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婚内不同房? “嗯~萧君临~你慢一点~弄疼我了!” 精致古香的凤床上,女人一袭火红的新娘装束,玉体横陈地躺在床上,饱满的风月被挤压变形,完美无瑕的脸上,透着酒后的潮红,还有几分怒意,玉臂正奋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萧君临急不可待,毕竟这女人实在太漂亮,比前世屏幕里看到的所有女明星都漂亮。 而且,还是自己的妻子。 上辈子他打仗,戎马一生,连小日子他都炸了。 现在穿越成镇北王世子,就跟大夏第一美人大婚洞房。 他尽兴一点怎么了? 只是他纳闷,苏婵静刚刚到现在都很抗拒。 难不成这个新婚妻子,喜欢玩欲擒故纵play? “娘子,以后为夫会好好待你的!” 萧君临一脸真诚。 毕竟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自己也要当专一的丈夫,好好地对待她。 可正当萧君临温柔地准备亲吻苏婵静时。 苏婵静眼神中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用力一脚,直接踢向萧君临子孙后代! 萧君临特种兵王的反应力还在,淡定躲开了这一脚。 但也让苏婵静挣脱他起身了。 紧接着便是一道责骂:“萧君临!本小姐与你说过了,你我是形婚!” 萧君临傻眼了,“形婚?形婚你要我一百万两彩礼?” “我身为国公府独生女,大夏艳甲,百万彩礼有何问题?”苏婵静的俏脸逐渐恢复清冷,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萧君临,“况且我本就并非自愿嫁你,你也配不上我,萧君临你且听着,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碰我!” “第二,不准逼我!” “第三,不准爱我!” …… “第三十,不准伤害姜战哥哥!” 苏婵静说话时双手交叉,两颗大雷挂在手臂上都快掉下来,全程俯视萧君临。 “你若不应允!我就与你和离,到时候,你自己掂量后果!” 萧君临眨了眨眼,脑子已经爆炸了。 好家伙! 说的是约法三章,实际是约法三十章! 这都不是版本T0,这是T负数了! 这条约怎么答应?李鸿章都不敢签! 而且萧君临怎么也没想到,新婚燕尔的妻子,自己百万彩礼娶回来的女人,居然让他婚后不同房,不能碰,还替这么多要求! 而且他们夫妻之间,关三皇子姜战什么事儿? “说话!你该明白,你配不上我,我若现在离开王府,丢脸的是你!” 苏婵静说是这么说,但是脚下没有任何动作。 似乎料定了萧君临会来求她,会来道歉! 毕竟萧君临一直都是她的舔狗。 即便贵为世子,但舔狗永远是舔狗,不可能让他转正的。 然而让苏婵静意外的是,萧君临一动不动,并没有拉着她,也没有向她下跪认错。 “被吓傻了?” 苏婵静轻哼了一声,“本小姐数到三,你若是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否则……” 可她不知道的是,萧君临此刻脑子前面,出现了一个数据框。 【检测到宿主被心爱之人利用,为避免宿主长期被蒙在鼓里,情报系统绑定成功】 萧君临表情惊喜! “???好家伙,果然穿越都有系统!” 【本次情报如下】 【1、赵家村口王寡妇家里的母猪,一胎生了12只小猪】 【2、府内侍卫洪轩将所有俸禄都拿去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 【3、苏婵静与姜战约定,待姜战登基后,便与你和离,改嫁姜战。】 萧君临用了3分07秒,终于确定这系统是一个情报外挂。 正好适合他在这历史上虚构的大夏王朝里。 现在他人生地不熟,只知道父亲镇北王刚战死在边境。 而萧家作为大夏唯一的异姓王传承,所拥有的北境百万大军兵权,理论上也是由他这个镇北王唯一独生子继承。 只是原主是个资深舔狗,没有野心继承家业,倒是整天屁颠屁颠跟在苏婵静后面跪舔。 在经历了第281次求婚后,苏婵静这次破天荒地答应了。 可大婚这晚,原主兴奋过度,孱弱的身体受不了高浓度多巴胺冲击,一命呜呼,让现在的萧君临穿越而来。 但看到最后一条情报…… 萧君临确定苏婵静嫁给自己这条舔狗……是一次利用! 从记忆中萧君临知道了姜战,当朝三皇子。 前段时间,姜战为了她,差点拒绝皇帝赐婚,这件事之前满朝闹得沸沸扬扬。 如今苏婵静主动嫁给他,显然是为了帮姜战,让姜战不要与皇帝有矛盾。 等姜战顺利登基后,自己就会被苏婵静一脚踢开! “妈的!把我当工具人是吧?” 听到萧君临突然的脏话,让苏婵静脸色冰冷到极致。 “污言秽语!你毕竟也是世子,就不能跟战哥哥学学如何知书达理?学学如何有一个男人应有的气度?” 萧君临冷眼看着她,“滚。” “萧君临!你说什么!” 苏婵静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萧君临这种男人,怎么敢跟她说这种话? “我说,你可以滚了。”萧君临重复道。 苏婵静瞳孔巨颤,这辈子都没想过,这是萧君临敢对她说的话! “萧君临你疯了!我若是当真离开,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我!” 萧君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苏婵静,你还真以为自己镶金的,我萧君临非你不可?马上给我滚,明天一早把彩礼退给我!” 苏婵静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你!彩礼家父早已收下……我怎么拿回来?” “那是你的事,大婚当晚悔婚,你不退彩礼?是打算骗婚?不要碧脸了是吧?” “我……” 苏婵静一时间紧张起来了。 她父亲苏成,虽然是当朝国公,但自诩清廉,又喜欢开仓赈灾,为自己讨名声。 所以这几年,苏家入不敷出。 这次萧君临给的百万两彩礼,早就被苏家拿去填补亏空了,剩下的也不足二十万两。 怎么还? 拿什么还? “萧君临,你难道不想道歉吗?或许你道歉了,我就会原谅你!” “大可不必原谅我,现在马上给我滚,明日把一百万两送回我府上,你我两不相欠。” 苏婵静被萧君临的决绝镇住。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萧君临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硬的态度。 以前萧君临对她都是无条件的付出,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萧君临是怎么了? 鬼上身了? 苏婵静脸色冰冷看着眼前的男人。 要不是为了帮姜战哥哥,她怎么会委身嫁给萧君临? 可这个无能的丈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感恩戴德她的下嫁就算了,还敢以彩礼呵斥她,威胁她,赶她走? “还磨磨蹭蹭什么?”萧君临催促声传来。 苏婵静脸上挂不住,但语气依然强硬,“萧君临,我原谅你了,所以你不必再演戏了,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萧君临皱眉,已经摸不清这女人的脑回路了,“什么意思?” 苏婵静一脸高傲,“意思是我依然是你的世子妃,你得逞了,夜深了,你可以去偏房睡了。” 萧君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呵呵!呵呵呵——” 苏婵静皱起柳眉,“你笑什么!” “对不起,我们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笑人,除非真的忍不住。” “你!你是觉得我可笑?!” “不然呢?”萧君临一把抓住苏婵静的锁骨领口,“这里是我镇北王府,我爹死后,我就是新的镇北王!你让我睡偏房?你算老几?” 苏婵静不服输地道,“你!就算你是镇北王又如何!我苏婵静配得上更好的男人!“ “你是说那个姜战?” “自然!陛下即将立储,战哥哥将是未来的储君!你区区一个世子,有什么可狂的,给我放开!” 苏婵静挣脱开萧君临,正好让她火红的嫁衣从玉肩滑落,露出白皙精致的肌肤与锁骨。 再往下,就是一片波澜壮阔。 萧君临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身体和脸蛋,确实是顶级中的顶级。 只不过,这不是她能在自己面前狂傲的资本。 打了一辈子的仗,他的心早已经比大润发的杀鱼刀更冰冷。 “储君?他姜战当得上再说!” 见苏婵静依然用那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自己,萧君临捏住她的下巴,“老子问你最后一次,你滚不滚!” 苏婵静彻底慌了,她现在走,吃亏的肯定是她。 彩礼还不上、姜战受影响、还有她的女子名誉,说不定别人还会以为,她是什么不洁之身,所以大婚当晚才被萧君临赶出门! 想到这些,苏婵静一顿后怕,咬牙道:“我不走!” “好!那就履行你作为我妻子的义务!” “什!什么!” 苏婵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嫁衣已经被萧君临扒开,露出里面的一大片雪白! “萧君临!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们是形婚!你不准碰我!” ------------ 第一卷 第2章 可以去找你的战哥哥了 “形婚?老子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百万彩礼娶你进门,谁特么跟你形婚!” 上辈子没吃过这么极品的女人,萧君临承认自己是真的饿了! 所以,这辈子他决定让自己吃饱! “萧君临!你这个混蛋!姜战哥哥!救我……唔——嗯哼——” 红烛帐暖,龙凤呈祥的喜被下,很快便响起阵阵喘息嘤咛。 ...... 三个时辰。 短暂而美妙地度过了。 木脚已经松弛的床榻上,脸颊潮红未退的苏婵静,满脸哭泣地盯着萧君临。 那双眸子中,有愤怒有羞辱。 “我对不起战哥哥,唔唔唔……” 萧君临恢复贤者模式后,觉得这女人越来越烦,一边穿衣一边道:“我还有公务要忙,你滚去偏房睡,以后随叫随到,记住了没?” 看着霸道粗鄙的萧君临! 苏婵静更确定,那个温文尔雅才貌双全的三皇子,才是她心中的良人! “萧君临!” “干什么?又想退婚?也行,昨夜就当利息了。” 苏婵静猛地坐起身,“萧君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现在失身了!我还能嫁给谁!” “你的姜战哥哥啊。”萧君临轻描淡写:“他爱得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身子,在乎你的贞洁干什么,对吧?” “他……” 苏婵静心里已经慌了……战哥哥要是知道这件事……真的还会要她吗? 一定会的,战哥哥那么好! 苏婵静狼狈地爬起来,胡乱穿上衣服,冲出了房间,“萧君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会后悔的!” 萧君临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还真敢回娘家?也好,少养一个人,也省点米饭。” 萧君临起身下床,径直走向灵堂。 管家赵满福早已神色苍凉地跪在这里守灵。 他面前,是一个灵位,写着“镇北王萧无量之墓”。 灵堂与前院的大红喜事装扮,显得格格不入。 当萧君临到来的时候,赵满福显然惊讶了,“世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赵满福之前恳求过萧君临,让萧君临等到镇北王头七过了,再迎娶苏小姐,也算是对镇北王的尊敬。 可原身那条舔狗,知道苏婵静愿意嫁给他,哪还愿意等? 老爹头七没过,就已经鞍前马后布置大婚。 这才有了王府内半白半红的怪异景象。 而这灵堂,萧君临也很久没来过了。 赵满福本以为萧君临今晚会和世子夫人一直温存,没想到他居然来灵堂了。 “老赵,辛苦了,下半夜我来守吧。” 萧君临的话,让赵满福饱经风霜的老脸,竟是流下了热泪,“殿下长大了!王爷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 萧君临看着灵位,也知道这位便宜老爹,乃是大夏重臣,戎马一生,都在为国家而战。 大夏的安定,他有不世之功。 然而人死如灯灭,现在也就剩一块灵位,和灵位前的黑色木盒。 跟上辈子的自己,何其相似。 “殿下,此乃北境送来之物,让老奴一定要让殿下亲自打开,任何人妄动,死!” 赵满福话中透着杀伐之意。 萧君临知道,这老官家,曾经乃是镇北王的副帅,甘愿当个小管家,只是因为镇北王让他来保护萧君临。 萧君临打开黑色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黝黑的铜制令牌。 “镇北军虎符!” 萧君临眼睛一亮。 镇北军听令不听诏,有这虎符,等于有了北境百万大军的控制权。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镇北王刚死,他没了靠山,又得到虎符……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老赵,彻查府中上下,如果发现有外来的眼珠子,宰了。” 萧君临担心苏婵静跟她的战哥哥,说不定已经有耳目在府上了。 突然的下令,让赵满福眼神瞬间凌厉了下来,“明白。” 他从不问为什么,镇北王生前下令过,让他听从萧君临的所有决定。 赵满福转身准备去查人,临走前道:“殿下,王爷的遗体,三日后回京,对了,近日宫内的人,也曾来打听过,北境是否送来了东西,老奴都糊弄过去了。” 萧君临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话。 赵满福却从他的背影,看出了沉稳和坚定。 难道男人成婚之后,真的会一夜成长? 若是如此,倒是要感谢那位苏小姐了……赵满福欣慰一笑离去。 萧君临看着镇北王灵位,他前世经历过战火连天,自然清楚,镇北王府之所以能屹立不倒,甚至让皇帝都不得不忌惮。 靠的就是这百万北境铁军! 大夏王朝坐南朝北,北方接壤诸多国家,其中又以寒桑等国虎视眈眈,一直想瓜分大夏。 若不是有镇北军坐镇,大夏势必被战火困扰。 “宫内的人,来打听过吗……那便是龙椅上的那位,想收回兵权了,呵呵!” 萧君临冷笑一声。 如今北境安定了多年,皇帝估计是觉得自己能行了,又担心萧家功高震主,所以想要收回兵权! 但对萧家而言,没了镇北王,再没了兵权,那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自古,共患难易,共富贵难! 到时候,萧家,恐怕就是任皇帝宰割的鱼肉! “我这忠烈老爹战死沙场,尸骨未寒,皇帝不思报仇,反而想先架空我萧家……他要么是蠢,要么是坏,这样的君主,我萧君临不忠也罢!” 萧君临将虎符贴身保管,本想将木盒关上,却看到底部还有一个夹层,里面赫然是一本秘籍。 翻开后,萧君临眼睛一亮,这竟然是萧家祖传的《大道葬天经》。 镇北王能叱咤战场,除了靠兵法和北境大军外,本身的武道战力也是大夏巅峰。 武道一途从弱到强,分一品到九品。 九品之上,则为宗师,乃是武道巅峰的象征。 宗师又分三类。 主修内功,内力浩瀚不绝的称为元鼎。 主修外功,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称为金刚。 主修兵器,以刀枪棍棒剑问鼎武道,称为通玄。 而镇北王,便是元鼎宗师,一身顶级内功,就是靠这本《大道葬天经》练成的。 “这便宜老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以他的境界,还有谁能杀他?难不成还有比宗师更强的存在?” 萧君临心里困惑。 不管了,说不定哪天情报系统就刷出来真相了。 萧君临盘膝打坐,自己这身子骨也跟着穿越来,所以他兵王的底子还在。 “练功!” …… 两个时辰后。 天色微光。 萧君临猛然睁开眼,嘴角竟是咳出了一口血。 “这大道葬天经不难练……但我的真气居然无法凝结丹田……” 萧君临擦去血迹,满脸困惑:“我是身穿而来,原来的普通人身体,难道难以承受这个世界的武道力量?” ------------ 第一卷 第3章 动荡的局势 此时萧君临背后。 赵满福已经回来了,背后抓着一个下人。 这老赵的工作效率,有点高呀…… 萧君临停止修炼起身。 下人满脸惊恐,看到萧君临的瞬间,就跪在地上,“世子殿下!不是我呀!我没有出卖王府!” 赵满福拱手,正准备说话,萧君临抬手阻止了他,随后自己蹲在下人面前,“或许真有误会,别紧张,先起来说话。” 将下人搀扶起来后,萧君临微笑问道:“本世子并非嗜杀之人,这样吧,你只要说出,是宫内哪位让你监视我王府的,我就给你一万两黄金,不过,你拿了钱可要离开京都,免得被他们寻仇。” 说着,萧君临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金票。 下人接过后,眼珠子一亮,“殿下,这……” 这可比他之前收的钱,多了十倍,这世子真是败家子,若不是镇北王的儿子,恐怕早就败光家产了……下人满脸诚恳,向萧君临低声,“是三皇子!三皇子给了小的一千两,让小的监视这里一切,包括北境传来的消息和……和世子夫人有没有委身殿下……” 又是这个姜战……萧君临双眼一凝,笑道:“哦?那你怎么说?” 下人将金票收进怀里,“小的只说了北境的事,至于世子与夫人今晚的……嘿嘿,小的还没说,殿下放心,小的再也不会说了。” 下人说完随即拱手:“小的已经知无不言,这就离开京都,殿下告辞!” “好,路上小心。” 萧君临微笑,给了赵满福一个眼色。 此时下人正转身往王府大门快步离去,赵满福收到命令,当即一掌轰出! 强横的掌力破空而去,隔着接近十米,却瞬间将下人炸成了一团血雾! 随后赵满福欣慰地看向萧君临,“老奴已经查到了罪证,却没想到殿下竟然能直接让他认罪。” 萧君临挑了挑眉,“老赵呀,你把我的金票也打碎了,从你俸禄里扣。” “啊这……”赵满福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去下人的尸体周围找金票碎片。 此时门外,又有人进来请示:“世子殿下,昨晚大婚,夫人带来的一百多名下人,现在还在府内,等候分配住所。” 看着地上的血雾,下人直接吓得两腿一软跪了下去。 “一百多人?苏婵静那八婆,当我开善堂的?”萧君临挥了挥手:“让他们滚。” 赵满福心里一愣,“殿下,那夫人那边,需要老奴去交代一番吗?” 他印象中的萧君临,是非常尊重苏婵静的,所以担心萧君临一时冲动,开罪了苏婵静。 “这里我做主,用不着经过她同意。” 萧君临问道:“对了老赵,你武功不低,我想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说!” 萧君临将刚刚修炼过程说完,赵满福立刻给他把脉。 “嘶——殿下的身子骨,竟然如此虚弱!”赵满福担心道:“想要练武,必须要有强健的体魄,殿下的身体,需要先调理一番。” 能调理那就代表还有救……萧君临当即道:“怎么调?” “药房里应该有不少调理的丹药,殿下随我来。” …… 与此同时,苏家。 苏婵静哭哭啼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闻讯赶来的苏成,也得知了萧君临把她赶走。 “静儿,那萧君临定是刚得知他父亲战死的消息,心烦意乱,才会如此失态。 你放心,为父定会为你做主! 让他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给你道歉,如何?” 顿了顿,苏成话锋一转:“不过,静儿,现在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 镇北王虽死,但镇北军大权尚在萧家手中,何况他是你名义上的夫君,你且先稳住他,待日后...” 苏成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婵静停止了哭泣。 她不敢告诉父亲和战哥哥,自己已经失身给萧君临了。 萧君临,我恨你! 但为了大局,她不能冲动,不能为了一个恶心的萧君临而耽误了战哥哥和国公府的大事。 “你带过去的人,不是还在王府,说明萧君临心里还是有你的,恐怕昨夜也只是一时冲动。” 苏成继续劝说,主要他女儿大婚当晚,就被赶回来,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国公府的脸面太难看了。 苏婵静咬着唇,心有不甘,“那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苏婵静擦干眼泪,重新整理了妆容,准备返回镇北王府,施舍给萧君临一个再次舔她的机会。 然而,当她刚走出自家门口,却看到她从苏家带去镇北王府的下人,都垂头丧气回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苏婵静满脸诧异。 这群人都是以前在苏家伺候她的,这次她全都带过去镇北王府,也是想在镇北王府,也有家的感觉。 领头的婢女哭丧着脸,“世子!世子把我们都赶回来了!还说……还说镇北王府不养闲人,让我们跟……跟小姐您,一起滚!” 苏婵静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萧君临不仅强迫了她,赶她回娘家,现在连她带来的人都全部赶走了!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舔狗萧君临,真的不见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茫然,瞬间淹没了苏婵静! ------------ 第一卷 第4章 上门抢我老婆? 镇北王府药房。 一股药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萧君临扫了一圈,眉头微皱。 药房里陈设简陋,几排木架子上全是瓶瓶罐罐,大多是金疮药,或止血散这些治外伤的药。 比他上辈子部队的临时医务室还寒酸。 赵满福看出了他的疑惑,叹了口气, “王爷打了一辈子仗,一直守在北境,回京城的日子没几天。 每次回来都带一身伤,所以府里常备的都是这些疗伤药。” 赵满福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排排药柜里仔细翻找,最后拿出几味药材,用小炉子慢慢熬着。 药香味很快就散开了。 “殿下,这是老奴给您配的固本培元汤,能改善体质,打好基础。” 赵满福递过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萧君临萧君临接过药碗一口喝干,苦涩的药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好了,喝了这个我就能练武了吧?” “那不是。”赵满福摇头,“欲速则不达,想达到练武的门槛,要养个两三年。” 萧君临傻眼了。 两三年? 镇北王刚死,他拿着能调动百万大军的虎符,却半点实力没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揣在怀里,不是宝贝,是催命符。 再不练功,就得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老赵,有没有快点的法子?” “练武要打好基础,没有捷径……” 话刚说完,赵满福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倒是想起个事!国公府,就是苏家,藏着一本叫《太初洗髓经》的内功心法! 据说这经书是先帝赏给苏家祖宗的,有重塑经络,脱胎换骨的奇效! 要是能拿到这本经书,殿下就能跳过打基础那一步,直接开始练内力!” 萧君临眼睛一亮,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 “苏成只有一个女儿,这么宝贝的东西,肯定是传给苏婵静了吧?” 赵满福重重点头。 萧君临摸了摸下巴,“会不会跟着她的嫁妆,一起送到王府来了?” 提到嫁妆,赵满福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古怪,“殿下……世子夫人她没嫁妆,你不是知道吗?” 萧君临脸上的笑容僵住。 好家伙! 彩礼收了一百万两,嫁女儿连个屁的嫁妆都不出? 这苏家从老到小,是铁了心把他当冤大头,只想吸他的血! …… 此时王府前院,一道满是怒意的冰冷女声传来。 “萧君临!你给我滚出来!” 苏婵静带着那群被赶走的苏家下人,又回来了。 她连正厅都懒得进,就这么对着空气喊,跟使唤一条狗一样。 “你为什么要赶走我的人!你是真想我跟你和离吗!?” 赵满福赶忙跑出来,陪着笑脸, “夫人您消消气,殿下在给老王爷守灵,心里难受,不是有意针对您。 您知道的,殿下对您…… 那是一片真心,爱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想跟您分开呢?” 老管家是真怕这小两口闹掰了,影响自家世子好不容易才立起来的一点心气。 这话落到苏婵静耳中,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就没了,反而露出了看透一切的轻蔑表情。 果然! 萧君临昨天那么硬气,都是装的! 他还是那个离不开自己的舔狗,也许只是知道自己和姜战哥哥青梅竹马,才吃醋了,才用惹怒她,这种小孩手段想吸引她注意。 男人,呵,幼稚,可笑! 想通了这点,苏婵静立刻又摆出了国公府大小姐的高傲架子,下巴一扬, “算了,看在赵管家的面子上,只要萧君临现在出来,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昨天晚上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赵满福的笑脸僵住了,跪下磕头? “夫人,毕竟世子是您夫君……” “放不下脸面是吧?那至少……”苏婵静一副自己做了很大让步,你们别不识抬举的样子,“让他亲自去国公府上门道歉,不然,别想我原谅他!” 就在这时,萧君临的声音也从灵堂那边传来。 “你不是滚了吗?怎么又滚回来了?” 萧君临慢慢走出来,看苏婵静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一百万两彩礼凑齐了?” 苏婵静看到萧君临的眼神很不爽。 以前她就是这样看萧君临的,对这种眼神最是熟悉。 但她用这种眼神看萧君临,和萧君临用这种眼神看她,能一样吗? “萧君临!我是看在赵管家的份上,才给你跪下道歉的机会……” 她刚想发火,就听萧君临笑了, “小粉书给你的自信是吧?是你该跪着求我!让不让你进我镇北王府的门,我说了算。” 这话一出口,不光苏婵静,连周围的下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对苏小姐言听计从,一心讨好的世子吗? 苏婵静气得饱满酥胸不断起伏,“你…你…” 萧君临想起自己需要苏婵静祖传的《太初洗髓经》,顺势话锋一转: “你什么你,你要是怕变成全京城的笑话,想继续留在镇北王府,也不是不行。”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苏婵静面前,“把你苏家祖传的《太初洗髓经》给我,我就让你留下。” “你要那个干什么?” 苏婵静瞳孔一缩,她马上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那是我苏家的宝贝,我怎么可能给你!” “那你能给我什么?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还是一群等着吃白饭的废物?” 萧君临冷眸一瞥,声音拔高,响遍前院: “堂堂国公府嫁女儿,连一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就厚着脸皮嫁人!丢不丢人!” 这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苏婵静脸上。 她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她本来就是为了帮姜战哥哥,才勉强同意这门婚事,不然她怎么会嫁给萧君临这种她看不上的男人? 国公府也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根本没准备嫁妆! 可就算她没有嫁妆,她也觉得自己是下嫁给萧君临。 但如今,萧君临把这件事扬出来,就太没品了! 真下头! “萧君临!我愿意嫁你,已经是你……” 她还想嘴硬。 萧君临却没了耐心,“老赵,把她也给我扔出去!我镇北王府,不养姓苏的闲人!” “这……是!” 赵满福一躬身,就要上前动手。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王府大门外传来。 一身华丽锦衣,气度不凡的青年,带着一队士兵,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 赫然是当朝三皇子,苏婵静的青梅竹马,姜战! 姜战一眼就看到楚楚可怜的苏婵静,心里的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萧君临!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欺负静儿!” 苏婵静看到姜战,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全爆发了,眼泪啪嗒啪嗒地从美眸中往下掉! 那样子看得姜战心都碎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苏婵静护在身后,“立刻!马上!给静儿道歉!” 在姜战眼里,萧君临不过是个靠祖宗家业的废物。 镇北王为了自己不功高震主,从小没逼迫萧君临习武。 自以为能保护萧君临一辈子。 结果他现在死了,剩个没用儿子,姜战根本没把萧君临放在眼里。 但现在,这个废物竟然敢以下犯上,欺负他心爱的女人! “哎哟不错,在我面前装逼?” 萧君临淡淡一笑,虽然首次面对姜战,但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优势。 帅!非常帅! 加上皇子的身份,让萧君临都忍不住想睡他,何况其他女人? 果不其然,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姜战,苏婵静心里感动得不行,委屈的泪水再次滑落。 还是她的姜战哥哥好,不像萧君临那般不懂怜香惜玉。 萧君临将苏婵静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婚前你当姜战是白月光就算了,婚后你就给我老实本分点。 “不知道三皇子殿下,是以什么身份来出头的?” 萧君临慢悠悠道:“是以三皇子身份,还是以……惦记我夫人的奸夫?” 这话一出,王府内外的下人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起来。 姜战的脸一下就黑了,他没想到萧君临敢当众说出这么狠的话! 奸夫? 这词要是传出去,他皇子的脸往哪搁! “本皇子只是恰巧路过,看不下去而已!” “看不下去?” 萧君临负手而立,背后是赵满福为首开始列阵的王府守军,气势瞬间碾压了姜战带来的人。 “我萧家六代忠烈,家父镇北王为国捐躯,头七都没过! 你身为皇子,不想着来吊唁,反而踩到我镇北王府的门上,对我这个忠烈之后指手画脚! 你什么意思? 觉得我萧家好欺负? 今日你只是皇子尚且如此,他日你要是当储君,岂不是要对我萧家直接开杀? 还是说,姜战,你已经把自己当作储君了?” 一字一句,气势如虹,连绵不绝,扑向姜战! 姜战与苏婵静同时心惊! 储君可以是皇帝册封,但不能是自己明着去抢,否则就是想对皇帝取而代之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一道道目光都落在姜战身上。 “你……你别血口喷人!” 姜战心虚辩解: “我跟静儿从小青梅竹马,情同兄妹,她受了委屈,我替她说句话,怎么了?” “那你更是丢了皇室的脸!” 萧君临嗤笑一声, “我们夫妻俩,关起门来打打闹闹是情趣, 你一个外人,还是个皇子,不避嫌也就罢了,跑来掺和我们夫妻俩之间的打情骂俏? 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是整个姜氏皇族的脸!” “萧君临!!!” 姜战被堵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通红。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静儿带走! 跟父皇说他深爱的是苏婵静,而不是什么相国之女! 即便违逆了父皇,但为了静儿,他也愿意! “静儿!我们……” 姜战话说一半。 萧君临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我的好夫人,看来三皇子是真的很关心你啊。 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当着他的面,告诉他, 他,和我,你心里到底更爱谁? 或者说,你现在,到底是谁的女人?” ------------ 第一卷 第5章 反击 姜战笑了。 萧君临在静儿心里,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现在居然敢当众让静儿跟他比较! “萧君临,是你自己丢人现眼的!” 姜战温柔地看苏婵静,“静儿,告诉他!我与他谁更好!” 姜战一脸笃定,毫无疑问,苏婵静一定会选他! 当众狠狠打萧君临的脸,让这个废物认清自身的几斤几两也好! 然而,苏婵静此时却手脚冰凉。 她很清楚萧君临这话里的威胁。 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择,而是能要了姜战命的死局! 要是自己答错了,那就坐实了姜战惦记世子妃,在镇北王头七上门闹事的罪名! 这帽子一旦扣下来,别说储君的位置,姜战的皇子位都要完蛋! 何况……何况自己昨晚已经被萧君临夺走了清白! 要是萧君临再当众把这件事说出去,战哥哥……他还会要一个不清白的女人吗? 苏婵静脑子乱成一团, “当然是我夫君更好!” 姜战脸上自信的笑容凝固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静儿,你……你说什么?” 他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个青梅竹马,自幼说非他不嫁的静儿,怎么会……怎么会当众承认萧君临是她夫君?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乃世子妃,自然站在夫君这边…… 三皇子! 请自重!!” 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上姜战脑海,“静儿……” 可下一刻,萧君临一把将苏婵静霸道地揽进怀中,一口亲在她的美人尖上, “三皇子,你听清楚了? 我跟夫人还要传宗接代,就不送了。” 这一幕,宛如晴天霹雳,劈在姜战心头上! 他死死盯着被萧君临抱在怀中,却没有反抗的苏婵静,心口又酸又涩,又痛又恨,很快就被屈辱和不甘填满。 “本宫会回来的!” 他猛地一甩袖子,气冲冲转身离开。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姜战一走,苏婵静立刻用尽全力推开萧君临,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现在你满意了?” 她觉得是自己做出了巨大牺牲,既保全了姜战,也暂时稳住了萧君临这个疯子。 在她看来,萧君临闹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争风吃醋,证明自己才是正主。 现在他赢了,该收手了吧? 苏婵静理了理乱糟糟的衣服,重新端起国公府大小姐的架子,转身就想往王府里走,准备继续当她的世子妃。 “慢着。” “萧君临!你烦不烦!” 可下一刻,啪!! 一声清脆耳光,毫无征兆地响起! 苏婵静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半圈,白皙的俏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 她捂着脸,脸上火辣的痛感,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敢打我?” 从小到大,她被家里捧在手心,连她父亲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后来,又同时得到萧君临和姜战的偏爱! 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萧君临甩了甩手,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厌恶: “打你?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你跟那个三皇子不清不楚就算了,还敢让他找上我镇北王府来闹事? 苏婵静,你还要不要脸!” 苏婵静彻底懵了! 委屈,愤怒冲垮了她的理智! 尖叫道:“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你胡说!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是不是完璧,你自己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还能和别人不清不楚!” “以后谁知道呢?” 萧君临指着王府大门的方向: “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放心! 想让我相信你,可以,把你苏家那本《太初洗髓经》给我带回来! 不然,永远别再踏进我王府半步!” 苏婵静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已经按萧君临的意思配合了! 为什么换来的是更深的羞辱? 看着萧君临那冷漠的脸。 她知道,今天再留下来,只会更难堪。 苏婵静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镇北王府。 赵满福等人看到这一幕,下巴已经掉地上了! 世子殿下,全城皆是他是苏婵静裙下舔臣,曾几何时如此硬气了? 萧君临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系统声音适时响起。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隔壁镇老李头昨晚做梦娶了三房姨太太,今天给马喂草时没忍住……】 【情报二:姜战为给苏婵静守身如玉,至今未与皇子妃独孤求瑕圆房,独孤求瑕怀疑其夫君身患隐疾。】 【情报三:户部尚书在城西金屋藏娇,养的外室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家里正鸡飞狗跳。】 萧君临看到第二条情报,直接气笑了。 好家伙! 这个姜战,自己老婆不碰,天天搁这玩柏拉图恋爱? 萧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别人的老婆,那你也该做好……自己老婆红杏出墙的准备。 …… 皇宫,御书房。 姜战被皇帝紧急召见。 一路上,他无心去想父皇召见的原因,满心都在盘算该如何报复萧君临,如何将今天受到的羞辱,百倍奉还! 在他看来,萧君临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父皇想收回镇北王兵权的心思,他们几个皇子都心知肚明。 只要等风头一过,他有的是办法,找个由头,就能把萧君临这个废物捏死。 姜战收敛心神,走进御书房,对着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恭敬行礼,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父皇,儿臣……”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姜战当场就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皇帝姜潜渊放下手,掌中真气涌动,方才隔空一巴掌后,依然怒火难消! 他抓起桌上一本奏折,砸在姜战的脸上, “你这个逆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姜战捡起奏折,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下来。 萧君临!又是你! “你前脚刚离开镇北王府,后脚萧君临的奏折就送到了朕的案头! 说你在他父亲头七没过的时候,上门滋事,搅得镇北王泉下难安,他这个做儿子的悲愤交加,也想跟着他爹一起去了!” 姜战连忙跪下,急声反驳:“父皇!儿臣冤枉!是萧君临他血口喷人,儿臣只是……” “啪!” 又是一个耳光,比刚才更重。 “还敢狡辩!朕已经派人去查过,你带人闯进镇北王府,是不是事实? 你对萧君临指手画脚,是不是事实?” 姜战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滚去偏殿!给朕罚抄《静心经》一百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姜潜渊一声怒喝! 姜战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满脸委屈,灰溜溜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 姜潜渊的怒气才稍微平复,坐回龙椅上,满心疲惫。 一旁侍立的老太监连忙上前,轻声劝道: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姜潜渊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这个萧君临,倒是给朕出了个难题。” 老太监瞬间会意, 将萧君临的奏折拿起,递给皇帝。 姜潜渊接过奏折,眼神复杂: “朕本想趁着镇北王新丧,顺势将兵符收回。 可现在,朕的儿子前脚刚去人家府上闹事, 朕这个做老子的,后脚就去收人家兵权, 这传出去,我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天下臣民会如何看朕?” 萧君临这一封看似要寻死的奏折,竟误打误撞,暂时保住了他手里的兵权。 老太监眼珠一转: “陛下,老奴倒觉得,此事或许不是偶然。 以前的萧家世子,懦弱无能,见到三殿下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哪有胆子敢得罪三殿下? 更别提写这种奏折, 恐怕……他背后是有高人指点。” “哦?” 姜潜渊的眼神瞬间锐利:“给朕去查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替他撑腰!” “遵旨。” …… 夜色渐深,三皇子府。 下人忙忙碌碌。 可主院却是异常清冷。 尤其院中凉亭。 一个绝色女子,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却照不散她眉宇间的哀愁。 独孤求瑕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婚后生活,会这么寂寞。 郎情妾意没有,夫妻生活没有,连找个喝酒的人,谈心的人,都没有! 她明明风华绝代,明明是相国之女! 姿色与家世,她都堪称一绝。 “可三皇子……你为何就是不碰我……” 独孤求瑕酒入愁肠愁更愁。 此时一道戏谑的笑声,由远及近,从府门外靠近。 独孤求瑕闻笑声望去,只见月色下,镇北王世子萧君临,一袭白衣胜月,温文尔雅,气宇轩昂,正含笑走近。 “月下独酌,美是美,却未免太过冷清,三皇子妃,不知这杯中酒,可愿分我一杯?” ------------ 第一卷 第6章 以假乱真 萧君临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微醺的绝色美女。 这女人跟苏婵静有不一样的美感。 如果苏婵静是玫瑰,艳压群芳。 那独孤求瑕就是兰花,空谷幽兰。 甚至身份上,比苏婵静更高一筹。 独孤求瑕乃当朝相国之女,从小接触的就是权谋之术,不是什么养在深闺里的寻常女子。 皇帝将她赐婚给三皇子姜战,这桩婚事本身就是一种看重。 所以朝堂上下,基本已经认定她是未来的储君妃,甚至皇后。 对于萧君临的到来,独孤求瑕心生警惕。 镇北王这尊大佛倒下,萧君临这个世子是北境兵权的关键人物。 “镇北王世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独孤求瑕没有起身,月光下的眸子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虽然萧君临现在是在权斗的漩涡中心,不过毕竟已经没了父亲庇护。 还入不了她这个权臣之首的女儿法眼。 萧君临看出对方看不上自己。 没办法,谁让他没了靠山。 不过无所谓,男人的脸面可以自己挣回来。 旋即萧君临轻笑一声: “三皇子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冷落了自己的妻子,三皇妃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这句话,精准刺破了独孤求瑕的高傲。 握着酒杯的白皙玉手微微一颤,酒水在杯中荡起一圈圈涟漪,独孤求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与三皇子恩爱得很,萧君临,你胡说八道什么?” 声音透着寒意。 萧君临不以为意,身体微微前倾。 “我府上有一位神医,他曾观过三皇子的面相,压根那方面就不行,何来恩爱?” “放肆!”独孤求瑕依然在掩饰,“污蔑皇子,你可知是死罪!” 不承认是吧? 也对,这种丢脸的事,说出去,她和姜战都没面子。 “本来是想帮皇子妃的,不过既然你不诚实,那行吧……告辞。” 萧君临拱了拱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反而让独孤求瑕愣住了。 “且慢!” 可她的喊声没有留下萧君临。 看到人已经没影了,独孤求瑕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悔意。 “莫非他真的是想来治好姜郎……” 独孤求瑕轻咬下唇,“早知道,方才我便问清楚了,何必讳疾忌医……糊涂!” 三皇子的隐疾是她最大的心病! 只有她跟姜战有夫妻之实,甚至诞下皇孙,她才算真正坐稳了三皇子妃的位置。 才可能是未来的储君妃……甚至皇后! 可现在送上门的机会,被她作没了! “要不,本宫去祭拜镇北王,再顺便问问萧君临?” …… 另一边,国公府。 再度被赶回来的苏婵静。 正不断摇晃着父亲苏成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 苏成听完前因后果,却并未没有生气。 “君临想要《太初洗髓经》,给他便是。” 苏成取出一本泛黄的秘籍,递给苏婵静,“男人呀,有时候很好哄的。” 苏婵静止住哭泣,一脸惊讶,“爹,您真要给他?” “你先看看。” 苏成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 苏婵静只翻了两页,柳眉便蹙了起来:“爹,这明明只是普通的强身心法!” “女儿聪慧。” 苏成赞许地点点头,看向女儿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静儿,你当真是天赋异禀,任何武功秘籍,你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辨其真伪,知其精髓。 可惜啊……你是女儿身,又自幼体弱,不便习武。 否则,我苏家何愁后继无人。” 感慨了一番后,苏成言归正传。 “那萧君临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用这本假秘籍骗他足矣,他看不出来的。” 苏婵静有些担心,“这能行吗?” “放心吧!快回去镇北王府,你要明白,如今多少人盯着那里,你若是真与萧君临和离,我国公府的脸面就丢大了!” 苏成叮嘱道。 打发了女儿回王府,苏成才放心些。 独自站在堂前,望着夜空,幽幽一叹。 想当年,镇北王萧无量何等的威风,可惜,虎父犬子。 “这犬子虽非猛虎,倒也落得个安生,不必像他那个功高震主的父亲一般,最终落得个意外暴毙的下场!” ...... 镇北王府。 苏婵静揣着假秘籍回来。 往桌上一扔,摆出高傲姿态: “我可以住下了吧?我告诉你,本小姐金贵得很,必须要有两个贴身婢女伺候!” “可以。” 看到苏婵静真把《太初洗髓经》带来了,萧君临也给了点面子,“去西边的偏房住下,婢女你自己在王府挑两个。” “偏房?!” 苏婵静顿时不悦了,“我都把东西给你了,你!” “你还想睡主卧?”萧君临冷声,“少废话,爱住不住。” 苏婵静气得酥胸上下起伏。 但想到父亲的嘱咐,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警告道: “萧君临,你最好给我好好练!你要是能有点上进心,我也能高看你几分!哼!” 说完,便去了偏房。 萧君临拿起桌上的秘籍。 并没有得意忘形。 “老赵,查一查真假。” 身后的赵满福只翻了几页,便恭敬地递了回来, “殿下,这是一本寻常的健体功法,绝非《太初洗髓经》!” 说话间,赵满福心里也憋屈。 这苏家,竟是拿一本假秘籍当嫁妆! 即便他们老爷刚死,但萧家依然是六世忠烈,有自己的傲骨,何时被人这般欺负? 与他相反,萧君临将秘籍揣进怀里,笑了笑,“意料之中,苏婵静呀苏婵静,耍小聪明是吧?看来是又欠收拾了!” 他径直朝着偏房走去。 …… 此时偏房内。 苏婵静让两名婢女收拾干净,才进房间。 “萧君临那个混蛋,竟然让我住这里!” 想了想,她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秘籍……算了,他那么笨,应该看不出秘籍真假吧……” 苏婵静正准备衣衫半解休息,雪白的玉肩刚露出来,突然—— “砰!” 萧君临一脚踹开房门。 苏婵静吓得都弹了一下, “萧君临!你干什么!” 只见萧君临没回答他,而是呼吸粗重,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你别过来!” 苏婵静感受到了危险,不断向后退去,哪知跌到了床榻上。 萧君临很快压住了她,“贱人!你到底给了我什么秘籍,为什么让我走火入魔了!” “怎么会!那本只是……” 可还没等苏婵静讲完,萧君临已经嘶吼一声,扑了上去。 “啊!别……唔唔……” 房内烛火晃动,两道影子缠绵重叠。 ------------ 第一卷 第7章 妻子的闺蜜 两个时辰后。 苏婵静蜷缩床榻一角,衣衫不整。 美眸中满是屈辱,看向萧君临的眼神都单着怨毒: “你这个禽兽!你简直不是人,更…更不懂怜香惜玉!” 萧君临身心舒畅,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你家那破秘籍是不是有问题? 我刚照着练了一会儿,就感觉全身燥热难耐,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不然,你以为我有兴趣碰你?” “你!” 苏婵静被气得咬牙切齿,“你以为我愿意给你碰吗!” “不愿意吗?” 萧君临挑了挑眉,扬声冲屋外喊道:“小翠!进来!把世子妃的湿床单换了!” “你!!你闭嘴!!!” 苏婵静又羞又气,一张俏脸红透,连忙用被子蒙住自己,从银牙里挤出几个字: “是你练错了!行了!我亲自教你练,总行了吧!?” 苏婵静无奈,看样子要先给萧君临一点武学根基,免得他以后再乱练功法,天天走火入魔来欺负自己! “你?你行不行呀?”萧君临质疑。 苏婵静不服道:“我自幼博览百家武学,倒背如流,你说我行不行!” 萧君临挑了挑眉,“真的假的,行吧,早这样,我也不会走火入魔,也不会被你占便宜了!” “无耻……”苏婵静强忍着怒意,“你给我坐好,等我一步步给你按住穴位,你再运功!” 接下来,苏婵静倒是真的老老实实教萧君临。 而萧君临也很快进入了练功状态。 白驹过隙,转眼又两个时辰过去。 已是深夜。 苏婵静疲惫地捶打自己的肩膀,脸上透着欣赏。 她教的运功法门,寻常人没个一年半载的苦修,根本不可能入门。 但意外的是,萧君临刚刚已经能自己运转一个周天。 这家伙……在武道上的悟性,竟然这么高? 苏婵静看着萧君临,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异样的感觉,这般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行了,记住我刚刚教你的,足够你学了,以后别再来欺负我!”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周身骨骼与经络,似乎轻盈了许多。 “你教得还行。” “还行?”苏婵静一脸不服。 萧君临却故意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还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看在你还算有点用的份上,今晚就让你睡这儿,给老子老老实实做人,听见没?” 萧君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往外走。 苏婵静闻言一愣。 “你去哪?” “回主房睡觉啊,难不成跟你挤一张床?” 萧君临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苏婵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抓起枕头狠狠在床上砸来砸去。 “我刚刚是鬼迷心窍了吗,居然会觉得他有优点! 小翠!进来换床单!” 丫鬟小翠战战兢兢走进来,看到床单上一片狼藉,惊讶地张嘴,“夫人,您……您这是打翻茶水了?” 苏婵静咬牙,“是你们世子爷,他尿床了!” …… 东院主卧。 萧君临回来后立刻盘膝坐下。 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精纯的真气。 他确定自己已经能修炼了! 按老赵的说法,他现在这么快能修炼,足以证明,苏婵静刚刚教给他的,是真正的《太初洗髓经》! “虽然只是教了我第一层,但这个女人,也算有点用了。” 萧君临不再迟疑,摒除杂念,开始运转萧家祖传的《大道葬天经》。 有了《太初洗髓经》打下的根基,之前修炼时那种真气无法凝聚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霸道的真气,开始在经脉中奔腾起来。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萧君临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 一掌随意打在桌案上,强横的劲力直接让桌脚四分五裂! “我这是,几品的功力?” 萧君临对这一掌还算满意,“算了,等下问问老赵。”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琴音,从庭院中传来。 “好动听的古筝……” 萧君临寻声走出。 只见偏房的院子里,苏婵静正在听一名女子弹琴。 那女子一袭淡青色长裙,身段婀娜,气质优雅。 端坐于古琴前,素手拨动琴弦。 正是苏婵静的闺中密友,当朝户部尚书之女,沈知音。 沈知音号称大夏琴艺第一的“琴甲”。 更是皇城中无数公子哥追捧的对象。 只是她眼光极高,向来看不上任何男人。 一曲终了。 “知音,你的琴艺又精进了。”苏婵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看你这副样子,在这镇北王府,过得不开心吧?” 沈知音收起琴,握住苏婵静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那萧君临竟让你住在偏房,简直是岂有此理!” 听闺蜜提起萧君临。 苏婵静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将自己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沈知音越听越气,当即拍案而起, “静儿,你放心,这个仇,我帮你报! 我定要让那萧君临身败名裂,乖乖听你的话!” 苏婵静眨了眨眼,“怎么个身败名裂?” “以身入局!”沈知音在苏婵静耳边说了几句。 苏婵静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同意:“知音,要是事成,我一定报答你!” “傻瓜,你我之间,怎能说见外的话!” 两人一拍即合,商定了计策。 就在这时,萧君临打着哈欠,装作一副刚睡醒的傻样走了过来。 “呦,夫人,有客人啊?” 沈知音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被她很快隐藏起来。 “见过世子殿下,婵静新婚,我与她情同姐妹,自然要来探望。” 沈知音旋即靠近萧君临一步,“殿下,知音有几句体己话,想单独与您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还没等萧君临说话。 苏婵静就已经替他答应了,“去偏房聊吧。” 将两人推进去后,苏婵静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房内很快只剩下萧君临和沈知音两人。 “你想说什么话?”萧君临一脸单纯。 沈知音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扭着细腰,将门给关上了。 萧君临静静看她的表演。 只见沈知音关门后向他走来,在他面前缓缓俯身。 身上的衣衫立刻折出空隙,露出雪白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饱满风月。 旋即便是一阵酥麻入骨的声音传来, “殿下这些年来,只喜欢苏婵静,但殿下有没有想过,您身为世子,实则是可以雨露均沾的?” 萧君临语气坚定,“你是说,让我多娶几个女人?那怎么行,我爱的只有婵静一人!” 这副模样,让沈知音确定,这男人依然是个好拿捏的呆瓜。 只是没想到,这种呆瓜,居然敢欺负苏婵静! “殿下没试过喜欢别的女人,所以才会觉得禅静好! 其实呢…… 婵静会的,我也会!” 沈知音的身子贴到了萧君临手臂上,朱唇在他耳边轻启吹气,“她不会的,我也会!” ------------ 第一卷 第8章 沈小姐,你也不想这件事传出去吧 “禅静不会的?” 萧君临顺势将手放在沈知音的大腿上,“她不会给我生孩子,你会吗?” 沈知音愣了愣。 没想到这萧君临,口口声声只爱苏婵静,结果自己不过挑逗了几句,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目的,很快恢复了笑容,“殿下想要我会?只要殿下想,我就会!” 沈知音言语间极尽挑逗,将萧君临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只等萧君临再扑上来点,她就准备大喊非礼,让萧君临百口莫辩! 再让苏婵静以顾全大局为名,将事情压下去。 从此,这个把柄,能让萧君临被苏婵静拿捏得死死的。 可她没想到,萧君临只是过了一下手瘾,就与她拉开了距离, “戏演够了,差不多可以下台了。” 萧君临忽然的冷笑,让沈知音一愣,“世子殿下,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 看来你是不愿意下台阶了。” 萧君临想起上次的一个情报还没用, “沈知音,你来我王府,是想图个清净吧? 也对,最近你爹在城西金屋藏娇,生了个私生子的事,被你娘知道了,闹得你全家鸡飞狗跳的。 这件事,你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吧?” 沈知音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她猛地后退一步,“萧君临,你别胡说八道!” “不承认?”萧君临挑眉,“也罢,这种事情,是真是假,我写道折子递上去,让陛下派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萧君临转身就走。 可还没出两步,就被沈知音拉住手。 “不要!” 沈知音彻底慌乱了!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她爹的官位不保,她娘也会被活活气死。 “你说不要就不要?” 萧君临俯视她,眼神冰冷,“刚刚不是还想坑我呢?这笔账怎么算?” 沈知音全身战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此事都怪我,是我一人所为,与静儿无关!求您不要牵连她!您……您想怎么样,知音都认了!” 萧君临居高临下,拿捏着这张挂着泪水的绝美俏脸,“我想怎么样都行?” 就在此时。 苏婵静按计划,猛地推门闯了进来,张口就大喊: “萧君临!你这个无耻之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把后半句话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只见萧君临正襟危坐,气定神闲地品着茶。 而她的好闺蜜沈知音,竟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仿佛在对着萧君临求饶。 苏婵静震惊得瞪大了眸子,冲了过去, “知音!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她很害怕,以为是自己来晚了,让好姐妹也遭了萧君临的毒手! 可此刻沈知音却抬起头,俏脸上强装笑容:“静儿,你胡说什么呢!殿下他品行端正,是个真正的君子,怎么会对我做什么?” 苏婵静直接愣住了。 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搞不懂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帮自己出主意,准备一起坑萧君临的好闺蜜,说萧君临品行端正?正人君子? 这些词,与萧君临有半两银子的关系? 她是不是疯了! “知音,你起来!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别怕,我爹是国公,沈叔父亦是户部尚书,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婵静拉起沈知音。 沈知音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还是跪在地上。 “静儿,你别再犯傻了!” 沈知音反过来厉声说道: “殿下心胸宽广,不跟我们计较,你怎么能一错再错? 身为妻子,就该守本分! 你这么胡闹,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国公府的脸! 还不快给殿下认错!” 这番话,像一个个巴掌狠狠甩在苏婵静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 萧君临欺负她就算了! 自己最好的姐妹,怎么能也帮萧君临一起欺负她! “你……你这个叛徒!” 姐妹情谊,这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沈知音根本不理她,只是恭敬地给萧君临磕了个头: “殿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差点犯下大错,多亏殿下点醒,还希望殿下……” 萧君临冷冷看着苏婵静,“下不为例。” 语气中带着霸道的警告,让苏婵静吓得说不出话。 可萧君临根本没在意她的感受,而是带沈知音往外走。 “带我去见见户部尚书。” “是!殿下……” 沈知音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小丫鬟一样,亦步亦趋,跟在萧君临身后,再也没看苏婵静一眼。 两人就在苏婵静的注视下,一前一后走了。 只留下苏婵静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像个被抛弃的小丑。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舔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萧君临,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吓人? 那个好了多年的姐妹,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对萧君临这般言听计从? 就在她发呆的时,赵满福微微弯腰走来, “夫人,殿下吩咐了,既然您选择留下来,那王府的家务,也该学着分担一些了。” “你说什么?!” 苏婵静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家务?她是下嫁到王府的,不是来做婢女的! 可赵满福递上一张单子, “殿下说,从今天起,殿下所有的衣物,都由夫人您亲手洗, 还有,后花园的落叶,也请夫人务必在天黑前扫干净。” 轰的一声,苏婵静的脑袋又炸了。 让她去洗衣服? 扫落叶? 她可是国公府的千金! 从小到大什么活都没干过,现在要她去干下人的粗活? “我不干!萧君临他凭什么!”苏婵静严词拒绝。 赵满福脸上尴尬。 他也不知道殿下为什么,突然就不在乎苏婵静了。 但既然萧君临有命令,他只能好好传话: “夫人,这是殿下的命令,殿下也说了,您要是不愿意,府门就在那边,随时可以走, 但下次再想进这个门,条件就不是一本秘籍那么简单了。” 说完,赵满福快步转身走了,生怕卷入夫妻的恩怨。 指不定哪天人家和好了,他这老骨头被秋后算账。 苏婵静一个人在风里发愣。 看着角落的扫帚,骄傲与现实,在她内心,互相争斗! …… ------------ 第一卷 第9章 妻子闺蜜的特长 与此同时,屋内。 沈知音想了想,萧君临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怕苏婵静,他心爱的女人误会。 这世子还是很在乎自己姐妹的感觉的。 如今苏婵静相信萧君临的为人,她也帮萧君临打圆场,澄清误会了。 想到这,沈知音立刻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双臂环胸,扬着下巴: “好了,萧君临,刚刚在婵静面前我已经替你打过圆场了,她不会再生你的气。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我们家的事,你应该也懂,该如何做吧?” 这态度,让萧君临愣了愣。 好家伙,不知情的还以为现在是我被你拿捏呢? 分不清大小王是吧? 萧君临发出一声嗤笑: “满意?”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沈知音心中警铃大作。 “沈知音,你真当老子,还是以前那个跟在苏婵静后面,摇尾乞怜的舔狗? 你三言两语打发一下,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你以为你那点廉价的圆场,就能抵消你爹在城西金屋藏娇,生了个私生子的事” 沈知音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腰抵在了冰冷的桌沿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男人,声音不自觉颤抖。 难道我想错了? 萧君临并没有那么在乎苏婵静? 还是说他在装? 沈知音试探道:“那……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刚才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可是说的……想怎么样都行。” 萧君临做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沈知音站在前面无从是好,越发抓不准这个闺蜜丈夫的脾气。 偏偏对方不知道哪里来的她家里情报。 导致她现在被牵制在这。 “萧君临,你有要求就提!我承认刚刚跟婵静设计你,是我们不对……但你也不能太过分!” 萧君临笑了笑。 万一他刚刚正被这两个女人拿捏了。 以后还得了,整个镇北王府,估计都成了她们来管了。 到时候去偏房睡的就是他萧君临,毕竟苏婵静新婚当晚就打算让他去偏房睡。 至于这个沈知音,也是半斤八两的坏。 “听说你们女孩子,都不会用自己的清白来冤枉人,所以我知道,你刚刚不是想冤枉我,而是想来真的。” 听完萧君临的话,沈知音顿时炸毛了,“你!你休想!追我的人从京都排到东海!我怎么可能跟你来真的!” “不来真的?那你就是纯坏种了,也罢,你人品这么差,你爹又丑闻缠身,那我萧君临可要伸张正义了……” 眼看萧君临又要去找皇帝告状,沈知音当场慌了,“别!别去!我求你!” 她紧紧拉着萧君临的手,紧咬下唇,“除了身子不行……其他都行!” “哦?”萧君临凑到她的耳边,“我记得,沈小姐乃是大夏琴甲,你对乐器,那是样样精通……不知……吹笛子会不会?” “会!我会!”沈知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萧君临有什么该死的要求。 原来只是让她吹笛子。 那岂不简单。 “好,那就有劳沈小姐了。” “可是,这里没有笛子。”沈知音纳闷。 “有的,有的。”萧君临微笑。 …… 门外。 偷听的苏婵静,只听到萧君临询问沈知音擅长音律一事。 接着便没了声音。 她心中愈发疑惑。 “萧君临怎么突然对音律感兴趣了?” 不过她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幸好只是探讨音律,也是……萧君临最近态度虽然变了,但肯定还是喜欢我的,怎么会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而且还是我的好姐妹,即便他愿意,知音也不会愿意的。” 苏婵静放心下来,眼看院子里还有一堆杂活等着她。 咬咬牙,苏婵静去看干活了。 …… 一个时辰过去。 房间里一道音乐没出现。 “不错不错,沈小姐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京中有善口技者……” 面前,沈知音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被呛着了。 “满意了吗……咳……满意了我们永远别再见!” 沈知音起身准备离开。 萧君临忽然捏住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回去帮我带句话给你爹沈青山,朝堂沉浮,想要保住乌纱帽,今后,就从姜战那里割席,以我为首!” “萧君临!你!”沈知音羞怒不已:“刚刚我都帮你做这种事了!你还想要挟我爹,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君临冷笑依旧: “只要尚书配合,我保他官运亨通,也保他那个独苗男丁平认祖归宗,要是不愿意……” 门外。 把活儿都干完,满身汗珠的苏婵静,突然听到里面的动静。 “奇怪,知音还没走?” 她心头一紧。 刚准备进来,就看到沈知音,失魂落魄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张平日里骄傲美丽的脸上,此刻煞白如纸,双眼红肿失神,嘴唇更是异样的红艳,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仿佛没有看到门口的苏婵静,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苏婵静心中大惊,立刻冲进房内,正看到萧君临用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裤子。 苏婵静秀眉紧锁,怒目质问,道: “萧君临,你把知音怎么了? 你们在里面到底聊了什么,聊了这么久!为什么她会哭成那样?” 萧君临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将那块丝帕随手扔掉。 “人家是大夏琴甲,我跟她聊天,当然是讨论音律。” 他一脸单纯地看着苏婵静,“干嘛,你也想探讨,你会吗?” “我……” 苏婵静语塞,“我不会又怎样,你们会弹琴了不起呀!” 说罢气哄哄地走了。 萧君临懒得理会她。 沈知音的父亲是户部尚书沈青山,在朝堂算是第三梯度的权臣,有私生子这个秘密,加上跟沈知音的浅尝即止,沈青山算是被他拿捏了。 大夏王朝第一梯队,乃是皇权,唯皇帝一人。 再往下则是皇族,以九位皇子、后妃,捆绑的夺嫡争储阵容,姜战便是其中之一。 第三梯队便是权臣,以相国、国公为首,六部尚书,御史台为次,以及朝堂百官。 当然,朝堂归朝堂,在权力之上,还有真理。 比如北境百万镇北军,他们就是真理。 “单单有一个户部尚书还不够,若是能拿捏独孤相国……或许,我可以从独孤求瑕下手……” …… 萧君临盘算着的同时。 苏婵静那边,委屈巴巴,本想回娘家,却收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我爹进宫面圣了?” ------------ 第一卷 第10章 岳父上门 皇宫,养心殿。 大夏皇帝姜潜渊,正在见国公苏成。 “爱卿,朕听说,你那女儿,在镇北王府过得不大如意?” 姜潜渊好似随口问道。 苏成心头一紧,怎么陛下会关注这种小事? 连忙躬身:“小女不懂事,让陛下见笑了。” “无妨。” 姜潜渊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跟着叹了口气: “说起来,朕与镇北王情同手足,他的儿子娶妻,朕自然要关注些许。 想当年,大夏初立,四方不靖,是萧家先祖,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打下了这片江山! 传至萧无量这一代,奋六世之忠烈,将北境军发展到百万之众,威震四海,以至于大夏边境,十数年无人敢犯!” 皇上的声音里,满是回忆和感慨。 但苏成却听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果然,下一句话,就露出了真实目的。 “民间甚至有传言,这大夏江山,姓姜,也姓萧,爱卿,你说呢?” 苏成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立刻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这都是些无知小民的胡说八道,当不得真!” 他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皇帝这是要对萧家动手了! 女儿,你糊涂呀! 就算找个替代品嫁了,给三皇子摆脱抗旨嫌疑。 也不用嫁给萧君临这个风头火势之人。 万一萧家出事,她女儿也会被连累。 该怎么办? “当不得真?可北境百万大军,有先帝特允,听令不听诏,能调动他们的,只有那面虎符,这可是真的。” 苏成眼珠子一转,明白了,陛下想要收回虎符! 苏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陛下!老臣以为,萧家世子年少,骤逢大变,心性不定,执掌百万大军虎符,恐生祸端! 为江山社稷计,也为宽慰老王爷在天之灵,当由朝廷代为收回虎符,择贤能者掌管北境!” 昨日静儿没回苏府,想必,已经用假秘籍将萧君临给彻底拿捏了。 一个能被女人控制的色胚,他这个岳父想要拿捏,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苏爱卿言之有理,具体怎么做,就看苏爱卿的了。” 姜潜渊亲手扶起苏成,给足了面子。 苏成瞬间明白,这是被皇帝架上去烤了! 要是他收回虎符,皇帝自然是最大受益者,还不用背负对萧家过河拆桥的骂名。 要是没收回,他苏成自己要遭老嘴了! “去吧苏爱卿。” “啊……是……是陛下,老臣告退。” 苏成神色苍白离开。 正好在宫门口遇到了三皇子姜战。 “国公大人!” 姜战一脸恭敬上来。 他昨晚回去想了一晚上,苏婵静一定是被萧君临威胁了,昨天才没选自己。 苏婵静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牺牲,自己要快点扳倒萧君临! 而苏成,可是他的未来岳父,国丈大人! “三殿下。” 苏成心情好了不少,很欣赏这位未来的女婿。 “苏叔,父皇召见您,所为何事?”姜战上前一步。 苏成对他知无不言。 听完前因后果后,姜战顿时兴奋起来, “苏叔,不如我与你同去!亲眼看看那萧君临失魂落魄的模样!” 苏成却摇了摇头, “殿下,不妥。 君临明面上,终究是老夫的女婿。 你若同去,倒显得我苏家与皇室联手打压忠良之后,会落人口实。” 姜战点了点头。 他也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太急了。 谁让静儿是他的挚爱呢! “那我在镇北王府外,等消息!” “可。” 苏成告别姜战,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拜访镇北王府。 …… 半个时辰后。 王府正厅,早就摆好了香案。 苏成先对着镇北王的灵位,拜了拜,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在主位上大咧咧地坐下。 萧君临刚从户部尚书府回来,就看到这便宜老丈人搞的阵仗。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是没安好心的。 不过萧君临不着急,静静地等着苏成表演,一句话也不说。 苏成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 “君临啊,为父这次来,是听了禅静说,你二人昨日争吵了。 你可不能欺负我女儿,她能答应与你成婚,乃是你多年期许的善果,要好好珍惜!” 铺垫完了,他才继续道: “正好,陛下也有话让我带来。 陛下念你年少,怕你掌管不好百万大军,特命我来,代为收回虎符。 虎符交到合适的人手里面,镇北军由合适的人掌管,也好宽慰镇北王在天之灵,不辜负他培养的兵。” 他自顾自地说着,却发现萧君临还是一言不发,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苏成以为他懂事了。 毕竟收了虎符,陛下不再忌惮萧君临。 那苏家和苏婵静,也不会在漩涡中心里。 等他日姜战登基,萧家也差不多没落了。 到时候苏婵静改嫁,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苏成心里更得意了,摆出岳父的架子, “你快去把虎符交来,为父好交给陛下,也好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很多事情,你们年轻人不懂,唉,我替你张罗了!” ------------ 第一卷 第11章 爹,这仇我不报了! 苏成抚着胡须,一副吃定了萧君临的样子。 在他看来,一个口头命令,加上他国公和岳父的身份,萧君临这个被他女儿拿捏的小鬼,不可能拒绝。 敢拒绝?萧君临不害怕女儿生气吗? 显然是怕的。 可就在苏成自信等待拿虎符的时候。 “给你虎符?可以呀。”萧君临语气平淡:“拿陛下的圣旨来,我就给你虎符。” 苏成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圣旨? 他上哪去弄圣旨! 皇帝就是要趁镇北王刚死,用这种不公开,不明不白的方式,悄悄把兵权拿回来。 既得了好处,又不会遭人话柄,说他刻薄寡恩。 要是真下了圣旨,那不就等于告诉全天下,他这个皇帝等不及要收回功臣的兵权、过桥抽板吗? 这事,能做不能写! 这些桌面下的规矩,又怎么能摆到台面上说? 苏成板起脸,“君临!你是在质疑陛下,还是在质疑老夫? 老夫亲自前来传达口谕,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岳父!”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婵静刚刚正在洗衣服。 听见前院传来父亲的吼声,顿时以为爹来给她撑腰了! “萧君临!你逼我给你洗衣服,现在我爹来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苏成看到女儿那副狼狈样子,怒火更盛, “什么!? 萧君临!我苏成的女儿,国公府的千金,嫁到你王府,就是来给你当洗衣丫鬟的吗? 你简直禽兽不如!”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忽然笑了。 他慢悠悠地转向苏成,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我这不是在帮你教女儿吗? 你女儿嫁我之后,还让三皇子上门纠缠不清。 如此不守妇道,不敬夫君。 你这个当爹的,既然没把女儿教好就嫁过来,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代为管教,这有错吗?” “你……你……” 苏成指着萧君临,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才发现,萧君临从头到尾也没喊过他这个岳丈一声。 “你什么你!”萧君临懒得给这父女面子,“要是觉得我教得不好,现在就可以把她带回去,自己慢慢教! 不过……记得把我那一百万两彩礼,一文不少地退回来!” 苏成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地疼。 那一百万两早就填了苏家的窟窿,他拿什么还? 他今天本来是来收兵权耍威风的,怎么反倒被这小子逼到了死角? 看着苏成那副说不出话的样子,萧君临懒得再跟他废话,“老赵,送客!” “国公大人,请吧。” 赵满福立刻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但那架势,分明就是在赶人。 苏成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一帮人离开了王府。 苏婵静想走又不敢走,只能羞愧地低着头,又回偏房洗衣服了。 …… 王府外,三皇子姜战正着急等候着。 看到苏成出来,他以为事情办妥了,连忙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恭喜国公大人,为父皇解忧,顺利收回兵……” 姜战话没说完,就被苏成冷声打断。 苏成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要不是姜战不知分寸,上次去镇北王府惹事。 今天他也不必被萧君临用这件事打脸。 现在姜战这句恭喜,在他听来,简直就是在嘲讽他! “恭喜什么?啊?你很得意是不是?” 苏成怒视着姜战,压低声音吼道: “三皇子!老夫提醒你!以后离老夫女儿远一点!免得大家脸上都难看!” 说完,苏成头也不回地钻进轿子,气冲冲地走了。 姜战呆立在原地,满脸都是错愕和愤怒。 国公一直敬他尊他,将他当成未来女婿,何时向他发过火。 “这……这什么情况?” 就在他气得想杀人时,一道阴柔的声音从他身后角落传来。 “三殿下,息怒。” 姜战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老者,正从阴影中走出,正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陈敬。 “陈总管?” “殿下,陛下早就料到,那萧君临不会轻易就范。” 陈总管太监低声说: “陛下怀疑,他背后有高人指点,特命老奴等人暗中查探。 您刚才,太心急了。” 姜战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 有虎符这种烫手山芋在萧君临身上,多的是人对付他,自己又何必急于一时。 “多谢陈总管提醒。” 姜战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票,塞进总管袖中: “总管若有什么发现,还望……小事化大!” 总管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殿下放心,老奴懂得。” …… 镇北王府内。 赵满福忽然抬头,目光锐利,扫向屋顶,“殿下,有耗子。” “假装没发现。” 萧君临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灵堂。 赵满福点头,警惕退到阴暗处。 屋檐上,陈总管太监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贴在瓦片下,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萧君临。 这小子,把虎符藏哪了? 又是谁在背后帮他! 陈总管心中思索,鹰视狼顾,可下一刻却愣住了。 只见萧君临“噗通”一声跪倒在灵位前,声音里满是悲伤。 “爹啊! 您老人家就安心去吧! 就儿子现在这点本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带兵打仗! 为您报仇雪恨,怕是……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他说着,竟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陈总管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想干嘛? 莫非是要歃血立誓,为父报仇? 灵堂前传来更悲怆的声音。 “可要是不为您报仇,我还有什么脸面,当您的儿子?” 萧君临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 屋顶上,陈总管眼神欣赏,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倒还有几分孝心,看来是要以死明志了。 然而下一刻,只见萧君临手里的匕首猛地向下一划! “呲啦”一声,匕首划破了他的腰带。 萧君临站起身,将那截断掉的腰带扔在地上,对着灵位一脸决然, “今日,我便与您断绝父子关系!这杀父之仇,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一丝留恋。 “哐当!” 屋顶上的总管太监,因为太过震惊,一口气没喘上来,脚下一滑,竟直挺挺地从屋檐上掉了下来! “什么人!” 萧君临猛地回头,快步冲出灵堂。 院子里,只留下一片被压坏的花草,人影早就消失不见。 “来者应该是大内总管,陈敬。”赵满福走出来,脸上满是佩服,“殿下高明!方才故意演上这么一出给陈敬看,必然能让皇帝的猜忌之心,消减大半!” 萧君临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是演戏了?” “啊?” 赵满福脚下一个踉跄,也差点滑倒在地。 不是演戏? 萧君临径直走到院中,摆开架势:“帮我看看,我现在是几品功力。” 赵满福回过神来,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与萧君临对招。 几招过后,赵满福的眼中满是震惊,“殿下!您……您竟然已经突破到三品武者了!这才几天功夫啊!” “苏婵静教的。” 萧君临收了手,说得云淡风轻。 “夫人教的?” 萧君临说完过程后,赵满福恍然大悟,随即激动地道: “殿下!您真是捡到宝了! 夫人任何功法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精髓,这是天生的武道圣体! 更是所有练武的人,做梦都想要的伴侣! 您可要好好珍惜!” 萧君临闻言,眉头微挑,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那我还得多让她教我?” “那是自然,恐怕普天之下,没人比夫人教得更好了。” 萧君临点头,朝着西边偏房的方向走去。 刚刚苏成被自己打脸,苏婵静不知道自闭到哪去了。 …… 萧君临来到偏房的窗下,脚步一顿。 本来想喊苏婵静,却听房间里,传来了压抑又低沉的抽泣声。 透过窗纸的缝隙。 萧君临看到苏婵静正一个人蜷缩在床角,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臂弯里,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无比伤心…… ------------ 第一卷 第12章 苏婵静的作用 苏婵静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 萧君临推开偏房的门,走了进去。 冰冷的床角,苏婵静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全是怨恨。 “你还来干什么!” 她抓起枕头,狠狠砸了过来: “你把我爹气走了,现在满意了?萧君临,你就这么不给你我父亲一点面子吗!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岳丈!” 萧君临侧身躲过枕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她。 “你爹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屁颠屁颠地跑来送死,我要是给了他面子,明天整个镇北王府都要给他陪葬。” “你胡说!”苏婵静一愣。 萧君临嗤笑一声,“你以为皇帝老儿只想要这虎符? 他还想要一个名正言顺除掉我萧家的借口! 你爹今天要是真拿走了虎符。 明天御史台的奏章就能把我淹死,罪名就是私相授受,意图谋反! 到时候,我萧家满门抄斩。 你以为你苏家跑得掉? 他苏成就是头号帮凶,下场只会比我们更惨! 你这个世子妃,你觉得皇帝会放过你? 还是你那个战哥哥会站出来保你?” 苏婵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呆呆地看着萧君临,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傻,萧君临话里的利害关系,她一听就懂。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明白,萧君临拒绝的不是她父亲,而是皇帝设下的一个必死之局! 伴君如伴虎……父亲……差点就成了虎口食粮! “怎么会……陛下怎么会这样……” 苏婵静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当年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储君之位不稳,是镇北王率领北境军,亲自入京为他镇场,他才得以顺利登基……他怎么能过河拆桥!” 看到她总算开了点窍,估计不会搞幺蛾子了,萧君临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 苏婵静忽然叫住他,眼神复杂,“其实……你和战哥哥的处境很像,你们都可以成为朋友。 就像当年的陛下和镇北王一样,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共同辅佐大夏?” 萧君临脚步一顿,转过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和姜战势成水火,不死不休,你帮谁?” “我当然是……” 苏婵静想也不想就要说出姜战的名字。 可话到嘴边,她却卡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萧君临欺负的画面,浮现出自己世子妃的身份。 如果自己当着他的面说帮另一个男人,那自己算什么? 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她迟疑了。 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帮萧君临? 可这片刻的犹豫,落在萧君临眼中,却以为她只是想帮姜战。 萧君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去院子里,把我入冬要穿的衣服,全都洗了,今天洗不完,不准吃饭。” 苏婵静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 萧君临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径直离开了偏房。 …… 回到主房,萧君临盘膝而坐。 皇帝已经伸出手来抢虎符了,有一个苏国公,就会有第二个。 当务之急,他必须先提升实力。 此刻体内两种功法同时运转。 《太初洗髓经》打好根基,《大道葬天经》冲击上限。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冲撞,一股霸道,如同江河奔腾,一股温润,仿佛溪流绕石。 起初,两股力量还能勉强相融,让他的真气飞速增长。 但很快,萧君临就感觉不对劲了。 真气提升得太快,快到他的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随后便是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乱窜,根本不受控制! 丹田内的气海翻江倒海,如同岩浆沸腾! 萧君临痛苦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此时门外,一道脚步声靠近。 赫然是苏婵静,端着一盆洗到一半的衣服,站在门口,一脸的委屈和不甘。 “死萧君临!臭萧君临!” 那些厚重的冬衣,又冷又硬,泡了水之后重得像石头,她一双娇生惯养的手搓得又红又肿,却连一件都还没洗完。 她是来求情的,问问能不能明天再洗。 可一进门,就看到萧君临盘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散发着紊乱危险的气息。 “你……你走火入魔了?” 苏婵静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这家伙,练的是太初洗髓经?怎么还有另一种霸道功法?” 来不及想太多,苏婵静当即放下木盆,快步走了过去。 伸出纤纤玉指,点在了萧君临后心的几处大穴上。 “两种功法相冲,需要同时提升,你的霸道功法太强了,我教你太初洗髓经第二层!帮你控制它!” 她的声音清冷而急促。 萧君临心神一震,下意识地按照她的指引去做。 狂暴的真气,仿佛在几处大穴被快速控制。 在苏婵静的引导下,开始一点点变得温顺。 不知过了多久,萧君临睁开眼睛,一股强横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将房间内的桌椅都震得摇晃作响。 四品武者! 成了! 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真气,萧君临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旁边的苏婵静差点被震伤,但语气里却只有对萧君临的批评, “你这个笨蛋,真是不要命了! 武道一途,欲速则不达,你根基不稳,急于求成,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就是经脉尽断的下场!” 她等着萧君临的感谢,等着他对自己另眼相看。 然而,萧君临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去,衣服可以明天再洗。” “你!” 苏婵静气得浑身发抖,饱满酥胸剧烈起伏,自己好心救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真的是鬼上身了,刚刚才会救你! 想到自己把《太初洗髓经》第二层都教给萧君临了。 苏婵静就觉得吃亏。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萧君临才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苏婵静说的没错,我确实太急了。 这次突破充满了凶险,若不是她恰好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君临平复下心境,不再继续修炼。 此时脑海中正好传来系统的声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城东张屠夫家的狗昨晚翻墙进了王寡妇家,把王寡妇养的猫给办了。】 【情报二:三皇子姜战已买通京城守将王统领,将在明日镇北王灵柩回京时,于城门处制造血鸦哭丧的不祥征兆,以抹黑镇北王乃是不详之人,从而动摇北境军心。】 【情报三:沈知音被其父禁足于闺房,每天用针扎写着你名字的小人,已扎满二百四十九针……二百五十针……二百五十一针……】 “行了行了!” 萧君临看着这些情报,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先吐槽哪个。 就在这时,赵满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凝重。 “殿下,三皇子府的婢女在门外求见,说是……三皇子妃独孤求瑕,想约您一见。” 终于上钩了! “老赵,”萧君临抬起头,缓缓开口,“你会配毒吗?” ------------ 第一卷 第13章 镇北王灵柩归来 一个时辰后,镇北王府的后花园。 萧君临悠闲坐在石凳上,一个人喝着茶。 没多久,一道黑袍人影,在侍女的带领下,走进了后花园。 确定只有萧君临一人后,人影脱下黑袍,露出独孤求瑕完美的身材。 月光如水,洒在这位月下美人的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和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 只是此刻,她那双往日里古井无波的美眸中,带着一丝焦虑。 她让侍女退下,走到石桌前,没有坐,而是直接对着萧君临弯腰行了一礼。 “深夜叨扰,还望世子见谅。”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没了之前的傲气,反而有点求人的意味。 萧君临抬起眼皮,“三皇子妃,何故行此大礼?” 独孤求瑕抬起清冷俏脸,咬了咬红唇,“求瑕今天来,是想向您求一样东西。 世子之前说,府上有一位神医,医术了得,不知……能否求神医出手,医治三殿下的……隐疾?”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漂亮的脸蛋儿上泛起尴尬,声音也低了下去。 “就为这事?简单。” “简单?!”独孤求瑕眼睛一亮。 萧君临笑道:“当然,我以前也不行,现在还不是猛的一批?” 独孤求瑕瞬间脸红了下来,“那……那殿下能教我吗?” 萧君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每日一颗,睡前服用,三日见效。” 看着瓷瓶,独孤求瑕的呼吸都快了些,美眸都亮了。 她伸手就想去拿。 萧君临的手指却轻轻按在了瓶身上。 独孤求瑕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沓银票: “这是十万两黄金,请殿下笑纳!” 不愧是相国之女,出手这么大方? 可萧君临想要的更多。 “我对钱,没有兴趣。”萧君临淡淡道。 独孤求瑕皱眉,“那你要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 萧君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当三皇妃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想到了,再找你要回来。” 一个人情? 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一想到自己与姜战,那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 “好,我答应你。”独孤求瑕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萧君临把瓷瓶推到她面前,拿到药后,独孤求瑕一刻也不想多待,急匆匆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萧君临的眸子愈发深邃。 “这颗棋子,总算落下了。” 想到明日,镇北王的遗体就要送回来,姜战已经安排了陷阱等他。 “还得再找一颗棋子。” …… 半个时辰后。 萧君临来到户部尚书府。 沈青山还在忙公事。 萧君临被请进客厅,刚端起茶杯,一阵充满了怨气的琴音就从后院传来。 他放下茶杯,顺着琴音来到后院。 只见沈知音正坐在亭子里弹琴,一双手在琴弦上不停地拨弄,好像要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琴上。 “哎哟,谁弹得这么难听,大半夜扰民。” 看到萧君临,沈知音噌的站起身,哼了一声, “你还来干什么,都是因为你,我爹现在把我关起来了,哪都不许我去,你害得我好苦!” 萧君临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要是我肯帮你呢?你还会讨厌我吗?” 沈知音眸子一亮,脸上的怨恨一下子就没了,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快步走到萧君临身边,声音甜腻得不行: “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只要您能让我爹解除我的禁足,您让知音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我萧君临是好人嘛。” 就在这时,沈青山从书房那边走了过来,刚进院子,就看到自己女儿对着萧君临那副讨好的样子。 沈知音推了推他。 萧君临点点头,沈知音以为萧君临真会帮她说话。 可萧君临却故意提高了声音,一脸正色,“沈小姐,请你自重!你的家事不要再跟我说了,我真的不会喜欢你的!” 轰隆—— 这话一出,沈青山和沈知音父女俩,全都愣住了。 沈青山之前就一直奇怪,自己那个金屋藏娇和私生子的秘密,萧君临怎么知道的。 还让沈知音带话来威胁,让他站在萧君临阵营。 原来是这样! 他一拍大腿……这傻丫头,是看上萧君临了啊! 为了引起心上人的注意,还不惜出卖亲爹的秘密来当投名状?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看着自己父亲那失望的眼神,沈知音感觉自己快疯了。 萧君临! 谁会喜欢你呀,苏婵静都看不上你,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她心里尖叫,刚想开口解释,“爹,您别听他胡……” “沈尚书。” 萧君临不给她机会,一把拉住还在发愣脑补的沈青山,“明日家父灵柩回京,还望尚书大人,能帮我一个忙。” “殿下请恕小女无知纵情之罪,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去书房,萧君临还趁机往后做了个鬼脸。 沈知音在风中凌乱,“贱人!” …… 与此同时。 三皇子府。 独孤求瑕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到姜战的房间。 姜战正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月亮,神情忧郁,满脑子都是苏婵静的影子。 “也不知,静儿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萧君临那个畜生欺负?” 随即他又自我安慰,“静儿聪慧过人,一定能好好保护自己!” 背后传来声音。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独孤求瑕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夫人怎么来了?” 姜战为了守身如玉,其实一直跟独孤求瑕分房睡,主要是怕自己哪天忍不住,背叛了苏婵静。 独孤求瑕神色失落。 明明是两夫妻,夜深人静应该是最快乐的时候,结果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在晚上见面。 独孤求瑕强装微笑,“殿下,这是我特意为您熬的安神汤,您最近费心费力,喝了能睡个好觉。” 姜战回头,看着自己这位美若天仙却备受冷落的妻子,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他没有多想,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多谢夫人,我有些困了,想早些休息。” 姜战喝完药,只觉得身上燥热。 “夫人,这安神汤……” 独孤求瑕心里一慌,肯定不能说这东西是萧君临给的,“夫君歇息吧,我走了。” 毕竟萧君临说过,这安神汤要连喝几天才有用。 独孤求瑕转身离开,以免说漏嘴。 姜战看着她的背影,如此美艳动人,更加觉得身体燥热,“方才我险些忍不住……不行!与求瑕就寝之前,需要先给静儿,一个一个来,方能对得起她们……” 姜战盖上被子睡觉,身体越来越热,总觉得这安神汤不像安神,像乱他神的。 …… 第二天,清晨。 京都皇城朱雀门外,气氛很严肃。 大夏皇帝姜渊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城门下。 人群中,三皇子姜战、五皇子、六皇子……一众在京城的皇子,都穿着素服,神情肃穆。 萧君临站在最前,与赵满福并排,眼神落寞。 众人都在等。 等一位为国捐躯的英雄,魂归故里。 远处,地平线上,一队身披重甲的骑兵缓缓出现,簇拥着一具巨大的灵柩,正朝着京城,一步步走来。 地震山摇! 皇城百姓众目睽睽下,镇北王,回来了! ------------ 第一卷 第14章 姜战日柱 京都皇城,朱雀门外。 文武百官穿着素服,神情肃穆,站在城门下,队伍排了好几百丈。 气氛庄重,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前来送别镇北王的百姓们挤满了街道,不少人红着眼眶,人群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哭声,那是对大夏军神的惋惜。 数百年前,大夏的疆土,乃是萧、姜两家先祖一同打下! 萧家先祖为了不让内斗延续,让黎明百姓能马上休养生息,主动功成身退,不愿与太祖分天下。 只求镇守北境,护大夏万世太平! 太祖皇帝感其仁义,亲口承诺,北境军,听令不听诏! 王位世袭,永揽兵权!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随着镇北王突然死亡,有些人,也想改变这个传统了…… 百官队列里,姜战和京城守将王统领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期待。 那些在朝堂上混迹多年的老臣,则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敏锐感觉到今天的事不会那么简单,心里都有些不安,只求别出什么乱子。 “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城门口,一队身披黑甲的骑兵缓缓出现,铁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又整齐的声响。 他们簇拥着一具巨大灵柩,队伍黑压压一片,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朝着城门一步步靠近。 “贤弟!” 皇帝姜潜渊双目泛红,脸上露出悲伤,亲自上前几步,准备迎接这位功臣的灵柩。 就在灵柩快到城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呱,呱。” 刺耳的叫声划破长空,大片乌云从天边涌来,仔细一看,那片乌云竟是成百上千只通体血红的乌鸦! 这些被称为血鸦的凶鸟,盘旋在灵柩上空,发出凄厉的叫声,像是在哭丧,又像是在诅咒。 “天呐!血鸦哭丧!这是大凶之兆啊!” 人群里爆发出尖叫,百姓们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文武百官也是脸色大变,议论纷纷,整个迎接仪式被一股不详氛围笼罩。 “肃静!” 姜战适时站了出来,一声怒喝,声音里满是悲愤和痛心。 他的目光锐利,看向队列前方的萧君临: “萧君临!镇北王为国捐躯,乃是大夏的英雄! 为何他的灵柩回京,会引来如此不祥之兆! 你们萧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父皇,瞒着天下百姓!” 这一声质问,立刻让所有人的恐慌都爆发了出来。 “是啊,这也太邪门了!” “难道镇北王……死得有蹊跷?” “萧家不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情吧!” 民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慌在人群中快速传开。 眼看计谋得逞,城门守将王统领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一次帮三皇子做这些小把戏,但事成之后他就飞黄腾达,出人头地了。 姜战亦是心中冷笑。 今天这一招血鸦哭丧,足以将镇北王的名声踩到谷底,动摇北境军心。 而萧君临这个废物,也将背上不祥之子的骂名,再也翻不了身! 到那时,他心心念念的静儿,不就又能回到自己怀抱了吗? 姜战贪婪的目光,落在萧君临身旁,苏婵静同样一身素服,却依旧风华绝代,姜战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占有欲。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场上情况就发生了转变! “抓住他!就是他在用哨子引血鸦!” 一声爆喝从人群里响起,几个穿着户部差役服的汉子,猛地从人群中冲出,动作飞快,当场就把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其中一个差役,从那男人怀中,搜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骨哨! “就是这个东西!” 王统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抓住的男人。 这……这不是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人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户部的人? 难道户部早就盯着他了? 为啥呀?! 王统领下意识地看向三皇子姜战,眼神里满是慌乱。 萧君临的眼神,却在同一时间,和户部尚书沈青山对上了。 沈青山立刻明白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踩在控制乌鸦的男人手腕上,声色俱厉地喝问: “说!你是何人!受何人指使,在此装神弄鬼,意图扰乱王爷灵体归京大典!” 那男人本就是个变戏法的,平日里靠控制动物来混口饭吃,哪见过这种场面。 