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开局我就成了远古社会最大官二代 在这个广袤的世界里,云起的人生轨迹原本如同无数从农村走出的青年一样,平凡而又按部就班。他复读一年,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终于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顺利进入事业单位,捧着一份安稳的铁饭碗,虽发不了大财,却也能衣食无忧。在旁人眼中,他是典型的“凤凰男”,靠着知识改变命运,一步步融入城市生活。 然而,云起这个人却有着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毛病——爱吹嘘。他就像个祖传的碎嘴子,不管对什么事情,只要知道点皮毛,就敢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是大师。平日里,道听途说了别人的高光时刻,也不管是否合适,就一股脑地往自己身上套,仿佛那些辉煌事迹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他总是听风就是雨,没有真才实学,长相也普普通通,却还十分好色自恋,常常在各种场合夸夸其谈,惹得周围人对他又好气又好笑。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云起所在的考古工地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云起和村支书坐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桌上摆满了下酒菜,一瓶白酒已经被他们喝掉了大半。两人的脸都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云老师,你这考古工作可真是神秘又厉害啊!”村支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开口说道。 云起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胸脯一挺,拍着桌子说道:“那可不!你是不知道,我在这考古圈里,那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什么风水玄学、平行世界、妖魔鬼怪,我都略懂略懂。”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各种奇怪的手势,唾沫星子横飞。 村支书听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敬佩:“真的假的?云老师,你可别吹牛啊!” “我怎么会吹牛呢?”云起不满地瞪了村支书一眼,“就说上次,我们在发掘一个古墓的时候,那场面,简直惊心动魄!突然就刮起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的,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我当时就知道,这肯定是墓里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于是我挺身而出,运用我所学的风水玄学知识,摆了一个阵法,这才把那股邪气给镇压住了。”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村支书听得入了迷,连酒都忘了喝:“云老师,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就顺利地打开了古墓,里面的陪葬品那叫一个多啊!金银珠宝、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当地博物馆的馆藏都比不上,”云起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我还在里面发现了一本失传已久的古籍,上面记载着许多关于风水玄学的高深知识,我看了之后,那真是受益匪浅啊!” 就在云起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时,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一阵凉飕飕的风突然吹进工棚,吹得桌上的蜡烛左右摇晃,火苗忽明忽暗。云起打了个寒颤,酒意也清醒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云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强烈的白光,他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云起再次恢复意识时,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过一般,疼得他“嘶嘶”直抽冷气。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喉咙里就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奶气十足的“嘤嘤”,那声音软萌得就像网络上大火的“嘤嘤怪”,听得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想要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又沉又不听使唤。好不容易费力地打量起自己,只见那小胳膊、小腿儿肥嘟嘟的,活像一节节白白嫩嫩的藕节,虽然能勉强挥舞几下,但力量小得可怜,根本无法支撑他完成翻身、爬行这些简单的动作。此刻的他,就如同截瘫患者一般,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有那颗小脑袋。 云起转动着脑袋,好奇又略带惊恐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锥状的屋顶,目测高度不超过2米,整个屋子就像是先在地上挖了个半人深的土坑,然后沿着坑边立起一圈粗壮的柱子,再在柱子上撑起这个圆锥形的屋顶。柱子之间,则是用木骨泥墙填充,看起来虽然简陋,却透着一股古朴原始的气息。屋子的面积大概有二三十平方米,被巧妙地划分成了三个区域:劳作区、休息区和储藏区。 屋子的正中央,是一个用石头围成的火塘,火塘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塘上面,架着一个瓦罐,瓦罐的外面布满了烧黑的痕迹,一看就是久经烟火的“老将”,想必是用来煮饭的器具。火塘旁边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用石头垒砌而成的台子,台子上面铺着一层平整的木条。台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陶器,有杯子、盘子、碗、罐子,还有一种造型奇特、底部带孔的甑。这些陶器的表面,装饰着绳纹、篮纹等古朴的纹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其中,几件通体黑色的陶杯格外引人注目,它们的杯壁薄如蛋壳,在后世被人们称为蛋壳黑陶杯。这些陶杯的杯足有高有低,高杯足上还精心挖出了三角形、椭圆形、长方形的孔作为装饰,看起来既精致又独特。云起看着这些陶杯,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造型,怎么看都像是龙山文化的啊。 与存放食物、清水的陶器组合隔着火塘,成对角分布的区域便是劳作区。地上散落着一些纺轮和野生麻,还有几张兽皮和一些兽骨,看起来像是在制作衣物和工具。除此之外,旁边还摆放着一些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似乎在暗示着这里的主人还懂得一些简单的医术。 休息区正对着通向屋外的斜坡,地上先是垫了一层松软晒干的植物和茅草,然后又铺上了一层织得尽可能经纬细密的麻布,上面盖着拼接而成的兽皮当作被子。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这样的床铺已经算是相当舒适了。而云起此刻就被包裹在一个用最好的兽皮制成的襁褓里,这兽皮纯天然无污染,直接从动物身上扒下来,简单处理一下就用上了,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骚膻味,还扎得皮肤生疼。云起皱着眉头,心里暗自叫苦:这待遇也太差了吧,还不如我原来的生活呢! 云起盯着火塘里不断跳跃的火星子,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可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不得不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这里不是考古工地所在村子的民房,也不是他宿醉后做的一场荒诞大梦,而是他曾经发掘过的考古工地所对应的新石器时代!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云起在心里疯狂呐喊,“昨晚我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跟村支书吹了几句牛,怎么就莫名其妙穿越了呢?”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想要骂娘,可一开口,却只能发出软糯的啼哭声,这让他感到无比憋屈。 就在他满心郁闷的时候,一双带着淡淡奶香的手轻轻伸了过来,温柔地将他抱起。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贴上嘴唇,甜润的乳汁顺着喉咙缓缓淌下,瞬间驱散了他因震惊和委屈带来的燥意。云起下意识地吮吸着,抬眼望去,恰好撞进一双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眸子。抱着他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身着粗麻布缝制的衣裙,脖颈间挂着一串打磨光滑的绿松石项链,幽绿的光泽在火光下流转。这张脸陌生又亲切,冥冥之中的血脉联结让云起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这具身体的母亲,涂山氏的女娇。 ------------ 第二章 淮水桑歌 五六月份的淮水中游,暑气已如潮水般漫上来。太阳像个不知倦怠的暖炉,从天际线爬起便执着地炙烤大地,把泥土烤得发裂,蒸腾的热浪在河面上扭曲成晃动的银带。淮水却依旧沉静,青绿色的水波载着几片碎云缓缓流淌,唯有两岸被汛期冲刷过的台地狼藉不堪——裸露的黄土混着折断的灌木,像被撕开后尚未愈合的伤疤,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四下静得能听见草叶卷曲的声响,偶有绿头苍蝇落在泡胀的动物尸身上,嗡嗡地起落盘旋,更添了几分滞涩的沉闷。 淮水南岸的山坳里,嵌着一片依山而建的聚落,山腰处的桑林正长得繁盛。肥硕的桑葚挂满枝条,从青嫩的绿、艳亮的红,到浓紫、墨黑,层层叠叠的色彩在叶间晃动,甜香顺着风飘出半里地,惹得人舌尖生津。桑树枝叶婆娑,风一吹便沙沙作响,混着清亮的歌声漫出来:“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歌声未落,一只铁爪鹰展开翼翅从云端掠过,鹰眸之下,七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散在桑林里,竹篮挂在臂弯,指尖捏着饱满的桑葚,时而低头轻咬,时而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枝桠上的麻雀。 忽然,林边的灌木丛猛地晃动起来,叶子哗哗作响。少女们顿时收了笑,反应快的已经悄悄曲起手指,指尖凝起淡淡的光晕——那是涂山氏女子自幼修习的护体灵气,若真有野兽冲出来,便能立刻施展出术法。灌木丛“哗啦”一声被拨开,众人屏息以待,却见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麻布短衣松垮地挂在身上,下半身光溜溜的,小脸被泥巴和汗水糊成了花脸,黑一道白一道,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 这便是云起。