓流淌,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她知道,宣城根据地的稳固,只是抗金大业的第一步,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她有信心 —— 有城内百姓的支持,有各州的联盟相助,有训练有素的士兵与水师,宣城定能成为金军无法逾越的屏障,成为江南抗金的希望之地。 从此,宣城之名传遍大宋,成为抗金的象征。每当金军南下,提及宣城,便会想起那场被洪水淹没的落雁坡,想起被烧毁的泗州粮仓,想起那个身披银甲、智谋过人的赵郡主。而宣城的百姓们,也始终记得,在宣和四年的那场战争中,是赵玥带领他们守住了家园,让他们在战火中得以安宁。 宣城的故事,成为了大宋抗金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赵玥,则成为了江南大地上,百姓们口中代代相传的 “护国郡主”。 ------------ 91. 朝廷派李嵩安抚 宣和四年十一月中旬,宣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青弋江面上便驶来一艘挂着 “奉旨钦差” 旗号的官船。船身雕梁画栋,在灰蒙蒙的江雾中显得格外醒目,船头站着几名身着锦袍的侍从,正朝着岸边的宋军哨卡高声喊话,声音穿透雾气,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宣城守军听着!钦差大臣李嵩大人奉旨前来安抚,速开码头迎接!” 哨卡的士兵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回城内。此时,赵玥正在府衙书房审阅水师训练的奏折,听到侍从通报,指尖微微一顿 —— 朝廷的 “安抚” 来得如此之快,未免太过蹊跷。自收复三县、宣城成为抗金据点后,她虽多次向临安递呈战报与政务简报,却从未主动请求 “安抚”,如今朝廷突然派钦差前来,恐怕不止 “安抚” 这么简单。 “墨,” 赵玥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暗卫,“立刻去查李嵩的底细 —— 他的出身、历任官职、与朝中重臣的关系,尤其是与枢密院、御史台的往来,务必在他入城前查清。” “是。” 墨躬身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书房外。赵玥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青弋江的方向,眉头微蹙 —— 南宋朝廷自建立以来,便对地方将领多有猜忌,岳飞、韩世忠等抗金名将皆因功高震主而遭排挤,如今她在宣城手握兵权、深得民心,朝廷会如何对待她,尚未可知。 半个时辰后,墨匆匆返回,递上一份写满字迹的纸条:“郡主,李嵩是当朝宰相秦桧的门生,历任户部郎中、御史台监察御史,去年因弹劾‘地方将领拥兵自重’而得到秦桧赏识,此次前来宣城,表面是‘安抚军民’,实则极有可能是为了监视郡主的动向,打探宣城的兵力与粮草情况。” “秦桧的门生……” 赵玥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秦桧一贯主张与金国议和,对坚决抗金的将领多有打压,此次派李嵩前来,显然是对她的抗金之举有所忌惮,想要借机削弱她的势力。“看来,这‘安抚’宴,不好赴啊。” 她立刻召来张九成与李山,将李嵩的底细与自己的担忧告知二人。张九成闻言,脸色凝重:“郡主,秦桧党羽向来阴险狡诈,李嵩此来,必然会在政务、军备上百般刁难,甚至可能暗中挑拨军民关系,我们必须多加防备。” 李山则握紧腰间的刀柄,怒声道:“若他敢对郡主不利,末将便率领士兵,将他赶出宣城!” “不可。” 赵玥摇头,“李嵩是朝廷钦差,若对他无礼,只会给秦桧留下把柄,弹劾我们‘目无朝廷’。我们需表面顺从,暗中防备,既不让他抓住任何把柄,也不能让他摸清宣城的真实情况。”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张通判,你负责筹备迎接事宜,按照朝廷礼制接待李嵩,但要注意,所有涉及兵力、粮草的账目,都要做‘简化处理’,只提供表面数据;李将军,你下令让城外的练兵场暂停训练,水师战船也暂时停泊在码头,不得展示实战操练,避免让李嵩看出我们的真实战力;墨,你派暗卫暗中监视李嵩的行踪,记录他与哪些人接触,打探哪些消息,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三人齐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张九成带着吏员们前往码头布置,红毡从码头一直铺到府衙门口,两侧站满了手持旌旗的士兵,营造出隆重的迎接氛围;李山则快马加鞭赶往城外,安排练兵场与水师的伪装事宜;墨则挑选了十名精锐暗卫,换上百姓或吏员的服装,分散在码头与府衙周边,做好监视准备。 巳时许,李嵩乘坐的官船抵达码头。他身着紫色官袍,头戴乌纱帽,面容白净,眼神锐利,走下船时,目光快速扫过码头的宋军士兵与周边环境,显然是在暗中观察。张九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宣城通判张九成,恭迎钦差大人!赵郡主已在府衙备好宴席,等候大人驾临。” 李嵩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张通判不必多礼,本官宣旨要紧,速速带本官去见赵郡主。”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远处停泊的水师战船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却并未多问。 张九成心中了然,笑着应道:“大人请随我来。” 说罢,引着李嵩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朝着府衙方向驶去。马车行驶在宣城的街道上,李嵩撩开车帘,观察着城内的情况 —— 街道整洁,商贩云集,百姓们脸上带着安稳的笑容,丝毫没有经历过战火的萧条,这让他心中愈发忌惮:赵玥仅用数月时间,便将宣城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可见其能力非凡,若任由她势力壮大,必然会成为宰相秦桧议和的阻碍。 马车抵达府衙门口,赵玥身着红色官袍,率领城内官员早已等候在此。她走上前,躬身行礼:“宣城都统制赵玥,恭迎钦差大人!” 李嵩打量着赵玥,见她虽为女子,却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弱,心中更是警惕。他摆出钦差的架子,淡淡道:“赵郡主不必多礼,皇上念你守土有功,特命本官前来安抚,如今军民安好,皇上也能安心了。” 说罢,便径直走进府衙,丝毫没有礼让之意。 府衙内的宴席早已备好,山珍海味摆满了餐桌,酒杯餐具皆是精致的瓷器。李嵩坐在主位上,赵玥与张九成、李山等人分坐两侧。宴席开始后,李嵩并未提及 “安抚” 事宜,反而不断询问宣城的兵力、粮草与财政情况:“赵郡主,听闻宣城收复三县后,招募了不少士兵,不知如今共有多少兵力?粮草储备可够支撑一年?” 赵玥心中早有准备,笑着答道:“回大人,宣城如今仅有五千兵力,其中两千还是新招募的预备役,尚未经过系统训练;粮草储备也仅够支撑半年,还需朝廷拨款接济。” 她故意将兵力报少了一半,粮草也只说一半,避免让李嵩知道宣城的真实实力。 李嵩显然不信,继续追问:“可本官在码头看到,宣城的水师战船数量不少,且船体坚固,若仅有五千兵力,如何能驾驭这么多战船?” “大人有所不知,” 张九成立刻接过话茬,“那些战船多是修缮的旧船,且水师士兵仅有五百人,多数战船只是停泊在码头,用于威慑金军,并无实战能力。” 他一边说,一边给赵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必担心。 李嵩眯了眯眼睛,没有继续追问,却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地说道:“赵郡主年轻有为,能在短时间内守住宣城、收复三县,实在难得。只是,如今朝廷正与金国商议议和之事,若宣城继续与金军开战,恐会影响议和大局,郡主对此有何看法?” 这话一出,宴席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李山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赵玥用眼神制止。赵玥放下酒杯,语气坚定:“大人,金军屡次侵犯我大宋疆土,残害百姓,若不坚决抵抗,只会让金军更加嚣张,议和也只会是一纸空文。宣城作为抗金据点,守土抗金是分内之事,绝不会因议和而放松警惕。” 李嵩脸色微沉,显然对赵玥的回答不满:“赵郡主此言差矣!议和是为了让百姓免受战火之苦,是朝廷的长远之计,郡主应当以大局为重,不可一味好战。” “大人,” 赵玥直视着李嵩,声音提高了几分,“让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并非只有议和一条路。若我们能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宣城的百姓也支持抗金,若朝廷强行议和,恐怕会寒了百姓的心。” 李嵩被赵玥反驳得哑口无言,只能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宴席在略显沉闷的氛围中继续,李嵩不再提及议和与军备之事,转而询问起宣城的政务与百姓生活,赵玥与张九成则小心应对,只捡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回答,不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宴席结束后,李嵩被安排在府衙西侧的驿馆休息。他刚走进驿馆,便屏退了侍从,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 —— 这是秦桧临行前写给她的,信中要求他暗中挑拨赵玥与百姓的关系,收集赵玥 “拥兵自重” 的证据,若有机会,便设法削弱宣城的军备。 “赵玥啊赵玥,你再厉害,也斗不过朝廷的算计。” 李嵩冷笑一声,将密信烧毁,随后召来自己的亲信,低声吩咐道:“你去城外找些被金军打散的流民,许给他们钱财,让他们明日在府衙前哭诉,就说赵玥不顾百姓死活,强行招募士兵,导致他们无家可归。” 亲信领命而去。李嵩则坐在桌前,喝着茶,心中盘算着如何一步步瓦解赵玥在宣城的根基 —— 他不信,在朝廷的压力与百姓的不满下,赵玥还能坚持抗金。 然而,李嵩的算计早已被墨察觉。暗卫在监视时,听到了他与亲信的对话,立刻回报给赵玥。赵玥得知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用流民挑拨离间,李嵩的手段也太过拙劣了。” 她立刻召来张九成,商议对策:“张通判,你立刻派人去城外寻找那些被金军打散的流民,了解他们的情况,若是无家可归的,便安排他们住进城内的临时安置所,发放粮食与衣物,告诉他们,宣城欢迎所有愿意抗金的百姓,绝不会让他们无家可归。” 张九成领命而去,连夜派人找到了那些流民。流民们大多是被金军逼迫离开家乡,早已饥寒交迫,得知宣城愿意安置他们,还发放粮食衣物,纷纷感激涕零,当场表示愿意支持赵玥抗金,绝不会受李嵩的挑拨。 次日清晨,李嵩的亲信带着几名流民来到府衙前,想要按照李嵩的吩咐哭诉,却没想到,流民们不仅没有哭诉,反而跪在府衙前,感谢赵玥的收留之恩。李嵩的亲信见状,顿时慌了神,想要强行拉扯流民,却被暗中监视的暗卫当场抓住。 此事很快传到了李嵩耳中,他气得浑身发抖 —— 不仅没能挑拨赵玥与百姓的关系,反而让赵玥赢得了更多百姓的支持。他知道,硬来不行,只能改变策略,从军备与粮草入手,寻找赵玥的把柄。 接下来的几日,李嵩以 “巡查政务” 为名,走遍了宣城的粮仓、兵器库与水师码头。在粮仓,他仔细翻阅账目,想要找出 “虚报粮草” 的证据,却发现账目清晰,每一笔收支都有记录,且粮仓内的粮食确实如赵玥所说,仅够支撑半年;在兵器库,他查看兵器数量与质量,却只看到一些普通的长枪、弓箭,没有发现任何重型攻城器械;在水师码头,他登上战船查看,发现战船虽多,却多是旧船,且士兵们只是在进行简单的划船训练,并无实战操练的迹象。 李嵩心中疑惑,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破绽。他不知道的是,赵玥早已做好了准备 —— 粮仓内的粮食只是表面储备,真正的粮草被藏在了城东的秘密仓库;兵器库中的重型器械被转移到了城外的隐蔽据点;水师的实战训练则改在了夜间进行,避开了李嵩的巡查。 期间,李嵩还多次试图接触城内的乡绅与士兵,想要打探赵玥的动向与宣城的真实情况,却发现乡绅们对赵玥赞不绝口,士兵们更是对赵玥忠心耿耿,根本无人愿意透露任何信息。暗卫也始终在暗中监视,一旦发现李嵩与可疑人员接触,便会及时干预,让他的计划屡屡落空。 十一月下旬,李嵩在宣城停留了近十日,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能弹劾赵玥的证据,反而亲眼目睹了宣城军民一心、积极抗金的景象。他知道,继续留在宣城也无济于事,只能准备返回临安,向秦桧复命。 临行前,赵玥在府衙为李嵩举办了送别宴。宴席上,赵玥拿出一份奏折,递给李嵩:“大人,这是宣城近期的政务与抗金情况简报,烦请大人带回临安,呈给皇上。宣城虽兵力有限,却绝不会放弃抗金,还望朝廷能支持宣城的抗金大业。” 李嵩接过奏折,心中五味杂陈 —— 他此次前来,本是为了监视与打压赵玥,却没想到,赵玥不仅能力出众,还深得民心,若朝廷能重用这样的将领,何愁不能击退金军?可他深知秦桧的为人,若将实情告知,不仅不会得到认可,反而会被斥责办事不力。 他只能敷衍道:“郡主放心,本官定会将简报呈给皇上。宣城的抗金之举,朝廷也会酌情考虑。” 说罢,便匆匆结束宴席,登上官船,离开了宣城。 官船驶离宣城码头,李嵩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宣城城墙,心中满是复杂。他知道,此次宣城之行,他未能完成秦桧交代的任务,赵玥与宣城的存在,终将成为朝廷议和路上的阻碍,未来,恐怕还会有更多的算计等着赵玥。 而在宣城城内,赵玥站在城楼上,看着李嵩的官船消失在青弋江的尽头,心中清楚,李嵩的离开并不意味着结束,朝廷的猜忌与秦桧的打压,还会继续。但她没有丝毫畏惧 —— 有宣城百姓的支持,有忠诚的将领与士兵,有充足的军备与完善的防御,她有信心守住宣城,继续抗金大业,绝不向朝廷的妥协与金国的威胁低头。 墨走到赵玥身边,低声道:“郡主,李嵩离开前,他的亲信曾试图偷偷带走宣城的地形图,已被暗卫截获。” 赵玥接过地形图,看着上面简单的标注,冷笑一声:“这点皮毛,就算给他,也无济于事。传令下去,加强城防与水师训练,密切关注临安与金国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是。” 墨躬身退下。赵玥再次望向青弋江,江水缓缓流淌,阳光洒在江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她知道,宣城的抗金之路还很长,未来还会有无数的挑战与艰险,但她绝不会退缩 —— 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为了大宋的河山,为了天下的百姓,她会一直坚守下去,直到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的那一天。 此时,城内的街道上,百姓们正忙着准备过冬的物资,孩子们在街头嬉戏打闹,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这便是赵玥想要守护的家园,是她抗金的动力源泉。她相信,只要军民一心,众志成城,宣城定能成为大宋抗金的中流砥柱,为收复失地、重振大宋河山,贡献自己的力量。 ------------ 92. 赵玥恭敬亦提防 宣和四年十一月十六,宣城码头的晨雾尚未散尽,李嵩乘坐的官船已破开江面薄雾,缓缓靠岸。船舷两侧 “奉旨钦差” 的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船头侍从高声喊话的声音穿透雾气,惊醒了码头上值守的宋军士兵。赵玥早已带着张九成、李山等官员候在码头,一身红色都统制官袍衬得她身姿挺拔,见官船停靠稳当,便率先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失沉稳:“宣城都统制赵玥,率全城官员恭迎钦差李大人。” 李嵩身着紫色朝服,头戴乌纱帽,缓步走下跳板。他目光锐利,落地时先扫过赵玥身后列阵的士兵 —— 士兵们甲胄齐整,站姿端正,却刻意收起了腰间佩刀的锋芒;再看向远处停泊的水师战船,船帆收起,船身稳固,不见丝毫备战的紧张感。“赵郡主不必多礼。” 李嵩抬手虚扶,语气平淡,指尖却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 —— 临行前秦桧的叮嘱犹在耳边:“赵玥拥兵自重,深得民心,此去需暗中探查其兵力虚实,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赵玥起身时,恰好瞥见李嵩的小动作,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带着浅笑:“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府衙西侧驿馆备好住处,馆内炭火、被褥皆已添置妥当,大人可先歇息,待午时再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说罢,便引着李嵩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马车车厢宽敞,铺着厚厚的锦缎软垫,车窗挂着素色纱帘,既能遮挡风寒,又能让李嵩看清沿途街景 —— 这是赵玥刻意安排,既显恭敬,也让李嵩看到宣城 “安稳无防” 的表象。 马车行驶在宣城街道上,李嵩撩起纱帘,目光不断扫过两侧商铺。布庄的幌子随风飘动,铁匠铺里传来打铁的 “叮叮” 声,孩童拿着风车在街头奔跑,笑声清脆。他心中愈发警惕:传闻宣城刚经历战火,却不见半分萧条,反而处处透着生机,赵玥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民生,其能力可见一斑。“赵郡主,” 李嵩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街边一处粥棚,“听闻宣城收留了不少流民,不知如今安置情况如何?” “托朝廷洪福,” 赵玥侧身应答,语气从容,“城内共设了三处流民安置所,每日供应两餐热粥,还组织工匠教授流民编织、耕种技艺,已有半数流民找到营生,安稳下来。” 她刻意避谈流民中招募士兵的事,只提民生安置,将 “备战” 的痕迹悄悄隐藏。李嵩点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暗记下来 —— 午后需亲自去安置所看看,或许能找到 “强征流民为兵” 的证据。 抵达驿馆时,张九成已带着吏员候在门口。驿馆是宣城最好的院落,青砖黛瓦,院内种着几株腊梅,含苞待放;正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桌上摆着热茶、点心,墙角立着熏笼,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李大人,” 张九成躬身递上一串钥匙,“这是驿馆院门与正房的钥匙,您若有任何需求,只需吩咐门外值守的侍从,下官即刻便来处置。” 李嵩接过钥匙,目光扫过院内 —— 值守侍从是两名面容憨厚的年轻吏员,腰间未佩兵器;院墙不高,墙外便是寻常百姓家,听不到丝毫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有劳张通判费心。” 他淡淡应道,推门走进正房,待房门关上的瞬间,眼中的警惕才彻底显露。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观察着院外动静,见只有两名侍从在门口走动,才稍稍放下心来,从怀中掏出秦桧密信,就着炭火微光快速浏览。 李嵩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驿馆对面茶肆二楼的窗边,暗卫 “墨” 已收起手中的望远镜。他身着粗布短打,扮作茶客,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 这是与潜伏在驿馆内暗卫的信号。片刻后,一名穿着驿馆杂役服饰的暗卫端着热水壶从驿馆后门走出,路过茶肆时,悄悄将一张纸条放在窗台上。墨拿起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房内有密信,已记下内容,待夜深送出。” 午时的接风宴设在府衙大堂,宴席丰盛却不铺张,桌上多是宣城本地菜肴:清蒸青弋江鱼、腊味合蒸、笋干烧肉,搭配着本地酿的米酒。赵玥坐在主位旁,频频为李嵩布菜,语气恭敬:“大人远道而来,尝尝宣城的家常菜,粗茶淡饭,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李嵩笑着举杯,目光却在席间扫过 —— 张九成、李山等官员虽谈笑风生,却对军备、粮草之事绝口不提,显然是早有默契。 宴至中途,李嵩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说道:“赵郡主,此次前来,皇上特意叮嘱,要看看宣城的抗金成果。明日可否烦请郡主带我去看看水师战船与练兵场?也好让本官回临安后,向皇上如实禀报。” 赵玥心中早有准备,面上依旧笑着应答:“大人有旨,下官自然遵从。只是水师近日正在修缮战船,多数船只停在码头,士兵们也在学习船只维护,恐无甚可观;练兵场倒是可以去看看,只是新招募的士兵多是流民,尚未经过系统训练,技艺生疏,还望大人不要见笑。” 她故意弱化水师与士兵的战力,为次日的 “展示” 做铺垫。 李嵩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无法反驳,只能笑着应下。宴席结束后,赵玥亲自送李嵩回驿馆,临别时还特意叮嘱:“大人若夜间觉得寒冷,或是需要什么,随时吩咐侍从,下官住得不远,片刻便能赶来。” 看着李嵩走进驿馆,赵玥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转身对身后的墨低声道:“今晚加派暗卫,密切监视驿馆动静,尤其是李嵩与外界的联络,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是。” 墨躬身应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当晚,驿馆正房的灯火一直亮到子时。