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两个失意的人的重逢(本少篇) 2012年4月13日,香港湾仔会议展览中心,春季电子展。 “喂,廖则坤,你丫怎么猫在这儿?” 我瞅见前面那个胖子,嚎了他一声。 “我和‘黑心陈’闹掰了,现在跟着朋友的公司来这儿摆摊,接到生意的话我有分成。”廖则坤这胖子说道。 …… 我叫王少本,44岁,相熟的人都叫我‘本少’。 我刚失业了一个月。我在电子行业已经混了超过20个年头了,大学是读电子工程的,刚毕业就扎进一家日本半导体公司卖芯片,接着20年来,干过好几份与电子有关的活儿,日资的、韩资的、美资的、港资的、华资的公司都待过,还试过两次创业,有过风光的时候,也有扑街扑到姥姥家的时候。自从2003年开始我就在深圳租房子住方便上班,香港的房子的房贷也快供完了,所以我经常一个星期在香港深圳两头各住几天。 今天约了一个日本客人在会场见面,这个日本客人是我上上家公司,做日本手提防水数码电视(是不是跟‘苏格兰场非工业用国际线路自动溶雪十六阀门风油舵大包围连镭射彩色洗衣干衣腐蚀性气垫毛笔’有得一拼呢?)时认识的,一直都有联系。现在没活儿了,就想着约他出来看看有啥生意能谈。谁知道会在这儿碰到胖子廖这货。胖子廖也是在上上家公司认识的,那会儿他在卖当时最火的‘上网本’,好像还捞了不少,‘黑心陈’就是那家上网本工厂的老板。我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这胖子了。 “黑心陈那个混蛋,说好了赚到的钱对半劈的。但就一直跟我说在亏钱,一分钱都没分给我。”。我坐在胖子廖的展位里,这货就在那儿吐苦水。“我现在帮朋友卖平板电脑。” “这么巧?我在上家公司离职之前,最后一单生意也是搞平板电脑。我们通过‘谷旁’在香港卖,那次一个星期总共卖了289台,公司赚了两、三万块。”。‘谷旁’就是2012年香港挺火的团购平台。 “啊,‘谷旁’我挺感兴趣的。现在这儿和我另一个朋友也有生产平板电脑,本少,瞅瞅有没有机会合作一起搞?” “好啊,过几天再找你唠唠。” 其实,我已经谈妥了一家以前认识的工厂去拿货,并且和我熟悉的‘谷旁’销售专员谈好了,下周就会上线。这家工厂是三个留学美国的台湾人在深圳宝安开的,一个合伙人现在还留在美国经营他们自己的品牌‘爱威’,产品质量不错。我在‘谷旁’的头炮就是‘爱威’的7吋平板电脑。我十多年前就在香港开了一家公司,在我家对面的商业大厦租了一个30平米的办公室,我一直养着这家公司,就是为了有时候一些小生意可以有一个平台做。如果这次‘谷旁’能成功的话,我就不打算找活儿了,就拿这个办公室做售后点,开始我的第三次创业。‘谷旁’的生意也不是谁都能玩的,得要有品牌,品牌最好在香港没有零售(不然‘谷旁’的低价格会干趴自己零售的生意),还得要在香港有售后服务。我一直养着的这家公司,有正式的地儿,有电话,有银行账户,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所以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些话真特么的一点都不假。 这次创业是被逼着的,有点赶鸭子上架,长远咋整我还没想到个谱,没啥大信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和胖子廖搭伙,会是一个新的契机? 正所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清代纳兰性德、木兰词•拟古决绝词谏友) 希望我这次能够成功吧! [注一]这个故事里有很多标题,都出自一个我挺欣赏的网文作家的书里。在网上搜搜就知道是谁了。 ********** 第二章:我来自潮州(胖子篇) 我叫廖则坤,今年42岁,属狗。 我是‘朵照冷’,也就是说,我是潮州人。父母都是潮州人,但我在香港出生,也算是一个香港的潮州人吧。 我小时候,老爸是在新蒲岗开冰室的。什么?什么是冰室?没错,三、四十年前香港是没有茶餐厅的,只有所谓的冰室,卖的是面包三明治炸鸡翅炸薯条菠萝冰红豆冰那些玩意儿,不会有煲仔饭或者‘男人的浪漫,豆腐火腩饭’这些中式快餐。可惜我老爸烂赌,把整家冰室都输了给别人。当年咱们的生意比那家‘翠X冰室’还火,如果不是输掉了那铺子,现在上市的那家就不是翠X茶餐厅,而是我家的冰室了,那我就是上市公司太子爷兼主席了…… 后来,我老爸就把我扔到英国第二大城市伯明翰城(Birmingham,很多人不知道伯明翰比曼彻斯特Mancester City还大)……旁边的小镇子高云地利(Coventry City,国内译作‘考文垂’)读高中和大学。高云地利在香港也有不少人认识的,如果你年纪够大看过2000年以前的英超,那会儿就有高云地利这支经常要护级的球队。 大学毕业之后我就滚回香港混。因为我老爸后来又跑回潮州开了一家制衣厂(不过最后还是倒闭了,不然,我又是一个制衣厂太子爷了),我就胡里糊涂的进入了时装这个行业。到了十几年前,我又跟着我的堂哥们出来搞eBay行销。eBay差不多就是最早的B2C(Business-to-Consumer,厂家通过平台直接面对消费者,免去中间商的扒皮费用)网购平台,接触到电子这块儿,最后我就扎进了电子这一行,而且从那时开始我就搬到深圳长住了。 咱们潮州人,打小老爸就教咱们‘工字不出头’,必须自己当老板。所以很多潮州仔从小就跑出来大城市混,一有机会就会自己开公司。要么把公司从小干到大,要么扑街重来,但打死也不会再回去给别人打工。 一个月之前,我和黑心陈闹掰了,现在吊儿郎当。黑心陈那个混球,骗我替他接了那么多的订单,但整天都说没赚钱,一分钱都没分给我。 今天,在香港电子展碰见本少。咦,我是咋认识他的呢?几年前他公司在东莞厚街一个内销展有一个展位,我认识他公司的另一个人叫胖子益,就蹭他们的地儿卖上网本,当时一天半时间就赚了十几万,那些人民币塞裤兜都快掉出来了,真特么爽。不过那十几万没多久就花光了。 本少就是在那会儿认识的。他说他现在准备在‘谷旁’卖平板电脑。我先瞅瞅他是不是真的能捞着钱。如果能赚,我可以找我朋友范哥搞点平板电脑和本少一块儿整。 没准这回,又是一个机会? 希望我这次能够成功吧! ------------ 第一卷:那年春,我把桃花切一斤 第一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胖子失恋(本少篇) 我在‘谷旁’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搞了两波团购推广,可以说算是暂时成功了。头一回是‘爱威’7吋平板,卖了353台。第二回是‘爱威’9.7吋平板,虽然只卖了211台,但每台的利润高一点。两次加起来赚了三万多四万块。 到了5月,我和‘谷旁’谈了一单推广,卖的是移动电源。当时移动电源算是个新鲜玩意儿,只有几千毫安时(‘毫安时’是指移动电源的储电容量单位,越大就意味着可以给手机充电更多次),而且要卖一、二百块港币。我打算推出一款有4400毫安时(可以给苹果4手机充电两次)的移动电源。我这人做事情要么不干,要么就掀桌子颠覆市场,所以当时我就和‘谷旁’一起定了99块港币的售价。而我就成为了全香港第一个把移动电源价格干到100块以下的家伙。 这些移动电源,是我以前打工时手底下的国内业务员小邓,后来自己出来开工厂生产的。小邓(现在是邓老板了)的东西比较有良心,质量很好,成本还贼便宜。这移动电源成本才四十多,刨掉‘谷旁’要赚的那份儿,我每个都能捞二十块钱。当然我得要提供售后,但移动电源基本不会坏,算下来还挺赚的。 5月23日上午9点,99块移动电源开始上线。我今天要去深圳宝安的平板工厂验一批货(我还接了一点出口散单)。10点,我还在坐深圳地铁的时候,就用手机上网去瞅瞅移动电源卖咋样了。‘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周星星语气)!9点到10点的一个小时内已经卖了300多个!当然啦,99块这价格这么炸,我贼有信心一定会卖得很好。 到了下午3点多,总算验完货了。坐地铁回深圳家的时候,我再上网看,移动电源已经卖了800多个。(最后的结果是,三天推广总共卖了1944个。) 正爽着呢,忽然我就接到胖子廖的电话。上次香港电子展之后,我找过胖子几次,他介绍了范哥给我认识。我和胖子其实正在筹备下一波的‘谷旁’平板电脑,用范哥的品牌‘过来饭’(英文 ComeFriend),准备卖港币599一台(又是一个颠覆市场的震撼价格),利润我跟胖子对半劈。 胖子:“本少,我失恋了,贼难受,你丫请我喝酒行不行啊?”。胖子那个女朋友,我在东莞厚街第一次认识胖子的时候就见过。说是替人做化妆的(各位要记住这个职业,后面会是很重要的)。 我看着移动电源大卖,当然无所谓:“行,今晚去购物公园酒吧街。我请客!” …… 晚上杀到购物公园,胖子早就到了。下单点完酒的之后,胖子就凑过来小声嘀咕:“本少,刚才那个服务员,咋那么像范哥公司前两天才招进来的那个文员阿May?”胖子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蹲在范哥在华强广场的公司里。 “是吗?那你等会儿可得问问她……” “必须滴!” 等那个女服务员端酒来的时候,胖子就趁机问那娘们的:“你是不是阿May啊?” “不是!” “真的不是?” “当然不是啦!” “确定不是?” “都说了不是啦!” “真心不是?” “一定不是!” 但我瞅那女的眼神飘忽,八成她就是阿May了。后来胖子告诉我,阿May在范哥公司干了几天就没有再来了,还不是心里有鬼?! 就这样,胖子的失恋情绪被我请顿酒就给整没了。 ********** 第四章:NL(胖子篇) 因为和黑心陈拆了伙,现在没有稳定的收入,吃一顿饿两顿的,这么着化妆妹嫌我穷就跟我掰了。剩我一个人没必要住在罗湖,于是我就搬到了宝安固戍,找到这地儿是因为这特么的偏远,租金比在罗湖便宜了一大截,这么着就能省很多钱。 而且固戍这地儿我还熟悉得很,因为我以前有一个18岁的女朋友,就住在固戍。她每次都要我大老远从罗湖坐1个多小时的车跑过去和她爱爱,搞得固戍地铁站出口的啃德鸡旁边那家时钟酒店的前台都认得我了。有次去登记,我都还没开口,那前台就直接说:“我知道啦,廖先生嘛,我直接找几天前的资料填上去就成。18号房。”。草!……但是,谁叫那个18岁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呢…… 我现在就在啃德鸡再往里面一点点的那条街上的农民房租了个单身公寓小房间。和市区不一样,这儿晚上7点后就乌漆嘛黑的鬼影都没有一个,没事也不会留在街上,那只能窝在家里。一个人摊在床上,无聊得蛋疼,于是我就掏出手机。这个时候,微信才刚刚火起来没多久,里面有个功能叫‘附近的人’。成,我就瞅瞅附近有啥女的。 找着找着,点加了不少人但很多都没有反应。过了很久,咦,还真有个娘们回复了我。我就跟她唠唠。我说,我刚离了婚(其实只是化妆妹把我飞了),又没钱又没活儿,好可怜……这招真的是万试万灵……其实很多妹子都有那么一点同情心和同理心,你装可怜就贼容易搞定她们…… 原来那女的姓李,学法律的,但毕业后没找到律所愿意收她做实习。所以她只能在固戍一家手表厂做外贸员,每个月就只有两千块的底薪,要做到生意才会有佣金。所以她图便宜图近,就在固戍附近租房。原来她租的地儿,就在我的隔壁大楼不远…… 这么方便,没过几天,请她吃了几顿啃德鸡,我就把她搞定当我的亲密女朋友了。虽然这妹子不漂亮,其实不只是不漂亮,还有点磕碜(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为啥没有律所愿意聘她了,估摸就是长相的问题,所以我才能这么快这么容易就得到手了……),但我这人的性格就是‘有吃不吃罪大恶极’。其实关了灯,所有男人都是想找个洞钻进去哆嗦一下完事儿就成了…… 后来我把这事儿告诉了本少,本少就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做不成律师’(Not a Lawyer,简称 NL)! 过了一阵儿,有一天早上我还没睡醒,但NL就要去上班。临出门之前,她居然爬上床想凑上来亲我的嘴!我半睡半醒间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贼磕碜还流着口水的脸怼在我眼前! 我草!我立马一掌把她推开。真的是吓死宝宝了! 我立马就骂她一顿狠的,叫她以后别趁着我睡觉就凑过来亲我。她还撅着嘴老大不高兴呢! ------------ 第一卷:那年春,我把桃花切一斤 第一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一罐紫色油漆价值多少钱?(本少篇) 我和胖子合伙搞的‘谷旁过来饭平板电脑’项目已经在6月9日上线了,7天总共卖了974台,又破了‘谷旁’的记录! 我们有30天的时间去生产这974台平板,7月16日前就要送到‘谷旁’在香港的两个换购点。因为是卖‘过来饭’的品牌,我们就不用给范哥定金。等生产好了,我们提货时才一次性付全款。这单生意我和胖子每人能赚三万多块钱。 到了7月10日,我在香港就准备了一张四十万零四千多港币的支票,存进了范哥香港银行的账户。想着明天就回深圳去范哥工厂提货。 结果,刚存进支票还不到十分钟,死胖子就从深圳打电话来…… 胖子:“草,我被范哥老婆坑惨了!” 我:“咋回事?” 原来,胖子在四月的展览会上接了一个西班牙客人,向他订购了2000台4吋平板,讲明要黑、白、红、紫四种颜色,每种颜色500台。胖子就找范哥接了这单生意。那会儿我还没和胖子合作,这单是胖子自己单飞的。 谁知道,今天客人去工厂验货,发现紫色做出来是蓝色。现在客人的脸真的变成紫色了。 胖子就问范哥老婆(我们叫老板娘)咋回事。你猜老板娘咋说? “廖总~~不是吧?你知道一罐紫色油漆值多少钱吗?开了罐用不完剩下的是不是你买啊?” 胖子在电话里跟我说:“我草,接单的时候啥都说行,收了定金就啥都不成!但客人已经付了一半定金,还答应了西班牙那边的客户交期,现在气炸了也只能收货……这个客人肯定恨死我了,哎,又丢了一个客户……” 我也靠!我心里说,死胖子,你丫咋不早十五分钟打过来?这个老板娘也太黑心了吧,比黑心陈还黑!会不会明天我们的货也是货不对板啊?(后来发现,胖子那单不光是颜色不对,内存也从说好的2GB变成了1GB,那方案根本最大就只能支持1GB,但老板娘愣是收了人家2GB的钱……) 我站在街上,认真的琢磨了五分钟,然后我跟胖子说:“我现在去把那张支票暂停了。我宁愿过几天验好货再给现金。” 之后我就去了二十分钟前刚出来的那家银行,花了三百块钱把那张支票截停了。 幸好拦住了,差点就出大事! 然后,我把四十万零五千块全部提现出来。走过两个街口,来到我一直换人民币的那家兑换店。 “有没有足够的人民币换四十万港币现金?” “有!” 哇塞,其实这些只在楼梯底开铺的兑换店,很可能店里面就放着二、三百万现金! 于是我就换了三十几万人民币现金拎回家。 之后的几天,因为每次过关都有限额,我就分了好几批把这笔人民币现金带到深圳来。全部钱都到了深圳之后,就去范哥工厂验货,幸好这批货初步检验是没问题的。于是我就当场给了范哥那三十几万现金,然后马上安排运输送去香港……不然到时候‘谷旁’没货给人换购,那就更麻爪了…… ********** 第六章:电话被打爆了(胖子篇) 7月16日下午2点,我刚睡醒,本少就从香港来电话。 本少:“死胖子,今天我那个保修电话热线都被打爆了!几个小时我都没停过接电话,那些人打来还骂我,说打了好久才能打通!” 我:“咋了?” 本少:“还不是那该死的‘过来饭’平板,用来看电影,还没看到一半电池就歇菜了。那些人打来投诉!还有,很多人连不上WiFi!” 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范哥的东西最终还是出事了…… …… 第二天,本少就杀到深圳。咱们在华强北找了一家茶餐厅坐下,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本少:“靠!千防万防,还是被范哥坑了一道。偷工减料用了垃圾电池,虚标了一倍!” 我:“哎……” 本少:“没办法啦,幸好还是能赚了点钱,现在只能去中电市场找一家靠谱的电池供应商,买几百块好的电池,然后有投诉就叫他们拿来做保修,我当场亲自换一块好的电池进去咯……幸好劳资是学电子的,还记得怎么玩电烙铁!” 华强北的所谓市场,其实就是一座座的商场,有十几个。商场里面分割成一个个贼小贼挤的档口。有些档口只是一个柜台,有些档口有房间有门,但朝走廊那边通常是玻璃墙,让人可以看见里面。环境不用说,又乱又挤又吵又脏。 我:“那WiFi又是怎么回事?” 本少:“我也搞不懂。贼怪的,拿到我办公室,每台机都能连上。但客人就说在家里连不上。还有几个,我换了另外一台给他们,回去又能用了。不知道是不是范哥用的那个WiFi模块兼容性有问题……现在只能不停换机给他们试,试到他们能用为止咯……” …… 有人会问,为啥本少还有空过跑深圳?他不是得天天都要蹲在香港公司做保修吗? 哈,本少就是这么拽。他保修只开周一、周五、还有周六上午。那么周二到周四,本少就会来深圳找我谈事情。你说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么拽搞保修的? ‘过来饭’这事儿就这么一直拖拖拉拉的搞保修,之后整整折腾了一年才算完。自从八月开始,我跟本少已经是长期搭伙了,所以每周都得碰几天头,咱们会在华强北转悠瞅瞅有啥新产品能整到‘谷旁’卖。那家在燕南路和振华路交界,燕南地铁C出口旁边的茶餐厅,就成了咱们的午饭、下午茶、还有有时晚饭的饭堂……还兼做咱们的会议室! 有时候逛店铺的时候,看到那些档口里面都有个茶几,一群人蹲在那儿‘借爹’(潮州话‘吃茶’,也就是喝茶的意思),我和本少就会说:“啥时候咱们也能在这儿搞个档口喝茶就好了……”。 这一天,不会太遥远的…… ------------ 第一卷:那年春,我把桃花切一斤 第一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狐朋出场(本少篇) 现在生意才刚刚起步,没那么快能有个档口‘借爹’,只能忍。 2012年的下半年,我继续搞了好几波‘谷旁’和其他团购公司的生意。移动电源是我自己做的,全年一共卖了五千两百多个。平板电脑除了头两单‘爱威’五百多台,后面都是和胖子一起做的,全年总共卖了两千两百多台。移动电源我一直都是找邓老板;平板电脑出过一次事之后我们就再也不鸟范哥了,在华强北市场找到一家质量比较好的档口拿货。 我做保修的时候,‘托’过来饭的福,有很多大叔和师奶上来修机。那些师奶买平板只是为了煲韩剧,还有上MyTVB(电视台的网页)投票……有时候我在公司很无聊,又不能溜号,就会教那些大叔师奶安装一堆‘鸭屎’(App),特别是没有电话功能的平板咋装‘WhatsApp’,所以我和那些客户关系都挺好的…… 其实我有问过他们为啥华强北的平板这么便宜他们咋不直接去买,非要来帮衬‘谷旁’被坑买贵的?原来他们觉得在香港买有香港保修是很重要,觉得心里踏实。所以我们的生意模式就正好吃准了这点! 我跟胖子说,2012年,我们也算是香港平板电脑第三大品牌了。第一是苹果、第二是三星。但你看百老汇、丰泽那些电器店,全香港加起来一天都未必能卖出一台其他的杂牌,那我们一年两千多台还不是排名老三了吗? …… 11月,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这货叫李至永,但我叫他西仔永,或者CB永(CB代表什么?…… Cunt Boy,也就是西仔……)。他是我上上家卖日本防水电视那家叫‘皮质醇’公司的旧同事,也是个销售。我跟他在旧公司曾经一起出差去欧洲拜访客户,那次花了公司十几万(我六万多,西仔四万多),其实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在旅游,哈哈!所以我和西仔永关系贼铁。 西仔永比我更早离开‘皮质醇’,之后换过一、两份工作,现在在一家德国公司在香港的分公司干活儿。 西仔永打电话来问我:“我有个香港客户想买1000个移动电源当做礼品送给客户,要丝印他们招牌和定制包装盒,要便宜的,有没有工厂介绍?” 移动电源?正好是劳资的强项啊! 我说:“我靠,还用找?我公司直接卖给你公司不就结了,平、靓、正!” 就这么着,我接了他这张1000个移动电源的单,不过这张批发单我没怎么赚钱,无所谓啦,自己人来的!之后我当然还是下单给邓老板。 …… 过了两个星期,货就准备好了。我就叫西仔永来深圳验货。 邓老板在中电市场有个档口。他老婆和胖子一样都是潮州人,我和胖子逛市场的时候,偶尔都会去邓老板的档口坐坐吹吹水。档口里面还有一个年轻人,高高大大白白净净,在那儿帮忙,他是老板娘的弟弟,我一直叫他小舅子,后来才知道他叫徐维捷。他,当然也是潮州人啦。 阿捷帮忙搞定这批验货,很顺溜地出了货。 明年一月,西仔永公司又再下了1000个同样的移动电源的单,这是后话…… …… 今天,是我、胖子、西仔永、小舅子阿捷,四个人头一回见面。之后那些更精彩、更搞笑、更色色的的故事,很多都是围绕着我和胖子还有这两俩狐朋展开的。 ********** 第八章:‘谷旁’之死,转战eBay B2C(胖子篇) 到了2012年12月底,‘谷旁’香港的老大换成了一个美国总公司派过来的老外。 这个混蛋突然把所有规矩都改了。以前是推广结束,知道卖了多少之后,商家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生产商品。但现在变成了买家在推广期内都可以立即去换购,也就是说,一上线就要有现货放在‘谷旁’那里让买家立马拿货。这样一来,只有那些在其他零售市场已经有现货有渠道的商家,才能继续玩‘谷旁’了。像咱们这种只做‘谷旁’并且货物要定制的,咱们咋知道能卖多少啊?做多了卖不出去的又没有其他渠道去散货! 这个死老外想出的这种馊主意,直接导致我和本少的生意黄了。其实,这个馊主意也最终导致‘谷旁’慢慢死掉。因为已经有零售渠道的商家,干嘛要硬把价钱压低去搞烂自己的零售市场?还要分20%的利润给‘谷旁’赚?所以后来‘谷旁’就没啥优质的供应商愿意供货给他们了。 …… 之后的某一天,本少就来深圳跟我在‘会议室’开会,商量以后咋办…… 本少:“‘谷旁’搞不下去了,后面怎算?” 我:“反正都是B2C,不如直接干eBay!我以前跟我堂哥搞过,做到eBay都颁了个顶级卖家(top seller)奖给咱们。我有经验!” 本少:“我只在eBay买过些模型配件。eBay在香港也不火,那,是不是得做外国生意?那保修咋整?隔山打牛的话,平板电脑就不太适合。平板容易坏,会有很多退货问题,而且寄的时候也容易弄坏。” 我:“那不如搞移动电源?移动电源很少会坏,而且咱们又有邓老板供货。” 本少:“那你算个账给我瞅瞅,看看有没有搞头?” …… 下面是些贼骚闷的eBay技术内容,主要是让我秀一把,告诉你们我玩eBay有多牛逼。如果你有做过eBay就会贼有同感,但如果你不喜欢看的话可以直接跳到下一卷…… 其实,eBay是一个老早就出现的B2C平台。意思就是商家(Business)直接卖东西给消费者(Consumer),免除了中间商的费用, eBay提供一个搜索和比较引擎给用户去选购东西,并且作为收付钱的公证,从中抽佣。 要成为eBay的卖家,是个技术活。如果你以为,比如说一件货物成本10块,加上5块运费,你赚1块就够了,卖16块,想着薄利多销,那你一定会输得裤衩都不剩。 第一,eBay和支付平台Paypal(全资属于eBay)会收取佣金和手续费。而且,你在外国卖东西收到的外币,要通过Paypal一个贼黑的兑换率换回本地货币(如果你是香港卖家,就是换回港币)。对不起,Paypal不让你直接提取美元(比如)到你美元账户,摆明就是要赚你的汇率……所以你先要算好了要亏这些手续费和汇率…… 第二,在eBay放广告(咱们叫listing)是要收费的,这个世界是没有免费午餐的。当然放广告越多,曝光率就越高,你就越容易卖出你的商品。那么,你得贼会精打细算,要放多少个有时限的广告才能卖出一件产品(即转化率)。那你一件产品的利润够不够你付广告费?而且,你的广告在eBay搜索引擎里的排名是通过一条非常复杂的公式(演算法)计算出来的,排名如果低于20基本上你不用指望能卖出去……而eBay是不会让你知道这个演算法的,还老会变。所以在eBay放广告的高手,比方说咱们……是会经常放一堆策略性的广告去‘试’和‘猜’这个演算法。放广告的人其实就是天天和eBay那帮混蛋较劲斗智斗力…… 第三,有时为了要冲成交率,咱们会拿一批产品出来卖贼低的价钱去做推广。比方说,100条手机充电线,起标价0.01美元,限三天内要全部卖出去拿到100个成交数。一条线的成本加上运费都要几块港币了,也就是说咱们是预了要亏掉这100条线,去冲铜、银、金牌卖家的地位。这些卖家地位会在广告里有优惠,让你的产品越卖越好……别想着‘刷假单’,eBay查刷单查得贼严,一经查到就会立刻封账号。但这些低于成本的销售就是合法的…… 第四,你得预了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一帮混蛋,整天说收不到货,或者说货不对板,或者说货是坏的要退钱。咱们很多东西都是用香港邮政最便宜的那种没有跟踪号的小邮包寄的,在有些国家都不知道是不是给邮差全都吞了,十件有八件说收不到的。所以,你得预算最少有5%的货连邮费都是白送的…… 有些国家的买家简直就是贼。我在英国读书时有一个中非混血的朋友叫‘Mandela’(戏谑他和非洲的关系),也从我这儿学会了玩eBay。有一次,他卖了一个汽车音响去意大利,他已经贼谨慎的用DHL国际快递去寄了,写明了多少公斤的重量。但那个意大利贼就拍了一张照片去eBay投诉,说他收到的是一双烂鞋和一叠A4白纸,重量刚好就是DHL写的那个重量!草,这都行?最后,eBay判定Mandela要退全款,而那意大利贼就要寄回那双烂鞋和那叠A4白纸给Mandela! 所以之后,本少就将很多国家都设为黑名单不卖。中国、香港、台湾不卖(因为动不动就投诉要退钱)、印度、巴基斯坦不卖、非洲不卖、南美不卖、意大利不卖! 以上这些,就是我和本少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慢慢变成eBay高手的一些专业技术。看到这儿都知道eBay真没那么简单! ------------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当偷车大贼遇上印度IBM(本少篇) ‘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出自:山海经•夸父逐日) 2012年就在没法再搞团购的阴霾下过去了,而2013年则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我和胖子只得从零开始去玩eBay。最初主力的产品就是邓老板的各种款式的移动电源。后来慢慢增加一些手机配件,比如手机充电线,苹果4转苹果5的转换头(当时苹果5刚出)、三防手机套、手机电池背夹、SD卡、类似的那些数码产品。 我们整批货品会集中用顺丰从深圳运到我香港的公司,那儿现在从保修点变成了包装工场了,我每隔两、三天就到香港将货物一件一件地塞进小邮包专用的泡沫袋,贴上地址,然后拿到我公司附近的邮局寄走。 另外,我们也试着用我们以前的客户网络去搞平板电脑的出口批发,毕竟出口批发这一块才是我和胖子的老本行。 …… 有一个放在eBay上卖的贼特别的产品,是一个做成各种名车钥匙样子的小电话,有‘BM耷’、‘兰宝’、‘奔死’、‘波子’等等。这个产品是从高科德市场一个档口的大姐那里买的。大姐是惠州人,也算是我的老乡,她最牛的地方就是能忽悠那些大叔买她的山寨手机…… 在我们的‘会议室’茶餐厅里,不时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我:“昨儿刚有订单,等会儿要去拿三辆BM耷、两辆奔死,一辆波子。” 胖子:“草!前几天才刚从牢里出来,希望别那么快又要进去!” 哇塞!旁边的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是惯犯,偷车大贼呢! 其实,坐牢指的是eBay会对一些违规产品(比如被人投诉侵权),处罚卖家七天或者十四天内不能放新广告。我们管这叫‘罚坐牢’…… …… 有一天,胖子通过以前的客户网络,联系到一个印度客人叫Sunny。他今天来了深圳说要采购大批平板电脑,又说要看厂,又说要试样品,又这样又那样…… Sunny:“我们公司在印度就像跟IBM一样的地位,现在我们和印度政府正在谈一个教育项目,由政府出资,免费提供给那些穷学生一部平板电脑。这个项目会有1KK(K等于1000,1KK就是100万)台订单。” 我就小声用中文跟胖子说:“靠,我入行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赚过阿三的钱,只会亏钱给他们。” “假设有一个客人吹说有一张1KK的订单,如果那个客人是日本人,你最多估计他最后缩水两倍,也就还有50万个。如果那个客人是美国人,你可能估计他缩水两个0,只剩1万个。如果那个客人是印度阿三,你可以直接当他缩水两个K,也就是只剩1个,而且那个还是他逼着你免费送的样品!” “以前不是也有人说替泰国英拉总理的政府搞教育平板吗,结果还不是骗人的?这些死阿三,我信他个鬼!” 到最后,我们还是安排了阿三去了一个朋友在固戍的工厂看厂。这个朋友叫老孙,之后有一件事情还会跟他有关系。 果然,那个混球‘印度IBM Sunny’最后屁都没放一个。幸好我死都不肯送样品给他,一定要他掏钱买。连买一个样品的钱都不肯出,那张订单能是大单? ********** 第二章:我不会告诉你密码滴(胖子篇) 我和本少两个都是胖子,其实本少的身板跟我也差不了多少。 在这一年里咱们经常在华强北的市场逛,很多档口都很熟悉我俩了。两个‘横行华强北的死胖子’这个名号就不胫而走。 既然我俩都是胖子,自然也有三高,特别是血压。 有一天,咱们在‘会议室’开会,唠着唠着,就聊到了高血压的问题。 本少:“我背包里有一颗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是我姐买给我备用的。必须得是北京产的才行,现在炒到七、八百块一颗,香港同仁堂的听说一点屁用都没有。” 我:“那如果哪天我和你逛市场,你突然扑街,我就拿这玩意儿来救你。” 本少:“听说,几分钟之内吃了它,救回来有后遗症的机会就会小很多。” 我:“那如果是我晕倒,你会不会拿这玩意儿来救我?” 本少贼快贼决绝地回答:“不会。” 我草! 接着我又问:“Paypal里留了那么多货款,万一你丫到时候扑街死了咋办?” 本少:“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Paypal的密码滴……” 我:“好,到时候我就拿着这颗丸子,在你躺下的地儿问你拿密码,看你讲不讲!” 本少:“草泥马啦……” 为啥Paypal密码只有本少才有?因为去年年底咱们建了两个eBay卖家账号。一个是用本少那家香港公司‘本色科技’新建的公司账号,一个是本少2006年建来买东西的私人账号,也给咱们转成为卖家。同样,每个eBay账号都跟着一个Paypal账号,所以Paypal也是本少才知道的。 其实死本少最厉害的就是管理和管账,所以这些麻烦的账目,我就全部甩给本少处理好了。他也为eBay生意制定了一套接单、打包、寄货、记账的流程系统,虽然低成本之下很多东西还得手动的(手动也是本少动,哈!),但全部都有记录,账目贼清楚,不会像‘黑心陈’和‘范哥’那样,都不知道账是咋算出来的。所以我只要安心地等着本少分钱就行。 而我的强项就是销售,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冲,找订单,不停想新点子,永远保持积极的态度。本少的性格就是保守消极,脾气又犟,总是否决我的点子。所以,只要本少都否决不了的点子,准是好点子。 ------------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你没有诚意(本少篇) 光阴似箭,嗖一下就到了2013年6月。 虽然做eBay很忙,但每个月的利润也就是万把块钱,还得和胖子对劈,所以这半年来我们都是在啃老本。眼看老本快烧干了,我和胖子又得琢磨要搞点啥新玩意儿来增加收入。 胖子就提议:“咱们以前都是做出口的,不如去欧洲摆展览?欧洲我很熟悉,可以碰碰有没有我以前的老客户,还可以看看能不能捞到新客。” 我们两个对摆展览都贼有经验。 我在香港会展摆过四次展,美国拉斯维加斯(Las Vegas)的CES有一次,而且两年前的对上一份工,我差不多就是一个人组织了整个为期九天,位于德国首都柏林(Berlin)的IFA展,从一块94平方米的空地,找设计公司建筑商搭展台、和展会订电订水订材料、准备展品、安排展品运去德国、安排站台的人的机票酒店、安排抽奖礼物、订模特、到现场打点布置、站台、和模特沟通(也就是媾模特)、记录客户资料、回来做统计跟进、到最后计算花了多少钱、总之啥都替我老板搞定了。 胖子也在香港和欧洲摆过好几次展,也是熟手技工。 现在是6月,刚好赶得上9月去德国摆IFA。柏林IFA是欧洲的消费电子展,这几年已经慢慢超越了汉诺威(Hanover)的CeBIT。CeBIT偏向资讯科技、电脑方面,IFA就比较多消费类的手机和配件。 …… 行,决定要搞IFA,就得找赞助。摆一次展会,怎么也得花个七、八万块,我们现在没有这个财力。 我就提议:“去找个平板电脑厂商或者品牌商合作,由他们出钱订展位,以他们的名义摆。咱们自己出机票酒店,凭咱们的经验本事去代表那家厂商接单。到时候接到的单就大家分利润。”。这样其实挺公平,而我们的成本也能省一半。 要找平板电脑厂商,我们又找回老孙。老孙的工厂其实是一家代加工厂,只收加工费,最厉害的时候听说能出8万台一个月。他就介绍了他的客户让我们去谈。 那家公司也在固戍,是个国内品牌,叫‘驰能’……我俩一听就懵了……他们肯定是一家被平板电脑拖累的风扇公司。如果他们做风扇,那把风扇就叫‘驰能扇’(广东话谐音‘痴X线’,神经病的意思),肯定能成为中国十大品牌之一…… …… 到了驰能扇,额,现在还不是,只是驰能平板电脑,见到了老板杨总,我们就把计划说给他听。这货最初还挺来劲,但最后还是怂了。不过他贼精明的,就说:“不如这样吧,你们先搞定整个展会,到时候接到订单,利润对半劈。” 我听了就火冒三丈。靠,劳资有钱搞定整个展会,还用得着来找你丫吗?接到订单,大把工厂排队为我生产,啥时候轮到你啊? 我瞅着没啥戏了,就跟他翻脸:“杨总,我觉得您没有诚意。那不如下次再谈吧。”就这么着我和胖子掉头就走人了。 …… 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华强北,我和胖子就去邓老板那儿‘借爹’,跟邓老板吐糟吐糟这事儿。邓老板忽然说: “其实我也想搞搞展览,宣传一下我的移动电源,让外国客户看到我有做出口单,有信心。不如我出钱租展位,就打我的品牌‘加个餸’,你们去帮我接移动电源订单吧。” 咦,难道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邓老板接着说:“我老婆说,能不能带我的小舅子去学学东西,见见世面?我们会出他的那份机票食宿。” 我们当然没问题啦! 邓老板肯出钱,就是我们半个老板。老板说啥就是啥! ****** 第四章:长短脚之恋(胖子篇) 有了邓老板的撑腰,咱们赶紧准备订展会的东西。 咱们当然是用最低成本去摆展啦,所以就选了一家做展览会一条龙服务的代理公司帮忙。这些公司会包揽一个范围的小展位,通常一个展位是三米乘三米,统一装修,这样成本就能做到最低。其实这些代理公司大部分都是二判贩子,从大判(好像是中国贸易部下面的组织)那儿再分包展位出来卖。 准备期间,本少有一个朋友刚好找他问点事,知道咱们要去柏林后,就说要跟着去开眼界。没问题,多一个人分摊住宿费也不错。就这么着,咱们这次去德国就有四个人:我、本少、捷少(是啊,阿捷现在升了级,和本少一样,得叫他‘阿少’啦)、还有本少的‘狗友’罗记。罗记自己是老板,是做电子元器件的代理的,之前赚了不少钱,现在挺自由。还有,罗记也是个潮州人。 印海报、印单张、运展品(移动电源)、安排展位的装修、订机票、订民宿,本少通通都搞定了。咱们四个都是拿香港特区护照的(捷少是在香港出生,很小就回了潮州),所以去德国是不用签证的。 2013年9月4日下午6点55分,咱们三个‘架记冷’(潮州话‘自己人’)加一个‘东莞仔’就从香港机场起飞! 今年的IFA为期7天,加上前一天要布置展位,还有去程返程,咱们4日出发,13日早机返回,回到香港是9月14日。 …… 在上飞机之前,我和本少收到一个坏消息。因为前阵子有几班货机都是因为锂电池着火导致坠机。所以从9月1日开始,全世界所有邮局都不再接受寄锂电池。有锂电池的产品得找特殊的运输公司,搞一堆文件,才给你运。 那咱们eBay主打的移动电源就歇菜了。咱们一件一件小邮包的寄,如果偷偷寄又被X光查到,邮包就会被打回头甚至被邮局扔掉。 咱们还看着移动电源的生意正开始上轨道呢。看来,eBay生意又要扑街了…… 但不管怎样,啥事儿都先等咱们摆完IFA展回来再说吧…… …… 香港是也没有直航飞机去柏林的,这次是要在阿联酋的阿布扎比(Abu Dhabi)转机。这样也好,不用连续坐十三、四个小时,坐得腰酸背痛。八个小时之后,阿拉伯时间的晚上11点半,咱们到达了阿布扎比机场,会在这儿歇三个小时才再上飞机去柏林。阿布扎比不愧是全球最有钱的地儿之一,机场候机室中间有个贼大的金色倒转‘漏斗’形结构,整个机场真的是金碧辉煌! 在这八个小时的航程里,最惨的要算捷少了。经济舱座位当然是贼挤的,座位又窄,前后两排又隔得很近。捷少个子高,腿又长,坐在那儿要劈着腿才能塞下。我在他斜后面瞅着他蜷缩着身子,膝盖顶着前面坐位,都觉得很搞笑。 另一边,罗记比较矮,160差半公分……没那么夸张,163、165左右吧。他就坐得贼舒服,膝盖前面还空了一大截。 我和本少俩,就给他们起了两个外号:捷少是‘长脚’(简称LL,也就是Long Leg),罗记不用说,当然是‘短脚’啦。用咱们潮州话讲就是‘凳卡’和‘躲卡’! ------------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有小偷(本少篇) 早上7点,我们终于降落在柏林泰格尔(Tegel)机场。 之前的那一程飞机,我和死胖子坐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他点了一杯咖啡,但这二货笨手笨脚,一手就把咖啡打翻了,溅了我的牛仔裤一大片。我靠,这趟差旅十几天,我就只带了一条牛仔裤平常穿,一条西装裤干活时穿。现在头一天都还没过去就搞得我的裤子黏黏糊糊!以后这死胖子喝咖啡,劳资一定要盯紧他,免得又溅到我一身! 从机场出来,我们直接坐展会在机场接送的大巴去会场,等布置好之后我们再慢慢去民宿办理入住。 展览会场是柏林会展中心(Messe Berlin),到了之后,找到了我们那个三米乘三米的展位,我们预先运过来的十一个大箱子展品已经全部摆在地上了。这一天(展览会开幕前一天),大家都在忙着搭展台和布置,机器、铲车、运输工、搭台工、走来走去,尘土飞扬,乱成一锅粥。 我们的展位已经是带标准装修的,所以直接布置就行。布置也很简单,三面墙全部用鱼丝穿起各色各样的移动电源,一排排挂出来,一面墙大概能挂50个左右。我们的展品全部都是真家伙,不是只有外壳的假货,因为外壳是用超声波封死的,做成真的移动电源,展完之后还能拿去卖,不会浪费那些外壳。 只是花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就布置好了。用一块大布遮住前面,我们就撤去吃午饭和入宿。 …… 每个人都拖着一个大行李,坐有轨轻铁(S-Bahn)的S3线再转S41到民宿最近的S-Bahn站Westhafen,距离民宿的办公室大概还有500米。民宿位于一个叫莫亚比特(Moabit)的区,原来是柏林里面比较穷的住宅区,有点像香港的深水埗。我们慢慢走过去,走了一半的路,就看到一个地铁(U-Bahn)站叫Birkenstrasse。打后我们出入都用Birkenstrasse站或者下一个站Turmstrasse坐地铁再转其他线的S-Bahn,不用去Westhafen那么远了。 就在Birkenstrasse地铁站出口旁边,我们看到有一家酒吧叫Lichtblick。当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站了一个早上也没有坐过,又累又饿,我们四个人就决定先在酒吧外面的露天茶座坐下来吃饭。德国Konig Ludwig牌的白啤(Weissbier)配上即叫即烤的芝士汉堡,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美味…… [本少教授德国历史文化语文课:Konig就是皇帝King的意思;Ludwig II是150年前巴伐利亚(Bavaria,德国未统一时的一个王国)的一个疯子皇帝,就是建造新天鹅堡(Schloss Neuschwanstein)的那个傻冒,后来被迪士尼抄袭了去做白雪公主城堡;Weiss就是白色;Bier就是啤酒。] 四个家伙都累得想死不想动,尤其是饱暖之后只会思淫欲而不会思住宿…… 那只好从三个人里抽一个人出来跟我(用我的名义订的房,我不能不去,靠!)去民宿办公室拿钥匙,剩下两个懒鬼继续在那儿喝啤酒。幸好大行李留给他们看管,我和短脚很快就拿了钥匙,刷了卡付了钱,就回来一起上民宿去。民宿很干净,有WiFi,有大厅,有饭桌,有厨房,有阳台(正好给胖子抽烟)…… 到了黄昏,我们就出去溜达溜达视察环境,那儿有一家大型超市,还有一家小小的唐人超市叫‘东 Go Asia’,啥?叫人Don’t Go?它老板起这个名字有点意思啊…… 后来我们找了一家越南混泰国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滚回去睡觉了。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去Lichtblick吃早餐,哇!这早餐大得……双太阳蛋、四条香肠、一堆烟肉、茄汁豆、沙律、两块软芝士、四块多士、咖啡!超满足! 从此,‘大早餐’就成了我们出差的一个专有名词,也成了出差必要的例行公事。 接着坐地铁 U9线再转S-Bahn S3去会场。到了展位之后揭开那一块布,我们不约而同地嚎了出来:“有小偷!!” ********** 第六章:出国遇贵人(胖子篇) 昨天说过,咱们展出的展品全部都是真家伙,不是只有外壳。 当揭开那块布之后,咱们就发现少了四个移动电源!而且还是最大容量价格最贵的那款。 咱们的展品是用鱼丝将产品带包装一起穿起来的。咱们看到,鱼丝被人剪断了,四个移动电源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其实昨天普通人是进不来的,所以咱们怀疑是最后那些清洁工人偷的。一定是!除非不是!因为他们会最后‘钻’进那块布里面给地毯吸尘,要偷东西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所以经验就是,以后产品尽量别留在展位里过夜…… 虽然有这样的小风波,但第一天展览还算正常,有些客人进来谈,留了联络后面跟进。 收摊之后,咱们去了柏林动物园站(Zoologischer Garten)附近的露天茶座,对着那家金色的瑞士酒店(Swissotel)吃晚饭。我和长脚吃披萨,本少和短脚吃意面……唉……其实我对披萨意面都没啥兴趣,就爱吃牛排…… …… 开展的第二天,迎来了我和本少未来三年内最重要的贵人。 一大早,就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德国佬进来东张西望。虽然不是穿得很光鲜亮丽,但站在那儿说话就已经透着一股上位者大老板的气场。咱们当然是落力推销。之后他就留下名片,他叫Peter,彼得•吔果,他的公司和品牌都是用他自己的名字‘彼得吔果’来命名的。 当时咱们也没太在意,那家公司没听过,那个品牌更加不认识。只是当他是普通客人般以后再跟进。 …… 收摊之后咱们去了民宿附近那家越南餐厅吃饭,就平静地回去睡觉了。 ------------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陀地收数佬与海关的合作(本少篇) 到了第三天,你猜我们见到了谁?是西仔永! 之前说过西仔永是在一家德国公司干活儿的。他和他的香港上司这次也来了,说是要和总公司开会(其实就是趁机会拿公司预算来旅游……)。 中午,这货还拎了两盒chow mein和chow fan过来。啥是chow mein和chow fan?就是‘炒面’和‘炒饭’咯!别笑,在国外有很多中菜外卖店(Chinese takeaway),真的就么直接翻译的。很多美剧上也看得到,用一个梯形的纸盒盛着给你带走。 …… 到了下午,在展览馆里演出了一场闹剧(还好走运,跟我们没关系)。 很多年前,有一家意大利公司叫Sisvel,其实他们就是一帮黑社会收数佬,到处跟一些持有专利的公司谈,替他们满世界收专利费。最初没人鸟他们,于是他们就勾结德国海关,在展会上扫荡。 早两年我在旧公司搞IFA展,就差点中了Sisvel的道。当年他们来查我们的展位,连挂在墙上播放宣传影片的那台数码电视也不放过(欧洲数码电视解码制式DVB-T是Sisvel代收的专利之一)。他们派了个工程师来,用仪器接上我们的电视机,瞅那家伙的衰脸,肯定在想“要是能调出画面来,你们就完犊子了……”。幸好劳资够机灵(注意,是我,不是公司或者我老板),明明在英国分公司那边有欧洲电视我不用,非要花5000块港币从香港运一台香港制式的电视机过来(香港制式和欧洲制式不同,不在Sisvel的专利范围内)。瞅着那家伙调了十几分钟满头大汗也调不出画面,那一脸失望的样子,真爽!就这么着,我可能替我旧老板省了20万欧元的罚款! 另外一件事,就是Sisvel勾结德国海关来扫荡(一早已经定好目标)的时候,会有一帮穿着制服(后面有个Zoll的字样,代表德国海关)拿着MP5轻机枪的军装冲出来,不动声色就先围住你的展位,凶你,并且防止你的人偷偷拿走侵权展品。所以他们一来扫荡,就特么的轰动特么热闹,整个展馆都知道。之后Sisvel的人再慢慢站出来查你的展品,还带着律师和翻译,就算你装不懂英文和德文都没用! 回到今年,谁这么倒霉?最大的那家,就是‘福州马拉糕’,还有几家卖平板电脑的公司。Sisvel说他们的平板电脑里面的MP4解码软件没有付专利费,就把所有的展品和海报都没收了,接下来的几天那些展商只能摆空城计了。我们四个还特意凑过去看热闹……其实我都不明白为啥每年都还有这么多傻逼中招的呢?不对,靠,幸好我们和‘驰能扇’谈崩了,改为卖移动电源,不然我们不也中招了?! …… 到了晚上,我们去了柏林中央火车站(Berlin Hauptbahnhof)附近吃饭。吃完饭还特意去了所谓的柏林红灯区Kurfürstenstrasse探险。但这个红灯区完全没料,连鬼影都没有一个,静悄悄的。还想着今晚会有点刺激的东西玩呢,结果是灰溜溜地回去睡觉了…… ********** 第八章:抽根烟就接单(胖子篇) 第四天。 每天咱们从民宿去展会,都是坐地铁到动物园站再转坐S-Bahn。所以咱们一般都会在动物园站里面的一家咖啡店,买杯咖啡,再买个刚刚出炉香喷喷的牛角包来做早餐,味道贼正! 今天买早餐的时候,我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四杯咖啡。快走到桌子前的时候,地上有点不平颠了一下,就有一杯倒翻了。本少立马整个人蹦了起来,目露凶光。幸好这次没溅他身上,不然一定被他骂死了…… …… 早上看了一会儿摊,我就犯烟瘾了。展馆里是不准抽烟的,要抽就得在外面抽。所以展馆几个通向外面的门,自自然然就成了咱们这帮烟民的吸烟区了。 我站在门外面,刚点上一根烟,就看到一个大胖子老外走出来。他瞄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对我做了个点火的手势。也就是说,问我借火。 我就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火,接着就撩他唠嗑。十分钟后,我跟他差点要烧黄纸拜把子了。 这丫叫Sammy,也是来摆展的,是个美国犹太人,公司在纽约,刚好也是卖移动电源(自己的品牌)。当然,他也是找中国厂商拿货贴牌的。我当然不会放过推广咱们产品的机会。他就答应一会儿过来咱们展位瞅瞅。 到了下午,大胖子真的过来了。他就问哪款是最便宜的?真是抠……我当场报价,他就下了10个样品的订单,回美国试了没问题之后,就会下一万个的大订单。 这次真是正宗的接单易过借火了……不只是个比喻…… 本少:“靠,让你威风一回!” ------------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七分熟牛排(本少篇) 第四天收摊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去了距离会场只隔三个车站的Savignyplatz站那儿找餐厅吃晚饭。Savignyplatz附近有很多不同的餐厅,大部分都有露天区,挺有情调的,但可惜我是和三个糙老爷们在一起,而不是和女朋友来撑枱脚。 我们转了几圈,展会刚结束很多餐厅都满座了,正所谓骠叔叔(香港有名电视主持)说过,‘现在就人山人海,等会儿就水静河飞’。喂,阿叔,河咋飞呀,只有鹅才会飞的啊……最后,我们总算找到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露天座位坐下来。 然后就有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招呼我们,当然是个老外服务员,难道你们以为外国真的全是中国人做服务员的吗?所以以下对话当然是用英文的。 “Hello,my name is呖~古勒死(那个呖~字要高八度读出来),I am your server for tonight.”。[翻译:您们好,我是呖~古勒死,今天由我来服务您们。] 啥?啥呖咕呖咕?难道这家伙还懂得打台湾麻将这么牛逼?我想了半天,才猜到他的名字是不咸不淡英文的Ni~cholas(后来撩他唠嗑才知道他是个意大利人),接着我们点了些啤酒先喝着。外国吃西餐的习惯都是一坐下来就先点饮品喝,再边喝着边看菜单点菜。我点了一杯绿色的啤酒试试,难喝得要命! 看了一会儿菜单,我们就叫阿‘呖~古勒死’回来点菜。跟胖子和长脚这两个‘牛排傻人’在一起就注定是锯扒。是的,你们没听错,是傻人,不是达人,因为如果十顿里面十顿都有牛排,他们就肯定是选锯扒,如果没牛排就叫汉堡,但他们又不懂得分辨啥牛排是高质啥牛排是好吃…… 胖子抢着第一个点餐:“I would like to have this steak with mushroom sauce.”[翻译:我想点这个牛排配蘑菇汁。] “Excellent. How would you like your steak done?”[翻译:非常好,您想您的牛排煮几分熟?] “Errr…… Seventy percent…… please.”[翻译:额……百分之七十……吧。] (‘呖~古勒死’心里和脸上都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跑)“What?”[翻译:什么?] 我看着不对劲,加上要显摆一下我的英文能力,只好帮忙说:“Medium-to-done, please.”[翻译:七分熟。] (‘呖~古勒死’终于明白过来)“Good.”。然后其他人继续点餐。点完之后,阿‘呖~古勒死’就跑去下单。 我立马就笑话胖子:“死胖子,七分熟是medium-to-done,不是百分之七十呀!” 长脚即时补刀:“这就是……传说中,有个女王在……噢,不是,是传说中的高云地利英语啦!” “草,我一时想不起来而已……”,死胖子还要嘴硬。“我发现长脚你丫最喜欢落井下石,真特么一个毒舌西!” 别转移视线!这么简单的会话都会想不起?我靠!死胖子你在英国读书也就只是跟着一帮中国仔在那儿浑浑噩噩,我猜他那几年加起来可能都讲不到一百句英文…… 从此,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种和其他英语不同的英语,就是高云地利英语(简称‘高英’)了……这个笑话,最少要笑胖子十年! ********** 第十章:潮语学堂(胖子篇) 第五天展会正常结束。 咱们就琢磨晚上要吃啥……长脚提议,反正民宿有厨房,不如咱们回去民宿附近那家大型超市,买点牛排猪排香肠鸡蛋回去自己煮?明天还能煮早餐。 行,就这么定了! 到了超市,咱们四个人推着购物车,买了一堆牛排、猪排、火腿、香肠、调味料啥的。德国有种白色的猪肉肠,煎起来贼香贼好吃,用来做早餐特么正。 接着就要找鸡蛋。推着车在找的时候,本少忽然问:“你们三个潮州仔,鸡蛋的潮州话咋说啊?” 长脚就回答他:“巨卵。” ‘剁’就是‘对’、‘是’的意思。 ‘磨胜拟,坐拟灭’就是‘没有生意,做什么好’。 ‘痴侵’就是‘凄惨’。 ‘炸士惊’是‘早死仔(兔崽子)’。 于是咱们就开始创作一些不是一般潮州人讲的潮州话,而是用潮州词汇来念香港话…… 本少:“我知道‘草你妈’就是‘浦你阿么’!那么屁眼呢?”“卡清。”“那么我草你后面,不就是‘浦你个卡清’?” ‘磨追’就是‘无水’(无钱)。 ‘度追’就是‘度水’(借钱),‘扑追’就是‘扑水’(筹钱)。 这晚,就在一遍遍‘磨胜拟’‘磨追’真‘痴侵’要去‘度追’、‘炸士惊’我‘浦你个卡清’之声不断之下,本少煮了一顿大晚餐。本少老爸以前是做厨子的,所以他多少也学了他老爸一手,东西做得还行。 ------------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50欧元看200个球(本少篇) 第六天收摊之后,我们就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坐S3一直到哈克市场(Hackescher Markt)站,那地儿全部都是露天茶座形式的餐厅。我们就挑了一家吃德国咸猪手(Schweinshaxe)的,叫Restauration 1840,看着挺有历史似的,毕竟要试试德国的名菜嘛。哇,菜单上写着每只咸猪手都有1.1到1.2公斤重(连骨头)。我们当然是一人来一只,真的是吃到捧着肚子走! …… 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去玩过,我看他们也心痒痒了。我就逗长脚,他害害羞羞地说长这么大没漂过,只和女朋友搞过。 啥?行,等哥哥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一下世面,顺便破处! 两年前,我和旧老板搞IFA的时候,他就带过我们一帮同事去玩,但我忘了那地儿的名字和地址了。于是我们就拦了一辆的士,叫司机介绍带我们去点好地方。其实大部分夜班的的士司机都熟门熟路,要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又想去玩,让的士司机介绍也是个法子。 那个黑鬼司机阴阴地笑,就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但那地儿乌灯黑火,好像不太安全。我就说:“好像不是这儿吧,还有没有别的地儿?”。司机就说:“哦,你们要去Artemis!”。接着就带了我们过去。 一到那儿,对!就是上次我去过的那一家! 那我就轻车熟路了。 其实这地儿,前面的部分就像香港的桑拿一样。先在前台每人付50欧元入场费,然后就去更衣室换衣服、冲凉。冲完凉就穿上短裤,披上浴袍,出去大厅。 但出了大厅就完全不同了! 大厅不再是一排一排的躺椅,而是中间有个酒吧,你可以再另外付钱在这里点饮料,坐到天亮都可以。四周是一张张曲尺型的大沙发,几个朋友可以坐在那儿唠嗑。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儿大概有100个妹子走来走去,金发的黑发的直发的卷发的肥的瘦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红皮肤的黄皮肤的应有尽有,但看来她们都是穷家女。为啥说她们穷?因为她们穷到连衣服都没得穿!就这样,你付50欧元入场费就能看到最少200个球!! 然后,你看上了哪个,就可以叫她过来(有些坐白板的,看着你东张西望就会主动过来逗你。有些漂亮的,就懒得跟你啰嗦,不上房就别妨碍阿姐做生意!)。接着那女的会带你去上二楼的房间,60欧元深入了解谈心一次,限时30分钟。完事儿她会带你去更衣室拿钱给她,之后你就可以冲凉再回到大厅找回你的朋友。就这样,只要你有货(也就是精力和钱),你今晚想谈多少个都行! 上次旧老板带我们来玩,他放了一大叠50欧元一张的纸币(当年是50欧元一次)在茶几上,接着他就在沙发上打瞌睡。醒来之后,发现那叠50欧元都不见了。他就问那个英国白人同事:“你谈了几次?”“6次!”。接着又问那个英国黑人同事:“你谈了几次?”“8次!”。怪不得…… …… 回到现场,我找了一个来自东欧小国摩尔多瓦(Moldova)的金发美女去了解她国家的风土人情。胖子、长脚、短脚都各自找到各的,这儿就不说过程了。不过,我们帮助长脚升仙的这事儿,而且第一次就在德国,就真的是够经典了! …… 当我跟那个摩尔多瓦金发美女谈完心,冲完凉回到更衣室时,忽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一转头,就听到: “阿本!” “噢,复生,这么巧?” 复先生,就是带我来Artemis的那个旧老板啦。他姓复,名拔(中国真的有这个姓,虽然少点)。所以他以前去餐厅,那些服务员问他“老板贵姓呀?”他就会回答“我姓复,复杂的复。” 复先生是香港人,但1997年他就拿了居英权,现在拿的是英国公民护照(没有‘括弧海外’的那种……)。后来他在香港的工厂生意失败,他就去了英国开了一家公司叫‘大光明’(英文名 Dai Gang Ming),经营一个同名品牌‘大光明’。我2011年4月到2012年4月在大光明香港和大光明深圳干了一年的活,期间就负责筹办2011年9月的IFA。 我告诉老板(虽然我已经不在他那儿干,但我一直叫他老板,拍马屁嘛)我们的展位号码,明天有空可以来探我。 和老板打完招呼,一会儿之后我们四个思完淫欲就思床褥啦。 ********** 第十二章:卖屁股(胖子篇) 今天是展览会的最后一天了。 一出门,长脚就说:“我现在瞅见街上所有走来走去的女人,都好像没穿衣服……” 真的完全中毒了! …… 传统的展览会最后一天下午,都会开放给公众入场。因为很多展商都不想将展品运回去,就会当场以特价卖掉。所以柏林的群众都贼聪明地准备了手推车进来捡便宜。 (在此之后,很多展会为了专业形象,就不再让展商卖东西了。如果抓到就会警告展商和代理,严重的会把他们列入黑名单。所以,2013年的IFA,竟然变成了最后一次可以卖东西的展会……) 今年,咱们也准备将展出的移动电源在最后这天拿来卖。 …… 到了早上11点多,人们就开始冲进来了。咱们当然是脚打后脑勺的叫卖,展位长期都有2、30个人围着挑东西和问价。 最忙的时候,长脚正在叫卖一个10欧元的移动电源。 他嘴里一直在喊:“Ten Euro!Ten Euro!”,然后两只手的食指就一横一竖(不是一代宗师才懂得一横一竖的……)叠在一起。 本少看到就说:“你这个手势是中国的‘十’,那帮老外懂个球?!” …… 到了下午3点左右,剩下一帮类似东欧移民的人准备用垃圾价扫货。 他们说:“开个价来吧,我们全包了!” 价钱议来议去,最后咱们都觉得,宁愿花点运费运回深圳卖个正价,也比贱卖给这帮混蛋划算。于是咱们就封盘不卖了。 那帮人还是不肯死心,继续问:“那你们还有啥可以卖啊?” 本少就笑笑指着自己的屁股:“有,my ass!” 那帮人愣了一下,然后爆笑。 “真的?” “真!你能出多少钱?没有一百万欧元我可不卖的。” 七天的展会就在这个爆笑的气氛下结束了。 …… 收拾好所有东西,看着运输公司收走了要运回去的货物,咱们就回去民宿。 之前说过,Moabit这区比较穷,好像住了很多东欧新移民。附近有很多小赌场,里面就是摆了几台角子老虎机之类的赌博游戏机,但咱们不敢进去玩,生怕被打劫,不过其实也没啥好玩的。 另外,这里有一家土耳其卡巴(Kebab)店。德国有二百多万土耳其裔人,是除了日耳曼民族之外最大的种族。卡巴店里一定有Doner Kabab,就是那条一直转的大象腿……咱们就买了大象腿、烧鸡之类的东西,回去早早吃了一顿。明天是8点20分的早机,咱们5点就得出门,今晚其实也睡不了多少时间。 …… 9月13日凌晨5点半,咱们在民宿附近的路口,上了一辆直达Tegal机场的公交。到机场才6点多。我和长脚都买了点东西,可以在机场办退税。等到7点退税的柜台开门,办好后,咱们就上飞机。经过德素多夫(Dusseldorf)、阿布扎比(又见到那个金色漏斗)、回到香港,然后我和长脚就直奔回深圳。 这之后,还要跟进展会收到的28张名片,回来报价、卖样品、谈订单啥的。这次收获中规中矩啦(但是,里面藏了一张比金子还贵的名片,之后就会知道的了……)。 ------------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Gim食(本少篇) IFA回来之后,一边要忙着报价出样品,一边要和邓老板算账。 另外,eBay已经寄不了移动电源,我们得要琢磨琢磨有啥新玩意儿能顶上去。死胖子这丫又想了些馊主意,卖一些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充电线和充电器。这会儿我也没啥好点子,只好同意试试看行不行。结果呢?这玩意儿竞争忒大了,又没啥差异化的,压根儿不好卖。折腾了个把月还是‘磨啥胜拟’。 …… 眼看着就到11月底了,我们IFA四公子就在深圳我家附近搞了一次聚会,吃羊腩煲。吃饭喝了点酒之后,胖子这丫就酒瘾发作了。其实我们在2013年因为没怎么赚钱,除了德国那次,压根儿没出去喝酒嗨皮过。 胖子:“犯酒瘾呀,浑身痒。我朋友说沙嘴那地儿挺好玩的,又便宜,要不现在就去?” 在没人反对的情况下,我们就打车去了沙嘴。 胖子朋友介绍的那家酒吧,叫‘金色海湾’。‘金色’潮州话就唸‘Gim食’,所以后来要去那儿我们都会说去‘Gim食’…… 沙嘴这片的酒吧,全都会雇一些漂亮妹子跟客人划拳(我们叫这些美女做‘拳手’),图的就是把酒尽快喝掉,让客人再点酒,酒吧生意自然就旺了。客人也愿意给点小费她们,让喝酒的气氛更嗨。而且,这儿经常有一些酒水推销女郎促销啤酒或者洋酒,如果你买的酒够多,没准儿也能叫她们坐下来免费玩几把…… 今天叫了几轮女拳手,其中有几个还挺会玩的,一个叫Michelle,一个叫丹丹,一个叫卡卡(卡卡之后还有戏份……)。 …… 玩了几个小时,喝得有点晕乎,突然发现长脚这货好像不见了? 我就问胖子:“长脚人呢?” 胖子:“草,鬼知道!刚才跟我玩的拳手也不见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瞅到长脚和那个拳手一起从厕所那边溜达回来。 我:“靠,长脚,什么时候学会了光速泡妞?” 长脚:“额……” 胖子:“草,还要不媾自己那个,专门喜欢搞别人的!长脚你丫德国开了窍,现在竟然变成一个经验老到的老司机了!” 长脚:“草你个死胖子!” ********** 第二章:玻璃膜(胖子篇) 我和本少继续在华强北市场转悠,琢磨着还能整点啥玩意儿当eBay的主打产品。还真别说,皇天不负有心人。 咱们在中电市场一个常买SD读卡器的档口,见到那里的老板娘。她一瞧见咱们,就扬手招咱们过去,说有好东西。 啥玩意儿啊?原来是手机防爆防刮防指纹钢化玻璃膜(又是一个苏格兰场非工业用的产品……)。咱们在华强北市场上还是头回见到这玩意儿。 “啥价钱?” “二十块钱一片。” 本少用的是苹果4S,行,咱们就买两片回去试试。 回去试贴,咦,比那种普通软膜容易贴多了。因为这块膜是硬的,贴上去就自动把气泡排走,不会像软膜那样气泡死活推不走。接着用刀片试试刮它一下,还真行啊!连一点印子都没有留下。 这玩意儿有搞头! 第二天,咱们就回去找老板娘,要再买五片。她这才说,其实这读卡器档口是她弟的,她只是偶尔过来帮忙看档。她和她老公才是玻璃膜的正主儿,档口在振华市场二楼。 咱们立马就杀过去。到了振华的档口,见到老板娘的老公,他姓黄。其实玻璃膜有很多对应不同手机的款式,比如当时流行的苹果4、苹果5、三星S3、S4、LG G2、索尼Experia之类。但咱们还是先再买五片苹果4的,转头就挂上eBay,卖8美元包邮,居然三天就卖完了那五片。之后咱们继续进不同的型号,开始越卖越火。 …… 后来,咱们就从一款20片,到50片,到100片这样子拿货,市场也开始冒出其他档口卖玻璃膜(华强北就是这德行,一个新玩意儿在几个星期后就会有半个华强北的人在跟风卖……),咱们也有从其他的档口进货,但主力还是在老黄那儿。 虽然玻璃膜有硬纸皮盒包装,而且咱们还用泡沫袋包好,但时不时还是会有一些寄到客户那儿就裂了或者破了,所以其实成本还得要算上这些损耗。 到了2014年初,快过农历新年了。年廿六,华强北都已经放假收档了。可咱们生意太火了,前两天进的几百片玻璃膜都已经卖空了。本少就紧急找老黄特地跑回振华开门,又买了几百片拿到香港应付过年的那几天。后来听本少说,他大年初四就已经在香港开工了,包货包了整整三天才清完假期接到的那些单子。 ------------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拼一铺全押上(本少篇) 过年包货包到像条狗一样,死胖子这丫都不来香港帮忙,真特么气死我了。 在eBay上,有些买家其实是做小批发的。他们会私聊你,和你谈大批量购买的价格条款。我们第一张玻璃膜的批发单就是这样接回来的。那个美国客人叫Hamid,要买500片玻璃膜。因为这次数量大,我们就直接在老黄的档口验货和包装,然后当场就用国际快递从深圳发去美国,省得再折腾到香港去,不然这又变成劳资一个人在香港吭哧吭哧的包货了。 有了第一单,死胖子又出新点子了,就是狂推贴牌(OEM)批发给外国的客户,把以前的联络甭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无差别地把邮件轰炸出去,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过了两天,我们在‘会议室’碰头开会。 胖子问:“还记得谁是彼得吔果吗?” 我:“IFA见过啊!” 胖子:“他回了我邮件,说我的邮件来得忒是时候,他正满世界找玻璃膜呢。” 我:“很好啊!” 胖子:“苹果5玻璃膜现在成本是18块人民币,我报给他6美元,带定制的包装盒。” 胖子满以为,以前那些平板电脑之类的,利润都是2、30%,这次有100%利润了,想着我肯定会夸他。 谁知我说:“报的这么便宜?” 其实这丫压根儿不知道,搞这些手机配件和搞电子产品不一样,每个渠道(品牌、分销、零售)的利润最少都是2、300%。我以前在‘大光明’卖品牌手机套就是这样,一个成本一块钱人民币的手机套,我们建议最低零售价都得2.99美元! 不管怎样,先把这单做了再说吧。做OEM还要按照客户的图样做包装盒、做贴纸,跟客人来回掰扯好几轮,最后就交给老黄去找包装供应商印刷生产。 …… 过了十几天,我们就完成了1600个‘彼得吔果’牌苹果5玻璃膜,安排交到彼得指定的香港运输代理的仓库。德国佬的好处,就是订金给得爽快,并且很合理的打完全款我们才发货!就这么着,三万多块钱的利润到手! …… 看到玻璃膜这么有前途,eBay也行,批发也行,胖子就跟我商量,想入股老黄那档生意。 我琢磨了好几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想…… “行!就跟老天爷你丫拼一铺,全押上了!” 一个改变我和胖子命运的历史决定! 我的那点老本已经差不多用光了,要入股就得找财务公司借20万元才有本钱投到老黄那儿。幸好我在香港有套快供完的房子,财务公司看到觉得没问题(虽然不会扣房契,但会在香港田土厅那里钉你的契,就是说直到还款完成,这套房子就别想买卖),顺利借了20万元。利息高得吓人,四年得要还15万元的利息。胖子这死穷逼本身就没啥资产,借都没地方借,只能出力不出钱…… 我们约了老黄在华强北唯一的那一家土耳其餐厅,喝了杯咖啡,然后提出我们的想法。老黄琢磨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那可不,他精着呢,看到好处了呗。第一、白得20万新的资金;第二、多了俩海外销售和管理的高手入伙,所以立马就点头了。 …… 老黄,全名叫黄生衡,河南信阳人。档口就叫‘深圳市生衡科技有限公司’。我们会和老黄在香港再开一家公司,懒得改名了,就叫‘生衡科技(香港)有限公司’。 香港生衡,名义上老黄占一半股份,我占25%,胖子占25%,专做海外批发订单,深圳生衡就继续做国内批发的生意。所有香港和深圳生衡加起来的总利润,每人分三分之一,所以两个公司的银行账户都交给我来管理。 不过之前的两个OEM客户,Hamid和彼得吔果,还有eBay生意,因为已经用了我自己的香港公司‘本色科技’接单,就只当深圳生衡是供应商,生衡赚一点利润卖给本色,本色再卖出去。大头的利润都留在本色那儿,这部分利润只归我和胖子摊分。 …… 我们还去了笋岗路的二手家具市场买了三张办公桌,这下总算能让我们舒舒服服地坐在振华档口干活了。还有最重要的,买了一个茶盘用来泡茶! 2014年3月22日,我和胖子终于在华强北混成有自己档口‘借爹’的老板啦!! ********** 第四章:山水不一定要相逢(胖子篇) 咱们入驻了生衡在振华的档口之后,主要是搞国外国内的批发。老黄在康乐市场那边又租了另一个档口,他老婆就在那边卖零售,但和咱们这边的账目是完全分开的。所以他老婆很少过来振华这边。 振华的档口其实地方贼小,大约有8米宽,但才3米深,对着走廊那面8米全是玻璃。如果大家有去过华强北的市场,都知道其实那里都是很乱很脏的。 旁边几个档口都是卖充电数据线的。咱们经常开玩笑的说,一个档口里面的充电线就已经足够全地球一年的需求,真搞不懂为啥他们还能天天打那么多包、出那么多箱货。华强北最兴旺的那几年,拉封箱胶带的‘唓唓’声可以从上午10点直响到晚上10点。要我说,华强北的冠军销售产品,应该是这些封箱胶带才对啊! 隔壁档口的老板,经常带几个四、五岁的孙子过来玩。那帮小鬼就跟永动机似的,在走廊里疯跑,哇哇鬼叫…… 死本少这货最讨厌就是小孩子,他说他受不了那些小鬼发出的噪音,所以他是个不婚主义者,也不打算要孩子。人家有所谓的‘丁克一族’(DINK,Double Income No Kid,双收入没小孩),本少就是‘沉船一族’(SINK,Single Income No Kid单人收入没小孩)。每次隔壁那些小鬼玩到咱们档口外面,我就瞅见本少皱着眉,目露凶光,我真怕本少会像‘月光光心慌慌’电影里那样,抄起链锯让这些小鬼领盒饭去…… [本少(粤剧唱腔):我手执关刀九十九呀,不杀尽这帮小鬼我誓不休呀……] …… 有一天,振华档口来了个混蛋,牛皮吹得震天响,说在国外有很大的OEM客户,然后买了大概2、300块钱的手机和平板玻璃膜样品,说要寄给外国客户测试。有些比较冷门的膜其实咱们也是从市场调货回来的。 过了两天,那混蛋又回来,说外国客户收到样品,有的拆开就说裂了,有的说型号不对。扯蛋!在市场混这么久,绝少会放错盒搞错型号的!叫他拿回来核对型号,又说寄了给客户寄不回来了。 草他个大爷!我猜这丫准是在其他档口看到更便宜的,觉得亏了,就跑回来叽叽歪歪,找些狗屁不通的借口,想让咱们退钱给他吧。 当时,本少就坐在档口最里头。听到那货这么说,二话不说的从他钱包里掏出300块,直接撂狠话:“甭废话了,钱退给你,以后别再来了,这儿不欢迎你。滚!” 那家伙一听,脸都绿了,拿了钱就走人。 老黄就说:“本少,话不用这么绝嘛,山水有相逢……” [本少:山水有相逢,出自明代冯梦龙、三言两拍之警世通言•王安石三难苏学士: ‘山水有相逢,春风入卷来,望君多珍重,圆月杯中酒。’] 接着,本少就甩出他这辈子的名句:“山水不一定要有相逢的。顶多劳资以后不跟他做生意而已,天大地大这么多行当这么多买卖,劳资有本事,不赚他这傻逼的钱还能饿死不成??” 死本少,你丫牛逼!够拽! …… 这事儿还没完……过了两个小时,那混蛋竟然带了一个矮个子回来闹事,说本少不给他面子,叫他‘滚’。我草,我站起来挡在前面,那矮子比我还矮一头,只能用头顶来顶我的胸口。真要动手,他特么够我打吗,劳资只要一只手按住他脑袋,他手都够不着我……最后,也就是瞎嚷嚷,那矮子怂货又不敢真动手,就这样灰溜溜走了…… 哼!难道你以为咱俩‘横行华强北的死胖子’是软柿子好捏的吗? ------------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忽然多了个姐夫(本少篇) 为了腾出时间去搞玻璃膜的批发生意,我就提议请一个女孩回来帮忙做eBay包货。在华强北这叫‘招小妹’。 最先请了一个女孩子叫阿纯,其实应该叫阿蠢,干了两天就撂挑子不来了…… [胖子:八成是受不了死本少那丫的暴躁脾气……] 放屁!我不怕手下蠢。如果每个手下都辣么厉害,那就是他们是老板请你做eBay,而不是你做老板请他们了,对吧? 后来再请了一个叫阿萍的,潮州普宁人,刚满18岁,但样子长得像14岁……又矮,又胖嘟嘟的,胖子老喊她‘肥婆萍’,气得她直跳脚。 虽然只是包货,但也得懂一点点英文,最少得会核对地址标签对不对,还得会用Excel报表,因为我发明的那套记录系统是用Excel做的。肥婆萍也算机灵,印地址标签、打包、做记录都能搞定,这样我们就能直接把包好的货用顺丰运到香港公司去,让我第二天去香港收件再拿到邮局寄,这样省下不少的时间。 因为肥婆萍只做eBay,所以她那两千五的工资是由本色科技出的,和生衡没关系,这样老黄就管不着肥婆萍了。 …… 多了一个肥婆萍,劳资就自由多了,不用整天跑去香港公司包货。之后就能花更多时间留在深圳管理好批发玻璃膜的供应链。 首先,老黄自己不是工厂,也是从别人那儿拿货做贸易而已,那我们就得和老黄现在的供应商沟通,因为后面对账和付款现在归我管。最大的供应商,竟然是老黄的亲姐的老公,工厂在石岩。其他有些不太热门的玻璃型号,老黄才会从市场其他档口调货。 我们就约了一天去石岩工厂拜访大姐和姐夫。其实他们的工厂不大,好像就只有二十多号人。姐夫人挺好,带着我们看了整个玻璃膜的制造过程。很快我们和姐夫就混得很熟了,跟着老黄直接叫……诶?啥时候我和胖子突然就多了一个姐夫呢?? …… 之后,姐夫经常在经过华强北的时候来找我和胖子吃晚饭。老黄很多时候都说要回家陪老婆不和我们吃,而且他的口味很怪,平常吃午饭都是吃北方的那种肉夹馍,或者陕西面条。最重要的是还要整粒生蒜和着面条吃,真是受他不了。 吃晚饭的时候,少不了喝啤酒。姐夫就经常说‘走一个’,也就是干杯……一顿饭下来每人最少要‘走’两瓶大啤。喝到这样,不用说死胖子的酒虫就一定会发作。姐夫就会请我们继续去下一场…… 有姐夫请客,我们当然不用去‘Gim食’,而是去更贵的酒吧,有时还会叫上西仔永和长脚。 这个时候,西仔永已经不在那家德国公司做了,自己在香港开了一家公司,和中山一家做灯的工厂合作做LED灯,怎么说也是自己当老板。而长脚也独立出来做移动电源,不再给他姐夫打工,也是自己当老板(潮州人就是要自己当老板)。所以我们四个人都在事业上有了很大的转变…… 我们发掘了一个新餐厅,在水围那边。里面有一个部长叫阿君,肥肥矮矮,又丑,我们都叫她‘肥君’。肥君很懂得做人,买单都额外打折,而且很多时候我们吃饭聊天到快打烊没什么其他客人,肥君会免费送啤酒来和我们一起喝。 我觉得肥君应该是相中了胖子,想泡他,所以送酒才送得那么爽快…… ********** 第六章:又多了个干爹(胖子篇) 不知不觉又再接了彼得吔果快十张订单。这个时候彼得开始大量订购三星S3和S4 Mini的玻璃膜。 有人就问,S4 Mini?没听过哦!那是你丫孤陋寡闻而已。S4 Mini主要是卖欧洲和南美市场,香港中国根本没得卖。其实这平价破电话主要不是拿来卖的,而是给电信公司签套餐合约时送给的,所以在欧洲其实有很多死穷逼会用S4 Mini。 现在咱们大量的型号都是直接从玻璃厂拿货,比如苹果5玻璃膜的成本已经从18块人民币降到10块了。但咱们卖给彼得的价格没怎么降,也就是说咱们的利润现在已经飙升到300%。(到了后期,一些比较冷门的玻璃膜型号,4块人民币的成本卖3.5美元,利润直接干到600%……) …… 有一天,我、本少和老黄在生衡档口喝茶闲扯。 我有感而发:“唉,我老爸瞅我这段时间生意好,昨天又来问我要家用了……” 本少:“那不挺正常嘛。” 我;“草,我在英国的时候,我老爸就已经没怎么给钱养我,我回了中国做事之后就更加只会问我要钱。反过来,现在养我的可是彼得吔果!” 本少:“那现在彼得不就等于你老爸咯!” 我:“老子真想认他做干爹!” 本少:“其实吧,我们在供应商面前,不应该经常直接叫出那些客户的名字,免得他们知道我们太多东西。我们应该用暗号来称呼那些客户。不如,我们就叫那些客户做干爹?” 我:“彼得吔果就是一号干爹。” 本少:“那Hamid是二号?” 我:“Hamid都没啥单了,够不上干爹的级别,顶多只能做干表叔。” 本少:“以后再有那种大客户就接着排下去,大干爹、二干爹、三干爹、如此类推。在供应商面前我们就可以保持神秘感!” 我:“赞成!!” 老黄(被迫赞成):“行。” 就这么着,我和本少除了忽然多了个姐夫,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干爹。彼得吔果就是大干!而且,干爹陆续有来! “爹亲娘亲都不及大干亲!”。大干养我、养我女朋友、养我的狗、养我的龟、养我全家!耶! ------------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大蝴蝶与巴掌你(本少篇) 死胖子因为在固戍回去华强北的路太远,老迟到,被我骂了很多遍,终于在华新村租了个房,搬回公司附近。 这会儿,他还是跟NL在一起。 有一天,NL终于来到振华档口探望胖子。我之前只听过她的名字,还没有见过她的真人。 哗啦啦,草泥马! 胖子说NL丑我还不太相信,但她今天的造型实在是太厉害太霸道,绝了! 今天她脑袋上顶着一个长25公分、宽10公分的鲜红色的巨无霸大蝴蝶结头饰! 美国有一个挺有名的歌舞美少女叫Jojo Siwa,就特爱戴这种蝴蝶结。 靠!你要是Jojo,戴这个就叫可爱…… 但是以你这样的尊容,我想到的不是可爱,而是……想……吐…… …… NL走了之后,胖子就问我:“咋看?” 我:“我瞅到那个大蝴蝶结,第一个反应就是……就是想赏她一巴掌……” 胖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此以后,NL又再多了一个外号,就是叫‘巴掌你’或者‘巴掌李’。(记得NL是姓李的吗?不记得就请翻回第一卷第四章看看。) ********** ********** ********** 第八章:大师傅(胖子篇) 有一天,本少的老东家复先生打电话给本少,说要请咱们喝酒叙叙旧,就约在红桂路那边的一家餐厅。 本少:“以前老板请客都是去罗湖春风路下高架桥之后那一带的餐厅,喝格兰威迪(苏格兰威士忌的一个品牌),现在就去只是红桂路喝啤酒。客人和老手下的待遇还真是不一样啊……唉……” 咱们在IFA那会儿,复先生最后那天也有来过咱们的展位,所以我也算是认识他了。 晚上,咱们到了餐厅坐下。 复先生点了菜之后,接着叫酒,果然只点啤酒…… …… 凭劳资做业务的特质,嘴巴淌过蜜糖,很快就把气氛搞到很嗨。 死本少平时对着咱们就黑着脸骂骂咧咧,但对复先生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本少做生意这一套,有很多东西都是在那时复先生的公司‘大光明’那里学的。特别是搞品牌经营,跟做eBay差不多,最后伺候的对象直接就是终端消费者。终端消费者有个好处,就是不怕得罪他么的一个两个三个,因为得罪死了这个客还有千千万万个客。所以本少做eBay,就跟复先生一样,都是贼牛逼。 我趁着大家喝得嗨嗨的,就一把抓住复先生的手,跟他说:“我在本少那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本少又是从您那儿学的,那复先生您就是我的大师傅!我以后就管您叫大师傅好了!” 大师傅:“说这些,喝啤酒吧!哈哈哈哈哈!” 口是这样说,其实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爽多威风。 哈,这次马屁又拍成功了! [本少:你丫有学过劳资的东西吗,死胖子!] ------------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死先生(本少篇) 老黄这个人其实很怪,瘦得像鬼一样,虽然个子不矮,戴一个金边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又不算难看,但整天老叼着一支蓝盒芙蓉王(香烟的一个品牌),眯缝着眼……穿着一条七分短裤和凉鞋,走路时没声儿,缩起肩膀像一只摄青鬼一样…… 他每天下午都总有两、三个小时不见人影,我们就问他:“老黄,死哪儿去了?” 老黄:“我去按摩了,我的腰有神经痛……” 我:“哦?原来你有神经病?” 老黄:“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 胖子:“我就说不是神经病嘛,是找二奶去才对,那个按摩妹子是叫小红还是小翠呀?” 老黄就不吱声了。难道被我们说中了,戳着了死穴? …… 慢慢跟老黄混熟了,我就开始像喊胖子那样在前面加一个‘死’字变成‘死胖子’,喊老黄做‘死老黄’。胖子也像喊我‘死本少’那样喊他‘死老黄’。 ‘死老黄’这三个字儿不断在振华档口此起彼伏,肥婆萍听多了,有一次也忍不住跟着喊,但就喊他做‘死先生’! 死老黄被小丫头片子怼,脸立马就黑了。“哼,劳资身为老板,居然被你这小丫头乱起外号,可恼也!” 但是,他又动不了肥婆萍,拿她没撤。因为肥婆萍不是他请的,所以肥婆萍压根儿不怕他。 我和胖子也随得肥婆萍这么喊,因为死老黄确实很怪,活该被人怼的。而且,死先生在我们未入股之前,他自己印的名片英文那面,自己也是写着‘Mr. Huang’。邮件(虽然他很少写)署名也是写‘Mr. Huang’。 慢慢地,我们也开始喊老黄做死先生,有时还会用英文喊他Mr. Dead…… ********** 第十章:摆展览不用钱?(胖子篇) 转眼又到了2014年的6月初,咱们又开始计划9月再去柏林摆IFA展,这次是以深圳生衡名义摆玻璃膜。我、本少和死先生会一块儿去,死先生还得去办德国签证。 这次咱们还是去找一条龙的展览代理订展位。去年那家服务不咋地,就想换一家。 其实6月订已经有点晚了,很多公司去年摆完展就已经决定再摆,而且老客户可以优先选位。别以为展览场地那么大有很多展位,其实经过去年的经验,咱们知道要接OEM单最好的位置是在IFA的第26、27、或者28馆,那儿都是中国代理包场的中国馆,熟门熟路的客户会都懂得集中来这几个馆找中国OEM供应商。其他主场馆其实主要是给那些欧洲大品牌晒新产品做宣传的。 咱们找了一家相对不太出名的代理(后来才知道,代理还有分一级二级的,二级代理找一级代理拿位、一级代理找总代理拿位),这家很明显就是二级代理…… 26、27、28馆剩下的展位不多,咱们赶紧挑了个展位,还挺贵的,总数要3万多人民币。签了合同,给了1万人民币的定金。 但是,到了6月中,就出幺蛾子了…… …… 那个代理打电话给本少,说:“王生,不好意思哈,原本定的展位拿不到……” 本少:“那咋整?我们机票酒店都订好了,取消不了的啊!” 这个时候,我媾的那个做不成律师女朋友,就发挥作用了! 那晚我回到家,NL拿了合同来看,就跟我说:“合同上写的是‘定金’不是‘订金’,你知道有啥区别不?” “我懂个毛!” “按中国法律,要是对方履行不了合同的内容,‘定金’得赔偿双倍,而‘订金’只需要把‘订金’退给你就行。” 好家伙!那就是咱们可以白赚1万块了! 第二天回到档口,我立刻在本少面前显摆。接着和那个代理扯皮,代理最后没撤,退了2万块给咱们! …… 眼看着展位越来越少,咱们也没得选了,赶紧又找了另一家在广州的代理,签合同,给1万定金。 代理销售是个年轻妹子,咱们没见过,只用电话和QQ联系。这次本少已经反复提醒她,千万千万别掉链子,不然就得赔偿双倍定金。那妹子还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也不知道那妹子胸脯大不大呢,哈!)。 但是…… 事不过二,倒霉催的…… 6月25日,那妹子打电话给本少,又说展位被人抢了。 本少:“甭废话了,赔双倍吧。我还要追讨你公司因为这件事害我们损失的机票酒店的钱!” 妹子:“呜呜呜,能不能商量一下,公司赔钱得扣我工资来赔的啊,1万块我哪赔得起呀……呜呜呜……” 最后,我出面和那妹子谈妥,赔五千。也就是退了一万五回来。 我就开玩笑:“本少,咱们不用去摆展了,光收赔偿都够吃了!” …… 莫名其妙白赚了一万五,还挺爽的。但是,展还是要继续摆的。这次咱们又找了一家,保证是一级代理,总算定好了展位。28馆、总数32384人民币(不过已经有人赞助了快一半……哈),又是1万定金,这次就顺顺当当没再出岔子了。 咱们就赶紧开始准备样品、海报、宣传单张啥的。这段时间除了玻璃膜,还流行蓝牙自拍杆和自拍按钮,也会加进咱们展出的商品中。死先生的小舅子(就是以前卖读卡器的那个),脑子活络,已经转行去生产自拍杆了,而邓老板就做那种小小的蓝牙自拍按钮…… ------------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内裤肥婆(本少篇) 周末我一般都会在香港,周一才回来深圳这边。 有次的周一,我刚回到振华,死先生就跟我说:“周六我上了警局。” 我:“啥事儿?” 死先生:“周六我回来开档,那个包装供应商来收账。我说会计都归你管,你周末去了香港,得周一才回来。我叫他周一再来。” 大干的包装盒,是在明通市场三楼的一个做印刷包装的供应商那儿订的。老板是两口子,老婆是个四十来岁的肥婆。这些所谓的印刷包装档口其实很多也只是二判,在华强北接了单然后转去八卦岭的那些印刷厂生产。 死先生:“我瞅她可能不太行,像欠了一屁股债。有个像是债主的跟着肥婆后面,可能肥婆一收到钱就会被拿走了。” 我:“我不在也没撤啊,叫她今天再来吧。” 死先生:“我也是这么说的。到了6点我就准备收摊走人咯。谁知她死赖着不肯走,一路跟着我。直跟到华强广场外面,还一路拽着我不让我走。” “我就说,你再拽我,我就报警!然后我就掏出手机唬她。” “谁知那肥婆,一把就抢了我的手机,还塞进裤子藏在裤裆里!死活不让我走。” 我差点把刚喝的一口水喷出来…… 死先生:“我又不敢摸她,一路拉拉扯扯。后来手机掉了出来,我一把抢了回来,然后报警。” “最后警察来了,我就和肥婆一起上了警局咯。折腾到10点多才能回家。” 我:“那我现在把该付的账都付了吧。” …… 过了一会儿,胖子忽然若有所思,就问死先生:“被肥婆塞进内裤的那部手机是不是你现在手上那部诺基亚啊?” 死先生:“是又怎样?” 胖子:“我瞅你手机上的那块玻璃膜都崩很久了,到现在也没换,你是不是特留恋肥婆内裤的那股味儿,所以舍不得换那块膜啊?” 死先生(翻了个白眼):“哼……” 胖子:“还要不时拿出来假装打电话,其实是想凑那味儿吧!” 我靠!死先生本来就够怪的了,用那么不流行的手机,所以那块玻璃膜特好认。现在死先生还成了‘变态恋内裤狂’……我脑补了一下内裤肥婆那尊容,我又想……吐! ********** 第十二章:又上警局(胖子篇) 过了几天,内裤肥婆又来作妖了。 她莫名其妙的拉了几百个彼得吔果的iPad玻璃膜的盒子过来,硬要塞给咱们,咱们根本都没订过。 内裤肥婆放下货走了之后,咱们打开纸箱一看,草!每个盒子都是有毛病。有些是色差问题、有些贴得歪七扭八、有些盒角磕坏了、各种瑕疵都有。 如果那些包装盒是好的,咱们吃了这批盒子也没啥。但全部都是次品,咱们就得找肥婆要她退货。 咱们心知肚明,这肥婆就是想拿次品来骗钱还债。要是让她就这么拿回去,不就等于给她机会再拿到别处作为中性包装盒来卖?盒子上面有大干的品牌图案,当然是绝对不能让她这样做的! 所谓玻璃膜包装盒,有很多种样式。咱们现在常用的款式,包括大干的这些包装盒,是一块厚纸皮,正面印刷品牌图案,反面左右各贴一个透明的吸塑。对折合上,吸塑两边的扣位就锁紧了。 为免给肥婆拿去倒卖,咱们就用油性箱头笔在全部盒子表面画了个大交叉,让肥婆收回去也卖不出去……折腾了我和本少、肥婆萍几个小时,全部盒子就堆在走廊…… …… 第二天,肥婆不情不愿地来收回那批次货。但是,她一瞅到每个包装盒都画了大交叉,就当场炸毛了!果然咱们没猜错,她肯定想着要倒卖出去。看到这样,她卖不了套不到现,搞不好可能会被收数佬砍死…… 内裤肥婆就在走廊那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不肯走,她说如果没画花,她拿回去还能撕了纸皮再做,现在就不行,所以要咱们赔钱。 草泥马!扯蛋! 既然要撕了纸皮,那纸皮画没画花,有个毛线关系?!傻逼! 咱们就不理她,任由她在那儿发疯。 …… 到了6点,咱们准备收档。 那死肥婆看着不对劲,就开始闹了。本少和死先生已经走到了走廊,我最后准备拉上玻璃趟门然后锁门。谁知肥婆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门边不让我关门。 草你个大爷!劳资火蹭起来了(不过我不是死先生,对着肥婆我的老二可起不来……)。我就使劲把她往外拽,她哪够我力气大,扯来扯去,我还把她那破手袋(外皮是塑料冒充真皮的那种)给扯烂了。我瞅她是个娘们,才没动手打她。这时候,本少就叫了振华的保安上来。 保安也管不了,只是说最好报警。那咱们就报警叫警察上来处理。 本少就跟我说:“上次死先生进了警局,这次该轮到我和你去了!” 就这么着,我和本少还有内裤肥婆,仨人一起去了振兴路、华发路交界的那个派出所。 …… 到了派出所已经7点多了,其实也没有进主楼。就在外面有个独立建筑的‘调解室’,咱们进去在大桌两边坐下,然后进来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调解员’,我猜这哥们是个有法律底子的文职公安。当然,当公安的照样是拽得二五八万。 最后,判我要赔60块钱给肥婆的手袋。然后,生衡科技就要和肥婆一人一半处理掉那批烂盒子。莫名其妙还要掏4720块,还要限时明天中午12点之前给打款凭证让公安销案!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都晚上9点多了。 …… 第二天,我和本少回去就狂骂死先生,好死不死找个这么烂的供应商。内裤肥婆当然是永久被拉黑了,之后要找就一定得找第一手的印刷厂,绝不能再找华强北的二判。 草!临到出发去IFA博命之前还摊上这么晦气的事儿……但说不定这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 第四卷:一道春风迎面来,焉知非祸?非福? 第四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号码女朋友(本少篇) 出发去IFA之前,胖子和我还有点桃花运! 胖子在陌陌媾了个妹子,之后约出来吃了几顿饭,就拿下了当女朋友了。那妹子也是替人化妆的,所以为了区分之前那个化妆妹和现在的这个,我们就隆重推出了一个号码系统,除了干爹之外,女朋友也用号码来排号! 以前那个化妆妹就叫‘化一’,现在这个叫‘化二’。(所以一开始就让大家记住化妆这个职业。其实我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女朋友干这行的,当年还在深圳大(学)运(动)会小姐选举里给参赛者化妆……) 胖子和化二好上之后,很自然就甩掉了‘做不成律师’或称‘NL’或称‘巴掌李’。这个选择摆着,最少化二长的是一个正常人的脸…… …… 有一天,胖子有俩朋友说要请喝酒。一个朋友是香港人,中文名字里面有个鹰字,所以起了个洋名叫Eagle。另一个朋友是一个比我和胖子加起来还要胖的台湾大胖子,叫汤米。汤米以前在某某台资大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干活,基本上他公司所有台仔来深圳都是让汤米去订酒店订餐厅,一个月能订超过一百间房间和晚餐包房,所以那些部长领班都爱死汤米哥。 今晚,就在水围的酒吧喝酒。那儿有一个领班叫黎青,汤米每次来都是找她订枱订包房的。我们开玩笑的说,四川有一条黎青路,里面有一条黎青村,就是因为整条村和路都是黎青在水围挣的钱回去盖的。黎青贼势利眼,只巴结汤米,瞧不上胖子和我,所以我们其实也挺烦她。 黎青不停地带女拳手来玩,重复又重复,没一个我看得上眼。干坐了两、三个小时,总算带了一个新的女拳手进来。 卧槽!不得了!正点到爆!完全对上劳资的胃口。我当然立马叫她坐下来玩。 那晚,我就抄了那女孩子的牌(微信),女孩子叫Maggie。我准备火力全开去媾她做女朋友…… 第二天,我就在Maggie的朋友圈看到个笑话。她刚买了一张火车票回湖南老家,就在朋友圈晒那车票出来。但是,她又忘记把名字盖住。就这样,全世界都知道她的中文名叫‘雷有晖’(和香港流行乐坛红色跑车乐队的主音一个名儿……)!我就微信她笑话她,她说她出生时家里人想要个男孩,就给她起了一个男孩子的名字! 打那之后,我以后的女朋友都被这帮狐朋狗友归到了‘雷字辈’了,Maggie就成了‘雷一’…… 我在临出发去德国前几天,还去了那酒吧找雷一喝了几次酒,当然是直接找雷一,再也不找那个臭脸黎青! ********** 第二章:只剩两个人(胖子篇) 2014年的IFA,从9月5日到10日,拢共6天(IFA的天数一年比一年少……)。 咱们的计划是,9月3日晚上从香港出发,4日到柏林布置展位,然后11日从柏林出发去汉诺威拜访大干,12日晚上回柏林,因为怕太晚,就多待一天,14日一早飞回香港。 9月2日,我、本少和死先生就在振华分配好各自要携带的样品。重量重的玩意儿早就通过代理走海运了。本少还跟死先生说:“你丫别到了德国天天嚷嚷要吃中餐啊,你吃不惯西餐就自己多带几个方便面自己煮!”。下班之后本少就先去香港了。 飞机是9月3日晚上7点10分起飞,所以下午3点我就从深圳出发去香港机场。4点多就到了,没多久死先生也来了,本少说他要大概5点才到。 …… 我和死先生在香港机场闲扯着等本少的时候,死先生忽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像发了疯似的,说要立刻赶回深圳…… 我就问死先生:“咋了?” 死先生:“我小舅子打来,说我老婆进医院了,X光查出脑子里长了个肿瘤!” 原来,昨天死先生把行李放在振华店里(真够怪的,昨晚又不拿回家),今天一早回去拿东西准备来香港的时候,谁知又忘了带振华的钥匙,于是他就让他老婆开车送钥匙过去,之后死先生就直奔香港了。死太太自己开车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轻轻蹭了一下路边,到家就觉得头晕。她弟弟看着不对劲就送死太太去医院照脑子。 谁知不照还好,一照就出大事儿。撞车那一下没事,但就照出脑子里有一个肿瘤! 接着死先生就扔下所有样品,火急火燎赶回深圳…… …… 本少5点左右到了机场找到了我,我就跟他说了这事儿,本少愣了一下…… 本少:“真不知道是福是祸。要不是撞车,可能一直不会发现有个脑肿瘤。哪一天那肿瘤一爆就完犊子了……” 我和本少看着摊在地上的样品,心里骂娘……草!仨人的东西怎么能塞进俩人的行李里还得每个人不超过22公斤? …… 又是半夜到了阿布扎比那个金色漏斗等转机,然后早上7点到达柏林Tegal机场。其实和去年的行程差不多,出了机场先去布置展位。今年虽然只剩下我和本少俩人,但咱们都是熟手技工,难不倒咱们的。离开展馆的时候,还在S-Bahn站啃了一只超赞的德国热狗,不知道为啥,德国火车地铁站的热狗就是特香,还贼便宜! 民宿还是在去年那家公司租的,他们在Moabit区那几条街上有十几套不同的房子,这次咱们租了一间比去年还大的,6楼顶楼,带一个大厨房,还有超大的阳台给我抽烟,谁知今年住的人反而少了!还有,本少这次订房时强调要有电梯,别像去年那样天天爬楼梯。不过那个电梯真的搞笑了,内里只有不到1米乘1米的空间,两个胖子进去后还不够位置再塞两个大行李箱子! 上楼之前,照例在Lichtblick吃现烤的芝士汉堡加巴伐利亚白啤当午餐。晚上就去吃了土耳其卡巴。‘饮返支正宗柏林啤酒,高歌一曲气量够……’,莫名的想起了几十年前歌神阿Sam那首老歌…… 这6天就只得我和本少俩看摊了,吃饭都得轮流去,想想就知道有多苦逼了…… ------------ 第四卷:一道春风迎面来,焉知非祸?非福? 第四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吓趴老外(本少篇) 第一天开展没多久,我就收到一个微信。我有一个朋友叫阿Paul,是我接近20年前的老同事,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原来他今天早上刚刚到了IFA。 阿Paul现在搞电子烟,他说在多蒙特(Dortmund,德甲多蒙特那件球衣是黄黑相间,像只蜜蜂)有一个大客户,所以他就先来IFA转悠,过几天再飞去多蒙特见客户。 他微信我,问有没有地方住?哇靠!这样也行?不订好酒店就飞过来? 幸好我们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地方! 阿Paul就赶紧问了我们展位号,拖着行李箱过来放下。 “那么着吧,既然你来蹭地方住,就得做任务。三星在今天公布了Galaxy Note 4,姐夫已经按外面流传的图纸做了一块玻璃膜,阿Paul你就帮我们拿这块玻璃膜去三星的场馆踩场子,拿他们那台展示机核对一下玻璃合不合尺寸!” …… 到了午饭点,胖子那美女雷达又响起了。在同一个28号馆里面,就在我们展位隔着十几个展位,有一个卖泰国餐的摊。其实除了固定的地方有餐厅之外,会方会批准一些临时的食物摊在馆内或者几个馆中间的空地摆卖。那个泰国食物摊有个挺漂亮又年轻的泰妹(应该是)在卖东西。 死胖子一见到那泰妹就口水直流,说天天都要去捧场。 轮到胖子看摊我吃饭时,我也去那泰国摊瞅了眼,确实挺可爱身材也不错…… …… 下午我们就开始表演了。表演啥? 各位观众,‘胸口碎玻璃’! ……开个玩笑而已。 我们卖的是钢化玻璃膜,钢化的意思,就是像汽车玻璃那样,就算爆了玻璃碎片也是圆角的,不会割到人。而且膜后面有一层胶,会粘住玻璃碎片不掉出来。钢化过程就是把玻璃放进摄氏420度的烤箱里烤最少4个小时,很多偷工减料的供应商就偷掉这步省时间省成本。那咋看得出玻璃有没有钢化呢?你用力掰破它,如果裂纹是很细致的蜘蛛网纹,就是有钢化过的。要是裂纹乱七八糟,就是没做钢化的。 虽然玻璃膜已经卖了有阵子,但很多欧洲老外其实还没见过。当他们好奇地溜达进来我们展位东张西望时,我就会掏出我的苹果4S,用刀片使劲的往我手机屏幕上劈。那些老外立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不止,我马上掏出一片玻璃膜,就在鬼佬面前咔嚓掰破它,吓得那些老外一蹦三尺高。接着,我们再拿出之前准备的没钢化的‘白片’,又掰破它。再给老外讲解有啥区别。每个老外看完这表演之后,都啪啪鼓掌。就这么着,我们拿到了很多对玻璃膜有兴趣的联络。 最重要的是,好些客户看完表演,都想着买一片玻璃膜样品(其实就是自己用)。我们就说,展会不容许卖东西。那帮老外就很失望。但是……劳资可以送给你啊!(十元八块人民币一片,送多少都行……)哄得那些客户贼开心。哎,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老外,都还是那么贪小便宜的。 当然,蓝牙自拍杆也有很多人询问。毕竟这些都是最新最潮的数码产品。 …… 展会第二、三天也都差不多。胖子午饭就天天去捧泰妹的场,我有时就溜出28馆外面买热狗吃。 这几天晚上我们都是回去之前去过的那些餐厅,到了第三晚我们回去找呖~古勒死,他居然还在那家餐厅干活!这次胖子没整他的高云地利英语,而是用回正常英语点了一个蘑菇汁的七分熟牛排……这次阿呖~古勒死就完全听懂了! ********** 第四章:当时明月在彼方(胖子篇) 展览会第四天是2014年的9月8日。为啥要特别提起这日子?因为今天是中秋节! 早上咱们没有在动物园站啃牛角包,而是去了Savignyplatz,在一个挺有情调的环境下享受了一个‘大早餐’,有双巨卵、三条香肠、烟肉、芝士、茄汁豆、沙拉、面包、咖啡!那里S-Bahn站桥底下有几家餐厅、几家书店、又有花店,挺文青的,很适合那些装文青逼的来打卡。 展会照常进行,咱们已经收到了超过40个联络。散场的时候咱们还特地绕路去瞄瞄大干那个一百平方米的展位,可惜没见到我的衣食父母…… …… 这天,咱们仨又回到Savignyplatz吃晚饭。经过桥底,我和本少还吃了一个香蕉味的冰淇淋甜筒。不过这次没有再帮衬呖~古勒死了,而是在另外一家餐厅吃了点类似炸肉卷的东西。 吃完饭大概8点,天还没黑(德国纬度比香港高,9月份会很晚才天黑),月亮才刚刚出来,又大又圆,难道外国的月亮真的会更圆?!咱们就在车站月台上用手机拍了很多张月亮的照片。 本少还发了几张照片给他的家人。他姐移民去了美国三藩市(San Francisco,也译作旧金山),他弟就在香港,而他自己现在在欧洲,刚好就在地球上等距的三个角落看月亮,当然不是同一时间看啦,有时差的嘛,各人要相隔8个小时才会看到同一个八月十五…… …… 回到Moabit,咱们就跑去‘东Go’买月饼,这里的月饼是可以散装一个一个单买的。 买了月饼就回去民宿,咱们就在那个风凉水冷的大阳台上切月饼,对着月亮,庆祝中秋! 阳台有桌有椅,可以一边啃月饼,一边抽烟,一边喝着超市买回来的速溶咖啡,真特么惬意! ------------ 第四卷:一道春风迎面来,焉知非祸?非福? 第四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Paul的芝士在何方?(本少篇) 欣赏着外国分外圆的月亮,搞得我诗兴大发,忍不住吟了一首宋词: 最好中秋秋夜月,常时易雨多阴。难逢此夜更无云,玉轮飞碧落,银幕换层城。 桂子香浓凝瑞露,中兴气象分明。酒楼灯市管弦声,今宵谁肯睡,醉看晓参横。 (宋代朱敦儒、樵歌•调寄临江仙) 别以为我会吟‘床前明月光’那么低级!要被你们猜中,劳资也太逊了吧! 吃完月饼已经10点多了,阿Paul忽然说要到楼下遛遛。 我们这儿是Moabit,之前已经说过是比较穷的住宅区。不像柏林的商业区或者游客区日夜都那么热闹,这里一入夜就乌漆嘛黑,鬼影都没有一个,有啥好逛呢? 阿Paul下楼之后,我和胖子就打开冰箱想把吃剩的月饼放进去。 胖子:“咦,咋少了那么多软芝士?” 那些软芝士是早几天我们逛超市买的。阿Paul说他爱吃,我们见到这么便宜,就买了一大堆小小一块独立包装的软芝士回来…… 胖子:“难道阿Paul把芝士也带下楼了?” 我们之前都没留意芝士吃了多少…… …… 阿Paul差不多11点才回来。瞅他回来时两手空空。 我:“冰箱里那么多芝士是不是你拿了?” Paul:“我吃光了!” 胖子:“用光了才对吧……” 胖子:“这地儿有这么多的块头贼大毛茸茸的东欧佬和土耳其佬,外面又乌漆嘛黑,有啥好逛的?难不成你下楼是去找土耳其佬卖屁股来赚路费的?!不然你哪来这么多钱莫名其妙的飞过来德国?” Paul:“神经病!” 胖子:“肯定就是这样子!那么多芝士原来不是吃的,是拿来涂的。那些芝士是不是比KY膏还好使?又便宜又软又滑溜!” 我:“难道,你每年来找那个蒙特的客户,都是靠芝士卖屁股来赚路费?” 凭我和胖子的推理能力和编故事的能力,就算只有这么丁点的线索,就能脑补‘推理’出整个故事剧情来,还要绘声绘色、栩栩如生、入型入格、如幻似真、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活灵活现……胖子就把整个剧情演绎出来: Paul:“Oh…… your dick is so big……”[翻译:啊,太大了……] 土耳其佬:“Ha ha ha!Don’t you like big dick?”[翻译:哈,难道你不喜欢大的?] Paul:“Wait…… it hurts!Let me put some cheese on!”[翻译:等,痛!让我涂点芝士!] 土耳其佬:“Help yourself!”[翻译:随便你!] Paul:“Oh…… It feels much better!Faster!Faster!Faster!Oh…… Oh…… Oh……”[翻译:噢,现在好多了。快点!快点!快点!噢!噢!] 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一边演,我们俩一边笑到肚子抽筋! 自打那以后,我们不再叫阿Paul做阿Paul,而是改叫他做‘芝士Paul’! ********** 第六章:一堆干爹干妹出来了(胖子篇) 第二天,也就是展会第五天,芝士Paul中午就闪人去多蒙特了。哈!还不是被咱们说中了他昨晚出去赚‘追卡’(如果有跟着咱们的潮语学堂学潮语,就应该知道,追=水,卡=脚)?不然他可能不够‘追’飞去多蒙特呢! 晚上,咱们没出去吃,本少用超市买的材料整了一个大晚餐,有猪排、德国白肠、鱼蛋(东Go买的),还开了一瓶Rosemount的白葡萄酒……为啥在欧洲要喝澳大利亚的白酒呢?…… …… 展会最后一天,依然火爆,可能比前五天都还要旺,一直跟不同的客户聊到6点才能收摊。 总结6天,咱们一共收到67个联络,其中有很多后来变成了有编号的干爹。有些给了号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所以后面也没再提。有些当时没给号,但过了一段时间才做到大单,号码就可能排得后面点。 之后比较重要的干爹有下面几个: 三干: 叫‘老李’,美国人。吹的说他以前是在Circuit City(北美专卖电器的连锁零售店)当采购最高级的那个位置。草,Circuit City都倒闭多久了,还装大佬?他现在自己出来开公司。三干要到后期的2015年才做到移动电源的生意。 四干: 叫‘以太’,以色列人,就是真的住在以色列的犹太人。别以为以色列经常打仗就很落后,其实以色列的市场跟香港很像,手机和数码产品都很新、很发达,人口有八、九百万人,所以零售额跟香港差不多。所有以色列男人都要服兵役,四干现在还是现役军人,每年都得要入营一个月。 六干: 叫‘大咪’,俄罗斯人。是一个俄罗斯数码产品品牌‘下巴’的采购。对玻璃膜包装要求贼严格,连外箱都得要双层特厚。我听说中国铁路到了边境转俄罗斯铁路,那些工人都是把箱子扔来扔去的,所以外箱才要特厚? 九干: 我以前做OEM时已经认识的德国目录册(catalog)客户‘珍珠’。Catalog的意思就是当年网上购物还不流行,每年他们就会印几万本像电话簿那样有好几公分厚的产品目录,寄给用户。用户闲着没事就翻翻看有啥合适的就可以打电话下单。后来,九干下了好几批蓝牙自拍按钮的订单。 十二干: 叫‘山大’,匈牙利人。本少后来才记起‘山大’认识西仔永很久的了。之后买了不少平板玻璃膜。 干妹: 有一天展位进来了一帮波兰人,带头的是一个金发美女叫‘娜塔拉’,咱们就叫她干妹。他们公司在波兰是一家很大的卖手机软膜的品牌,听到咱们这儿有硬玻璃膜,特感兴趣。他们在波兰和德国有不错的渠道。 …… 去年找到一个干爹就已经足够咱们开公司了,今年冒出这么多干爹干妹,后面生意想不好都难呀! 明天,咱们就会出发去拜访现在最大的客户,‘大干’彼得吔果。 ------------ 第四卷:一道春风迎面来,焉知非祸?非福? 第四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拜访大干(本少篇) 柏林去汉诺威的城际火车,是上午11点46分从柏林中央火车站开出。我一早就在网上订了票,还订了死先生那份。靠,现在白瞎了…… …… 我们起床之后,先把大行李箱拉到民宿公司的办公室。因为明天回柏林须要更换另一套房,民宿公司挺好人的让我们把大行李存放在他们那儿,然后明晚会提前帮我们拉到新房去,我们就不用拖着大箱子去找大干了。我们只背一个背包和一天洗换的衣服就行。接着,我们就悠闲地在Lichtblick吃了一个大早餐才出发去火车站。 下午1点半到达汉诺威火车站,还得要转一趟本地慢火车。大干公司在一个叫阿尔费尔德(Alfeld)的小镇,距离汉诺威大概有4、50公里左右。又坐了40分钟的慢火车,我们终于在2点多到达了阿尔费尔德火车站。 因为打算请大干吃晚饭,就约了他下午4点。我们见还有点时间,就在火车站旁边的披萨店吃了一个露天午餐。吃完准备打的去酒店,我一早就订了一家在山上的酒店叫Hotel Am Schlehberg。 别以为打的像在深圳香港那么容易,伸手就行……我估摸这个小镇可能就只有五辆的士,因为在这里来往的人都是自己开车的,根本没人打的。在火车站出口有一个的士站,但是没有车,那儿有一个电话可以免费打去的士电台叫车。但接电话的那家伙完全不懂英文,我只好在电话里喊:“Taxi!Taxi!Bahnhof!Bahnhof!”,Bahnhof就是德文火车站的意思。嘿!居然这样又被我搞定了。 阿尔费尔德是德国中部一个环境贼优美、贼宁静、风景贼怡人的中世纪小镇,地标是一家造纸厂的大烟囱,几十米高,整个镇跳开九里远都能看得到这烟囱。另外还有一个1586年建造的大会堂和钟楼。东北面有七个小山,传说就是‘雪姑七友七个小矮人’的那七个傻帽住的地儿……难道大干在这里藏了个白雪公主情妇? 我们那家酒店在东面的山上,古色古香,风凉水冷。梳洗收拾一下我们就让酒店帮忙叫了一辆的士去大干的公司。 …… 隔了一年,终于又见到大干了。胖子见到养活他一家的干爹,自然很开心。我们很愉快地谈了生意上的事,大干还说对手机快充充电器非常感兴趣,让我们回去找产品推荐给他,那回到华强北我们就有得忙了。 可惜大干今晚忽然临时有事不能和我们吃饭。他吩咐那个跟单的小弟开车送我们到一家本地的牛排馆,我就和胖子两个在那儿撑台脚,锯了一块上等靓牛排。牛排馆老板和汤米哥有得一拼,肚子比我和胖子加起来还要大。我们问他一天能喝多少杯啤酒,他就说,一天七!那就是七公升!在德国,男人都是喝一公升一杯的啤酒,如果你吃饭时点半公升的,是会被人耻笑你是个娘炮!男人晚上‘一晚七’就叫厉害,想不到喝啤酒也有‘一日七’! ********** 第八章:柏林游记(胖子篇) 第二天一早起床,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还看见三只羊在吃草,你说这地儿是不是人间仙境! 因为不知道和大干有多少东西要谈,本少订的是下午6点50分的火车,现在就空出一整天的时间来游览阿尔费尔德了……咱们从酒店退了房,慢慢溜达下山到镇中心,瞅瞅东西吃吃东西。咱们还在一家地产公司外面瞄了眼这儿的房价,卧糟!香港人看了得流口水……独栋别墅145平方米加1068平方米的花园,你猜要多少钱?……十二万九千欧元!!也就是说只要有130万港币,你就可以拥有一万多平方尺的地儿!!不过,聘人打理花园可能都会让你破产…… …… 黄昏7点26分终于回到汉诺威,去柏林的火车开8点04分。咱们看还有半个小时,就在火车站找吃的。我和本少都来过汉诺威CeBIT展会很多次,火车站这儿有一家叫Bosselmann的店卖的烤鸡和德国香肠贼好吃,咱们就赶紧吃完才坐火车回柏林的民宿。 到了民宿已经是晚上11点了,这套房比之前那间小了点,反正就是住两晚而已! …… 9月13日,咱们还得在柏林悠闲地混一天,明天一大早才坐飞机回香港。 懒床懒到11点才下去Lichtblick吃大早餐。之后咱们从Moabit一直向南走,走过桥跨过了施普雷河(Sprees),就来到了六月十七日大街(Strasse des 17.Juni)。别误会,不是十月初五的月光(香港一套很火的电视剧)……这条街是纪念1953年6月17日,东德警察和苏联红军射杀了很多东柏林游行群众。这条街基本就是东西贯通柏林最中心的街道。经过胜利女神柱(Siegesaule),走了大约1公里,就到了勃兰登堡门(Brandenburger Tor)。下午2点多,咱们就在广场上吃了顿德国热狗,再看会儿东西已经累得要死,就和本少坐地铁回去了。 途中经过一个公厕,我有点尿急,谁知公厕要0.5欧元才能进去……我心里想,幸好我有零钱,如果刚好闹肚子又没钱,那不就得拉在裤裆里? 9月14日,跟去年一样,天还没亮就坐巴士去Tegal机场。早上7点50分从柏林飞慕尼黑(Munich),再经过阿布扎比那个金色漏斗,15日上午回到香港。 整个行程总共花费了: 展会32384人民币,但有两间代理公司补贴了15000。 展品运输4000人民币。 死先生签证 3300人民币,浪费了。 机票每人965.6美元,死先生那份也浪费了。 民宿694.75欧元(如果不是死先生就不用订那么大间)。 火车来回柏林到阿尔费尔德每人160.03欧元,死先生那份又是浪费了。 阿尔费尔德酒店204欧元(最后取消了死先生那间房,算是没白给)。 加上吃饭杂费啥,全换算成人民币这次展览会用了大概八万多块。 ------------ 第五卷: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第五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找房(本少篇) 回到深圳,死太太暂时没事儿,就是后面得琢磨怎么治,不过康乐市场的档口就要关门了。切,关不关对我们屁也不是,I don’t give a damn…… 展览会之后一堆报价和买卖样品要跟进,还有些客户说短期内会来国内见面看公司看厂。 胖子:“咱们这破档口哪能见得了人,看来得挪窝了。” 我:“振华这儿是每个月三千多块的租金,我看,预算最少得八千,找个像样点的地儿才成。” 胖子:“行,咱们去地产中介瞅瞅。” 经过一轮看房,我们最后相中了红荔路群星广场10楼一个100平方米的单位,月租8500,但是没有家具,而且墙皮有些地方掉漆。 …… 我和胖子就约了房东在一个晚上的6点在中介公司签合同。到了中介公司,胖子随口说要房东给个十天半月的免租期,让我们收拾收拾地方和买家具。 谁知房东拽得二五八万,死活不肯给免租期,还一脸不爽。 我瞅了胖子一眼,胖子也瞅了我一眼。然后我俩异口同声:“那算了,不签了!”。接着起身就走。 我和胖子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够,屁话都不用说。 …… 从中介公司出来,我有点不服气,说:“不如去群星广场底下转转,看有没有一些小型的中介公司,专门做群星的盘?” 到了,嘿,还真有一家!他们手上的群星盘比之前连锁的大型中介公司还要多了很多。我们进去问,有一个180几平方米的,不过月租要12500。我们就说能不能先瞅瞅?看了再说! 立马就能看。高层三十几楼,在楼层一边打通了四个单位连成一片。双开大玻璃门,进门就是一块屏风,屏风朝外那面是玻璃。屏风后头是个大约80平的大厅,摆着一套米色大沙发和茶几。大厅左边是一个办公区,50平上下,有一张大会议桌,再往里就有一个大房间(这里估摸是以前的财务室)。另外,大厅右边有一大一小的两个房间,大房间里面还有一套沙发(这里以前准是老板坐的)。整个办公室后墙全是落地大玻璃,朝北,看出去一望无际。私人卫生间(所有群星的单位都是自带卫生间),房东装修时将卫生间的门开到外面,那更好,死胖子上大号也臭不着公司里面。房东说,所有家具是上家留下的,爱用用,爱扔扔。 我一看就喜欢了。 第一、省了装修和买家具的麻烦,打扫一下就能开张。第二、无敌的开扬景观,够气派! 屏风前面玻璃面正好用来做公司招牌,做一些亚克力的公司商标和名字贴上去。屏风后面我打算挂一块白板,把订单全写在上面,像工厂排生产似的。大干,多少多少苹果5玻璃膜、多少多少S3玻璃膜、多少多少S4 Mini玻璃膜;四干,多少多少这样,多少多少那样。供应商来到,往沙发一坐茶一端,瞅见白板上订单满满当当,你说多拉风! 办公区那张大桌子,就给小妹们坐在那儿做包装。我们的订单越来越多,不能再靠工厂包装了,得自己包,这样能自己控制品质,还省了跑工厂验货的时间。之前在振华已经多请了一个小妹,是肥婆萍介绍她的未来嫂子来做。然后,康乐那边关了,那边的小妹也过来了,也是肥婆萍介绍她的妹妹去做的,叫肥婆霞。肥婆萍就转由深圳生衡发工资。 里头那个财务室归我,当账房和仓库。外面的老板大房间就给胖子,让他威风用来见客户。小房间就给死先生,反正这丫大部分时间也是窝在大厅喝茶。 胖子还嚷嚷要买冰箱和咖啡机,用来招呼老外客户。靠,其实是他自个儿用得最欢! ********** 第二章:新办公室入伙开幕(胖子篇) 第二天一早,咱们回到振华跟死先生通气。虽然超了预算,但贵点就贵点吧,最重要够型格!其实有一个像样的地儿,客户和供应商看到有信心,赚到订单的机会大增,赚到的可能远远超过每个月多掏的那4000块。我和本少就这德性,带着贼大的赌性! 趁着白天再拉死先生去看一次房,落地玻璃超级无敌大景观可以一直望到莲花山,中间没有高楼大厦遮挡着,太正了!死先生没吭声,咱们就拍板!房东还挺好说话,送一个月免租期。两个月押金一个月上期,加上5000块中介费,这就花了四万多…… …… 2014年10月14日,深圳市生衡科技有限公司,兼生衡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深圳办事处,兼本色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办事处,正式在群星广场开幕! 才半年多,我和本少的公司,愣是从一个不到25平的市场档口,变成了180平的大辦公室了! …… 开幕前几天,咱们和姐夫又去了水围吃饭。 见到肥君,我就问:“过几天咱们公司新办公室开幕,你送点啥贺礼啊?” 肥君:“行,我送个花牌给你们。” 本少:“花牌的落款,要写你们餐厅送的哦!” 肥君:“没问题!” 所以,咱们开张那天,门口其中一个花牌,上款:“深圳生衡乔迁之喜”,下款:“XXX餐厅楼面部同仁敬贺”。 真是前无古人!拉风了吧?! …… 咱们开幕还请了一堆人过来。死先生的大姐、姐夫、西仔永、长脚、短脚、我朋友阿鹰。死太太在家休养、芝士Paul这货不知又死去哪儿卖屁股了没影儿…… 化二当然也来了,还摆出一副老板娘的架势…… 另外,本少还有个朋友叫雷文。据说和本少认识了二十年,当过两间公司的同事。雷文刚辞了上海那份活儿回到深圳。那晚咱们肯定是去喝酒的啦,猜拳的时候本少就开玩笑说,雷文是他(玩骰子)的师傅……既然咱们已经有一个‘大师傅’复先生,那雷文就只能当‘细师傅’咯…… …… 过了几天安顿好了,我、本少、死先生在新办公室开会。IFA这么成功,要不要乘胜追击,参加一月份的美国拉斯维加斯CES(Consumer Electronic Show)消费电子展,开拓美国市场。 还用想?就我和本少这样的赌性,就算死先生反对也是白搭。所以本少立马着手准备,订展位、订机票、订酒店那些……死先生说要照顾老婆,这次就不去了。 ------------ 第五卷: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第五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死先生又出丑了(本少篇) 有一天,死先生跑来找我:“本少,帮我和我老婆订两张去台湾的机票行不?我给回你现金。” 原来死先生听别人说,台湾阿里山上有座佛寺里有个隐世和尚,对治脑瘤很有帮助,就想带老婆去试试。我心说,这特么的不是骗子的套路吗?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隐士高人?小心喝符水能喝死你啊! 我:“没问题,我帮你在携程订香港飞台北的往返机票。不过你自己记得办入台证。” …… 到了死先生出发那天,人模狗样挺威风的…… 下午1点多,我手机突然响了,是死先生的电话:“本少,机票能取消不?” 我问:“这么晚取消要收手续费的啊。你咋不上飞机了?” 死先生:“我到了机场值机柜台想领登机牌,那个空姐问我要什么入台证瞅瞅。台湾不是中国的一部分吗?我有护照不就能去了吗?” 我:“晕……我不是让你自个儿办入台证吗?” 死先生:“我以为光护照就行啊……” 得,死先生夫妇的台湾七日游,就特么缩水成了香港两日游…… 当然,这个笑话我立马就在公司传开了,全公司的人都笑趴了。 …… 过了两天,死先生回到深圳公司。三个小妹一直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全是鄙视。 也难怪连这些十来岁初中都没念完的黄毛小丫头片子都瞧不起死先生、不给他面子。老话说得好,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 死先生真是一个神人,绝了! ********** 第四章:搬运工的眼神(胖子篇) 有天一大早,我回到公司就去找本少。 “本少,有空不?” “啥事儿?” “没啥,就跟你说个逗事儿。” “说。” “之前不是提过在陌陌上认识了一个女的,说想来咱们公司上班吗?前几天约她出来聊,聊着聊着咱们就两情相悦,说改天要和她去开房,她居然答应了。我就说嘛,这女的长得细眉小眼的,肯定很骚。昨儿一下班就约她去了。”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那女的还行,你知道我就好两种,要么童颜,要么大胸。”。我接着说,“然后咱们就去了……那儿……赛格科技园里头不是有一家如家酒店吗?咱们平常吃饭都会路过那儿,就近去那里开房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家。” “但你知道不?登记之后,要怎么上楼?” “我又没去过,知个球!” “草,原来他们酒店前台没有专用电梯上去房间的。我一推开后面那扇门,直接进了赛格科技园的货梯大厅,原来只能坐货梯上去!那我只好带着那女的去坐那货梯,结果电梯里面还有一帮子人在搬货。那群家伙,一个个光着膀子,满身臭汗,瞅见我和那女的按了三楼,就用那种特猥琐的眼神盯着咱们在淫笑……” “哈……哈……哈……”。死本少笑得直不起腰…… 本少说:“死胖子,活该!现在整个华强北都知道你昨儿去开房了。搬运工的眼神真绝啊!” ------------ 第五卷: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第五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一个人叫十几个妹子干坐着(本少篇) 周一从香港回深圳,公事包里揣着三万多的人民币。这些都是上一单‘本色’出货给大干的利润属于胖子的那份儿。周六我从香港银行取出来换成人民币,今儿就带给胖子。 回到群星办公室,我直奔胖子的房间。从包里掏出那三万多块,一把甩在胖子的桌上。“这周的分成,三万五。”。你瞅死胖子那副衰样立马不一样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胖子:“本少,今晚去喝酒,我请!包拳手妹子!喊上西仔永、长脚还有细师傅!” 我:“去红桂路那家‘豪门’吧,虽然酒全是假货,不过你跟那儿老板尚总那么熟,经常送酒,你找他订个包房。我们在上回和大师傅吃饭那家餐厅吃了,就过去找尚总。” 胖子:“得!” 自从IFA回来之后就一直忙着搬办公室,我就没再去水围那里喝酒找雷一了,后来慢慢就断了联系。没追到手,真特么亏……所以今晚就去‘豪门’不去水围了…… …… 那晚我们五个人去了‘豪门’喝酒,开了一间最大的VIP包房。我们有个游戏叫‘恐怖789’。有多恐怖?让我慢慢掰扯它的规则: 普通的‘789’游戏就两颗骰子一个杯子,摇到7往杯子里加酒,摇到8喝一半,摇到9就清杯,摇到别的就过。太小儿科了。 我们这‘恐怖版’789,必须喝纯的威士忌,两颗骰子,七个小的威士忌杯一字排开,头尾再加两个大杯。九个杯子分别代表3号、4号……一直到11号。两颗骰子摇出的点数之和对应第几号杯,要是那杯是空的,就倒满然后轮到下家摇;要是那杯子有酒,就得喝掉,然后喝酒那人还得继续摇,直到摇到空杯倒酒为止。也就是说,你要是倒霉运碰上所有杯子都有酒,还更倒霉地从3一直摇到11,那不好意思,你得连灌九杯! 有些自作聪明的傻逼就会问,两颗骰子可以摇出两个1或者两个6啊……我们当然没那么简单。两个1?直接倒满所有九个杯子!两个6?恭喜你中头彩了,猜对了!就是要清空所有有酒的杯子!记住头尾的两个大杯子可能早满得快溢出来了……还有,如果骰子掉出碗外,立刻全干!……我们发明的这游戏都不知吓跑了多少个拳手和老外…… 话说那晚我们在‘豪门’坐定,找领班带了女拳手进来,又点了威士忌。没过多久,我们五个就开始玩‘恐怖789’。妹子们全都吓得不敢过来玩,我们也懒得管她们。 一边玩、一边喝、一边玩、一边喝……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唐代李白、山中与幽人对酌) 一边玩、一边喝、一边玩、一边喝……没多久,西仔永就叫服务员了:“叫领班来!” 领班来了,几个人一起喊:“领班,再叫女拳手来!”,又进来一批女拳手坐着。 再过一会儿……“服务员,叫领班来!”“领班,叫女拳手来!” 再过一会儿……“服务员,继续叫领班来!”“领班,继续叫女拳手来!” 再过一会儿……“服务员,叫领班来!”“领班,还是继续叫女拳手来!” 领班嘴都笑歪了…… 但我们五个人就窝一边玩‘恐怖789’,我扫了一眼,几十个女拳手坐在另一边自个儿聊天,叽叽喳喳…… 玩到半夜,五个人都嗨翻了,胖子就喊买单。胖子掏出今天那叠人民币,站在包房门上。“来,一个个排好队!”。我站在胖子旁边盯着他别多给了。就这么着,每个女拳手经过门口,胖子就数五张一百块递过去,那场面真叫一个夸张……我估摸在‘豪门’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最后清点,胖子叫了13个女拳手,西仔永5个,长脚6个,细师傅5个,我3个。但32个女拳手,一万多的小费(不算买单的房钱酒钱和服务员小费那部分),我们跟她们连一盘拳都没猜过,有些走的时候还黑着脸嫌我们叫了她们又不陪玩…… 胖子一个人叫13个女拳手干坐着,这大概也算是个经典了…… ********** 第六章:白嫖不给钱(胖子篇) 豪门之夜几天之后,咱们五个兄弟约着一起吃午饭。吃到一半,我就跟西仔永说:“西仔永,前几天喝酒那晚,豪门尚总打电话给我,说你去了他家的桑拿白嫖不给钱啊。”。尚总在豪门隔壁还开了一个桑拿场…… “什么不给钱?胖子你特么的别瞎扯!”。西仔永当场炸毛。 本少就说:“啥情况?西仔永你先给个详细报告。” 西仔永:“那晚我和长脚俩喝迷糊了,就想着在隔壁的桑拿按个摩睡觉算了,醉了现在很多事记不清……” 所有人立刻用最凌厉的眼神盯着西仔永和长脚……“哇靠,去桑拿都不带上我们一起!” 长脚:“我按完就下楼结了房费,然后直接回家了。” 西仔永:“我按着按着就睡着了,按完醒来一看,钱包里本该有的三千多块钱不见了。我当场就骂是不是他们偷钱了?” 西仔永:“他们当然不承认。我想走,前台那个女的说我没给钱死活不肯让我走。” 西仔永:“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说一起下楼我去柜员机取钱。” 西仔永:“到了楼下越想越气,干脆直接溜了,那女的在后面喊我也没理。最后回家睡到第二天下午2点……” 我说:“尚总那晚上电话里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我:“尚总说,那女的回去找他,说你这个西仔永一下楼就跟百米冲刺似的溜了,喊都喊不住。” 我:“尚总跟我说:你朋友这么逗比?没钱给也不用跑啊,跟你这么熟了,下次给也行,就算不给就当是我请客也行……” 我:“其实我在电话里听见尚总和那女的都在笑……” 长脚小声说:“阿永,你那三千块,我好像看见你喝酒时拿了些出来给小费了,然后上楼前我又跟你借了两千……” 西仔永:“靠!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多年以后,咱们都没再去豪门找过尚总了,这张单也一直没结。所以‘西仔永白嫖桑拿不给钱’这事儿,就板上钉钉的坐实了。每次提起,西仔永都无力反驳! ------------ 第五卷: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第五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清飞(本少篇) 有一天,三个小妹跑进来,说外面办公区(就是她们坐着打包的地方)的天花板漏水。 我和胖子一看,卧糟!不是一、两滴那么简单,而是像胖子撒尿似的,一会儿滴一会儿停,滴起来就是一串串水柱慢慢往下淌。漏水的地方正下面刚好是我们用来堆放一些挑出来不合格的包装盒,已经堆了三、五个大卡通箱。 我们赶紧叫管理处和房东一起去上面一层的单位看看是啥回事。原来楼上是做美容的,刚刚装修完毕。那老板娘说:“哎呀,我被之前的装修师傅坑惨了,排水管没弄好,现在我又得找别的师傅来修。” 胖子就说:“那你把我们的货都淋湿了,得赔偿啊!” 老板娘:“你们算算多少钱,我尽量赔咯……” 之后,我们回到公司,立马把所有报废的包装盒全堆在漏水点下面,还怕它漏得不够,干脆装了一桶水泼上去…… 过了两天,楼上修好了,派了一个人下来看那些湿掉的货。算了一通之后,最后赔了我们2615块钱。哈,原本那些报废的包装盒是要扔掉的,零成本,现在还能白白让我们赚了两千多块钱!! …… 又有一天,长脚约我们吃晚饭,喊了我和胖子还有西仔永,还带来了一个朋友。 他这个朋友叫王刚飞,也是潮州人,和长脚是同学。 我们就在华强北吃饭,这个刚飞还挺聊得来的。后来聊到深圳生衡已经定好了1月份去拉斯维加斯参展,西仔永就起哄,说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个老板,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参展。那我们当然也得拉上另一个老板长脚啦。刚飞就说可以趁着展览会,帮他申请美国签证,这样就能一起去玩。我和西仔永早就有了美国签证,就用公司的名义帮胖子、长脚和刚飞去申请。死胖子面试的时候,还被美国领事盘问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相太衰! 就这么着,我们分一半的展位出来,当然得收这两个冤大头的展位费啦。深圳生衡出一半钱,摆玻璃膜和自拍杆;长脚出四分之一,摆移动电源;西仔永出四分之一,摆LED灯;刚飞就跟着去玩。 …… 第二天,西仔永和长脚就上来群星谈展览会的细节,然后西仔永就问:“清飞是不是确定去?” 我:“是刚飞,不是清飞。” 西仔永:“靠,我一直觉得他应该叫清飞……” 胖子:“其实‘清’是一个侮辱中国人的词儿。