他本在灌木丛后蹲着“研究”如何用尿浇出蚂蚁洞,听见桑林里的歌声,扒着枝叶一瞧,正看见几个穿素色麻衣的少女笑靥如花,顿时眼珠一转,心里生出个鬼主意。 “救命啊——有蛇!好大的蛇!”云起扯开嗓子嚎起来,直奔着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个少女冲去。那少女生得极是清丽,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莲子,一双杏眼又大又圆,胸脯鼓鼓的透着少女的丰腴,正是云起瞅准的“目标”——活脱脱像他前世梦里见过的姑娘。不等少女反应,他已经扑进人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人家的腰,脸往柔软的衣襟上使劲蹭,鼻尖嗅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桑香,一边假装哭得抽抽搭搭,一边激动得浑身发颤,连嘴角淌出的口水都忘了擦。 被扑的少女正是女乐,她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浑身都僵住了。又羞又恼的手都抬起来了,想把这小肉团揪下来丢在地上,可低头瞧见他圆乎乎的脸蛋和“惊恐”的眼神,想起他才刚满三岁,到明年才够参加启灵大会的年纪,终究是软了心肠,只能红着脸朝同伴们投去求助的目光。 其他少女见状,都散去了指尖的灵气,笑着围拢过来。 “这不是小启吗?怎么跑这儿来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伸手戳了戳他的胖脸,语气带着几分老成,“你那些掏鸟窝的伙伴呢?独自往山里闯,真被秀兽叼走怎么办?”云起在这个世界叫做启,据阿母说是父亲取的名字。 “哎哟这小模样,越长越招人疼。”另一个圆脸少女满眼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让姐姐看看,是不是又偷喝阿姆的蜜水了,脸都圆了一圈。” “哈哈,你们看他!”有个性格爽朗的少女指着云起的嘴角笑出了声,“口水都流到女乐衣襟上了!女乐你可别惯着他,这小机灵鬼分明是故意的——说起来女乐,你是不是偷吃了太多甜浆果?瞧这身段,比去年丰腴多啦。” 女乐再也撑不住,轻轻把云起放在草地上,指尖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泥污,声音柔得像桑林里的风:“小启,别再调皮了。明年就要参加启灵大会,该好好跟着大巫打基础了。走,我送你回女娇阿母那里去。”说罢,她拉起云起的小手,转身往山下走去。云起的小手被温软的掌心裹着,能清晰触到女乐指腹因采桑磨出的薄茧,还有那层细细的汗意,忽然就想起前世记忆里模糊的印象——像是团建时拉着梦中情人跑过草坪的温度。他偷偷抬眼,瞅着女乐垂在肩头的发梢被风吹得轻晃,鼻尖又萦绕起淡淡的桑香,心里忽然觉得,这样被漂亮姐姐牵着走的日子,倒也比蹲在草丛里浇蚂蚁洞有趣多了。 顺着山腰的缓坡往下,涂山氏的聚落渐渐清晰起来。约莫千户人家依山傍水而居,最中央的台地上立着一座巨大的长屋,原木梁柱粗壮如碗口,茅草屋顶铺得厚实,足以容纳百余人议事。长屋前两座圆锥形的半地穴木屋格外显眼,分别是酋长与大巫的居所,门口挂着的狐狸兽骨图腾在风里轻轻晃动。围绕着台地,一圈圈房屋错落排布,单面坡、双面坡、圆锥形的屋顶各有不同,都是半地穴式的构造,冬暖夏凉。最外围是一道两丈高、一丈厚的原木围墙,墙下挖着三丈深、两丈宽的壕沟,引了淮水灌入,成了聚落的天然屏障。靠近河边的围墙开着一道寨门,吊桥由粗木板拼就,正有族人扛着猎物走过,门口轮值的护卫腰间挎着石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 第三章 稚子捉鸡 时间回到今天早晨。 晨光刚漫过部落的茅草屋顶,女娇轻柔的声音便落在云起耳边。 “小启,醒醒喽。”她俯下身,在孩子额间印下一个温软的吻,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早饭温在陶罐里,快吃完练大巫传的启灵诀,争取明年测秀时能觉醒灵气。阿母要出去办事,你乖乖的。” “好呀阿母,我一定听话~”云起扬起小脸,水汪汪的眼睛弯成月牙,装乖卖巧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女娇一走,云起立刻翻身坐起,对着床板连连捶打,惨叫声冲破茅草屋:“啊啊啊!我要快点长大当恶少啊!顶着小屁孩的身子慢慢发育,也太羞耻了吧!” 洗漱完毕,云起盯着陶罐里浓稠的黍粥,嘴角狠狠一撇。又是这剌嗓子的粗粮!远古社会也太难熬了——味道单一,食物翻来覆去就几样:黍粥、风肉、烤肉、风鱼,嘴里能淡出鸟来。不行,得自己想办法改善伙食,再这么下去,就算饿不死,也得憋屈坏,哪还能保住我玉树临风的风采? 他心里快速盘算:以眼下的生产水平,想跟其他穿越者似的造纸、造火药,玩物理化学那套根本不现实。好在修炼本族的《启灵诀》时,搭配前世的八段锦,能加快秀气吸收;这一世孩童发育极快,他才两三岁,身体的力量、柔韧度却堪比前世十一二岁的少年。再加上小时候跟着参加过越战的外公学过狩猎技巧,不如试试进山打猎? 云起摸出偷偷用吱吱猴酒泡好的黍粒,腰间别上自制的弹弓,掀开门帘左右张望。见没人留意这边,他借着房屋的遮挡,悄悄摸到部落围墙边,扒开一丛茅草,露出底下隐藏的汪汪兽洞,弯腰钻了出去,一溜烟冲上了后山。 前几日他早就打探好,半山腰的巨石后藏着一个咕咕鸡窝。若是能抓到一只,就能尝尝心心念念的叫花鸡了! 云起屏住呼吸躲在树后,等咕咕鸡飞出去觅食,便把浸了酒的黍粒撒在鸡窝四周。随后他退回到树后盘腿坐下,一边运转《启灵诀》修炼,一边留意着鸡窝的动静。 半个时辰后,两只咕咕鸡扑棱着翅膀飞回巢穴。它们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没异常才低头啄食黍粒,没吃几口便扑通扑通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哈哈,收获的季节到啦!”云起美滋滋地跑出来,嘴里哼着自编的小调,“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胖娃娃呀~”手上动作毫不含糊,一把扭断了两只咕咕鸡的脖子。 除了两只鸡,窝里还藏着一窝鸡蛋。云起数着鸡蛋乐开了花,正准备把鸡蛋装进腰间的呦呦鹿储物袋,却发现鸡蛋底下隐隐透着光。他拨开垫在下面的绒草,一块直径约一公分的绿色圆石滚了出来,质地温润如翡翠,对着阳光一看,里面似有细密的丝絮流转。 “应该是咕咕鸡吃下去磨胃的石头,正好拿回去钻个孔当装饰。”云起随手把石头揣进怀里,刚要处理鸡的羽毛,远处忽然传来女子的歌声。 他拨开树丛一看,顿时暗道不好——是族里采桑葚的小姐姐们!这时候生火处理猎物,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可没法解释。 云起眼珠一转,扯了十几片大树叶把两只鸡裹上,在巨石下挖了个坑埋好,又把鸡蛋按原样摆回窝里。刚忙活完,歌声已经近了。他抓起地上的泥土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拨开灌木丛,朝着人群中那个长得像前世梦中情人的身影就跑了过去。 -------------------------------------------------------------------------------------------------------------- 女乐带着众人来到部落门口,今天带队守卫的是她父亲,也是部落的护卫队长,名为涂山貊。 “貊叔!我发现咕咕鸡窝啦!”云起扑到涂山貊面前,仰着满是泥污的小脸喊道。 涂山貊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快带我去!兽老刚下令,要多抓些幼兽、多收些蛋卵,研究繁殖驯养的法子。” 云起歪着脑袋想了想,伸出小胳膊:“我走不动了,你背着我。” 涂山貊眼睛一瞪,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坏启,又想耍花样?再敢尿我身上,就把你跟脏兮兮的哼哼兽关一起,让你晚上跟它们睡!” 云起被戳穿小伎俩,嘿嘿一笑死不承认。涂山貊也没真生气,吩咐其他护卫继续按任务行事,让女乐她们早点回家,随后背起云起,运转秀力朝着山上疾驰而去。 到了地方拨开灌木丛,草窝里果然躺着七八颗圆滚滚的鸡蛋。涂山貊正弯腰装鸡蛋,云起忽然凑到他耳边:“貊叔,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得保密。” “你个小屁孩能有什么秘密?说来让叔听听。”涂山貊笑着打趣。 “你得向族灵狐神发誓!不然我不说。”云起一本正经地要求。 “好好好,”涂山貊被勾起了好奇心,当即抬手发誓,“我涂山貊向狐神起誓,绝不泄露小启的秘密。” “我看你每次喝吱吱猴酒都会晕,就试着用酒泡了黍粒,抓了两只咕咕鸡,挖坑藏起来了。”云起小声说道。 涂山貊心里一惊。咕咕鸡警惕性极高,还是一级秀兽,从没听说过没觉醒启灵的孩子能抓到它们。难道这孩子跟他阿父一样,是天赋异禀的奇才? “就在这儿,你挖出来,回去就说是你抓到的。”云起拉着他的手往埋鸡的地方走,“晚上到我家吃鸡,我想出了新吃法!” 涂山貊半信半疑地挖开泥土,果然看到两只被树叶裹着的咕咕鸡,心里不由得对这个小不点高看了几分,对他说的“新吃法”也多了几分期待。 按照族规,狩猎采集所得上交一部分后,剩下的可以自行带回,或是兑换其他物资。这两只鸡加一窝蛋,他们刚好能留下两只蛋和一只鸡。 云起心里暗暗盘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只是个开始,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好吃不贵、快乐加倍! 回到家时,女娇还没回来。云起拉着涂山貊钻进屋后的小树林,选了块背风的空地,指挥着貊叔清理枯枝败叶,自己则蹲在一旁处理咕咕鸡。 他先找了块锋利的石片,小心翼翼地给鸡褪毛——咕咕鸡的羽毛短而密,根部还带着细绒,云起耐心地顺着毛势撕扯,偶尔用石片刮掉残留的细毛,不多时便露出了白嫩的鸡身。接着他在鸡腹上划了个小口,掏空内脏,用干净的树叶蘸着溪水把鸡腹擦得干干净净。 “貊叔,帮我找些湿泥巴来,要黏糊糊能成团的!”云起喊了一声,又从怀里摸出那两颗留下的鸡蛋,在石头上轻轻一磕,把蛋液倒进鸡腹里,再揪了几把附近长的野香葱、薄荷叶塞进里面,“这样才香!” 涂山貊抱着一捧湿泥回来,看着云起把鸡身裹上一层厚厚的树叶,叶子外层再抹上黏腻的湿泥,像给鸡穿了件褐色的铠甲。“这就能吃了?”涂山貊满脸疑惑,部落里的肉不是烤就是煮,从没见过这样的做法。 “等着瞧!”云起得意地拍了拍泥团,指挥着涂山貊用枯枝搭起简易火堆,把裹好泥的鸡放进火堆中央,再添上几根粗木柴,让火焰把泥团完全包裹。 火苗噼啪作响,木柴燃烧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开来。云起守在火堆旁,时不时添些细柴,确保火力均匀。半个时辰过去,泥团被烤得干裂,表面结起一层焦黑的硬壳,隐隐有诱人的肉香从裂缝里钻出来,勾得涂山貊频频探头。 “差不多了!”云起熄灭火堆,等余温稍散,便用树枝敲碎泥壳。随着“咔嚓”声,焦黑的泥块剥落,连带着外层的树叶一起掉下来,露出里面油光锃亮的鸡身。金黄的鸡皮泛着油光,香气瞬间爆发,带着野葱的清香和鸡蛋的醇厚,馋得云起直咽口水。 云起用石片把鸡分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涂山貊:“貊叔快尝尝!”涂山貊咬了一大口,鲜嫩的鸡肉在齿间化开,汁水丰盈,没有丝毫腥气,只有肉香和草木的清香在嘴里打转,比烤肉更嫩,比煮肉更鲜,当即忍不住赞叹:“好吃!太好吃了!小启你这法子太神了!” 云起留下一小半,用树叶裹好,打算带回家给阿母。继而得意地啃着鸡腿,忽然觉得怀里有些发烫,伸手一摸,竟是那颗绿色的圆石。 ------------ 第四章 立功 圆石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仿佛被火堆的热量激活,表面的丝絮状纹路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有微光流转。云起下意识地把石头握在手里,忽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与他运转的《启灵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股灵气不像秀气那般霸道,反而温润绵长,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运转有些滞涩的秀气竟变得顺畅起来,吸收速度也快了不少。云起心中一动,连忙盘腿坐下,集中精神修炼。 涂山貊正埋头啃鸡,瞥见云起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不由一惊。