被几百个杀气腾腾的镇北军将士和文武百官盯着,当场就吓尿了裤子, “我说!我说!是……是王统领! 是他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在吹哨子引来血鸦,说是要制造混乱,嫁祸给……嫁祸给萧家!” 轰! 全场哗然! 姜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狗官!原来是你!” “还我镇北王清白!” 愤怒的百姓们破口大骂,无数的菜叶石子朝着王统领砸了过去。 镇北军的将士们更是“唰”的一声,齐齐往前踏出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炼出的杀气,压得王统领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王统领只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他猛地指向姜战,嘶声尖叫:“不是我!是三……” “放肆!” 一声怒喝打断了王统领的话。 皇帝姜潜渊的脸色阴沉如墨,“拖下去,斩了!” 早已待命的禁军甲士立刻冲了上去,用破布死死堵住王统领的嘴,将他整个人架起来就往城门内拖。 王统领还在“呜呜”地挣扎,但一切都晚了,他没能等来事成之后的出人头地,只等来了人头落地。 很快,城门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 线索,就这么断了。 “陛下圣明!” “杀得好!这种奸臣就该千刀万剐!” 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高喊皇帝英明。 但前排的文武百官心里都清楚得很。 不祥一出,三皇子就跳出来质问萧君临。 王统领临死前那个“三”字,后面必定是跟着皇子儿子。 可惜再叫不出来了。 皇帝这么做,明显是杀人灭口,保全自己的儿子! 尤其是五皇子等其他几位皇子,看着面色惨白,额头冒汗,却一动不动的姜战,眼中都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姜战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发虚。 冷静! 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冷静! 对!我主动站出来,帮萧家说话,便能洗清我的嫌疑! 可就在姜战有想法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小腹内,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燥热感,像有一团火在烧。 接着,那股燥热感迅速冲遍全身,涌入大脑。 “怎么回事……我头怎么如此晕眩……” 姜战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理智在迅速退散,身体里一股原始的冲动在疯狂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 仿佛在说,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于是。 在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惊愕的目光中! 姜战彻底失控! 忽然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素服! “刺啦。” 华贵的衣料被撕成碎片,露出他白皙泛粉的胸膛。 萧君临挑眉看向这边,心中冷笑,“姜战,你的棋出完了,该轮到我了。” 周围的太监与侍卫全都吓傻了,手足无措。 “三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 “殿下放开奴婢,奴婢是太监呀!” 姜战却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他双目赤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在人群中找不到发泄口后。 姜战猛地冲向旁边的巨大朱红柱子,一把抱住那根大柱子! “爽!好爽!” 在众目睽睽之下,姜战开始疯狂扭动腰肢,对着柱子告诉摩擦,不堪入目…… ------------ 第一卷 第15章 请陛下册封世子!统领镇北军! 朱雀门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抱着朱红柱子,举止癫狂猥琐的三皇子姜战身上。 文武百官的眼神里,满是惊愕和鄙夷,前来送别镇北王的百姓们,则个个面露嫌恶,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皇室的脸面,被姜战这副丑态踏碎,丢得一干二净。 “逆子!逆子啊!” 龙椅旁,皇帝姜潜渊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得紫红,额角青筋直跳。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着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做出这种丑事。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朕拖下去!拖下去!” 皇帝的咆哮声炸响,龙颜大怒。 几名禁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想把还在发狂的姜战从柱子上拉开。 人群角落里,独孤求瑕一袭素衣,俏生生地站着,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萧君临的药……起作用了? 可为什么……他宁愿抱着一根冰冷的柱子发泄,也不愿意碰自己一下? 一阵羞辱感涌上心头! 独孤求瑕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就在全场焦点都集中在这桩皇室丑闻上,气氛尴尬到极点时。 萧君临动了。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着父亲的灵柩,重重地跪了下去。 “爹!孩儿必定继承您的衣钵,带领镇北军,护我大夏千秋!” 这一声高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姜战的丑态上吸引了过来。 护送灵柩的北境军中,为首的那名独臂老将军,大步流星地走到萧君临面前。 他没看皇帝,也没看其他人。 他独眼中目光炙热,对着萧君临,单膝跪地! “末将李擎苍,参见少主!” 一声高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真挚的,忠诚。 “参见少主!” “参见少主!” 随着李将军这一跪,他身后数千名身穿黑甲的北境军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兵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震天的呐喊声响彻皇城,这股铁血煞气瞬间压过了皇子出丑的尴尬,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李擎苍随即缓缓起身,转身面向脸色铁青的皇帝,大声开口,声音响彻整个朱雀门: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北境亦不可一日无主!” “镇北王为国捐躯,乃是国殇! 如今北境百万将士群龙无首,军心浮动! 为安百万军心,为保大夏北境安宁,末将恳请陛下,即刻册封世子萧君临,为新一任镇北王!” “请陛下册封世子为新任镇北王!” “请陛下册封世子!统领镇北军!” 数千北境军将士再次齐声高呼,强大的军方压力,如城门外的滚滚冷风,滚向皇帝和文武百官。 被这股气势感染,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高喊起来,请愿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皇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陷入了两难。 萧君临和北境军这一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皇室丑闻转移到王位继承上,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可姜潜渊怎么甘心? 镇北王刚死,他正愁没机会收回兵权,现在怎么可能再册封一个新的镇北王出来! “此事事关重大,等镇北王葬礼过后,再商议……”皇帝试图拖延。 “陛下!” 李擎苍猛地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太祖皇帝亲昭,北境军权与王位,永归萧家! 此乃祖宗之法,何须再商议?陛下不能违背!” 军人铁血,只认道理,不像朝堂尔虞我诈之辈,说话要审时度势。 李擎苍强硬热血的这番话,让在场的百官心头一震。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传闻,但谁也不敢在皇帝面前提。 现在被李擎苍当众说出来,就是把皇帝架了起来。 萧家的王位,本就理所应当! 毕竟人家先祖是用半壁江山换来的! 你皇帝想收回,就是违背祖训,不仁不义! 就在皇帝进退两难时,萧君临再次推了他一把。 只见萧君临对着灵柩,重重叩首,声音悲怆: “军心,就是民心! 我父王一生为国,呕心沥血! 君临不才,愿继承父志,镇守国门,为我大夏,抛头颅,洒热血,护佑大夏千秋万代,永世安宁!”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所有百姓的情绪。 “说得好!虎父无犬子!” “请陛下册封新王!” 强大的军方压力和汹涌的民意,死死地压在皇帝心头。 其他皇子和中立大臣,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短暂的对峙后,皇帝终于明白,再强压下去,恐怕会当场激起兵变。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对着全城百姓,大声宣布: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忠勇可嘉,深得军心民心。 朕决定,待镇北王葬礼一月之后,择吉日,正式册封萧君临为新一任镇北王!” 他顿了顿,又怕北境军不满意,当即补充了一句: “即日起,由萧君临暂代其父,掌管北境一切军务!” “吾皇圣明!” 百姓与北境军山呼万岁,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萧君临获得了名义上的继承权,北境军心暂时安定下来。 但萧君临听得很清楚,皇帝用的是“暂代”两个字。 一个月后才是册封大典……到时候,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 …… 两个时辰后。 三皇子府。 “哗啦!” 一盆冰冷的井水,兜头浇在姜战的脸上。 他一个激灵,从昏沉中惊醒,茫然地看着周围。 “殿下,您醒了。”贴身太监战战兢兢地递上毛巾。 “我……我这是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姜战揉着发痛的额头,记忆还停留在朱雀门前。 太监不敢说话,只是递上了一面铜镜。 当姜战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再联想到昏迷前那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以及周围人惊恐鄙夷的眼神时,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咆哮。 “哐当!噼里啪啦!” 姜战将房间内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粉碎。 瓷器桌椅古玩,无一幸免。 独孤求瑕就静静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着那个发狂的男人,她心里只剩下鄙夷和厌恶。 发泄过后,姜战瘫倒在狼藉之中,双眼赤红,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到了门口的独孤求瑕,挣扎着爬了过去,想要抓住她的裙角。 “求瑕……那并非我的原意……” 独孤求瑕却厌恶地后退了一步,冷冷地避开了他的手。 那冰冷的眼神刺痛了姜战。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连夫人都嫌弃我了…… 不! 不会的! 对!如果是静儿!静儿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她那么善良,那么爱我! 姜战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 他现在需要安慰,他要去见静儿,只有静儿,才能抚平他心里的创伤! ------------ 第一卷 第16章 镇北王的死因 夜色下的镇北王府,一片祥和宁静。 朱雀门外的喧嚣与骚动,被府门完全隔开。 灵柩被抬进灵堂,安放在正中央。 独臂将军李擎苍带着几名镇北军将领,给老王爷的灵位磕了头,然后找到了萧君临。 “少主。”李擎苍声音沙哑,独眼里情绪复杂: “北境乃我大夏最大边境,接壤数国,王爷身死后北境动荡,我等需明日一早起程返回,稳定军心。” 萧君临点头,看着这几位父亲手下的老将,语气郑重:“有劳各位将军了。” “少主节哀!” “少主节哀!” 几个将领又行了个军礼,转身就走。 人走后,灵堂里只剩下萧君临和管家赵满福。 萧君临对着赵满福使了个眼色。 赵满福会意,走上前,屏住呼吸,一点点推开棺盖。 棺内,老镇北王萧无量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身上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痕。 赵满福的手有些抖,深吸口气后,开始检查王爷的遗体。 没一会儿,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爷……王爷啊!” 老管家的哭声里满是压不住的愤怒。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全是震惊,对萧君临嘶喊: “殿下!王爷是……是被人用无比霸道的内力,硬生生震碎了心脉! 出手之人的境界,恐怕远在王爷之上! 可王爷修为通天,放眼整个大夏都难寻敌手,那小小的寒桑国,哪里来的这等绝顶高手?” 赵满福的眼神变了,变得分外锐利,他盯着灵柩,一字一顿地开口: “殿下,王爷的死有天大的蹊跷! 身为三军统帅,即便战事再激烈,也不会轻易亲自涉险! 更何况,王爷没死在冲锋陷阵的沙场,而是死在了自己的大营之中! 这只说明一件事!” 赵满福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是内鬼!军中有内鬼,而且是一个修为至少在宗师巅峰的绝顶高手,趁王爷不备,痛下杀手!” 听着老赵这番泣血的分析,萧君临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平静地走上前,将棺盖缓缓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赵,你想多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这番决断之语,不容置疑。 “我爹,就是战死沙场的。 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准备,明日下葬。” “殿下!” 赵满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想要争辩什么。 萧君临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赵满福凝视萧君临的眼睛,心里一震。 那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他忽然明白了。 世子不是不知道,是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的时机。 这时,下人匆匆来报:“殿下,五皇子殿下前来拜祭。” 不多时,一身素服,面带戚容的五皇子姜瀚,便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灵堂。 他先是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随即转身,对着萧君临深深一揖。 “君临,节哀。” 萧君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想看看这位五皇子,到来的目的。 姜瀚似乎在自言自语: “今日在朱雀门前,北境军对你的忠诚,我看得清清楚楚。 父皇看得清清楚楚,我那几位兄弟,也看得清清楚楚。 从今日起,这镇北王之位,除了你萧君临,谁也坐不稳,谁也不敢动。” 萧君临示意对方坐下聊,“五殿下的意思是?” 姜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压低了声音: “不瞒世子,父皇的身体,怕是时日无多了。 储君之位,很快便会见分晓。” 此话一出,萧君临手中的茶杯顿了顿,这件事他倒是真不知道。 那位皇帝陛下,快死了? 那他急着收回兵权干什么? 想在临死前搞一波大的? 姜翰以为萧君临还在犹豫,要辅佐谁。 毕竟九位皇子,以前不是没想过拉拢萧君临。 而是不敢。 一是皇帝收回兵权的心思昭然若揭,只差爆点,没人确定明日萧君临会不会一无所有。 二是萧君临自身,不够强,即便有兵权,他也守不住。 但如果是真正的镇北王,那无疑是九子夺嫡最大的助力。 “朝堂局势,也会因为未来的储君之争,重新洗牌。 大皇兄有西境大将军的外公,背后还有皇后撑腰。 二皇兄有掌控南海战船的外公,其母熙贵妃也颇为受宠。 三皇兄虽说今天出了丑,但他有相国岳父和万贵妃,最得父皇喜爱。 四皇兄的外公更是天下首富,富可敌国…… 至于六、七、八、九那四位皇弟,也个个与权臣和江湖势力深度绑定。 唯独我……” 姜翰自嘲一笑: “全靠母妃出身墨家,得了些舞文弄墨的读书人支持。 可惜啊,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一群穷酸书生,在朝堂上喊喊口号还行,真要论起势力,不值一提。” 他看着萧君临,眼神真诚: “之前,人人都怕父皇收回北境兵权,对君临兄你是避之不及。 我也鼠目寸光,如今才幡然醒悟。” 说着他拉住萧君临的手,“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下一代的父皇和镇北王,世子以为如何?” 萧君临看着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吐出两个字。 “可以。” 姜翰闻言大喜过望,脸上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今日城门之事发生后,他就立刻想好说辞来找萧君临。 还担心不好拉拢这张大底牌。 没想到这么容易! 他连忙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名身姿婀娜的绝色婢女,莲步轻移,走了上来。 “此女名唤云昭,色艺双绝,你刚逢大变,需要人照料,世子妃出身国公府,想必不如婢女会照顾人,我把她送给你!”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云昭身上。 那女子立刻羞涩地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两片白皙饱满,惹人怜爱。 萧君临笑了笑,对云昭摆了摆手,“先去找世子妃吧,让她给你安排住处。” 看萧君临手下婢女,姜翰的心也落下了。 “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距离你封王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或有一些波折,我担心暗中有人,会对你不利,要多加小心。” 萧君临点点头。 姜翰也主动离开了。 送走五皇子,赵满福跑回来,有些担忧, “殿下,真要与五皇子合作?此事非同小可,虽说当年,老王爷就是与当今陛下……” “老赵。” 萧君临打断他的话,“去告诉苏婵静,就说这个叫云昭的婢女,我很喜欢。 让她多给云昭买几件新衣服,置办些珠宝首饰,打扮得漂亮点。 回头,就搬去我主卧,陪我日夜练功。” 赵满福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人直接傻了。 虽然那婢女颜值身材都是上乘,但世子也不用宠爱得这么明显吧? “殿下,这么一来……夫人的脾气还不得炸了?” “我就是要让她炸。” 萧君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一个时辰后。 西偏房里。 云昭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小山似的脏衣服和杂物,脸都皱成了一团。 苏婵静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面带笑容,“萧君临让你进主房陪他练功?还要我给你买新衣裳和金银珠宝?可以啊!” 苏婵静说着,脸上的笑容伪装已经绷不住,直接成了咬牙切齿,“行呀!好得很!把这些活儿都干完,我就让你去!” 云昭欲哭无泪,蹲在地上,手脚都是水渍,冰凉刺骨。 她心里疯狂呐喊,她不是来干活的啊! 她是五皇子派来监视萧君临的啊! 现在却有着一堆怎么也洗不完的衣服,这算怎么个事儿? ------------ 第一卷 第17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第二日。 萧君临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清雅的幽香,这幽香很是鲜活,好似辗转在他身侧。 微微侧头,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是苏婵静。 苏婵静就睡在他的身侧,睡颜恬静安然,没了白日里的针锋相对时,所给人的刻薄,也没有了那份高傲。 昨晚,苏婵静大半夜来找他算账,说他欺负她,让她做那些脏活累活,还找女人来气她。 发泄过后又变脸,主动帮他练功,两人练着练着,就练到了床上。 苏婵静缓缓睁开了眸子。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苏婵静迅速坐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恢复了清冷表情,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清了清嗓子,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萧君临,我警告你,你练功的情况很特殊,以后不准乱找人教你,也别自己瞎练! 万一哪天练错了,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外人还以为是我苏婵静克夫呢!” 萧君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比之前浑厚了不少的真气,心中暗爽。 昨夜在她的帮助下,一举将苏家的《太初洗髓经》练到了第三层。 虽然被这个大夏第一美人白嫖了一次。 但是萧君临也只能算小亏。 他伸了个懒腰,“怕我死了你守寡,所以主动教我练功,这件事我可以理解。可还跟我睡了一觉,又是怎么回事?” “谁……谁跟你睡了一觉!” 苏婵静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是看你昨天在灵堂守了一天,怕你伤心过度,才……才留下来安慰安慰你!你别想太多!” 她说完,不敢再看萧君临的眼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还有,那个叫云昭的,我一会儿就让她回来陪你。” “谢谢。” 萧君临淡淡吐出两个字。 苏婵静的动作猛地一僵,她豁然转身,一双美眸中燃烧着熊熊妒火,死死瞪着萧君临: “萧君临!你还真是不挑!别人送你你就要啊!?” 萧君临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那就不要了,留在你那儿,正好给你搭把手,我看你院子里衣服挺多的。” “你!” 苏婵静被他这副态度,气得饱满酥胸剧烈起伏。 但下一秒,她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那个云昭,王府下人说过,是五皇子送给萧君临的礼物。 但萧君临这反应…… 明白了! 借刀杀人? 不,这是借她的手,边缘化那个五皇子送来的眼线! 苏婵静心中一笑。 这个臭萧君临,早就看出来五皇子派人来是监视他,所以才故意把人推给自己。 哼! 还不算太笨…… 就在她心绪复杂之际,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小姐,沈小姐来了。” “知音来了?” 苏婵静立刻收敛心神,狠狠瞪了萧君临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萧君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正打算练功,脑中却响起系统的声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皇子们得知你与五皇子合作,已有皇子在来镇北王府的路上,决定亲自下场抢人。】 【情报二:三皇子姜战想来找苏婵静,在半路被国公苏成撞见,苏成将其痛骂一顿,斥其不知避嫌,姜战只得灰溜溜返回。】 【情报三:王府下人老朴,其子在城西赌场欠下三百两赌债,无力偿还,老朴正准备偷窃府中珠宝去变卖。】 萧君临看到第一条情报,摸了摸下巴。 这才一夜之间,自己就从无人问津的世子,变成了皇子们争抢的香饽饽了? “殿下。”老赵的身影适时地出现在门口,躬身道: “六皇子和九皇子殿下前来拜祭王爷。” 萧君临点了点头:“让他们去灵堂等着,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 偏房院子里。 沈知音拉着苏婵静的手,看着她手背上几处发红的冻疮,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静儿,你看看你这手!那萧君临简直不是人,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粗活!” “我没事。” 苏婵静抽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说没事!”沈知音气得直跺脚,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看到了没?昨天,昨天在朱雀门,姜战他……他抱着柱子……哎呀……真的……” 沈知音绘声绘色地将姜战“磨柱子”的壮举重复了一遍,言语间满是鄙夷。 “以前我还觉得姜战温文尔雅,是人中龙凤,现在看来,还不如萧君临呢! 至少萧君临昨天在百姓面前,逼得陛下不得不册封他为新王,那气魄,那手腕,啧啧……” 沈知音拉着苏婵静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爹说了,萧君临手握北境百万大军,已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要一个月后封王大典顺利,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姐妹,你赌一个爱磨柱子的皇子登基,风险太大了,不如赌一个现成的镇北王,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我才不是为了权势!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 苏婵静下意识地反驳,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战那副丑态,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 沈知音从随身的食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看你这手,都冻坏了,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玉肌凝脂膏,用百花之露和西域香料制成的,洗浴时用上一些,保证你皮肤滑嫩如初。” “走,别想那些烦心事了,陪我泡个澡去。” 沈知音不由分说,拉着苏婵静就朝王府的浴池走去。 …… 与此同时,灵堂内。 六皇子、九皇子,在拜祭完老王爷后,便将萧君临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脸上挂着无比热情的笑容。 “君临,节哀顺变啊。改日有空,我带你去京城最好的听风楼听听曲,放松放松。” “君临,我得了几匹西域宝马,鬃毛油亮,日行千里,改天我们一起去城外跑几圈?” “骑马算什么,世子,射箭才是真男人的游戏!我新得了一把好弓,我们比试比试!” 两位皇子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全是拉拢之意。 萧君临来者不拒,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一一应承下来。 两位皇子见他这么好说话,反倒有些诧异。 他们收到的消息,不是说萧君临已经倒向五皇子了吗? “世子。”九皇子试探性地问道:“听闻你与五哥,已经达成了……联盟?” 萧君临闻言,故作惊讶地摇了摇头: “九殿下何出此言?我与五皇子的关系,就如同我与几位殿下的关系一样,并无不同。” 那就是还有机会! 两位皇子心中一喜,正想再加把劲,萧君临却猛地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几位殿下,实在抱歉,北境刚刚送来十万火急的军情,百万大军还等着我指挥调度,我必须马上去书房处理! 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我再一一登门赔罪!” 说完,不等四位皇子反应,萧君临便对着他们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要多匆忙有多匆忙。 两位皇子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走后,老赵才从一旁走出来,低声问:“殿下,咱们……哪有什么军情要看啊?” “北境安宁,当然没东西看,那几个家伙自己心里也清楚。” 萧君临的脚步慢了下来。 老赵不解:“那殿下不怕他们回头生气,说您骗他们?” “我就是要明着骗他们。”萧君临淡淡道: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萧君临现在是香饽饽,价高者得。 想让我站队?可以,自己拿出足够的诚意来抢!” 回到后院,萧君临只觉身上一阵黏腻,许是昨夜苏婵静溅出的水太多,便想去泡个澡解解乏。 王府的浴池建在一处独立的院落里,天寒时,常日都是热气氤氲。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负责伺候的婢女便拦住了他: “殿下,夫人……夫人好像在里面。” “哦。” 萧君临应了一声,心想那有什么关系,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浴池内雾气缭绕,宛如仙境。 透过朦胧的水汽,萧君临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浸在水中,乌黑的长发如瀑,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那玉背的曲线,玲珑有致,引人遐想。 池水已经被弄成了牛奶般白皙。 这女人倒是会享受……萧君临心中一动,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指,带着轻轻划过那光洁如玉的脊背。 池中的美人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娇嗔,声音慵懒而妩媚,带着一丝嗔怪。 “讨厌死了,你不知道我怕痒呀?” 嗯?这声音不对!再摸摸! 萧君临又顺着玉背,滑到前方两侧,他的双手一个侧方位停车,停在饱满风月上。 不对,手感不对! 苏婵静的没这么软也没这么大! 他皱起眉头: “你是谁?” ------------ 第一卷 第18章 跟闺蜜的老公吗? 水汽氤氲中,池中的美人惊恐转过身,一张娇媚俏丽的脸庞映入眼帘,脸上还带着几分被闺蜜调戏的羞涩。 当看清眼前站着的是个男人,且是萧君临的时候,沈知音脸上的羞涩瞬间凝固,随即被羞恼所取代! “啊!” 一声尖叫刚要出口,一只大手便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卧槽,怎么是你!” 萧君临眉头紧锁,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光滑的香肩,将她整个人都按进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叫什么!你怎么在我家?” 萧君临忽然记起,早上苏婵静好像是说沈知音来找她了。 沈知音被吓得魂飞魄散,在水中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美眸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放开……呜呜……你个混蛋!”她含糊不清地骂着,用力想推开萧君临。 萧君临一脸无辜,松开了手,撇了撇嘴: “鬼知道是你,这雾气缭绕的,我还以为是我家夫人,完了完了,刚才给你占到便宜了。” “你!臭流氓!明明是你摸我的!现在我还被你看光了!” 躲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沈知音,被萧君临的恶人先告状气得差点昏过去。 刚想破口大骂,浴池的门外,却忽然传来了苏婵静的声音。 “知音?我给你拿新衣服来了。” 伴随着话音,开门声响起。 沈知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要是被苏婵静看到自己和她夫君一起洗澡! 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婵静推门进来,脸色立刻不对了。 “怎么!” 她看到浴池里只有萧君临一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 “萧君临?你怎么在这!知音呢?” 萧君临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什么知音?沈知音?没见过。” 苏婵静狐疑地扫视了一圈,见池子里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不放心地警告道: “你下次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我自幼习惯和知音一起沐浴,万一你闯进来,把她看光了,多不好!” “你这么怕我遇到她,该不会是跟她说了我不少坏话吧?”萧君临懒洋洋地靠在池边,反问道。 “我才没有!”苏婵静下意识地否认。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萧君临嗤笑一声: “你总不会以为,我对她有兴趣吧?说实话,就她那姿色,可入不了我的眼。” 他说完,忽然“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苏婵静疑惑,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萧君临皱着眉:“上次被狗咬的伤口,泡了热水有点疼。” 苏婵静的脸颊莫名一红,感觉他是在内涵昨晚的自己。 那时候她是忍不住才咬的。 但听到萧君临对沈知音的评价,她心里又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她故意轻哼一声: “嘴硬! 知音可是京都有名的美人,琴艺更是天下无双,追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你……你真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有。” 萧君临回答得干脆利落。 苏婵静彻底放下心来。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谅你也不敢!” 等苏婵静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沈知音才“哗啦”一声从水里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顾不上春光乍泄,指着萧君临的鼻子就骂道:“萧君临!我哪点配不上你!还不入你眼?” 萧君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跟你那位好姐妹比起来,你确实差了点。 毕竟,人家才是公认的京都第一美人,不是吗?” 沈知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酥胸剧烈起伏。 她又羞又气,狠狠瞪了萧君临一眼,手忙脚乱地爬出浴池: “不准看!” “哦。” 萧君临优雅转过身去。 然后默默拿出一面镜子,开始研究光的反射。 镜面虽然被水汽模糊,却依旧能清晰地映出池边那具玲珑有致,曲线曼妙的身体。 萧君临慢悠悠地欣赏着那幅别有一番风情的美人更衣图。 直到沈知音狼狈地穿好衣服,摔门而去。 …… 刚走出院落没多远,失魂落魄的沈知音,就撞上了还在找她的苏婵静。 “知音?你刚刚去哪了,不是衣服湿了,让我给你去拿一身新衣服换吗?” 苏婵静关切地打量她,“咦?你这湿衣服怎么又穿上了?” “没……没什么。” 沈知音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急着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苏婵静回话,便捂着肚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婵静站在原地,满脸纳闷。 就在这时,萧君临也从院子另一边走了出来。 他刚走几步,便看到了一个挑着水桶路过的下人。 “老朴,站住。” 萧君临淡淡地喊了一声。 苏婵静闻声,也好奇地停下脚步,望了过来。 老朴放下水桶,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萧君临没有说话,只是绕着他走了一圈,随即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真气隔空轰出! “刺啦!” 老朴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衣服,瞬间被震成了碎片! 几件珠光宝气的银饰,从他怀里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你们姓朴的,是不是都喜欢偷东西?” 萧君临的声音冰冷。 老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小人也是一时糊涂!我儿子在外面欠了赌债,再不还钱就要被人砍断手脚了啊!” 他擦着额头的汗,心想完了,自己明明倒卖了这么多趟,自问已经天衣无缝了。 这世子怎么突然发现的? “你儿子欠钱,你就来我王府提款?” 萧君临挑眉冷笑。 苏婵静这时走了过来,看着匍匐在地的老人家,于心不忍,“萧君临,他都这么可怜了,要不算了?” “算了?好呀!” 萧君临表情微笑,突然抬起手掌,四品真气凝聚在手中! 老朴正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心想着这世子还是比老王爷心软,查了火候,不过这段时间,他还是得低调一点了,等过段时间再偷吧。 “谢殿下……” 可他谢恩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萧君临的掌力已经轰在了他的心口上,内劲刚猛,瞬间心口凹陷下去! ------------ 第一卷 第19章 千载深闺,无处话寂寥 “砰!” 一声闷响,老朴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心脉已被震碎。 这一幕让苏婵静吓了一跳。 可很快。 “老赵。” 赵满福立刻跑了过来,“殿下,这是……” “偷东西的,你派人去把他那个好赌的儿子也处理干净,我镇北王府,不养废物的种,还有,你管下人不善,扣个一千两吧。” 赵满福一愣,“殿下……我……” “滚!” “是!” 赵满福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开始滚出去。 苏婵静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一股寒意爬上她的娇躯。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萧君临,是这么的残忍,这么的冷血! 这还是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吗? 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苏婵静皱着眉头,“萧君临,老赵对你忠心耿耿,不用扣他的钱吧?” 萧君临淡淡道:“你真以为他会给呀?上次借了我银票至今都不还的,问就是没这回事,年纪大健忘。” 他只是提醒老赵说出去,让萧家其他下人明白,总管犯错都会受罚,其他人手脚干净一点! 赵满福这老滑头肯定是明白的。 不过苏婵静现在是不明白这御人之道的。 萧君临平静地看着她:“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没……没事……”苏婵静下意识地摇头。 “没事正好,”萧君临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跟我去个地方。” “去……去哪?” “三皇子府。” 两人离开后。 暗处,身穿婢女服的云昭,将写完的纸条放在鸽子腿上,放飞出去。 …… 一盏茶后,五皇子府。 姜瀚看着密信。 信中详细描述了今日六、九皇子亲赴镇北王府,争相拉拢萧君临。 而萧君临却来者不拒,态度暧昧。 “好一个萧君临!”姜瀚将信纸拍在桌上,恍然大悟: “这是把我们几个兄弟当猴耍,想坐地起价啊!” “殿下。” 下人匆匆来报:“眼线来报,说六皇子府送去一车西域琉璃,九皇子府备了十名绝色舞姬,都马上就要送到镇北王府了!” 姜瀚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这俩蠢货,还真上钩,去讨好萧君临了? “不行,我也必须得再送点诚意过去!” 可到底送什么,才是萧君临现在最需要的?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瀚儿,何事如此烦躁?” 只见一名身着素雅长裙的妇人缓缓走出。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容貌绝美,气质温婉中带着一股书卷气。 素色的长裙虽不华丽,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保养得极好的身段,步履轻摇间,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那成熟的韵味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 此人正是五皇子的生母,墨琳。 “母妃。” 墨琳拿起桌上的信看了一遍,明白事情原委后,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此事,不急,这位世子,能不能坐稳这镇北王之位,还是两说。 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 三皇子府。 萧君临与苏婵静刚被下人领进府内,绕过前厅,便看到花园凉亭中的一幕。 独孤求瑕正站在石桌前,手持画笔,对着一幅尚未完成的山水画出神。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身姿窈窕,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却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萧君临的脚步放缓,目光落在画上。 画的是空山枯木,寒鸦孤鸣。 他负手而立,看着那道寂寥的背影,口中轻轻念道: “墨痕尽作凄凉色,千载深闺,无处话寂寥。” 独孤求瑕握笔的手微微一颤,豁然转身。 当她看到是萧君临时,眸露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看穿心事的复杂情绪。 “三皇子妃的画,好寂寞呀。”萧君临笑意温和,走上前去,目光落在画卷上:“在下来探望三皇子,正好看到你作画,忍不住提了一句诗,还望见谅。” 这一句话,比那句诗,更扎心。 “墨痕尽作凄凉色…… 千载深闺…… 无处话寂寥……” 独孤求瑕的眼神变了,看着萧君临,那份惊讶转为了赞赏和好奇。 她没想到,这个全京城闻名的纨绔子弟,竟有如此才华和眼力。 独孤求瑕对着他盈盈一拜,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诚: “多谢世子赠诗。此句意境深远,求瑕定会将其题于画上。” 旁边的苏婵静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萧君临什么时候这么有才华了? 而且独孤求瑕对他的态度,也好得异常,像是两人早就认识了。 按理说独孤求瑕的身份,比她更高,那可是权臣之首的独生女。 居然对萧君临这么热情。 苏婵静纳闷之时。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炸响。 “萧君临?你来干什么!” 姜战从回廊后冲了出来,他本是听到通报说苏婵静来了,满心欢喜地出来迎接,却一眼看到了自己妻子正与萧君临相谈甚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怒火中烧。 看到姜战这副模样,独孤求瑕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对着萧君临福了一礼,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同时暗中给姜战使眼色。 “夫君,世子殿下是听闻你身体不适,特意带着世子妃前来探望的,切莫失了礼数。” 说完,她又转向萧君临:“世子殿下,请勿见怪。” 全城现在都以为三皇子是冲撞了邪祟,才会当众失态,都以为姜战病得不轻。 但别人来探病,姜战信。 唯有萧君临…… “你有这么好心?”姜战质问。 “三皇子这话说的。”萧君临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拍了拍姜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与内子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如今你病了,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要带着她来探望探望,免得她心里牵挂,不是吗?” 苏婵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话听起来大度,实则是在往姜战和她的心口上插刀子! “战哥哥,你……身体还好吗?” 苏婵静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关切的问候。 姜战听到心上人的关心,心中的委屈和感动交织在一起,所有的怨气都化作了绕指柔,整个人都感觉坚强了起来: “静儿,我没事,有你来看我,我就什么都好了。” 独孤求瑕看着两人这副旁若无人,含情脉脉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正对上萧君临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独孤求瑕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萧君临故意想让她看的! 虽然姜战与苏婵静青梅竹马,私定终身的事,在朝堂上早有传闻。 甚至有人说,姜战差点因为苏婵静,公然违抗陛下赐婚。 但自从苏婵静主动和萧君临成婚后,姜战也迎娶了她,这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但现在独孤求瑕看来……这里面,没这么简单! “好了,既然探望过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萧君临达到了目的,拉起苏婵静的手就要走。 临走前,姜战还一脸感激地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萧君临,以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如此大度!谢了!” “客气,客气。” 萧君临微笑着。 二人刚走出三皇子府的大门。 苏婵静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萧君临一脸无辜,“我就不能是宽宏大量,成全你和姜战?” 苏婵静明眸清冷,“你当我跟姜战一样傻呀!” ------------ 第一卷 第20章 姜战生母,万贵妃 你当我跟姜战一样傻呀!? 听到苏婵静的这句话,萧君临微微挑眉, “你叫他姜战?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战哥哥了?” 苏婵静猛地愣住。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叫他战哥哥了? 这段时间萧君临的强势,霸道和杀伐果断。 再对比姜战在朱雀门前的丑态。 她心里那个完美的战哥哥,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反倒是萧君临这个舔狗,在不舔她之后,魅力与日俱增。 不会的! 这个念头让苏婵静心里一慌,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青梅竹马,随便移情别恋? “你胡说!”她立刻否认,但揪着衣领的手却松了点力气:“我……我只是不想你害了战哥哥!” 就在这时,管家老赵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对着萧君临躬身行礼,低声道:“殿下,事情都办妥了! 用不了半个时辰,全京都都会知道,三皇子与你结拜,兵权与皇权共享!” 苏婵静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果然,萧君临今天带她来,没安好心! 是在利用她! 萧君临受北境百万大军拥戴,手握兵权,即将封王。 现在所有皇子都在拉拢他。 可萧君临却在这个时候,主动宣布自己站队了姜战? 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把姜战推到了所有皇子的对立面! 往死路上推! 从此以后,姜战将面对数不清的麻烦! “萧君临,你好狠的心!”苏婵静指着他,声音都在发颤。 萧君临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领, “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他,能成为下一个镇北王和皇帝? 现在,如你所愿。”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御书房。 “砰!” 一个上好的白玉笔洗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面前的总管太监陈敬吓得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呀!三皇子不可能与世子结盟!那萧君临也不可能将兵符想授,这其中一定有诈!” 陈敬也傻眼了。 就在刚刚,一条信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都,甚至压过了三皇子当众“磨柱子”的风头。 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新晋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已经秘密投靠三皇子姜战,并且亲口承诺,可以随时调动北境百万大军,助他清君侧! 这已经不是结盟了! 这是逼宫!这是谋反! 任何一个皇帝,都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大夏皇帝姜潜渊的脸都气青了,指着面前发抖的太监吼道: “查!给朕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陛下龙体为重啊!” 老太监跪在地上,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召姜战!立刻!马上!给朕滚过来!” 很快,姜战被带到了御书房。 “父皇,孩儿冤枉呀……” 姜战已经听说了发生什么事。 妈蛋! 他就知道萧君临没那么好心! 结果还是着了他的道!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萧君临这么有心机! “儿臣冤枉!儿臣与萧君临势不两立!” “你冤枉?那你告诉朕,萧君临为什么偏偏去了你的府邸? 为什么那么多皇子,他谁都没拜访,就拜访了你一个! 为什么还是带着他的世子妃一起去的? 苏婵静跟你乃是自幼玩伴,难不成她也会害你?” 皇帝一连串的质问,让姜战脑子一片空白。 偏偏是苏婵静,他的白月光,给了这件事,一个可信度!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哑口无言! “父皇,儿臣真的……” “陛下,您先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龙体,可不值当。” 就在姜战快要被皇帝的怒火淹没时,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华贵宫装,身段丰腴,风情万种的美妇人,端着一碗参汤,莲步轻移,缓缓走出。 正是当今后宫最受宠的万贵妃。 龙生九子,而姜战特别受宠,就是因为万贵妃。 因为她长得骚,功夫还好。 “爱妃来了。” 皇帝的火气,在看到万贵妃的时候,消了一些。 万贵妃将参汤递到皇帝嘴边,柔声细语地劝道: “陛下,战儿是您的儿子,他是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吗?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呀。” 她的话巧妙地为姜战开脱,又话锋一转,眼神闪过一丝冷光。 “依臣妾看,问题不在战儿,而在那个萧君临身上! 萧家独揽北境军权太久了,久到他们都快忘了,这大夏的天下,到底是姓姜,还是姓萧! 一个毛头小子,还没正式封王,就敢这么嚣张,公然散播这种动摇国本的谣言,来威胁陛下您!” 这番话正好说到了皇帝心坎上了,这是他的心病。 姜潜渊当然知道姜战没那么胆子。 他气的,是自己的儿子,居然斗不过镇北王的儿子! 究竟是姜战太废,还是萧君临以前一直在藏锋? 姜潜渊叹了口气,“爱妃言之有理!朕自然也知道,这萧君临,留不得!” “那陛下,便原谅战儿嘛。”万贵妃一边替皇帝揉着穴位,一边在耳旁吹着风。 皇帝看向万贵妃,“爱妃既然知道萧君临留不得,不知你有何良策?” 万贵妃马上露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怯生生地说道: “陛下,您这可就为难臣妾了。 臣妾一个弱女子,而且后宫不能干政,这是老祖宗的规矩,臣妾不敢违背。”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才把目光转向还跪着的姜战,像是随口一提。 “不过,臣妾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小法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既然因为战儿而起,不如就让战儿去解决。 到时,陛下也会明白,战儿绝无与萧君临合作的心思。” 姜战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让我……去杀了萧君临?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一寒。 可当他看到父皇那审视的冰冷目光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初他向皇帝说要娶苏婵静的时候,皇帝故意赐婚他与独孤求瑕,就是担心他和母妃持宠生娇。 那是对他的服从性测试。 现在自己又被萧君临摆上台……杀了萧君临,是他唯一能自证清白的机会! 而且,杀了萧君临,静儿自然守了活寡,过几年等他登基,再迎娶过来,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姜战的眼神变得坚定,对着皇帝重重叩首。 “父皇!儿臣愿意去!一定把萧君临的人头提来见您!并且……暗中行事!” “好!” 皇帝转怒为笑,“朕,等战儿的好消息!” 在皇帝的喜怒无常下,姜战背后发凉,领完旨意马上跑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万贵妃的嘴角勾起一丝妩媚,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她缓缓靠在皇帝怀里,吐气如兰,声音娇媚,纤纤玉手握住皇帝的手,放在她的腿上,慢慢往上拉。 皇帝仅存的烦躁,在触碰到饱满滑腻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爱妃那张红晕绵绵的俏脸,以及弯腰后,领口皱褶内的雪白。 “爱妃,竟然没穿?” 还不待他欲火上涌,准备动手,爱妃已经顺势坐到了书桌之上,两条白嫩的玉腿在桌边晃荡: “还不是为了陛下方便,陛下是想臣妾自己来,还是陛下您来尽情玩弄?” 说着,万贵妃纤纤玉手,勾起姜潜渊的脖子,媚眼如丝。 皇帝心中一荡,一步上前,但书桌上的万贵妃顺势一个转身,在桌案上背对他,慢慢爬行,好似一只已经被驯服的狐妖,呈现出一种任君采撷的姿态。 皇帝见状,气血上涌,然而却后腰刺痛了一下,“爱妃,朕今日有些乏……” 可万贵妃却是话语带嗔,“臣妾伺候陛下便是。” 下一刻,书桌上的书籍和奏折晃荡…… ------------ 第一卷 第21章 送上门的三皇子妃 与此同时,夜色微凉。 镇北王府,书房。 萧君临刚处理完几封来自北境的密报,便听到了老赵的通传。 “殿下,三皇子妃深夜求见。” 萧君临摇头一笑,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鱼儿,上钩了。 独孤求瑕在管家的引领下,穿着一身曼妙黑袍走进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萧君临悠闲品茶的模样。 “三皇子妃,怎么总喜欢晚上来找我?” “萧君临!” 怒火与委屈瞬间冲垮了独孤求瑕所有的伪装。 独孤求瑕快步上前,一双美眸死死瞪着萧君临,声音微微发颤: “萧君临!我夫君他……他跟苏婵静,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这话说的,我夫人,跟你丈夫能有什么关系?” 独孤求瑕咬着下唇,“你当我傻吗!今日你特意带苏婵静来找姜战,不就是想暗示我,他二人暗度陈仓!?” 萧君临放下茶杯,抬起头,俊朗的脸颊上,却是一抹悲伤与落寞,“唉……既然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我干嘛?” 他这副模样,让独孤求瑕心头一怔,“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们是不是都被……都被背叛了?!” 萧君临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盛满了化不开的忧伤:“你想知道真相?” “对!” 萧君临站在独孤求瑕背后,脱掉她的黑袍伪装,曼妙火辣的身材,在薄纱内衬下脱颖而出,“告诉你,岂不是让你抓到我的把柄?不过,如果我们是同一条床上的人,那倒是可以无话不谈。” “你无耻!” 独孤求瑕下意识地往前一步,脸上涌上一抹红晕。 萧君临却猛地欺身上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那夫君,背叛了你!你难道不想报仇吗?还是说,你不敢?” 独孤求瑕气得全身发抖。 萧君临却还有最后一句绝杀,“哦,我明白了,在姜战那,你不如苏婵静,所以你害怕,在我这,你也不如苏婵静。”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独孤求瑕的心理防线。 “谁说我不如她!” 她独孤求瑕,贵为相国之女,普天之下,除了公主,谁比她出身尊贵? 凭什么她不敢与一个国公之女比! 她猛地转过身,将萧君临一把推坐在椅子上,随后解开自己的腰带。 “既然苏婵静抢我的男人,那我也抢他的!” 独孤求瑕捏着萧君临的下巴,“本小姐还未试过,世子,别让我失望!” 萧君临嘴角一扬,挥手间真气横扫,房内烛火熄灭。 只剩两道月华映照的影子,交缠起伏! …… 三个时辰后。 独孤求瑕蜷缩在锦被之中,神情复杂地盯着萧君临,咬着红唇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告诉你什么?”萧君临一脸单纯。 独孤求瑕皱眉,坐起身,“告诉我姜战和苏婵静,怎么鬼混在一起的!” 萧君临眨了眨眼,“嗯?你这是什么话,世子妃怎么会跟你夫君鬼混?” 慢悠悠地穿着衣服,萧君临又说了一个事实,“苏婵静可是冰清玉洁嫁给我的,皇子妃别乱说话。” 独孤求瑕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意识到问题,“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君临好整以暇地系好腰带,转过头: “意思就是,我们刚刚做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做过。” 轰—— 独孤求瑕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呆呆地看着萧君临,整个人都傻了。 她没被姜战背叛,但是……但是她背叛了自己的姜战? “我以为他二人有染,我才和你……你方才明明一副要死的样子……我知道了!萧君临!你骗我!!” 独孤求瑕抓起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旋即拉紧被子,盖住自己的曼妙身体,眼眶里猛然涌出了泪水! “你骗我!你骗我!!" 萧君临一把接住枕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行了,姜战确实觊觎苏婵静。 不过我萧君临想要抢回的女人,他也没本事抢走。 这当中,包括了你,三皇子妃。” 独孤求瑕的愤怒之中涌出惊恐,“你什么意思!?” 萧君临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扔给她,“意思是,你我一夜夫妻,所以在封王大典之前,还请皇子妃,多在独孤相国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独孤求瑕心中一紧! 她终于明白萧君临的目的了! 不是纯粹地想玷污她……而是,想要她父亲的势力! “贱男人!你好狠毒!” 传闻中萧君临对苏婵静一片痴心,独孤求瑕哪能想到,真正的萧君临居然这么贱! 这么有城府! “无毒不丈夫,请吧。” 萧君临下了逐客令。 目的已经达到了。 虽然他还没见过独孤丞相,不过现在也算是半个女婿了,稳了! 独孤求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她只能咬着牙,狼狈地穿好衣服,摔门而去。 萧君临重燃烛火,开始研究北境的军队分布图,“明日便是便宜老爹的下葬之日,怕是又得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封王大典还有一个月,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未知。 要不,直接离开京都? 北境百万大军,也够老子揭竿起义了!” …… ------------ 第一卷 第22章 求瑕对我一心一意 另一边。 独孤求瑕没有直接回三皇子府,而是先回了娘家,也就是相国府。 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洗干净自己,将萧君临的东西逼出来,抹去不该有的痕迹,免得回去被姜战发现。 相国府内,富丽堂皇,而此刻的书房,灯火通明。 当朝相国独孤云鹤,正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着朝中局势。 “明日便是镇北王下葬之日,封王大典迫在眉睫。 诸位以为,此事当如何?” 烛火下,只露出独孤云鹤一半的脸,如同黑暗中的帝王。 一名大臣捋着胡须,沉声道: “陛下想封王,何须等一个月,如今显然是想拖延。 前几日,朝中风向还是一致巴结那萧君临。 可这几日,大家都想通了,事有蹊跷,这萧君临,依然是烫手山芋!” 很快,又有一个大臣道:“我等看得通透,但有些同僚可还在装傻! 而且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那群皇子中,还是有想铤而走险,与镇北军捆绑之人! 万一夺嫡失败,借镇北军之势造反……那龙椅,也未必坐不上去!” “总之就是乱!乱套了!” “相国,我等唯你是从,你站哪方,我等便站哪方!” “是啊,相国那贤婿,背后还有万贵妃,呵呵,听说今夜陛下在万贵妃那,折腾了半宿,这储君之位,三皇子可是大有机会!” “哟!那相国不就是未来的国丈了!我等也跟着沾光了,好好好!” 独孤云鹤脸色凝重,不知在盘算什么。 他总觉得万贵妃连连操劳皇帝,事出有因。 但这时,书房的门敲响,“爹。” “瑕儿?” 独孤云鹤当即让人开门,见到唯一的掌上明珠,有些惊讶,“你怎么深夜回来了?姜战欺负你了?” 独孤求瑕找了个借口,“思念母亲,于是回来小住一晚, 听到父亲和几位叔伯正在谈论萧君临, 女儿以为,萧世子少年英才,手腕不凡,又是镇北王唯一的血脉, 于情于理,这王位都该由他继承, 最近京都内的消息,我想诸位都听过。” 此话一出,书房内一片寂静。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虽没有说话,但已经明白了什么。 独孤云鹤看着自己女儿,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 女儿是三皇子的正妃,如今却帮着萧君临说话,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三皇子和萧君临,是真的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谣言不假! 既然如此,那他这个做岳父的,也该表明态度了。 独孤云鹤心中瞬间有了决断,缓缓开口: “明日早朝,我会联合百官,力谏陛下,尽快为萧世子举行封王大典!”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姜战一脸阴沉地坐在书房里,他面前,站着几名身穿黑衣,气息冰冷的男子。 这些人,正是万贵妃暗中培养的死士,逐鹿影卫! 他们由江湖上一流的杀手组成。 专门解决明面上跟万贵妃不对付的人。 说过万贵妃祸国殃民的…… 跟万贵妃抢过皇帝的…… 后来人间蒸发,都是逐鹿影卫的杰作。 “明日镇北王下葬,萧君临必然会亲自扶灵。 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姜战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杀!!” 影卫头领躬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安排好一切,姜战才兴奋地走出书房。 “萧君临呀萧君临,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心情大好,随口问旁边侍立的下人:“夫人呢?回来了没有?” 下人连忙躬身回答:“回殿下,夫人出去很久了,至今未归。”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要不要……派人去跟着看看?” “混账!” 姜战闻言,猛地把茶杯拍在桌上,怒斥道: “跟着作甚?求瑕对我一心一意,情深似海,难不成我还担心她去找其他男人?” 他站起身,背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教训着满屋的下人。 “想必是心中烦闷,回相国府散心去了。 你们这些人,亏你们还是男人,能不能像本皇子一样,有一点男人的胸襟,嗯?” …… 翌日,镇北王府,主卧。 萧君临运转了一夜的《大道葬天经》和《太初洗髓经》。 功力已经稳定在了四品。 但要再往上,还需要一段时间。 “等今天忙完,找苏婵静,骗一骗《太初洗髓经》的第四层!” 萧君临看到一旁,独孤求瑕忘记穿回去的肚兜,随后踢进了床底,免得被苏婵静看到。 眼看朝阳洒进来,被窗户切成星星点点。 萧君临伸了伸懒腰,正准备出门,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昨夜皇帝设下杀局,命人在今日,借口北境急报,骗你交出虎符。】 【情报二:万贵妃培养的逐鹿影卫,已暗中布阵,准备在葬礼之后动手刺杀你。】 【情报三:独孤求瑕昨夜梦到了你,此刻刚醒,在换湿透的床单……】 萧君临深吸一口气,“妈的!又是危险的一天!老赵!” ------------ 第一卷 第23章 世子要去北境! 京郊皇陵,气氛肃穆。 镇北王的葬礼,由大夏皇帝姜潜渊亲自主持,文武百官悉数到场,素衣缟服,绵延数里。 萧君临一身孝衣,亲手扶着父亲的灵柩,面容悲戚,一步步走向早已选好的陵寝。 繁琐的祭祀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百官神情各异,有的真心哀悼,有的则在盘算着镇北王死后,朝堂格局的变动。 就在下葬仪式进行到一半,即将封土的关键时刻,异变却发生。 “十万火急!北境急报!” 一名太监连滚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尖利,划破了皇陵的庄严肃穆。 他噗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哭喊道: “陛下!不好了!北境蛮族趁着王爷新丧,集结三十万大军,悍然入侵! 边关告急,守将快顶不住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炸开了锅。 百官们交头接耳,看向萧君临的目光各不相同,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皇帝姜潜渊的脸色一变,他似乎思索了一番,随后转向萧君临,语气关切: “君临啊,国事艰难,朕心急如焚。 但你正在为父守孝,悲痛在心,朕实不忍再让你为国事分心。” “这样吧,为免你分心,你便将镇北军虎符暂且交由朕来保管。 朕会亲自挑选一员猛将,即刻驰援北境,定保我大夏江山无虞! 你,就安心在此,送你父亲最后一程。” 图穷匕见! 在场的所有官员,瞬间都明白了皇帝的真正意图。 什么北境告急,什么体恤臣子,全都是借口! 皇帝真正的目的,就是趁此机会,用国家大义和孝道人伦,来逼迫萧君临交出兵权! 这一招很毒,几乎没办法破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君临身上,看他怎么应对这道要命的口谕。 如果他交出虎符,以后就只能任人摆布,如果不交,就是抗旨不遵,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萧君临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他对着灵柩重重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国事为重,家孝为轻!” 萧君临的声音悲怆,激昂,响彻整个皇陵: “我父镇北王,一生戎马,为国尽忠! 他生平最大的愿望,便是将北境蛮夷尽数驱逐,护我大夏万世太平!” “如今,父王尸骨未寒,蛮夷宵小竟敢趁机来犯! 这不仅是对我大夏的挑衅,更是对我父在天之灵的奇耻大辱!”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共戴天的恨意与战意。 “君临身为萧家子孙,身为大夏臣民,岂能在此空守孝道,坐视国门被破,父志被辱!” 他再次对着灵柩重重叩首,声若洪钟。 “君临恳请陛下下旨!让君临即刻奔赴北境,子承父志,为父报仇,替君分忧! 不破蛮夷,誓不回京!” 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想过萧君临可能会屈服,也可能挣扎,但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以退为进。 这哪里是要守孝,这分明是要出征。 皇帝姜潜渊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萧君临这一手,让他进退两难。 答应?就等于放虎归山,放萧君临带着虎符回到北境,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再想收回兵权就难了。 不答应?那他这个皇帝,不顾边境安危,只想收缴兵权,刻薄寡恩的坏名声就传出去了!他将尽失军心民心! “陛下!请您下旨!” 萧君临仿佛没有看到皇帝那难看的脸色,言辞恳切。 这一下,彻底堵死了皇帝所有的退路。 就在皇帝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之际,又一名信使飞奔而来,神色比刚才那个太监还要焦急。 “报!陛下!北境大捷!” 信使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北境守军,在得知王爷新丧之后,悲愤交加,同仇敌忾! 将士们奋勇杀敌,已将来犯之敌尽数击退!危机解除了!” 这突如其来的“捷报”,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表情都变得无比古怪。 前脚刚说边关告急,快顶不住了,后脚就说敌人已经被击退了? 这北境的战报,变得也太快了吧。 但皇帝抓到了摆脱困境的机会,脸上的尴尬一下就不见了,他一把扶起信使,大笑起来: “好!天佑我大夏!镇北王在天有灵!” 他转身,满脸慈爱的扶起萧君临,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 “君临,你的忠心,朕看到了。 北境将士的勇猛,朕也看到了。 朕心甚慰!”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你就不必再奔波劳累了。 安心留在京城,替你父亲守完孝期,这才是为子之道。” 萧君临抬起头,一脸感激的模样。 “陛下圣明,君临谢主隆恩!” 他低下头时,眸中的光却愈发幽深。 这是一场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 北境根本就没事,所谓的告急,是逼自己交兵权的借口。 所谓的大捷,是自己反将一军后,皇帝找的台阶下。 皇帝的目的,不仅仅是兵权,还是想把他困在京城这座牢笼里当个金丝雀,甚至,杀了他永除后患! ------------ 第一卷 第24章 想杀我?和我的老管家说去吧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天边一片赤红。 从皇陵返回镇北王府的马车,在有些颠簸的官道上缓缓地行驶。 萧君临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在皇陵的那场交锋。 皇帝老儿的虚伪,百官的嘴脸,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成功的挫败了对方的夺权计划,也看清了自己被软禁在京城的处境。 现在,就等着看下一场好戏了。 马车行驶到一处偏僻的林间小道,周围的鸟鸣声渐渐消失,安静得有些诡异。 “吁。”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车骤然停下。 “殿下,前面……路被堵了。” 萧君临睁开眼,嘴角一扬。 来了。 他掀开车帘,只见前方的路上,横着几棵被砍断的大树,十几名身穿黑衣,面带鬼面的男子,手持利刃,从林中走出,浑身都是杀气。 “殿下,逐鹿影卫。”赵满福低声。 “老赵,你认得?”萧君临皱眉。 赵满福点头:“曾交过手。” 这些年,暗中保护萧君临,他和京都大大小小的各类死士,或多或少都有过交手。 如今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来路,正是万贵妃手上,最精锐的杀手之一。 萧君临一笑,逐鹿影卫吗?果然如情报所说,万贵妃要下杀手。 “老赵,看好车,别让他们刮花了,咱家穷,赔不起。” 他如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身形一晃,人已经主动掠出车厢,稳稳落在一众刺客面前。 他正需要一个机会,来试试自己突破到四品后,究竟有多强。 “杀!” 为首的影卫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十几道身影瞬间暴起,化作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攻向萧君临,刀光剑影将他彻底包围。 这些影卫,最弱的也是三品武者,其中还有几名四品高手,配合默契,杀气十足。 换做以前的萧君临,一个照面就会被砍成臊子。 但现在…… 萧君临不退反进,身形一晃,主动冲入敌阵。 他连刀都没拔,将体内真气运到极致,一双拳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一名影卫的钢刀,带着破风声,当头劈下。 萧君临不闪不避,不偏不倚地一拳轰出,拳锋与刀刃撞在一起!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名影卫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里的钢刀竟然被一拳砸断了! 不等他反应,萧君临的拳头已经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名影卫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断了气。 一拳,秒杀一名三品武者! 萧君临对自己现在的力量有了底,笑得更开怀。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伴随着骨头碎裂和刺客的惨叫。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是军中搏杀的路数,没有丝毫花哨,却招招致命。 就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便已经躺满了七八具尸体。 剩下的几名四品影卫,看着大杀四方的萧君临,终于开始怯战。 情报有误! 这个世子,根本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他分明是一个实力强得可怕的武道高手! 就在他们心神动摇的瞬间,萧君临再次动了。 他身形一矮,躲过两柄长剑的夹击,双拳猛地轰出,同时轰在了两名影卫的小腹上。 两人身体弓了下去,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转瞬之间,十几名精锐的逐鹿影卫,就被萧君临杀死! 萧君临收拳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舒畅。 “就这点水平,也想杀我?”他撇了撇嘴。 “确实是些废物。”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萧君临瞳孔一缩。 只见一名同样身穿黑衣,却没有戴面具的中年男子,缓步从树后走出。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一股远超四品的威压,朝着萧君临压了过来! 六品!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六品高手! 影卫头领! “倒是小看你了。”影卫头领的目光落在萧君临身上,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能杀光我这么多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萧君临只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他想也不想,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闷响。 萧君临只觉一股巨力轰在手臂上,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喉头一甜。 好强! 这就是六品高手的力量吗? 只用一掌,就让他受了轻伤! “反应不错。”影卫头领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身形再动,化作一道残影,雄浑的掌风将萧君临彻底笼罩。 萧君临将《大道葬天经》运转到极致,全力应对。 拳掌相交,真气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树木被逸散的真气摧残得东倒西歪,枝叶纷飞。 但品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萧君临节节败退。 他的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而对方的攻击,却愈发狠辣,招招都往他的要害招呼,凌厉的掌风割得他皮肤生疼。 又一次硬拼之后,萧君临再也压不住伤,脸色变得煞白。 “结束了。” 影卫头领冷笑,抓住了萧君临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破绽,一掌印向他的天灵盖,掌心真气吞吐,势要将他当场格杀! 危机感笼罩了萧君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马车旁的管家赵满福,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身形只在原地轻轻一晃,就消失了。 后发而先至!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挡在了萧君临的身前,面对那志在必得的影卫头领,看似随意的抬手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 影卫头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也敢来送死? 他非但没收招,反而加了三分力,准备把这个老东西连同萧君临一起拍死! 可两只手掌碰到的瞬间,影卫头领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瞳孔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拍中的,根本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轻易涌入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看似温和却无比霸道,瞬间冲垮了他的护体真气,震碎了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 “噗!” 影卫头领七窍同时喷出鲜血。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就僵住了,眼里的神采迅速消失。 随即,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无半点生息。 胸口处,一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凹陷了下去。 秒杀! 不可一世的六品高手,被一掌秒杀! 林间小道,一片死寂。 萧君临呆呆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倒在自己脚边的尸体,又缓缓抬头,看向那个收回手掌,恢复了原来模样的老管家。 赵满福拍拍手上的灰,对着萧君临恭敬躬了躬身。 “殿下,您没事吧?” 萧君临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一个他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词,从他嘴里艰难地吐了出来。 “元鼎……宗师?” ------------ 第一卷 第25章 恶人先告状 皇宫,万贵妃寝宫。 宫殿里烛火通明,气氛却很沉闷。 万贵妃端坐在凤榻上,手里那杯上好的雨前龙井,已经换了三次水,却一口没动。 三皇子姜战在殿内来回踱着步,时不时望向殿外漆黑的夜色,显得很是烦躁。 他们在等一个消息。 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消息。 “母妃,你说……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姜战终于停下步子,声音有些发抖。 他们派出去的,是母妃手下的一支精锐,逐鹿影卫。 带队的头领,更是一位六品高手。 这样一支力量,去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世子,本该是手到擒来,万无一失。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宁。 “慌什么。”万贵妃冷冷斥了一声,放下茶杯: “一群顶尖杀手,去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能失手不成? 你现在要做的,是拿出未来储君的姿态,想想看,等那萧君临一死,北境那块地盘,我们该从何处下口!” 被母亲这么一说,姜战心里的不安倒是压下去了些。 没错,萧君临必须死。 只要他死了,镇北王府就没了继承人,父皇就有理由把北境的兵权收回来。 而他,作为这次“平乱”的功臣,自然能得到最大的好处,更能让静儿重回他的怀抱。 就在两人各自盘算的时候,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影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娘娘,殿下,不……不好了!” 万贵妃心头一跳: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萧君临那小子的人头带回来了?” 那影卫跪在地上,带着哭腔: “全……全没了!派去刺杀萧君临的影卫,包括那个六品头领,十四个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我们的人赶到时,现场只有……只有十四具尸体!” 万贵妃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战也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他嘶声问道: “你……你说什么?全死了?怎么可能,那萧君临……” 他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六品高手! 难道他身边还有别的强者? 是谁?究竟是谁?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震惊过后,两人心里只剩下恐惧。 刺杀失败了。 他们动用了自己的私兵去刺杀功臣之后,现在人手折损,事情要是败露,他们将要面对皇帝的怒火。 “废物!”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一群废物!十四个精锐,连一个废物都杀不了,本宫养你们有什么用!” 两人还没回过神,一个宫女就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贵妃娘娘,三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他……他正在宫外求见陛下!” 宫女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把话说完了。 “他说自己刚回府的路上遇刺,差点死了,手里有刺客的证据,要请陛下为他做主!” 什么? 万贵妃和姜战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脚冰凉。 萧君临不但没死,还敢跑到宫门口来喊冤? 恶人先告状!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 一时间,让这两位平日里自诩算无遗策的母子,彻底乱了方寸。 两人来不及多想,慌忙冲出寝宫,朝御书房跑去。 …… 御书房外。 皇帝还没出来,萧君临一身带血的孝服,跪在青石板上,大声喊道: “陛下!请您为我父子做主!臣有刺客留下的证据!” 他的喊声回荡,充满了悲愤。 这时,万贵妃带着姜战匆匆赶到。 看到萧君临这副样子,两人心里都是一颤。 “君临,有话好说,何必在此惊扰圣驾?”万贵妃强行挤出一副温婉贤淑的笑容,快步上前,试图将萧君临扶起。 萧君临却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差点就见不到陛下了,贵妃娘娘,您来得正好。 快看,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他说着,便要将那枚刻着凤凰图腾的令牌碎片拿出来。 万贵妃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哪敢让萧君临在御书房门口拿出这种东西! “君临,别冲动!”万贵妃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往旁边的假山后拖去: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走,跟本宫到那边去,本宫一定为你做主!” 姜战也连忙跟了上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假山后,僻静无人。 萧君临被万贵妃按在石壁上,她刚想开口安抚,却见萧君临猛地反客为主,一把将她反按在假山之上,将她死死困在自己和石壁之间。 “贵妃娘娘,你身上的香气,和这令牌上的味道,可真像啊。” 萧君临低下头,灼热气息喷在万贵妃的脸畔,他手里把玩着那枚令牌碎片,另一只手则不规矩地在她柔媚的腰肢上轻轻摩挲。 这副极具侵略性的姿态,让万贵妃浑身一僵,又羞又怒。 “萧君临!你……你想干什么!本宫可是贵妃!” “我想干什么,取决于贵妃娘娘的诚意。” 萧君临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多,三百万两,算是给我的封口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东西,会不会出现在陛下的书桌上。” “你!”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饱满酥胸顶在萧君临胸膛。 “萧君临!放开我母妃!” 一旁的姜战看到母亲被如此羞辱,双目瞬间赤红。 他一把拔出腰间佩戴的装饰性短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嘶声怒吼: “今日之事,皆是因我而起!与我母妃无关!有种你冲我来!” 萧君临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姜战,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愈发放肆地揉摸万贵妃: “三殿下真是孝感天地,令人动容。 “不过,殿下,你是不是得用点力?光这么比划着,可没什么说服力。” “来,让我看看你的决心,你也不想你的母妃继续受欺辱吧?” 萧君临根本不吃这一套,姜战彻底僵住了,他握着剑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剑锋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脖子流下。 ------------ 第一卷 第26章 奉旨招兵 姜战握着短剑的手微微颤抖,感觉自己正被萧君临肆意玩弄。 这个混蛋,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万贵妃看着儿子被羞辱,再也顾不上仪态: “萧君临!够了!” 萧君临这才将目光从姜战身上挪开,转向万贵妃: “贵妃娘娘总算想通了?三百万两,一分都不能少。” “三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万贵妃酥胸剧烈起伏。 她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 “我最多只能给你一百万两!剩下的,你需要给我时间!”万贵妃咬着牙讨价还价。 她知道皇帝随时可能过来,必须得尽快解决眼下的麻烦。 “一百万?”萧君临冷笑,大手死死按住万贵妃腰肢: “贵妃娘娘,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在给你们机会。” 他侧耳听了听。 “我好像听到远处有动静了,像是陛下的仪仗。” 万贵妃和姜战的心头猛地一紧。 “这样吧,我开始数数。”萧君临不理会两人惨白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 “每多一息,价码就加一百万两,现在,是四百万两了。” “你……!”万贵妃气得指着萧君临说不出话来。 “五百万两。”萧君临的声音传来。 “别数了!”万贵妃喊道。 她清楚,一旦皇帝赶到,看到那枚令牌,她和姜战就全完了。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都是她多年积攒下来,准备给姜战争夺太子之位用的。 “这里是两百万两!剩下的……我之后一定给你补上!”万贵妃的声音都在颤抖,死死地盯着萧君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皇帝的仪仗队已经出现在宫道尽头,丞相独孤云鹤也跟在旁边。 萧君临动作飞快,一把从万贵妃手中夺过银票,确定了一眼,就塞进怀里。 皇帝姜潜渊快步赶到,一眼就看到满身血污的萧君临,还有脸色惨白的万贵妃母子,顿时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回事?” 萧君临像是刚看到皇帝,连忙冲了过去,一脸委屈道: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臣有天大的事要禀报!” 万贵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破口大骂。 这个混蛋!说话不算话!拿了钱还要告状!? 姜潜渊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何事?” “陛下!”萧君临回答: “臣恳请陛下,将封王大典提前! 今天的事,让臣深刻体会到北境将士的艰难! 臣心系边境,恨不得立刻就去疆场,为国建功立业!”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万贵妃,姜战,甚至连一同赶到的丞相独孤云鹤都一脸诧异。 谁也没想到,萧君临闹出这么大阵仗,竟然是为了这个? 姜潜渊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封王大典已经定好日子,怎么能说改就改?” 他正想让萧君临死心。 萧君临又不着痕迹地朝万贵妃递了个眼色。 万贵妃心里一跳,立刻明白了萧君临的意思。 这是在威胁她! 她连忙挤出笑容附和: “陛下,君临世子一片忠心,实在让人感动。 既然他想早点为国效力,提前半个月也没什么,正好也能彰显我大夏的皇恩。” 姜潜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万贵妃会帮萧君临说话。 不等他反应,一旁的姜战也硬着头皮开口: “父皇,母妃说得对。 镇北王刚为国捐躯,世子能有这种觉悟,是我大夏的福气。” 接二连三的劝说,让姜潜渊有些下不来台。 他看向旁边的丞相独孤云鹤,希望这位老臣能站出来反对。 谁知,独孤云鹤捋了捋胡须,也躬身说道: “陛下,老臣也以为,贵妃娘娘和三殿下说得有理。 国事为重,提前封王大典,既能安抚北境军心,也能让世子早日为国效力,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连丞相都这么说,姜潜渊彻底没了说辞。 “罢了!” 姜潜渊不耐烦地一挥龙袖:“既如此,封王大典便提前至半月之后!” “谢陛下隆恩!” 萧君临又顺势说道: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还有何事?”姜潜渊的语气已经相当不善。 “臣意识到王府守卫实在太过薄弱。 为防这半月之内有歹人对臣不利,恳请陛下允许臣招募更多的府兵,以策万全!” 这简直是得寸进尺! 姜潜渊气得差点骂出声来,但话赶话到这个份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拒绝,倒显得他这个皇帝心胸狭隘,不顾功臣之后死活了。 “朕知道了!”姜潜渊被彻底架住,只能咬着牙: “你自己想办法便是,朕不追究!” “臣,谢陛下天恩!”萧君临再次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扬长而去。 其他人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纷纷告退。 转眼间,御书房外只剩下皇帝和脸色惨白的姜战母子。 “说!你二人今日为何要帮着那竖子说话!” 姜潜渊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万贵妃跪倒在地,梨花带雨地哭诉道: “陛下息怒!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正所谓,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如今萧君临势大,我们明面上必须顺着他,对他好,让他更加张狂无忌。 如此一来,日后他若出了什么事,才牵连不到我们头上啊!” 这番说辞,总算让姜潜渊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他沉吟片刻,盯着姜战这没出息的样子,又有点火大。 …… 另一边,萧君临回到了镇北王府。 他立刻把老管家赵满福叫到书房。 “老赵,去,招兵买马!” “招兵买马?”赵满福一愣: “世子,这可是京城,私自招兵是死罪啊!” “放心,陛下亲口答应的。”萧君临摆了摆手。 赵满福一听是皇帝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又有些兴奋,问道: “陛下让咱们招?那招多少人?十个还是二十个?” 在他看来,皇帝能允许招十几个护卫,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二十……”萧君临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赵满福面前晃了晃:“也行,就二十万。” “二……二十万?!”赵满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然呢?”萧君临一脸理所当然: “我又没跟皇帝说要多少人,是他自己说的让我看着办,出了事他担着。 你给我往死里招,越多越好……二十万,应该差不多够我杀出皇城了。” 赵满福听得心惊肉跳,但看着自家世子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一股热血也涌了上来。 干了! “老奴这就去办!” 赵满福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 与此同时,万贵妃的寝宫里。 摆设的花瓶被砸的稀巴烂。 万贵妃正在宫里发火。 刺杀不成,反被敲诈了三百万两,连战儿,在方才也被陛下私下来命令禁足!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萧君临!” 万贵妃眼中满是恨意,她不断深吸着气。 最终,她从床榻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神情阴狠: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第一卷 第27章 小妾在怀里,正妻赶门外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一处偏僻的院落内。 云昭展开手中的密信,信是五皇子派人送来的,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内容却让她心头一紧。 “尽快搞定萧君临,成为他的枕边人,探寻王府机密。” 云昭咬了咬嘴唇,眼神决绝。 她本就是五皇子送给萧君临的礼物。 今夜,就是她完成使命的时候。 整理好衣衫,对着铜镜露出一抹自认为最妩媚的笑容,云昭推开房门,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可她前脚刚踏出院门,后脚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站住!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云昭回头,只见苏婵静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袍,俏生生地站在月光下,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见过世子妃。”云昭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我问你话呢!”苏婵静语气愈发不善。 四下无人,云昭抬起头,也不再伪装: “世子妃这话问得好生奇怪。 小昭本就是五皇子赠予世子殿下的玩物,世子殿下想对小昭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倒是世子妃您,嫁入王府有些时日了,却一直与世子殿下分房而居,若是传了出去……” 后面的话云昭没说,但那嘲讽的意思,让苏婵静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和萧君临分房睡,是她在利用萧君临结婚的时候,就打算好的。 但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她最大的耻辱! 苏婵静看着云昭那张脸,心里警铃大作。 她突然明白,自己再这么端着架子,这个镇北王府就真没她的位置了。 “滚开!” 苏婵静一把推开云昭,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提着裙子就往主卧跑去。 她要证明,谁才是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她粗暴推开。 萧君临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听到声音,头都没抬。 “滚出去。” 单薄睡袍下,苏婵静酥胸波澜壮阔,她刚想发火,却瞥见云昭也跟到了门口。 在别的女人面前,不能输! 苏婵静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迈着莲步走了过去,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夜深了,妾身……妾身伺候您安寝。” 萧君临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门口的云昭身上。 “小昭留下,你,退下。” 轰! 苏婵静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当着一个下人的面,如此羞辱自己!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差点就要歇斯底里,可对上萧君临那双冰冷眸子,所有的声音又都卡在了喉咙里。 “好……好……” 苏婵静声音发抖,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冲了出去。 但她没走远,而是躲在窗外的影子里。 她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要干什么! 房间里,云昭心里一喜,走到萧君临身后,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给他捏着肩膀。 “殿下,想必今日一切可还顺利?” “还行。” 萧君临闭着眼睛,享受着美人的服务,状似无意地开口: “今日发生的事,也让我看清了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云昭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萧君临轻笑一声: “世人都以为我与三皇子万贵妃势同水火,就连相国大人,也对我颇有微词。 但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罢了! 相国大人早已私下与我达成协议,万贵妃和三皇子,更是我最重要的盟友。 待我正式封王,便是我们联手清扫朝堂之时! 到那时……” 萧君临转过头,捏住云昭的下巴: “你这小贱人,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当个王妃呢,到时候让送你来的五皇子,也震惊一番,岂不美哉?” 云昭惊得呆在当场。 与此同时,这些话,宛如惊雷,劈在窗外的苏婵静头上。 什么? 相国?万贵妃?三皇子? 他们……他们都是萧君临的人? 这怎么可能! 苏婵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傻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看透了,觉得萧君临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结果呢,真正被蒙在鼓里的是她自己! 那个她最看不起的男人,居然在背后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只是现在夜风吹来,让她觉得,自己还不如这个云昭,一个五皇子送来的政治合作的筹码? 苏婵静正心烦意乱之际,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娇呼,正是小昭,似乎在说什么殿下不可以。 她阴沉着脸,贴近窗户纸,声音愈发清晰。 听到屋内的狗男女的卿卿我我之声,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云昭有她声音好听吗? 身段有她高挑吗? 贱人萧君临!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老管家赵满福就一脸兴奋地前来复命。 “世子!幸不辱命!咱们已经招募到了三百名护卫!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好手!” “才三百?”萧君临皱了皱眉。 赵满福苦着脸说道:“世子,这已经是极限了。 守城军那边盯得紧,再多招,恐怕就要引起他们的警觉了。” “守城军……”萧君临冷笑。 他挥了挥手,让赵满福退下。 就在方才,他脑海中的情报已经刷新,还真有一条事关守城军的情报。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京都守城军副统领王大海,是京都有名的妻管严,他妻子今天下午要去城东参加京都诗会。】 