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那些老外鬼仔最喜欢嘲笑我们中国人和日本人……”。然后,胖子就用手指把两边眉毛推上去,变成一双向上斜的眼,说“Japanese(日本人)”,再把眉毛拉下来,变成下斜眼,说“Ching(清)”。很多外国的动画片里,中国人的形象都是一个穿着清朝衣服、留着辫子的下斜眼…… “‘清’、‘Japanese’、‘清’、‘Japanese’(配上动作)……那些死鬼仔就是这样嘲笑我们的。然后,我们一群中国学生就会直接开打,揍死那帮鬼仔……” 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管刚飞叫做‘清飞’了…… ********** 第八章:一只狗(胖子篇) 2014年圣诞节前夕,深圳生衡在公司搞了一个圣诞派对。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份礼物用来交换,中午还叫了啃德鸡外卖来吃。 本少、死先生、三个小妹,还有我、化二,以及咱们养的那只贵宾犬都来了。化二给那只母狗取名叫‘冰冰’,草,可惜这狗是我养的,跟我姓廖,不是范哥养的,那叫‘冰冰’有个卵用啊…… 说到狗,我就想起一个关于我那个朋友阿鹰的笑话…… 我就对本少说:“本少,给你讲个笑话。” 本少:“啥鬼笑话?” 我:“你不是认识我的朋友阿鹰吗?” 本少:“当然认识!” 我:“我以前经常跟他喝酒,这货试过好几次,女拳手不让他,他就把人家打一顿。有些女的会带人回来报复,我都不知为他摆平过多少回这种破事了。” 我:“自从去年他结了婚之后,就一直倒霉,每一单生意都不顺。就算跟他去喝酒也总会出点幺蛾子……不光他自己倒大霉,还连累着我呢!” 本少:“那他不是从‘飞鹰’变成‘黑鹰’了?” 我:“他的英文名叫Eagle。话说化二逼我买了一台新的苹果6给她,我整天和阿鹰出去玩不接她电话,为了能随时找到我,死活要把Eagle的电话号存进电话里。” 我:“你猜化二咋记住Eagle的名字?她的英文又烂[毒舌长脚:够你的高英烂吗?],整天听着我叫Eagle,她听得不清不楚又不会写……” 本少:“那怎么存的?” 我:“化二一直念叨‘e-gi-gle,e-gi-gle……’” 本少:“所以呢?” 我:“e-gi-gle,直接存成‘一只狗’咯!。一字开头,电话簿里还排在第一个,一打开通讯录就能看见!” 本少正喝着那啃德鸡的可乐,直接喷了…… ------------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再开一家公司(本少篇)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毛主席、长沙•调寄沁园春) 这里说的是我们这群狐朋狗友,才华横溢,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12月的时候,胖子有一个朋友来群星找他。这个朋友是搞资讯科技的,专门给那些大公司写运营软件、后台系统之类的。虽然他不是老板,但整个公司的软件开发团队以及外包给其他开发商的项目,全归他管。 于是,这家伙就想,国内工资那么便宜,不如自己拉个团队招人写软件,然后去接公司的外包项目,这样不就能赚钱了吗? 资讯科技这个行业,其实成本是很低的,主要就是人力开支。但收入贼好,开发一套大公司的商业软件,随随便便就能收个几百万,这还不止,每年还要收个一、两百万的维护费……啧啧,这买卖,真是肥得流油。 所以,勒哥……哦,对了,这个家伙叫陈豪达,洋名Derick。但后来国内的员工怎么唸都唸不准他的洋名,硬是叫成了‘爹勒’,于是我们慢慢就叫他‘勒哥’了……他这次上来群星看看环境,打算在这儿租个地方,有一帮朋友在附近,不会闷。 勒哥其实是住在深圳新洲那边,和女朋友一起。他的工作很自由,一周只要回香港公司一、两天,除非有的时候香港客户要赶项目,就得天天蹲在客户公司干上一、两周。所以勒哥平时一周内能有三、四天回群星盯着自己的团队。 …… 我和胖子一起帮勒哥找地方,最后在我们公司下面两层的商务中心,租了一个30平方米的小办公室,勉强能塞五、六个人。 在我们出发去美国之前,软件公司就开张了。 软件公司只是在香港注册,叫‘芬达科技’,因为勒哥的女朋友叫‘阿芬’,所以就是‘阿芬与阿达’……靠,还真够肉麻…… 要在国内招人,必须在国内有一家公司,那咋办? 幸好,胖子早前让化二当唯一的股东,自己当法人,在我的同意之下,注册了一家‘本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因为纯粹由国内人做股东开一家公司是最简单的,否则,要是公司内有来自香港的股东,或者是香港公司(比如本色科技)要在国内开分公司,手续就麻烦死了,要审核一大堆东西,还要验资…… 就这么着,芬达的员工全部通过本色深圳来招聘,问题解决。 …… 到了2014年底,我们的集团就从三家公司扩张到四家! 本色科技(香港),全资由我持有,大干的单子和eBay的利润,我和胖子五五分成。 本色科技深圳,全资由胖子(其实是化二)持有,暂时没业务没利润,只负责芬达的招聘。 生衡科技深圳,全资由死先生持有,做国内玻璃膜的批发,但利润由死先生、我、胖子三人均分。 生衡科技香港,由我、胖子、死先生合资,做出口贸易,利润三人均分。 现在群星办公室大门口的屏风上,就印着这四家公司的名字和商标。靠,给我们做招牌和印名片的隔三差五就要重做一遍,那家伙真的是赚翻了…… ********** 第二章:出征美国(胖子篇) 2015年刚到,1月4日那天,就有五个家伙出精……额,不对,不是‘出精’,是‘出征’……美国。 本少订的机票是早上10点20分从香港飞往日本东京(Tokyo)成田(Narita)国际机场,在东京停留两小时,再转机飞美国洛杉矶(Los Angeles),到了洛杉矶之后咱们会租车自驾去拉斯维加斯。 本少早就约好了早上8点咱们在机场值机柜台集合,说要在机场吃顿好的早餐再上飞机。 到了7点半,我、西仔永、长脚、清飞四个人都已经到了,就差本少一个。西仔永喊肚子饿,咱们就先去吃东西。等到8点,本少出现,他看到咱们快吃完了,立马就发飙。 他把放着行李箱的行李车往前一甩,推过来吼道:“那你们去吧,我不去了!”。“说好了一起吃早餐的,现在算啥?” 死本少就是这脾气,臭得像个粪坑。咱们只好哄他,他才勉强吃了点东西,然后一起去办登机手续,出发去东京。 …… 下午5点05分,咱们从东京再度起飞,直飞美国洛杉矶。再经过十个小时,美国西岸时间1月4日上午9点50分(咦?是不是时光倒流了?乡巴佬,这是因为时差啦,咱们等于赚了整整16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还有剩。),终于降落在洛杉矶机场Tom Bradley国际航站楼。过了海关拿了行李之后,咱们首先要坐机场的免费接驳巴士,去附近的租车中心。 本少早就订了一辆大型的车。办完租车手续(之前西仔永、长脚和清飞都已经申请了国际驾照。本少没驾照,就坐在副驾当导航),咱们就开着那辆雪佛兰Suburban出发了。Suburban就是电影里常见的那种美国联邦密探(FBI)开着横冲直撞,甚至能翻车的大型SUV,霸气侧漏!坐五个人(含司机)绰绰有余,后备箱还能塞下五个人的大行李箱。 接着咱们去买电话卡。用谷歌地图搜了一下附近,找到了一家T-Mobile店。进去后,一个黑人美女招呼咱们。西仔永就说:“我还没试过黑妹呢,要是能泡上这个美女就爽歪歪了……”。草,西仔永你丫真是个色鬼! 之后就在附近的Jack-in-the-Box吃汉堡。本少说,真老美尽量都不吃麦当当和啃德鸡,因为太垃圾了。如果一定要吃连锁快餐又可以选择的话,肯定要选温迪士汉堡(Wendy’s)或者Jack-in-the-Box这类。果然,Jack-in-the-Box比麦当当好吃太多了。 …… 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咱们终于正式启程去拉斯维加斯。一路上走走停停,上厕所、抽烟,大概5点左右,到了一个叫巴斯托(Barstow)的地方,其实这里连一半路程都还没到。本少说这里有个出口特卖商场,有耐克、李维斯牛仔裤、Hugo Boss、巴利皮鞋这些名牌,大家就决定先去逛逛街买点东西。逛着逛着太阳都快下山了,咱们才继续上路。 终于在晚上9点多到达酒店。本少订的是马戏团酒店(Circus Circus),图近,就在展馆对面。拉斯维加斯很多大酒店都附有免费停车场,当然你要花钱找代客泊车也没人会拦你……停好车之后咱们就登记拿房间,我和西仔永抽烟所以住一间,本少就和长脚一间、清飞自己一间。之后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一顿很难吃的‘美式’晚餐…… ------------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0.4秒内的四个草(本少篇)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开车出去兜风顺便找早餐吃。 今天由清飞来开车,到了一个路口,我们看前面没啥好去处,就叫清飞掉头。结果这货直接在马路中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甩尾,虽然对面车道的车还离得老远,但还是吓得他们狂按喇叭。 我:“大部分老美开车都很守规矩的。一来是他们生活节奏慢,开慢点无所谓;二来是很多老人家出门慢悠悠的过马路,你一不小心撞到他们,得赔你个倾家荡产……” 西仔永就说:“我们是‘清’来的嘛。‘中国清’开车就是这样的啦,管他麻痹的呢!” (各位观众小朋友请勿模仿,这样做是不对滴。到了别人国家就要遵守别人的规矩!) …… 最后我们在唐人街附近找了一家Denny's,这是一家典型的美式连锁餐厅,早上全是超大份的美式早餐套餐。一坐下来就先给你一整壶咖啡随便喝。翻开菜单,全是火腿、香肠、培根、巨卵、吐司的各种组合,最大份的那个套餐叫‘伐木工人套餐’(Lumberjack Slam),11.99美元,包含一大片火腿、两条培根、三根香肠、两个巨卵、四片吐司,煎薯饼,还有两大块松饼。以我们的食量,轻松搞定!我们还轮流用手机给其他四个人连人带食物的拍照留念,搞得四周的老外频频侧目…… (这样做也是不对滴,在公众场所随便喧哗,只会让老外看不起中国人……) 吃饱喝足,我们就开车回去找便利店,打算买些水和糖果放在展位。结果发现Circus Circus酒店斜对面就有一家7-11,旁边居然还有一家Denny's!靠,早知道早上就不用跑那么远了!后面的几天我们干脆都在这儿吃早餐。 10点多,我们才慢悠悠的去展馆布置展位。展位在希尔顿展馆(Las Vegas Hilton Hall),就在西门(Westgate)酒店(原希尔顿酒店)入口处。我们特意选中国馆,方便找OEM工厂的客户容易找到我们。五个人手脚麻利,才不到12点就已经搞定了布置。 …… 接着我们从展馆的后门出来。那儿有个巨大的……我也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塔?碑?招牌?图腾?满满的有15、20米高,上面写着‘Westgate’。我们还特意走远一点去拍照,好把整个标志都拍进去…… 照例,每个人轮流拿手机给其他四个人拍照,拍完就凑一起检查效果。 我、西仔永、长脚、清飞拍的照片都没问题。 最后轮到胖子拍,拍完我们四个凑过去一瞅…… 在0.4秒内,四声怒吼同时爆发:“草!”“草!”“草!”“草!” 死胖子这个马大哈,照片上面裁切了只拍到‘Westgate’一半的字样,下面每个人的脚也都被截掉了……这四声“草”他挨得一点都不冤! …… 集体声讨完胖子后,我们就开车去找吃的。午餐就在拉斯维加斯大道(Las Vegas Strips)上的Fashion Show Mall里一家叫Strip Burger的露天酒吧解决。在不到摄氏十度的寒风中,我们围着火炉,啃着大汉堡和洋葱圈…… 晚上去了巴黎酒店(Paris Hotel)里面的Le Village Buffet吃自助餐。自助餐品种丰富,但重点是帝王蟹脚,我们每个人都干掉了好几盘,生怕吃亏似的……其他肉类、汤品、面包、甜点、冰淇淋、水果也都尝了个遍。最意外的是价格,每人只须要33.5美元! 结账时,我们隔壁桌有三个年轻的女‘清’(估摸是第一次来参展)正在商量给多少小费。最后她们决定给,整整的2美元! 靠,难怪老外都看不起中国人。到了别人的地盘都不做点功课。在美国,小费的标准是百分之十五,一般人会给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之间。服务员的基本工资都是很低的,全靠小费过活。要是给小费少了,有些火爆的服务员真的会追出来质问你是不是他服务不周,甚至厨师都可能冲出来质问你是不是食物不好吃!而且他们是分桌服务的(关系到小费的收入),不是自己负责的桌子根本不会搭理你,不像香港和国内随便喊哪个服务员都会过来。 我们就开玩笑的说,服务员瞅到这2美元小费,八成会追出去说她们落下了几张‘大额’美钞,然后就甩回给她们…… ********** 第四章:夹爆你的脑袋(胖子篇) 在CES展会正式开始之前,咱们准备先去Circus Circus对面的Denny's吃顿丰盛大早餐。 咱们约好了7点半在酒店电梯大堂集合出发。我、西仔永、本少、长脚都到了,就差清飞一个迟到。于是咱们就立下了规矩:以后每迟到一分钟,回深圳后就要请其他四个人喝酒时付一个拳手的小费!也就是说迟到10分钟,回去就得淘40个的小费。 定了这条规矩之后,再没人敢迟到了。有时早到了还特意躲在角子老虎机后面,看谁会迟到…… …… 在Denny's悠闲地享用早餐时…… 长脚突然说:“你们发现没?这里所有的女服务员都是超级大肥婆!” 他不说还真没注意呢。不是开玩笑,每个服务员看起来都有300斤重,三围150-140-150(公分)……长脚果然是个眼毒精…… 我:“屁股这么大,要是晚上你把头伸进去舔她屁眼,她一个夹臀就能把你的脑袋夹爆!” …… 展会刚开始不久,就进来了两个老外。一个微胖留着山羊胡子,另一个清瘦白净,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胖的那个用英语对我说:“我们公司是专门给亚马逊卖家供货的进口商。我叫Sid,很快就要和George(指了指另一个)自立门户做同样的生意。我们需要找个中国供应商帮忙在中国采购和议价。” 我:“我老实说吧,我们生衡科技不是工厂,只是个贸易商。” Sid:“嘿,我就喜欢你实在。我们不一定要找工厂,贸易商也行。” 这都行?这两个家伙是美籍犹太人,来自德克萨斯州,后来就成了咱们的‘八干’。 因为我经常熬夜,总能及时回复八干的邮件。其他工厂的销售都是打工的,谁会三更半夜跟你谈生意?这样子一来二去邮件往来几天就过去了,生意时机都错过了。我跟八干混熟之后,生衡几乎成为了他们在中国的独家代理,代表他们采购各种产品(不仅仅是玻璃膜),咱们还经常在电话里互喷,‘fuck来fuck去’开玩笑。最后八干每年的业务量成了公司仅次于‘大干’的第二大客户。 ------------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我也要向你学习学习(本少篇) 1月7日,展会的第二天。 在展位值班闲着无聊时,胖子就出智力题来解闷。 胖子:“你们知道是谁灭了中国古代的周朝吗?” 这死胖子整天在网上看那些中国野史和穿越小说,搞得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编的。 接着胖子公布答案:“是吕不韦!” 后来我查了正确的历史:吕不韦只不过是被秦始皇的曾祖父秦昭襄王在公元前249年派去灭掉了一个小国叫‘东周国’。东周‘国’不等于东周‘朝’,它只是周朝王室亲戚建立的一个小小诸侯国。周朝最后一个王(周赧王)其实在那之前七年就已经领盒饭了,周朝名义上在那时就已经完蛋了。 西仔永就讽刺胖子:“是啊,吕不韦还骑着赤兔马在前面啊啊啊的冲锋陷阵去灭周朝呢!” “吕布就是吕不韦的曾曾曾曾孙!” …… 过了一会儿,胖子和西仔永出了去抽烟。 回来后,胖子就屁颠屁颠的跑来跟我说:“本少,跟你再说个事儿!” 我:“啥?” 胖子:“刚才我和西仔永抽烟,那丫说,虽然我没啥本领,但亲和力还挺厉害的,很容易跟客户打成一片。他说他也要跟我学习学习。” 我就转头瞄了眼西仔永,用居高临下的表情跟他说:“你可以去学习胖子的本领,但是,我的本领,就算我让你学,你也没那个能耐,学不会!” 西仔永竖起大拇指:“本少,你牛逼!” …… 三干老李第三天来到我们的展位,还带着两个手下。当然了,美国是他的地盘,阵仗自然大得多。 他对长脚展示的移动电源很感兴趣,相中了三款分别是2000、4000、6000毫安时,要定制商标和包装。三干的要求很高(毕竟是大卖场采购部出来的),所以花了很长时间去确认样品、商标和包装,第一张订单弄到四月才出货。后来持续返单,每次出货都有上万只…… 当然,这个客户是生衡在IFA展就接到的,所以是生衡向长脚的公司采购再转卖给三干。 ********* 第六章:Pentium对战Atom(胖子篇) 咱们五个人在一起玩,反应必须得超快,因为只要说错一句话,立马就会有四个反应神速的人来怼你、损你。我估摸这段时间,每个人的脑转速都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在咱们五个当中,清飞的反应稍微慢一点。所以咱们经常取笑他:我、本少、西仔永、长脚都是Pentium级别的中央处理器,而清飞只是Atom的速度…… …… 展会第四天是最后一天了。结束后,由‘Atom’当司机,载咱们和要带回深圳的展品回去酒店。 在酒店停车场下车时,咱们打开后备箱把所有东西搬出来,准备走回酒店房间。走了大概五米左右,西仔永突然说:“Atom,后备箱没关啊!” 没想到Atom很潇洒地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说:“自动的嘛”。然后身也不转头也不回瞅也不瞅,酷酷地举起右手按了一下车钥匙,后备箱就慢慢关上了…… 哈,这次居然让Atom反杀了Pentium一回!帅啊! …… 这次展会拿到了61个客户的联系,是继九月IFA之后的又一次大获成功。 为了庆祝,其实咱们早两天就已经订好了Circus Circus酒店商场里的那家牛排馆THE SteakHouse。本少上网查过,说这家在拉斯维卡斯很有名。敢自称‘THE’牛排馆,该有点本事吧? 进牛排馆门口往里一点,就能透过玻璃窗看见他们用明火来烤牛排的炉子,炭火烤的牛排特香!入座点餐时发现,他们的牛排是不标重量的,也就是说,给你多少吃多少,管饱!我和西仔永点了肋眼排(prime rib),本少、长脚、清飞点了肉眼排(rib eye),当然每份都有配菜。本少还点了一瓶2011年的Robert Mondavi的红酒,红酒这玩意儿咱们懂个球,只有本少才懂…… 牛排上来时,哇哇哇!每块都长20公分、宽15公分、超过3公分厚。我目测,每块最少在600克以上。 吃到一半,我和西仔永用半块prime rib,跟长脚、清飞换了半块rib eye,大家尝尝不同的部位嘛…… Prime rib的肉味更浓,而rib eye就更嫩些……草,西仔永这丫吃不完自己的prime rib,就用叉子使劲压那块肉,装作吃了很多的样子。 吃到撑得不行,结账加小费才一共520美元。真一点都不贵,一份牛排加配菜才不到60美元。 …… 吃饱了没事干,咱们又去赌场搏杀。其实前几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咱们也会溜下来玩几把,不过基本都是没输没赢…… 明天,咱们要去大峡谷(Grand Canyon)玩一天。 ------------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大峡谷(本少篇) 今天一大早7点就要出发了,开车去大峡谷玩。慢慢的开要开5个小时才能到达大峡谷的边缘,在悬崖边上瞅一眼,然后又要再开5个小时回去拉斯维加斯。我其实十多年前就已经去过一次,但其他四个乡巴佬没去过,就陪他们玩一天吧。 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发,所以我们刚开出拉斯维加斯城区不久就找了一家星巴克吃东西垫垫肚子。再开大概1小时就会经过美国最大的水坝:胡佛大坝(Hoover Dam)。过了胡佛大坝就意味着从内华达州(Naveda)进入了亚利桑那州(Arizona)。沿着93号、40号、64号公路就能到达大峡谷南缘游客中心。 4个多小时的车程,坐得人都困了。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在深圳就下载了很多歌曲到手机里,可以在车上‘嗨’起来。最近最火的就是筷子兄弟的‘小苹果’了,我们一边用苹果手机播放歌曲、一边听着小苹果、一边唱着小苹果、一边吃着苹果,就这么一路开进了大峡谷…… 大约下午2点,在大峡谷公园的大门外看到了一家Wendy’s,我们就进去吃汉堡当午餐。套餐配了一杯‘小杯’可乐,但你们猜美国人所谓的‘小’是多‘小’?我竖起我的苹果4S手机,还够不到那个‘小’杯的三分之二的那么高……我心想,那‘大’杯可乐岂不是有一公升?! …… 进入大峡谷公园后,我靠,今天下着毛毛细雨,站在悬崖边上,峡谷下面全是雾,能见度连20米都不到,看个der啊!但来都来了,只好硬着头皮拍照。幸好逛了大约1个小时之后,雨渐渐停了,雾气也散了不少。最少我们能拍几张有气势的照片吧。 我们找路人帮忙,拍了几张五人合照。后来,微软有个网站可以上传照片,服务器能用人工智能猜测照片里面的人的年龄。我就上传了在大峡谷拍的一张五人照。你们猜人工智能说我们多少岁? 噔噔噔噔,结果是:我27岁、西仔永23岁、长脚31岁、清飞22岁,而胖子是…… 64岁! 这张照片我们一直保存在手机里,喝酒时还经常拿出来给妹子看! …… 当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们就启程返回,到达拉斯维加斯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今晚我们去了威尼斯人酒店(The Venetian)附近的Outback Steakhouse吃晚饭。胖子和长脚照例是吃牛排,但我这次就点了三只龙虾尾,还点了一个超大的洋葱圈大家一起分享。毕竟牛排和龙虾是拉斯维加斯的两大招牌菜……天天吃牛排,今天得改吃龙虾! ********** 第八章:凯旋(胖子篇) 今天是1月11日,下午才出发回去洛杉矶,所以上午还能在拉斯维加斯玩会儿。咱们先办理了酒店的退房手续,行李全搬到车上。 西仔永提议:“我之前瞅到有地方可以玩真枪射击,有兴趣吗?” 大家都没意见,于是咱们就来到了一家射击俱乐部。里面长短枪械应有尽有,上百种款式(美国人可以直接购买,不过贼贵的,一把长步枪就要6700美元!)。当然,这里也有靶场,游客可以付费租枪体验射击。西仔永、长脚和清飞就花钱玩了几轮。这几个家伙平时在深圳都是自己‘打手枪’,来到美国终于玩上真枪了! 接着咱们去出口特卖场购物。开车20分钟就到了‘拉斯维加斯北奥特莱斯’(Las Vegas North Premium Outlet),这个超大的出口特卖购物区有上百家名牌店,主要是服装鞋帽、首饰手表之类的。从上午11点一直‘血拼’到下午4点多,每个人都买了不少东西。除了我,我的妹妹在香港的工作是替很多名牌做代理买手,常拿到特价名牌服饰,所以我不用买了。像本少这样的身材在香港很难买到合身的衣服,但美国的尺码正合适。本少总共买了一件风衣、两条牛仔裤、三双皮鞋,价格确实很划算…… 下午5点,咱们正式离开这个充满欢乐的拉斯维加斯,启程返回洛杉矶。 …… 进入洛杉矶地界时天已经全黑了。晚上10点才到达洛杉矶机场附近的一家‘贝斯特韦斯特旅馆’(Best Western Inn)。因为只住一晚,本少就只是随便在机场附近订了这家经济型的汽车旅馆。深夜办理入住时,前台的老伯还在打瞌睡…… 西仔永和清飞又开车出去,找到一家汉堡王,买了些汉堡、鸡翅之类的外卖回来吃。 …… 第二天一大早的6点,咱们就出发去机场了,先加满汽油然后再去还车。 西仔永在展会期间联系了他以前在‘皮质醇’公司的两个俄罗斯客户,现在住在波士顿(Boston),说要去那儿拜访他们,清飞也说想跟着去玩四天。于是本少帮他们改了机票,今天从洛杉矶飞波士顿,16日再从波士顿返回洛杉矶再转机回香港。 剩下我、本少和长脚仨在机场吃了顿丰盛的早餐,然后搭乘11点25分的航班飞往东京。日本时间1月13日下午4点半,咱们抵达了成田机场。之前赚来的15小时时差,现在就要还给老天了…… 在东京转机等待的1个半小时里,咱们无聊到在机场还买了一本日本色情杂志…… 晚上10点半回到香港,我和长脚就坐车回深圳,本少则回他香港的家。 …… 这次的‘早机去晚机返十天美国豪华之旅’,平均每人花费约三万二千人民币,清飞因为不用分摊展位费所以少花一万。 ------------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肥婆萍的要胁(本少篇) 从拉斯维加斯回到深圳之后,一堆客户等着要跟进。 客户多了,胖子又提出要招一个业务助理帮他。既然是帮忙胖子做事的,我就让他自己挑人。你们猜猜最后他找了谁来上班? 答案是:卡卡。 谁是卡卡?麻烦回看第三卷第一章!我就说过卡卡会再次登场的!卡卡就是在‘Gim食’做过拳手的妹子,胖子一直和她保持微信联系。这次也开创了胖子从酒吧找妹子来公司上班的先河…… 你们这群色鬼肯定在想,从酒吧请个漂亮妹子来上班,肯定要潜规则吧…… 第一,卡卡以前也是守礼的和客人玩,现在别想潜她。第二,我们也没必要在公司搞这种事,有钱随时可以去泡妹子。第三,离开了酒吧的那种昏暗的环境,卡卡其实也是一个‘见光死’……虽然是还个‘青春’少女,但脸上不涂脂粉的话,那些‘青春’痘(暗疮)就全露出来了…… …… 到了1月底某一天,肥婆萍那三个丫头片子突然跑去跟胖子说,要求加薪,不然就集体撂挑子不干! 这时候玻璃膜包装业务正如火如荼,大干、四干、六干订单不断,经常要加班。但我们三个老板(其实死先生没有决策权)安排她们加班后,月底都会发不少奖金。工作时,三个女孩有说有笑,又不用干重活,偶尔还能借着去市场采购东西顺便溜出去逛街,我觉得这工作环境够舒服了。 没想到这几个小丫头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看着我们生意好就想要胁我们! 我工作了二、三十年,悟出一个道理:一家健康的公司是靠制度运作的,不会说少了哪个员工就完蛋。否则这家公司早晚都要倒闭,所以老板绝不能被员工拿捏。就像我第二次创业前待过的那家香港上市公司,虽然我很能干,但当我有一次怼了大老板后,他瞅我不爽就毫不犹豫地开了我。当然,那家不健康的上市公司在我走后不到三年就倒闭了,证明了就算没我真的会完犊子,你也要胁不到老板的…… 所以想用辞职来要胁我们?门都没有! 我和胖子就直接告诉她们,要走随便走,我们会把工资算得清清楚楚,绝不拖欠。三个丫头没想到我们这么决绝,想反悔都来不及,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东西滚蛋…… 幸好在农历年前只剩下四干的几千块玻璃膜要包装,我们三个老板就自己动手搞定。过完年再去市场重新招一批小妹吧! ********** 第十章:接干妹大订单过肥年(胖子篇) 自打去年IFA展会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和波兰干妹联系。去年12月卖了一批总共13款手机玻璃膜加9款平板玻璃膜各5片的样品给他们测试。结果干妹一月份就下了两张订单过来,一张2月2日交货,总共一万六千多美元;另一张2月16日交货,总共五万七千多美元。 干妹要的是‘裸片’,也就是不需要每片独立包装,因为货到波兰后他们会自己再包装的。但咱们还是得每50片一包,用气泡膜裹得像电影‘食神’里的‘濑尿牛丸’一样,摔在地上也能弹起来,防止运输途中摔破。其实这样一包包的放进卡通箱,还真有点像一包包的海洛因…… 至于利润,裸片咱们大概只能赚个2、30%倍左右,没大干的订单那么肥。但光是这两张单加起来,生衡就能赚到三十多万人民币了! 哇,这次真能过一个肥年了! …… 要包装干妹这三万六千多片玻璃膜,虽然是裸片包装,也要花不少时间。我和本少从美国回来后,加上死先生一起动手,很快就搞定了四干那小订单,之后就全力包装干妹这两单的货,真的包到手软。 第一张订单,二十几个卡通箱,准时在2月2日发走。 …… 第二张订单终于在2月16日,农历腊月二十八的中午完成。总共68箱,把公司的大厅堆得几乎没路走…… 其实今儿腊月二十八,深圳大部分公司都已经放假了。咱们一早就联系好国际快递公司的代理,让他等咱们发完这单才收工。只要货到了香港,快递公司香港那边就没有问题,因为香港是要工作到年三十的。 …… 说到这个快递公司代理,是之前自己跑到群星来做推广的。这些所谓的快递代理,其实就是帮快递公司到处揽收几十几百公斤的大货,他们每天轻松就能收个两、三吨的货交给快递公司运输。他们得要和快递公司关系非常非常铁才能拿到这代理资格,好处就是价格只是散客的一到三折。 这个快递代理,老板叫朱穆。当着他的面,咱们叫他‘阿朱’,但背地里咱们都叫他‘猪毛’。干这行其实不用啥头脑,主要是要和快递公司的管理层搞关系,偶尔打打麻将联络感情就可以了…… 所以阿朱确实是有点猪头猪脑的,很配合他的名字…… 腊月二十八这单货,猪毛帮了大忙,而且价格很不错,所以以后只要有货要发,如果客户没指定,咱们都会找他。咱们还介绍他给八干发货,慢慢就和猪毛混得挺熟。 搞定了所有的订单,就可以开开心心的过一个肥羊年了!! ------------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陈总订房(本少篇) 刚过完年回来,我们就开始招人。除了重新招了两个小妹做包装外,胖子又说想再招一个采购专员帮助他搜寻八干要的产品。 八干要找的东西很杂,不光是数码产品,他们主要是做户外用品的,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他们要找一个磨烟草的工具(英文叫grinder),但主要是卖给人家磨另一种‘草’(就是吃了会腾云驾雾那种,严格来说也算烟草的一种,在美国某些州是合法的)。当然,你用它来磨蒜头也没人能说啥! 另外八干还要找一种汽车车载诊断工具(On Board Diagnostic Tool,OBD)。在国外很多服务是很贵的,比如修车,所以很多人会先试试自己动手(Do-It-Yourself,DIY),这个OBD工具就是专门给人DIY修车用的…… 因为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产品,胖子最后请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师奶,叫肖维维,来做采购。最少,这次胖子不是看脸招人,而是真的看经验…… …… 3月3日是勒哥的生日。我们一群人就说要在3月2日晚上喝酒给他庆祝。 勒哥的女友阿芬有个姐姐,在沙嘴的‘金色海岸’酒吧做领班。听说姐姐比妹妹还漂亮,勒哥其实很想一箭双雕,姐妹通吃。只不过姐姐一直不给勒哥机会…… 今天寿星最大,勒哥坚持要去‘Gim食嗨晏’,捧姐姐的场。 …… 下午5点,勒哥打电话给姐姐说要订包房,姐姐还没起床。之后(这些都是勒哥自述,我只是原话转述……),姐姐说已经帮勒哥订好了房,让勒哥晚点到了就说“找陈总订的房”就行,姐姐要晚点才去上班。 于是我、勒哥、胖子、西仔永、长脚、清飞、细师傅几个人,就先在沙嘴大街的茶餐厅吃饭,然后勒哥就带队走过去‘Gim食嗨晏’。其实那地儿还挺远的,走路也走了快15分钟才到达…… …… 7点钟到了那里,就跟大门的接待员报名字。 勒哥:“找陈总订的房!” 接待员:“我们这儿有好几位陈总,您是找哪一位陈总订的?” “不知道啊,就说是陈总!” 接待员:“那订的是几号房知道吗?” “也不知道啊……” 查来查去,勒哥打电话给姐姐,姐姐又不接。我们七个傻逼站在门口大呼小叫,还是搞不清楚是找谁订的房……那天生意又很火,没预订的话根本没空房给我们…… 站了快1个小时,接待员终于找了一间房让我们先坐着。有房就行,我们照样玩,喝酒猜拳! …… 到了9点多,姐姐终于现身! 我们当然要吐槽:“姐姐,你到底是找哪个陈总订的房啊?!” 结果姐姐指了指勒哥:“我不就说陈总订的房嘛!” 我靠!勒哥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姓陈的?!闹了个大乌龙! 这就是后来传遍了沙嘴的‘陈总订房’的故事! ********** 第十二章:皇轩酒店吃糖水(胖子篇) 有一天,咱们几个兄弟约出来说要吃顿好的。 勒哥就提议去水围皇轩酒店三楼中餐厅,那地儿咱们之前去过几次,他们的龙虾泡饭很划算,有时候还有片皮鸭两吃也很不错。 我、本少、西仔永、长脚都没意见,于是就去那儿。 …… 坐下来点菜。 咱们翻开菜单,看到有一个套餐挺不错的,最后一道还有红豆沙糖水,于是咱们就点了这个套餐,再加一道片皮鸭和龙虾泡饭。 边吃边聊,很快就到了10点多。四周大部分的客人都走光了,就剩咱们和其他一、两桌。 于是咱们叫服务员上红豆沙,打算吃完就买单走人。 谁知道那服务员居然很拽地说:“糖水已经送完了,送完就没有啦!” 这下咱们可不干了,指着菜单说:“喂,这个糖水不是你们‘送’的,是‘包含’在套餐里,也就是说糖水的钱已经算进去了!不是说你们不想送就可以不送的!” 那该死的服务员就不吭声,直接走开。 咱们瞅到厨房已经黑灯瞎火,明显已经收工打扫完,厨房的人估摸也都下班了。其实咱们也不是非要吃这破糖水,只是这服务员的态度太差,咱们就是不想放过他。 过了五分钟,看他完全没动静,咱们又叫他过来催糖水,那家伙听完又是走开。 又过五分钟,咱们又叫他过来催,他还是听完就走。 又过五分钟,咱们再催,他还是听完就走。 又过五分钟,咱们继续催。本少直接发飙使出绝招:“我不跟你说了,叫你们的经理过来!” 咱们看到那个女经理就站在大门附近,那服务员走过去跟她嘀咕了几句,但那经理死活不过来,可能是怕挨咱们骂。 咱们一直在那里叫嚣,又叫其他服务员喊经理过来,但就是没人来处理。那经理躲躲闪闪最后直接不见人影了。 然后又过了半小时,最初的那服务员居然端了一大锅红豆沙上来。难不成是经理自己进厨房亲自煮了一锅出来?? 咱们每人都盛了一碗红豆沙,但本少说:“靠,谁知道那经理和服务员会不会往里面吐口水报复,我可不敢吃……”。然后大家又把糖水倒回锅里,买单走人。 折腾到11点多,闹来闹去,结果咱们还是钱付了糖水没吃上…… ------------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十三章、第十四章 第十三章:胖子吃屎?(本少篇) 3月初,胖子提议趁着德国CeBIT展会,再去一趟欧洲拜访客户。这次是先去荷兰找他的朋友‘马骝’(死胖子的朋友不是鹰就是猴子,真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在动物园干过活……),然后再去德国南部一个叫乌尔姆(Ulm)的城市找他的老客户‘路夫’,之后再北上阿尔费尔德拜访大干,最后去波兰一个叫奥斯特鲁夫(Ostrow Wielkopolski)的城市找干妹。 马骝(因为他的名字叫Marlon,发音就跟广东话的马骝接近)是当年和胖子一起替黑心陈推销平板电脑的销售人员。他是一个移民荷兰的菲律宾人。我觉得他就是个‘两边不是人’。在荷兰,荷兰人不把他当成自己人;回菲律宾,他又装逼说自己是荷兰人,搞得菲律宾老乡也不认他。 路夫也是胖子当年替黑心陈和范哥卖平板电脑时的OEM客户。这次去瞅瞅他对玻璃膜有没有兴趣。 …… 这一次只有胖子一个去,我给他订了最便宜的机票和酒店。从香港先飞莫斯科(Moscow),再转机去荷兰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然后去乌尔姆,再去阿尔费尔德,接着去波兰,都是坐火车。最后再坐火车回去阿姆斯特丹经莫斯科飞回香港。 …… 胖子出发了十几个小时之后,估摸已经在莫斯科的谢列梅捷沃(Sheremetyevo)国际机场等转机荷兰了。他用微信电话打给我:“我到莫斯科了,刚吃完东西。” 我:“我还真没去过俄罗斯,那边咋样?” 胖子:“草,我在机场里一家叫Foster's的餐厅吃了个热狗,特么的,那香肠跟屎一个味儿!” 我:“咦……你咋知道屎是啥味儿的?难道你吃过屎?” 胖子:“去你的!” 我:“不然你怎么这么肯定?以我‘少年金田本’的推理能力,看来你肯定吃过屎!” 然后,我就把胖子吃屎这事儿到处宣扬了。 …… 过了六天,胖子已经身在阿尔费尔德大干那儿,他又打电话来:“本少,我又出事了……” 我:“你又搞啥飞机了?” 胖子:“这次我让大干介绍酒店给我,听说酒店老板和大干是好朋友。但我刚刚在房间里抽烟被抓个现行……不知道大干会不会觉得我给他丢脸生气了……” 我:“卧糟!” …… 又过了十天,死胖子终于回到深圳了。 这次马骝、路夫暂时还没有大进展。大干那边正常维持关系和订单。至于在波兰,胖子见到了干妹的老板,谈成了一单生意,就是供应带他们公司品牌包装的酒精湿巾(就是每张手机膜都会附赠的那包用来擦屏幕的酒精棉片)。因为干妹公司的软膜硬膜都要配酒精湿巾,所以这个数量比玻璃膜大了好几十倍! ********** 第十四章:爆钮万二蚊(胖子篇) 4月份,卡卡提出不干了。哎,这姑娘太年轻了,啥都不懂,做着做着自个儿也觉得做不下去…… 于是我又换了一个业务助理,在58同城上面找的,叫李惠,有点业务经验。我主要让她跟进样品的订单,再教她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找海外客户。本少已经做好了所有产品宣传的模板单张,李惠只需要照发电邮就行。 包装小妹现在有三个,都是潮州妹子,不过这些女孩做几个月就觉会得无聊,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人。另外,死先生介绍了一个老乡来当司机,因为死太太生病,就用三万块钱把车卖了给咱们,这样咱们出入就方便多了。司机姓杨,咱们都叫他‘小杨’,平时除了开车之外还会在公司帮忙搬货打包。 …… 到了6月,有次和八干在电话里互喷时,他说要介绍一个兄弟(也是一个美籍犹太人)给咱们认识。这人专门给美国B&H(美国最大的摄影器材连锁零售店)供货。这次他是先去了四川看一个三轴稳定器的供应商,然后会来深圳找咱们谈生意。咱们就叫他十九干。 …… 过了几天,十九干到了深圳,我去酒店接他来公司。原来这个十九干是一个超级大胖子,估摸有300斤以上,我猜他可能连蹲坑都蹲不下去,要是住的酒店不够高档,马桶随时可能被他坐爆,所以他订的都是五星级大酒店…… 咱们谈了可能的合作,包括用于高端单反相机2.5吋或3吋屏幕的玻璃保护膜。 晚上,咱们请他去公司对面的圣廷苑酒店中餐厅吃饭,然后就去了水围的酒吧喝酒。嘿,你还别说十九干这货不会玩,他居然懂得用微信翻译功能跟拳手妹子聊天……咱们当然用‘恐怖789’来‘招待’他,吓得他眼都直了…… …… 第二天,十九干又来公司,说昨晚玩得很嗨,要请咱们喝酒回礼。 十九干果然识货,这晚订了罗湖的高档场。除了我、十九干、本少,还叫了勒哥和细师傅。这儿的女拳手,身高没有167根本进不来,个个身材像模特一样。 接着,勒哥选了一个穿白衬衫黑短裙的女拳手。哇塞!样子长得跟电视里面那个106公分大长腿叫‘万二蚊’的一模一样,勒哥最喜欢这种可爱型。但这姑娘和真的‘万二蚊’有一个最大区别,她一坐下来,衬衫的纽扣都快被撑爆了,扣子之间的缝隙都被撑开!我目测至少有38D,咱们个个看得鼻血直流! 本少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爆钮万二蚊’!简称‘爆钮’! 另一个和真‘万二蚊’不同的地方,是爆钮没那么长腿。 勒哥就问爆钮:“你多高?” 爆钮:“170。” 勒哥:“你怎么可能有170?”。勒哥站起来,让爆钮脱了高跟鞋比身高。 勒哥:“我才168,你还比我矮,怎么可能有170?” 爆钮死不认:“我就是有170。” 后来咱们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小费是按身高来分的:168以下800块、169就900块、170以上就1000块。难怪这姑娘死咬自己有170! 很快,十九干被咱们的‘恐怖789’吓得撤退回酒店了,幸好他走之前把单都买了……咱们继续喝到很晚,还把爆钮灌得东歪西倒。 走的时候,咱们和爆钮一起出门,爆钮醉得走两步晃三下。咱们个个抢着扶她,顺便揩油摸几把!哇!又软又弹手感觉超棒啊! ------------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十五章、第十六章 第十五章:白赔了半年工资(本少篇) 8月,八干有一张300个OBD的订单,但说明书要印成另一个品牌,需要重新印刷。 我们有个常用的印刷商(就是帮我们印名片都能赚翻的那个),偶尔会找他做些小批量印刷。这单300份说明书的小活我就没细管,交给采购肖维维来处理。印完要付钱时,我发现居然要一千多块,就去看了下印了啥玩意儿。结果一看就火大了。说明书就是一张A4纸双面黑白打印再对折! 我直接把肖维维叫来骂:“这么简单的说明书,拿到楼下复印店双面打印,顶多一、两毛钱一张,为啥要找印刷厂,搞到要三块多一张?你长没长脑子?脑子长到屁股上了?” 这不是蠢,这是懒!用惯了印刷厂就懒得想其他办法! 接着我进了胖子的办公室,说这个肖维维没用,可以开了。这招还是跟大师傅学的。当年大光明员工的平均工龄是2个月29天,就是在三个月试用期前,不行的直接干掉,因为没救了,省得浪费时间。我还算厉害,在大光明干满整整一年,已经是大光明工龄最长的十大员工呢…… 可能是我太生气了,说话声音有点大。公司天花是隔音很差的石膏板吊顶,估计被肖维维听到了,埋下了祸根…… 另一个诱因是肖维维最近换了一个新的苹果手机。后来李惠才透露,肖维维以为我想干掉她是怀疑她吃回扣才有钱买苹果手机。其实我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但很有可能是她自己心里有鬼! …… 过了几天,我们还没开始找新的采购,肖维维就主动提出辞职了。 但她很会演,走得心平气和很有礼貌,离职前还问我们要一个工作证明。我看在宾主一场的份上,就给她写了。 谁知道,这就好比西日本JR铁路山阳本线中途的一个车站,叫‘瀨野’(Seno Eki),我们中招了!(注:粤语‘瀨野’意为‘中招、出事’)。 …… 又过了几天,死先生(作为深圳生衡的法人)收到通知,肖维维去了劳动局控告深圳生衡没和她签劳动合同。其实在华强北招人,特别是在市场里,本来就没有签合同的习惯。我们一个疏忽,就被肖维维钻了空子。按照深圳劳动法,没签合同得赔偿双倍工资,基本不用打官司了,劳动法都是保障员工的,公司必输无疑,而且这次还证据确凿! 就这么着,生衡莫名其妙的多赔了三万六千块给肖维维(她月薪六千,做了六个月)…… 唉,真是百密一疏!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她,处心积虑来讹我们! 肖维维你这个贱人我草你全家死绝生孩子没屁眼…… …… 后来我和细师傅通电话,就说不如让他过来我们公司做采购,反正他现在的工作也没啥发展,自己人一起干总比打工强,我们还能给他一些分红。就这样,细师傅也加入了我们集团。 ********** 第十六章:宝贝,先帮我清空购物车好吗(胖子篇) 快到9月,又到IFA展会的时候了。咱们早在6月份就计划了第三次去IFA参展。这次还忽悠了长脚的公司多订一个展位,两个展位紧挨着,一个卖玻璃膜,一个卖移动电源,阵容强大!其实能说动长脚一起去,是因为咱们打算先去荷兰玩,再去找大干,然后去柏林参展,最后去波兰找干妹,算是边参展边旅游。这样长脚就能跟老婆说是去工作,实际上是跟着咱们去欧洲浪…… 接着又忽悠了清飞一起去,这样每个展位都有两个人照看。咱们还帮清飞办了德国签证。 西仔永家里有事,这次去不了,拉斯维加斯五子缺了个活宝…… 为了展示咱们玻璃膜的优质,咱们还特意花了4400元定制了两台仪器。一台是用一个小钢珠子从半米高的透明管道自由落体,下面放着已钢化和未钢化的玻璃,证明钢化玻璃的硬度。另一台是顶部水箱不断滴下两串水珠,下面45度斜放着电镀涂层和喷油涂层的玻璃膜,证明电镀涂层的防指纹效果更好(电镀涂层上的水珠会快速流走,喷油涂层的水珠会拖着尾巴流下去)。这两个家伙又大又重,光找猪毛运到德国就花了6883元人民币! …… 出发去德国前两周的某天,我回到公司,去找本少。 我:“本少,有空不?跟你说个事儿。” 本少:“又有啥好事?” 我:“昨天,我在网上又认识了一个妹子。和她聊得热火朝天,她还邀请我去她的家坐坐,估计还能有下文……” 本少:“你别被骗了吧?” 我:“我当然懂得,反正我没损失。” 我:“去之前,我还吃了西仔永早两天给我的那粒东革阿里,还买了薯片零食准备上那妹子家。” 东革阿里(Tongkat Ali)是一种像咖啡糖的东西,和早前流行的Hammer差不多,都是从马来西亚来的,吃了比伟哥还猛,立马硬。这玩意儿是西仔永的马来西亚朋友送给他的…… 我:“然后我到了那妹子家楼下,就微信她说我到了,结果你猜她咋回?” 本少:“该不会是放你鸽子了吧?” 我:“妹子说:宝贝,先帮我清空这购物车,好吗?” 我:“我一瞅,卧糟!要两千多!” 本少:“那你吃了药,不上不行,只能付了吧。” 我:“我当然不干了,站在她楼下,让她先放我上去,完事再帮她付款。谁知道清完购物车她还让不让我上去?” 我:“但说了半个小时,那妹子死活不让我上去。我火大了,拎着那包薯片回家了!” 本少:“那你硬着咋办?” 我:“所以现在手酸得要死,老二都快磨破皮了!” 本少:“这故事教训你,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胖子与马骝的奢望(本少篇) 准备出发去欧洲的前几天,躲卡突然打电话来,说他做元器件生意最大的那个客户在美国有一批手提DVD‘退货’想找人接盘。这个客户很久之前搞到了一个美国老品牌叫‘搅屎棍’的授权,这次退回来的‘搅屎棍’牌手提DVD,原本是通过沃尔玛网站卖的。其实在美国所谓的‘退货’有两种,有可能是‘七天无理由退货’(机器本身没问题,只是用户把包装盒拆坏了),也有可能是用户发现真有质量问题的退货。 问了躲卡具体是哪种退货,这家伙也说不清,只说这是跟他很熟的采购员透露的消息。 其实我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向来都不感冒。你丫又不是跟源头关系铁到穿一条裤子,真有这么大的便宜,人家凭什么不留给自家人反而拿来便宜你?但胖子跟我完全相反,一听到这种机会就两眼放光,总觉得能捡钱。死胖子就是这么too simple too naive(简单和天真)。 胖子立刻联系在荷兰的马骝,这猴子一听到消息就跟胖子一个德行,兴奋得满世界找买家。所以我们这次去荷兰,胖子跟马骝又多了一个话题可以谈生意。 …… 8月29日傍晚6点55分,我、胖子、长脚从香港出发经阿布扎比转机去阿姆斯特丹。咦,不是说清飞一起去吗?没错,你猜对了,那孙子最后一刻说家里有事,放了我们鸽子…… 第二天30日早上7点,我们降落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Schiphol)机场。过海关时还出了个小插曲:我行李里有一包润喉糖,海关人员啥都不问,就盯着问我这糖是不是自己吃的?难道他以为这是毒品吗?不愧是‘毒品之都’,警惕性真特么的高! 接着我们坐了45分钟的火车去往南50公里外的鹿特丹(Rotterdam),马骝就住这个城市。胖子以前来过好几次了,熟门熟路,早让我订了鹿特丹希尔顿酒店,从火车站步行就能到达。 安顿好之后我们就出去找早餐吃,结果今天是周日,上午大半的店铺都不开门。走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家营业中的啃德鸡。我们进门第一眼就被前台灯箱上的标语震住了,你猜他们写了啥? “We do chicken right”(我们弄鸡是对的)! 毒舌长脚立刻吐槽:“这标语该搬回香港所有的夜总会大门口挂着!绝了!” …… 吃完‘弄对的鸡’,我们就去找电话卡。因为只在荷兰待两天半,我们就不各买一张,而是买一张卡插到我手机然后开热点共享。结果后来发现,这样发朋友圈的流量是九倍! 怎么算?比如我手机拍了一张合照发到我的朋友圈(耗1次流量),胖子和长脚各自接收这张图(第2、3次),接着他俩又各自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第4、5次),然后我们三个人再接收彼此转发的两条动态(第6到第9次)……结果半天下来就把流量用光了,需要不停的充值! 等到下午一点多,终于有餐厅开门了。我们就坐在露天茶座一边啃汉堡喝啤酒,一边等马骝来找我们。 ********** 第二章:狂野之城双丹记(胖子篇) 所谓‘双丹’不是指彭X和刘X(两个香港的演艺人),而是咱们穿梭的两个城市:‘滴滴丹’(鹿特丹的潮汕话发音)和‘啊吟树滴丹’(阿姆斯特丹的潮汕话发音)。要是有彭X陪我逛‘滴滴丹’就爽了,光是看那对霸道的胸器都能爽三天! 马骝这死猴子又迟到了,下午2点多才出现,气得本少当场发飙。我满脑子惦记着‘搅屎棍’那一单生意,但死本少和长脚非要去风车村打卡不可。荷兰最大的风车村‘桑斯安斯’(Zaanse Schans)就在阿姆斯特丹北边不到五公里处,马骝只好开车带我们从‘滴滴丹’杀向‘啊吟树滴丹’。 到了风车村,本少和长脚买了票就进去拍照。我来过八百回了,就留在车上和马骝给躲卡打电话谈那单生意的事情,这猴子想把那批退货倒腾到菲律宾去。 逛了两、三个小时,那俩终于回来了。马骝又带咱们杀过去‘啊吟树滴丹’位于迪瓦伦区(De Wallen)的红灯区,那里入口还真是有一盏红绿灯的,难怪叫这名儿!。这里最出名的就是‘橱窗购物’,妓女们都坐在玻璃橱窗里面任君挑选,看中了进去拉上帘子就能办事。不过素质跟香港深水埗街边的流莺差不了多少,倒是路过‘重口味专区’就开了眼界:200多斤的黑人胖妞穿着渔网袜冲你抛媚眼,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逛累了咱们就在红灯区里面买了果汁可乐喝,马骝还在叨叨‘搅屎棍’的事情,本少就全程在泼冷水,搞得马骝兴致全无。 晚上马骝还讹了咱们请他吃牛排,结果他带去的阿根廷牛排馆用了些稀奇古怪的酱料,难吃得要命…… …… 第二天本少直接甩了马骝不管他。上午在‘滴滴丹’逛电器超市做市场调研:Barsmit、Action这些以前都是我的客户。11点坐火车去‘啊吟树滴丹’,每人花了9欧元坐观光船游运河。下午就在市区瞎晃,又溜达回到了红灯区。 这里除了橱窗女郎,满街都是‘咖啡店’(荷兰买、卖、抽那草类的东西都是合法的,所谓的咖啡店实为卖草的铺子)。咱们贪玩买了四支,准备晚上回酒店试试玩。 逛到皇宫广场时忽然就下起大雨来,冻得咱们直哆嗦。最后找到了一家中国餐馆叫做‘龙城’,聊着聊着才知道他们一家人是四十年前从香港移民过来的,真是他乡遇故知!叉烧、番茄炒蛋加上热呼呼的普洱茶下肚,才三天没吃中餐,瞬间就觉得猪排变貂蝉、猪食变御膳、欧洲的番茄真的甜! …… 晚上回到酒店冲完凉,咱们仨人就挤在我的房间里(清飞没来,我就独享大床房)试抽那几枝草。我在英国也有试过这玩意儿,但这次买的劲头太弱,抽着就跟抽卷烟似的。 虽然如此,这两天逛风车村、坐游船、看红灯区、抽那东西、吃喝玩乐,在双丹玩得是真够狂野! ------------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八百里路云和月(本少篇) 来到荷兰的第三天,在希尔顿酒店享受完‘大早餐’之后,我们就乘坐火车前往德国。11点35分从‘滴滴丹’中央车站出发,要坐约一个小时到达荷兰的另一个大城市阿默斯福特(Amersfoort),再转车经过德国边境的小镇巴德本特海姆(Bad Berntheim)前往汉诺威。全程400多公里,到了下午5点18分才抵达。因为之前不知道胖子要和马骝在荷兰扯皮多少天,我就没预先订好火车票。现场买票贵得离谱,三个人总共花了261欧元!要是能提前订票的话,这里能省下一半的车费…… 我订了汉诺威火车站旁边的城际酒店(InterCity Hotel),只住一晚,因为计划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拜访大干,再折返汉诺威直接转车去柏林。办理入住后,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一张德国电话卡,这张卡将会用到9月13日我们从柏林飞回香港为止。 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叫Cafe Extrablatt的餐厅吃汉堡,随后回酒店房间倒头就睡…… …… 9月2日一大早退房,我们把大件的行李都寄存在酒店前台,在火车站买了牛角包和咖啡做早餐。 8点33分登上了前往阿尔费尔德的火车。到站后我熟门熟路的用的士站的电话叫车:“Taxi!Taxi!Bahnhof!Bahnhof!”,不到9点半就到达大干的公司了。 这次主推给大干的是新出的三星S6 Edge曲面钢化玻璃膜。为了测试这款新产品,我自掏腰包买了一台S6 Edge,加上半个月之前购入的两台平面的S6(一台给公司测试用,一台是帮姐夫公司采购的),我俨然成为了三星的尊贵VIP客户。后来三星还给我提供了钢铁侠联名限量版的S6 Edge,带官方序列号的那种!这机子在eBay曾经被炒上到几万块一台! 我们还带了很多款通过了Qi认证的无线充电器。总之每次拜访大干都要拿出新产品新花样! …… 会谈结束后,我们赶上了11点46分的火车返回汉诺威,往返阿尔费尔德又是100公里。回到汉诺威还有两个小时的空档吃午饭,午餐是回味Bosselmann的烤鸡配德国香肠,随后就回去酒店取行李。 见还有点时间,我们就在火车站对面的Café Balzac咖啡店喝咖啡。五年前和西仔永来汉诺威参加CeBIT展会时,我曾经在这家店外的露天座位,以车站为背景拍过一张照片。这次我特意坐回同一张椅子,摆同样的姿势,在同样背景下又重拍了一张。唉,五年风霜催人老啊…… 下午2点31分登上了开往柏林的城际列车,近300公里的路程又花掉了204欧元……终于在4点09分我们再次站在柏林的中央车站。 照例入住过去两年都住过的民宿,我们三个熟门熟路,安顿好之后就找回了当时那家越南餐厅吃晚饭。这两天坐火车总共坐了八百多公里,让我想起了‘左脚反复、右脚清明’……啊,对不起,不是清朝,是宋朝的背刺‘精忠报国、正宗补镬’的岳飞所写的‘满江红’里的‘八千里路云和月’!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宋代岳飞、写怀•调寄满江红) [其实后世很多人提出这词不是岳飞写的……] 虽然人家是八千里,我们只有八百里……但要跳的话,我们同样都能跳九里…… 安顿停当,众人都累成狗一样,所以一夜无话。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在Lichtblick吃了顿‘大早午餐’当作是brunch,才慢悠悠的去展會的28号馆布置。今年虽然有两个展位,但我们三个老手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布置完毕了。 ********** 第四章:自己点的大保健含着泪也要做完(胖子篇) 草特么的!生衡展位右边是长脚公司的展位,长脚公司展位右边又是一家卖玻璃膜的工厂!他们还卡在通道口,客户全被截胡了!草! 2015年的IFA展会从9月4日持续到9日,一共六天。今天一来就看到竞争对手堵门抢客,真晦气! 其实来到今年,玻璃膜、自拍杆、移动电源都已经过气了,没啥新鲜感吸引客户。就算花了一万多搞来两台大型仪器撑场面,展位依旧是冷冷清清。不过咱们现在手握一堆‘干爹’客户,公司早已不像两年前那样,命悬在必须在展会上找到新客人了。加上八干的订单,咱们的产品线已经拓展了不少。 趁着人流不多,我一直在和躲卡、马骝扯皮‘搅屎棍’那批货。我草,果然又被死本少说中了……第一,躲卡的客户老板临时反悔不卖了,估摸是要留给关系户;第二,就算卖也不能用‘搅屎棍’这个品牌,得把货运回中国换外壳换包装。马骝想蹭品牌溢价的美梦就破灭了,这批货变得食之无味。码特的,白瞎我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和电话费,最后屁都没捞着![本少:早就说了这世界没有天上白掉下来的馅饼的啦,死胖子你丫太天真了!] 收摊之后,咱们去了超市大采购,今晚自己开火做饭(做也是本少做……)。这里的酒便宜得离谱,除了红白葡萄酒外,就算是750毫升的VSOP干邑洋酒都只须要6欧元! 在超市,长脚拿了一袋鲜红色的小果子(直径约1公分,像梅子)问:“买点尝尝?” 本少:“这是特么的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长脚:“不知道啊,反正便宜就买来试试呗。” 本少:“要是不好吃,你丫自己一个全吞了!” 回到民宿,本少煎猪排烤白肠配VSOP,美滋滋的。 吃饱喝足,长脚掏出那袋‘红梅’。大家各尝一颗,卧糟!比电视里动画片‘阿拉蕾’里面那个超人吃的酸梅干还要酸! 本少:“长脚,你懂的……” 长脚(一脸委屈):“唉,自己点的大保健,就算多丑,也要含着泪把它做完……” (注:北方的‘大保健’是指桑拿服务。) …… 展会的第二天,大干来咱们得展位再确认了S6 Edge玻璃膜的报价,估摸是昨天他的摊位接到不少询价。果然回深圳后就有新订单了。 晚上咱们去了Savignyplatz找呖~古勒死,没想到这小子三年了还在老地儿上班。 …… 展会的第三天,芝士Paul又冒出来了。这货果然是每年IFA都来德国找波兰佬土耳其佬卖屁股赚‘追卡’! 那天展会结束后在动物园站转车,路过一家Rossmann(德国版的万宁)。我需要买一张剃须刀,结账时看到旁边货架上的折叠伞,才2欧元一把,贼便宜!本少说德国伞肯定结实,自用或者送礼都合适。结果我、本少、长脚每人各抄了三、四把。11把伞堆在收银台时,店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估摸她的心里在嘀咕:你们这群‘中国清’难道在老家连伞子都没得卖? 芝士Paul没买伞,这个抠逼那来‘追’去买伴手礼?哈! 那天的晚餐咱们最后去了Lichtblick,又吃了顿牛排。 ------------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大师傅的选择题(本少篇) 展会的第四天,正在摊位的时候突然瞥见走廊尽头有个熟悉身影,定眼一看,竟然是大师傅! 他晃悠过来,道:“阿本,今年又碰面了!” 我:“老板,您也来看展了?” 大师傅:“不……我是来参展的。我把英国大光明全关了,搬到波兰重新起炉灶。现在主攻SSD(固态硬盘),展位在25号馆的经销商专区,专门找分销商来推广我的自主品牌。” 我:“厉害啊,我有空去捧捧场。” 大师傅:“6点钟过来吧,管酒水管点心。这个专区只招待业内人士,我交了5000欧元的展位费就包吃包喝,划算吧?” 所以当晚6点,我就带着胖子、长脚和芝士Paul赴约。嚯,原来就是个开放式摊位,每家公司都只有一张圆桌两把高脚椅子,连个间隔墙都没有,难怪展位费那么便宜了…… 聊了一轮没营养的东拉西扯,芝士Paul赶着要去多蒙特卖屁股了。剩下我们三个就请大师傅去‘呖~古勒死’的店吃牛排。席间大师傅侃起转型的原因。 “第一,电视显示器这行业没搞头了,得找个能玩价格套路的品类,SSD正合适。第二,英国我那帮销售废物又贵又没用。搬到波兰多划算,波兰是欧盟成员国可以免关税,租金和工资又便宜,波兰人虽然蠢,但性价比高!语言障碍对我们这种老江湖算个屁!” 我和胖子:“哦……哦……”(实则听得云里雾里) …… 送走了大师傅,想着来德国这么多天,该带兄弟们去Artemis了!今年又涨价了,80欧元的入场费。 冲完凉进入大厅,居然碰见隔壁展位的那个中国人老板。这个老油条还自吹自擂的传授经验:“展会一收摊就要过来,这儿还能点扬州炒饭吃呢,省去吃饭的时间可以玩通宵!” 选项目时,妹子推出新的套餐:基础服务费60欧元,加50欧元可以让她‘从后深度清洁’,或加50欧元‘快乐结尾’(happy ending)。问清楚‘快乐结尾’就是‘口语考试’的意思,我和长脚都选了这项,胖子却作死去尝试‘深度清洁’…… 等到所有人都回到沙发之后,胖子说:“特么的,让我趴着,舔了两下就突然用手指捅!痛得劳资差点升天了!” 看吧,这货总要选奇怪的项目然后栽跟头…… …… 展会倒数的第二天,四干来到我们展位探班,胖子很殷勤的招待他。晚上还请他去Hackescher Markt的1840餐厅吃德国咸猪手。四干这人其实挺友善随和的,不过想到这哥们是现役的特种兵,真杀过人的……还是别得罪他为妙…… ********** 第六章:两个胖子的选择题(胖子篇) 2015年IFA展会的最后一天是9月9日。 就在上午,我瞅到了干妹的老板马田从咱们展位前面经过,本少还没见过这号人。 我:“嗨,马田。我们约了干妹,展会结束后会去波兰拜访您们公司。” 马田(漫不经心):“哦,不过那两天我没空,干妹招待你们就行了。” 说完就晃悠着继续逛展。 本少:“靠,这孙子还真够拽的啊?” 我:“确实是不给面子。” 本少:“这丫这么吊,我们还去不去?” 我:“都预留了三天时间,不去,能干啥?” 本少:“要不还是去波兰,但是改道华沙(Warsaw,波兰的首府)去找大师傅!他说撤展之后就立马飞回华沙去。” 于是,咱俩决定放干妹的鸽子,改投大师傅。这个随意的选择,后来竟成了影响集团命运的一个关键转折! 下午趁大师傅还在展位,咱们屁颠屁颠的去套近乎:“我们有三天空档,想去华沙拜访您。” 大师傅:“好啊。不如你们也在波兰开家公司吧,以后方便得多。我介绍我相熟的律师给你们,带着护照和两千欧元就行,一、两天就能搞定。” 草!咱们本来只是打算去华沙玩几天而已,这下突然要掏几万块人民币出来?但我和本少对视了一眼,总不能在大师傅面前丢份吧?难道连这点钱都掏不出? 输人不输阵,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 六天的IFA展就这样草草收场了。生衡虽然收到了48个客户联络,后来发现都是些小虾米。咱们的产品确实过时了,好的客户全被隔壁那群混蛋截了胡! 晚上在Hackescher Markt试了一家新店叫Beef Bull Club,一看名字就知道又是牛排馆了。250克的干式熟成牛肋眼才14欧元,味道居然还不赖! 回到民宿,本少就提议:“明天还是不要坐火车去波兰了,去租一辆车自驾600公里去华沙,反正是长脚当司机,哈哈!”。他连夜就在赫兹(Hertz,租车公司)租了车,临时订车贵得蛋疼,三天就要592欧元,不过算下来比仨人的火车票也贵不了多少。 …… 第二天一早,咱们就去中央车站的Hertz那里取车,居然是辆崭新的黑色奔驰C180,虽然是入门款式但也够气派了。开着大奔回到Lichtblick吃了顿豪华大早餐兼午餐,11点咱们就正式从柏林出发。 高速路笔直通畅,但600公里还是开了6、7个小时才到。进了华沙地界又绕了半天的路,终于到了6点半咱们才找到‘大光明波兰分公司’。 大光明公司里面除了大师傅之外,还有他的亲弟弟复朗和弟媳妇爱丽丝。他们是跟着公司从伦敦(London)迁过来的。本少早在大光明时期就认识他们了,我和长脚倒是头回见。 寒暄片刻之后,大师傅就带咱们去了华沙屈指可数的中餐馆‘China Garden’吃川菜! 晚上咱们住进了大师傅吩咐他秘书帮忙订的市中心宜必思(ibis)酒店。东欧物价果然亲民,五百多人民币一晚还包早餐。虽然说只是一家两星级的商务酒店,但干净整洁很是不错。 ------------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集团扩张至欧洲(本少篇) 第二天的上午,我们与大师傅介绍的律师菲利普用Whatsapp联系,他说9点钟会派司机到酒店来接我们去律所。于是我们准9点整就准时在大堂等候,三个中国人应该很好认吧!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那司机的踪影,倒是有一个金发碧眼、二十出头的姑娘过来搭话,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英语。我们以为是站街女来揽客,连连摆手拒绝,她便悻悻然退到一旁。 又等了1个小时,我再次联系菲利普,他说司机早就到了,让我们找一位开着一辆1975年绿色的‘漫游者’(Rover)小车的金发女子。卧糟!敢情刚才那个‘站街女’就是司机! 我们赶紧上前相认…… 这位金发‘美女’(其实是律所助理)带我们走向她的‘公司专车’。好家伙!四十年车龄的手动挡Rover老爷车,桃木仪表盘上几个机械表盘突突乱颤,这要是在香港或深圳早就进古董车展了! …… 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高瘦女助理绝非善茬,在酒店后巷猛地一打方向盘,老爷车直接甩出一个180度漂移调头!这车技放在日本秋名山(日本动画‘头文子D’内主角扬名的赛道)都能称霸! 但老车终究是不抗造,刚刚开进律所的地下停车场时,车身突然剧烈抽搐,就像男人完事后虚脱般的瘫在原地。