这孩子还没觉醒灵气,怎么会有灵光外泄?他凑过去一看,只见云起掌心握着那颗绿色圆石,石头的光芒正顺着他的掌心融入体内,与他身上的秀气交织缠绕。 “这石头……”涂山貊忽然想起族里老人口口相传的传说,据说上古时期有灵玉现世,能滋养灵气、辅助修炼,只是从未有人见过实物。难道这看似普通的圆石,就是传说中的灵玉? 云起修炼了一炷香的时间,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秀气比之前浓郁了不少,运转起来也愈发得心应手。他看着掌心的绿色圆石,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磨胃石——它是一块天然的“养灵玉”,不仅能自主吸收天地间的微弱灵气,还能将其转化为温和的能量,辅助修炼者吸收秀气,甚至能净化体内的杂质。 “貊叔,这石头不一般。”云起把石头递给涂山貊,“它能帮我修炼。” 涂山貊接过石头,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指尖传来,心中愈发确定这是稀世珍宝。他郑重地把石头还给云起:“这是你的机缘,一定要收好,千万别让外人知道。”部落里不乏贪婪之辈,若是让其他人知晓这灵玉的妙用,恐怕会引来祸患。 云起点点头,把养灵玉贴身藏好。鸡肉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掌心的灵玉余温未散,他看着跳动的篝火,嘴角扬起笑容。看来这远古部落的日子,也不全是苦差事,有美食,有机缘,还有靠谱的貊叔帮忙,当个“恶少”的日子,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涂山貊牵着云起的手踏回屋时,夕阳正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先去族里的公仓交上六颗咕咕鸡蛋和一只肥硕的咕咕鸡,他转头回自家房檐下,割下一条熏得油光发亮的风肉,又用粗陶瓶装了满满一壶醇厚的吱吱猴酒——这是他藏了半载的佳酿,才转身往云起家走去。 刚到院口,就见涂女娇正倚着木柱唤儿子回家。她梳着简单的发髻,粗布衣裙上沾着些草木灰,望见涂山貊手里牵着云起,还提着咕咕鸡、风肉和陶瓶,连忙快步迎上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 “貊队首,劳烦你把小启送回来。这孩子,莫不是又在山里调皮捣蛋了?”她伸手想接过云起的手腕,目光却先落在了涂山貊手中的物件上。 “女娇莫担心,他乖着呢。”涂山貊笑着摆手,余光瞥见云起偷偷朝他挤了挤眼,便顺着路上商量好的说辞道,“今日乐乐带他去采桑葚,偏是这孩子眼尖,竟发现了个咕咕鸡窝。大家伙儿合力逮了两只鸡,捡了八颗蛋,上交万族里后,还剩下一只鸡,两颗蛋。这小子说想出了个吃鸡的新法子,我们先吃了大半只鸡,这不,剩下的打包给你带回来尝尝鲜。” “他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新鲜主意?”涂女娇嘴上嗔怪,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下来,溺宠地揉了揉云起的头顶——自家儿子能发现鸡窝,已是件值得夸耀的事。她掀开门帘,引着两人进屋,“快进来坐,火塘里正温着黍米粥呢。” 刚跨过门槛,云起就抢着说道:“阿姆,我是看你上次在火塘里烧野果,才想出的主意!野果能烧着吃,咕咕鸡定然也能,就是得裹上泥巴,不然肉就烤焦啦。”他说得认真,小脸蛋因兴奋泛着红。 涂女娇虽将信将疑,却还是接过咕咕鸡,打开树叶,撕下一条鸡肉放入口中,眼睛顿时一亮,对着云起一顿猛夸。 三人回到屋内。涂山貊坐在火塘边的石凳上,拔开塞子抿了口酒,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他才状似随意地问道:“女娇,再过三个月就是族里的启灵大会了。小启的启灵诀练得如何?按规矩,至少要到五级觉醒启灵,才能进涂山学堂深造。” “前两日族里测试,已是四级了。我每日督促他练功,大会前升上五级,该是没问题的。”涂女娇把风肉切了些放进黍米粥里。拿起陶鬶,往石盆里倒了些温水洗手,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我多吃点肉补补,再多跟着貊叔去山上历练,肯定能更快升到五级!”云起立刻接话,趁机为自己争取福利,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陶罐里的风肉黍米粥。 “山上多的是猛兽毒虫,你年纪尚小,瞎跑什么!”涂女娇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想多吃肉不难,好好练诀通过启灵大会,进了学堂若成绩好,族里的奖励可比这风肉金贵多了。” 两人正说着,涂山貊的目光忽然被墙角的一对器具吸引住了。那物件看着像石锤,却又比寻常石锤奇特——锤柄的另一头也安着个锤头,打磨得十分规整,不像是随意拼凑的玩物。 “这是何物?”他指着那对器具问道。 “是小启缠着石公做的,我也不知用处,许是他拿来耍玩的吧。”涂女娇随口答道。可涂山貊今日亲眼见云起发现鸡窝时的机敏,早已不把这孩子的“玩物”当寻常东西。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黑曜石小刀,刀身泛着幽亮的光泽——这是一级秀器,虽对他这大秀师而言已不适合做主战武器,但其锋利度和对秀气的传导性,在族中年轻一辈里可是抢手货。他晃了晃小刀,对云起笑道:“小启子,告诉貊叔这是做什么用的,这把刀就归你了。” 云起早对这把黑曜石小刀眼热许久。他如今四级的修为,正好能勉强注入秀气挥出气刃,有了这把刀,进山时也多了层保障。他立刻跑过去抱起那对器具,献宝似的说道:“我叫它‘哑铃’。这两头的石锤能换,现在用的差不多是一成汪汪兽的重量,像这样举起来,就能练胳膊的力气!”说着,他双手握住中间的木柄,把哑铃举过头顶,示范起来。 涂山貊眼睛猛地一亮。他身为大秀师,最清楚肉体力量对吸纳秀气的重要性——体魄越强,能容纳的秀气便越浑厚。他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只练胳膊?还有别的用处吗?” “当然有!”云起放下哑铃,又拖出一旁一个加长柄的同款器具,“把这个扛在脖子后面,两手攥着柄深蹲,能练腰和腿。”他说着做了个标准的深蹲,随即又躺在铺着兽皮的石床上,双手握柄往上推,“这样躺着推,还能练胸口的力气!” “好!好!好!”涂山貊连说三个“好”字,巴掌拍得石桌嗡嗡响。他脑子里已浮现出无数念头:把哑铃做得更大更重,就能供成年人使用;再按重量分几个等级,男女老幼都能用得上。若是这法子真能增强族人实力,云起这孩子,可是为涂山族立了大功! ------------ 第五章 咕咕鸡中的战斗鸡 哑铃被带走,晚饭后的云起没了锻炼器械。他打坐运转了一阵“启灵诀”,又扎扎实实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才掏出今日分到的咕咕鸡蛋,连同怀里揣着的那块圆石一并搁在储物区,倒头便睡。 睡前他还嘀咕:“启灵诀每升一级多转一个周天,我都四级了,今儿运转四个周天,耗时怎么比平时多了近一倍?”念头刚起,便被上山下山的疲惫淹没,“不想了,明日再探究竟。” 夜色渐深,夏启沉入梦乡,浑然不知枕边的圆石竟似有了呼吸。一波波微光从它与咕咕鸡蛋接触的地方缓缓渗出,悄无声息融入蛋中。蛋内轻轻一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云起做了个天大的美梦:奇石里蹦出个白胡子老爷爷,传他一套“开天辟地神怪怕怕”神功。他凭此统一龙秀大陆,走上人生巅峰,还破碎虚空重返未来,俘获了梦中女神的芳心。女神在他怀里娇羞抬头,等着他亲吻,他缓缓低头凑近——突然嘴巴一痛,猛地惊醒。 脑子还昏沉着,入眼便是个毛茸茸的黄色肉球,尖尖的小嘴正一下下啄着他的嘴。“什么玩意儿?” 云起一把抓住肉球,小家伙被抓得吃痛,“咕唧”叫着,又要伸嘴啄他。 他稍稍清醒,定睛一看,竟是只咕咕鸡雏! “昨儿捡的蛋,一晚上就孵出来了?”他满心诧异望向石台,只剩几片碎裂的蛋壳。 “难道我这是要开启主角金手指了?” 云起心里一热,前世看的穿越小说里,主角不是烧烤遇神兽自动认主,就是山洞捡神兽蛋,再不济也能碰到濒死神兽托付幼崽。 “我这只咕咕鸡雏,说不定身怀朱雀血脉呢?” 他赶紧松开手,翻来覆去地检查鸡雏,嘴里还念叨:“朱雀是公是母来着?” 说着就要扒开鸡雏肚子下的绒毛验明性别。 咕咕鸡雏顿时炸毛,愤怒地一使劲,“扑哧”一声,一坨温热的鸡屎精准落在云起手上。 “卧槽!”云起怪叫一声,把鸡雏丢在一旁,急着找东西清理手上的污秽。 鸡雏翻身跳起,怒视着云起,张开鸡喙使劲酝酿。一团微弱的红色光线在它嘴前逐渐成形,云起吓了一跳,赶紧抓起黑曜石刀挡在身前:“这小鸡崽子,难道要放秀兽技?”正想躲闪,就见“噗”的一声,红光散去,一股黑烟从鸡雏嘴里飘了出来。 想来是它太小,还撑不起秀兽技,反倒耗光了力气,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哈哈哈!” 云起笑得直不起腰,等了片刻见鸡雏确实动弹不得,才从陶罐里抓了一把黍粒凑过去,调侃道:“小样,接着放技能啊,小爷我不怕!” 小鸡眼里满是怨怼,挣扎着再次张开嘴,红色光线又露了苗头。云起瞳孔一缩,刚要跳起来逃跑,“噗”的一声红光又散了,又是一股黑烟。他这才放下心,一只手抓起鸡雏,另一只手托着黍粒递到它嘴边:“好了好了,不气了,吃点黍粒补补精神。” 鸡雏脑袋一撇,还在记仇。云起暗暗称奇,这小东西倒是聪明,养大了定能当个好帮手,收小弟可得从畜牲抓起。 “你不吃咋行?不吃没力气,长不大就没法报仇呀。”他循循善诱,“再说,是我把你捡回来的,秀兽第一眼看到的不都是自己阿母吗?你睁眼就看见我,我就是你阿父!” 或许是云起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刚出生的鸡雏确实饿坏了,没一会儿,一把黍粒就被它吃了个精光。云起见状,又找了个破陶碗盛了点清水,小鸡喝完水,还沾着水梳理了羽毛,精神头明显足了不少。 这时,涂女娇汲水回来,瞧见儿子手里多了只小鸡雏,随口问道:“哪儿弄来的?” “昨天捡的咕咕鸡蛋孵出来的,可能本来就快出壳了吧。”云起答道。 “回头你去问问兽老怎么养,养大了再做回昨晚的鸡,吃了好长身体。”涂女娇的话刚说完,小鸡立马炸开翅膀,一副要发飙的模样。 云起赶紧护住它:“不行!这是我兄弟,不能吃!它以后是咱们家一员,要和我一起长大,我连名字都想好了。” 涂女娇只当他是小孩子一时兴起,随口问:“叫啥?” “叫抱抱。” “为啥叫抱抱?” “因为爱我你就抱抱我呀。”云起心里还有半句没说出口:“小姐姐们,爱我你就亲亲我~” 涂女娇早早就备好了早饭,给云起盛了满满一碗黍粥,又将昨晚剩下的风肉切了几块,码在陶豆里一同摆在石板上。 云起心里早盘算着吃完就溜出去玩,吃饭心不在焉,夹风肉时手一抖,一块肉“啪嗒”掉在地上。他刚弯腰要捡,一道黄色身影“嗖”地扑了上去,一口叼起肉块就往嘴里咽。正是抱抱,可它嘴巴太小,肉块又偏大,咽得眼睛直瞪,脖子使劲抻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咽下去。 云起惊得嘴巴能塞进一个咕咕鸡蛋——鸡还能吃肉?这怕不是个怪物吧!他悄悄瞥了眼阿母,涂女娇正忙着搅拌陶罐里的黍粥防糊底,压根没瞧见这一幕。 云起赶紧趁势藏了两块风肉进呦呦鹿兽皮袋,两口灌完剩下的黍粥,一手抓起黑曜石小刀,一手拎起抱抱,丢下句“我去找石公了”,转身就钻出门外。 出了门绕到屋后,确认四周没人,云起从兽皮袋里掏出风肉,用小刀切成细细的肉丝铺在地上。抱抱跟吃虫子似的,一口一条吃得飞快,没多久就扫了个精光。这风肉是一级秀兽哼哼兽风干制成的,云起瞧着,总觉得抱抱吃完后,羽毛都比之前光亮了些。 吃完的抱抱还盯着云起的手,那模样分明是没吃饱。云起没法,只好跑回去借口没吃饱,又跟女娇要了一块巴掌大的风肉。看着抱抱狼吞虎咽吃完仍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心里苦笑:这是养了个吃货啊,以后有的受了。 从昨天发现的汪汪兽洞里钻出来,云起带着抱抱往山上走。绕过昨日的灌木丛,他便不敢再往前了——前边是二级秀兽的活动范围,以他还没到一级秀师的实力,仅凭自己做的狩猎工具,顶多只能对付一级秀兽。 路上,云起发现抱抱格外聪明,许是秀兽的缘故,居然能听懂他说的话。他找了处稍显平坦的草地,打算试着训练抱抱。一番摸索下来,云起惊喜地发现,抱抱竟发生了变异,能释放出一个陶杯口大小的火球,只是以它目前的成长状态,一天顶多只能释放一次。 “抱抱,我跟你说,做人第一要义是活下来,第二、第三还是活下来。”云起蹲下身,认真叮嘱,“打不过就跑,只要活着,总有能打得过的那天。” 抱抱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咕唧”了一声。 