【情报二:万贵妃师妹,万花宫圣女灵蝶昨晚已到京都,住在东市客栈,她带着宗门奇毒七日断魂散,正准备找机会对你下毒。】 【情报三:沈知音越想越气,觉得那天被你摸了身子吃了大亏,准备去找世子妃苏婵静告状,让她给你主持公道。】 ------------ 第一卷 第28章 传世经典《双美捶腿图》 京都诗会,乃是京城一年一度专为名门贵女举办的雅集盛事。 能受邀的,无一不是王公贵族的千金贵妇。 苏婵静国公之女,又作为新晋的世子妃,自然收到了那封鎏金的请帖。 当萧君临表示要与她同去时,苏婵静那张本就清冷的俏脸,瞬间又覆上了一层寒霜。 昨夜在小昭那里受的气还没消,这个男人又要来作妖? “你去?”苏婵静冷笑一声: “这是女子诗会,你去干嘛?而且诗会懂吗?你懂作诗?分得清平上去入吗?” 虽然上次萧君临在独孤求瑕那幅画上面,说了一句。 但苏婵静只认为他不知道哪里背来的。 诗会可不能背诗,都得是即兴创作。 萧君临去了,肯定要丢脸的。 然而,萧君临只是笑了笑: “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谁的诗会上作的诗更好,如何?” 苏婵静眉头一挑,“赌什么?” “你输了,就把《太初洗髓经》的后续心法给我,再好好伺候我。”萧君临笑意玩味:“我输了,就让你回主卧睡觉。” “谁稀罕回主卧!”苏婵静脱口而出,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随便你。”萧君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转身就走。 “等等!”苏婵静咬了咬银牙。 她不想输,尤其不想输给府里任何一个女人。 昨晚,她就已经输给了那个叫小昭的一次了。 “赌就赌!但你作诗得赢得满堂喝彩,才算赢!” “当然。” “哼!那你输定了!” 苏婵静脸上浅笑,京都那群大家闺秀眼高于顶,哪那么容易讨好? 萧君临输定了! 到时候她进了主卧,就让萧君临滚到地上去睡! 总之不能跟她一起睡! 两人刚准备动身出门,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正是沈知音。 “知音,你怎么来了?”苏婵静疑惑。 沈知音脸色有些尴尬,她是来告状上次萧君临对她做进出口贸易的,但萧君临怎么也在场? 他俩夫妻感情这么好的吗? 沈知音正想将苏婵静拉到一旁告状的时候。 萧君临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唉,这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贱。”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沈知音和苏婵静都愣住了。 萧君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听说啊,城西有个员外,勾搭了自己老婆的闺蜜。 后来事情败露,你猜怎么着? 员外屁事没有,他老婆那个闺蜜,被沉了猪笼。 你说惨不惨?” 沈知音的气势一下子弱了。 她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的控诉,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萧君临的目光飘了过来,侧头贴近,一只手搭在沈知音的会阳穴上揉了一把,低声补了一句: “你也不想自己刁蛮泼辣,纠缠闺蜜丈夫的坏名声传出去,以后没人敢娶吧?” 这话一出,沈知音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她可以不在乎苏婵静,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你们在干什么?” 苏婵静一脸狐疑地盯着两人,自己的夫君,怎么对所有女人都比对自己亲昵? “没什么,知音也邀请我一起去诗会呢。” 萧君临拍了拍沈知音的屁股就走人。 沈知音浑身一僵,又羞又怒,脸颊瞬间红如晚霞。 可萧君临的话句句戳在她心窝上,她敢怒不敢言,只能跺了跺脚,满心不甘地跟在两人后面。 …… 诗会设在城南的揽月湖畔,到处是亭台画舫,一派风雅景象。 苏婵静一到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京都艳甲之名,名不虚传。 在场的千金贵妇们看到她身旁的萧君临,都纷纷上前行礼,态度非常恭敬。 “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大驾光临,真是令这诗会蓬荜生辉啊!” 萧君临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一脸温和笑意,温文尔雅的样子,真有几分风雅。 酒过三巡,诗兴正浓,有人提议行飞花令,众人纷纷叫好。 眼看诗会快结束了。 可苏婵静没忘记她和萧君临的赌注,忽然开口道:“诸位,夫君深谙诗词,今天难得到来,我想请夫君给大家题诗一首。” 说完对萧君临挑了挑眉,意思是你快上去出丑。 众位贵妇面面相觑,其实心里没什么期待。 都知道萧君临乃是武将世家,吟诗作对肯定是不行的。 没想到,萧君临主动清了清嗓子,大咧咧开口: “到我了是吧?我想想……” 看着面前的一盘鱼肉,“有了!鱼肉里全是骨,我就爱吃鱼头!”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这是……诗? 苏婵静愣了愣,随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这个蠢货! 果然不会作诗,真是丢人现眼! 但虽然赌约她赢了,可镇北王府的脸面也丢了呀! 就在这时,一位不长眼的官家小姐忍不住轻笑出声: “世子殿下,这也算诗吗?连平仄格律都对不上呢。” “哦?是吗?”萧君临笑了笑,目光猛地扫了过去,那眼神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可是,此乃我镇北军百万雄师在沙场上教我的战歌,你确定,它不算诗?” 那小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吓得不敢再出声。 在场众人心中一凛,百万雄师的战歌? 那谁敢说个“不”字! 一位聪明的贵妇人立刻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地一拍大腿,“好诗!好诗啊!殿下此句,大有深意!” 众人齐刷刷地朝她看去,眼神里充满了“你继续编”的期待。 那位贵妇人不管不顾,摇头晃脑地解读起来: “诸位请看,这鱼头朝向何方?朝上!这代表的是权势,是地位!世子殿下爱吃鱼头,寓意着他志向高远!” “鱼肉多骨,象征着江山社稷多有险阻,而殿下独爱鱼头,正是要为君分忧,为民请命,迎难而上啊!此等胸襟,我辈楷模!” 一时间,拍马屁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句废话,硬是被吹捧成了治国安邦的宏图大志。 满堂喝彩! 萧君临笑眯眯地看向脸色铁青的苏婵静: “夫人,看来我赢了。” 他施施然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愿赌服输,先过来,给我捶腿。” “你!还有你们!” 苏婵静瞪着众人,气得浑身发抖。 可看着萧君临那胜利者的眼神,她只能咬着银牙,万分屈辱地走过去,缓缓跪下,伸出小手,开始给他捶腿。 结果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夸奖起苏婵静。 “世子妃以前可是高傲的凤凰,现在居然给世子爷捶腿了!” “我说嘛,女人天生有照顾人的能力,即便世子妃也是,还得是你们新婚燕尔幸福呀!” “是啊是啊,祝世子妃与殿下百年好合!” 每一句的巴结,都让苏婵静气得酥胸起伏,甚至她抬起头,看到萧君临正用最好的视角在眼神非礼她,苏婵静更气了。 “萧君临,你别太过分了!” 沈知音见闺蜜受辱,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怒斥,“欺负婵静算什么本事!” 她瞪着萧君临,心一横: “刚刚的胡扯就算了,你敢不敢再作一首!这次以‘北境风光’为题!你要是还能赢,我……我也任你处置!” “你说的?”萧君临眉毛一挑,“伺候我也行?” “你若能赢,悉听尊便!” 沈知音豁出去了。 其他人纳闷了,怎么沈小姐也沦陷了?跟闺蜜抢男人算是什么回事? 萧君临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揽月湖中心。 他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朔风卷地走黄沙,大漠孤烟映落霞。” 第一句出口,全场就安静了下来。 一股苍凉雄浑的意境扑面而来。 “金戈铁马踏冰河,将军白发征夫家。” 当最后一句落下,整个揽月湖畔,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诗里的金戈铁马,大漠孤烟,那种意境和文采,把在场所有自诩才女的贵妇都比了下去。 本以为是尬吹,是逢场作戏。 谁能想到,你他娘的真会啊! 在大家呆滞的目光中,萧君临慢慢转身,深看着同样震惊的苏婵静,缓缓说道: “此诗,为我妻苏婵静而作。” 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惊叹。 “天啊!此等诗才,堪比诗仙在世!” “世子殿下文武双全,我等之前真是瞎了眼!” “为世子妃而作……太……太浪漫了!” 苏婵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万丈光芒,心头猛地一跳。 沈知音呆立当场,彻底傻了。 萧君临指了指自己的另一条腿,悠哉开口: “沈小姐,愿赌服输。过来吧。” 一时间,揽月湖畔,出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京都艳甲苏婵静,琴艺无双沈知音,两位名满京华的绝色美人,竟一左一右地跪在萧君临身前,为他捶腿。 苏婵静又羞又恼,沈知音满脸不甘,而萧君临则闭着眼,一脸享受。 偏偏旁边还有抖机灵的画师,居然将这场景给画了出来。 “好好好!这《双美捶腿图》,将是传世经典!” “卖!马上拿出去卖!” ------------ 第一卷 第29章 灵蝶 苏婵静呆立当场,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个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先拿一首烂诗出来,让她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草包,放松了警惕。 然后再抛出一首能流传千古的绝句,一下子镇住全场。 这一抑一扬,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 他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骗走自己手中的《太初洗髓经》后续心法! 这个男人,心机深沉得可怕。 苏婵静脑子里乱成一团,可耳朵里听到的,却是一片喝彩和惊叹声。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千金贵妇,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世子妃真是好福气,世子殿下不仅文武双全,还如此深情!” “这首诗是为世子妃而作,天呐,若是有男人为我写下这样一句诗,我当场就嫁给他!” “以前总听闻世子殿下纨绔,今日一见,方知传言误人啊!” 听着这些恭维,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感,从苏婵静的心底汩汩涌出。 这种被万人瞩目,与有荣焉的感觉,是姜战从未给过她的。 哪怕姜战才华横溢,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可他的光芒,从未像此刻的萧君临一样,如此耀眼,如此独属于她一人。 一旁的沈知音更是看得美眸发直,心中五味杂陈。 惊叹之余,竟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嫉妒。 自己这个闺蜜,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果说之前的萧君临在她眼中,还是那个轻薄好色的登徒子,那么现在的萧君临,已然蜕变成了风流倜傥,才华盖世的绝代才子。 那一句为我妻苏婵静而作,更是让她心头莫名一酸。 人群之中,一位身着华服的丰腴妇人,正痴痴地望着萧君临,眼中异彩连连。 她正是守城军副统领王大海的妻子。 萧君临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精准地捕捉到了这道炙热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端着酒杯,信步走了过去。 “夫人似乎对诗词也颇有见解?” 王夫人没想到世子殿下会主动与自己搭话,顿时受宠若惊,一张俏脸泛起红晕。 在周围一众美女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加上萧君临身份尊贵,生得又是俊美无俦,说话的声音又温和好听,她几乎是瞬间就沦陷了。 “殿下说笑了,妾身一介妇人,哪里懂什么诗词,只是被殿下的绝世才情所惊艳罢了。”王夫人娇羞地低下了头。 萧君临轻笑一声,话锋一转。 “说起来,本世子对王大海副将,也是久仰大名。 王副将尽忠职守,能力出众,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悍将,可惜啊,至今仍是个副将。”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似这般的人才,放眼整个镇北军,都不多见,实在是屈才了。” 王夫人闻言,内心更是轻飘飘的,同时心中一动。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巴结世子,不,是巴结下一任镇北王的机会! 只要丈夫能抱上这条大腿,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萧君临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潇洒地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想要招募更多的兵马,必须要解决守城军,既然王大海是妻管严,那就从他老婆下手。 就在此时,宴会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位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在侍女的簇拥下,莲步轻移,缓缓走入场中。 女子身姿婀娜,眉目如画,肌肤赛雪,一颦一笑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瞬间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灵蝶姑娘!她竟然也来了!” “天啊,江南花衣巷的天下行走,果然名不虚传,此等容貌,简直是仙女下凡!” 身边的权贵立刻凑到萧君临耳边,低声介绍起来。 “殿下,此女名为灵蝶,是江南第一名魁,以舞乐闻名天下,但卖艺不卖身,不知多少王公贵族想一亲芳泽,都吃了闭门羹。” 萧君临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 江南花衣巷?实则,是万花宫的圣女吧。 情报中提到的那个灵蝶,是不是眼前这个,一试便知。 灵蝶的到来,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她翩翩起舞,水袖翻飞,身姿轻灵,如梦似幻,引得众人阵阵惊叹。 一曲舞罢,灵蝶在一片喝彩声中盈盈施礼,随即端起托盘,为在场的几位大人物依次斟酒。 当她来到萧君临面前时,却从侍女手中,取过一个独立的白玉酒壶。 “方才惊闻世子殿下佳作,石破天惊,小女子心神俱醉。”灵蝶的声音如黄莺,清脆动人: “此乃小女子私人珍藏的‘醉生梦死’,不知殿下这般的妙人,可否品出此酒的真意?” 说着,她素手执壶,为萧君临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世子殿下,美人心意,莫要辜负啊!” “就是!灵蝶姑娘的私藏,我等可是想喝都喝不到!” “世子殿下该不会是怕世子妃吃醋,不敢喝吧?哈哈哈!” “喝完此杯,还请殿下再作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权贵们纷纷起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萧君临看着杯中酒,这酒,应该是毒酒。 如何破局呢? 他略一思索,温和一笑: “本世子生平,最爱喝美女喂的酒。” 众人一阵哄笑,都以为世子殿下是在调戏美人。 灵蝶一愣,但很快露出娇羞笑容。 可萧君临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用手喂,未免太没诚意了。 不如,灵蝶姑娘用嘴来喂,如何?” 全场死寂。 灵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杯酒,她刚才下了足以毒死两头萧君临的剧毒。 用嘴喂?那岂不是要她自己先喝一口? 自己不就等于服毒自尽了? 看着她僵硬的表情,萧君临眸子愈发深邃,无形压迫感散开: “怎么?灵蝶姑娘,不会连这点薄面,都不给本世子吧?” 灵蝶陷入了两难。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无法拒绝。 拒绝,就是驳斥萧君临的面子,萧君临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发作,不喝她的毒酒。 事到如今,只有以身入局了。 她银牙紧咬,强撑着笑意,缓缓端起酒杯,将那杯毒酒,含了一口在嘴里。 就在她准备靠近萧君临,再想办法把酒吐掉的时候,萧君临却猛地一拍额头。 “哎哟,瞧我这记性!” 他一脸懊恼,说道: “光顾着和灵蝶姑娘说笑,竟忘了我家娘子还在此处。 不成不成,这酒不能喝了,否则娘子要生气的。” 他这句话,直接堵死了灵蝶所有的退路。 这口酒,你只能自己喝了。 灵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婵静冷哼一声,心说你还知道我在这儿呢?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进退两难,最终只能将那口致命的毒酒,硬生生咽了下去。 “殿下说笑了。”她强颜欢笑道: “小女子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她转身便想离开,去寻地方解毒。 “别急着走啊!” 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萧君临笑眯眯地将她拉了回来,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灵蝶姑娘来自江南,本世子方才以北境风光作诗,现在,何不请姑娘以江南水乡为题,也赋诗一首? 让我等领略一下江南的风情?” 他故意高声语,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对啊!灵蝶姑娘才貌双全,诗词定然也是一绝!” “快快快,我等洗耳恭听!” 众人跟着起哄。 灵蝶只觉得腹中已经开始绞痛,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在不断打湿后背衣衫。 她心里急得不行,死脑快想啊! 可是越急,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越想不出来,就越是心慌。 她找了各种理由搪塞,好不容易撑到诗会结束,立刻迫不及待地避开人群,向着僻静的后院奔去。 可她刚拐过一个假山,一道身影也跟了上来。 正是萧君临。 灵蝶心中大骇,也顾不得隐藏,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想要服下解药。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 萧君临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瓷瓶夺了过去。 “你!”灵蝶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内力一提,腹中剧痛更甚,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萧君临打开瓶塞,扇动瓶口的风,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七日断魂散的解药,做得还挺精致。” 灵蝶如遭雷击,惊骇欲绝地看着他。 他……他怎么会知道七日断魂散? ------------ 第一卷 第30章 解药在这,你自己来取 灵蝶浑身一震。 七日断魂散?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可是万花宫的独门秘药,除了宫里的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灵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的声音在发抖,完全乱了方寸: “你……你到底是谁?” 萧君临把玩着手里的解药,笑意玩味: “我不但知道七日断魂散,我还知道,你来自万花宫。” 灵蝶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这个男人,不但知道毒药,还知道她的来历。 这已经不是失手,而是身份彻底暴露! 万花宫最大的秘密,就是她们的存在本身。 如今这个秘密,在一个外人面前,被一语道破。 她惊恐地望着萧君临,心中恐惧如潮,将她淹没。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宫中出了叛徒? 萧君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开口: “说起来也巧,前些日子我跟人闲聊,随口说了一句身边缺个女人伺候,没想到,她们还真就给送来一个。” 缺个女人……就送来一个? 谁送的? 是宫里的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疯长。 难道是师姐?是她出卖了自己?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到这位世子殿下的床上? 为了讨好他?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灵蝶的脸色惨白如纸,怀疑一旦产生,就再也停不下来。 她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旋涡,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旋涡的中心。 萧君临却不给她继续乱想的机会,手腕一抖,一股劲力封住了她的几处大穴,让她动弹不得。 “想活命,就乖乖跟我走。” 说完,萧君临提起瘫软的灵蝶,身影一晃就消失在昏暗的天光下。 回到镇北王府,萧君临随手将灵蝶丢进一间密室,派人严加看管。 他刚处理完这一切,管家赵满福就匆匆赶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殿下,王大海副将派人送来消息!” 赵满福递上一封信,语气激动地说道: “信上说,听闻殿下今日在诗会上的绝世才华,王副将钦佩至极,五体投地。 他还说……殿下若有任何需要用到他的地方,只管开口,他万死不辞!” 萧君临接过信,扫了一眼,意料之中。 “行了,知道了。”他随手将信丢到一旁,对赵满福吩咐道: “既然守城军那边没问题了,你就放开手脚,立刻去招募人手,兵马越多越好。” “是!” 赵满福躬身领命,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解决了? 那可是手握京都重兵,油盐不进的守城军副统领王大海啊!殿下只是出去参加了一场诗会,就让对方纳头便拜了? 殿下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赵满福越想越是心惊,对萧君临的成长既欣慰又敬畏,领了命令,脚步生风地退了下去。 夜,渐渐深了。 苏婵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在诗会上发生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先是用一首打油诗让她丢尽了脸,又用一首千古绝句让她赚足了风光。 最后那句“为我妻苏婵静而作”,更是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输了。 按照赌约,她应该把《太初洗髓经》的后续心法交给萧君临。 可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拿? 都这么晚了,他难道忘了吗? 苏婵静越想越气,自己澡都白洗了……不对!她才不是为了他洗澡,她只是单纯爱干净而已! 对,就是这样。 她也没有很想萧君临过来,她只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仅此而已。 想着想着,一个更让她恼火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他该不会……又跑去和小昭那个贱人卿卿我我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婵静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再也躺不住了。 她猛地坐起身,披上外衣,鬼使神差地朝着主卧走去。 然而,推开门,主卧里空空如也,床铺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不在? 这么晚了,他去哪了? 与此同时,王府深处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灵蝶被绑在刑架上,衣衫破碎,春光乍泄,脸色惨白,冒着冷汗。 七日断魂散的毒性正在她体内不断扩散,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痛不欲生。 “求……求求你,给我解药……”灵蝶的声音虚弱,充满了哀求。 萧君临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神情淡漠,不为所动。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问题,把花宫的成员名单,都说出来。” “我……我说……”在剧痛的折磨下,灵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万花宫成员名单,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潜伏在各地的分舵舵主,到安插在王公贵族府邸里的眼线,一个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 当说到京城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声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朝堂震动的名字。 “当今……当今陛下的万贵妃,万贞儿,也是我们的人。” 萧君临眸光深邃。 果然如此。 从灵蝶口中得知,万花宫,此派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专收天下绝色女子,授以媚术毒术与刺杀之法。 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潜入王公贵族的后院,成为权力的附庸,再反过来侵蚀权力,最终将整个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万贵妃万贞儿,正是万花宫数十年来,最成功的棋子之一。 她以私生女的身份,被成功安插入中书令府邸,这些年又经由中书令的运作和万花宫的私下推动,从幕后走到台前,成了明面上的中书令嫡女,最终入宫为妃,宠冠后宫。 好一个万花宫! 萧君临心里冷笑。 这股力量要是能被自己用了,不管是保命还是以后干大事,都是一张好牌。 灵蝶看着萧君临变幻的神色,为了活命,她赶紧说出个更大的秘密。 “我……我还知道一个秘密!我们万花宫的老宫主,前不久刚刚暴毙,宫中现在群龙无首,正准备推选新宫主! 万贵妃……万贵妃就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说完这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道: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 “放心,我向来说话算数。” 萧君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那瓶解药打开。 但他没有把解药递给灵蝶,而是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解药,缓缓涂抹在了自己的下身。 做完这一切,他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解药在这,自己来取。” ------------ 第一卷 第31章 朝堂杀机 夜色深沉,密室里的烛火摇曳,在墙上映出一站一跪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灵蝶只感觉体内的毒性在慢慢褪去,萧君临才整理好衣衫,从密室中走了出去。 灵蝶蜷缩在角落,浑身不住地颤抖,再没了之前的清高和傲气。 毒,已经解了。 但她不干净了! 亏死了,本来是来解决一个乳臭未干的世子,以为是简单的事。 事成之后,万花宫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没想到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满意了没,满意了放我走!” 灵蝶咬牙道。 可萧君临只是笑了笑,“神经。” 他还要利用这女人,拿捏万贵妃那个三八。 姜战这对母子,已经第二次在背后捅他了,不报仇是不可能的。 …… 回到主卧,萧君临推开门,却发现苏婵静正坐在桌边,双眼通红,似乎一夜未睡。 看到萧君临进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一些颤抖: “你……你昨晚去哪了?” “怎么了?你这是在关心我?”萧君临一笑,缓步走到苏婵静面前。 “谁关心你!”苏婵静冷哼一声,立刻反驳: “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赌约你赢了!《太初洗髓经》的后续心法,我可以给你!”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拍在桌子上,语气生硬。 萧君临拿起册子,随意翻了翻,又将其丢回桌上: “心法我收下了,你可以滚了。” “你……你就不能语气温柔一点吗?”苏婵静没由来地感觉委屈。 萧君临昨日作诗时,那句为妻苏婵静所作,又在她脑海回荡,前后的落差之大,让她越想越委屈难受。 萧君临一步步逼近: “我输了,让你回主卧睡觉,现在我赢了,你说呢?” “我就要在这里,万一……万一你……”让苏婵静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万一你又走火入魔呢。”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永安宫。 万贵妃斜倚在软榻上,神情却没了往日的慵懒,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霾。 诗会上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 萧君临不仅没死,反而大放异彩,一首《北境行》震惊四座,风头无两。 而她派去的师妹灵蝶,却像是石沉大海,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失手了? 还是……出了别的什么意外? 万贵妃心中烦躁不安。 灵蝶是她最得力的臂助之一,也是她竞争万花宫宫主之位的重要棋子,若是就这么折了,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更让她忌惮的,是萧君临。 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才华和心计,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 一个能写出“金戈铁马踏冰河”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纨绔子弟。 此子,断不可留! 万贵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暗杀不成,那就用阳谋! 当晚,皇帝姜潜渊驾临永安宫。 一番云雨过后,万贵妃慵懒地趴在皇帝的胸口,吐气如兰。 “陛下,臣妾今日听闻,那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在诗会上一鸣惊人,作出的诗篇,连太傅都赞不绝口呢。” “嗯,朕也听说了。”皇帝姜潜渊闭着眼睛,随口应道。 万贵妃话锋一转,语带忧虑: “只是……臣妾听那诗句,金戈铁马,将军白发,好大的气魄。 萧君临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丘壑,非人臣之相啊。 镇北王府手握重兵,如今世子又这般……陛下,不得不防啊。” 枕头风,向来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姜潜渊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 万贵妃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镇北王府,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爱妃言之有理。”姜潜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万贵妃见状,心中暗喜,继续添油加醋: “陛下,萧君临马上就要册封为新任镇北王了。 可他毕竟年轻,终日沉溺诗词歌赋,于军国大事上,能有多少见解? 这北境的安危,干系我大夏国本,岂能儿戏?” 她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毒计。 “依臣妾看,不如明日早朝,陛下当庭考教他一番。 就以军国大事为题,若是他答不上来,一个只知风花雪月的草包形象便坐实了。 届时,不用陛下开口,满朝文武,自然会群起而攻之,反对他继承王位。 如此一来,陛下既能挫其锐气,又能顺理成章地将兵权收归朝廷,岂不两全其美?” “妙!爱妃此计甚妙!”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翻身将万贵妃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了一口: “就依爱妃所言!” 夜色中,一道密旨,悄然送往了兵部尚书府。 镇北王府,书房内。 萧君临静坐。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明日朝堂,皇帝将以北境三大军事难题考教你,分别是粮草运输,对北骑兵克制与攻城策略,皇帝已私下传旨给兵部尚书,让其给你准备难题。】 【情报二:苏国公已写好奏折,明日将上奏,请求削减镇北军三成军费,以此向皇帝表忠心,为他心中的女婿姜战争取支持。】 【情报三:沈知音昨晚做了春梦,梦中的情郎就是你。】 萧君临看完三条情报,眸子愈发深邃,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皇帝,万贵妃,苏国公…… 很好,都跳出来了。 想在朝堂上羞辱我?让我原形毕露? 一个将计就计,釜底抽薪的完美反击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 第一卷 第32章 考验考到我专业上了? 金銮殿。 百官肃立。 皇帝姜潜渊高坐龙椅,面沉如水,缓缓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萧君临。 昨日万贵妃的计策,深得他心。 他既然已经许诺提前册封萧君临,的确不好轻易更改,但今日,他可以借百官之手,将萧君临推下镇北王的位子! “萧君临。” 皇帝不怒自威: “册封在即,朕且问你,北地铁矿稀缺,兵甲补充困难,敌军骑兵来去如风,如何克制?” 来了! 萧君临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皇帝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立刻心领神会,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他先是朝着龙椅一拜,随即转身看向萧君临,一副长辈的高傲姿态: “世子殿下久居京城,恐怕有所不知。 北境苦寒,百里无人烟,我军补给线漫长,常被敌军骑兵袭扰。 敌军皆是一人三马,机动性极强,我军步卒根本追之不及,疲于奔命。 正面交战,我军重甲步兵的兵甲损耗又极为严重,而铁矿匮乏,打造一副新甲的耗时耗力,远非我大夏国库所能轻易承担。 此消彼长之下,实在是……无解啊!” 兵部尚书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将北境的困局描述得无比凶险,几乎断绝了所有常规的解法。 朝堂之上,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此乃死局!” “敌军骑兵之患,困扰我大夏百年,非一人之力可解。” “看来世子殿下,今日是要哑口无言了。” 那些依附于三皇子和苏国公的文官们,纷纷摇头晃脑,等着看萧君临的笑话。 苏国公更是捋着胡须,一脸冷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会窘迫不堪,不知所措时,他却朗声开口: “陛下,尚书大人,诸位同僚,似乎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萧君临的声音清朗而自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克制骑兵,为何一定要用重甲?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乃兵家大忌。”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些满脸困惑的武将身上。 “对付骑兵的集团冲锋,步兵战术,足矣!”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胡闹!步兵如何对抗骑兵?” “简直是纸上谈兵!” 兵部尚书更是嗤笑一声: “世子殿下,你可知骑兵冲锋之势,万军难挡?步兵方阵在其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镇北王之谋,怎么落到你这后代之上,却……哼。” 萧君临根本不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 “臣有一法,名为三段击。 将我军弓弩手分为三列,第一列射击后,立刻退至第三列后方装填,第二列上前射击,如此循环往复,便可形成一道绵密不绝的箭雨,在敌军骑兵冲锋的路上,给予其最大程度的杀伤!” “这……” 殿上的武将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三列轮换射击!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如此一来,弓弩的火力将再无间歇!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萧君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箭雨之后,骑兵冲势已竭。 此时,只需在前排布置上足够多的拒马枪阵,便可让那些漏网之鱼,人仰马翻,自寻死路!” 轰! 所有武将的大脑,仿佛被天雷轰击! 三段击配合拒马枪阵! 一套完美的,几乎毫无破绽的步兵战术,就这么被萧君临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这……这简直是足以载入兵书的旷世奇谋! “那粮草问题又当如何?”皇帝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他不信萧君临能事事都对答如流。 “此事更易。”萧君临微微一笑: “北境冬季酷寒,滴水成冰,我们大可放弃夏季运输,改在冬季。 引水浇筑冰道,以骡马拉动运粮,一日可行百里,远胜车马。 同时,在沿途建立坚固的补给仓,分段囤粮,重兵把守。 如此,则可彻底解决粮草之忧。” 建立沿线补给仓! 冬季冰道运输!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却又合情合理到让人拍案叫绝的方案! 武将们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震惊。 “至于攻城……”皇帝咬着牙,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认为最无解的难题。 萧君临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旁,拿起御前文书所用的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勾勒起来。 片刻之后,一副结构精巧,造型奇特的器械草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此物,名为投石机。”萧君临指着草图,详细阐述起来: “它利用杠杆原理与配重,可将百斤巨石,抛至三百步开外! 其射程威力,远非今日之抛石车可比! 且制造简单,只需木料与绳索即可。 若能量产,则任何坚城,在我大夏军前,皆如土鸡瓦狗!” 当萧君临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杠杆原理?什么是杠杆原理?人群中,原本默不作声的工部尚书呆立当场,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而所有的武将,都死死地盯着那张草图,呼吸急促,眼神狂热,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神兵! 从质疑,到震惊,再到此刻的狂热崇拜!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妖孽? 这些经天纬地的军事奇谋,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些老将军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当场跪下,拜萧君临为师! 兵部尚书的脸,早已从得意转为铁青。 他暗授皇上之意,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就这么被萧君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不仅没能让对方出丑,反而让他成了所有武将心中的神! 皇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看着下方武将们那狂热的眼神,苏国公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再让萧君临说下去,这镇北军的兵权,怕是再也无人可以撼动了! 奏折已备,此时,不得不发! 他心一横,硬着头皮从队列中站了出来,高举手中的奏折。 “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镇北军连年征战,耗费巨大,已成国库之重负。 老臣恳请陛下,削减镇北军三成军费,以充盈国库,安抚万民!” 此言一出,他瞬间成了所有武将的公敌。 一道道愤怒的目光,恨不得化作利剑,当场捅死他个老东西! 但苏国公却昂首挺胸,他知道,这番话,正中皇帝下怀。 果不其然,皇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正好借此机会,打压一下萧君临刚刚燃起的气焰。 然而,萧君临脸上却毫无怒色,反而露出了早有预料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对着龙椅浅浅一拜。 “陛下!岳父大人深谋远虑,佩服之至!”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 你家岳父要削你镇北军军费啊,你还搁这儿佩服至极? 只听萧君临继续朗声说道: “既然军费不足,那便更需要栋梁之才,以智谋弥补! 臣恳请陛下,将今日提出这些精妙问题的兵部尚书,以及方才附和的诸位大人,尽数调往北境!” “让他们亲率士卒,实践此等良策!有此等栋梁之才坐镇,必能不费分毫,扬我国威!” 轰! 兵部尚书和刚才附和的几个官员,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去北境? 亲率士卒? 那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皇帝也被萧君临这一手釜底抽薪,堵得哑口无言。 答应?就是让自己的心腹去死! 不答应?就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任人唯亲,刻意打压功臣! 进退维谷! “臣,静候陛下佳音!” 萧君临朝着龙椅再次一拜,随即转身,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中,大袖一甩,潇洒离去。 ------------ 第一卷 第33章 老婆的亲戚? 萧君临一战封神。 这个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尤其是武将集团,更是将萧君临奉若神明。 过去,他们只知镇北王府的世子是个痴情种,是个文弱书生,可金銮殿上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对答,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三段击,拒马枪阵,冰道运粮,分段补给,杠杆投石机…… 任何一条拿出来,都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 而这些,全都是从那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 一时间,京中所有武将府邸,都在彻夜研究萧君临提出的那些新战术,越是研究,越是心惊,越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妖孽!真是个不世出的军事妖孽!” “有此子在,我大夏何愁北境不平!” “镇北王后继有人,我等,服了!” 与武将们的狂热崇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国公府内的一片愁云惨雾。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苏国公苏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将一个名贵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稀碎。 “这个萧君临,他是要翻天不成!竟敢在朝堂之上,如此羞辱于我!” 苏母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怒气,反而带着一丝鄙夷和了然。 “老爷何必动怒。”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依我看,他这就是做给我们家婵静看的。” 苏国公一愣:“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苏母撇撇嘴: “婵静不是一直说他变了吗? 他这是急了,想在婵静面前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所以才在朝堂上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罢了。 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逞的都是匹夫之勇。” 这番解释,让苏国公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愤愤不平。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外面都在传,镇北王府正在大肆招募护卫,开出的月钱是市面上的三倍,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招募护卫?”苏国公皱起眉头。 苏母的眼睛却猛地一亮,一拍大腿:“机会来了!” 她凑到苏国公耳边,低语道: “他这马上就要正式封王了,搞这么大排场,不就是纨绔子弟的做派吗? 正好,我娘家那个侄子王宝器,整日游手好闲,不如让他去王府当个护卫统领,也算有个正经差事。” 苏国公有些迟疑:“这……萧君临会同意吗?” “他敢不同意?”苏母冷笑一声: “婵静可是他的世子妃!王府扩招护卫这么大的事,理应让我们自家人来管! 这既是给他脸面,也是帮他分忧,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走,我现在就带着宝儿,去王府找他!” 说罢,苏母雷厉风行,立刻命人叫来了自己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直奔镇北王府而去。 王府内,苏婵静听到母亲的来意,脸色瞬间就变了。 “娘!您怎么能提这么无理的要求!表哥他……他根本不是那块料!” “什么叫无理的要求?”苏母眼睛一瞪: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让你表哥当个护卫统领怎么了?这叫亲上加亲! 你是不是傻?这点权力都不知道往自己娘家捞?” “可是……” “没有可是!”苏母打断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这是为了苏家王家的脸面!你身为世子妃,就该有世子妃的样子! 去,现在就去跟萧君临说!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同意,就是不把你,不把我们苏家王家放在眼里!” 苏婵静被母亲的家族大义绑架,哑口无言,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无奈。 她太了解自己的那个表哥了,斗鸡走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没半点真本事。 让他去管王府护卫,那不是胡闹吗? 可母亲的话,又压在她心头。 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萧君临的书房。 看着那个坐在书案后,神情淡漠的男人,苏婵静心里一阵发虚,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准备迎接他的冷嘲热讽,然后被拒绝。 然而,当她把事情的原委小心翼翼地说出来后,萧君临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可以。” 萧君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一口答应了。 苏婵静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荒唐的要求,他就这么同意了? 一丝莫名的欣喜,悄然在她心底升起。 难道……难道以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萧君临,又回来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萧君临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婵静的心提了起来。 “新任统领,总得知人善用,服众才行。”萧君临的话语合情合理,听不出任何陷阱: “这样吧,恰好今日黄昏,王府举行护卫选拔仪式。 届时,让你那位表哥当众展示一下武艺,不需要多厉害,只要能举起护卫训练用的东西,走个过场,这统领之位,就是他的了。” 举个东西?还是走个过场? 苏婵静松了口气,这算什么条件?太简单了! 她连忙点头答应,欣喜地跑出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苏家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王府,一路上,苏母的侄子王宝器兴奋得满脸通红。 “姑母,我真能当上王府的护卫统领?那一个月得有多少月钱啊!” “瞧你那点出息!”苏母得意地嗤笑一声: “月钱是小事,关键是权力!以后整个王府的护卫招募和俸禄发放,都归你管! 这油水,还不是想怎么捞就怎么捞?” 一家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认定,萧君临终究还是那个被苏婵静拿捏得死死的废物,耍了点小聪明,骨子里还是个软骨头。 不消半日,苏家即将掌控新任镇北王安防大权的消息,就在京城贵族圈子里传开了。 黄昏,王府练武场。 数百名应征者聚集于此,一个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光是站着,就透出一股铁血之气。 这些人,都是老管家按照军队精锐的标准,亲自初筛出来的。 王宝器一家人,穿着最华贵的衣服,盛装出席,身后还跟着一群准备来看热闹的亲戚。 “哎呀,大姐,这次可多亏了您和婵静侄女啊!我们家宝儿,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王宝器的母亲满脸谄媚地对苏母说道。 “小事,小事。”苏母摆了摆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炫耀: “我们家婵静,驾驭萧君临那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说一个护卫统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想让萧君临帮忙,只管开口,就没她搞不定的!” 一家人正准备见证王宝器就任统领的威风时刻。 就在这时,萧君临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上高台…… ------------ 第一卷 第34章 我需要给面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萧君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宣布道: “今日选拔,只看实力!考核内容很简单!” 他伸手一指场中央一个巨大的青石锁。 “此乃我王府护卫日常训练所用之物。 能单手举过头顶者,为上上之选,可任小队长! 双手举起者,为上选! 能撼动者,为中选,皆可入我王府!”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穿着锦衣,显得格格不入的王宝器。 “王宝器,便由你,来做个表率吧。” 万众瞩目之下,王宝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得意。 不过是举个石头墩子,简单,何况他早就得知,是走个过场,那就更简单了,不是有手就行? 他走到石锁前,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然而,那石锁却纹丝不动。 王宝器的脸瞬间涨红,这手感怎么不对? 不是走个过场吗? 不是婵静表妹已经安排好了吗? 他不信邪,再次发力,嘴里发出嘿哈怪叫,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结果,石锁依旧稳如泰山。 “噗。” 台下,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嘲笑声此起彼伏。 王宝器又急又气,猛地一用力,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洋相百出,彻底沦为了全场的笑柄。 高台上,萧君临的面色一沉,冷声道: “连石锁都无法撼动,如何统领众人?能力不足,不堪大用!” 他不再看王宝器一眼,直接宣布考核开始,并当场从那些表现最出色的应征者中,提拔了五位小队长。 最后,他振臂高呼: “我镇北王府,只认实力,不认亲疏! 只要你有本事,在我这里,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世子威武!” “世子威武!” 数百名新晋护卫,被萧君临的气魄彻底折服,狂热地高呼起来,声震云霄。 苏母的脸,早已气得发青。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这么大的脸,她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萧君临破口大骂: “萧君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敢耍我们苏家!你……” 萧君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府护卫何在?” 他对着新提拔的几个小队长,淡淡地挥了挥手。 “把这些闹事的人,给我打出去!” “是!” 新任的护卫们正愁没机会表忠心,闻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对着苏家那群养尊处优的亲戚,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演武场上,瞬间哀嚎一片。 一盏茶后。 镇北王府的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苏母和一众亲戚,被几个新上任的护卫粗暴地推搡出来,一个个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哎哟,这不是苏国公府的马车吗?怎么一家子都坐在地上了?” “还能是怎么,仗着女儿是世子妃,来王府作威作福,结果被人给轰出来了吧!” “活该!以前的世子爷被他们家哄骗,现在好了,世子爷醒悟了,他们就原形毕露了!” 那些议论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苏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府大门,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萧君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没有我们苏家,你能有今天?你竟敢这么对我!” 泼妇骂街般的嘶吼,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王宝器和他爹娘,更是灰头土脸,刚才被护卫们重点照顾,现在还鼻青脸肿,疼得龇牙咧嘴。 苏婵静看着母亲和亲戚们的惨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丢脸,又隐隐有些痛快。 “娘,您……您没事吧?” “滚开!”苏母一把推开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 “你还有脸问我?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 让他这么作践我们苏家王家,你的脸往哪儿搁? 我们苏家王家的脸往哪儿搁!” 苏婵静被骂得眼圈一红,委屈地辩解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 “你不知道?”苏母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说他爱你爱得发狂,你说东他不敢往西!现在呢? 他都敢叫人打你亲娘了!你这个世子妃,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苏母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起来,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无非是自己命苦,养了个白眼狼女儿,攀上的女婿也是个白眼狼。 苏婵静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正想再说些什么,一个苏家下人就匆匆来报。 “夫人,不好了!工部尚书的马车,停在了镇北王府正门口!” “什么?” 苏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工部尚书?那可是朝中大员,为人古板,从不与任何党派结交,是皇帝都敬重三分的能臣! 他去找萧君临干什么? 苏母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东西,投石车。 金銮殿上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 当时只觉得是萧君临在哗众取宠,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能让工部尚书亲自登门,那投石车……是个能下金蛋的宝贝! 一瞬间,苏母眼中的怒火,全被贪婪所取代。 萧君临不再是那个让她丢脸的废物女婿,而是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 “婵静!”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抓住苏婵静的手,急切地说道: “我的好女儿,你现在就去找萧君临!” 苏婵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 “娘,您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我们两家!”苏母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那个投石车,是军国利器!工部找他,肯定是想谈采买的生意! 你想想,这得是多大的一笔买卖? 里面的油水,能让我们两家吃十辈子都吃不完!”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蛊惑: “你现在就回去,跟他服个软,撒个娇,把他哄高兴了。 然后想办法把那投石车的图纸和制造方法套出来! 只要东西到了我们苏家手里,以后就没他萧君临什么事了!” 听着母亲这番无耻至极的话,苏婵静只觉得一阵羞耻,以前怎么没觉得母亲有问题? “娘!您怎么能这样!那东西是他的心血,是他在朝堂上扬名立万的根本!我怎么能去偷?” ------------ 第一卷 第35章 发明家,公输云 “什么叫偷?”苏母把眼一瞪: “你是他的妻子!夫妻本是一体,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 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苏家的东西?你胳膊肘往外拐什么!” “我做不到!”苏婵静用力甩开母亲的手,情绪终于失控,哭喊了出来: “您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能拿捏他的苏婵静吗? 您知不知道,自从大婚那晚开始,我就被他赶去了偏房! 整整一个月,我想去主卧见他,还得看他的心情! 我拿什么去哄他?拿什么去胁迫他? 我在他眼里,现在跟个下人没什么两样!”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苏母彻底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王府里,竟然过的是这种日子。 难怪……难怪萧君临敢这么不给苏家面子。 原来,这张最大的底牌,早就失效了! 侧门外苏家王家的队伍,陷入了一片死寂,苏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婵静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可那泼天的富贵,她又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抬起头,目光在苏婵静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幽幽地开口。 “婵静,你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待字闺中的小姨?” 苏婵静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她的小姨王烟凝,年方二十八,正值美好年华,生得娇艳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娘,您……您想干什么?” 苏母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既然你没用,那就换个有用的人去。 你小姨年轻貌美,又善解人意,让她去王府陪陪萧君临,吹吹枕边风,我就不信,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抵挡得住?” “这……这太荒唐了!”苏婵静惊得后退一步: “那可是我小姨!您让她去给陪萧君临?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面?脸面能当饭吃吗?”苏母冷笑一声: “只要能拿到投石车的方子,让你小姨牺牲一些又如何,何况你小姨眼高于顶,你以为真会跟你一样,看得上那个萧君临呀? 她呀,拿捏男人的本事可比你厉害得多。 萧君临在她手里,会像个傀儡一样,被肆意拿捏! 到时候,你这个傻丫头,也好好学学你小姨的手段! 别像你现在这样,反而被那萧君临给收拾了!” …… 与此同时。 镇北王府。 萧君临刚结束修炼。 太初洗髓经的融会贯通,让他脱胎换骨,身体底子强了,修炼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加上大道葬天经加速吸收真气的特性。 假以时日,他就能追上那群皇子的境界。 此时脑海中响起系统声音。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苏婵静的小姨王烟凝,将与三皇子姜战达成协议。她将以提供木料为由,用劣质木材替换投石机核心部件,并买通工部侍郎万承,意图在最终验收时,让投石机当场损毁,使你欺君罔上,身败名裂。】 【情报二:工部有一位名为公输云的年轻工匠,痴迷机关术数,因其想法过于惊世骇俗,被视为疯子,终日被排挤,其最新发明‘天火神弩’被工部侍郎万承扣押,不予测试。】 【情报三:工部侍郎万承,与他爹中书令的第八个小妾有染。】 看着适时刷新的三条情报,萧君临冷笑。 苏婵静的小姨? 和姜战想在投石机上动手脚? 还真是狼狈为奸。 “正好,将计就计。” 不过,真正引起他兴趣的,是第二条情报。 天火神弩? 在这个时代,若是能率先搞出超越冷兵器的东西,那攻城略地,一统天下,将不再是梦想。 “这公输云,是个人才,必须搞到手!来人,去工部!” …… 工部衙门。 坐落在皇城朱雀大街的东侧,门脸算不上气派,却终日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里掌管着天下所有工程,水利,军械制造,是不折不扣的实权部门。 萧君临刚下马车,就听到工坊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只见工坊的一角,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正一脚踹在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油污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身前,摆着一架造型古怪的弩机,比寻常的弩要大上数倍,结构也复杂得多。 “公输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整天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中年人正是工部侍郎万承,万贵妃明面上的兄长,也是三皇子姜战的舅舅。 他指着那架怪弩,一脸鄙夷: “什么天火神弩?我看就是一堆废铜烂铁!你还想测试?浪费朝廷的钱粮给你玩儿吗?滚!” 那名叫公输云的年轻人死死抱着万承的腿,苦苦哀求: “侍郎大人,求求您了!就让我测试一次!只要一次!您就会知道它的威力了!” “威力?老子现在就让你试试,我这头顶乌纱帽的威力!”万承又是一脚踹开他: “来人,把这堆破烂给我劈了当柴烧!把他给我架起来,让他亲眼看着他的破烂烧干净!” 公输云跪在地上痛哭,旁边的工部之人噗呲一笑,都在看戏。 “得罪什么人不好!得罪万侍郎!不知道万侍郎,最不想的,就是有人爬到他头上?” “就是,这公输云脑子有问题,平日不知道巴结上头,只知道低头搞发明,那有个屁用?来当官,是让你干活的吗?” “公输云你好大的胆子,我等同僚与你割袍断义!” 面对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公输云却并没有在乎,而是死死抱着自己的发明,“要烧就烧我!不要烧我的宝贝!” 万承双眼一凝,“威胁老子?来人!给我一起烧了!” 眼看火把就要往公输云身上扔。 “住手。”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万承不耐烦地回头,“谁呀!” 当他看清来人是萧君临的瞬间,脸上的嚣张顿时化作了谄媚的假笑,“呀!世子殿下!” ------------ 第一卷 第36章 知识改变命运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亲自下场? 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府世子,要亲手做木工活? 万承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羞辱,怪不得我了! “好啊!”他当即拍板,生怕萧君临反悔: “既然世子殿下有如此雅兴,我等自然是拭目以待! 来人,给世子殿下准备最好的木料和工具!” 他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待会儿满头大汗,连刨子都拿不稳的时候,是个什么滑稽模样! 欧阳正想劝阻,却被萧君临用眼神温和制止了。 很快,材料和工具准备齐全。 萧君临脱下外袍,只穿着一件利落的短衫,拿起一把墨斗,动作娴熟地在木料上弹线。 兵王野外作战,自制工具,那可是家常便饭。 他那精准的眼光,稳健的手法,瞬间就让欧阳正和一众老师傅们看直了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这分明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师傅才有的功底! “这根主梁,用卯榫结构,双向加固!” “配重臂的角度,再抬高三分,用三层木板,增加韧性!” “抛射索,用牛筋混合麻绳,反复浸油捶打,以增弹力!”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萧君临成了整个工坊的主宰。 他时而挥动斧凿,时而拉动锯子,时而校正角度,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工匠们,早已被他神乎其技的手法所折服,一个个跟在他身后,心甘情愿地打起了下手,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万承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他从最初的幸灾乐祸,到难以置信,再到现在的满心惊骇。 这个萧君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终于,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一架高达一丈,结构精巧的微缩投石机,出现在工坊中央! “取一块五十斤的石锁来!”萧君临下令。 石锁被安放进投射篮。 “放!” 随着一声令下,配重臂猛然下沉,巨大的力量通过杠杆传递,投射索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嗡鸣! 嗖! 五十斤的石锁,如同炮弹般被抛射出去,划过一道惊人的弧线,飞出了足足五十步开外,“轰隆”一声,将演武场上的一面厚石靶,砸得四分五裂! 整个工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面破碎的石靶,又看了看那架造型狰狞的投石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只是一比十的模型! 这要是造成完全体,那威力……该有多么恐怖? “神迹……神迹啊!” 欧阳正激动得老泪纵横,扑到那架投石机上,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 万承则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这个萧君临怎么会这么恐怖? 说好的纨绔呢?说好的装腔作势呢?有这本事,还用装? 萧君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欧阳正身边,淡淡开口: “尚书大人,现在,您觉得此物,可造吗?” “可造!太可造了!”欧阳正抬起头,看着萧君林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殿下,您……您才是真正的大师!老夫,受教了!” 说罢,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萧君临,深深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这一拜,也彻底奠定了萧君临在整个工部的超然地位。 事后,尚书房内。 欧阳正亲自为萧君临奉上茶。 “殿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欧阳正态度恭敬: “工部还有许多老旧器械,譬如水车筒车,效率低下,不知殿下能否……时常来指点一二?”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 “老夫不善权谋,在朝堂上帮不了殿下什么。 但老夫这辈子,教过的学生,带过的徒弟,遍布大夏各州府。 只要殿下开口,一声令下,他们必会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这,就是技术大佬的人脉! 萧君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支持,更是这种遍布全国,深入基层的实际掌控力。 “尚书大人言重了,能为大夏出力,君临义不容辞。”萧君临微微一笑: “以后,我不仅要改造水车,还要利用水利,兴修水渠,造福万民。” 打造自己的名声,就从这工部水利开始! 欧阳正闻言大喜,当即拍板: “好!殿下有此仁心,乃万民之福! 这投石机的制造,老夫全权交由殿下来办! 所有木料绳索的采买,都由王府负责,其中利润,殿下自行处置。 我们工部,只负责组装!” 这等于是将最大的一块肥肉,直接送到了萧君临嘴边。 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的达成,他起身告辞。 回府时,夜色已深。 第二日。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苏婵静的小姨王烟凝,已暗中与三皇子姜战达成协议。她将以提供木料为由,用劣质木材替换投石机核心部件,并买通工部侍郎万承,意图在最终验收时,让投石机当场损毁,使你欺君罔上,身败名裂。】 【情报二:沈知音昨夜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你身披金甲,脚踏祥云,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而她,则站在你身后的城楼上,为你抚琴助威,梦醒之后,她望着窗外的月色,怅然若失,久久无眠。】 【情报三:工部侍郎万承,与他爹中书令的第八个小妾有染。】 看着第一条情报,萧君临冷笑。 想搞垮我? 苏家,姜战……很好。 我们,慢慢玩。 至于第三条?好一个父慈子孝!又是一个好把柄! ------------ 第一卷 第37章 善良的小姨 苏国公府。 “小姨,萧君临的事……”姜战有些烦躁。 “放心,姐姐也交代了我。”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透过光,可看到屏风后那曼妙至极的身影。 紧接着,这曼妙的身影莲步走出,那内媚无双的气质,让姜战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眼前的女子,正是苏婵静的小姨,王烟凝。 她年岁不大,甚至比姜战还要小上几岁,看上去不像是苏婵静的小姨,反倒更像是苏婵静的姐妹,但那眉宇间的清纯,笑意间的妩媚,却完美糅合在一起,仅仅一眼,就让人惊心动魄。 “小姨。”姜战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还有什么事?”王烟凝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落在姜战身上: “可是想我们家婵静了?” 姜战脸色一滞,随即叹了口气: “不瞒小姨,我感觉婵静最近……有些变了。 所以,想请小姨去王府时,帮我探探口风,看看她是不是在王府受了什么委屈。” “委屈?”苏母在一旁,冷哼一声: “那萧君临敢给她委屈受?借他十个胆子! 我看,婵静就是被那小子给迷惑了! 男人嘛,稍微做出点成绩,就把小姑娘骗得团团转。” 王烟凝却不以为意,一双媚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战,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还是你们小年轻专一,心里头就惦记着一个人。 不像小姨我,日子过得跟白水似的,没滋没味。”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饱满的胸脯,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小姨要是有你这么好的男人疼着,那该多好啊。” 这番话语,配上她那勾魂夺魄的眼神,就像是在姜战心头轻轻撩拨。 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从姜战小腹升起,窜向四肢百骸。 眼前的王烟凝,明明这般年轻,看起来也清纯,偏偏多了一股动人心魄的内媚,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言,杀伤力太强了。 姜战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王烟凝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对于这种好拿捏的男人,其实她是看不起的。 她缓缓起身,走到姜战身边,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瞧你这点出息。”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让姜战浑身一颤。 “放心吧,小姨我对你们这种小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王烟凝直起身,拍了拍姜战的肩膀,随即扭着水蛇腰,自信满满地向外走去: “看我怎么去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镇北王世子,拿捏得死死的!” 夜色渐深,镇北王府书房。 萧君临刚处理完军务,正准备休息,赵满福便进来通报,苏家的小姨王烟凝前来拜访。 萧君临冷笑,心知这苏家人又按捺不住了。 很快,王烟凝便被请了进来。 她一进门,便先是楚楚可怜地对着萧君临行了一礼,声音娇柔得能掐出水来。 “世子殿下,白日里是我姐姐和侄子不懂事,在你府上闹了笑话,我在这儿,替他们给你赔不是了。” 这番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是来道歉的一般。 可萧君临是什么人? 他的眼睛就是尺! “说正事。”萧君临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 王烟凝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这萧君临竟如此不解风情。 她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依旧堆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 “是这样的,世子殿下。 我听闻你在朝堂之上,提出要打造一种名为投石机的神兵利器,正好我们王家在京郊有几个木料场,专门供应上好的硬木。 我想着,这军备采买的生意,若是交给外人来办,终究不如自家人来得放心,你说是不是?” 她将那份清单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萧君临面前。 “只要您点头,这投石机所需的木料,我们王家全包了,价格好说,就当是……我们两家给你赔罪的诚意。 以后,你和婵静,也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们王家还有苏家,绝不再计较之前那些护卫的小事,婵静她……自然也会对你回心转意的。” 王烟凝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在她看来,自己已经给足了台阶。 用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换取萧君临的原谅,再用苏婵静这张王牌,让他感恩戴德。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萧君临占了天大的便宜。 然而,萧君临听完,终于抬起眼,看向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我要苏婵静回心转意,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兜头浇下! 王烟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君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男人,不是为了苏婵静,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萧君临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你以为,用苏婵静,还能拿捏我?” “你……你想干什么?”王烟凝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平日里的妩媚都是可以刻意装出来的,都是嘴上的本事,而那些被她撩拨的男人,哪一个不是温文尔雅,装腔作势? 她以往吊着那些男人,没有一次失手。 怎么到了萧君临这里,就失效了? 萧君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进怀里: “生意,可以谈,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 王府的另一处院落。 苏婵静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踱步。 她听说小姨来了。 可小姨来了这么久,竟然是直接去的萧君临书房,对自己这个外甥女,竟是不闻不问。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以她对小姨和母亲的了解,她们绝不是来探望自己的,肯定是冲着萧君临来的! 是为了护卫的事?还是为了别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看夜已深沉,小姨却还没有从萧君临的书房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一个荒唐到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不会正如母亲所说,小姨是来“陪”萧君临的吧? 不,不可能!小姨怎么会…… 苏婵静越想越心慌,再也坐不住,鬼使神差地走出了自己的院子,朝着书房的方向摸去。 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她便让所有下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悄悄靠近。 书房的窗户紧闭,但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奇怪的声音。 苏婵静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下一秒,一道女人呻吟的声音,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 轰! 苏婵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声音……那声音分明就是小姨的! 自己的亲小姨,竟然和自己的丈夫,在书房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愤怒和背叛感,在她胸中爆发! 她浑身都在颤抖,她胸大但她并没有那么心胸宽广! 自己的小姨,竟然在跟自己抢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萧君临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衣衫凌乱,双颊绯红,眼神又怒又怨的王烟凝。 王烟凝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签订的合约。 她理了理头发,怒气冲冲地从另一条小路快步离去。 她为了这个家族,牺牲了太多! 不久,一道圣旨,于夜色中呈到了萧君临手中。 “殿下,宫里来了圣旨!” ------------ 第一卷 第38章 沙漠之鹰 萧君临展开圣旨,迅速扫过。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西域拜月国的使团即将抵达京城,为首的拜月公主要与大夏和亲。 按照惯例,两国联姻前,会有一场文武切磋。 皇帝姜潜渊,便借此机会,下旨举办一场皇家围猎。 旨意要求,所有在京的皇子,以及新册封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必须率领各自的亲卫参加。 围猎的前三甲,将获得与拜月公主和亲的资格,最终人选,由公主亲自挑选。 而围猎的第一名,除了和亲资格外,还将获得一份神秘的彩头。 “皇帝居然让我出席?看来又有什么阴谋了!” 萧君临收起圣旨,嘴角微翘。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拜月国使团队伍中,公主月清儿的贴身侍女,怀中锦盒内藏有一枚还魂丹。此丹乃西域奇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可重塑经脉,修补脏腑。】 【情报二:本次围猎的最终彩头,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把名为追云的神弓。此弓乃退隐多年的征西大将军的旧物,大将军曾言,谁能拉开此弓,他便收谁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 【情报三:三皇子姜战已用重金买通围场官员,届时会有一头极其罕见的成年雄狮,被驱赶至他的狩猎区域,助他拔得头筹。】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三条情报,萧君临眸子深邃,他对第二条情报内的追云弓,势在必得! 重点不是弓,而是征西大将军! 这位大将军,记忆中可是连镇北王都赞不绝口的传奇人物,若能得他相助,杀出京都,夺取天下之路,将如虎添翼! 而第三条情报,显然姜战对这一战,也是势在必得。 “除了姜战,还有其他皇子……说不定还有皇帝老儿的算计……我得做些准备!老赵,备马!” 赵满福匆匆跑来,“殿下要去尚书府找沈小姐?还是去三皇子府找三皇子妃?” “找你妹!” “来人!把我妹挖出来给殿下!” “……你特么……去练武场。”萧君临服了。 …… 皇家围猎前夕。 京城西郊,训练场。 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三皇子姜战一身劲装,跨坐在一匹汗血宝马上,身侧是同样意气风发的七皇子姜博。 他们身后,整齐地排列着一支百人规模的亲卫箭队。 这些人,无一不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的神射手,身穿统一的玄铁甲,手持强弓,腰挎破甲箭,目光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三哥,你这支‘玄甲营’,可真是威风啊!”七皇子姜博满脸艳羡: “此次围猎,头名怕是非你莫属了。” 姜战自得,目光扫过自己的精锐部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说,那个萧君临也得了个参与的资格?”姜博话锋一转。 “不过是个陪跑罢了。”姜战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父皇让他来,无非是想让他当个陪衬,好彰显我等皇子的英武,不输那镇北王。” “说的是!”姜博放声大笑: “我可听说了,他前两日才刚招募了一批护卫,都是些市井流氓,乌合之众! 连身像样的骑射装备都没有,就凭他们,也配来皇家猎场? 别到时候连兔子都射不着,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周围的几个皇子闻言,也纷纷附和,发出一阵哄笑。 ……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练武场上,气氛却有些诡异。 萧君临招募来的百名护卫,正懒懒散散地站着。 他们都是些江湖好手,拿钱办事,对所谓的集体训练毫无兴趣。 就在这时,公输云带着几个工匠,推着一车崭新的长弓走了进来。 “殿下!”公输云一脸狂热: “按照您提供的复合弓图纸,结合我的想法,第一批逐星弓已经赶制出来了!” 护卫们看过去,只见那些弓造型奇特,弓身比军弓短小,上面还装着几个奇怪的轮子,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搞什么鬼?就这玩意儿?”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卫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说兄弟们,咱们就是来混口饭吃的,拿双倍俸禄,犯得着这么折腾吗? 世子爷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破铜烂铁,难不成真要咱们上战场卖命啊?”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就是!要不是这里俸禄给得多,我才不来受这份罪!” “每天操练得跟孙子似的,有啥意思?”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军心肉眼可见地涣散下来。 高台之上,萧君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缓缓走下高台,从车上拿起一把崭新的“逐星弓”,动作随意地搭上了一支箭。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快到极致,仿佛穿透了空间! 那个刚才还在煽动众人的横肉护卫,抱怨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处多出来的一个箭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间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护卫的瞳孔都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具尸体,又看向那把看似轻巧的弓,最后,目光汇聚在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快!准!狠! 这弓的射速和威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萧君临的狠辣,更是让他们遍体生寒!说杀就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萧君临缓缓放下手中的弓,冰冷目光扫过全场。 “我带兵,有三条铁律。” “第一,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第二,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第三,未战先怯者,杀无赦!”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拿钱混日子的流氓,而是我镇北王府的兵!我的话,就是军令!谁若不服,他,就是下场!” 萧君临一脚踢开那具尸体,冰冷的杀意笼罩全场,再也无人敢出声。 敢情这世子不是个脓包! 而是真把自己当将军呀! 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护卫,萧君临话锋一转,拍了拍手。 一个亲兵立刻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 萧君临一脚踹开箱盖。 哗啦!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满满一箱黄金! “有罚,自然也有赏!”萧君临指着那箱黄金,高声喝道: “明日皇家围猎,谁杀的猎物最多,这一千两黄金,就全是他的!” “轰!” 所有护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一千两黄金! 恐惧瞬间被欲望所取代! “誓死追随王爷!”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云霄! “殿下,我这就去准备更多的逐星弓。” 公输云正要离开时,萧君临拉住了他,交给他一张图纸,“连夜,把这个赶制出来,材料不够的话,就去找老赵取,王府也没有,就去工部拿,找万承,就说我让你来拿的!” 公输云本以为只是小玩具,可打开图纸那一刻,他全身的汗毛都在颤抖,那是一种极致的兴奋,看着图纸标题声音沙哑,“沙漠之鹰……” ------------ 第一卷 第39章 截胡 围猎之日,天高云淡。 京城西郊的皇家猎场,早已是人声鼎沸,旌旗如林。 皇子们的营帐连成一片,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三皇子姜战的营地。 他的亲卫队“玄甲营”清一色的黑铁重甲,跨下战马神骏非凡,气势汹汹,引得周围一片赞叹。 相比之下,不远处萧君临的队伍,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一百名护卫,穿着朴素的皮甲,骑着普通的战马,静静地列队待命,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快看,那就是镇北王世子的队伍?穿得跟叫花子似的。” “听说都是些市井之徒,临时凑起来的,能上马就不错了。” “跟三皇子的玄甲营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啊!” 不远处,一群前来走过场的将门千金和勋贵少爷们,聚在一起,对着萧君临的队伍指指点点。 在他们看来,这场围猎的头筹,早已是三皇子等几位皇子的囊中之物,其他人不过是陪衬罢了。 萧君临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极具异域风情的队伍,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入猎场。 为首的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身穿火红长裙的绝色少女。 她肌肤胜雪,五官立体而深邃,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如同最纯净的湖泊,带着一股野性的魅力。 高挑丰满的身材,被紧身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间系着一根金色的鞭子,更添几分野性与火辣。 “是拜月国的公主,月奴儿!”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皇子们的眼睛,瞬间都直了。 好一个西域尤物! 这要是娶回去,夜夜笙歌,岂不快活似神仙? 姜战更是眼中放光,就算在静儿和独孤求瑕那儿遭遇冷落,但他自信以他的魅力,吸引其他姑娘手到擒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主动迎了上去,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笑容: “公主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月奴儿公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便在场中扫视,最后,落在了萧君临那支不起眼的队伍上,眉头微蹙。 “那是什么人?衣甲不整,也配参加皇家围猎?”她声音清脆,却带着傲慢。 一名礼部官员连忙上前解释: “回禀公主,那位是新册封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世子?”月奴儿公主嗤笑一声: “一个臣子,也配与皇子们同场竞技? 你们大夏的规矩,还真是……有趣。” 这番话,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姜战等人听了,非但不怒,反而心中暗爽,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一个绝色美人当众鄙夷,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巨大的打击。 他们等着看萧君临恼羞成怒,当场出丑。 然而,萧君临连眼睛都没睁开,仿佛根本没听见。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月奴儿公主心头火起,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很快,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围猎正式开始。 “驾!” 姜战一马当先,率领着玄甲营,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卷进了广袤的猎场。 其他皇子和勋贵子弟们,也纷纷策马扬鞭,冲了进去。 转眼间,场上只剩下萧君临的队伍,还停留在原地。 “殿下,我们……不出发吗?”一名护卫忍不住问道。 “不急。” 萧君临终于睁开了眼,眼神平静如水: “派出斥候,呈扇形散开,侦查猎场地形,特别是山谷和密林。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猎物,一有发现,立刻回报。” “是!” 数十名斥候领命而去,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勋贵子弟们,见到这一幕,脸上的嘲笑微微收敛。 这支队伍,似乎……没那么简单。 萧君临则在原地摊开一张简易的地图,根据斥候不断传回的情报,在地图上圈圈点点,时而闭目沉思,像是在推演着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猎场深处,不时传来其他队伍的呼喝声和猎物被惊动的声响。 而萧君临这边,依旧是纹丝不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萧君临的眼睛,猛地睁开! “情报来了。”他翻身上马: “目标,西南方一线天山谷!全军,出击!” 一百人的队伍,瞬间化作一道洪流,朝着既定目标,全速前进! 与此同时,猎场的另一端。 三皇子姜战正带着玄甲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围堵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色雄狮! 这头雄狮,正是他花重金买通官员,特意投放到猎场的! 只要拿下它,此次围猎的头名,便非他莫属! “给我围住它!别让它跑了!”姜战兴奋地大吼着,指挥手下从四面八方进行驱赶。 玄甲营的士兵们训练有素,不断用弓箭和呐喊,将雄狮逼向预设的包围圈。 白色雄狮被彻底激怒,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庞大身躯猛地一个加速,竟是冲破了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环节,朝着西南方向的密林疯狂逃窜! “追!快给我追!” 姜战气急败坏,率领人马在后面紧追不舍。 雄狮在山林间亡命狂奔,慌不择路之下,一头冲进了一处狭长的山谷。 刚一进谷,它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安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雄狮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山谷上方响起。 “放!” 咻咻咻咻! 刹那间,上百支闪着寒光的破甲箭,从两侧的密林中爆射而出,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箭网,笼罩了谷底的雄狮! “嗷!” 白色雄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庞大身躯,便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山谷之上,萧君临缓缓放下手中的复合弓。 刚才那一箭,正中雄狮的左眼,一击毙命! “打扫战场,收队。”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此时,刚刚追到谷口的姜战,正好目睹了这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自己费尽心机,花了大力气驱赶的猎物,竟然就这么……被萧君临轻而易举地截胡了? 看着山谷上方,那个神情淡漠,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萧君临,姜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萧!君!临!” 姜战夹杂着无尽愤怒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山谷。 ------------ 第一卷 第40章 无能的丈夫 “萧!君!临!” 山谷上方,萧君临的护卫们正有条不紊地,将那头巨大的狮王尸体从谷底运上来。 而萧君临本人,只是云淡风轻地擦拭着手中的复合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谷口那群气急败坏的皇子。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姜战抓狂。 “岂有此理!”七皇子姜博催马上前,指着山谷上方怒骂道: “你萧君临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臣子,竟敢抢我们皇子的猎物!来人,给我上去,把狮子抢回来!” 他身后一名膀大腰圆的亲卫队长,早就摩拳擦掌,闻言立刻狞笑一声,带着几十号人就要往上冲。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萧君临的护卫队已经自发地,在谷口列成了一道防线。 “呵,就凭萧家这群乌合之众,也想拦住我们?”亲卫队长满脸不屑,一挥手: “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出了事,七皇子担着!” “杀!” 几十名皇子亲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都是军中精锐,配合默契,而萧君临的护卫虽经特训,但毕竟时日尚短,又是初次实战,面对这种正规军的集团冲锋,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砰!砰!” 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萧君临的护卫们虽然被萧君临训练过几天。 但在正规的军阵冲击下,阵型很快就被撕开了口子,节节败退。 但皇子亲卫这边,也有几个人身上都见了红。 “奶奶的!这群杂兵没想到还有点手段!” 那亲卫队长一刀逼退一名护卫,“萧君临给你们多少月俸呀,这么卖命?不如投靠我们七皇子?” 皇子那边,顿时响起一片哄笑,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然而,山谷之上的萧君临,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复合弓。 没有搭箭。 只是将弓举了起来。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场中每个人的耳中: “越过此线者,死。” 那名亲卫队长动作一滞,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死?哈哈哈!你吓唬谁呢?你有种就动我一下试试!我爹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嗖!” 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箭矢,如黑色闪电,一闪而逝。 “噗嗤!” 血光迸现! 亲卫队长那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惨嚎! “啊!我的腿!” 他抱着鲜血狂飙的右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整条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一箭,膝盖骨粉碎! 这条腿,彻底废了!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轰然跪地的身影,又骇然地望向山谷上方,那个持弓而立的男人。 快!太快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萧君临是如何搭箭开弓,射击的! “萧君临!”七皇子姜博又惊又怒,指着他厉声喝道: “你敢伤我的人!” 