我坐在副驾位上看得真真切切,当女助理猛踩离合器踏板时,那铁疙瘩‘咔嚓’一声就彻底断裂了! 幸亏我们不是在主干道上抛锚,不然真的能搞出人命! 最后我们合力把车推到角落,灰头土脸的上了楼。 …… 菲利普的律所比想象中寒酸得多了,完全不像电视剧里的精英场所。那个女助理叼着一根烟坐在位子上,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啃笔头冥想,配合方才的飙车壮举,活脱脱就像一个崩克女郎。然后她甩给我们一沓文件签完字之后,又换了一辆更破的老爷车送我们去公证处(是的,他们还真的有备用古董车!)。 公证的目的就是要有一个第三方证明‘你就是你’,流程简直儿戏得离谱!公证员就像验货般扫了我们两眼,对照护照照片,然后画个乌龟签字就算完事了,前后也不到一分钟(但等他进来会议室就等了二十分钟)! 接着我们就去Pekao银行开公司账户。在波兰,大部分银行都是本地银行,外资银行好像只有汇丰和花旗银行。波兰不用欧元,当地的货币叫兹罗提(Zloty,符号PLN),与港币的汇率大约是2:1,即2块港币换1兹罗提。大师傅一早就指点我们在比较大的这家Pekao银行开立多种货币账户,涵盖兹罗提、欧元、美元、英镑,足够在欧洲横着走。 全程都要靠女助理当翻译,这家本土大银行竟然找不出一个会说英语的职员!果然是发展中的国家的风情…… 下午3点,终于全部的手续都办妥了,我们就打发走女助理,在银行附近啃了一顿难吃得要命的汉堡,再打车返回酒店。 这次是直接收购了一家现成的空壳公司,菲利普律师提供了很多家给我们挑选。我们挑了一家名字非常吉利的,叫‘领头羊’,我和胖子各占这家公司50%的股份。 …… 2015年9月11日,集团迎来了第五位成员:欧盟本土公司! 至此集团架构和功能如下: 本色科技(香港)-出口贸易(大干)加跨境电商(eBay) 本色科技深圳-负责国内(芬达)的人力资源 生衡科技深圳-国内玻璃膜批发 生衡科技香港- OEM出口贸易批发(其他干爹干妹) 领头羊(波兰)-欧盟跳板,辐射东、西欧市场 ********** 第八章:剁赌场(胖子篇) 那天晚上,复朗和爱丽丝说要请咱们吃传统波兰菜。 不过开席前,他们先带咱们去了老城区(Old Town)散步,还逛了琥珀专卖店。 老城区是仿照中世纪华沙重建的旅游景点,铺着石板路,立着古城墙,沿街都是宰游客的商铺。其实整个华沙早被德国纳粹在二战时炸成废墟,这些全是战后复原的赝品。 波兰北部面向波罗的海(Baltic Sea),海边盛产琥珀,是全球最大的琥珀出产基地。这里的琥珀便宜的有百来块的小颗粒,贵的有几十万一整块的稀世珍宝。咱们现在才学懂,原来奶白色的琥珀居然比透明的琥珀还值钱!咱们还各自挑了几颗小琥珀当伴手礼…… …… 做完游客必修课,咱们回到市中心的Folk Gospoda餐厅吃传统波兰菜。这家店其实就在宜必思酒店的两条街开外。 你们猜波兰最传统的食物是什么?答案是……煎饺子! 难不成是八百年前‘成吉思汗打仔’(注:粤语歇后语‘忽必裂’,谐音‘忽必烈’)从中国一路杀到波兰那时传过来的?不过他们的饺子馅是猪肉混土豆酸菜,跟咱们中国的饺子完全是两码子事儿。 除了饺子,还有沙拉、牛排、烤鸡、咸猪手,以及一坨屎状的香肠。这些倒是和德国菜口味接近。 咱们还点了四公升装的特色啤酒。特色就是啤酒不是用瓶子或者木桶来盛,而是盛在一根一米多高、直径15公分粗的透明玻璃管里,底部接了个水龙头就能倒酒。这玩意儿往桌上一杵,整家餐厅的目光都被吸过来了! …… 酒足饭饱之后,复朗让爱丽丝先回家,然后就带咱们去希尔顿酒店内的赌场玩。这儿和拉斯维加斯不同,赌注小得多了。美国赌场最低下注是10美元,波兰只要10兹罗提(约合20人民币)。揣着几百块兹罗提的咱们瞬间就变成了大豪客! 赌场里有不少中国人,复朗小声的说很多是偷渡来的(从中亚经铁路偷渡到东欧)。这些人从不跟旁人搭话,只顾埋头狂赌。可见赌瘾能让人疯狂到连黑户都敢混赌场! 轮盘、21点、百家乐这些常规项目都有。但很快咱们就被一个新玩意儿吸引着了:终极德州扑克(Casino Hold'em)。其实美国拉斯维加斯也有这个玩法,但上次在那儿没搞懂规则,这次看了几局之后就摸清了门道了。 Casino Hold'em规则速成: 1.每位玩家单独对战庄家 2.下注区分为底注(Antes)、盲注(Blind)、加注(Play)、特殊牌奖(Trips) 3.先往Antes和Blind各押最少10兹罗提,庄家发给每人两张手牌,再发给庄家自己两张暗牌 4.公牌分三轮发放:首轮三张,次轮一张,末轮一张 5.每轮可选择弃牌或在Play上面加注(首轮最高能加等值底注的4倍,次轮3倍,末轮2倍) 6.最终用自己的两张手牌加上五张公牌中的任意三张,组合出最大牌型对决庄家 7.赢Antes和Play之余,特殊牌型(顺子以上)可激活Blind奖金池,赔率最高可达1:500 8.如果有下注Trips,特殊牌型(三条以上)也会激活奖金池,但赔率比Blind少一点 …… 刚开始只有我在试水,本少和长脚在后面呐喊观战。眼见我连赢了庄家三把,本少撸起袖子就加入战局,长脚后面也按捺不住坐了下来。 每当摸到好牌,或是庄家亮出烂牌,咱们就用潮州话狂吼:“剁!”(潮州话‘对’的发音)。越吼越起劲,后来整张赌桌都被咱们承包了,连原本只玩轮盘的复朗都跑过来凑热闹。 最后离场时,咱们三个菜鸟居然用四百兹罗提的本金,在波兰赌场剁出了两千兹罗提!复朗看得目瞪口呆:“你们这是要把赌场给剁碎啊?” ------------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Long Play能拯救你(本少篇) 在赌场鏖战了一夜之后,今早吃完酒店的早餐就得开车回柏林,在柏林再住一个晚上就要飞回香港了。 这趟又是600公里的返程。刚出华沙市区不久,我们就驶上一条长近300公里笔直的高速公路,直通波兰第二大城市波兹南(Poznan)。开到中途某路段时,前后都看不见车影。 我怂恿长脚道:“听说高速不限速?要不试试这车能飚多快?” 长脚:“行啊!”(各位观众小朋友请勿模仿,我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滴!) 其实主要还是运气好……后来听阿朗说,波兰和德国不同,高速公路其实也是有限速的。要是被警察逮到超速,罚款能罚到肉疼……所以千万别学我们啊! 长脚几次试探性加速,最终把奔驰C180这小身板飙到了每小时238公里!四缸发动机都快吼出肺痨了…… …… 瞅着地图快到波兰境内的最后一个服务区,我们停车加油。波兰的油价比德国便宜一大截,当然是要在这地儿先加满,回头在还车之前在德国再加回一点高价油就行。 我们顺便在加油站的便利店买饮料。胖子突然发现了新大陆:货架上的‘波兰伟哥’,还贼便宜!这货二话不说扫了两款,每款两盒,每盒三粒。一款叫‘V-QR’,另一款叫‘Long Play’。这些玩意儿正对胖子的胃口,他连啥能通过‘领头羊’公司进口回中国卖的方案都立马想好了! 上车前胖子在车前面抽烟(在加油站内抽烟是非常危险的,各位小朋友千万别学啊),我就把那四盒好药摆在引擎盖上,趁他扭头揉脖子装疲惫时,用手机拍了一个视频并且配了音:“不行,是男人的最痛。Long Play拯救了我!”。哈哈哈!! …… 下午1点多回到柏林,我们就直奔酒店。之前民宿已经退了房而且今天满房,我们索性狠心的订了市中心的希尔顿大酒店,反正在勃兰登堡门附近,就奢侈一把吧!酒店周围全是古典建筑,连希尔顿都透着股普鲁士味儿。 办完入住手续,我们就去中央车站附近加油还车。反正之后的两天一夜在柏林坐地铁就行,不用再碰方向盘。 下午闲着没事,我和胖子就带长脚去逛勃兰登堡门。我们去年就来过,但长脚得要拍几张照片回去给老婆交差,顺便在路边摊啃了个热狗就当是午餐了。 ********** 第十章:柏林豪横牛排宴(胖子篇) 晚上杀回去Hackescher Markt觅食,咱们最终选了一家叫Neue Bogen的餐厅。为啥选它?因为它门口的招牌写着特价套餐39.5欧元就能吃到650克的T骨牛排,这羊毛不薅,天理难容! 一坐下就喊三份特价餐,结果几分钟之后服务员颠颠跑回来说只剩两份了。咱们正捶胸顿足之际,两分钟后小哥又折返说跟后厨商量了,可以现切一块650克的肋眼牛排,不过要加价到42.4欧元。加就加!三欧元算个球!于是我和长脚啃T骨,本少就吃肋眼。 牛排端上来的那一刻咱们都惊呆了……厚度堪比叉子柄,足足有4公分!切开粉嫩肉汁四溢,配着薯条灌着啤酒,仨人结账才138欧元,这性价比简直要上天了! …… 2015年9月13日的早晨,横竖要走了,再豪气的打了24欧元的士从酒店直奔Tegal机场。 11点25分的航班从柏林直飞阿布扎比的金色漏斗,在那里停留2个小时,咱们还啃了一顿中东麦当当,当地晚上9点45分再登机飞香港。落地已经是9月14日上午的9点45分。 …… 全程17天横扫荷兰双城两个丹、德国汉诺威、柏林、波兰华沙,开支如下: 展位费(每个,两家公司各付各)2330欧元 机票(每人)1062.9美元 鹿特丹酒店两晚(每人,清飞要凑)110.69美元 汉诺威酒店一晚(每人,清飞要凑)65欧元 柏林民宿八晚(每人,清飞要凑)234.8欧元 华沙酒店两晚(每人)582兹罗提 柏林希尔顿酒店一晚(每人,清飞要凑)71.73美元 鹿特丹往汉诺威火车(每人)87欧元 汉诺威往返阿尔费尔德(每人)21.2欧元 汉诺威往柏林火车(每人)68欧元 柏林租车往返华沙(三人摊分,每人)197.33欧元 吃喝嫖赌全套餐(每人)约500多欧元 我和本少各花了三万多人民币,长脚因自己一个展位多掏了一万。17天只花三万多块就能玩转欧洲五个城市,比跟旅行团被宰值多了! ------------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物流公司(本少篇) 朋友圈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我们经常在朋友圈晒出国参展旅游的照片,这可不只是为了装逼或者撩妹,其实对生意有极大的帮助,我们是故意这么操作的。 为啥能帮到生意呢? 那些供应商看到我们隔三差五就花个十几万去国外参展,就知道我们生意做得稳、有钱赚。这个时候他们就会主动贴上来:报价更优惠、不敢偷工减料、有时还能让我们赊账几天。这不就赚到了? …… 从欧洲回来后,第一个摸上门的就是猪毛,这货说是来‘借爹’其实是找生意。 我们在欧盟注册的‘领头羊’公司有欧盟的进出口权,能为客户处理报关、缴纳关税,还能开正规增值税发票。猪毛的业务范围有不少欧洲订单,但那些欧洲客户要么嫌进口手续麻烦(比如零售散户不会操作),要么需要欧洲本地公司资质,猪毛一直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举个例子:某国产手机品牌在欧洲以性价比闻名,但它在欧洲没有设立正式的分公司也没有签总代理。欧洲个别用户要买只能通过中国的官网下单,手机从中国直发国际快递到户。但散户根本不懂得报关,非常麻烦。如果品牌不搞总代理,国际快递却能找到一个第三方‘欧盟进口商’的角色来打通税务环节,对用户来说就变得简单多了。这类品牌每天都能往欧洲发几百台手机,市场大得流油。 猪毛这土老帽哪懂这些门道?全靠我当年在大光明学会的跨国贸易套路,给他掰碎了讲解欧盟公司的妙用:用‘领头羊’作为第三方欧洲进口商,既能帮国际快递为用户合规清关,又能开增值税发票,‘领头羊’就能两头吃服务费。 猪毛听得两眼放光,当场就要跟我们合伙。他有渠道有订单,我们有欧盟牌照。 和胖子商量了半天,几天后我们给猪毛回话:同意和他在香港合资成立物流公司,挂靠集团旗下。靠着‘领头羊’的欧盟身份,正好玩转这套商业模式。 新公司取名‘将来物流SCM’:‘将来’取意超前传统物流的商业模式,SCM是供应链管理(Supply Chain Management)的缩写,听着就高端大气! 这家公司就让胖子和猪毛各占50%股份,我懒得掺和进去。 …… 说干就干,三周后,‘将来物流’在香港完成注册。 至此集团版图旗下变成有六家成员公司,跨越两大洲三个地区: 本色科技(香港)-出口贸易(大干)加跨境电商(eBay) 本色科技深圳-负责国内(芬达)的人力资源 生衡科技深圳-国内玻璃膜批发 生衡科技香港- OEM出口贸易批发(其他干爹干妹) 领头羊(波兰)-欧盟进口商,辐射东、西欧市场 将来物流SCM(香港)-跨境物流供应链 从两年前入股生衡时的一个小小档口,到如今横跨亚欧、坐拥六家公司的集团。我们只用了不到700天的时间! ********** 第十二章:无单房(胖子篇) 确认了‘将来物流’注册成功之后,当晚我就兴冲冲的回家跟化二报喜。 谁知这婆娘当头就泼我冷水:“开这么多破公司有个卵用啊?也没见你多给点家用!”。 草!眼里就麻痹的只有钱! …… 懒得搭理她了,咱们隔天就去吃大餐庆祝。叫肥君在她餐厅订个包间,喊上了西仔永、长脚、细师傅,加上我、本少、猪毛。 我打电话问肥君:“订了哪个包房?” 肥君:“亩单房。” 我:“啥?什么房?” 肥君:“亩单房啊!” 我:“某单?无单?你特么的咒我啊?” 肥君:“是‘亩单房’不是‘某单房’!你耳朵长包皮啊!” 我:“草,咱们等会到了再说吧。” 到餐厅一看,咱们集体傻眼!包厢门牌赫然写着‘牡丹’!这肥婆的塑料广东话把‘牡丹’说成‘无单’,真是晦气! 更邪门的是,自从在‘无单房’吃过后,当晚在场的人接下来的几个月订单量集体跳水。难道真的这么灵异,有诅咒这回事? …… 2015年10月15日,香港电子展。这几年香港贸易发展局和环球资源斗得你死我活,环球资源还特意把机场展会一分为二,两期前后夹击湾仔会展。 咱们生衡当然不那么傻在香港烧钱参展,但长脚就在机场博览馆租了一个展位卖移动电源。老客户四干、十二干照例每年都来香港看展,今年还多了干妹的老板马田,这孙子还是第一次来香港。 既然是客户上门,我和本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四干还带了两个以色列客户过来,咱们借长脚的展位跟他们谈了点生意。 至于马田这拽货,虽然上次在德国甩了我们的脸子,但咱们大气得很,照样叫死先生从深圳过来一起作陪。 展会第一天结束后,我和本少一合计,就决定带马田从机场打的直上太平山顶。维港夜景名震天下,再请他去山顶凌霄阁顶楼餐厅边看夜景边锯牛排,够给面子了吧? 点餐的时候死先生又出丑了! 明明是高級西餐厅,这土鳖死活不吃牛排,非要找中国餐吃。最后憋屈地点了一份扬州炒饭!草,人均五、六百块的餐厅,放着高级牛排不吃,非要花两百多块吃一个味道还不如五十块茶餐厅的炒饭!(不是说餐厅不行,而是人家是专业做西餐和牛排而不是做炒饭的啊!) 早知就不带这丢人现眼的戆货了! ------------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十三章、第十四章 第十三章:去死吧死先生(本少篇) 某天,我和胖子都在群星办公室干活。 胖子从走廊回来后突然问我:“本少,手机进水该去哪里修?” 我:“你手机掉水里了?你刚才不是上厕所了吗?” 如果大家还记得,群星办公室的卫生间是独立设在走廊外的。 我忽然灵机一闪,然后就猛地捂住鼻子:“靠!你该不会是拉屎的时候把手机掉茅坑里了吧?!” 胖子:“麻痹的,都怪阿鹰那混球!我正蹲坑呢他就打电话来……后来我冲水冲太猛手机就进水了……” 我(捏着鼻子后退三步):“死胖子,快把你的屎味手机拿远点!” …… 2015年11月6日,死先生难得的主动约我们在群星开会。 其实自春节打后这大半年,死先生就很少来公司了。一会儿说要带老婆去台湾看病,一会儿又搞失踪。他在公司的时候主要是打理‘生衡深圳’的国内玻璃批发,生衡香港的出口业务都是我和胖子、细师傅在管,他从不参与。 这次开会,他突然提出要拆伙分钱,理由是给老婆治病缺钱。 行……反正国内玻璃批发生意只占集团业务的一小块,利润又薄。既然他想走,我们也不拦着。 我花了几个小时清算账目。生衡香港和生衡深圳刚刚花了六万多块人民币参加IFA展会,又预付了明年1月份拉斯维加斯CES的展位费和机票大概三、四万块,账上现金所剩无几。死先生这骨节眼要分家,最后只能拿到两万多人民币…… 但他还是铁了心要走,最终签完退股协议:生衡深圳归他(原本他就是法人,包括国内账户,扣除他应得部分后我们抽走属于我们的资金),生衡香港归我和胖子(香港账户一直在我手里)。生衡深圳即时撤出群星办公室,从此两不相欠,海阔天空。 集团就从六家公司缩水到五家…… …… 死先生走了之后,胖子就约谈所有的玻璃供应商。 除了姐夫和后来发展的新供应商,还有三、五家是死先生入股前就合作的。这些供应商的报价一直由死先生经手,他说多少我们就付多少。 结果胖子谈完所有供应商之后就冲进我的办公室…… 胖子:“草!我稍微压了压价钱,这几家的报价就比死先生之前说的低了三成!”。胖子甩给我最新的价目表:“我怀疑这王八蛋龟孙子一直在吃回扣!” 我调出死先生经手的采购单对比之后,发现合作以来所有的差价累计有三十多万人民币! 我们本着‘用人不疑’、‘将心比心’的原则,当他是一个拍档来看待,所以一直对他都很信任…… 现在想来:难怪这龟孙子能整天花大钱飞去台湾‘看病’,原来早就捞饱了! 虽然三十多万对集团有一点点伤筋动骨,倒还不至于倒闭。我们最终也只能对着他远去的背影骂一句: 去死吧!死先生! ********** 第十四章:再访华沙(胖子篇) 波兰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国家。1989年之前还是苏联阵营的共产主义国家(看华沙条约组织的名字就知道它的重要性),到了苏联解体之后,波兰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民主共和国,还加入了欧盟。在西方的自由贸易环境冲击之下,波兰的工商业有很多新的发展,不过官方和制度方面就仍然带有很多共产时代的色彩。 如今的华沙的建设、人民的思想、工商业的发展,就像八十年代刚改革开放的深圳,满大街都是新旧碰撞的商机,正合我和本少这种赌徒的胃口! 不过别以为在波兰开公司签几个字就完事了,后头还有一堆破事儿要处理。 首先,得赶紧找一个会计师做账报税,还得申请欧盟进出口增值税号。波兰政府穷得叮当响,不像其他西欧国家一年才报一次税。波兰税局恨不得每天都有钱收,报税交税是每个月一次的。咱们‘领头羊’公司开业三个月内就得报第一次税。 另外,为了‘将来物流’的宏图大业,得在当地找物流公司合作做仓储和报关的对口。 于是就在12月2日,我和本少带着跟屁虫去旅游的躲卡再飞华沙。本少选了最便宜的路线:从香港飞莫斯科转机,10小时的航程,还要花二十分钟从莫斯科机场的最西面走到最东面。本少在竞走途中还指着那家Foster's餐厅说是‘传说中的胖子食屎热狗店’! 这梗他能玩一辈子!气死我了! 再转2个小时的飞机,在当晚的下午7点,咱们终于抵达华沙萧邦(Chopin)机场。波兰人把这位音乐家当为神一样崇拜,连现在最炙手可热有中国名牌手机找他代言的波兰足球明星莱万多夫斯基(Robert Lewandowski)都得靠边站…… 到酒店放下行李,我就提议再去希尔顿赌场剁一把…… 第二天,经阿朗介绍的‘视角物流’派了车来接咱们去他们位于南郊的公司和仓库。颠了45分钟才到地儿,老板‘拍七’(一个波兰少有的英国海归,英语溜得飞起)和主管‘汤汤’(英语比普通话还烫嘴)带着咱们参观了他们的公司。细谈之后,他们不光能做仓储和代理报关,还能让货物走郑州-哈萨克-俄罗斯-乌克兰–波兰的铁路线进欧盟国家。以前,重量大的货物都是走海运从‘滴滴丹’进入欧洲,缺点就是需时一个多月;而重量轻又急的货物就只能走空运,但运费很高。但这铁路,比海运时间快一倍,比空运又便宜得多了,正好是海运和空运的折冲! 本少立马眼睛就亮了:“回去让猪毛用这条线跟客户吹,能创造多少新客路啊!” 忙完正事咱们回到酒店,啃着非常好吃的宜必思芝士汉堡,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躲卡边舔手指边嘟囔:“这趟值了,比去什么巴黎铁塔都带劲!” ------------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十五章、第十六章 第十五章:华沙夜生活(本少篇) 别以为今晚就这么结束了。胖子告诉我,四干听说我们要来波兰,硬要带着十月在香港见过的两个以色列客户来凑热闹。他们下午落地华沙,约了我们在希尔顿酒店附近美食街的酒吧碰头。 这家清吧人气挺旺却不吵闹。我们跟吧台边上一个醉醺醺的长驻华沙的荷兰银行家老哥搭上了话,这货塞给我们一个网址神神秘地的说:“这里叫女孩子比点披萨还方便。”。后来我查了一下那网站,估摸是那种低端外卖服务,两、三百兹罗提就能交易,至于质量嘛…… 荷兰佬又请我们喝伏特加。波兰人受苏联影响都爱这口,有款知名品牌的伏特加里面还泡着根麦秆。酒保切了一盘苹果片教我们喝法:仰脖闷掉烈酒,再啃口苹果解辣。嘿!果然!这搭配绝了! 酒过三巡,四干嚷嚷要找刺激。他掏出下午打车时问司机拿到的名片,一电话就叫来原来的那辆的士。果然混陌生城市就得靠的哥带路,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一家叫‘Hustler绅士俱乐部’的夜店。 入场费50兹罗提,进去就看见大厅里环形沙发围着个小舞台。有钢管女郎穿着三角裤在扭动,没被客人选中的姑娘就轮流上去热场。我们坐下来,刚点完价值30兹罗提一杯的啤酒,就有妹子凑过来问要不要请她们杯鸡尾酒。200兹罗提的代价就是可以换她坐下来和你聊天。 胖子好奇的打听这儿有没有‘深度服务’,答案是有的!二楼包房1500兹罗提,限时三十分钟,折合接近三千人民币,比柏林Artemis贵多了!虽说妹子确实正点,但看着巴掌大的包间,我们默契地选择了围观。 …… 在波兰的第三天,我们约见了两家会计事务所(也是阿朗介绍的)。第一家的办公室装潢气派,五十多岁的律师一来到就要我们先签一份授权书(POA,Power Of Attorney)。后来我发现波兰人很喜欢什么都要签一份POA才替你做事……跟着张口就要2300欧元首付款,吓得我们落荒而逃。第二家是一个老太太,要价1400欧元首付再加每个月600欧元,虽然也不便宜,但好歹实在一些。我们来华沙只有五天的时间,也没门路再找其他会计师了,二选一之下就只能先选择老太太。 和老太太签完合同之后,我们还特意打车去瞅瞅‘领头羊’公司的注册地址。菲利普律所帮租给我们的虚拟办公室竟然是在一个老旧的住宅区内……会计老太太效率倒是很快,没多久就帮‘领头羊’拿下了波兰增值税号(NIP)和欧盟进出口编码(EORI)。胖子嘟囔:“听阿朗说,在波兰街上要饭的都得要有个人的增值税号!” 当晚阿朗夫妇请我们去了China Garden,那水煮牛肉辣得躲卡直吐舌头。这货边灌啤酒边吹牛:“华沙可比香港带劲多了!” …… 最后一天我们准备带躲卡逛逛老城。不吃宜必思的早餐,我们跑去希尔顿酒店付费吃了个大早餐,五星级的酒店果然不一样,吃得满足!到了快中午我们才出发去老城。 站在1794年华沙起义(insurekcja warszawska,反对俄罗斯控制华沙)的民兵领袖扬•基灵斯基(Jan Kilinski)雕像前,躲卡突然惊呼:“这将军的腿短得跟我有得一拼!” 晚餐爱丽丝又安排了重头戏:改造自工厂仓库(现在叫作 Soho Factory)的网红餐厅Warszawa Wschodnia,这里经常有很多名人来吃,订位都要在好几天前。我们围坐着10米乘15米的开放式厨房,看着里面十几个厨师煎炒烹炸,等餐等到脖子发酸。食物其实就是一般般的西餐菜色,这里重点是吃个氛围。 散场后阿朗把老婆哄回家,转头又带我们杀回去剁赌场…… ********** 第十六章:准备再出征(胖子篇) 暂时搞定了波兰公司的注册、报税和物流合作,咱们就在12月6日中午1点15分从华沙飞往莫斯科。在莫斯科机场熬了2个小时,傍晚7点50分再登机,12月7日上午10点10分终于降落在香港。 这趟华沙六日游,人均花费: 往返机票:4520港币 酒店住宿(4晚):1617港币 吃喝拉撒杂费:约2000港币 总计:8137港币 …… 回香港之后咱们立马抓猪毛来开会,把铁路运输方案甩他脸上:“郑州到华沙的铁路线,运费是空运三分之一,速度比海运快一倍!快拿这个去跟客户吹,订单能翻三翻!” 转头就得准备1月4日的拉斯维加斯CES展会了。只剩28天,赶得鸡飞狗跳! 其实早在6、7月间咱们就已经订好了CES的展位和机票,今年依旧是‘拉斯维加斯五子’再度出征:生衡香港半个展位摆玻璃膜(顺便挂名申请香港中小企业补贴),长脚公司四分之一个展位卖移动电源,西仔永公司四分之一个展位卖LED灯,清飞拿着上次申请好的十年美签当跟屁虫(全程躺平)。 虽然9月份的IFA展已经证明玻璃膜和移动电源这类产品过气了,但CES展位费早就交了,而且咱们现在已经不单单只做玻璃膜,四干就有做运动相机和配件、八干的产品更加是五花八门,只有你找不到,没有他们卖不到的……所以这次去CES只要再找到一个类似八干的客户就够了,万一真的一个都找不到,那就当公款旅游好了。西仔永还嚷嚷:“去年大峡谷就只玩了半天不过瘾,今年得去别的地方再多玩个几天!”。经过大家商量之后,决定展会完结后再去纽约(New York City)玩三天。所以这次咱们抱着的不是摆展找新客户接单,而是几个人去旅游去嗨的心态! 本少大手一挥就拟定好行程:拉斯维加斯五天加纽约三日游,全程交通食宿安排由他来办。咱们四个只管拎包,毕竟有团长安排一切,‘旅行团团宠’的自我修养就是‘躺平’。 …… 11月底,李惠突然辞职了。所以从华沙回来之后,我被迫重启‘酒吧挖人’技能,这次挖到的就是……当当当当!爆钮姐! 爆钮姐的真名叫柳丁丁,但全公司的男人背地里都叫她‘爆钮’,只因她的衬衫纽扣永远都绷在‘炸裂边缘’。第一天来上班,细师傅就咖啡洒裤裆、勒哥直接撞玻璃门、西仔永长脚猪毛假装来谈生意实则偷瞄。群星办公室从此男人的人均工作效率下降百分之三十。 …… 2015年的圣诞节,集团在兵荒马乱准备CES展会中迎来了史上最大的危机…… ------------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原来分手,就是为了重聚(本少篇) 2015年的圣诞节,国内是没有假期的。我们照常上班准备CES展会的事。 但是就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集团就遭遇到成立以来最大危机,还差点完犊子! 事情是这样的。 …… 细师傅有一个朋友叫Andy,中文叫名黎明,没错真的是姓黎名明,他已四十多岁了,出生那时候那个同名的天王歌星都还没出名,所以他老子为他取这个名字真的是完全跟那个天王无关的。我和胖子认识了Andy也很久了。 那天快下班的时候,细师傅就说Andy想请我们吃火锅庆祝圣诞,好啊,天寒地冻最适合吃火锅的了。下班之后,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就去了水围吃。Andy年轻的时候在韩国混过,酒量惊人,带了一瓶茅台说要‘庆祝’一番。我们这群经常做酒精考验的老江湖自然不怵。我年轻时可是个能单挑两斤56度白酒的狠人! 茅台喝着喝着不过瘾,Andy又上了一打啤酒。啤酒饮了一半,我们勉强还能支撑着,但其实已经有些想吐了……但我跟着还说要玩‘深水炸弹’(小杯白酒沉进满杯啤酒一口闷)。茅台烈酒喝光了,我们又再上了两支红酒来拼。 三种酒混在一起,终于出事了…… 胖子喝了这么多酒,开始发酒疯,嚷着要去酒吧续摊。 我借着酒劲吼道:“公司的钱都烧在IFA、华沙、CES、加上死先生的分赃上,自从去过‘无单房’之后最近订单又少了这么多,哪有钱挥霍!” 胖子连问几次都被拒,突然脾气就上来了,居然一手就掀翻火锅桌!滚烫的汤底差点泼到Andy身上,杯盘碎了一地,吓得Andy目瞪口呆…… 这时我的火也上来了,你翻我桌子,我就翻友谊的小船吧!甩出一句“那就拆伙吧!”,我就跟Andy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就摔门而去。细师傅忙打圆场带胖子去‘按摩放松’。 …… 第二天一早,我锁在办公室房间内算账分家。到中午算好的时候,火气也渐渐消了……我想着,我们辛辛苦苦从零做到现在一个跨国集团这样的成绩,拆了真是有点可惜。和胖子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合作无间堪称绝配,他确实是一个令人无话可说的朋友,那么是不是这次就忍了他呢? 推开办公室的门,死胖子正蔫头耷脑的蹲在外面。 我甩出账本:“要分就按这个来分吧!但你真想就这样玩完了?” 其实,我知道胖子也有相同的想法,我们已经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了。 细师傅适时递烟点火:“两位大佬,有话好说啊!”。终于我和胖子‘深情表白’一番之后,又和好如初了。 原来,我和胖子分手了大半天的闹剧,只是为了以后更紧密的合作! ********** 第二章:双手放前面,别特么乱动(胖子篇) 2015年就在风风雨雨中落幕,转眼就翻了新篇…… 2016年1月4日上午10点20分,我、本少、西仔永、长脚、清飞一行五人,从香港机场出发前往美国参加CES展会。咱们所有人此行都抱住找不到生意就当是去游玩的心态…… 和去年一样,路线照旧,经东京转机再飞往洛杉矶。抵达洛杉矶之后,咱们将会租车自驾前往拉斯维加斯。这次租车费贵得蛋疼,因为是在洛杉矶取车,在拉斯维加斯还车,7天居然要2500美元(因为租车公司将返程托运费用也算进来了)。折腾了近20小时,终于在美国西岸时间上午10点05分落地洛杉矶。过了移民局检查后,大家都各自取回自己的行李。 但是,今年的旅程开始没多久就出幺蛾子了……托运的展会海报全都不翼而飞!那几卷超过一米长的海报在香港机场就需要作为‘超大行李’来托运,此刻洛杉矶机场的行李转盘空空如也。咱们现在就只剩下两张能手提上飞机的LED灯小海报。 无奈之下,咱们只好冲到内陆航站楼的‘遗失行李处’去寻找。到了那里,眼前的景象比电影‘宾虚’的战车赛场还混乱。堆积如山的行李、骂骂咧咧的旅客,唯独是没有工作人员。长脚仗着腿长就翻进仓库去找,找了很久才灰头土脸的爬出来,手上空空如也……于是咱们就商量,反正今年就是来游玩的,那就摆空城计吧!那些海报都不贴了。不然要等找到海报,何年何月才能到达拉斯维加斯啊……所以……咱们……决定……撤! 之后咱们坐机场专线巴士前往租车中心。本少早就预订了和去年同款的Suburban大型SUV。按照惯例,买了电话卡,然后在洛杉矶吃了顿午餐,吃饱了好上路…… …… 咱们开得很随意,中途不时停下来休息、抽烟、上厕所。这样从洛杉矶开到拉斯维加斯就花了7、8个小时。这段路主要是由西仔永当司机,本少在副驾导航。 开到晚上7点多,天色已全黑,远远已经能看见拉斯维加斯璀璨的霓虹…… 突然,哔卟哔卟哔卟哔卟哔卟哔卟,隐约从后面传来警笛声。本少瞥了一眼后视镜:“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西仔永慢慢将车子靠边停下来,警车在咱们后面大约15米处停下,然后一位警察下了车,右手按着腰间的枪缓缓逼近…… 本少看过不少美剧,立刻提醒咱们:“双手放前面,别特么的乱动!不然他以为你想拿武器干他,小心吃花生米!”。接着本少摇下车窗…… 警察冷脸的道:“知道你们超速了吗?”(当然是用英语说的……) 西仔永:“警官,给次机会啊……” 警察:“我也想给你机会,但是这条路限速70mph(英哩/小时),你飙到117!超了那么多没法帮你啊!”。(美国使用英里/小时,117mph相当于180多公里/小时,但这辆车够大够稳,开的时候完全没感觉……) 最后,西仔永就吃了一张‘美国大罚单’……一年之后,他的案子才排期上庭,最终被罚了非常高昂的1288美元!!!五人均摊罚款时,西仔永还嘴硬:“劳资当年是秋名山车神附体!” 这一出,只是这次旅程的第一个交通事故……更精彩的还在后头…… …… 深夜终于抵达黄金海岸酒店(The Gold Coast)。西仔永嫌去年的Circus Circus酒店的房间有馊味,所以本少今年就订了这家。这家酒店中国客人特多,因此有好几家中餐厅,赌场里的荷官也有很多是中国人。咱们赶紧办理了入住手续。幸好酒店里有一家TGI Friday是通宵营业的,咱们五个人就狂扫了一顿‘迟来的牛排晚餐’。 第二天上午去到展会现场布展。没有了海报的咱们,两小时就飞快的搞定了展位。下午在附近逛逛,晚上少不了杀进赌场去玩Casino Hold'em扑克,剁他一番! ------------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300美元的私人和30美元的大厅膝上舞有什么区别?(本少篇) 展会首日果然跟预料一样,门庭冷清,屁生意都没有,全天就只接待了两个客户…… 当晚八干说要请我们去体验膝上舞。散场后我们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在Gold Coast酒店等他们来接。在等待间隙这群赌鬼又溜进去剁赌场了。今天各人的手气都很邪门,出现了好几条顺子,清飞甚至摸到了同花顺!要不是八干从夜店叫来的免费加长林肯豪华礼宾车到了,这帮赌徒能继续磨穿地板。 …… 疯马三(Crazy Horse III)夜总会的礼宾车接我们到店。刚进门我们就被七个妹子贴上身,我还以为这是强制服务。我已经是第四次来拉斯维加斯了,但是从来没去过膝上舞厅。后来发现连八干这两个德州土老帽也是第一次来拉斯维加斯玩膝上舞,原来我们七个人都是大乡里! 八干本来想开个VIP包房,但瞅了眼价目表之后就立马放弃改为坐大厅了(包厢低消3000美元/小时)。刚坐下妹子们就开始上手段:“私人舞室30分钟300美元……”。胖子一听两眼立马放光,拽着八干两人要先试试看。 …… 我们留守在大厅的四个人边喝酒边向妹子套料:原来大厅里30美元就能让妹子坐大腿跳三分钟,跳着跳着薄纱就滑落,任君揩油。 半小时后胖子他们出来,我们就问胖子是否玩得很嗨? 胖子黑着脸说:“草!里面就是关起门坐大腿,什么都不让干!劳资腿都被压麻了!” 西仔永:“那私人舞室和大厅就是没有分别咯!” 毒舌长脚立马补刀:“错!还是有区别的。就是在大厅300美元能摸十个不同的妹子,包厢就只能摸同一个妞十次!” 气得胖子直瞪眼…… 我们四个互瞅了一眼。还好,只有胖子血亏了这波的智商税! …… 我们果断的打发走第一批妹子(给了每人100美元的分手费),八干掏出厚厚一沓的10元美钞。 接下来的两小时,不时就会听到: 长脚高喊:“我请客,给西仔永点个金发妞!” 清飞立刻回敬:“我也给他点两个拉丁辣妹!” 每个妹子才30美元,玩得多爽! ********** 第四章:荤段子两则(胖子篇) 在疯马三夜总会玩得很嗨一直到深夜,很多姑娘见我们出手阔绰,都轮番过来互动。 有一位菲律宾混血的姑娘,颜值在线,身材又够火辣,她轮流给我们几个跳完舞之后,干脆就敞着胸脯往沙发一坐,陪我们闲聊。免费福利时间到了! 我趁机展现我的‘脱口秀’功力。讲荤笑话可是胖爷的看家本领,30秒内必让姑娘笑到打滚!以下当然是使用英语说的。[长脚插话:用的是高云地利英语!] 段子一: “你们猜我听过最离谱的一男一女在那啥时的对话是什么?” “就是,姑娘摆着瑜伽坐姿,突然举起右手像美国西部牛仔甩套索一样挥动,边动边喊:‘努力!加油!努力!加油!’”。 混血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段子二: “有回我和那姑娘做‘舌头体操’,从上到下很认真的服务。一会儿之后舌头抽筋,速度越来越慢。” “姑娘急得催:‘快点儿!快点儿!’” “我喘着气:‘舌头又不是螺旋桨,咋快?’” “她一把按住我脑袋:‘操!把舌头申出来,头这样左右转动横着扫啊!’” 配合我吐舌猛力甩头的动作加上嘴上说着‘舔舔舔舔舔……’,混血妹子笑到从沙发滚落地上。我‘热心’的扶她起身,顺带再抓了她胸脯几把。 …… 就在这样愉快的环境之下,我们结束了这晚的膝上舞之夜。我虽亏了三百美元的私密舞资,但看着八干兄弟俩豪掷三千美刀,总算报了在中国被他们白嫖了十几次的仇。江湖规矩,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车呢?(本少篇) 在疯马三疯到凌晨4点多,加上喝得烂醉,我们五个谁都不想第二天去展会看摊。可摆空城计是会被主办单位罚款的,只能靠猜拳决定哪两个倒霉蛋去值早班,剩下俩(不算清飞)就能睡到下午。最终西仔永和胖子输得彻底,但我怕胖子这死懒鬼肯定起不来,就主动去顶了他的班……于是我和西仔永两个家伙就像‘生化危机’里的丧尸般在展位硬撑了一个上午,完全没有心情去招呼客人。 下午1点清飞开车载着长脚和胖子来换班,顺路把我和西仔永这俩‘丧尸’拖回酒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随便扒拉完酒店下面中餐厅的一碗云吞面,回到房间,我连外套都没脱就瘫倒在床上…… 这一天就在五个眼皮打架的躯体、十只黑眼圈、和几十杯续命咖啡的加持下,浑浑噩噩地熬过去了。 …… 到了第三天,继续摸鱼。我们四个看摊,清飞就在展会各处瞎逛。傍晚收工去取车时,发现又出了个大幺蛾子了,车呢?! 那辆Suburban竟然不翼而飞!!…… 这故事得要闪回三天前布展的时候…… 在CES展会期间,停车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主场馆附近两、三个停车场,离得贼远不说,更重要的是在开馆和闭馆时间排队进出都要1、2个小时。 这天我们布布置完展位之后,经过会场后门对面的加油站。加油站里面边上都有一些位置是让你临时停车在那儿给轮胎加加气或洗个车的。当时那儿有一个摆摊卖国旗的‘阿茂利’(据他说,他的正职是一个电脑维修工,卖国旗只是兼职的)。凭我们几个忽悠的本事,很快就跟那老货混熟了。他拍胸脯的保证:“只要帮我买一面国旗,车停在我旁边我盯着,绝对安全!”。根据去年的经验,我们想了想还真不赖啊!既省时又省停车费,血赚!于是我们就白嫖了加油站的车位,三天以来一直没事。 今天收工,等我们晃悠到加油站时,傻眼了!眼前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 原来今天是周六,阿茂利压根儿没有出摊!早上清飞停车时没见着人,还以为这老哥只是迟到就没在意,结果现在车位上只剩下一张刺眼的告示: “您的车辆已被扣押,请致电xxx-xxxx办理赎回事宜。” 完!犊!子!了! “卧糟!我今早还把我的羽绒服留在车里了!”。我牙齿打颤地骂着,拉斯维加斯夜晚骤降到摄氏3度,冷得我直哆嗦,风像刀子般往脖子里钻。 …… 在电话里折腾了半天,终于搞清楚要去赎车的荒漠深处拖车场在哪地儿。还得排队打的,又排了1个多小时。拖车场值班的是一个穿制服的黑胖哥,长得活像‘虎胆龙威’第一集里面的那个黑人警察Reginald VelJohnson。他嚼着口香糖甩来罚单:“300美元罚款,现金还是刷卡?” 前后弄了3、4个小时,等折腾回到酒店已经是接近凌晨。第二天,我成功收获了拉斯维加斯的特产:重感冒。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在别人地盘不守规矩,可是会有血的教训滴。 ********** 第六章:哥等烂西(胖子篇) 展会的第四天也是最后的一天。 咱们三家公司摆满四天的展览,你猜咱们总共拿到了多少个客户的联系方式? 11个! 就真特码的只有11个! 往年IFA火爆的时候,一天都不止20个客户!这回算是花大钱白折腾了。算了吧,反正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来旅游的,做得做不成生意,管它! …… 当晚,本少订了哥等烂西,额,是Gordon Ramsay牛排馆。其实我压根儿不知道这货是谁…… [本少插话:靠!还说自己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地狱厨神’Gordon Ramsay是英国名厨,全球开了好几家米其林餐厅,总共拿过17颗米其林之星,这都不认识?] Gordon Ramsay Steakhouse位于拉斯维加斯巴黎酒店里面,别跟凯撒皇宫(Ceasar Palace)那家Gordon Ramsay Pub搞混了。咱们傍晚到店,服务员先安排咱们在沙发区等待,还递来了一个iPad让咱们预览菜单,搞得好像很高大上似的。结果这破iPad连个‘鸭屎’(App)都打不开,真垃圾! 在沙发上还有一对洋人情侣一起等着入座。以咱们的贱嘴性格,肯定得撩两句。原来今天是女方28岁的生日,和男朋友来庆祝。 西仔永指着咱们问那姑娘:“你猜猜我们这儿谁是60岁以上的?” 那女的:“额……” 西仔永从手机里翻出去年在大峡谷那张人工智能年龄预测照片指着胖子说:“就这货!” 姑娘:“噢我的天呀!我还以为他才50岁呢!” 草!劳资今年才46好吗?! …… 入座后,服务员推来一辆餐车,上面摆着八块牛肉,对应菜单上的八款牛排。每块肉都平铺着展示厚度,后面还立着一块45度角的镜子让你看清楚表面的油花纹路。花里胡哨的玩意儿,纯属忽悠游客! 咱们啤酒红酒混着喝,然后每人干掉了一块牛排。说实话,味道还不如去年那家THE Steakhouse。五个人买单盛惠700美元,都别说贵不贵了! 不过吃饭嘛,关键是气氛和跟谁吃。每次来拉斯维加斯都得整一顿高级牛排,多少钱不是重点…… ------------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纽约大都会(本少篇) CES展会在昨日已经结束了。今天先在拉斯维加斯闲晃半天,傍晚就飞往纽约再玩三天才返香港。 上午退掉了Gold Coast酒店之后,行李全装上Suburban的尾箱,跟着也就是去逛逛北拉斯维加斯出口特卖场。今年我没怎么剁手,西仔永和长脚倒是各自买了一个Marc Jacobs的包包回去哄老婆。中午啃了一顿难吃得要命的中式外卖快餐,5点左右就去拉斯维加斯麦卡伦(McCarran)机场还车,7点半乘坐通宵航班经凤凰城(Pheonix)飞往纽约。降落在纽约是美东时间凌晨5点22分(算上4个小时的时差)。 …… Welcome to New York。[欢迎来到纽约] 刚下飞机就看见了机场的巨幅欢迎牌。我之前来过纽约公干,当游客倒是头一回。 在纽约约翰•F•肯尼迪(John F. Kennedy)国际机场取行李时,我发现我的行李箱的内置锁被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TSA)的龟孙子剪烂了……是的,我的是一个很旧款的行李箱,那把锁不是TSA标准的,但我外面还加上了一把TSA密码锁头。那外挂的锁头被打开后也没给重新锁上,就这么扔在箱子里面。草他们大爷的祖宗十八代全家死光光! …… 又是一帮土包子进城,我们乘搭机场轻轨(Airtrain)去到牙买加中心站(Jamaica Center),再转地铁去曼哈顿(Manhattan)。西仔永订的Airbnb(网上民宿平台)的房就在那地儿。刚在机场早上7点打电话给房东问她能否提前入住,好心的房东答应找人来开门给我们。 从机场轻轨月台乘垂直电梯往下面几层的地铁站时,我们都差点被一股异味熏晕了!这电梯闻着就像被是一百条野狗尿过似的。可能纽约地铁真的像那些电影那样,有很多露宿者,晚上就在电梯内解决。胖子阴恻恻的提议:“这几天谁犯错,回程时就罚他用舌头舔这电梯几下!”。卧槽!这么狠毒的,胖子你! 民宿位于曼哈顿第48街与第九大道交界,这里也算是曼哈顿的中心住宅区,距离时代广场(Time Square)和百老汇(Broadway)这些地标都很近,吃饭也方便。沿着第48街往西走几百米就是汤姆•汉克斯(Tom Hanks)主演的那部电影‘萨利机长’(Scully)里飞机迫降的哈德逊河(Hudson River)。 选址给力,得给西仔永记一功。 我们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拿到了钥匙。进屋是一个3米宽、20米长的横条形客厅,左边卧室里面有一张大床和一张沙发床,客厅大门的右边有一条旋转铁梯通往地下室,再右边就是厨房和卫生间。地下室有两个房间三张床和一个卫生间。我和长脚不抽烟就住楼上,三个烟鬼滚下去住地下室。猜拳抢大床时我大获全胜,长脚蜷在沙发上的样子活像一只被压扁的竹节虫!哈…… …… 收拾了一下行李,喘顺了气,已经是下午快1点了,我们沿着第九大道走到第51街,瞅到街角有一家小小的酒吧叫Jasper's,可以啃汉堡喝啤酒。胖子和长脚两个都说不用想了,就进这家。里面吧台的服务员是个美女,胖子看得直吹口哨…… 晚上按计划去看美国职业篮球赛(NBA),西仔永在香港出发之前就已经订好了票,纽约网队(Nets)主场迎战圣安东尼奥马刺队(Spurs)。蒂姆•邓肯(Tim Duncan)打完这赛季就要退役了,他可是我最爱的NBA球员之一。但如今NBA最红的早已不是大帝勒布朗•詹姆斯(LeBron James),而是斯蒂芬•库里(Stephen Curry)那小子。 6点左右到达了布鲁克林区的网队主场巴克莱中心(Barclays Center),在那儿晚餐(又双叒叕是……吃汉堡)。我们边啃汉堡边抢着和主场的啦啦队合影。比赛毫无悬念,鱼腩部队纽约网队被马刺106:79血洗。 …… 回程走着路去地铁站时,路过一间叫Shop&Shop的超市,看它还没关门,我们就冲进去扫货,扛回了一堆香肠火腿培根巨卵汽水啤酒。民宿厨房里煮出了大夜宵,众人吃得满嘴流油。 自从2014年德国IFA展开始,这种‘民宿大早餐大晚餐和深夜大食堂’已成了我们的必然程序。 明天,我们继续游览纽约这个大都会。 ********** 第八章:本少挂彩(胖子篇) 今天风和日丽……不!是个刮大风透心凉的日子……(后来我们离开纽约的一星期后,这地儿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暴风雪导致全城停电地铁停运,咱们这个时间来到还算是走运了)。 本少昨天在网上网购了自由女神像的参观票。坐地铁去炮台公园码头(Battery Park)的路上,西仔永的老婆打微信视频来找他。他儿子快三岁了,老婆现在又怀了二胎,预产期就在下个月。 挂断电话后,西仔永挠头道:“靠,我现在本应该是要很想念老婆孩子的,但这几天玩得那么嗨,我真把他们忘干净了!” 本少接茬:“那等你小儿子出生后,必须取个英文名字叫‘York’来纪念这趟纽约之行!” 于是,这个世上就多了一个被爹坑的叫‘York Lee’的娃…… …… 码头狂风呼啸,咱们登船直奔自由岛(Liberty Island)。在哈德逊河上远远看见自由女神像,虽然气温逼近零下,咱们还是不要命地冲到船头甲板拍照。人活一辈子,鬼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登上了自由岛,众人围着基座在不同角度疯狂摆拍。咱们没买登顶的门票,因为太麻痹的贵了,只能在底下转悠。突然…… “啊!”本少一声惨叫。 我转头见他捂着右小腿中段:“搞毛?” “劳资刚想跳上这台阶摆姿势,谁知一下子脚滑了,小腿撞在台阶角上,现在整条腿都麻了!” 我看那台阶足有半米多高,本少这样的体型硬跳,撞下去简直就是作死。天气寒冷没有热身,跳不起来就别特么的跳了嘛,真是个傻缺。 幸好后来本少慢慢能走了,应该没有骨折,但小腿肿得像个猪蹄。这之后的几天他一直瘸着腿,活像‘行尸走肉’里的残血NPC。 逛完自由岛又去了埃利斯岛移民博物馆(Ellis Island National Museum of Immigration),但除了本少之外,咱们四个对它都是‘它认识咱们,但咱们不认识它’。死本少现在瘸着腿兴致全失,所以咱们就早早打道回府算了。 …… 回到曼哈顿,咱们找了一家叫Tad's Steakhouse啃了一顿廉价牛排快餐,然后本少就带咱们去打卡时代广场和中央车站(Grand Central Terminal),中央车站大堂经常在美国电影里出现,但原来居然还藏着一家巨型的苹果商店。出了中央车站之后逛着逛着又撞见了一家三层楼高的NBA专卖店。草,我对体育毫无兴趣(只对‘睇肉’有兴趣),但西仔永和长脚像是进了天堂似的,西仔还给他大儿子买了一件库里30号的球衣。 …… 回去民宿的路上,经过某条街,长脚眼尖[本少:“果然是眼毒舌毒!”]发现墙上有一张‘Five Guys汉堡店’的海报。咦,跟咱们现在这五个家伙贼配?立刻就在这海报下合影。 本少突然贱笑:“以前电视上有一个真人秀叫‘粉雄救兵’(Queer Eye for the Straight Guy),讲的是五个酷儿每集都会帮一个直男改造形象,做室内设计啊、形象设计啊什么的。看西仔永和清飞整天勾肩搭背,西仔永去抽烟清飞也屁颠跟着,你们猜他俩是不是基的啊?” 我秒接:“必须是!基佬永和基佬飞!锁定!” ------------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停顿的五秒钟(本少篇) 纽约的第三天。 早上所有人都瘫在屋里。混到中午,‘粉雄救兵五子’又回到第51街的Jasper's酒吧找美女吃午餐。下午的行程是曼哈顿岛南边的商业区,重点当然是华尔街(Wall Street)。 啃完汉堡之后就坐地铁过去。街上的温度只有摄氏几度还刮着大风,冷得要命。路过在9•11遗址上新盖的纪念大楼时,本想进去大堂蹭点暖气,结果被那群混蛋保安像赶狗一样撵出来,草泥马的!我们只能在纽约交易所(New York Stock Exchange)、特朗普大厦(The Trump Building)外摆着游客标准姿势拍照。胖子振振有词的说:“怎么说将来咱们公司可是要在这儿敲钟上市的,现在先拍个门头照!”。接着我们又排队和那著名的华尔街金融地标雕塑铜牛(Charging Bull)合影。 当晚的美国强力球彩票(PowerBall,类似香港的六合彩)头奖大彩池累积到了三亿美元。之前在拉斯维加斯没得买,这回哪怕刮风下雨也得买一张碰碰运气。 找到了投注站,我们合伙选了19、25、35、63、64,特别号码17。结果?当然没中,要不劳资还会在这儿跟你们吹牛吗?开奖号码是4、8、19、27、34,特别号码10。靠!要是用那些干爹的号码投注,至少能中个4、8、19! …… 买完彩票,在街上走着走着冻成狗一样,我们就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店进去取暖。正喝着热腾腾的咖啡时,我和基佬飞正举着手机拍摄店内的环境。 基佬永突然就问胖子:“胖子,你和女朋友搞的时候喜不喜欢舔那啥的啊?” 我看着胖子愣神了五秒钟,张着嘴眼珠乱转,最后才很小声的憋出一句:“我知道你才好这口……” 我们四个当场笑到拍桌。 我猜,在那五秒里,胖子脑子里肯定在放走马灯:“我是很喜欢舔那啥,可这事儿能说吗?说出来这帮孙子定能笑一年……那我该怎么回答好呢?……” 二十世纪中期英裔美国诗人W.H.奥登(W. H. Auden)有一首出自‘葬礼蓝调’的诗特别应景: Stop all the clocks, cut off the telephone, Prevent the dog from barking with a juicy bone, Silence the pianos and with muffled drum Bring out the coffin, let the mourners come. 翻译就是:“停摆所有时钟,掐断电话线。给狗一块肉骨头让它别吠。让钢琴静默,伴着低沉的鼓声。抬出灵柩,让吊唁者前来。” 这沉默的五秒钟被两部手机拍下来了,铁证如山。后来每年总有人把视频扔在群里鞭尸…… …… 笑够了就继续压马路,终于遇到一个路边热狗摊。电影美剧里看多了,必须人手一根装个逼。之后晃悠到傍晚,我们就坐地铁回民宿附近,最后挑了一家叫Playwright Celtic Pub的爱尔兰酒吧吃晚饭。不用说,胖子和长脚肯定是点牛排。但基佬飞却蔫了个吧唧……原来他来美国十天吃不惯西餐,这会儿还着了凉有点发烧。结账后我们特意再找了一家中国外卖餐馆,打包了一碗云吞面和小笼包回去。基佬飞嗦完面之后立马又生龙活虎了。 第二天一大早9点15分,我们从肯尼迪机场飞东京再转机回香港,回到香港落地是1月15日的上午8点35分。 这趟‘早机去早机回疯玩十二天屁正经事也没干的超嗨CES2016拉斯维加斯加纽约大都会豪食超级豪华旅行团’就此结束,我这个当团长的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全程连展位费算上,不算各人赌钱购物败家,人均消费三万人民币出头(基佬飞少八千展位费),绝对是值回票价! ********** 第十章:老板仔与徒弟仔(胖子篇) 出发去美国之前,咱们在群星楼下吃午饭的时候,经过华发路,就看到一家餐厅正在装修。咱们见它靠近门边装修得像个烧腊档,就猜它是不是港式茶餐厅呢?是的话,那咱们终于可以吃到港式口味的中饭了! 其实,华强北这几年有个现象,就是那些餐厅食肆开张得快,倒闭得更快。我们老调侃,新老板顶手接盘,定然觉得是‘上家不懂做生意,我才是个商业奇才,我做的话就一定行’。但他没考虑地点、形式、口味和价格是否合适华强北的上班族?到最后很多连试营业期都撑不过去。咱们最后的结论,华强北最不败的生意就是……装修公司! 说回来,咱们从美国回来那天,那家餐厅已经在试营业了。确认是一家港式茶餐厅,还叫烧鹅大王呢,可棒了!! 我和本少、细师傅还有勒哥第一时间就去试吃。因为在试业阶段,餐厅老板和大厨都坐镇着,几个都是香港人,咱们瞅一眼就认出哪个是老板了。以咱们的口才,很快就跟他们混得很熟。 老板三十岁左右,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咱们叫他‘老板仔’;顾问棠哥,在名店做过,还拿过香港电视台举办的美食颁奖典礼里的‘烧鹅大王’奖,名副其实,餐厅里的电视机还不停循环播放棠哥领奖时的视频;大厨是棠哥的徒弟叫德哥,咱们管他叫‘OK德’(德谐音‘鸭’Duck)。 老板仔本身在香港深水埗鸭寮街有几家卖手机的铺子,也不知道咋想的无缘无故就跟OK德合伙来深圳开烧鹅店……他们花了一百多万在后厨弄了个烧鹅炉,所以那些烧味真的现烤现卖,挺好吃的。 …… 最近天天都吃烧鹅大王,有时连晚饭也在那儿吃。棠哥晚上常会坐下来,特能喝,只喝最便宜的红星二锅头,喝大了就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认兄弟,真特么的痛死我了……要是他再多拍几下我估摸我肩膀得脱臼! 过了一阵子,老板仔就问咱们是做哪一行的,我就回答他说咱们是做手机配件,批发加eBay出口B2C。他一听就来劲了!原来他和另外一个拍档贺先生(老贺是他在大陆的手机供应商)有在淘宝卖新手机和二手机,很有兴趣做手机B2C出口。 咱们连忙邀请老板仔和老贺到群星办公室商谈,一谈就成了! 计划是这么着的:他们投资进来,多买四台电脑、多租四条网线、多请四个女孩,专门在eBay卖手机。手机货源就由老贺供应,先用咱们原来的两个eBay账户开干,再教他们多申请几个账户,我来策划那些小妹上广告和打包发货,利润就五五分成。 就这么着,咱们原本已经慢慢不太想做的eBay部门,莫名其妙的又重新扩大起来了! 另外,老贺那边淘宝运营有一个小伙子叫阿浩,二十多岁还挺机灵的。我就干脆认了他做‘徒弟仔’,教他更高深的eBay技巧和运营策略。 哈,想不到我认了大师傅当他的徒弟,现在自己也做了师傅,有了自己的徒弟仔! ------------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照精灯(本少篇) 农历年后的2月中旬,有一天基佬永上来群星聊天。 基佬永:“还记得那家‘珍珠’不?” 胖子:“咱们的九干嘛。买了好几批自拍杆了。” 基佬永:“我不是在CES接了他们一千个‘夹夹灯’的订单嘛。” 是的,我还记得,那是这次CES唯一的一张当场签的订单,下单的时候,基佬永好像有个光环缠身、样子多特么的英明神武!‘夹夹灯’就是一盏小LED灯带个夹子,夹在书上或者床头,晚上用来读书也不错,确是有一点点子…… 我:“所以呢?” 基佬永:“他们刚刚发邮件来说要加单补货,你猜他们要补多少货?” 胖子:“草,撑死不就再来一千咯,难道有一万个啊!” 基佬永:“你真想得美!草泥马的,写邮件来说要补14个,还要分5种颜色!” 我:“那你推掉它不接单不就完了。” 基佬永:“我当然不接啦!还有,我回复他邮件,上面只用中文写了‘草你玛特’四个字。他是德国佬应该看不懂……” 我和胖子当场竖起大拇指!基佬永,你终于学到我的本领了! …… 说到灯,八干又让我们去找有关灯的产品。一个是户外露营用的高光LED手电筒,八干订了一万五千只,我们卖给八干的价格是4.4美元,成本才23.65人民币,这就赚了五万多人民币。另一个产品也是户外用的手电筒,但却是紫外光的,卖价3.5美元,成本17.5人民币,虽然数量只有两千五百只,但那能赚个接近一万人民币。 但重点不在这利润上,而在于那个紫外光手电筒的用途…… 胖子:“八干说,在美国露营沙地上常有蝎子,被它尾巴蜇一下就会中毒嗝屁。黑漆漆的时候看不见,但用紫外光一照,蝎子尾巴是会发光的!” 这又令我想起:“其实还有一个妙用。Gordon Ramsay除了‘地狱厨房’(Hell Kitchen)之外,还有一个电视节目叫‘地狱酒店’(Hotel Hell)。每一集他都会去一家快要倒闭的私营小旅馆,住一晚看看那旅馆有什么问题,然后最后当然是跟着他那套办法就把旅馆起死回生,老板对他感激不尽……” 我:“每一集他必定会做两件事。第一,拍他洗澡每次都要露出他那条屁股缝。第二,隔天早上他一定会叫齐所有住客去他的房间,关掉灯然后拿出紫外光手电筒照向那张床。接着所有住客都会哇哇叫,因为照到整张床单都是洗不干净的精液痕迹!” 胖子:“那八干岂不是可以开拓新市场,把这手电筒命名为‘照精灯’?!” 我:“绝了!快给八干提建议!!” ********** 第十二章:集团业务起飞(胖子篇) 从美国回来都2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咱们集团业务蒸蒸日上。 OEM出口部门有那么多干爹干妹订单不断。eBay部门自从和老板仔、贺生合作之后,咱们专门卖一些入门级的手机给那些穷得要死的国家,卖得也算不错,徒弟仔阿浩和四个新来的女孩(其中一个还是老板仔在深圳的小三!)忙得停不下手。因为手机金额大,eBay还专门派了一个客户经理来跟进咱们的账户了!和猪毛搞的物流部门就在积极筹备中,要等波兰那边就位才行…… …… 爆钮来了群星上班之后,慢慢就显露出了她的真本性。千万别被电视上那个‘万二蚊’的清纯形象给骗了就以为爆钮也一个样儿,其实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粗粗鲁鲁的姑娘。三月天气回暖,爆钮就开始穿得比较‘清爽’,我才现她背上有一个很大的纹身,一直到后颈上。我当然看不到她整个纹身是啥样子,其实我也真特么的很想看她的全相啊! 还有一件事,其实所有女孩都一样,就是‘素颜见光死’。不在夜场上班,爆钮就直接摆烂不化妆了。 阿浩正好坐在她对面,有一天,阿浩忽然对她说:“拜托你能不能化好妆才来上班?你这副尊容很影响我工作的心情啊!” “滚粗!”爆钮满公司追打徒弟仔,闹腾了十几分钟…… 整个公司也就这么着在看笑话十几分钟…… 结果就是,第二天回到公司,所有女孩子全都化了妆! …… 3月下旬,有一天本少就找我和细师傅开会。 本少:“我看公司香港和深圳这边都很稳定,但是波兰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没准备好。所以我打算去华沙长住一段时间,招人、租地方、把公司先架好,顺便开动‘领头羊’的欧洲亚马逊业务。” 我:“好,我会和细师傅守好大本营的,你安心上路吧!” 本少:“我草你啦!当我去死啊!” 本少:“别以为我不在你们就能乱来,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在网上盯着,你们买货卖货的单子都还是要经过我批复,银行账户也还是我管着!还有,Paypal的密码我还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行、行、行,你管个够……” 本少:“说不定我在那边媾个金发鬼妹,就直接移民去波兰了!” ------------ 第九卷:莫道君行早,敢教日月换新天 第九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移民波兰?(本少篇)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这茬儿演化自宋代释道原所著佛教史‘书景德传灯录’卷二十二。原话是: “师上堂曰。谓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似即似是即不是。珍重。问无为无事人为什么却是金锁难。师曰。为断粗纤贵重难留。” “敢教日月换新天”出自毛主席、七律•到韶山: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我把这两句揉一块儿,意思说白了就是:别以为你丫跑得早就稳赢了,比你丫腿脚利索的人多了去!所以你得勇于尝试,敢于不断创新…… …… 从拉斯维加斯嗨完回来后,西仔永、长脚和清飞就合伙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卖的东西跟电子产品八竿子打不着,是西仔永在澳大利亚的朋友的朋友-俩老外搞起来的一个健康产品品牌。他们三个人在燕南路的华联大厦租了个地儿,签了做这个品牌的香港和中国总代理。 他们手头有两个产品,一个是号称纯天然成分的减肥茶叶,我直接笑他们是卖‘生草药’(忽悠人的玩意儿)。另一个是洁齿用的活性炭粉或炭粉牙膏,我接着嘲笑:生草药忽悠不下去了,接着卖炭给人烧是吧? …… 我就在4月3日上午11点05分,独自一个人从香港机场出发,经莫斯科飞到华沙。 出发前,我联系了阿朗,他正好有一个新加坡朋友在华沙租了房,但有事溜回新加坡了,能以超低价2000兹罗提租给我一个月过渡。真的是瞌睡碰上枕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太棒了! …… 这一个月里,事儿没少干,幺蛾子也没少碰。我就不天天汇报流水账了,不然这故事得扯满三年。长话短说(其实也不短): 公事方面: 刚到那会儿,我借了大光明公司的一张桌子凑合着办公。然后托大师傅的秘书帮忙,在波兰招聘网站上给‘领头羊’招个行政。折腾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招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帅哥,叫韦达•锁里,香港马迷听着熟不?(韦达是香港有名的赛马冠军骑师)。 韦达是双硕士(其实他6月份才正式毕业,波兰福利贼好,读多少个硕士博士学费都是国家掏腰包!),主修国际事务,副修法语和西班牙语,英语当然也溜(不然咋跟我唠?)。他还在俄罗斯当过一年交换生,意味着他能流利地说写波兰语和英语,还懂法语、西班牙语、俄语。可惜没学过德语。我问他的志向,他说想当个外交官,所以想先在跨国公司攒点经验。 就这条件,你猜他工资多少?答案你绝对猜不到-税后2800兹罗提!折合人民币5500块都不到!但是,波兰跟其他欧洲国家和中国一样,公司要为员工交税。公司总共要交三个税,什么社保、医保、劳保之类的玩意儿,加起来是1665.31兹罗提。算下来公司实际每月要8600人民币左右。在欧洲,薪俸税占四成太正常了! 招到韦达之后,事情就顺溜多了。因为很多时候需要用波兰语谈事儿、看文件,没他我真搞不定,包括: 我和韦达一起去买了两台笔记本电脑。 韦达用公司名义在德国电信(T-Mobile)办了两张月费电话卡,一张我用一张他用,告别充值卡时代。一张的价钱是125兹罗提包月,波兰境内通话随便唠,欧盟境内流量敞开用,血赚不亏! 韦达和我一起申请好‘领头羊’的欧洲亚马逊账户。我们终于成为欧洲本地卖家了!我教了他怎样管理订单、安排物流,还成功刷了一张假单,找阿朗当买家……之后韦达还能直接用英、法、西语做客服。 韦达帮公司在华沙租了一个迷你仓库摆放亚马逊的货品,157.44兹罗提一个月。 韦达帮公司谈妥了欧洲本地物流GLS,拿到了公司折扣价和月结。GLS相当于欧盟内的顺丰。在欧盟用国际快递贼贵,但用GLS就便宜多了!我们的亚马逊就以波兰为仓库,辐射卖去英、法、德、西班牙这些西欧国家。 韦达帮公司申请了波兰GS1会员。GS1是全球统一管理条码(barcode)的机构。现在卖亚马逊和eBay都得每个产品有独立条码,四干卖以色列也经常要用,以前四干要自己搞,现在可以帮他一块儿弄。按我们这小公司的规模,波兰GS1每年的会员费只需要136兹罗提。要是在香港申请GS1,一年得几千块,差海了去了! 另外,我还约了‘视角’的拍七和汤汤,签好报关代理的合同,准备试运一批货物看流程顺不顺溜。晚上他们还请我去了Soho Factory吃饭,我们三个人就干了两整瓶的伏特加,再每人单点了三大杯,直接喝得断片儿! 私人方面: 到波兰的第二天,阿朗和他老婆爱丽丝就带我去家居超市买床单枕头套-毕竟租的不是酒店,没人给你换洗!我还帮那屋子替换了好几个灯泡,换完亮堂多了! 在韦达来到之前,我就自己跑去办了一张公交月卡。在华沙,主要的公共交通是巴士和有轨电车。地铁就那几站,连本地人都不稀罕坐。巴士电车的单程票价在2.2到4.4兹罗提之间,看距离收费。路边的车站不一定有售票机,你可以在街边小店买好一叠不同面值的车票,上车打卡计时。月票就100兹罗提,常坐的话月票可划算到姥姥家了。 办公交月卡还贼搞笑的!那卡要带照片,但他们证件照要求是稍微侧脸拍的角度,我猜是为了看清楚你丫鼻梁有多高?