就在这时,草地边缘有一头跳跳獐跑过。云起眼睛一亮,这可是一级食草秀兽,除了跑得快点,没别的危险,正好用来试试狩猎!他掏出自己做的弹弓,裹上捡来的石珠,带着抱抱悄悄跟了上去。 跳跳獐许是觉得一个小孩和一只鸡雏构不成威胁,瞥见他们后也没跑远,依旧悠闲地啃着灌木叶子。 云起趴在离它不远的地上,对抱抱低声说:“狩猎得攻击猎物的弱点,就这头公跳跳獐,要打它的眼睛和蛋蛋。这样既能造成最大伤害,还能保住一张完整的皮毛。” 抱抱听得似懂非懂。云起瞄准跳跳獐的眼睛,趁着它抬头扯高处树叶的瞬间,猛地松开弹弓。石珠精准命中目标,跳跳獐疼得“嗷”一声,一只眼睛立刻流出血来,起身就要跑。 说时迟那时快,抱抱翅膀一振,瞬间冲了上去,扑到跳跳獐身下,一口死死咬住了它刚抬起的蛋蛋。 跳跳獐疼得原地打转,低下头拼命想咬抱抱。云起看得裆下一凉,忍不住夹紧了大腿,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抽出黑曜石小刀,将全身秀力注入其中,对着跳跳獐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扎去。跳跳獐忍着剧痛想躲闪,可这时抱抱用尽全身重量,猛地甩了一下身子——跳跳獐下体传来一阵剧痛,躲闪的动作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扑哧”一声,闪着微光的黑曜石小刀狠狠扎入了它的眼睛,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浇了云起一身。 云起顾不上擦,合身扑到跳跳獐身上,死死按住它,用身子顶着刀柄,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它的脖子,不让它挣扎起身。渐渐地,随着血液不断流失,跳跳獐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不动了。 云起气喘吁吁地拔出小刀,问抱抱:“还能施放火球吗?血气可能会引来二级秀兽。” “咕咕咕咕”“唧唧唧唧”“咕唧咕唧”,抱抱一连串叫唤。云起竟听懂了它的意思:释放火球需要积蓄身体能量,吃得越多,能支撑释放火球的能量就越多。早上吃的只够释放一次,现在要再放,还得接着吃。 沟通完,抱抱跳到跳跳獐的眼睛处,一口一个,两下就把破碎的眼珠吞了下去。 云起赶紧用石刀割开跳跳獐的后腿,切下一块肉分成小条,喂给抱抱。 抱抱吃完,嘴巴一张,一个小火球对着獐血流淌的地面喷了出去。“砰”的一声,火球炸开,火焰把血迹迅速蒸腾干净。 这会儿云起的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他扛起跳跳獐往外走。还好这是只未成年的小跳跳獐,不然他还真扛不动。 到了山林边缘,他找了棵大树,把跳跳獐藏在树冠最茂密的枝叶间——这里多是食草类一级秀兽的活动范围,又靠近人类聚居地,不用担心被偷食。 他在兽皮袋里装了块后来割下的獐腿肉,带着抱抱往汪汪洞的方向走去。 “抱抱,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普通鸡,你是火鸡!” “咕咕唧唧”,抱抱歪着头,显然没听懂。 “我决定了,一定要把你培育成咕咕鸡中的战斗鸡!”云起用力挥舞着手臂,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意气风发的统帅。 ------------ 第六章 随身没带老爷爷 回到聚落,云起把跳跳獐的肉和其他风肉混在一起,齐齐挂到檐下风干。 他摸出昨日捡到的那块酷似翡翠的石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石面——不知是不是错觉,一夜过去,石头的绿意竟深了几分,里面缠绕的丝絮也愈发细密。 他猜测,这块石头不仅仅是养灵玉,昨晚的咕咕鸡蛋可是跟它放在一起,说不定加速孵化有它的功劳,应该还有更多功能没有开发出来。 “这里面该不会真藏着个老爷爷,等着传我绝世功法吧?”云起越想越心痒,突然一拍大腿,“滴血试试啊!穿越小说不都这么写?” 说干就干,他掏出黑曜石小刀,屏住呼吸在手指肚上轻轻划了道小口。挤出血珠的瞬间,他赶紧把手指含进嘴里,疼得龇牙咧嘴,心疼自己咬牙切齿吃饭才长出来的来的血。 云起瞪大双眼,看着血滴慢慢渗进石头,像前世买了彩票等待开奖。可半天过去,石头既没发光也没发热,更别提什么老爷爷的声音了。 “难道是血太少?”云起咬咬牙,狠狠心在手上划了道更深的口子,四五滴鲜血接连滴落在石面上。 一旁的抱抱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鄙视:这哥们儿怕不是个白痴? 可石头依旧毫无动静。云起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一亮:“对啊,还有注入秀力的桥段!”他握紧石头,运转启灵诀,引导着体内的秀力缓缓注入。 随着秀力不断涌入,石头突然亮起柔和的绿光。 “有用!”云起心头大喜,拼尽全力催动秀力,直到全身空荡荡再也挤不出一丝一毫,好似进入贤者时间。 石头亮得像盏小灯笼,却也仅此而已。“我这是捡了个太阳能节能灯?”云起盯着石头半晌,忍不住吐槽,“真是日了咕咕鸡了!喝我的血吸我的秀力,把我榨干了,欺骗了我的感情,结果就只会发光,有毛用啊!” 抱抱一听不乐意了,炸着毛瞪他:日咕咕鸡?我招你惹你了!老子是公的好不好,没你这么重口味! 云起瞥见抱抱怒目圆睁,想起跳跳獐被啃掉的蛋蛋,下身一紧,赶紧赔笑:“不是说你不是说你!我是说这破石头,我要日这石头!” 为了证明自己,他还对着石头骂道,“废材石头!白痴石头!信不信我把你砸了!” “废材骂谁呢?”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 云起下意识接话:“废材骂你!” “呵呵呵,”女声笑得狡黠,“对啊对啊,你这个废材,正在骂我呢。” “额……”云起这才反应过来,灵石有点茅厕里撑杆跳——过粪(分)啊! 他猛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不用找了,我在你手里的石头里。”女声安抚道,“别惊慌,回屋去,我慢慢跟你说。” 云起突然觉得好期待,像大姑娘入了洞房,在等头盖骨,不,盖头掀起的那一刻。 “我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后留下的天空之石,得到我,你就能长出翅膀,变成鸟人——”女声说到一半,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编,继续编,编不下去了吧?”云起翻了个白眼,“我也给你讲个故事:我们部落有个老人擅长编席,有一次部落之间互换物资,对方要拿五个陶罐换十张席。老人连夜赶工,他孙子心疼他,就趁他睡觉偷偷帮忙编。老人醒来一看,夸道:‘孙子,你可真能编啊!’” 云起讲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可灵石那边毫无反应。 得,真是北极熊拔毛——冷死了。 好吧,言归正传。 “你在石头里待多少年了?” “多少年啊……”女声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茫然,“我也记不清了,好像睡了很久很久。醒来就听见你在骂我,对了,现在是什么时代?” “舜帝时代!” “舜帝时代?”女声喃喃道,“我只记得,我是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一块五行之木灵石,因为诞生了灵智,娘娘给我取名小青。娘娘后来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就施法让我沉睡,等有缘人唤醒。” “是我用秀力把你唤醒的?”云起心头火热,“女娲娘娘真的存在?” 他想起上一世的研究,女娲应该是母系氏族社会首领,距父系氏族社会首领舜帝时代至少上千年。 看来,哥不只是个传说。 “那当然,不然我从哪来?”女声傲娇道。 “小姐姐!美丽的小姐姐!”云起连忙讨好,“女娲娘娘沉睡前,有没有给你留什么神技、神器啊,让你传给有缘人。你看我都把你唤醒了,肯定是有缘人啊!赶紧给我几件神器防身,再传我几套神技呗!” “你长得不美,想的倒挺美。还几件神器?你驾驭得了吗?几套神技?就你那点秀力,连让我多清醒会儿都不够……不行了,能量又要耗尽了,我得再睡了——” “喂喂喂!”夏启使劲摇晃着石头,“别睡啊!话还没说清楚呢!” 石头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彻底没了动静。任凭云起怎么摇一摇,再也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云起只好作罢,心里盘算着等下次攒足了秀力再试试。 一想到自己宝贝的哑铃还没要回来,眼下又没别的事可做,他便又琢磨起这个平行世界来。 这地方大致相当于前世的新石器时代晚期,地里种的农作物主要是黍、粟、稷、麦、菽,单调得很。好在肉类还算丰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打猎捕鱼总能有收获。 可最让云起憋屈的,是这儿的烹饪方法实在太过简陋——不是清水煮就是明火烤,调味料更是只有一把粗盐,吃起来寡淡无味。 “凭啥别的主角穿越,就是汉唐宋明的盛世,穿的是华夏衣冠,享的是无尽风流?不是公侯世子,就是父可敌国,左搂右抱,欺男霸女,”云起忍不住哀叹,“偏偏我穿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上古时代!一切都要猥琐发育。” ------------ 第七章 系统必须有 “不行,得搞点新花样!”云起攥着小拳头,一锤定音。 当务之急,必须先搞定调味料。 他摸出怀里用树叶包裹的风肉干——这是上次偷了药老的茱萸,悄悄让女娇腌的“试验品”。撒腿就往药老住的地方跑。 “药老!药老!”离着还有十几步远,云起就扯着嗓子喊,小短腿跑得飞快,尘土都溅到了裤脚,“我来给您搭把手啦!” 屋前空地上,药老正蹲在一块块青石板旁分拣草药。老人干瘦得像株老松,双手被各种植物汁液染成了红绿斑驳的颜色,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地上,半白的头发用草绳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满是皱纹的额角。听见喊声,他抬头眯眼一瞧,看清是云起,当即吹胡子瞪眼,手里的石刀“笃”地戳在地上:“小捣蛋鬼!上次把我晒的草药翻得乱七八糟,今天又来祸祸我?” 云起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把风肉举到药老眼前:“上次是我不懂事嘛!这次来是真心帮忙——您教我认认哪些草有毒、哪些能吃、哪些能入药,我帮您分类整理。您先尝尝这个,用您晒的茱萸腌的风肉,保准好吃!” 药老脸色骤变,一把抢过油纸包,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没学过草木学就乱用药?茱萸苦涩带毒,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他可是清楚,从神农尝百草至今,部族能确定无毒的草木还不过百种,大多带着或轻或重的毒性。话音未落,他指尖已泛起淡绿色的秀气,一道细微的橡树虚影在皮肤下一闪而过——这是他的“橡树秀纹”,最擅辨毒理,指尖轻轻点在风肉上,秀气如丝般渗了进去。 “您放心!我先喂给聚落里的汪汪兽试过,它们吃了都围着我转,活蹦乱跳的!”云起赶紧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暗道:狗的味觉和人不一样,但毒性反应总不会错。 指尖的秀气渐渐淡去,药老的眉头却慢慢舒展开。他抠下一小块风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眼睛倏地亮了:“是茱萸没错,可这味道……香辣开胃,苦味和毒性全没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云起装出一副懵懂模样,挠着头笑道,“上次偷拿您的茱萸,跑回家时摔了一跤,果肉挤破了。晚上吃肉时手上沾了汁,抹在肉上,没想到这么香。”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前世四川人用茱萸调味的诀窍——茱萸毒性集中在果核,去壳留肉再经腌制,毒性尽去,还能生出香辛味。 药老捻着胡须沉吟,显然觉得这是个意外却重要的发现,但又不想轻易夸他——免得这小子越发无法无天。 他眼珠一转,指着满地分门别类的草药说:“算你将功补过,但还差着点。这样,你今天要是能再找出一种能调味的植物,以后就允许你在我这儿打下手;要是找不到,就乖乖回家练启灵诀,等进了学堂学完草木课,再来找我。”他料定,这小子连启灵大会都没参加,更没草木类秀纹,绝不可能再撞上这种好运。