萧君临终于缓缓地将复合弓放下,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再有下次,射的就是你。” 七皇子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皇子亲卫,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看着萧君临的眼神,如同在看军中魔神,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敢抢东西,甚至敢打人,但他们不敢杀人,更不敢对世子动手。 可这个萧君临,出手就是废人手脚的杀招,他们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一步,下一支箭就会贯穿自己的咽喉! “一群废物!给我上啊!”三皇子姜战气急败坏地怒吼。 可他手下的玄甲营士兵们,却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动。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时,另一队人马从林中赶来。 为首的正是六皇子和九皇子。 “哎呀,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是来狩猎的,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六皇子笑呵呵地打着圆场,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看向姜战: “三哥,围猎场上各凭本事,猎物本就无主,你这带人强抢,怕是坏了规矩了吧?” 九皇子也跟着帮腔: “就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大夏皇子连这点气度都没有,输了就要动手抢呢。” 这番话,明着是劝架,实则是在拉偏架,摆明了是站在萧君临这边。 姜战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再僵持下去,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我们走!” 姜战恨恨地瞪了萧君临一眼,一甩马鞭,带着自己的人马,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密林深处。 他必须猎到更珍贵的猎物,才能挽回颜面! 萧君临对着六皇子和九皇子遥遥拱了拱手,算是致意,随即也带着自己的队伍和那头巨大的狮王,扬长而去。 六皇子正准备出发狩猎,被九皇子拦住,“六哥,也想拉拢萧君临?” 六皇子笑了笑,“手握百万大军的未来镇北王,即便不拉拢,也不好得罪。” “可是父皇那里……”九皇子问。 “君心难测,父皇万一又重用萧君临了呢?老三老七他们,鼠目寸光了。”六皇子看着萧君临军队的猎物,松了松缰绳,“看来今天胜负已分了。” …… 萧君临的绝对领先,让姜战压力山大。 然而,天公不作美。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转瞬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让山林间的道路变得湿滑泥泞。 就在姜战带着人马在雨中疯狂搜寻时,队伍后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姜战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正妻独孤求瑕所骑的马匹,不知为何受了惊,正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一处密林方向狂奔而去! “殿下救我!” 独孤求瑕娇小的身躯在马背上剧烈颠簸,脸色惨白,绝望地呼喊着。 姜战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对独孤求瑕满心愧疚,都还没找机会,履行做丈夫的责任,怎么忍心看她再受伤。 随即姜战放弃狩猎,猛地一夹马腹,朝着独孤求瑕而来,“夫人我马上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侧方的密林中骤然杀出! 那人骑术之精湛,匪夷所思! 他在泥泞湿滑的山地上纵马狂奔,速度快得可怕,后发先至,瞬间便追上了失控的马匹! 独孤求瑕只感觉一股劲风袭来,一只有力的大手便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猛地带起! 天旋地转! 下一秒,身下的坐骑发出一声悲鸣,连同那断裂的马鞍一起,一起跌入沼泽之中。 而她,却稳稳地落在了另一匹马的马背上,被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护在怀里。 当看清救自己的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时,独孤求瑕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萧君临! 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萧君临! 而姜战,像个无能的丈夫,姗姗来迟…… ------------ 第一卷 第41章 落难皇子妃 姜战远远喊着,“萧君临!放开我夫人!” 见夫君赶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屈辱涌上独孤求瑕心头,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萧君临推开! “男女授受不亲!请世子殿下自重!”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萧君临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看着怀中空空,再看看眼前这个满脸戒备,浑身湿透却依旧强撑着尊严的女人,只是笑了笑。 “哦?自重?”他挑了挑眉: “你我又不是没试过,方才若不是我,三皇子妃现在恐怕已经随着马匹坠入沼泽了。 到那时,还谈什么自重?” “我……我宁愿跌入沼泽,也不愿受你这般羞辱!”独孤求瑕咬着牙,倔强地说道。 “有骨气,让我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萧君临上前,重重一巴掌捏在独孤求瑕的会阳穴。 手指的用力,将独孤求瑕的软肉都给挤了出来。 独孤求瑕吓了一跳,眼看姜战马上赶来了,“萧君临!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不放又怎么样?既然姜战来了,要不我们把上次做的事情,在他面前再做一次?” 萧君临一脸玩味儿。 知道这独孤求瑕,还差最后一层道德枷锁没解开。 所以在他面前,还是一本正经。 但只要解开了,那就能释放出独孤求瑕的天性。 而她的天性,那晚萧君临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非常疯狂。 “你!你下贱!” 独孤求瑕无地自容,更怕姜战看到她现在这模样,当即跳上了萧君临的马,直接跑了!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萧君临愣了愣,没想到相国之女,也有这么怂的一面。 “萧君临,你对求瑕做了什么?” 赶过来的姜战,亲眼看到独孤求瑕快跑离开,追都追不上,连忙向萧君临质问。 “你眼瞎呀,没看到她刚刚差点摔死,是我救了她。” “你!我的妻子,用得着你救!”姜战咬牙。 “呵呵,那你这个无能的丈夫,下次跑快点。” 萧君临懒得理会他,下着大雨,现在找躲雨的地方才是关键。 毕竟他偶像坤哥说过,不要感冒。 眼看萧君临也走了,姜战在原地咬牙切齿。 “殿下,雨中大家都停了,正是追分的好时候!不可耽误呀!” 手下提醒道。 姜战点点头,“派一队人去找皇子妃,不能让她受任何伤害,其余人雨中狩猎!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 茫茫雨幕之中。 独孤求瑕双手抱着自己,缓缓前行。 刚刚没走多远,马就因为泥路滑到,不能动弹,她只能自己走了。 冷冷的雨水在她俏脸上胡乱地拍,刺骨的寒意让她瑟瑟发抖。 姜战她没脸去见。 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在这暴雨山林之中,该何去何从? 她咬着牙,凭着直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行走,希望能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绝望之时,前方隐约有红色的火光闪烁。 有救了! 独孤求瑕心中一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火光的方向奔去。 那是一个隐藏在山壁下的洞穴。 当她踉踉跄跄地走进洞口,看清洞内情景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洞穴中央,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篝火旁,一个男人正光着精壮的上半身,背对着洞口,悠闲地烘烤着自己湿透的外衣。 那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以及那股熟悉又霸道的气息……不是萧君临又是谁? 萧君临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洞口站着的,浑身湿漉漉的独孤求瑕时,先是一愣。 “这不是贞烈的皇子妃吗?” 他语气里满是调侃: “怎么,想通了,不准备淋雨,改来投奔我了?” 独孤求瑕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她浑身早已湿透,薄如蝉翼的丝绸衣衫紧紧地贴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将那完美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羞耻,窘迫,还有无法抗拒的寒冷,让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行了,不逗你了,你想避雨还是取暖,自便吧。” 萧君临也不催她,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幅湿身诱惑,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游走。 终于,独孤求瑕扛不住那刺骨的寒意,咬着下唇,低着头,小步挪到火堆旁坐下。 她不敢去看萧君临,只觉得那道灼热的视线,仿佛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 洞外是瓢泼大雨,洞内是跳动的火焰,一个半裸的男人,一个湿透的女人。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火焰在潮湿的空气中跳动,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赤着精壮上身,肌肉线条流畅的萧君临。 一个,是浑身湿透,衣衫紧贴着玲珑曲线,如同一朵在暴雨中等待采撷的娇花,独孤求瑕。 独孤求瑕低着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火堆,不敢去看萧君临一眼。 可男人的气息,那混合着汗水雨水与阳刚霸道的气息,却如一团水雾,将她牢牢包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仿佛要将她身上最后一层遮羞的布料都剥去。 屈辱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她心底交织。 她想起上一次,在那个混乱的夜晚,也是这个男人,用同样霸道的方式,夺走了她的清白。 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本该让她恨之入骨,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荡,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发软。 “冷?” 萧君临的声音忽然响起。 独孤求瑕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牙关都在打颤,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萧君临嗤笑一声,似乎对她的故作坚强感到好笑。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 独孤求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你……你想干什么?” ------------ 第一卷 第42章 杀机现 就在她以为萧君临要做出什么出格举动时,一个温热的胸膛,却从背后轻轻贴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单纯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后背。 那灼热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薄衫,源源不断地传来,让独孤求瑕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后心处扩散至四肢百骸,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她。 随着寒意的退去,一股难以抑制的舒适感涌了上来,她紧绷的神经一松,喉咙里竟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吟。 “嗯……”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鼻音,在这寂静的山洞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独孤求瑕的脸瞬间染上红霞,恨不得立刻,当场,从洞穴里跳出去! 而男人的鼻息,在迅速靠近。 “等一下!”独孤求瑕理智尚存,红唇轻启,说着拒绝的话: “等一下……等……嗯……” 霸道的气息堵住了她要说的话,洞穴内,干柴烈火。 而与此同时,洞穴之外。 同样在狼狈躲雨的三皇子姜战,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搞得心烦意乱。 他追丢了那头麋鹿,浑身湿透,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他隐约看到不远处山壁下,有火光闪动。 他心中一喜,立刻循着火光摸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竟听到了独孤求瑕的声音。 “求瑕?我终于找到你了!” 姜战一愣,大喜过望,刚想上前,洞穴那边,独孤求瑕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慌张: “别过来!” 姜战脚步一顿。 只听独孤求瑕继续喊道: “你前方乃是深坑,只是表面看不出,你过来的话,陷进去的……我的马已经掉进去了!” 听到这话,姜战心中一紧,连忙退后了几步。 同时心中一暖。 求瑕……她果然心里牵挂着我的安危! 姜战立刻打消了过去的念头,在旁边找了另一个更小的洞穴躲雨。 心中暗暗发誓,等雨停了,一定要弥补,之前他对妻子的亏欠!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感动中时,一道压抑的女子叫声,隐隐约约地从不远处的洞穴传来。 姜战心中一紧。 是求瑕的声音! “求瑕,你受伤了?” 姜战当即喊道。 独孤求瑕支支吾吾,“嗯……我方才坠马的时候摔伤了!” 姜战心疼得无以复加,同时,内心更加懊恼,应该寸步不离妻子的! 要是这个时候,他能在求瑕身边照顾她就好了。 可惜自己过不去。 …… 猎场之外,镇北王府的老管家赵满福,看着天空中不断坠落的暴雨,手里的念珠赫然线断,珠子滚落一地,劈啪作响。 “事情有变!殿下!” 赵满福身形消失,离开王府,冲进茫茫雨幕之中。 ……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没。 山林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缩在各自的避雨处,等待着这场暴雨的停歇。 萧君临所在的洞口处。 独孤求瑕已经穿好了衣服,满脸紧张地盯着洞外。 好险,姜战应该没有过来看见。 只是方才她忍不住发出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被姜战怀疑到。 “都怪你!” 独孤求瑕死死瞪了萧君临一眼。 随后两腿踉跄地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雨幕中。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蓑衣之下,脸上戴着一张青铜厉鬼面具。 “咔嚓!” 暴雨中闪电划过,照亮他那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洞外的姜战,看到来人,当即寒毛竖起,“你是谁!?” 可来人却只是抬手,一股无形掌力将大雨震散,瞬间轰向姜战! 姜战察觉危机,同时真气运转,轰出双掌! 可他六品功力的全力一击,竟是摧枯拉朽被打散,姜战瞪大了眼,迎面被掌力打飞! 砰—— 鲜血吐出,姜战对着山洞大喊,“求瑕!快跑!” 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可那面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下死手,而是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萧君临所在的那个洞穴,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洞穴内,萧君临严阵以待。 刚刚的动静他已经发现了,对方没杀姜战,而是往这边来,说明目标是他! 谁要杀他? 独孤求瑕害怕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想死躲一边去。” 萧君临推开独孤求瑕,从腰袋抽出握一把黑黝黝,造型奇特的铁疙瘩。 那是一把手枪。 一把当初他在工部,借着指导投石机的名义,悄悄为自己打造的,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终极杀器! 受限于时代的科技,他以兵王的经验,只能采用燧发枪设计,通过弹簧驱动燧石撞击火门,提高可靠性和射速。 为了提升弹道稳定性,螺旋膛线也是他自己手工刻制。 整体机身,以铁制枪管,木质枪托,青铜配件组成,虽看着其貌不扬,但有效射程在二十到三十米,最大射程可达五十米,哪怕散布较大,十米之内,完全能够瞄准目标。 近距离之下,威力远超这个时代的冷兵器! 此刻洞穴口,杀机毕现! 就在蒙面人即将踏入洞穴的瞬间! 萧君临已经准备瞄准射击,管特么是谁要杀我,都得死! 可就在这时。 “什么人!” 一声暴喝从侧方传来! 老管家赵满福手持长刀,冒雨而来,二话不说,一刀便朝着蒙面人当头劈下! 蒙面人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杀出,但他反应极快,反手一掌拍出,竟然后发先至,直接迎上了赵满福的刀锋! “铛!” 一声闷响! 赵满福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狂喷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一招! 仅仅一招,赵满福便已身受重伤! 赵满福心中大骇,当今天下,竟有人修为达到这般程度? “你是谁?!” 随着天空又一声惊雷,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这人的实力这般强,莫不是…… 莫不是暗算老王爷的凶手! 可蒙面人击退赵满福后,又是对着洞内,赫然一掌凝聚! 这一掌威力之大,让周围靠近的雨水都瞬间蒸发,白茫雾气蒸腾! “不许伤殿下!” 赵满福飞身而来,与蒙面人出掌的瞬间重合,掌力直接打在赵满福身上! 赵满福喷出一大口老血! “找死!” 面具下冷哼传来,赵满福整个人倒飞出去。 可面具人还不罢休,再度轰出一掌,向着洞穴内的萧君临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前所未闻的巨大轰鸣,骤然炸响! 一道刺目的火光,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在洞穴中一闪而逝! ------------ 第一卷 第43章 老管家濒死,回天乏术 无敌的面具刺客,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汩汩流出! “这……是什么暗器……” 刺客的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久违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听说过有哪种暗器,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轰隆!” 那声巨大的轰鸣,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山林间滚滚传开。 远处正在搜寻猎物和自家皇子的几支队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赶来。 刺客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手持“铁疙瘩”,神情冷漠的男人,强提一口真气,转身化作一道残影。 竟是不顾自己心脏被洞穿的伤势,硬生生冲破雨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萧君临来不及装第二颗子弹,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剑眉紧紧皱起。 “中了我特制的子弹,心脏都被搅碎了,居然还能跑? 这他妈是肉身成圣了?到底是谁在开挂?”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刺客的武道修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而旁边的独孤求瑕,早已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刚刚那是什么? 那一声巨响!那一道火光! 还有那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刺客,胸口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然而,萧君临根本没有理会被吓坏的她。 快步冲出洞口,一把扶起倒在血泊中的赵满福。 “老赵!老赵!” “世子……咳咳……您没事……就好……” 赵满福每说一个字,口中都涌出大量的鲜血,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眼看就要不行了。 “操!一个月几两银子,你用得着用命给我挡吗!?”萧君临气愤。 “老夫一生孤苦,王爷和你是我唯一亲人,如今王爷已死,老夫自然要保护好殿下……何况……何况……” “行了,别说话!” 萧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迅速封住赵满福胸口的几处大穴,用尽全身内力为他续命,同时对着赶来的护卫怒吼道: “传我命令!镇北王府,退出围猎!” “全速返回王府!传我将令,将京城所有名医,不计任何代价,全部请到王府! 谁敢不来,老子杀了他!” 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萧君临亲自抱着气息奄奄的赵满福,将蓑衣斗笠盖上,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朝着猎场之外狂奔而去! 只留下一脸呆滞的独孤求瑕,昏死的姜战,和满地的狼藉。 …… 镇北王府,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整个京城但凡有些名气的医师或是郎中,全都被紧急“请”到了王府的大堂,一个个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卧房内,萧君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赵满福。 十几位医术最高明的御医和民间神医,轮番上阵,使尽了浑身解数。 金针渡穴,灵药吊命…… 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了个遍。 可赵满福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 那刺客的掌力太过阴毒霸道,早已渡过刀身,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震断了他全身的经脉。 如今,不过是靠着萧君临不计成本地灌输内力,和无数天材地宝强行吊着一口气罢了。 “怎么样了?”萧君临的声音沙哑。 为首的老御医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满脸死灰: “回禀世子……赵管家他……五脏俱裂,经脉尽断,生机已绝……我等……我等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请世子殿下……准备后事吧。” 轰! 萧君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从他穿越过来,一直陪在身边,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就是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 在他心中,早已将赵满福视作了最亲的亲人。 现在,他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 萧君临发出一声低吼,将所有医生都震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呼吸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老人,他握住了他满是老茧的手,声音颤抖: “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一定有……” 可他是兵王,不是药王。 他哽咽了一声,突然,他抬起了头。 药? 他翻看脑海中的系统情报页面。 【情报一:拜月国使团队伍中,公主月清儿的贴身侍女,怀中锦盒内藏有一枚还魂丹。此丹乃西域奇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可重塑经脉,修补脏腑。】 “对!拜月公主,手里有药!” 但萧君临很快犯难,“那女人看不上我这个世子,何况狩猎我还退出了……怎么找她拿药?” 他还在想办法的时候。 王府下人匆匆汇报。 “殿下!有客人!” “没空!” “客人是个绝色美人。” “也没空!” “她说她叫,月清儿!” 萧君临眼睛一亮,“拜月公主?让她进来!” ------------ 第一卷 第44章 上门的拜月公主 拜月公主? 萧君临的脚步一顿,剑眉紧紧皱起。 这个女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衣衫,大步流星地朝着王府正门走去。 王府大门外,此刻已是车水马龙。 拜月公主月清儿,身着一袭华丽的异域宫装,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的身后,跟着长长一列队伍,抬着一个个贴着大红喜字的箱子,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送嫁妆的。 看到萧君临从府内走出,月清儿那双碧蓝眸子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 “萧世子,我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你吧?”她扬着下巴,语气揶揄。 萧君临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情跟她绕圈子。 他的目光落在月清儿火辣的身材上:“你是不是有一颗还魂丹,借我一用!” 此言一出,月清儿一愣,“你怎么知道还魂丹?” “你别管,先拿来。”萧君临霸道。 月清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眯起眼睛,看着萧君临: “萧君临,你什么意思?本公主好心好意登门拜访,你却一开口就要我拜月国的镇国之宝?” “我那老管家性命垂危,只有还魂丹能救。” 萧君临知道自己唐突了,解释了一句,随后又道:“开个价吧,只要我镇北王府拿得出的,绝不还价。” “哦?” 月清儿的兴趣更浓了。 主要是萧君临原来是为了救自己手下。 她倒是能体谅萧君临方才的无礼了。 月清儿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煞气和血腥味的男人,忽然嫣然一笑: “本公主对金银财宝不感兴趣。 不过嘛……本公主对你这镇北王府,倒是挺感兴趣的。”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王府深处,“我要住进那座主院。” 这话一出,连她身后的侍女都变了脸色。 主院,那在任何一座王府,都是正牌王妃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 公主这要求,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 她要当镇北王府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会勃然大怒,毕竟都知道萧君临最爱的是苏婵静,那才是正牌世子妃。 然而,萧君临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以。”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座主院,就他一个人住,不过是一座空房子罢了,拿来换赵满福一条命,血赚! 月清儿反而被他这干脆利落的回答给噎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一大堆谈判说辞,什么自己会比苏婵静更配合他,更让他快乐之类的。 结果瞬间全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这个男人,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把丹药给他。” 月清儿有些气闷地对侍女吩咐道。 侍女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锦盒恭敬地递了过去。 萧君临一把夺过锦盒,打开确认无误后,转身就往府里冲,整个过程,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哎!你……” 月清儿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带着这么多嫁妆上门,摆明了是看上他了。 结果这家伙,拿到东西就跑,把自己这个大活人晾在门口,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站在门口,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见萧君临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虽然依旧衣衫带血,但身上的那股焦躁和煞气,却消散了不少。 “你那位……管家,怎么样了?”月清儿问道。 “死了。”萧君临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啊?” 月清儿和她的侍女们,全都傻眼了。 死了? 有还魂丹还死了? 那可是生死人,肉白骨的西域神药啊!怎么会没用? 萧君临没有解释。 赵满福服下丹药后,虽然保住了一命,但伤势实在太重,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情况未明。 这种时候,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一来可以麻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刺客。 二来,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被人过多追问,索性转移了话题。 意识到月清儿的到来有些过于巧合,萧君临看向月清儿: “你刚才说,要住主院,是什么意思?” 被他这么一问,月清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 她身旁的贴身侍女连忙上前一步,为自家公主鸣不平,说道: “萧世子,您还不知道吧? 就在您宣布退出围猎,带着你府上老管家离开猎场之时,我家公主就看上了你的重情重义。 虽然事后,围猎前三甲并没有你,而是三五九三位皇子,但公主可当着你们大夏皇帝的面,宣布非你不嫁! 我们公主说,大夏的皇子,都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虚伪之人,唯有萧世子您,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所以,她才亲自带着嫁妆登门!”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露骨,就差直接说“我家公主要嫁给你”了…… ------------ 第一卷 第45章 老赵死啦! 拜月公主看不上皇子,反而看上他了? 萧君临听完,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毕竟皇子怎么跟他比? 拜月公主最多算是比苏婵静更有眼力劲儿而已。 月清儿冷哼了一声,她连人带嫁妆都来了,萧君临就这反映? 好歹表现得激动一点呀!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时,一名护卫匆匆来报。 “启禀世子!征西大将军府上的管家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求见!” 征西大将军? 萧君临眉毛一挑。 那位可是真正的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虽说如今隐退,但依旧权柄极重。 可征西大将军平日里不与任何皇子结交,甚至不与其他朝臣过多来往,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自己? “让他进来。” 很快,一名身穿管家服饰,神情肃穆的中年人,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走了进来。 “小人奉我家将军之命,特来拜见世子殿下。” 那管家对着萧君临恭敬地行了一礼: “将军说,听闻世子府上出了事,特命小人送来一些上好的伤药,以及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说着,他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来。 “另外,将军还说,那日朝堂上的问答,世子殿下后生可畏。 今日猎场上为救下人退出,更让人欣慰。” 萧君临接过锦盒,缓缓打开。 只见锦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木弓。 弓身由不知名的木料制成,通体黝黑,上面布满了细微划痕和陈旧印记,看上去平平无奇。 可当萧君临的手握住弓身的那一刻,一股沉凝厚重,仿佛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饮过血杀过敌的百战之弓! 今日猎场头筹才可获得的弓,跟眼前这把木弓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征西大将军,把自己的战弓送给了他。 这其中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这是军中大佬,对他真正的青睐与认可! 一旁的月清儿踮起脚,眸子只瞥见了木弓一角,但那双碧蓝眸子里,登时异彩连连。 这弓,她见过! 征西大将军府的管家恭敬退下,王府内,一时间只剩下萧君临和带着大批嫁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拜月公主月清儿。 月清儿的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萧君临手中的木盒,呼吸都有些急促。 别人不认得,她可认得! 当年,征西大将军就是手持此弓,于万军丛中三箭连珠,射杀西域联军主帅,一战定乾坤! 这把弓的画像,至今还挂在她父皇的书房里,被引为毕生之憾。 父皇梦寐以求而不得的神兵,征西大将军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萧君临!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位军方巨擘,已经将萧君临视作了自己真正的传人! 月清儿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萧君临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颊,越看越是欢喜。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那些皇子,一个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为了一个虚名争得头破血流。 只有这个男人,重情重义,为了一个老管家,宁愿舍弃围猎的荣耀。 不曾想,这份情义,竟换来了比荣耀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小脑瓜飞速转动起来: 等我嫁给了他,这弓……不就是我们家的了? 到时候偷回拜月国给父皇开开眼,嗯不对,一家人的事,能算偷吗?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甜腻,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萧君临,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是不是该洞房了……拜月公主期待。 可萧君临收起木弓,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哀恸。 “为老赵,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 镇北王府老管家赵满福,为护主力战刺客,不幸身亡的消息,投入京城这潭深水,瞬间激起汹涌浪涛。 三皇子府。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啊!” 姜战听闻消息,在府中开怀大笑,引得满座幕僚附和。 “那萧君临没了这条忠心耿耿的老狗,就如同断了左膀右臂!看他还如何嚣张!” “殿下说的是!此乃天助殿下!那小子的气运,到头了!” 姜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快意的狰狞: “传令下去,备上一份厚礼!明日,本皇子要亲自去慰问一下这位世子殿下,好好杀一杀他的锐气!” …… 苏国公府。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 苏国公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对着自己的女儿苏婵静怒声斥责。 “你看看!你看看!我早就说过,那萧君临就是个灾星! 这才多久,连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都横死了! 你若是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就是我们整个苏家! 还好今日为父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让你回了娘家!” 苏婵静脸色发白,垂着头不敢言语。 那个男人,真的是灾星吗? “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在府,不许再回府门半步!”苏国公的呵斥,打断了她的思绪: “镇北王府那艘破船,要沉了!” …… 皇宫深处,御书房。 大夏皇帝姜潜渊听着心腹太监的汇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确实是忠仆。” 他慢悠悠地说道: “传朕旨意,追封赵满福为忠义校尉,赏抚恤金千两,以彰其忠。” “陛下仁慈。”太监谄媚地躬身。 姜潜渊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这还没正式封王呢,身边的人就先死了一个。 这兆头,可不太吉利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去,跟礼部的人提个醒。 就说世子年轻,骤然登临高位,怕是镇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封王的仪制,是不是该斟酌斟酌,免得折了他的福。” …… 与此同时,丞相府邸,书房内。 当朝丞相,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的独孤云鹤,正与自己的心腹幕僚对弈。 “相爷,您听说了吗?镇北王府的老管家,死了。”幕僚落下一子,轻声说道。 “一个奴才的死,竟能惊动半座京城,倒也是份殊荣。”丞相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可死的时机,太巧了。”幕僚压低了声音: “萧世子即将封王,遇到家里死人……如今京城里,风言风语可不少,都说这是不祥之兆,说萧世子福薄,镇不住王这个字。” 丞相捻起一枚白子,在指尖缓缓摩挲,眼中都是洞悉世事的精光。 “风言风语?那不过是有人想让咱们听到罢了。”他冷哼一声: “陛下那道嘉奖的圣旨,看似恩宠,实则是把萧君临架在火上烤。 他越是为这奴才大操大办,就越显得他年轻气盛,本末倒置。 一个未来的王爷,为了个下人乱了方寸,这在朝堂上,可是大忌。” “那您的意思是?” “三皇子张扬,是蠢。 苏国公畏缩,是怯。 陛下敲打,是术。” 丞相将白子轻轻落下,截断了对方的一条大龙: “而我们,要做的,是察。”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观察这位年轻的世子,如何接下这四面八方递过来的刀子,是会手忙脚乱地躲闪,还是……能漂亮地舞个刀花。 去,备一份中规中矩的奠礼,明日代老夫亲自走一趟。 记住,不亲近,也别疏远,慢慢观察!” …… 一张张素白的吊唁请帖,从镇北王府发出,送往了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府上。 葬礼前夜。 镇北王府的灵堂之内,白幡飘动,气氛肃杀。 萧君临一身孝服,独自站在棺椁前,久久不语。 月清儿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素雅的白裙,悄悄地走了进来。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她轻声劝慰道。 她也没想到,都给出了还魂丹,还是没救回人。 虽然纳闷,但萧君临都弄出葬礼了,人总不可能是假死吧? 只是她期待已久的嫁人,如今变成了葬礼,让月清儿心里失落。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是因为萧君临有情有义才选的他。 自然要陪他甘苦与共。 婚礼的事,以后再说便是。 眼下是安抚萧君临的丧友之痛。 萧君临缓缓转过身,双眼赤红,脸上是化不开的悲痛。 下一秒,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个踉跄,竟一头扎进了月清儿那饱满而柔软的胸怀之中。 “唔!” 月清儿的娇躯瞬间僵住,俏脸一下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女性保护自己的意识,让她想将萧君临推开。 可当她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微微颤抖,以及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时,心中的那点羞恼,转瞬被一股怜惜所取代。 她伸出手,有些生涩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她柔声安慰着,甚至讲起了自己小时候亲人离世的经历,想用这种方式来转移他的悲伤。 然而,她没有看到,埋首在她胸前的萧君临,眼中没有半分泪水,只有一片享受。 真香……真软……真大……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悲痛之色尽敛,只剩下一片冷酷。 “我要看看……”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会有多少人,是来哭丧的,又有多少人,是来等着看我哭的!” ------------ 第一卷 第46章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次日,天色阴沉,铅云堆叠,天,欲雨。 镇北王府门外,车水马龙。 京城之中,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官员,几乎都收到了请帖,悉数到场。 一场为一个管家举办的葬礼,其规模之大,竟隐隐有了国丧的几分意味。 府邸内外,挂满了白幡,随风飘荡。 灵堂之内,萧君临一身纯白孝服,头戴孝巾,面容憔悴,双眼红肿,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世子情深义重。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眸之中,眸子是那样的深邃,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前来吊唁的宾客,将他们脸上或真或假的悲戚,或幸灾乐祸的窃喜,尽收眼底。 “兵部侍郎张大人到!威远将军李将军到!” 门房唱喏声中,几位身形魁梧,满身悍气的武将率先走了进来。 他们不像文官那般繁文缛节,径直走到灵前,取过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为首的威远将军走到萧君临面前,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世子,节哀。 赵管家是条好汉,为了护主,死得其所! 咱们军伍中人,马革裹尸是常事,但忠义之士,我们敬佩! 您可得挺住了,别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们的言语质朴,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军人特有的真诚和热血。 他们敬佩的是镇北王府满门忠烈,认可的是萧君临为救忠仆不惜退出围猎的重情重义。 “多谢几位将军。”萧君临声音沙哑,对着他们深深一揖。 紧接着,几位身穿工部官服的官员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工部司造,见过世子。”老者躬身行礼,眼中满是真切惋惜: “世子节哀。老朽听闻赵管家之事,心中悲痛。 您之前指点我等改良投石机,其机巧之术,令我等茅塞顿开,实乃我大夏之幸。 若有何处用得上我等这些粗鄙的工匠,世子但凭吩咐,万死不辞!” 萧君临看着这些工部德高望重的老匠人,心中微暖。 这些人,是真正懂得他价值的人。 “五皇子到,六皇子到!” 唱喏声再次响起,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皇子并肩而入。 他们举止温文尔雅,主动上前上了香,才走到萧君临身边。 “君临兄。”五皇子轻声宽慰道: “惊闻噩耗,我与六弟心中亦是悲痛。 赵管家跟随镇北王征战多年,劳苦功高,退伍后又守卫在王府,如今离去,实在令人扼腕。 还望你保重身体,切莫伤心过度。” 六皇子也点头附和: “是啊,君临兄。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挺住,镇北王府,还需要你来支撑。” “三皇子殿下到!” 随着这声高亢的唱喏,灵堂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又悄然变了调。 一身锦衣华服,与周遭素白环境格格不入的三皇子姜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家仆,抬着一口沉重的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与其说是奠仪,不如说是炫耀。 姜战走到萧君临面前,连香都懒得上,直接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萧君临的肩膀,脸上挤出一副假惺惺的悲痛: “君临啊,节哀顺变。 本皇子听说了,心里也难受得很。 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死了就死了,可千万别为了他伤了自己身子,不值得。” 他凑到萧君临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的嘲弄却不加掩饰: “毕竟,父皇钦点的封王大典就在眼前。 你要是到时候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丢的,可不光是你爹镇北王的脸,丢的,还有我们大夏皇家的脸面!” “苏国公到!” 姜战话音未落,苏国公捻着花白的胡须,在一众苏家子弟的簇拥下缓缓走入。 他对着灵位象征性地鞠了一躬,走到萧君临面前,长叹一口气,老气横秋地教训道: “世子,节哀。 老夫听闻赵管家是为主尽忠,忠则忠矣,只是可惜啊…… 这人的福气,就像碗里的水,注定只能装那么多。 有些人福薄,天生就不是坐高位的命,给他一座金山,他也镇不住。 这泼天的富贵还没到手,身边的人,就容易一个接一个地出事喽。” 一唱一和,名为慰问,实为羞辱。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沈青山带着家眷也到了。 沈青山按部就班地行了礼,说了几句场面话。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少女,却从始至终都用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心疼地望着萧君临。 沈知音。 她看着那个往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憔悴不堪的模样,心都揪紧了。 趁着父亲与旁人说话的间隙,她挪到萧君临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轻声道: “世子……节哀,保重自己。”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心疼这个男人接连遭遇打击,丧父不久,又丧忠仆。 萧君临抬眼看了她一下,这个温婉少女,此刻眼中满是纯粹的担忧。 他微微点头,接过了丝帕。 然而,这片刻的温情,很快被一道尖锐声音撕得粉碎。 “圣旨到!” 皇帝心腹,太监总管陈敬,手持拂尘,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全场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都立刻跪地接旨。 陈总管宣读完那份明褒暗贬的圣旨,将圣旨递给旁人,莲步轻移,走到萧君临身前,翘着兰花指,扶着他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世子殿下,陛下说了,您要保重金躯。 只是老奴啊,得多句嘴…… 这‘王’字,三横一竖,顶天立地,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您瞧瞧,这王位还没坐上去呢,府上的一根顶梁柱,就先折了。 这兆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灵堂之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凝在萧君临的身上! 这话,可是敲打! 就在这时,一份吊唁礼单,被递到了萧君临的面前。 与其他的礼单不同,这是一封被封死的信。 信封之上,没有署名,只有几个淋漓如血的狰狞大字! “封王之日!” 在场宾客也注意到了这几个字。 萧君临剑眉一蹙,打开信,信纸之上,唯有四字: “丧命之时!”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这八个血字,力透薄纸,在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前一刻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此刻全都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 在镇北王府的灵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威胁即将封王的世子! 这是在打萧君临,和整个镇北王府的脸! ------------ 第一卷 第47章 战哥哥,我苏婵静看不起你!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当着满朝文武,在镇北王府的灵堂之上,公然发出死亡威胁!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疯狂! 整个灵堂,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之后,灵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这背后之人是疯了吗?” “这……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恫吓,万一是敌国细作的阴谋……” 惊呼与议论声中,苏国公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捻着胡须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看向萧君临,以长辈的口吻教训道: “君临!糊涂!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这明显是亡命之徒的恫吓,封王大典固然重要,可性命为上啊! 依老夫看,此事应当从长计议,暂缓大典,先查清幕后黑手才是万全之策!” 苏国公的话立刻得到了大批文官的响应。 “是啊是啊,苏国公言之有理!” “世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世子还是太年轻,骤登高位,根基不稳,这才引来宵小觊觎!” “我看呐,不如先不封王,韬光养晦几年,方为上策。” 一时间,劝他认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摇头晃脑,仿佛萧君临若是不听劝,就会给所有人带来灾祸。 然而。 面对这满堂的“金玉良言”,萧君临恍若未闻。 他只是将信封连带着信纸,丢入面前的火盆之中,看着那狰狞的血字被火焰吞噬。 火焰张牙舞爪,信纸不断蜷曲焦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萧君临沉稳得可怕,静静地看着那缕青烟散尽。 旋即,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疑不定,或是苦口婆心的脸,声音平淡,却字字惊雷: “大可以,来试试。” 全场死寂! 随后所有人面面相觑。 知道这是萧君临,在挑衅送信之人! 但问题是,他确实装逼了,但后果,不堪设想呀! 姜战见萧君临还敢装腔作势,顿时上前一步,怒斥道: “萧君临,你装什么英雄好汉?人家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还嘴硬?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姿态,痛心疾首道: “到时候你死了,北境百万大军群龙无首,引发的动荡谁来负责?你这是在拿我大夏的国运开玩笑!你这是自私!” 萧君临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他,只是眼神很冷,看得姜战心里莫名一跳。 “好!好一个三皇子!”萧君临缓缓开口: “若有朝一日,陛下要册立你为储君,大典前夜,也有人给你送来这么一封信,你是跪地求饶,求对方高抬贵手,还是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挨刀?” “我……”姜战顿时说不出话,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这怎么答? 说跪地求饶?他堂堂皇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争夺大位? 说等着挨刀?那不是显得自己跟个引颈就戮的蠢货一样?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憋了半天,姜战只能恼羞成怒地吼道: “本皇子是为了大夏江山社稷着想!你这是匹夫之勇!”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悠然响起。 “三皇子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拜月公主月清儿莲步轻移,从人群中走出,俏生生地站在了萧君临的身侧。 她先是对着灵位微微一福,以示尊重,随即转身面向姜战,一双秋水长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西域曾经与大夏为敌,被打得溃不成军,至今仍佩服大夏边军的赫赫虎威。 正因有镇北王与征西大将军这般宁死不退的铁血将帅,才有如今两国的和平安宁。” 月清儿的声音顿了顿,环视四周,朗声道: “我实在没想到,大夏的皇子,未来的储君人选,竟是这般软弱的性子。 若是早些年,由三皇子这般心性的人去统领北境边军,恐怕我西域的铁骑,早就绕过西境,踏破大夏的疆土,兵临京都城下了!”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一巴掌打得太响了,太狠了。 这简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姜战的鼻子骂他是个草包软蛋,若是他当权,大夏早就亡国了! 周围的宾客都低着头,但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们都在拼命憋笑。 更多的窃窃私语涌来。 “我的天,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世子的,竟然是拜月公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世子的正妻呢?” “我可记得,在围猎最后,拜月公主当众拒绝了好几位皇子,说非萧君临不嫁!” “如今看来,当真是情真意切啊!” 姜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不仅姜战脸色难堪,人群中的原本默不作声的苏婵静,也脸色染上寒霜。 她又输给了其他女人,还是个异域女人! 她才是萧君临的正妻,怎么搞得这女人才是萧君临的妻子一样? 就在此时,姜战面对窃窃私语再也忍受不住,尤其是旧事重提,这些人当众揭他在围猎时的伤疤。 他指着月清儿怒斥道: “你……你一个尚未过门的西域女子,有什么资格在此对本皇子指手画脚? 这是我大夏的内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月清儿正欲反驳,另一道清冷声音却抢先响起: “她没资格,那我总有资格了吧?” 苏婵静款步走出,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再不站出来,正妻威严何在? 她径直走到姜战面前,那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应该盛满感情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失望和冰冷: “战哥哥,这里是镇北王府的灵堂,你再这般胡搅蛮缠,这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婵静,你……” “你什么你!我没想到你这么怂!战哥……姜战!我苏婵静看不起你!” 姜战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婵静,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为他着想的青梅竹马,此刻竟然为了萧君临这条舔狗,要当众赶他走? 难不成真给舔狗转正了? 这不可能啊! 周围宾客的目光更是扎得他浑身刺痛。 姜战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在一双双或同情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中,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他不服!他是当朝皇子,文武双全,哪一点不如萧君临? “放肆!你们镇北王府,是将大夏安危于不顾!” 他怨毒地瞪了萧君临一眼,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婵静,撕破脸皮道:“萧君临我告诉你!这封王大典!你不得参加!” 灵堂内的气氛正有些微妙。 没想到姜战把这件事摊开了! 姜氏皇族,不愿意继续给萧家封王,这是朝堂权臣都猜得到的。 只是这件事,有驳姜氏先祖的祖训,连当今的皇帝陛下,都不敢搬到明面上。 没想到今天,堂堂三皇子,储君热门候选人,率先忍不住了。 众人眼神交流,却都不说话,只看萧君临如何应付。 然而萧君临还没说话,一声中气十足的威压之声,从府外传来,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泱泱大夏,何人胆大包天,竟敢在京都之内,威胁我镇北王府的世子?” 话音未落,一位身穿朴素布衣,却依旧难掩一身铁血杀伐之气的魁梧老者,龙行虎步地踏入灵堂! ------------ 第一卷 第48章 杀镇北王的凶手 “征西老将军!”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在场所有武将,无论官职高低,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对着老者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就连苏国公和那名皇帝心腹的太监总管,脸色也是剧变,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躬身垂首。 征西大将军!虽已退隐,但依旧是大夏威望高深的定海神针!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老将军来镇北王府做什么?莫非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老将军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灵前,亲自上了三炷香,随后转身,虎目如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君临手边的火盆上。 “信,烧了?” “烧了。”萧君临回答,不卑不亢。 “好!”老将军声如洪钟,霸道无匹的气势瞬间席卷全场: “管他是谁,敢威胁我大夏的功臣之后,就一个字,打! 打到他爹娘都不认识!打到他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之前还在劝萧君临认怂的官员,此刻全都缩着脖子,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国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老将军的眼神扫过来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甚至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那名太监总管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老将军对视。 “老将军说的是!必须严查!” “没错!此等狂徒,是对我大夏的公然挑衅!绝不能姑息!” 墙头草们立刻调转风向,义愤填膺地附和起来。 就在这时,姜战主动上前,对着老将军一躬到底: “老将军息怒!此等小事,何须劳烦您老人家! 晚辈恳请为世子查明真相,定将那狂徒揪出,碎尸万段!” 他以为,自己在皇家围猎上得了老将军的宝弓,已然是老将军默认的传人。 此刻主动请缨,必能博得老将军的欢心和赞赏。 一个国家的权力,向来不可能集中在皇帝手中。 更多的是皇帝放权,给重臣、士族等执行。 尤其是镇北王、征西老将军、相国这种有带头能力的重臣,往往出面,能改变朝堂其他官僚的立场。 所以姜战深知,即便日后自己成为储君,乃至皇帝,与这些顶级重臣,还是要打好关系。 然而,老将军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便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姜战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却还在自我安慰。 许是老将军威严惯了,对自己这个内定的弟子严格要求也是正常的。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征西老将军转过身,对着萧君临,那张冰冷威严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几分温和,大手一挥。 “铁牛,铜马!” “在!” 两名铁塔般的壮汉从老将军身后走出,气息沉凝如山岳,对着老将军单膝跪地。 “你们两个,从今日起,就跟在世子身边,做他的亲卫。” 老将军的声音不容置疑: “谁敢动世子一根毫毛,你们就给老夫拆了他全身的骨头!”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铁牛铜马! 那可是当年跟随老将军南征北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贴身亲卫啊! 每个人都有一身以一当百的恐怖本事,是老将军最宝贵的家底之一! 无数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却不敢多说半个字。 武将一脉本就同气连枝,老将军此举,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 姜战彻底愣住了,如被一头傻狗砸中,呆立当场。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老将军不是对谁都威严冰冷,他只是……对自己冰冷? 一股比刚才被苏婵静当众驱赶时还要强烈百倍的羞辱感,在他心海中爆发,惊涛骇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 而萧君临对着老将军,深深一揖,声音沉稳: “君临,谢过老将军!” …… 灵堂内的风波,随着征西老将军的强势介入而尘埃落定。 宾客们陆续散去,只是来时与去时的心态,已是天差地别。 那些前来吊唁的武将们,个个挺胸抬头,满面红光,仿佛刚打完一场大胜仗,看向萧君临的眼神里充满了认同。 而以苏国公为首的文官集团,则一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被牵连进这潭水。 至于那名皇帝派来的太监总管,更是夹着尾巴,几乎是小跑着溜出了王府,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当最后一名宾客离开,王府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萧君临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敛去。 他伸了伸懒腰,“终于演完戏了。” 没有在灵堂多做停留,萧君临转身穿过回廊,熟练地走进一间平日里堆放杂物的偏僻库房。 推开门,烛火摇曳。 老管家赵满福,此刻正好好地坐在椅子上,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气息已然平稳了不少。 看到萧君临进来,老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老奴,谢世子救命之恩!” “一把年纪别折腾了,起来吧。” 萧君临快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重新按回椅子上。 老赵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满是担忧地开口: “世子,那日之事,太过凶险,那出手之人……” 萧君临的目光锐利:“你感觉如何?” 老赵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猛地跪在萧君临面前,老泪纵横,“殿下!你要给老王爷报仇呀!” 萧君临皱眉,“什么意思?” 赵满福笃定道:“那人掌力霸道无比,若非当时目标不是我,他没出全力,否则老奴已经五脏六腑尽碎……殿下!杀老王爷的人,是他啊!!” 萧君临呼吸急促起来,“肯定?” 赵满福重重点头,“老奴亲自挨了他一掌,绝不会认错!” 说话间,他伤势复发,再度咳出血来! 萧君临握紧拳头,老赵战力虽然不如镇北王,但也是元鼎宗师,却依然被伤成这样…… “老赵,看得出他是谁吗?” 赵满福摇头,依旧心有余悸地说道:“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远在寻常宗师之上,我本以为动手的是七位护龙使,现在看来,致命一掌,绝对是他打的!殿下,会不会老王爷之死,不是陛下属意的?” 萧君临笑了笑,“当日三皇子也在,他却只是将其震晕,并未伤及分毫……” 萧君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想伤到姜战…… 放眼整个京都,有这种实力和顾忌的,不多。 要么是万贵妃的人,怕真杀了皇子不好交代,不过她应该没本事收服这么强的手下,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老赵已经懂了,一张老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纸还白。 要么,是那位高居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 “那完了!若是陛下让那面具人对您出手,殿下……”老赵的声音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 “老奴这就出去应敌!” “不急,今日我收到一个警告,封王之日,丧命之时,应该是来自那面具人的。”萧君临的眼神愈发深邃,“你猜他为何不再对我出手,而是要等封王之日?” 赵满福不解。 萧君临摸了摸怀里的沙漠之鹰,“因为他也受伤了。” 只是萧君临心里暗道可惜,那一枪往心脏打的,居然没把人打死,早知道他爆头了,或者……弄个NTW-20? 不过那工艺,恐怕公输云还做不了。 幸好现在对方没马上对他出手,显然是也受伤了。 只是等伤势恢复,他萧君临依然会被一个可以杀宗主的强者盯着,那感觉如履薄冰。 今日的死亡威胁,征西老将军的力保,都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快到足以将所有威胁都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个人武道、热武器、兵权……女人,都要! 赵满福满脸自豪,“殿下能伤到那人,足见殿下您,比老王爷更足智多谋!未来不可限量呀!” 可赵满福还是忧心忡忡! 萧君临笑了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挑了挑眉问道: “对了,老赵,你上次昏死过去之前,嘴里念叨着何况何况,你到底想说何况什么来着?” 提到这个,老赵的老脸竟罕见地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咳,老奴是想说……世子您误会老奴的月俸了。” “嗯?” “老奴……老奴的月俸,从来不是从账房支取那几两银子。” 老赵的声音越说越小,像蚊子哼哼: “老王爷在世时,给了我一块令牌,我每个月都是自己去王府的私库里取的……所以……老奴其实……挺有钱的,我在外宅子不少。” 萧君临先是一愣,看着老赵那窘迫又憋屈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冲散了库房内所有的阴霾与凝重。 …… 夜。 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君临独自一人,正对着一张白纸,似乎在梳理着这两日得到的所有情报和各方反应。 一阵香风袭来,拜月公主月清儿推门而入。 她换下了一身素服,穿着一身火红的西域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我们,谈谈吧。” 月清儿开门见山,直接坐到了萧君临的对面。 “谈什么?” “我们的婚事。” 月清儿目光灼灼,没有丝毫女儿家的羞涩: “今天你也看到了,有人想让你死在封王大典上,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萧君临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所以,你想退婚?可以。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向你父皇解释,一切责任在我。” “退婚?” 月清儿嗤笑一声,挺了挺饱满的胸脯,一脸傲然地反问: “萧君临,你看不起谁呢? 我们西域女子,一旦认准了一个男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陪着他一起闯! 想让我临阵脱逃?做梦!”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萧君临,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想告诉你,我堂堂西域公主,总不能一直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你家吧? 我不要面子的吗?” 萧君临被她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一头雾水:“啥意思?” 月清儿俏脸微红,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她深吸一口气: “我的意思很简单!” “后天,我们就大婚!” ------------ 第一卷 第49章 王府换女主人了 书房里很安静。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神却很倔强的西域公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天,就大婚?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月清儿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别以为我是在逼你,我这是在帮你!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死。 你若是在封王大典之前,风风光光地迎娶我,不仅能堵住那些人的嘴,还能向所有人证明,你根本没把那封破信放在眼里! 这叫冲喜,懂吗?” 萧君临被她这套歪理邪说搞得哭笑不得,“随你吧,天色不早了,来人,送公主回主院休息。” 月清儿看着萧君临在烛台前的工作身影。 心里生出点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面对美女投怀送抱,居然能坚持工作,倒不像传闻里说的那么好色。 …… 一盏茶后。 月清儿跟着婢女来到主院的主卧,一进门就愣住了。 整个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却极为简单,除了床桌椅书架,再无多余的装饰,处处透着男人利落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衣柜里挂着的,全是男人的衣物,梳妆台上更是连一盒胭脂水粉都没有。 这里,根本不像是有女主人住过的样子。 月清儿对着自己的贴身婢女问道: “那位世子妃,不住在这里吗?” 婢女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压低声音禀报道: “公主,奴婢问过了。 王府的人都说,那位苏氏小姐自打嫁过来,就一直住在偏院。 而且……世子殿下,也从不去偏院过夜。” “什么?” 月清儿先是惊讶,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靠在床榻上,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原来没有夫妻之实啊! 我说呢,今天在灵堂,自己男人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她还磨磨蹭蹭半天才出来说句话。 看来,世子殿下也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嘛!” 婢女附和道: “就是,这苏小姐放着世子这样的英雄好汉不要,真是瞎了眼。” “她有眼无珠!” 月清儿心情大好,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躺在属于萧君临的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国公府的书房里,爆发了一场激烈争吵。 “啪!” 苏国公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指着刚回府的苏婵静,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还知道回来?我不是让你别回去了吗? 现在镇北王府那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再出事,你还往里凑什么!” 苏婵静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倔强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今日在灵堂,您为何不帮君临说一句话?您是他的岳丈啊!” “帮他?” 苏国公冷笑一声: “我怎么帮?帮他一起跟幕后黑手叫板,然后等着全家一起被清算吗? 苏婵静,你是不是疯了?你别忘了,萧君临只是你暂时的丈夫! 你是在等姜战顺利成为储君,你好改嫁过去当太子妃的! 你怎么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一口一个君临,叫得这么亲热?” 父亲的话,让苏婵静浑身冰冷。 她这才猛然惊觉,自己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开始下意识地维护那个自己曾经最讨厌的男人了。 “我……我只是觉得,我们苏家不能做得太绝情。” 苏婵静找了个苍白的借口,不敢再看父亲的眼睛,转身跑出了书房。 “孽女!真是孽女!” 苏国公气得在原地团团转。 …… 另一边,镇北王府,偏院。 萧君临正坐在窗边,铁牛和铜马两个铁塔般的汉子,如同门神一般守在门外。 他的脑海中,三条新的情报悄然浮现。 【情报一:朝堂舆论已起,兵部尚书周伯庸在同僚酒宴上断言,威胁信必定来自皇帝本人,意在敲山震虎,收回兵权,今晚正号召同僚借机疏远你,以免将来被波及。】 【情报二:三皇子妃独孤求瑕,得知今日灵堂之事后,与姜战首次爆发激烈争吵,怒斥其愚蠢无能,不仅得罪了你,还失了皇家颜面。】 【情报三:兵部尚书周伯庸当年入朝的文试,乃是花重金请了当世大儒代笔,其本人胸无点墨,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萧君临不由冷笑一声。 他取过纸笔,在上面笔走龙蛇,折好后递给门外的手下。 “送去兵部尚书府。”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和哭泣声。 苏婵静回来了。 她刚进院子,守在门口的婢女就哭着迎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不知道,刚才……刚才世子殿下带着拜月公主,去了主院!让公主住进主卧了!” 苏婵静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填满她饱满的胸怀。 主院,那是她这个世子妃应该住的地方。 现在,却让另一个女人住了进去?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你们都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挥退了婢女,踉踉跄跄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可当她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萧君临正安然地坐在她的房间里,淡淡饮着茶,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 第一卷 第50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夜色如墨。 兵部尚书府内却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主厅之中,一场奢华酒宴正在进行。 兵部尚手周伯庸,此刻正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手持酒杯,享受着同僚们的恭维与吹捧。 在座的,皆是朝中六部有头有脸的人物。 吏部侍郎,户部尚书,礼部侍郎……几乎凑齐了半个朝堂的文官核心。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今日在镇北王府发生的那件大事上。 “周兄,今日镇北王府之事,您怎么看?” 礼部侍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周伯庸闻言,放下酒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肥硕的身躯靠在椅背上,一副洞察天机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还能怎么看?一出敲山震虎的戏码罢了。” 他扫视全场,享受着成为焦点的感觉,声音不大,却断言: “你们想,那萧君临是什么身份? 镇北王唯一的血脉!谁敢在京都之内,用这种方式威胁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 众人面面相觑。 周伯庸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 “敢这么做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陛……陛下?” 户部尚书沈青山身子一颤,脸色有些发白。 “正是!” 周伯庸一拍大腿,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沈青山: “老王爷刚去,萧君临就急着要封王! 陛下心里能痛快吗? 北境那百万虎狼之师,一天不归皇权,陛下能睡得着觉吗? 这封信,就是陛下在警告萧君临,让他安分点,自己放弃封王,别痴心妄想!” 这番分析听得在场众人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高啊!周兄实在是高!” “原来如此!这盘棋,我等凡夫俗子还真是看不透!” “如此说来,那萧君临今日的强硬态度,岂不是……违逆圣意?” “哼!” 周伯庸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仗着祖荫的黄口小儿! 真以为有征西老将军撑腰,就能跟陛下掰手腕了?愚蠢至极! 看着吧,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高声道: “我等身为朝廷肱股,当以圣心为己心! 从今日起,必须与那萧君临划清界限! 免得将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来,诸位,为我等的明智,干了此杯!” “周大人英明!” “我等唯周大人马首是瞻!” 一时间,官场必备的溜须拍马接踵而至。 只有户部尚书沈青山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脸色阴晴不定,迟迟没有动作。 他被萧君临攥住了把柄,女儿现在也似乎总想着萧君临,真要将来城门失火,他这一家子池鱼,能不被波及吗? 就在周伯庸志得意满,享受着众人敬仰的目光时,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封信。 “老爷!有……有您一封急信!” 周伯庸正到兴头上,被打断后顿时一脸不悦,呵斥道: “没看到我正与诸位大人议事吗?什么信这么着急? 天塌下来了?” 他没好气地一把夺过信封,粗暴地撕开。 动作之大,甚至让信纸都差点被扯破。 他漫不经心地将信纸展开,低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 呼吸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前一秒还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的周伯庸,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双本就因为肥胖而显得不大的眼睛,此刻却瞪得如同铜铃,眼球里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咣当!” 他手中的酒杯脱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惊动了众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解地看着他。 “周……周兄?您这是怎么了?” 吏部侍郎离得最近,试探着问道。 周伯庸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同滂沱大雨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衣领。 那张薄薄的信纸,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抖得几乎拿捏不住。 “噗通!” 周伯庸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 “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恐惧。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 “周大人!您到底看到什么了?” “快!快传医师!” 一片混乱中,周伯庸像是突然惊醒的疯子,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到桌前,一把抓起一个装满酒的酒壶,将里面的酒液咕咚咕咚地全部倒进自己嘴里。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啪!” 一声脆响,他竟是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我周伯庸是个瞎了眼的蠢货!我是个不知死活的猪狗!” 他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又反手给了自己另一边脸一个耳光,打得又响又亮! “萧世子乃国之栋梁!少年英雄!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 他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那封威胁信,定是奸佞小人所为!意图动摇我大夏国本! 我等身为臣子,理应誓死拥护世子殿下!严惩凶徒!” 这番话,听得满堂宾客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指点江山,断言萧君临死期不远的兵部尚书吗? 这态度转变之快,简直比翻书还快! 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竟有如此神力? 只见周伯庸一把推开围上来的众人,像一头受惊的肥猪,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备马!快备马!我要立刻去镇北王府!向世子殿下……请罪!” 话音未落,他灵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同僚。 “那信……那信里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陛下的密旨?周大人站错队了?” “不!更有可能……是萧君临的手段!他竟然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封信就让兵部尚书吓成这样……此子……恐怖如斯!” 沈青山看着周伯庸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张被酒水浸湿的信纸,只见上面只有三个歪歪扭扭,丑陋无比的大字! 周伯庸! 他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来咱们这位世子,好像也握住了这位尚书的把柄。 一个户部,一个兵部,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偏院。 苏婵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两腿发软,踉踉跄跄地下了床。 幽怨得瞪了萧君临一眼。 方才萧君临都快把她掰成一字马了。 “萧君临!” 她声音颤抖,终于想起来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那个女人带回主院,你是在羞辱我吗?” 萧君临慢条斯理地穿着裤衩子: “她是西域公主,拜月国富饶,有资格住在主院。” “我就没资格吗?” 苏婵静挺了挺傲人胸脯,有些底气不足。 “她带着嫁妆来的……” 萧君临冷笑。 苏婵静顿时哑口,又想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甚至是唯一的筹码: “我有太初洗髓经!” “拜月什么经文没有?” 萧君临提起裤子就要离开。 苏婵静见状立马拦住他: “我可以全部教给你,现在,马上!” “蒜鸟蒜鸟。” 萧君临摇头。 见萧君临不要,苏婵静终于急了,这筹码握在手中,再不拿出来,以后就真的不值钱了。 她一把抱住萧君临的手: “苏家的太初洗髓经,绝对比拜月国的强!你必须得练,你已经练过三层了!” “好吧……” 萧君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你快点,清儿还在房间等我呢。” ------------ 第一卷 第51章 快一点,姜战还在家等我 苏婵静银牙紧咬,心中又气又急。 这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开始一字一句地将《太初洗髓经》后续的心法口诀,以及对应的运气法门,全部传授给萧君临。 她本以为,就算萧君临天赋再高,要领悟这后面六层的复杂心法,至少也需要数月乃至数年。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萧君临一说就懂。 随着她的讲述,同时盘膝运功,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第四层,破。 第五层,破。 第六层…… 仅仅三个时辰功夫。 萧君临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 他周身的气息轰然一震,一股远比之前雄浑数倍的内力激荡开来,房间内的桌椅被这股气浪冲得微微晃动。 武道四品,巅峰。 武道五品,成了! 苏婵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了。 这么快! 他……他就把苏家代代相传,被誉为不世奇功的《太初洗髓经》……全练会了? 还顺便从四品突破到了五品?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一刻,苏婵静心中最后的那点骄傲,被击得粉碎。 萧君临满是喜悦。 这太初洗髓经乃是完善根基的武学,并非纯粹的修炼升级,而是加速修炼速度之用。 现在他都能被强制突破一个品阶。 以后的修炼速度,恐怕要一日千里了! 只是想起上次那个面具人,萧君临很快沉稳了下来,知道革命之路尚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报声。 “世子殿下,兵部尚书周伯庸大人在客堂等候,已经……等了大半个晚上了。” 萧君临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站起来,看着黑眼圈的苏婵静,“你去休息吧,我忙了。” 说完径直朝外走去。 “这家伙,他倒是精神了,我困死了!” 不过萧君临没去找其他女人,苏婵静心里舒坦了一些,倒头就睡了。 …… 深夜,客堂里。 兵部尚书周伯庸坐立不安,那张脸上满是汗水,身上的官服都被浸湿了大半。 他从昨夜酒宴上一路狂奔而来,就在这客堂里,从深夜等到了黎明,内心受尽了煎熬。 一见到萧君临走进来,周伯庸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下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下官周伯庸,不知天高地厚,罪该万死!还请世子殿下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头。 萧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自称百官领袖之一吗? 跪我一介武夫,不合适吧?” “不不不!”周伯庸使劲摇头: “世子殿下有所不知,下官祖上也是行伍出身,乃是正儿八经的武将一脉!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弃武从文。 下官心里,一直敬佩您和老王爷这样的盖世英雄啊!” 这番话,是他在等待的几个时辰里,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说辞。 无论如何,必须先讨好,稳住萧君临! “武将一脉?”萧君临眉毛一挑: “既然如此,那你应当体恤边军将士的疾苦了?” “是是是!下官感同身受!” “那好。”萧君临淡淡开口: “镇北军数十万将士,尚无冬衣粮草,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周伯庸老脸猛地一抽,哭丧着脸道: “世子殿下,这……这事关户部,下官……下官兵部没钱啊!” “没钱?”萧君临笑了: “那就去找户部尚书要。 告诉沈青山,这钱,我说的,他必须得出。” 周伯庸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 找沈青山那老狐狸要钱? 比登天还难! 他怎么可能…… 等等! 周伯庸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猛地想起了昨夜酒宴上的一幕。 当所有人都在嘲讽萧君临的时候,唯独户部尚书沈青山,一言不发,脸色阴晴不定。 难道…… 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户部尚书,也已经是世子的人了? 我去! 一个掌兵,一个管钱,大夏最重要的两个部门,竟然都在这个年轻人的掌控之中? 周伯庸越想越怕,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萧君临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淡淡地挥了挥手: “去吧,你疑惑之事,到时自有答案。” “这!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了!” 周伯庸如蒙大赦,再次重重磕了几个头,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恐惧,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王府。 …… 第二天,整个镇北王府开始张灯结彩。 拜月公主即将与镇北王世子大婚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而所有的请柬,都是以拜月公主和镇北王府的名义,联名发出的。 消息传到刚起床的苏婵静耳朵里,她气得当场差点背过气去。 嫉妒! 疯狂的嫉妒! 那个西域女人,先是抢了她的主院,现在竟然还要名正言顺地嫁给萧君临! 那大婚之后,她这个正妻算什么? 岂不是要被一个外来的公主压在头上? 不行!绝对不行!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苏婵静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立刻回了国公府。 “娘,给我钱,我要给世子和拜月公主准备一份大婚贺礼!” 她开门见山地对苏夫人说道。 苏夫人正在修剪花枝,闻言手一抖,剪刀差点戳到自己。 “静儿,你疯了?你给他准备什么贺礼? 你现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还想不想嫁给三皇子了?” “那个以后再说!”苏婵静一脸倔强: “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护我这个世子妃的脸面!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那公主嫁进来,也只能是个妾!” 说完,她不顾母亲的劝阻,直接从账房支了笔巨款,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夫人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苏国公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听听!这是什么情况?我最近就觉得她不对劲!” 苏夫人叹了口气: “女儿家的心,恐怕是变了。” “不可能!”苏国公断然否定: “她与三皇子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可他们也仅此而已,毕竟什么实质关系都没有。”苏夫人忧心忡忡: “我瞧着,倒像是萧君临给咱们静儿下了什么邪术,把魂儿给勾走了!” 一旁的小姨王烟凝也凑过来拱火: “姐姐,姐夫,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萧君临说娶就娶,这么快又纳妃,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咱们国公府啊!” 苏国公一拍桌子,怒道: “说得对!静儿将来是要嫁三皇子,成为储君妃,母仪天下的!决不能毁在一个朝不保夕的臭世子手里!”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阴狠,开始密谋起来。 …… 婚礼前一夜,京都暗流涌动。 各家府邸都收到了请柬,但看着那冲喜的由头,又想起那封传得沸沸扬扬的威胁信,一时之间,竟没人愿意来蹚这趟浑水。 傍晚时分,宫里来了个太监,传了道口谕,说皇帝恭贺新婚,但国事繁忙,就不亲临了。 连一道书面圣旨和半点象征性的赏赐都没有,这意思,不言而喻。 整个镇北王府,门前冷落鞍马稀。 就在此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镇北王府,迎来了今晚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人。 三皇子妃,独孤求瑕。 她身着一袭素雅长裙,亲手提着一份贺礼,走进了王府。 “世子。” 她将礼物递上,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那日之事,是姜战失了胸襟,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萧君临看着她,眼神平静。 独孤求瑕送完礼,却没走,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萧君临。 话锋一转,幽幽地问道: “那位公主,你很喜欢吗?” 萧君临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极近,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和围猎时在洞穴内一样。 “喜不喜欢,她都是我的女人。” 独孤求瑕的呼吸一滞,随即抿嘴道: “那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萧君临听到这番话,一只手揽住独孤求瑕柔媚的腰肢。 独孤求瑕只是象征性挣扎了一下,娇躯便软了下来,语气依旧幽怨,嗓音却硬气了一分: “我才不会傻到先开口呢。” “那就不用开口……”萧君临捏起独孤求瑕的下巴:“三皇子妃,只需和我共游寰宇便是。” 独孤求瑕红唇润泽,俏脸布满红霞: “你马上要成亲了……” 她没有抗拒,任由萧君临的手,深入裙摆里,轻声道:“这次要快一点,姜战还在家等我……” ------------ 第一卷 第52章 大婚之日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一番云雨过后。 “你又压着我发丝了……” 独孤求瑕抽身,慌乱穿着衣衫: “上次我已经在我爹面前帮你说了好话。 现在……你的境况不是很好。 如果你愿意……只要你点头,我会尽量帮你…… 即便你不封王,将来荣华富贵,当个富家翁悠闲度日也可以。” “不必了。” 萧君临打断了她的话: “走吧,夜深了。” 独孤求瑕抿嘴,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袭上心尖。 她转身离去。 萧君临目送远去,独孤求瑕的劝说,是好意,他也懂。 只是,他要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他要的,是这座天下! …… 独孤求瑕坐上马车,一路疾驰回了三皇子府。 府内,姜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见到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求瑕,你总算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我……” 独孤求瑕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累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姜战那张充满错愕的脸,隔绝在外。 姜战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再无声息,难受到了极点。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这都怪自己…… 怪自己之前疏远求瑕! “她在怪我。”姜战轻叹一口气,“求瑕、婵静……我该怎么选择这两个女人呢?” …… 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整座镇北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一派喜庆景象。 然而,这份热闹仅仅局限于王府之内。 府外,长街空旷,门可罗雀。 一大早,萧君临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个是之前五皇子安插进来的眼线云昭。 另一个,则是被他降服的万花宫三大圣女之一的灵蝶。 两个丫头正凑在一起,对着主院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什么呢?” 萧君临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两人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下:“世子殿下!” “来我王府,是来当门神的?” 萧君临瞥了她们一眼: “我这里不养闲人。 既然来了,就得干活。 今天府里大婚,人手不够,你们两个,去后厨帮忙择菜。” 灵蝶恭敬应声。 小昭瘪嘴,她是来监视的,不是来当厨娘的! 可看着萧君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灰溜溜地往后厨去了。 萧君临刚打发了两个丫头,一位穿着崭新管家服,看着有几分面生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殿下,吉时快到了。” 萧君临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但眼神却无比熟悉。 他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殿下,是老奴啊。” 萧君临瞳孔一缩:“卧槽!老赵?” “现在是代理管家,赵来喜。”老管家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你怎么……”萧君临惊讶了,这易容术也太神了:“你怎么骗过府里这么多下人的?” 赵来喜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腰板挺得更直了。 “殿下这话说的,老奴在府上多少年了? 随便盖个府印,就说老管家赵满福神机妙算,算到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提前嘱托我这个远房亲戚前来代理,这不就名正言顺了?” 萧君临听得目瞪口呆。 牛逼! 这老头子,这自圆其说的本事,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殿下您大婚,老奴怎么能不亲自回来张罗?”赵来喜一脸喜气: “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老奴先去前院盯着!” 