李嵩坐在桌前,奋笔疾书,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记录:“宣城民生安稳,流民安置有序,赵玥深得民心;水师战船二十艘,多为旧船,士兵五百人,未见实战操练;练兵场士兵约两千人,多为流民,战力薄弱……” 他刻意夸大宣城的 “弱势”,却在文末加上一句:“赵玥行事谨慎,处处透着防备,其真实兵力与战力,仍需进一步探查。” 写罢,他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油纸包,从窗缝中扔了出去 —— 这是与秦桧派来的暗线约定的传递方式。 然而,油纸包刚落地,便被潜伏在墙角的暗卫悄悄捡起。半个时辰后,油纸包便出现在赵玥的书房。赵玥展开信纸,看着李嵩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李嵩既想向秦桧邀功,又不敢完全隐瞒,字里行间全是算计。她将信纸交给墨:“按原样抄写一份,模仿李嵩的笔迹,将‘战力薄弱’改为‘战力尚可’,‘需进一步探查’改为‘暂无异动’,然后再按原方式送出去。” 墨接过信纸,转身去处理。赵玥坐在窗前,望着驿馆方向的灯火,心中清楚:李嵩的试探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几日,更要小心应对,既不能让他抓住把柄,也不能让他摸清宣城的真实实力。 次日清晨,赵玥带着李嵩前往码头查看水师。码头上,十艘战船整齐停泊,士兵们正拿着木板、钉子在船上忙碌,有的在修补船帆,有的在清理船舱,一派忙碌的修缮景象。李嵩走上一艘战船,伸手敲了敲船板,船板发出 “咚咚” 的闷响,显然是有些年头的旧船。“这些战船可有参与过实战?” 李嵩问道,目光落在船舷上的划痕上。 “回大人,” 赵玥跟在身后,语气平淡,“前番金军来犯时,这些战船曾参与过青弋江伏击,只是船身受损严重,之后便一直修缮,至今尚未恢复战力。” 她指着船舷上的划痕,“这些便是当时与金军战船碰撞留下的痕迹。” 李嵩俯身细看,划痕确实陈旧,不像是新伤,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随后,众人又前往城外的练兵场。练兵场上,两千名士兵正在操练,有的练习队列,有的练习刺杀,动作虽整齐,却略显生疏。李山站在一旁指挥,见李嵩到来,立刻上前行礼:“大人安好。这些士兵都是上月招募的流民,刚训练半个月,技艺还不熟练,让大人见笑了。” 李嵩走上前,拿起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掂量了一下,枪杆是普通的硬木,枪头虽锋利,却没有经过特殊锻造。“士兵们的铠甲与兵器,都是朝廷拨付的吗?” 他问道。 “回大人,” 赵玥接过话茬,“朝廷拨付的铠甲与兵器尚未送达,目前士兵们使用的,多是缴获的金军旧甲与本地铁匠打造的兵器,简陋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她刻意不提城内兵器库中储备的精良铠甲与长枪,只展示最普通的装备。 李嵩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心中却对赵玥的话半信半疑 —— 若宣城战力真的如此薄弱,如何能击退完颜烈的两万大军?他决定,晚间再派人去探查兵器库与秘密粮仓,找出真相。 当晚,李嵩以 “身体不适” 为由,留在驿馆休息,暗中却派亲信带着地图,前往城内的兵器库与粮仓探查。亲信刚走出驿馆后门,便被暗卫盯上。一路尾随至兵器库附近,见亲信试图翻墙进入,暗卫立刻发出信号,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士兵立刻上前,将亲信当场抓获。 得知消息时,赵玥正在书房审阅水师训练的奏折。墨站在一旁,递上从亲信身上搜出的地图:“郡主,李嵩的亲信携带的地图上,标注了兵器库、粮仓、水师码头的位置,显然是早有准备。” 赵玥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李嵩倒是煞费苦心。将亲信押起来,暂时不要声张,明日我亲自去驿馆‘问罪’,看看他如何解释。” 次日清晨,赵玥带着两名士兵,提着一个食盒,来到驿馆。李嵩刚起床,见赵玥带着士兵前来,心中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郡主一大早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赵玥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与粥,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大人,昨日下官接到士兵禀报,说有人深夜试图潜入兵器库,被当场抓获。下官审问后得知,此人是大人的亲信,还携带了标注着宣城重要地点的地图。不知大人对此,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李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亲信会被抓获,更没想到赵玥会如此直接地当面问罪。他定了定神,强辩道:“郡主误会了!此人虽是本官的亲信,却只是私下好奇,想要看看宣城的兵器库,并无他意。本官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犯。” “是吗?” 赵玥看着李嵩,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大人的亲信,深夜携带标注详细的地图,潜入兵器库,若只是‘好奇’,未免太过巧合。大人是朝廷钦差,下官本应信任大人,可此事若传出去,说钦差大人的亲信窥探军事重地,不知临安方面会如何看待?” 李嵩心中一紧,他知道赵玥是在威胁他 —— 若此事闹大,他不仅无法完成秦桧交代的任务,还会被追责。他只能服软,躬身道:“郡主息怒,是本官管教不严,让郡主受惊了。本官保证,日后绝不再发生此类事情,也会约束手下,不再打探军备之事。” 赵玥见李嵩服软,心中的目的已然达到,便收起冷意,语气缓和下来:“大人是朝廷重臣,下官自然相信大人的承诺。只是宣城乃抗金前线,军事重地不容有失,还望大人理解。今日特意带了些早餐,大人趁热吃吧。” 李嵩看着桌上的早餐,心中五味杂陈 —— 他本想暗中探查,却反被赵玥拿捏住把柄,如今只能收敛锋芒,不敢再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几日,李嵩虽仍按计划巡查宣城的流民安置所、粮仓、商铺,却不再打探军备之事,只是如实记录民生情况。赵玥依旧对他恭敬有加,每日陪同巡查,安排宴席,却始终在暗中派暗卫监视,确保他与外界的联络都在掌控之中。 十一月二十,李嵩准备返回临安。临行前,赵玥在码头为他送行,递上一份奏折与一箱宣城特产:“大人,这是宣城近期的政务简报,烦请大人带回临安,呈给皇上;这箱笋干、腊味是宣城的土特产,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 李嵩接过奏折与箱子,心中清楚,此次宣城之行,他不仅没能完成秦桧的任务,反而被赵玥处处牵制,只能苦笑着点头:“郡主放心,本官定会将简报如实禀报。宣城的抗金之举,本官也会在皇上面前多加美言。” 官船缓缓驶离码头,李嵩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宣城城墙,心中满是复杂 —— 赵玥表面恭敬,实则处处提防,手段高明,且深得民心,这样的人,若能为朝廷所用,定是抗金的栋梁;可若为秦桧所忌,未来恐怕会有更多的算计等着她。 而在码头上,赵玥看着官船消失在江面,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转身对墨道:“密切关注临安的动向,尤其是秦桧与李嵩的反应。宣城虽暂时安稳,可朝廷的猜忌从未消失,我们必须时刻准备着。” “是。” 墨躬身应道。 赵玥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晨雾已散,阳光洒在江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她知道,李嵩的离开只是暂时的平静,朝廷与金国的威胁仍在,宣城的抗金之路,还有很长很长。但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 有百姓的支持,有忠诚的将领与士兵,有完善的防御与充足的军备,她定能守住宣城,继续抗金大业,绝不向任何威胁低头。 ------------ 93. 展实力民心慑李 宣和四年十一月十八,宣城的晨雾刚被暖阳驱散,李嵩便被窗外的喧闹声惊醒。他披衣走到窗边,撩起纱帘一看 —— 驿馆外的街道上,百姓们推着装满农具的独轮车,扛着新收割的稻谷,正朝着城外的农田走去,脸上带着笑意,偶尔还能听到孩童追着牛车奔跑的笑声。 “大人醒了?” 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赵郡主已在驿馆外等候,说今日要带大人去看看宣城的农耕与工坊,让大人了解百姓的生计。” 李嵩心中一动 —— 昨日他试探着提及想看 “民生实务”,赵玥今日便主动安排,是想主动展示,还是另有算计?他整理好官袍,快步走出驿馆,果然见赵玥身着常服,站在马车旁等候,身后还跟着几名吏员,手中提着笔墨纸砚,似要记录沿途见闻。 “李大人昨夜歇息得可好?” 赵玥笑着迎上前,语气依旧恭敬,“今日天气晴好,正好带大人看看宣城的农田与工坊,也让大人知道,百姓们能安稳生活,全靠朝廷的庇护与抗金的成果。” 李嵩点头,顺势登上马车:“有劳郡主费心,本官也想看看,宣城如何在战火后恢复民生。” 马车驶出城门,朝着城东的农田方向驶去。越往城外走,农田的景象越清晰 —— 成片的稻田里,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几名农夫正挥舞着镰刀收割,旁边的田埂上,妇人与孩童们忙着将收割的稻谷捆扎好,装上牛车;远处的水塘边,几名渔民正划着小船撒网,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大人您看,” 赵玥指着远处一片开垦的新田,“这片田原本是金军过境时毁坏的荒地,战后我们组织士兵与百姓一起开垦,还修建了水渠,引青弋江的水灌溉,如今已能种出高产的稻谷。今年秋粮收成不错,除去百姓自用,还能储备不少作为军粮。” 李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新田边缘修着整齐的水渠,水流顺着渠沟缓缓流入田中,几名吏员正拿着账簿,在田边记录收成。他忍不住问道:“开垦荒地、修建水渠,所需人力物力想必不少,宣城是如何统筹的?” “全靠百姓自愿与士兵协助。” 赵玥笑着解释,“百姓们知道,只有田地丰收,才能吃饱饭,才能抵御金军;士兵们也愿意帮忙,他们大多是本地子弟,守护家园就是守护自己的田地。我们还制定了‘粮税减免’政策,开垦新田的百姓,前两年只需缴纳三成粮税,所以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 说话间,马车停在一片农田旁。赵玥与李嵩走下车,一名老农看到赵玥,立刻放下手中的镰刀,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笑容:“郡主来了!今年这稻子长得好,多亏了您让人修的水渠,不然今年旱季,这稻子早就枯死了!” “王老伯客气了,” 赵玥笑着回应,“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这位是朝廷派来的李大人,特意来看看咱们的收成。” 王老伯立刻对着李嵩躬身行礼:“见过李大人!大人要是早来几日,还能尝尝咱们新煮的米饭,香甜得很!如今咱们宣城安全了,收成也好了,这都是托了朝廷与郡主的福啊!” 李嵩连忙扶起老农,目光扫过周围的百姓 —— 他们看到赵玥时,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提起抗金与收成,更是滔滔不绝,言语间全是对宣城现状的满意。他心中暗暗惊讶:赵玥竟能让百姓如此信服,这份民心,可不是靠虚情假意能换来的。 离开农田,马车又驶向城西的工坊区。刚靠近工坊,便能听到 “叮叮当当” 的打铁声与 “嗡嗡” 的纺纱声。工坊区整齐地划分成不同区域:铁匠铺、织布坊、木工坊、制革坊,每个工坊外都挂着招牌,工匠们穿着统一的布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这是我们的铁匠铺,” 赵玥带着李嵩走进一间铁匠铺,铺内火光熊熊,几名铁匠正挥舞着铁锤,打造着长枪与箭头,“这些工匠大多是战乱时流离失所的手艺人,我们收留了他们,给他们提供住处与粮食,他们便愿意为抗金打造兵器与农具。如今这里每日能打造长枪五十杆、箭头两百支,既能满足军队需求,也能卖给百姓农具。” 李嵩走到铁匠身边,拿起一支刚打造好的长枪,掂量了一下 —— 枪杆坚硬,枪头锋利,比他在临安看到的普通兵器还要精良。“这些兵器的质量,竟不输朝廷军器监打造的。” 他忍不住赞叹道。 “大人过奖了,” 赵玥笑着说,“我们的工匠经验丰富,只是缺乏优质的铁矿,若是朝廷能拨付些铁矿,我们还能打造出更好的兵器。” 她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需求”,实则是在暗示宣城的军工能力,并非 “不堪一击”。 随后,他们又参观了织布坊与木工坊。织布坊内,几十台织机同时运作,工匠们织出的棉布质地细密,颜色鲜亮;木工坊内,工匠们正在打造战船的零部件,木屑纷飞,几名吏员拿着图纸,仔细核对尺寸。“这些战船零部件,是为水师新造的战船准备的,” 赵玥解释道,“我们的木工坊能打造战船的龙骨与船桨,再配合铁匠铺打造的铁件,一艘新战船只需一个月便能完工。” 李嵩心中愈发震惊 —— 他原以为宣城的工坊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能自主打造兵器与战船零部件,这样的军工能力,已远超他的预期。 离开工坊区时,已是午时。赵玥带着李嵩返回城内,在一家百姓开的小饭馆用餐。饭馆不大,却干净整洁,老板看到赵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郡主来了!还是老样子,要一碗青菜豆腐汤与两个白面馒头?” “今日有客人,” 赵玥笑着指了指李嵩,“给我们上几道你们这儿的特色菜,再来两碗米饭。” 老板应了声,快步走进后厨。不一会儿,几道菜便端了上来:炒青菜、豆腐羹、腊肉炒笋、清蒸鱼,都是寻常百姓家的菜肴,却做得香气扑鼻。李嵩尝了一口腊肉炒笋,笋脆肉香,味道竟比府衙的宴席还要鲜美。 “这腊肉是百姓自家腌的,笋是山上挖的,” 赵玥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如今宣城安定了,百姓们的日子也好过了,饭馆、商铺也多了起来,大家都盼着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不再受战火侵扰。” 李嵩放下筷子,看着饭馆内其他食客 —— 他们大多是普通百姓与士兵,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谈论着收成与抗金,气氛融洽。他突然明白,赵玥带他看农耕、工坊,甚至来百姓饭馆吃饭,并非只是展示民生,更是在展示宣城的 “凝聚力”—— 百姓与士兵同心,工匠与官府协力,这样的根据地,绝非轻易能撼动的。 下午,赵玥又带着李嵩前往城外的练兵场。与昨日不同,今日的练兵场格外热闹 —— 三千名士兵分成不同队列,有的练习刺杀,有的练习射箭,有的练习骑兵冲锋,呐喊声震天动地。 “这是我们的主力部队,” 赵玥指着正在练习刺杀的士兵,“他们大多是经历过实战的老兵,战斗力较强;那边是新招募的预备役士兵,正在练习基础的格斗技巧。” 李嵩走到射箭区,只见一名士兵拉满长弓,箭矢 “嗖” 地一声射出,精准地命中百步外的靶心。紧接着,其他士兵也纷纷射箭,箭无虚发,靶心处很快便插满了箭矢。“这样的箭术,寻常军队怕是难以企及。” 李嵩忍不住说道。 “这都是平日里刻苦训练的结果,” 赵玥解释道,“我们规定士兵每日需练习射箭两百次、刺杀三百次,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前番金军来犯,正是靠这些士兵的顽强抵抗,我们才能守住宣城。” 说话间,一阵马蹄声传来 —— 李山率领五百骑兵,手持长枪,朝着练兵场中央的稻草人阵列冲锋。骑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形,马蹄踏地的声音如同惊雷,长枪刺穿稻草人的瞬间,发出 “噗嗤” 的声响。冲锋过后,稻草人阵列已被冲得七零八落,骑兵们则迅速调转马头,重新列队,动作整齐划一。 李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彻底收起了轻视 —— 他原以为宣城兵力薄弱,战力低下,可今日所见,士兵们训练有素,箭术精湛,骑兵冲锋更是气势如虹,这样的军队,绝非 “流民组成的弱旅”。再加上百姓的支持与工坊的军工能力,宣城已成为一座真正的 “堡垒”,绝非轻易能撼动。 离开练兵场时,夕阳已西斜。马车行驶在返回城内的路上,李嵩看着窗外渐渐变暗的景色,心中满是复杂。他原想暗中探查宣城的虚实,寻找赵玥 “拥兵自重” 的证据,却没想到,赵玥竟主动展示实力与民心,让他彻底明白:宣城并非朝廷可以随意拿捏的 “弱旅”,赵玥也绝非只会抗金的 “莽夫”。 回到驿馆,李嵩独自坐在房间内,回想着今日的所见所闻 —— 百姓的感激、工匠的专注、士兵的勇猛,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他突然意识到,秦桧让他来监视赵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 赵玥所做的,不过是守护家园、抵御外敌,这样的人,理应得到朝廷的支持,而非猜忌与打压。 此时,驿馆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李嵩起身开门,见是赵玥派来的侍从,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李大人,” 侍从躬身道,“郡主说大人今日辛苦了,特意让厨房做了些点心,让大人晚上垫垫肚子。” 李嵩接过食盒,打开一看 ——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米酒。他看着食盒,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敬佩:赵玥不仅有谋略、有实力,更懂得如何待人接物,既展示了强硬的一面,也不失温和与恭敬。这样的人,难怪能得到百姓与士兵的拥护。 当晚,李嵩坐在桌前,重新撰写给秦桧的密信。他不再刻意夸大宣城的 “弱势”,而是如实记录了今日所见的农耕、工坊与军队情况,最后在信中写道:“宣城民心稳固,军工与战力皆不容小觑,赵玥深得军民信任,若朝廷欲对其有所动作,需三思而后行,以免激起民变,影响抗金大局。” 写完信,李嵩将信纸折好,塞进油纸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送出,而是放在了桌案上。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此次返回临安,他不仅要如实禀报宣城的情况,还要劝说秦桧,放弃对赵玥的打压 —— 毕竟,在抗金大业面前,个人的猜忌与算计,实在太过渺小。 而在府衙书房内,赵玥正听着墨的汇报:“李嵩今日看完农耕、工坊与军队后,返回驿馆便闭门写信,直到深夜都未出门,也未与外界联络。” 赵玥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终于明白,宣城不是他能随意轻视的。展示实力与民心,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他清楚,我们抗金的决心与能力,也让朝廷知道,宣城绝不会成为任人拿捏的棋子。” 墨躬身应道:“郡主英明。如今李嵩已不敢轻视我们,想必返回临安后,也不会再随意听从秦桧的指令,对我们不利。” “但愿如此。” 赵玥走到窗边,望着驿馆方向的灯火,“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朝廷的猜忌从未消失,金国的威胁也仍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巩固宣城,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军队更加强大,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的风雨中,守住这片土地。” 窗外的月光洒在宣城的城墙上,与城内的灯火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安宁而坚定的画面。赵玥知道,今日的展示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她还需要用更多的实力与决心,守护宣城,守护江南的抗金希望,直到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的那一天。 ------------ 94. 李嵩回朝述实情 宣和四年十一月廿二,临安城外的钱塘江面上,一艘挂着 “钦差回朝” 旗号的官船正劈波而行。船舷边,李嵩凭栏而立,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临安城轮廓,手中紧攥着那份写满宣城见闻的密报 —— 纸上的字迹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皱,每一笔都记录着他在宣城的所见所感,也藏着他心中反复斟酌的决定。 三日前离开宣城时,赵玥在码头的送别场景仍历历在目。她身着红色都统制官袍,站在寒风中,身后是整齐列阵的士兵与熙攘的百姓,递来的奏折上不仅有政务简报,还附着一幅宣城周边防务图,图上用红笔标注的烽火台与水师布防,虽简洁却处处透着严谨。“李大人,” 当时赵玥的声音沉稳有力,“宣城抗金之心,从未动摇。若朝廷需要,宣城随时可出兵支援,只求朝廷莫要辜负百姓的期望。” 那时李嵩便知,此次宣城之行,已彻底改变了他最初的想法。他原是带着秦桧 “探查虚实、寻找把柄” 的指令而去,却最终被宣城的民生安稳、军心凝聚与赵玥的谋略胆识所震撼 —— 那些在农田里欢笑收割的百姓、在工坊中专注打铁的工匠、在练兵场上勇猛冲锋的士兵,还有赵玥那句 “抗金不是为了个人权势,而是为了守护家园”,都让他明白,将赵玥视为 “威胁”,实则是朝廷的短视。 官船靠岸时,临安城的暮色已浓。秦桧派来的亲信早已在码头等候,见李嵩下船,立刻上前躬身道:“李大人,相爷已在府中等候,让您即刻过去回话。” 