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滴很!”云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他早有底牌——松木,炖肉去腥的利器,可他偏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姜、蒜这类更顶用的调味植物。 云起蹲在草药堆里,一棵一棵仔细翻看,鼻尖萦绕着各种草木的清香与苦涩。 药老手底下不停整理着草药,不时眼角余光观察,见他逛了大半个时辰,要么摇头要么皱眉,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太阳爬到了山顶,眼看就要翻过山头,这小子输定了。 可就在这时,云起突然停在晒药场边缘的一丛植物前,眼睛一亮,弯腰盯着那肥厚的根茎看个不停。 正在这时,云起眼前虚空中突然展开一道淡蓝色边框的窗口,一行娟秀的小字浮了出来:【叮!“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系统已激活,是否绑定?】 【绑定/取消】 金手指! 穿越三年,天天跟泥巴和兽皮打交道,终于等到你!云起惊喜若狂到咬着自己拳头才控制住没吼出来,他在心里毫不犹豫地喊出“绑定”——傻子才选取消,那不是直接全书完吗? 【系统绑定中……10%…30%…70%…100%】 【“慧眼系统”已成功绑定宿主,当前等级1级,功能详情:此处省略一千字】 云起当场石化——神他喵“此处省略一千字”! 这系统开发者是有多敷衍?怕不是从哪个半成品库里扒出来的?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赶紧研究系统界面。好在界面还算眼熟,像前世手机里的某信“发现”页,列着【扫一扫】【看一看】【附近】【听一听】四个图标——除了【扫一扫】亮着淡蓝色的光,其他三个都是灰蒙蒙的,显然还没解锁。 云起盯着眼前那丛他有点眼熟的植物,在心里默念“扫一扫”。 这丛植物有着黄绿色的小花,披针形的叶片光滑无毛,叶舌像层薄纸,最惹眼的是底下那肥厚的根茎,分出四五个分枝。 在等系统给出结果的同时,为免药老起疑心,云起赶紧蹲下身,用指甲划开根茎表皮,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同时,抽了抽鼻子——辛辣中带着独特的芳香,和前世的姜黄味儿几乎没差! 他举着植物跑向药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药老!这草能调味!味道和您的茱萸差不多。” 药老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云起,眼神里满是质疑:“真的?你以前见过这种草?”这里晾晒的草木他都非常熟悉,但从没想过这东西能调味。 云起早想好了说辞,故意挠着后脑勺,露出一副“懵懂”模样:“没见过啊!就是心里一直想着找能调味的草木,看到这块根茎的第一眼就感觉比较像是,”他算准了这个时代的人信祖先、信鬼神,把没法解释的事推给“怪力乱神”,准能蒙混过关。 ------------ 第八章 神童本童 恰好这时,眼前的系统界面弹出了详细信息,黑色宋体字看得他心里直乐——果然没猜错! 【物品名称】:姜黄(灵植变种) 【材质】:药用灵植根茎+叶片 【品级】:凡品中等(可提炼低阶灵液) 【功效】:内服辅助梳理秀气、缓解经脉淤堵;外用可消肿止痛;提炼灵液后,可加速启灵境突破(灵气转化率+15%) 【食用】:1.研磨成粉调味:根茎晒干磨粉,煮咕咕鸡、炖哞哞牛肉时撒入,或加入黍饭煮成金黄色的姜黄饭,增色又增香; 2.制成姜黄茶:取少量姜黄粉,沸水冲泡,加野生蜂蜜调味,口感温润; 3.油炸/煎制:切片后裹植物淀粉或蛋液,煎至金黄,外酥里嫩可做零食; 4.搭配炖煮:与兽骨、鸡汤同炖,既能去腥味,又能让汤汁带上独特香气。 【习性】:喜生于灵气充沛的河谷两岸,根茎断面橙黄越深,灵效越强,搭配“清露草”提炼效果最佳。 药老接过姜黄,看似面色平静,实则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这孩子是传说中的“天生草木体”,就像神农氏那样,能和草木通灵,辨百草?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手都有点发抖。 药老强压下激动,把姜黄放回原处,语气都比刚才温和许多:“你再找找,要是还能找出一种能调味的,今天就算你过关。” 他倒要看看,这孩子是真有天赋,还是单纯运气好。 云起心里偷笑,他早知道药老藏着神农传下的《本草经》,学堂的草木课不过是入门皮毛。前世为了研究药膳,他背过不少《神农本草经》的内容,再加上这个“慧眼系统”,别说找出一种,找出一堆都没问题!他打定主意,今天说不得要露一手,把这老头的“压箱底”本事给勾出来。 他转身在草药堆里翻找,因为之前花了很多时间,几乎晒出来的草木全看过一遍,再找就很快发现了目标——只见叶片呈鞘管状,底下的鳞茎圆滚滚的,裹着灰白色的膜,可以分成一瓣一瓣。 云起故技重施后,拿给药老。 这东西看着像野生大蒜,可他不敢大意,赶紧用系统扫了一下——果然有惊喜,比普通大蒜多了灵效。 【物品名称】:灵脉大蒜 【材质】:食用灵植鳞茎+管状叶片 【品级】:凡品下等(灵效温和) 【功效】:鳞茎捣碎配姜黄灵液服用,可减少秀气淤堵(灵气运转效率+3%) 【食用】:去腥调味,增强食材灵气亲和力;长期食用可抗低阶瘴气 【习性】:生于灵气稀薄的平原,鳞茎瓣数越多灵效越足,外层膜质可外用止血 药老捏着灵脉大蒜,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快藏不住了:“这……这也是调味的?” 云起矜持一笑没说话,只是又递上一棵——但见叶子呈空心圆筒状,下粗上细,至顶部收拢成尖儿,底下的鳞茎像个小圆柱。 没想到药老把姜、蒜、葱这类调味植物都归到了一起,倒是方便他不少。 药老亲自用秀气复核过后,看云起的眼神都变了,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次是侥幸,两次是巧合,三次就绝不可能是偶然了!这孩子的“草木亲和力”竟然恐怖如斯。 药老蹲下身,拉着云起坐在青石板上,语气都带着恳求:“小启,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这些草木的?要是让你给它们分类,你会怎么分?” 他卡在大秀师巅峰多年,一直觉得草木分类的法子不够精准,云起的表现,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云起沉吟片刻,把《神农本草经》的思路改了改——“君臣佐使”“阴阳”这些概念太超前,得用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话来说。他打定主意,就用“食物”做比喻,再抛出“食疗”的概念。 “药老,我就是瞎想的,说错了您可别骂我。”云起先打了个预防针,见药老连连点头,才开口说道,“我觉得草木也能像咱们吃的东西那样分三品。” “你说,你说!”药老往前凑了凑,眼睛都快长在云起脸上了。 云起清了清嗓子,学着前世讲师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边来回踱步,边道:“上品草木,就像秀兽肉和粟、黍、稷、麦、菽五谷,没毒,能强身健体,还能帮着提升修为;中品草木,像菇、菌、果、叶,没毒或者毒性很轻,能治病补身子,管饱又管用;下品草木,有毒,或不能食用,但处理好了有其他功用,就像柳木、杉木、松木、芦苇、茅草、麻,不能吃,却能做弓箭、建房、编筐、编席、织布。” 他顿了顿,见药老听得入神,继续说道:“而且有毒没毒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特定条件下相互转化。比如粟米烧糊了,吃了就拉肚子,这时候它就成‘有毒’的了;有些毒草,煮一煮或者和别的草配着用,毒性就没了。” “还有啊,草木不光能入药、当粮食,还能把病吃好。”云起越说越顺,“上次貊叔队里的护卫受了伤,没怎么吃药,就天天吃秀兽肉,练大巫教的功法,几天就好了——我想这就是用食物治病,比吃药还舒服。” 云起说得兴起,唾沫星子漫天飞,可说着说着感觉气氛不对。 药老半天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原来,今日云起随口一提的想法,竟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恰好点醒了药老。困扰他多年的修行瓶颈,此刻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突破的契机近在眼前。 药老拿过一个麻布袋,将茱萸、干姜、蒜头、野葱一股脑胡乱装满后,摆摆手催他快走,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待云起刚踏出房门,便立刻传信全族:“即日起闭关突破,非紧要事勿扰!” 族长和大巫也匆匆赶来,率领一队护卫守在药老屋外,为他护法。并下令关闭部落大门,全面戒严。 ------------ 第九章 太昊诀 晚饭时,云起借着药老的名义,细细讲了姜、蒜、葱的用法——切薄片用动物油脂爆香能增味,煮在汤里可驱寒,听得涂女娇连连点头,直说下次炖肉就试试。撂下碗筷,他便乖乖回屋“练功”,实则是想琢磨那枚养灵玉。 盘膝坐定,云起运转启灵诀,丹田处的秀气缓缓流转。他凝神感知,竟发现秀气转化为秀力后,一半沉入经脉滋养肉身,另一半却像被磁石吸引般,源源不断涌入养灵玉内。怪不得昨夜功法运转一个周天,耗时比往常多了一倍。 四个周天运转完毕,涂女娇催促早点休息。云起摸了摸毫无动静的玉石,既有些期待那道女声再次响起,又暗自庆幸没被阿母撞见异常。 就在他躺下来,眼皮快要黏在一起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识海里响起,惊得他差点坐起来。 “别动,闭着眼装睡就好。”小青像是看透了他的慌乱,“我与你意识相通,你阿母听不见。放心,未经允许,你的心思我不会窥探分毫。” 小青顿了顿,先解答了他的疑惑,“我沉睡太久,很多事情要逐渐想起,但随着你不断给我充能,这个进度会加快不少。昨晚你把我和咕咕蛋放在一处,我已渡入一丝木灵,激活了蛋里微弱的火属性血脉,日后寻到合适的天材地宝,它的资质还能再提升。” 不等云起消化这个消息,小青又抛出重磅:“女娲娘娘沉睡前,在我灵识中留下两部功法——伏羲大神的《太昊诀》可予你修炼,娘娘亲创的《补天诀》,你日后若遇道侣,便传予她吧。现在放开心神,我带你进我的空间。” 云起依言放松心神,只觉意识像被卷入漩涡,天旋地转后,已站在一片诡异的空间里。四周是翻涌的青色雾气,彷佛天青色等烟雨,唯有脚下一块青石板坚实可靠,一块块石板首尾相连,往前延伸,如同一条天路,通向前方高台。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高台甚是空旷,中央摆放一长条型青石案,雕刻有前世熟悉的饕餮纹、云纹、蟠虺纹等。 石案前地上摆着一个蒲团,想是修炼所用。石案上摆着两块玉简,左侧青光温润,右侧五彩流转。 “拿起那块青光玉简,贴在眉心。”小青话音刚落,云起已依言照做,一股清凉的青光瞬间钻入脑海,再看手中玉简,已变得和普通玉石无异。 云起闭上眼,只见识海里悬浮着一本古朴典籍,封面上“太昊诀”三个鸟篆自带威严,扉页的八卦图缓缓旋转,开篇曰:吾乃太昊伏羲,创此诀分八重,从高到低依次为天乾、地坤、雷震、风巽、水坎、离火、山艮、泽兑,每一重又分初学乍道、初窥门径、略有小成、登堂入室、登峰造极五个子境界,功法可同时强化肉身与法术神通。 在这个空间修炼,根据太昊诀修炼等级的不同,与外界时间换算比例也不一样,最高天乾层,里面一天,外面二百五十六天,最低泽兑层,里面一天,外面两天。每提升一层时间换算比例翻一番。 云起当即在蒲团上盘膝,从最低的泽兑境开始修炼。运转功法片刻,便觉脚下青石板微微泛潮,肌肉里似有暖流涌动,连骨骼都在轻轻震颤。不知过了多久,空间提示外界天将亮时,他已稳稳踏入泽兑境初学乍道。 默念“回归”,意识瞬间回笼。云起睁开眼,闻见灶间飘来的粟米香,阿母正弯腰添柴,屋外传来族人外出劳作的吆喝声。 他试着运转启灵诀,丹田内的秀力暴涨——竟已突破至五级! 云起望着初升的朝阳探入屋内的光影,嘴角浮起笑意。 上一世的漂泊已如云烟,这一世有阿母在侧,有伏羲《太昊诀》传承傍身,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荣华也是你。 云起吃完喷香的粟米粥配麦饼,把八段锦慢悠悠打了三遍,一招一式舒展沉稳,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体内秀力流转,昨夜突破到五级的启灵诀,此刻吸纳的秀气已彻底与肉身融合,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轻快劲儿。 