说完,一溜烟就跑去忙活了。 …… 王府门前,一片萧瑟。 京都的百姓和各方势力都在远远观望,指指点点,满是嘲讽。 “看见没?镇北王府办喜事,连个送礼的都没有。” “谁敢来啊?没看见皇帝陛下都漠视了吗?这时候谁跟萧君临走得近,谁就是傻子!” “啧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想当初老王爷在的时候,何等风光。” 就在这时,一队宫里的仪仗慢悠悠地行来,停在了王府门口。 为首的太监陈敬捏着嗓子,高声喊道: “圣旨到!” 赵来喜连忙领着下人跪下接旨。 陈敬却连圣旨都懒得拿出来,只是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奉 天承运 皇帝诏曰: 朕,闻镇北王世子与拜月公主喜结连理,佳偶天成。 特祝二位新人,鸾凤和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番话说得倒是漂亮,可连个赏赐的物件都没有,敷衍之意,昭然若揭。 读完圣旨,陈敬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冷清的王府大门,阴阳怪气地对萧君临笑道: “世子,您这婚宴,倒是有些冷清呀! 本以为看在拜月公主的面子上,怎么也能引来一些人的,现在看来,大伙儿还是明哲保身的多些。” 那尖细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随行的太监,也随着自己干爹的立场,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萧君临面色平静如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就在陈敬以为今天的世子是个软柿子,准备再说几句风凉话时……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如平地惊雷! “谁说这里冷清了?一个宦官,也敢在此妄论世子!” 话音未落,几辆装饰着玄鸟旗的华贵马车,逆着所有人的目光,浩浩荡荡地驶来,稳稳停在了王府门前! 车帘掀开,征西老将军玄卫国一身盛装,龙行虎步地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身着戎装的彪形大汉。 他看都没看陈敬一眼,径直走到萧君临面前,朗声笑道: “小子,老夫来给你道贺,不嫌晚吧!?” 陈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征西老将军? 他……他怎么会亲自来了? ------------ 第一卷 第53章 都来了 陈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被人扼住咽喉的公鸭子,动弹不得。 围观的百姓也炸开了锅,议论声瞬间沸腾。 “玄老将军!天哪,他怎么来了?” “不仅来了,还穿的是朝服!这是最高规格的礼节了!” “完了完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边是陛下的亲信太监,一边是手握重兵的老将军,这俩人要是掐起来……” “掐起来,这阉人也配?” 玄卫国压根没理会众人的议论,他身后的大汉抬上一个沉重的木箱,砰地一声放在地上。 “小子,听闻你大婚,老夫也没什么好送的。” 玄卫国拍了拍箱子,豪迈地笑道: “这里面是一副玄铁重甲,外加良驹一匹的马契。 以后继承你父亲的镇北军上阵杀敌,用得着!” 萧君临拱手谢过: “多谢老将军厚爱。” 陈敬的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玄卫国这个老顽固,不会不懂陛下口谕中的深层含义。 但怎么敢违逆圣意,跑来给萧君临站台! 他刚想悄悄往后溜,玄卫国的目光就如箭雨一般射了过来。 “老夫刚才听陈总管说,这里很冷清?” 老将军声音低沉,如擂鼓: “怎么,陈总管是觉得,老夫我……不够分量?” 陈敬吓得一哆嗦,腿肚子直抽筋,大将军不需要看除了陛下之外任何人的脸色,更别说自己了。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不,奴才不敢!将军您说笑了,您来了,这王府自然是蓬荜生辉!” 他话音刚落,街道的另一头,又有两列豪华的马车队伍驶了过来。 一前一后,停在了王府门口。 “户部尚书沈青山,前来为世子殿下贺喜!” “兵部尚书周伯庸,前来为世子殿下贺喜!” 两道洪亮的声音,再次让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玄卫国的到来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丧事那天,玄卫国来将军就曾帮萧君临撑场子。 那这两位的出现,简直就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那可是出了名的官场老狐狸!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公然来站台萧君临?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沈青山和周伯庸并肩走下马车,两人手里都捧着厚重的礼单,快步走到萧君临面前。 “世子殿下,恭喜恭喜!” 沈青山满脸堆笑,又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北境苦寒,下官特地从户部调拨了一批加急的粮草和棉衣,不日即将送达边关,就当是下官为殿下和公主殿下送上的一点心意!” 周伯庸更是夸张,直接一躬到底,声音都带着颤音: “殿下!下官有罪!下官昨日酒后胡言,还请殿下恕罪! 下官已经连夜清点武库,凑齐了十万支精铁箭矢,三千柄百炼钢刀,不日也将运往北境,支援镇北军!为镇守大夏边境出力!” 萧君临看着这两位尚书,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两位大人有心了!” 这下,连陈敬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一个管钱,一个管军备,大夏最重要的两个部门,竟然联袂而来,送的礼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钱财和军用物资吧? 嘶……应该没那个胆子。 就在人群的震撼还未平息之时,一个穿着朴素青衫,看着有些寒酸的中年文士,独自一人穿过人群,走到了王府门前。 “翰林院御史,陆知行,前来恭贺世子殿下新婚之喜。”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风骨,温润,又单薄。 周围立刻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那个新科状元陆知行吗? 听说他因为弹劾权贵,得罪了不少人,被排挤到了翰林院修书,穷得叮当响。” “他来做什么?他能送出什么像样的贺礼?” 陆知行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脸上有些涨红,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了上去: “下官清贫,无以为贺。 这是一方祖传的端砚,还望世子殿下不要嫌弃。” 萧君临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亲手扶起陆知行。 “陆大人说笑了!你这方砚台,在我看来,比那些金山银山还要贵重!”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 “因为这方砚台,代表的是我大夏文人的风骨与气节! 赵管家,将此砚,好生供奉在我的书房!” 陆知行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一身以镇北王为偶像,世子大婚肯定是要来的,只是他穷,早已做好了被人嘲笑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位世子殿下,竟如此看重他,一句话就维护了他全部的尊严! “谢殿下!”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陆知行心中,已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敬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各方来贺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冷汗浸透了后背。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将事情禀告给皇上。 “世子殿下,既然贺客盈门,那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 陈敬陪着笑,一步一步地往后挪。 “慢着。” 萧君临冷眼一瞥,将陈敬牢牢地钉在原地。 萧君临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陈敬那张惨白的脸上: “陈总管,你看,老将军送了盔甲战马,两位尚书送了王府用得上的贺礼,陆大人送了风骨气节。 臣子都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富有四海,总不会就一句圣旨,连件贺礼都没有吧?” 他一步步逼近陈敬: “陈总管,你回去替我问问宫里,陛下的恩赏……送到哪儿了?是不是路上被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给耽搁了?”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这是……这是在公然逼宫啊! 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皇帝的赏赐! 陈敬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奴……奴才……奴才这就回去问!这就回去问!” 陈敬连滚带爬地钻进仪仗,仓皇逃窜,样子狼狈。 萧君临对此毫不在意,他转身,对着玄卫国,沈青山等人拱手笑道: “诸位贵客,里面请,婚宴已经备好!” ------------ 第一卷 第54章 拜月公主的洞房奖励 宾客们鱼贯而入,原本冷清的王府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酒宴之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玄卫国性情豪迈,拉着萧君临连干了三大碗。 沈青山和周伯庸更是如同最忠心的下属,频频起身敬酒,言语之间极尽吹捧。 陆知行虽然不善言辞,但也端着酒杯,敬了萧君临一杯,眼神中都是敬佩与感激。 众人推杯换盏,直至酒过三巡。 入洞房之际。 一道身着华服的曼妙身影,与另一道温润典雅的身影,姗姗来迟。 正是苏婵静和好闺蜜沈知音。 苏婵静对着萧君临和月清儿盈盈一拜,但她紧接着就直起身,脸上挂着得体微笑: “我为妹妹准备了一份薄礼,以贺妹妹新婚之喜。” 她身后的大丫鬟立刻呈上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尊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玉质温润,雕工精湛。 “姐姐出手真是大方。” 月清儿坐在萧君临身边,笑意吟吟: “只是这礼,妹妹怕是受不起。 按我西域的规矩,只有正妻,才能给新进门的姐妹送上送子观音,以示主母地位。 姐姐这般,是想让妹妹难做吗?” 苏婵静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本想用这份礼物来宣示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婵静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没想到,这西域公主竟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将了她一军。 “妹妹说笑了。” 苏婵静连忙解释: “大夏没有这种规矩,我只是单纯地祝福妹妹早生贵子,为我夫君开枝散叶。” 她在提醒月清儿,虽然分房,虽然她住偏院,但萧君临就是她的丈夫,她才是正妻。 “婵静一片好心,萧君临,你怎么不替公主殿下谢谢婵静?” 沈知音俏生生地站在一旁,为闺蜜打抱不平。 苏婵静和月清儿皆笑意盈盈,但目光交错,火药味十足。 偏偏萧君临在旁边嗑瓜子,像是不关他事儿一样。 沈知音气得将萧君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质问的口气: “萧君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让婵静难堪,你还是不是男人?” 萧君临瞥了她一眼。 “你是气苏婵静受委屈?” 他凑近沈知音的耳边: “还是气今天我娶的,不是你?” 沈知音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心跳都漏了半拍,嘴上却不肯承认: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萧君临轻笑一声,看着沈知音今夜,故意露出肩膀的小性感礼服,“那晚在国公府,是谁在我面前宽衣解带? 又是谁,天天往我王府跑? 还有今晚,穿这么性感干什么?来抢拜月公主风头的?沈知音,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沈知音被他说得心慌意乱,但依旧嘴硬,“我没有!” 但萧君临只是悄悄捏了一下她的翘臀,她就感觉身子发软,索性破罐子破摔,挺起饱满胸膛,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 “贱人!算了!是又怎么样!”她索性不装了,豁出去的她,反而有一种别样的魅惑: “听说你们男人,都喜欢……拿下姐妹花! 要是我跟婵静都被你得到了,你应该很爽吧?” 说完,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萧君临,看似挑衅,实则期待。 然而,萧君临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想消耗我蓝量是吧?” 他淡淡地开口: “死了这条心吧,今晚我的气力,要全部留给公主。”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沈知音僵在原地。 羞辱! 无尽的羞辱! “我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拒绝了?贱人!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让你舒服的女人吗?” 沈知音气得直跺脚。 很快,便远远看着萧君临将满脸娇羞的月清儿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主院的婚房。 “来喜!” 萧君临回头对着赵来喜大喊: “多备几根蜡烛送过来!今晚估计得亮一整晚!” “来喜得嘞!” 赵满福笑得合不拢嘴,整个王府都洋溢在一种喜庆而暧昧的气氛中。 ……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三皇子府内,独孤求瑕独自一人坐在清冷的院子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她脑海里,全是萧君临的身影,有霸道,有邪魅,有无耻,有幽默,又有风度…… 相较之下,自己的丈夫姜战,显得那么窝囊,那么无能。 就在这时,一身酒气的姜战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看着月光下更显绝美的独孤求瑕,心中升起一股欲望。 “求瑕,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他伸出手,想去拉独孤求瑕,想要补偿这个独守空闺的妻子。 但独孤求瑕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声音冷若冰霜。 “滚!” 一个字,让姜战所有的酒意都醒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独孤求瑕决然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 三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 红烛高燃,轻纱幔帐内的影子缠在一起。 哼唧和呻吟的曲调终了。 萧君临怀中软玉温香,打趣道: “公主殿下,你似乎有秘密瞒着我?” 月清儿脸颊绯红,咬着嘴唇,羞嗔瞪了萧君临一眼,风情万种: “明知故问,你不是感受得……清清楚楚吗?” “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 萧君临抚摸着拜月公主冰肌玉骨的娇躯: “你是自己说给我听听?还是我再故地重游?” “不要!我不行了!方才还不是你的极限?你是牲口吧!行了我说……” 月清儿脸颊红透,欲语还休,“我们拜月皇族,代代相传一种特殊的血脉,名为卧龙圣血。” “卧龙圣血?”萧君临眉毛一挑。 “嗯。”月清儿清媚的声音低了下来,耳根却更红了: “拥有这种圣血的女子,可以通过……通过男女之事,将自身元阴之力转化为最精纯的龙气,助……助另一半修行,修为大进。” 萧君临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还有这种好事? 难怪刚才越干活越有力气。 他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美人儿,再也按捺不住,“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月清儿愣了愣,“什……什么意思!唔……” …… 又两个时辰后。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月清儿体内涌入萧君临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是如此浩瀚,远非他之前吸收的任何内力可比! 轰! 萧君临只觉得体内一声巨响,那沉寂已久的《大道葬天经》竟开始疯狂运转! 一股吸力从他的丹田处爆发,贪婪地吞噬着那股精纯的气息。 紧接着,体内传来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有什么锁被打开。 萧君临很快察觉到,大道葬天经描述的第二重境界,被他冲破了! “我记得这第二重,可强化身体任意一个部位!金身不坏……但我现在的功力,要全身进入金身状态,显然还做不到,只能局部了…… 先强化什么部位好呢?” ------------ 第一卷 第55章 投怀送抱沈知音 手! 脚! 胸膛! 脊背! 萧君临尝试了一晚上各部位强化,最终沉沉睡去。 红烛燃尽,天光大亮。 萧君临尚在沉睡,怀中的月清儿却早已悠悠转醒。 看着身旁男人棱角分明的睡颜,她俏脸一红,轻轻吻了一下男人额头,悄悄起身,穿戴整齐。 作为新妇,理应去给府中的“姐姐”敬茶。 月清儿深知,虽然自己名义上是平妻,但苏婵静毕竟是先进门的世子妃,又是国公府的千金,昨天自己已出尽风头,现在,该给的面子,必须给足。 她端着早已备好的香茶,来到了苏婵静的院子。 …… 而婚房内,萧君临猛地睁开了眼睛。 “热!”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点燃。 卧龙圣血的滋补效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加上昨晚自己太多地修炼大道葬天经,现在体内精纯的龙气奔腾不休,淬炼着他的经脉骨骼,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热量。 萧君临感觉自己像是个行走的火炉,急需降温。 他翻身下床,连衣服都懒得穿好,径直冲向王府后院的温泉汤池。 噗通一声,整个人没入温凉的池水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完,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惊讶的女声,从池子的另一头传来。 “哎呀,大清早的,谁这么大火气?” 萧君临循声望去,只见氤氲水汽中,一道曼妙的身影正靠在池边,香肩半露,肌肤在热水的浸润下透着诱人的粉色。 “沈知音?” 沈知音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萧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君临皱了皱眉。 沈知音拨弄着水花,随口解释道: “婵静昨天心情不好,我这个做姐妹的,自然要留在府里陪陪她。” 萧君临懒得理会她们姐妹间的小心思,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体内的燥热压下去。 他闭上眼睛,沉入水中,任由温凉的池水包裹自己。 沈知音看着他古怪的样子,尤其是那身不同寻常的滚烫赤红肌肤,一双美目滴溜溜一转,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像条美人鱼,悄无声息地游了过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君临结实的后背。 “喂,你不对劲啊。” 萧君临猛地睁开眼,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声音有些沙哑: “女人,别玩火。” 他现在的状态,可经不起任何挑逗。 沈知音却不怕死地笑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玩火? 我又不是没被你看过? 而且,谁不知道你昨晚跟那个拜月公主折腾了一整晚,春宵苦短,你现在……还有力气碰我吗?小男人,早就虚了吧!” 那语气中的轻蔑和挑衅,毫不掩饰,似乎在说,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萧君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快来证明给我看的俏脸,忽然笑了。 他本来就凑一身的能量无处释放,干脆一把将沈知音揽入怀中,让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低头在沈知音耳边轻语: “原来你是故意刺激我?这么想让我要了你?” 沈知音身体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在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游移。 她苏媚的嗓音带着颤抖,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只是好奇……我那好姐妹,本来心里眼里只有姜战,现在却满嘴都是你,你萧君临,到底是靠什么,把她征服的?” “那本世子,现在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话音刚落,整个汤池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池水才渐渐平息。 萧君临神清气爽地从汤池里走出来,体内的燥热已经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刚穿好衣服,脑海中,便传来系统的声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七皇子姜浩,利用职权之便,暗中截留了三批运往南境的军饷,共计白银八十万两,藏于城东多宝阁地下密室第三层,密室钥匙就藏在多宝阁牌匾的宝字后面。】 【情报二:二皇子姜弘,并非皇帝亲生。其生父乃是当年宫中的一名侍卫,后被熙贵妃秘密处死。】 【情报三:吏部尚书林如海,有女装的特殊癖好,每逢月圆之夜,必在府中后花园穿上珍藏的舞裙,翩翩起舞。】 萧君临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七皇子贪污,二皇子私生子……这都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猛料。 可这第三条……林如海那老狐狸,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好这一口?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铁牛从外面急匆匆汇报。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赏赐您的新婚贺礼到了!” 萧君临闻言,抱着已经没有一点力气的沈知音,跳出池子。 顺便将沈知音身上的一些血迹擦干。 安顿好后,萧君临来到前厅。 只见几个小太监正将一口口箱子抬进来,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狼狈逃窜的太监总管陈敬。 陈敬一见到萧君临,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世子殿下,这是陛下为您和公主殿下准备的贺礼,您过目。” 他呈上一份礼单。 萧君临接过来扫了一眼,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玉如意一对…… 东西倒是不少,但对于一个王府的婚事来说,这点赏赐,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偏偏还是出自那位皇帝陛下之手,呵呵!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是利用皇帝来当托……萧君临目光一转,看向铁牛和铜马。 “铁牛,铜马!” “在!” “点齐五十名亲兵,带上家伙!再把这份礼单给本世子裱起来,越大越好!” 萧君临一把抓起桌上的礼单,大步向外走去。 “今天,本世子就带着陛下的厚爱,挨家挨户地去感谢一下京都的各位大人!” 萧君临语气霸道。 陈敬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萧君临又搞了一处! 他满头大汗,瘫在地上,看着萧君临率领亲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完了! 这个疯子,他原来是利用陛下名义,要去收割贺礼? 这是捅破天了! 铁牛和铜马动作飞快,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五十名亲卫已经披甲执锐,在王府门口列队完毕。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最前方由两名亲兵高高举着的一块巨大木板。 木板上,皇帝赏赐的那份寒酸礼单,被用朱砂红笔写得斗大。 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玉如意一对。 萧君临翻身上马,长枪一指,声若洪钟: “出发!巡城收礼!” “是!” ------------ 第一卷 第56章 世子有话好说!好说啊! 五十名亲兵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这支奇怪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开上了京都的大街。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着这闻所未闻的阵仗,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是什么?镇北王府的兵?” “他们举着的是什么?礼单?皇帝赏的礼单?” “黄金百两?哈哈哈,这也太……咳咳咳……了,打发要饭的呢?” “这萧君临是疯了吗?他这是要干什么?举着礼单上街?” “管他呢!有好戏看了!快跟上!” 一时间,无数百姓跟在这支队伍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龙,整个京都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而萧君临的目的地,正是距离镇北王府最近的七皇子府。 …… 此刻,七皇子府内,歌舞升平。 七皇子姜浩正与八皇子姜喆对饮,两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七哥,听说了吗?那萧君临的大婚,除了几个不知死活的,根本没人敢去。 父皇更是只给了一道口谕,连个赏赐都没有,脸都丢尽了。” 八皇子姜喆幸灾乐祸。 七皇子姜浩端着酒杯,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世子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父皇早就想收回镇北军的兵权,那萧君临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也是,现在还是先想想,明日相国的寿宴,我们准备什么贺礼吧,毕竟相国可是权臣之首,我等还是要打好关系的。” “八弟想送什么?” 两人正说着,一名下人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镇北王世子……他……他带兵把咱们府给围了!” “什么?” 姜浩和姜喆对视一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带兵围了皇子府?他疯了不成? 两人快步走到府门口,只见萧君临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五十名亲卫杀气腾腾,那块巨大的礼单更是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萧君临!” 七皇子姜浩壮着胆子走上前,色厉内荏,喝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围困皇子府!你是想造反吗?” 萧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老友叙旧。 “七殿下说的这是哪里话?” 他指了指身后的礼单,朗声道: “本世子大婚,陛下体恤我,特赐下厚礼。 本世子感激涕零,想着陛下都赏了,你们这些做儿子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周围的百姓一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这哪里是来要贺礼的,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敲竹杠啊! 而且还把皇帝搬出来当挡箭牌,说得好像你不给,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七皇子姜浩却只是笑了笑,说道:“萧君临,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没了你爹,你还是个什么?” 八皇子噗呲一笑,“七哥,你不能这样说,万一这世子殿下去找父皇告状什么办?” “告咯!看看父皇理不理他便是,要是不理,萧君临,我给你指条明路。”七皇子嘴角阴狠,“其实你可以去地下找镇北王告状,让他托梦给父皇,那样父皇或许会给你点面子。” “哈哈哈哈!七哥你这个主意好!萧君临,还不快去!”八皇子催促道。 七皇子走上前,“自讨没趣!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今天我七皇子府,你要是能拿走一两银子,我姜浩的名字就倒着写!” “本来想跟你好好说的,谁知道你犯贱,罢了。”萧君临脸上笑容不减,声音冷了几分: “我听说,城东那家多宝阁,生意不错,里面的奇珍异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知道你父皇,对那里有没有兴趣?” 多宝阁三个字一出口,七皇子姜浩脸上的嘚瑟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冷汗哎呀一下就冒了出来! 多宝阁,那是他私藏赃款的秘密据点! 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萧君临……你什么意思?!” 看着姜浩惊恐的表情,萧君临笑意温和如初,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南境的军饷,滋味如何?八十万两,应该够你挥霍一阵子了吧?” 轰! 姜浩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萧君临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要是捅到父皇那里,别说夺嫡,他连命都保不住! 不对!或许萧君临只是在诈我! 姜浩硬着头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 萧君临直起身子: “行啊,那我现在就进宫,亲自去问问陛下。 就说七殿下你清正廉洁,两袖清风,连份贺礼都拿不出来。 顺便,再跟陛下聊聊多宝阁和南境军饷的事,你看如何?” 说着,萧君临调转马头,作势就要离开。 “别!” 姜浩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地冲上去,一把拉住了萧君临的马缰,声音都在发抖。 “世子!世子有话好说!好说啊!” ------------ 第一卷 第57章 收获满满 “世子!世子有话好说!好说啊!” 七皇子姜浩赔着笑脸,又回头对着老管事眼神示意,并低声嘶吼: “快!快去账房取……取十万两银票!给世子殿下贺喜!” “还有。” 萧君临补充道: “把你府门前这对石狮子,给我装上,本世子瞧着挺顺眼的。” “是是是!都听世子的!” 姜浩此刻哪还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如捣蒜,只求赶紧把这个煞星送走。 “啊?石狮子,装上?” 七皇子府的老管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双手颤抖地捧着一个木盒。 木盒里,十万两银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银票装好了,石狮子怎么装? 姜浩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绝望屈辱的死灰色。 他看着萧君临,强撑着笑脸,对老管事挥手: “装!” “殿下……”老管事纠结,这可不是装银票有手就行。 “装!”姜浩又低吼了一声。 老管事缩了缩脖子,连忙吩咐下人开始忙前忙后。 然而,萧君临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铁牛随意地一挥手。 “收下!”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 “在礼单上记好了,就说七皇子仁孝无双,深感陛下恩德浩荡,为忠臣贺喜,特献上白银十万两,门前石狮子一对!” 铁牛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随即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丹田气,扯着嗓子对着整条街高声唱喏: “七皇子仁孝无双!贺礼白银十万两!门前石狮子一对!”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滚过长街,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炸在围观百姓的耳朵里。 人群瞬间沸腾,又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七皇子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怎么转眼间,就真的乖乖掏钱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白银!那可是足以养活一支千人军队一年的巨款! “我……我没听错吧?十万两?七皇子就这么给了?” “给了!你看那管家的手都在抖!” “这已经不是敲竹杠了,这是明抢啊!可……可偏偏七皇子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还仁孝无双?” “你们是瞎了吗!没看见七皇子那表情,跟死了……什么一样!这萧君临,绝对是捏住了他什么天大的把柄!” 百姓的议论声中。 站在姜浩身旁的八皇子姜喆,脸色比他七哥还要难看百倍。 他亲眼目睹了姜浩从盛气凌人到卑躬屈膝的全过程,尤其是在萧君临附耳低语之后,姜浩那瞬间崩溃魂飞魄散的样子,让他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彻骨寒意。 萧君临到底说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一个心高气傲的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连半句反抗都不敢有,甚至还要主动配合对方演戏? 他不敢想,也想不通。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萧君临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姜喆几乎喘不过气来。 “八殿下。”萧君临的声音和煦如春风: “你看,七殿下多么仁厚。 你与他兄弟一场,你总不能让你七哥一个人,在陛下面前表现仁孝吧?” 姜喆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喉咙发干,强撑着挤出笑容: “萧……萧君临,你别太过分……我……我可不像七哥,我府上是真没钱!” “又是一个没钱的?” 萧君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轻轻一带马缰,胯下的高头大马便向前踏出一步,缓缓逼近姜喆: “八殿下看了这么久的热闹,就没学到点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喆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萧君临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阴暗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数千百姓的目光聚焦在姜喆身上,那一道道目光,成了无形刀剑,将他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他被萧君临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悄然打湿后背。 他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做过的所有亏心事,哪一件最有可能被萧君临知道? 是两年前倒卖官盐,中饱私囊? 还是去年私下结交边关将领,意图不轨? 亦或是,三年前他在青楼为了一个花魁,失手打死了御史的儿子,最后用钱和权势,找了个顶罪的强行摆平了此事? 他越想越怕,越想脸色越白。 在萧君临那平静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阴暗龌龊,都被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看来八殿下想起来了。” 萧君临终于开口了: “是需要我帮你当着全京都百姓的面,回忆一下你做过的好事,还是你自己……主动一点?” “我给!” 这两个字,姜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他彻底崩溃了。 他不敢赌。 他不知道萧君临到底掌握了什么,但他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去赌! 从七哥的反应来看,这个赌局,他输不起! “小四,快!去……去府里取十万两银票来!” 姜喆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正在打包的石狮子上瞥了一眼: “听说八殿下府邸门口,也有一对威武不凡的镇宅石狮子……” “给……给给给……” 姜喆已经彻底麻木了,别说石狮子,现在萧君临就是要他府上的房梁,他都得乖乖拆下来送过去。 很快,十万两银票和两座石狮子的地契文书也到了萧君临手上。 铁牛再次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向整个京都宣告: “八皇子高义!贺礼白银十万两!亦有镇宅石狮一对!” 人群已经从震惊变得麻木,继而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太霸道了! 太嚣张了! 这才是镇北王世子该有的风范! 一人一马,压得两位皇子抬不起头,谈笑间,近二十万两白银和无数珍宝收入囊中。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手段! 尤其是石狮子,这要的,是石狮子吗?是皇子府的门面,是皇子的脸! “走,下一家!” 萧君临看都没看姜喆一眼,手中长枪向前一指,目标直指下一个目的地,二皇子府! ------------ 第一卷 第58章 下一站,二皇子府 萧君临索要贺礼的举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都。 大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乃至九皇子,都很快将贺礼递上。 这让萧君临不得不感慨,消息真快啊,他还没登门,贺礼就补上来了。 如今当朝朝局之中,九位皇子,大皇子与他关系平平无奇,但大皇子的外公,征西大将军却对他青睐有加,送他两名武道强横的亲卫,在大婚之日亲自登门贺礼,估计大皇子的立场,也是随玄卫国的。 二皇子与他关系一般,不熟,甚至带点敌意。 三皇子姜战,这位苏婵静的战哥哥,就不用多说了,只要找到机会,肯定是想要弄死他萧君临的。 四皇子也没什么关系。 倒是五皇子六皇子九皇子,至少表面上,是想要拉拢他这个未来的镇北王的。 这些贺礼补来的速度之快,可绝不是围观群众能够传递出去的速度。 而是监视! 唯有几位皇子互相监视之下,那些探子传递,才能有如此快速的速度! 看来五皇子之前说的九子夺嫡是真的,万一皇帝倒下,这几个皇子可就得打起来了! 不过倒也奇怪,这皇帝老儿身体不行了,又急着收我兵权,是为了给哪位皇子稳定江山? 应该不至于,毕竟北境真要易主,反而,至少短时间内江山会更乱。 既然不是为了替皇子们清除他这个将来的威胁,给皇子留下一个稳定的江山,那又会是什么呢? 是为自身清除威胁? 那这皇帝老儿表面上的身体不行,寿元将至,可就藏着说法了…… …… “号外号外!萧世子洗劫了七皇子府和八皇子府!” “什么洗劫,那叫‘收贺礼’!你懂不懂!” “加起来快二十万两了!还有古董和石狮子!” “下一个地方,二皇子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二皇子可是出了名的强硬派!” 此时的二皇子府,气氛已是凝重到了极点。 府内正厅,二皇子姜弘和四皇子姜睿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皆是阴沉无比。 “混账!废物!” 二皇子姜弘狠狠一掌拍在身旁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老七和老八这两个蠢货!萧君临要,他们就给?比青楼的女人还贱!真是丢尽了我们皇家的脸面!” 四皇子姜睿眉头紧锁,沉声道: “二哥,此事恐怕不简单。 老七虽然鲁莽,但也不是傻子。 萧君临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能让他当众如此轻易就范。” “把握?他能有什么把握!” 一个风韵犹存,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从后堂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二皇子的生母,熙贵妃。 熙贵妃十几岁便嫁给皇帝,如今也不到四十岁,加上保养得宜,身上的肌肤水嫩白皙如少女。 尤其是那火辣的上围,在走路的时候一颤一抖,让人挪不开眼睛。 此刻,熙贵妃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哼一声: “他不过是仗着他爹留下的那点兵权,虚张声势罢了! 你父皇最恨的,就是武将干政,骄横跋扈! 他今日越是嚣张,死得就越快!” 她走到自己儿子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弘儿,你给本宫听着!待会儿那小畜生来了,你一步都不能退! 本宫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的动你这个当朝皇子! 你不仅不能给一个铜板,还要当着全京都百姓的面,狠狠地羞辱他! 让他知道,这大夏,到底是谁的天下! 这也是给你父皇看!让他知道,你比那些废物兄弟强,也比他那个死鬼老爹强,能死死压住他萧家!” 二皇子姜弘听到母亲这番话,与生俱来的傲气,又熊熊燃烧起来: “母妃说的是!他萧君临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皇子面前撒野!”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传本皇子令!立刻关闭所有府门,府中护卫全部上墙,弓箭手准备! 本皇子倒要看看,他萧君临有没有这个胆子,闯我皇子府!” …… 而此时,萧君临的队伍,如一条贪吃蛇,吞下了七皇子和八皇子府的财富,身躯变得更加臃肿。 那几辆堆满了金银和珍宝的马车,在阳光下,浩浩荡荡地朝着二皇子府,碾压而去。 整个京都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无数的百姓游侠,甚至是其他官邸派出的探子,都汇聚成一股洪流,紧紧跟在队伍后面。 他们兴奋紧张,翘首以盼,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戏,将如何收场。 “来了!来了!他们到二皇子府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二皇子可不是七皇子和八皇子那样的软柿子,他背后站着熙贵妃娘娘和南海将军!” “你们看!二皇子府的大门……竟然是关着的!”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前方那座宏伟气派的府门,此刻朱门紧闭。 高高的围墙上,站满了披甲执锐的护卫,一个个手持强弓,箭头闪烁着森冷寒光,遥遥对准了下方的萧君临一行。 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瞬间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君临勒住马缰,抬头看了一眼墙头上那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饶有兴致地,轻轻吹了声口哨。 “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要来,特意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欢迎我吗?真是太客气了。” ------------ 第一卷 第59章 熙贵妃的秘密 萧君临身后的镇北王府亲卫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中的铁血杀伐之气,让墙头上的护卫们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时,墙垛后方,一个身穿蟒袍,面容倨傲的青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正是二皇子姜弘。 他扶着墙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君临,眼中满是鄙夷和怒火。 “萧君临!”姜弘的声音冰冷: “你好大的狗胆!勒索皇子,形同谋逆! 本皇子念你父亲为国捐躯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带着你的人滚! 否则,休怪本皇子的弓箭不长眼!” 萧君临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 “二殿下,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 你是在邀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你!” 姜弘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萧君临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如此嚣张。 就在他要下令放箭警告的时候,一个更加雍容,也更加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弘儿,跟一个世子废话什么,别降低了身份。” 只见熙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到墙前。 迈着大长腿,向萧君临波涛汹涌而来。 甚至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一双凤目直直看向萧君临。 “萧君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你爹留下的那点兵痞,就敢在京都撒野? 本宫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想从二皇子府拿走一个铜板,除非你踏着本宫的尸体过去! 你有这个胆子吗?” 全场一片哗然。 熙贵妃娘娘竟然亲自出面了! 而且话说得如此之决绝,没有留任何余地! 这下,萧君临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他再横,难道还敢对皇帝的宠妃动手不成?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姜弘见自己母亲出面,瞬间底气十足,脸上得意,心中冷笑。 他看着萧君临,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而,面对熙贵妃的雷霆之怒,萧君临脸上的笑容反而收敛了,“娘娘怎么在这?” 熙贵妃冷哼一声,“本宫回娘家探望父母,还需向你解释?哦,你是想以后宫妃子离宫为由,参本宫一本?那你确实可笑!” “娘娘误会了,参这种小事,怎么动得了你?”萧君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唉,既然娘娘如此看不起我萧君临,那这贺礼,不要也罢。” 他调转马头,作势欲走,声音却悠悠地传了过来: “正好,我刚想起来,还有一件天大的趣事,忘了跟陛下禀报,我这就进宫去,跟他老人家好好聊聊。” 熙贵妃闻言,发出一声嗤笑,满脸不屑。 “你想说什么,尽管去说!想污蔑本宫?本宫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你这黄口小儿的污蔑不成?” 萧君临笑了笑,“当然不是离宫这种小事了,而是娘娘身上的一个大事。” “够了!本宫与你,何事相干?” “真的不相干吗?” 萧君临突然停下马,回头看着她。 旋即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紧闭的朱门前,仰头看着墙上的熙贵妃,恶魔低语: “当然关你的事。 娘娘,你说……要是某人知道某人并非他亲生……” 熙贵妃的眸子一缩,但依旧强撑着镇定: “什么东西!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君临看着她那表面纯情的样子。 实则私下这女人玩的比谁都花。 估计皇帝没空满足她,所以才偷偷找男人了。 萧君临笑了笑,完全无视她的呵斥,不紧不慢,说道: “你说当年那个侍卫,在九泉之下,会不会后悔与你私通?” 轰! 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熙贵妃冷脸上! 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变得比墙上的石灰还要惨白!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雍容的脸上,高傲威严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只剩下恐惧! 她扶着墙垛的手猛地收紧。 她张着嘴,想要尖叫,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秘密……这个被她埋藏了二十多年,以为已经随着那个侍卫和接生婆的死而永远消失的秘密! 萧君临,他是怎么知道的! “母妃!您怎么了?” 一旁的二皇子姜弘,看到自己母亲瞬间大变的神色,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她。 熙贵妃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萧君临,那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如看到厉鬼一般的惊恐。 “母妃!母妃您怎么了?您别吓儿臣啊!” 二皇子姜弘彻底慌了神,他从未见过自己那永远智珠在握的母亲,露出过如此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连忙上前搀扶,却发现母妃的身体在发抖! 墙头上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护卫都噤若寒蝉,他们虽然听不清萧君临到底说了什么,但熹贵妃娘娘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方的百姓更是看得云里雾里,议论声也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惊天大戏的下一幕。 萧君临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娘娘,你看,我这人耐心不太好。 你是打算现在开门,让我进去喝杯酒,还是希望我立刻掉头进宫,当着陛下的面,把刚才的话,再大声说一遍?” “不要!” 熹贵妃发出一声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她的理智,她的尊严,她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姜弘,跌跌撞撞地冲到墙边,对着下方大喊: “开门!快开门!迎接世子殿下!” “母妃,您疯了?”姜弘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冲上去一把抓住自己母亲的手臂,怒吼道: “不能开!我是皇子!您是贵妃! 我们凭什么要怕他一个世子!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姜弘的脸上。 整个墙头,乃至下方的人群,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脆响。 所有人都懵了…… 姜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只见熹贵妃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嘶吼道: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世子殿下如此无礼! 这可是……这可是镇北王之子! 为国呕心沥血的镇北王配享太庙! 这样的巩固忠臣之后,你还不快备上厚礼,给世子殿下,给你君临兄赔罪!” ? ??? 君临兄? 这三个字从熹贵妃嘴里说出来,比刚才那一巴掌的威力还要大上百倍! 姜弘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母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 ------------ 第一卷 第60章 到你了,姜战 墙下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熙贵妃娘娘打了二皇子?” “她……她让二皇子叫世子殿下君临兄?”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萧君临到底说了什么,能让熙贵妃娘娘怕成这样?”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四皇子姜睿,开始怕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熙贵妃和二哥的强势,能让他们在瞬间改变态度,且是前后天差地别的态度。 那只能说明,那萧君临抛出的,必然是足以将他们彻底杀死的辛秘! 不能再等了! 姜睿当机立断,快步上前,对着墙下朗声道: “君临兄大婚,我理应恭贺!不能失了礼数!” 他回头对自己的随从喝道: “速回我府上,取白银二十万两,夜明珠十颗,送与世子殿下,为兄长贺!” 四皇子这干脆利落的举动,再次砸在姜弘的心上。 熙贵妃看着还在发愣的儿子,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她抓住姜弘的衣领,声音颤抖: “你想我们一起死吗!你想让整个皇子府都给你陪葬吗! 快!拿钱!拿东西!让他满意!让他闭嘴!” 在母亲那濒临崩溃的逼视下,在四皇子那明哲保身的衬托下,姜弘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他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面如死灰,用蚊子般的声音,对着身后的管家道: “去……去账房取三十万两……把……把库房里那尊血玉菩萨也……也送给世子……” 沉重的朱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萧君临他牵着马,大步流星走了进去,二皇子府的人说话真好听,就跟回到了家一样。 铁牛和铜马带着亲卫,将一箱箱的银票和珍宝抬了出来。 当那尊高达三尺,通体血红,雕工神鬼莫测的血玉菩萨被抬出来时,整个人群都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京都不少人都知道,这可是二皇子当年费尽心机才从西域弄来的绝世珍品,是他最得意的收藏之一! 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离开,翻身上马,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锁骨微颤,玉体泛红的熙贵妃身上。 “娘娘。”他笑得如沐春风:“今日之事,君临只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熙贵妃的娇躯又是一颤。 “不过……”萧君临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 “君临对娘娘当年的风采仰慕已久,改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访,与娘娘单独品茶,细细讨教一番。 你……不会拒绝吧?” 赤裸裸的威胁! 熙贵妃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君临哈哈一笑,长枪一挥。 “走!下一家!” 铁牛扯开嗓子,用尽平生的力气,对着整个京都高声唱喏: “二皇子仁德,四皇子贤良!共贺世子大婚!白银五十万两!东海夜明珠十颗!血玉菩萨一尊!” 队伍再次开拔。 那运送财宝的马车,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在无数百姓狂热,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朝着下一个目标,三皇子府,缓缓驶去。 …… 京都的街道,已经彻底沸腾。 由镇北王府的马车组成的长龙,几乎占据了半条主街。 车上,白花花的银锭,木盒敞开露出的堆叠得满满当当的银票,光华流转的珠宝,价值连城的古董,堆积如山,在阳光下,令人目眩神迷。 跟在队伍后面的百姓,已经从最初的几百人,汇聚成了上千人的洪流。 他们不再喧哗,不再议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默默地跟随着,想要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碾碎了两位皇子的尊严,敲诈了半座京都的财富,这条贪吃蛇,终于缓缓停在了三皇子府。 与二皇子府的剑拔弩张不同,三皇子府邸门前,一片死寂。 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墙头上既没有弓箭手,也没有护卫,仿佛一座空城。 这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还想当缩头乌龟?”铁牛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萧君临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 铁牛瞬间会意,咧嘴一笑,他招呼着十几名亲卫,扛起一根临时拆下来的房梁,对准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撞!” “嘿咻!” 十几名精兵齐声怒吼,巨大房梁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府门之上!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坚固的朱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门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再撞!” “轰隆!” 第二下,整扇大门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府内,所有下人侍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一片混乱之中,只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锦袍,身形挺拔地站立在庭院中央。 正是三皇子,姜战。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拳紧紧地握着。 他死死地盯着那洞开的大门,看着那个他一生之敌,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了进来。 萧君临翻身下马,手中拿着那份被他卷起来的皇帝御赐的礼单。 他一步步走到姜战面前,在对方那恨不得杀死他的目光中,扬起手,用那份代表着皇权的礼单,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姜战的脸颊。 “三皇子。”萧君临的声音轻快: “你我合作许久,我这么支持你,想要帮你登上帝位。 如今我大婚,你连句恭喜都没有,就想把门一关了事吗?” 奇耻大辱! 姜战的眼睛瞬间血红,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就要给萧君临他娘地一拳! “萧君临!谁跟你有合作了!” 姜战正要爆发的时候,一位清媚的女子,从后堂跑了出来。 正是三皇子的正妻,相国之女,独孤求瑕。 “殿下!”独孤求瑕看着姜战,心中轻叹,觉得姜战这生气的样子,显得他很弱。 “殿下,算了吧!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大业,认了吧!” 姜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竟然……让我认输?”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打击。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匆匆赶来。 “战哥哥,你快给我夫君吧。” 姜战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萧君临的身后,那庞大队伍最前方,苏婵静身着一身华丽的正红色王妃礼服,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知道萧君临即将与姜战起冲突,担心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赶来劝和了。 她的出现,却狠狠地捅进了姜战的心脏。 苏婵静,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是他宁愿冷落妻子,也想要迎娶的女人。 此刻,她却穿着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礼服,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后,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劝自己……低头? “为什么……” 姜战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似乎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苏婵静看着他,心中情绪复杂,但语气依旧淡漠: “本来就是你不对,镇北王世子大婚,你……你上次就没给,这次要给的。” 一句话,彻底击垮了姜战所有的幻想。 上次我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我还要给贺礼?我疯了吧? “殿下,莫要任性。”独孤求瑕催促。 双重背叛! 来自妻子的背叛! 来自爱人的背叛! “噗!” 姜战再也压抑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水。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身子发软。 “给……把库房那几件上品珠宝……都给他……” 片刻之后,一大箱的奇珍异宝被抬了出来,加入了那条已经望不到头的财富长龙。 萧君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翻身上马,收礼之旅,完美收官。 就在他即将离开府门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世子殿下,请留步!” 萧君临回头,只见独孤求瑕快步追了出来,她恢复了相国之女该有的端庄与冷静。 她对着萧君临盈盈一拜,柔声道: “家父明晚在府中设下寿宴,特命妾身邀请世子殿下。不知世子殿下,可否赏光?” “替我转告相国大人。”萧君临朗声道: “本世子,一定到。” ------------ 第一卷 第61章 重量级情报 独孤求瑕再度拱手,“如此,那便谢过世子了。” “对了……”萧君临的目光,在独孤求瑕那张清媚俏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在马匹上,将身体微微前倾: “突然想起个问题……” “是你爹邀请我?还是……你的主意?” 这个问题很刁钻。 如果只是她个人的意思,那这邀约的分量就轻了,无非就是一些儿女情长,嗯嗯啊啊的事。 如果真是相国的意思,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代表着大夏王朝最有权势的文官之首,第一次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 独孤求瑕耳根微红,微微点了点头,萧君临深思熟虑的沉稳,让她不得不赞叹,至少在这一点上,萧君临就远远胜过姜战。 她迎着萧君临的目光: “我的意思,便可以代表相国府的意思。”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既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表明了她在家中的地位和话语权,也给了这次邀约足够的分量。 萧君临明白了。 看来今天这一趟,收获不仅仅那几车财宝,而是相国府的态度转变。 萧君临坐直身体,重新恢复了那副张扬的姿态,朗声大笑起来。 “一定到!”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双腿一夹马腹,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调转马头,朝着镇北王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独孤求瑕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远去,直到那面萧字大旗消失在街角,她才缓缓松了口气,转身走回了那扇破碎的府门。 庭院中,三皇子姜战依旧颓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独孤求瑕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失望。 …… 镇北王府,前所未有的热闹。 当那条由上百辆马车组成的财富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回王府时,整个府邸的下人都被惊动了。 管家赵满福带着账房先生们,站在王府门口,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被抬进府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得有多少钱啊?” 账房先生哆哆嗦嗦,他感觉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赵满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快步跑到萧君临马前,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喜。 “殿下!殿下!您……您这是把京都给搬空了吗?” 萧君临从马上跳下来,随手将马鞭丢给铁牛,拍了拍赵满福的肩膀,笑道: “这点小钱算什么,都是几位皇子孝敬的,应该的。” 应该的? 赵满福嘴角抽搐了一下。 二皇子府上的那尊血玉菩萨,四皇子府上的夜明珠,还有三皇子府上那几件前朝孤品,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宝贝? 现在到了您嘴里,就成了小钱? 殿下的逼格,真是越来越高了。 “都愣着干什么!”赵满福回过神来,对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账房先生们喊道: “都打起精神来!开库房,清点!入账!一文钱都不许出错!” 整个王府都动了起来。 清点工作一直从下午持续到深夜。 当最终的统计结果送到萧君临的书房时,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赵满福,也再次被那串长长的数字给震惊了。 “殿下。”赵满福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双手捧着账本,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黄金……黄金三十万两! 白银……白银一百二十万两! 各种珍奇异宝古董字画,初步估值,至少在百万两以上! 还有京郊的良田八百亩,旺铺三间……” 他实在是念不下去了,抬头看着书桌后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激动得老脸通红。 “殿下!您这哪是去收贺礼啊!您这是……您这是要发呀!” 这一趟,不仅把镇北王府之前因为苏家而造成的亏空全部补了回来,甚至还翻了好几倍! 王府的财力,从未如此雄厚过! 萧君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如今的他来说,这些世俗的财富,不过是数字而已。 真正有价值的,是即将到来的东西。 他挥手让激动不已的赵满福退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房里,闭上了眼睛,复盘最近的一切。 很快,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当朝相国独孤云鹤,曾利用职权,卖官鬻爵,将自己的远房侄子安排进了宫中,担任天子近侍,此事做得极为隐秘,但已触碰大夏皇帝姜潜渊的绝对底线!】 【情报二:京都一百零八坊之云隐坊,乃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号称鬼市。坊内有一鬼医,医术通玄,能活死人,肉白骨,却因性格古怪,被视为疯癫。三日前,鬼医因拒为礼部侍郎的小妾治病,被诬陷入狱,三日后问斩。】 【情报三:一个时辰前,沈知音于后花园找到苏婵静,笑言王府空旷,问她是否介意自己也嫁过来,与她再续姐妹之情。】 三条情报,在萧君临的脑海中缓缓流淌。 他的嘴角,缓缓露出笑意。 第一条情报,来得太及时了! 独孤云鹤这类朝堂重臣,果然没几个是手里干净的。 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身边出现别人的眼线,独孤云鹤这手操作,简直是在皇帝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有了这条情报,今晚的寿宴,自己就能彻底掌握主动权。 第二条情报,同样重要。 鬼医?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找的顶级医疗人才吗! 上次赵满福重伤,萧君临就知道,自己缺一个奶妈! 镇北王府想要逐鹿天下,光有能打的猛将还不够,一个能把重伤垂死的将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医,其价值甚至不亚于十万大军! 这个鬼医,必须救!而且要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至于第三条情报…… 萧君临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沈知音这个小妖精,还真是会挑时候。 苏婵静刚刚目睹了她的白月光被自己踩在脚下,正是最脆弱,最迷茫的时候。 沈知音在这个节点上说出这种话,看似是姐妹间的玩笑,实则是在试探,毕竟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现在最急的,就是怎么嫁进来名正言顺了。 “有意思……我王府的后院,很快要变成女人的修罗场了……” ------------ 第一卷 第62章 大夏艳甲苏婵静 相国府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今日是当朝相国独孤云鹤的六十大寿,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祝寿的马车几乎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京都之内,但凡是有些头脸的官员,无一缺席。 更让这场寿宴分量陡增的是,皇帝姜潜渊竟也下了一道圣旨,遣心腹内侍送来贺礼,更有言语嘉奖,让整个相国府的门楣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时间,相国府的风头,在京都无人能及。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府前的庭院中早已是人声鼎沸。 二皇子姜弘与四皇子姜睿,甚至连道心几乎破碎的三皇子姜战,都已早早到场。 他们的脸上看不出前一日的颓败,反而个个春风满面。 为了在今晚扳回一城,他们都费了心思,每个人身边都带了一位名动京都的美人。 二皇子带来的是教坊司的花魁,身姿妖娆。 四皇子则请来了翰林院主事的千金,气质婉约。 一众宾客围着几位皇子和他们身边的美人,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前一日皇子府被搬空的丑闻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片热闹祥和的气氛中,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相国府门前。 那马车没有任何徽记,与周围那些或奢华或精致的马车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因为这是镇北王府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来人一袭黑色锦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一个人来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庭院中喧闹的气氛,瞬间有了一丝凝滞。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萧君临身上,惊讶,疑惑,随即转为窃窃私语。 “镇北王世子?他怎么独自前来?” “不是说他与苏家那位已经重归于好了吗?怎么不见人影?” “哼,什么重归于好,京都稍微有点门面的高门大户,谁不清楚,那苏婵静可是和三皇子青梅竹马,就算嫁给了萧君临,估计心里也一直念着三皇子殿下呢!” “就是,三皇子府可以传出话了,说那位大夏艳甲,心系三皇子,迟早与萧君临和离,改嫁三皇子!” “嘶!那岂不是说,三皇子随时会绿了萧君临!” “真惨呀!萧君临真惨呀!” 议论声虽小,众人却都听见了。 四皇子姜睿眼中闪过一抹快意,他感觉报仇的机会来了。 经过一天的深思熟虑,他已经想清楚了! 昨天他不过是被萧君临的气势所唬住,也被二哥与熙贵妃的胆小给传染罢了。 今日在相国府,萧君临没了鸡毛令箭,还能拿他怎么样? 敢胡来吗? 终究是个世子罢了,他姜睿可是皇子! 端起一杯酒,姜睿摇摇晃晃地走到萧君临面前,在他刻意朗声之下,声音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哟,这不是我们横扫三大皇子府,威风八面的镇北王世子吗?” “怎么?今日这般大场面,世子殿下竟是孤身赴宴?你那位美貌名动京都的世子妃呢?” 姜睿故作恍然大悟状,一拍脑袋。 “哦,本王倒是忘了。 世子迎娶了西域拜月公主,想必世子妃,正生你的气,不肯与你一同前来吧? 啧啧,真是可怜啊。 听说以前,世子殿下在世子妃面前,那可是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至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君临。 二皇子姜弘的脸上,也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让你萧君临嚣张! 让你抢我们的钱! 今天,就要让你在全京都的权贵面前,颜面扫地!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的羞辱,萧君临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 他甚至懒得开口反驳。 就在众人以为萧君临无言以对,准备看他笑话的时候。 府门外,又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那是一辆属于国公府的马车,精致而低调。 车帘掀开,一只洁白如玉的素手轻轻搭在车门上,紧接着,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人一袭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美得不似凡间女子。 正是大夏艳甲,苏婵静。 如果说皇子们带来的那些美人是争奇斗艳的百花,那么此刻出现的苏婵静,便是那高悬于天际的皎洁明月。 月光之下,萤火岂敢争辉? 方才还被人众星捧月的几位美人,此刻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脸上满是自惭形秽。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苏婵静莲步轻移,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了萧君临的身边。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恭敬。 “夫君,婵静来迟,还望恕罪。” 轰! 人群炸锅了! ------------ 第一卷 第63章 西域绝色月清儿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都在传苏婵静对萧君临厌之入骨吗? 不是说她心属三皇子吗? 可眼前这副恭敬柔顺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传闻中的样子? 四皇子姜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 这一巴掌,打得太响了!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寂静。 二皇子姜弘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往前一步,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带着一个不情不愿的女人来撑场面,萧君临,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的话让众人回过神来。 是啊,就算苏婵静来了又如何? 他们之间,说不定是因为利益捆绑。 京都高门大户的门面功夫,谁人不知? 这不过是演戏罢了! 姜弘的目光扫过萧君临,带着一丝轻蔑。 “再说,拜月公主当初在猎场拒绝我等皇子,吵着闹着要嫁给你! 如今你迎娶拜月公主才几日? 怎么,你那位新晋的世子妃,今天没带来?”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嘲弄: “哦,也是。 一个茹毛饮血的蛮夷之女,恐怕连我大夏的礼仪都不懂,带出来也是丢人现眼! 这种联姻,于国无益,于你,更是个笑话! 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番话比刚才姜睿的更加恶毒。 它直接从男女私情,上升到了国家颜面和种族歧视的高度。 在场的大夏官员们纷纷点头,看向萧君临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鄙夷。 就在姜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占据上风,准备欣赏萧君临难堪的表情时。 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铃声,由远及近。 叮铃……叮铃…… 声音空灵,仿佛不似人间之音。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无比华丽奇异的宝车,在一队身着银色甲胄的异域武士护卫下,缓缓驶来。 拉车的,不是马,而是六头纯白色骆驼。 车驾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弯月图腾,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充满了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皇子和大臣,都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座驾。 宝车停稳,两名银甲武士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穿着银色舞鞋的玉足,先探了出来,脚踝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车内走出。 当看清来人样貌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 她身穿一袭绣着银色月纹的异域白袍,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添了几分神圣与高贵。 她的五官深邃而精致,如果说苏婵静是清冷孤傲的广寒仙子,那这位女子,便是行走在人间的圣洁神女。 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神秘,让她与周围的整个世界都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她便是拜月公主,月清儿。 月清儿走下马车,空灵的目光扫过全场,对所有呆若木鸡的表情视若无睹。 她的眼中,只有一人。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脚踝上的银铃一路脆响,穿过死寂的人群,走到了萧君临的面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位神女般的公主,对着萧君临,行了一个优雅而高贵的异族屈膝礼。 “夫君,清儿也来了!” 她的声音,如天籁之音,轻轻响起。 一瞬间,天地失色。 二皇子姜弘脸上的嘲弄,彻底凝固,化为了一片死灰。 四皇子姜睿更是吓得手一抖,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蛮夷之女?不懂礼仪?丢人现眼? 眼前这位气质高贵如神祇,美貌甚至能与苏婵静分庭抗礼的女子,是蛮夷? 这要是蛮夷,那他们身边这些所谓的京都美人,又算什么? 两个耳光。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所有嘲讽者的脸上。 萧君临站在原地,左边是清冷绝艳名动大夏的苏婵静,右边是高贵神秘,宛若神女的拜月公主月清儿。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却已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萧君临的嘴角微微上扬,分别向两位绝色女子伸出了手臂。 他看了一眼早已呆若木鸡的几位皇子,轻笑一声。 “几位殿下,如此盛情,竟在门口列队欢迎本世子。 心意领了,无须多礼,进去吧。”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左拥右抱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在所有人敬畏嫉妒或震撼的目光中,昂首走进了相国府的大门…… ------------ 第一卷 第64章 官场如战场 相国府的宴会正厅,更是气派非凡。 当萧君临一手揽着一位绝色女子,走入大厅时,厅内原本觥筹交错的热闹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震撼,嫉妒,惊艳,疑惑,憎恨……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萧君临却仿佛置身无人之境,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环视一周,径直走向了靠近主位的一张空桌。 那张桌子,显然是为身份尊贵的宾客准备的。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苏婵静和月婵则一左一右,分坐其身侧。 一个清冷如月华,一个多姿如虹彩,两位风格迥异的绝代佳人,将本就俊朗不凡的萧君临,衬托得愈发耀眼。 自古美人配英雄。 不远处的几位皇子,看着这一幕,肺都快气炸了。 刚刚在门口被连扇了两个耳光,本就颜面尽失,现在看到萧君临这副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得意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二皇子姜弘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低声怒吼。 “父皇还在宫中批奏折呢!他一个臣子,竟敢行此张扬之事,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四皇子姜睿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 “二哥说的是!此獠嚣张跋扈,今日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皇室颜面何存!” 三皇子姜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婵静的方向。 当他看到苏婵静竟亲自为萧君临倒酒,姿态柔顺时,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到底中了什么邪? 正在几位皇子愤恨不已之时,一个身穿绯红色官袍,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癯的老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当朝吏部尚书,林如海。 林如海乃是朝中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文官集团中威望极高,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最重礼法规矩。 他走到几位皇子面前,微微躬身,沉声道: “几位殿下息怒。 这等粗鄙武夫,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何须殿下们亲自出手,脏了身份。 今日之事,老夫定会为殿下们讨回一个公道!” 几位皇子闻言,顿时大喜。 林如海在朝中的分量,他们很是清楚。 由他出面,以礼法和道义来打压萧君临,再合适不过了! “有劳林尚书了!” 二皇子姜弘立刻起身,对着林如海拱手。 有了吏部尚书带头,看你萧君临今天还怎么下台! 得到了皇子们的首肯,林如海捋了捋胡须,转身朝着萧君临那一桌走去。 他身后,立刻跟上了一大批想要巴结皇子和尚书的官员。 户部侍郎陈水,第一个跳了出来,跟在林如海身后,亦步亦趋。 “林大人说的是!镇北王府世代忠良,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狂悖之徒!” “没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两位女子举止轻浮,成何体统!简直是丢尽了镇北王府的脸!” “仗着有几分军功,便不把皇子殿下们放在眼里,此等骄兵悍将,若不加以敲打,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一群文官义愤填膺,言辞激烈,似乎萧君临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他们簇拥着林如海,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萧君临的桌前。 林如海站在最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悠然自得的萧君临,老脸上满是为国为民的肃穆与沉痛。 他清了清嗓子: “镇北王世子!” 这一声,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林如海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顿了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继续道: “老夫听闻,世子昨日横行京都,强夺三位皇子府上财物,可有此事?” 萧君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他不答,林如海更是来劲: “世子身为臣子,竟敢劫掠皇子府邸,此乃大不敬之罪! 如今,又在这相国寿宴之上,与女子嬉闹,目无尊长,罔顾礼法,更是罪加一等!” “你可知罪!”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横飞,充满了道义的压迫感。 他身后的户部侍郎陈水立刻跟上,指着萧君临的鼻子骂道: “萧君临!你这等狂徒,还不快快起身,向几位皇子殿下,向林大人跪下谢罪!” “谢罪!谢罪!” 一众官员齐声附和,声浪滔天,仿佛要将萧君临淹没。 远处的皇子们,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被满朝文武当众指责,看你还怎么狂!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萧君临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最前方的吏部尚书林如海身上。 他笑了。 “林尚书,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他端详着林如海那张正义凛然的脸,悠悠地开口: “尚书大人如此慷慨激昂,倒是让本世子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日,本世子偶然得到了一件趣物。 是一件舞裙,云锦所制,华丽至极。 只可惜啊,这舞裙的尺寸,似乎有些……嗯,与众不同。”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林如海,嘴角那抹笑意,意味深长。 “本世子还在发愁,如此大尺寸的舞裙,可不像是女子那纤细的腰肢可以穿上的。 那到底是何人在穿呢? 马上月圆之夜了,不知尚书大人,对这舞裙,可有什么见解?” 此话一出,周围的官员们都是一头雾水。 什么舞裙? 什么大尺寸? 马上月圆之夜了和这些话有什么关联吗? 这镇北王世子是被骂傻了吗? 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林如海,在听到舞裙时,就已经变色了。 而当听到月圆之夜四个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甚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月圆之夜! 别人听不出其中的含义,他却最清楚不过,月圆之夜,正是他穿着女子装束,起舞之时! 这件事,天知地知,他自己知!连他的妻儿都不知道! 萧君临……萧君临他怎么会知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他这个刚正不阿,注重礼法的吏部尚书,就会立刻成为整个大夏的笑柄! 他的仕途,他的名声,他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看着林如海煞白的脸色,萧君临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命,现在握在我的手里。 就在户部侍郎陈水觉得奇怪,准备再次开口呵斥时。 异变陡生! 只见吏部尚书林如海,猛地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身后的陈水。 那眼神,充满了暴怒与疯狂! “陈水!” 陈水一愣,“啊?” 旋即便听林如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嘶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镇北王世子说话!” 陈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一个哆嗦,整个人都懵了。 “林……林大人……我……我这不是在帮您……” “帮我?”林如海猛地一巴掌扇在陈水的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在害我!是在毁我大夏的肱骨栋梁!” 林如海指着陈水,胸膛剧烈起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一次,他痛心疾首的样子入木三分,毫无表演痕迹。 “镇北王爷生前为国镇守北疆!世子殿下子承父业,劳苦功高!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不思报国,却在此构陷忠良之后! 你们对得起王爷的在天之灵吗!” 他越说越激动,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陈水!本官与你,势不两立!”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一般的转折给搞蒙了。 前一秒还带头冲锋,义正言辞的吏部尚书,怎么下一秒就突然反水,还把自己的小跟班给打了? 而且,还哭上了? 所有官员都目瞪口呆,看着状若疯癫的林如海,和一脸懵逼捂着脸坐在地上的陈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的几位皇子,脸上的笑容更是彻底僵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一卷 第65章 赵无疆的真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吏部尚书。 这还是那个以铁面无私,注重礼法闻名朝野的林如海吗? 这前后二百五十度的态度大转弯,别说把户部侍郎陈水给整不会了,就连远处的几位皇子,都看得眼角直抽搐。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如海疯了! 就在这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中,一声中气十足的轻咳,从主位方向传来。 “咳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暗紫色锦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老者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身上不带任何官威,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今日的寿星,当朝相国,独孤云鹤。 “林尚书,今日是老夫的寿宴,何故在此失仪?” 独孤云鹤的声音威严,让还在哭嚎的林如海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看到独孤云鹤那双深邃的眼睛,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刚才因为恐惧而失态了。 林如海连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袍,对着独孤云鹤的方向深深一揖。 “相国大人恕罪,是……是下官一时情难自已。 只是看到世子殿下被宵小之辈围攻,想起镇北王爷为国捐躯的壮烈,心中悲痛,这才……这才失了分寸。” 这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他是在胡扯。 躺在地上的陈水更是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我他妈是宵小之辈?我刚才不是在帮你说话吗? 说话!林如海!说话!!! 独孤云鹤深深看了林如海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萧君临。 他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 “罢了。来人,扶陈侍郎下去休息。宴会继续。” 他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一页,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这份掌控力,让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敬畏。 随着陈水被人架走,林如海灰溜溜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大厅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诸位。”独孤云鹤举起酒杯,朗声道: “今日老夫大寿,承蒙各位同僚,各位殿下赏光,老夫不胜荣幸。 这第一杯酒,老夫敬各位!” 众人连忙起身,举杯回敬。 一杯酒下肚,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很快,便到了献上贺礼的环节。 为了在今晚找回场子,几位皇子都下了血本。 二皇子姜弘献上的是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东海夜明珠,置于锦盒之中,光华流转,引得众人一片惊叹。 “相国大人,此珠乃我派人远赴东海,于万丈深海寻得,愿相国大人福寿绵长,如这明珠般璀璨!” 四皇子姜睿不甘示弱,送上的是一尊造型如同一株苍劲迎客松的珊瑚,更是价值连城。 “相国大人乃国之栋梁,此迎客松,正配相国大人!” 三皇子姜战虽然府库被搬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拿出了一副前朝画圣赵无疆的真迹《八女贺寿图》,画中人物栩栩如生,仙气盎然,同样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竟是赵无疆的真迹!” “好好好!三皇子,你这是有心了呀!这赵无疆号称色画双绝,身边美女如云,曾为每个美女都画了一幅画,但八女同现的真迹,可是万金难寻的至宝!” 皇子们带头,其余官员的贺礼也都是极尽奢华,金佛,玉如意,千年人参…… 一件件宝物被呈上来,整个大厅宝光四射,晃得人眼花。 独孤云鹤坐在主位上,对每一份贺礼都含笑点头,口中说着有心了,但那笑容,却始终带着一丝疏离,并未真正到达眼底。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瞟向了萧君临那一桌。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刚刚洗劫了三座皇子府的镇北王世子,会拿出什么样的贺礼? 终于,轮到萧君临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萧君临懒洋洋地站起身,却两手空空。 众人都是一愣。 只见他对着身后的铁牛招了招手。 铁牛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用粗布包裹着的东西,递了上去。 萧君临接过,随手将包裹的粗布扯开,露出了里面的贺礼。 当看清那件东西时,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寂静。 那……那是一截木头。 一截约莫手臂长,碗口粗,通体焦黑,仿佛被火烧过的木头。 木头上还带着几道狰狞的裂纹,看上去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嘲笑声蔓延开来。 “哈哈哈!我没看错吧?那是一截烧火棍?” “劫掠了三座皇子府,富可敌国,就送这个给相国大人祝寿?这也太不把相国放在眼里了吧!”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二皇子姜弘指着萧君临,冷声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镇北王世子!一个只知劫掠的粗鄙武夫,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四皇子姜睿也是一脸鄙夷: “拿一根烧火棍来给相国祝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时之间,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认为,萧君临这次是彻底栽了。 他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对待当朝相国,独孤云鹤绝对不会轻饶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独孤云鹤发怒的时候。 主位上的独孤云鹤,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君临手中的那截焦黑木头,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快步走下台阶,不顾周围人惊愕的目光,径直来到萧君临面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这位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竟是小心翼翼地,用双手,从萧君临手中接过了那截木头。 他的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接……圣旨? 大厅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独孤云鹤捧着那截焦木,翻来覆去地端详,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到震撼,最后化为了一片狂喜! “好!好啊!好一份贺礼!” 独孤云鹤突然仰天大笑,声音洪亮,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他转身,面向所有宾客,高高举起手中的焦木, “尔等可知此乃何物?” 他环视一周: “此乃雷击木! 而且是生于北疆苦寒之地,历经百年风霜,方才成型的榆树雷击木!” “木中这几道裂纹,并非火烧,而是天雷劈砍所留下的雷纹! 你们看这纹路,龙走蛇行,隐有风雷之势,此乃天之痕!” 独孤云鹤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感染力。 “镇北王府世代镇守北疆,抵御外敌,正如此榆木,坚不可摧! 世子殿下将此物赠予老夫,乃是寓意我大夏国运,有上天庇佑,得天威加持,万世永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语气说不上不屑,更多的是失落: “那些宝物……都有心……不过,终究是些黄白之物罢了…… 与世子殿下这份蕴含着镇北王府忠烈之魂,承载着上天庇佑之意的贺礼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今日所有贺礼,老夫独爱此物!” “来人!将世子殿下的贺礼,给老夫供到书房正堂!” 独孤云鹤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劈傻了的雷击木。 他们呆呆地看着被独孤云鹤高高举起的那截所谓的雷击木,又看了看自己送出的那些黄白之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能……还能这样? 明明是一截破木头,硬生生被你说成了国之重器,万世之宝? 二皇子和四皇子的脸色,化为一片死灰。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抽打,火辣辣地疼。 他们精心准备的,自以为能压过所有人一头的珍宝,在独孤云鹤口中,成了终究不过是黄白之物。 而萧君临那根狗屁雷击木,却成了独一无二的至宝。 这……上哪儿说理去! ------------ 第一卷 第66章 你对他的狗,一无所知 “世子殿下,请上座!” 