所以在香港拍的证件照带过去完全白瞎!害我又得花时间找照相馆重拍。办卡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堆照相馆,就等着宰你们这帮冤大头…… 韦达来了之后,他带我去花旗银行开了一个私人账户,弄了一张借记卡。以后就不用非得揣现金了。花旗银行按理说要波兰居民才能开户(每年最少要在波兰半年)。我就硬说我是常住波兰的,地址就填‘领头羊’的公司地址。 平时,阿朗和爱丽丝经常请我吃饭,带我去过意大利餐厅、印度餐厅(他俩以前在伦敦时总吃印度菜,特喜欢)、越南餐厅、土耳其卡巴、当然还有中餐馆。有次在商场吃完饭,我们还去买冰淇淋(波兰人跟法国人一样,贼爱吃冰淇淋)。我点了一球杏仁味一球橙子味,也就是正宗的‘杏加橙’(谐音广东话‘冚家铲’,死全家的意思)冰淇淋! 大师傅有几天也来了波兰,还请我吃了米其林牛排。那店叫Butchery& wine,得提前好久订位。但一点也不贵,一份肋眼牛排才120兹罗提,跟在拉斯维加斯吃的Gordon Ramsay比,简直就是白菜价! 我有时也会自己出去觅食。华沙有三大商场:北面的Arkadia、市中心的Zlote Tarasy、南面的Galeria Mokotow。西面机场附近还有个很小的Atrium Reduta。这几个商场(因为只有这些大商场才有花旗的柜员机和找换店)和里面的餐厅,我也不知留下了多少足迹。 当然,大部分时间我还是自己在家做大早餐和大晚餐。家附近有一家连锁超市(相当于波兰的惠康超市)叫Biedronka。它的标志是一只瓢虫,所以我们管它叫‘瓢虫超市’。波兰其实还是一个农业国,那儿的农产品简直便宜到笑掉大牙!比如,560克的上好猪大排,每块都有1公分厚,才卖8兹罗提!火腿、香肠、芝士、巨卵、牛奶、面包这些东西也一样贼便宜到爆!有一次,爱丽丝还请我去他们家吃家常饭,她用当时新发明的‘没啥好’空气炸锅做了一个广东烧肉,我也露了一手,做了我的招牌菜土豆焖鸡翅。 周末,我会去逛逛商场,有次还溜达到总统府附近。总统府离老城不远,附近是游客区,建筑都修得古色古香。那次走累了,我还去吃了一顿传统波兰饺子…… 最后,平日晚上在家是真没啥事干。电视里讲的波兰语,天知道在叨叨啥鸟语。不过终于让我找到了直播世界斯诺克锦标赛的频道。2016年那一届从4月中开打32强。香港的傅家俊一路杀进四强,最后只输给了马克•塞尔比(Mark Selby)。然后决赛(不过我错过了……)塞尔比又赢了中国的丁俊晖夺冠。不过我觉得最精彩的是16进8那一场,‘火箭’奥沙利文(Ronnie O'Sullivan)从9比12落后直追到12平手,最后决胜局才输给了巴里•霍金斯(Barry Hawkins)。 为啥我没看决赛?因为我终究没有留在波兰,决定回香港了。于是在4月30日中午12点40分,我离开住了将近1个月的华沙。5月1日上午9点30分,我再次踏足香港机场。 ********** 第二章:决战紫禁之巅(胖子篇) 死本少这丫去波兰浪了1个月,刚回来,我立马给他爆了个大瓜! 我:“本少!有猛料!” 本少:“我不在时出啥幺蛾子了?” 我:“有回大师傅说要请我和勒哥去‘南方’酒吧喝酒。”。自从上次西仔在尚总那儿栽了个跟头之后,我和勒哥就发掘了在罗湖南方联合大酒店旁边的这个新场子,常去。有时也叫上大师傅、西仔永、长脚。咱们找的领班叫‘芝妈’。 我:“于是我就找芝妈订个包间呗。” 我:“之后咱们到了,前脚刚坐下,大师傅后脚就到,结果他搂着个妞贼亲密地进来!我定睛一瞅,卧槽!是以前在南方做过拳手的妹子!大师傅说是要帮她订包间的。” 本少:“合着大师傅是泡妞请客啊!” 我:“草!我特么的哪知道那么多弯弯绕!害我跟芝妈掰扯了半个钟才把房让给那妞……”(因为领班和拳手都有消费指标,每月最少要带客人来消费多少钱,不够额度要罚工资。) 本少:“那芝妈不得气炸肺了?” 我:“我也没辙啊。更绝的是,西仔永和长脚也跑南方来了,那就一块儿玩呗。” 我:“然后一帮人摇骰子喝威士忌,全喝嗨了。我正迷糊,就瞅见芝妈冲进来,跟大师傅那妞掰扯,没说两句就干起来了!俩女的薅头发扯衣服,芝妈的假发都给薅下来了!露馅了,她头发特稀疏,这下恼羞成怒,下手贼狠!大师傅一看自己的妞挨揍,也上去帮忙,二打一!” 本少:“卧槽!够劲爆!” 我:“还有更绝的!‘竹竿服务员’看着芝妈被围殴,肯定也上啊!别看她瘦得像竹竿,真能打!飞起一脚踹过去,没踹着人,差点特么的踹我在身上!幸亏我身手敏捷闪得快!”。这‘竹竿’,咱们每次来南方都是找她和芝妈。她特迷勒哥,勒哥一喝大,她就直接掏勒哥的钱包买单,还死盯账单生怕多付钱,要给勒哥省钱。我估摸她是真想当勒哥的小三! 我:“后来不知咋的,西仔永也凑过去了。我亲眼看见西仔永偷偷抓了大师傅的妞的胸一把!那妞回头就咬住西仔永的手,西仔永疼得鬼叫!大师傅转身就给了西仔永一脚!西仔永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要干大师傅!” 本少:“好家伙!这是‘决战紫禁之巅’啊!‘西仔吹雪’大战‘叶孤拔’!叶孤拔一招‘天外飞脚’直取西仔吹雪要害!‘勒小凤’和‘花满廖’就在旁边吃瓜看戏!” 我:“我和勒哥一看不对路,立马冲上去拉架。大师傅好歹是前辈,我就骂西仔永:西仔你麻痹的疯了吧,干大师傅?!” 本少:“太刺激了!诶?长脚呢?他不帮西仔永?” 我:“之前我看见长脚钻厕所了,百分百又拽着我点的妹子进去谈心了!你懂的,这丫就好这口,专搞别人的妹子,自己的死活不碰……” 我:“最后,几个穿黑西服的保安听见动静冲进来,把人拉开,带走了芝妈。完事儿大师傅搂着那妞就撤了,单还得要勒哥买!” 本少:“不行!我得找其他几个当事人采访一下!” ------------ 第九卷:莫道君行早,敢教日月换新天 第九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金田本少年事件簿之一晚七场架之谜(本少篇) 根据我‘金田本’录取了各人的口供,得出一个结论:那晚擂台一共上演了七场自由搏击赛事!分别是:芝妈对大师傅的妞、大师傅对芝妈、竹竿对大师傅、大师傅的妞对西仔永、西仔永对大师傅、保安对勒哥、保安对西仔永。 …… 下面倒叙了我录取口供的过程。 二号嫌疑人勒哥(一号嫌疑人胖子廖已经撂了,坦白从宽立了功)。 我:“勒哥,说说当时啥情况?” 勒哥:“那晚我和胖子先到,接着大师傅就搂着那妹子进来,害胖子跟芝妈掰扯了半天。后来西仔永和长脚也进来玩。” 勒哥:“接着我喝得五迷三道,就看见大师傅的妹子和芝妈干起来了!然后大师傅也加入战局,再然后竹竿冲上去就是一个飞踢!那凶狠劲儿,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勒哥:“后来不知咋地,西仔永又跟大师傅干上了,打得那叫一个火热,从沙发滚到房间中间。我就过去劝架呗。哪知道胖子啥时候摇人了,叫了几个保安冲进来!胖子还吼:西仔永你疯了吧,干大师傅?!西仔永委屈巴巴的喊:那妞咬死我不放,痛啊!” 勒哥:“场面彻底失控,跟保安也扭打成一团!我就被两、三个保安锁喉,还莫名其妙的挨了几下!最后保安把西仔永和大师傅分开,俩人跟斗鸡似的站着互盯。” 勒哥:“再后来,大师傅拉着那妹子溜了!没人买单,又特么的是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找大师傅要钱!” …… 接着,三号嫌疑人西仔永。 我:“西仔你老实点撂了吧?别想搞花样!” 西仔永:“我和长脚那天去南方玩,谁知道撞上胖子和大师傅,大师傅就叫我们并房玩呗。” 西仔永:“喝酒唠唠时,大师傅不是搞了波兰护肤品进口吗?他知道我和长脚的健康产品代理做得还行,就想让我们做他的分销。结果条件贼苛刻,数量少事情多还不肯赊账!我当时喝高了点,就怼他说‘大光明’就一标志,算个屁品牌!可能这就把他得罪了吧!” 我:“胖子说你偷摸了大师傅的妞了?” 西仔永:“草!后来芝妈冲进来跟那妞撕吧,我猜是芝妈连我们那房的份额都丢了。我坐旁边想拉架,谁知道那妞一口咬住我手死不松口!痛死我了!我本能就推了她一把!大师傅这老逼登居然帮他的妞打我,还踹我一脚!我能忍?反手就干他!一路打到房间中央!” 西仔永:“接着一堆保安冲进来,胖子还骂我干大师傅!喂!是那妞咬着我不放啊!我特么才是最冤的啊!四个保安按住我,又白挨了几拳!” …… 最后,四号嫌疑人长脚。 我:“长脚,现在轮到你从实交代了!” 长脚:“那天我跟西仔还有公司同事吃饭,白酒就干了不少。后来西仔说浑身不得劲儿,就找芝妈去了南方。结果芝妈说胖子和大师傅就在隔壁,我们就并过去一块儿玩了。” 长脚:“然后我就坐边上睡着了……” 我:“听说你又拽胖子的妞进厕所‘加班’了?” 长脚:“卧槽!我都睡死过去了,加个屁班啊!等我醒过来都散场了,完全不知道他们打得这么热闹!” …… 靠!每个都是‘不完美嫌疑人’,口供都对不上!这波纯纯罗生门,可难死我这神探‘金田本’了! ‘金田本’未解之谜: 1.芝妈为啥杀回马枪跟大师傅的妞干架?(真的只为了指标?) 2.西仔永到底摸没摸那妞?(没摸的话那妞为啥咬死他不放?) 3.保安是自发冲进来,还是胖子摇的人? 4.长脚真睡着了,还是厕所‘加班’去了? 真相只有一个,可惜只有天知道! 几天后,大师傅借酒遮脸,说那天喝大了,让大家别往心里去。行吧,塑料兄弟情也是情,我们跟大师傅依然是‘好朋友’…… ********** 第四章:宇宙最强英文粗口教学(胖子篇) 5月中,八干那俩活宝又跑来深圳了。说要逛华强北市场,看看有啥新品能上亚马逊。不过我看他们更像是来玩,报复1月份咱们在拉斯维加斯吃了他们一顿膝上舞! 中午我带他俩一个市场挨一个市场地逛,累成狗。逛到4、5点回到群星办公室做总结。他俩上网研究哪个产品销量大、成本价多少才有搞头,拉个初步清单。等他们滚回美国,我就得慢慢出手,找不同供应商比价砍价。找到合适的,这单生意就算成了。 八干还教了我两招秘技,能看穿一个产品在亚马逊卖得好不好:第一个做法就是看评论数,大数据分析显示,总销量大约是评论数的 25倍。第二个做法是玩阴的,需要点技巧,就是直接下单买他9999件!一般卖家库存没这么多,亚马逊就会弹出提示说‘库存只剩XX件,最多能买XX件’。第二天再如法炮制,两天的库存差额就是昨天的销量! 所以说,八干这种亚马逊老银币,肚子里真憋着不少阴招秘技! …… 市场连逛了两天,今晚咱们请八干吃饭。除了我和本少,还叫上了西仔永、长脚和清飞。去了华强北一家现在最火但其实坑得要死的蒸汽海鲜火锅。 酒足饭饱,大伙儿坐着叨唠着。你们也知道,我跟八干聊天向来是‘Fuck’来‘Fuck’去的,一句话里不夹几个‘Fuck’都不完整。 本少看不下去了:“你俩就会Fuck来Fuck去,不嫌腻啊?英文脏话就特么的一个词儿?” 行!既然本少发话了,我只有勉为其难,给八干露一手我压箱底的香港复合型三十字脏话大招: “屌你老母个甩毛烂臭化西长短脚凹凸不平大细边高低波食屎狗屎忽鬼!”[草你妈的掉毛烂臭化屄长短腿凹凸不平左大右小高低奶吃屎狗屁眼鬼!] 八干当然听不懂广东话,于是我祭出更牛逼的‘高英’翻译: “Fuck your mother’s losing hair rotting stinky melting cunt long short leg uneven left big right small high low boobs eating shit dog asshole ghost!” 八干俩听完,嘴张得能塞进我的拳头,下巴直接砸桌面上! 我还特负责,给他俩逐字逐句掰扯了一遍。 最后八干只能疯狂拍手(是真拍,手掌都快拍烂了),感慨广东话脏话的博大精深,宇宙最强! ------------ 第九卷:莫道君行早,敢教日月换新天 第九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四刷华沙(本少篇) 回深圳才一个月,我又要飞波兰了。这次是十个月内的第四次,真是一刷、二刷、三刷还不够,还要四刷华沙! 这次去主要是两件事,上次没找到合适的办公室,现在波兰小伙子仔韦达还挂在大光明的公司办公;另外,上次来看到些专做华人生意的会计所,合该便宜很多。老太太那边一个月600欧元老贵了,‘领头羊’现在生意也没那么多。 这次我来十天,胖子五天后过来会合。租办公室和换会计都让他来一起盯一眼更放心。 于是,5月30日的上午11点05分,我又坐上俄航经莫斯科去波兰。落地华沙是当日下午7点10分。 这次没有阿朗介绍的便宜公寓住了,我提前订了市中心高层12楼的Airbnb,离Folk Gospoda传统波兰餐厅贼近,五分钟内就有瓢虫超市。现在熟门熟路了,绝不订在上次那山旮旯的区份!十天房租3382港币,比住宜必思划算多了,还能自己做大早午晚餐。 上次走之前,我买了一个旅行包,把新买的床单枕套毛巾洗干净塞进去,加上没用完的牙膏牙刷沐浴露洗发水这些日用品,给韦达放到‘领头羊’的迷你仓库里。这次就让韦达白天找房东拿了钥匙,顺便把旅行袋放屋里。我傍晚到华沙后,约韦达在Airbnb楼下交接钥匙。 …… 接下来四天,我和韦达满城找办公室。最后看中了一个商务中心,离市中心还行,就在我现在住的Airbnb南边大约两公里。里面能租个小房间放两张办公桌。平时就韦达一个人,我偶尔来一下,勉强够用。月租1200兹罗提加23%增值税,实付1476兹罗提。等胖子两天后来看过没问题就拍板! 6月5日下午2点,我在希尔顿酒店大堂等胖子(他中午航班到)。胖子自己订了机票加廉价酒店套餐。接到胖子后,带他去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还用了我的波兰花旗银行卡帮他刷了押金。 晚上,阿朗两口子请我和胖子吃印度菜。 第二天一早,我和胖子先在希尔顿酒店吃了个大早餐(出差指定项目)。接着就和韦达带胖子去看那个商务中心。我认可的基本胖子也不会反对。就这么着,我们定下了公司的新办公室和新地址。 又过了一天,‘视角’拍七和汤汤约我和胖子去他们公司。他们想拉拢‘波蘭奶品公司’跟我们合作。那边的两个高层看中了我们在中国有公司,能把波兰的牛奶、芝士、黄油、奶粉这些卖到中国去。他们还说有一款跟‘颜色牛’提神饮料一模一样的配方,当然进口中国也不能叫‘颜色牛’来卖…… 所以说,在欧盟和中国都有公司,自己找上门的生意机会多的是! 再过一天,我们去了一家华人开的会计事务所。老板姓陈,我们就管他叫‘老陈’。这老哥是浙江人,二十多年前就去了莫斯科留学,后来就跑来波兰开了这家事务所,专门帮助来波兰的中国人搞开公司的事。找他安排做账报税(其实他也是外包出去的),每月只收1000兹罗提加增值税,实付1230兹罗提。比老太太便宜了一半还多!我和胖子当场决定下个月就开了老太太,转投老陈。 下午,我叫韦达把他的车开出来(他爹送了一辆二手宝马5系给他,你说他家是不是土豪?),给了他200兹罗提拳当租金,让他带我们去‘波兰华沙中国商城’开开眼。原来华沙真有这么个中国城,华沙市中心往西南大概25公里。到了那儿看了挺失望的,里面冷清得像鬼城,卖的都是些廉价的拖鞋之类的玩意儿,跟华强北比真是天上地下,白瞎这么大的一块地!看来在波兰的华人也不太会搞大生意! 傍晚回到市区,大师傅约了我们吃饭,去了一家叫‘北京烤鸭’的中餐馆,除了烤鸭还整了一只上汤焗龙虾…… …… 6月9日,胖子一大早就飞回香港。我坐中午12点40分的飞机,在莫斯科停留了4个小时,晚上7点20分再从莫斯科飞香港。到香港已经是10日的上午9点30分。 …… 四刷华沙还有后续。回到深圳几天之后,我查看我的花旗银行卡的账单,发现胖子那酒店扣了钱(胖子套票钱早付清了,刷我的卡只是押金。没额外消费的话不该扣钱的)。害我浪费不少时间和长途电话费找花旗投诉,最后花旗回复我,酒店说扣钱是为了罚胖子在无烟房间抽烟的清洁费! 我靠!死胖子你丫死性不改!以前在大干那儿就丢过一次人,这次又来一锅!下次能不能管住你那破烟瘾,别麻痹的老让我给你擦屁股?! ********** 第六章:醉打台球傻跳楼梯(胖子篇) 不知不觉,踏入了2016年的下半年。 在这里要介绍一下这本书的最后一个重要角色,噔噔噔噔……他叫廖迪坤。一看就知道跟我关系匪浅。没错啦,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他和勒哥是同行,在香港做资讯科技的。以前只是周末跟我或者朋友上来深圳东莞按摩,后来有一次他就加入了我和本少、勒哥这帮人的酒局,才开始越来越多的来深圳一起吃喝玩乐。 后来,他看咱们做eBay做得挺带劲,就拉上勒哥在群星广场又租了一个小单位,卖点玩具和手办模型(全都是山寨货……)。其实这不过是个借口,好让他能跟老婆说周末要来深圳过夜看店,另一个目的就是这公司可以收留他的那些二、三、四号女朋友。勒哥也是一个德性,那些‘编号’都排上号到二十几了,但勒哥是光掏钱不亲密,他说他享受的是精神满足……我草! 跟大家混熟之后,本少带头叫我弟弟做‘迪少’。草!我是大少怎么就没人叫? …… 有次周五,西仔永约了我和本少在华强北吃午饭,吃完后大家都说没啥公司的事要忙,西仔永忽然说好久没打台球了,就提议大家一起去玩玩。切,你们不知道斯诺克在哪个国家最厉害?是英国!我在哪读大学?是英国!读书那会儿怎么说也是高云地利大学华人斯诺克比赛亚军啊,跟我斗? [本少:没错,整个高云地利大学就两个华人喜欢打斯诺克,胖子你肯定是亚军!] 然后咱们就在燕南路汉庭酒店楼上找到了一家台球室。西仔永就说:“这么近,把长脚也叫过来。澳大利亚佬最近送了几箱红酒给我们,放在公司了,叫长脚带几支下来,边打边喝。” 就这么着,咱们边打台球边喝红酒,还规定输了一个黑球就得罚喝一满杯。然后就越叫人越多,勒哥、细师傅也都叫过来了。除了玩正规的15个红球的斯诺克,后来人多了咱们又玩起了‘猜珠子’来。 ‘猜珠子’就是用有号码的色球(美式台球),然后在开局前每人抽一颗对应号码的珠子保密。打球的目标就是,要么把你自己对应号码的球打进袋赢了退出,要么就把别人对应号码的球打进袋‘淘汰’那个人,被淘汰的就得罚红酒一杯。如果你打进的球没人对应,也要自罚一杯。这个游戏可以很多人一起玩,斗智斗勇斗球技,有时你可以故意打别的球又假装失误去忽悠人…… 咱们在球房里又玩又叫、又喝又吃(下楼买了些鱼蛋牛丸之类的小吃),2、3个小时就干掉了6、7瓶红酒。 喝得烂醉,死本少又开始吟诗了…… 本少:“李白的‘客中行’:‘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真是喝到现在不知身在何方……” …… 打到快黄昏7点了,个个喝得嗨翻天。那当然就是酒虫上脑浑身发痒了,下一站,去南方找芝妈! 下了台球室楼,准备打的过去。因为那条街有点小斜坡,在燕南路口那边其实就高出了大概一米五左右的一截,旁边有几级楼梯通到下面的人行道。本少、长脚和细师傅三个懵逼,无缘无故就玩起了跳楼,直接从一米五高的那处跳了下来。本少那身板,我真怕他膝盖落地时会给震碎。长脚落地时还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磕到了尾椎骨…… 三个家伙真是蠢到家了! …… 咱们继续去喝酒,有我、本少、西仔永、长脚、细师傅、勒哥。阿迪刚在香港下班,就急叫他火速过来深圳汇合。照例,有勒哥在,肯定是竹竿服务员来招呼咱们。 玩着玩着,不知怎的,勒哥就和竹竿打情骂俏吵起来了,弄得竹竿直哭。有时候勒哥那脾气也是挺臭的,跟死本少有得一拼。我和本少就喜欢搞事情,点了三首歌送给竹竿,就是王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杨千桦的‘烈女’、还有李蕙敏的‘你没有好结果’。唱‘你没有好结果’时还边唱边指着勒哥,直把竹竿搞得又哭又笑…… …… 后来,勒哥索性叫竹竿去他和阿迪合伙的公司上班。他们那档生意,一直有个大师姐,叫少屏。其实少屏是从本色科技跳槽到勒哥这边的,以前在本色做eBay打单打包已经很熟练。但现在勒哥和阿迪平日都不在公司,又没一个像本少那么凶的人能管得住那帮女的,他们公司的女员工就越来越离谱。少屏就试过下午4点上班6点下班,或者‘大姨妈来了’就连请三天假。 本少一听,就损勒哥:“这世界上只有一种女人能在大姨妈来的时候请假,就是妓女。我就没听过正经上班的女人能因为来那啥请假的。” 但不知为啥勒哥就是那么纵容少屏,其实少屏又不是很漂亮,又懒又臭屁,还老问勒哥要钱(工资之外的),但勒哥又只是光给钱不亲热……我老是说勒哥,花钱无所谓,最少让她给你点甜头啊! 好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竹竿以‘自认是勒哥小三’的身份进驻他们公司,两个女人争宠,这次真要上演‘深宫计’了! …… 不到三天,竹竿就跟勒哥说受不了不干了。竹竿说:“少屏叫我滚犊子!”。 ------------ 第九卷:莫道君行早,敢教日月换新天 第九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要从香港政府拿钱真是太难了(本少篇) 摆完CES展之后回香港的三个月内,就得向香港政府工业贸易署申请那个‘中小企业市场推广基金’里面关于参展的补贴。理论上展位费、机票、酒店费可以报销一半,上限五万块港币。 但是就要交一大堆文件!展位费的银行转账记录、展位代理的证明、展会的场刊、我和胖子是香港生衡公司股东(员工)的证明(不是生衡员工的西仔永、长脚、清飞当然没得报销,除非造假,我们当然不会这样做)、我和胖子两人在展位拍的照片、我俩买机票的记录、我俩租酒店的记录、香港生衡公司的生意记录(最近三张出货发票和送货单、以及银行收款记录)……等等的一大堆东西!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一间公司当然是没有生意才想着去摆展览会找客户啊,为啥要看你公司过去的生意记录?那新公司岂不是永远拿不到推广补贴?这样怎样能帮到那些有创意有想法的香港年轻人去创业?怪不得香港的生意全被地产商垄断了。 想出这种条件的官员,要么脑子长屁股上不用来想事情而是用来拉屎的,要么就是屁股长在脑袋上所以想出来的都是屎主意? (周星星在电影‘审死官’内的语气)官呐?!?! …… 几个月之后,香港生衡公司终于收到了工业贸易署的回信。答案就是:不批! 我靠!什么文件都交齐了,为啥不批? 他们说的理由是,我们出的货(三张发票是开给四干和八干的),没有经过香港,直接在深圳就快递出口了。所以他们硬说香港生衡不能算是香港公司,不够资格申请补贴! 我靠! 我只好打电话去工业贸易署,一个非常有礼貌但没屁用的女专员接了我的电话。我解释说我们公司是香港注册公司(虽然之前有个大陆人股东),客户付货款的银行账户也是香港的银行,电子行业的货物大多数都是在国内生产的,没理由我们可以直接把货从深圳寄出给客户却非得无缘无故先把货运到香港再寄走吧? 那个女人就很有礼貌地,叫我把情况再写一封信过去,他们会重新审核。 好,那我只好又浪费了几个小时写了信过去,还得寄双挂号,生怕他们说没收到。 …… 又过了好几个月,香港公司又收到回信了。答案是…… 还是不批! 这次,连理由都不给了,还说这已经是最终决定,不用再来上诉了。 我草!我草!我草草草!重要骂声草三次! 其实我早就对香港政府那帮废物死心了。想当年我本色香港刚开业的时候,就曾经申请过中小企创新科技基金,想着弄个百来万的补助来发展事业。在2001年那个年代,本色也算是香港搞蓝牙耳机高科技的先锋之一,确实有点创新的技术。当年的创新科技署,还派了两个废物来公司实地面试我,我展示了开发板、样机,还祭出了客户签的购买意向书。 最后那两个混球问我会不会搬进香港科学园。我就说不会搬,因为现在的办公室就在我家对面,做事方便得很,没理由要搬去当时还是偏僻山旮旯的那儿吧? 我猜就是这个原因,我的申请就被拒了。因为这帮废物就只带自家人玩,当年香港科学园刚开张,需要有人撑场面,你不肯搬进去就说明你不是一家人,就没得玩! 我也看过其他批了补助的公司和项目,啥创意或高科技含量都没有。无缘无故弄一个谁都会做的电话答录机都能批一百万给他,就因为老板是自家人(我之前干过的一份活,公司前身就是香港生产力促进局的分支,所以我其实真的知道内幕,这帮人都是玩系的)。这就证明,根本不关心你公司的技术和潜力,只关心你是不是圈里人! 后来,不记得哪一年了,香港审计处发表了一个报告,说当年创新科技基金批出的项目十个有十个都是烂尾的。又一次证明了这帮废物的无耻行为。香港在这帮废物手上,不垮才怪! …… 所以,这次工业贸易署想尽办法用尽借口不给这笔钱,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白白损失了五万块也真是挺肉疼的。 难道,要从香港政府手上拿钱真的就这么难? ********** 第八章:既然无路可退,便只有奋力前行!(胖子篇) 这本书写到这里,已经到尾声。 从2016年底开始,华强北的电子业就慢慢走下坡路了。 市场里很多档口都陆续关门大吉,全变成了卖时装和化妆品的。 虽然咱们这么多朋友、这么多间公司的办公室还在华强北,但幸好咱们这帮兄弟的公司集团,已经摆脱了对华强北的依赖,或者说对电子产品的依赖。 OEM产品方面,大干、四干采购的玻璃膜的供应商早已不在华强北了。八干、四干找的东西越来越杂,很多已经超出了电子产品的范畴,所以大部分供应商也不在华强北。 还有,咱们的物流公司是不受地域和产品限制的,再加上波兰那边的进出口贸易,很多做的也不是电子货,包括从波兰进口的农产品…… 不竟,咱们部署的公司架构,有咱们自己的特色和优势! 本少还是不时要飞去华沙待个一、两周,处理那边的业务,其他时间,韦达确实挺能干的,又便宜又好用! eBay部门一直在做手机,但已经慢慢转向一些在欧洲比较有名的国产品牌手机,在国内拿货再通过咱们自己的物流渠道运去,价格还是比那边的行货便宜。当然,到了那边就变成水货了,但欧洲那么多死穷逼还是宁愿光顾咱们! …… 西仔永、长脚、清飞仨,大部分生意已经转成了代理健康产品,也不太依赖电子行业了。 勒哥的‘芬达’公司继续做着资讯科技的活儿,在可预见的未来都不会怎么死。虽然,这个行业追尾款有时是真有点难度,他们也都预了前期收费高一点,来弥补收不到的尾款…… 勒哥和阿迪合伙搞的eBay玩具生意没啥影响,美国日本天天都有新电影新动漫,玩具手办模型出不完,只要别被人投诉侵权‘罚坐牢’,这生意是做不完的。不过他们搞这档子事儿主要还是为了泡妞罢了,只要不亏钱就行…… 咱们还是经常一起出来吃饭吹牛打台球,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去喝酒、泡妞、喝得烂醉如泥,不时就有笑料。 总之各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发展,有时候接到好单子赚大钱就出去嗨皮,有时遇到困难就想办法去克服。 人生就是这样,既然无路可退,唯有奋力前行! 最重要的就是开开心心! 好了,本少比较有文化,就交给他来做最后的总结。 …… 本少:“我想借用二十世纪初的英国诗人迪伦•托马斯(Dylan Thomas)所作的一首诗的第一段来做最后的总结。电影‘星际穿越’(Interstellar),也偷了它前三句来用的。”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Though wise men at their end know dark is right, Because their words had forked no lightning the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翻译就是:“不要温顺地走入那良夜,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虽然智者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因为他们的话语没有迸发出闪电,他们 也并不温顺地走入那个良夜。” …… 本少、胖子:“后会有期!” ------------ 完书感言 完书感言、预告 本文其实是作者2022年在香港发表的同名故事(海外读者如果想看原汁原味的版本可以搜索繁体同名小说),再花了整整5个月,从地道的香港广东话,以白话普通话书面语重新写了一遍,将原文夹杂了很多的港式口语化的俗语俚语脏话,尽量改成国内的流行词汇和俚语,收敛了一下脏话的程度达至国内网文平台可以接受的水平。希望国内的书友读者也能够分享这个故事。并且,将一些原著行文不太好或者解释不太清楚的地方再完善一下。 以下是当时2022年完书时的感言的翻译,也在这里分享出来。 …… 哇塞!十万字的书,终于写完了。 休息了一天,开始写‘完书感言’。 写这本书的念头,始于2018年8月。当时就是想写一个香港人在深圳挣扎求存、奋斗打拼的故事。因为不想写得太严肃(认真你就输了),就想加入很多笑料和荤段子。大家应该能猜到,作者本身就是在深圳工作的地道香港人,所以对深圳的人文地理都比较熟悉,写出来自然就像真的一样。而且,作者真的是做电子这一行的,其实当年的电影‘孤X寡Y’里面刘华的角色和剧情,是真的反映了90年代、千禧年代我们在国内跑客户非常真实的情况,吃野味、喝白酒喝到吐(作者当年跑浙江,吃中饭的时候客户竟然说‘别喝黄酒,会喝得头昏脑胀,喝白的吧’……)是真的天天发生…… 写完楔子那段后,发给朋友看,很多朋友都很赞成,鼓励我写下去,还提供了不少搞笑桥段让我加进书里。 之后一段时间,根据朋友们提供的小故事,定下了大纲。但是,内容只写了第一章的第一句‘2012年4月,香港湾仔会展中心,春季电子展。’,跟着就卡壳了,不知如何继续。当然其他故事画面不停在脑子里转,但第一章续不下去,就这样搁置了。 接着俗务缠身,加上2020年初疫情爆发,那就更加没心情写下去了。 其实作者很久以前就一直看大陆的网络小说,主要是在上下班坐地铁时打发时间。武侠修仙、穿越玄幻、都市言情……什么都看。直到2021年10月,我偶然翻到一本很老的都市小说,主要是第一人称叙述,但最后几章用了非主角视角写,还在章节标题加上了(XX篇)的标注…… 我忽然灵光一闪!这本书也可以让两个主角轮流各写一章啊!而且,我可以先写后面觉得有趣的章节,再慢慢拼起来。就因为这样,在2021年11月,我写了‘七分熟牛排’这一章。 把这一章发给朋友看,他们给了很多意见。“得用‘港东话’来写啊,不然不够地道!”、“脏话不够劲爆,得再猛点!”(其实作者本人不是那么粗鄙的……)。改了好几版后,有一个朋友发了一张社交对话的截图过来,他的朋友已经在开玩笑说‘高英’了!证明了这种风格的情节确实能让一些人记住,引为笑谈。 之后,我又写了‘搬运工的眼神’、‘一个人叫十几个妹子干坐着’和‘白嫖不给钱’这三章比较搞笑的,再写了‘停頓的五秒鐘’,慢慢找到了写作的感觉,开始陆续补上其他的章节。 感言写到这儿,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作者也能写很正式的白话书面语。现在整本书写成地道口语化的‘港东话’风格,作者其实花了比写书面语更多很多倍的心血去找那些生僻的粤语字,因为普通输入法有时根本打不出这些字!所以这本书的难度真不是大家想像的那么容易的。 另外,大家或许能感受到,写这本书的另一个原因,是作者想显摆自己的学贯中西。天文地理、风土人情、音乐电影、体育艺术、历史神话、诗词国粹、英美文学、荤笑段子、方言俚语、中外脏话……那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啊! 其实,书里面很多的角色都是以身边的朋友为原型再夸张塑造的。本少身上,就投了一点作者自己的影子。 我特意把所有关于中国文学和西方文学的内容都尽量安排由本少口中说出,因为这才适合本少的人设。要是让胖子念几句唐诗宋词,那就完全不符合胖子的性格了。 最后,经过五个多月的业余写作,终于在2022年3月30日,作者写下了“后会有期!”这句话。总共100章(这是写到大半时就定好的),圆圆满满。一看字数,十万零四千多字。 五个月。 九卷。 一百章。 十万零四千多字。(注:国内版的字数当然不一样了) 虽然比较起很多动不动就写个三、五年、写出三、五百万字甚至八百万字的网络小说,这本书只是小巫见大巫。 但是。 这是作者人生的一个记录,一个里程碑。 …… 下面,我分析一下几个重要角色的设定概念。 双男一,C位担当,本少: 优点:混过大公司,懂管理,有条理、有逻辑、够细心、有耐性、啥都懂点,看人看事很准。 缺点:有时太拽、脾气臭、容易爆发、得罪人多称呼人少,总想掌控一切,经常没开始就先想到失败而放弃争取,有时过于严肃、过于悲观。 本少和胖子赌性都是很强,不然不会创业失败三次还跟胖子合伙再创业,甚至不惜借高利贷去搏。但两人有区别:胖子是盲目乱搏,本少是算过风险、有计划有目的地去赌。 双男一,捧哏、黄金辅助(就像周星星和达叔的配合),所有故事的第二个男一都是叫……胖子(例如那些盗墓小说): 优点:乐天派、积极,再小的机会也不放过;很容易跟客户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因为总爱聊荤段子);不介意把自己或别人出糗的八卦说给本少听。 缺点:太好色、不挑食、天真容易上当还不吸取教训下次照样上当、做事没条理邋里邋遢得过且过,喝大了就发酒疯。 正所谓人无完人。所以设计胖子和本少出来就是要在两个极端,并且是完全互补的功能。这样,他们创立的公司成功的机会才更大。 狐朋一号,西仔永: 一个有能力的销售,能跟客户搞好关系,但没胖子那种几分钟就能接上客的本事。不像胖子那么乱七八糟,但也没有本少那种精细的管理手法。 主要作用是映射本少和胖子两个极端之间的中间体,以及用来制造一些荤段子笑料(不能全让胖子一个人干吧)。 狐朋二号,长脚: 年轻、机灵、一点就透。但是嘴毒、眼毒。开窍后跟胖子一样好色。 算是本少和胖子性格的中间体。作用和西仔永类似。 狐朋三号,清飞: 憨厚老实,容易迁就别人,反应没其他四人快。虽然不习惯老吃西餐,但也会尽量跟大队不搞特殊。 就是个偶尔制造点搞笑效果的、有点笨笨的角色。也用来映射对比同样是国人的死先生的奇葩出糗事。 狗友一至五号,短脚、细师傅、芝士Paul、勒哥、迪少: 用来扩大主角团的朋友圈(没理由这五个人没其他朋友嘛),每人都有机会参与一些搞笑事件。 各位美女与丑女,公主、做不成律师、化一、化二、雷一、卡卡、爆钮、竹竿、少屏: 每个荤段子故事当然少不了的各种妞儿,但作者不是写小黄文,所以不会写出那种露骨的情景。 大反派,死先生: 奇葩、抠门、废柴、经常出洋相、最后还坑了两个主角一把。 不用说,每个故事都得有一个大反派角色。 小反派,范哥老婆(老板娘)、底裤肥婆、肥婆萍、肖维维: 更不用说,每个故事都得有些小反派搞事情添堵才丰富。 特别一提,‘肖维维’这个臭婊子是作者唯一用了真名的角色!真有其名!真有其人!真有其事!就发生在作者公司里!作者到现在还是很想痛扁这个臭四! 特别鸣谢,大师傅: 功利、凉薄、算盘打尽、从不吃亏、装逼理论派,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 虽然在书里没过多描写大师傅的为人,但开头就说了本少被他开掉。其实不是因为本少能力不行,而是业务上不再需要本少了,大师傅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本少。后面也看到他以同样理由关掉了整个英国公司。最后,连西仔永都说做他的代理没一点好处。 …… 如果各位看得过瘾,作者可能会再写一、两个短篇番外或者前传。比如作者心目中已经有一个蓝本‘本西欧洲之旅’,讲述本少和西仔永以前一起打工时去欧洲出差的故事,其实也能有很多笑料,写个万把字应该不难吧…… 最最后,作者还是要秀一下实力,搬出清代爱新觉罗•敦诚写给‘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诗,‘寄怀曹雪芹(霑)’: ‘劝君莫弹食客铗,劝君莫叩富儿门。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 套用本少和胖子的道别:我们“后会有期”! 以上 横行华强北死肥佬 写于2022年4月1日,深圳。 (咦?4月1日愚人节!?真有这么巧?莫非这本书其实就是在愚弄你?还是作者在愚弄自己?……) ********** 预告:别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大家好! 以为就这么结束了?作者肯定不会让你们猜着的啦! 各位观众,‘五支烟’!!! 额……应该是……各位观众,‘番外篇’!!! 接下隆重推出‘华强北之日与夜与笑与泪之间之番外篇之前传之本西欧洲之旅’。 [本少:作者你搞什么毛?一个短篇的名字这么长,里面还用了六个‘之’字!!!] [作者:我是作者我说了算。我爱咋写就咋写,爱改什么名子就改什么名子。不行啊?] 其实,这个短篇是本番的前传。 讲述的是本少和西仔永当年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他们一起去欧洲出差的笑料,章章扣人心弦、段段惊险刺激、句句爆笑辛辣…… 第一主角当然还是本少,第二主角(其实只是配角)变成了西仔永。胖子廖沦为了龙套…… 各位读者,请继续支持这本书,继续追故事吧。 ------------ 番外篇:前传:本西欧洲之旅 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一)、(二) 本西欧洲之旅(一)皮质醇 [本少口述、作者笔录] 我认识西仔永,也就是李至永这丫,准确的日子是2008年8月21日。 那会儿我刚进入一家叫‘皮质醇’的公司,西仔永是皮质醇的销售,但从我8月14日头天上班开始,这家伙人影都没见着,直到一个星期之后,我俩才第一次见面。 我在皮质醇的职位是业务发展总监。别一听总监就觉得牛逼哄哄,其实我和西仔永在这公司里,都只是一帮衣服前面绣了个‘勇’字的‘汉兵’之一。啥叫‘汉兵’?这得从皮质醇公司的背景和人事说起…… …… 皮质醇的老板姓刘,洋名叫阿‘King’。这丫在美国读完博士回来之后,在香港某所大学的电子系教了两年书,之后就忽悠了一帮刚毕业他的学生当廉价劳工,出来创立了这家皮质醇。那个年头流行多媒体电子产品,比如蓝牙音箱、蓝牙耳机、数字收音机、数字电视机这些玩意儿。 谁知道他们走了狗屎运,有一个国际名牌‘没啥好’看中了他们蓝牙耳机的‘技术活’,就找皮质醇当他们的贴牌OEM供应商。其实不是皮质醇技术特别厉害,而是这帮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懂得写文章写报告,正好合了‘没啥好’那些产品经理拿来应付上面老外交差的需要。在这种大品牌公司混,最重要的就是‘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有锅就甩给供应商!’。所以,皮质醇和‘没啥好’的产品经理就是干柴遇着烈火,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皮质醇就这么着,几年间越做越大,最后还在2009年上了香港股市的创业板。 说回这个King Sir,因为他‘以为’自己是靠‘科技’起家的,就觉得研发部主管那帮跟他出来打江山的家伙所想的所说的都是全对的,他丫非常看不起销售部的人,觉得他们只会陪客户去冲凉按摩混饭吃。其实,你以为冲凉按摩很爽吗?跟不熟甚至心里膈应的客户去玩,还得赔笑脸,你觉得是开心事吗? 研发部里总共有八大主管,所以我们这帮‘汉兵’就管他们叫‘八旗子弟兵’,而那阿King当然就是‘皇上’了。 八旗子弟兵包括:镶黄旗的‘华来是’、正黄旗的‘废力士’、正白旗的‘抠屎花’、正红旗的‘安废’、镶白旗的‘罗密狗’、镶红旗的‘雷闻走’、正蓝旗的‘哎活’、镶蓝旗的‘哎薯利’。八旗里头还分上三旗和下五旗、亲疏有别,亲儿子(就是读书时真的直接跟着阿King做毕业论文的那个)‘华来是’还算正派点,剩下那帮货,个个目中无人、又臭又拽、自以为是,纯纯井底之蛙,你看这帮人名字不是叫废就是叫番薯,再不就是狗,啥德性还用说?! 另外,还有三个项目经理不够格当八旗,只能当个‘满族高官’,他们分别是‘马田共’、‘等你死’、还有‘奔你走’。这三个家伙跟八旗一样都拽得二五八万。 除了研发部,公司另一个大部门就是业务部,由一个大佬管着,叫石健亮。阿亮算得上是公司的二把手。业务部下面再分为市场部和销售部。我就是在销售部里头,直接上司就是阿亮。我是因为在2000年就开始捣鼓蓝牙耳机,还曾经以这玩意儿第一次创业(详情可看本番第九卷第七章),经验跟这公司贼对路,所以捞了个‘总监’的头衔,而且工资确实是挺给力滴…… 西仔永也是属于销售部,但因为工作经验比较少(西仔永和我一样是属猴的,但小我一轮,也就是比我少了十二年道行),上面就有一个废柴压着他。那货叫‘阿牛’,其实这丫屁本事本事也没有,就是专门伺候‘没啥好’这个客户的,也就是完全不需要搞销售,只需要跟着拍拍马屁就行。 后来,又进来了一个比我还老经验的销售,叫黎加益,我们都喊他‘胖子益’。胖子益以前在‘没啥好’干过活,所以跟皮质醇关系贼铁,但后来被‘没啥好’开了。胖子益在‘没啥好’时就认识很多不同的海外零售商渠道和供应商,皇上就把他请回来专门做外购供应商产品再倒卖给海外零售商的生意。之后胖子益搞上网本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供应商叫廖则坤(本番中我的拍档),还介绍给我和西仔永认识(本番第一卷第一、二章就提过这茬)。 市场部那边,市场经理是个大胸熟女,直接归阿亮管,叫‘威尼斯’。这妞可牛逼了,传说很久以前在公司加班加到吐血,还被皇上撞见,所以皇上特别待见她,夸她为了公司拼命。谁知她是不是故意吐血演给皇上看的呢……威尼斯下面有四个女的,说是市场专员,其实屁市场都不懂,客户也不见,就会闭门造车,主要的活儿其实就是跟单。其中一个小妹叫‘小眼睛’,又丑又拽又没身材。她最喜欢拍皇上的马屁,整天阿King前阿King后的跟皇上发嗲。所以那个昏君完全被马屁拍晕了,啥事都罩着市场部这帮女的。这个‘小眼睛’一扭脸对着销售部的人,立马变成一只狗眼看人低的臭王八,也不撒泡尿照照看,我们每个销售都比她级别高、学历比她高、经验比她多、本事比她大! 所以,大伙儿看到这里应该已经明白了,在皮质醇的地位,不是看你对外的头衔有多唬人,而是看你到底是旗人、满人、还是汉人。 阿亮、威尼斯、小眼睛这些当然属于满人。我、西仔永、阿牛、胖子益、还有一些其他职能的员工(像网管、会计这些)就只能是地位最低的汉兵。 啊,另外公司还有两个特殊的存在,一个叫‘姐夫’(不是本番里面死先生的姐夫……)。皮质醇幕后有个超超超有钱的投资人(不然也上不了市),姐夫是金主派过来盯梢的,所以皇上很讨厌姐夫,连带八旗和满官都不太给他面子。所以姐夫被归到汉兵这边了…… 另一个特殊人物是一个犹太人,常驻美国的销售,叫‘鸡肋’。公司聘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搞定公司的第二大客户,美国的连锁零售店‘无线棚’。因为‘无线棚’的采购经理全都是犹太人,所以鸡肋只需要走过去轻飘飘来一句“Shalom my friend! You Jews me Jews, we are family. Give me the order!”就行!意思就是说:Shalom(希伯来语的‘你好’),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订单你必须给我!犹太佬就是一个特别照顾自己人的民族……当然,其实最关键的是鸡肋懂得在背后安排回扣给那些采购经理…… …… 最后我用三件事儿,让你们感受一下公司的工作环境以及那帮八旗和满官的有多废有多井底之蛙。 头一件事儿,皮质醇只有两个客户(没啥好和无线棚)会给同一个产品下重复订单。因为这两个客人的产品设计定义和要求都是客人自己定的,跟皮质醇的市场知识毛线关系都没有,而且下单主要是因为上面说的那些暗黑操作,而不光看产品品质、技术和价格。所有其他客户,都是做了一张订单之后就被皮质醇吓怕了,不会再光顾。 西仔永也有些客户看在西仔的面子上,不停地给他机会试新产品,但每次都是一个产品只有一张订单,绝无重复下单…… 唯一打破这个宿命魔咒的人就是我!我把那个‘苏格兰场非工业用国际线路自动溶雪十六阀门风油舵大包围连镭射彩色洗衣干衣腐蚀性手提防水数码电视’推销给了一个日本客户,最后居然翻了四次单! 原因贼简单,在我未进公司之前,他们已经做出来的样机说是要推广给日本市场。但居然菜单只有英文没有日文!这个傻叉项目经理‘等你死’是不是用屁股想事情的?市场部也不懂得小日本都是犟种不会鸟没有日文的机器? 那时我刚进公司,我就找了以前的同事帮忙,免费把所有菜单翻译成日文,绕开‘等你死’直接找软件开发工程师搞出一个日文样机,这样我才能做成了订单!之后的生产我全程盯着,保证出来的货品没毛病,那客户才会有翻单。为啥我一个销售要全程盯生产?看看下面第二件事儿作为一个例子就知道! …… 第二件事儿就是说这些市场专员的跟单有多混乱有多废柴!有一次我接了一个芬兰客户的耳机OEM订单,要在机身印上他们的品牌标志。客户指定标志的位置跟我们做推广样机时(印皮质醇的标志)是不同的。好了,临了客户来验货的前几天,我不放心跑去工厂看看成品,一瞅就傻眼了!标志又印在老地方! 原来,跟单的那个市场专员下单给注塑供应商的时候就搞错了,忘记指定标志印刷的位置,后来检查来料时发现了问题,又补救再下单去改位置(也就是说,浪费了整批的一边的外壳塑料……)。谁知道,印错了的那些旧外壳又不拿去报废,料号又不改,结果生产装配时,工厂领料那家伙又稀里糊涂的把那批旧料领去组装…… 好了,等我去到发现时,就得换回正确的面壳。但因为耳机已经组装好,一拆就把外壳(底、面两边的壳)也拆烂了,那又得要找注塑供应商重新注一批底壳出来,也就是又浪费了另一边(底壳)的塑料…… 一张单,就得先注塑底壳、面壳(错了标志),再单独注塑面壳(正确标志),又再单独注塑底壳(因为第一批底壳拆烂了)。每次注塑,注塑厂都要改模具(烧焊塞住不需要注塑的部分)。后来,我跟负责外壳设计的国内同事唠嗑,才知道这种事是家常便饭!所以注塑供应商收取皮质醇的开模费是普通客户的四倍,这些成本都得摊到产品价格里,加上反复注塑的工料费,那你说皮质醇的产品能便宜得了?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咋跟客户解释,为啥外面的工厂能卖40美元的防水电视,皮质醇就得卖80美元!如果货品完美也值了,可出来的货品还总是出幺蛾子。这样下来试过一单之后,哪个客户能不吓跑? …… 第三个事儿,说的是八旗有多么的井底之蛙和一意孤行。 一年多之前,皮质醇研发了一种计步和测脉搏的技术。他们就把这些技术应用做成一个主机接到有线耳塞上面,整出一个带健康功能的耳塞,让用户运动的时候可以一边听歌一边记录运动参数。欧美有很多人边跑步运动边听歌,这个概念在2009年来说,确实不错、很有卖点。 但是,八旗最初设计这个健康耳塞,就死脑筋非要做到耳塞是焊接到计步脉搏主机上,他们说皮质醇的专业就是耳机耳塞,不能让用户自己换耳塞。 在最早的产品定位会上,我们所有销售都提出,皮质醇一直做的都只是成本一个几毛美元的大路货,可很多用户对音质是有要求的,他们用惯了几百美元的高级音质耳塞,如果把计步脉搏主机做成独立的,留个耳塞孔让用户插上自己惯用或喜欢的耳塞,那市场不是更大?但那帮八旗满官就觉得我们销售没见识,他们才最懂最牛叉,一意孤行非要做到耳塞不能换。 结果呢?销售拿着样机向客人推销,所有客人都问,为什么不让用户插自己的高档舒适耳塞?最后下来,没有几个客人给这玩意儿买单(其中少数的一个就是我那个芬兰客户,但也只是做了一张单两千个)。一直拖到一年之后的现在,八旗才灰溜溜的认栽,重新设计了一款可插拔耳塞的主机,但是,最黄金的推广时机已经过去了,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 下面我和西仔永到欧洲出差的故事,就是当时为了重新推广这款新的‘从焊死变成可插拔耳塞’的健康耳机,而发生的…… ********** 本西欧洲之旅(二)汉诺威 2010年初,还没过农历年,八旗认栽后终于把那个‘焊死耳塞健康耳机’改成耳塞可插拔。新的‘挽救版’只做了几个样品出来,我们就在2月初开大会商量怎样重新推广。 死‘胖子益’就是个滑头,开会时说得天花乱坠。他说要趁着3月初德国汉诺威电子展(CeBIT)会有很多客户扎堆去看展,就算我们公司不摆展,也该带着样品飞过去见见客户搞推广。谁知胖子益这丫光说不练,提完建议就说自己忙着上网本的推广,没空去欧洲,就这么把我和西仔永推了出来。 无所谓啦,虽然出长途差旅其实挺累的。年轻时候还盼着出国玩,出多了几次就腻了,回来还得把十几天的活儿补上(别以为有人会替你干那份!)。 谁知道那只‘牛’也来发疯搞局,张嘴就说去完CeBIT就该去英国,那边有很多做体育用品的连锁零售店可以去拜访。我心里直嘀咕,我们一直是做OEM的,根本不熟悉这些渠道,人家愿不愿意接见你都两说! 好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要么不计划,要么就计划一个特么的大到离谱的大差旅!会议结束之后,我和西仔永盘算了一下,先一起去CeBIT,四天展会后,就飞去慕尼黑渡周末,然后在慕尼黑之后再分头各自去见客户。 接着我们就在2月初开始邀约相熟的客户,要么在CeBIT会场见面,要么之后我们去他们的公司拜访。我有一个大客户在芬兰(就是买了第一代健康耳塞的那个),西仔则有客户在德国和法国。还得看看英国那边能约到哪个零售商…… …… 接着那只‘牛’听说我要去北欧,又凑过来叫我顺道帮他去瑞典见‘嗌你信’,还有在芬兰见‘诺鸡鸡’。我们几个销售倒没啥所谓,顺道帮你谈个客户小意思。去瑞典见‘嗌你信’,我一开始当然以为是去他们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Stockholm)的总部啦……这样,那我就订机票在慕尼黑之后飞往斯德哥尔摩,再飞芬兰首都赫尔辛基(Helsinki),见完客户再飞英国伦敦。 谁知这就出幺蛾子了。那只‘牛’也不早点吱声,直到出发前四天(2月25日),才突然跑来说要去见的是‘嗌你信’的研发部,不在斯德哥尔摩,而是在瑞典南部一个叫‘卵’(Lund)的鬼地方。我靠,我机票早就订好了芬兰客户也约妥了,临时改机票影响后面的行程啊!琢磨半天我只能再订一程斯德哥尔摩来回‘卵’的内陆机票!这还不够操蛋,原来‘卵’是和隔壁一个叫‘猫毛’(Malmo)的城市共用一个‘猫毛机场’的,机场距离‘卵’市区得有30公里。意思就是我得先在斯德哥尔摩飞600多公里到‘猫毛机场’,再坐30公里的车才能去到‘卵’! 原来,‘猫毛’市和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Copenhagen)只隔着一个30公里的海峡,有一座跨海大桥可以坐火车来回的。早知道的话,我就该从慕尼黑直飞哥本哈根,再坐火车经‘猫毛’去‘卵’就完事了,不用去斯德哥尔摩兜一个大圈!基本上所有去‘卵’的人都是走哥本哈根这条线的! 就因为这坑货迟来的通知,搞得我后面出了操蛋的大事了!具体是啥事儿,后面再细说…… …… 经过一个月内各种改来改去约来约去,终于在2010年3月1日上午9点20分,我从香港坐国泰班机直飞伦敦,在伦敦停留了2小时50分钟,再从伦敦飞往德国汉诺威,CeBIT就在汉诺威举行。 同一天的晚上8点25分,我到达了德国汉诺威朗根哈根(Langenhagen)机场。我得在这儿等西仔永落地。因为后面的行程不一样,我俩订的航空公司完全不同。西仔永是今早从香港坐汉莎航空经法兰克福(Frankfurt)转飞汉诺威,他的那班飞机要9点40分才到达,所以我就在机场等他一起才打的去酒店。 总算见到西仔永了!我俩就立马坐车去酒店。我之前在网上扒拉出这家Tyros Hotel und Gastechaus am Weidendamm,双人房一晚就要182欧元!在CeBIT期间的汉诺威,酒店真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汉诺威不像柏林或者法兰克福这种国际大都会有那么多的酒店,展会期间同时涌来十几万人,所有酒店民宿全爆满,所以这几天的酒店房价都是天价! 但是万万没想到,就算我们一早付了182欧元一晚订的房,那房间还真能吓死你!四星五星你就别指望了,但这房间,就连三星、两星、甚至一星都够呛!为啥?因为房间就在地面一层,房门就在酒店大堂旁边,但不是从酒店大堂里面进去,而是要走到酒店外面,直接在街边人行道上开门进去!我们仔细一瞧,这地方八成是由车库改装成的房间!随便塞了两张破床在那儿,人躺上去离地就只有二十公分,坐上去嘎吱嘎吱的响感觉快要塌似的,地板虽然铺了一块发霉的地毯,但是凹凸不平,明显就是原本车库的地面就没整平…… 可那会儿天寒地冻黑灯瞎火,德国3月晚上的温度也就只有摄氏5度左右,又明知这时候绝对找不到其他酒店会有空房了,我和西仔永就只能在这鬼地儿熬四个晚上……幸亏花洒还够热,暖气也还行…… 住在大街人行道边上直通房间的这种体验,我估计全世界没几个人尝过! ……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和西仔永钻进酒店里面那个很小的餐厅,因为182欧元是包两个欧陆早餐的。欧陆早餐没美式或英式那么丰盛,通常只有几片芝士、火腿、面包、水果,外加果汁和咖啡。但这间餐厅有一个吐司烤炉。太棒了!我和西仔永都特爱吃吐司的,尤其是刚烘好热乎乎的再抹点黄油,爽翻!餐厅放了一袋切片面包在那儿,我俩很快就干掉了一整袋,服务员看见了,就从外面又拿一袋进来。过了15分钟,这袋又被我们清空了!我们又催服务员再拿……最后,我俩干掉了他四袋面包,才捧着肚子出发去会场。 …… CeBIT的会场汉诺威展览中心(Hanover Messe)在汉诺威的南面,距离市中心10公里左右。持有CeBIT入场券在展会期间坐汉诺威市内公共交通是全免费的。 从酒店走5分钟就到达地铁(U-bahn)的哥白尼街站(Kopernikusstr),坐6号线三个站就到了换乘大站克罗普克(Kropcke),转8号线再坐十一个站就到展览会北站(Messe Nord)。全程大概30分钟左右。 但今天,我们没有直奔会场,而是半路先去了中央火车站隔壁那一家Saturn电器城。Saturn就相当于德国的苏宁国美,专门卖电器和电子产品。我们第一就是要做市场调查,看看德国最近流行啥品牌款式的耳机和计步器,还有零售价。第二就是我带的万能转换插头不够充那么多电脑电话相机,逼得在Saturn花了24.99欧元买了一个旅行万能插头,贼贵! 从Saturn出来,有一家露天咖啡座叫Café Balzac,正对着中央火车站大门。看着时间还早,又冷飕飕,我和西仔永就点了两杯热咖啡在那儿享受,还以中央火车站当背景拍了一张留念照(本番第七卷第三章提过)。 享受完咖啡拍完照,我们才继续往会场奔去。 …… 顺利进入了会场,和往年一样,第13到17馆才是主要摆消费类产品的地方,其他馆大部分是资讯科技玩意儿我们不关心,所以我们就集中的逛这五个馆,其实这五个馆里很多都是香港或中国公司来参展的。 逛着逛着,逛到17馆。咦?前面卖上网本和平板电脑那个展位里站着的中国人看着咋这么眼熟呢?这死胖子不就是胖子廖则坤?胖子廖是去年皮质醇在东莞厚街搞内销展时,胖子益介绍给我和西仔永认识的上网本供应商。原来今年他和那家上网本工厂也来摆CeBIT了。 我立马过去跟胖子廖打招呼。摊内还有一个看着像中国人的家伙在站台,胖子廖介绍给我认识,原来是个菲律宾人,叫‘马骝’,体型跟胖子廖有点像,他是胖子廖在欧洲的销售搭档。这死胖子廖,一个劲儿吹说他们去年做了一个亿美元的生意,吹吧你!也不知道吹大了多少倍,水分能养鱼了! 我还有一个做上网本的印尼客户也在第17馆摆摊,接着我就去拜访他顺便催催那张等着最终客户确认的订单进度。西仔永则有一个瑞典客户要去推广那个‘可以插拔耳塞’健康耳机。其他时间我们就到处瞅瞅CeBIT展出了啥新奇玩意儿,展会的第一天就这么飞快过去了…… ------------ 番外篇:前传:本西欧洲之旅 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三)、(四) 本西欧洲之旅(三)小小眼睛 展会第二天,早上照例干翻了酒店的四袋吐司面包…… 我上午约了我的芬兰大客户,他们的老板没来,但销售副总裁和销售总监来了,在他们有关系的公司展位待着。头回见他们,我就请他们在会场里吃午饭,顺便介绍新款的‘可插拔耳塞’健康耳机(他们公司之前买的是第一代焊死耳塞的)。 CeBIT里面有挺多不错的餐厅,所以中午不用出去吃,在这些‘饭堂’解决就行。我和西仔永干脆把这些饭堂当成会议室来用,约了一堆客户边吃边谈,有时可能一个客户接另一个客户,我俩连屁股都不用挪。不过这些饭堂基本从开门到关门都是满座的,所以有时也得等待挺久才能等入座…… 芬兰客户的销售副总裁是一个英国人叫马可,原来他还认识不少英国的零售渠道,其中一家正是死阿牛说要拜访的体育用品零售连锁店之一。我就问马可,能不能约个时间一起联合拜访。马可说可以试试约,但他提醒见英国人其实得提前一、两个月约,因为英国佬爱装逼,就算他闲得蛋疼在工位上咬手指头,也绝不会临时见你,非得摆点架子让你早早预约。 靠,难怪我和西仔永出发前连一个英国零售商都没搭理过我们,看来这趟英国之行是彻底凉凉了…… 下午我就去找一个我第二次创业时(也就是进皮质醇之前)卖过好几批MP3播放器的德国品牌客户,他们在这儿有展位,我又推销了这个健康耳机。西仔永也有一个德国客户要见。 …… 每天展会结束后,回到酒店那个‘车库’房间,我和西仔永都得把当天的工作写成报告发邮件回公司。当然啦,皇上花了这么多钱让我俩过来,不每天写报告,他能饶了我们?当然,我俩写的报告都是挺专业滴,开始先扯扯天气、环境、闲聊几句,然后才写每个客户的详细情况、订单、对新产品的意见、后续跟进事项,接着就是逛展看到啥新东西、新产品、新技术,还拍了照,像写日记似的!靠,我这辈子自己都没写过日记,居然要在这儿要写…… 所以,我们两个人每晚都是工作到很晚,加上白天跑来跑去体力消耗,每晚都是累成了狗才睡…… 今晚我们大概1点钟睡觉,手机响闹都设好了明早7点…… 谁知…… 凌晨4点,西仔永的手机响个不停,把我吵醒了。我就一脚踹过去(两张床中间就隔个一米不到,我一脚就能够着,可以想像那房间有多大……)把西仔永踢醒,让他起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阿永啊,我是小眼睛啊,你那个台湾客户一直打来找你啊。” 西仔永立马炸毛:“草你麻痹的!你丫知不知道现在德国是凌晨4点啊?还说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连这么简单的时差都不懂吗?!” (当时香港是上午10点,我们在德国是凌晨4点。) 电话对面(半夜环境贼静,不用西仔复述我都听得到那声音):“额……可是那个台湾客户找了你很多次了嘛……” 西仔永:“你不会跟他说我出差了吗,等德国这边早上再打给我让我回电吗?!” 骂到挂线后,我俩睡意全无了,西仔永就打给那个台湾客户搞定事情,那台湾客户比他妈还啰嗦,说了1个多小时,耗到西仔永的电话卡没钱了才愿意挂…… 第二天坐U-Bahn去会场的路上,我瘫在座位上打瞌睡,那死西仔就偷拍了我一张照片,还故意把对比度调得很低,拍出来我脸色发青,然后西仔永就把这张照片发回香港,说我们昨晚被搞到没睡好。 卧槽,又拿我来当枪使了。其实啥屁用都没有,我们只是汉兵,就算那帮马屁精做错了啥,皇上也不会为了汉兵去骂她们的。 ……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约了一个荷兰客户和一个德国客户,推广健康耳机。荷兰客户是父子俩,老爹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生意人,儿子三十出头整个花花公子样儿,搞不好最后会把他老子的家产都败光。他们之前有下过订单买我们的蓝牙耳机,还指定要用橙色,看来他们非常爱国并且是荷兰足球队的铁粉…… 西仔永在这两天约了匈牙利佬‘山大’(山大后来成为了生衡的十二干,本番第四卷第六章),我那天中午没约到客户见面,就跟‘山大’一起吃了个午饭。西仔永之后还有一个西班牙客户、一个法国客户、一个瑞典客户。最后他还衝进了‘珍珠’的展位(珍珠后来就是生衡的九干,西仔永自己出来当老板卖LED灯还跟他们有过过节,本番第八卷第十一章……)。 就这样,四天的CeBIT结束了。我和西仔永晚上就要飞去慕尼黑渡周末! ********* 本西欧洲之旅(四)慕尼黑 2010年3月5日晚上9点,我和西仔永在汉诺威机场上了飞机,准备飞往慕尼黑。但那天晚上下着雨又超级冷,结果飞机机翼结冰了,得先除冰才能飞。坐在飞机里看着除冰车往机翼喷水,也算是又开了一回眼! 延误了大半个小时,我们降落在慕尼黑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Franz Josef Strauss)国际机场的时候都快晚上11点了。幸好在网上订的那家Hotel Maria Munich就在中央火车站(Hauptbahnhof)附近,从机场坐有轨轻铁(S-Bahn)的1号或8号线就能直达中央火车站。到了站台,我靠,售票机全是德文,根本看不懂它在说什么鸟语!随便瞎蒙着买了两张票,就跳上了S8列车。 谁知车到了东站(Ostbahnhof,也是个大站)停下,广播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德文,然后所有人都下车了。我俩就懵逼了,只好继续坐在车厢里。后来有工作人员巡查过来,说这班车到这里就是终点站了,叫我们到对面站台等下一班。这样也行?可能晚上的车是分段运行吧?真的是俩土包子进城了! 等到下一班车,最后终于到达了中央火车站。感觉有点饿,车站里面有一家很小的通宵麦当当,我俩就进去喝杯茶吃个包(茶就没有了,只有可乐……)。看见很多崩克青年,就是那种打满耳环鼻环、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在那儿晃悠,我们算是见识了德国阴暗的一面…… 赶紧吃完就走到酒店办理入住然后上楼睡觉。这间酒店房间140欧元一晚,虽然小了点但也算挺舒服,总比汉诺威那间‘车库房’强多了! …… 3月6日星期六,暴雪、狂风、极寒。 我习惯了早上6点就起床,就算是假期也一样,所以我醒了就打开电脑上上网。西仔永睡到快9点才起来,他起来后就跟我说: “本少,哎,我现在才发现你,睡得晚,起得早,每晚就睡4、5个小时,吃饭光吃肉,一点青菜都不沾。‘晚睡早起、只肉无菜’,你这身子骨够硬朗啊。” 我就说:“是啊,其实我身体倍儿棒。要是我按正常人的生活习惯活,可能能活到一百二十岁,现在这样折腾,活到八十岁刚刚好!虽然我看上去才四十多岁,但我每天都比别人多活4个小时,我身体里面其实已经六十岁了,哈哈!” …… 虽然外面暴雪,但也阻挡不了我们周末出去玩的心情,正所谓‘无惧世事变改,还是越难越爱……’。我安排先去奥林匹克公园和电视塔,谁知到达公园时刚好是雪下得最猛的时候,能见度只有三米。我们只能先跑上电视塔欣赏一下慕尼黑在茫茫白雪覆盖下的全景…… 到了中午雪才停,我们立马跑去公园对面那家宝马博物馆参观,在电视塔上就看见博物馆顶上那个巨大的宝马标志。门票每人12欧元。西仔永特爱车,这儿正合他胃口,他每辆车都要站旁边拍照,特别是1980年(也就是他出生那年)那辆745i,西仔永喜欢得不行…… 看完出来之后就在宝马博物馆对面的餐厅吃了个午饭,俩人吃了不到30欧元,马马虎虎。 接着继续游览慕尼黑,坐地铁(U-Bahn)的 3号线到玛利亚广场(Marienplatz),这里就是慕尼黑市正中心的广场。广场北面有个钟楼(Rathaus-Glockenspiel),每天几个定点在钟楼上面会有几个小人儿转来转去表演。其实也没啥看头,不过这种游客打卡的事总得要做做…… 快6点了,我们立刻再出发去安联球场(Allianz Arena),也就是拜仁慕尼黑足球队的主场。球场在慕尼黑北面,坐U6线也得坐半小时,还得再走路15到20分钟才到。到了那儿天都黑了,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真是够呛!这么晚球场早关门了,不过离开时球场开了变色的夜灯,从白变黄再变橙变红,还挺漂亮的。 最后,我带西仔永回到市区,到慕尼黑有名的皇家啤酒屋(Hofbräuhaus)喝啤酒吃香肠。这儿男人都得点一公升一杯的啤酒,不然会被服务员笑话是个娘们(本番第四卷第七章)。我们还在那儿遇到了三个从爱尔兰来旅游的小伙子,聊得挺好,还一起喝一起玩。这晚,玩得尽兴。 …… 第二天星期天继续悠哉。 我照例6点起床打开电脑上网。等西仔永起来之后就在酒店吃早餐,看昨晚下完大雪后没有再下了,我们就出去在附近逛逛。 走到一个像是公园的地方,有一大片很平整的雪地。我一时心血来潮,就跳到雪地里用脚在上面写大字。写啥?当然是写女朋友的名字啦,然后再跳出来拍照。把照片发回去给她们看肯定能迷死她们! ‘她……们’???……‘们’??? 没错!我当时同一时间跟三个女的在交往,是不是很牛逼?!所以我写了三个大字,分别是‘梅’、‘香’和‘玲’,每个字都有三米乘三米那么大! 西仔永看见了,也有样学样!他也跳进去写了他当时女朋友‘卡雯’的英文名,还让我帮他拍照呢! 中午回到酒店,因为我是下午5点的飞机飞瑞典,就不再出去玩了,就在酒店餐厅吃午饭。我们看到有德国咸猪手,就一人点了一只,每人35欧元,好歹也吃了顿德国名菜嘛…… …… 3点半出发去慕尼黑机场。我的航班是傍晚5点00分起飞去斯德哥尔摩阿兰达(Arlanda)国际机场,7点10分到达,然后在机场等到9点40分就转飞‘猫毛机场’,预计晚上10点50分到达。