突然,一道猛烈的秀气波动伴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草味道,从药庐方向传来。紧接着,漫天青光冲破晨雾,射向天际。霞光氤氲中,一棵虚影大树亭亭如盖,比昨日他偶然瞥见时又高了半截,枝叶舒展间似有生机流转。 “难道是药老突破了?”云起连忙把抱抱往怀里一夹,撒腿就往药庐跑,沿途不少族人也被霞光惊动,呼啦啦跟着往那边涌。 药庐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云起仗着年纪小,像条小泥鳅似的从大人腿缝里钻到前排。 只见族长和石公、陶公、巢公等几位族老,还有队长都在,大巫枯瘦的手指正搭在药老腕上,神情肃穆地探查。 片刻后,大巫缓缓收回手,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如钟:“药老顺利突破,晋级为我涂山氏第三位秀尊!天佑涂山!始祖长存!” “天佑涂山!始祖长存!”族人们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声浪险些掀翻药庐的茅草顶。 族长率先上前抱拳祝贺,石公几人紧随其后,脸上又羡又喜——他们四人分管族中实务,多年来都困在大秀师境界,如今族里有了酋长、大巫、药老三位秀尊,下次涂山大会上,就能为族人争取到更多秀兽领地与灵草资源,他们的修炼劲头也被彻底点燃。 随着得到消息的族人,越来越多聚集到药庐周围,全族欢呼声震天。 云起突然感觉太昊诀自动运转起来,一股一股看不见,但是温暖的能量进入体内,推动第一层泽兑重修炼等级不断提升。 一路势如破竹,初来乍道、初窥门径,直到略有小成进度条快满才停下来。 他下意识内视,识海中央浮现出一个古朴的八卦盘:阴阳鱼在中间缓缓转动,外围八个卦位唯有“泽兑”亮着微光,其余皆被云雾笼罩,看不分明。 泽兑卦位又分三道圆环,外层是进度条,中层标着“三味书屋”,内层标着“百草园”。点开进度条,一行字迹清晰浮现:“太昊诀传人有功于宗族,族人正面情绪可化为正能量,用于升级,或兑换技能与秀果。” 先看进度条,当前数值显示860,进度条附带“!”提示。 点开感叹号,立马好似弹幕: 酋长+100 大巫+100 陶公+50 巢公+50 石公+50 --------- 阿蛮+10 女乐+30 ------------ 第十章 脑袋瓜子嗡嗡的 云起再次点开“三味书屋”界面,两本泛着微光的典籍静静悬浮,可惜当前能量不足,暂无法兑换。 【口技】 兑换所需:1000正能量 升级消耗:每级 100正能量 学习门槛:秀师境界 技能层级(由低到高):口若悬河、有口皆碑、心服口服、赞不绝口 【泽技】 兑换所需:3000正能量 升级消耗:每级 200正能量 学习门槛:秀师境界 技能层级(由低到高):温润而泽、山吟泽唱、雨泽下注、泽被后世 他转而查看“百草园”,里面仅陈列着一枚通体赤红的秀果,熠熠生辉。 【一级洗髓果(秀兽专属)】 兑换所需:2000正能量 核心功效:每枚可提升秀兽 1点血脉值 属性契合:火属性 使用限制:仅适用于一级秀兽,单只最多叠加提升 10点 看清洗髓果的兑换条件和功效,云起顿时心口一抽,忍不住腹诽:这八卦盘怕不是个吸能恶魔?要想把抱抱的血脉提上去,得攒多少正能量?怕是得专门组建个“宣传部门”搞事情才行! 吐槽归吐槽,有这么个逆天外挂总归是好事。 云起忽然想起前世一战封神的《大王饶命》,书中主角靠吸收负面情绪兑换果实、点亮星辰、自动升级的设定,和自己的八卦盘何其相似。 说不定自己也能像吕树那样,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手持两把西瓜头,从部落南头砍到北头。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他试着运转启灵诀,随着太昊诀“泽兑”篇临近略有小成,原本五级的启灵诀也水涨船高升至八级,四肢百骸涌动着充沛力量,身体明显变得更加强健。 这时,药老也注意到了云起,凑到大巫身边,低声讲述了自己突破秀尊的契机。大巫深深看了云起一眼,转身对族人宣布:“大家先各自散去,日落之后举办篝火晚宴,庆贺药老晋阶秀尊。小启留下。” 【叮!大巫心生赞许,提供正能量+ 100】 族人们欢呼雀跃,边热议边向外走去。有心思活络的,暗自猜度单独留下云起的因由。 【叮!XX心生好奇,提供正能量+ 20】 【叮!YY满怀期待,提供正能量+ 10】 【叮!ZZ暗自琢磨,提供正能量+ 10】 “小启,过来。”族长朝云起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药老慈祥地冲他点点头,示意不必紧张。 石公、陶公、兽老、巢公,还有今天带队护卫的另一名队长涂山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许,齐齐望向他。 大巫与族长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听药老说,昨日你关于草木分类的一番见解,竟成了他突破的关键。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云起咽了咽口水,装作天真模样:“可能因为我是小孩子,嘴馋总想着吃好的。上次误打误撞发现茱萸能调味后,就一直琢磨,是不是还有其他草木也能这么用,慢慢就有了这些想法。”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补充,“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有兴趣才会有发现嘛。”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族长等人眼前一亮,越品越觉得这话在理。 他们能在石器、陶器、草木、土木等各自领域有所成就,不正是源于自幼的喜爱吗?大巫原本还有几分疑虑,此刻也信了八分。 “果然是小孩子,整天就想着吃。”大巫板起脸教训,“有这般灵性,怎不多用在修行上?”这孩子是块好料,得往正途上引导。 云起心里暗笑,自己来自比这先进几千年的时代,还想摆长辈架子教训人?看我怎么怼得你哑口无言。 “想着吃有什么错?”他挑眉反驳,“秀兽天生体魄强健,有的能飞天,有的能奔袭,有的能潜渊,还有天赋秀技,可为什么还会被我们捕杀?不就是因为我们想吃它们吗?” “就说陶公,您制作陶罐、陶鼎、陶鬲、陶甗,不就是为了煮粥炖肉?做陶鬶、陶盉,也无非是为了喝水饮酒。”他转头看向石公,“还有石公,您打造石斧、石刀、石镞、石球,是为了猎杀秀兽;做石锛、石铲,是为了种植五谷;就算是石凿,看着是加工木材用的,最终不还是帮兽老搭建秀兽圈?” “药老和兽老就更不用说了,一个钻研草木种粮食,一个驯养秀兽,归根到底不都是为了吃?” 涂山熊见大巫、陶公等人被说得面面相觑、神色讪讪,忍不住咧嘴偷笑。 云起却没打算放过他,转头问道:“熊叔,您每日勤加修炼,是为了什么?” 涂山熊脱口而出:“为了护卫族人,为了猎杀秀兽!” “猎杀之后呢?” “当然是吃掉啊,不然多浪费。”话一出口,涂山熊便觉浑身发凉,几道带着“杀气”的目光直直瞪来,他脖子一缩,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云起双手一摊,挑眉耸肩,那神情分明在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族长连忙打圆场:“小启是小孩心性,想着吃也没什么错。大巫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贪恋美食,耽误了修炼。”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毕竟在龙秀大陆,强者为尊。唯有修为强盛,才能承担起保护族人、发展部落的重任。” “你阿父大禹常年带领各族青壮治理水患,无暇每日督促你修行。你若是不尽快强大起来,将来岂不是辱没了他的名头?”族长放缓语气,“当然,你年纪还小,尚未通过启灵大会正式入学,也不必对你太过苛求。” 云起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既然台阶已经递来,便顺坡下驴:“多谢大巫和族长教诲,启儿一定勤加修炼,早日成长为像各位长辈一样的涂山族支柱。” 见他这般乖巧懂事,族长、大巫等人纷纷点头赞许。 下一秒,云起脑海里接连响起正能量到账的提示音,原本随着族人散去、增长放缓的进度条再次活跃起来。 【来自族长的赞许+ 30】 【来自大巫的欣慰+ 20】 【来自药老的喜爱+ 99】 【来自陶公的自得+ 50】 【来自石公的感动+ 40】 【来自巢公的鼓励+ 10】 【来自队长的还行吧+ 5】 云起心里盘算着,看来情绪价值越到位,正能量来得越痛快。 以后得多跟药老、陶公这些长辈多交流交流。 此时正能量已累积近 2000,他眼睛一亮——要不先兑换一枚一级洗髓果给抱抱试试?毕竟眼下这小家伙可是自己最强的战力。 他立刻切换回“崇拜模式”,满眼放光地看着族长:“族长说得太对了!这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强与弱之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昂,“我突然觉得,仅仅达到各位长辈的成就还不够,我要立更大的志向!我要像阿父一样,做个守护一方的大英雄!” “以灵根为基,以秀气为刃,以血脉为魂!” “治水患,安部落,踏遍龙秀,登临绝顶!” 【来自族长的惊喜+ 100】 云起见状,索性趁热打铁,抛出更夸张的豪言:“天不生我姒启,万古如长夜!” 啪! 族长刚开始听着还满意地不时捻须微笑,后面忍无可忍,给他脑袋瓜子来一巴掌嗡嗡的。 ------------ 第十一章 咕咕射手 药老看到大巫的眼珠都快瞪圆了,刚想抬手给云起个"教训",指尖触到少年头顶软发又收了力,苦笑着揉了揉:"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天不生你姒启,万古如长夜'——咦?兽老那宝贝哞哞兽怎么飘天上了?好家伙,原来是你这小皮猴给吹上去的!" "哈哈哈哈!"族人们的哄笑声差点掀翻帐篷顶。云起脸颊"唰"地涨成关公脸,鼻尖热辣辣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族长又气又笑,狠狠剜了药老一眼——这为老不尊的,净拿孩子打趣。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了几分:"小启,这次药老能突破秀尊,你居功至伟。族里商议过了,奖励你两百贡献点。回头你找在场任何一位长老,都能兑换想要的东西;若是不急,也能留到启灵大会后,进了涂山学堂再用。" 两百贡献点!云起瞬间把窘迫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黑曜石。这可不是小数目——在涂山部落,贡献点就是硬通货,狩猎异兽、采集灵草、修筑屋舍、护卫聚落,凡对部族有益的事都能换得积分,两百点足够换二十只一级异兽肉,或是两件趁手的一级秀器,寻常草药陶器更是能堆成小山。 "谢族长!"他立刻收敛起那点少年意气,腰板挺得笔直,一副乖巧模样。 大巫上前一步,将一枚温润的墨玉牌塞进他手里。玉牌触手生凉,内部隐约有灵光流转——这是部落特制的贡献牌,用时注入秀气插进槽口,数值便会自动扣除,比兽皮记账方便百倍。 陶公捧着半块陶土就凑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小启有空来我窑场,我给你烧套带火纹的陶碗!"石公紧随其后,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石斧:"要打石器尽管找我,最好的云纹石给你留着!"巢公也乐呵呵地邀约。几位长老寒暄几句,便跟着族长和大巫离去——今晚的篝火晚宴,还有许多活计要筹备。 最后走的是轮值涂山熊。他瞅着众人走远,突然拽住云起的手腕,宽厚的身躯像堵墙似的挡住药老的视线,掌心一翻就把个青绿色玉指环塞进他手里。云起刚要开口,就被他眨眼打断。 "小启,貊叔疼你,熊叔就不疼了?"壮汉挠着后脑勺,嗓门压得极低,"上次涂山貊那套'哑铃',你也给叔弄一套,贡献点少不了你的。这枚是一级秀器,注入秀气能撑个气盾,只要你秀气不竭,一级异兽绝对破不开——算叔给你的辛苦费。" "放心吧熊叔!"云起捏了捏冰凉的玉指环,笑得眉眼弯弯,"我去石公那儿挑最硬的云纹石,配百年铁木杆,保准做套比貊叔那套还称手的!" 涂山熊拍着大腿笑出声,大摇大摆地走了。他那点小动静,刚晋阶秀尊的药老怎会听不见?老头捻着胡须,冲云起挤眉弄眼:"这几个老东西平时比铁公鸡还抠,你既然有他们稀罕的物件,就仗着年纪小多敲几笔——不吃亏!" 