李嵩点头,却没有立刻登上去往秦府的马车,反而对亲信说:“烦请告知相爷,本官刚回朝,需先整理宣城的奏报,明日再去拜访。” 他知道,若此刻去见秦桧,必然会被要求先汇报 “不利于赵玥” 的信息,而他需要时间,先将真实情况禀报给宋高宗 —— 这不仅是对宣城军民的负责,更是对大宋抗金大业的负责。 次日清晨,李嵩早早来到皇宫外等候。辰时许,宫门开启,他手持奏折,跟随太监走进大庆殿。宋高宗正坐在龙椅上,翻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报,见李嵩进来,放下奏折,语气平淡:“李嵩,此次去宣城安抚,情况如何?赵玥那边,可有异动?” 李嵩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启禀陛下,臣此次前往宣城,所见所闻,与传闻大不相同。宣城不仅无任何异动,反而已成为江南抗金的坚固据点,赵玥更是忠君爱国、深得民心,实为我大宋抗金之栋梁!” 此言一出,大庆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宋高宗显然有些意外,皱起眉头:“哦?你详细说说,宣城如今究竟是何情况?” 李嵩挺直身子,将在宣城的见闻一一禀报:“陛下,宣城自击退金军后,民生恢复迅速。城东开垦荒地三千亩,今年秋粮收成达五万石,除去百姓自用,可储备军粮三万石;城西工坊区每日能打造长枪五十杆、箭头两百支,还能自主修缮战船,军工能力已能满足地方防务需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难得的是,宣城民心稳固。臣在农田视察时,百姓们提及赵玥,无不感激涕零,说她不仅带领士兵守住了家园,还减免赋税、安置流民,让大家能安心耕作;臣去练兵场时,见三千士兵训练有素,箭术精湛,骑兵冲锋更是气势如虹,他们皆愿为抗金战死,绝无半分懈怠。” 宋高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你说的这些,可有凭据?赵玥会不会是故意做给你看,实则暗藏私心?” “陛下,臣有证据。” 李嵩从怀中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密报,双手呈上,“这是臣在宣城期间,每日记录的见闻,还有宣城的粮草账目、工坊产出清单与士兵训练记录,皆有当地官员与百姓的签字画押,绝无半分虚假。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赵玥确无私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抗金,为了守护宣城百姓。” 太监将密报呈给宋高宗,宋高宗翻开细看,只见上面不仅记录着每日的行程与见闻,还附着不少细节:比如某户流民因赵玥的安置政策得以安家,某名工匠因工坊的待遇自愿留下打造兵器,某队士兵在训练中表现突出…… 字迹工整,细节详实,不似编造。 “如此说来,赵玥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宋高宗放下密报,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只是,她手握兵权,深得民心,若日后势力壮大,恐难控制啊。” “陛下多虑了。” 李嵩连忙说道,“臣在宣城期间,曾多次试探赵玥,提及朝廷议和之事,她虽坚持抗金,却始终表示‘一切听从朝廷安排’;臣还发现,宣城的兵力虽有三千,却多驻守在边境哨卡与水师码头,城内仅留五百士兵维持秩序,并无‘拥兵自重’之态。更重要的是,赵玥多次向臣提及,希望朝廷能拨付铁矿与粮草,支援宣城抗金,可见她心中始终有朝廷,绝非目无君上之辈。” 宋高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如今金国频频南侵,江南若能有宣城这样的抗金据点,也是朝廷之幸。这样吧,你将密报留下,朕再仔细看看,至于如何处置,容朕与大臣们商议后再定。” 李嵩躬身应道:“谢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 赵玥请求朝廷派遣文官协助宣城治理民生,还希望能与周边州府结成抗金联盟,共享军情与粮草,臣以为,此举有利于江南抗金大局,还望陛下恩准。” 宋高宗点头:“此事朕已知晓,待商议后,会给宣城答复。你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李嵩退出大庆殿时,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 他虽未能立刻让朝廷给予宣城实质性的支持,却至少将真实情况禀报给了宋高宗,打破了秦桧此前对赵玥的不实诋毁。 然而,他刚走出皇宫,便被秦桧的亲信拦住:“李大人,相爷在府中等您许久了,请您即刻过去。” 李嵩心中清楚,秦桧必然已得知他先面圣的消息,此次去秦府,免不了一场质问。他整理了一下官袍,跟着亲信前往秦府。 秦府书房内,秦桧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见李嵩进来,冷冷道:“李嵩,你刚回朝,不先来见我,反而先去面圣,好大的架子!” 李嵩躬身行礼,语气平静:“相爷息怒,臣刚回朝,需先将宣城的情况禀报给陛下,这是臣的职责所在。” “哦?那你在陛下面前,是如何说赵玥的?” 秦桧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嵩。 李嵩挺直身子,坦然道:“回相爷,臣在陛下面前,如实禀报了宣城的情况 —— 赵玥忠君爱国,深得民心,宣城已成为江南抗金的重要据点,臣以为,朝廷应支持赵玥抗金,而非猜忌打压。” “你!” 秦桧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茶水溅出,“我临行前是如何叮嘱你的?让你探查赵玥拥兵自重的证据,你却反而为她说话!你可知,赵玥若势力壮大,必然会阻碍议和大业,你这是在与我作对!” “相爷,” 李嵩语气坚定,“臣以为,议和并非长久之计,金军屡次背约南侵,若我们一味妥协,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宣城军民一心,愿为抗金效力,这是大宋的希望,臣不能为了迎合相爷,而隐瞒实情,耽误抗金大业!” 秦桧没想到李嵩竟会公然反驳他,气得脸色铁青:“好!好一个‘耽误抗金大业’!你以为你这样说,陛下就会信你吗?赵玥拥兵自重,早晚必成祸患,你等着瞧!” 李嵩不再争辩,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书房。他知道,此举必然会得罪秦桧,未来在朝中的仕途恐怕会步履维艰,可他并不后悔 —— 在宣城看到的那些百姓的笑容、士兵的决心,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比个人仕途更重要。 几日后,宋高宗召集大臣商议宣城之事。秦桧在朝堂上极力诋毁赵玥,称其 “拥兵自重,恐有不臣之心”,建议朝廷收回赵玥的兵权,派遣官员接管宣城。然而,李嵩却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不仅详细陈述了宣城的民生、军工与军力情况,还拿出了百姓与士兵的联名信,信中恳请朝廷保留赵玥的兵权,支持宣城抗金。 同时,江南制置使也上奏朝廷,称宣城在抗金中起到了 “屏障作用”,若更换将领,恐动摇军心与民心,建议朝廷 “信任赵玥,给予支持”。 宋高宗看着双方的奏折,又想起李嵩呈递的密报,最终做出决定:任命赵玥为 “江南东路抗金都统制”,管辖宣城及周边三县军务,允许其与周边州府结成抗金联盟;朝廷每月拨付铁矿五百斤、粮草两千石,支援宣城抗金;派遣两名文官前往宣城,协助赵玥治理民生,无需接管兵权。 消息传到宣城时,赵玥正在水师码头视察新造的战船。听到朝廷的任命与支持决定,她心中激动不已 —— 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认可,更是对宣城军民抗金决心的肯定。她转身对身边的墨与李山说道:“朝廷已给予我们支持,我们更要守住宣城,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辜负百姓的期望!” 李山与墨齐声应道:“愿随郡主,抗金到底!” 码头上的士兵与百姓得知消息后,也纷纷欢呼雀跃,呐喊着 “抗金必胜” 的口号。阳光洒在江面上,战船的风帆在风中展开,仿佛预示着宣城抗金大业的光明未来。 而在临安,李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皇宫方向,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虽然秦桧的打压仍在,未来的抗金之路依旧艰难,但至少此刻,朝廷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赵玥与宣城,终于能获得应有的支持,为大宋的抗金大业,贡献更多的力量。 ------------ 95. 朝堂争论战与和 宣和四年十一月末,临安大庆殿内的铜炉燃着昂贵的龙涎香,烟雾袅袅上升,却驱不散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宋高宗端坐龙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臂上的龙纹,目光扫过阶下分列的两派大臣 —— 左侧以枢密使韩世忠为首的主战派,个个面色凝重,手按腰间佩剑;右侧以宰相秦桧为首的主和派,则身着锦袍,神态倨傲,手中的象牙笏板在掌心轻轻敲击。一场围绕 “是否支持赵玥抗金、是否继续对金作战” 的争论,正剑拔弩张地展开。 “陛下!” 韩世忠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烛火微微晃动,“宣城一战,赵玥以八千兵力击退完颜烈两万大军,收复三县,稳固江南屏障,此等战绩,足以证明抗金之路可行!如今赵玥请求与周边州府结盟,朝廷若能给予粮草、铁矿支持,必能让江南抗金势力连成一片,届时不仅可保江南无虞,甚至能北上收复失地!” 他话音刚落,主战派大臣纷纷附和:“韩枢密使所言极是!金军屡次背约南侵,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唯有坚决抵抗,才能让金国知难而退!赵玥深得民心,军力强盛,正是朝廷倚重的抗金栋梁,绝不可错失良机!” 秦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步出列,手中笏板指向韩世忠,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韩枢密使此言差矣!赵玥虽有小胜,却也耗费粮草无数,如今宣城兵力不过三千,周边州府更是各自为战,即便结盟,也难敌金国数十万大军。更何况,金国已派使者前来议和,愿归还淮河以南部分土地,只需朝廷每年缴纳岁币,便可换来太平,何必再让百姓遭受战火之苦?” “岁币?太平?” 韩世忠怒极反笑,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秦相忘了靖康之耻吗?忘了二帝尚在金国受苦吗?当年金国也曾许诺议和,可转头便撕毁盟约,南下侵宋!所谓的‘太平’,不过是金国的缓兵之计,若朝廷今日妥协,明日金军便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江南恐也难保!” 主和派大臣立刻反驳:“韩枢密使未免太过危言耸听!金国此次派来的使者,携带国书,言辞恳切,绝非虚情假意。如今国库空虚,士兵疲惫,若再继续作战,恐会引发民变,得不偿失!赵玥虽有抗金之心,却也难保日后不会拥兵自重,成为朝廷隐患,不如趁议和之机,收回其兵权,以绝后患!” “一派胡言!” 主战派中的御史中丞王纶气得须发皆张,“赵玥在宣城减免赋税、安置流民,深得民心,士兵们更是愿为其效死,何来‘拥兵自重’之说?臣曾派人前往宣城探查,见其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百姓皆称其为‘护国郡主’,这样的将领,若朝廷都不能信任,还能信任谁?”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递呈给宋高宗:“陛下,臣这里有份密报,称赵玥在宣城私造战船、扩充兵力,还与湖州、常州等地将领暗通款曲,其心难测。若再让其发展下去,恐会成为第二个‘藩镇’,威胁朝廷统治。不如接受金国议和条件,休养生息,待国力强盛后,再图抗金不迟。” 韩世忠立刻上前,大声道:“陛下,此乃秦桧的诬陷之词!赵玥私造战船,是为了防御金军水路进攻;与周边州府联络,是为了结成抗金联盟,皆是为了大宋江山!秦桧一味议和,实则是畏惧金军,想要苟且偷安,其心可诛!” 殿内顿时陷入混乱,主战派与主和派大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甚至有人因情绪激动而互相指责,铜炉中的烟雾被气流搅得四散,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宋高宗皱着眉头,看着阶下争论的大臣,心中也陷入了两难 —— 他既想收复失地,洗刷靖康之耻,又担心继续作战会耗尽国力,引发民变;既认可赵玥的抗金能力,又忌惮其势力壮大,成为隐患。 此时,曾前往宣城的钦差李嵩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话要说。臣曾亲赴宣城,亲眼所见赵玥的抗金决心与宣城的实际情况。赵玥所造战船,皆用于防御青弋江、水阳江,并未有进攻之意;其与周边州府联络,也是为了共享军情、粮草,共同抵御金军,并无不臣之心。宣城百姓安居乐业,士兵训练有素,若朝廷能给予支持,必能成为江南抗金的坚固屏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议和,臣以为,金国并非真心求和,不过是因前番宣城之败,元气大伤,想要借机休整。若朝廷接受议和,不仅会寒了抗金将士的心,更会让金国看清朝廷的软弱,日后必遭更大规模的入侵。臣恳请陛下,支持赵玥抗金,与周边州府结成联盟,以保江南安宁,为日后北上收复失地打下基础。” 李嵩的话,让殿内的争论稍稍平息。主战派大臣纷纷附和,恳请宋高宗支持抗金;主和派大臣则依旧坚持己见,认为议和才是上策。宋高宗沉默良久,缓缓说道:“诸位卿家所言,皆有道理。只是此事关乎大宋国运,不可草率决定。朕意已决,先派使者前往金国,试探其议和诚意;同时,命赵玥暂代江南东路抗金都统制,允许其与周边州府结成抗金联盟,朝廷每月拨付粮草两千石、铁矿五百斤,支援其抗金。待使者传回金国消息后,再做最终决断。” 这个决定,虽未明确支持抗金或议和,却也算是对主战派的一种妥协,给了赵玥继续抗金的机会。韩世忠等主战派大臣虽未完全满意,却也只能躬身领旨;秦桧等主和派大臣则面露不满,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圣旨,只能悻悻退下。 散朝后,秦桧拦住李嵩,语气冰冷:“李大人,你今日在殿上为赵玥说话,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若他日赵玥真有不臣之心,你恐难辞其咎!” 李嵩直视着秦桧,语气坚定:“秦相,臣只知为大宋江山着想,为百姓安危着想。赵玥是难得的抗金良将,若因猜忌而错失,才是大宋的损失。臣所作所为,问心无愧,无需秦相多管。” 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秦桧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而在宣城,赵玥收到朝廷的旨意后,立刻召集张九成、李山等将领与乡绅代表商议。“朝廷虽未明确支持抗金,却也允许我们与周边州府结盟,还拨付了粮草与铁矿,这已是难得的进展。” 赵玥看着手中的圣旨,眼中满是坚定,“我们不能辜负朝廷的信任,更不能辜负百姓的期望。即刻派人前往湖州、常州、徽州等地,商议结盟事宜;同时,加快战船建造与士兵训练,做好应对金军再次来犯的准备。” 众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湖州、常州等地的将领早已有意结盟,接到宣城的邀请后,纷纷派人前来商议,很快便达成共识:结成 “江南抗金联盟”,以宣城为核心,共享军情、粮草与战术,若有金军来犯,各州府互相支援,共同抵御。 短短一个月内,江南抗金联盟便正式成立,赵玥被推举为联盟统领,统筹各州府的抗金事务。联盟的成立,让江南的抗金势力空前团结,也让金国得知后,暂时打消了再次南侵的念头,江南地区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然而,赵玥深知,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朝堂上的主战与主和之争仍未结束,金国的威胁也并未消除。她站在宣城北门的城楼上,望着远处的青弋江,心中清楚,未来的抗金之路,依旧充满坎坷与挑战。但她有信心,只要江南抗金联盟团结一心,只要百姓们继续支持,只要朝廷能坚定抗金的决心,终有一天,他们能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收复失地,让天下百姓过上真正安宁的生活。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墙上,将赵玥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握紧腰间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这场关乎大宋存亡的抗金之战,她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 96. 高宗封防御使职 宣和四年十二月初,临安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大庆殿的朱红窗棂上,发出簌簌声响。宋高宗端坐龙椅,指尖反复摩挲着案上两份奏折 —— 一份是韩世忠等主战派呈递的《请封赵玥节制江南抗金事务疏》,字里行间满是对赵玥的推崇,恳请朝廷赋予其更大兵权;另一份则是秦桧主和派提交的《论赵玥势力渐长疏》,通篇充斥着 “防微杜渐” 的警示,建议仅授予虚职,削弱其实际权力。 殿内鸦雀无声,韩世忠、秦桧等大臣分列两侧,目光皆聚焦在宋高宗身上。自上月朝堂争论后,宋高宗便陷入两难:若全力支持赵玥,恐其势力壮大后难以控制,重蹈藩镇割据覆辙;若压制赵玥,江南抗金屏障恐遭瓦解,金军一旦再次南侵,临安将直面威胁。更让他犹豫的是,派往金国的议和使者尚未传回消息,朝廷既需防备金军突袭,又不能轻易激化内部矛盾。 “陛下,” 韩世忠打破沉默,上前一步,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如今江南抗金联盟已初步成型,各州府皆愿听赵玥调度。若朝廷能正式授予其实权,不仅能凝聚联盟士气,更能让金军知晓我大宋抗金决心,暂缓南侵之意。赵玥忠君爱国,此前多次拒绝扩充私兵,足见其无割据之心,陛下当信之!” 秦桧立刻反驳,手中象牙笏板指向韩世忠,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韩枢密使此言太过武断!赵玥虽暂无异动,可其在宣城深得民心,军力日强,如今又掌控联盟,若再授予实权,恐成尾大不掉之势。臣以为,当授予虚职,明升暗降,将其兵权收归朝廷,方为万全之策!” “秦相是怕赵玥坏了你的议和大计吧!” 主战派御史中丞王纶怒声回击,“金军前番在宣城惨败,早已对江南有所忌惮,若此时削弱赵玥,岂不是自断臂膀?他日金军再来,秦相能挡得住吗?” “你……” 秦桧被怼得脸色涨红,刚想争辩,却被宋高宗抬手制止。 宋高宗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大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异常坚定:“朕知诸位卿家皆是为大宋江山着想,只是此事需权衡利弊。赵玥守宣城、退金军、收三县,确有大功;然其势力渐长,亦需加以制衡。朕意已决 —— 暂封赵玥为‘江南防御使’,节制宣城及周边三县军务,允许其继续统领江南抗金联盟,但若需调动联盟各州府兵力,需提前奏报朝廷;同时,派遣监军前往宣城,监察军政要务,确保无逾矩之举。” 此旨一出,殿内大臣皆面露意外 —— 既未如主战派所愿授予赵玥 “都统制” 实权,也未按主和派之意将其架空,而是取了折中之道:承认其现有地位,却通过 “奏报制度” 与 “监军” 加以约束,既保留了江南抗金的核心力量,又防范了潜在风险。 韩世忠虽未完全满意,却也松了口气,躬身领旨:“陛下圣明!此举既能稳固江南防务,又能安抚抗金将士之心,臣以为可行!” 秦桧脸色复杂,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只能拱手应道:“臣遵旨。” 旨意拟定后,宋高宗特意召来钦差李嵩,叮嘱道:“你曾亲赴宣城,与赵玥相识,此次便由你再次前往,宣读圣旨。务必告知赵玥,朝廷虽暂授防御使之职,却对其抗金之举寄予厚望,若其能再立战功,朕必不吝封赏;同时,也需让她知晓,监军之设,只为协助而非掣肘,望其勿要心生芥蒂。” 李嵩躬身领命,心中暗自庆幸 —— 这个结果虽非最优,却也避免了赵玥被打压的局面,至少为江南抗金保留了希望。 三日后,李嵩带着圣旨与监军张谦,再次踏上前往宣城的路途。与上次不同,此次他心中少了猜忌,多了几分期待 —— 他想看看,赵玥接到这道 “折中圣旨” 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宣和四年十二月初十,宣城府衙前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闻讯而来的士兵与百姓。赵玥身着银甲,率领张九成、李山等官员立于广场中央,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 她已从墨的禀报中得知朝廷旨意的大致内容,心中早有准备。 当李嵩带着圣旨与监军张谦抵达时,广场上响起整齐的欢呼声。李嵩走到高台之上,展开圣旨,以洪亮的声音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城防御使赵玥,忠勇可嘉,守土有功,特擢升为江南防御使,节制宣城、宁国、泾县、旌德四县军务,统领江南抗金联盟;另遣监军张谦前往宣城,监察军政,协同处理防务。望赵玥不负朕望,再接再厉,为大宋屏障江南,抵御外侮,钦此!” 宣读完毕,李嵩将圣旨递到赵玥面前。赵玥双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声音清晰而坚定:“臣赵玥,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守江南,抗金军,绝不辜负陛下信任与百姓期望!” 