西仔永就得在机场耗到晚上9点25分才飞德国纽伦堡(Nürnberg),他不用1个小时就能到。 就这样,我和西仔永就分头行动,四天后我们将会在英国伦敦会合。 ------------ 番外篇:前传:本西欧洲之旅 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五)、(六) 本西欧洲之旅(五)猫毛、卵、纽伦堡、赫尔辛基、里尔 斯德哥尔摩飞往‘猫毛’的航班延误了,当我走出‘猫毛机场’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 还得坐30公里的车去‘卵’的酒店。这时候只能打的了,我早知道北欧的士贵得要命,所以走到的士站就和的士司机讲价,600瑞典克朗(Krona)一口价送我到酒店(1瑞典克朗当时折合1.11港元,也就是666港元)。 莫非‘666’真的这么邪门乎?我没多想,30公里其实挺近的,车开快点的话二十多分钟就能到了,但这司机竟然不认得路!他说他是‘猫毛’的士,不熟悉‘卵’……难道北欧真这么少人打的?几十公里范围说不认识就不认识,真特么服了! 结果坐了1个多小时,司机还下了几次车问路,才把我送到酒店的街口。幸亏我事先讲好一口价,不然可能2000瑞典克朗都不够付! 但是,‘666’的诅咒可没这么简单滴……其实,该被诅咒的应该是那个死坑货阿牛才对!要不是他那么晚才告诉我,我早已经从哥本哈根坐火车到‘卵’了,也就不会发生下面的事!! 当我在接近摄氏零度气温(幸好没下雪)的凌晨快1点,拖着二十多公斤重的大行李箱从街口走到这家叫Hotel Duxiana的酒店大门时,我就傻眼了。为啥酒店大堂黑灯瞎火的?我一推大门,完•蛋•了!门锁着打不开! 我仔细再看,发现大门上贴了一张告示,写着:“客人如果很晚才到,可以打以下的电话给保安公司,他们会派人来开门的。”。我靠!这都行? 我当时还在用那张德国电话卡,我看过在瑞典也能用,但就只剩一点点余额了。我只能照着那个号码打过去,谁知只听到一段瑞典语录音,完全不懂它在说啥鸟。不信邪又打了两遍,还是一样。我心想,难道是德国电话卡不行?我又换上了我的香港卡,用漫游再打,结果还是鸟语…… 这下凉了(真的是凉,天寒地冻接近零度),已经站了快半小时,大半夜到了酒店却进不去,又是一个‘头一遭’。咋办? 幸好我已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了。要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或者公司那帮市场部的菜鸟娘们,一个人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天寒地冻黑漆漆,求救无门,那种彷徨、无助、孤独、空虚、寂寞、冷,肯定会吓哭了或者吓得真的尿裤子了。 我用了两分钟让自己脑子清醒一下,冷静地评估了一下环境。我瞅到大概300米外有一个火车站还亮着灯(也就是说如果我从哥本哈根来,应该就在这儿下车),车站外面好像有个的士站,我就决定拖着我的又大又重的行李箱,在这条坑坑洼洼的石板街上慢慢走过去,准备不管多少钱都跳上一辆的士,让它随便送我去哪家酒店都行。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他奶奶的不是问题。 走到第一辆的士前面,我就问那司机哪里还有酒店?那的士司机人挺好,就指着后面说:“你往这里面走200米左右,有一家酒店应该还开着。” 我说了很多声谢谢,然后继续拖着二十多公斤的箱子,又走了200米,终于看到这家Hotel Lundia。我一进去就大声问:“还有房吗?”(价钱问也不问……) 职员说:“有!” 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在办理入住手续时,我抱怨道:“麻痹的,那家Hotel Duxiana晚上居然没人!” 职员:“是啊,那家店是出了名没有值夜班的啊!” 最后,住这儿是要1245瑞典克朗一晚,比我原先订的750瑞典克朗贵了快一倍! 但至少,我现在已经冲了一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暖气…… …… 第二天一早起床,我第一件事就是回到Hotel Duxiana骂死他们! 我进去就说:“我本来昨天订了房,但晚上到了没人开门。我名字是巴拉、巴拉、巴拉……” 职员(查了记录):“是啊,我们看您那么晚还没到,临下班前还打了长途电话想确认您是否入住,但没人接。” 我靠!我当初订房时留的是香港公司的电话,你在香港时间的半夜打过去,鬼才接你电话啊?! 我:“但是我按你们大门贴的那个保安公司的电话打过去,怎么打都打不通啊!” 职员(还一副很拽的样子):“不可能滴。” 我:“你不相信现在就打打看!” 职员很有自信地拿起电话打过去,然后脸就慢慢变红了:“哦,真的打不通……” 我:“是吧?打不通了吧?那我昨晚没出现你可不能怪我了,不能扣我信用卡的钱啊!” 职员:“没问题,我们不会扣您钱的……” …… ‘卵’其实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地上全是石板路。它附近有一间挺出名的大学,就叫‘卵大学’(Lund University)。那么,在‘卵大学’读书的学子是不是该叫‘卵子’呢? 9点钟,我拦了一辆的士去‘嗌你信’(其实应该是‘索嘢嗌你信’,‘嗌你信’的手机业务早就和‘索嘢’合并了)见面的地方。 我就跟司机搭讪:“其实从‘卵’到‘猫毛机场’要多久和多少钱呢?” 司机:“不是谁都认识路的(这个我有深切体会……)。从这儿去大概30分钟,350瑞典克朗就行。” 我:“我去!我昨晚花了600瑞典克朗,还坐了1个多小时才到!” 司机就递了一张名片给我:“您走的时候就打给我啦,收您350包搞定。” 9点45分,我替那只‘牛’和‘嗌你信’开会,大概11点半就完了,然后我让他们帮忙叫了一辆的士送我回酒店,接着退房。再叫回早上那个司机,350瑞典克朗就把我送到了‘猫毛机场’。 我要坐下午2点整的飞机飞回斯德哥尔摩,再在5点30分飞往芬兰的首都赫尔辛基,这又白白让我浪费了2个多小时在机场干等。下午就只在‘猫毛机场’啃了一个冷冰冰的三明治…… 当天傍晚的7点25分,飞机降落在赫尔辛基万塔(Vantaa)国际机场,赫尔辛基也是白茫茫一片。芬兰客户介绍我住在Holiday Inn West City Helsinki Ruoholahti,109欧元一晚,房间又大又漂亮。 …… 与此同时,西仔永惬意地品尝着有名的纽伦堡香肠,在下午5点30分就从纽伦堡飞往法国巴黎(Paris),再坐火车去一个叫里尔(Lille)的城市,准备明天去拜访那个法国大客户。 …… 3月9日,我的芬兰客户派了经常和我通电话的技术总监‘阿添’来酒店接我。有熟客在,待遇就是不一样!阿添是一个两米一的高个儿,瘦得像根竹竿。 阿添跟我说我很幸运,之前赫尔辛基连续下了一个月的大雪,昨天才刚停雪我就来到了。我看着路边的积雪,确实有一米多的厚度! 到了芬兰客户的公司,就见到了老板‘喲夏’。喲夏经常来香港,每次来都会请我吃香喝辣,有一次我还带他去‘喜爱夜浦’湾仔的酒吧,看着他带走一个菲律宾妹子回酒店,他还说菲妹是‘best under the sheet’呢…… 跟老板喲夏、销售副总裁马可、技术总监阿添几个人上午开会讨论了很多新旧项目的事宜,到了午饭时间,他们就带我去了一家木屋盖搭的餐厅。他们说餐厅就在海边,但我为啥没看到海的呢……?? 饭后走出餐厅外面,喲夏就说:“其实我们现在就已经站在海上了。喏,你看到那个高出来的地方没?那其实就是个码头。” 原来这海面结了很厚的冰,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陆地了!喲夏又指向外面说:“往这儿去就是波罗的海,你一直走50公里就能到达爱沙尼亚!” 下午,继续跟他们开会。到了晚上,我就代表公司回请他们吃一顿好的,地点当然是他们推荐。那顿饭吃了222.6欧元,也不算太贵。接着阿添还带我去泡了两家芬兰的清吧。酒吧这玩意儿,芬兰人和英国人都一样爱。我还尝了一杯绿色的啤酒,不过味道一般般…… …… 在同一天,西仔永在‘里尔’拜访了那一家世界有名的运动用品零售连锁店。他们还夸张到把办公室建在湖中的人工岛上,因为那些游泳潜水滑水划艇的产品可以当场试水! 其实这个客户最初是我在香港展会先认识的,我也跟进了一轮验厂的事。这次西仔永的行程来这边比较顺路,所以就由他来见这个客户。当然西仔永这次去,是最后做成这个客户的关键一步,因为客人觉得你特意跑来这山旮旯地方拜访他,是对他的尊重。(但到了最后,我和西仔永都离开了皮质醇,交了给‘鸡肋’跟进,这个客户才开始正式下单,让这犹太佬捡便宜了!) 当天下午见完这个大客户,西仔永就从里尔坐火车回去巴黎再飞往伦敦。他在伦敦有一个干爹(是真的上契的干爹,不是我们套给客户的称谓),所以最初这几天他先住在干爹那儿…… …… 第二天上午,我又替‘阿牛’去见了‘诺鸡鸡’。接着原本我准备傍晚就要飞去伦敦的。但是,喲夏动用了他超厉害的人脉,居然帮我约到了另一个世界有名的运动手表品牌(是一家芬兰公司),公司就在机场附近。那我当然就不客气,在登机前先去拜访了这个客户…… ********** 本西欧洲之旅(六)伦敦 2010年3月10日傍晚7点30分,我从赫尔辛基飞往英国伦敦。这一程,订票的旅行社搞到了一张特价商务舱,商务舱的服务就是不一样,可惜这趟的航程只有1个小时…… 晚上8点40分降落在伦敦希思罗(Heathrow)国际机场,我就坐伦敦地铁(Tube)去到贝斯沃特站(Bayswater)。我订了这家Blakemore Hyde Park Hotel,一晚要79.57英镑。一打开房门,卧糟!房间小得吓死人。床和写字枱的距离就只有三十公分,但他们又不是让你坐床上,非要在那三十公分的‘缝’里塞了一张带靠背的椅子……电视机(虽然我不会看)是一台14吋的老式显像管电视,吊在床尾的墙上。可想而知这房间大概只比豆腐块大一丁点…… …… 西仔永昨天已经到了伦敦,所以我安顿好之后就打给他,约在伦敦唐人街(就在莱斯特广场Leicester Square附近)见面。谁知见面后,西仔永就带我去了一个楼上赌场,他说赌场里可以免费喝可乐吃鸡腿!唐人街里就有很多这种赌场,去的都是中国人。我曾听人说过,送儿子来英国升学千万别找伦敦附近的学校,不然铁定会学会赌钱抽烟泡妞讲粗话。靠!像胖子廖那样去到高云地利那种山旮旯的地方,还不一样跟当地的华人黑社会混?有啥区别? 西仔永就问我:“草,你在英国约到了几个客户?我约到的数目是‘零’个。我都不知道这几天报告咋写了……” 我:“我还不是同样一个也没约到。现在唯一还有机会的,就看芬兰客户马可能不能约到联合拜访了,还有那只‘牛’说正在约‘英国等你撳’呢……接下来五个工作天就只剩这两个机会了。” 之后快12点,我俩就分头各回各家。 …… 第二天一早,西仔永跑来我酒店一起吃自助早餐,我的是房费包的,西仔永得另外付钱。这里的英式大早餐,有培根、香肠、巨卵,还有英式独有的煎番茄和茄汁焗豆,但最重要的是无限量供应的烤吐司!他们放一个碟子在你桌上,然后一摞烘好的吐司足有四十公分的高度堆在那儿,你没吃完他们又继续添,管够!真爽! 西仔永瞅见这么好,就叫我干脆换一间双人房,他搬过来,这样不就天天有英式大早餐吃了?正合我意!换一间大点的房,不用住在那豆腐块!接着我们就去前台换房搬家。 …… 今天,我只须要去市区一个不太熟的客户那儿,放下公司的产品目录,因为这客户出差了不在英国。早上10点就搞定了。 西仔永就提议,不如去拜访他在伦敦的另一个世叔,好像是他姐的干爹。我无所谓,反正这五天都是瞎晃悠的。于是我们就坐地铁去了位于伦敦西南郊靠近希思罗机场的赖斯利普区(Ruislip)的伊肯纳姆站(Ickenham)。一年多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大师傅那间英国大光明公司(未倒闭前)也是在Ruislip区!后面我给大师傅打工的时候还回来过这附近…… 西仔永的世叔是在Ruislip开中餐馆的,人很好,中午还请我们去饮中国茶吃点心。 接着下午,我和西仔永回到市区,就在牛津街(Oxford Street)附近购物。伦敦人管这段牛津街叫High Streets,附近全是时装名店和百货公司,就像香港的尖沙咀广东道一带,不过这里每一家百货公司都有好几层楼,真的能走到腿断!我买了一件Massimo Dutti的外套,才129英镑很划算,这件衣服我最后穿了好多年。而且后来我看到大师傅也有一件同品牌差不多款式的,证明我的眼光也赶得上那些有钱大老板…… 晚上,西仔永就搬了过来我的酒店住了。 …… 又过了一天。 这天,我原本的计划是坐火车去诺定咸(Nottingham)再转车去一个叫夏尔布鲁克(Shirebrook)的小镇,找一家英国五大体育用品零售连锁店的总部。西仔永则计划去吉尔福德(Guildford)找另外一家。但其实我俩都没能预先约到,打算是到了前台硬着头皮去找人拜访。 我俩一大早就到了国王十字(King’s Cross)火车站,这是伦敦出发去北部的主要大站。正当我们在自助售票机前研究咋买票时,就听到后面有一个洋妞很紧张地喊,糟了!糟了!要迟到了!车要开了! 我们看她急得快哭了,就很有礼貌地让她先买票,她开心得千恩万谢我们。然后我就买了去Shirebrook价值55.8英镑的来回火车票,西仔永也买了他那张。 但当我和西仔永拿着这两张不同目的地的车票时,我瞅了西仔永一眼,西仔永也回了我一眼,然后我俩就不约而同地说:“不如都别去了?”。 就这样,我俩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高级酒店的餐厅,一边吃午饭,一边在那儿‘编’报告。 我写道:“Shirebrook在诺定咸北面25公里、曼彻斯特东南面60公里。今天下着毛毛细雨,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发了N封邮件给客户的采购经理,他都没回。打电话去总机,前台的态度贼差,不肯为我转接给任何一个采购员。所以我今天决定直接上门拜访。到了客户那儿的前台,那娘们还是不肯帮忙,哄了很久,她终于心软替我叫了一个采购经理下来。采购经理一来到就说他很忙没空,而且他们只采购大品牌比如Likey、阿弟撻死、飄豹,等等。他听也没听过皮质醇这个品牌,所以不会考虑我们的产品。最后,我只能留下产品目录给他,然后就走了。现在,我正在Shirebrook火车站等候回去伦敦的火车,趁着空闲看着外面下着的雨写着这个报告……” 哇!一边舒舒服服地喝着酒店的红茶,一边‘编’这个报告,写得真特码的精彩!哈!哈!哈! 西仔永也是一样,‘编’了一个差不多的报告……当然,我们会等到晚上才用电邮把报告发回去! 最后,我俩当场撕了那两张车票,只留了票根回去还要报销那几十英镑。这趟,公司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 吃完中饭,我俩就得想想干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昨天西仔永的世叔介绍了当时伦敦新开的最大购物中心,在伦敦西面的谢泼德布什(Sherperd’s Bush)。于是我们就去那儿逛了逛,享受一个下午茶、聊聊天、瞅瞅美女。 之后回到莱斯特广场附近,那儿有很多电影院。咦?现在好像在上映‘阿凡达’(Avatar)哦!我就问西仔永有没有兴趣?也好,香港还没有上映这片,我们在英国就先看为快!而且是3D版!于是我俩就买了7点半的票,16英镑一张。 6点多,在电影院附近吃了一块超大披萨,然后进场。这下可真是考验我们的英语听力了,因为这里(显然)不会有中文字幕,而且英文字幕也是没有的! …… 3月13日是星期六,又是我们名正言顺去游览的日子。 今天悠哉到很晚才出去。 西仔永就问我,在伦敦哪个英超球场最近?我上网查了会儿,决定去切尔西(Chelsea)足球队的主场斯坦福桥球场(Stamford Bridge Stadium),今天下午3点有一场切尔西对西汉姆联(West Ham United)的比赛。到了最近球场的那个富勒姆百老汇站(Fulham Broadway),就已经看到从地铁站到球场那一段路,全是穿着黄绿色球衣的西汉姆联狂热球迷,边拿着啤酒罐边唱歌边走向球场,难怪英国足球老有球迷喝醉酒打架闹事了…… 排队买票(其实大部分球迷都是季票持有者,所以根本没啥人排队),谁知轮到我们时,那个卖票大妈就说,刚刚前面那家伙买走了最后的两个连座,现在只剩分开的单座了! 两个人分开坐就没意思了。西仔永很不爽,但也没办法,所以我们等到所有人都进场后,就在球场外面逛逛,还进了球场的礼品店购物。 球场外面有一堵墙,放了一排上个赛季切尔西阵容的纸板人像,教练席旁边有一张真椅子可以让你坐在那儿拍大合照,拍出来还挺逼真的。2009到2010赛季,切尔西的教练是安切洛蒂(Cario Ancelotti),有名气的球员包括兰帕德(Frank Lampard)、队长特里(John Terry)、阿什利•科尔(Ashley Cole)、乔•科尔(Joe Cole)、德罗巴(Didier Drogba)、阿内尔卡(Nicolas Anelka),真是群星闪耀! 没球赛看,我们就去了‘伦敦眼’(London Eye),这个135米高的‘天荒地老流连在摩天轮’,现在已经是伦敦非常著名的地标了。不过我和西仔永才不会那么傻买那么贵的票上去看风景,这种事只会留着和女朋友一起做…… 接着就沿着泰晤士河两岸走走,看看大笨钟(The Big Ben)、威斯敏斯特教堂(Westminster Abbey)那些东西。其实我和西仔永都不是头回来伦敦了,这些游客项目其实都已经做过,不过既然来了总得拍个合照打个卡。 第二天星期天,我们又出动去了大英博物馆(British Museum)。其实大英博物馆真的太大了,认真逛的话三天都逛不完。我很多年前来过只逛了2个小时,今天就悠闲多了,得慢慢的看。 ------------ 番外篇:前传:本西欧洲之旅 番外篇:本西歐洲之旅(七)、预告 本西歐洲之旅(七)大結局 星期一,我们又要继续‘编’报告了。芬兰客户马可那边一直没消息,估计也是黄了…… 接近傍晚(其实4点多天就暗下来,5点就全黑了),我和西仔永去了塔桥(Tower Bridge)游览。刚下完雨,有那么一刻,无限好的夕阳余晖正好洒在塔桥上,整座桥变成了金黄色,真美。这画面只维持了5分钟,接着阳光又被云层挡住了,所以说,人生在世,要懂得珍惜并且及时行乐…… 晚上,我去了西区(West End)的女王陛下剧院(Her Majesty’s Theatre)看‘歌剧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在西区,你可以在下午去附近的小店买当天没卖完的特价票,会便宜很多,今天我这场才37.5英镑。 西仔永不感冒这玩意儿,就没去看,真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在音乐剧(musical)的正宗发源地看现场就是不一样,人家那剧院几十年每晚都是演同一套剧目用同一套布景。之前我在香港文化中心看过‘悲惨世界’(Les Misérables),临时搭个景演几天,感觉完全没法比。 …… 3月16日,西仔永傍晚就要先飞回香港了,为了那只‘牛’最初约的‘英国等你撳’安排在今天早上,我得要多留一天明天才能走。还好阿牛走运,最后还真让他约到了。所以,今天上午我就去了‘英国等你撳’开会了。 见完‘英国等你撳’,我就和西仔永在Bayswater附近吃了顿中国餐。其实Bayswater也可以叫‘小唐人街’,有不少中国餐馆。接着西仔永就出发去机场了,乘坐5点15分的飞机经慕尼黑回香港。 我俩在英国总共是五天加一个周末两天,即是等于两个人周的工作量,要是反过来是皮质醇收取客户的开发费,两个人周还不知要收人家多少万美刀。但现在整段时间就只是正儿八经的见了一个客户外加放下了一本产品目录。其他客户的报告全是瞎编的,你说赖不赖?!所以说,死‘阿牛’提议我们来英国真是坑了皇上的爹!多余! …… 最后一天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就出去逛了逛,一直走到‘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那首歌里面唱的那座平平无奇的‘伦敦桥’(London Bridge)。很多人误以为‘塔桥’那么漂亮就是伦敦桥,其实伦敦桥只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横跨泰晤士河的众多的行车桥之一,跟沙田城门河上那两条桥没一点区别…… 国泰那班直航是晚上10点05分的,回到香港已经是3月18日下午5点45分。 这次的本西欧洲之旅就终于正式结束啦! …… 这趟前后十八天的差旅,我的所有机票花了港币30095,另外其他食、住、行、回来向公司报销了港币30898.35。也就是说,我一共花了公司六万多块! 西仔永也花了四万多。等于说公司花了十多万元请我俩哥们去欧洲玩了十几二十天! 当然,我们是有干活的,不过只是寓娱乐于工作罢了。 …… 说说事后。 阿牛自己继续跟进‘嗌你信’、‘諾雞雞’、‘英国等你撳’这几个客户,当然最后是一单生意也没做成。因为阿牛根本就不懂销售,而且这些大客户有大量的有技术又实力雄厚的供应商屁颠屁颠跑来给他们供货。你皮质醇那点半吊子的技术用来忽悠一下小客户还行,哪过得了这些大客户的高要求呢? 大约半年之后,阿牛又说想去美国跑一趟推广,谁知提案一拿出来就被皇上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什么以后销售出差一定要找几家旅行社比对过价钱才行(……话说,我们之前每次出差都有找几家旅行社比价的啊……) 事实可能是我们那次欧洲之旅,皇上后来觉得肉疼了,就随便找点借口不再让人出差了。 我靠!皇上你就是嘴上大方实际抠门,又要销售找订单,又不舍得花钱!你看我们那次差旅最后找了多少订单回来啊?你每年在香港会展摆一次展览都花上百万啦,劳师动众但就只见你自己在那儿装逼,我在皮质醇两年多跟过三次展会,都没见过任何人当场接过一张订单! 那次之后,我和西仔永就再没有出过差了。而且没过多久我俩就前脚后脚的辞职不干了! …… 再过了两、三年(那时我已经和胖子廖合伙了,就是本番的故事),皮质醇也因为经营不善而最终倒闭,把上市空壳卖了给别人。当然啦,以这帮人这种闭门造车、任人唯亲的德性,不倒闭才怪。我和西仔永就是因为看出这公司没前途才会走人的。 皇上卖掉了空壳套回了几个亿,算他运气好。 但下面那帮八旗子弟和满洲高官,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我和西仔永做同事的故事,说到这里也要结束了。 后会有期! ********* 预告!还有? 有本少的番外篇,自然少不了胖子的番外篇! ‘华强北之日与夜与笑与泪之间之番外篇之前传之卖屏三人组’ 这次风水轮流转! 胖子是男一,本少只在最后露个脸(就像‘阿肥正传’里面‘凉茶伟’最后帅气出场那样)。 [胖子:草,让我威风一回不行吗,非要最后让本少耍帅!] [作者:谁让你角色设定是捧哏呢!] 请继续支持、继续看胖子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创业之路! ------------ 番外篇:前传:賣屏三人組 番外篇:卖屏三人组(一)、(二) 卖屏三人组(一)从读书到电商 [胖子廖口述、作者笔录] 娃哈哈、哈、哈、哈!终于轮到我胖子当整篇的主角了! 我小时候就被老头扔到英国的高云地利读高中,完了还在那儿上了大学念市场营销。其实在英国大学混日子那叫一个特么的容易,我整天闲得蛋疼,净跟着当地的那帮华人惹是生非、胡吃海喝、打群架。没几年就糊弄毕业了。 回到香港之后得找饭碗。那时我爸在潮州开了一家制衣厂,我妹也是在时装公司做采购的,我没多想就扎进这一行,在一家时装公司当配件采购,专管纽扣、钉珠、拉链头这些零碎玩意儿。 …… 晃荡了几年,我发现国外夜店流行一种会发光的皮带扣(LED Buckle),就是在皮带扣上面整了些闪烁的LED灯。我是干服装配件的,立马找来供应商‘山寨’了这玩意儿。 我的几个堂哥一直做eBay卖家挺红火的,看见到我搞出了这个‘发明’,就说要拿去eBay上面卖。我当然没意见,堂哥们还撺掇:“潮州人终究是要自己当老板的!”。于是我特么的把心一横,便辞了职跟他们去干eBay。我的电商本事就是从那会儿练出来的,还干脆搬到了深圳长住…… …… 又混了几年,eBay生意越做越大。我这组已经有十个运营专员天天忙着上架新品,打包部门(和几个堂哥共用)二十多号人昼夜不停的打包,eBay甚至派了一个客户经理来盯咱们账号,意思是遇着客投能找他们摆平。 但好景不长……[口贱长脚插嘴:胖子你丫果然自认短!] 我有一个马来西亚朋友叫‘马来李’,也是在当地做电商零售的。我俩都有PayPal账户,他经常托我在香港或国内采购一些货品寄去马来西亚,完了再通过PayPal把货款打回来给我。 谁知道有一天,我所有的PayPal账户突然特么的被冻结了!邮件说其中一个账户收到马来西亚的汇款(就是马来李的货款)触发异常。那会儿马来西亚是洗黑钱的重灾区,PayPal怀疑我‘涉嫌洗黑钱’要立案调查。我特么的打爆了Paypal客服电话去解释都没屁用…… 更要命的是:PayPal和eBay会记住每个账号登录的网络地址(IP address),不同账号用同一个IP(就是同一条网线)就被视为关联集团,一锅端全给你封了!结果我的几个账号、堂哥他们的十几个账号,就这么的统统瘫痪了! 做eBay靠的就是资金和货流滚动生存。现在钱被PayPal扣住,没钱再进货等于断粮。五、六十号人每个月等着发工资,没生意公司就直接歇菜! 这么硬撑了3个月,咱们档口终于垮了! 最讽刺的是:公司刚解散,PayPal就通知调查完毕,解封账户! 卧槽他的大爷!现在解封有个屁用啊!人都散光了,公司早就凉透了…… …… eBay搞不成,我只能灰溜溜的滚回去打工。既然现在常住在深圳,就找国内公司的活儿吧。靠着做eBay攒下的电子产品知识和吹牛的本事,英文也还算凑合[毒舌长脚插话:真行???有人听得懂高云地利英语吗?(本番第二卷第九章)],我就专门挑那些电子产品外贸公司应聘。 辗转几家电子厂之后,2005年我进了一家安徽老板的外贸公司卖MP4播放器。那姓胡的安徽佬是个人渣(怎么渣马上揭晓),姑且叫他做‘人渣胡’。 当时我开发了一个荷兰新客户,首单就是价值五十万美元的MP4产品,折合三百多万人民币。人渣胡死咬着要客户先付三成定金,尾款开‘银行信用证’(Letter of Credit,LC)。LC说白了就是买卖双方互不信任,让银行做担保(当然银行要收取手续费),买家先把钱押在自己的银行里,货到港口时,卖家银行把提单(Bill of Lading)移交给对方银行,对方才放款给卖方银行。 重点来了:银行的流程本来是可以做‘电放’(电子放单,即是用电报将提单发给对方银行)的,人渣胡这货不懂装懂,非坚持要快递纸质的提单! 我豁出了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我这舌头不光只会做那活儿……本番第八卷第九章),总算让客户接受了付三成现金的定金,整整的百来万人民币,余款走LC。 第一张单的金额就已经这么大,我就提议人渣胡说:“老板,要不我出差去荷兰盯着交货?顺便跟对方面对面谈后续的合作?” 人渣胡:“行,先给你三千欧元买机票订酒店。” 于是,当货物快要到达荷兰港口时,我就揣着不到三千欧元(扣掉了单程机票的钱)出发上路了…… ********** 卖屏三人组(二)荷兰出事 来到了荷兰的海牙(Hague),找到了客户的老板‘扎高比’,我很快就跟扎高比混得火热。他手下还有一个小销售员叫Marlon(‘马骝’),专门在欧洲开发客户。马骝是一个菲律宾人,早年移民荷兰,但长相还是典型的东南亚款(本番第六卷第十三章首次出场,第七卷第一、二章再度出场)。我和马骝都是干销售的,自然聊得特投缘。 过了几天,货物终于到达了鹿特丹港口物流公司的仓库了。那张实体提单几天前已经由香港汇丰银行找‘D快递’寄给扎高比在荷兰的开户行。但不知咋搞的,荷兰银行一直说没收到那提单!今天再上‘D快递’的官网查物流跟踪记录,居然显示已经签收了! 但荷兰银行负责人咬死说一直没有收到! 这特么算咋回事了? [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才查出来,原来那份提单最后出现在美国,压根没去过荷兰。也就是说‘D快递’有人冒名签收了???不过这都已经是后话,于事无补了……] …… 说回当时,荷兰银行收不到提单,自然不会放款完成交易。我只能发邮件给人渣胡说明情况,谁知人渣胡一直不回复。接着我打长途电话,没人接,发短信,照样不理……人渣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下可彻底完犊子了!扎高比付了十几万美元的定金却收不到货,现在暴跳如雷。过了一周还是找不到人渣胡,扎高比就报警控告我诈骗!荷兰警察找上门,还收走了我的护照!卧糟!这回真是黑狗偷食,白狗遭殃! 现在,我百分百肯定那天杀的人渣胡是卷了那一百多万人民币跑路了!至于运到荷兰的货物里面究竟有没有MP4,还是最后退回了中国,恐怕只有人渣胡自己才知道了…… 当然,我最后也是没啥大事的。我就只是个打工的,老板诈骗跑路关我屁事!过了几周,我拿回了护照。但那段时间的酒店钱,那三千欧元根本不够付!回香港的机票还是我弟阿迪救急,我才没有沦落到流落异乡回不来…… 这次错信了人渣胡这生儿子没屁眼的混蛋跑到荷兰来,真是‘荷兰银行支票’(Holland Bank Cheque)[注:粤语谐音梗‘真是笨死了’]…… …… 回到香港,我已经山穷水尽,短期内又找不到新饭碗。 就在这节骨眼上,我的运气好像又回来了……我之前认识一个香港朋友叫阿鹰和他的搭档阿豪。他俩是搞显示屏买卖的(就是你们现在用的手机、平板电脑那块屏幕)。当时,他们的香港公司‘领先亚洲’主要的生意是供应屏幕给好几家香港大型的便携DVD机工厂。后来慢慢也做山寨手机、山寨平板的屏幕生意。 有一天,阿鹰约我出来喝东西。 阿鹰:“最近咋样了?听说你刚从荷兰回来。” 我:“哎,特么的别提了。被那个安徽佬坑了去荷兰,那混蛋卷了客户的定金跑路,害我差点回不来……” 阿鹰:“那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把那家伙揪出来?” 我:“算了吧,揪出来又怎样?钱找回来也不是我的,费那劲干嘛。” 阿鹰:“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重新找份新工呗,还能怎样?” 阿鹰:“我们公司最近生意挺好的,刚想再增加一个销售,主要是在香港跑客户,有时也要帮忙在香港跟供应商沟通。你看你有没有兴趣来干?” 我:“求之不得啊,老板!” 就这样,我加入了阿鹰和阿豪那家买卖显示屏的公司! …… 其实我是咋认识阿鹰和阿豪的呢?这得说到咱们的一个共同朋友叫‘曱甴’。有一次,曱甴约我出来打台球,就介绍了阿鹰和阿豪一起玩,那晚他们还请我去喝酒呢。不知为啥,阿鹰和阿豪跟我一见如故,特投缘,之后老请我去玩。反过来他俩就不太搭理曱甴,很多场合都不叫他。曱甴后来就恼了他们,老在我面前说他俩坏话。慢慢我也和曱甴疏远了。最后,听说曱甴跑去当香港区议会议员的助理了,还混得风生水起! 阿鹰全名叫古鹰骅,因为名字带个‘鹰’字,就起了一个洋名叫‘Eagle’(本番第五卷第八章)。 阿豪全名刘豪,后来因为他的一些疯狂事迹(后面会提到),我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阿癫’。 阿鹰、阿癫、我仨凑在一起,就成为了‘卖屏三人组’! 那一年,是2006年。 ------------ 番外篇:前传:賣屏三人組 番外篇:卖屏三人组(三)、(四) 卖屏三人组(三)谁坑咱仨咱仨坑谁 在领先亚洲混了几个月,赶上行业风口,生意红火,我也赚了不少佣金。 领先亚洲是一家贸易公司,说白了就是低价进货高价转手。货源嘛,算是这行的秘密。有时候会有低价屏流出,可能是大厂质检淘汰的‘次品货’。比如苹果公司做平板,标准贼严苛,有些屏过不了关,但普通消费者根本瞅不出毛病。这种货就会被有关系的人搞出来以特价卖,阿鹰专门找这种货买回来再用比正价低一点点的价钱卖出,赚取差价。这种不定期出现(一般都是来自台湾或者日本厂商),每次都要整批吃下来的做法,行内俗称叫‘统货’。 …… 有一天,一个新认识的台湾佬说有一批7吋屏特便宜。台湾屏厂多,有这种货源一点都不稀奇。咱们跑去他在新界的仓库验货,开箱抽检了几块确实不错,砍价半天最后以三百多万港币成交。这行的规矩全是现金交易,没点资金实力根本玩不转。 要是这批货卖得好,利润起码有几十万。嘿嘿,到时我的佣金就肥了…… 谁知拉回咱们仓库全面验货时,才发现中了那台湾佬的阴招! 整批货除了前面几箱,全是‘满天星’!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坏点死点,根本就是垃圾! 满天星?兜巴星!连咱们卖屏三人组都敢骗,活腻歪了! 那台湾佬早卷款跑路回台湾了,看着从正式的途径没办法讨回被骗的钱,阿鹰直接就找人‘上手段’。他在香港认识一些有门道的人,有一个大姐头叫‘崔姐’,相当厉害。听说是某次打麻将通过崔姐亲弟弟搭上的线(后面会说这个‘崔弟’)。崔姐这人够义气,有啥棘手事找她准能摆平。 …… 几天后崔姐来电,说查到台湾佬在哪,她的人已经在台湾‘请’到了他,直接把人‘送’回香港西贡的荒山,让咱们现在立马过去。 三人组立马杀到现场。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崔姐的小弟们在山边挖了一个坑,把台湾佬直接‘招待’进去就只露出脑瓜袋! 等咱们到了,‘招呼’开始。小弟们轮流飞踢台湾佬的头,什么‘冲力射球’、‘猛虎射球’……比动漫‘足球小将’内的大空翼和日向小次郎还狠!踢得那家伙肿成猪头。接着有人拉开裤链对着他脑袋撒尿,差点把他呛死。 招呼一轮之后,就要他吐钱。 台湾佬哭嚎着说已经花掉了几十万,只能还两百五十万。草,到底还是亏了几十万,只能把他再暴揍一顿泄愤。当然这两百五十万还要给三成(行规)的‘服务费’给崔姐,实际拿回的不到两百万。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吧…… 自然有小弟‘陪’着台湾佬去取钱,不用咱们操心…… 所以说,虽然不想,做生意有时逼于无奈也要和道上的朋友打打交道,太老实的话反而会被这种台湾佬坑了也没奈何…… ********** 卖屏三人组(四)‘阿癫’炼成 生意一直都不错,咱们三人組自然经常在香港的夜场喝酒嗨皮。 有一次,咱们仨又去了旺角一个场子玩,每人都把妹子拳手哄得两情相悦,准备下场就去互相了解。但是阿豪喝的嗨了,就开始发酒疯,他狠狠的捏他女朋友的大腿,妹子被捏得眼泪直流,就夺门冲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领班进来说妹子宁愿不要小费也要先走。 喝上头的阿豪不干了,抄起空的威士忌酒瓶就往茶几上砸…… 阿豪:“立刻叫那妹子回来,我就喜欢她,刚刚还说要和我去深入了解。你们这场子是否准备重新装修了?” 领班:“老板,别玩这么大,换个妹子行不行?” 阿豪:“换你妈!我非要这个不可!” 最后,领班还是灰溜溜地把那妹子叫回来了。我偷偷跟妹子说我朋友只是喝高了,让她别生气,他还是会好好‘爱护’你的。妹子半推半就继续陪着阿豪。 就这样,结账后咱们仨一人带着一个妹子到酒店去‘切磋武艺’…… …… 别以为这晚就这么结束了,其实这才刚刚开场! 我办完事,送走了妹子,继续在酒店房间睡觉,打算明早和阿鹰、阿豪一起吃个早餐再上班。 谁知到了半夜2点,我的电话哗哗的响,是阿豪。 阿豪:“老廖,我被人围了,特么的快来602号房帮忙!” 卧槽,搞这么大!我立刻穿好衣服冲去阿豪的房间。到了那儿,就看到三个混混围着阿豪。 我:“兄弟,怎么回事?有事好说!” 混混一号:“你朋友打了我的妹妹,你瞅瞅,打得脸上一大个手印,这笔账要怎么算?” 我看向阿豪,阿豪说:“草,来到了又扭扭捏捏,不肯跟我亲热。折腾了半个钟,我火都上来了,就扇了她一巴掌。结果她居然叫人来围我!” 我看到妹子被阿豪打得嘴肿脸肿,心里想:至于这么癫吗?刚才在场子已经闹了一场,现在又打妞?所以,以后我就给阿豪起了个外号叫‘阿癫’! 这时,阿鹰也过来了。我看着咱们三个应该打不过那三个混混(因为阿鹰长得像个老板,阿癫文质彬彬,只有我看起来比较能打),就说:“那你们想怎样?” 混混一号:“赔偿我妹妹五千块去看医生呗!” 我:“看医生哪有这么贵,顶多一千!” 最后,两千成交。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给完钱咱们三人组立马闪人。在附近找了一个通宵大排档继续喝啤酒…… …… 又以为今晚就这么赔钱息事宁人就完了?当然不会,哪有这么简单! 喝着喝着,阿癫就说:“草,这口气咽不下啊!” 阿鹰:“那就找崔姐吧!”。阿鹰就立马打给崔姐。 不到15分钟,就来了二十多号人。 卧糟,难道崔姐的小弟天天都不睡觉,待在全香港各区随时待命?不然怎么可能来得这特么的快? 向我们了解情况之后,崔姐的人就去搜那三个混混。以崔姐的人脉,很快就找着了。接着小弟们带咱们去了一家崔姐看场子的、已经打烊的KTV。进到包间,就看到那三个混混已经跪在地上了。咱们在沙发坐下,崔姐的小弟就抄起啤酒瓶砸在混混一号头上。又摔一个瓶子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崔姐小弟一脚踹过去:“草泥马的,连崔姐的朋友都敢讹?现在给我跪玻璃向三位老板斟茶认错!” 混混一、二、三号:“呜呜呜……我们知道错了,三位老板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吧……” 崔姐小弟:“把那两千块吐回来,另外再赔一万!”。这一万块当然是崔姐小弟收的‘服务费’…… 就这样,今晚的大戏终于落幕了。而阿豪也正式获得了‘阿癫’这个外号! 在此之后,咱们三人组不时都会搞出这种大场面,有时是阿鹰,有时是阿癫,我真搞不懂他俩为啥这么喜欢跟妹子动手动脚。每次都是我先出面摆平,如果事后不爽就找崔姐找回场子…… ------------ 番外篇:前传:賣屏三人組 番外篇:卖屏三人组(五)、(六) 卖屏三人组(五)七公主 2007年生意持续走红,我赚佣金赚到笑开花。 有钱自然浑身痒痒。巅峰时期,我同时‘照看’着七个女人,其中四个我还给她们租了房。(这次总比你牛逼了吧,死本少?参见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第四章。) 大家都知道我只有两个要求:童颜和巨胸,最好当然是两样俱全。让我挨个说说我这七公主吧。 大老婆‘化妆妹’(本番第一卷第三章分手)。QQ上撩的,化妆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到现在还是一样!所以平时我都是和化妆妹住一块儿。 老二‘高妹’。真心的高,足有一米七六。后来还给我生了个小女儿(我大女儿是跟很久之前和在香港的前妻生的)。后来我落魄了,高妹就带着小女儿去了东莞开了一间酒吧自谋生路。当然,她每个月还是会问我要抚养费的! 老三‘河南大胸妹,阿乐’,也是QQ撩的。我还给她买机票从老家飞来深圳,自然又得租套房给她。阿乐真是正宗的童颜巨胸,不然我也不会花钱这机票钱……其实我的绝招就是装可怜,撩她时说我刚离婚,空虚寂寞冷,很多女人就吃这套…… 老四‘按摩妹,阿欢’,和阿迪一起在深圳去按摩时认识的,特么的超巨胸,比我的头还大,所以就把她哄到手还给她租了房! 老五‘KTV服务员,安安’,有次和阿鹰阿癫在深圳KTV唱歌,觉得这个服务员不错,就要了她的QQ展开追求。后来在一起干脆每月给两千块生活费!所以我经常会找安安‘做运动’去…… 老六‘深圳本地人,阿萍’。她真的是平,没胸,但脸蛋超好看,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后来被我撩到手。她在深圳自己有房,我就经常去她那儿交流交流。正所谓,朋友妻不客气,何况她还不是朋友妻只是朋友的朋友,哈! 老七‘酒吧服务员’。在深圳东门南路附近的前崇光百货那里(虽然崇光百货停业了但那边还是有很多日本人开的店)的一家日式清吧当前台。有一次陪一个日本供应商在那儿谈生意,看到她这么正点,当然不放过。很快又撩到手当了老七。 …… 说到和阿迪去深圳按摩,除了认识了老四阿欢之外,其实还有超多笑料。那两年我俩从罗湖向西村一路转场到福田、龙华、东莞樟木头、东莞常平,又从常平按回深圳宝安、南山。阿迪虽然住在香港,但每个周末都过来深圳按摩,比上班还勤快!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没见识过当年深圳东莞夜生活的盛况! …… 话说有一次在宝安和阿迪吃饭喝大了,阿迪又说要去按摩,咱们就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以前没去过的小店…… 冲完凉坐在大厅沙发,经理过来问有没有相熟技师。 我:“没啊,第一次来。” 经理:“这样,我们是二十年的老字号了,给您介绍我们的王牌‘一号’为你服务吧,保证您满意!” 其实我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就说:“行。” 进了按摩房我倒头便睡,‘一号’进来给我按摩都不知道。但迷迷糊糊中,慢慢……咦?我背后很有感觉哦……我这辈子最特么爽的按摩就是这次了,最后还爽到打了个哆嗦,这个经理果然没介绍错! 按摩后,我酒醒了。睁眼一瞅‘一号’,卧糟,这大妈少说也有六十多岁,比我老妈还老! 我:“草,不是说是一号王牌吗?” 一号:“没错呀,公司开张我就在这儿了,工号一直都是一号呀!老板,我手法是不是很好啊?是不是按得你很爽啊?值不值得多签点小费呀?”。说时还翻开手掌给我看! 卧槽!那双手掌皱巴巴的,又干又糙,难怪磨在我背上那么有摩擦力、那么带感啦! 再看‘一号’那模样,我不由得又打了个哆嗦…… …… 还有一次,又和阿迪在另一家场子按摩,完了后咱们去吃夜宵…… 阿迪:“哥,刚才和按摩妹聊天,她讲了个超好笑的笑话,笑死我了。” 我:“啥笑话?” 阿迪:“她说,今天下午场子里来了个台湾佬发飙,说他的背部染上了脚癣!” 我:“那关按摩场什么事?” 阿迪:“原来,之前有个技师给他按背,谁知那技师有脚癣,她抠完脚丫子又不洗手就给他按,结果害那台湾佬背上也染病了!现在台湾佬要场子赔钱!” 我:“赔个屁!场子赔他一支‘爱肤坚’(专治脚癣的药膏)好了!” 我:“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印度阿三,他嘴角长期长着口疮。现在我终于想到了,阿三是用手抓饭吃的嘛,肯定是他用手抠完脚丫子再吃饭传染到嘴边了!哈!” …… 就这样,除了三人组常去喝酒泡女外,那两年我和阿迪还经常去按摩,加上七公主又要付房租又要给生活费又要约会又要吃饭看电影,你说我那会儿得有多忙!虽然日子过得很爽,但赚到的钱基本都花精光了! ********** 卖屏三人组(六)沙嘴一条菜的故事 2008年初公司加入了两个新的投资者股东。 引进股东也是因为这个行业说到底还是拼资金,钱越多机会和生意就越多。 两个股东,一个是台湾人,超有钱,但原来是个基友。我咋知道他是基的呢?因为有次,我撞见他在公司里摸男同事的屁股!可能基佬永和基佬飞(本番第八卷第八章)会跟他很合得来吧,哈! 另一个股东就是崔姐的弟弟,叫‘天少’,也就是最初跟阿鹰打麻将那个。这货又没本事又爱装,还好色得很。其实钱都是他姐出的,他只是挂个名来当股东。 说起天少,就有一个超级好笑又极度恶心的故事。 话说,天少交女朋友玩到没花样了,就喜欢唱后庭花。其中有一个住在沙嘴他最喜欢的妹子,玩什么都行,包括她让天少‘浦’‘卡清’(啥是‘浦’?啥是‘卡清’?麻烦回看本番第二卷第十章潮语学堂……)。 谁知那次天少又找这妹子,切磋完毕,‘大天二’从‘卡清’拔出来时,上面竟然粘着一条菜叶!妹子还跟天少道歉,说中午吃饭吃了很多青菜……呕…… 天少居然还到处跟人说这事。我草!想想都觉得恶心!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沙嘴一条菜的故事’了! …… 到了2008下半年,阿鹰不知咋搞到门路,说在内蒙古有个金矿,可以投资去挖金子!于是阿鹰头脑发热的就砸了两百万进去。谁知,是没错,那个金矿确实挖到一点点金沙,阿鹰还拿了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金沙给我看。但是,算回成本,挖掘成本远远高过能挖到赚到的利润!就这么着,几个月下来就把那两百万赔光了…… 雪上加霜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屏幕的生意突然变得极其惨淡…… 可能是经济衰退加上越来越多人开始在网上下载电影,便携式DVD播放器的订单开始越来越少。 以前,香港有好几家在香港上市的大型便携式DVD播放器工厂,都是咱们的客户。有一家叫‘西壮’,2005年被‘没啥好’控告他们没付DVD的专利费,最后撑了三年还是被清盘了。另一家叫‘西立’,订单少了九成(最后在2010年宣布退市)。还有一家叫‘坚持’也没单了(最后它老板在2014年卖了壳脱身)。 这几个客户占了咱们公司七、八成的稳定生意,现在订单全没了,公司的财务状况就出现了巨大危机…… …… 到了12月,阿鹰有个贸易商客户说要找3.5英吋的MP4成品,出口给美国沃尔玛,有30万台数量的订单。阿鹰非常紧张这30万个3.5吋屏幕的生意,就问我有没有能生产这批MP4整机的工厂介绍。 我想起以前在人渣胡做活儿的时候的一个整机供应商叫老陈(即黑心陈,本番第一卷第一章)。就这样,我撮合了阿鹰的客户向老陈的工厂订货,条件就是必须要从领先亚洲拿屏幕。做成了这单生意,三方都赚到了该赚的钱,最后是一个三赢的局面! …… 虽然有了这笔生意又可以顶好几个月,但在2009年3月,公司的生意已经差到快要倒闭的地步。咱们三人组唯有各自寻找出路。 这时候,老陈就对我说,最近很流行平板电脑(当时还是那种电阻式触摸屏,需要用一支触控笔点在屏幕上,而不是现在那种电容屏可以用手指划来划去的)还有上网本,叫我不如和他合作,帮他工厂找国外订单,赚到的利润就五五分成。 我心想,我以前就是做出口贸易的,等于是干回老本行而已,怎么也比留在领先亚洲等死强吧,就答应了老陈。我还找来了以前荷兰那个马骝帮忙在欧洲找客户找订单,给他佣金分成。 ------------ 番外篇:前传:賣屏三人組 番外篇:卖屏三人组(七)、后记 卖屏三人组(七)大结局 在帮老陈卖上网本期间,我认识了一家上市公司‘皮质醇’里面一个胖子叫‘黎加益’(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第一章),胖子益刚进这家公司,想搞上网本贸易,所以我跟他挺聊得来的。到了2009年6月,胖子益突然找我说他公司在东莞厚街参加了一个‘外企内销博览会’,问我有没兴趣带些上网本去他展位撑场子。我当然答应啦,我这人从不错过任何赚钱的机会!这次当场就卖了几十台上网本,最后还赚了十几万人民币(本番第一卷第二章)! 另外,我在‘皮质醇’的展位上第一次见到‘皮质醇’的另外两个销售,本少和阿永(西仔永)。 …… 2010年3月,我哄了老陈出钱在德国汉诺威CeBIT摆展,卖平板电脑和上网本,其中有些平板还带3G上网功能的。我和马骝两人去看摊接单。卧糟,展会刚开始就有一帮人围过来,这次不是Sisvel来收‘保护费’(本番第二卷第七章),而是‘东门寺’跑来要收取手机(指3G)的专利费!他们那堆文件足有60公分厚,开口就说要罚二十万欧元!我压根不理他们放啥屁,直接还价五千欧元,谁知那帮家伙不用两秒就立马答应了……我草,这帮人纯属敲竹杠,多少都吞,早知我再压狠点! 之后,我还在展位上碰到了本少和阿永,他们是来看展的(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第二章)。我就趁机吹牛,跟他们显摆说我去年做了一个亿美元的生意,也不知他们相不相信……[西仔永:信你个鬼啊,死胖子,你那演技也太烂了……] …… 就在CeBIT展同期,领先亚洲终于散伙了。阿鹰另外找到金主继续做显示屏贸易,阿癫则和一家工厂合伙生产平板电脑…… 我后来才知道,阿癫这家工厂的客户里,竟然有‘大光明’!就是在2011年9月香港秋季电子展,大师傅闯进阿癫的展位,谈成了一单生意,由阿癫供货,贴大光明的品牌[西仔永吐槽:只是一个标志不是一个品牌!(本番第九卷第三章)],大光明在香港‘谷旁’平台卖。这单生意原来也就是本少在大光明处理的最后一单买卖…… 你说这世界怎么会这么巧?还是说这圈子就这么小,兜兜转转都是同一帮人? …… 2012年2月,我最终还是和老陈彻底闹掰了。 导火索就是我的一个荷兰客户(其实是马骝找来的客户)向老陈买了一批平板电脑,但不到一年,就有百分之四十的坏机。咱们做OEM是有一年保修的,但需要荷兰客户把这整批坏机寄回香港给咱们修。 谁知这个老陈,黑心到了这种地步,接收了人家的坏机修好之后,不但不退还给荷兰客户,居然还转头当成新机又卖了出去给别人!荷兰客户说要控告他,他还叫嚣“有本事就来中国告我!”!你说这人是不是该叫‘黑心陈’?!搞得我和马骝都没法向荷兰客户交代! 另一个原因,就是跟黑心陈前后合作了快三年,收到的分润(当初说好利润对半分)少得可怜,刚够糊口……黑心陈老说亏钱,我又看不懂他的账目,他就一直拖着不给我钱! 最后,到了4月的香港春季电子展时,我就去找阿癫,帮他看摊,接到生意我就有分成。 而在电子展上,我再一次碰见了本少…… [本番开场画面重播,但换成从胖子视角出发……] 2012年4月,香港湾仔会展中心,春季电子展。 “喂,廖则坤,你怎么在这儿?” 我瞅到前面那个家伙喊我,是本少。 “我和‘黑心陈’闹翻了,现在跟着朋友的公司来这儿摆摊,接到生意的话我有分成。”我说道。 …… 人生若只如初见,两个失意的人的重逢! 原来本少也刚在一个月前被大师傅解雇了。 就这么着,咱们两个失业汉一拍即合,合作搞起了‘谷旁’的生意(本番的故事自此开始)…… 而我这个番外篇到此也要结束啦…… …… 结局,即是新的开始…… 我即将和本少展开新的旅程,迈向成功之路!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已经看过了。(什么?没看过,那你怎么会看到这里来了?!) 各位,后会有期! ********** 卖屏三人组:后记 以下是当时2023年在本番连载期间再连续写完两篇番外篇之后的后记,翻译后也在这里分享一下。 2018年8月,一念而起,萌生了写这本书的想法。2021年11月开始认真写作,直至2022年3月底,历时五个月,完成了本番。研究(香港的)各大阅读平台后,于2022年9月起在三个平台同步连载。连载期间作者又续写了两篇番外,直至今天。 ‘华强北之日与夜与笑与泪之间’行笔至此,终须暂别。 衷心感谢各位长期支持的读者八个月来的追更与一键三连(CLS:评论、点赞、分享!)!若您尚未为每一章节点亮,恳请助我一臂之力! 若您偶然读到此处,觉其中一、二个章节尚可,盼您从头细品全书,再为每章奉上一键三连。十余万字的故事,不会耗费您太多时间…… 书中诸多角色常向作者‘托梦’,埋怨戏份太少,求我多写几笔。或许某日,关于某位的前传、后转、左转、右转、掉头急转等故事自会浮现……其实尚有些新故事雏形,待他日得闲,灵感迸发,笑料攒足,再续几篇番外罢。 另,作者正筹备新书,将带诸位重返香港,深入我在香港居住之地:荃湾。全新故事。全新时空。全新人物(嗯……或许吧……)。新书保证延续同款‘港东话’、同款荤腥、同款爆笑、同款粗鄙、同款辛辣、同款贱格! 然中港通关后工作繁忙,新书上架之日实难预估…… 那就敬请期待吧。 以上 横行华强北嘅死肥佬 涕零拜别 2023年4月5日(农历癸卯年闰二月十五清明节)于深圳 (偏又撞上了清明节!莫非真要留待拜山再说?) ------------ 番外篇:前传:我本光明 番外篇:我本光明(一)、(二) 我本光明(一)一入光明深似海 [本少回忆、作者笔录] ‘我本善良,奈何世态炎凉’? 拉倒吧!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通通也不是…… ‘我本光明’,指的是‘我’,也就是‘本’少,在‘大光明’为大师傅打工那一年的日子…… …… 2010年的10月31日,是我在‘皮质醇’干活儿的最后一天。西仔永比我早一步走了。[西仔永吐槽:靠,我还活着呢!只是不干皮质醇这破活儿罢了!] 接着11月初,我就拽着女朋友阿梅(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第四章里提过她)去了云南昆明、大理、丽江、香格里拉游玩。因为要赶回香港见我那个芬兰大客户的销售副总裁马可(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第三章),看看能不能在他公司那儿捞一份活,所以在云南只玩了一个星期。不过最后还是没跟马可谈拢…… 从11月一直到2011年的1月底,我面试了五份活全都石沉大海。2月初,有一家叫‘大光明’的公司叫我去面试。面试官是一个行政部很拽的中年女人,还要考我的英文。我靠(我心里骂),劳资在这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做外贸做到总监位置了,你不会怀疑我的英文是骗人的吧?我有时真心搞不懂这些人事部的娘们是不是非得这样考人,才能显得她干过活儿?考啥玩意儿也得看你招的是啥职位啊! 面试完大光明,又照例叫我回去等消息,这一等又等了1个多月。 …… 这期间,我又面试了七份活。最后一份是一个台湾大叔卖GPS导航仪的,那老逼登一上来就叫我给他写个销售提案。靠,你都还没聘我呢,你凭啥要我免费教你?我就随口糊弄说回去试试看。 与此同时,见台湾佬的前两天,我收到了一个电邮,是大光明一位叫‘复先生’的说看到我的简历,让我去面试。咦?我不是已经去过面试的吗?管他呢,于是就在2011年3月15日上午10点,我又再一次去到了大光明的办公室…… 到了那儿,已经不见了那个阿姐了(后来才知道,那中年女人已经被复先生干掉了……),只剩下大门口坐着个一小伙子。我说约了复先生面试,那小伙子一脸懵逼啥也不知道,就让我坐在会议室等。谁知道一等就等了1个半小时,这位复先生才慢悠悠地回来,我还瞥到他问那小伙会议室里那傻帽(说的就是我)谁啊? 靠,约好了面试都能忘了,是不是有病啊? 复先生一进来,就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地说了1个小时,抱怨在香港聘的全是傻逼废物,工资高、但人又懒又蠢。我心里琢磨,你丫不是想压我价吧?我只好偶尔嗯嗯两声,点点头假装认同,再挤出点微笑…… 到最后,复先生才蹦出一句:“看你的履历挺符合我们的要求,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公司?” 我靠!浪费了我1个小时听你废话,你早说这句大家不就能早点收工了嘛! 当然,还得谈好工资。虽然比皮质醇少一点,还算凑合吧。于是我就确认了4月2日上班。 …… 回到家里,我靠,真是‘荒田无人耕,一耕有人争’。台湾老逼登又打电话来催我提案。我直接撂挑子说,提案我是不会做的了,而且我已经获聘了。谁知道台湾大叔反而喜欢我够拽,又说要聘我。 我心想,台湾佬有时候是挺豪爽,但有时候又特抠门特混蛋,使唤人往死里整。终究还是领香港人的工资比替台湾佬打工强。所以我最后还是推了台湾佬,一门心思奔大光明去。 …… 4月2日,我正式在大光明上班。我的职位是产品经理,主要是管理大光明的电视机产品线(因为之前的几份工作都跟电视沾边,大至40吋小至7吋。包括在皮质醇那一台‘苏格兰场非工业用国际线路自动溶雪十六阀门风油舵大包围连镭射彩色洗衣干衣腐蚀性日本手提防水数码电视’)。[眼毒长脚插话:又来?你说第三遍啦!] 大光明是一个英国品牌[西仔永跳出来吐槽:我再说一遍,不是一个品牌,只是一个标志!][眼毒长脚插话:也第三遍啦!]。1997香港回归之前,复老板(现在成了我老板,我就不叫他‘复先生’而改叫‘复老板’了,他的全名叫‘复拔’……)是在香港开工厂(实际工厂当然是在东莞)做电脑显卡的,后来亏本倒闭了,加上那时他弄到了居英权,就溜到英国伦敦创立了这家大光明。大光明最开始卖的是‘大光明牌’电脑显示器,后来又搞‘大光明牌’电视机,大部分都是20吋、22吋、24吋这种小尺寸的机型。 在大光明香港办公室,就只有大门口那个小伙,他还是兼职的(在1个月之后也溜了),另外里面还有三个香港销售,这三个货是那种在香港跑电器店的低级销售。其实西仔永毕业后第一份工作也是干这个,他说去‘丰泽’、‘百老汇’那种大场子会被人看不起,老听到“喂,那个谁谁谁的松日跑腿的又来了”这种话…… 其实,大光明的电视产品后援部门,也就是采购、工程、验货,都在深圳。所以,上班一个星期之后,复老板就带我到大光明的深圳办公室。 …… 大光明深圳,不算复老板和我,拢共有14号人。 行政部1个阿姐、会计部2个阿姐、资讯科技部3个家伙(大光明那套ERP软件,就是采购销售的后台管理系统,是由这三个人维护的),另外有1个美术设计师‘阿文’专门画包装盒和宣传单。这帮人直接归复老板管。 然后有1个经理负责管理采购部和物流部的,经理是一个新加坡佬,叫‘庄霖’,大伙都叫他阿庄。采购部有2个妹子,一个专门负责采购电视机的叫‘汪惠’、一个负责其他杂七杂八的叫‘伍雯’。物流部其实就1个人,负责联络运输公司。 最后工程部有3个工程师,1个负责电视机产品的叫‘阿森’、2个负责去工厂验货。我来到之后,这三个人就归我管了。另外,汪惠虽然名义上归阿庄管,但主要也是跟我对接干活儿的。 …… 当然,在之后的那一年里,人事上也有不少变动,后面会跟着剧情慢慢说…… 其中有一档子人事上的事(虽然不关我屁事),就发生在我到深圳的第二天……物流部那个同事其实也是个菜鸟,今天才头一天上班。到了下午,复老板要他去订什么的空运仓(就是要空运点货物),谁知那菜鸟回了一句说他以前只是搞海运。接着,复老板就叫阿庄让他不用干了……复老板的理论就是,空运海运订起来都特么一个样儿,这家伙死脑筋一点都不会拐弯,留着也干不了事儿…… …… 5月里发生的另一档子事,就跟我的活儿有关了…… 话说,大光明跟一家深圳工厂订了几个货柜的电视机产品。国内大部分的生意习惯都是先付三到五成定金,然后出厂提货或者在中国码头上船时,就得付清尾款。但是,复老板开出的条件就是只付一成定金,货柜海运到荷兰鹿特丹港口才付尾款。为啥不是直接去英国而是去鹿特丹?这就跟荷兰能延迟支付增值税(VAT)的政策有关,荷兰人确实是欧洲人里面最会做生意算计的民族……这么一整,大光明就能晚付差不多两个月的货款。所以说,复老板做生意也是算计到骨头缝里了…… 现在的问题是,货物已经到了荷兰,但复老板就硬拖着不付尾款不提货。工厂的销售就天天跑上来问,因为货一直压在鹿特丹港口,工厂就得一直付仓租。复老板就一直装死,光推我和汪惠出去顶着。事情一直拖了几个星期,我又不敢问老板他到底想啥时候才掏钱提货? 到了最后,复老板才蹦出来,找了堆狗屁的借口,说他们的货晚到了几天,害他来不及交货给客户。最后,就硬逼着工厂打了个八折才付钱!他吃准了工厂不会把货从欧洲运回中国,工厂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认栽接受条件…… 我靠!这特么也行? 真是让复老板占尽了便宜,工厂能不亏钱打个平手就算烧高香祖坟冒青烟了…… 后来我慢慢才知道,大光明找的供应商通常都做不长,一单起两单止,在广东省内大部分电视机工厂基本都跟大光明做过买卖,但都做不长久。 有人就问,老换工厂那产品不就每一批都不一样?没错!这就是做品牌可以利用的好处,没人规定一个品牌做一款产品必须要卖多少卖多久,品牌随时换款你也管不着,只要旧款在保修期内还有得保修就不犯法了! 所以,这就是大光明复老板能不停得罪工厂的生意手法! ********** 我本光明(二)六月飞霜忙慌慌 不知不觉在大光明就干了2个多月了,到了6月中,深圳办公室忽然收到一堆包装盒的样板,复老板和阿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围着看。这些包装盒不是给电视机用的,电视机谁会在乎盒子长啥样子……复老板也叫上我来瞅瞅,我仔细一看,这堆玩意儿看着像是用来装手机配件的!透明吸塑盒、白底大外箱印着黑色的大光明标志,模仿得跟苹果公司的风格一模一样! 原来,复老板心血来潮,忽然就要搞大光明品牌的苹果4手机壳和移动电源(Power Bank)!之前复老板就让阿庄设计了这批包装盒出来。 大家回想一下当年,其实手机壳这玩意儿的出现,是苹果公司的一个失误自个儿捅的篓子,他们的苹果4边框天线外露,手一碰就收不到信号了,搞得要补救,弄个手机壳出来隔开你的手……没想到麻痹的一个错误变成了潮流,竟然造就了一个超过20年的行当的诞生!你说世事是不是真特么的奇妙?! 就这么着,复老板脑子一热又让我来兼任手机壳和移动电源的产品经理…… 阿庄和他手下那个采购妹子伍雯,就负责找了很多手机壳工厂买货。其实这些工厂做出来的都是大路货,跟华强北的货色没半点区别。 伍雯一找就找了超过150款(有些款式还有不同颜色)的手机壳,和二十几款移动电源。我身为产品经理的活儿就是要分类、选款、定型号、定价格(批发价和建议零售价)、做好所有宣传资料给销售去忽悠人。 …… 打那天起,复老板就天天揪着我和阿庄喷他那伟大的‘想法’。他说,配件行业跟我们做惯的电子产品行业完全是两码子的事。 第一,一个品牌的手机壳,就要像时装一样,得有超多超多的款式给顾客挑选。所以,其实整个供应链渠道(也就是品牌、进口商、分销商、零售商)都要压很多可能卖不出去的货。复老板要我定的价格是渠道要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也就是说,大光明用一块人民币买回来的基本款,塞进大光明的包装盒,大光明就要卖4.99美元给分销商或零售商,而最后的建议零售价会变成9.99美元!这么高的利润是因为要预留处理卖不出去的死货的成本(也就是抹账)。 第二,也和时装一个鸟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不同的手机壳款式。卖不出去的死货再怎么折腾也卖不动了,只能用新款来代替,再去勾引顾客。复老板就憋出个馊主意,对那些大零售商,可以接受每3个月用某个比例的卖剩死货去换新款。也就是说,采购和我这个产品经理,得每3个月就要推出150款新的手机壳……我心想,那不就是伍雯和我永远都没消停?我草他的大爷…… 第三,回收回来的旧款,复老板当然不会当垃圾扔了浪费。复老板就让我去聘一个在深圳的印度人回来,专门打电话到印度,把旧款用垃圾价倾销到那边去。 亏你想得出来!复老板,你行!劳资给你点个赞! …… 复老板待在深圳办公室的日子,他最喜欢的习惯就是,每天下午4、5点就开始跟英国那边通电话,然后到5、6点挂了,就把我和阿庄叫进他房间,喷他的‘伟大理论’或者他以前怎么威风怎么牛逼(一年之后,我基本上能背诵出复老板从他高中打暑期工到2012年这四十几年间他干过的所有事情……)。他能一直不停地喷到9点多10点,然后就说:“哇靠,怎么这么晚了,一起去吃饭吧!”,然后在餐厅继续喷……靠!每晚都搞到11、12点才放人下班!幸好我和阿庄都没老婆孩子家庭,而且我俩都特么是‘马屁精’懂得做老板的‘聆听者’,还不时捧两句哏,搞得老板倍儿爽停不了口…… 除了要聘请阿三,复老板又叫我多招三个深圳的销售直接归我管,专攻东南亚一带的出口分销。另外,6月初香港那边又聘了一个销售经理叫Henry,去管那三个香港跑街的。英国大光明那边,本来就有两个销售(后面会出场)卖电视机顺便卖手机配件。那么也就是说,作为产品经理的角色,我要伺候英国的两个销售、香港的四个销售;作为销售经理的角色,我得管理深圳的三个销售;还要管那个阿三往印度去倾销……忽然间,劳资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 接着,复老板又多塞了一个活儿给我!靠,我觉得他就是在不停的试探我能力的底线,我表现得越有能力他就越往我身上摞活儿! 新的活儿,就是统筹9月份去德国柏林IFA展览会参展的所有安排!之前公司以英国大光明的名义申请了一块94平方米的‘裸地’。裸地的意思就是,真的只有一块光秃秃的地面。我从一个英国华人同事‘爱丽丝’(看过本番的读者都应该知道,她其实就是复老板的弟媳,本番第七卷第六章,爱丽丝和她老公,也就是复老板弟弟‘阿朗’,当时还在英国大光明干活)手里接过了这摊子。 手上接过这个项目之后,就得找专门设计和搭建展位的公司做设计、铺地搭台、跟展方订电订灯订水订材料、安排展品(这次,复老板说主要摆手机壳和移动电源,少摆点电视机,阿庄伍雯负责找手机配件产品回来,我就要得琢磨怎么分类摆在展位哪个位置)、安排哪些展品从深圳寄出、哪些展品从英国运过去、还要安排站台的人手、机票交通酒店(实际订东西是爱丽丝去干)、请模特站台、搞小礼物、抽奖、展会期间在现场打点布置、记录客户资料、回来做统计跟进、到最后算清花了多少钱,总之杂七杂八林林总总所有破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包搞定(当然,英国公司那边有阿朗和爱丽丝帮忙做联络工作)。 还有,为了这次展会,要找平面设计公司做一本全新的手机配件产品目录!也都是从无到有,由我一个人全搞定(最后,我搞出来的还不止一本目录,而是一本挺漂亮的书再加一个彩色拉页单张!)