云起把玉指环揣进兽皮袋,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在药老面前搓了搓,拇指食指捻得飞快:"药老,我帮您突破这么大的忙,您老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正教唆云起"敲竹杠"的药老猛地卡了壳,一口口水呛得他直捶胸口,剧烈的咳嗽声震得帐篷布都发颤——怕不是龙秀大陆头一位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的秀尊。他缓了半天才顺过气,以手扶额哭笑不得:"我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吐槽归吐槽,药老还是从怀里摸出个油光水滑的小兽皮袋,丢给云起:"这里面是钟灵毓秀汤的药引,本来备了三份冲关用。没想到卡在大秀师境三十年,厚积薄发竟只用两份就成了,这一份留着也没用,给你吧——盼着你早点用得上。" 云起连忙接住,袋口一掀就闻到股清苦的药香,里面躺着几株带露的灵草和半截莹白根茎——这可是突破大秀师圆满的宝贝,他小心收进怀里,见药老背过身挥手送客,便恭恭敬敬鞠了个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暮色渐浓,云起带着咕咕鸡"抱抱"溜到部落外的小山坡上。他凝神沉入脑海,看着流转着微光的八卦盘,心中一动,用两千点正能量兑换了一颗【一级洗髓果(秀兽用)】。 流光在掌心一闪而逝,沉甸甸的触感随即传来。那洗髓果有成人拳头大小,橙红色的果皮上布满螺旋状果纹,纹路细如发丝,蜷曲着像簇簇微缩的火焰,凑近些都能感觉到淡淡的灼热。 他正对着果实端详,身后突然传来"咕咕咕——"的急促叫声,抱抱扑棱着淡红绒毛,用尖嘴不停啄他的袖口,眼睛直勾勾盯着洗髓果。 "喏,给你的。"云起失笑,干脆将果实递到它面前。 抱抱兴奋地叫了一声,纵身跳上他的胳膊,尖嘴对着果面一啄,开了个小孔。下一秒它脖颈一伸,像长鲸吸水似的猛嘬——"呲溜"一声,橙红色的果浆便全被吸进肚里,连带着果皮都被它三两口嚼碎咽了,吃得半点不剩。 饱餐后的抱抱惬意地"咕咕噜噜"哼着,突然浑身一颤,淡红绒毛根根倒竖,瞬间燃起橘红色的火焰!不到巴掌大的小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叫声陡然变得尖锐急促,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云起心头一紧,连忙后退半步——这是怎么了? 恰在此时,脑海中弹出系统提示: 【秀兽】:咕咕鸡(火属性) 【状态】:洗髓果药效爆发,突破幼生期瓶颈中 只见抱抱周身的火焰越烧越旺,形成一个旋转的小火环,空气都被烤得发烫。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原本巴掌大的身子转眼长到两掌宽,细软的绒羽尽数脱落,换上了油亮如缎的火红色硬羽,每根羽尖都缀着一点金芒,像落了星子。 最惊人的是它的头顶——竟生出一撮金红相间的羽冠,像戴了顶火焰小冠;双眼也从圆溜溜的黑豆,变成了琥珀色的竖瞳,望向云起时,眸子里满是亲近与敬畏,灵智彻底觉醒。 "咕咕!"它振翅飞起,翅膀扇动间溅出几簇火星,落在干草上"滋滋"烧出小黑点。新的系统提示立刻刷新: 【秀兽】:火羽咕咕鸡 【属性】:纯火属性 【品级】:一阶上品(原幼生期) 【技能】:火球射手(可连续喷射火球,灼烧低阶目标)、焰甲(凝聚火焰护盾,抵御物理与低阶法术攻击) 【附加信息】:洗髓果激发纯火灵根潜力,与宿主秀气亲和度100%,可缔结专属战兽契约 云起看着空中盘旋的火羽咕咕鸡,指尖轻轻戳了戳它温热的羽冠,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这一阶上品火属性战兽当帮手,日后狩猎异兽、采集灵植,又多了层坚实保障。 他心里盘算着:等自己突破秀师境,和抱抱正式缔结契约——到时候一人一兽,横扫周边一阶异兽都不在话下! ------------ 第十二章 合食宴 夕阳刚吻过涂山的山脊,余晖把聚落的茅草屋顶染成蜜色,台地上已响起“噼啪”的燃木声。部落里最粗壮的青杠木被架成三足篝火堆,大巫往火塘里丢了几把晒干的樟树叶,火苗“腾”地窜起半丈高,带着清苦又暖烈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暮色里的微凉。 围绕着这团主火,上百堆小篝火呈圆弧铺开,像撒在夜空的星子,将台地映照得明如白昼,连远处淮河的水波都泛着细碎的光。 这是涂山氏的“合食宴”,像前世西南少数民族的百家宴一般,每户都要捧出最拿的出手的吃食。男人们翻动着刚烤好的呦呦鹿肉,油汁顺着鹿脚往下滴,落在火堆里溅起细小的火星;妇人们则蹲在陶罐旁,用木勺搅动着炖得浓稠发白的菌汤,香气顺着晚风绕着人群打转。 竹篮里的麦饼还带着石板的温度,麻叶包着的腌鱼透着酸香,连刚断奶的娃娃,都被母亲用兽皮裹着,怀里揣着一颗浆果,小嘴巴啃得黏糊糊的。 族人们都换上了节日的装束——汉子们披着缀着铁爪鹰羽毛的兽皮,腰间挂着磨亮的石斧、石刀,走动时石饰、牙饰碰撞发出“叮当”声;姑娘们的麻衣染成靛蓝色,领口袖口绣着蕨类植物的纹样,脖子上的绿松石项链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有人抱起用掏空的树干做成的鼓,“咚咚”的鼓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立刻就有汉子跟着节奏跺脚,唱起涂山氏古老的歌谣,歌词是听不懂的上古语,调子却雄浑得像山风穿谷。 女人们围着火堆跳起了“采桑舞”,脚步轻盈得像林间的鹿,双手模仿着采摘桑叶的动作上下翻飞。有大胆的姑娘故意撞了撞心仪小伙的肩膀,把手里的麦饼塞给他,小伙涨红了脸,抓起挂在腰间的酒囊递过去,引得周围人哄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上栖息的夜鸟。孩子们最是自在,攥着鱼干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偶尔偷摸蘸一点大人碗里的“吱吱猴酒”——那是用吱吱猴偷藏发酵的野果酿的酒,烈得很,小家伙辣得皱起眉头,眼泪鼻涕一起流,却还是咂着嘴往酒碗边凑,逗得汉子们把他举起来抛向空中。 人群的角落,云起正盯着涂女桃脚边的嘎嘎鹅发呆。那是只肥硕的秀兽,羽毛白得像初雪,红掌在泥地上划拉着,脖子一伸一缩地啄着地上的麦饼碎屑,圆滚滚的身子晃得人眼馋。这般鲜活的模样,让他脑子里突然蹦出前世学过的诗句,哪里还按捺得住,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唱了起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歌声刚落,周围就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的笑声。涂女桃捂着嘴笑,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云起红扑扑的脸颊——那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莲子,带着火塘的暖意。 “小启这歌编得好!把桃姐姐的鹅都唱活了!”她往云起手里塞了块烤得焦香的跳跳獐肉,声音软得像蜜,“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云起心里一喜,知道这波“正能量”稳了,立刻仰着小脸卖乖:“是和桃姐姐一起想的!看到这只白生生的鹅,我就觉得这些话要从嘴里跳出来,不唱都难受。” “你这小机灵鬼!”涂女桃被逗得眉开眼笑,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软唇带着淡淡的野果香气。 云起只觉得脸上一热,心里默默哀嚎——别的穿越主角升级靠打怪,他倒好,三四岁的年纪,只能靠卖萌赚好感,这“色相钱”挣得也太不容易了。可看着涂女桃手里提着的嘎嘎鹅,他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可是难得的秀兽肉,蕴含的秀气对他修炼启灵诀大有裨益。 等涂女桃目光转向热闹的人群,云起揣着烤肉赶紧溜了——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被哪个姐姐婶婶“香一口”。他转着圈逛遍了小篝火堆,把兽皮袋里的茱萸、生姜分给炖肉的妇人,换来了半块甜薯、一把烤栗子;又帮着石公递了回石锤,得了一串烤鹌鹑。不一会儿,他嘴巴里塞着鸡腿,左手攥着栗子,右手抱着甜薯,活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引得路过的兽老直笑:“咱们的小启,将来定是个能聚福的。” 就在众人吃得酣畅时,一道苍凉浑厚的牛角号声突然划破夜空——那是涂山貊手里的“哞哞牛角号”,用成年水牛角掏空制成,声音能传至十里外的山头。 喧闹瞬间停歇,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情,肃然站起,目光齐刷刷投向祭台方向。 云起也赶紧咽下嘴里的鸡肉,把栗子塞进兽皮袋,小身板挺得笔直——这场景他只在去年的祭祖大典上见过,是要召唤始祖意志的大仪式。 族长身披黑色熊皮大氅,领着大巫、药老、兽老等族中首领从长屋走出。大巫的五彩羽毛大氅在火光下流转,羽冠上的铁爪鹰羽微微颤动;药老的麻衣沾着草药香,手里还提着个装着灵草的竹篮。首领们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众人走到祭台下站定,族长向前一步,沉喝一声:“起!”他双手握拳交叉于胸前,双腿微蹲,周身瞬间泛起黑色秀纹——那是涂山氏的狐魂秀力。秀纹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最终在头顶凝聚成一道黑色光柱,光柱里隐隐有只九尾灵狐咆哮着,爪牙间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轰隆”一声闷响,部落里的每一栋房屋都亮起了一道金色的线条,汇总到台地的地面,构成复杂的花纹,进而如藤曼攀上祭台,圆形祭台台身玄妙的狐形秀纹从下到上逐次点亮,充满着神秘而厚重的韵味,煌煌烨烨。 祭台秀纹全部亮起后,族长退至一旁。大巫脚尖轻点地面,像片羽毛般升至半空,高声道:“燃!”他双手掌心向外翻,白色秀纹从袖间溢出,头顶腾起一道莹白光柱,光柱里的九尾白狐虚影与他动作同步,狐尾悠闲的左右轻轻舞动。一阵青光闪过,祭台上多了一组礼天玉器。 ------------ 第十三章 BGM超级天团 “恭请始祖!” 族长率诸位首领快步走到祭台旁,将手掌重重按在祭台底座的秀纹上,浑身秀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而入,体表秀纹瞬间亮起耀眼光华。 “恭请始祖!”几乎是同一时刻,其余族人齐齐激活体内秀纹,将手按在脚下的图案节点上,哪怕是刚修炼启灵诀的幼童,也拼尽全力输送着微薄的秀力。 刹那间,无数或浅或深的金色光点,如蛛网般蔓延交织——一端通过手掌与族人体表的秀纹相连,另一端则汇入祭台的核心纹路。借着这张贯通全族的网络,无论是秀尊级的强者,还是牙牙学语的稚童,所有涂山族人血脉共振,秀力交融成一股磅礴洪流,纷纷注入礼天玉器之中。 云起虽只在三岁时经历过一次祭祖大典,此刻却仍被这庄严神圣的场面深深震撼——那股全族同心的热忱,竟与前世升国旗时的肃穆荣耀如出一辙,让他胸腔激荡,恨不能放声呐喊,宣泄对宗族的赤诚与热爱。 随着全族秀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半空中渐渐传来一股如巨山压顶般厚重的威压。所有人都恍惚觉得,有一双威严的眼眸正俯瞰着整个聚落。 黑色的夜空突然亮起两盏如长屋大小的金灯,那是涂山族始祖的狐眼。左瞳似有星河流转,映着涂山聚落的万家灯火,右瞳如蕴表里山河,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连夜风吹过都放缓了脚步,仿佛在恭迎神灵降临。 随着秀力注入,狐眼周围的虚影渐渐凝实,那是不可描述的巨大轮廓。 “不好!”大巫突然心神剧震——他发现全族的秀力总和,竟不足以支撑始祖意志完全降临!先前他虽料到非祭祖之日强行召唤会耗力更甚,但想到药老新晋秀尊,族内秀力总量应能补足缺口,可现实却是差了那关键的一丝。 若此次召唤功亏一篑,族人不仅得不到始祖降福,反而会遭受神魂反噬:轻者秀纹受损,重者修为跌落,更可怕的是,在场的孩童们或许会伤及修炼本源,影响启灵觉醒。 大巫目眦欲裂,满心都是悔恨与焦灼。他猛地一咬舌尖,满口鲜血喷在玉器之上,竟是要献祭毕生修为,拼死完成这召唤仪式。 千钧一发之际,云起也察觉到了异常:本在缓缓降临的始祖意志,竟停了下来。悬停的时间远超去年大典,不少修为浅薄的族人已面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而诸位首领面红耳赤,周身的秀力波动紊乱如麻。 “难道是强行召唤的消耗,远超常规祭祖?” 云起心好像跳到了嗓子眼儿,前世穿越小说里召唤失败的惨烈后果瞬间浮现——在线等,急! 