独孤云鹤亲自做出邀请的手势,要将萧君临引到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位置,本是留给皇子们的。 这个举动,无异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布,在他心中,萧君临的分量,已经超过了在场的所有皇子! 萧君临坦然受之。 一场献礼风波,以皇子们的大败亏输告终。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文官们不敢再多言,一个个埋头喝酒,生怕惹火烧身。 武将们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不时向萧君临投去赞许的目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直沉默不语的二皇子姜弘,借着酒气上涌,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死死地锁定在萧君临身上。 他知道,在文的方面,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言语机锋,他们不是萧君临的对手。 送礼,更是被独孤云鹤这个老狐狸摆了一道。 想要找回场子,只能用最直接,最原始的办法! “父皇常说,我大夏以武立国! 今日相国大人寿宴,诸位同僚只是饮酒作乐,未免太过无趣!” 姜弘声音中夹杂的怒火,都快要压抑不住了。 “不如,由本皇子来为大家添个彩头,与镇北王世子切磋一番拳脚,也好让大家看看,我大夏儿郎的血性!” 话音一落,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来了! 四皇子姜睿立刻起身附和,高声道: “二哥说的是!镇北王世子威名赫赫,想必武艺也定然超群,我等也想一开眼界!” 两人一唱一和,不由分说就将萧君临架了起来。 人群中,议论声顿时炸开。 “有好戏看了!二皇子殿下可不是花架子,我听说他上个月刚刚突破,已经踏入武道五品之境了!” “五品?那可是真正的高手了!诸位皇子中,没几个六品吧?我就记得三皇子是六品高手?二皇子这五品,足以在军中担任偏将了!” “大皇子和九皇子据说亦是深不可测。” “那镇北王世子呢?他定级过吗?”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嗤笑。 “他?算了吧!以前天天跟在苏婵静屁股后面巴结,现在身边又围着一堆绝色美人,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别说一品了,恐怕比普通人都不如!” “没品打五品?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找死!” 众人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要说斗鸡走狗,这位世子殿下也许在行。 可是要让他和一个从小就由顶级武者教导,货真价实的五品高手比试拳脚? 这不是明摆着要当众羞辱他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萧君临的脸上没有动怒。 只见他连忙站起身,对着姜弘连连摆手: “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旋即他又一脸真诚,说道: “二皇子殿下说笑了。 你是天潢贵胄,自幼习武,武艺高强。 我就是个带兵打仗的,喊打喊杀还行,自己动手,那可是一窍不通啊! 而且,我这小身板,哪经得起殿下你一拳? 万一你要是把我打死了可咋办? 偌大的镇北军谁去领?” 他这副怂样,让在场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一阵哄笑声响起。 “原来传闻是真的!” “这镇北王世子,就是个装腔作势,欺软怕硬的货!” “没法不装呀,二皇子是五品!五品,随便一拳都能打死人的!” 二皇子姜弘看到萧君临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心中那口被憋了半天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一些。 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一步步逼近萧君临,眼神充满了轻蔑。 “世子不必过谦!本皇子也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 不过嘛,你也知道的,拳脚无眼。 这万一要是失手…… 那也只能算你倒霉! 上来! 萧君临,你昨日的血性和嚣张呢?” 嚣张! 霸道! 不讲道理! 这番话,已经等同于是在说,我今天就是要弄你,弄死了你都活该! 在场的官员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主位上的独孤云鹤,端着酒杯,眼神闪烁,竟也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他似乎也想看看,这位屡屡创造奇迹的镇北王世子,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人惊讶的东西。 月清儿想为萧君临说话,却被苏婵静偷偷抓住衣袖。 “你干什么!没看到萧君临快被他们逼死了!”月清儿低声质问。 苏婵静轻叹一声,“唉……你对他的狗,一无所知。” 别人不知道萧君临有多猛,我苏婵静还不知道吗? …… 全场瞩目下,萧君临面带愁容,仿佛陷入了绝境。 打,肯定要挨一顿毒打,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不打,那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望,将瞬间崩塌,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会选择屈服。 然而,萧君临却只是看着二皇子姜弘,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唉,盛情难却。 既然殿下如此雅兴,那本世子……” 他掸了掸衣袖,慢悠悠地说道: “那本世子,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竟然……答应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 二皇子姜弘更是大喜过望,他生怕萧君临反悔,立刻后退几步,拉开架势,大喝道: “好!有种!来吧!” 大厅中央,迅速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宾客们纷纷退到四周,围成一个圈,将萧君临和二皇子姜弘围在中间。 气氛,在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二皇子姜弘活动着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狞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君临被自己一拳打翻在地,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而他对面的萧君临,看起来只是松松垮垮地站着,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一副完全没练过的样子。 胜负,似乎已经没有悬念。 所有的灯火,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狭小的空地之上。 一边,是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二皇子姜弘。 他双脚分开,稳扎马步,宛如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 另一边,是姿态随意,还偷偷挖鼻屎擦裤子上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还用打吗?世子爷怕是一拳都挨不住吧?” “唉,年轻人就是冲动,逞什么能啊,乖乖认个怂不就完了吗?” “看着吧,二皇子殿下肯定会往死里打,今天世子殿下要是不躺着出去,都算二皇子殿下仁慈了。”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几乎没有人看好萧君临。 四皇子姜睿和三皇子姜战的脸上,更是挂满冷笑。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萧君临被揍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场景了。 “萧君临,你可准备好了?” 姜弘狞笑一声: “我可要出招了!” 话音未落,姜弘怒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猛虎下山,一记刚猛的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萧君临的面门! 这一拳,足达千斤,势大力沉,速度极快! 乃是货真价实的五品武者全力一击! 在场的不少武将都暗自点头,二皇子的拳法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是下了苦功的。 眼看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在萧君临的脸上,不少胆小的女眷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就在拳风及面的一刹那。 萧君临动了。 他没有后退,只是将头轻轻一偏,同时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左手,似乎想要格挡。 “蠢货!敢硬接五品高手的拳头!” 姜弘心中狞笑,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手臂断裂的场景。 可下一瞬,拳掌相交,发出的却不是骨裂声,而是一声沉闷如钟鸣的“咚”! 一股无形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姜弘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上,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指骨传来,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骇然抬头,却看到萧君临的左掌上,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宛如墨玉般的微光,坚不可摧! 赫然是大道葬天经第二重,金身不坏! 萧君临现在的境界,虽然只能强化一条手臂,但这种纯粹的肉身增强,也足够在同境界无敌了! 尤其是他此招,还是出其不意,在姜弘轻敌之时突然爆发! 与此同时,萧君临的右手,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闪电般探出,不轻不重地,戳在了姜弘的腋下。 趁你病要你命!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姜弘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进去,一股又麻又酸又痛的诡异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力气。 那记打空的拳头,也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全场皆惊! ------------ 第一卷 第67章 我的女人也敢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二皇子,怎么突然就叫得跟杀猪一样?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姜弘捂着腋下,又惊又怒地瞪着萧君临,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萧君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没动啊,是殿下你自己打歪了,怎么还叫上了?” “你放屁!” 被当众如此羞辱,姜弘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 “本皇子要你的命!” 他彻底放弃了什么招式章法,双拳齐出,毫无章法地朝着萧君临一通猛砸。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毕生难忘。 面对姜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萧君临的身影,就像水中的一片浮萍。 他总能在毫厘之间,以最小的动作,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描淡写地躲开所有攻击。 而他的每一次反击,都简单到了极点。 一记手刀,切在姜弘的手腕关节。 “嗷!” 一记指戳,点在姜弘的肋下软肉。 “嗷呜!” 一记不轻不重的脚尖,踢在姜弘的面骨上。 “嗷嗷嗷!”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二皇子殿下那富有节奏,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拼尽全力,却连对手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而萧君临,则像一个优雅的猎人,每一次出手,都能在二皇子殿下身上留下一道不致命,但却极其痛苦的伤痕。 这已经不是切磋了。 这是单方面的戏耍和吊打! 大厅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嘲笑,到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了一片呆滞。 这……这他娘的是那个传闻中不曾习武的纨绔世子? 这鬼魅般的身法,这精准狠辣到极点的攻击,是人能做出来的? 四皇子姜睿脸上的笑脸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姜战眉眼微颤,都是忌惮。 主位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独孤云鹤,也终于变了脸色。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眼中爆发精光! “砰!” 随着一声闷响,萧君临似乎是玩腻了。 他抓住一个破绽,一记看似轻飘飘的掌刀,砍在了姜弘的后颈。 “呜……” 姜弘发出一声闷哼,双眼一翻,高大的身躯如同烂泥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口中还吐着白沫,微微抽搐着。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萧君临收回手,走到瘫倒在地的姜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微微俯身,笑意温和,语气关切,轻声说道: “二皇子殿下,你怎么就倒下了?我一开始就说了,使不得使不得,你非要切磋。 现在好了,拳脚无眼,你说的嘛,二殿下。” 说落的瞬间,又狠狠给了一脚……砰—— 拳脚无眼。 萧君临的话,让在场每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二皇子姜弘刚才那句嚣张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大厅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萧君临,连呼吸都放缓了。 瘫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抽搐的人,可是当朝二皇子,未来可能继承大统的人! 而萧君临,就这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打得像一条死狗。 更让人害怕的是,他从头到尾都一副从容淡漠的样子,这份平静比凶狠更让人心底发寒。 “妖……妖怪……” 不知是谁,哆嗦了一句。 瘫软在地的姜弘恢复了一丝神智,他艰难地睁开眼,正对上萧君临居高临下的眼神。 姜弘只觉得浑身冰凉,手脚都开始发抖。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什么皇子威严,什么夺嫡大业,此刻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当场对自己下死手。 “我……我认输……我错了……” 姜弘的声音嘶哑干涩,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几个属于二皇子派系的官员,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狼狈不堪地向大厅外退去。 经过萧君临身边时,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像是躲避瘟神一般。 一场声势浩大的挑衅,就这么耻辱的收场了。 直到二皇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厅里气氛才松动了一些。 “哈哈哈!好!好一个镇北王世子!当真让老夫大开眼界!” 主位上的独孤云鹤放下酒杯,满是欣赏。 他一步步走到萧君临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世子殿下深藏不露,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不知师从何人?” 萧君临随意地耸了耸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无师自通,随便练练罢了。” 随便练练?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的武将们嘴角一阵抽搐。 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法,那招招致命的精准打击,是随便练练就能练出来的? 骗鬼呢! 可没人敢质疑。 独孤云鹤也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开怀: “好一个随便练练!”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所有人看向萧君临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敬畏。 而皇子席位上,三皇子姜战的脸色,却阴沉得厉害。 在他看来,萧君临虽然胜了五品的姜弘,但从刚才展露的气息和招式来看,顶天了也就是五品巅峰,全靠扮猪吃虎,让姜弘轻敌了! 从一开始,萧君临的示弱,害怕,都是装的! 这人真贱! 但他姜战不一样,他是实打实的六品高手! 收拾萧君临,绰绰有余! 正好,趁此机会,既能为皇室挽回颜面,又能彻底将这个心腹大患踩在脚下! 姜战看向苏婵静,“静儿,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强的男人!” 此时苏婵静坐在萧君临身边,一动不动,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眼神冷漠的男人,和过去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人联系起来。 她下意识的拿起酒壶,给桌子上,萧君临空了的酒杯添酒,等萧君临回来可以马上喝。 这一幕看得姜战血压飙升,当即起身,“萧君临!我跟你打……” 就在姜战准备找回场子之时。 “呵,我还以为京都的人物有多了不起,原来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一声充满了桀骜与不屑的长笑,毫无征兆地从相府大门处传来。 姜战的话被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贵锦袍,腰佩长剑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都是傲气,气息同样在五品上下,显然也是个中高手。 只不过,在他看来,刚才那个被打倒的皇子,和现在场中这些所谓的朝廷大员,都不过是些养尊处优的花拳绣腿,根本不值一提。 他眼神扫过在场的朝廷大员,充满了轻蔑,仿佛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彪悍的随从,脚步沉重,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凹陷,脚力足有千斤,显然是一群五品! 独孤云鹤与众人一样,纷纷心里纳闷,来者居然有这么多五品高手保护,他是谁?而且战力外露,毫不收敛! 身旁相府老管事沉声问道: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相国府邸!” 那青年却根本没把质问放在眼里,他对着主位上的独孤云鹤随意地抱了抱拳,笑道: “在下凌飞扬,家父乃武林盟主凌霸天。 听闻相国大人寿宴,特来讨杯酒喝,顺便……拜会一下朝廷的各位大人。” 武林盟!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不少官员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武林盟乃是天下武道宗门的领袖,也是天下高手聚集之地。 除非是投靠了朝廷的,其他高手,基本都在武林盟。 但武林盟向来与朝堂王不见王。 今天这少盟主怎么会突然跑到相国寿宴上来? 凌飞扬的目光,在大厅里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当他的眼神落在正在倒酒的苏婵静身上,猛地一亮! 好一个绝色美人! 他这次来京都,本是为了寻找万花宫圣女灵蝶的踪迹,顺便替父亲打探一下朝廷关于合作事宜的虚实。 可眼前这个女子,论容貌,竟丝毫不输于那灵蝶圣女,甚至更多了一份清冷高贵的气质! 凌飞扬的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了苏婵静身上。 这女子在倒酒? 莫非是相国府豢养的歌姬,或是哪个达官贵人带来的陪酒女子? 他直接无视了台上的萧君临,径直走到苏婵静面前,脸上挂着潇洒的笑容,用一种轻浮的口吻开口: “这位姑娘,给客人倒酒,有什么意思?” 他下巴一扬,傲然道: “不如跟了我,我乃武林盟少盟主。 待我爹退位,你就是盟主夫人,执掌天下江湖,不比当个陪酒的丫鬟强百倍?” 苏婵静美眸一寒,“你有病吧!” 她正欲发作。 身旁的月清儿已经冷笑一声:“哪来的野狗,在这里狂吠?” 凌飞扬这才注意到美人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美人,而且风格各异,顿时更加兴奋: “哟?还有一个?好极了!今天运气不错,买一送一! 本少爷决定了,你们两个,我都要了!”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伸手,化作两道爪影,分别抓向苏婵静和月清儿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两女的衣角。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后发先至,挡在了她们面前。 凌飞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掌看起来平平无奇,力量却大得惊人,让他动弹不得。 “你……” 凌飞扬又惊又怒,正要发作,可他三品的功力,根本不够看!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和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萧君临甩手将凌飞扬扔了出去,如同扔一件垃圾,“我的女人也敢动?” 凌飞扬踉跄几步,撞翻了一张桌子,立刻被身边的随从扶起。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凌飞扬怒吼。 那几个随从当即杀意弥漫,五品真气自丹田翻涌! 眼看要对萧君临动手! 相国府的护卫也当即冲了出来!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之际,萧君临眼神冰冷: “动手是吧?来!” ------------ 第一卷 第68章 今晚便宜你了 所有人都懵了。 萧君临替苏婵静和月清儿出头,是很帅。 但对方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代表着武林盟呀! 凌飞扬一张英俊的脸扭曲,变得阴沉,眼神里的杀意已经快要淌出来。 “怎么?你们相国府还要保着他?” 他出道以来,仗着父亲是武林盟主,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捧月? 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凌飞扬强忍着心中的惊骇,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高高举起。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令牌上,一条五爪金龙盘踞,背面则刻着一个“敕”字。 “御赐金牌!”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这可是皇帝御赐之物,见此牌如见天子! 三皇子姜战和四皇子姜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他们立马明白了为何武林盟的人来京都了! 看来是因为父皇和武林盟合作的事情。 机会来了! 虽然姜战看不上这些江湖草莽,但不介意利用他们,来收拾萧君临! “凌少侠!” 姜战第一个站了出来,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凌飞扬拱手道: “凌少侠手持御赐金牌,代表的乃是父皇与武林盟主合作的大计,何等尊贵! 萧君临,你竟敢当众殴打羞辱凌少侠,是何居心? 难道你想破坏我大夏与武林盟的合作大计吗?” “三哥说的是!”姜睿立刻跟上,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萧君临!还不速速向凌少侠道歉! 若是因此耽误了国之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两位皇子一唱一和,瞬间就给萧君临扣上了一顶大黑锅。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再次变了。 经由这么一闹,他们也想到了最近朝堂上的一些风声。 皇上有意将皇权扩张。 而武林盟,乃是天下草莽高手聚集所在,虽然不好直接管,但美其名曰合作,再施以一些怀柔政策,让他们尽归朝廷管制,也是有可能的。 这可是皇帝亲自推动的合作,事关重大! 绝不是与武林盟主之子起冲突这么简单。 萧君临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一时间,刚刚还觉得萧君临威风八面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矛头纷纷转向了他。 “这下玩脱了吧?得罪了武林盟,影响陛下计划,这责任可大了。” “太冲动了,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凌飞扬见风向转变,脸上的得意之色再次浮现。 他收起金牌,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君临。 “小子,听到了吗?现在,是你该滚出去了。 不过,在你滚出去之前,得先给本少侠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身边这两个美人留下,本少侠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你。” 他以为自己已经震慑住了全场。 然而。 “住口!” 一声清冷声音打断了他。 众人惊讶地看去,出声的竟然是三皇子妃,独孤求瑕! 只见她缓缓起身,美眸含煞,盯着凌飞扬: “凌少侠是吧?这里是相国府,不是你们武林盟的地盘。 无论你手持何物,代表何人,都该懂得最基本的礼数。 你一再出言不逊,行为无状,难道这就是你们武林盟的待客之道?” 连主位上的独孤云鹤也沉下了脸,冷冷地说道: “凌少侠,在老夫寿宴上,当着我朝廷百官的面,公然调戏两位世子妃。 连正式的合作都还没开始,就敢如此放肆,若是真让你投靠朝廷,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老夫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放你离去,但你若再不知收敛,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 相国府全场戒备! 杀气腾升! 姜战彻底傻眼了。 静儿帮萧君临说话,那肯定是为了更好地伪装成世子妃,为了打消皇帝的疑虑,为了他好。 但自己的妻子和老丈人,居然也帮着萧君临说话? 凌飞扬背后忽然汗毛竖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 调戏两位世子妃? 难道…… 他的目光在苏婵静和月清儿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男人身上。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那个传闻中的废物纨绔? 凌飞扬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搞错了对象。 他调戏的,根本不是什么侍女,而是京都最顶级的两位贵女! 得罪的,是京都第一纨绔! 未来镇北王! 差点被刚刚说话的那俩王八蛋皇子,当刽子手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误……误会!都是误会!” 凌飞扬对着萧君临连连拱手。 “原来是世子殿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世子殿下恕罪!” 只是,他这道歉掩盖不了色批本质,眼神还在苏婵静和月清儿身上瞟来瞟去,嘴里啧啧称奇。 “都说京都繁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啧啧,个顶个都是绝色啊!” 独孤云鹤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怒喝。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老夫扔出去!” 相国动了真怒,府上的护卫立刻冲了上来。 凌飞扬见又说错话,脸色铁青,“我走,我马上走!” 说完,便灰溜溜地出了相国府。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 几位皇子,尤其是姜战,心里的在可惜,被能看到凌飞扬对萧君临动手。 要是真闹大了! 甚至凌飞扬死在萧君临手里! 合作因此黄了! 那才好看! …… 夜色已深,镇北王府。 今日的事情,让苏婵静一直惦记在心。 想了很久,她终于鼓起勇气踏入主卧。 一踏入,她就从萧君临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今天,都是因为我们,才让你得罪了那个凌飞扬。” 她语气有些生硬,却还是主动伸手,想为萧君临宽衣。 “不关你们的事。” 萧君临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 “累了,睡觉。” 他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苏婵静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中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收回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她默默算了一下日子,自己的月事差不多就是这两天了。 接下来几天,都不能让他碰了。 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和心疼,悄然浮上心头。 她轻咬红唇,俯下身,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便宜你了……今晚,我伺候你休息。” 说着,她第一次主动地,褪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傲人春光。 风月无边! ……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萧君临险些窒息。 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苏婵静身上专属的温香。 他发现自己枕在了苏婵静的怀里,脑袋深深地埋在那片柔软之中。 只好脑袋退后一点,“这太大也不好呀……” 女人似乎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忽然一声凄厉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划破了王府清晨的宁静,从府门的方向传来,吓醒了苏婵静! “死人啦!!死人啦!!!” ------------ 第一卷 第69章 凌飞扬死了 “啊!死人啦!!!” 声音里蕴含的巨大恐惧。 萧君临从那片惊人的柔软中抬起头,眼中的一丝迷蒙尚未散去,便被这声尖叫彻底震醒。 怀中的苏婵静也猛然惊醒,睡意全无,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等他们起身,门外已经传来了月清儿急促的敲门声。 “别睡了!出事了!” 萧君临迅速穿好外袍,拉开房门,看到月清儿的黑眼圈,“你昨晚偷听了一整晚?” 月清儿俏脸尴尬,指着王府大门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府门口……挂了个人!” 萧君临眉头一拧,没有多问,身形一闪便朝着府门疾掠而去。 苏婵静和月清儿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到王府正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根粗长的长矛,斜斜地贯穿了一个人的胸膛,将他高高地钉在了王府大门之上。 鲜血顺着矛杆滴滴答答地落下,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死者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正是昨天在相国府嚣张跋扈的武林盟少主,凌飞扬! 更让人心惊的是,凌飞扬的胸前,还用匕首钉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狂傲的大字: “招惹镇北王府者,死!” 字迹张扬,杀气凛然。 围观的下人和卫兵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但眼中的惊恐和猜测却怎么也藏不住。 “天呐……真是少主动的手?” “昨天刚在相国府起了冲突,今天人就死了,还挂在我们门口……这也太……” “太狠了!这就是镇北王府的行事风格吗?” “少主这是在杀鸡儆猴,警告整个京都啊!” 这些议论,一字不漏地传入了萧君临的耳中。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具尸体,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苏婵静和月清儿赶到,看到这一幕,也是花容失色。 “这……这是栽赃!”苏婵静几乎是脱口而出,“世子昨晚与我在一起,哪有时间杀人!?” 萧君临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这栽赃手法也太粗糙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栽赃吗? 在自家门口杀人,还挂个牌子宣告天下,天底下有这么蠢的凶手? 这更像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试图模仿镇北王府铁血霸道的行事风格,却画虎不成反类犬…… 但是……处处都透着一股欲盖弥彰…… “是有人想借题发挥!”萧君临看出问题所在。 就在这时,管家老赵带着一队护卫匆匆赶来。 “世子!”老赵看到眼前的惨状,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躬身行礼。 “查!”萧君临只吐出一个字。 “是!” 老赵立刻指挥护卫,全王府周围查。 再让两个胆大的护卫,搭起梯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尸体,准备进行检查。 就在一个护卫伸手想要取下那块木牌时,或许是触碰到了尸体,一件东西从凌飞扬的怀里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枚通体由黄金打造的令牌,在晨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老赵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弯腰捡起令牌,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浑身剧烈地一颤。 “糟了……” 老赵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世子……这……这是英雄令!这是武林盟主凌霸天的信物,英雄令!此人……此人真是武林盟主凌霸天的独子,他昨日没有说谎!”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凝重。 “凌霸天,纵横江湖三十载,乃通玄高手!剑法通神,杀人如麻,最是护短,有仇必报! 他儿子的死,不管是不是我们干的,这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就再也洗不清了! 武林盟……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冰冷了很多。 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 王府周围,又发现了几具尸体。 乃是凌飞扬昨夜带来的护法。 全都是五品高手,全都死了! “出手的人……是谁?” 萧君临深邃的眸子一凝。 这是一个狠毒到极点的阳谋! 对方根本不在乎这栽赃的手段是否高明,而是要让凌飞扬死在镇北王府的门口。 再借武林盟这把最锋利的刀,来杀他萧君临! 而这个握着刀的人,显然就在这京都城内,正在某个角落,欣赏着他布下的这个死局。 “老赵,能一次性斩杀这么多五品高手,你觉得是什么境界?” …… 皇宫,金銮殿。 龙椅之上,大夏皇帝姜潜渊听着下方官员的禀报,脸色铁青。 “岂有此理!萧君临!简直是无法无天!” 皇帝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朝堂。 话音刚落。 以二皇子四皇子为首的党羽,立刻抓住了机会。 一名御史官员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陛下!臣要弹劾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此人仗着镇北王的军功,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昨日在相国寿宴上,便当众殴打二皇子殿下,羞辱武林盟少主! 今日,更是痛下杀手,将凌少主虐杀于府门之前!” 又有官员站出来,“陛下啊!朝廷与武林盟合作,乃是安抚江湖稳固江山的大计! 如今萧君临滥杀无辜,挑起朝廷与江湖的纷争,实乃国之祸害啊! 此举必将激怒武林盟,引江湖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恳请陛下降旨,严惩此獠,以平江湖怒火,以正国法!” 这番哭诉,立马引来了附和。 “臣附议!萧君临此举,与谋反何异!” “请陛下降罪!否则天下人心不服,江湖豪杰心寒啊!” 一时间,弹劾的奏章如同雪花纷纷,整个朝堂,瞬间变成了声讨萧君临的战场。 吏部尚书林如海等人保持着沉默,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此事,处处蹊跷! 可偏偏,姜潜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好!好一个萧君临!真是朕的好臣子!好一个镇北王府!真是朕的肱骨之臣!” 他指着殿外,声音冰冷。 “传朕旨意!”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行事鲁莽,无法无天,惹下滔天大祸! 着即日起,禁足于镇北王府,不得擅离京师半步! 命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即刻成立联合专案,彻查此事! 务必给武林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皇帝威严的声音持续在大殿内回荡,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道圣谕: “在调查结束之前,萧君临的封王大典,暂停!” ------------ 第一卷 第70章 连环杀招 皇帝的禁足令,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迅速席卷了整个京都。 圣旨传到镇北王府时,天色已经阴沉下来,乌云密布。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完旨意,抬眼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面前的萧君临。 却发现这位刚刚被剥夺了自由的世子殿下,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是沮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臣,领旨谢恩。” 萧君临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伸手从管家老赵手中取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了传旨太监的手里。 那太监捏了捏分量,脸上的假笑顿时真诚了几分,躬身道: “世子殿下节哀,陛下也是在气头上,等风头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便带着人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随着王府大门的轰然关闭,那张明黄的封条被贴上,整个镇北王府,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府内的气氛,压抑。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一股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镇北王府这艘曾经乘风破浪的巨轮,似乎真的要沉没了。 ……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激起了千层浪。 国公府内,苏婵静的父亲苏成急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完了,全完了!我早就说过,镇北王府气数已尽,这艘船靠不住! 现在好了,萧君临被禁足,袭爵暂停,我们苏家会被波及!” …… 三皇子府,则是一片欢声笑语。 姜战举杯畅饮,意气风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萧君临这个蠢货,自寻死路!没了镇北王的兵权,他就是个屁! 来人,备上一份厚礼,送去给武林盟的使者,就说本王对凌少侠的死深感痛心,必将敦促父皇,严惩凶手!” …… 皇宫深处,熙贵妃的寝宫里,烛火摇曳。 她听着心腹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禁足了?很好。”她捻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不过,光是禁足还不够。 派人盯紧了,本宫要知道,萧君临手里,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文字记录。 他要死,可以,但必须死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 外界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镇北王府,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苏婵静忧心忡忡地找到了萧君临。 她绕过回廊,穿过花园,最后在后院的练武场发现了他。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颓废暴躁,借酒消愁的男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萧君临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他双目微闭,呼吸悠长,正心无旁骛地打着一套她从未见过的拳法。 那拳法开合之间,沉稳如山,动静相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韵律。 他的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那份从容,那份镇定,与她认知中那个轻浮的纨绔,那个霸道的莽夫,判若两人。 苏婵静站在原地,看得有些痴了。 就在这时,萧君临缓缓收势,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没有看苏婵静一眼,只是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对着空气中某个角落,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王府警戒等级,提至最高!” “唰!唰!唰!” 随着他话音落下,屋顶上,暗影里,不知从何处冒出了数十名身穿黑甲,气息森然的护卫。 他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如同幽灵。 “府中各处,设置军用连环陷阱。 所有弓弩手,全部上墙,三班轮换,昼夜值守! 府内所有明哨暗哨,增加一倍! 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震得苏婵静心头一颤。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萧君临作为镇北王世子的一面。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和掌控力,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与她认知中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即便是她曾经仰慕的姜战,在他面前,也显得像个只会玩弄权谋的小孩子。 这一刻,她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下达完命令,萧君临才转过头,看向苏婵静,仿佛刚刚才发现她一样,淡淡地问道: “有事?” 苏婵静张了张嘴,原本满腹的担忧和疑问,此刻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陪在萧君临旁边,静静看着他练功。 …… 入夜,万籁俱寂。 萧君临盘膝坐在床上。 情报,刷新了。 【情报一:三皇子姜战已暗中联系武林盟中的长老铁臂神猿,承诺招安事成之后,支持其取代凌霸天,成为新一任盟主。】 【情报二:三支江湖队伍,共计十九人,已经趁夜入京,目标是取你性命。】 【情报三:朝廷带走凌飞扬尸体后,四皇子姜睿已将尸体火化。】 看着这三条情报,萧君临冷笑。 好一个阳谋,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毁尸灭迹! 从栽赃陷害,到舆论施压,再到暗杀灭口,最后毁掉所有证据,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一整套连环计,设计得当真是滴水不漏。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户,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怀里的沙漠之鹰冰冷刺骨!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第一卷 第71章 拔出来你又不乐意 子时,夜色如墨。 狂风卷过京都长街,吹得屋檐下的灯笼疯狂摇曳,光影在地面上拉扯出扭曲的鬼影。 镇北王府,这座被封条禁锢的牢笼,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安静。 没有巡逻的脚步声,没有更夫的梆子声,甚至连犬吠都消失了。 王府深处,苏婵静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白日里萧君临那番雷厉风行的布置,以及那些神出鬼没的黑甲护卫,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座王府的水,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 那一声声格杀勿论,此刻还在她耳边回响。 她越想越是心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不行,我得去看看。” 苏婵静再也躺不住,披上一件外衣,悄悄推开房门,朝着萧君临的院子走去。 而就在她踏出房门的同一时刻。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王府高大的院墙。 他们落地无声,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 紧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月光下,十九名身穿夜行衣的刺客,已经全数潜入了王府之内。 他们分散开来,呈扇形,朝着王府中心的主院包抄而去。 为首的一名刺客打了个手势,心中满是轻蔑的冷笑。 “镇北王府?也不过如此,连个像样的暗哨都没有。” “速战速决,杀了目标,伪装成自杀现场,撤!” 十九人身形闪动,在假山与回廊的阴影中高速穿行。 他们经验丰富,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看似是巡逻路线的区域。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在那些漆黑的角落里,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像看待死人一样,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当最后一名刺客踏入主院前的空地时,异变陡生! “铿!铿!铿!” 刺耳的机括声猛然炸响! 地面之下,庭院两侧,无数张早已绷紧的巨网冲天而起,瞬间覆盖了整片空地! “不好!有埋伏!” 刺客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试图斩断罩向头顶的巨网。 但这些网坚韧无比,刀剑难伤! 与此同时。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爆射而出! 没有单挑,没有江湖道义,只有冰冷的军械和最高效的集体绞杀! “啊!” “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被压制。 刺客们被巨网罩住,身形受阻,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他们的护体真气在连绵不绝的箭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鲜血喷溅,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栽倒在地。 少数几个武功高强的刺客,拼死斩开巨网,浑身浴血地冲了出来,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但等待他们的,是更加彻底的绝望。 “镇北军,绞杀阵!” 一声冰冷的号令响起。 黑暗中,数十名身披重甲,手持塔盾和长枪的镇北王府护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压了过来。 盾牌相连,组成一面不可逾越的铁壁。 从盾牌缝隙中,探出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长枪。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字。 长枪齐齐刺出,又齐齐收回! 噗嗤!噗嗤! 冲出来的几名刺客,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就被瞬间洞穿了身体,钉死在地上。 他们的剑法再精妙,身法再诡异,在这面钢铁组成的军阵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接近尾声。 唯一还站着的,是那名实力最强的刺客首领。 他浑身插着数支箭矢,一条手臂被长枪贯穿,披头散发。 他看着周围同伴的尸体,看着那些沉默推进的钢铁士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军阵……你们竟然用军阵来对付我们……” 他凄厉地惨笑起来,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从主院里缓缓走出的萧君临。 “你完了……英雄令出,天下英雄共讨之!你现在是整个武林的公敌!我在下面等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长枪,从他的背后,洞穿了他的心脏。 战斗结束。 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婵静终究还是不放心,跑了出来。 她刚绕过一处假山,便看到了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叫出了声。 一名濒死的刺客,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弩机对准了她,扣动了扳机! “咻!” 一支短箭,闪电般射向苏婵静! 苏婵静吓得呆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萧君临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同时侧身避让。 但那支箭还是擦着他的手臂,深深地钉入了苏婵静的肩膀。 “呃……” 苏婵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煞白。 萧君临眉头一皱,懒腰将她抱起,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头也不回,只扔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打扫干净,一个不留,挂到府门外去。” …… 房间内,烛火通明。 萧君临将苏婵静放在床上,看着她肩膀上那支深入血肉的弩箭,眼神冰冷。 “不是让你们别出来吗?碍手碍脚。” 他本想让鬼医拿点麻醉药过来。 “你去哪……快帮我拔出来!” 剧痛让苏婵静有些神志不清,她下意识地拉住萧君临催促着。 “快点!你再不拔出来,我就说你家暴!” “果然是版本T0……既然你主动要求……” 萧君临被她气笑了,左手抓住箭杆,猛地一拔! “嗯啊!” 一声惨叫,从苏婵静的口中爆发出来,“好疼啊!萧君临!你就不能温柔点!” 她满脸泪水,全身疼得颤抖。 萧君临无语,“拔出来你又不乐意。” …… 苏婵静的声音,在寂静的王府夜色中传出老远。 隔壁院子里,刚刚被惊醒的拜月公主和灵蝶小昭等人,正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听到这声尖叫,几女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灵蝶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小声嘀咕:“死丫头,叫得真大声……” 小昭红着脸,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世子殿下,也太……太粗暴了。” 拜月公主则是握紧了小拳头,眼中燃起一丝不服输: “哼,我下次,一定要比她更大声!” …… 次日,天还未亮。 整个京都,都是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数早起的百姓和官员,震惊地发现,镇北王府外那长长的街道上,十九具刺客的尸体,被绳索高高地挂在了街道两旁的屋檐和旗杆上,死状凄惨,随风摇曳。 这次不是别人挂的,而是萧君临亲自下令挂的。 既然别人要冤枉你,说你杀人如麻!那就成全他们! 在最中间那具刺客首领的尸体上,正正地插着一块木牌。 上面,用鲜血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狂傲到极点的大字: “英雄令,我镇北王府接着!”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双,杀一双!” ------------ 第一卷 第72章 鬼医 镇北王府外,长街之上,死寂无声。 狂! 太狂了! 这是对整个江湖,最赤裸裸的蔑视与挑衅! 早起上朝的官员们,乘坐的轿子在街口便被这恐怖的景象堵住。 他们撩开轿帘,看到这一幕,无不骇得面无人色,手脚冰凉。 “疯了……萧君临他彻底疯了!” “这是在向陛下示威!向整个天下示威啊!” “他这是要凭一己之力,与整个江湖为敌吗?” 消息以一种远超想象的速度,在京都城内传播。 原本等着看镇北王府笑话的各方势力,被这血腥残酷到极点的手段彻底震慑。 那些还在观望的江湖人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收拾包袱,逃离了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此刻,刺杀萧君临,早已不再是什么扬名立万的机会,而是有去无回的鬼门关! …… 镇北王府,书房。 与外界的惊涛骇浪相比,这里平静如湖。 萧君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长刀,刀身上映出他冰冷深邃的眼眸。 管家老赵躬身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世子,府外挂尸,已经彻底震慑了那些宵小之辈。 京都城内的江湖人士,跑了十之七八。” 萧君临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赵迟疑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朝堂之上,弹劾您的奏章,已经堆积如山,奇怪的是,陛下并没有任何态度。” “因为他在等。” 萧君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本就是想借江湖的刀来杀我,却没想过,这把刀,会被我反过来握在手里,用来震慑他朝堂上的那些狗。” 他将长刀归鞘,声音转冷。 “传话出去,告诉外面那些还在观望的苍蝇,下次再有尸体,就直接挂到他们各自的主子家门口去!” 老赵心中一凛,垂首应是:“遵命!” 萧君临站起身,眸中精光内敛。 引动武林盟和镇北王府的仇恨,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封锁王府,让他无处可去。 如今又推迟他封王。 萧君临已经确定出手的人是谁了,“狗皇帝……是想慢慢耗死我是吧?”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世子!在后厨的柴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萧君临眉头一皱。 “是我们的人?” “是!是厨房的一个杂役,看样子已经死了一两个时辰了。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面色发黑,七窍有隐隐的血迹。” 中毒! 萧君临和老赵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昨夜的刺杀,是明面上的阳谋。 而这个无声无息死去的杂役,则代表着另一条来自暗处的毒蛇,已经悄悄潜入了王府! “把鬼医找来。” 萧君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很快,一个身形佝偻,浑身散发着药草味的怪人,被老赵带了进来。 正是之前被萧君临根据情报,知道鬼医因拒为礼部侍郎的小妾治病,被诬陷入狱。 萧君临让老赵换了个尸体进去,把鬼医给救了出来。 “谢殿下救命之恩!老朽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萧君临后庭一紧,“你特么当我城都人呀?先查这个。” 鬼医愣了愣,刚刚殿下说哪里人? 算了听不懂。 他上前检查片刻,脸色便变得极为凝重,“回禀殿下,此人中的,是七日绝情。 这种毒,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下毒之人,手法极其高明,在江湖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擅用此毒。” 萧君临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有把握吗?” 鬼医瞬间明白了萧君临的意思,这不是在问他有没有把握解毒,而是在问他,有没有把握,反制! 他咧开嘴,笑得有些狰狞: “殿下放心,论玩毒,我还没怕过谁。 只要给我三个时辰,不仅能配出解药,还能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好。 顺着源头查,给他们,十倍奉还!” …… 夜,渐深。 萧君临在练武场上独自练拳,将白日里的杀伐之气,一点点融入拳法之中。 忽然,他动作一顿,头也不回,冷声道: “谁?” 假山后,一道窈窕的倩影,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很有韵味。 容貌娇俏,气质温婉,正是沈知音。 “我……我白天来探望婵静,走得晚了些……” 沈知音的眼神有些躲闪。 “有事?” “我……” 沈知音轻咬红唇,像是在想什么借口,最后灵光一闪,抬起头,直视着萧君临,“我……我也中毒了。” 萧君临眉头一挑:“鬼医!” “别叫!” 沈知音连忙有指尖堵住萧君临的嘴,俏脸上涌出一抹红霞,她轻轻摇头: “我的毒……那些大夫解不了,只有你……才能解。” 萧君临挑眉一笑,没想到这女人,自从上次开发过一次之后,这么主动了,“行呀,就在这里解。” “啊?”沈知音俏脸更红,被萧君临拉进了假山后…… ------------ 第一卷 第73章 反击开始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熙贵妃寝宫内。 与外界的风声鹤唳不同,这里熏香袅袅,一片宁静。 熙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她的脸上,挂着大功告成后,惬意的微笑。 在她的下首,二皇子姜弘正端着酒杯,与身旁的用毒大家敬酒,嘴角带笑,眸子阴沉。 “母妃,还是您高明!想到趁他萧君临王府混乱,下毒灭口!”姜弘的语气充满了快意,“大师,你的毒没问题吧?” “贵妃娘娘,二殿下,请放心。” 用毒大家恭敬开口,声音充满了对自己毒术的绝对自信: “小人下的七日绝情,乃是天下奇毒。 死者身上不会有任何伤口,只会慢慢衰竭而亡,如同恶疾缠身。 镇北王府很快就会变成一座死宅,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抬出来,谁也查不出原因!” 他阴恻恻地笑着。 “好!好!好!” 熙贵妃大笑,胸脯乱颤,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心中冷笑不止。 萧君临知道她的秘密又如何? 一个死人,是守不住任何秘密的! 她满意道: “你这次办得很好,本宫重重有赏!” 她示意身边的宫女,端上一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托盘。 “谢贵妃娘娘赏赐!” 用毒大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伸出双手去接那沉甸甸的托盘。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托盘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出的双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同被浓墨浸染。 “呃……”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从指尖传来,迅速蔓延全身。 “不……不可能!这是……这是什么毒?!”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噗!”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在地毯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投入了王水的蜡像,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血肉化为脓水,骨骼化为黑渣。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熙贵妃和二皇子的眼前,化为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漆黑血水! “啊!” 熙贵妃吓得魂飞魄散,从贵妃榻上滚了下来,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母……母妃……救我……” 二皇子姜弘的声音,充斥着数不尽的恐惧! 熙贵妃惊恐地回头看去,只见姜弘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的黑线,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挣扎着,指甲已经变成了和那滩血水一样的漆黑之色。 刚刚那口毒血,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身上! “弘儿!” 熙贵妃连滚带爬地过去,却又不敢碰他,吓得六神无主。 “来人!快来人!传太医!救救本宫!” 凄厉的哭喊声,彻底撕碎了宁静。 …… 翌日,清晨。 镇北王府,练武场旁边的世子专用休息室。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为了给沈知音解毒,他可是毫不吝啬地将解药全部灌给了沈知音。 沈知音也投桃报李,咽下了所有解药。 他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床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幽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老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世子!” 萧君临穿好外袍,拉开房门。 只见老赵和鬼医二人正站在门外,神情都无比复杂。 鬼医的脸上,是得意和狂热: “殿下!幸不辱命!那下毒之人已经死在了他自己的毒下,还顺带拉了个垫背的!” 老赵的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苍白,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世子……下毒之人乃是熙贵妃手下……今日宫里传来消息,二皇子殿下……薨了!” 萧君临的反击,害死了一位皇子! 老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杀了武盟少主,已经捅破了天。 现在,又毒死了一位皇子!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朝堂争斗,这是谋逆!是通天的死罪! “世子,我们……我们快想想办法吧!此事一旦查实,陛下震怒,镇北王府……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啊!” 然而,萧君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仿佛早就料到了一切。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刚刚升起的朝阳,语气平静得可怕。 “老赵,你不懂。”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老赵和鬼医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我挂出那十九具尸体开始,我就不是在立威,也不是在挑衅…… 我只是想求证一件事。” 他顿了顿,眸中深邃如夜。 “我想看看,当今陛下,到底想不想要他这九个儿子,全都死绝!” 话音落下,老赵和鬼医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呆立当场。 陛下想让九位皇子死? 这是什么意思? ------------ 第一卷 第74章 真相只有一个! 老赵和鬼医二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满心不解。 皇帝对儿子的死,还能有什么反应? 当然是雷霆震怒,血流成河! 怎么可能有父亲,希望自己儿子死? “殿下,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老赵想早点做防备。 萧君临摇了摇头,看向鬼医,“你下的毒,会被发现吗?” 鬼医当即跪在地上,“不会!” “那就行了,等!” 一个时辰后,府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 圣旨,到了! 圣旨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在书房内响起时,老赵和鬼医,都愣住了。 “昊天有命,皇王受之。 朕闻二皇子姜泓薨,悲痛欲绝!此乃国之不幸,皇室之大殇! 着大理寺、部即刻组建专案,三司会审,务必彻查真凶,告慰皇子在天之灵! 另,着礼部以最高规制,为二皇子准备葬礼,风光大葬!朕……痛失吾儿啊!”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书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老赵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圣旨的内容……太正常了! 愤怒,悲痛,下令严查,准备厚葬……这完全是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一个震怒的帝王,最应该有的反应! “世子,这……”老赵看向萧君临,脸上的表情无比古怪: “陛下的反应,很正常啊……” 鬼医也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深了: “是啊殿下,这圣旨,完全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接下来,三司会审,不知道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两个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萧君临身上。 只见萧君临脸上的那份从容与笃定,已经消失不见。 他微微蹙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困惑与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 萧君临独自一人,在主院的庭院中负手而立。 皇帝那道正常的圣旨,一时打乱了他的猜想。 如果他最核心的那个猜想是错的,那么他之前的一些布局,就必须要调整。 一股烦躁的情绪,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还在为二皇子的事情烦恼吗?”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君临回头,只见拜月公主月清儿,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罗裙,更显得身姿婀娜,容颜绝美。 月清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上前来,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呢。” 萧君临看着她那张天真烂漫,不染尘埃的脸,心中一动。 或许,这个局外人,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想请教一下公主。” 月清儿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你说说看。” “大家都知道,皇帝身体抱恙,时日无多,急着在三个月后立下新的储君,然后退位……”萧君临缓缓说道: “所以,他的九个儿子才会像疯了一样,不择手段地争抢那个位置。” 月清儿点了点头:“是啊,这事外面虽然不知,但我来到京都后,也略有耳闻。” 萧君临盯着她的眼睛,想要问出了那个让他困扰不已的问题。 同时月清儿也福临心至,几乎是脱口而出: “夫君的疑惑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急着收回镇北王府的兵权?” 一句话,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萧君临脑中的迷雾! 萧君临眼中精光一闪,赞许道:“聪明!继续说下去。” 得到夸奖的月清儿,更来劲了。 她歪着脑袋,分析道: “你们镇北王府,手握北境百万镇北军,是大夏北方的定海神针。 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更换主帅,必然会引起军心动荡,北境不稳。 到时候,我们拜月国旁边的那些以及北境之外虎视眈眈的国度,肯定会趁虚而入。 这时候,如果新皇帝刚刚登基,内忧外患一起爆发……你们大夏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月清儿想了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萧君临替她说道。 “对!就是这个!”月清儿用力点头: “立储退位,本就是将大夏这个屋子捅了个大窟窿,可你们的皇帝,还要主动掀起一场北境的大雨。 这不是存心让新皇帝不好过,让整个大夏根基动荡吗?太奇怪了!” 萧君临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只站在了一个宏观的,天下格局的视角去看待这个问题,却没有从一个人的视角去看问题。 月清儿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啊!我明白了!” 她激动地说道:“收回兵权这件事,从他对你的态度来看,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虽然在我们拜月国,我父皇绝不可能对镇国王爷的后人如此刻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的声音顿住,一双美目因为那个即将脱口而出的猜测而瞪得滚圆。 “立储退位,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想退位,所以才敢收回兵权,因为他自己依然是皇帝,能镇得住!” 萧君临缓缓点头,接过了她的话,将最后的谜题抛了出来: “既然他是装病,那他又为何要用皇位做诱饵,眼睁睁看着他九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甚至已经开始见血了呢?” 月清儿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言喻的惊恐。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颤声道: “他……他想让他的儿子们……死一些?” “天呐!那怎么可能!他是他们的父亲啊!” 看着月清儿那副三观尽碎的震惊模样,萧君临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且愈发锐利。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吐出了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是啊,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月清儿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阴谋的眼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以致于饱满酥胸起伏,波澜壮阔。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肩上,背负着何等惊天的压力。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紧绷的侧脸,月清儿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心疼。 她向前一步,吐气如兰。 “想这么复杂的事情,一定很累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妩媚。 在萧君临错愕的目光中,月清儿的玉指,轻轻搭在了自己衣裙的系带上。 “在我们拜月国,有种说法,偶尔的放松,能让脑子转得更快哦。” 随后月清儿主动将萧君临带进软塌之上。 罗衫轻解,倾泻在那完美无瑕的香肩之上。 月清儿轻声在萧君临耳边,“上次你太粗鲁了,这次你不要动,我自己来。” ------------ 第一卷 第75章 印证猜测 三个时辰后。 夜,深沉。 余温尚存。 旖旎幽香尚未完全散去,月清儿早已如一只慵懒的狐媚子,蜷缩在锦被之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甜笑。 萧君临却已然起身,穿戴整齐。 他站在窗前,贤者时间,思绪开阔。 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与拜月公主的那番对话,打开了他脑中的死结。 皇帝那道正常到滴水不漏的圣旨,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一个真正悲痛的父亲,一个真正震怒的帝王,他的反应应该是混乱的,是情绪化的,而不是照本宣科,完美无缺。 如果真的能这么理智这么无缺,又怎么会,在立储前夕,逼他萧君临,交出镇北军兵权呢? “演得越真,就越假!” 既然皇帝是在演戏,那么这场大戏的关键,就很有可能不在活人身上,而在死人身上。 “我必须去亲眼验证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老赵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殿下,有客来访。” 萧君临眉头一挑,这个时辰,谁会来访? 他推开门,老赵正一脸凝重地等在外面。 “人在偏厅,说是……一定要见您。” 萧君临没有多问,径直朝着偏厅走去。 还未进门,一股浓郁脂粉香气便钻入鼻中。 他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女人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将全身都笼罩在内,但从那隐约可见的丰腴成熟轮廓和挽起的发髻来看,身份绝不一般。 听到开门声,女人猛地转过身。 月光下,一位娇媚熟妇人,就映入萧君临的眼帘。 熙贵妃! 她的黑袍之下,赫然还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 “萧君临!”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熙贵妃再也无法维持她贵妃的仪态,猛地冲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萧君临的衣领。 “弘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是不是你!” 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还有一抹极力忍耐的惊恐。 萧君临没有动,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对方抓得满是褶皱的衣领: “看来,你很怕。” 熙贵妃抓着萧君临衣领的手,猛地一僵。 萧君临目光如刀,在她身上刺来刺去: “既然怕,你就不该派你的人,来给我镇北王府下毒!” 熙贵妃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去。 她抓着萧君临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缓缓滑落。 她与宫中侍卫私通,甚至诞下孽种,伪装成皇子……这件事,一旦败露,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怕的就是这个,萧君临也知道她在怕这个! 恐惧,瞬间淹没了丧子之痛。 她声音里带着哀求与颤抖: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萧君临俯视着她: “我不想怎么样,我是在帮你。” 熙贵妃猛地抬头,满脸不解。 只听萧君临满是蛊惑的音调,在她耳边响起。 “二皇子姜弘,本来就是个孽种。 他的存在,就是一颗埋在你身边,随时都可能让你粉身碎骨的惊天巨雷。 你母凭子贵,享尽了荣华,但也日夜活在这颗雷的阴影之下,不是吗?” “现在,我帮你把这颗雷,给清理掉了。” “不好吗?” 熙贵妃浑身僵硬,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君临不仅知道了一切,还把人心算计到了如此地步! 她确实很生气,很痛苦。 但当最初的震惊和悲痛过去后,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却悄然从心底浮现。 正如萧君临所说,那个儿子,是她的荣耀,更是她的催命符! 看着熙贵妃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萧君临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需要一股在宫里的势力,一股能够被他掌控,为他所用的势力。 而熙贵妃,这个刚刚失去最大软肋和最大靠山的女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许久,熙贵妃才缓过神来,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恢复了几分贵妃的仪态。 “我凭什么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 “你没得选。”萧君临淡淡道: “合作,你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 不合……呵呵……” 熙贵妃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死死地盯着萧君临,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不再多留片刻,拉起兜帽,匆匆从偏厅的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看着熙贵妃离去的方向,忧心忡忡。 “世子,这女人就这么走了?她会这么轻易妥协吗?” “当然不会。”萧君临冷笑一声。 “那您还放她走?”老赵更不解了。 “一个死了儿子的母亲,不在宫里哭丧,反而大半夜冒着天大的风险,偷偷跑来找杀子仇人谈判。” 萧君临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这说明,在她心里,儿子的死,远没有她自己的秘密重要。 她所谓的丧子之痛,七分是假,三分是演。” “她嘴上答应合作,心里一定不服。 所以,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善后。” 老赵心中一动:“善后?” “二皇子的尸体,依然有可能揭穿他的身世,所以熙贵妃,会想办法,彻底清除。” 萧君临冷笑愈深: “走吧,跟上去。 她会带我们,去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 京郊,皇陵。 夜风萧索,松涛阵阵,如鬼哭。 熙贵妃遣散了跟来的几个心腹太监,以及当晚的守灵人。 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孤灯,穿过一条水泥通道,来到了二皇子姜弘那座刚刚建好的新坟前。 熙贵妃袖子里,藏着一瓶化尸粉。 “儿啊!别怪母妃心狠……你只有灰飞烟灭,你的身世,才不会害死母妃……” 她看着冰冷的墓碑,眼神复杂,不知站了多久,最终还是一咬牙,扔掉灯笼,拿出铁锹,开始疯狂地挖掘起来。 泥土飞溅,很快,一口漆黑的棺木,便暴露在昏暗天光下。 她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然而,就在她探头往里看去的一瞬间。 “啊!” 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撕裂了夜空。 熙贵妃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景象,连滚带爬地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颤抖。 萧君临和老赵从不远处闪身而出,迅速来到坟前。 他们往棺材里一看,饶是萧君临心有准备,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老赵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口本该躺着二皇子尸体的棺材里,空空如也! 尸体……哪去了! ------------ 第一卷 第76章 我萧君临与赌毒不共戴天! 皇陵夜风,带着彻骨寒意,卷起枯叶,沙沙作响。 瘫坐在地上的熙贵妃,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口空空如也的棺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惊恐之声。 她的心,已经沉入了比这黑夜更深更冷的深渊。 尸体,不见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最后一丝侥幸,被眼前这残酷的一幕,击得粉碎。 老赵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征战半生,见过的死人比活人都多,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唯有萧君临,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眸光反而变得愈发深邃。 熙贵妃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陛下明明下了圣旨,要厚葬弘儿,为何……为何会这样?” “今天急着下葬,现在尸体便不翼而飞,连你这个当母妃的,都被蒙在鼓里。”萧君临冷笑: “能在这皇陵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点,并且有动机这么做的,你觉得,除了当今陛下,还会有谁?” 陛下! 熙贵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比死了儿子更让她恐惧的念头,疯狂地滋生。 “陛下……他……他要弘儿的尸体做什么?”她失声尖叫:“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要自己亲儿子的尸体,做什么!” “呵。”萧君临发出轻笑,他蹲下身,与熙贵妃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幽光: “贵妃娘娘,你是不是忘了? 那具尸体,可不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你说……如果陛下拿走尸体,是为了去查一查,那孽种的身上,流的到底是谁的血呢?” 轰! 五雷轰顶!熙贵妃懵了! 她最大的秘密,她最深的恐惧…… 她完了! 一旦陛下查明真相,等待她的,将是千刀万剐,是凌迟处死,是整个家族都被夷为平地! “不!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熙贵妃像是溺水之人,企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萧君临的大腿。 “萧君临!不!世子!世子殿下!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涕泪横流,再也没有半分贵妃的仪态。 “你是未来的镇北王!你手上有百万大军!你一定能保住我的! 只要你肯保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萧君临没有动,只是一脸冷漠,看着她: “你有什么值得我保的?” 一句话,让熙贵妃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值得? 对!她有价值!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自己那身素白的丧服内衬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颤抖着递到萧君临面前。 “钱!我有很多钱!”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油纸包,一沓沓整齐的票据,散落出来。 每一张,都是数万乃至数十万的巨额大票!有着钱庄的凭证! 老赵只是扫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粗略估算,至少有一千万两! 这笔钱,足以武装起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军队! 一个深宫贵妃,哪来这么多钱? 萧君临也有些惊讶,他拿起一张钱票,问道: “哪来的?” 熙贵妃以为抓住了希望,连忙解释: “世子可曾听过极乐散?” “极乐散?” 这次,没等萧君临开口,一旁的老赵已经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惊,以及厌恶。 “世子,这‘极乐散’是一种禁药!一种能让人产生极致幻觉,如同身在仙境的禁药! 一旦沾染,便会迅速上瘾,为了得到它,倾家荡产,卖儿卖女,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东西,比五石散还要歹毒百倍!” 听到老赵的解释,萧君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错!就是这个!” 熙贵妃以为自己拿出了足以说服萧君临的筹码,略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些年,我府上的那位制毒高手,一直在帮我炼制这个东西,卖给京都城内的一些……一些人,还有城外的那些贱民! 虽然现在他死了,但方子还在我这里!”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狂热: “只要世子你保住我,我就可以为你,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极乐散! 到时候,别说区区京都,就是整个大夏,都将掌控在你的手中! 那些瘾君子,会成为你最忠诚的狗!” 她以为,自己抛出了一个萧君临无法拒绝的,可以掌控天下的诱惑。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萧君临脸上,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温柔得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好好好。” 萧君临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你确实很有用,解答了我这么多年的疑惑。 以前呢,我以为京都那么多蝇营狗苟,乱七八糟,丧心病狂,还是丧尽天良的事情,是哪家少爷又吸了,搞出的乱子…… 原来是真的……吸了!” 他伸出手,将熙贵妃从地上扶了起来,指了指那口空棺。 “把棺盖,盖上吧。” 熙贵妃闻言大喜,以为萧君临答应了她的交易。 她连忙爬起来,费力地走到棺材边,俯下身,双手搭在沉重的棺盖上,准备用力合上。 也就在她弯下腰,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心,完全暴露在萧君临面前的瞬间。 “嗤!” 一道清冷剑光,如月华般一闪而逝。 熙贵妃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一截锋利的剑尖,从自己的胸口透出,上面还沾着温热的血。 她缓缓地,艰难地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眼中充满了迷茫不解。 她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抛出了那么大的诱惑,他为什么还要杀自己。 萧君临缓缓抽出长剑,看着她那死不瞑目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出,将她的尸体,踹进了那口本该属于她儿子的空棺之中。 “百年故事千年唱,闭关锁国鸦片亡…… 老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你让老子跟你制毒贩毒?去你妈的!” “殿下……”老赵热泪盈眶,声音都有些哽咽,怔怔看着自家长大了的世子殿下。 这一刻,他感受到和当年老王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热血,在上涌。 他欣慰,他也疑惑,与赌毒不共戴天,那黄呢? 为何殿下只字不提? 同时他更担忧: “达官显贵亦有参与,他们并不禁止…… 甚至老奴听闻,有人想以增加税收等说辞,推动这类让人上瘾的药散……” “不合情!不合理!还想合法?”萧君临狠狠收剑入鞘,深吸口气。 他砸吧了一下嘴,大抵嘀咕了些什么狗屁倒灶魑魅魍魉之类的。 然后和老赵一起,将坟土重新填好,恢复了原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回到王府,书房。 老赵对着萧君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老奴,替大夏千千万万的百姓,谢世子殿下!” “若让此等毒妇和那极乐散彻底流传开来,国将不国! 殿下此举,乃是天大的功德!” 萧君临将那一千万两银票递给了他: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把这些钱,都散出去,救济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吧。” “老奴明白!”老赵重重地点头,接过银票。 “等等。”萧君临叫住了他。 “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君临看着皇宫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我们那位皇帝陛下,是什么武道品阶?” 老赵一愣,随即苦笑道: “这个……老奴也不清楚。 陛下九五之尊,已经很多年没有与人动过手了。 不过,老王爷在世时,曾与老奴提过一句。 他说,他年轻时与陛下乃是结拜兄弟,时常切磋,陛下的武道天赋,远在他之上。 只是后来,陛下登基,又传出龙体抱恙,想来……是年纪大了,修为停滞了吧。” “远在老王爷之上么……” 萧君临笑而不语,那笑容,看得老赵心里直发毛。 他又问出了一个让老赵毛骨悚然的问题。 “老赵,你曾走南闯北多年,可见过,或听过……有什么武功,是需要用自己亲生骨肉的尸体,来练的?” 老赵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惊恐地看着萧君临,嘴唇哆嗦着: “……殿下……您是怀疑……陛下在练什么邪功?可……可哪有这种邪功,老奴闻所未闻啊!” 萧君临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老赵躬身退下,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萧君临独自一人,凭栏。 今晚月色,真美…… 只是他心中的谜团,不仅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深了。 ------------ 第一卷 第77章 风暴前夕 第二日。 镇北王府,书房。 “满福……来喜……我还是叫你老赵吧,说吧,外面什么消息。”萧君临抬了抬手。 面前的赵满福躬身,将今日京都的风吹草动一一禀报: “有两个消息,一是熙贵妃的事,她寝宫的侍女只传出她悼念二皇子成疾,回老家静养了,皇上直接批准了。” 萧君临挑了挑眉,“侍女欺君?而那皇帝都不求证就准了?有点意思,这女人绿了皇帝,但其实她在皇帝眼中,也没多少价值。” 老赵感慨,“或许是皇上在忙另一件事,因为立储的消息确认了,皇上亲颁圣旨,三个月后储君登基!皇权易主! 如今……几位皇子已经彻底疯了,他们城里城外底下的人,暗中开始抢夺二皇子留下的地盘…… 据说,已经死了几十号人,所以皇上桌案上的奏折,不少。” 萧君临端坐案前,手指轻点桌面,“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何况这皇位的诱惑之大,足以用命去换。” 赵满福好奇道:“殿下认为,谁会是坐上龙椅的那个?” “当然是我。”萧君临锋芒毕露,惊得赵满福一愣。 只是萧君临很快没空理他,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脑海中刷新的情报上。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军器监少监兼南海战船督造冯宝山,以为外孙奔丧为名,率五千水师亲兵,正沿运河北上,他此行并不悲伤,反而野心勃勃,真正目的,是为了熙贵妃手中的极乐散。】 【情报二:武林盟盟主麾下最强的九星长老已全部进入京畿地界,盟主发下江湖追杀令,誓要用萧君临的血来洗刷耻辱。】 【情报三:地宗圣女裴清雨奉师之命,追查极乐散源头,已于昨日抵达京都附近。】 萧君临消化完情报,抬起眼帘,看向老赵,“有事问你,你是老油条了,南海战船督造冯宝山、武林盟的九星长老、还有地宗圣女裴清雨,这三方,你给我详细说说。” “啊?” 老赵听到这三个名字,身子下意识地一震,显然这三方都非同小可。 他不敢怠慢,立刻整理思绪,恭敬地解答起来。 “世子,冯宝山此人,不简单。 他本是军器监的一名监丞,因善于钻营,很得先帝赏识。 后来,先帝特批他为运河营造使,掌管修缮运河的滔天财权。 先帝驾崩后,运河也修完了,他便摇身一变,去了南海担任战船督造,手握大夏最精锐的一支水师,在南海,权势几乎能与镇海大将军平起平坐。 对了,他是熙贵妃的生父,二皇子的外公!” 说到这,赵满福擦了擦汗。 萧君临点了点头,一个从京官外放,手握兵权和财权的封疆大吏,确实是个棘手的角色。 “那武林盟的九星长老呢?” 提到这个,老赵的脸色更加难看: “世子,武林盟虽是江湖组织,但势力盘根错节,盟主之下,以九位九星长老为尊。 这九人,就是武林盟的定海神针,个个都是成名数十载的高手,武功深不可测,行事霸道狠辣。 这一次倾巢而出……唉……” “至于那地宗……” 老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地宗乃是天下道门魁首,向来超然物外,不受武林与朝廷束缚,门人轻易非乱世不下山,其势力之强,底蕴之深,无人知晓。 但这位圣女裴清雨,倒是因为太多惊艳,在江湖上早有名望,她是地宗百年不遇的奇才,据说年仅二十,便已臻至宗师之境,更是被江湖好事者评为天下第一美人,风华绝代。 嘿嘿,不知和两位夫人比如何,这就要殿下自己去欣赏了。” 介绍完三方势力,老赵神色愈发凝重。 这三股势力,任何一股都足以在京都掀起滔天巨浪。 “殿下这般问,难道这三方势力跟您接下来的布局有关?” 老赵刚说完,门外有下人跑进来,“世子……宫里传来的圣旨!” “老赵看一眼。” 老赵接过圣旨,越看越气愤,“殿下!陛下在圣旨里说,朝堂与江湖的合作要提上日程。 为了安抚武林盟……陛下命您三日后上朝,当着文武百官和武林盟使者的面……认罪道歉。” “认罪道歉?”萧君临嘲弄一笑。 这是阳谋。 去,则镇北王府威严扫地,从此沦为皇权走狗。 不去,便是公然抗旨,正好给了皇帝发难的借口。 “看来,有人急着让我死啊。” 萧君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巍峨的皇宫: “既然如此,那就得想个办法,让武林盟那些人,三日后上不了朝才行。” 他语气平淡,心中却已有了万千算计。 …… 入夜。 京都城南,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 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推门而入。 她身形高挑,背负着一柄古朴的木剑,一张素净的脸庞不施粉黛,却美得令人窒息。 眉眼清冷如画,气质空灵绝尘,行走之间,仿佛与周围的喧嚣尘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正是奉师命下山,追查极乐散源头的地宗圣女,裴清雨。 她对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要了一间天字号房。 …… 同一时刻,镇北王府。 一份关于裴清雨的详细情报,连同她的画像,被送到了萧君临的书案上。 萧君临拿起画像,指尖轻轻拂过画上女子那清冷绝美的容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漂亮,但跟苏婵静和月清儿相比…… 唔,还是得看到真人才行,才客观。” 敲门声传来。 萧君临收起画像。 鬼医恭敬地走进来,递上一瓶药,“殿下,您要的合欢散准备好了。” “效果好不好?” “殿下放心,只要中招!绝对没有女人忍得住!” ------------ 第一卷 第78章 布局狗咬狗 与此同时。 三艘悬挂着冯字帅旗的巨大战船,在一众官船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师码头。 南海舰队督造冯宝山,入京了。 他没有去皇宫哭陵,也没有去曾经的二皇子府吊唁,而是直接住进了朝廷安排的驿馆,闭门不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 一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内,萧君临收到消息,“冯宝山来了,加上武林盟和地宗圣女,正好,都到齐了!” 老赵和鬼医站在面前。 老赵震惊道:“殿下早知道他们要来?那冯宝山,他来给熙贵妃和二皇子报仇的?” 萧君临摇了摇头。 当初他杀熙贵妃,除了因为那毒妇罪该万死以外。 还有一个原因,二皇子并非皇帝亲生。 这秘密现在死无对证,只有萧君临知道了。 萧君临觉得,这会是自己的一张底牌,能引爆皇帝秘密的底牌。 而冯宝山此来,按情报系统的分析,绝非为了奔丧,而是为了那能下金蛋的“极乐散”。 既然冯宝山要找,为了让他不纠缠在熙贵妃和二皇子那两个死人身上。 萧君临决定给他送一个线索。 “老赵。” “老奴在。” “你的易容术,派上用场了。” …… 一个时辰后,一名样貌普通的汉子,穿着二皇子府家丁的服饰,在冯宝山下榻的驿馆外徘徊许久,终于像下定某种决心,一头撞入一名冯宝山的护卫怀中。 “哎哟!” 护卫正要发作,那汉子却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神情慌张地塞过去一枚玉佩。 “这是……熙贵妃娘娘的贴身之物!”护卫脸色一变。 “嘘!”那汉子急忙道: “贵妃娘娘曾交给二殿下一件东西,说是关系到冯家未来的命脉! 殿下出事前,命我将东西藏在了城西一间废弃的鬼佛寺里! 如今二皇子府被搜刮,我走投无路,还请壮士在冯大人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说完,那汉子便头也不回地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护卫不敢怠慢,立刻将玉佩和消息,一同呈给了冯宝山。 一盏茶后。 冯宝山摩挲着那枚熟悉的玉佩,“带消息来的人,放下东西就走了?” “是啊主人。” 冯宝山双眼微眯,“那贱女儿突然失踪,若不是她宫内有我的眼线,我还蒙在鼓里!” “她与我那混账外孙,多年来,就是不肯交出极乐散方子!否则老夫早就富可敌国了!”冯宝山看着鬼佛寺方向,眼中如贪狼,“现在,方子还不是要落到老夫的手中!来人!” …… 与此同时,京都最热闹的酒楼内,几名扮作走南闯北江湖客的镇北王府小卒,正唾沫横飞地高声阔论。 “听说了吗?那镇北王府的萧君临,被陛下逼得走投无路了!今夜子时,就要从城西鬼佛寺跑路!” “真的假的?那可是抓住他的大好机会!” “千真万确!据说他卷走了二皇子的所有家当,准备连夜出逃!” 这番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邻桌九位气息沉稳的武林盟长老耳中。 九位长老对视一眼,满脸怒火。 “朝廷不是答应盟主,三日后让萧君临在朝堂上认罪吗?现在怎么让他跑了!” “混账!这朝廷的狗官,真的一句话不能信!” “那我等现在怎么办?再不动手,萧君临就跑了!如何向盟主交代?” “呵呵,我等九人既然亲自出手,何须再等朝廷官场那一套流程,干脆直接斩杀萧君临,带他的项上人头去给盟主复命便是!” “有道理!到时,还能将他镇北王府和二皇子的财物,全都收下!” “柳长老说的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等分了赃,我马上去找二十个美人儿狂欢!” 九位嘴角泛起冷笑。 …… 另一边。 城南客栈,天字号房。 地宗圣女裴清雨正盘膝打坐,吐纳调息。 忽然,她双眸猛地睁开,看向窗外。 “咻!” 一支短箭,悄无声息地钉在了她的窗棂上,箭身兀自颤动。 