。 这次IFA,我从6月中一直到9月中从展会回来跟进完客户资料,才算彻底搞定这个大项目! …… 到了6月底,复老板又说要申请那个‘MFi’认证授权。苹果公司对这个授权审查得贼严格,他们宁愿不授权给你,也比到处授权然后一堆人做假货不交专利费强。他们打假真的是绝不手软,所以身为英国‘名牌’的大光明就要拿到正式授权才行。申请这个授权玩意儿,得在苹果的网页填几千样公司资料,这么复杂的活儿,公司里面就只有我有这个耐性慢慢找资料慢慢填,所以申请联络人又变成了是我!最后,授权在8月份批给了大光明,我又替复老板成功搞定一件烦心事儿!当然,在复老板嘴里只会说是因为他的品牌够格,才那么容易拿到认证。[西仔永:品牌?哈哈!] ------------ 番外篇:前传:我本光明 番外篇:我本光明(三)、(四) 我本光明(三)回归香港从零起 2011年的7、8月,所有在6月启动的事情,包括全新搭建一条手机配件产品线、伺候英国香港的销售、管理深圳的销售团队、IFA展会、设计产品目录、申请苹果专利授授权,全特么的堆在一块儿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 7月中又来了另一件大事,就是深圳办公室搬家了…… 大光明深圳办公室原先是在车公庙天安那边的创新科技广场,这里每天上班排队等电梯真是会让人发疯,整栋大厦我估摸每天有三千人挤在8点半到9点要坐电梯上去上班,三个电梯每一层都得停,每一趟上落就要十分钟,所以等两到三趟电梯才能回到公司就得白白浪费二、三十分钟! 不管怎样,搬走的重点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复老板从来都不会9点到公司的,所以他压根儿感受不到。真正的原因是,没想到这个办公室不是大光明租的,而是复老板的一个香港上市公司老板朋友,因为深圳办公室空着没用(但上市财报一直说有深圳公司,又不能撤走),就白借给了大光明用了,复老板这抠门货就趁机白嫖了这个地儿。怪不得公司大门不挂招牌出来啦…… 这个上市公司老板,也有几段故事。他在云南办了一家做烟纸(就是卷着烟烧的那张纸)的工厂。这差不多就是独家生意,市场又贼大,所以没关系是搞不到让你做的。另外,因为这老板很有钱,就害他老婆成了多年前香港一桩集体下毒谋财害命案的受害人之一(复老板讲给我们听时绘声绘影,不过详细我就不在这儿多扯了)…… 说回公司地址这事,因为这样,大光明的注册地址其实不在创新科技广场,终究有点不合规。最后复老板还是怕犯法惹官司,忍痛从这个免费办公室搬走,在泰然那边租了一个环境差了很多地方又小的办公室。正所谓‘上房搬下屋,失去一石谷’,搬个办公室确是特么麻烦也真累人…… …… 有一晚,又是被复老板揪着我和阿庄唠叨到9点多,然后就去了泰然那边吃砂锅粥。店铺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刚好说到非洲闹饥荒。 复老板就说:“这个世界实在太多蠢人和废人,弄死特码的一批就对了!” 我平时超爱看阴谋论的书,怎么复老板说得这么像阴谋论里幕后操纵世界的神秘组织‘共济会’和关系密切的‘光明会’的那套思想玩意儿? 咦,连公司名都叫‘大光明’,难道,复老板是光明会的会员?!!! …… IFA展会在9月初开始,所以8月初就得把展品的那些玩意儿寄去德国,因为海运比空运便宜很多,但就要在海上漂1个多月才能到达。 就在这节骨眼上,英国大光明公司就收到一家专门收取专利费的意大利公司‘Sisvel’寄来的信,爱丽丝把信转给了我。信的内容说白了就是恐吓大光明,之前卖了不少欧洲数码电视机(DVB-T)都没交过授权费,所以如果大光明今年要在IFA摆DVB-T电视机,最好预先跟他们谈好(就是先乖乖给他们交钱)。欧洲数码电视专利是Sisvel代收的(本番第二卷第七章有说明)。如果是早两年,这事对大光明来说就麻烦大了,但偏偏这么巧,今年大光明不摆电视机改摆手机配件,那还须要鸟他Sisvel个球! 话虽如此,但原本展位的设计是要从英国大光明运一台40吋的电视屏幕用来播放大光明的宣传片。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决定宁愿花5000块港币的运费从香港运一台香港制式(DMB-TH)的数码电视过去。这个决定后来估摸替复老板省了最少20万欧元,这事儿的细节后面会慢慢说…… 另外,赶印那本产品目录的时候有一个小插曲。采购伍雯负责找印刷商,但印刷商回复说那本东西有60页全彩色柯式印刷、封面覆哑膜、内页图局部覆膜,又要做胶片又要印又要覆膜又要等干又要装订,需要两个星期才能出货(其实印刷这行,做一本这样的东西这个时间还算合理)。谁知复老板就蹦出一句…… 复老板:“伍雯,那你问问那个印刷商,报纸是怎么印的?印报纸要不要印两个星期?” 哇靠!果然偷换概念偷得让人无法反驳! 最后,在复老板的高压下,那本产品目录一个星期就搞定了。(但是后来发现有不少内页的覆膜没干透,两页粘在一起了……) …… 与此同时在香港那边,为了支持销售经理Henry和他手下那三个废物,复老板和我逢周一都会先回香港公司跟他们开1个小时的业务会议,然后再回深圳。 有一次周一例会,复老板就追那几个家伙交功课(就是有没有订单)…… 谁知其中一个销售竟然说:“老板,这些华强北一块钱的货,怎能卖到38港币啊(等同4.99美元的大光明出货价格)?!” 复老板一听,脸马上就黑透了。等到开完会,就叫了我和Henry进他房间。 复老板:“Henry,给我立刻开了Andy。”。 Andy就是刚才嚷嚷说不懂得卖华强北货的那个傻缺销售员。 复老板:“他这种心态,压根儿不明白我们这品牌放在高级零售店,和在华强北摆地摊,有啥区别。他自己都转不过弯,说服不了自己,这种人怎么教都是白搭。开了,别浪费时间。” …… 到了8月中,复老板忽然又问我:“阿本,我觉得Henry不太行,你觉着呢?要是不行,趁他还没过3个月的试用期,就赶紧解决了他。” 由此可见,在大光明干活,有很多人都是干不够3个月的,都在试用期没过之前被复老板扫出门了。如果按比例来算,有能力顶超过3个月的人,占员工总数十分之一都不到。 复老板接着就说:“我想解决了Henry之后,你回来香港公司重新聘请几个销售,推香港市场还有欧洲市场。” 啊?这意思是要我又多兼一摊,还得回香港长驻了?!!! 就这么着,Henry就在香港大光明人间蒸发了,而我又得顶了他的位子了…… …… 就在临去德国IFA之前的这两个多星期,我就扎在香港,一边遥控准备IFA,一边招人,一边跟香港销售去跑香港市场的客户。 IFA那边,复老板有个规矩,就是不让华人(包括香港人)去跟客户谈生意。他觉得大光明是英国公司,公司形象,出来见客户的销售必须是老外。华人与狗(额……没狗,不算复老板,只有我和阿朗两个华人员工会到场)只能打打下手帮帮忙。复老板看现在有个阿三,就叫上阿三一起去(英国有很多印度人,你光看外表,真分不清他是正宗印差、英差、美差、加差、还是啥差!)。 话说回来,6月那会儿招回来负责倾销死货的那个阿三,印度名长得像条裹脚布,叫做Lokanadhanramankutty,他就为自己改了个容易读一点的名字叫Lucky(其实最后证明,请到他一点都不lucky),姓Nair,其实应该叫Liar(骗子)才贴切…… 这个‘骗子’Lair,我听他打电话到印度,全程都是用英文。我就问他,不是说印度话的吗?谁知道这阿三回答我,说印度有几十种方言,不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根本都听不懂,所以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用英文沟通的。我靠!那其实请这些没市场经验和关系的普通阿三有个毛用啊?随便找个会讲英文的人都能干他的活儿了…… Liar最后在大光明混了5、6个月,一单倾销货的生意都没做成…… ********** 我本光明(四)外国风光月是圆 2011年8月31日晚上11点45分,我就和Liar一起从香港出发去英国伦敦。复老板则早就飞了去意大利找他那个黑手党客户,然后直接从意大利飞去柏林。我原本的计划是在伦敦和阿朗碰头,坐同一班早上7点20分(欧洲时间9月1日)的飞机去柏林Tegal机场。我早安排好了租车,可以在机场取车(阿朗有英国驾照,能在欧洲开车)直奔会场。谁知道在伦敦的候机室等候时,就接到阿朗的电话,说他晚了到机场现在不让登机了,他得换另一班下午的班机! 我靠,这特么也行? 那没辙了,我只能和阿Liar先坐车去会场打点装修和布置展位。去到看见一帮工人(后来知道,在德国这些比较低下的建筑活全都是找东欧人特别是波兰人来干的)还在敲敲打打,我俩就开始拆箱那些8月初从深圳运过来的物资。那帮工人连英文都不会说[口贱长脚插话:那不就没办法用‘高英’跟他们沟通了?],我只能用世界通用语言,也就是手势加比划凑合…… 阿朗终于在下午3点多到达展位,虽然我和Liar已经布置了不少部分,但展位有94平米那么大,其实还有很一堆东西要弄。幸好阿朗买了些三明治来,我们才不至于饥寒交迫…… 复老板5点多才到,不过他是老板当然不会动手干活啦,只在一旁指指点点…… 到了6点多,阿朗又说要去机场接那两个英国销售。其实真不明白这俩为啥又不是跟着阿朗(原本是坐7点20分那班飞机)一起来,非得六个人分四班飞机到?原因估计就是一个字,懒!不想早起! 不管怎样,终于在8点多我第一次见到(电话里跟他们聊过不少)这两个英国销售。一个是人高马大的白鬼叫‘白赖仁’(Brian),一个是短小精悍的黑鬼(其实是英籍印度裔)叫‘摩打哗啦’(Motawala)。这两货都是光动嘴不动手,就杵那儿看着我和Liar、阿朗三个人收拾最后的残局…… 搞到9点多终于算是搞定了。哇塞!我和设计公司一起想出来的这个展位,最后整得像一家珠宝店似的,一个个的玻璃柜,里面有射灯照着手机壳和移动电源,旁边还有两张吧台和高脚凳可以让人坐着唠嗑(重要客户当然是再带到后面几间小会议室谈),还有一张大沙发正对着那40吋的香港数码电视机歇脚,别说这展位不够高档不够豪华了! 全搞定了,六个人就开车去柏林市中心吃晚饭,然后去酒店登记入住。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布置了十几个小时的展位,真是累到趴,一进房间就睡死过去了…… …… 2011年的德国柏林IFA展,从9月2日到7日,总共6天。 老实说,从一个品牌在IFA里发布新产品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大光明在这次展会是成功的。每天黑白无常(指白赖仁和摩打哗啦)接待不少客人,有零售商有批发商,谈得天花乱坠。我和Liar俩就在‘珠宝厅’做‘前台’,打打下手。我又安排了两个模特在展位派发产品目录,隔段时间又派小礼物,还有大抽奖(大奖是一个挺漂亮的iPad套),搞得展位贼热闹贼火爆…… …… 到了展会第二天,就在展览热火朝天在进行的时候,上一章提到的Sisvel终于上手段了(本番第二卷第七章有提过他们是怎样操作的)。 首先,他们是联合德国海关一起行动的。先找三个穿着全套军装防弹衣的海关背着MP5冲锋枪围住大光明的展位,接着,两个穿着印有德国海关背心的文职人员就走进来,直接就要找老板复拔。 复老板就缩在后面死活不吭声,打死也肯不站出来。后来阿朗就硬着头皮出来顶(因为他也是英国大光明的董事之一)。和两个文装一起的还有一个穿套装的中年女人和一个西服男,原来那女的就是Sisvel的人,西服男是律师。律师从他的公文箱里拿出一叠10公分厚的文件夹翻来翻去,跟阿朗掰扯Sisvel代表了多少个专利持有人,啥电视机产品就侵啥啥的权。旁边还有一个家伙原来是翻译,所以他们不怕你装傻装听不懂德文和英文……哇,看来这帮收保护费的还挺专业。 我一直站在展位里面,但没走过去,让阿朗来应付,其实我看得出阿朗也有点发怵。掰扯了半天,阿朗当然是死不认账,因为我们今年根本没摆电视机。接着那女的又叫来一个男的,是Sisvel的一个工程师。工程师就在展位里挨个东西看,见到移动电源还以为是MP3(Sisvel也代收MP3专利),叫我一件件拿出来给他验。我一边拿,一边笑着用中文说:“傻逼,这是电池,不是MP3,怎侵你的权啊!” 那工程师一路走到大光明牌的40吋电视机跟前,立刻两眼放光。我猜他的心里正美着:“这下还不被我抓个正着,你们这群混蛋?” 随即,他就掏出来一个仪器,接到电视机的天线接口上。意思就是,如果电视机能调出画面来,就代表电视机有DVB-T解码功能,那就犯了他们的专利了。他心里肯定是在喊:“等我调出画面来你们就死定了!”。 我瞅着瞅着,真想笑出来。幸好劳资机智,之前决定不用英国电视机,而是花了整整5000块港币运费从香港运来了这台香港制式(DMB-TH)的数码电视机,我看你怎样调出画面来? 那工程师坐在那儿鼓捣了十几分钟,我看着他一路冒汗,但电视机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后他终于放弃了。那女的走过来跟工程师叽里咕噜(我猜是说意大利文),脸就黑了。我还走过去补一刀,说我们这电视机不是DVB-T的。 那女的原本想着这次吃定了我们,只要查到有一件侵权的玩意儿,我猜她最少要讹大光明20万欧元(跟你总算前几年的旧账),谁知道现在栽了。这次没有完成业务指标,回去八成得被她老板狠批一顿! 最后,那帮人就蔫头耷脑地滚粗走了…… 复老板全程缩在角落里屁都没放一个……而劳资,就用5000块替他省下了几百万港币的罚款! …… 有黑白无常在,两个家伙懂吃懂喝,所以每天展会结束后吃的晚饭都不差。黑无常其实很色,有次吃着吃着饭竟然还能跑到餐厅对面召了个妓……他说在英国被老婆管得死死,难得出来出差一定要玩够本…… …… 第五天吃完晚饭,因为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复老板就带着我们全班人马去轻松轻松。 我们开车到了一个地方(两年后,我才知道这里叫Artemis,本番第二卷第十一章),复老板熟门熟路的在前台付了入场费。我跟着他们进去,原来这地方就像香港的桑拿浴场那样,有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冲凉,但就没有浴池和蒸桑拿,冲完凉就直接出大厅。 我们来到大厅,跟香港的就完全不一样了。大厅中间有一个吧台,周围就是一张张曲尺大型沙发,我们就找了一张大沙发全坐下。大厅里不停有不同的妹子走来走去,重点是大部份都是穷得没有衣服穿的! 就在我看得眼都直了的时候,复老板掏出一大叠50欧元的现金放在茶几上。黑白无常就自动自觉地四处瞄,瞅到喜欢的妞就叫过来,然后从茶几上拿一张50欧元就跟那妞走出大厅去了。 复老板就说:“阿本,你也挑个吧。这儿的规矩是50欧元可以谈心30分钟,你挑中了,那妞会带你去聊天。” 复老板:“我有点累,就在这儿眯会儿,你们自己玩吧。” 老板请客,我当然就不客气了。我这辈子还没和金发妞深入了解过,人生在世,怎么也得试一次。不过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金发妞的头发挺硬的,一点也不容易了解…… 和金发妞了解清楚回到大厅后,我看到黑白无常也都回来了,复老板也醒了。他发现整叠50欧元全没了,就问白无常:“你谈了几次?”“6次!”,接着又问黑无常:“你谈了几次?”“8次!”。怪不得…… …… 6天的IFA展很快就结束了。第二天中午,我们就带着一大堆新客户的资料,收拾好摊位,要运走的东西都安排好先运回英国大光明,看着工人拆掉那个花了5万欧元设计和搭建的展位之后,就直奔机场去。 这次整个展会,租场地用了2万5千欧元,设计和搭建花了5万欧元,机票酒店租车吃饭用了1万欧元加1千英镑加3万港币,加上杂七杂八的样品费运费,大概烧了复老板100万港币多一点…… …… 2011年9月7日下午4点40分,我们全伙人一起从柏林Tegal机场飞伦敦希斯罗机场。阿三(Liar)就立刻转机回香港,复老板和我就在伦敦多待一天,去一趟英国大光明办公室,第二天再回香港。 英国大光明办公室就在希斯罗机场附近的South Ruislip区。下午5点35分下飞机之后,那两个老外就鸟兽散了。复老板和阿朗就开车送我去到公司附近的酒店(那种两星的旅馆),放下行李之后又带我去了小唐人街Bayswater的中餐馆喝中国汤吃烧鸭。在英国是没有烧鹅吃的,传闻说是因为英女王特喜欢天鹅,就立了法,杀鹅的都要坐牢,所以说,如果有人跟你说他在英国吃烧鹅的话,他肯定是在吹牛…… 第二天,复老板就带我回英国大光明办公室。其实,无非又是给他一个机会凡尔赛他花了多少钱装修这地儿罢了,又说那门锁多好多贵,又说英国没人装空调,就只他一个舍得装(因为装空调每个月要交市政税council tax),巴拉巴拉……我就趁着这时间算好展会的花费以及整理好那些客户要怎么跟进。 那天晚上的9点30分,我就从伦敦飞回香港(复老板坐另一班早一点的飞机),回到香港已经是9月10日下午4点05分了。 …… 从IFA回来之后,当然有一大堆事情要跟进。但我常驻香港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赶紧重新招聘三个香港销售。最后,我招了一个年轻人叫Ivan,他之前是卖高档手表去中东市场的,认识不少中东有钱客户,另外两个新的销售就专门跑香港本地。 9月份剩下的日子,我很多时间都是跟这两个香港销售去跑香港的连锁零售店。什么‘百老汇’、‘中原’、‘苏宁’、李超人下面那家‘丰泽’、大卖场‘德尔斯’(那老板女儿蛮漂亮的)、‘实惠’,我全都见过了……还有就是找香港的手机电信商看他们会不会放在店里卖或者搞促销,‘CSL’、泽楷那家‘PCCW’、‘数码通’、‘3’、‘香港移动’,我也全都认识了……还推广了移动电源给‘7-11’(卖他们的其实就是最早的‘共享充电宝’概念),就差那么一丢丢就谈成了……最后,终于有一个客户上钩了,就是连锁相片冲晒店‘快图美’,他们本来反过来要收上架费的,最后竟然被我谈成了有免费的货品挂钩来挂大光明的手机壳! ------------ 番外篇:前传:我本光明 番外篇:我本光明(五)、(六) 我本光明(五)今天打倒昨天我 说回我招的那一个小伙子Ivan,这家伙性格其实有点怪怪的,总是不声不响,不过我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Ivan确实有两下子,很快就找了他一个迪拜客户飞过来香港到我们办公室谈。那客户其实是一个伊朗人,不过他会用迪拜公司跟我们做生意(香港出口伊朗还是有很多限制的)。Ivan之前那份活儿有派他去过伊朗拜访这个客户,他说伊朗是个挺发达挺有钱的地儿,人民生活得很开心。其实,我们不了解人家,就别瞎觉得人家生活在一个封闭的国家就一定很惨…… 不管怎样,这个伊朗客户很不错,上来香港大光明办公室开会,我们讲解了复老板‘三个月换款’的理念和价格结构,接着就把手机壳和移动电源都摊出来。基本上那客户只问:“这个多少钱?”“哦,那就买30个。”“这个又多少钱?”“哦,那就买10个。”。到最后结账,一共买了52534美元(批发价)的货品。这一张订单,大光明的利润是21270美元,那就是16万多港币! Ivan你这小子好样的!一张单就替公司赚了不少钱,比英国那俩黑白无常威风多了! Ivan后面还有一个卡塔尔客户和一个沙特客户,也都各自做了几千美元的生意…… …… 复老板又有新活儿下来,就是有一些手机壳我们叫它‘闪闪壳’,就是上面贴满了闪闪发亮的水晶(其实是都是假的,猪排装貂蝉、塑料粒扮水晶),但中间最大那一颗倒是真货,是奥地利‘天鹅水晶公司’出品的真水晶。 这种‘闪闪壳’,进货价250元人民币,但我们卖给伊朗佬就卖630美元!真特么的比上街抢钱还狠! 既然卖得这么贵,那当然得给人家一个说法,也就是要弄一张天鹅水晶公司的证书! 申请证书这事,自然又是落在我的头上……哎…… 找到天鹅水晶公司的香港分公司,跟他们掰扯,又是要填几千样的公司资料。他们还要问得很仔细这些大光明牌‘闪闪壳’在哪些地方有零售,原来他们真的会去店里抽验产品看那颗水晶是不是真的。另外,原来他们的水晶切割方法是独家专利技术,有多少个切面、什么样的图案才是真货……我又涨知识了…… …… 之前销售经理Henry和他手下那三个废物做下的香港客户,有些其实还在卖大光明牌的电视机,主要是在几个楼上小卖场和深水埗高登商场。 电视机嘛,一年保修期内总会有个几十台坏了要修。22、24吋这种小电视,我们都是让客户自己拿到维修中心(也就是香港大光明办公室)。那,当然不是我修啦,而是复老板等到攒够一定数量,才会叫工厂安排一个国内工程师来香港一、两天全搞。通常,那工程师要相隔3个月左右才会来一趟,这样维修当然会拖得贼久。 有一天,就冲上来一个电视机客户,他的电视机已经放这儿2、3个月了,我们还没修好。他气得冒烟,说等了这么久都没动静…… 香港客:“你们再不给我修好,我就报警!” 我只能回答他:“先生,您报警警察是不会受理您这破事儿的。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消费者委员会投诉我们大光明。消委会顶多也只能对我们公司表示遗憾!” 香港,不愧是全世界投诉最多的城市,没有之一…… …… 很快到了10月,距离伊朗客户买第一批货已经1个多月了,又该看看他有没有加单。正好那伊朗客户又来香港,我们就约了他上来大光明。 伊朗客户上来之前,我就跑去问复老板,按他的‘三个月换款’理论,其实也差不多该添加新款了。谁知复老板就问我…… 复老板:“阿本,现在手机配件还有多少库存?价值多少?” 我,一边赶紧按电脑,一边回答:“还有18万多港币。” 复老板:“那,等伊朗客户来了,想办法让他清掉剩下的库存再说。” 靠,这都行?6月那会儿说得天花乱坠,又说很明白游戏怎么玩,又说三个月换一次款,又说卖不完可以拿回来换新款……原来通通都是嘴上放屁。一说到要掏腰包再买新款,就‘嘴上答应痛快,钱包捂得死紧’,能拖就拖,不能拖也拖。 等到那伊朗客户上来,一看又是上次来看的那些款式,而且很多库存都是零散数量(就是只剩3件5件,连10件都凑不齐……)。 伊朗客户:“Ivan,这些跟上次看的不是一模一样吗,那你让我怎么再给你下新单啊?” 我和Ivan都无言以对……最后,那客户也没下新单就走了。 等客户走了之后,复老板进来一问,没接到单,就说:“靠,这些中东佬就是垃圾,他不是我们想做的那种目标客户。” 喂,人家之前那张5万多美元的单,已经比你全公司其他人接单的总和都要多,人家这次不下单是因为你没兑现不停出新款的承诺。这都说是垃圾客户?那真没啥好说的了。 到最后,就算我离开了大光明,据我所知,复老板也没再进过新货。那就是说,当时6月刚开始吹的那一套,完全没有兑现过。其实复老板之后很多新的生意想法,也都像这事儿一样,说一套做一套。‘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正是复老板的活写照! …… 每年9月,苹果公司就会公布新一代的手机。而2011年9月公布的就是‘苹果4S’。到了10月18日,正式开卖。 苹果公司一直奉行‘饥饿营销’策略,最初不是每个国家都马上开卖。那时,中国和香港都不在第一批开卖的名单中,但英国是。所以,就催生了所谓炒卖水货的现象。 而且,有些秘密,普通市民未必知道,就是在零售端搞饥饿营销的同时,其实有一批苹果公司的‘大客户销售经理’,会找一些相熟的公司问他们,有10台或者20台新机,要不要?加上电信商吃的货,这样苹果公司才能在开卖的时候有一个稳定的销量。 英国那个白鬼赖仁,来大光明之前其实就是苹果公司的大客户销售经理,所以他现在就让英国大光明买到了20台苹果4S。阿朗负责把这20台手机用快递寄来香港,然后用电话(阿朗还在英国)联络香港先达广场之类的水货店讲价散货。 那些手机到了香港办公室之后,还要我帮忙去做交接。十几台电话将近20万港币的现金,下午7点就在荔枝角地铁站一边数钱一边交货!我揣着20万现金,银行又已经关门了,只能心惊胆战地拿回公司锁进保险柜,第二天又得心惊胆战地从保险柜拿出来拿去银行存入。 随着时间过去,水货价慢慢下调,剩下最后几台4S再找不到水货买家愿意出高于这批货的成本价(就是手机含20%英国增值税再加上国际快递运费),复老板就跟我说:“阿本,你想要的话,就当员工福利,按最后的卖价卖给你吧。” 我靠,那不就是员工也得按现在都没人出的炒价来买?被他赚到尽,这算哪门子福利啊? 但是,4S那么诱人(当时来说,香港还未正式零售……),我还是跟大光明买了两台。一台自己用,一台给我当时的女朋友。这就是我人生的第一台苹果手机,也正是我用来吓趴老外的那一台(本番第四卷第三章)! …… 在香港办公室的大厅,复老板挂了好几个挂钟,设在不同的时区,香港、伦敦、三藩市、纽约。 平日如果复老板在香港办公室,当香港的挂钟指着下午4点,伦敦的挂钟就是上午9点,那么复老板就会坐在他的房间里打电话去英国吩咐阿朗和黑白无常干活。电话聊到6点、7点挂了后,他就会叫我进去他的房间坐在那儿听他喷刚才跟英国佬吹的那些伟大理论,还有就是数落其他人(多数是同事包括英国那边)的不是,说那些人怎么不行干活怎么差劲。其实我猜他在其他高层同事(比如阿朗、阿庄)面前也一样会埋汰我,纯粹就是见人就说鬼的坏话、见鬼就说人的坏话……所以我每天基本都要加班到8、9点才能下班…… 有一天,又是下午6点多,复老板在跟英国那边讲电话。外面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下我在那儿等着他讲完电话之后的‘宠召’…… 今天他没关房门,突然间我就听到复老板不知为啥在骂阿朗…… 复老板:“如果我们不是同一个娘生的,我现在一定干你娘!” 我差点把正在喝着的那口水全喷出来……后来复老板叫我进去听他废话,对着他还不能笑……到最后那天我基本完全不记得复老板跟我说了啥…… …… 10月底,复老板又有新招。就是找‘谷旁’(当时香港最火的团购平台)谈,把那些香港制式的电视机尾货和移动电源尾货在香港清掉。顺理成章,又是叫我和‘谷旁’的业务接头…… 当年的‘谷旁’,又要品牌,又要在香港有售后服务,抽成又深,所以不是那么多公司适合做他们的供应商。刚好大光明全中他们的要求,而且还有现货,那就是一拍即合。 ********** 我本光明(六)北美市场各种种 到了11月,欧洲市场、香港市场、中东市场(已经被复老板自己打倒自己的政策搞死了)都折腾过了,复老板又想去搞北美市场。 他又不知从哪儿认识了一个美籍‘香蕉人’(美国出生的香港人,黄皮白心)作为中间人,介绍了三个美国的所谓‘销售代表’(Sales representative)做兼职去开拓北美市场。 这三个销售代表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又说认识这个零售连锁,又说认识那个百货公司和大卖场。但这帮家伙狮子大开口,要求每个月要有固定的2500美元的底薪,然后出差见客户的机票酒店还得找大光明实报实销,做成生意还要抽百分之十的提成。 复老板又被他们吹嘘的客户关系吸引到,又怕这帮人没真本事,就抠门的想先试他们3个月。最后又是找上了我来当夹心人,由我跟这三个人去谈判那份销售代表合约,搞了整整1、2个星期才最后签好。之后还得每周三一大清早6点(因为时差关系)跟他们开电话会议了解进度。 3个月之后的结果,当然就是total loss(全亏)了,复老板白白砸了22500美元,但三个人连一张样品单都没整回来,最后通通取消合作! 靠,复老板对待香港、国内的员工就抠门到极点,却专给那些老外送钱!整整十几万港币,拿来奖励给我们这些本地员工,可能做出来的生意都比这三个混蛋强…… …… 与此同时,我也在找回之前在‘皮质醇’认识的北美零售商。有一个加拿大的客户,约好了在1月份的CES展会之后我会去多伦多(Toronto)找他们谈(因为复老板已经决定要我跟他去CES看展找供应商找客户)…… …… 有一天上午刚9点整,复老板非常罕见地回到了公司。他一进门就看到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在吃早餐,接着他就脸黑了,走过去挨个叫他们收拾好…… 复老板:“现在已经过了9点了,理论上你们现在的时间是卖了给公司的,所以你们只能干公司的活儿,而不是在这儿吃早餐!以后,我不想再见到9点后有人在这儿吃东西。” 复老板就是一个受传统英式教育出来的主儿,上班规矩特严的那种,不喜欢员工迟到早退。不像美国公司那种自由的气氛,美国佬只要你有单,你丫不上班都行! 其实我也是比较喜欢有规矩的,所以我只会早到迟走,而且也不喜欢在公司吃早餐下午茶。幸好是这样,这次才没被复老板喷成筛子! …… 2011年的12月23日,深圳大光明搞了一次聚餐庆祝圣诞,还叫上香港的同事(包括我)一起去深圳吃。 这个时候,我才瞅到阿庄牵着他手下新来的一个叫Yoko的客服,原来他们已经公开在拍拖了。靠,又在公司吃又在公司拉。这种事我从来不干,免得工作和私人关系搅和不清有冲突。 其实,之前那个很八卦的采购汪惠就已经跟我说过,全公司的老员工都知道,阿庄前科累累,泡了公司的妹子,玩腻了就找借口解雇人家,已经不止一个妹子受害了。这次看看这个Yoko又能撑多久…… …… 2011年就在我不停转换公司角色的情况下结束,2012年已悄没声儿地来到…… 刚才提到,复老板要带我一起去2012年的拉斯维加斯CES展。 1月9日中午12点50分,我在香港机场登上了去美国三藩市的飞机,同一天的上午8点40分(时差关系,时光倒流),我就到了三藩市机场入境美国,要等下午4点35分转飞拉斯维加斯。复老板不跟我一路,他是直接从英国飞洛杉矶再转凤凰城再转拉斯维加斯,所以我们约好了在拉斯维加斯的机场碰头。 在三藩市机场有大半天时间,我还找了我姐和姐夫(他们已经移民三藩市好几年了,本番第四卷第四章)来机场跟我吃了个午餐…… 到了晚上6点05分,我终于到达了拉斯维加斯机场,等上了复老板,我们就去取车(爱丽丝早为老板租好了车子)。我们住的是里维埃拉(Riviera)酒店,就在会场的对面,但那房间离大堂真的贼远,搞得手机电脑经常收不到WiFi信号,烦死了! …… 2012年的CES展为期3天半,从1月10日到13日的中午。 这3天半,白天我就陪着复老板看展,了解北美的手机配件市场,有啥品牌、有啥新产品;而且也不限于手机配件,到处看看聊聊有没有其他产品能做。晚上,复老板就约了不同的人吃饭,包括,第一晚是和以前车公庙办公室那个上市公司老板朋友(他们公司也有来参展)、第二晚和一个美籍台湾人谈‘北美销售代表’(又给机会这假洋鬼子骗他钱……)、第三晚和两个俄罗斯佬谈有没有机会把大光明整进俄罗斯市场(也就是再给机会两个真老外骗他钱……)。 到了1月13日,复老板就坐中午1点20分的飞机经加拿大温哥华(Vancouver)回香港。而我因为约了加拿大客户,就继续留在美国开始我的北美路演。 那天下午,竟然让我碰上了‘皮质醇’的那只‘牛’!他就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太巧了,省得我要想着晚上到哪儿吃啥!吃饭时,那头牛还说他故意住在一间距离会场超远的38美元一晚的汽车旅馆,替公司省钱。我靠,‘皮质醇’的皇上真是抠到家了……我住一间不算太好的Riviera都要整整250美元一晚(展会期间所有酒店都贼贵)。38美元是啥环境,大家心照不宣! …… 1月14日星期六,我坐9点20分的飞机飞回三藩市。这个周末我会留在我姐的家里,这趟又为复老板省了两晚酒店钱! 在我姐家里舒坦地歇了两天,又去喝中国茶吃中餐,又去吃高级西餐,到了星期一我就得开始我的‘环北美’之旅(为啥去一个加拿大客户要‘环北美’,马上就要揭晓)! 爱丽丝帮我订机票的是1月16日天还没亮的晨早7点整从三藩市飞往洛杉矶,再等1小时45分钟,10点05分从洛杉矶飞往加拿大多伦多。 我姐夫天寒地冻大清早就开车送我到三藩市机场,那我就去做值机登记呗。为了省事,我的大件行李都留在我姐家里,我只带了手提行李。原本,没行李就不用去值机柜台,可以在外面的自助值机亭搞定。谁知道,我按来按去都说找不到我的预订!最后等到柜台开了去搞,还是说没有订位! 不是吧,又来玩这套?(番外篇本少欧洲之旅第五章,本少一个人饥寒交迫流落异乡……) 当时是美国西岸上午的6点多,也就是伦敦下午2点,我马上打给爱丽丝,说航空公司没我的记录!爱丽丝还死撑说不可能,她明明找代理订好了。到了最后,为了赶上这趟飞机,我只好自己先刷卡买一张新的机票,然后叫爱丽丝记得取消她说‘订了’的那一张。临时买的机票当然是死贵了,但也没招…… 从洛杉矶飞到多伦多,已经是下午5点45分(加上4个小时时差)。当时是1月份,多伦多的气温是摄氏11度,不过,前面有个减号,是零下11度!真是冻成狗啊! 我还要在多伦多皮尔逊(Pearson)机场等了个把钟,才上了一辆去多伦多北面的机场大巴。那客户在北面的镇上,所以我就订了他附近的廉价旅馆。坐了1个多小时的公交,终于在晚上8点多到达了这家康福特旅馆(Comfort Inn)。 又冷又饿,我最后去了旅馆隔壁的另一间旅馆里的餐厅,点了一个芝士焗通心粉加奶油汤。这么晚了,已经没人在吃饭,整间餐厅被我包场了,那服务员一脸不耐烦嫌我耽误他下班…… …… 第二天,我就去了客户那儿做推广,这个客户叫‘源讯’(The Source,加拿大电器连锁店),谈得也还行,其实怎么也比给那三个假把式的销售代表强吧! 和客户只谈了一个上午,接着回到酒店就是自由时间了。不过天寒地冻又没有车,我也只能窝在酒店里干点活儿。到了黄昏,天就开始下大雪,我走到楼下前台,看到有些外卖菜单,就决定叫外卖不外出吃了,最后叫了一个大披萨吃到吐都没干完…… …… 一觉醒来望向窗外,我靠!外面已经停了雪还出太阳,但整个地面白茫茫一片,积雪有一米多深。我就在一米厚的雪地里,坐回那辆机场大巴去多伦多机场…… 不知咋搞的,回程的飞机,爱丽丝不是订飞回洛杉矶,而是从多伦多飞去迈阿密(Miami),再从迈阿密飞回三藩市。也就是说,我从美国西北部的三藩市出发,飞到西南部的洛杉矶,再飞到中北部的多伦多,回程又从北面飞到美国东南部的迈阿密,再飞回西北部的三藩市。看!美国东南西北我都飞遍了,就只为了拜访一个客户!这次可真是‘环北美’游了! 回到三藩市已经是晚上11点35分,我姐和姐夫又来接我去中国茶餐厅宵夜…… 在我姐家里再睡了一晚,我就坐1月19日中午1点22分的飞机回香港。回到香港已经是1月20日晚上8点05分。那天是农历年廿七,刚好赶得及回来香港过年! …… 过完农历年,假期后第一天上班Ivan就被复老板开了。当然啦,中东市场都让你复老板自己作死了,Ivan留在这儿也已经没作用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复老板是绝不会留着的…… ------------ 番外篇:前传:我本光明 番外篇:我本光明(七)、后记 我本光明(七)十大员工莫奈何(完) 2012年2月份,复老板就跟我说,他去年秋天在香港秋季电子展谈了一家平板电脑的工厂,订了500台贴大光明品牌的平板电脑。原本是要弄去英国卖的,但现在想想,不如就在香港找‘谷旁’清掉算了(可能在英国根本找不到客买单)。 找‘谷旁’,也就是又要我去找我相熟的那个业务阿Rico啦…… 真是巧了,一找Rico,他贼有兴趣。平板电脑在当时还算是比较新鲜的玩意儿,之前他跟一家印度人开的香港公司搞过一次平板电脑促销,卖得挺好,但那家的产品质量不成,投诉一堆,所以Rico现在想再找第二家质量好的平板公司继续推。大光明之前跟他合作的那些电视机和移动电源质量都没问题,他就觉得可以跟大光明一起搞。 谈妥了价钱、规格、推出日期的那些细节,我们就准备出广告了。我还特意拍了一条介绍这款平板电脑的视频(没请专业的人,只好劳资亲自上阵拍摄和剪辑,所以我真是无所不能啊!)给‘谷旁’也塞进广告里。 这款7吋平板电脑我们定价卖888港币,在当时也算挺吸引(iPad Mini 8吋要卖两千多)。广告上有个咨询电话,写的是我在大光明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开卖第一天,9点钟我的电话就已经响个不停,一堆人打来问很多关于产品的问题。那天,我接了超过一百个电话……当然,以我这么专业的产品知识,我非常详细地完全解答了所有人的问题…… 那次促销,是我这辈子讲电话最多的7天,最后差点失声,每天都是从上午9点一直讲到下午6点下班。促销期结束后,一共卖了379台,这次又替公司赚了2万多接近3万块港币。 …… 平板电脑换购的日期是从3月1日开始,也就是说我们得在2月25日之前就要把379台平板电脑送到‘谷旁’在旺角和湾仔的两个换购中心。 从3月20日开始,我就联系工厂讨论送货来我们香港办公室的安排,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工厂的联络人叫刘豪,是一个叫廖则坤(胖子廖)的朋友的朋友,之前胖子廖有介绍过我跟刘豪认识,胖子还说他的外号叫‘阿癫’。 谁知道,第一次跟这个阿癫做生意,就差点被他坑到人都癫! 阿癫说报关从深圳到香港出了点问题,还在搞,交货期就一天推一天。最后,到了我们要交货给‘谷旁’的死线(25日)那天上午,才说搞定了从深圳发车,那么送到我们香港办公室就已经下午3、4点了。 原本,我们可以安排物流公司来提货再送去给‘谷旁’,但物流公司需要处理订单的时间,最少要隔天才能送货。现在只剩下不到2个小时,就不能靠物流公司了。我只好叫了一辆‘鸡记’(就是香港的‘货拉拉’)的货车在公司楼下等着,阿癫的货柜车一来到就立马在街上搬货过车,然后还得由我押车一起去送!终于险之又险地在6点多送完了货。这次,我又替复老板解决了一次危机! 谁知这件事,竟然是我在大光明干的最后一个重要任务…… …… 2012年3月9日,复老板叫了我进他的房间,然后跟我说…… 复老板:“阿本,虽然你也很能干,但手机配件的生意一直不行,你带的团队(深圳几个、香港几个销售)一直没什么表现。所以,公司只能决定请你另谋高就了。” 我靠,手机配件生意不行,是因为你复老板说一套做一套,没兑现你的承诺。你天天有个新想法,屁股一撅,就叫全公司下面所有人追着你屁股跑个十万八千里。但还没跑到头,你明天屁股又一撅转了回去,接着全公司又掉头跑回十九万九千里去另一边。这样折腾,下面的人哪有时间精力帮你把事儿干好? 而且,我一直到后来,也不敢肯定阿庄有没有在背后捅我刀子。毕竟,我和阿庄就是公司里最有希望上位做二把手的两个人…… …… 复老板其实也算计我到了极致,给1个月通知期,扣掉7天法定年假,刚好3月31日是最后一天。原本还想我未找到工作,能不能做到4月10日,多拿10天工资,但查了一下香港劳工法例,原来是真的可以用剩余的年假抵扣1个月通知期内的日子…… …… 我仔细一琢磨,劳资在大光明刚好干满一年。而这一年的资历,我已经成为大光明的历史十大员工。 员工资历排名: 第一名阿朗,公司开多久他就干了多久(当然不用说了); 第二名爱丽丝(也是不用说); 第三名深圳的会计(知道公司太多财务秘密,复老板不敢炒); 第四名美术设计阿文(坐在那儿日画夜画,腰都坐坏了); 第五名阿庄; 第六名深圳行政阿姐; 第七名采购汪惠; 第八名采购伍雯; 第九名工程师阿森; 第十名就是劳资我! 其他人,那些比我早一点进来的很多已经被复老板解雇掉或者自己溜了。也有不少是比我晚进来但还比我早走的。 在大光明的平均工龄,是3个月。 …… 之后,我立刻联络了我认识很久的工厂‘爱威’,我知道他们现在也在做平板电脑。我又找回‘谷旁’的Rico,跟他谈妥了在‘谷旁’卖爱威的平板电脑。这次,会用我自己在2002年就成立、一直放着没用的公司‘本色科技’来做…… 另外,在2012年4月,我就在香港春季电子展碰到了胖子廖则坤。之后跟他一直合伙做生意,越做越大。当然期间有血有泪、有哭有笑,这些事情都已经在本番里说过了,如果大家从头看到现在,就应该知道所有的剧情…… …… 我本善良,奈何进了光明…… 复老板复拔,后来被胖子一直叫他做‘大师傅’。 所以‘我本光明’,又名‘大师傅传奇’…… 各位读者:看过‘大师傅传奇’,后会就有期! ********** 我本光明:后记 本番加两篇番外篇发布之后,时隔2个半月新的番外篇的后记: 端午节巨献!!!!! 在作者忙于正职工作和正在构想荃湾的故事的时候,大师傅就天天托梦给作者,说要为他写一篇番外篇让他当主角…… 胖子廖、西仔永和长脚知道之后,也托梦给作者,说在本番中,写大师傅的篇幅反映不了大师傅的冷血、凉薄、功利、唯利是图、算计到骨子里、从不吃亏、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纸上谈兵、装懂理论派、朝令夕改、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 好的,既然大师傅你逼到眼前,三大主角又想看你社死,作者忍不住手,就写了这一万七千字(注:简体版变成两万字)的‘我本光明’,将大师傅的所有性格都串联到本少在大光明那一年的故事里…… 大师傅的十七宗罪: 事件一:约人面试自己都忘记 事件二:物流同事上班第一天就解雇 事件三:硬逼电视机工厂打折才提货 事件四:逮住人下班才来开会(吹嘘自己) 事件五:贪便宜,免费用别人的地方不用交房租 事件六:光明会思想(觉得废人全该死) 事件七:偷换概念,印产品当作印报纸 事件八:试用期前解雇销售经理Henry 事件九:展会遇到Sisvel查侵权,躲在一角缩成一团 事件十:电视机维修拖客人 事件十一: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手机配件不肯进新货 事件十二:赚到尽,水货手机都要赚员工的钱 事件十三:刻薄中国员工,但专被老外骗 事件十四:喜欢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见人讲鬼的坏话、见鬼讲人的坏话 事件十五:干自己亲弟弟的娘(即自己的娘) 事件十六:喜欢讲规矩,不让员工上班时间吃东西 事件十七:解雇本少,算计年假算到到极致 这么巧,又赶上过节,就当作是端午节的福利发布吧!祝大家节日快乐! 以后如果还有其他角色继续托梦,只要作者有空,一定会满足你们的欲望的。 下次中秋节,又会不会有惊喜呢? 露个脸,继续潜水写荃湾的故事…… 以上 横行华强北嘅死肥佬 2023年6月22日(农历癸卯年五月初五端午节)于深圳 ------------ 番外篇:后传:环绕世界两个圈 番外篇:环绕世界两个圈(一)、(二) 环绕世界两个圈(一)前尘回顾 [本少口述、作者笔录] 本番的故事在2017年完结之后,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嗖嗖地就过了七年。正所谓‘七年之痒’,那我也得跟各位长期捧场的老铁粉丝们唠叨一下,这七年间我们这帮人过得咋样了? 七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脚插话:有我脚长吗?肥佬:但是你的老二短呢,哈!哈!哈!] 我们这一代的香港人,很幸运地没碰到打仗,但就赶上了两次疫情,2003年的沙士(SARS),还有2019年(其实是在2020年初才在全世界大爆发)整整三年的新冠(Covid-19),生命也算是不再平凡了。这次的新冠疫情可把我们这帮人的生活彻底来过底儿朝天,这些破事儿就待会再说。咱先从2017年开始说起我和胖子的本色科技还有生衡科技(香港)…… …… 玻璃膜的生意,彻底被一帮‘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丫做不到’、‘没有最便宜,只有更便宜’的‘偷工减料’、‘做烂市’国内工厂活活玩坏了整个市场。玻璃压根儿不拿去做高温钢化,表面不再涂防指纹油,那其实就只是一块玻璃片子,成本能做到几毛钱人民币……(如果你们还是在网上或者店铺花几十块钱买一张玻璃膜,恭喜你们,你们妥妥就是肥羊被人宰了几百倍了!)……怪就只能怪这个行业的入行门槛太低了,谁都能进来搅和。 那会儿,我们公司坚持不做这种烂产品,因为我们的人工成本也干不过那些黑作坊,我和胖子的日常开销也贼大,限制了我们只能做大干这种高档的德国客户。可大干这主儿也受到他竞争对手的市场挤压,所以慢慢、慢慢、慢慢,大干就没有给我们再下订单了。我们寻思大干可能已经顶不住压力找了别的供应商……几年之后,我们看到大干的官网都没了,估摸‘彼得.吔果’这家公司都可能凉了…… 四干,就是那以色列犹太佬‘以太’。其实这家伙也是没啥资金背景,而且大手大脚(啥大大小小的展会都去,好吃好住,跟我们一个德性……)。终于到了2018年某一天,他忽然打电话跟胖子说他公司不行了要倒闭了!不过四干也算有情有义,介绍了他最大的客户给胖子,让我们可以直接跟客户接洽。这个以色列客户叫‘阿希’,直到现在我们还在跟他做买卖,不过生意额就没之前四干那么多了…… 八干那两个美国犹太家伙,因为他们专攻‘亚马逊’,就很讲究那时流行啥玩意儿,能不能押中宝,所以生意跟坐过山车似的,时好时坏。再加上越来越多国内人进网购行业,竞争就越来越大,我们的边际利润就越来越小。 生衡以前的三大客户都慢慢在收缩,我和胖子唯有想办法发展新的产品线。 受到八干的启发(本番第六卷第十一章),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户外用品市场,发现这个市场还真特么不小。不单北美,原来欧洲也贼多地方可以合法打猎,像德国、东欧很多国家、北欧四国,都能申请到枪牌。所以跟打猎有关的玩意儿,比如手电筒啦、望远镜啦、保护耳罩啦、激光测距仪啦、狩猎相机啦,都贼有市场。但我们跟八干的套路不一样,我们学了大师傅那招,直接就在欧洲推广自己的品牌,用波兰公司(领头羊,本番第七卷第七章)在线上(欧洲亚马逊)和线下(实体分销商)两头卖。这一部份,主要是我带着波兰韦达去弄。 胖子呢,就继续找欧洲的OEM客户。因为狩猎相机的供应商关系,我们又顺藤摸瓜认识了其他相机产品,像家居安防相机(security camera或者叫 internet IP camera, IPC)还有行车记录仪(dash camera)。在2018年,这些玩意儿都是新兴的安防产品,需求量贼大。 就这么着,努力开发新产品新市场的两年一晃眼就过去了,迎来了2020年的农历新年。 …… 每年的大年初三,我都会回香港去跟一班大学同学出来聚一聚。这个传统从我大学一年级开始,愣是雷打不动维持了38年。那年的大年初三是2020年1月27日,聚会其中一个话题,就是听说武汉冒出了一种新传染病,好像挺厉害的。聚会之后的第二天我就返回深圳。 谁特么想到,到了1月29日,中国政府突然宣布,会在3天之后封关!意思就是说不能再随时由香港溜达回深圳了!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特么咋整?农历新年假期眼看着还有1个星期就结束了,深圳公司立马就要开工了,要是我到了香港回不来就没人盯着深圳公司的事儿(你们也都知道,胖子那货就只懂得找客户找订单,指望他去管公司,公司早凉八百回了……)。所以我琢磨了一下,封关顶天也就1、2个月的事儿吧,干脆猫在深圳算了……哪知道,这个匆忙的决定愣是把我摁在深圳整整三年…… …… 2003年的沙士(SARS)也就闹腾了不到半年,而且也没搞到要封关这么严重。万万没想到,这次疫情开始之后,连口罩在香港都要炒到250块钱一盒50个,还很快就被香港人抢断货。深圳就更甭提了,一开始就已经有钱都买不着。幸好我过年那会儿回了趟香港,发现家里藏着半盒很久之前感冒时买下的口罩,就顺了回深圳。最后这十几个口罩帮我硬生生扛了整整2、3个月,撑到有口罩供应为止。有人就问,十几个口罩咋能用那么久啊?内裤你丫都懂得前后再反转来穿,那口罩你麻痹的就不懂得用完挂起来晾干再用? 2020年的整个2月份都停工停市,餐厅都不让堂食,其实我这二十多年来在深圳一直都没在家开火,全在外面吃。还好那会儿还能叫外卖,而且有‘美团’、‘饿了么’可以送餐,又能在网上超市买东西(深圳相对来说,物资从没有短缺过)。不过从2月底开始,我也变成了天天在网上超市买菜回家自己鼓捣,这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2024年都没变,也就是说,我已经从一个‘模范’(无饭)男彻底进化成了一个‘家庭煮夫’了…… 到了3、4月那会儿,中国和香港都陆续推出了跨境的安排和14天的隔离政策。没想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深圳和香港,虽然只隔着一条百来米宽的深圳河,来回一趟竟然要28天…… …… 在整整三年的封关日子里,我们在深圳经历了香港人无法想象的生活。 头一件破事儿,就是核酸检验和健康码(深圳用的叫‘粤康码’)。其实最初是没有这玩意儿的,我记得第一次要强制全民检验核酸是在2021年的6月8日。接着,慢慢、慢慢、慢慢就变成了甭管去哪儿(进地铁、逛商场、下馆子)都得戴口罩和检查绿色健康码,也就是‘绿码’。再进一步,健康码还带上了验过核酸的时效–绿色是7天内、紫色是48小时内、蓝色就是24小时内。随着疫情的严重性,要求的时效就忽松忽紧。所以,不再是俗语说的‘有钱就穿州过省、没钱就寸步难行’,而是,出门忘了带口罩或者没有那个‘鹿马’,你丫才真特么的寸步难行了……还有,你要是手机没电,你也照样是寸步难行…… 深圳疫情最严峻的时间,是2022年1月29日从石岩爆雷,然后就跟脱缰野马似的收不住。从2022年2月23日开始一直到年底全世界躺平为止,基本上每个人都得把绿码时效维持在24小时内,那就意味着你每一天都得去排队做核酸!!那一年,我们基本跟夜生活绝缘了,天天下班就赶紧去排队,真是连约人吃个饭都不敢,怕吃完饭回来检测点全收摊了(别天真以为那些检测点会24小时为你营业啊!)。 香港人就会问,哇靠,天天被捅鼻子,鼻孔不都被捅烂了?错!这些免费的全民核酸都是捅喉咙的,而且从2021年最初那会儿捅得贼认真[西仔永插话:那是不是就是‘深喉’呀?],到后来2023年就只是随便拿一条棉签碰一下你嘴巴里面就完事了…… …… 第二件破事儿,就是打疫苗。其实我一直有点犯嘀咕,因为我有三高(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最初听说很多人打了疫苗就莫名其妙的嗝屁了,心里真有点发毛。但我担心万一哪天重新通关,打疫苗会是过关的条件之一,就怎么着也得先打好再说(结果,2023年真的通关了,压根儿没这要求……靠!)。虽然我还是去扎了三针,但比大部分的人都晚了半年(第一针:2021年12月24日贺圣诞、第二针:2022年2月16日贺新年、第三针2022年9月30日)。而且,我选了‘北京生物’药厂的疫苗来打,因为听说‘生物’是打完反应最小的。事实我真是三针下来都没啥反应,头晕身热发烧统统都没有。我们一直开玩笑說,可能打‘生物’的人太多了,疫苗根本不够分,其实给你扎的只是生理盐水…… …… 第三件破事儿,就是封城、还有隔离。都记不清从啥时候开始了,只要你住的那栋楼有一个人确诊,那整栋楼的人都得被围封起来隔离(香港后来也学了这招)。但到了2022年1月底,前面說过,疫情彻底搂不住了。接着3月14日直接宣布全深圳封城,所有人都不准溜出他们所在的小区。我住的地儿,小区其实就是在一个大堂平台上的两栋楼,那也就是说我的活动范围就仅限在家里、走廊、电梯还有大堂。其实除了坐电梯到大堂拿外卖那5分钟,没啥事儿谁都不会跑出家门啊。我住在福田南更特么的惨,因为这儿是重灾区,全深圳只封7天但我们就得蹲14天……靠,憋在家14天不出门真特么把人憋出神经病来! 到了6月25日下班,我刚回到小区入口,又看到楼下被围住了。管理员就跟我说:“你想清楚要不要进来,有进无出!”。我靠!拍电影‘独闯龙潭’啊?!还有进无出?!但我一想,不回家还能去哪儿浪啊……结果不还是乖乖的又蹲了72小时咯……都蹲习惯了…… 10月10日那次更惨,因为是小区有人中招,直接升级成‘最高戒备’的‘足不出户’!连外卖都不让点。幸好福田街道办会派物资,5天派了两次。哇塞!福田区的福利真是顶呱呱啊,又有罐头、又有米、又有方便面、又有水果,真是‘有cake有糖’,可惜是‘无女无房’……我听说其他的穷区像宝安区,就没这么滋润了,就只发几颗烂菜叶子加土豆…… 那一年,我总共隔离了4次一共25天。最后一次10月31日又是‘足不出户’了3天,隔离都特么的隔到没感觉了…… …… 疫情这三年,公司以前那些生意都凉了,我们就只能找一些所谓的‘疫情产品’做做。2021年初胖子挖到一家正规(也就是说有证书、有出口权)生产口罩和医用手套的工厂。他就拉上马骝搭线,在荷兰找到一个开连锁牙医诊所的客户,卖这些疫情产品。那工厂在湖北,胖子就一头扎那儿蹲了3个月,死盯着生产和发货。这单买卖好歹也也赚了二、三十万,又够我们苟延残喘几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到2022年,公司的生意已经变得很惨淡,跟大部分香港的公司那样,撑得不太行了。我和胖子一合计决定瘦身,深圳公司不要那几个妹子,欧洲那边就把韦达开了,把波兰办公室退了租,地址改到会计公司老陈那儿(光改个地址就特么花了4000兹罗提!真是伤口上撒盐!)。 …… 我和胖子的公司状况就先唠到这儿。 接着说说西仔永、长脚和清飞。本番最后提到,他们三个人开了一家公司专卖生草药和卖炭(本番第九卷第一章)。到了疫情时间,西仔永选择了跟我不同的路,就是一直留在香港,开发香港的零售生意。长脚和清飞就在深圳盯着仓库和打包的伙计。后来,西仔还搭上了‘维基解密’(香港一个很成功巨有钱的商家,还曾经想弄一个电视台,后来牌照没批下来,就改为做网上购物的平台)的那一家‘电视商场’平台,在那儿卖,卖着卖着还连其他家居杂货都捎带上[胖子插话:草,那不就等于卖‘香港eBay’一样?!也不知道谁是祖师爷!]。 说起‘维基解密’这个人物,大师傅就老吹牛逼说他跟‘维基解密’是大学的同届同班同学……靠,人家就混得风生水起,身家几十亿元,你再瞅瞅你?还有脸说认识人家?人家可能都不知道你是哪根葱呢…… ********** 环绕世界两个圈(二)勒勒与屏屏对话录 接着得要说说勒哥和迪少在华强北开的那档电商公司。 少屏这妞儿,自打2015年就从本色科技跳槽到了勒哥公司做网购的收货、打单、打包的活儿。之前已经提过,她仗着勒哥迷她,又没有我这个恶人管着盯着,就彻底放飞自我、好吃懒做、上一天班歇两天、还隔三差五找勒哥要钱(本番第九卷第六章)。 下面是劳资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地搞回来的他俩的微信聊天记录片段,所有的标点符号、错别字都是原封不动抄下来的[作者: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作者文笔的问题啊!],有时有些地方没头没尾的,我会尽量注释让大伙儿家更容易理解。 …… [段子:考勤] [本少:时间,2019年7月,那时少屏已经在勒哥公司做了四年多……] 勒勒:总6月上班kpi 2019-06-01 13:45:56 2019-06-03 13:22:16 2019-06-05 14:28:25 2019-06-06 14:36:35 2019-06-13 14:28:13 2019-06-15 14:41:17 2019-06-26 14:50:54 2019-06-28 14:37:56 2019-06-29 14:31:43 打卡9天 异常忘记打开4天 友情假2天 算上班15天 扣11天按月上班26天,每天192 共扣 2112 发 2888 [本少:屏屏的工资是每个月5000人民币] 屏屏:不接受 屏屏:每个月5000我都不够花 屏屏:求求你给我吧。 屏屏: 屏屏:可以吗我要回去我姐 屏屏: 屏屏: 屏屏:我也不顶嘴了 屏屏:你发给我我会好好上班的。 [本少:勒哥公司有指纹门禁,哪人哪日哪个时间上班,一目了然!你们可以看到屏屏上班最早都是下午1点半] …… [段子:男朋友] 勒勒:要一天时间吗 勒勒:是不是要一天时间影响拼多多发不了 勒勒:如果一个广告也影响到发不了多多时间,那你要检讨自己的能力 屏屏:ok 屏屏:你没有钱的话有没有一点点啊啊啊!没钱吃饭了 勒勒:啊啊 勒勒:你刚才说买鞋子 屏屏:不是买鞋子我说有要买了就找你 勒勒:怎么可能,有人养你吧 [眼毒长脚:勒哥在旁敲侧击屏屏有没有男朋友……] 屏屏:谁养我!! 屏屏:也不可能再向家里要了。 勒勒:困难时男朋友不照顾你算什么 屏屏:男朋友 屏屏:where 勒勒: [胖子:其实勒哥在心里面笑出来了……] 屏屏: …… [段子:新人上班] 屏屏:要不要现成团了 屏屏:还是等24小时 屏屏:后 勒勒:不,等一下 勒勒:明天他们会上班 屏屏:谁? 勒勒:嘉景,章悦 [本少:又是在酒吧认识的两个妹子,勒哥秉承我和胖子的传统,专门在酒吧招人……] 屏屏:那你让他们帮忙发一下勒,要检查好质量能不能充电!有没有问题! 屏屏:别第一个就给差评了 勒勒:啊啊啊 勒勒:这些话这些事你会做就好了 …… [段子:房租] 勒勒:7月 打卡6天 异常忘记打开4天 友情假2天 算上班12天 扣14天按月上班26天,每天192 共扣 2688 加200补偿迟发工资 发2696 屏屏:不可能 屏屏: 屏屏:死都不可能 勒勒:好吧 勒勒:那就结完8月 屏屏:除非嘉景跟我扣差不多 屏屏:不然我绝不解释 屏屏:绝不接受 屏屏:你是不是缺钱想钱想过头了才来总这么针对我? 勒勒:你放假这么多,多很多,什么理由 屏屏:请问? 勒勒:阿,我缺钱是一回事,公道是一会事 勒勒:想过头我全部人都一样 屏屏:那放假就少了? 屏屏:请问? 勒勒:一样计算 屏屏:反正我是不接受就是这么跟你说 勒勒:打卡,加4天异常忘记打卡,加两天友情假 屏屏:你要扣那么我房租一个月3800交完四千多 屏屏:你帮我交 [胖子:开始问勒哥要钱了,之后一路咬着不放……] 勒勒:你自己算一下是不是一样 屏屏:你口口声声说帮我 勒勒:好 屏屏:那么这个月就拜托了 屏屏:你交 勒勒: 屏屏:你帮我交这个 勒勒:怎么租3800,你一个人住吗 屏屏:不然我跟谁住? 勒勒:不是合租嘛 屏屏:我只能到期换租 屏屏:一个人已经回老家 屏屏:就我自己 勒勒:阿 屏屏:才会导致我这么缺钱压力这么大 勒勒:就是因为合租回家了 屏屏:早就回了所以全部我一个人交 勒勒:那这样子 屏屏:我一个月才多少钱? 屏屏:这样子什么?你不是要扣我钱要帮我? 屏屏:那么你这个月帮我交了? 勒勒:工资不够租金的,我先补 屏屏:不需要我不想要欠 屏屏:我还欠朋友一千 [本少:讲到明是拿钱不是借钱欠钱,不用还……] 勒勒:好 屏屏:我还不起 勒勒:那当我没说 屏屏:那你说什么帮我帮我? 勒勒:我说帮阿,你说不好啊 屏屏:那我接下来一个月又是吃什么怎么过 屏屏:请问? 屏屏:你理解过? 勒勒:那在谈怎样帮你 屏屏:我理解你困难你理解过我? 屏屏:不需要太多次不好 屏屏:我只需要这一次 勒勒:那是私事,不能混乱公司 屏屏:你要扣我这么多那么四千多的房租你就帮我承担了 屏屏:8月的工资到时候就照常发还我。 屏屏:我后来就改了没有总是请假看看还会不会总是这样子 勒勒:我说帮,你说不想欠,我没办法了 勒勒:公司的,都统一就算方法 屏屏:你帮我就是帮我但是帮我是没有还你呀 屏屏:因为这是帮 屏屏:那你帮我还要我还我怎么还?那这样怎么还叫帮? 屏屏:还有你说我工资资金不够你再补?那我接下来每一天怎么过? 屏屏:你何必要这么对人 屏屏:而且中秋来了在外面这么久了我总的拿一点给家里吧? 勒勒:知道 屏屏:知道知道啥 屏屏:怎么说? 屏屏:请问? 屏屏:你转1897给我是怎么说? 屏屏:什么意思? 屏屏:不回就别怪我做出什么事情来后果自负 屏屏: 屏屏:回不回 屏屏:别逼我 屏屏:麻的 屏屏:真是其实我了 屏屏:气死 屏屏:这个月的房租你必须帮我交 屏屏:这样子对我 屏屏:不然你会损失越多 屏屏: 屏屏: 屏屏:今晚不回等着瞧! 屏屏:真是人不下下 屏屏:这叫老板?这叫公平? 屏屏:坑钱 屏屏:把8月还有往后算的全部一起给我 屏屏:还有往后15天的全部一起给我 勒勒:好 屏屏:今天也给我算 屏屏:因为今天你是看到的 勒勒:8月 打卡12 异常忘记打开4 友情假2 算上班18 扣8天按每月上班26天,每天192 共扣1536 发3464 屏屏:不可能 屏屏:今天也的发给我 屏屏:今天是你自己两只眼睛亲眼看到的 屏屏:还有这个月的房租你的棒了 屏屏:你得交了 勒勒:好吧,那就忘记打卡算5天 屏屏:是你说的 屏屏:你说帮的 屏屏:不然我就是不服 屏屏:别人扣那么少我扣那么多 屏屏:你这样来算那每天上班岂不是还补贴了? 屏屏:还倒贴了? 屏屏:我帮了你几件?你总来跟我计较这一些? 屏屏:年 屏屏:一直以来那么多年你没提工资给我我都没有讲什么你还一直这样子来弄我钱?不去弄别人的钱? 屏屏:弄到你开心去? 勒勒:8月 打卡12 异常忘记打开5 友情假2 算上班18 扣8天按每月上班26天,每天192 共扣1344 发3656 屏屏:不接受 屏屏:4000还有 屏屏:这个月的房租你说帮我的 屏屏:一起给我我明天交 屏屏:一个男人的话说到要做到 屏屏:既然你不理解我我也没必要去理解你 勒勒:我给你弄疯了,觉得不公平,你在群里说我吧 屏屏:没必要 屏屏:我是给你气死了 [本少:不敢让其他人知到如何问勒哥要钱……] 勒勒:给所有人平公道 屏屏:总是要来这样子弄我的钱 屏屏:或者你说的帮我交房租 屏屏:那么现在给我 屏屏:明天我要交房租 屏屏:剩下的一千多我要吃饭生活 屏屏:你说帮我的 屏屏:那么你要扣我那么多你就得帮了 屏屏:也是你说的 屏屏:一个男人说到做到 勒勒:你要结了还是要帮,想清楚说 屏屏:帮帮我交 屏屏:我房租四千多 屏屏:你刚给我一千多我就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屏屏:吃饭什么的 屏屏:房租这个月就麻烦你了 屏屏:但是离帮我是帮我的我是不用还你的 屏屏:但是我会感谢你 屏屏:怎么算 屏屏:怎么说 屏屏:那么就请你帮我交3800剩下的我自己 屏屏:我也没钱了 屏屏: 屏屏:我每个月的房租 屏屏:得等到期才租别的比较便宜的 屏屏:激心死了房租4597[眼毒长脚:无缘无故又多21块钱???……] 屏屏:恐怖福星路的房子 屏屏:还要再交两个月就到期 屏屏:怎么说的? 屏屏:我等等就要交房租了 …… [段子:发货] 勒勒:在发什么货啊 屏屏:什么阿 勒勒:在处理什么 勒勒:在做什么 屏屏:你要不要装个监控在电脑这儿 勒勒:我问你啊 勒勒:看在做什,我看下怎样分工安排啊 勒勒:又有病了啦 勒勒:问下也不行 屏屏:不是我们两个茫茫做完就好吗? 勒勒:我问下看怎么安排啊 勒勒:不能问吗 勒勒:请问 勒勒:在做什么啊 勒勒:问一句这么多意见,又监控又做完就好,真不懂跟你合作做事 屏屏:我是什么意见了吗? 屏屏:我知道你是又想怎么样吗 屏屏:平时不是我们两安排帮忙就可以吗? 勒勒:我问下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吗 [本少:老板问员工正在做什么,可能要安排新的工作,这样都不成?反过来偷换概念,变成了老板的错?] …… [段子:公司群] 章悦:缺货是今天的单吗 勒勒:11月1号 勒勒:可能是今天吧 章悦:没有让他们卖 屏屏:21不会缺货啊 屏屏:今天发了一个 勒勒:好的 章悦:你先放那里,明天上班检查一下 屏屏:21今天发了 屏屏:看到一个就发了 勒勒:好的 勒勒:了解剩的不多告诉我 勒勒:气球Fortnite可能没了不够,明天看看告诉我 章悦:暂时不用 勒勒:Fortnite,黑白那个 章悦:嗯嗯。还可以发三四次 勒勒:好的,谢谢 …… [段子:搬位置] 勒勒:放外面好不好啊,搬动比较少 屏屏:你搬了就一起搬吶 勒勒:外面个位好些播,不会太阳晒坏你皮肤,去厕所都方便点 屏屏:不好吧 勒勒:为啥,你漂亮点要注重点 勒勒:你刚才不是说太麻烦就不用了,是挺麻烦的 勒勒:什么火灾意外,这也走的最快 勒勒:就是了,为了你的容貌,安全,这样定了好嘛 勒勒:还是嘉景对面个位? 勒勒:但会晒到你 勒勒:下午太阳蛮大的吧 屏屏:那就不要吧 屏屏:随便吧 勒勒:对阿,晒到你皮肤就不好 [胖子:你们看勒哥多关心屏屏的靓靓肌肤?] …… [段子:密码] 勒勒:这个不是,这是我们系统 屏屏:我是说我的电脑 勒勒:你原来的秘密,就是等电邮的秘密[本少:应该是“密码”……] 屏屏:我是说电脑啊 屏屏:网址那些秘码我都知道 勒勒:一样啊 屏屏:也不知道电脑为什么要设置密码 勒勒:你不懂事,别乱给意见 勒勒:我做所有公司,所有我的客户,系统都要密码 屏屏:唉 屏屏:她们电脑设密码了吗请问 屏屏:所以现在密码是什么 屏屏:我试了都不对 屏屏: 勒勒:怎么变了英文 勒勒:点了什么 屏屏:就输入密码 屏屏:试了几遍 勒勒:阿 勒勒:有没有点了大小写啊 勒勒:刚才问你了 勒勒:Caps Lock阿 屏屏: 屏屏:不对 勒勒:大小写,都试过? 勒勒: 屏屏:都试过 屏屏:OK了 屏屏:都不知道哪一个 屏屏:个个试 [本少:人蠢无药医!] 勒勒:我刚登入了电邮,肯定不会错 屏屏:那就不清楚了 屏屏:试了很多个 勒勒:电脑只是搬了位置,登入什么的都不会变 屏屏:有时间回来的话把我这个设掉吧 屏屏:跟她们一样 勒勒:必须要 屏屏:我试了就是不对 屏屏:唉 屏屏:不说了 勒勒:妈啊,我刚登入了,怎么可能不是 屏屏:那我试就不对 屏屏:试了很多一下就跳进去 屏屏:我现在都不知道哪一个对 屏屏:OK 屏屏:所以别说这个看 屏屏:了 屏屏:我错啥?请问? 屏屏:密码错时我的错? 屏屏:真的是 屏屏:不回你了 [本少:人蠢,还要不认错,不肯学……如果是大师傅应该第一天就炒掉] 勒勒:密码肯定没变,也就是我刚说那个 屏屏:8 勒勒:我重复登录2次了 勒勒:错不认不懂检讨的人没用,不会进步 屏屏:我没错密码我也按你给我发的试了不对 勒勒:可已大错 …… [段子:帮助] 屏屏:你帮助我吃饭 勒勒: 勒勒:我没有吗 屏屏:我要去弄信用卡 勒勒:怎样的 屏屏:不知道 [胖子:无缘无故就问勒哥拿钱……] …… [段子:送礼] [本少:时间已经到了2020年] [本少:前面对话应该是勒哥叫屏屏找一台他们正在卖的二手iPhone,说要寄给别人……] 勒勒:再买一个好一点的透明壳 勒勒:跟小李他们拿玻璃莫一起发[本少:小李是迪少请的妹子] 勒勒: 勒勒:这地址 屏屏:锈锈 [本少:锈锈是另一个勒哥看中的酒吧女拳手,之前来过勒哥公司做了一段短时间,接着回了老家] 勒勒:嗯 屏屏:生日礼物啊 屏屏:那就拿美版啦? 