他突然福至心灵:上一世看过的异世界小说里,狂战士一族作战时总会高唱战歌,歌声响起便能增幅战力。 顾不得多想,云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儿汉 比太阳更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辟地 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我是男儿当自强 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 耀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比太阳更光” 众首领正在苦苦支撑,突然听见一段稚嫩却字字铿锵的歌声。歌词古怪陌生,可随着那激昂的旋律传遍全场,只觉体内热血翻涌,本已枯竭的秀力竟奇迹般地生出一丝涟漪。 曾听闻龙秀大陆西陲的戎族,征战时必唱战歌,能让战力增幅一成到两成,战况越烈,歌声越悲,增幅便越惊人。难道这童声唱的,也是类似的神妙战歌? 大巫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云起一只手紧紧按着地面,倔强地仰着头,小脸涨得通红,即便声音已经沙哑,依旧不肯停歇。他无暇深究这歌声的来历,赶紧收敛心神沉入玉器,去感知始祖意志。 下一秒,大巫眼中爆发出狂喜:本已停滞的始祖意志先是微微松动,随即缓缓下沉,距离祭台越来越近!他仔细聆听歌词,只觉那旋律虽不复杂,却透着一股奋发向上的浩然之气,让人精神一振。此时歌曲已唱完一轮,正进入循环,云起的嗓音却愈发嘶哑,歌声也弱了几分。 “还能坚持的族人,都跟着小启唱!”大巫摸出一枚高阶秀丹塞入口中,借着药力稳住摇摇欲坠的气息,高声喝道,“唱的人越多,凝聚的秀力便越强!只差最后一步,为了涂山,拼了!” 他虽不确定这歌声是否对所有人都有效,但此刻已是唯一的希望。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辟地 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我是男儿当自强 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 耀出千分光” 一人,两人,三人……先是族长与药老,接着是诸位首领,再到修为稍高的族人,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合唱。原本光芒黯淡的秀纹网络,突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笼罩了整个祭台! 所有人身上的沉重威压骤然一轻,玉器上的金光“腾”地窜起数丈高,与半空中的始祖意志相接,瞬间化作温暖的金黄色。 始祖意志,终于顺着搭建的桥梁,降临涂山! “天佑涂山!龙秀永存!” 一道威严苍老的男声在所有族人的识海中回荡,紧接着,一股温润醇厚的生机顺着秀纹网络反哺而下,瞬间补满了所有人的秀力消耗。 和每年的祭祖大典一样,始祖的庇佑如约而至,不少人甚至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触摸到了修为突破的壁垒。 “我又立功了!”云起满心欢喜,看着脑海中飞速上涨的正能量进度条,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宗族获救的感恩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眼看众人吸收始祖恩赐已近尾声,此次召唤仪式即将落幕,云起却突然犯了愁:自己该以什么姿势倒下,才能既显得悲壮感人,又不失优雅风度? 是“扑通”一声仰面倒地,尽显力竭之态?还是缓缓软倒,再挣扎着抬手高呼“我还能坚持”?竟让他一时难以抉择。 云起脑海里迅速翻阅《演员的自我修养》,努力回忆发哥和星爷的演技。 就在他纠结万分时,始祖意志已渐渐散去。修为高深者率先从坐忘中醒来,收起了体表的秀纹。虽已化险为夷,但刚才那过山车般的生死危机仍让人心有余悸,场间气氛依旧凝重,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随着越来越多的族人脱离秀纹网络,一道道目光如同磁石般,纷纷汇聚到云起身上——众人都记得,是这个少年的歌声,挽救了整个涂山族。只是他们看着云起那变幻莫测的神情,都以为这孩子是被刚才的惊天变故吓傻了,谁也想不到,他此刻正在琢磨如此“无关紧要”的闲事。 涂女娇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云起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哭腔:“儿子,你怎么样?别吓阿母啊!” 云起微微一怔,这反应落在旁人眼里,更像是受了极大刺激,不少族人都露出了怜悯之色。他心中一动,顺势往女娇怀里一倒,身体轻轻颤抖着,声音沙哑地说:“阿母,我没事……仪式结束了吗?刚才我只觉得身子一会儿重如泰山,一会儿又轻得要飘起来,醒来就发现启灵诀好像……升级了。” 大巫遥遥探出秀识,仔细检查了云起的身体,确认只是脱力,并无后遗症,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天佑涂山!”大巫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全场,“危急关头,云起以《男儿当自强》之歌凝聚族魂,挽救我涂山于危难,更让我族实力再上一层!我宣布,篝火晚宴继续!待云起休整完毕,所有人都随他学唱此歌,令其成为我涂山族的传世战歌!” 许多年后,《龙秀大陆史》中有这样一段记载:伴随夏王大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BGM超级天团”,其起源,便是涂山族这一夜的篝火与歌声。 ------------ 第十四章 我的歌声里 首领们安抚好众族人,便一同朝着云起的方向走来——所到之处,围拢的族人纷纷自动让开通路,不少胆大好奇的族人也悄悄跟在后面,将这片小圈子越围越拢。 经过这几日的种种奇遇,族长与大巫对云起早已不敢以寻常孩童视之。上古时期便有伏羲、女娲等生而知之的传说,如今云起降生在涂山——他的阿父是带领各族治理水患的大禹,阿祖更是鲧这样的英雄,这般天赋异禀,或许正是始祖庇佑,是涂山崛起的契机。 “小启,今日辛苦你了。”族长走到云起面前,声音满是郑重,“若非你的歌曲,此次强行召唤始祖必遭惨败,我涂山一族恐怕要实力大损。我代表全族,向你致谢。”说罢,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竟俯身对着云起行了一礼,身后的诸位首领也齐齐躬身。 围观的族人瞬间哗然,这才彻底明白方才有多凶险,看向云起的目光里,庆幸、惊奇与赞许交织翻涌。 “你唱的那首歌,名为何?”大巫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探究,“它似乎与戎族战歌一般,能激发血脉潜能,提升秀力总量与秀技强度。” “您说得没错,此歌名为《男儿当自强》。”云起虽嗓音尚带着稚嫩,说出“男儿”二字时却格外坚定,“寓意‘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正合我涂山族人的风骨。” 在场众人细细回味歌词,只觉字字铿锵,荡气回肠,竟无一人觉得这孩童自称“男儿”有半分可笑。 “方才事出紧急,众人虽跟着哼唱,却未能发挥其最大效用。”大巫慈爱地抚了抚云起的头顶,“此刻,大家都回复到最佳状态,你可愿意完整教大家演唱?我与众首领也好趁机研究,这歌曲对不同修为族人的战力增幅究竟有多少。” “我不愿意。” 四个字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涂女娇更是心头一紧,赶紧扯了扯儿子的袖子,眼神焦急地示意他改口。 云起却从阿母怀里跳了下来,抬手阻止了正要发问的大巫,声音清亮:“不是我拒绝教大家,而是仅仅唱歌,还不足以发挥它的全部威力。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听清他并非推诿,反是有更周密的计划,先前被“不愿意”惊到的族人纷纷捂住胸口,暗自庆幸——小祖宗啊,今晚这颗心真是被你折腾得不轻,咱以后说话可不兴大喘气! 族长与首领们眼中瞬间燃起期待,围观的族人也个个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过一个字。 “我虽未听过戎族战歌,也不知其增幅原理,”云起往左侧走了两步,小小的身影在篝火下格外挺拔,“但我猜,核心应是声音催动血液沸腾、加速流转。这与我们修炼秀技、捕杀秀兽后,气血奔涌的道理是相通的。” 众人纷纷点头,只觉这话浅显却在理。 “既然如此,其他声音是否也能达成类似效果?”云起又转向右侧,目光扫过全场,“就像有些秀兽,抖动鳞甲或扇动翅膀发出异响,或者嘶吼一声,便能吓跑甚至吓晕天敌——这会不会是相反的作用?以特殊声音让敌人血液冷凝、流速放缓,就像人突遇危险时,浑身发冷的那种感觉。”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 “既然存在这种可能,我们何不亲自实验?”云起开始来回踱步,小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组织两队族人,一队唱《男儿当自强》,另一队用骨笛、木鼓配合演奏,看看哪种方式效果更好,或是两者结合能达到巅峰。” 他一边说,一边不时停下比划,全场族人的脑袋竟下意识地跟着他左右转动,目光追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连脚步都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挪动——此刻的云起,哪里还是个需要呵护的孩童,分明是指引方向的小巫师。 族长与大巫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复杂与心累——这孩子的想法跳脱得像林间的呦呦鹿,刚接住一个惊喜,下一个惊奇就撞了过来,饶是他们历经风浪,也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 “骨笛和木鼓我知道,族里会演奏的拢共也就七八十人,你抽时间组织他们试试便是。”大巫揉了揉眉心,话锋一转,“可唱歌的队伍怎么组织?是挑嗓门洪亮的,还是选修为高深的?” 这话问出了不少首领的心声。除了两位年轻气盛的队长跃跃欲试,其余几位年长的首领都暗自打定主意——自己一把年纪,可不愿站在全族老少面前扯着嗓子唱歌,那也太羞耻了。 “我们用竞赛的方式!”云起竖起一根手指,前世芒果台《超级女声》的火爆场景瞬间浮现在脑海,“这法子既能选出最合适的人,还能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竞赛?”族人们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纷纷交头接耳,好奇不已。 “对!先是我教大家把《男儿当自强》唱熟,然后觉得自己有歌唱天赋的,都可以到参加‘海选’。”云起朗声道,“还请众位首领,以及族里公认唱歌最好听的乐乐姐当评委,今天先选出男女各五十名,明天再进行晋级赛、总决赛!” 他顿了顿,仔细回忆着选秀赛制:“晋级赛和总决赛的规矩明天再说,今天时间不早,先讲海选规则。我们一共十一位评委,分成四组——我和乐乐姐一组,其余首领三人一组。每人手里有一票选拔票,选手清唱结束后,只要得到我这组一票,或者其他组两票以上,就算晋级。” “好玩!这听起来比围着火塘听故事还热闹!”人群里立刻有人欢呼起来。龙秀大陆的夜晚本就单调,除了睡觉造人,顶多是长辈讲些古老传说,这般新奇的“竞赛”,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不分男女老幼,都摩拳擦掌想上来试试。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从内圈传到外圈,连最开始没听清的族人都挤了过来,生怕错过了参与的机会。 待众人都弄明白规则,族长一声令下,两位队长立刻带着护卫队员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台地中央的篝火周围,分四个区域放倒四根粗壮的木桩,充当临时评委席。 分组很快确定:族长、大巫与药老组成一组,是资历最老的“权威组”;陶公、石工、巢公三位擅长手艺的首领一组;兽老则和两位队首搭档;最受关注的便是云起与乐乐姐的组合,年轻姑娘和小孩子们嘻嘻哈哈地围拢的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