箭尾绑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仙子所寻之事,子时,城西佛寺,自有答案。” 裴清雨取下纸条。 无论是谁在引路,只要能找到极乐散这等毒物的源头,她都必须走一趟。 …… 三方势力,怀揣着寻宝抓赃除魔的截然不同目的,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向了同一个地方。 当晚,夜色如墨,愁云惨淡。 城西鬼佛寺外,三路人马,如同三支沉默的鬼魅,从不同方向悄然潜入,将这座破败的寺庙围得水泄不通。 ……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萧君临正在用一块洁白的软布,不厌其烦地擦拭着一杆造型奇特的手枪。 枪管幽黑,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沙漠之鹰。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能瞬杀九品之下任何高手,但因为现在工艺所限,枪管只能承受一发之力,开完一枪,便会彻底报废。 面前,公输云低头,“殿下,我会尽快改良材质!” 萧君临微笑点头,说实话,能在这么短时间,用现代技术造出沙漠之鹰,虽然粗糙了点,但他对公输云的工艺,已经很佩服了。 “如今王府多事之秋,倒是苦了你了,还不如让你待在工部。”萧君临道。 公输云当即跪在地上,“殿下何出此言!小人在工部多年,未尝如意,是来了王府之后,殿下信任我,那些练武场的兄弟们,在试过我的弓弩后,也赞不绝口,那是小人这辈子……都没得到过的满足!” 说着,他两眼泪汪汪。 萧君临搀扶起他,“可你不把我当兄弟,我如何能再留你?” “啊?”公输云一愣。 萧君临笑道:“你一口一个小人,那便是只把我当成上司,我自然只能考虑你的前程。” 公输云震惊道:“殿下莫要这么说,小人是不敢……” “那若是我想呢?你愿意吗?”萧君临问。 “当然!”公输云满脸激动。 萧君临大笑,“那便以后兄弟相称!我就能心安理得耽误你的前途了,以后你待在王府,我给你建造热武器研究所,待我大事成了,你便是国之重臣!” “兄……兄弟!好!兄弟好!”公输云心潮翻涌,随后又眨了眨眼,“但什么是热武器研究所?” …… 子时已至。 鬼佛寺大殿内,几道黑影潜入,借着微弱的月光,直奔主佛像,正是冯宝山派来的心腹高手。 然而,他们还未靠近佛像,数道身影便从大殿的阴影中闪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武林盟长老,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哪个是萧君临!将宝物留下!滚出来受死!” 冯宝山的人马大惊,随即看到对方一身江湖草莽打扮,立刻反应过来,以为是走漏了风声,引来了抢夺极乐散方子的贼人。 为首的护卫面露不屑,杀气腾腾地喝道: “江湖草莽,也敢觊觎我家大人之物?滚!” “好大的官威!你们究竟是谁!” 武林盟的长老们勃然大怒,双方剑拔弩张,但并不是白痴,没有贸然动手。 但就在此时,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猛地从大殿房梁上一闪而过! 紧接着,沙漠之鹰上膛,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死寂的大殿内轰然炸开! 一枚灼热的铁丸,擦着两拨人的头皮飞过,狠狠地嵌入了他们中间的一根梁柱之中,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木屑纷飞! 两拨人瞬间炸毛,齐齐后退一步,惊骇地看向对方! 这是什么暗器?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误会,在这一刻被彻底焊死! “朝廷狗官!无耻卑鄙!居然用暗器偷袭!” “分明是你们偷袭!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再无任何言语,滔天的杀意瞬间引爆全场。 刀光剑影,内力激荡,两方人马如同两群红了眼的野兽,疯狂地撕咬在了一起! ------------ 第一卷 第79章 这合欢散,仙子觉得如何? 鬼佛寺大殿,已然化作血肉磨坊。 刀光剑影,内力激荡,冯宝山麾下的军中精锐与武林盟的江湖长老们,在狭小的空间内进行着最血腥的搏命。 就在殿内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大殿残破的屋顶之上。 来人正是奉命追查极乐散的地宗圣女,裴清雨。 她居高临下,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混战的双方,秀眉微蹙。 这两拨人,一拨身着官府制式的软甲,杀气凛然,全都是三品以上,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另一拨则是江湖门派的打扮,虽然人少,但气息深厚,个个品阶都在六品以上。 有人引导了他们在这里生死搏杀! 那个给自己飞箭传书的人,又在何处? 而在大殿另一侧的屋脊阴影里,萧君临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冷漠地注视着自己布下的局。 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将混乱推向顶点的契机。 就在此时,夜色中一道美人的眼神看过来。 她的目光与阴影中那道身影,在空中交汇。 “你是何人?为何要算计他们。” 萧君临微微一笑,这位地宗圣女的感知居然如此敏锐,竟然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 “有没有可能,我连你也算计。” 萧君临话落。 裴清雨纳闷之际。 只见他猛地从阴影中现身,混入人群,随后扔出一堆夜光散,洒向一脸错愕的裴清雨所在,随后发出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 “兄弟们!别上当了,是她!是她暗中挑拨我们! 武林盟和冯大人的人之所以会自相残杀,都是这个妖女在暗中挑拨! 她想让我们两败俱伤,好独吞所有的东西!”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包括裴清雨自己,都懵了。 冯宝山的人和武林盟的长老们看着夜光散亮起来的方向! 清楚地看到屋顶上那孤高清冷的绝美女子,脑中瞬间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诡异。 没错! 一定是有个绝顶高手在暗中布局,才会让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地打起来! 而这个女人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个解释,太他妈合理了! “原来是这个妖女!” “杀了她!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滔天的愤怒和杀意,瞬间从下方升腾而起,全部锁定了屋顶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而始作俑者萧君临,在喊完那句话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你!” 裴清雨气得浑身发抖,她何曾受过这等无耻的污蔑和栽赃! 她想去追那个罪魁祸首,可下方两股暴怒的人流已经如潮水般涌来,彻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妖女休走!” “纳命来!” 刀光剑影再次爆发,这一次,目标却出奇地一致。 混战之中,一名长老的剑气削飞了裴清雨脸上的白纱。 那张清冷绝尘,美得不似人间女子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好漂亮!” “抓住她!坚强她!!” 贪婪,瞬间压倒了愤怒。 裴清雨心中杀机大盛,手中木剑挽出万千剑花,冰冷的剑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众人吓了一跳,满脸惊恐! “宗师!通玄宗师!” “她是地宗圣女裴清雨!” “快跑!!” 两方人马死伤无数,随着他们逃遁让出一条血路,裴清雨冲出鬼佛寺,看准萧君临逃离的方向,化作一道白虹,疾追而去,“贱人!休走!” …… 萧君临在林间疯狂穿梭,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机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裴清雨的身影飘然落地,衣袂上还沾着点点血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为何陷害我?”她的声音比冬夜寒风更冷。 “我没有陷害你,我是在帮你。”萧君临喘着粗气,一脸坦然: “你看,我帮你把所有对极乐散有想法的人都聚到了一起,你只要把他们都杀了,这世上不就干净了吗?我这是在帮你替天行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极乐散!?”裴清雨横臂且横剑,指向萧君临:“你是不是想坐收渔利,独吞极乐散?” “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萧君临一脸正气:“My name is Xiao Junlin!” “说人话!”裴清雨即将出剑。 “咳,我乃镇北王世子,生平最恨毒物,岂会与之为伍?我只是想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罢了!” “你……你是萧君临?不可能,堂堂镇北王世子,怎么会如此卑鄙!” “啊这……我名声有这么好吗?” “镇北王乃镇国英雄,你休要坏他儿子名声!”裴清雨懒得再与他废话,手中木剑一抖,挽起一道剑花,直刺萧君临咽喉。 剑气森然,快到极致! 萧君临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才堪堪躲过。 不过数招,他便已险象环生,被逼得连连后退。 “卧槽!这女人的战力,比老赵还高!” 他记得赵满福说过,他资质不够,宗师境界是嗑药上去的。 但这女人不一样,萧君临的五品巅峰境界,居然不是她一击制敌! 这是实打实的宗师之威,恐怖如斯! 眼看裴清雨又是一剑削来,避无可避,萧君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想也不想,扬手一撒! 一片无色无味的粉末,迎面罩向裴清雨。 裴清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形暴退,但还是吸入了一丝。 她稳住身形,看着一脸戒备的萧君临,冷冷道: “混蛋!你方才洒的是什么?” “哦,那个呀。”萧君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那个是合欢散,仙子觉得如何?” 空气,瞬间凝固了。 裴清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处猛地升腾而起,瞬间席卷全身。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 第一卷 第80章 金刚不坏! “合欢散!你……无耻!” 感觉到身体燥热,裴清雨又惊又怒,提起手中的剑,一剑刺向萧君临。 然而这一剑,却已是绵软无力,不到一半就往地上插了。 萧君临一脚踢开她的剑,顺势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她滚烫的手腕,嘴里还啧啧称奇: “不愧是地宗圣女,居然还能动。” “滚!” 裴清雨眸中闪过清狠,竟是强行逆转经脉,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随之吐出的,还有合欢散的毒! 她的神智瞬间清醒,随后五指成爪,远处插入地面的长剑,突然破土而出,飞回她的手里。 旋即裴清雨一剑挥出,剑气直冲萧君临裤裆! “卧槽!” 这一瞬间,萧家祖宗十八代仿佛都在地底瑟瑟发抖! 萧君临凌空后退的同时,大道葬天经第二层运转到极致! 局部金身! 铮—— 金玉之声在夜色中回荡! 剑气与金光同时闪烁后消散! 萧君临飞身落地,满头大汗,气息翻涌,庆幸的是,萧家香火没断! “这么硬!?”裴清雨震惊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动手干掉萧君临之时,数十道强悍的气息从远处急速接近。 “世子!” 老赵带着王府的护卫,终于赶到了。 裴清雨看着来势汹汹的王府众人,又感觉到自己强行逼毒后的内伤,银牙紧咬,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萧君临被人扶起,没好气瞥了一眼人群: “鬼医!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猥琐的身影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老夫在此!” “王八蛋!”萧君临揪着他,“你不是说这合欢散,任何女人都扛不住吗?她怎么能逼出来!老子差点被净身了!” 鬼医哭丧着脸: “我的殿下啊!您也没说您想宠幸的……是个宗师啊!那可是宗师啊!我的药对她们效果大减啊!要配制特殊药材的!” 说着他满脸惊慌,四下寻找,“殿下,您被净身了?不打紧!掉哪了?老夫能接上!还能增大!” …… 天亮后。 一夜的腥风血雨,终究没能被黎明前的黑暗完全掩盖。 城西鬼佛寺的大火虽然被扑灭,但那冲天的煞气和血腥味,却像一团散不去的阴云,笼罩在整个京都上空。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昨晚鬼佛寺打翻天了!血流成河啊!” “何止是血流成河!我大舅的二表哥的邻居是京兆府的仵作,说拉回来的尸体都拼不齐整了!” “武林盟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据说九大长老死了三个,重伤四个,剩下的两个也半残了!” “那南海来的冯大人更惨,带进寺里的亲兵高手,就没一个囫囵着出来的!”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唾沫横飞地议论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而在这场风暴的正中心,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并且被迅速妖魔化。 地宗圣女,裴清雨。 有人说她是禁欲失控的妖女,用绝世魅功,将两方人马迷惑了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 有人说她是为了独吞冯大人和武林盟都看上的宝贝,从而布下恶毒圈套。 很快,京兆府和武林盟京都新分舵同时贴出了悬赏令。 一张是官府的通缉文书,画着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言辞凿凿,称其为屠戮朝廷命官亲兵的凶手。 另一张是江湖的追杀令,画着一张模糊的绝美面容,称其为杀害武林同道的妖女,悬赏黄金千两! 一夜之间,裴清雨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隐世宗门圣女,变成了朝廷与江湖共同的死敌。 …… 城南,一间破败的民居内。 裴清雨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 强行逆转经脉逼出合欢散后,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内伤。 “噗” 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了几分。 但身体的伤,远不及心中的怒。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个无耻之徒在逃跑前那声振聋发聩的栽赃,以及他最后亮出的那包歹毒药粉时,脸上那纯良无害的笑容。 “他同伙喊他世子……难道他真是镇北王之子……萧君临!” 这三个字,她彻底记住了! 她本以为,下山之后最大的敌人,是那万恶的极乐散源头。 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变态! 裴清雨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木桌轰然化为碎片。 她必须要找到他,干掉他! 然而,当她强撑着身体,用秘法遮掩面容,走上街头,看到那些将她描绘成绝世妖女的悬赏令时,她再次被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萧君临!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他不仅成功脱身,还借自己的手,重创了武林盟和冯宝山两方势力,最后更是将所有的黑锅都甩到了自己头上! 现在,整个京都,都成了她的险地。 她成了那只被所有人追捕的猎物。 裴清雨气得皓齿紧咬,“萧君临!我一定找你报仇!” …… 与外界的风声鹤唳不同,镇北王府内一片平静。 书房中,萧君临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明天要上朝伏法的人不是他。 明天,就是圣旨上规定的最后期限。 老赵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世子,武林盟那边虽然元气大伤,肯定没法上朝发难了,可陛下的圣旨还在啊!您要是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啊!” 萧君临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去,当然要去。” “可……可去了就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认罪道歉,我镇北王府的脸,就彻底丢尽了!”老赵痛心疾首。 “谁说去了就一定要道歉?” 萧君临看着天边最后的一抹晚霞。 “皇帝想看的,是镇北王府低头。 三皇子想看的,是我这个未来的镇北王,彻底沦为笑柄。 他们都想看戏,巧了不是?我也想看戏。” 他转过头: “老赵。” “老奴在!” “带上欠条,我们去拜访一下三皇子殿下,讨债!” ------------ 第一卷 第81章 萧君临VS姜战 夜色如墨,三皇子府邸灯火通明。 姜战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顶好的茶,脸上挂着戏谑笑容。 他刚刚得到消息,那个明天就要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磕头认罪的萧君临,居然敢无视禁足令,跑到他府上来了。 这是来干什么? 是死到临头,终于知道怕了? 想来摇尾乞怜,求自己高抬贵手? 姜战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连带着茶水都觉得清甜了几分。 他没有立即召见,而是故意想让萧君临在门外,吹上半个时辰冷风,以吹灭萧君临的气焰。 但突然房门砰的一声! 萧君临直接闯了进来,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从容得像是回自己家。 “谁让你进来的!呵呵,这不是我们镇北王府的世子殿下吗?” 姜战吓了一跳,随后哼笑一声,放下茶杯,毫不掩饰嘲讽道: “我父皇不是让你在家中闭门思过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敢偷跑出来,就不怕我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罪加一等?” “三皇子殿下说笑了,我这不是想着,明天过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殿下了,特来道个别吗? 嗯……茶不错,等下给我装两车带回家。” 萧君临点了点头,根本不在意姜战的嘴脸。 姜战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畅快: “萧君临!还想拿我茶叶占我便宜?你以为你还能封王?不过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但你放心,等你倒了,静儿,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萧君临闻言,也不生气,只是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了桌上。 “殿下先别急着照顾别人,还是先想想怎么照顾一下自己吧。” 姜战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看向那张纸。 那是一张欠条。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让姜战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缓缓褪去! 这可不是普通欠条,这是他母妃与他派人刺杀萧君临失败后,被捏住把柄,不得不支付的天价封口费! “你!”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杀意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三皇子殿下,别激动。”萧君临抿了口茶,这次换他笑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嘴巴不太严实。 我若是不高兴了,这张欠条,就算不会递到陛下那里,也会不小心掉到你大皇兄的案头上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脸色铁青的姜战,慢悠悠地补充道: “如今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你说,你大皇兄要是拿着这张条子,在朝堂上参你母妃一本,说她为了帮你争储,不惜买凶刺杀镇北王世子……你觉得会怎么样?” 每一个字都狠狠给了姜战一拳。 他死死地盯着萧君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萧君临说的是事实。 一旦此事曝光,母妃会很麻烦,而自己也将彻底与皇位无缘! 过了许久,姜战才咬牙切齿,冷声道: “你想要什么?给我一点时间,钱,我会想办法凑给你。” “给你时间凑钱?”萧君临笑了:“那谁给我时间? 明天我要是在朝堂上死了,你还需要还这笔钱吗? 要么现在就还,要么……” 姜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上百万两,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拿得出来!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萧君临终于图穷匕见,“当然,还有一个选择。” 他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钱我可以先不要,明日朝堂之上,你帮我说几句话,就当还钱了。” 姜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终于明白,萧君临从头到尾都不是来求饶的,他是来用这张欠条,换他姜战明天帮他求情! 不过姜战心里明白,萧君临杀了武林盟少主,犯了皇帝陛下让武林盟投诚的计划,这是死罪! 自己多一句少一句,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真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能让萧君临起死回生了? 那不可能! 权衡利弊许久,姜战心中发笑,无所谓,帮一句就帮一句,就当自己宽宏大量了,“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萧君临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姜战冰冷声音从身后传来。 “且慢! 萧君临,上次在我岳丈的寿宴上,本想跟你过几招,可惜没机会。 明日你若是死了,我就没办法真正地打赢你了。” 感觉到姜战的战意,萧君临脚步一顿,转过身,深邃的眸子跳动着光: “想打架?” “便当是成全本殿的一个心愿了!” 话音未落,姜战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六品武者的真气爆发到极致,一记猛得批爆的拳头,裹挟着裂石穿金之势,直轰萧君临面门! 萧君临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 五品巅峰! 外加大道葬天经第二重天! “嘭!” 一声沉闷巨响,两人拳锋相撞,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将周围的桌椅尽数掀飞!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点到即止。 萧君临负手而立,咧嘴一笑: “等明日过后,我慢慢跟你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姜战本想去追,却咬了咬牙,随后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萧君临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猛地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拳,只见整个拳头已经血肉模糊,指骨寸寸断裂,森白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看上去触目惊心。 “御医!快叫御医!” 姜战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一名幕僚匆匆赶来,看着他凄惨的伤势,骇然道: “殿下!这萧君临竟敢如此放肆!长此以往,我们必受其钳制啊!” “不急。” 姜战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笑: “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母妃那边,已经有了新的安排。 先稳住他再说!” 他看着自己被重伤拳头,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混蛋,以前以为他一直在扮猪吃饲料,原来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自己从未见萧君临练过武。 但这一拳的境界,竟丝毫不亚于自己! …… 离开三皇子府后,萧君临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一直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垮了下来。 他靠着墙壁,疼得龇牙咧嘴,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嘶……有点疼!”萧君临低声咒骂着: “好一个姜战,骨头真他妈的硬!我这金刚化的一拳,居然都差点没扛住!” 他甩了甩手,让手掌不疼后,便快步返回自己的府邸。 刚推开书房的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道冷冽剑锋,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喉咙处,剑意激起鸡皮疙瘩,蔓延全身! 清冷如月的声音,伴随曼妙火辣的白色裙摆,在书房中响起: “说吧,萧君临,你想怎么死?” ------------ 第一卷 第82章 上门的圣女 书房里,一片剑意弥漫。 冷冽剑锋,轻轻地搭在萧君临的喉结上,只需微微一动,便能带走他所有的生机。 萧君临眸子微眯,他缓缓地转动眼珠,看向眼前的人。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那张苍白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 来人一身月白长裙,裙摆上还沾着些许干涸的血迹,原本清冷如仙的气质,因为内伤未愈而多了一丝我见犹怜的脆弱。 不愧是名动江湖的第一美人儿,连这副要杀人的模样,都别有一番风情。 “你是怎么进来的?” 萧君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受着剑锋的冰冷,强作镇定地开口: “老赵呢?我王府的护卫都是吃干饭的?” 裴清雨轻哼了一声,还怪好听:“地宗的敛息之术,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窥破?就算我受了伤,要进你这小小的王府,也如入无人之境!” “行,你牛。”萧君临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不过,圣女姑娘,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追着我喊打喊杀的,到底图个啥?” 听到无冤无仇四个字,裴清雨的美眸中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 “你栽赃我于鬼佛寺,又用那般下三滥的合欢散暗算于我,竟还敢说无冤无仇?!” “唉!” 萧君临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无辜瞬间变成了悲天悯人的沉痛。 “圣女,你误会我了!我昨天就说过,我是在帮你替天行道啊! 你我都是痛恨极乐散这种毒物的正义之士,我们本该是站在同一战线的自己人啊!” 他一脸诚恳地看着裴清雨,仿佛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至于栽赃你,那更是权宜之计!我不那么喊,怎么能脱身? 不脱身,又怎么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向你解释清楚一切,并还你一个清白呢?” 裴清雨被他这一通歪理邪说绕得一愣,握着剑的手,竟真的迟疑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萧君临!你当我是傻子吗!?” 话落裴清雨再度握紧玉剑,正要刺出时。 “本想以普通人身份与你交流,可惜换来的只有冷漠,既然如此。” 萧君临的表情变得无比肃穆,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古朴,上面刻着一个玄奥的“地”字。 “逆徒!”萧君临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喝: “见到此令,如见你师尊!此乃当年地宗宗主欠我父亲的人情信物!你还不速速将剑放下!” 裴清雨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地宗宗主令!这是师尊的信物?这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就在她心神巨震,准备查看宗主令真假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传了进来:“夫君,夜深了,人家进来了喔?” 是拜月公主! 萧君临心中一紧,冲着裴清雨使了个眼色。 裴清雨虽然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好被人看到。 如果地宗真的欠萧家人情,她当然不能杀萧君临。 而且现在夜深人静,她出现在一个有妇之夫房间里,也不好解释。 她银牙一咬,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藏进了房间角落的一扇巨大屏风之后。 很快房门被推开,拜月公主穿着一身性感的薄纱睡裙,端着一碗飘着满满当当枸杞子的参汤走了进来。 “夫君,你累不累?我给你熬了汤。” 她将汤碗放下,不由分说地就缠了上来,整个人都挂在了萧君临的身上,吐气如兰。 “夫君,明天的事,人家好担心……要不,我们今晚就在书房,让身体好好放松一下?” “公主是怕明日之后,我死在朝堂上,就没得陪你玩了?” “对!所以你,千万不能死!” 说完,她将一个发圈咬住,随后将两边的如瀑青丝绑在脑袋后,全程满脸魅惑地看着萧君临,“我先帮夫君热身。” …… 屏风后面,裴清雨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张雪白的俏脸,此刻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无耻! 下流! 他们!他们怎么能做这么高难度的事! 裴清雨在心中疯狂地咒骂着,可眼睛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拜月公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裴清雨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色红白交加,“到底穿好了没有!” 萧君临在裴清雨面前跳了两下,“穿好了,不好意思,我容易卡住,你懂的。” 裴清雨别过脸去,咬牙道:“刚刚我没杀你,就算是还了你爹的人情。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她冷冷地说完,准备离开。 “等等!” 萧君临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慢悠悠地开了口: “哪有那么划算的事?我爹的人情,这么好还?而且我还请你看了一场直播,开VIP不用钱呀?!” “你!”裴清雨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休要再轻薄我。” 其实萧君临说的很正经,但传入裴清雨耳里,她听不懂,总觉得萧君临说的都是下流的话。 萧君临也看出来了,“果然,心里肮脏的,想什么都肮脏,连我这种君子都防。” “而且你说你不杀我,就当还人情?好呀!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萧君一脸无所谓地摊开手: “我死了不要紧,可明天整个京都都会知道,地宗圣女不仅是滥杀无辜的妖女,还是个言而无信,不仁不义不孝的小人。 到时候,我看你地宗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裴清雨握着剑的手,微微颤动,不是怕,是她在压制一剑捅死萧君临这个狗东西的冲动。 “那你到底想怎样?”她银牙紧咬。 “帮我个忙。”萧君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明天朝会,是我的死局。 你武功高,帮我潜入皇宫,在暗中接应我。 必要的时候,带我杀出来。” 裴清雨死死地盯着他,许久之后,才冷冷地点了点头。 “好。” 得到承诺,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前脚刚走,老赵后脚就推门进来了,一脸崇拜。 “殿下,您真是神机妙算,连圣女会来找你麻烦都提前算到了!” “那是。” 萧君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玩着手里的地宗令,随即又有些好奇: “干得不错啊老赵,这令牌你从哪儿找来的? 话说,我爹当年到底帮了地宗什么忙?” 老赵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没有啊,您让我想老王爷跟地宗有没有交情,我想不到,就随便让公输云造了个假令牌。” 萧君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我操!你他妈不早说!万一被她识破了怎么办?” “殿下放心,她要是动手,老奴会第一时间冲进来保护您的。” 老赵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嘿嘿一笑: “何况,老奴算准了,殿下您绝对不会失败。” “为什么?” 老赵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小声说,越说越兴奋: “殿下您忘了?您之前在她面前,可是亲自展示过金枪扛剑气的本事啊! 这天底下,哪有女人见过那等神威之后,还舍得杀您的? 连老奴看了都舍不得!!” 萧君临:“???” ------------ 第一卷 第83章 我要参陛下一本 第二日,卯时。 天色尚未完全放亮,通往皇宫的青石御道上,已经站满了等待早朝的文武百官。 气氛压抑,有些诡异。 当萧君临的身影出现时,原本还在三三两两交谈的官员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或同情,或讥讽,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色朝服,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御道上,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往日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跟他攀关系的人,此刻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地避开。 七八皇子一党的人,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对着他指指点点。 萧君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表情平静,脚步不疾不徐。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面带风霜之色的武将急匆匆地从侧方走了过来,眼神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什么。 是军器监少监兼南海战船督造,冯宝山。 熙贵妃的父亲,二皇子的外公。 萧君临嘴角微微一勾,主动迎了上去,熟络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冯督造,节哀顺变。” 冯宝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皱眉想了想这人是谁,随后道:“萧……世子?你这是?” “自己人。”萧君临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熙贵妃娘娘派我来的。” 冯宝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次借着外孙奔丧的名义秘密进京,一是为了探听女儿的下落,二就是为了拿回那至关重要的极乐散方子!此事极为隐秘,对方怎么会知道? “娘娘在哪儿?她还好吗?” 冯宝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故作关心。 “不太好。”萧君临也不管他是真是假,配合着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冯督造,你可知陛下已经开始彻查极乐散一案了?” 冯宝山心中咯噔一下,本来还不太相信萧君临跟他女儿有太大关系。 但萧君临说出极乐散,这可是杀头的机密之事! 女儿都跟他说? 难不成这小子,是女儿的面首? 但冯宝山现在管不了这么多,而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更在意自己的生死:“陛下他查到什么程度了?” “你说呢?” 萧君临反问一句,随即又道: “娘娘的意思是,此事必须尽快找个替死鬼顶下来,否则,一旦牵扯到你我她,谁都跑不掉,你也不想整个冯家都给二皇子陪葬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冯宝山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急忙问道:“替死鬼……找谁?” 萧君临没有回答,只是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 只见一行四人,个个身穿统一的黑袍,领头的老者更是气息强横,正满脸杀气地朝这边大步走来。 正是武林盟的长老团! 被萧君临算计后,如今只剩下四人可以完好无损上朝。 “萧君临!” 为首的大长老一声怒喝,声若洪钟: “杀我少主,今日你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休想活着走出这宫门!” 浓烈的杀气瞬间笼罩了过来,周围的官员吓得连连后退。 萧君临却像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 “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威胁当朝世子?知道什么叫官官相护吗?一群没脑子的江湖草莽。”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武林盟众人,径直向金銮殿走去。 冯宝山看着武林盟众人的背影,再联想到刚刚萧君临的话,眼神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 金銮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皇帝高坐龙椅,面沉如水。 早朝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礼部尚书出列,提起了武林盟归顺朝廷一事。 “陛下,武林盟三万江湖豪杰愿归顺朝廷,为国效力,实乃我大夏盛事,只是……” 礼部尚书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殿下的武林盟大长老。 大长老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 “陛下!我武林盟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但有一个前提!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残杀我盟少主,藐视我武林盟三万群雄! 若不严惩此獠,盟主说了,我武林盟上下,绝不归心!” 话音一落,满朝哗然! 这哪里是归顺,这分明是要萧君临死! 但偏偏,萧君临本就是水深火热的处境,哪有人当他靠山? 七皇子立刻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父皇!武林盟乃江湖第一大势力,若能收服,于国于民皆是天大的好事! 绝不能因为区区一个萧君临,而误了国家大事! 儿臣恳请父皇,严惩萧君临,以安抚武林盟之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官员都站了出来,矛头直指萧君临。 他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如刀,刮在萧君临的身上。 “萧君临,你可知罪?” 威严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臣知罪。”萧君临平静地回答。 “好!”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知罪,那便废去你的世子之位,收回镇北军兵权,封王之事,就此作罢!你,可服?” 这是要将他彻底打入尘埃! 朝堂不少人都知道,镇北王死后,陛下就对北境兵权虎视眈眈。 所有人都等着萧君临翻车! 偏偏萧君临自己也不整齐! 就在他们以为,萧家永世封王的传奇到此结束时。 萧君临却缓缓抬起头,朗声道: “不过,在臣领罪之前,臣还有一本要奏!此事,事关我大夏国运!” 皇帝和百官都是一愣。 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只见萧君临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折,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臣,萧君临,今日要参陛下一本!” 轰! 整个金銮殿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参皇上? 这萧君临是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不等众人反应,萧君临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诛心! “武林盟狼子野心,在江湖上大肆制造,贩卖名为极乐散的巨毒之物,毒害我大夏百姓,罪该万死! 他们少主之死,死有余辜,臣乃是为民除害! 可现在,陛下为了与他们合作,竟要治我的罪!” 他猛地转过身,指向那群早已目瞪口呆的武林盟长老。 “陛下帮着这群制毒贩毒的匪徒,来对付你自己的臣子!”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龙椅之上,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还敢说,你跟这极乐散,没有关系!?敢说你是清白的?” 武林盟的长老们如梦初醒,纷纷跪地大喊: “污蔑!陛下!他这是血口喷人啊!我等根本不知什么是极乐散!” 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萧君临,微微伏低身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萧君临,拿出证据来!否则,朕治你死罪!!” ------------ 第一卷 第84章 扭转乾坤 “证据?” 面对皇帝的质问,萧君临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无辜的表情。 他摊了摊手: “陛下,证据嘛,不在我这儿。” 此言一出,一些朝臣和皇子们差点笑出声来。 “父皇您看!他根本就是虚张声势,血口喷人!” “世子你放肆!当年镇北王爷何等英明神武,岂容你在此口无遮拦,污蔑陛下!” 满朝文武也纷纷露出鄙夷之色,都觉得萧君临这是黔驴技穷,要当场出丑了。 然而,萧君临的下一句话,却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脸上。 他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刚刚才从南海赶回来的南海战船督造。 “证据,在冯宝山那里。” 刷! 一瞬间,金銮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满脸风霜的魁梧武将。 冯宝山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关我屁事? 他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搞懂这火怎么突然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萧君临!”皇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杀意: “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可以任你戏耍不成?!” “陛下息怒,臣哪敢啊。” 萧君临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臣几日前偶得线报,得知武林盟竟丧心病狂,欲将大批极乐散运入京都! 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擅专,又念及冯督造忠君体国,嫉恶如仇,便连夜将此事告知了督造。” 他顿了顿,一脸敬佩地看向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冯宝山。 “冯督造不愧是我大夏的擎天之柱! 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当即决定亲自出手,替陛下分忧! 于是冯督造率领麾下精锐,与武林盟的运毒队伍在城西鬼佛寺发生了一场惊天火拼! 冯督造大展神威,虽付出了一些代价,却成功将所有极乐散截获!” 萧君临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无比激昂。 “如今,那些足以毒害半个京城百姓的极乐散,就在冯督造停靠在码头的战船之上!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冯宝山听着这番话,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自己人?什么叫替死鬼? 这他娘地就是萧君临一早就给他挖好的坑! 自己战船上确实藏着大量的极乐散,那是他特意从京都库存里取出,准备带回南海,控制军队聚敛财富的私货! 现在,萧君临三言两语,就把这些私货,变成了从武林盟那里缴获的赃物! 自己要是承认,那批价值连城的极乐散就得充公。 如今外孙死了,女儿失踪,极乐散制造停摆,货源断了!方子也不知所踪! 再没了这些库存,他短时间内上哪去找可以替他控制绝军队的东西? 可要是不承认……那私藏违禁品的罪名更大!那是要株连九族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冯宝山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悲愤交加! “陛下!世子所言句句属实!臣为从这伙贼人手中抢夺毒物,麾下将士死伤数十人! 才拼死将证据抢了回来! 此事陛下可以随时查!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立刻便可派人将赃物从战船上运来!” 轰! 武林盟的九大长老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你……你血口喷人!”大长老指着冯宝山,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什么时候跟你抢过什么极乐散!?” 冯宝山冷笑一声: “没有?那我麾下死去的几十个兄弟是鬼不成!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匪徒,还敢狡辩!” 朝堂之上,百官窃窃私语,风向瞬间逆转。 龙椅上的皇帝也陷入了犹豫,他看看萧君临,又看看冯宝山,一时间竟也难辨真假。 就在这时,萧君临又开口了,他看向龙椅,一脸委屈。 “陛下,您若是不信我,总该信您的亲儿子吧?” 他的目光,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皇子姜战。 “三皇子殿下,你说话呀! 一手消息不是你给我的吗? 昨夜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彻夜长谈,约定好了要联手扫清这天下毒物,还大夏一个朗朗乾坤吗?” 说完萧君临拿着纸条晃来晃去。 姜战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傻眼了。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极乐散一手消息,那是欠条!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君临这个王八蛋,居然当着满朝文武和父皇的面,把自己也给拖下了水! 昨天他是想过,帮萧君临说句话。 但他只是想意思意思,来清了那笔账,没想过是这种情况呀! 现在自己要是站出来,岂不是真让萧君临扭转乾坤了? 但不帮他? 那张要命的欠条要是被抖到大皇兄那里或是父皇那里……操! 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姜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着牙站了出来,对着龙椅一拜,“父皇!儿臣以为,世子所言句句在理! 极乐散之祸,已成国之顽疾,必当严惩不贷! 儿臣愿与世子一同,为父皇分忧,彻查此事!” 这一下,连其他皇子都懵了。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官员,见到三皇子都表了态,哪里还敢犹豫? 当朝相国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三皇子殿下仁心为国,老臣深感欣慰! 武林盟包藏祸心,罪大恶极,理应严惩!” “臣附议!”户部尚书紧随其后。 “臣等附议!” 顷刻之间,朝堂之上的风向彻底倒转! 武林盟的大长老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手脚冰凉。 他们终于想起了萧君临在进宫前说的那句话! “知道什么叫官官相护吗?” 原来,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们武林盟所有人的,天衣无缝的必杀之局! “啊啊啊啊!” 大长老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们朝廷无耻!杀人毁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长老,还废话什么!今天我们杀出去!” “萧君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先杀了你!” 大长老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全身内力轰然爆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着怨毒带着疯狂,一掌拍向萧君临! 朝堂大乱! ------------ 第一卷 第85章 仙子姐姐救我! 金銮殿内,杀气冲天! 武林盟大长老,乃货真价实的九品高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对当朝世子痛下杀手! 这一掌,裹挟着他毕生功力与无尽怨毒,快得让满朝文武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些文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刮得他们脸颊生疼,站都站不稳。 七皇子等人的脸上露出了残忍而畅快的笑意。 死吧! 死在金銮殿上,看你还怎么翻身! 然而,就在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风即将触及萧君临面门的刹那。 萧君临提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一矮身,像只受惊的兔子,哧溜一下就钻到了高高在上的龙椅后面,同时嘴里还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 “陛下救我!臣是为了大夏才得罪这帮匪徒的! 陛下!臣将来可是要接替我爹,当镇北王的呀! 您不能让忠良死在这金銮殿上啊!” 这番操作,又怂又贱,偏偏又占尽了道德高地。 大长老一掌落空,打在了空处,气得他三尸神暴跳。 此时大殿外,无数禁军冲进来,文官吓得躲到了宫殿角落。 整个大堂乱成一锅粥,所有人自顾不暇! 大长老眼看着萧君临这个罪魁祸首就躲在皇帝身后,自己却拿他没办法,满腔的怒火与憋屈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昏君!”他双目赤红,嘶吼起来: “你包庇奸佞,黑白不分! 既然如此,老夫今天就先宰了你这个昏君!”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这一次,竟是攻向了龙椅上的皇帝,想连同他和他背后的萧君临一起杀了! 而其余三位长老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跟着冲杀上去! “护驾!护驾!” 殿前太监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下方的禁军也纷纷挥刀,飞身怒吼着冲了上来。 可他们的速度,又怎能快得过一个不要命的九品高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龙椅上的皇帝,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慢悠悠地,在众人根本没注意之下,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身下龙椅的扶手。 就在他抓住扶手的那一瞬间。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墙,以龙椅为中心,骤然向外扩散! 那气墙无声无息,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大长老那狂暴无匹的掌力,在接触到气墙的刹那,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他整个人,仿佛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岳,动作戛然而止。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是被帝王的王霸之气所震慑。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就在这时,大皇子最先反应过来。 “大胆狂徒!竟敢行刺父皇!给我死来!” 他大吼一声,飞身而起,手中的佩刀化作一道寒光,朝着那位早已吓傻的武林盟九品长老冲去。 “噗嗤!” 一刀穿心! 鲜血飞溅! 剩下的几个武林盟长老如梦初醒,却早已被潮水般涌入的禁军团团围住,乱刀砍成了肉泥。 “咳……咳咳……” 龙椅上,皇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仿佛刚才被武林盟的乱臣贼子吓到了: “传……传太医……” 说完,便在太监的搀扶下,匆匆退朝离去。 萧君临从龙椅后面探出脑袋,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得清清楚楚。 大皇子那一刀,捅穿的,只是一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 在皇帝抓住龙椅的那一刻,那个九品长老,其实就已经死了。 那无形的恐怖力量,直接震碎了九品高手的心脉! 这个狗皇帝……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天子! 他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仅仅就那么真气一震,就能瞬杀九品!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那日打伤老赵,中了自己一枪的面具人,恐怕见他都如同萤火见皓月! “世子,您没事吧?”一个禁军统领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萧君临摆了摆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朝服,走出了血腥气冲天的大殿。 大长老已死,其他武林盟长老,在训练有素的禁军包围下,加上那几个“为父报仇”心切,急着立功的皇子围攻下,注定了死翘翘。 …… 只是萧君临刚走出殿门没多远。 冯宝山就快步追了上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说话却很小声,“世子!今日之事,多谢了!若不是你弄出这替死鬼,我冯家满门……唉!” “冯督造客气了,我们是自己人嘛。”萧君临笑眯眯地说道:“如今督造已经脱身,接下来有何打算?” 冯宝山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世子,你可知熙贵妃娘娘现在身在何处?” “当然。”萧君临递给他一张纸条:“城南朝阳坊一百三十七号废宅……你速去吧,晚了,我怕她会有危险,娘娘老抱着一张纸条担惊受怕,兴许是极乐散方子呢。” “多谢!大恩不言谢!” 冯宝山眼睛一亮,接过地址纸条,如获至宝,带着自己的亲兵匆匆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萧君临眸子深邃。 可他正准备转身回府,忽然,一阵极其尖锐,却又细若游丝的琴音,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那琴音一开始还正常,但很快,仿佛能穿透颅骨,直刺神魂! 萧君临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想要捂住耳朵已经来不及,旋即眼前一黑,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整个人晃了晃,便要栽倒在地! 是音波攻击? 谁人在出手? 天残地残? 该死!太大意了! “仙子姐姐救我!”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喊了一句。 旋即,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单手掐诀,一股真气横扫八方,震散了周围的音波。 随后长腿踏出,身影飞起,转眼便带着萧君临消失在了原地。 …… 一盏茶后。 镇北王府,书房。 萧君临被扔在书案上,剧烈的咳嗽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裴清雨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刚刚,我还了你爹的人情。”裴清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老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殿下!成了!我们提前在城南朝阳坊埋伏的百斤火药,刚刚全部引爆了!” “冯宝山和他带来的那些亲兵,连人带马,全都炸成了碎片!一个都没跑掉!” 萧君临挑了挑眉,“百姓没事吧?” “没事,公输云的火药爆点精准,只炸了那座废宅。”老赵自豪道。 萧君临点点头。 裴清雨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一双清冷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萧君临,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为何要残害无辜?” 萧君临擦掉嘴角的血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无辜?那老家伙,才是极乐散在大夏最初的源头,从北到南的极乐散,全是他这个督造,散布的……你说,他无辜吗?” “杀了他,以后,我大夏万里河山,将再无极乐散这种毒物!” 裴清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人,心脏怦怦跳…… ------------ 第一卷 第86章 护龙七曜 裴清雨心跳得厉害。 那张眉目如画,风华绝代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了点点晚霞。 她很快回过神来: “极乐散的源头既然已经死了,为何今日还有人要暗杀你? 谁要杀你?” “皇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萧君临嘴角一撇,一声冷笑。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他心知肚明即可。 于是话锋一转,反问道: “先别管这个,以你的见识,对今日那音波攻击有什么看法?” 裴清雨略一沉吟,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那攻击看似玄妙莫测,实则出手之人最多不过九品之境。 但其音波攻势诡异无比。 若非你武道底子还算雄厚,加上我在一旁守护,不然一个毫无防备的照面,你必死无疑。 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躲起来。” “躲?” 萧君临深邃眸子微眯,摇头一笑。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裴清雨: “我帮你肃清了为祸大夏的毒源,让你免于奔波劳碌,你就这么回报我? 如今我遇到危险,你打算袖手旁观了?” 裴清雨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我以为你是为了匡扶正义。” 萧君临干咳一声,“正义关我屁事,我萧君临又不是好人。 我帮你,只是因为,道宗派你来解决毒源,我为了让你欠我一份天大的人情。 不然让你自己去查? 等你查到人老珠黄,你能查到冯宝山那条老狐狸身上吗?” 这番无赖言论,让一向清心寡欲的裴清雨都感到一阵气结,胸腔起伏,如万里山河波澜壮阔,风光绝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冷地问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当保镖。” “可以。” 裴清雨沉默了片刻,“不过,我不会帮你滥杀无辜,今日出手的是什么人?若是好人,我不会杀。” “当然是坏人!”萧君临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扬声道:“老赵!” 老赵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门口。 萧君临将今日在宫门口遇袭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老赵听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殿下,对方必定是护龙使中的荧惑使!” 他随即解释起来,这护龙使又称为“护龙七曜”,是皇帝手中最隐秘的暗杀部队,以七曜星辰为代号。 分别是太阳、太阴、岁星、辰星、太白、荧惑、镇星。 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顶尖高手,而其中的荧惑使,最擅长的便是诡秘莫测的音波攻击。 “原来是音道高手。” 萧君临摸了摸下巴,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裴清雨,发现这位圣女的脸颊似乎又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奇奇怪怪的,萧君临懒得理,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音波攻击虽然我不懂,但从今天我面对它时的感受来看,应该是通过某种特定的波长来干扰神经元,从而让神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最终导致气血和真气彻底混乱。” “波长?神经元?” 老赵听得一头雾水。 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呢? 就连裴清雨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波长……是什么?” “就是波在一个振动周期内传播的距离,也就是相邻两个波峰或者波谷之间的距离。” 萧君临说完。 裴清雨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眼中满是茫然。 清澈,愚蠢,睿智,在她脸蛋儿上一闪而逝。 “你不会是……听不懂吧?”萧君临质疑道。 “我怎么会听不懂!”裴清雨立刻反驳,只是语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总之,我可以帮你拦住那个荧惑使!” “不必。” 萧君临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种小喽啰,我自己就能解决,你要做的,是帮我挡更强的。” 此话一出,裴清雨看他的眼神顿时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她清冷眸中银光一闪,一种玄奥的道术悄然施展,瞬间就看穿了萧君临的修为境界。 “才五品巅峰……”她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即便你有越级挑战六品的功法,但在那个荧惑使面前,依旧是死路一条,你确定你能解决?” “当然。”萧君临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迷之自信:“对方不过是音道高手,但我身边,未尝没有音道高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 “你先回避一下。”萧君临干咳一声,对裴清雨说道。 裴清雨俏脸一僵,有些尴尬地轻哼一声: “谁愿意听似的。”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如清风一缕,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一名老太监,领着几个小太监,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陈敬。 “门下,天下之本!”陈敬展开明黄的圣旨,用他那公鸭嗓子念道: “有镇北王世子萧君临,揭发武林盟阴谋有大功,功过相抵,撤销前罪。 今特解其禁足,赏黄金万两,以彰其功!” 萧君临象征性地躬身接旨,随即抬起头: “陈总管,封王的事呢?陛下没提?” “陛下倒是没提这事。”陈敬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不过,陛下追封了南海督造冯宝山为忠勇公,称其为国捐躯,以安抚南海军心。” 萧君临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空管一个死人,没空管我的封王大典,是吧?” “世子,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世子还是好自为之吧。”陈敬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拂袖而去,连赏赐的金子都没放下,显然是等着萧君临自己派人去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君临的眼中一点寒芒先到。 “鬼医!” 鬼医连忙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萧君临一个眼神,老赵会意,哀叹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锭,扔了过去。 鬼医接住金锭,眼睛一亮,“殿下,您这是要赏赐我?” “赏个屁,在这上面,给我弄点好东西。”萧君临笑脸如顽童:“要那种能让人在茅房里待上三天三夜都出不来的顶级泻药,弄好之后,想办法给我扔去给陈敬那老东西。” “呃……好吧。”鬼医带着金锭,往陈敬离开的方向追去…… ------------ 第一卷 第87章 沈知音要嫁人 一日不见,如隔一日。 上一日结束后,沈知音便再也没有来过王府。 荧惑使是音道高手,要对付这样的高手,就需要另一位音道高手。 萧君临无疑想起了沈知音。 于是他来到偏院,“夫人,在洗衣服呢?真巧。” 萧君临打了个招呼。 苏婵静一瞬面露喜色,但很快冷下脸,语气平淡:“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啊?”萧君临坐到她身旁。 “没空,来月事了。”苏婵静双臂环胸。 “谁说要玩这个。”萧君临挑眉道:“主要是想问问,你那好闺蜜,最近在忙什么呢?好几天没见她来我府上打卡了。” 这话一出口,苏婵静脸上冷笑一下变得真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压着一肚子火:“她快过生辰了,当然是在家待着!” “过生辰?那不是好事吗?可我瞅你这表情,怎么跟她要上刑场似的。” “好事?”想到这一茬,苏婵静就来气: “她爹要在生辰宴上,当众宣布她和九皇子的婚事!你说这算哪门子好事!” 萧君临直言,“九皇子姜明,当今圣上最受宠的儿子之一,天赋高得离谱,他娘淑妃又贤良淑德,九皇子继承了淑妃的美貌,俊朗得很,和九皇子成亲,京都很多贵女都愿意吧? 萧君临像聊八卦一样,“而且嫁给九皇子,以后就是皇子妃,吃香的喝辣的,出门横着走,这福气还小吗?她有啥想不开的?” “你!” 苏婵静气得差点带球撞人,逼近萧君临,伸出手指着萧君临,那眼神,活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她的心思,以你的智谋怎么会看不出,你就是不在乎任何女人!渣男!”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跺脚,扭头就走,背影里都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怒气,只留下一句冰渣子般的话语: “你走!我的偏院不欢迎你!” 萧君临纳闷了。 你闺蜜不开心,你找你老公麻烦? 我又没跟沈知音谈恋爱? 出了偏院,萧君临看夜色如墨,“这里的女人不欢迎我,我还有别的女人。” 萧君临来到月清儿的房间。 本来只想玩一会睡觉。 结果月清儿八卦上身,一直在问苏婵静怎么把他赶出来了。 萧君临只好说了过程。 “渣男!” 月清儿听完萧君临的复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茶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君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狗。 “萧君临,你老实告诉我,你还要伤多少女人的心?” 没等萧君临说话,月清儿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沈小姐我有过几面之缘,那么一个温婉娴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三天两头往你这王府跑,你以为她真的只是来找苏婵静的?” 萧君临纳闷了,“原因,对我来说,重要吗?” “你!女子情窦初开,足以影响一生,你处处留情却不负责,你以为你长得帅了不起吗?” 月清儿走到他面前,指着大门口的方向,“我身体不适,请夫君去偏院歇息吧!”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萧君临光荣地达成了被两大美女接连扫地出门的成就。 站在两个院子中间,萧君临依然无所谓,不再纠结这些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决定去王府西侧,一处专门为男人打造的基地。 …… 热武器研究所!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钢铁与汗水的雄性气息。 公输云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到萧君临,眼睛瞬间就亮了,兴奋地冲了过来: “殿下!您可算来了!快看!您的新玩具!” 他从一个铺着红绸的木盒里,像捧着亲儿子一样,虽然他没有,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手枪。 这把全新的“沙漠之鹰”,枪身线条冷硬流畅,枪管闪烁着幽光,比上次狩猎用的那个炸膛的试验品简直帅了一百倍。 公输云一脸骄傲:“新版本的威力比上次强了至少三成!而且我用上了您说的新合金配方,结构也优化了,这次绝对不会再炸膛了!” “能连发吗?能量产吗?” 萧君临握着枪,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冰冷质感和厚重分量。 公输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摇了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暂时都不行。 殿下,您这玩意儿对材料和工艺的要求简直是太高了! 我……我头发都快掉光了,还得再研究研究。” 说完,他又献宝似的转身,从一个巨大的武器架上,吭哧吭哧地扛下来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铁棒”。 “不过!殿下!我用您提供的新式炼钢法,用最好的乌金精钢,给您量身打造了一把刀!” 他猛地扯开黑布,一柄霸气绝伦的长刀赫然出现。 刀身修长,却比寻常刀宽了一指,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玄黑色,古朴的刀柄连接着狰狞如龙的护手,黑漆木的刀鞘上,盘踞着一条条篆刻的龙纹。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件艺术品,一件霸气侧漏的艺术品。 “不错嘛!” 刀一入手,他只觉得手腕猛地一沉,这刀的重量,起码有一百斤! 萧君临稍微松了点力,只听噌的一声轻响,那沉重的刀尖竟像是切豆腐一般,直接没入了地面,直没至护手。 “卧槽,好锋利!” “嘿嘿,殿下,此刀,无坚不摧,无物不斩!” 公输云的眼中燃烧着科研人员狂热的火焰: “若能配合一套大开大合的霸道刀法,一刀下去,管他什么高手,都得给您劈成两半!殿下,给它赐个名吧!” “名字下次再说。” 萧君临与公输云费力地把刀拔出来,随后随口问了一句:“老云,你被女人喜欢过吗?” “啊这,殿下!我知道您身边美女如云,但你也不能嘲讽我们单身狗呀!” 公输云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仿佛玻璃心碎了,连连摆手:“殿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批零件没打磨完,您先忙,我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回了工作台,埋头苦干,撅起屁股,拿后脑勺对着萧君临。 “……” 萧君临彻底无语,离开了研究所。 他去找老赵,本来想问刀法,结果发现老赵正带着一群戴着算盘眼镜的账房先生,对着小山似的账本口吐白沫,嘴里念念有词什么民生基建,教育投入,农业补贴之类的,忙得脚不沾地。 这些都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民脂民膏。 看见萧君临,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匆匆拱了拱手,又一头扎进了账本海洋。 “得,整个王府,就我一个闲人。” 萧君临来到了演武场。 “喝!哈!” 场上,王府的护卫们正光着膀子,挥汗如雨,测试着公输云出品的新式连发手弩。 嗖嗖嗖的破空声中,远处的铁靶子被射成了刺猬。 见到萧君临,所有人一下停住动作,齐刷刷地躬身行礼,护卫队长扯着嗓子吼道: “殿下放心!下次再碰上那帮皇子的人,弟兄们保证把他们射成筛子!” 吼完,又转身投入到更加疯狂的训练中去,那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让萧君临都感到一阵侧目。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幕,萧君临突然发现,好像整个团队都在高速运转,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而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找沈知音,破解荧惑使的下次出手。 既然对方上次没得逞,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萧君临要为自己的小命早做准备。 只是现在人家快当人妻了,虽然人妻更刺激,但要找什么利用去找她? “要不买个礼物?” 萧君临百无聊赖地在京都繁华的大街上闲逛,引来无数路人惊奇的目光。 不知不觉,他溜达到了一家奢华的绸缎庄门口。 正当他寻思着要不要进去给府里的姑娘们,和老少爷们儿们扯几匹布发福利时,一个熟悉又曼妙的身影,从绸缎庄里走了出来。 是独孤求瑕。 她手上,正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男子衣袍。 萧君临负手而立,“三皇子妃,这是给姜战做新衣服呢?” 独孤求瑕闻声抬头,看到是萧君临,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但她很快便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端庄平静的模样。 她对着萧君临微微颔首,然后,主动开口,声音轻柔地问道: “世子,求瑕有些事想请教你,不知可否有空?” ------------ 第一卷 第88章 事业与爱情 京都,某座不起眼的别院内。 红烛摇曳。 凌乱的床榻上,萧君临懒洋洋地靠着床头。 一旁,独孤求瑕此刻正慵懒地侧躺着,如瀑青丝铺散在雪白香肩上,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她伸出纤纤玉手,在萧君临结实胸膛上轻轻画着圈,那眼神,媚眼如丝,意犹未尽,“你越来越厉害了,武林盟之事,幸好你没事。” “三皇子妃是在关心我?也是,我是唯一看过你另一种表情的男人。”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 独孤求瑕俏脸一红,从床边的衣堆里翻找了一下,随手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扔到了萧君临的怀里。 “这不是刚才那件衣服吗?” 萧君临拿起衣服,发现是一套质地上乘的月白色锦袍。 “这是给你的。” 独孤求瑕坐起身,用锦被裹住自己曼妙的娇躯,下巴微微一扬,带着一丝小傲娇: “庆祝你沉冤得雪,顺便……犒劳犒劳你。” “原来是给我做的?” 萧君临有些意外,他把衣服展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直接穿了起来。 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从肩宽到袖长,简直就像是贴着他身子量出来的一样,完美得过分。 萧君临穿好衣服,活动了一下手脚,“我的尺寸,你是怎么知道的?比我自己还清楚。” 独孤求瑕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滚烫,她嗔怪地白了萧君临一眼,“我是你的女人,对自己男人的尺寸……怎么会不清楚?”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大胆,害羞地低下了头,但眼神在瞟,魅惑不必多说,满眼都是春波。 然而,她预想中萧君临的感动或者深情对视并没有出现。 她只听见了一声充满真诚困惑的提问。 “可你不是三皇子妃吗?”萧君临话语随意,没带任何在乎,“怎么成我的女人了?” 空气,凝固了。 独孤求瑕猛地抬起头,那双美眸中,刚刚还含情脉脉的春水,此刻已经结成了冰。 “萧君临!” 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从来不曾想过负责?” “我跟姜战只是挂个名!跟你才是实打实的夫妻!这种事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独孤求瑕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她不想再看这个渣男一眼,胡乱地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发泄,“我真是不该去求我爹,让他冒着得罪陛下的风险,在朝堂上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 我更不应该……让你在我身上……留东西!” 说完,她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萧君临没有去追,搞那种煽情的戏码,而是神色平静地看着身上的衣服。 他之前对独孤求瑕,并没有什么感情。 身体是身体,感情是感情。 因此也不会奢望,独孤求瑕对他有什么感情。 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但现在看独孤求瑕的反应,显然是女人动了真感情的反应。 “看来她爱上我了。” 萧君临轻点桌面,想到苏婵静和月清儿,对沈知音的评价。 “所以她们看出,沈知音也爱上我,所以现在沈知音被迫嫁人,她不开心,所以那两个好姐妹,才替沈知音打抱不平?” 萧君临无奈喝了一口茶,“爱情这东西,真麻烦。” …… 夜。 户部尚书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今晚,是尚书府千金,沈知音的生辰宴。 大夏第一琴甲,户部尚书之女,未来九皇子正妃。 这三个光环叠加在一起,让今晚的宴会成了整个京都最顶级的社交场。 朝中大员,文人雅士,乃至好几位皇子都亲自前来赴宴,场面好不热闹。 与前院的热闹喧嚣不同,沈知音的闺房内,却是一片寂静。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为她戴上最后一支珠钗。 镜中的女子,身着一袭华美至极的宫装,容颜绝世,盛装打扮之下,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知音,你今天真漂亮。”苏婵静在一旁由衷地赞叹道。 沈知音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强颜欢笑地应答了几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才轻声问出了那个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婵静,你说……他知道今天的事吗?” 沈知音的闺房内,很安静。 苏婵静感觉自己,都能听见珠钗轻颤的声音。 她看着自己最好的闺蜜,那张美得令人心碎的脸上噙满憔悴与怏怏不乐,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怒火,既是气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也是心疼眼前的知音。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生硬: “知道。我出门前,亲口跟他说的。” 沈知音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她急切地追问: “那……他是什么反应?” “反应?”苏婵静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死男人,好像并不在意任何女人。 看着沈知音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苏婵静实在不忍心说出让她失望的话。 可沈知音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那丝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她攥紧了华美的衣袖: “他……不来了,是吗?” 这个问题,扎得苏婵静心口一疼。 她咬了咬牙,决定把那个混蛋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告诉知音,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苏婵静回忆着,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今晚我启程之前,他正扛着一把又黑又粗又长的大刀在院子里比划! 就是公输云大师给他新造的那把! 他看见我,居然兴冲冲地跑过来问我,‘你说这刀这么重,我要怎么才能把它耍得像我的剑一样灵活?’” “我当时不想跟他讲话,就干脆点告诉他,我说你用脚去踢刀柄,借力让刀飞起来,然后配合你的腰力,像陀螺一样转圈挥刀,不就行了? 然后……知音……你别哭啊!你怎么哭了!” 苏婵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知音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那双明眸里滚落下来,砸在精致的妆容上,晕开了一片悲伤。 她不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那副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旁边的两个化妆女婢顿时手忙脚乱,急得团团转:“哎呀!小姐,这妆花了!可不能再哭了!这马上就要出去见九皇子了呀!” …… ------------ 第一卷 第89章 九皇子姜明 尚书府的前院,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九皇子殿下驾到!” 随着一声悠长的通传,身着一袭华贵蟒袍的九皇子姜明,在一众宾客的簇拥下,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 “恭喜尚书大人!贺喜尚书大人啊!” “九皇子殿下一表人才,与沈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户部尚书沈青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拱手作揖,满脸的红光。 人群中,几个年轻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开始交头接耳地八卦起来。 “哎,你们说,这沈知音之前不是跟那个镇北王世子走得很近吗?我还以为她要嫁给萧君临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说道。 “胡说八道!” 旁边一人立刻反驳: “人家沈小姐和苏婵静是闺中密友,去镇北王府不过是找姐妹玩罢了,跟萧君临有什么关系?” “就是!”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再说了,现在的萧君临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王位都快要守不住的废人世子,拿什么跟九皇子比?九皇子殿下天赋异禀,前途无量!储君继位在即,九皇子是大热门!” “说得没错!说不定啊,等九皇子娶了沈知音,那‘京城双绝’之一的苏婵静见异思迁,也改嫁给九皇子了呢?到时候两大绝色共侍一夫,啧啧啧,那才叫人间美事,哈哈哈!” “那三皇子不得和九皇子打起来?” 这番污言秽语虽然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不远处的九皇子耳中。 九皇子姜明端着酒杯,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萧君临?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之前示好,不过是镇北王刚死,萧君临封王基本板上钉钉,但如今我惧你锋芒? 不过两大绝色一起收了?呵呵,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内院传来,司仪高声唱道:“小姐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方向。 只见沈知音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而出。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华服,一步一摇,环佩叮当。 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在精心装扮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绝美之花,充满了易碎的美感。 整个前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美丽给震慑住了。 沈青山走到女儿身边,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痛,但还是板起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劝道: “知音,为父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沈家! 萧君临已经失势,陛下铁了心要打压他,你喜欢他也没用,不会有好结果的! 只有嫁给九皇子,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也是沈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归宿,当是爹求你了!” 沈知音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地开口: “今日是小女子生辰,在仪式开始前,小女子想为各位宾客,弹奏一曲,以助酒兴。” 场内瞬间氛围感拉满。 “好!” “能听到大夏第一琴甲的演奏,我等三生有幸啊!” 众人立刻热情地捧场,九皇子更是微笑着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优雅姿态。 很快,一张古朴的七弦琴被抬了上来。 沈知音端坐于琴后,素手轻扬,一阵清脆悦耳的琴音便流淌而出。 那琴声,一开始充满了少女怀春的甜蜜与羞涩,仿佛能让人看到初恋时那纯真美好的画面,不少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好好好!沈小姐的琴音里,乃是满满的爱意呀!” “九皇子好生艳福,竟然能得到如此美人的情意!” 周围人都是达官显贵,是品得出音律中的情感的。 听到他们恭维和艳羡,九皇子脸上满是得意,心想这未来皇子妃,自己的女人,还真的是给他长脸! 可他还没爽一会,渐渐地,沈知音的曲调一转,甜蜜褪去,转为无尽的缠绵与思念,而后,是求而不得的遗憾与心碎。 那悲伤的旋律,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一些多愁善感的名门闺秀,甚至忍不住拿出丝帕,悄悄地擦拭着眼角。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曲子里藏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爱与别离的悲伤故事。 今天是她沈知音和九皇子订婚大喜之日。 怎么会有别离?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沈知音,心里有人! “她不爱九皇子?那沈小姐爱谁?” “不会是萧君临吧?” 砰—— 九皇子姜明手中的酒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他的脸色铁青,冷冷地盯着沈知音: “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众人不再说话,都预感到有情况发生。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沈青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打圆场: “小女只是有感而发,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来人,快,准备订婚仪式!” 他急切地想要将此事揭过,催促着下人赶紧开始仪式。 沈知音没有说话,而是左手悄悄伸进右手的袖子里。 那里有一瓶药,可以让她忘记情伤,离开这个世界。 可就在这时。 一匹骏马飞奔而来,侧停在尚书府的大门口。 马上一道身影飞身落地,径直入内场,如入无人之地,“诸位,来晚了,哦对了,这门婚事,本世子不同意!” ------------ 第一卷 第90章 梵音破魔,君临天下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 “我没看错吧?是萧君临?他来干什么?” “他疯了吧!今天是什么场合?他跑来喊一句不同意?他以为自己是谁?皇帝陛下吗?” “人家郎才女貌,他一个世子反对什么?” “嘘!小声点!你看他那样子,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众人的目光越过萧君临,落在了他身后,快步跑来的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身上。 那壮汉面无表情,肌肉虬结,身后背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巨大木盒,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嘲讽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尖酸刻薄。 “哟,还带了个帮手?背着个大木盒,这是要来尚书府表演杂耍吗?” “不会是抢亲吧?就凭他?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沈小姐是疯了才会放弃九皇子,去抱他那个泥菩萨!” “一个失势的废物,也敢来触九皇子的霉头,真是不知死活!等着看好戏吧,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然而,门口那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萧君临甚至没有理会那些宾客,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那个泪眼婆娑,呆立当场的绝美身影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朝她伸出了手,“跟我走。” 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知音身上。 一边,是权势滔天前途无量的九皇子,是父命,是家族的荣耀。 另一边,是失势落魄,前途未卜的萧君临,是爱情,是内心的归属。 “知音!” 沈青山急得满头大汗,死死地拉住女儿的手,低声咆哮:“你敢走一步试试!我们整个沈家都要为你陪葬!” 九皇子姜明的眼神,也变得阴冷,死死地盯着她,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恐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知音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九皇子。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彩虹,美得让人心颤。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甩开了父亲的手,提起那繁复华美的裙摆,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向她伸出手的男人,一步步走去,随后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飞奔而去。 最后,她扑进了萧君临的怀里,“我等你好久了。” 萧君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萧!君!临!” 一声咆哮,从九皇子姜明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的双眼赤红,俊朗的面容扭曲,再也没有了半分皇子的风度。 “跟我抢女人!给本皇子……杀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皇子禁卫瞬间暴起,带着凛冽的杀气冲了过来。 姜明更是一马当先! 一股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在眨眼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一拳轰向萧君临! 八品! 这一拳,他含怒而发,势要将这对狗男女当场格杀! 萧君临搂着沈知音高喊,“裴清雨何在!” 就在那拳风即将触及萧君临的瞬间,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萧君临的身后。 那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身姿婀娜,气质清冷如雪莲。 只见她随意地抬起手,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对着姜明那势大力沉的一拳,隔空轻轻一点。 “砰!” 一声闷响,姜明那狂暴的拳劲仿佛泥牛入海,还没碰到手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巨力反而顺着他的手臂倒卷而回,将他整个人震得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气血一阵翻涌。 全场皆惊! 皇子之中,大皇子和九皇子武道实力绝非等闲,居然被一个女人两根手指就逼退了? 这女人是谁? 姜明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看着来人:“何人敢管本皇子的闲事?” 裴清雨理都懒得理他。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先是瞪了眼萧君临,想到对方刚刚像使唤小狗一样喊她,“要不是看在你今晚还算个男人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你!” 说完,她身形一晃,主动迎上了九皇子和那群皇子禁卫,刹那间,剑光闪烁,真气激荡,以一人之力,竟将数十人牢牢压制! 萧君临护着沈知音,刚想退到安全地带,可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笛声,毫无征兆地在院中响起。 谁家玉笛暗飞声! 那笛声尖锐而凄厉,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钻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瞬间,院内所有人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随即又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焚烧,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剧痛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噗!” 一些修为稍弱的宾客,当场就扛不住了,脸色涨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就连正在激战的裴清雨和九皇子等人,动作也是一滞,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荧惑使?”裴清雨脸色一变,一剑逼退姜明。 她想去萧君临那边,可姜明身边的一群高手,都是五品以上,一时间全部一涌而来! 而那笛声,在短暂的无差别攻击后,突然变得极具针对性,所有的音波仿佛都汇聚成了一股,直指萧君临! “轰!轰!轰!” 萧君临身边的地面,如同被看不见的炮弹接连轰炸,石屑纷飞,烟尘四起。 他拉着沈知音,狼狈地左躲右闪,迅速退到了刚刚她弹奏过的那张古琴后面。 “妈的!这音波攻击防不胜防!”萧君临皱眉。 沈知音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殿下,这是南夷唤雨曲。” “啥?” 沈知音解释,“传说南方蛮夷之地大旱求雨时,会用童男童女祭天,让他们被烈火焚烧时,一边痛苦挣扎,一边歌唱此曲……来祈求上天降下甘霖。” 萧君临看了一眼那张古琴,“你能打乱这首曲子吗?” 沈知音瞬间明白了萧君临的意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坐回琴后,将颤抖的十指按在了琴弦上。 一声清越的琴音,如同一道清泉,注入了这片狂躁暴戾的火海。 沈知音双目紧闭,十指在琴弦上翻飞如蝶,一串串急促而昂扬的音符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如果说那笛声是引人堕入地狱的魔音,那这琴音,便是斩妖除魔的佛法天音! 两道截然不同的音律,在院中疯狂交锋碰撞变幻。 笛声时而化作万马奔腾,琴音便化作巍峨高山,笛声时而化作惊涛骇浪,琴音便化作定海神针。 终于,在一声高亢入云的琴音之后,那原本流畅的笛声,猛地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破音,旋律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 萧君临的眼神陡然锐利,就在笛声错乱的一刹那,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院子角落一棵大树顶端,那个一闪而逝的真气波动! “那里!”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裴清雨身形一动,一道璀璨的剑光如雷霆降妖,朝着那棵大树激射而去! “噗!” 一声闷哼,一道黑影从树冠上跌落下来,正是那荧惑使! 她的肩膀,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然而,这荧惑使也是个狠角色,她捂着伤口,看着被萧君临护在身后的沈知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猛地一咬牙,不顾伤势,竟化作一道残影,反扑向萧君临,手中的玉笛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萧君临的咽喉! 裴清雨回防已然不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萧君临不退反进,对着身后那铁塔般的壮汉,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天下!” 壮汉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背后的巨大木盒,朝着萧君临的方向,奋力扔了过来! 木盒在半空中轰然炸裂,一柄通体暗黑霸道绝伦的长刀从中呼啸而出! 萧君临看准时机,眸中春阳烈火,调动全身力量,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旋转飞来的刀柄之上! 这一招,正是之前苏婵静教的用脚踢刀! “嗡!” 那柄被命名为“天下”的巨刃,在这一脚之下,随着萧君临的腰力旋转,带着一股恐怖呼啸声,朝着那扑来的荧惑使,横扫! 荧惑使瞳孔猛缩,她能感觉到这一刀中蕴含的,是何等毁灭性的力量! 她将九品真气催动到极致,灌注于手中的碧绿玉笛之上,横挡在身前! 然而,在“天下”面前,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令人心悸的噗呲声。 那柄她引以为傲的玉笛,连同护体真气,以及她的整个身体,都被那道玄黑的死亡之刃,从头到脚,干脆利落地……切成了两半! 血雨,漫天飞洒! ------------ 第一卷 第91章 来了,就给你 血雨,还在飞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喧嚣热闹的庭院,此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词。 恐惧。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 那里,荧惑使的身体,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构成了一幅血腥而诡异的画卷。 而那把造成这一切的黑色巨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后,哐当一声,重重地插在了萧君临脚边的青石板上,刀身兀自嗡鸣不休。 