屏屏:我才知道有双卡单卡 屏屏:美版单卡美版售后 勒勒: 勒勒:国行吧 屏屏:国行就是双卡,全国售后 勒勒:好啦 屏屏:那就拿国行 屏屏:那么好 屏屏:送锈锈手机 [胖子:屏屏吃醋了!] …… [段子:不干了] 勒勒:你去找找吧 屏屏:加我好好上班按时上班,不加只拿5000块工资,都不够用什么,况且是做了几年的 屏屏:这行情谁还不想好好赚钱 屏屏:以后是要自己做生意的 勒勒:你去做吧 屏屏:这样那就别说那么多了 屏屏:删了 屏屏:互删了 屏屏:我也把群退了 屏屏: [本少:不知屏屏是否因为勒哥对锈锈好而生气了。就这样,屏屏就不再在勒哥公司做了,接着还回了老家……] …… [段子:坑爹] [本少:又过了三年,时间是2023年。其实这三年来屏屏不时都会找勒哥拿点钱,但勒哥又心甘情愿的给……] 屏屏:在吗 屏屏:我妈妈住院了需要9899 勒勒: 勒勒:你管你妈叫 iPhone 14 Pro? 屏屏: 屏屏:你觉得我在给你开玩笑吗? 勒勒: 屏屏:以后别来找我了 [胖子:好像每次都是屏屏先找勒哥的啊?] [长脚:人无耻、便无敌!] ------------ 番外篇:后传:环绕世界两个圈 番外篇:环绕世界两个圈(三)、(四) 环绕世界两个圈(三)迪不动、力先动 2022年12月7日,中国政府终于决定躺平,取消所有免费强制核酸检测和健康码。从那天起的1个月内,我估摸全中国13亿几人都经历过一次或以上的新冠发病。我也是这13亿几人中的一员,在25日不幸中招了。想起那次感染也挺憋屈的,虽然病毒应该已经弱成渣了,没啥明显症状,只是轻微发烧和一点点喉咙痛。但是,那会儿所有的退烧药止痛药都特么被抢光了,我只能靠公司之前囤下的那一盒十包的‘三狗感冒灵冲剂’硬扛了三天。嘿,还真的让我给扛过去了! 到了2023年1月,深圳和香港终于通关了!(只要有核酸阴性结果就不用隔离……) 整整三年! 于是我就在1月17日重新踏足香港的土地,回去过农历新年(兔年的大年初一是1月22日),在香港住了9天才滚回深圳。那天刚回到香港的家里,虽然三年前离开时已经关好了所有窗户,但地板还是厚厚的积了一层2公分的灰,我整整用了三天,洗出了十几桶黑漆漆的脏水,才把整个屋子擦洗干净。幸好大部份电器三年没开也没有坏掉,只是坏了宽带路由器的电源(叫电信商上来免费换了)、坏了台式电脑的电源(后来在淘宝买了同款自己换了搞定)、坏了一个热水器(叫煤气公司来修,花了一千个大洋)…… 到了1月底,过关连核酸都不用验了,只需要自己填一个纯属脱裤子放屁的‘黑码’就能进出内地关口。(这破黑码一直苟到2023年10月1日才最终取消……) 就这么着,生活算是恢复正常了……然而,生活早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 接下来就要说说疫情之后,深圳夜生活的变化……(你们这帮老色批最想听的就是这个吧……) 既然西仔永、勒哥、迪少可以自由上来深圳玩了,那胖子他们憋了三年的酒虫就彻底造反了! 趁着西仔永2月初生日、勒哥3月初生日、胖子3月底生日,我们就计划在3月24号来一场盛大的‘统一补祝兼预祝三连环生日会’。但一打听,特么的,现在去酒吧玩,女拳手的小费已经从疫前的600或800,飙到1500!而且很多场子都没了。 胖子听黑鹰说,那些妹子都跑去龙华了,就找了龙华水都酒店旁边的一个新场子,拳手小费收1000。 …… 到了当天,我、胖子、西仔永、长脚、勒哥、雷文、迪少,还有迪少带了一个朋友来,叫阿Nick但朋友们都叫他‘力力’,就这样浩浩荡荡前前后后杀到新场子。我靠,山长水远加上周五下班堵车,坐车都坐了整整1个小时才到! 这么多人,按我和胖子的尿性当然是订了‘总统1’大包厢! 坐下点了酒之后,照例叫领班带拳手来玩。这里的妹子的服务质量不咋样。三年疫情,妹子赚不到钱,很多都回老家了。所以通关之后,新的女拳手资源还没补充上,就有一堆歪瓜裂枣的顶上来。妹子不行,客人就少,场子没生意赚不到钱就涨价,贵了就更没客人来。越没客人,素质好的拳手就越不来干活。这就彻底成了一个死循环…… 力力这货是个话痨,特别会搞气氛逗乐子,所以跟他喝酒还挺开心的,一点都不会有冷场。玩了一阵,每个人都喝得晕乎乎了。勒哥就贯彻他的作风,那就是逢喝必醉,逢醉必睡。我瞄到勒哥叫的那个拳手,勒哥睡了,她就坐到房间另一个角落玩手机,直接不管勒哥了……另一边,长脚在跟人玩骰子,他的拳手就拉着脸坐在旁边一声不吭,长脚撩她她就甩手推开……劳资看在眼里,这帮不专业的货,长相已经够磕碜了,连一点起码的搞搞气氛的职业素养都没有,还敢收那么贵的小费?! 买单的时候,我就叫领班过来。来过的拳手,领班都有个小本子记着名字(方便后面算小费)。我就叫领班拿出本子来,我一个一个名字对着点名。那些服务态度凑合的,我就说没问题可以给小费让她走。剩下勒哥和长脚的那两个,我就说,你们压根没有服务,小费减半!那两个女的当然不干了,我就借着酒劲臭骂她们和领班。那领班又不懂人情细故,要是以前在水围沙嘴那些酒吧的老油条领班,早就顺着客人的意思少收点搞定了(至于后面是搞定那女的还是自己贴钱,也就一千块的事儿而已,今天一间总统房领班都赚好几千了……)。胖子、西仔永这帮孙子就一个个装醉不吭声。我就说,好,没问题,给钱让那两个女的走也行,但喝剩的那瓶洋酒(没错,我们玩都是喝威士忌的)我就拿走不存了,意思就是劳资以后再也不来这个破场子玩了。最后,那个傻缺领班为了省那一千块,就损失了我们这帮回头客,以后每次来能让她赚几千块的机会也飞了…… 现在就是连领班的工作素质也垮成渣了…… …… 又过了两个月,这次轮到力力的生日,他说要回到他的主场,也就是水围的酒吧。虽然水围贵得肉疼,但有人生日,总得去捧捧场。这次去的还是迪少、胖子、勒哥和我这几个,再加上力力的另外两个朋友。 这次力力订房,他找了他相熟的领班。 坐下,领班带人进来……卧了个大糟!每个拳手都长得跟鬼或者外星人似的?……不知是不是最近流行这种鬼样子,每个人的鼻子都整容整得跟童话故事‘匹诺曹’似的,尖得能当凶器戳死人! 我们七个人,坐在那看了一百多个拳手,除了胖子,其他人都没法挑得下手(因为小费要1500这么贵,当然不能随便将就了……胖子那丫就是随便只要大胸就行……)。最后,力力和他两个朋友还是得打电话叫自己的女朋友来,迪少和勒哥就很不情愿地留了两个‘外星人’玩,我就死活不干,宁愿干坐着当佛系观众! 力力是寿星公,当然玩得很嗨。到了12点,就吹蜡烛吃蛋糕开香槟(懂事的领班,这些都是自动免费送上来的……)。 接着力力就搂着他的女朋友,对迪少说:“迪少,我们先撤去办正事了,你走不走?” 迪少望了一眼旁边那个‘外星人’,很幽怨地说:“那你先走吧,买完单后面再跟你算。” 力力:“那你不动,我就先动咯!” …… 就这样,大家现在知道了,疫情之后深圳的酒吧,就是特么的又贵又不好玩…… 所以我们这帮朋友都变得越来越不爱出来喝酒了…… …… 有一天,趁着是周五,迪少会来深圳,他就约了勒哥、胖子和我一起吃晚饭。勒哥疫情期间回去香港长驻,周末就经常和迪少去香港的桑拿场按摩,所以他俩现在关系贼铁。 到了6点,胖子到了水围,就约我去水围地铁站D出口那家‘奈雪的茶’等勒哥和迪少。胖子就在微信群里问:“今晚去哪吃啊?不如去上次我和阿迪吃的那家潮州打冷(夜宵大排档)?” 等迪少和勒哥都到了,就准备去那家潮州打冷店。但众所周知,死胖子是个超级路痴,他压根儿不会记得那店叫啥名字以及具体在哪儿。但是,原来这玩意儿真是有家族遗传的,迪少原来也是一个死路痴…… 迪少:“那店好像在菜市场旁边……” 我(在这住了二十多年,对水围熟得跟自己家炕头似的):“水围就一个菜市场,但那附近没看到有潮州菜馆啊!” 胖子(抢着显摆):“那店是新开的,本少你不知道的啦!” 我(有点不相信):“有这种事?难不成真有一家新店能逃过我的法眼?” 胖子:“我只记得是在新发茶餐厅去水都酒店的必经之路上!” 那好吧,水围菜市场确实是在新发走去水都的那条水围二街中间,我们四个人只好一路走下去找。 到了菜市场,胖子:“有点像是在这儿了……”。但是,转了一圈,只看到一家吃海鲜的大排档,但并不是潮州打冷…… 我:“怎么样?我就说没看到有潮州店吧!” 胖子:“我记得那家潮州打冷店隔壁有一家吃马来菜的。全水围‘唯一’一家马来菜!” 我心说,水围其实有‘两’家马来菜,都叫‘热浪岛’(两家有没有关系就鬼知道了)。一家就在我们出发地附近,也就是新发茶餐厅隔壁街那家大有利茶餐厅的后面。一家就在‘1368’那边。‘1368’就是几年前水围村搞活化工程把楼刷得花里胡哨,变成了网红打卡点。那边有很多小餐厅,我也偶尔会去那边吃饭…… 不过既然他哥俩都说‘靠近菜市场’,我一时被他们带沟里去了,没往大有利那边想,就想难道‘1368’那边真的开了一家新的潮州店?(那边餐馆经常开了又黄……) 于是我们就拐弯往‘1368’那边走。走到水围七街,死胖子有点心虚了,又说:“不如走出大路找找?”,也就是水围最旺的那条街,古井街。 我:“大路上有什么店我倒着背都能背得出来,喏,转角开始是源记,接着湛江渔港,接着佳田汤馆,接着泥炉烤肉,接着客家情……哪特么的有可能凭空冒出一家潮州菜?” 我:“胖子你想走出去大路没问题,等会儿我骂你可以骂得更狠一点!” 胖子:“那还是算了,我跟着你……” 最后我带他们到了‘1368’里面那一家‘热浪岛’……各位读者一定猜到了,肯定又扑了个空! 哪有什么鬼的潮州打冷店啊? 这时候,事情就彻底水落石出了。 大有利茶餐厅后面确实有另一家‘热浪岛’,而且拐弯那条后巷就有一家‘鹏记潮汕大排档’……可是,这家店在我二十多年前搬来深圳住在水围的时候就已经杵在那儿了(有没有改过名字换过老板就真心不记得了)……我真是很难联想到这店是‘新开的’??? 我:“我草你死胖子个大爷,是不是鹏记啊?” 迪少马上打开大众点评搜‘鹏记’,然后说:“真有一家鹏记耶……” 我:“当然有啦,你当我是瞎掰的?” 勒哥:“那我肯定更相信本少……” 胖子:“不如就在这随便找一家吃算了,不一定非要吃潮州菜啊?” 勒哥:“不行,都走了这么远了,不差在再走回那边……” 于是,我们又走了回去…… 走到那边那家‘热浪岛’,胖子立刻说:“是这儿啦!是这儿啦!” 谁特码的不知道是这儿啊,靠! 最后终于坐在鹏记了…… 我:“我草死你个死胖子,又说‘靠近菜市场’,又说‘从新发去水都必经之路’,这特么就在新发隔壁啊!” 胖子推卸责任:“靠近菜市场是阿迪说的……” 我:“又说是‘新开的店’,你问问这儿老板,他店开了多少年了?人家白天不营业,晚上才把桌椅摆出来,你看不到不代表是新开的!” 胖子又推:“新开是阿鹰说的……” 我:“那你替我把黑鹰也一起草了!二十多年了,还新?” 勒哥:“最大的问题是,胖子是个路痴,还是个4D路痴,不仅3D空间东南西北分不清,连时间轴都搞乱了……” 我:“靠,死胖子36D(指女性胸围)倒懂,3D、4D他懂个屁!” 原本3分钟能走到的店,我们最后走了整整30分钟…… 就这样,胖子又多了一个事儿可以让我在往后十年里不停地拿出来臭骂他…… ********** 环绕世界两个圈(四)这辈子最辛苦的长途机 时间已经一晃到了2024年的1月1日元旦。 2023年通关之后,我就开始重新用波兰公司在‘亚马逊’平台上卖户外用品。去年的户外用品界蹦出了一个明星产品,就是4G狩猎相机了。切,不就是给传统的狩猎相机加了个4G上网功能嘛,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你们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4G狩猎相机不光是价钱贵了好几倍(也就是说同样比例的边际利润,赚得更多了),最重要的是用户需要每个月花钱去买云存储。美国佬最早发现了这个赚钱门道,就是把电话卡流量和云存储捆绑成一个套餐来卖。也就是说,美国那些大品牌不光卖狩猎相机产品,还自己运营云服务器,用户买了他们的相机之外,还得每个月花钱买套餐上传照片,才能在手机App里看照片。 比起家里用的安防网络相机,一般人在家都会用免费WiFi(其实你的宽带已经付过费了,流量随便用),用户不会舍得再花钱买套餐。但是狩猎相机的使用地点通常都在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没WiFi,所以用户就很愿意掏钱买流量买套餐…… 你别以为一个月收你那3.99美元一个的套餐费是仨瓜俩枣。我后来看穿了这个赚钱套路后算了笔账,3.99美元套餐的成本(包括流量、服务器运维费用)大概只在1.5美元之内。那么如果你每个月有五千个用户付费,就有一万二千五百美元的纯利润! 据我所知美国其中一个大品牌在2020年就已经有5万个订阅用户(到了2023年,估计超过50万用户),那你算算这是多少的钱?!卖出一台相机的利润只有20美元左右,而且卖了一台之后就要等一年半载它坏了才会有新订单,但现在变成了每个月都有重复收入……所以,其实这门生意已经从苦哈哈的实体制造业卖产品变成了每个月躺着收租的资讯科技行业卖服务了!!! 当然,我们公司主力的欧洲市场没那么大的规模,但是有一千几百台相机每个月收钱也够爽歪歪了! 所以在2023年中,我就看准了这一点,找勒哥帮忙搞了一个服务器和App,然后找工厂向他们买OEM的狩猎相机配合我们自己的服务器,就在欧洲网上推广自己的品牌(第一章已经说了其实疫情前我们已经在做欧洲卖品牌的生意了)。 …… 狩猎界有两大展览会,北美那边的叫The SHOT Show,2024年1月23日到26日在拉斯维加斯举行(CES之后两个星期)。欧洲那边的叫 IWA Outdoor Classic(别搞错,不是IFA是IWA),2024年2月29日到3月3日在德国纽伦堡举行。 虽然我们公司不参展,但和我们合作的狩猎相机工厂两个展都会去摆展,我跟工厂老板很熟,就问他借个展位的角落摆放我们品牌的样品和资料,到时我跟他一起飞过去,看看有没有批发代理零售散客想买品牌产品,我能卖出去工厂不就也有单了嘛,所以这是双赢的事儿。到时有个展位当据点,逛展也方便。 而且,好几年没出过远门了,顺便去国外透透气也好…… 所以,第一站,出精(呃……又说错,是出征)美国…… …… 在2024年1月22日下午4点40分,我就一个人上了国泰CX822航班从香港出发。咦,不是说和工厂老板一起去的吗,怎么只剩我一个人?因为工厂老板要提前一天去布置展位,就早一天飞了。但是回来时是会跟他一起的。顺带说,这个工厂的老板是两兄弟,这次去的是大哥,我叫他‘大黄’(大吉利是,不是那死老黄死先生!)……因为大黄是国泰马可孛罗会员,那我就迁就他一起买了国泰的机票。特么的,一坐国泰就出幺蛾子了,这事儿是回来那程发生的,待会儿再细说…… 同一天的下午1点20分(时光倒流),我就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这地儿我已经很熟了,2014和2015年的CES我们五个家伙The Five Guys(本番第六卷第二章、本番第八卷第二章、The Five Guys本番第八卷第七章)都是在这里入境租车开去拉斯维加斯的。但这次就只我一个人,那当然是转飞机去了。 内陆这程坐的是国泰的联营航空公司-美国航空,在香港出发前48小时(注意这个时间!!)我已经在网上一次性为这两个航班办好了值机选座。黄昏7点42分起飞,8点54分就到达了拉斯维加斯哈利瑞德(Harry Reid)国际机场。咦,这个机场以前不是叫‘麦卡伦’国际机场的吗?现在连名字都改了,害我差点以为坐错了飞机去错了机场! 出了机场就赶紧打的去酒店。这次住的是哈拉斯酒店(The Harrah’s),因为会场在威尼斯人(The Venetian),从这家酒店可以直接走过去,就不用开车了。到了就叫大黄下来一起吃晚饭。酒店下面就有一个美食广场,其中还有一档是中餐呢,我就点了一个咕噜肉和一个炒饭。哇塞!几年没来,美国这物价涨得能吓出心脏病来!其实我听我姐说过,疫情后美国通货膨胀得很厉害(我姐移民去三藩市很多年了,本番第四卷第四章)。咕噜肉20.99美元,炒饭也是20.99美元,再去另一个档口买了一个茶包加一杯热水盛惠6.99美元。也就是说这顿饭我一个人就花了三百五十多人民币了!这里可是美食广场快餐还不是正儿八经的餐厅啊! 之后去了超市买纯净水回酒店喝,以前卖0.99美元一大桶现在要卖3.99美元!真是没话说了…… …… 一宿无话。 第二天就正式开展了。其实这个‘户外狩猎用品展’你也可以叫它做‘枪展’,因为最少有一半的展位都是卖枪的。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在美国禁枪那么难了吧,这个市场这么大能拉动多少国民生产总值(GDP)啊……另外一半展位就是卖其他配件,其中就有三分之二是在卖光学瞄准镜!所以你走到那处,都能看到有人举起长枪把眼睛凑上去在试枪或者试瞄准镜…… 剩下那一半的三分之一,才是其他杂七杂八的配件,所以其实狩猎相机只占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我和大黄都只会待到1月25日(26日就让他的员工去收摊),25日大概下午4点左右我和大黄就会出发去机场飞回香港。也就是说我有3天时间参展和逛展。 3天的展会其实没啥好说的,因为北美地区的狩猎相机市场,被五、六个大品牌占了九成九。所以其实大黄在那里摆展卖OEM产品,或者我们这些小品牌摆展,都没啥人鸟。不过我还是会到处瞎逛,看看大品牌推出什么新技术,或者其他配件还有什么新噱头可以卖去欧洲。我靠,这样逛3天真是累得想死(因为地方太大了)…… 3天里,中午我都是滚回去美食广场买汉堡包啃。开展第一晚,大黄就请我在The Harrah’s商场一家叫Walk-On’s Spot Bar吃新奥尔良菜,就是那种边吃边喝边看球的餐厅。这段时间刚好是美式足球NFL打季后赛,今年最后我粉的那队酋长队(Kansas City Chiefs)还赢了超级碗(Super Bowl)呢。这晚我点了一个Lemon Butter Chicken,味道还凑合…… 之后一晚就轮到我请客,我带大黄去 The Outback吃牛排,就在拉斯维加斯大道路边,酒店正门出来向右走5分钟就到。这家就是2015年那次CES吃过的(本番第六卷第七章)。我点了一个18盎司的带骨肉眼,现在要卖到41.99美元了。 …… 回程的飞机订了1月25日晚上7点(原路坐美国航空飞去洛杉矶再转国泰飞香港),那么48小时之前,也就是在吃新奥尔良餐的时候,我就已经在App上准备值机。草他个大爷,一上去国泰网页就发现,国泰那程已经开放了值机选座,但美国航空这程内陆机只能在24小时内值机。但国泰又不让我先登记后面他们的那班机,说是因为前面那班还没办好。我靠!那咋办?我岂不是要多等一天才能选座?其实重点就是那程14个多小时的长途飞机啊,因为我比较胖,必须要坐靠过道的座位才能稍微伸开腿,如果坐在里面,两边夹住动不了,能要了老命。如果要多等一天,国泰那边什么好位置都被人抢光了!直接去美国航空的网站,还是一样不让我为第一班值机! 没办法之下只能等到第二天,也就是在The Outback吃牛排的时候,我才能为美国航空的航班值机,接着回去国泰。不出所料,国泰已经是一个靠过道的座位都没有了,我只能选中间一排四个位的右边第二个(总比两边三个位的靠窗或者最惨的中间位要强)。大黄也没法选到我旁边(也就是左边第二个),得坐在后面一个靠窗位。我立刻在App上点客服找人帮忙,但客服说他做不了什么,要我到时在洛杉矶候机厅那边找地勤看能不能帮忙。靠,我当时就有预感会出事!! …… 到了25日下午4点左右我就和大黄叫了一辆的士去拉斯维加斯机场。到了机场我也做了最后的挣扎去问美国航空柜台的地勤,能不能换座位。但是,连国泰自己的客服都搞不定,你怎么指望另一家航空公司的一个美国大妈能帮到你呢……哎…… 下午7点12分,AA739就起飞载着我们去洛杉矶机场,8点29分到达。CX883洛杉矶飞香港是晚上10点15分起飞,我们不到9点就已经杵在候机厅了。去到看到人头涌涌,我就心知不妙,估计这班机也是满员了……我第一时间就去问国泰的登机口地勤,但这个瞅着像是‘墨裔’(洛杉矶在南加州有很多‘墨裔’人……)的女人就板着臭脸,只叫我等叫名字…… 等了十多二十分钟,就听到那个‘墨地勤’叫我的名字。咦,难道真转运了?我把登机牌给她,她就换了另一张登机牌给我。我一看,我草特么的,座位还是40F没变!你丫是否在玩我呢?!我再问‘墨地勤’,她就理都不理我了。我又回到国泰的App,找客服,客服也是说一些没营养的场面话……又过了一会儿,客服又发消息来,说40D(也就是左边的靠过道位)有个空位,叫我找登机口地勤问。于是我又走去找‘墨地勤’,给她看我手机的对话。谁知她就甩过来一句‘No!’。我当场就火了,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准备投诉她)?她就指着胸前的名牌,‘Karolina’。我说能不能拍下来,她说不行。好,我就记住你这个名字,立刻在App里叫客服投诉她!另外再问了投诉邮箱,等劳资回到香港再写一封邮件亲自投诉一次! 最后,还是没办法换位,死心塌地上了飞机,想着熬完这14、5个小时就回家躺平。但是,别以为这样就倒霉到头了,这种小儿科的事儿只是个开胃菜! …… 坐在40F,我右边40G是个说英文的华人老头,最后我左边两个位40D和40E来了一对母女,瞅着像华人,母亲大概四十出头,小女孩就三、四岁。我靠,一遇到小孩就准没好事! 起飞没多久,我就觉得有点口干鼻干、喉咙开始痒痒和微微痛。我靠,该不会是中招(新冠)了吧?因为在美国已经没人戴口罩了,我在美国浪了四天,完全有机会中招! 前面39F那个应该是一个国内的年轻富二代(因为‘伸腿空间’位置是贵很多的),起飞没多久就把椅背放到最低。是的,虽然这是你的权利,但现在年轻一代真不懂什么叫礼貌和公德心……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在公众场合做什么都会考虑一下会不会影响到别人(比如在公众地方大声讲电话),有影响的话会尽量收敛一下(这个情况,如果是我,就是会先问一下后面介不介意,或者不把椅背放到最低,宁愿自己辛苦一丁点,其实放高一点点能差多少?)。但前面这些‘有为青年’肯定管你去死,最重要自己爽…… 接着重头戏来了。 飞了3、4个小时,看了两部电影之后,座位前后左右都展不开,夹得浑身骨头疼。越坐越不得劲,就想着睡会儿觉缓缓。 我左手边那个小女孩,上了飞机就没消停过动来动去坐不定的。到我准备睡觉之前,终于放电完毕睡着了,就横躺在40D和40E两个座位上睡着(把中间扶手推了上去),上半身压着她妈,腿就向右伸,也就是对着我,她的‘长度’刚好就是两个座位的宽度多一点点!她睡着之后,每隔10分钟就踢我一下。我草泥马……不,我瞅着你妈的样子真的没胃口…… 大家都知道我最烦厌小屁孩的,她踢我,我就用胳膊肘顶回她一下,她又反击踢我两下,我又再用手肘顶回她两下……踢、顶、踢、顶、踢、顶……我跟她斗法斗了差不多1个钟,最后我忍不住了就喊她妈,谁知跟她妈说中文说英文都好像听不懂。我只能按铃叫空服来。我发火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空服其实还挺有礼貌的,但跟那个妈妈也是鸡同鸭讲,搞了好久,才把那个小丫头调了个头(就是妈妈坐40E,小丫头腿伸向左边过道外)。 但是这么一折腾我已经睡不回去了,我气呼呼地,干脆拿出手机写了一封投诉信(原文附在这一章最后),回到香港就发邮件去投诉。虽然我知道投诉也没什么屁用,但最少我要表明态度,该骂的祖宗十八代都得骂。而且,我决定以后都会抵制国泰,再也不坐他们的破航班了! 吃完降落前那顿早餐之后,我就去机尾排队等上厕所。一班空服都站在机尾,她们就跟我道歉…… 空姐A:“王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那两母女我们查了原来是越南人,又不懂英文和中文,我们跟她们也很难沟通。” 我:“这次是我这辈子几十年坐飞机最辛苦的一次了。” 我就把整个故事从网上值机选座开始到那越南小女孩,很简单地跟她们讲了一遍。 空姐B:“是啊,我们的系统真是不行。最惨的是,我们公司还是收费最高的那家,客人怎么会觉得值这个价钱呢?……” 我:“我已经写好了投诉信去投诉那个系统和洛杉矶登机口的地勤。当然,你们空服的服务还是很好的。”(面对面当然要说好话啦……)。我还拿出手机给她们看我确实写了上千字…… 空服主管:“没问题,那些地勤有时候确实应该被投诉一下。您知道的,他们其实不属于我们公司,是外包给外面其他公司做的……” 最后,还被我忽悠了一杯空服私人特饮热柠檬蜜,正好我喉咙有点痛,这玩意儿可不是人人能喝到的! …… 2024年1月27日凌晨5点41分,我终于踏足香港机场。那天非常非常冷,只有摄氏八度,比我在美国还冷。我回到家已经差不多7点,天还没亮,饥寒交迫、头晕发烧、口干鼻干,就一头栽到床上抱着棉被昏迷了。一直睡到下午3点才爬起来上街找吃的……就这么着,美国The SHOT Show之行就正式画上了句号。 …… 下面就是我那封‘旷古绝今、荡气回肠,上天下海、文采风流、发人深省、流芳千古’的投诉信的原文! CX883 LAX to HKG, departing 25 Jan 2024, is the MOST TERRIBLE flight I ever taken, out of hundreds of flights in my life. Why? 1. Your online check-in system SUCKS. While CX allows other passages to check-in 48 hours before the flight, you don’t let me to check-in with a prior connecting flight operating by CX’s partner, which is an American, from LAS to LAX. AA only allow domestic flights to check-in 24 hours before, which means I am 24 hours behind those with a single flight to select a seat. What kind of unfair and ridiculous system it is? I pay the SAME fare(actually more if counting the fare of connecting flight) as with many of those other passengers on the same flight! I have a bad back which will got uncomfortable after 8 hours of flight. So in long haul I always request for an aisle seat which make me feel better. I have my frequency flyer preference always indicating I need an aisle seat, and I always got one from other airlines EXCEPT CX, for the last two flights with it. Don’t tell me that I can pay to reserve an aisle seat! Why should I pay a premium when nobody or other airlines need to??? This time, I am unlucky as well and got assigned, unwillingly, a seat 40F(non-aisle) as I checked-in 24 hours later than other passengers. I immediately called the online customer services but they are unable to help at all. Just keep telling me to ask at the gate or after on board. But I knew it could not be arranged as this route is always full loaded. 2. Your gate agent at LAX SUCKS. The particular name Karolina, was rude and with very bad attitude. OK, I understand she might not be helpful with a full loaded flight, but her poker face and no value attitude made me annoying. I AM a paid customer not a beggar to beg for a seat! Be polite and smiling even you could not help! In fact, just before boarding, your online CS told me that there is a vacant aisle seat 40D that I could ask the gate agent or attendants onboard. But of course after I boarded, that seat was taken. It makes me wonder if there is a conspiracy that when I asked the such Karolina, the seat was actually available but she just refused to help, and then later the seat was assigned to others. I understand you outsource gate agents overseas for cheaper cost, but an up-to-expectation service level have to be managed. I have asked your CS to file complaint to this Karolina, separately. 3. The passengers next to me SUCK. The one who finally took the 40D and 40E(left side to me) were a mother and a 3-4 years old girl. I don’t know what language they speak. The girl sat at 40E(next to me) is so energetic and waving her arms and legs and yelling all the time while she was awake. Then her mother let her lied down across the two seats with legs towards me. While the girl was sleeping she kept kicking me once every 10min. I asked the mother to keep her girl under control but seems she don’t understand English nor Chinese, and showed no regret gratitude as a common sense. After 3 hours of flight I wanna got a nap and finally unable stand the“side-kicks”. The flight attendants were helpful to arrange the girl to sleep the opposite way(legs outside) and sat at 40D when awake. But I was already totally interrupted and could not rest at all, plus my hurted back after long hours. Maybe a SUCK airline only worth taking SUCK customers? If I were CX management I would blacklist them and need them to buy 3 tickets next time to mess around on the side, rather than to let them make troubles to your normal, loyal customers. All of these won’t happen if I got an aisle seat at the first time. 4. Plus, the gentleman at 39F laid his seat back all the way as long as he was allowed to(this is his rights anyway), and a young couple at 40H and 40J carried an infant who occasionally cries(not that bad under the parents’ control). But all of these added together makes my travel experiences very very very BAD this time. I never complain over my 30 years of flying experiences but until this time, I could not stop to do so. From now on I will avoid CX as long as I could. Other airlines serve me much much better, and cheaper. Sorry CX, you have lost a loyal frequent travelling customer. And if you guys keep your services this way, you will ultimately lose all your loyal customers. P.S. Don’t ask my booking reference and name again again and again. With all the above info you should be able to check out everything. If you couldn’t, you deserve to go down with your suck business. ------------ 番外篇:后传:环绕世界两个圈 番外篇:环绕世界两个圈(五)、(六) 环绕世界两个圈(五)好一个德国鬼地方 从美国回来之后,过完农历新年,到了2月底,我又要出发去欧洲枪展IWA了。完了IWA之后,我打算由慕尼黑来回一次华沙,因为那边政府和银行都有点破事儿要处理,而且很多时候都得我和胖子一起签名,所以胖子也计划配合我到波兰的时间同时飞过去,搞完之后我就经慕尼黑回香港,他就继续留在欧洲拜访他的OEM客户。 我们俩的行程是这么安排的: 我,香港(飞)德国慕尼黑(火车)德国纽伦堡参加IWA展(火车)德国慕尼黑(飞)波兰华沙(飞)德国慕尼黑(飞)香港 胖子,深圳(飞)荷兰阿姆斯特丹找马骝(飞)波兰华沙(飞)瑞典斯德哥尔摩拜访客户(飞)德国法兰克福(火车)德国布京根拜访客户(火车)德国法兰克福(火车)捷克布拉格拜访客户(飞)法国巴黎拜访客户(火车)荷兰阿姆斯特丹(飞)深圳 之前我已经说了要抵制国泰,所以我这次才不管大黄(因为之后要去波兰,也不会一起飞回来了),订了阿联酋航空。也就是说,香港飞慕尼黑来回都会经迪拜(Dubai)转机。阿联酋航空有一个贼好的地方,就是香港飞迪拜的飞机大多是空客A380的大块头,座位肯定比国泰那破座位的宽敞舒服多了,价钱还特划算(香港来回慕尼黑才7200港币)。 2024年2月28日凌晨0点35分,我就在香港机场出发乘坐EK381航班飞迪拜。A380果然够大,能坐500号人。这班飞机看着是满座了,所以排队上飞机的队伍都有200米长,队尾根本看不到登机口,最后我排了整整半小时才挤上飞机…… 这次,我当然提前就用App上网办好了两程的值机而且选了靠过道的座位啦,第一程舒舒服服地坐了9个小时,飞机早餐还有粥喝呢(别以为阿联酋就非得吃中东餐!)。 到了迪拜降落,是当地时间的凌晨5点40分。再出发去慕尼黑是8点40分。别以为有3个小时转机就很宽裕!迪拜国际机场超级超级大,总共有三个航站楼。迪拜机场第三航站楼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单体建筑(香港赤腊角机场第一航站楼曾经是世界最大的航站楼,但现在已跌到老三),总面积一百七十一万三千平方米,差不多有整个摩纳哥国家那么大,专供阿联酋航空使唤。单单第三航站楼还分了A、B、C、F这么多组登机口。B和C是可以腿着互通,但是A去B就要坐轨道电车(像香港那种),F还得坐巴士去。我这次下机是在A登机口,出发却在C登机口。官方建议的时间是坐轨道电车由A去B,15分钟;由B走路去C,20分钟。我第一次来迪拜不熟路,上上下下折腾,最后去到登机口已经是7点46分,差不多要排队登机了!幸亏刚好赶上了! EK49航班也是一架A380,飞慕尼黑要6个小时,好吃好坐好睡。德国时间中午12点半我就降落在慕尼黑机场,入境过海关耗了1个小时。我已经买了4点半去纽伦堡的火车票(来回53.8欧元)。慢悠悠地坐S-Bahn的 1号线到了慕尼黑中央火车站(和之前跟西仔永来慕尼黑的路线一样,番外篇本西欧洲之旅第四章),到那地儿才2点半,那我只能在车站里找一家咖啡店买了一杯卡布奇诺,拿出电脑上上网做做事装装样子,等到点就去乘火车。这班城际快车ICE502,花了81分钟就到了纽伦堡!从香港机场出发到踩上纽伦堡的地界,整整用了25个小时! …… 纽伦堡最出名的就是,纽伦堡香肠(Nürnberger Bratwurste)、圣诞集市、以及它是审判二战纳粹战犯的主要法庭。不知是不是这儿阴气太重,听说纽伦堡长期都是阴天或者下雨,太阳是个稀客!2月底我来到这儿,白天最高也就摄氏三、四度,晚上最低也是三、四度,不过是负数!真是特么一个德国的鬼地方!!! 我订的酒店Intercity Hotel就在纽伦堡火车站拐个弯走2分钟的地儿,而且火车站连着地铁,去展会会场坐地铁U1线,六个站就到,贼方便。虽然这酒店不是啥高档货,房间又小(欧洲的两、三星酒店也就这德行了),展会期间还不便宜,要200欧元一晚! 晚上我只是去了火车站的‘汉堡王’啃了一个快餐,坐了整整二十五小时飞机火车才来到这个鬼地方,真有点累劈叉了,就早早钻被窝了…… …… 第二天一大早,在火车站吃了个欧式早餐,也就是牛角包加意式浓缩咖啡,就坐地铁去展会找大黄。我索性买了一张31欧元的七日票(因为没有三日票可选),之后爱咋坐咋坐。 IWA Outdoor Classics虽然没有The SHOT Show那么大,但其实人也不少。当然,卖枪的展位又是占了一半,卖光学瞄准镜的又占了剩下的三分之二……卖狩猎相机的国内OEM工厂参展的有6家(大黄是其中一家)、品牌狩猎相机参展的有11家(我借大黄展位摆也沾边勉强算一家……)。当然,有很多分销商、代理商、零售商只是来逛展、看产品和找工厂谈合作,这些都是我们的目标客户…… 4天的展会我只会去头3天,最后那天我不等展会结束就溜号回慕尼黑再飞波兰去。那3天我和大黄在展位上谈了一些客户,回到深圳后会跟进。有一个意大利话痨,听说每年都来到大黄的展位,甚至还自带啤酒过来边喝边扯淡,我靠,这帮老外真是玩儿多于干正事! 到处瞎逛的时候,还让我撞到以前一个客户,香港人,我叫他‘马能’。不是因为他那玩意儿像马那么长(我没见过他那玩意儿,我们没那么熟……),而是他姓马,而且是个烦人精!他的口头禅就是“大佬呀……怎怎怎怎怎”,而且永远都是发微信语音,有时在街上,怎方便放大语音来听啊大佬呀!几年前他被公司(也就是当时我的客户)开了之后就失联了,没想到最近是去了我一个有联系过的狩猎相机供应商那儿!我就约他回到深圳再详谈…… …… 3天的中午我都是光顾在展馆中庭一个卖汉堡包的档口,只有三度的气温还得在露天的地方排队,那个厨师又慢悠悠地一个一个的夹馅料,扎个大头箍看着像一个艺术家多过像一个厨师……第一天我没经验排了整整1个钟,真特么冻成了狗!汉堡的味道其实不错,不过就要13.8欧元一个,加上一瓶可乐,买单就要18.9欧元! 第一晚,照例由大黄请客。我就提议去我酒店斜对面的那家喜来登酒店(Sheraton)里面的Restaurant Tafelhof。话说回来,喜来登是五星酒店,一晚要差不多300欧元,而我住的那间Intercity估计是两星,少了100欧元,但从我房间窗户看过去,我不觉得两间酒店的环境有啥区别(当然,喜来登的房间肯定大得多……)。 说回这顿饭,我当然是点了地道名菜给大黄尝尝。纽伦堡香肠、维也纳炸猪扒(Wiener Schnitzel)、德国白啤。大黄就说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啤酒(为啥白啤这么好喝?麻烦回看本番第二卷第五章啦……),那顿饭两人吃了八十多欧元…… 第二晚轮到我请客。我们就去了纽伦堡古城(现在,纽伦堡还有几段古城墙没倒)。古城里面很多地方被政府划为步行街忽悠游客,很出名的纽伦堡圣诞集市就是在古城里面的中央广场(Hauptmarkt)。找了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也就是说专坑游客)的德国传统餐厅叫Heilig-Geist-Spital,我们点了咸猪手,配碟的除了必有的酸菜,还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土豆丸子(rohem kloss)。这餐加上喝的买单88.4欧元(加上小费,一张100欧元纸币就只找回了5个欧元……)。 第三天,大黄一早就在展位说,他在网上看到古城里有一家中国餐馆,就订了位,晚上加上他工厂的员工一起去吃。中国人都这德性,吃不惯外国菜,过一段时间就非得要找顿中餐续命。就像以前‘死先生’那样,到了香港山顶高级扒房也非要叫扬州炒饭(本番第七卷第十二章),真特么是丢人现眼! 晚上去到古城,时间还没到,走走逛逛就看到一家大教堂,有双塔钟楼。上网查了才知道这家原来就是圣劳伦斯堂(St. Lorenz),1477年就杵在那儿了。欧洲就这点牛逼,随随便便一间教堂可能都有五、六百年历史! 那家中国餐馆原来是川菜,叫‘小食光’。进去光顾的全都是中国人。这家店味道就普普通通,不过服务就真的跟在中国的餐馆一样……那么操蛋!点了六个菜,吃了1个多小时才来了四个,催他们,伙计就说剩下那两个卖完了,已经帮我们取消了!我靠,我们不催你们就真的一声不吭,问都不问一下要不要换别的菜?幸好之前那四个菜其实已经塞饱了,那就结账走人拉倒! …… 与此同时,胖子就从深圳出发来欧洲,黄昏7点半飞北京,晚上10点40分到达,第二天下午1点45分再转机去‘滴滴丹’(如果不知道哪里是‘滴滴丹’,麻烦回去看看本番第七卷第二章……)。为啥胖子非要坐中国南方航空经北京去荷兰,还要在北京首都机场蹲十五个小时等转机呢? 第一,就是机票便宜。第二,就是胖子懒呗!不想跑到香港机场再出发…… 胖子去‘滴滴丹’当然是走老路,来找马骝。他现在那些安防相机客户其实有很多都是以前和马骝一起卖平板上网本那时候的客户…… 我们约好,在我到达华沙那天,胖子就会由阿姆斯特丹经丹麦哥本哈根再飞来华沙会合。之后我们会在华沙猫五天四夜。 …… 2024年3月3日虽然是IWA最后一天,但我5点钟就起床、天还没亮的5点半就溜出酒店去坐火车返回慕尼黑。我靠,那天街上只有零下三度,冷得直哆嗦,幸好走5分钟就到达火车站。 这班IC297,6点整出发去雷根斯堡(Regensburg)。雷根斯堡是德国南部巴伐利亚省的第四大城市(第一大就是慕尼黑、第二大就是纽伦堡……)。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那套电影‘辛德勒的名单’(Schindler’s List)的主角辛德勒(Oskar Schindler),真人在战后就在雷根斯堡待了几年。7点08分到雷根斯堡,7点20分就再转车直接去慕尼黑机场,到达机场是早上8点41分。 接着是11点15分由慕尼黑飞往华沙。慕尼黑Franz Josef Strauss国际机场也是超级大(当然没迪拜机场那么超级超级大……),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波兰航空(LOT Polish Airlines)的柜位在哪儿,去汉莎的柜台(其实那班飞机是汉莎运营,波兰航空联盟合伙,他们行业叫这种合作做group share)又说跟他们没关系……终于搞了快1个小时,最后还得在那些自助值机亭去托运行李。接着又走了一大段路上上下下的才去到登机口……幸好我就是预了会花这些时间,坐最早的那班火车。如果坐下一班要10点才到机场,肯定就误机了…… 其实在我香港出发之前还有一个小小插曲……订好机票之后,有一天我忽然收到一封LOT的邮件说波兰来回那两程航班取消了,叫我免费改坐其他时间的飞机。我是用亿客行(Expedia)订的票,上网去查看,咦,特么的为啥汉莎航空同一时间的飞机(也就是同一班机,前面说了汉莎和LOT是group share)还有座位在卖呢? 其实这是航空公司的惯常技俩,老大(汉莎)卖得好,就逼老二(LOT)把位子吐出来,那老二位子明明已经卖光了,只好出这种阴招骗客人转去其他航班!我当然不会上这个当啦,我就打开LOT的App,找客服说如果你们取消,麻烦你把全款退给我(那我立刻就去买汉莎同一班飞机……)。LOT当然不干了,吃到嘴里的肉怎会吐出来?我又找Expedia的客服帮忙,说LOT说取消了,我要全款退款…… Expedia的客服就说,没啊,那两班飞机没取消啊……那天晚上搞了5、6个小时,不停跟LOT和Expedia的客服扯皮,最后,LOT说,不好意思,那封邮件是系统抽风自动发的,航班没取消,你可以当那封邮件是个屁!我靠,我早瞅穿你们这套路了,幸好我机灵没被你们坑到! …… 回到现场,终于,那天的中午12点45分,我再次踏足华沙萧邦机场! ********** 环绕世界两个圈(六)再临华沙 下飞机拿了行李,因为我只换了欧元过来欧洲,没换波兰币(兹罗提),我就先要在机场换点零钱用来打的,等进了市区去到大商场再多换点。我知道机场兑换店都是超黑,但没想到真能黑得特么的这么离谱!我换60欧元,汇率才3.5457;后来在市里换,汇率是4.26。就这区区400多人民币的价值,他们就坑了我差不多一百块!等我搞定那张银行卡下次就再也不用被这些黑心兑换店宰了…… 打车到了酒店才2点钟。我和胖子都住在以前一直住的那家宜必思酒店,这次4晚要1312.2兹罗提,感觉好像贵了很多……胖子正从荷兰飞过来,要4点多才能到。我有点饿了(一大早赶火车赶飞机早餐也没吃),就下去酒店餐厅翻它的牌子,点了那个宜必思芝士汉堡。虽然这汉堡不便宜,现在要51兹罗提一个,但确实非常非常美味。加一杯鲜榨橙汁12兹罗提,总共合一百多人民币…… 等到4点半,胖子终于露面了!他也是啥也没吃,所以也在餐厅点了那个汉堡!我就点了一杯咖啡陪他吃。今天没事做,明天就约好了波兰会计公司的老陈(本番第九卷第五章)办事。黄昏想出去附近买公交票(本番第九卷第一章),谁知发现几年没来,华沙街上已经完全没有那些报摊小店了!进去附近的便利店问问,店员就用那种瞅弱智的眼光看着我们,说上车买不就行了?我靠!(后来才知道,现在每辆公交轻铁上都有机器可以付钱或者刷卡买票……)。最后,我和胖子都不想再出去吃饭了,就在便利店每人买了两个面包回酒店晚点吃就算了,胖子还买了一大瓶可乐回去(各位要注意胖子喜欢喝可乐这件事,后面发生的大条和可乐大有关系)。其实,我就宁愿喝酒店房间里的免费茶包了。 …… 第二天一大早,老陈就开着车来酒店接我们。今天要办啥事呢,就是要去政府部门申请‘国民与外国人驻留波兰登记身份号码’(我自己翻译的),简称PESEL。因为随着波兰生活开始慢慢电子化(其实中国也越来越电子化,一个微信加一个支付宝几乎啥都能搞定),不知是2021年还是2022年开始,波兰公司运作很多事情都需要电子签名,而申请电子签名的前提就是先要有PESEL。而且我的花旗银行私人账户其实也要登记那个PESEL。 因为疫情关系,从2020年开始我们就没来过波兰。所以今年就趁着IWA展和胖子来欧洲拜访客户,顺道来波兰把文件证件这些破事给搞定。 在政府部门全程由老陈说波兰语,我们等了一会儿,去窗口露个脸,就搞定了PESEL。接着马上又开车去另一个政府部门,刚好在他们放午饭前就搞定了电子签名,然后就回去老陈的公司。我们说要请老陈吃午饭,他就带我们去了他公司附近一家叫‘老成都’的川菜馆。 其实老陈的会计公司离Mokotow大商场很近,以前的Galeria Mokotow现在好像被西田集团(Westfield,他们在英国伦敦和欧洲很多国家还有澳大利亚美国吃掉了很多商场)收购了,现在就叫Westfield Mokotow。所以吃完饭之后我们就走15分钟去商场里面的花旗银行把剩下的事办了。 先搞定我的私人账户,更新了所有电话地址PESEL的资料(把地址改到老陈公司的地址)。这就是为啥我昨天一出机场没法用那张银行卡打车的原因了,因为那张卡一年前被银行停用了!出乎意料,花旗银行居然没有政府部门那么利索(可能涉及到钱的事儿就得磨叽点),搞了2、3个小时才搞定。哈!哈!哈!之后这几天我终于可以用这张卡吃饭买东西不用付现金了! 接着我们还想趁着人齐,替公司在花旗银行多开一个公司账户。那家该死的本地银行Pekao Bank,电子银行又落伍,汇款又慢(当年是被大师傅忽悠说Pekao Bank好,才被坑在那儿开了公司账户……)。但差一份文件要跑回老陈那儿拿,来回要30分钟,银行都下班了,那我们就说,明早再来弄好了。 现在还没到5点,吃饭嫌早,就在商场里吃个下午茶。坐在咖啡馆里,有一个说话嗲声嗲气的服务员走过来问吃什么。我靠!靠什么?这服务员不是个美女,而是一个瘦巴巴的糙汉子!一眼就知道是个同性恋!我跟胖子聊的时候,要是提到这个服务员,就会用中文说‘同性恋’,免得用‘基’(就是‘Gay’)字他可能能听懂!我和胖子一人点了一个蛋糕下午茶餐(欧洲人贼喜欢吃甜食和冰淇淋,所以华沙商场里有超多咖啡馆),买单要87.5兹罗提…… 一直混到晚上7点,我们就在同一个商场的美食广场简简单单的买了披萨和可乐(注意,又是可乐)当晚餐。我们明晚才去吃香喝辣…… …… 华沙第三天,早上从老陈那儿拿齐了文件,接着又回到Westfield Mokotow里面的花旗银行,把公司账户也开了。我靠,开公司账户更烦更慢,回答了九千五百多个问题,签了几十个签名,搞了3个多小时,才终于能走人了!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把我们来华沙的正经事儿就都办完了。胖子明天下午约了一个华沙客户见面推销他的OEM安防相机,不过这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客户,做不做得成都无所谓……今天下午晚上和明天早上都是自由时间啦! 在Mokotow磨了两天,我们就改去Zlote Tarasy那个商场逛,因为晚上就在那附近订了米其林牛排馆butchery& wine吃牛排!下午就在美食广场吃土耳其卡巴,吃完就逛了会儿电器店帮胖子做做市场调查,瞅瞅那些网络安防相机在波兰卖什么价钱。逛累了又坐下吃下午茶。哇塞!你说生活要是天天这样混,该多悠闲惬意啊!终于等到7点,我们就动腿过去牛排馆。 Butchery& wine我在2016年也来过,当时是大师傅请的客(本番第九卷第一章),但胖子没有来过。既然这二货是个牛排控,当然要带他来试试米其林牛排啦。牛排是挺好吃的,又不贵,两个人连饮料买单才385兹罗提!在香港,别说两客,八百块港币你可能连半块牛排都吃不到! …… 华沙第四天,为了维持我们出差的传统,我们就不在宜必思吃那个免费早餐了,特意跑去希尔顿酒店吃它那个大早餐!这个自助早餐要115兹罗提一个人,但吃得贼满足…… 这顿早餐就当是早午餐了,所以下午我们就慢悠悠地去胖子的客户那儿,那客户叫‘百万位’,那家伙也挺能侃,东拉西扯地聊了2个多小时。走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去吃晚饭了。‘百万位’公司就在三大商场之一的Arkadia隔一个轻铁站开外,我和胖子就慢慢走了半小时去那商场。咦,Arkadia也变成了Westfield Arkadia了!所以说,疫情搞得三大商场有两个都卖掉了,可见不光是香港经济差,全球经济都一个鸟样…… 在Arkadia我就选了那家意大利餐厅Italia Ristorante,因为来欧洲8天了都没吃过一次意面。死胖子就非要吃肉,点了鸡胸肉。东西味道其实一般般,但也吃了133兹罗提…… 就这么着,华沙首尾5天的行程就剩下明天早上了,中午我们就出发去华沙机场分道扬镳。我飞回慕尼黑再转机返香港。胖子就继续去欧洲其他地方拜访客户…… ------------ 番外篇:后传:环绕世界两个圈 番外篇:环绕世界两个圈(七、八、后记) 环绕世界两个圈(七)抠门胖子大笨贼 2024年3月7日,我和胖子在宜必思酒店啃完早餐,大约11点左右就出发去机场。 到了机场,那些波兰航空的柜台又是一团乱(又是因为其实那航班是汉莎的,但却借用波兰航空的柜台来办理登机),找了好久才知道哪个柜台是办我那班飞机的。我靠,以后都得学精点,再也不买这种联营机票了,真会折腾死人。 进了安检区(因为我俩都是飞到欧盟境内,都在同一区的候机厅,而且安检很简单),死胖子又说口渴。咦,看到那边有一台自动卖热茶的机器,刷卡之后就可以拿个纸杯和茶包,再把杯子放在出水口下面,按键就会出一杯热水。胖子先按了出水,谁知道出水口不在中间,就这么射歪了!把杯子挪正,最后胖子那杯水就少了一大截……胖子这波真是,真正的‘蚀水’(广东话‘亏大了’的意思)!!!哈哈哈!!! …… 我坐的航班是LOT4907,下午1点25分起飞。胖子坐的是芬兰航空AY1144,1点05分飞赫尔辛基再转去瑞典斯德哥尔摩。就这么着,我就踏上了归家之路。 我那班飞机在3点钟就降落在慕尼黑机场,但飞往迪拜的阿联酋航班要9点半才起飞,也就是说我又得在机场干等6个多小时!我逛了一会儿,就在机场里面一家咖啡馆坐下,点了一个番茄芝士三明治当午餐。一个破三明治加一杯茶就要10.1欧元,靠,机场真是抢钱不眨眼。一直坐到6点半,我就去阿联酋航空的柜台值机。回去也是坐两程的空客A380,真是舒服……比起美国飞回香港那一程国泰班机的要命劲儿,我不抵制国泰都对不起自己! 迪拜时间凌晨6点41分,我在迪拜机场下机,再起飞回香港是10点40分,所以又得干等4个小时……这次熟门熟路,很快就找到了登机口。终于等到在飞机上坐下,座位前面的电视信息里有这架飞机的身份号,一看,咦?怎么又是‘A6-EUR’?那不就是慕尼黑飞来迪拜的同一架吗?原来这飞机也跟我一起干等了4个小时……靠,我其实就坐在之前座位的后两个位而已!不管怎样,8个小时之后,也就是香港时间3月8日晚上10点05分,我在香港机场着陆,正式完成我的欧洲IWA之旅。 …… 镜头一转,我们就从胖子在波兰上飞机开始跟着他的行程走…… 3月7日的芬兰时间(比波兰时间快1个小时)下午3点45分,胖子到达了赫尔辛基机场,在那里等到5点20分,再转飞瑞典斯德哥尔摩,到达时间是5点25分。哇塞,5分钟就从芬兰飞到瑞典?飞机一上一下都来不及啊!其实,瑞典时间又比芬兰时间慢回1个小时,所以实际上飞机是飞了1个小时零5分钟。时区把胖子搞得晕头转向……接着胖子就坐了七百多克朗(瑞典货币,接近六百人民币)的士从机场进市区,啃了一个114克朗的汉堡包当晚餐…… 3月8日,胖子在斯德哥尔摩拜访客户。 3月9日和10日是周末,胖子留在瑞典,天天在酒店吃大早餐。 3月10日下午,从瑞典飞往德国法兰克福。 3月11日,一大早坐了3个小时的火车去德国西南角靠近法国瑞士边界的一个山旮旯小镇布京根(Buggingen),这里就是九干‘珍珠’窝着的地方。虽然西仔永和‘珍珠’闹翻了(本番第八卷第十一章),但胖子一直有继续卖东西给他们,最新卖的产品就是偷窥相机(Spy Camera)。虽然偷窥相机在国内是违法的,但在德国是合法可以卖的。胖子拜访完‘珍珠’当天就返回法兰克福。 3月12日,从法兰克福坐火车到捷克布拉格(Prague),这趟火车要坐差不多8个小时,所以一整天时间都耗在火车上了。 3月13日,在布拉格拜访客户。 3月14日,从布拉格飞往法国巴黎。在巴黎,胖子也是订了宜必思酒店,但却是非常非常偏僻的ibis Paris Porte de Montreuil,在巴黎的第20区,因为贪它够便宜(但其实也要80欧元一晚)。为啥特意要提这家酒店呢?待会儿很快自有分晓…… 3月15日,在巴黎拜访客户…… …… 镜头一转又回深圳这边。 我在3月8日回来之后,很快过了1个星期。现在是3月16日星期六下午5点08分,我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打游戏,忽然死胖子就打微信电话过来…… 胖子:“本少,我又出事了。有没有办法打300欧元过来给我救命?” 我:“你又搞什么飞机了?” 胖子:“草,我被人抢了钱包,身份证,回乡证,银行卡和现金全特么都没了!” 我:“靠!我在波兰看到你拿着那个破钱包,就猜到你之后会不会弄丢……那我怎么打钱给你啊?你连银行卡都没了!”。在波兰吃下午茶的时候,死胖子就老把他那个该死的又大又长的钱包(就是能整张纸币趟平放进去的那种)放桌上,零钱硬币塞满拉链内袋,搞得那钱包像个粽子似的又鼓又重……我看到就已经皱眉头了…… 胖子:“你可以打钱去西联汇款(Western Union),幸好我护照不是放钱包里,用护照就可以在这边的西联取现金!” 我:“我没弄过不知道会不会搞啊。” 胖子:“我给你个链接你上他们官网试试看。” 挂了电话之后,胖子就发来一条链接,我上网搞了半天,又要注册账户,又要验证这个验证那个,麻烦得要死。搞了20多分钟,终于到了确认打款那一步。谁知一按下去,网页就弹出来说他们只接受美国的信用卡!我仔细一看链接,这混球死胖子,那是西联汇款的美国网页!这二货,连给个能救他命的网页链接都这么‘随便’! 接着我就在微信上喷了胖子一顿,叫他再等等,我自己找到西联汇款香港的链接,重新注册。谁知注册了美国网页的邮箱又说不能再注册,幸好我还有别的邮箱,不然就真是卡壳在这儿了! 终于到了6点02分,也就是折腾了快1个小时,搞定了,打钱了。港币2570加20块手续费,换成291.37欧元。接着我就通知胖子。 他在6点41分就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有几张欧元纸币)过来,说已经拿到钱了。 既然有钱在手,也就是死不了了。那我就要八卦一下整个‘被抢’的故事了。我又用微信电话打给胖子…… 我:“好啦,都搞定了。那你可以说说发生了啥破事了?” 胖子:“我草,我昨晚见完客户,就回酒店咯。然后有点口渴,就下去酒店隔壁的‘家乐福’超市买可乐。本来酒店大堂就有自动贩卖机,但它一瓶可乐要5欧元多,去超市买才3欧元,我就想着走几步能省点钱呗……” 胖子:“出去的时候,我背了个斜挎包,钱包放里面。买完可乐,我又想着超市塑料袋又要半个欧元,能省就省,就没买塑料袋,直接把可乐塞进斜挎包算了。谁知包又太小,塞得进可乐,就拉不上拉链了,钱包就露了一点点出来……” 胖子:“我想着就30米不到的距离,走快点回酒店就行了。谁知道走到一半左右,我就感觉有人在后面摸我的斜挎包。我立马就回头按住。但那小混混已经把我的钱包扯了出来,然后就跑到街的对面去了……” 胖子:“我立刻大叫‘Thief!Thief!Help!(有贼呀!有贼呀!救命呀!)’,还把包甩过去砸那贼。那混蛋王八蛋居然站在街对面不跑,还打开我的钱包来看!我立马追过去,他看到我追上来转身就跑。草!就差一个手掌的距离我就能抓到他了!最后还是让他跳上一辆摩托车跑掉了……” 胖子:“钱包里面有香港身份证,回乡证,银行卡,300欧元现金,600块港币,还有一张八达通里面刚充了一百五十块!全特么没了!草,真特么倒霉!” 我:“这不是你倒霉,是你抠门加完全没有安全意识!” 我:“那贼也是一条笨贼(谐音广东粗话)[本少教授法语课:法语 Une bite就是‘一根吊’的意思,是名词,不是形容词……所以,‘那贼也是一条笨贼’的法文就是‘Ce voleur est une bite stupide’],抢了东西不快点跑,还要站在那里等你来追……” 我:“其实如果你不追到街对面去,他打开钱包拿光了现金,可能就会把其他证件丢下让你捡回来。你现在追过去,他当然只好把所有东西都先拿走咯……” 胖子:“……” 我:“这次真正是,抠门胖子大笨贼!” ********** 环绕世界两个圈(八)大结局 胖子拿着那三百欧元,在巴黎又混了2天,到了3月19日就坐火车回到荷兰。再经过一天的晚上8点35分,就要坐南方航空CZ346飞往北京。 这2天,我当然是把胖子这件糗事在我们朋友圈子里广而告之了,这事儿又能揶揄他十年……而且,我们也担心和讨论着胖子只拿着香港护照,能不能在北京入境中国再转飞回深圳(我个人的估计是,香港护照不是中国政府机关签发的,可能就当你是外国人需要签证,不过也许可以办落地签。)。 最后,胖子为了稳妥起见,在阿姆斯特丹临上飞机之前把北京飞深圳的机票取消了,改为CZ5009由北京飞香港,因为在北京转机去香港可以不用入境。3月21日下午1点40分,胖子到了北京首都机场。黄昏7点20分再起飞,晚上11点终于返回香港。 …… 后来,胖子说起,第二天他立马去补办了香港身份证,用了370块港币。接着去中国旅行社申请‘六日特快批回乡证’,850块港币。再办了个‘一次性回乡证’,475块港币。这样他就可以立刻返回深圳,6天之后再来香港拿新的回乡证用。 也就是说,胖子这次损失了:300欧元加2295港币再加一张150块的八达通(银行卡当时就立刻打电话挂失了,最后发现没有人盗用过……),总共就是差不多5000块港币。算是花钱买了一个血泪教训! …… 最终,我统计了我和胖子从2024年初到现在3月中,总共坐了飞机火车多远的距离,竟然差不多可以环绕地球两个圈: 我: 香港–洛杉矶–拉斯维加斯来回 24017.40公里 香港–迪拜–慕尼黑–纽伦堡来回 21688.71公里 慕尼黑–华沙来回 1556.00公里 合计 47262.11公里 胖子: 深圳–北京–阿姆斯特丹来回 20927.91公里 阿姆斯特丹–哥本哈根–华沙单程 1327.05公里 华沙–赫尔辛基–斯德哥尔摩单程 1337.86公里 斯德哥尔摩–法兰克福单程 1966.38公里 法兰克福–布京根来回 592.00公里 法兰克福–布拉格单程 413.00公里 布拉格–巴黎单程 873.00公里 巴黎–阿姆斯特丹单程 518.00公里 合计 27995.19公里 两人总计: 75217.30公里 地球赤道周长: 40075公里 两人总计环绕地球: 1.877圈 …… 故事从2017年到2024年3月中,又延续了一段新的历史。那么我们到了这里也要跟各位读者再说一句: 本少:“后会有期!” 胖子:“后会有期!” ********** ********** ********** 环绕世界两个圈:后记 自从上次推出‘番外篇–我本光明’之后,已经超过18个月没有再出文了。因为作者的本职工作实在是非常忙碌,完全没有时间写作。其实这个短短的番外篇,在2024年的5月份就已经定好了大纲,但一直拖拖拉拉,有时1个星期就只有1天有空,而且都只有1、2个小时能坐下来静心写作,所以直到现在才终于写完。 至于‘荃湾’那个故事,进度是:零……[汗] (2025年11月21日最新消息:荃湾故事已经写好了计划中全七卷的头两卷。) 希望这个后传可以作为农历新年的一份小小礼物,献给读者。 祝各位蛇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Kong Hei Fat Choi!Gong Xi Fa Cai! 以上 横行华强北嘅死肥佬 写于2025年农历新年。深圳。 ********** ********** ********** ********** ********** 繁体广东话粗口版“華強北之日與夜與笑與淚之間” 作者:橫行華強北嘅死肥佬 ********** 简体普通话版“华强北之日与夜与笑与泪之间” 作者:横行华强北嘅死肥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