起身时,李嵩悄悄对赵玥道:“郡主,陛下此举,实为折中之意,监军张谦虽为秦桧门生,却非顽固之辈,郡主可与其好生相处,避免生出嫌隙。” 赵玥点头会意,目光转向一旁的监军张谦 —— 此人年约四十,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温和,不似秦桧那般倨傲。张谦主动上前,拱手道:“赵防御使,张某此次前来,只为协助处理军政,绝非为掣肘而来。防御使抗金之功,张某早有耳闻,愿与防御使同心协力,守护江南。” 赵玥心中稍安,亦拱手回礼:“张监军客气了,有监军协助,宣城防务定能更上一层楼。” 广场上的士兵与百姓见赵玥顺利接旨,且监军态度平和,纷纷欢呼雀跃,呐喊着 “抗金必胜” 的口号。张九成走上前,高声道:“今日陛下封赏,是对我宣城军民的认可!我等当同心同德,随赵防御使一同,守住家园,击退金军!” 欢呼声再次响彻广场,连空气中的寒意都仿佛被驱散了几分。 当日午后,府衙内举行了简单的接风宴。席间,张谦并未提及过多军政细节,反而主动询问宣城的民生与防务情况。赵玥知其有试探之意,却也坦诚相告:“如今宣城粮仓储备充足,可支撑半年战事;水师已新造战船十艘,加上原有船只,可完全控制青弋江流域;士兵经过训练,战力已较前番有所提升,只是缺乏优质铁矿,打造的兵器仍有不足。” 张谦闻言,点头道:“防御使所言,张某会如实奏报朝廷,争取为宣城多拨付些铁矿与粮草。只是,关于江南抗金联盟的兵力调动,还需防御使按旨行事,提前奏报,避免朝廷猜忌。” “这是自然。” 赵玥应道,“联盟各州府虽愿听调,却也需朝廷认可,方能凝聚人心。臣会严格按旨行事,绝不逾矩。” 宴后,赵玥召来墨与李山,叮嘱道:“张谦虽看似温和,却毕竟是秦桧门生,不可完全放松警惕。墨,你派暗卫暗中监视其动向,记录其与外界的联络;李山,你加强军队训练,尤其是水师与骑兵,务必在三个月内提升战力,若金军再来,我们需有必胜的把握。” “是。” 两人齐声应道。 几日后,张谦向朝廷递呈奏折,如实禀报了宣城的民生、防务情况,虽提及赵玥 “军力渐强”,却也肯定其 “无割据之心”,建议朝廷 “继续给予支持,以稳固江南防务”。秦桧见奏折后,虽心中不满,却也因无赵玥 “逾矩” 的证据,无法再提出打压之策。 而赵玥则借着 “江南防御使” 的身份,进一步整合江南抗金联盟 —— 她派人前往各州府,传授宣城的防御战术与水战经验;与各州府约定,每月互通军情,每季度举行一次联合军演;还建立了 “粮草互助制度”,让粮草充裕的州府支援短缺之地,确保联盟内部稳定。 短短一个月内,江南抗金联盟的凝聚力大幅提升,金军得知后,果然暂缓了南侵计划,江南地区迎来了难得的安宁。 宣和五年正月初一,宣城城内张灯结彩,百姓们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庆祝新年的同时,也庆祝朝廷对赵玥的正式认可。赵玥站在北门城楼上,望着城内的喜庆景象,心中满是感慨 —— 从最初的艰难守御,到如今成为江南防御使,统领抗金联盟,这一路走来,离不开士兵的奋勇、百姓的支持,更离不开朝廷的最终认可。 她知道,这只是抗金大业的一个新阶段,未来仍有无数挑战 —— 朝堂上的战和之争未休,金军的威胁仍在,监军的存在也时刻提醒着她需谨慎行事。但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斗志。 “墨,” 赵玥转身看向身后的暗卫,“传我命令,正月过后,水师与骑兵开始联合军演,目标 —— 青弋江下游的狼尾滩,我们要让金军知道,江南不仅守得住,更能主动出击!” 墨躬身领命,身影消失在城楼阴影中。赵玥再次望向远方,晨曦洒在城墙上,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光。她握紧腰间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这场守护江南、抵御金军的战争,她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迎来真正的和平。 ------------ 97. 赵玥受职保独立 宣和四年十二月十二,宣城府衙的正厅内,红绸缠绕的廊柱与悬挂的 “奉旨授职” 匾额,将整个空间烘托得庄重而喜庆。赵玥身着崭新的银色铠甲,肩甲上雕刻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双手捧着宋高宗亲赐的 “江南防御使” 印玺,指尖轻轻摩挲着印面的篆字,目光却透过敞开的厅门,落在府衙外操练的士兵身上 —— 那里,李山正率领三百骑兵演练冲锋阵型,马蹄踏地的轰鸣与士兵的呐喊声,如同一股坚韧的力量,顺着寒风传入厅内。 “赵防御使,” 钦差李嵩站在一旁,笑容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陛下授予此职,足见对您的信任。日后宣城军政要务,还望您多与监军张大人商议,若有重大决策,及时奏报临安,莫要辜负陛下厚望。” 赵玥缓缓转身,将印玺交给身旁的侍从妥善收好,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李大人放心,臣自当遵守朝廷规制,军政要务定会如实禀报。只是宣城地处抗金前线,金军动向瞬息万变,若事事皆等朝廷批复,恐会错失战机。臣恳请大人回禀陛下,允许宣城军队在应对金军突袭时,拥有临时调度权,待战事结束后,再补奏详情。” 这番话看似是 “请求”,实则是明确划清界限 —— 接受 “江南防御使” 的官职,是对朝廷权威的认可,也是为了获取抗金所需的粮草与名义支持;但拒绝 “事事奏报”,坚持 “临时调度权”,则是为了守住军队的独立性,避免被临安的战和之争牵绊,失去战场主动权。 李嵩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赵玥会如此直接地提出 “自主权” 的诉求。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厅内站立的张九成、李山等官员 —— 他们虽沉默不语,却个个眼神坚定地望着赵玥,显然是早已达成共识。“此事关乎朝廷规制,本官无法擅自应允,” 李嵩谨慎地回应,“但会将您的诉求如实禀报陛下,相信陛下会权衡前线实情,给出合理答复。” 赵玥微微颔首,没有再继续追问。她清楚,朝廷绝不会轻易放弃对地方军队的控制权,这场 “保独立” 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监军张谦正式入驻宣城。这位秦桧门生身着青色官袍,随身携带的文书袋里,装着密密麻麻的 “军政监察条例”—— 从士兵训练时长到粮草消耗明细,甚至连将领的会客记录都需每日报备。他刚到府衙,便拿出条例,对赵玥说道:“赵防御使,按朝廷规矩,今后宣城军队的训练计划、粮草收支、兵力调动,需每日记录在案,由下官审核后上报临安。若您需调动江南抗金联盟的各州府兵力,需提前七日提交奏疏,经朝廷批复后才可执行。” 赵玥接过条例,快速浏览后,将其放在案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大人,朝廷的监察制度,臣自当遵守。只是宣城地处抗金前线,金军探子时常出没,若训练计划与兵力部署每日上报,恐会泄露军情,给金军可乘之机。臣建议,训练记录改为每周汇总报备,重点标注成果而非细节;至于联盟兵力调动,若遇金军突袭,七日奏报时间过长,臣恳请改为‘先调度后补奏’,还望张大人通融。” 张谦脸色微沉,他没想到赵玥刚一开始便对 “监察条例” 提出修改,这显然是在挑战他的权威。“赵防御使,朝廷的制度不可随意更改,” 他语气强硬,“若因信息滞后导致军情泄露,责任在地方;若擅自调动兵力,便是违逆朝廷,下官有权弹劾!” “张大人此言差矣,” 张九成适时上前,递上一份厚厚的卷宗,“这是前番金军夜袭宣城时的军情记录,当时我们从发现金军动向到出兵防御,仅用了一个时辰。若按七日奏报制度,恐怕城破之后,朝廷的批复还未送到。如今宣城周边仍有金军探子活动,若因刻板遵守制度而延误战机,这个责任,恐怕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张谦翻开卷宗,只见里面详细记录着金军夜袭的时间、路线、宋军的应对过程,甚至附有被俘金军探子的供词,证据确凿,让他无法反驳。他沉默片刻,最终松了口:“训练记录可改为每周报备,但兵力调动必须提前三日奏报,若遇紧急情况,可先调动宣城本地兵力,联盟兵力仍需等待批复。” 这是双方的第一次妥协 —— 赵玥守住了 “训练信息保密” 与 “本地兵力临时调度权”,而张谦则保留了对 “联盟兵力” 的控制权,看似各退一步,实则赵玥已占据主动:宣城本地兵力是抗金的核心力量,拥有临时调度权,便意味着在应对突发战事时,她仍能自主决策。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玥与张谦围绕 “军队独立性” 的博弈,在日常军政事务中不断展开。张谦多次提出 “由朝廷派遣将领接管水师”“将宣城粮草纳入朝廷统一调配”,均被赵玥以 “水师士兵多为本地渔民,仅听从熟悉水性的将领指挥”“宣城粮草需优先保障守城士兵,若纳入统一调配,恐难及时供应” 为由拒绝。 为了进一步巩固军队的独立性,赵玥开始着手两项关键举措:一是强化士兵的 “乡土认同”,二是建立独立的粮草补给体系。 在士兵训练之余,她时常亲自讲述金军入侵时,宣城百姓遭受的苦难 —— 被烧毁的房屋、被抢走的粮食、被杀害的亲人,这些真实的故事,让士兵们深刻明白,他们守护的不仅是朝廷的疆土,更是自己的家园与亲人。她还规定,士兵的家属可优先获得城内的耕地与工坊岗位,若士兵战死,其家属可获得三年的粮草补贴。这些举措,让士兵们对 “宣城军队” 的归属感远超对 “朝廷军队” 的认同,也让张谦试图安插朝廷将领的计划屡屡落空。 在粮草补给方面,赵玥与江南抗金联盟的各州府达成协议:宣城以 “传授抗金战术”“提供战船修缮技术” 作为交换,从湖州、常州等地获取铁矿与粮食;同时,她在宣城周边推广 “军屯制度”,组织士兵在闲置土地上耕种,不仅解决了部分粮草需求,还让士兵们在农闲时参与耕种,进一步强化了 “守土即守家” 的意识。当张谦提出 “将军屯粮草纳入朝廷调配” 时,赵玥直接拿出士兵与农民的联名信 —— 信中写道,若军屯粮草被调走,士兵与农民将无粮过冬,恐引发民变,让张谦再也不敢提及此事。 宣和五年正月,金军探子得知宣城 “换帅” 且有朝廷监军入驻的消息后,认为宋军内部必然出现矛盾,便派遣五千骑兵,突袭宣城周边的宁国县,试图夺取县城内的粮仓。 消息传到宣城时,张谦正在审核上周的训练记录,他看到急报后,立刻说道:“此事重大,需立刻奏报朝廷,等待批复后再调动兵力!” 赵玥却深知,宁国县距离宣城仅五十里,金军骑兵一日便可抵达,若等待朝廷批复,县城早已失守。她当即下令:“李山率领三百骑兵,即刻驰援宁国县,从侧翼袭击金军;周平率领两百步兵,携带火箭,绕至金军后方,烧毁其粮草;我亲自率领一百水师,从青弋江顺流而下,截断金军退路!” “赵防御使,你这是擅自调动兵力,违反朝廷制度!” 张谦上前阻拦,语气激动,“若朝廷追责,你我都难辞其咎!” “张大人,” 赵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如今金军兵临城下,若因等待批复而丢失宁国县,导致百姓遭殃,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她不等张谦回应,便转身走出府衙,翻身上马,朝着水师码头疾驰而去。 张谦看着赵玥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 他虽为监军,却无实际兵权,无法阻止赵玥出兵。他只能匆匆写下奏疏,派人快马送往临安,弹劾赵玥 “擅自调兵,违逆朝廷”。 然而,奏疏还未送到临安,宁国县的捷报便已传回宣城 —— 李山率领的骑兵从侧翼突袭,打乱金军阵型;周平的步兵烧毁金军粮草,断其补给;赵玥的水师则截断金军退路,将五千金军骑兵困在宁国县外的山谷中,最终歼敌三千,俘虏两千,缴获战马两千匹,彻底击退了金军的突袭。 消息传到临安,宋高宗看着捷报,又看了看张谦弹劾赵玥的奏疏,陷入了沉思。韩世忠等主战派大臣趁机进言:“陛下,赵玥虽未提前奏报,却迅速击退金军,保住宁国县,可见其战场决断能力。若事事皆等朝廷批复,恐难应对前线突发战事,还望陛下认可其临时调度权,以利抗金大业。” 秦桧等主和派大臣虽仍有异议,却因赵玥 “有功无过”,无法再提出打压之策。最终,宋高宗下旨:“江南防御使赵玥,临机决断,击退金军,保境安民,功不可没。特允宣城军队在应对金军突袭时,拥有临时调度权,战事结束后三日内补奏即可;江南抗金联盟兵力调动,可提前一日奏报,朝廷优先批复。” 这道圣旨,标志着赵玥正式获得了朝廷对 “军队独立性” 的认可。当圣旨传到宣城时,府衙外的广场上,士兵与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高喊 “赵防御使万岁”“抗金必胜” 的口号。张谦站在人群中,看着被百姓簇拥的赵玥,心中终于明白,他无法撼动这支军队的独立性 —— 因为这支军队的根基,早已深深扎在宣城的土地上,扎在百姓的心中。 赵玥站在高台上,望着欢呼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知道,获得 “临时调度权” 只是第一步,未来,她还需要继续巩固军队的独立性,整合江南抗金联盟的力量,为抵御金军的更大规模入侵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赵玥利用朝廷认可的 “独立性”,进一步强化宣城的防务: 军队建设方面:她在宣城设立 “军校”,选拔优秀士兵进行系统训练,教授战术、谋略与水战技巧,培养忠于自己的中下级将领;同时,她对军队进行整编,将水师扩充至五百人,战船增加到三十艘,骑兵扩充至八百人,步兵保持两千人,形成 “水陆协同” 的作战体系,战斗力大幅提升。 联盟整合方面:她召集江南抗金联盟的各州府将领,在宣城举行军事会议,制定 “联防协议”—— 若某州府遭金军袭击,其他州府需在三日内出兵支援;同时,她统一联盟的武器制式与训练标准,定期组织联合军演,提升联盟军队的协同作战能力。 民生保障方面:她继续推广 “军屯制度”,将开垦的荒地分配给士兵与流民,鼓励百姓种植高产作物;同时,她在宣城设立 “工坊局”,统一管理铁匠铺、织布坊等,既保证军队的武器与铠甲供应,又为百姓提供就业机会,进一步巩固军民关系。 期间,张谦虽仍试图通过 “监察权” 干预军政事务,却屡屡碰壁 —— 他提出 “审核军校教材”,被赵玥以 “教材涉及战术机密,需保密” 为由拒绝;他要求 “清查军屯粮草”,却发现军屯粮草账目清晰,且优先保障士兵与百姓,无任何漏洞可寻;他想安插亲信进入军队,却因士兵们 “只认赵防御使任命的将领” 而无法实现。最终,张谦只能放弃干预,转而专注于 “日常报备” 事务,成为了一个 “名义上的监军”。 宣和五年五月,金军元帅完颜宗弼率领三万大军,再次南侵,目标直指宣城 —— 他试图通过击败赵玥,打破江南抗金的屏障,为后续进攻临安铺平道路。 消息传到宣城时,赵玥正在水师码头视察新造的战船。她立刻召集将领们召开军事会议,制定作战计划:“金军此次来势汹汹,必然会先攻打宁国县,夺取粮草。李山,你率领五百骑兵,驻守宁国县,利用县城的防御工事,拖延金军进攻速度;周平,你率领一千步兵,在宁国县与宣城之间的‘落马坡’设伏,利用地形优势,阻击金军;我率领水师与剩余骑兵、步兵,从青弋江顺流而下,绕至金军后方,截断其粮草补给与退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将领们齐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张谦站在一旁,看着赵玥有条不紊地部署兵力,没有再提出 “奏报朝廷” 的要求 —— 他知道,此刻提出,只会延误战机,也不会得到朝廷的支持。 不出赵玥所料,完颜宗弼率领的金军果然先攻打宁国县。李山率领的骑兵依托县城的城墙与护城河,顽强抵抗,多次击退金军的进攻。金军猛攻三日,未能攻破宁国县,反而损失了数千兵力,士气大跌。 第四日,完颜宗弼下令绕过宁国县,直取宣城。当金军行至落马坡时,周平率领的步兵突然发起进攻,滚石、箭雨与火箭齐发,金军阵脚大乱。完颜宗弼见状,立刻下令组织反击,想要突破落马坡。就在这时,赵玥率领的水师与骑兵、步兵赶到,从金军后方发起突袭 —— 水师战船沿着青弋江支流,用投石机砸毁金军的粮草车;骑兵则冲锋陷阵,斩杀金军将领;步兵则与周平的部队汇合,形成合围之势。 金军腹背受敌,粮草被烧,军心涣散,很快便溃不成军。完颜宗弼率领残兵拼死突围,最终只带着不到一万大军逃回金国。此次战役,宋军共歼敌两万,缴获战马一万匹、武器无数,彻底粉碎了金军南侵的企图,也让江南抗金联盟的声威传遍大宋。 捷报传到临安,宋高宗大喜,下旨加封赵玥为 “江南都统制”,赋予其 “节制江南东路所有抗金军队” 的实权,不再派遣监军。秦桧等主和派大臣见状,也只能沉默不语 —— 赵玥用一场大胜,彻底巩固了军队的独立性,也让朝廷不得不承认她在江南抗金中的核心地位。 当加封的圣旨传到宣城时,赵玥正在城楼上视察战场遗迹。她望着远处的青弋江,心中清楚,这场胜利不仅是对她个人的认可,更是对 “军队独立性” 的最好证明。她知道,未来的抗金之路依旧漫长,但只要她能守住这支军队的独立性,守住江南抗金联盟的团结,守住百姓的支持,终有一天,她能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实现 “还我河山” 的夙愿。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宣城的城墙上,将赵玥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握紧腰间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这支属于宣城、属于江南百姓的军队,将永远是抗金的中坚力量,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 98. 借名义招揽人才 宣和五年正月十五,宣城的元宵佳节尚未褪去热闹,府衙外的公告栏前却已围满了人群。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用朱砂书写的《江南防御使招募令》,红纸黑字在晨光下格外醒目,引得百姓们争相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赵防御使要招募人才了!不管是会打仗的、会打铁的,还是会算账的,都能报名!”“真的假的?我家那口子以前是铁匠,金兵来了后就没活干了,要是能被招募,既能挣粮饷,还能为抗金出力,多好啊!”“不光是工匠,连读书人都要呢!招募令上写着,要招能谋划的、能写文书的,甚至能看病的郎中都要!” 人群中,一名身着粗布长衫的年轻男子正仔细研读招募令,他名叫苏文,原是临安府学的生员,因不满秦桧的议和政策,放弃了科举,辗转来到宣城。招募令上 “凡有志抗金、身怀一技之长者,不论出身、不分男女,皆可报名,量才录用,待遇从优” 的字样,让他眼中燃起了光芒 —— 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机会,一个能为抗金出力、不必屈从于议和派的机会。 此时,公告栏旁的招募点已排起了长队。负责招募的吏员们有条不紊地接待着报名者,有的登记姓名、籍贯与技能,有的解答待遇疑问,还有的引导有特殊技能者前往专门的考核场地。赵玥身着常服,带着张九成与墨,悄悄站在人群后观察,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她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利用 “江南防御使” 的官方名义,打破地域与出身的限制,吸引天下有志之士前来投奔,为抗金大业储备人才。 此次招募,赵玥特意将招募范围分为五大类,针对性地弥补宣城的人才短板: 军事人才:包括精通战术的将领、擅长骑射的士兵、熟悉水战的舵手,甚至能制造攻城器械的工匠,主要补充军队战力,强化水师与骑兵建设; 行政人才:涵盖能处理政务的文书、会管理粮仓的账房、善于安抚百姓的官吏,用于完善宣城及周边三县的行政体系,保障民生与军需供应; 技术人才:招募铁匠、木匠、造船工匠、纺织工匠等,充实工坊力量,提升武器、战船与铠甲的生产能力; 医疗人才:吸纳郎中、药农,建立军队与民间的医疗体系,为士兵与百姓提供医疗保障,减少因伤病导致的减员; 谋略人才:寻找能出谋划策的谋士、熟悉地理的舆图师、擅长情报分析的探子,为抗金作战提供战略支持与情报保障。 为了确保能招募到真正的人才,赵玥还制定了严格的考核机制:军事人才需通过实战演练或技能测试,如骑兵考核骑射与冲锋技巧,水师考核划船与水战应变;行政人才需通过文书撰写或账目核算测试,确保能胜任日常政务;技术人才则需现场展示技艺,如铁匠打造兵器、木匠制作工具,合格者方可录用;医疗人才需通过诊治病患的实际考核,确保医术可靠;谋略人才则需通过策论考试,围绕 “如何抵御金军”“如何治理地方” 等议题提出见解,由赵玥亲自审核。 苏文排队来到招募点,向吏员表明自己的身份与意向:“我曾在临安府学就读,熟悉经史,也略懂兵法,想报名谋略人才,为抗金出谋划策。” 吏员登记后,将他引导至府衙内的考核场地。场地内,已有十几名读书人正在撰写策论,题目正是 “如何巩固江南抗金防线”。苏文接过纸笔,略一思索,便奋笔疾书 —— 他结合自己对江南地理的了解,提出 “以水为障、以屯为基、以盟为援” 的策略,主张进一步利用江南水网构建防御体系,推广军屯制度保障粮草,加强与江南抗金联盟各州府的协作,形成联动防御。 三日后,苏文接到通知,前往府衙参加复试。当他走进府衙正厅时,看到赵玥正与几名官员围坐在一起,面前摆放着考生的策论。赵玥见他进来,笑着招手:“苏生员,请坐。你的策论中提到‘以水为障’,具体该如何实施?若金军从陆路突袭,该如何应对?” 苏文定了定神,从容答道:“回防御使,江南水网密布,青弋江、水阳江等河道纵横交错,可在关键河段修建水闸,战时开闸放水,淹没低洼地带,阻碍金军骑兵推进;同时,在河道两岸设置烽火台与哨卡,一旦发现金军动向,可迅速传递情报,调集水师与步兵增援。若金军从陆路突袭,可利用落马坡、狼尾滩等险要地形设伏,用滚石、箭雨与绊马索迟滞其进攻,再派骑兵从侧翼夹击,定能击退金军。” 赵玥闻言,眼中闪过赞赏:“你提出的策略,既结合了江南地形,又考虑到了金军的作战特点,很有见地。只是,修建水闸与烽火台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如何在不影响民生的前提下推进?” “可采用‘兵民协作’的方式,” 苏文立刻答道,“士兵负责修建关键设施,如闸门与烽火台;百姓则负责挖掘河道与搬运材料,朝廷可给予粮饷或减免赋税作为补偿。这样既能加快工程进度,又能让百姓参与到抗金防务中,增强军民凝聚力。” 赵玥点头认可,当即决定录用苏文,任命他为 “参军”,协助自己处理谋略与文书事务。苏文心中激动,躬身行礼:“多谢防御使信任!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抗金大业效力!” 像苏文这样的人才,在此次招募中还有很多。铁匠周铁山,曾在军器监任职,因不满秦桧削减军器制造经费而离职,听闻宣城招募技术人才,便带着自己改良的打铁技艺前来报名。考核中,他仅用半个时辰便打造出一把锋利的长枪,枪头淬火工艺精湛,比普通长枪更耐用,赵玥当即任命他为 “工坊监”,负责改进兵器制造工艺。 水师舵手陈老根,世代在青弋江捕鱼,熟悉江中的每一处浅滩与暗礁,还擅长利用风向操控船只。考核时,他驾驶一艘战船在狭窄的河道中灵活穿梭,避开预设的障碍,还能准确判断水流速度,赵玥任命他为 “水师教头”,负责训练水师士兵的划船与水战技巧。 郎中柳清瑶,出身医学世家,擅长诊治外伤与瘟疫,因金军入侵导致家乡被毁,辗转来到宣城。考核中,她成功为几名受伤的士兵处理伤口,还提出了 “士兵战前接种防疫草药” 的建议,赵玥任命她为 “军医令”,负责建立军队医疗体系,培训医护人员。 随着招募令的传播,不仅临安、湖州、常州等地的人才纷纷前来,甚至连淮河以北、被金军占领地区的百姓与工匠,也冒着风险逃往宣城,希望能加入抗金队伍。为了安置这些远道而来的人才,赵玥特意在城内设立了 “人才安置所”,提供临时住宿与饮食,还根据他们的技能与意愿,尽快安排岗位,让他们能迅速投入到抗金事务中。 为了留住人才,赵玥还制定了优厚的待遇政策: 军事人才:将领按等级发放俸禄,士兵除粮饷外,还可获得土地奖励,若战死,其家属可获得三年的粮饷补贴; 行政人才:按职位高低发放俸禄,优秀者可获得晋升机会,还能参与地方政务决策; 技术人才:工匠按技艺水平与工作量发放薪资,技艺精湛者可获得额外奖励,还能收徒传艺,培养新工匠; 医疗人才:郎中按诊治人数与效果发放俸禄,还能获得药材补贴,为军队与百姓治病可获得额外荣誉; 谋略人才:谋士按贡献大小获得俸禄与奖励,重要决策参与者可获得晋升,还能参与军事与政务规划。 同时,赵玥还注重为人才提供发展空间,设立 “军校”“工坊学堂”“医馆学堂” 等,让军事人才、技术人才与医疗人才能够传授技艺,培养新一代人才;定期召开 “议事会”,让行政人才与谋略人才能够发表见解,参与抗金策略与地方治理的制定,增强他们的归属感与参与感。 随着人才的不断涌入,宣城的实力迅速提升: 军事方面:军队新增了五百余名精锐士兵,水师战船增加到三十艘,还改良了投石机、火箭等武器,战斗力大幅增强; 行政方面:完善了粮仓管理、赋税征收、流民安置等制度,地方政务处理效率显著提高,百姓满意度大幅提升; 技术方面:兵器制造效率提高了三成,战船建造周期缩短了一半,还生产出了更耐用的铠甲与更高效的农具; 医疗方面:建立了五处军医院与十处民间医馆,培训了两百余名医护人员,士兵与百姓的伤病治愈率大幅提高; 谋略方面:制定了更完善的抗金防御计划,绘制了详细的江南水系与地形地图,还建立了覆盖周边各州府的情报网络,能够及时掌握金军动向。 消息传到临安,韩世忠等主战派大臣纷纷上奏,称赞赵玥 “善用人才,实为抗金之栋梁”,恳请朝廷给予更多支持;秦桧等主和派大臣虽心中不满,却也无法否认宣城人才济济、实力大增的事实,只能默认赵玥的招募举措。 宋高宗得知后,也对赵玥的做法表示认可,下旨赏赐宣城粮食五千石、铁矿一千斤,用于支持人才培养与抗金防务,并允许赵玥 “可自主选拔人才,报朝廷备案即可”,进一步扩大了她的人才选拔权。 宣和五年三月,赵玥在府衙内举行了一场 “人才就职仪式”,两百余名新招募的人才身着统一的制服,整齐地站在广场上。赵玥身着银甲,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洪亮而坚定:“诸位同仁,你们放弃安逸的生活,不远千里来到宣城,为的是抗金报国,为的是守护家园。我赵玥在此承诺,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会为你们提供施展才华的舞台,与你们一同并肩作战,直到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 广场上响起整齐的欢呼声,“抗金必胜” 的口号响彻云霄。苏文、周铁山、陈老根、柳清瑶等新任职的人才,看着身边志同道合的伙伴,感受着这份激昂的氛围,心中充满了斗志 —— 他们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一条能为国家、为百姓贡献力量的道路。 仪式结束后,赵玥留下苏文与几名谋士,商议下一步的抗金计划。苏文提出:“防御使,如今我们人才充足,兵力增强,可主动出击,收复被金军占领的濠州、泗州等地,扩大抗金根据地。” 赵玥点头:“你的提议很有道理,但我们需谨慎行事。金军虽在前番战败,却仍有较强实力,不可轻敌。我们可先派探子前往濠州、泗州,了解金军的布防情况,再联合江南抗金联盟的各州府,制定周密的进攻计划,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收复失地。” 众人纷纷赞同,开始着手制定计划。夕阳下,府衙内的灯光渐渐亮起,映照出一张张充满斗志的脸庞 —— 在这些人才的助力下,宣城的抗金大业,正朝着更加光明的方向前进。 赵玥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青弋江,心中清楚,人才是抗金大业的根本,只有不断吸引与培养人才,才能让宣城成为真正坚不可摧的抗金据点,才能为大宋保住江南半壁江山,为日后收复失地、重振河山打下坚实的基础。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有这些人才的陪伴与支持,她有信心走得更远、更稳。 ------------ 99. 联南宋守军默契 宣和五年二月,青弋江的冰层刚消融,江面上便驶来一艘挂着 “江南防御使” 旗号的快船。船头立着两名身着铠甲的将领,一人是赵玥麾下的骑兵统领李山,另一人是刚招募的谋士苏文。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宣城西北方向的和州 —— 那里驻扎着南宋正规军 “神武右军”,由统制官刘光世率领,是宣城周边实力最强的朝廷守军。赵玥派他们前往,是为了达成一项关键共识:与周边南宋守军建立 “互不干扰、共同抗金” 的默契,彻底消除内部掣肘,凝聚江南抗金的整体力量。 快船抵达和州码头时,刘光世派来的副将早已在岸边等候。此人面无表情,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显然对宣城这支 “地方军队” 的来访并不热情。“李将军、苏先生,我家统制官已在营中等候,请随我来。” 副将语气平淡,引着两人穿过层层岗哨,朝着中军大营走去。 沿途可见神武右军的士兵正在操练,铠甲精良,阵型整齐,显然是经过正规训练的朝廷精锐。苏文悄悄对李山低语:“刘光世是将门之后,早年随宗泽抗金,后因与秦桧政见不合,被调至和州驻守,虽有抗金之心,却对地方军队多有戒备。我们此次前来,需多谈‘共同利益’,少提‘指挥调度’,方能达成共识。” 李山点头会意,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 他深知此行关乎宣城未来的防务安全,若不能与和州守军达成默契,一旦金军来犯,双方若因猜忌而互不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中军大营内,刘光世身着紫色统制官袍,端坐在帅椅上,目光锐利地盯着走进来的李山与苏文。“赵防御使派二位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他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李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刘统制官,末将李山,奉我家防御使之命,特来与统制官商议抗金事宜。如今金军虽暂退,却仍对江南虎视眈眈,和州与宣城唇齿相依,若能达成共识,共同御敌,必能守住江南屏障。” 刘光世冷笑一声,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赵防御使倒是有心。只是,宣城军队多为招募的流民与乡勇,未经正规训练,怕是难当抗金重任吧?若真有战事,是需要我和州军队支援宣城,还是宣城能支援和州?” 这番话带着明显的轻视,李山闻言,脸色微沉,正想反驳,却被苏文暗中拉住。苏文上前一步,笑容温和却逻辑清晰:“刘统制官有所不知,我家防御使自守宣城以来,已多次击退金军,前番更是以八千兵力击退完颜烈两万大军,收复三县。如今宣城军队已整编为三千精锐,其中骑兵八百、水师五百,皆经过实战检验;更重要的是,我们已与湖州、常州等地结成江南抗金联盟,若和州与宣城达成默契,一旦金军来犯,联盟各州府可迅速出兵支援,形成联动防御,这对和州的防务,亦是有利无害。”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递至刘光世面前:“这是宣城周边的防务图,标注了金军可能进攻的路线与我们的防御部署。若和州与宣城约定,以青弋江为界,各自负责辖区内的防务,互不干扰;一旦一方遭金军大规模进攻,另一方需在三日内出兵支援,共享军情与粮草,必能形成‘1+1>2’的抗金效果。” 刘光世低头看着地图,只见上面不仅标注了防御部署,还详细分析了金军的作战特点与可能的进攻方向,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心中微动 —— 此前他虽听闻宣城抗金的战绩,却以为多是夸大其词,如今见苏文条理清晰、准备充分,不由得对赵玥刮目相看。 “若按你所言,共享军情与粮草,宣城能提供多少支持?” 刘光世抬头问道,语气缓和了几分 —— 和州守军虽为正规军,却因朝廷粮草拨付不足,时常面临补给短缺的问题,这也是他最关心的一点。 “我家防御使承诺,若和州需粮草支援,宣城可每月调拨五百石粮食;若需情报,我们的暗卫网络可覆盖淮河以南地区,及时传递金军动向。” 苏文立刻答道,“当然,我们也希望和州能在武器装备上给予支持 —— 宣城工坊虽能打造兵器,却缺乏优质铁矿,若和州能调拨部分铁矿,我们可代为打造武器,双方共享。” 这番 “互利互惠” 的提议,彻底打动了刘光世。他沉吟片刻,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和州与宣城交界的 “乌衣镇”:“若金军从西北方向进攻,乌衣镇是必经之路,此处地势平坦,适合骑兵冲锋,我军可在此布防;若金军从东面进攻宣城,我军可从乌衣镇出兵,袭扰金军侧翼。至于粮草与铁矿的互助,我可答应,但需签订书面协议,报朝廷备案,避免日后产生纠纷。” 李山与苏文心中大喜,连忙应道:“此事我们可立刻禀报我家防御使,签订协议之事,绝无问题!” 三日后,赵玥亲自率领卫队前往和州,与刘光世正式签订《和宣抗金互助协议》。协议明确规定:双方以青弋江为防务分界线,互不干涉对方辖区内的军政事务;共享金军情报,每月互通一次军情;若一方遭金军千人以上规模进攻,另一方需在三日内出兵支援;粮草与武器装备按需互助,战后凭单据结算。 协议签订后,刘光世设宴款待赵玥。席间,他举起酒杯,语气真诚:“赵防御使,此前刘某多有怠慢,还望海涵。如今看来,你确有抗金之才,且心怀大宋,刘某愿与你同心协力,共守江南。” 赵玥举杯回敬,笑容坚定:“刘统制官客气了。抗金非一人一州之事,需天下有志之士共同努力。只要我们能放下猜忌,携手合作,必能击退金军,保住大宋江山。” 此次和州之行的成功,为宣城与周边南宋守军建立默契打开了突破口。赵玥趁热打铁,派遣苏文、李山等人,分别前往滁州、庐州、扬州等地,与当地守军统领洽谈抗金互助事宜。 前往滁州的苏文,面对的是统领官王德 —— 此人性格豪爽,却因曾与地方军队发生过摩擦,对宣城军队心存戒备。苏文抵达滁州后,并未急于谈合作,而是先向王德展示了宣城抗金的战绩:从落雁坡水淹金军,到夜袭泗州粮仓,再到收复三县,每一场战役的细节都详细阐述,还带来了缴获的金军武器作为证据。 “王统领,” 苏文指着一把金军弯刀,语气诚恳,“宣城军队虽为地方武装,却一心抗金,从未有过割据之心。如今金军对江南虎视眈眈,滁州与宣城同为抗金前线,若能达成默契,不仅能互相支援,还能减少内部摩擦,这对双方都有利。” 王德看着弯刀,又想起此前听闻的宣城战绩,心中的戒备渐渐消除。“苏先生所言极是,” 他爽快地说道,“我滁州守军愿与宣城达成互助协议,若金军来犯,只要宣城需要,我必出兵支援!” 前往庐州的李山,则遇到了另一番挑战 —— 庐州统领官郦琼倾向于议和,对与宣城合作兴趣不大。李山抵达庐州后,郦琼不仅拒绝见面,还下令禁止李山进入军营。 李山并未气馁,而是在庐州城内四处走访,向百姓与士兵讲述宣城抗金的故事,展示宣城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他还特意找到庐州的几名老兵,这些老兵曾参与过靖康之变,对金军恨之入骨。李山对他们说:“如今宣城已做好抗金准备,若庐州能与我们合作,一旦金军来犯,我们可共同抵御,不让庐州百姓再遭战火之苦。若继续观望,金军一旦突破宣城,庐州便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老兵们被李山的话打动,纷纷前往军营,劝说郦琼与宣城合作。郦琼见民心所向,又担心若金军来犯,庐州孤立无援,最终同意与宣城签订互助协议,虽未承诺主动出兵支援,却答应 “若宣城遭金军大规模进攻,庐州将开放粮仓,提供粮草支援”。 扬州的洽谈则相对顺利。扬州统领官郭仲荀是主战派,早有与宣城合作之意。赵玥派去的使者刚抵达扬州,郭仲荀便亲自出城迎接,双方很快达成共识:不仅签订互助协议,还约定每季度举行一次联合军演,提升双方军队的协同作战能力;扬州的水师与宣城的水师共享长江航道情报,共同防范金军从水路进攻。 短短一个月内,宣城便与和州、滁州、庐州、扬州等周边五州的南宋守军达成了 “互不干扰、共同抗金” 的默契,形成了以宣城为核心、覆盖江南东北部的抗金联防网络。这一成果,不仅消除了内部掣肘,还为宣城争取到了宝贵的粮草、武器与情报支持,极大地增强了江南抗金的整体实力。 为了巩固这份默契,赵玥还特意在宣城举办了 “江南抗金联防会议”,邀请周边各州的守军统领与谋士前来参会。会议期间,各方不仅交流了抗金经验与战术,还共同制定了《江南抗金联防细则》,明确了军情传递流程、支援兵力部署、粮草互助标准等具体事宜;赵玥还提议建立 “联防情报中心”,由宣城暗卫网络牵头,整合各方情报资源,及时掌握金军动向,各方一致同意。 会议结束后,刘光世、王德、郭仲荀等统领官纷纷表示,将全力支持联防事宜,共同守护江南。郦琼虽未明确表态,但也承诺会遵守协议,提供必要的粮草支援。 此次联防网络的建立,很快便发挥了作用。宣和五年四月,金军探子得知宣城与周边守军达成合作后,试图从滁州方向突袭,夺取滁州粮仓,破坏联防网络。滁州守军统领王德根据联防情报中心传来的消息,提前做好防御准备,并按照协议,向宣城与和州请求支援。 赵玥接到消息后,立刻派遣李山率领三百骑兵驰援滁州;刘光世也派遣两百步兵,从乌衣镇出兵,袭扰金军侧翼。三方军队协同作战,很快便击退了金军,保住了滁州粮仓。此次战役,不仅检验了联防网络的有效性,还进一步增强了各方的信任,让 “互不干扰、共同抗金” 的默契更加稳固。 消息传到临安,宋高宗对赵玥的举措表示赞赏,下旨表彰宣城与周边守军的 “联防抗金之功”,并下令江南东路各州府,“可参照宣城模式,建立抗金联防,共同抵御外敌”。秦桧等主和派大臣虽心中不满,却也无法否认联防抗金的成效,只能默认这一局面。 赵玥站在宣城北门的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充满了感慨。从最初艰难守御宣城,到如今建立覆盖江南东北部的抗金联防网络,她知道,这一路走来,离不开士兵的奋勇、百姓的支持,更离不开与周边守军的默契合作。她清楚,抗金大业仍任重道远,金军随时可能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但只要这份 “互不干扰、共同抗金” 的默契能够持续,只要江南抗金力量能够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守住这片土地,为大宋保住江南半壁江山。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墙上,与远处的青弋江交相辉映。赵玥握紧腰间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她将继续以宣城为核心,不断巩固与周边守军的默契,整合江南抗金力量,为抵御金军、收复失地,不懈奋斗。 ------------ 100.金国威胁逼除赵 宣和五年五月,临安城的初夏已带着燥热,大庆殿内却弥漫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宋高宗端坐龙椅,脸色阴沉地看着案上那份来自金国的国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国书的措辞傲慢而强硬,字里行间满是威胁——“赵玥据宣城,联州府,聚兵甲,屡犯大金疆土,实为两国议和之阻碍。若宋廷能斩赵玥,献其首级于大金,大金愿归还淮河以南三州之地,并延长岁币缴纳期限;若宋廷不从,大金将即刻遣十万大军南下,踏平临安,覆灭宋室!” 殿内鸦雀无声,韩世忠、秦桧等大臣分列两侧,目光皆聚焦在宋高宗手中的国书之上。主战派大臣个个面露怒色,手按腰间佩剑,恨不得立刻撕碎这份屈辱的国书;主和派大臣则面色凝重,低头沉思,显然是在权衡“斩赵玥”与“避战火”的利弊。 “陛下,”秦桧率先出列,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金国此次态度强硬,十万大军南下绝非虚言。如今我大宋国力尚未恢复,若与金国开战,恐难抵挡。赵玥虽有抗金之功,却也确实成为金国议和的阻碍,为保临安安危,为护大宋社稷,不如……不如暂从金国之请,暂缓斩赵玥,先将其调离宣城,再作商议?” 这番话看似“折中”,实则是默认了“牺牲赵玥”的可能性,瞬间点燃了主战派的怒火。韩世忠大步出列,铠甲碰撞声震得殿内烛火晃动,他指着秦桧,怒声喝道:“秦相!你竟敢说出如此卖国之言!赵玥守宣城、退金军、保江南,是我大宋的抗金栋梁!若斩赵玥,不仅会寒了天下抗金将士的心,更会让金国看清朝廷的软弱,他日金军再来,谁还会为大宋卖命?你这是在断大宋的根基!” “韩枢密使休得胡言!”秦桧也来了火气,反驳道,“老夫岂是卖国?只是为大宋安危着想!如今金国大军压境,若不妥协,临安危在旦夕,到时候别说赵玥,整个大宋都将覆灭!孰轻孰重,难道韩枢密使分不清吗?” “你……”韩世忠气得须发皆张,刚想拔剑,却被宋高宗抬手制止。 宋高宗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大臣,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沉重:“朕知诸位卿家皆是为大宋着想,只是此事关乎国运,关乎数百万百姓性命,不可草率决定。金国使者还在驿馆等候答复,朕需再斟酌几日,诸位卿家也可各自上奏,提出对策,三日后再议。” 说罢,宋高宗便拿着国书,转身走进内殿,留下满殿争论不休的大臣。 消息很快通过暗卫网络传到了宣城。彼时,赵玥正在青弋江水师码头视察新造的战船,听闻金国威胁宋高宗“斩其首级”的消息,她手中的船桨“哐当”一声掉落在甲板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郡主,”墨站在一旁,声音低沉,“金国此举,显然是忌惮您在江南的抗金势力,想要借朝廷之手除掉您。临安方面,秦桧等主和派必然会趁机施压,陛下恐会动摇。我们需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赵玥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船桨,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金国想借刀杀人,秦桧想趁机打压,可他们都忘了,宣城的军队,是为抗金而生,是为守护百姓而生,不是朝廷随意摆弄的棋子。墨,立刻加强宣城防务,增派暗卫监视临安动向;李山,你率骑兵加强周边哨卡巡逻,防止金军突袭;张九成,你立刻整理宣城军民的联名信,若临安真有不利旨意,我们便将联名信递上去,让陛下看看,百姓与士兵的心意。” “是!”众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 宣城城内,百姓与士兵得知金国的威胁后,群情激愤。数百名百姓自发来到府衙前,手持农具与兵器,高呼“请郡主坚守宣城”“我们愿与郡主共存亡”的口号;士兵们则集体写下血书,承诺“若朝廷真要牺牲郡主,我等愿反出临安,随郡主继续抗金”。 张九成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动,他快速整理好联名信,信上不仅有百姓与士兵的签名,还有乡绅、工匠、郎中的印章,密密麻麻的名字与印章,代表着宣城上下对赵玥的支持与信任。 三日后,临安大庆殿再次召开朝会。宋高宗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有主战派请求“拒绝金国威胁,支持赵玥抗金”的,有主和派提议“暂时妥协,调离赵玥”的,还有地方官员上奏“宣城军民情绪激动,若处置不当恐引发民变”的。 就在宋高宗犹豫不决时,金国使者突然闯入大殿,态度傲慢地说道:“大金国皇帝给宋帝的期限已到,若再不答应斩赵玥,我大金十万大军明日便会南下!到时候,临安城破,宋帝被俘,可就悔之晚矣!”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让殿内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秦桧立刻上前,躬身道:“陛下,金国使者所言非虚,为保临安,还望陛下速作决断!” “陛下,万万不可!”韩世忠急忙上前,“若答应金国,我大宋威严尽失,抗金将士心寒,他日再无翻身之日!臣愿率领禁军,与金军一战,保卫临安!” 宋高宗看着金国使者嚣张的嘴脸,又看着殿内争论的大臣,心中充满了矛盾——他既害怕金国的十万大军,又不愿背负“斩杀抗金功臣”的骂名,更担心宣城军民哗变,引发更大的动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宣城都统制赵玥派来的使者求见,呈递宣城军**名信!” 宋高宗心中一动,连忙下令:“宣使者进殿!” 宣城使者捧着联名信,快步走进大殿,将信呈给宋高宗,声音洪亮:“启禀陛下,宣城军民得知金国威胁陛下斩我家郡主,皆痛心疾首!此信上有宣城三万百姓、三千士兵的签名与印章,他们愿随我家郡主一同抗金,保卫江南!若陛下真要牺牲郡主,他们宁愿反出临安,也要与郡主共存亡!” 宋高宗展开联名信,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是工整的楷书,有的是潦草的草书,还有的是孩童稚嫩的涂鸦,甚至有老人用手印代替签名。信的末尾,写着八个大字:“斩玥则反,抗金则从!” 看着这封沉甸甸的联名信,宋高宗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没想到,赵玥在宣城的威望竟如此之高,竟能让数万军民为其“以命相护”。他突然意识到,若真的答应金国,斩杀赵玥,不仅会失去一位抗金良将,更会逼反宣城军民,到时候内忧外患,大宋真的会走向覆灭。 宋高宗深吸一口气,将联名信重重拍在案上,目光锐利地看着金国使者,声音坚定:“回去告诉你家皇帝,赵玥是我大宋的抗金功臣,是江南的守护者,朕绝不会因金国的威胁而斩杀功臣!若金国真要出兵南下,朕便命赵玥率领江南抗金联盟,与金军一战到底!大宋虽弱,却也有宁死不屈的骨气!” 金国使者没想到宋高宗会突然强硬起来,愣在原地,一时语塞。秦桧见状,想要上前劝说,却被宋高宗冷冷的目光制止。 “来人,”宋高宗下令,“将金国使者‘送’出临安,告知其,大宋不接受任何威胁,若金国敢来犯,定让其有来无回!” 侍卫们上前,架起还在发愣的金国使者,强行将其拖出大殿。殿内,主战派大臣纷纷欢呼,韩世忠更是激动地跪倒在地:“陛下圣明!臣愿随赵玥一同抗金,保卫大宋江山!” 宋高宗扶起韩世忠,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朕此前险些犯下大错,多亏了宣城军民的联名信,让朕看清了民心所向。赵玥是大宋的栋梁,江南抗金联盟是大宋的屏障,朕不仅不会斩她,还会给予她更多支持,让她带领江南军民,抵御金军!” 当日,宋高宗便下旨: 1.正式任命赵玥为“江南东路宣抚使”,总领江南东路所有抗金军队,拥有军事调度的权力; 2.朝廷每月向宣城拨付粮草五千石、铁矿两千斤,支援抗金军备; 3.允许赵玥自主招募士兵、选拔将领,无需经过朝廷审批; 4.严厉斥责金国的威胁行为,宣布大宋将继续坚持抗金,绝不妥协。 圣旨传到宣城时,城内百姓与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赵玥站在府衙前的广场上,接过圣旨,望着眼前欢呼的人群,眼中满是感动与坚定。她知道,这场危机的化解,不仅是她个人的胜利,更是抗金民心的胜利,是大宋骨气的胜利。 墨走到赵玥身边,低声道:“郡主,金国使者被逐,必然会向金国皇帝复命,金军南下恐不可避免,我们需尽快做好备战准备。” 赵玥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传我命令,即刻召集江南抗金联盟各州府将领,前来宣城召开军事会议,制定抵御金军的作战计划;水师加强长江与青弋江的巡逻,防止金军从水路突袭;步兵与骑兵加强训练,随时准备迎战!” “是!”将领们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 夕阳下,宣城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忙着加固城防,水师码头的战船整齐排列,远处的练兵场上,传来士兵们嘹亮的呐喊声。赵玥站在城楼上,望着江南的大好河山,心中清楚,金国的威胁并未解除,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三万宣城军民的支持,有江南抗金联盟的助力,有大宋朝廷的认可。 她握紧腰间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一次,她不仅要守住宣城,守住江南,还要带领江南军民,主动出击,给金国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大宋军民,绝非可以随意欺凌的! 一场关乎江南存亡、关乎大宋尊严的抗金之战,即将在青弋江畔,拉开帷幕。 ------------ 101. 高宗恐慌密令杀 宣和五年五月末,临安城的雨接连下了三日,大庆殿的琉璃瓦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殿内却弥漫着比阴雨更浓重的压抑。宋高宗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中反复攥着一封刚从金国传来的密信 —— 信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赤裸裸的威胁:“宋廷若不斩赵玥,大金十万铁骑将于六月初一渡淮南下,首攻临安,再屠江南!” 殿内静得能听到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秦桧垂手站在一旁,目光低垂,却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宋高宗的神色。自上次金国使者被逐后,他便知道,宋高宗的 “强硬” 只是一时的,面对金国十万大军的威胁,这位偏安一隅的皇帝,终究会选择妥协。 “秦相,” 宋高宗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打破了沉寂,“金国真的会派十万大军南下吗?临安的禁军,能守住吗?” 秦桧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金国近年来虽在宣城受挫,却仍有数十万大军,十万铁骑南下绝非虚言。临安禁军虽有五万,却多是未经实战的新兵,恐难抵挡金军精锐。赵玥虽在江南有威望,却也只是地方势力,若金军真的南下,她未必能及时救援临安。为陛下安危、为大宋社稷,不如…… 不如暂从金国之请,除掉赵玥,换取临安的安宁。” “可…… 可宣城军民曾联名上书,若斩赵玥,他们便会哗变。” 宋高宗的声音带着犹豫,他忘不了那份满是签名与手印的联名信,更忘不了 “斩玥则反,抗金则从” 这八个字带来的震撼。 “陛下,”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赵玥之所以能得到宣城军民的支持,不过是靠着‘抗金’的名义。若我们以‘召赵玥回临安议事’为名,将其诱至临安,再暗中处置,宣城军民群龙无首,便不敢轻易哗变。届时,我们再派官员前往宣城,安抚百姓,许以恩惠,必能平息事态。” 宋高宗沉默良久,雨水敲打窗棂的声音仿佛变成了金军铁骑逼近的马蹄声。他想起了靖康之变时的仓皇逃窜,想起了这些年在临安的小心翼翼,对金国的恐惧最终压过了对赵玥的愧疚与对民心的顾虑。“罢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绝望,“就按你说的办。此事需绝对保密,不可走漏风声。派谁去宣城诱杀赵玥合适?” “李嵩。” 秦桧立刻答道,“李嵩曾两次前往宣城,与赵玥相识,且曾为其说过好话,赵玥对他有信任之心。派他前往,以‘陛下召赵玥回临安商议抗金大计,并欲授予更高官职’为名,定能将赵玥诱出宣城。” 宋高宗点头,从御案上拿起一支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密令:“命钦差李嵩前往宣城,召江南东路宣抚使赵玥即刻赴临安议事,途中伺机除之,事成后回京复命,不得有误。” 写完后,他将密令折叠好,用蜡封缄,递给秦桧:“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办妥,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秦桧接过密令,躬身道:“臣定不辱使命,为陛下扫除障碍,保临安安宁。” 五月三十日,李嵩接到了秦桧的密令。当他在自己的府邸打开那份用蜡封缄的密信,看到 “伺机除之” 四个字时,手中的信纸险些掉落在地。他不敢相信,宋高宗竟真的会为了妥协金国,杀害这位在江南浴血抗金的功臣。 “大人,此事…… 此事万万不可啊!” 李嵩的幕僚看完密信后,惊慌地说道,“赵玥在江南深得民心,若将其杀害,不仅会寒了天下抗金将士的心,还可能引发宣城哗变,到时候金军未到,江南先乱,临安恐更危险!” 李嵩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心中满是矛盾。他曾亲眼见过赵玥在宣城的作为,见过百姓对她的爱戴,见过士兵对她的忠诚,更见过她击退金军、保境安民的功绩。可密令上的朱印鲜红刺眼,那是宋高宗的旨意,若不执行,他不仅会失去官职,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我…… 我必须去宣城。” 李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但我不能就这样杀害赵玥。我要去宣城,当面劝她,让她暂时离开宣城,避一避风头;同时,我也要向她透露金国的威胁与朝廷的打算,让她有所准备。” 幕僚担忧地说道:“大人,这可是抗旨啊!若被秦桧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我意已决。” 李嵩站起身,目光坚定,“赵玥是大宋的抗金栋梁,不能就这样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就算因此获罪,我也认了。” 六月初一清晨,李嵩带着几名亲信,捧着那封 “召赵玥赴临安议事” 的明旨,登上了前往宣城的官船。船行至青弋江中游时,他特意让人放慢速度,对着江水长叹 —— 他不知道,此次宣城之行,能否保住赵玥的性命,更不知道,大宋的抗金大业,会因此走向何方。 六月初三,李嵩的官船抵达宣城码头。赵玥得知李嵩前来,且带来了 “召她赴临安议事” 的圣旨,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并未多想 —— 此前朝廷刚授予她 “江南东路宣抚使” 的官职,召她回临安商议抗金大计,也在情理之中。 她亲自率领张九成、李山等官员前往码头迎接。码头上,李嵩身着钦差服饰,手持圣旨,脸上却没有往日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与焦虑。“赵宣抚使,” 他走上前,语气低沉,“陛下有旨,召你即刻赴临安议事,商议抗金大计,并欲授予你‘枢密副使’之职,辅佐朝廷处理全国军务。” 赵玥心中一喜 —— 枢密副使是朝廷重臣,若能担任此职,便能更好地统筹全国抗金事务,推动抗金大业。她躬身行礼:“臣赵玥,谢陛下隆恩!不知何时启程前往临安?” 李嵩心中一紧,连忙说道:“陛下催促甚急,望宣抚使今日便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随本官一同前往临安。” 他故意缩短准备时间,是想减少赵玥与身边人商议的机会,同时也想在途中寻找机会,向赵玥透露实情。 赵玥并未察觉异常,点头应道:“好,臣今日便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 当晚,赵玥在府衙内举行了简单的送别宴。宴会上,张九成与李山等人纷纷叮嘱她,前往临安后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提防秦桧等主和派大臣的算计。赵玥笑着安抚众人:“诸位放心,我此次前往临安,是为了商议抗金大计,陛下对我信任有加,不会有什么危险。宣城的防务,就拜托诸位了。” 李嵩坐在席间,看着赵玥从容的笑容,心中越发愧疚。他几次想开口透露密令的事情,却又担心被随行的秦桧亲信听到,只能强忍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宴席结束后,李嵩以 “商议明日行程” 为由,单独留下了赵玥。走进书房,他立刻关上房门,转身跪在赵玥面前,声音带着颤抖:“赵宣抚使,臣有罪!臣此次前来,并非真的召您回临安议事,而是奉了陛下的密令,要在途中伺机杀害您!” 赵玥脸色骤变,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嵩:“李大人,你…… 你说什么?陛下为何要杀我?” 李嵩从怀中掏出那份密令,递给赵玥,声音沉重:“金国以十万大军南下相威胁,要求陛下斩您首级。陛下惧怕金国,便下了这道密令,命臣诱杀您。臣实在不忍心杀害您这位抗金功臣,便冒险将实情告知,希望您能尽快逃离宣城,躲避此劫。” 赵玥接过密令,双手颤抖地打开,看到 “伺机除之” 四个字时,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她不敢相信,自己拼死守护江南,为大宋抵御金军,最终却要被自己效忠的皇帝杀害。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心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陛下要如此妥协?难道他忘了靖康之耻,忘了二帝尚在金国受苦吗?” 赵玥的声音带着哽咽,她想起了宣城军民的支持,想起了那些为抗金牺牲的士兵,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将她淹没。 李嵩站起身,叹了口气:“陛下并非不知抗金的重要性,只是他对金国的恐惧太深,又被秦桧等主和派大臣蛊惑,才做出了这个错误的决定。赵宣抚使,事不宜迟,您尽快带着亲信离开宣城吧!臣会在明日一早,谎称您‘突发疾病,无法启程’,拖延时间,为您争取逃跑的机会。” 赵玥擦干眼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她将密令折叠好,放进怀中,对李嵩说道:“李大人,多谢你告知实情。但我不能逃跑。我若逃跑,便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秦桧等主和派大臣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打压抗金势力;我若逃跑,宣城军民群龙无首,一旦金军来犯,江南便会陷入混乱。我不能走!” “可陛下的密令已下,您若不逃,明日启程后,臣的亲信便会按照密令行事,到时候您就危险了!” 李嵩焦急地说道。 “我有办法。” 赵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明日一早,我会按计划启程,但我会让墨率领暗卫暗中随行,保护我的安全。途中,我会想办法揭露陛下的密令与金国的威胁,让天下人知道,陛下为了妥协,竟要杀害抗金功臣!同时,我会让张九成在宣城做好准备,若我遭遇不测,便立刻率领宣城军民,联合江南抗金联盟,起兵反抗,继续抗金大业!” 李嵩看着赵玥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敬佩又担忧:“赵宣抚使,此计太过凶险,若稍有不慎,您便会性命难保。” “为了抗金大业,为了江南百姓,我别无选择。” 赵玥语气坚定,“李大人,明日启程后,还望您能暗中协助我,阻止您的亲信执行密令。事成之后,我定会向陛下说明您的功绩,保您平安。” 李嵩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赵宣抚使放心,臣定当全力协助您,绝不让您死于奸臣的算计之下!” 六月初四清晨,赵玥带着几名亲信随从,与李嵩一同登上了前往临安的官船。码头上,张九成、李山等官员与百姓们前来送行,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赵玥站在船头,朝着众人挥手,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官船驶离宣城码头后,李嵩按照约定,以 “查看沿途防务” 为由,将随行的秦桧亲信支开,单独来到赵玥的船舱。“赵宣抚使,臣已查清,随行的三名亲信中,有两人是秦桧的人,他们随身携带了毒药,准备在途中将您毒杀。” 赵玥点头,对身边的墨使了个眼色。墨立刻会意,转身走出船舱,开始暗中监视那两名秦桧亲信的动向。 官船行至青弋江下游的狼尾滩时,突然遇到了 “水匪” 袭击。十几艘小船从芦苇荡中冲出,船上的 “水匪” 手持刀枪,朝着官船高喊:“留下财物,饶你们不死!” 李嵩的亲信顿时慌了神,那两名秦桧亲信更是趁机想要进入赵玥的船舱,却被墨率领的暗卫拦住。“赵宣抚使,快躲进船舱!” 李嵩假意喊道,实则是在提醒赵玥,这是她脱身的好机会。 赵玥却没有躲进船舱,反而拔出腰间的长剑,走到船头,高声喊道:“我乃江南东路宣抚使赵玥,谁敢拦我!” “水匪” 们听到赵玥的名字,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为首的 “水匪” 头目走到船头,对着赵玥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宣抚使!奉张通判之命,特来接应宣抚使!” 原来,这所谓的 “水匪”,是张九成按照赵玥的安排,派来的宣城水师士兵假扮的。赵玥之所以选择在这里 “脱身”,是因为狼尾滩地形复杂,便于隐藏,且距离宣城较近,一旦事有不测,也能及时返回。 那两名秦桧亲信见状,知道事情败露,想要拔刀反抗,却被墨率领的暗卫当场抓获。李嵩走上前,厉声喝道:“你们二人竟敢假扮水匪,意图谋害钦差与宣抚使,罪该万死!” 两名亲信吓得瘫倒在地,口中不断喊着 “饶命”,却再也不敢提及密令之事。 赵玥看着被抓获的亲信,对李嵩说道:“李大人,这两人是秦桧的人,携带毒药,意图谋害于我。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可将他们押往临安,面呈陛下,揭露秦桧的阴谋与金国的威胁!” 李嵩点头:“宣抚使所言极是!臣愿与您一同前往临安,向陛下禀明实情!” 官船调转方向,朝着临安驶去。船舱内,赵玥看着窗外的江水,心中清楚,此次临安之行,必将是一场生死较量。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有宣城军民的支持,有江南抗金联盟的助力,更有天下渴望抗金、渴望收复失地的民心。 她握紧腰间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她要去临安,不仅要为自己洗刷冤屈,更要向宋高宗、向秦桧、向金国证明,大宋并非只有妥协与退让,还有无数像她一样,愿意为了国家与百姓,挺身而出,抗争到底的人! 一场关乎个人生死、关乎抗金大业、关乎大宋命运的较量,即将在临安展开。而赵玥,这位江南的抗金守护者,正带着她的勇气与信念,朝着这场较量的中心,毅然前行。 ------------ 102. 李嵩二赴宣城城 宣和五年六月初五,青弋江面上的晨雾尚未散尽,一艘挂着 “钦差庆功” 旗号的官船便破开薄雾,缓缓驶向宣城码头。船头立着的钦差李嵩,身着紫色朝服,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面色却比江面晨雾还要凝重 —— 圣旨之下,藏着那封用蜡封缄的密令,“伺机除赵玥” 五个字如同烙铁,灼烧着他的指尖。 三日前从临安出发时,秦桧的叮嘱犹在耳边:“李大人,此次以‘庆功’为名,务必让赵玥放下戒心。待她接旨谢恩时,或在庆功宴上,寻机将其诛杀,献首级于金国,方可保临安无虞。若事不成,你我皆无好下场。” 李嵩当时躬身应下,转身却将密令反复折叠,藏进贴身处 —— 他既不敢违抗君命,更不愿亲手杀害这位在江南浴血抗金的功臣,只能在 “遵旨” 与 “良知” 的夹缝中,寻找一线生机。 官船驶近码头时,李嵩已能看到岸边聚集的人群 —— 宣城百姓捧着鲜花与酒坛,士兵们列队而立,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赵玥身着银甲,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后跟着张九成、李山等官员,目光平静地望着官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 朝廷刚授予她 “江南东路宣抚使”,如今又派钦差前来庆功,这让她以为,临安对抗金的态度已彻底坚定,并未察觉杀机已在暗中蔓延。 “赵宣抚使,别来无恙?” 官船停靠稳当,李嵩率先走下跳板,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将手中的明黄圣旨举过头顶,“陛下闻听宣抚使守宣城、退金军,功绩卓著,特命本官前来庆功,另有赏赐与新的旨意宣读。” 赵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失沉稳:“臣赵玥,恭迎钦差大人!陛下圣恩,臣感激不尽。还请大人入城,至府衙宣读圣旨,接受百姓与士兵的祝贺。” 李嵩点头,目光却在赵玥身后扫过 —— 张九成眼神警惕,不时观察四周;李山手按腰间佩刀,站姿如松,显然是做好了护卫准备;暗卫 “墨” 则隐在人群中,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李嵩心中暗叹:赵玥身边戒备森严,想要在公开场合动手,难如登天。 队伍朝着府衙行进,沿途百姓纷纷欢呼,将手中的鲜花与酒坛递到李嵩与赵玥面前。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农捧着一坛米酒,走到李嵩面前,声音带着哽咽:“钦差大人,您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多说说赵宣抚使的好!她守住了宣城,保住了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李嵩接过酒坛,心中五味杂陈,只能强笑道:“老人家放心,本官定会将宣抚使的功绩,如实禀报陛下。” 他低头看着酒坛上 “宣城” 二字的印记,突然想起第一次来宣城时,赵玥带他在百姓饭馆吃的那碗青菜豆腐汤 —— 那时的宣城刚经历战火,却已透着生机,如今更是军民一心,若赵玥遇害,这座城、这些人,又将陷入何等境地? 府衙正厅内,早已布置得庄重喜庆。红绸缠绕的廊柱上悬挂着 “抗金有功” 的匾额,厅中央摆放着一张案几,上面铺着明黄绸缎,准备承接圣旨。李嵩走到案几前,示意赵玥与官员们下跪接旨。 赵玥带着众人双膝跪地,目光落在圣旨上,心中满是期待 —— 她以为,这道圣旨或许是进一步支持抗金的指令,或是对江南抗金联盟的正式认可。却不知,李嵩手中的圣旨,只是掩盖密令的幌子,真正的杀机,藏在他袖中的那包毒药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东路宣抚使赵玥,忠勇可嘉,守土有功,特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晋封‘宣城侯’,以示嘉奖。望赵玥再接再厉,统领江南抗金联盟,抵御金军,保境安民,钦此!” 李嵩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玥闻言,心中大喜,叩首道:“臣赵玥,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抗金报国,不负陛下信任!” 起身时,李嵩亲手将圣旨递到赵玥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 —— 赵玥的手因常年握剑而布满厚茧,却温暖而坚定。李嵩心中一震,袖中的毒药仿佛变得滚烫,让他几乎握不住。 “宣抚使,” 李嵩连忙收回手,掩饰着内心的慌乱,“陛下不仅有赏赐,还特意让本官带来了临安的御酒与糕点,为宣抚使与宣城军民庆功。今日午时,府衙将设庆功宴,还望宣抚使与各位官员赏光。” 赵玥笑着应道:“大人费心了,臣定准时赴宴。”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李嵩以 “视察庆功宴筹备” 为由,在府衙内四处走动,实则是在寻找动手的机会。他先是借口 “参观宣抚使书房”,想要在茶水中下毒,却发现墨始终跟在赵玥身边,茶水需经暗卫试喝后,赵玥才会饮用;随后他又试图在赏赐的绸缎中暗藏毒针,却见张九成亲自检查赏赐物品,每一匹绸缎都展开细看,根本无从下手。 午时的庆功宴设在府衙大堂,宴席丰盛,摆满了宣城本地菜肴与临安御酒。李嵩坐在主位,赵玥与张九成、李山等官员分坐两侧。席间,李嵩频频向赵玥敬酒,试图将她灌醉,却被赵玥巧妙避开 —— 她以 “午后需巡查水师” 为由,只浅尝辄止,始终保持着清醒。 “宣抚使,” 李嵩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说道,“此次前来,本官还带来了陛下的口谕,关于江南抗金联盟的下一步部署,陛下希望宣抚使能单独随本官前往驿馆,详细商议。毕竟此事关乎军国大事,不宜在公开场合谈论。” 这是李嵩最后的机会 —— 驿馆是他的驻地,随行的亲信虽有秦桧的人,但也有他暗中安排的忠士,若能将赵玥诱至驿馆,他或许能找到机会,要么说服赵玥逃离,要么阻止亲信动手。 赵玥心中虽有疑虑,却也觉得 “商议军国大事” 合情合理,便点头应道:“好,待宴席结束,臣便随大人前往驿馆。” 张九成却立刻起身,说道:“大人,宣抚使身份尊贵,且关乎江南抗金大局,若要商议军国大事,不如就在府衙书房,臣与李将军可在外等候,也好保障宣抚使与大人的安全。” 他早已察觉李嵩神色异常,不愿让赵玥单独前往驿馆,落入可能的陷阱。 李嵩心中一紧,刚想反驳,却见赵玥抬手制止了张九成:“张通判不必担心,钦差大人是朝廷重臣,不会有危险。且陛下的口谕事关重大,不宜有过多人在场,我随大人前往驿馆便是。” 她虽信任李嵩,却也暗中给墨使了个眼色 —— 墨立刻会意,悄然退下,准备暗中跟随,确保她的安全。 宴席结束后,赵玥跟随李嵩前往驿馆。驿馆内,李嵩的亲信早已等候在大厅,其中两名面色阴鸷的男子,正是秦桧派来的杀手,他们手按腰间的短刀,目光紧紧盯着赵玥,只待李嵩下令,便会动手。 李嵩将赵玥请进内室,关上房门,转身便跪在她面前,声音带着颤抖:“宣抚使,臣有罪!臣此次前来,并非真的庆功,而是奉了陛下的密令,要在驿馆内诛杀您,将您的首级献给金国,以换取临安的安宁!” 赵玥脸色骤变,后退一步,手按腰间佩剑,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李大人,你…… 你说什么?陛下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他忘了臣是如何守宣城、如何抗金的吗?” 李嵩从贴身处掏出密令,双手奉上,声音沉重:“金国以十万大军南下相威胁,要求陛下斩您首级。陛下惧怕金国,又被秦桧蛊惑,便下了这道密令。臣深知宣抚使是大宋的抗金栋梁,实在不忍心加害,只能冒险将实情告知,希望您能尽快逃离宣城,躲避此劫!” 赵玥接过密令,双手颤抖地打开,看到 “伺机除赵玥” 五个朱批大字时,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她想起了宣城军民的支持,想起了那些为抗金牺牲的士兵,想起了自己对大宋的忠诚,心中的失望与愤怒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 为什么陛下宁愿向金国妥协,也要杀害自己的抗金功臣?” 赵玥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宣抚使,事不宜迟!” 李嵩起身,焦急地说道,“驿馆外的两名杀手是秦桧的人,他们随时可能进来动手。您快从后门离开,墨大人已在后门接应,他会带您返回府衙,届时您可率领宣城军民,联合江南抗金联盟,对抗朝廷的不公!” 赵玥擦干眼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她将密令折叠好,放进怀中,对李嵩说道:“李大人,多谢你告知实情。但我不能逃。我若逃了,便是承认了‘有罪’,秦桧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打压抗金势力;我若逃了,宣城军民会陷入混乱,金军趁机南下,江南便会失守。我要留在这里,与那两名杀手对峙,让天下人知道,陛下为了妥协,竟要杀害抗金功臣!” “可您这样会有生命危险!” 李嵩急道。 “为了抗金大业,为了江南百姓,我不怕!” 赵玥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光在室内闪烁,“李大人,你若真心助我,便请你出去,将那两名杀手叫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在钦差面前,杀害朝廷册封的宣城侯!” 李嵩看着赵玥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敬佩又担忧。他知道,赵玥的决定已无法改变,只能咬牙点头:“好!宣抚使放心,臣定会站在您这边,阻止他们动手!” 李嵩走出内室,对着等候在大厅的亲信说道:“陛下的密令,本官已传达给宣抚使。宣抚使愿随本官回临安,向陛下请罪,你们二人随本官一同入内,护送宣抚使。” 两名杀手不知是计,跟着李嵩走进内室。刚一进门,便看到手持长剑的赵玥,顿时明白事情败露,拔刀便朝着赵玥刺去。 “住手!” 李嵩大喊一声,挡在赵玥面前,“陛下只是让宣抚使回临安请罪,并未下令诛杀!你们竟敢违抗君命,擅自动手!” 两名杀手对视一眼,根本不听李嵩劝阻,继续朝着赵玥进攻。赵玥眼神一冷,长剑出鞘,与杀手展开激战。她的剑法精湛,每一剑都直指杀手要害,很快便将两名杀手逼得连连后退。 此时,墨率领的暗卫已冲进驿馆,将驿馆团团围住。看到内室的激战,墨立刻率领暗卫上前,协助赵玥制服了两名杀手。 “将这两人押下去,严加审讯,查明他们背后的主使!” 赵玥下令,声音冰冷。 暗卫们押着两名杀手离开,内室终于恢复了平静。李嵩看着赵玥,心中满是愧疚:“宣抚使,是臣无能,让您陷入险境。如今事情败露,秦桧定会向陛下进谗言,临安恐会派大军前来征讨宣城,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赵玥收起长剑,目光望向窗外的宣城城,声音坚定:“我会立刻召集江南抗金联盟的各州府将领,前来宣城议事,共同抵御朝廷的征讨与金国的威胁。同时,我会将陛下的密令与金国的威胁,昭告天下,让百姓与士兵知道,我们抗金并非谋反,而是为了守护大宋的江山与百姓!” 她转身对李嵩说道:“李大人,你若愿意,可留在宣城,与我们一同抗金;若你想回临安,臣也不会阻拦。但臣希望你能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陛下,让他看清秦桧的真面目,看清金国的野心,不要再做妥协退让的美梦。” 李嵩看着赵玥眼中的光芒,心中做出了决定。他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臣愿留在宣城,随宣抚使一同抗金!臣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陛下,若陛下仍执迷不悟,臣便与宣抚使、与宣城军民一同,守护江南,抵御外敌!” 赵玥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有李大人相助,我们抗金的力量,又多了一分!” 驿馆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宣城的街道。赵玥与李嵩并肩走出驿馆,看到张九成、李山等官员与百姓们正焦急地等候在门外。 “宣抚使,您没事吧?” 张九成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赵玥笑着摇头:“我没事。多亏了李大人,我们才识破了秦桧的阴谋。接下来,我们要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百姓们听到 “阴谋” 二字,纷纷围上来询问情况。赵玥登上驿馆门前的高台,将陛下的密令与金国的威胁,大声告知众人。百姓们闻言,群情激愤,纷纷高呼 “我们愿随宣抚使抗金”“绝不向金国妥协” 的口号。 李嵩站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上的赵玥,看着欢呼的百姓,心中终于明白: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朝廷的圣旨与金国的威胁,而是来自百姓的支持与抗金的信念。只要民心不散,信念不灭,江南就不会失守,大宋就不会灭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宣城的城墙上,与城内的灯火交相辉映。赵玥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的百姓与士兵,心中充满了斗志。她知道,一场关乎江南存亡、关乎大宋命运的战争,即将来临。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的身后,有三万宣城军民的支持,有李嵩等有识之士的相助,更有天下渴望抗金、渴望收复失地的民心。 她握紧腰间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这一次,她不仅要守住宣城,守住江南,还要唤醒更多的人,共同抵御金国的入侵,推翻秦桧的妥协政策,让大宋重新站起来,让靖康之耻得以洗刷,让天下百姓得以安宁。 一场新的抗金风暴,正在宣城悄然酝酿。而赵玥,这位江南的抗金守护者,正站在风暴的中心,带着她的勇气与信念,引领着江南军民,朝着光明与希望,毅然前行。 ------------ 103. 暗卫截获密令信 宣和五年六月初二,宣城的夏夜带着几分闷热,青弋江岸边的芦苇荡在晚风中东倒西歪,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啼鸣。暗卫 “墨” 身着夜行衣,伏在芦苇丛中,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江面上缓缓驶来的一艘快船 —— 那是钦差李嵩的随行船只,按照情报,船上正携带李嵩写给朝廷的密信,汇报 “庆功” 进展与诱杀赵玥的准备情况。 三日前,李嵩以 “庆功” 为名抵达宣城时,墨便察觉出异常。这位曾两次前来宣城、态度温和的钦差,此次虽依旧面带笑容,眼神中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焦虑,且与随行亲信交谈时,总刻意避开暗卫的视线。赵玥虽未明说,却暗中叮嘱墨:“密切监视李嵩及其亲信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与临安的联络,不可有丝毫遗漏。” 快船驶近芦苇荡时,墨借着夜色的掩护,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江水冰凉,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动作 —— 他自幼在水乡长大,水性极佳,仅用片刻便游至船底,找准船板缝隙,用特制的薄刃轻轻撬开一块木板,透过缝隙,清晰地看到舱内两名亲信正围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封用蜡封缄的密信,低声交谈。 “…… 秦相的意思,让李大人务必在庆功宴后动手,若能在驿馆内解决赵玥,再好不过。”“可赵玥身边的暗卫看得紧,连茶水都要试喝,怎么动手?”“李大人自有办法,我们只需将这封密信送回临安,告知秦相,宣城这边一切按计划进行即可。” 墨心中一凛,确认密信关乎 “诱杀计划”,立刻屏住呼吸,待亲信将密信放进一个油纸包、交给船夫准备送往临安后,他悄悄跟在船夫身后,趁其停靠岸边、准备交接时,突然从暗处冲出,一掌将船夫击晕,迅速夺过油纸包,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墨已出现在宣城府衙的书房外。此时赵玥仍在灯下审阅水师训练的奏折,听到敲门声,抬头道:“进来。” 墨推门而入,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声音低沉而急促:“郡主,截获李嵩写给朝廷的密信,是秦桧指使,意图在庆功期间诱杀您。” 赵玥手中的毛笔 “啪” 地掉落在纸上,墨汁晕开一片黑痕。她连忙打开油纸包,取出里面的密信,借着灯光快速阅读 —— 信中清晰写着:“…… 赵玥已信‘庆功’之说,无任何防备。臣计划于六月初五庆功宴后,以‘商议军国大事’为由,将其诱至驿馆,由亲信伺机下毒或刺杀。事成后,臣会谎称赵玥‘突发恶疾身亡’,再安抚宣城军民,绝不让事态扩大。望秦相奏明陛下,待事成后,速调大军接管宣城,以防兵变……” “好一个‘突发恶疾身亡’!” 赵玥读完密信,气得双手发抖,信纸被捏得皱成一团,“我拼死守护江南,抵御金军,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算计!陛下糊涂,秦桧奸恶,他们竟为了向金国妥协,不惜杀害自己的抗金功臣!” 墨站在一旁,语气凝重:“郡主,李嵩的计划已很明确,庆功宴是关键。我们需立刻做好准备,要么提前揭穿他们的阴谋,要么设下埋伏,将计就计。” 赵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快速思索 —— 若此刻揭穿阴谋,李嵩必会狗急跳墙,甚至可能煽动随行亲信发起突袭,伤及无辜百姓;若直接将李嵩拿下,又会落人口实,让秦桧有借口污蔑她 “以下犯上”,甚至引来朝廷大军征讨。 “不能打草惊蛇。” 赵玥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嵩想诱我去驿馆,我便顺他的意。但我们要提前在驿馆设下埋伏,让他的亲信插翅难飞;同时,让张九成暗中通知江南抗金联盟的各州府将领,若我遭遇不测,立刻出兵宣城,共同抵御朝廷的征讨与金国的入侵。” 她顿了顿,对墨吩咐道:“第一,你挑选二十名精锐暗卫,伪装成驿馆的杂役与守卫,提前潜入驿馆,摸清李嵩亲信的人数与住处,在他们的饮食与兵器上做手脚 —— 若他们想下毒,便让他们先尝自己的毒药;若他们想刺杀,便让他们的兵器失灵。第二,让李山将军率领五百骑兵,埋伏在驿馆周边的小巷内,一旦听到信号,立刻包围驿馆,防止任何人逃脱。第三,我会在庆功宴上故意示弱,让李嵩以为我已放松警惕,引诱他按计划行事。” “郡主,此计太过凶险,若有任何差池……” 墨面露担忧。 “眼下已无更好的办法。” 赵玥打断他,语气坚定,“这不仅是为了我个人的安危,更是为了揭穿秦桧的阴谋,让天下人看清朝廷的妥协本质。只有让李嵩的计划败露,才能让宣城军民与江南抗金联盟彻底明白,我们抗金,不仅要对抗金国,还要对抗朝廷内部的奸佞!” 墨不再多言,躬身应道:“属下立刻去安排。” 次日清晨,李嵩果然如密信中所说,派人来邀请赵玥,商议 “庆功宴的细节”。赵玥故作轻松地赴约,席间对李嵩谈笑风生,不时提及 “感谢陛下信任”“愿为抗金继续效力”,甚至主动询问 “临安的近况”,让李嵩以为她已完全相信 “庆功” 的说辞,心中的焦虑渐渐缓解,对诱杀计划也多了几分信心。 “宣抚使,” 李嵩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此次庆功宴,陛下特意让本官带来了临安的御酒,还有赏赐给您的黄金与绸缎。宴后,本官还有重要的军国大事与您商议,关乎江南抗金联盟的下一步部署,需您单独随本官前往驿馆详谈。” 赵玥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兴奋的样子:“多谢大人费心!军国大事关乎抗金大业,臣定准时赴约,听候大人与陛下的指示。” 李嵩见赵玥上钩,心中大喜,连忙举杯敬酒,两人相谈甚欢,直至午时才散席。 散席后,赵玥立刻召集张九成、李山等人,将密信内容与自己的计划告知众人。张九成闻言,气得拍案而起:“秦桧奸贼!陛下糊涂!竟做出这等亲者痛、仇者快之事!郡主放心,我立刻派人通知湖州、常州等地的将领,若驿馆有变,他们三日内必能率军抵达宣城!” 李山也握紧腰间的佩刀,眼中满是杀意:“末将已安排好骑兵,只要李嵩的亲信敢动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玥点头,又叮嘱道:“庆功宴上,你们要装作不知情,继续与李嵩的亲信周旋,避免引起他们的怀疑。若我在驿馆发出信号,你们便立刻控制府衙与城门,防止李嵩的其他亲信作乱。” 众人齐声应和,各自分头行动。 六月初五,庆功宴如期举行。府衙大堂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李嵩坐在主位,频频向赵玥敬酒,眼神中却不时闪过一丝阴狠;他的四名亲信坐在下手,目光紧紧盯着赵玥,手中的酒杯始终未离手,显然是在等待动手的时机。 赵玥故作不胜酒力,几次抬手揉额头,还让侍从给自己换了一杯茶水。李嵩见状,心中暗喜,觉得时机已到,便起身说道:“宣抚使,陛下交代的军国大事,需即刻与您商议,不如我们现在便前往驿馆?” 赵玥 “虚弱” 地点点头,在侍从的搀扶下,跟着李嵩走出府衙,朝着驿馆方向走去。张九成、李山等人则继续留在宴会上,与李嵩的亲信周旋,暗中观察他们的动向。 驿馆内,墨率领的暗卫早已做好准备 —— 杂役将下了 “软筋散” 的茶水端进李嵩亲信的房间;守卫则悄悄卸下了他们兵器上的刀刃,只留下空柄;驿馆外的小巷内,李山的骑兵已埋伏就绪,手中的长枪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赵玥与李嵩走进驿馆内室,刚关上门,李嵩便立刻变了脸色,从袖中掏出一包毒药,冷声道:“赵玥,陛下有旨,念你抗金有功,赐你毒酒一杯,留你全尸。若你乖乖饮下,本官可保宣城军民无虞;若你反抗,休怪本官无情!” 赵玥站直身体,脸上的 “虚弱” 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李嵩,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你写给秦桧的密信,早已被我的暗卫截获!陛下的昏庸,秦桧的奸恶,还有你的背叛,我今日一并清算!” 李嵩脸色骤变,不敢相信地看着赵玥:“你…… 你早就知道了?” “若不是我早有防备,今日恐怕已命丧你手!” 赵玥大喝一声,“墨,动手!” 房门被猛地推开,墨率领暗卫冲了进来,瞬间将李嵩制服。李嵩的四名亲信听到动静,想要冲进来救援,却发现自己的茶水早已被下了 “软筋散”,浑身无力,手中的兵器也成了空柄,刚走出房间,便被埋伏的暗卫擒住。 驿馆外,李山听到内室的动静,立刻率领骑兵包围驿馆,将所有随行人员控制起来。 此时,府衙内的庆功宴也已结束。张九成按照赵玥的安排,派人控制了城门与府衙,防止任何消息泄露。当李嵩及其亲信被押回府衙时,宣城的百姓与士兵们早已闻讯赶来,围在府衙外,想要知道真相。 赵玥拿着李嵩的密信,登上府衙门前的高台,将密信内容大声宣读出来。百姓们闻言,群情激愤,纷纷高呼 “诛杀奸贼”“反对妥协”“继续抗金” 的口号。李嵩被押在台下,看着愤怒的百姓,听着自己的阴谋被一一揭穿,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瘫倒在地。 赵玥看着台下的百姓与士兵,声音坚定而洪亮:“乡亲们,士兵们!陛下被秦桧蒙蔽,想要牺牲我们来向金国妥协,可我们不答应!宣城是我们的家园,江南是我们的土地,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守护这片土地,抵御金国的入侵,推翻奸佞的统治!从今日起,宣城不再听从临安的错误指令,我们将联合江南抗金联盟,继续抗金大业,直到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直到天下太平!” “抗金必胜!”“守护江南!”“诛杀奸佞!” 百姓与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响彻宣城的夜空。赵玥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力量 —— 她知道,这场与朝廷奸佞的较量,她赢了;而这场关乎江南存亡、关乎大宋命运的抗金之战,才刚刚开启新的篇章。 墨走到赵玥身边,低声道:“郡主,李嵩已全部招认,是秦桧指使他诱杀您,还计划在事成后派大军接管宣城。我们需立刻将此事昭告天下,争取更多抗金势力的支持。” 赵玥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传我命令,即刻将李嵩的供词与截获的密信抄写百份,派人送往江南各州府与抗金将领手中,让天下人都知道秦桧的阴谋与陛下的妥协!同时,加强宣城防务,密切关注临安与金国的动向,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夜色渐深,宣城的灯火却越发明亮。百姓们举着火把,聚集在府衙前,不愿离去;士兵们则加强了城防巡逻,眼神中满是坚定。赵玥知道,从截获密信的那一刻起,她与宣城,便已走上了一条充满荆棘却通往希望的道路 —— 这条路,需要她与江南军民一同走下去,用鲜血与信念,守护家园,抵御外敌,直至迎来真正的和平。 ------------ 104. 赵玥设宴备应对 宣和五年六月初四,宣城府衙的庭院内,工匠们正忙着悬挂红灯笼与彩绸,空气中弥漫着浆糊与绸缎的清香。赵玥身着常服,站在廊下,看着往来忙碌的工匠,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 暗卫截获的密信就藏在她的袖中,“庆功宴后诱杀” 的字眼如同针芒,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场看似喜庆的宴席,实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机。 “郡主,李嵩派人来问,庆功宴的酒水与菜肴是否需要从临安御厨调派,说是能彰显陛下的恩宠。” 张九成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张清单,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这分明是想在酒菜中动手脚,我们不能答应。” 赵玥接过清单,快速扫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要‘恩宠’,我们便给。回复李嵩,说宣城百姓感念陛下圣恩,已备好本地最好的米酒与菜肴,无需劳烦临安御厨,既能让钦差与军民同乐,也能让大人尝尝宣城的风土人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你去安排,宴席上所有的酒水、菜肴,必须经过三道查验 —— 第一道由府衙厨房的老厨娘检查食材是否新鲜,有无异常;第二道由暗卫用银筷试毒,确认安全;第三道由你亲自抽样品尝,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 张九成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查验事宜。 此时,墨悄然出现在廊柱后,低声禀报:“郡主,李嵩的四名亲信已开始在驿馆周边探查,其中两人多次靠近府衙后厨与宴会厅,似在观察地形,寻找动手时机。另外,我们在他们的行李中发现了两包无色无味的毒药,已悄悄替换成了 harmless 的草药粉末。” 赵玥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做得好。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记录他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络。另外,让李山将军挑选两百名精锐骑兵,伪装成百姓,分散在府衙周边的街道与茶馆内,一旦宴席上有异动,立刻封锁所有出口,防止任何人逃脱。” “是。” 墨躬身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庭院的阴影中。 接下来的两日,宣城府衙沉浸在 “庆功” 的氛围中 —— 街道上悬挂着 “抗金有功”“皇恩浩荡” 的横幅,百姓们带着自家的米酒、糕点前来送礼,希望能在庆功宴上表达对赵玥的感谢;士兵们则忙着操练仪仗,准备在宴席当天列队迎接钦差,营造出一派祥和喜庆的景象。 李嵩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几次借故前往府衙,看到的都是百姓的欢颜、士兵的恭敬,以及赵玥对 “庆功” 的期待,便以为赵玥已完全放下戒心,对诱杀计划愈发有信心。 六月初五清晨,庆功宴的准备进入最后阶段。宴会厅内,长桌被拼成 “U” 字形,桌上铺着明黄绸缎,摆放着精致的瓷器餐具;厅外的广场上,士兵们已列队完毕,手持旌旗,整齐的脚步声与呼喝声此起彼伏;府衙门口,李嵩的官轿已到,他身着紫色钦差朝服,手持明黄圣旨,在侍从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府衙。 赵玥率领张九成、李山等官员早已等候在门口,见李嵩到来,立刻躬身行礼:“臣赵玥,恭迎钦差大人!” “赵宣抚使不必多礼。” 李嵩笑着扶起赵玥,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官员与士兵,见众人脸上皆带着笑容,心中更加笃定,“陛下听闻宣抚使守土有功,百姓安居乐业,心中十分欣慰,特命本官前来庆功,还望宣抚使与军民同乐。” “多谢陛下圣恩!” 赵玥顺势应下,引着李嵩走进宴会厅。 宴席开始后,赵玥频频向李嵩敬酒,言语间满是对 “陛下信任” 的感激,还不时提及 “未来愿听从朝廷调度,继续抗金”,让李嵩彻底放松警惕。席间,李嵩的四名亲信不断用眼神交流,见赵玥毫无防备,甚至偶尔会接过他们递来的茶水,便以为毒药已起效,悄悄用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等待李嵩的信号。 殊不知,他们递出的茶水早已被暗卫替换,所谓的 “毒药” 也只是普通草药,赵玥看似随意的举动,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的伪装。 酒过三巡,李嵩见时机成熟,便起身说道:“宣抚使,陛下有重要的军国大事与您商议,关乎江南抗金联盟的下一步部署,需您单独随本官前往驿馆详谈,还望宣抚使移步。” 赵玥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犹豫的样子:“军国大事?不知可否在此与众位官员一同商议?毕竟联盟事务,需众人齐心协力。” “此事关乎朝廷机密,不宜公开。” 李嵩故作严肃,“宣抚使放心,只需片刻,商议完毕后,您便可返回继续赴宴。” 赵玥 “勉为其难” 地点点头:“既然是陛下的旨意,臣自当遵从。张通判,李将军,你们在此陪钦差大人的亲信继续饮酒,待我归来。” 张九成与李山齐声应下,眼神却悄悄与暗卫交换了一个信号 —— 埋伏在周边的骑兵已收到消息,开始向驿馆方向移动;府衙内的暗卫也加强了戒备,悄悄将李嵩的四名亲信围在中间。 赵玥跟随李嵩走出宴会厅,朝着驿馆方向走去。路上,李嵩不断旁敲侧击,询问宣城的兵力部署与粮草储备,赵玥则故意 “泄露” 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让他以为自己已掌握宣城的虚实。 抵达驿馆内室,李嵩刚关上门,便立刻变了脸色,从袖中掏出一包毒药,冷声道:“赵玥,陛下有旨,念你抗金有功,赐你毒酒一杯,留你全尸。若你乖乖饮下,本官可保宣城军民无虞;若你反抗,休怪本官无情!” 赵玥站直身体,脸上的 “顺从” 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李嵩,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与秦桧的密信,早已被我的暗卫截获!陛下的昏庸,你的背叛,今日一并清算!” 李嵩脸色骤变,不敢相信地看着赵玥:“你…… 你早就知道了?” “若不是我早有防备,今日恐怕已命丧你手!” 赵玥大喝一声,“墨,动手!” 房门被猛地推开,墨率领二十名暗卫冲了进来,手中的长刀直指李嵩。李嵩想要反抗,却被暗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驿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李山率领的骑兵已包围驿馆,将所有随行人员控制起来。李嵩的四名亲信见势不妙,想要拔刀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兵器早已被暗卫做了手脚,刀刃与刀柄分离,根本无法使用,很快便被制服。 府衙内的宴会厅里,张九成见驿馆方向传来信号,立刻下令:“将李嵩的亲信拿下!封锁府衙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仍在饮酒的四名亲信团团围住。亲信们见状,知道计划败露,想要挣扎,却被士兵们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半个时辰后,李嵩及其亲信被押回府衙。赵玥站在府衙前的广场上,手中拿着截获的密信与从亲信身上搜出的毒药,对着聚集而来的百姓与士兵,大声宣读李嵩与秦桧的阴谋。 “乡亲们,士兵们!” 赵玥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愤怒与坚定,“朝廷被秦桧蒙蔽,想要牺牲我们来向金国妥协,用我的性命换取所谓的‘和平’!可我们不答应!宣城是我们的家园,江南是我们的土地,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守护它,绝不让金国的铁蹄践踏,绝不让奸佞的阴谋得逞!” 百姓们闻言,群情激愤,纷纷高呼 “诛杀奸贼”“继续抗金”“守护宣城” 的口号。李嵩被押在台下,看着愤怒的百姓,听着自己的阴谋被一一揭穿,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瘫倒在地。 赵玥抬手示意百姓安静,继续说道:“从今日起,宣城不再听从临安的错误指令!我们将联合江南抗金联盟,继续抗金大业,直到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直到天下太平!愿意与我们一同抗金的,留下来;想要离开的,我们也绝不阻拦。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抵御不了的敌人!” “我们愿意留下!”“我们要抗金!”“我们要守护家园!” 百姓与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响彻宣城的夜空。赵玥看着眼前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力量 —— 这场与奸佞的较量,她赢了;而这场关乎江南存亡的抗金之战,她将带领更多人,坚定地走下去。 当晚,赵玥召集张九成、李山、墨等核心人员,在府衙书房召开紧急会议。“李嵩虽已被擒,但秦桧绝不会善罢甘休,临安很可能会派大军前来征讨。” 赵玥看着桌上的江南地图,语气凝重,“我们需立刻派人前往湖州、常州、扬州等地,通知江南抗金联盟的各州府将领,做好备战准备;同时,加强宣城的城防,加固城墙,储备粮草,训练士兵,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争。” “属下领命!” 众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夜色渐深,宣城的灯火却越发明亮。工匠们仍在加固城墙,士兵们在练兵场上加紧训练,百姓们则忙着为士兵们准备粮草与衣物。整个宣城,在经历了一场阴谋与反击后,不仅没有陷入混乱,反而更加团结,更加坚定了抗金的信念。 赵玥站在北门的城楼上,望着远处的青弋江,江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她知道,一场更大的挑战即将来临,但她不再畏惧 —— 因为她的身后,有三万宣城军民的支持,有江南抗金联盟的助力,更有天下渴望和平、渴望收复失地的民心。 她握紧腰间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这条路,或许充满荆棘,但她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将金军彻底赶出大宋疆土,直到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 ------------ 105. 宴上揭阴谋扣李 宣和五年六月初五,宣城府衙的庆功宴已至高潮。厅内灯火通明,明黄绸缎缠绕的廊柱上悬挂着 “抗金有功” 的鎏金匾额,长桌上的青瓷碗碟盛满了宣城特产的腊味、笋干与清蒸鱼,临安御酒的醇香与百姓自酿米酒的清甜在空气中交织。钦差李嵩端坐在主位,手中玉杯不断与两侧官员碰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 他在等,等庆功宴的喧嚣盖过驿馆的动静,等亲信按计划将那杯 “毒酒” 送到赵玥面前。 赵玥身着银甲,端坐在李嵩左侧,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厅内众人。张九成坐在她身侧,正与李嵩的亲信推杯换盏,左手却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李山则站在厅门旁,看似在指挥士兵维持秩序,实则牢牢盯着每一个进出宴会厅的人;暗卫 “墨” 更是隐在阴影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李嵩的四名亲信,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赵宣抚使,” 李嵩放下玉杯,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爽朗,“今日庆功宴,军民同乐,实乃一大幸事。只是陛下还有一事嘱托,关乎江南抗金联盟的未来部署,需宣抚使随本官前往驿馆,单独商议,还望宣抚使移步。” 这话一出,厅内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张九成端杯的手微微一顿,李山的目光也立刻投向赵玥。所有人都知道,“单独商议军国大事” 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赵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却并未起身,反而端起面前的米酒,缓缓说道:“李大人,军国大事固然重要,却不如先让众人看看一样东西 —— 一样能让这庆功宴‘名副其实’的东西。” 她说着,抬手示意墨上前。墨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捧着一个油纸包,快步走到厅中央,将油纸包放在长桌上,缓缓打开 —— 里面赫然是一封用蜡封缄的密信,信封上 “秦桧亲启” 四个字,在灯火下格外刺眼。 李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端着玉杯的手微微颤抖,强装镇定地说道:“宣抚使,这…… 这是何物?庆功宴上,为何要拿一封密信出来?” “李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赵玥站起身,走到厅中央,拿起密信,声音陡然提高,“这封密信,是大人三日前派人送往临安的,信中详细写着 ——‘赵玥已信庆功之说,无任何防备。计划于六月初五庆功宴后,以商议军国大事为由,将其诱至驿馆,由亲信下毒或刺杀。事成后,谎称赵玥突发恶疾身亡,再安抚宣城军民,速调大军接管宣城’!” “你…… 你胡说!” 李嵩猛地站起身,玉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是伪造的!是你伪造密信,想要污蔑本官!” “伪造?” 赵玥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放在密信旁,“大人可认得这枚印章?这是你随身携带的‘李’字私印,密信的蜡封上,便盖着这枚印章。若大人不信,可亲自查验!” 李嵩的目光落在印章上,瞳孔骤然收缩 —— 那枚印章的纹路、大小,与他的私印分毫不差。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隐藏的密信,竟会被赵玥截获,还被当众拿出来示众。 厅内的官员与士兵们早已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李嵩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鄙夷。张九成走上前,高声说道:“诸位同僚,诸位将士!李嵩身为朝廷钦差,却奉秦桧之命,以庆功为名,行刺杀之实!若不是郡主早有防备,截获密信,今日恐怕已遭他毒手!这等奸佞之徒,怎配坐在钦差之位!” “杀了他!”“不能放过他!”“还郡主一个公道!” 士兵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已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神凶狠地盯着李嵩。李嵩的四名亲信见状,想要拔刀反抗,却被墨率领的暗卫当场按住,动弹不得。 李嵩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声音带着哭腔:“宣抚使,饶命!是秦桧逼我的!是他说,若我不照做,便会株连我的家人!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 赵玥走到李嵩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你可知,若你的计划得逞,我死之后,秦桧会派大军接管宣城,宣城军民会因你而陷入战乱,江南抗金联盟会因你而土崩瓦解!你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便要牺牲数万百姓的性命,牺牲大宋的抗金大业,这也叫身不由己?” 李嵩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趴在地上,不断磕头:“宣抚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戴罪立功,我愿意指证秦桧,我愿意……” “你的罪,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抵消的。” 赵玥打断他,语气坚定,“来人,将李嵩及其亲信押下去,关进大牢,严加看管,待日后交由江南抗金联盟各州府将领共同审判,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罪行!” 士兵们齐声应和,上前将李嵩与四名亲信架起来,押向府衙大牢。李嵩一边被拖拽,一边哭喊着 “饶命”,却再也无人理会。 厅内的喧闹渐渐平息,赵玥转过身,看着众人,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却异常坚定:“诸位,今日之事,并非我赵玥与李嵩的个人恩怨,而是抗金与妥协的较量,是正义与奸佞的对抗!朝廷被秦桧蒙蔽,想要牺牲我们来向金国妥协,可我们不答应!宣城是我们的家园,江南是我们的土地,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守护它,绝不让金国的铁蹄践踏,绝不让奸佞的阴谋得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日起,宣城不再听从临安的错误指令!我们将联合江南抗金联盟,继续抗金大业,扩充兵力,加固城防,储备粮草,随时准备迎接金军的入侵与朝廷的征讨!愿意与我们一同抗金的,留下来,我们同生共死;想要离开的,我们也绝不阻拦,还会发放足够的盘缠,让你们平安归家。” “我们愿意留下!”“我们要抗金!”“我们要与郡主同生共死!” 官员与士兵们纷纷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张九成走上前,举起手中的米酒,高声说道:“我张九成,愿随郡主抗金,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我李山,愿率骑兵为先锋,抵御任何来犯之敌!” 李山也举起佩刀,大声说道。 “我墨,愿率暗卫,为郡主探查情报,扫清奸佞!” 墨的声音虽低,却异常坚定。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手中的酒杯或兵器,宣誓要跟随赵玥抗金。厅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庆功喜悦,变成了如今的众志成城。赵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动与力量 ——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宣城军民的心,真正凝聚在了一起;江南抗金的大旗,将在宣城的土地上,更加坚定地飘扬。 当晚,赵玥召集张九成、李山、墨等核心人员,在府衙书房召开紧急会议。书房内,灯火通明,江南地图铺展在长桌上,上面用红笔标注着金军可能进攻的路线与宣城的防御部署。 “李嵩被擒,秦桧必然会向陛下进谗言,污蔑我们‘以下犯上’‘谋反抗命’,临安很可能会派大军前来征讨。” 赵玥指着地图上的 “和州”“滁州” 等地,语气凝重,“同时,金国得知计划败露,也可能趁机南下,与朝廷大军前后夹击,我们面临的形势,会非常严峻。” 张九成点头,说道:“郡主,我们已派人快马前往湖州、常州、扬州等地,通知江南抗金联盟的各州府将领,让他们做好备战准备。若临安或金国出兵,他们会在三日内率军抵达宣城,支援我们。” “粮草与军备方面,” 李山补充道,“我们已清点粮仓,现有粮食可支撑半年战事;兵器库内,长枪、弓箭充足,水师战船也已修缮完毕,随时可投入战斗。只是我们的兵力仍显不足,目前仅有三千精锐,若要同时应对朝廷与金国的进攻,恐怕会有些吃力。” 赵玥沉思片刻,说道:“立刻在宣城及周边三县发布招募令,招募青壮百姓参军,凡参军者,可减免三年赋税,其家属由官府妥善安置。同时,启用我们之前储备的军屯粮食,确保士兵们能吃饱穿暖,有足够的体力训练与作战。” 她顿了顿,又对墨说道:“墨,你派暗卫潜入临安,密切关注朝廷的动向,尤其是秦桧与皇帝的反应,一旦有大军征讨的消息,立刻回报。另外,派人探查金国的动向,防止他们趁机突袭。” “属下领命!” 众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几日,宣城上下陷入了紧张的备战氛围中。城墙上,工匠们忙着加固城墙,挖掘壕沟;练兵场上,新招募的士兵在老兵的指导下,加紧训练刺杀、射箭与骑马技巧;水师码头,战船整齐排列,士兵们在江面上演练水战战术;城内的粮仓与兵器库,不断有粮草与兵器被运出,分发到各个防御据点。 百姓们也纷纷行动起来,妇女们在家中缝制铠甲、制作弓箭,老人们则带着孩童,为士兵们送水送粮,甚至有不少老人主动来到城墙上,帮忙搬运砖石,加固城防。整个宣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每个人都在为守护家园而努力。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秦桧得知李嵩被擒、阴谋败露的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立刻进宫面见宋高宗,哭诉道:“陛下,赵玥以下犯上,扣押钦差,伪造密信,污蔑朝廷,其心昭然若揭!若不派大军征讨,恐会引发连锁反应,其他地方将领也会效仿,到时候大宋江山,便会分崩离析!” 宋高宗看着秦桧递上来的 “奏疏”,心中也充满了愤怒与担忧。他虽知道秦桧的算计,却也无法容忍赵玥 “扣押钦差” 的行为,当即下令:“命都统制王德率领五万大军,即刻前往宣城,征讨赵玥,解救李嵩,接管宣城防务!” 旨意传到宣城时,赵玥正在城墙上视察防御工事。听到消息后,她只是淡淡一笑,对身边的李山说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通知各州府将领,按计划出兵,在宣城周边的落马坡、狼尾滩等地设伏,我们要让王德的五万大军,有来无回!” 李山躬身应道:“末将领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宣城的城墙上,将赵玥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她知道,一场关乎江南存亡、关乎大宋命运的战争,即将在宣城的土地上展开。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的身后,有三万宣城军民的支持,有江南抗金联盟的助力,更有天下渴望和平、渴望收复失地的民心。 她握紧腰间的长剑,在心中默念:王德,秦桧,金国…… 你们尽管来,我赵玥,与宣城军民一道,奉陪到底!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江南大地上悄然酝酿。而赵玥,这位江南的抗金守护者,正站在风暴的中心,带着她的勇气与信念,引领着江南军民,朝着光明与希望,毅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