萧君临依旧保持着那个踢出刀的姿势,单脚站立,怀里还搂着惊魂未定的沈知音。 他缓缓收回腿,一手搂着美人,一手扶着刀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另一边,圣女裴清雨白衣胜雪,持剑而立,身上不沾半点血污,那清冷的气场仿佛一座万年冰山,镇压举世诸敌。 一个霸道绝伦,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一个清冷出尘,如同守护凡尘的谪仙。 两人一左一右,将沈知音护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铁三角。 这画面,极具冲击力。 九皇子姜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恐惧暴怒和极致羞辱神色。 他带来的数十名禁卫,此刻全都瑟瑟发抖,握着刀的手都在打颤,别说上前了,连后退的勇气都没有。 那不是人,那是怪物!一刀,就把一个九品高手给劈成了两半!这还怎么打? “你……你们……” 姜明指着萧君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悬停在萧君临面前的“天下”,感受着那刀锋上尚未散去的毁灭气息,喉咙一阵发干。 他明白,就算没有这风华绝代的倩影,他刚刚若是对上那一刀,下场绝不会比这个刺客好到哪里去。 这个他眼中的废物,这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世子,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武功! 五品巅峰? 不止! 加上那把刀,至少有六品,不……硬抗那把刀的话,九品都不行! 沈青山更是瘫软在椅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完了……沈家完了……全完了……” 萧君临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具尸体一眼,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落在了九皇子姜明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抬手,让那柄“天下”落入手中,然后,对着姜明,挑了挑眉,“闹剧结束了。” 极致的羞辱,让姜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紧紧抱着萧君临手臂的沈知音,忽然松开了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面着脸色铁青的姜明,字字清晰地说道:“九皇子殿下,沈知音与你的婚约,乃是沈家一时想不通,还请作废!” 这是……拒婚! 这番话,彻底压垮了姜明所有的皇子尊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好!好!好得很!”姜明指着萧君临和沈知音,面容扭曲地嘶吼: “萧君临!沈知音!你们给本皇子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甩袖袍,带着他那群同样噤若寒蝉的禁卫,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沈府。 主心骨都跑了,剩下那些宾客更是作鸟兽散。 片刻之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喜庆庭院,变得空旷而萧索,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裴清雨的身影落在萧君临身边,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天下”,又看了一眼他,眼神复杂: “你藏得很深。” 萧君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迈步走向荧惑使的尸体。 他无视那血腥的场面,蹲下身,在那破碎的衣物里摸索了片刻,很快,就掏出了一本用某种特殊丝绸制成,并未被鲜血浸透的小册子。 “天音贯耳?这应该就是这货练的音道武功了。” 萧君临随手将册子扔给了沈知音。 “练练这个,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知音有些慌乱地接住册子,那本在她眼中价值连城的音律秘籍,此刻却远不如男人这随口一说的关心来得重要。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 一个时辰后。 残局收拾完。 沈知音的闺房。 那些为了一场不存在的婚礼而准备的红色剪纸和装饰还贴着,显得无比讽刺。 萧君临坐在桌边,那柄巨大的“天下”连同刀鞘,就靠在他的手边,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兽。 沈知音从屏风后走出,她没有换下那身华美繁复的凤冠霞帔,绝美的脸蛋在烛光下,美得让人心颤。 她走到萧君临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轻轻地为他按揉着肩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和两道交错的呼吸。 “怎么不换衣服?还想嫁人呀?”萧君临随口问。 沈知音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萧君临的耳畔,声音微抖,“我这一身盛装婚服,本就是为你穿的,你……你若是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那个“用”字,她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萧君君临放下茶杯,转过头,对上了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决绝。 这不是在引诱,这是在交付。 萧君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转过去。” 沈知音的心猛地一跳,顺从地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他。 萧君临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背后那繁复的盘扣。 他的动作很稳,很慢,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仪式感。 一层,两层…… 华美的嫁衣如花瓣般层层剥落,散了一地,最后,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就在萧君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最后一层束带时,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东西从她衣襟里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萧君临的动作停住了,他弯下腰,准备将它捡起。 “别碰!” 沈知音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双美眸里满是惊惶。 她的声音温柔又细,却带着无尽的后怕。 “那里面……是鹤顶红。” “你今晚若是不来,我……我就准备喝了它。” 萧君临一脚踢开毒药,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决绝,“那我若来了呢?” 沈知音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可她的嘴角,却绽放出了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得偿所愿的喜悦,还有毫无保留的奉献。 她主动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将自己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生涩,却又滚烫。 一吻过后,她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声说出那句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的话。 “来了,就给你。” …… 夜色下,沈府的屋檐上。 裴清雨盘膝而坐,本想静心调息,却总觉得心烦意乱。 屋子里先是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然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搞什么鬼?这么久不说话?”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 难道是在疗伤?不对,他根本没受伤。 那是在……探讨所谓的音道真谛?更不可能! 那长久的寂静,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子,在她心头挠来挠去,让她无法静心。 最后,她忍不住飞身到门口,偷看了一眼房内,一瞬间,画面直冲裴清雨瞳孔! 眼前的画面,比上次萧君临和月清儿那次,更刺激更高难度。 裴清雨心脏砰砰直跳,“他……怎么这么会玩!” 实在受不了之后,裴清雨又回到了屋檐上,深呼吸了几次,却越想越气,“荒唐!我堂堂地宗圣女,为何要在此为他望风?他又不是在伺候我!” 裴清雨有些恼怒地自语,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罢了,我只是怕还有别的杀手……他的小命没了,我回师门不好交代,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仅此而已!” 她随手捡起一片碎瓦,发泄似地用力朝着远处的花园扔了过去。 砸出一声狗叫。 “哎呀,谁!谁乱扔东西!” ------------ 第一卷 第92章 皇帝的真正计划 九皇子府邸。 “砰!” 姜明有什么砸什么,屋里乒乒乓乓。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双目赤红,身上那件原本崭新华贵的喜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凌乱不堪,就像他那颗被碾碎的尊严。 几个侍女和太监跪在门口,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萧君临!沈知音!贱人!狗男女!” 姜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又想砸出去,却发现已经没什么可砸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悠哉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九弟,砸了这么多名贵的东西,气可消了?” 姜明猛地回头,这才看到,自己那个一向深居简出的六哥姜尘,不知何时竟坐在了那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品着,仿佛眼前的一片狼藉只是有趣的戏剧。 “六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姜明的怒火一滞,眉头紧锁。 “在你开始发脾气的时候。”姜尘放下茶杯,嘴角挂着阴恻笑意: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发这么大的火吗?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皇室无人?” “你懂什么!”姜明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我丢的不是一个女人!是整个皇室的脸面! 那萧君临当着满城宾客的面,抢了我的亲,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哦?是吗?”姜尘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我倒觉得,你应该庆幸才是。” “庆幸?”姜明眉头皱得更深: “你让我庆幸?我被人如此羞辱,你让我庆幸!” “当然要庆幸。”姜尘站起身,走到姜明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因为,萧君临的死期,到了。” 姜明愣住了,一脸不信: “死期到了?六哥,你没开玩笑吧? 谁敢动他?再说,那家伙邪门得很,那被杀之人,可是九品……” “九品高手?”姜尘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九弟啊九弟,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萧君临杀的,真是什么武林盟刺客吗?那只是对外的说法。” 姜明的心猛地一沉:“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姜尘的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 “那个所谓九品高手,我曾经有幸,远远地见过她一面。” 他凑到姜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那个人,是父皇身边的护龙七曜,荧惑使!” 轰! 姜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荧惑使!? 护龙七曜? 萧君临杀了父皇的护龙使? 杀了皇子的人,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杀了皇帝的影子,那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姜明那副震惊得模样,姜尘满意地笑了,“好好好!原来如此!萧君临,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 与此同时。 大夏皇宫,最深处。 一处不为人知的地下祭坛,幽暗而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血腥味与金属的锈味。 祭坛的中央,并非什么神像或牌位,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裂隙中,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个地宫微微震颤。 这,便是大夏的龙脉。 围绕着龙脉裂隙,矗立着九根狰狞的图腾石柱,上面刻满了诡异扭曲的符文。 其中八根石柱黯淡无光,唯有正对着裂隙的一根,散发着妖异的红芒。 在那根石柱的顶端,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悬空漂浮,有力地搏动着。 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从祭坛地面的沟壑中被强行抽出,汇聚成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颗心脏,维持着它诡异的生命力。 一个身穿黑色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负手站在祭坛边缘,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便是大夏的皇帝,姜潜渊。 在他的身后,一个身穿灰袍,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盘膝而坐,气息微弱,却又与整个祭坛的脉动紧密相连。 他,是大夏国师! “荧惑死了。” 姜潜渊开口了,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盘坐的国师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逆血,胸口处的衣袍迅速被染红,一道狰狞的伤口若隐若现,竟有火药残留,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这正是当初在围猎之日,被萧君临那惊天一枪所留下的伤势。 “连你出手都着了道,朕倒是小看那个萧君临了。”姜潜渊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意外:“让荧惑去送了死,是朕失误了。” 国师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沙哑: “镇北王老谋深算,必定是给他留了什么保命的杀手锏! 否则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绝不可能有此实力!” “陛下,让臣再去一次,这一次,定将他的人头取来!”国师的眼中杀意沸腾。 “不必了。”姜潜渊抬手制止了他: “你的任务,是维持这大阵的运转,朕,要成为永世天子!” 国师的气息一滞,有些不甘地问道: “那萧君临那边……就任由他嚣张下去? 北境百万兵马,始终是悬在王朝头顶的利剑,一日不除,陛下寝食难安!” “寝食难安?” 姜潜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都是残忍,“待朕踏入那一步,北境百万大军又如何?不过,萧君临既然那么命大,朕倒是想看看,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那八根沉寂的图腾石柱,语气幽幽: “朕那八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为了太子之位,可是斗得越来越厉害了,可惜他们养尊处优久了,像一潭死水,朕没耐心了! 萧君临这条鲶鱼入了池子,才好玩。” 国师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眼中满是算计:“陛下想利用萧君临,来加快进度?” ------------ 第一卷 第93章 谁的天塌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斑驳。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怀中那张恬静安睡的绝美脸庞。 沈知音温顺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又在做什么美梦。 一夜的疯狂与索取,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洗去了她眉宇间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萧君临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 感受着怀中的温软,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即便是萧君临,心头也不由得生出一丝难得的宁静。 只可惜,这宁静注定是短暂的。 他刚一动念,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京城王寡妇家的黑狗昨晚又因为偷窥隔壁李裁缝家的小花猫洗澡,被挠花了脸,伤者目前情绪稳定。】 【情报二:陈敬回宫向姜潜渊汇报时,后庭失禁,污染议事殿,被龙颜大怒的姜潜渊重罚了五十棍杖,血与屎混合不堪。】 【情报三:九皇子姜明于京郊西山大营私藏精兵三千,皆为死士,名为玄甲卫,若夺嫡失败,便弑兄夺位。】 前两条情报被萧君临自动忽略,但第三条,却让他剑眉一挑。 私藏死士,图谋不轨。 这九皇子,年纪轻轻,野心倒是不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下人惊慌失措的呼喊: “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怀里的沈知音被惊醒,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春光。 她连忙穿好衣服,脸上满是慌乱: “宫里?是……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户部尚书沈青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官帽都跑歪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当他看到萧君临也在女儿房间,整个人都傻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过去。 昨天乱战后他忙晕了,还以为萧君临已经走了。 没想到,没想到萧君临已经攻进去了! “你……你们……”沈青山指着两人,嘴唇哆嗦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爹!” 沈知音握紧拳头,“爹放心!女儿不会因为自己的儿女私情,连累家族,我去向陛下禀明一切!一力承担后果!” 萧君临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神色淡然地看着沈青山,问道: “尚书大人这么着急,是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沈青山终于缓过一口气,发出一声绝望悲鸣,将手中的圣旨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赐婚!陛下赐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亲自下旨,将知音……将知音许配给九皇子姜明!三日后,便要完婚!”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沈知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嫁给九皇子? 在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之后,皇帝居然还下旨赐婚? 这不是恩典,这是催命符! 她可以想象,一旦自己嫁入皇子府,将会面临怎样生不如死的折磨。 更重要的是,这是皇命,是天威! 沈家,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旦抗旨,就是株连九族的弥天大罪! 沈知音看向萧君临,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她不想嫁,可若不嫁,整个沈家都要为她陪葬。 两难的绝境,让她几乎要窒息。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宁可一死! 萧君临的目光从那卷圣旨上扫过,他轻轻拍了拍沈知音的手背,声音平稳,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别怕。”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失魂落魄的沈青山面前,缓缓说道: “圣旨,我们接。” “接?怎么接?这接了,知音她……”沈青山老泪纵横。 “我们不用抗旨。” 萧君临嘴角一歪,剑眉一挑,声音一冷: “因为,会有人替我们抗旨的。” …… 九皇子府。 与沈家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这里是一片喜气洋洋。 “哈哈哈哈!” 姜明手捧着圣旨,发出得意至极的狂笑,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兴奋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不仅没追究他昨天丢脸的事,反而直接下旨赐婚,把沈知音这个贱人硬塞给了他! “萧君临!你不是狂吗?不是请了宗师给你当护法吗?”姜明面容扭曲,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现在,本皇子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你的女人,马上就要成为本皇子的玩物了!”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等沈知音进了门,他要如何折磨她,报复她,让她知道不守妇道的下场! 他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给本皇子备最好的聘礼!本皇子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知音,是我姜明的女人!” 就在姜明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时,一个下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姜明心情正好,不耐烦地喝道: “天塌下来了不成?”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那下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 “西……西山大营!被人攻进去了!” “什么!” 姜明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西山大营!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牌! 一直藏在深山中,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他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领,双目赤红,嘶吼: “谁!是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下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吐出三个字。 “萧君临……” “他说……他正在现场,等您过去!” “萧!君!临!” 姜明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一晃,一股彻骨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发疯似的冲出府邸,翻身上马,带着一群亲卫,疯了一般地朝着京郊西山狂奔而去。 …… 当他赶到大营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营地门口,他那三千精锐的玄甲卫,此刻全部被缴了械,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黑压压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萧君临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身旁,是替其抱着玄黑巨刃的壮汉,和一位面目含煞的老者。 老者的手中,正提着一个人的头发,那人正是玄甲卫的统领,也是他的心腹。 看到姜明赶到,萧君临甚至没有抬眼,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的人是吧,他意图谋反,按大夏律,当诛。” “萧君临!你敢!” 姜明目眦欲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咔嚓!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统领的头颅,被硬生生地拧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姜明身前,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 第一卷 第94章 被围攻的沈知音 西山大营。 姜明双目赤红,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那颗滚落在尘土中的头颅,还在他眼前晃动。 “萧君临!” 萧君临依旧云淡风轻: “怎么?还想着追究我杀了你手下统领,耽误你起事的大罪?” 平淡语调,无任何波澜,却如惊雷一道,在姜明脑海中轰然炸开。 姜明的愤怒,一瞬被惊骇压过! 起事? 萧君临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夺嫡失败后的最大倚仗! 除了几个绝对的心腹,没有任何外人知晓! 萧君临,这个闲散世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念头一起,无边恐惧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一旦此事泄露,他就是死路一条!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恨不得将萧君临生吞活剥的姜明,下一秒气势就全泄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低: “世子说笑了,什么起事?我听不懂。” 萧君临眼神沉静,笃定,瞥了姜明一眼,“还装?我还以为是你聪明人。” 姜明冷汗直冒,事已至此,他再装也没用了。 他低声道: “有话好商量,都好商量,你想要什么?” “去抗旨。” “什么?”姜明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错愕。 抗旨?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萧君临或许会用这个秘密来要挟他,勒索钱财,索要合作,甚至是吞并他的兵权。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要求,竟然是如此的简陋。 为了什么? “沈知音?” 姜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那个女人! 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 恐惧感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以及对萧君临的几分轻视。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世子,也不过如此嘛。 姜明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来熟,放松了下来: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些: “世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其实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完全可以做朋友嘛。 男人嘛,喜欢美人是人之常情。 你要是喜欢,我府上养着的那些歌姬舞女,个个都是人间美色,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你随便挑,随便选!” 萧君临冷笑,只是淡淡问道:“有比沈知音更漂亮的?” “呃……” 姜明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府中那些美人的脸。 漂亮的确实不少,但要说能稳压沈知音一头的……好像还真没有。 沈知音那种空灵的气质,的确是独一份。 不等他想出说辞,萧君临的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有比她更会吹箫的?” 姜明这下彻底无言以对了。 第一个问题还能勉强掰扯一下,毕竟审美各有不同。 可第二个问题,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沈知音在乐器的造诣上,京都女子无人能与之比肩,这是公认的事实。 看着姜明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萧君临撇了撇嘴: “那你给个屁啊?你吃得下的那些庸脂俗粉,我可吃不下。” “你……”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姜明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他好歹也是九皇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萧君临!你不要欺人太甚!” 姜明豁然起身,怒视着对方:“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萧君临冷眸: “是又如何?” 霸道,决绝。 姜明的气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是啊,是又如何? 自己最大的把柄握在人家手里,拿什么跟人家不死不休? 他咬着牙,做了最后的挣扎: “但父皇圣意已决,要我与沈知音成婚,我……我没有理由去抗旨!” 这倒不是托词。 抗旨是大罪,必须有一个能让父皇都说不出话的理由。 否则,就算他是皇子,也压不住父皇的雷霆之怒。 “理由?” 萧君临从袖中慢悠悠地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随手扔在了桌上。 “早就替你想好了。” 姜明准备接纸条,萧君临忽然又问了一句,“婚事的圣旨,是你找陛下求的?” 姜明冷哼,“那怎么可能,如今储君角逐在即,我怎会因为一个女人,特意去讨圣旨,那不是坏了我在父皇心里的形象。” “原来如此。”萧君临笑了笑,心里把姜潜渊祖宗都骂了一顿,随后将纸条给了姜明,转头就走了。 姜明将信将疑地拿起纸条,展开。 当他看清纸条上那短短一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羞怒交加,嘴唇哆嗦着: “萧!君!临!!” …… 与此同时,沈府。 气氛压抑。 沈知音的娘家人,她的三姑六婆,叔伯舅姨,黑压压地坐满了整个正堂。 此刻,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责备,以及愤怒的目光,聚焦在堂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沈知音一袭素衣,静静地坐着,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沈知音!你还有脸坐在这里?怎么不去找哪萧君临呀?”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沈知音的亲伯伯沈大富,家里生意做得最大,此刻也叫得最凶: “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沈家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手里!” 他指着沈知音的鼻子,唾沫横飞: “就因为你昨天逞一时之快,帮萧君临,得罪了九皇子,我城东那几家最赚钱的绸缎铺子,今天一大早就被衙门的人贴了封条! 说是查税,谁不知道这是九皇子在敲打我们沈家!” “二姑的好知音啊!”一个妆容精致,声音尖刻的妇人立刻接上话,还掏出帕子在眼角抹了抹,干嚎起来: “你可害死我们一家了! 你姑夫在九皇子的护卫里当差,那可是个铁饭碗! 就因为你,今天被人家一句话就给辞退了! 我们家那几个孩子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你让我们一家老小以后怎么活啊?呜呜呜……” “何止是店铺和差事!”另一个年轻些的叔叔也满脸愤慨: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我们沈家不知天高地厚,连皇子都敢得罪! 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家做生意? 谁还敢娶我们沈家的女儿,嫁我们沈家的儿子? 你这是断了我们沈家所有人的后路!” “当初都夸你长得漂亮,有才情,以为能给家族长脸。 没想到,你这长相和才情,是用来给家族招祸的!你就是个丧门星!” 一句句指责,一声声谩骂,像是无数只手,要将沈知音拖入深渊。 终于,为首的沈大富站了起来,走到沈知音面前,居高临下: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沈知音,这祸是你闯出来的,就必须由你去了结!” 他伸出肥胖手指,几乎戳到沈知音的额头: “你现在就给我去九皇子府上,跪下磕头赔罪! 不管九皇子要你做什么,你都得答应! 哪怕是让你永远跟那个萧君临断绝关系,你也得受着!这是你欠我们整个家族的!” 二姑也立刻停止了假哭,眼中闪着精光,附和道: “就是!一个女人家,最重要的是会看男人。 九皇子不比萧君临优秀百倍? 他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乖乖去伺候好了,把九皇子哄开心了,我们大家不就都跟着沾光了吗? 也算你为家族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尖锐话语,伤人胜刀。 沈知音垂着眼帘,秋水眸子,将所有屈辱和悲凉都纳入…… ------------ 第一卷 第95章 丑恶亲戚 “够了!” 一声怒喝响起。 沈青山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护住了身后孤立无援的沈知音。 沈青山环视着一张张或贪婪或刻薄或懦弱的嘴脸,眼中充满了失望。 “你们还是不是人? 知音是你们的亲外甥女,亲侄女! 她昨天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们不闻不问,现在却逼着她去跳火坑!” 他的声音激动,指着沈大富的手都在发抖: “大哥,你昧着良心说,这些年要不是我帮你周转,你的生意能做这么大? 二姐,你女婿那份差事,是我豁出老脸去求的人情! 还有你们,哪一个没受过我们家的恩惠? 现在出了事,你们就这样对我的女儿?” 被点到名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沈大富老脸一红,随即梗着脖子强辩道: “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说的是家族存亡的大事! 现在是你女儿为了个二世祖萧君临,得罪九皇子! 她要是不去,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你这个当爹的,难道要为了你一个女儿,毁了我们整个沈家吗?” “就是!青山,你别糊涂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二姑也跟着帮腔。 眼看又要吵作一团,沈青山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 “你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陛下其实已经下了旨,亲自赐婚,知音……还是九皇子妃! 这门亲事没有变!你们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这话一出,整个正堂瞬间安静下来。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亲戚们,脸上都露出了错愕。 “真的假的?青山,你可别骗我们。”沈大富将信将疑。 “我骗你们做什么?”沈青山冷哼一声: “你们等着看就知道了。 九皇子只是一时之气,等他气消了,知音嫁过去,我们沈家只会比以前更风光……” 众人一听,脸上的愁云顿时散了大半。 对啊! 只要婚事还在,那一切就都好说! 说不定九皇子只是敲打一下,让他们知道厉害。 以沈知音的身段样貌和琴艺,哪有男人不疼爱? 等沈知音嫁过去,吹吹枕边风,现在损失的这点东西,以后都能加倍赚回来! 一时间,堂内的气氛融洽了起来。 二姑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亲热地上前拉住沈知音的手,仿佛刚才那个逼她去当牛做马的人不是自己。 “哎呀,我的好知音,我就说嘛,你这么好的姑娘,九皇子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刚才二姑也是急糊涂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大伯也是为你好,怕你受委屈。”沈大富也连忙打着哈哈。 一张张虚伪的笑脸,在沈知音面前浮动。 沈知音咬紧牙,打破了他们的欢乐,“我不嫁!” 一时间,院内再度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不嫁?你这死丫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沈家!”沈大富忍不住骂道。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宫里来人了!是个公公,说要传陛下的口谕!” 来了! 所有亲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期待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家飞黄腾达的未来。 “沈知音!看到了没有!陛下赐婚了!你想不嫁都不行!”二姑憧憬着未来飞黄腾达。 只有沈知音,本就白皙的脸上,此刻更加苍白,“大不了……一死!” 她不知道,沈青山已经皱起了眉头……奇怪,圣旨早上不是已经下过了吗? 这又是什么口谕? 但他还是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众人恭敬地迎了出去。 传旨太监是个年轻人,面白无须,也面无表情,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知音身上。 他不带任何感情地宣读道: “陛下口谕,沈氏女知音与九皇子姜明之婚约,就此作罢。” 短短一句话,像是他妈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个沈家人的身上。 刚刚还满脸喜色的亲戚们,笑容全部僵在了脸上。 “婚约……取消了?” “怎么会?不是说君无戏言吗?怎么这跟闹着玩似的?” 沈家人你一言我一句,越来越急眼。 “不可能……不可能……”沈青山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向后瘫倒下去,幸好被身后的下人及时扶住。 “爹!”沈知音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沈青山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难道陛下已经发现你跟萧君临的事……那你便是对皇室不敬!”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完了!全完了!” 沈大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不是去关心沈青山,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下真的完了!婚约没了,我们沈家彻底把九皇子得罪死了!”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干的好事!” 二姑猛地冲到沈知音面前,面目狰狞,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肯定是你和那个萧君临的丑事被九皇子知道了! 现在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你与萧君临不清不楚,九皇子怎么可能还会娶你!?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自己犯贱,却要拉着我们整个家族给你陪葬!” “没错!肯定是这样!”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萧君临今早才从沈府离开,你们昨晚……昨晚……简直是伤风败俗!” 面对潮水般的污蔑指责,沈知音气得酥胸起伏,终于忍不住反驳: “萧君临怎么了萧君临?他有哪点不好?我真心喜欢他!” “哟,还护上了?”二姑尖酸地嘲讽道: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以前是谁瞧不上萧君临,说他整天跟在苏婵静屁股后面摇尾巴,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怎么,现在觉得他像个男人了?” “他现在就是像了!”沈知音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话一出口,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又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亲戚们脑中瞬间脑补出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沈大富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冷地盯着沈知音,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九皇子是什么人?势力遍布朝野!现在我们把他得罪死了,他只要动动手指头,我们沈家就会万劫不复!” 他越想越怕,脸上冷汗直流。 “不行!不能被她拖累死!分家!必须分家!”沈大富突然尖叫起来: “青山,你把祖上留下的产业拿出来! 我们各房分了,从此以后,你这一房跟我们再无关系!是死是活,都别连累我们!” “对!分家!” “把祖产分了!” 一群人立刻响应,贪婪的本性在恐惧下,暴露无遗。 “你们……你们混账!”沈青山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知音扶着父亲,看着眼前这群丑陋的嘴脸,眼中终于蓄满了泪水。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过分?”二姑冷笑一声,指着她的脸,极尽刻薄地骂道: “真正过分的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你口口声声说那个萧君临不错,好啊,现在九皇子不要你了,你让他来娶你啊! 他肯对你负责吗? 我告诉你,男人都是一个样! 玩玩可以,谁会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回家? 现在好了,九皇子不要你,他也不要你! 我们沈家,彻底成了全京都的笑柄!” 沈知音被这番话刺得心口剧痛,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她感到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 “谁说,我不要她了?” ------------ 第一卷 第96章 谁说我不要她了? “谁说,我不要她了?” 音调悠悠,清朗又冰冷,戏谑带霸道。 如惊雷一道,在嘈杂正堂内炸响。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萧君临一袭黑衣如墨,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堂内这出闹剧。 他的身旁,还跟着那个刚刚传完口谕,正准备离开的年轻太监。 那太监此刻一脸惶恐,想走又不敢走,显然是被萧君临强行拦了下来。 “萧……萧君临?” “他怎么来了?” 沈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鄙夷。 尤其是那尖酸的二姑,看清来人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抓到了新的把柄,气焰更加嚣张。 她双手叉腰,走到萧君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镇北王世子吗? 怎么,我们沈家的家务事,也值得您大驾光临?” 她音调之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你刚才说什么?说你要她? 呵,萧君临,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你现在公然跟九皇子抢女人,想过后果没有?你担待得起吗?” “就是!”沈大富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们沈家已经被这丫头害惨了,可不想再被你牵连!你还是赶紧……走!” 在他们看来,萧君临此刻出现,纯粹是来火上浇油,怕沈家不死的。 沈知音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萧君临的那一刻,所以委屈都倾泻而出,在心海翻涌。 萧君临先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目光扫过那群跳梁小丑,落在太监的肩膀: “告诉他们,为什么婚约取消?” 年轻太监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沈家众人,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尖着嗓子喊道: “是九皇子殿下……殿下他……他自称身有隐疾,无法……无法行男女之事,才恳请陛下退婚的!”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不敢看萧君临一眼,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整个正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家的亲戚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无法行男女之事? 那方面不行? 他们刚才还捧在手心,视若神明,恨不得跪舔的九皇子,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这个反转,比圣旨退婚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现在知道了?”萧君临冷哼一声:“人家自己不行,总不能耽误了沈小姐一辈子的幸福吧?” 沈大富的脸一阵红一阵绿,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就算九皇子不行!那也轮不到你! 你府里那两个女人,一个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拜月国的公主! 尤其是拜月国公主,她能容得下沈知音? 你今天敢娶,明天她就能让沈知音横着出王府!” “对!你这就是口嗨,假惺惺的!谁不知道你家里有苏婵静和月清儿,一个大夏艳甲,一个外邦公主,你还敢在这里招惹是非?”二姑也立刻跟上,试图挽回颜面。 在他们看来,萧君临这就是口头占便宜,根本不可能付出实际行动。 萧君临没有再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银票,像是扔一沓废纸般,随手扔在了正堂中央的八仙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宛如无形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里是百万两银票,算是我给知音的聘礼,够不够诚意?” 一百万两!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厚厚一沓,足以压塌人脊梁的银票,眼里都是贪婪光芒。 那可是一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给他们平分的话,每家人也有个十几万吧? 前一秒还叫嚣着要分家,要划清界限的沈大富,立马变了脸。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肉麻的谄媚笑容,像狗一样凑了上来: “哎呀,世子,您看您,真是太客气了! 知音能嫁给您,那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整个沈家的福气啊!我们怎么会不同意呢!” “是啊是啊。”二姑也挤了过来,笑得满脸褶子: “我们都是知音的亲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世子您放心,这门亲事,我们绝对赞成!” 萧君临冷眼,看着他们拙劣的变脸,语气丝毫没有缓和: “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分家,跟沈青山断绝亲戚关系吗? 怎么,现在又成一家人了?” 沈大富和二姑的笑脸顿时僵住,尴尬得无地自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主要是现在确认九皇子那里没戏了。 而萧君临又肯出钱,那就是香馍馍。 他们不舔萧君临舔谁? 但这时! “都给我滚!” 一直沉默的沈青山终于爆发,他指着门口,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我们沈……沈府,没有你们这种见利忘义的亲戚!滚!” 一群亲戚在沈家下人的驱赶下,灰溜溜地被赶了出去。 正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青山看着萧君临,神情复杂,最后长叹一声,对着他深深地作了一揖。 “多谢世子今日解围,维护了小女和沈家的颜面。” 沈知音也走了过来,将桌上的银票推回到萧君临面前,柔声道: “谢谢你。但这钱,我不能收。” 她虽然感动,也很感激,却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萧君临挑了挑眉,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想嫁给我?” 沈知音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纤纤玉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你是真的要娶我吗?” 她还以为萧君临刚刚是权宜之计,帮她出气而已,是开玩笑的。 “废话。”萧君临没好气地说道: “不然我费那么大劲去拿捏姜明,让他抗旨退婚干什么?” 听到这话,沈知音的眸中迸发出光彩,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头,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她不再犹豫,转身就朝外走去。 “知音,你去哪儿?”沈青山连忙问道:“你们还没正式成婚呢!” “我去王府!”沈知音回头,眼神无比坚定:“我要去问问婵静,如果她不答应,这门亲事,我就不嫁!” 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沈青山又是欣慰又是担忧,正要追上去,却被萧君临一把拉住。 沈青山一愣,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萧君临嘴角浮笑: “尚书大人,别急着走啊,聘礼我给了,下面我们来聊聊,嫁妆的事。” “我……我没钱!” “别开玩笑了,户部掌管大夏财政,您手里能控制的钱,可不少!” ------------ 第一卷 第97章 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大夏皇宫,最深处。 地下宫殿。 姜潜渊一袭黑色龙袍,凝视裂隙上方悬浮的龙脉,眼神阴鸷。 “废物!” 他深吸口气,与龙脉的呼吸在此刻同频,强大的气场散开,连整个地宫都为之震颤。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就在这些天的相处中,李然对她的感情也在不停的升华,甚至于此时已经对她产生了一丝依恋。 曾经在他们心中为之无上荣耀的超级联盟,在这两人的手中瞬间解体!而强大的格林欧姆和瓦伦西亚帝国,也在他们的手中被完全湮灭。 就连月乘风身旁的雨风吟他们,也被月乘风这一举动,给看的一惊。 对此,她持悲观态度。从走进这间试镜室,一眼扫过她今天的所有竞争对手开始,她就悲观了。 刘驽虽轻功并非所长,但使出乾坤迷踪步法后倒也不慢,紧跟三人身后。 苑琼单则似乎任由水滴留下,惊得半张着口,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眼睛扑闪扑闪盯着成伟梁,眼神里似乎无法置信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追随者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自信,但是在看到李然这个的表情之后,在这里有着不败战神的斐尔努斯,却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包括随后也是不再说话。 “不要工作得太晚,下雨你多保重自己。”她忍不住说出关心的话。 刘大眼拼命忍着体内血气上涌,右腿蹬着地面,勉强维持身体不倒。 不过就在她为此感到无奈之即,随着目光的游移,她却是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随着自己的沉默,沈一丹那边不仅没有表现出失望与生气,反而连同一旁的赵忆南,此刻尽皆流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 所有的长老都有些心惊,他们自然能够听出萧云飞的意思,只不过,他们也知道,萧云飞的这个决定,对萧家来说,的确是势在必行,自然也就不会拒绝。 这一日,三人来到一地,此处前有水流穿过,后有山峰为靠,境内层峦叠翠。 龙洛道:“那位前辈可是前辈的的道侣”?独孤凝月道:“是,他叫云飞扬,我俩经过多少年的艰难困阻,可是最后却还是不能长相厮守造化弄人,若是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我情愿放下仇恨,永远不去报仇”。 “有浓郁的梅花香味吧?”孟哥又问,我不得不怀疑,他懂心语,要不,怎么能讲出我心里的疑惑? 秋禾第二次见陆府,这次场面着实让她惊了一下,顾不得起来,连忙上前,蹲下号脉,然后扒拉两下陆千金的眼皮,再瞧见陆千金眉头皱了下之后挑眉,这是怎么个情况? 在二人大婚之时,蜀中唐门门主“了无痕”唐白羽派人送来唐门镇派之宝“天下无双”作为贺礼。 吕玄拿出了云万花给自己的银光剑,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点刺了一下,灵力运功一点血珠即刻飞出,打在了额匾之上。 刘星皓赶在武警到达之前,早已经钻出了胡同。他隐没在人潮中,不紧不慢的走在大街上。 面对这三百生死判官,第一步以下估计都只有送死的份,所以于思语必须要集齐所有的精英高手。 ------------ 第一卷 第98章 萧君临,你什么时候娶我? 与此同时,京都内三皇子府附近,一处绸缎庄后院。 这里已经被独孤求瑕买下来了。 真实原因她没告诉任何人。 但事实并不是江华强不敢将秦龙与白伟蓝见面的事情告诉慕百里,而是江华强不想秦龙和常洪海的事情被慕百里所知道,这是他答应秦龙必须保守的秘密。 蓝青凌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一直看着丁紫嘟嘟囔囔的,觉得甚是可爱。 “媚儿,你能跟我说说你娘这么多年来在瑶池圣地的情况吗?她过得好不好?她开心吗?她有没有遭人欺负?”秦天明开口问着,眼中满是急迫之色。 强行攻击其他冒险者,将会获得一定罪恶值,击杀其他冒险者将会获得大量罪恶值,罪恶值达到一定程度的冒险者会显示红名。 难道大高立朝时清帝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吗?还是其中根本就有着别的隐秘? 警局内的那些警员闻言后纷纷收起了好奇的眼光,回到他们的岗位继续忙碌去了。 除了秦朝之外,还有其他朝代也都是如此,像明朝刘伯温为朱元璋寻找龙脉的故事就最为出名。 “自寻死路!”蓝青凌脸上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王氏刚才的话还言犹在耳,还生着气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去跟‘洪帮’那些人说的,常叔的股份现在在我手上,我只要将这些股份送给你,他们就算想不答应都不行!”,秦龙如是说道。 至于月氏兄妹,根本就不用招呼,很是自来熟的自己动起了筷子。 他不认识叶萧,但是却从叶萧的身上感觉到淡淡的危险,不由有些忌惮。 周老头捂着脸撇向一边,实在不忍继续看下去,他对萧凡心里有愧,此刻位置很是尴尬,帮谁都不好。 【队伍】心情不好别惹我:没事,不用破费去买,再多刷几次也会有的。 顿时周天元身子爆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其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萧逸风。 我艰难地朝司徒大人笑了笑,脑中回想的,依然是那天我和志泽谈话时,他斩钉截铁地回绝的样子,原来,志泽并不是不想争取到这些人的支持,只是他心中一直都在为我考虑。 叶萧将懒隙太岁的肉一半分给了怜星雪,然后中品灵石也全给了怜星雪,并且分给了他部分超品灵石。 本来想要拒绝殷亦航,可是殷亦航那么温柔的眼神里,在楚诗语看来却是有满满的威胁。楚诗语不情愿地接过坚果,心里咒骂着殷亦航: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萧逸风无语了,这难道叫他来就是为了倒一杯咖啡么,用的着这么折腾么。 在晚上的时候,有人送来了汤圆,既然是华夏刺客联盟,春节作为华夏人最重要的节日,哪怕杀手也不会免俗。 又练了几遍拳法后,赵迁决定安歇休息,养足精神之后,明天接着练。 就是知道于礼不合,明澜才先和她打声招呼,免得突然闯进来,把她给吓着了。 最里头摆着一家千工拔步床,垂着厚厚的幔帐,松烟上前一步,一把掀开,而后咦了一声。 ------------ 第一卷 第99章 送上门的万花宫圣女 崔遇大抵是没想到她会借电话,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江光光很以前一样,喂了一声。 拜月,他涌起了洪水,母后的封印被冲破,水魔兽将重现,世界将毁灭。灵儿说道。 算了,这样总不是个办法,走,我们去看看吧。叶青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这个宋远桥,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精明,我还是看走眼了。灭绝师太也想到。 程容简一点儿也不急,又问道:“陆少想玩什么?”他漫不经心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陆孜柇放眼里。 “对,你说得很对,如果当年我不是脸皮厚,怎么可能带着你直接进门?”老爸笑着说,同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有了唐冠年的私章以及彭震的出面。南瑜在集团内部的颓势被扭转了过来。 穆子林就等着吃,拿过一次性的碗,加点辣椒酱,就大口的吃着。 严妍母子的到来,让我又想到了自己家里的一团乱麻,这一次我下定决心了。如果我老爸还是准备让严妍母子继续住在家里的话,我是不会让我妈妈回h市的,离不离婚我说了不算,但是找个理由让我妈妈留下来就是没错的。 叶青,也没有去理会他们流畅的鲜血,任其流逝。直至他们脸发天,嘴发白,叶青才马上施针,为他医治。 修匪的这种举动,最后传入了天荒之中的红尘剑门之中,红尘剑门的战将花蒙柯带领着两千多名战将,气势汹汹的前来攻打天狼国。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天狼国就被众修者给直接攻克了下来。 当然云清自然不会去说自己已经登上了峰顶,光是四品灵珠自己就得了八颗之多。 出了市委办公楼,沙洛的座驾,已经在门口等候,沙洛直接上车,吩咐司机,返回市政府。 这话显然是说给云清听得,不过那常烈却是毫不在乎,既然他显出了部分本体,也不怕人认出,况且对付一个灵尊初阶的人类修士,若不是云清身法高明,他还真不屑于使用他金焰豹的本体战技。 想到此处霍光就不难发现这些人的真实目的了,既然这些事最终矛头都指向自己,而在河内要针对自己其目的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阻止平乱,或者说这幕后之人是想让河内局势更加混乱。 他是三千界里的天魔,将走出远古秘境,用最虔诚的心情献上祭品,迎接域外天魔一族的回归。 她躺到床上,望着天篷,本来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好心气,可是现在,一点也没了。 霍光知道早在霍去病在世时就派了不少名医来为霍仲孺治病,既然还是出现了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了。只能有生之年让二老多享受下世间富贵,自己能陪他们一天是一天了。 眼看一道道闪电在空中盘横,虽还未落至这一处地方,却也耽搁不得了。 捡回几坏冰,那树干上的甲虫已经爬得满满的,并且开始爬向周林。再一次把它们驱赶后,周林又向着森林的外面就跑。 看着被波波鸡开颅的图浩,傅羲暗骂一声“该死”。同时心中祈祷,系统让他保护的人不是图浩。 而后,姜预又把视线在丰都家的驻地之中一扫,想要寻找秦家老祖的尸体。 晋天卫的情报部门也在刘咏的命令下交给了法正,陈到毕竟只是个武人,他只是继续掌控者晋天卫这太庞大而恐怖的机器的军事行动指挥权,与白毛军随时守护者他们的主人。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土地管理局的裁定人,当方逸和沈碧楠到了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朝着两人投了过来。 “卧槽,脸皮真厚,这城墙一样的脸皮!”王胖子震惊,抓着锤子柄的双手,虎口都已经被震裂,鲜血飙洒出来。 “你还不让开。”莫丰冷冷的说道,在他的眼里,一个不入流的先天境,能有什么本事? 说到底,灵石对他的作用,并不是太大,要换成许多珍惜且大量的材料才有用,用于以后星际之城的建造。 而此时此刻,天幽林中,项昊的气息已经平静下来,完成了突破。 里面的劫匪看到外面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这边,一个个不禁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张。 对面一击得手的三个家伙,看着被几人合力一脚踢飞的萧峰,无不是满脸讥讽的冷笑。 薛清照自从修行了鬼道,对周围的鬼气也十分的敏感,而这里是佛门重地,竟然会有鬼气,这让他很惊讶,他一路感觉,来到了一口枯井旁边,当他道枯井旁边的时候,一个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他的神经。 二人藏在黑莲法界之中,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里,视野刚刚好,可以俯瞰沟壑内的一切动静。 “我们查了美国总部那边,也在美国一直收集消息,但是关于他的事情,真的很少,目前还没有什么可用的资料。”下属应道。 李秀英一看,就明白了,就又拿着还剩下一大半的暖水瓶出去了,反正每次东进生来,她都是以打水为借口,这带着整瓶热水出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唔。”凤甜静的玉臂绕来,抱着他的腰际,低声呻吟,却睡得很香。 当黄霸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剥的一丝不剩,绑在了菜市口的中心,到处都围满了人。他发现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一锅烧沸的汤。 后来,我分别做过饭馆的杂工、发过传单、做过保洁……总之,我越来越发现,重生后,我一直活在历史的阴影里,一切朝着既定的方向缓缓前行,没有一丝一毫别。 “他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顾初妍说道,转身时,却听到外面传来枪声。 ------------ 第一卷 第100章 挑拨离间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那些浸泡过特殊药水的大网坚韧无比,任凭万花宫的女弟子们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更诡异的,是那铺天盖地撒下的白色药粉。 没错,就是闲庭信步一样,因为两个防守的他们是头和头撞在了一起,所以现在正在地上挣扎。 突然出现一人,四位主宰全部罢手,在看圣主如临大敌的样子,余下三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提督,我想了想觉得你向我求婚的事还是有些鲁莽。”太太看着手上的戒指泛出醉人的光芒,眼神有些迷离。 接到消息之后,她们立刻赶往十三号码头,皇子抓了两个附近的渔民,一番威逼利诱之后,得到确切消息,这些渔船都是准备替人运货的,只知道明晚出,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吼……”魔猿王咆哮,声音震耳,它迈开大步,雄壮如山岳一般的身体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地震了一般,地面摇动,土石起伏。 可他身边的常正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那兴奋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非常的激动。 常非前面的话还听的阿鲁巴有些感慨,但是听到后面却有些苦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给我忍着!”南宫青衣顿了顿,“那天……你说的那个药方是怎么回事?”南宫青衣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日渐鼓起来的肚子,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苏明也想到了这个方面,不过被他自己给否认了,他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可是如果这么来看的话,慕容千叶自己都说了,这似乎都是真的。 “洪武。”邱志明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手中长枪一抖,化为一抹流光刺向洪武,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下,他自信洪武不可能躲过自己的这一枪,这一枪便将是制胜的一击。 红钻王者百般解释,但是王轩根本不信,最终两人再次持刀相对,怒目而视。 王轩突然一惊,光顾着使用神识,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有宝贝丢了。 情急之下曹元化急中生智,右手一抖,竟是又抛出一张火雷符,直射脚下。想要以攻阻攻,以符止符。 四个大家伙落地引发的隆隆巨响还未停歇,高登的魔宠乌鸦也从自己居住的魔宠空间给排挤了出来。 触手一片滑腻,赵子岳感到自己的手被水包围了似的,那种滋味妙不可言。兴奋地赵子岳直想大叫。 “聪明人在谈话的时候,蠢货不应该插嘴,我只是让聒噪的环境安静一点罢了。”高登反唇相讥。 “庞某宁可学子存活,亦不在乎奇术被盗……”庞山民说罢,堂中三人皆奇怪不已。 随着这一子之变,黑减白增,星空的棋阵顿时形势明朗起来。白子竟是反守为攻,连成大片,将黑子反困起来。 基于此,王轩很自信就算现在极虎王也不可能防备到自己的攻击,可能在他的心中,自己肯定是已经死掉了。 “谁越来越大胆了,睿远你在和谁说话呢。”司母从后门上车,正好听见司睿远说话,一抬头发现苏含玉竟然在车上。 “血石只能暂缓寒毒,要想去根只能找血魂草i!”黄道九也叹了一口气。 ------------ 第一卷 第101章 万贵妃的面首? 不知为何,她就想起那日她缠绕在信王身上的画面,心中不免一阵恶心,手也不自觉地从信王手中抽了出来。 “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你说现在是考虑什么事情的时候?”埃里克斯不客气的反驳道。 “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准备如何处置臣妾?”随着南若宸怀中的人慢慢转过身,悠远的声音也传了过來。 这一年的火炎焱似乎过的有些不如意。他顿了顿怕郭临不了解宗门和党派的关系,又解释起来。 “楚掌门告诉过我,此马通灵性。与它说话,好像都听得懂。”诗雨轻抚着驭风的头,它渐渐蜷起腿低下头,像个发完脾气讨要安抚的孩子,与她撒着娇。 我满脸疑惑的往了于世龙一眼,于世龙冲着我笑了笑,率先纵马朝前方奔驰而去。 从出招进攻冷酷武士,到急转过来,射向黑袍斗笠人,这个招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不止一次地使用过。而且,靠着这妙手偶得来的偷袭般的招数,他成功杀死过不少,实力与他相当的人。 联想起这两日在永耀城内流传出的斗笠人的故事。心说,该不会就是他吧。而刚刚使出雷霆魔法的人,是替这个斗笠男子排队来着。难道就是那个传说连杀五十个武师和魔法师的强者? 一行人进入基地的内部,参观着颇有艺术气息的各种装饰物,反而别有韵味。随着深入,里面反而一片明亮,并不是灯光的亮,而是建筑内部有天窗,通过折射分散外部光线,使内部一目了然。 啪,袁岳的大手拍在了袁天的肩膀上,刚刚的怒意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喜悦。 好久没有给姑奶奶做饭,崔斌都感觉自己的手生了不少,看来以后得勤加练习才行。 何况我也不算是自制力很差的人,李毅他这么管着我也算是为了我好,他对于我受伤的事一直很内疚,所以才这么尽职尽力的管着我,我心里都明白。 “如果超级英雄注册得以实行……”军事基地里不断接收到的警报,让所有人都有些头大,而他们发现自己能做的十分有限。 每一次这些外星人的出现总是没有好事,如果对方有不好的举动,他决定自己先解决他们。 萧灵的哥为名萧一龙为人不错,足智多谋就是不当领袖便给了妹妹,但会中的事情都是萧一龙办的。 “爸,崔斌他能出来吗?”庄倾语坐在电脑面前,就连电脑都没有开机,她就紧紧的攥紧着手里的电话。 这一拳霸气冲天,看着拳头仿佛你就懂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理。 面罩男子苦涩一笑,随即在崔斌的目光下,他缓缓的脱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面罩。 七彩之羽从天而降,无数黑云中出现了各种修罗的头颅,怪事吓人。可当七彩之羽飞入之后,他们便有了色泽,面容和善几分。 咖啡馆里鸦雀无声,每个威尔士人都在掂量这番话,片刻过后,金属物件落地的清脆声响打破了这种沉寂,紧接着,咖啡馆里一片手枪上膛的咔嚓声,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与相公成亲,老实说那些理由比较牵强。相公不是爱她、敬她,而是为了把她纳入房中好安心才娶她的。陈四娘后来努力地做这些,全心全意地为梁家庄,就是想让梁相公真正的爱她,敬她。 梁山这说一句,喘半天的架势着实要让人急死,花无颜心中暗笑,看来陆玉他们几个联合起来把矛头对准梁山,就是要拖他下手,可是这人jiān诈得很,出道以来,什么时候吃过亏? 古歌现在的身躯虽然也是数据之躯,但内在还是具备第三维度乃至第七维度的力量,不容易被数据化。 是我自己锁了自己的心扉,也不知为何那个开朗的秦渼儿变成了如此。 虽然他的机体是恒星级巅峰,却已经受了重创,很多功能被破坏或者出现了问题,对能量的供应和发挥带来了巨大的影响,最多能够发挥出低等恒星级的战力了。 红莲模式下的最强绝技,其威力会因为能量投入无限制上升,哥斯拉吸收了空间粉碎跑释放的能量之后,吐出红色热线,离开口部之后,热线的横截面不断地扩大。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又有三个胸戴金属板的忍者往前走了一步,威逼的意味很是明显。 于是,中边参谋长紧急调动部队,从各个部队里抽调出还能动弹的精壮官兵,去参加进攻张古山的战斗。至于实在是连动都不能动的官兵,就叫他们带病带伤在原阵地坚守。 ------------ 第一卷 第102章 瘾大 随后商毅又把从强盗那里得来的衣物、布匹、器皿都分散给村民们。但粮食先集中起来,统一做饭供应。等打退了强盗以后,有多余的再分配。马驴等牲口暂时养在村里。 宋婉华看了父亲半晌,忽然一言不发,转身便朝着监狱大门的方向走去。 在全部的那些火把消失的一瞬间,只见此刻黑暗之中只有杨华那条火红的手臂还在那里熊熊的燃烧着,照耀着眼前的一切。 辰寒激动地双手颤抖,就在他准备收取先天戊土精英的时候,脚边的玉台下面传来低沉的呜呜声。 于是康氓昂就随着友仔一起进了友仔出来的房间,李洪武还没有走远,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鬼叫声。 “提升速度的方法多了去,对于一名炼药大宗师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随便炼制一枚提升速度的丹药,就能将速度生生提升两三倍。”龙语沉声道。 哈里眉头一皱,他虽然狂傲但不是傻瓜,听到仆人这么说明白到对方可能很有来头。 “您继续说!”琉克脸上一红,这位船长的年龄可比他大,他也不能作。 十五个将龙象波若功修炼到第五重的高手一起在修炼,产生的龙象气势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庞大了,那些西方吸血鬼怎么抵受得了? “是,大帅!”隋大山高声答应着,然后挥手招来行刑队,他亲自给李栋行刑。 她起身去开门,以为门外的是李蕊,便毫不客气地数落起来:“怎么了?落了什么东……”当她抬眸看到来人时,声音戛然而止,她呆滞地站在门口。 崔君肃用了一个抢字,足以代表当时的利息有多可怕,绝对的高利贷。 独孤兰若的心中越发的平静,原本就没有太多的吃惊,柳木懂的确实太多,多到许多知识都找不到出处。 马周淡然一笑,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比柳木智慧更高。只是自己更熟悉官场,更懂得如何在官场上生存。 萧然满脸愧色,将与阮馨如打赌的事尽数告诉了陶清。灵儿见萧然似乎不能胜出赌约,也是满脸忧色,不住劝陶清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萧然。 虽然内力能够覆盖全身形成薄膜,却无法具现化、实质化,不能够直接将内力作为武器使用。 白发老者只来得怒吼一声,左手继续扛着雷电巨锤,右手哗一下几乎成为残影,抓住方成的虚空刃。 事实证明,很多成功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加上百分之一的怒路。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透着宠爱,显然是对那件事一无所知,没人告诉他吗? 白发老者斜下方、东大陆水属星空者莫格内,被撞成了一个个水柱,甚至部分身躯化为水雾。 李长安只好点点头,想了想还是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嘟嘟两声,通了。 游处长和吴莹莹也分别套上鞋套,游处长低声对身边的虎子说道:“你们门外警戒,注意周围动静。”说完,他和吴莹莹也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室内。 不过今天好像更卡了!冯颖颖愣是比昨天多刷新了好几分钟才搞定!。 可谈合同这事儿,也算是商业机密,叶浩也不想坏了这行的规矩,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心想忍忍也就过去了。 “莫皇这个畜生果然是另有目的,不过倒也是帮了本宗一个大忙,让本宗找到了你!”目光看向绝尘,冥天帝淡淡冷笑道。 李坏一脸愕然,有种被人操控的感觉,不是他主动,完全是被动地回到了现实。 “轰隆隆~~!”广寒宫阙发生了爆炸,它化作漫天的碎冰向着下方的大海坠落着。 他虽然做了邱淑仪的弟子,而且继承了邱淑仪在炼丹术方面的要领,但是季默从来没有当着邱淑仪的面出过手,因此他觉得邱淑仪对自己的实力应该并不了解。 就连原布衣和秦瑶也震惊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季默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那金乌剑气就莫名其妙的扭曲,最后消失无踪。 “这不知死活的人类少年,估计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了。这三个金鹏一族的人,肯定要翻脸杀人了。”翼明怀冷笑道。 她便坐下来等,强劲地歌舞,让她更是烦燥,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消失在视线里两天的男人挤进她的视线,将她死死地拥入怀里。 一身黑皮肤,虽然样貌很标致,但是李商发现,谢赫斯的手在抖,额头上都有些冒汗了。 “若是不交出相机,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死。”这逗比的话当然是夏子衿说的。 我以为爱情是: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爱是一种信仰。 云箫不想跟他说话,只管利用他身体里的火来灭她的冰就好。一个时辰后就把他踢滚蛋。 ------------ 第一卷 第103章 萧君临:你好,我来面试当太监 闻言那些野兽不如灵兽那般强大,依洛娜便失去了兴致,闭口不言。 “大首领,之后该怎么办?”在胡玉走后,旁边的另一个部落的首领问道,显然胡玉的实力已经吓到他了,让他有所顾忌了。 有门儿!一听他提出这么个问题,曹吉祥心里就是一阵窃喜,知道对方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只要在这个问题上给他一个满意答复,请他出事之事就已成了七八分。 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两张床的床单被罩枕头什么的都整理的妥妥的,沙发也让床单铺成了卡通沙发。 弟子走后,虎子慢慢做回了椅子上,他自然还是不会认为铃铛能出事,但他想要触碰茶杯的手停住了,他的确感知不到铃铛的气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也没有察觉,关乎于伙伴,他不得不上心,立即起身找到了木子云。 “嗖!”的一声破空惊现,那一位漆黑长发负剑白衣少侠双臂一抱,脚力凌空一踏,两道人影凌空飞起。 自从她出生在这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家族中后,她的一切就已经不是她能够做主的了。 “哼,他敢不客气吗!您可是开阳巅峰的强者。”秦萌不相信的说道。 苏毅以速度见长,此番袭击之下,打得洪浚措手不及,不得不引动阵法加持护住自身,以此抵挡苏毅的爆虎拳。 灵清峰为主峰,于丈仙峰无峰相隔,若是御剑前往只是片刻时间就到。 王旭点点头,将鬼度收回,现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四千万灵力的气场,已经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了。 难怪对方横叉一杠子,费力给他引荐疯子博士,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杜雷同学,兰斯同学,还有凯莉同学你们也在呀,对了,杜雷同学,听说你昨天遭遇到袭击,怎么样了?”露丝关心的询问了一句,她是个热心肠的人,别说是自己的后辈,就算一只猫受伤她都会关心的。 “不,我是指你和镰刀一样的联系,我并没有变成狼人,我只是感受到了镰刀里面的能量。”桑拉眨了眨眼睛,他被自己内心愤怒所化的巨狼所咬,中了狼人诅咒,那只是一个考验而已,他通过了考验,诅咒自然不治而愈。 “没有问题,反正博雷尔也没说不能带别人回去。”泰莉苟萨立刻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大黑一惊,“该死!居然是暗影的人!”而且,大黑可以感知出,那战舰上的修士们的修为,有的居然在造化境境界。 为开这个铁矿,矿业公司还修筑了道路,建立了港口,还有配套的水力筛选、粉碎矿石的厂房,到目前为止,已经到达了月产四千吨富铁矿石,这些矿石在筛选粉碎之后,会在石碌港上船,运送到台北新建的钢铁厂炼制。 “同样的话,我奉还。”王旭说完,衣袖一挥,一把古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奶奶的,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呢?”刘闯拎出了自己的双面斧,啐了一口唾沫,打算开刚。 桓武这样的病势,便是想要封锁消息,也已经瞒不住了。神都之中,暗流涌动,所有的势力都比以往表现得更为躁动。 看来,孙萌对于这种能量是感知不到的,除非让她 学习到这类型的东西。 “好了,你们教官马上就要来了,我先帮你们把事情解决完吧,落下一些漏网之鱼总是不好的。”薛不凡说完看向于少典和张建国,眼神淡漠,如同看着死人般。 以往天玄宗举行祭天大典,都是在内部举行,根本不会让天玄宗之外的人参观,可这一次却不知什么原因,他们把消息散发了出去,并邀请其他宗门来天玄宗参观。 经过三天的奋战,他们这边的战绩,居然累计到了恐怖的42座城池,这对于这场竞技来说,那算是非常非常多了。 厉薇诧异地看着夏凡,同时冷不丁地把手伸向了夏凡的腿\/\/间。 毕竟这十一万金币,可是他这几天废了好大劲才弄来的,现在就这样全部花了,真是有一种拿到工资,瞬间就花完的感觉。 虽然他出现的地方不是之前的禁魔冰川,可孙昊迟知道自己从禁魔空间出来了,只是他现在无论如何也都高兴不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低头看着脚面往镇内走去。 虽然我没想到他会这样,但当我看向旁边林柔的时候,我就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 虽然累了一点,但是这收获可谓是非常不一般,别人抓鱼呢,起码抓很久才能抓到一条,但是他有了蟑螂吸之后,只要鱼类一刷新,他就能在十分钟内,把这些鱼,虾,蟹统统吸到岸上来。 这些刁钻而且毫无逻辑和理性而言的问题,夏凡都是怎么回答上的?? 也就是那么一瞬之间,柯达牙关一咬,自己就算拼着受伤也不能让你好过,否则,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带着面具做人久了,也就被面具所俘虏了。 洛歌把也叶少轩给拉了上来,叶少轩立马狂吐了好几口沙子,来不及整理一下自己的主持袈裟,就听到洛歌的噗嗤一笑。 “我擦,你竟然能闻到我的气息,你祖上特么不会是属狗的吧。”叶少轩很不情愿的从一颗巨大的仙芝后站了出来。 其实我知道梦梦的用意,我笑着看了梦梦一眼,果然梦梦也在看我,眼睛眨了眨。 ------------ 第一卷 第104章 不是万贵妃? 陆浩宇眼睛抽筋一样向她表达着什么,方岚眼睛充满笑意和揶揄,乔亦然则是平静而透出无限期待。 她的说得很慢,边说边用手势划。不悔是可以自己去买东西的,不过,这里他们才住了几天,不知道能不能行。 “汪汪!”我也回来了。纵然有些累,不悔依旧像以前一样,一回家和家里人打招呼。 此时,最前面那只非常聪明的激流鹰看到了飞来的黑糊糊的球体,此鹰身体异常的敏捷。 她苦哈哈地、讨好地看向方岚,方岚瞥一眼,假装没看见,在家就罢了,在公公婆婆面前她还是少出声为妙。 连着四个暴怒的子弹呼啸间冲出枪樘,轩战眼睛中爆发出一股寒茫,如果巴木通在这里的话,一定能看出轩战这个眼神,那是当时把巴木通都吓坏了的那种眼神。 以前她或许不怕苏早早,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对苏早早还是颇为忌讳,毕竟她就算和秦夜离婚了,她拥有的金钱和人脉还是很多,她不想多一个麻烦的敌人。 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妥协,秋蕴争抢半天,无奈二十厘米的身高差是不可跨越的鸿沟。更别说乔亦然既是大长腿又是大长胳膊了。 乔亦然简直想给左一茗一拳,气死他了!他不能时刻在她身边,偏偏这里还有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人!怎么能忍? 但比起之前的单枪匹马,这次身边多了薄司言,她一下子就踏实多了,仿佛就算天塔下来,他也能护她周全。 “荒古吞天兽魂!”陆离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就彻底没了踪迹。 殷野王是个硬汉,挺到现在,但是,中了玄冥神掌,能撑到现在,实为不易。 轰!可就在此刻,忽然异变突起,一声轰鸣,凭空响起。轰鸣声来的极为的突兀,让在此大多数修仙者,身躯都猛地一颤。 又想这位仙子看上去比我大几岁,不过仙人呢,不到坏灭的时候都是年轻的样子,谁知到底多大呢? 郑龙求立于长空之上,衣衫猎猎而动,狂涌的气流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如同大火遇风。 而练习神照经之后,夏开认为自己如果打两个鲜于通,应该是费劲的。 在大帝冥思的时候,南极仙翁想起了许多事,不止偶遇浩黄仙居这一件。他坐在神圣的九品莲台上,竟然不能把持心意的驰纵,完全不受控一般,一生的经历若过眼烟云般,来来回回,观照不停。 “现在别说这个,这货可不是仲孙兄弟那种二逼,不好对付。”王悦嘉道。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两人虽非医仙,也看出端倪,难道说这天地也生病了吗? 杨天转身,眼中出现了除下头盔,一副平凡的中年男人模样的大汉。 蹲在我肩膀上的黄风鼠顿时打了几个寒颤,甚至破天荒的打了两个喷嚏。 虽然两人都不曾点明,可是冥冥之中的含义,两人心中却都是有些意思,现在所缺少的也许就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将这件事情挑明的契机。 不过在面对媒体的时候,范甘迪还是在竭尽全力的维护自己的球员。毕竟拉马尔是尼克斯不可或缺的匪首,他在球队的威信不容挑衅,这个时候他不出面保驾,还能指望谁。 之前被我们击杀的妖兽能凿出通道爬到上面,这里没道理没有它们的身影。 沐冰有沐冰的坚持,虽然每次都死成狗,壮烈牺牲,但还是嘟着嘴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开始战斗。 一波十连胜,让尼克斯的排名一下子攀升到了东部第2的位置,距离东部第一底特律活塞也仅仅相差一个半胜场。 阳兰扯过他的前襟,在脸上用力的擦了擦。这一擦,因为太过用力,险些把人皮面具都擦动了。 作为庐州城地下的黑色势力之一,农工会自然也是有不少的办法弄些凶兵利器。 城内的御天庭众将已经先一步得到了这个无比震惊的消息,脸上不惊,心里却是一个个都已经气到爆炸。 大陆的战争,人人都有责任。不过各大宗门,还是会保留下一些种子。毕竟每次战争过后,都会有大量的高手陨落。而这千年的时间,就是为了培养下一代对抗邪魔的战士。 “梅塔特隆印章在张程的怀里,他这种状态,不杀死他的话我拿不到!”萧怖对何楚离说道。 而他原来的手下洛暗月、云霄、长枪张飞,也都在他的帮助下,在昨晚全部晋升到四级,成立了新的组织。 现在兵工厂和母羊又都在那里,是得派个稳妥的人回去,再者也不远。 “威士忌要加点冰块喝才爽口!”一支盛着冰块的酒杯递到了张程的面前。 “看來经过一个晚上,大家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状态都挺不错嘛。”看着神采奕奕的同伴,张程满意的说道。 一声闷响,只见徐缺的身形微微一晃,瞬间从原地模糊,下一秒直接出现在天煞城门口处。 鬓角白发跌落面庞,露出一丝狼狈之意,他皱了皱眉露出几分痛苦,更多却是想不通。 紧跟着,一道手臂般粗大的紫色闪电再次出现,并在漆黑的雷云之中,迅速变大,疯狂交织。 吻到最后,我俩都有些急促的气喘了,才停了下来,在那互相看着。 一听谢灵玉要给她买东西,原本还气呼呼的楚央央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尾巴尖都竖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灵玉看。 “如果你们只是担心这个,完全没有必要,所有花费我们公司来出!”欧阳颖儿回答道。 “你也太脆弱了,就不能再忍忍吗?”谢灵玉虽然说着风凉话,不过已经先拉了缰绳。 说完带头跪拜,朝着大山三叩九拜,所有山民全部跪下,连阿峰也满脸虔诚,祈祷未来的平安。 ------------ 第一卷 第105章 皇后请自重,我真不能代替陛下呀! 萧君临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再三确认了这张脸! 不会有错! 真是姜潜渊的皇后! 但是……找面首的,怎么会是皇后? 她手忙脚乱开了音响,眉飞色舞地跟着蔡依林欢唱起来。孟飞无奈地摇摇头。 华府,白宫,因为水寒的事情,本也到了睡觉时间,已经该睡下的总统,却因为水寒的事连床边都没沾,正在那儿随时关注这场大战的事情。 如果真的这么硬拼下去,恐怕会有不少的士兵因为体力过度的透支而失去生命。 他气定神闲地靠着车板,直到悯王大声喝令队伍出发,分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伸展双腿换了舒服的坐姿,打开放在膝上的皮囊,取出一叠纸来看。 这时,亦有得到消息的官兵赶来了,领头的正是最初和龙杰一起出现在安阳府衙的随扈。随扈让士兵将龙杰给抬走了。 少年模样俊秀,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很有韵味。 谁知此举动顿时惹恼了这些人,就见族长叽里哇啦的一声大叫,全西斯里族的男子顿时将雪亮的弯刀举了起来。大牛立即冲到聂无争面前,神色紧张的注视着这些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可是金舜英知道他什么也不会说。她冷冷地苦笑,别过头不再看那张令人失望的俊美的脸。 “哎,不会。雷总说你特能吃,尽量点没关系。”林明月大咧咧地说。 林敏儿的封号也是最好的,为“懿”字,自此宫中皆称懿贵妃。这懿贵妃,便是龙啸的生母。彼时龙杰的生母还只是一个没引起永安帝多大注意的淑仪。 杨浩盘膝坐在地面,开始修炼,面前的龙晶泛出淡淡金色光芒,缓缓被他吸收,强壮气血凝练体魄。 他意识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看着对面的谢淼,居然有种看到了顾晚晚的错觉。 能够将古琴弹到这种地步,真的不多见,更何况,似乎是自弹自唱?唯一不同的就是,别人是用吉他自弹自唱,而是李师师是用古琴。 其实陈佳倩不喜欢这样美的张扬的花,她反而更加欣赏那些不算起眼的花,就算不美丽,生活环境恶劣,但是只要遇见对的人对的土壤和对的对待,那么它们将得以生存。 大侦探的猜测其实没有错,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接触,除了途径方式的不同,结果有什么差别呢? “这也不是——我这是觉得你太辛苦了,所以我才请你吃饭,顺便感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简慕是最不会找借口的了。 已经有阿姨在门口等着了,在玄关处,孙颖晨因为脚受伤了,她拖鞋的时候有些慢,可是看见鞋架上有一双洗的泛黄边耐克的鞋,孙颖晨证住了,看着那双鞋发呆。 “行吧。”犹豫了一下,杨喜飞也没矫情,亲兄弟明算账,如果是一杆子买卖,他不赚钱没问题,但是如果一直不赚钱那也不对。 她覆着面纱行至中央广场,那五彩的喷泉在日光的映衬下,美轮美奂,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 第一卷 第106章 狸猫换世子 老者虽然被打飞了,但是眼里却露出一丝欣喜的精光,嘿嘿大笑了起来。 外面的光在敞开着门的门外泄进来,卫幽兰透过散乱的头看到若隐若现的山峦,和远处几个来回走动的汉子,心不由倏的沉了下来。 因为太绿了,兔子害怕自己吃完了掉毛,变成蛇,那就不能和母兔子繁殖交配,完成哺育下一代的任务。 “翩翩…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唐翩翩一挂电话,梁炎阳马上认真的保证,他感觉,自己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且先不说这些,在每支队伍出任务时,每支队伍都必须遵照基地的规则来。跟两支足球队一样,谁犯规,基地绝不饶恕。基地的判决也是绝对公正。在基地里,两支队伍如果因为任务产生不明纠纷,可以上诉到基地的审判所。 “慕昭师姐为何会这样看我,凛儿这么说,也只是希望能尽早斩灭黄泉圣者的圣尸罢了,何错之有?”东方凛儿挺了挺酥峰,一脸笑意的看着林慕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上了舞台,而这个时候,马柏韬的目光忽然变得阴沉起来,冷冷地看着舞台上的那个青年。 “哥,你疯了吗?”梁炎阳怔忡不已,梁炎龙居然在酒里面加了大,麻提取物。 玄武不慌不忙,忽然如液体一样溶解。接着地面上忽然爆出数条如章鱼一般的触手,将花豹紧紧束缚住。 “我来看看你。”梁轻盈咬唇,像二十多年前在沈御天那里受到委屈一般。 维罗妮卡对杜勒就摆不起脸色来,虽然没有点头回答,但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夏丽媛其实目的只在羞辱赫连和雅,但当她自以为自己做到了的时候,对方那云清风淡的神色却让她顿觉自己好像是在自说自唱,旁人根本无动于衷,反倒把将来进宫后还要多将就的安公公给得罪了。 果然。这一次,青‘色’妖姬放弃了之前的主动进攻策略,开始逃跑。 紫凝刚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立刻就像是印证一般,海伦娜的身影从前方出现——不是跑过来的,而是像是破口袋一样的飞过来的。 苏珊纳闷地看着他,难道,她的后母,其实没骗她?只是,为什么她母亲的遗物,会是一条带有束缚环功能的项链? 若是她刚才真的痛的死去活来,她不吃下药,怎么现在可以睡的如此安逸? 沉吟了一会,雨若觉得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江思瑶,因为这个秘密隐藏了她内心的罪恶。以前的白雨若已经在四年前死了,现在的她必须和过去划清界限。 白正寒心急如焚,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急救室。偏偏旁边有两个家伙像吱吱喳喳的麻雀似的,吵得不得安宁。 林深深眼睛一下子有些泛酸,她忍不住的抬起头,望着天空,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叶姑娘曾经许诺大家,会陪大家走很远,所以只要你们还要我,我就永远不会舍弃你。 徐天云大手一挥,下方的军队似乎是接到某种命令一般,顿时动作起来,脚步声踏地发出震天的声响,似乎是有大山坍塌。 云晓以灵玄巅峰实力,硬悍丹玄六品的妖狼,拼了一个五五之局,而且这还是在他祭出极强底牌天之枪的情况下。 柳拓此次练功房之中苦修三天,对于功法境界的提升比较满意,出来之时撞上了柳寒等人。 “没有经历过血的洗礼,自然也看不懂血的战斗。”丁靖析则不仅能听懂雨梦清每一句话,而且似还能看穿她心中此时所想。 强脏期大成的柳拓发挥出了十八鼎苍茫巨力,如有开辟悬崖绝壁的威势,除此之外,柳拓的强龙也在渐渐苏醒的过程中。 隋懿,北罗帮二供奉,是北罗帮的元老之一,以他在北罗帮的身份地位,等南宫事成之后,他可以获得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今日却死在了这里。 七七四十九日已过,灵儿那虚幻的魂体终于在雷羽紧张的目光中融入了体内,但是他没有丝毫喜悦,因为他知道,此时才是整个过程中最为关键而脆弱的时刻,决不能受到半点干扰。 同系位面桥就是同属于“某红包巨碑”所创建位面之间的通道,无法通往不同系的位面,仅是同系位面之间的来往。 月神虽然美动尘寰,但云晓也不是什么猪哥,既然人家已经送客了,那就没必要多留了。 丁靖析看了眼敖兴初,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长剑收回到后背剑鞘内,看着远方,怔怔出神。 这般修行,只能够将自己修炼的半人不鬼,极少有人愿意去尝试这种修行,需要大毅力。 战鼓敲得震天响,李景隆往出冲,身后的中军鼓着腮帮子在那喊,双方气势都不弱,那人看着李景隆催马冲到近前鬼头刀向上一迎。 叶凡暂时不想管月馨竹跟月兜儿,没想到她们中居然有人找上门来。 这个情报连祖阿比都不知道,否则他可能就不会急于赶回地球了。以Awa-ker的军事实力,要在第9舰队护航下虎口拔牙,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斥候刚把自己尿尿发现的情况汇报完毕,华雄就见到远处一片火把亮起来。 毫不犹豫地,杨成将几件闪烁着光芒的珠宝丢在了蓝哈尼的手中。 他所修炼的逍遥游心法,必须相应的配合逍遥剑道,才能够完全的运用,这便是青河所想要石易领悟的。在炼气一道或者剑道上面,至少青河有很强大的话语权。 一股震撼整个道纪的力量,直接从泉眼之中射出,洞穿重重空间,直接射穿了虚空天国,再突破虚空圣城,射向了高空的青冥深处。 咔的一声,只见黑袍上忍双手猛的一拧,咔的一声,那把怪刃瞬间从中间分开,此时等于手里变成了两把刀,而且两把刀的方向完全是反的。 ------------ 第一卷 第107章 一方有难,八方捣蛋 苏府。 苏婵静的一句话,让苏家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萧君临被抓进刑部了?” “这可不是小事!镇北王府的世子,未来的王爷,说抓就抓?” 面包车正在火速狂飙,突然他的右边出现一辆劲霸无比的悍马一个劲地别着自己。 韩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大丫这是想让村里的人给她陪葬不成!当下生气的抬起手指着地上的大丫吼到。 “嘎妹,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么?”洛凝看着一脸震惊的嘎妹慢慢的说道。 “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也没有人管辖你,只是给你一个权力,但如果真的华夏国有什么危难,希望你能尽一份力,毕竟你也是华夏的一份子不是吗?”吴国栋认真地说。 “什么,你有这种方法?”第三代震惊的往着夜葬,满是激动的问着夜葬。 他收回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剩下的伤,只能看他自身痊愈能力了。 “没有,一点欲望都没有,只除了她。”他吼叫着,振的莲花池莉含苞的花蕾都抖了起来。 墨子离睁眼看着她,眼中倒映出满世界的安静落雪,在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很多。 秉烛还跪坐在地上,早已嘶喊得脱了力,再无力气去拉住她,只能绝望地看着她转身一步一步离去,二人之间隔着浩瀚雨帘,却像是隔了不止万水千山的距离。 “哈哈哈,许三,你法力被天罗宝树牵制,给我去死吧。”大殿下狂笑着冲出虚空,杀伐之气幻化金甲神将,扬起一口金色古剑,劈向许问。 叶淳敲敲桌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艾余,看的诉着苦的艾余骨碌碌的转起眼珠来。 当天晚上,林若枫便是开始看资料,直到深夜,才将厚厚的一叠资料看完,已经凌晨四点多。 神龙,一向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八千世界,所见所闻,不过是留下的只言片语。 她生性冷傲,过往只有别人求她,像现在这般低声下气求人,那是自她修道以来从所未有之事,此时若只她一人性命,万不会如此相求于人,早已自绝。但怀中之人让她难以不顾,只好强忍委屈向三人出口求援。 刘海看着光明神帝,这个被四大天地,乃至于八千世界誉为正义之神的神帝。 同时,作为上古神器,内部空间还有操控时间的功能,停止时间,保质期无限,加时间,修炼度暴涨。 待其通连完毕,极真道人手中法诀一变,淡青太极倏然间一分为六,纷纷飞向附在四周的六面八卦阵盘之内。 “他们是你杀的?”对方冷冷的上下打量了林天一眼,声音寒冷的问道。 当愤怒中的蚀骨宗宗主,想要奋起而战,却是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巨手一拍。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安氏,是洛清桐跟系统求了一个特效,把安氏心里最恐惧的东西投射在她的面前,反而又不被其他人看到,其实只是放大了她内心的一种恐惧,然而,这种方式用在现在那真是事半功倍,效果好得很。 西门柔自矜兵器谱第七,除了排在自己前面的高手,向来不会对其他人物高看一眼,却不料会突然遇上叶威这么个高手。 ------------ 第一卷 第108章 又见面了,皇后娘娘 工作能麻痹神经,这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疼痛,也只有忙碌可以缓解。 “没想到八妹竟然拜在了魔道宗门,看来她不回来是对的,”王长雪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天命九这样想着便一口答应了,也是把身份证号给了秦老,也说自己没护照,如果办护照还得一个星期时间。 谈判内容过于重大,廖参赞本不敢私自做主,表示需要请示外交部同意。 随着两者一言一语,分别穿着纯白色与纯黑色古袖长袍的男子出现在白雾光束交织的尽头,映入白墨眼底。 他不停的朝荣硕挥手,嘴巴似乎说些什么,但是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原以为会短短时间就能够让水辰君跟月偿明复活,可不知为什么,似乎总是有心无力,法力也弱了许多。 好不容易进了伊特莱斯的大门,她没有一丝犹豫的冲向了教学楼。 第三种则是教学模式,这种形式战斗和切磋很相像,但是不记录双方比赛结果,也没有回放录像,说白了就是临时借用场地,许多老司机带新人上路时都会用到。 欧阳纱说完这句话,她的脑袋轻轻靠在欧阳云歌的肩膀上,撒娇似的来回蹭了蹭。 按照一般名门家族的惯例,这样时候,何修仁应该带着自己的太太高调的出席一些大型场合,然后由何修仁的太太公开支持丈夫,力证他们的婚姻没有问题。且行且珍惜之类的话。 据赵千阔所,各家都差不多,先是一个基础分组,十四岁以上的修炼子弟,都在基础分组里。 就在谢雨熙要接过碗的时候,夏逸飞却没有要给她的意思,她一愣,不解的看着夏逸飞。 汤怀瑾连拖带抱地把南瑜弄下楼,转过楼梯的转角,南瑜看到了大厅里的情形。 “我要是没估计错,是来找你老爸了。”肖叔叔也看到了严妍正在离开,说了一句。 “唔,你干嘛,我还没洗漱呢。”她说着推了推宋御衍,起身就下了床。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沫沫给她端来的那杯水上头,再往后就记不清了。 陆辉这货简直太可恶了,我正想找他练练手,不料还没来得及先去找,他倒是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季柔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男人圈在怀里了,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就拿陈近南而言,此人狂门掌舵,一旦动了宁凡,必然会遭到此人严重反击。 饿极了的李强和柳梦琪如同风卷残云,把桌上的所有菜一扫而空。 “终于要挂掉级了吗?”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他,在明确这个情况后,脸上的惊恐突然消失了,变得平静起来。 如果前面没有我的名字,那我肯定觉得这句话是李斯鸣留给别人的,但事实明显不是。 突然,温蒂身形一闪来到露丝面前,手中的魔力球狠狠的打向露丝的脸颊。 令她们沮丧的是,不管他们怎么追问,都无法从常老太太口中知道高人的身份。 “权同学刚刚转学过来,张老师,你好好安排一下。”欧阳毅打断他的话,知道自己不说,也瞒不过他,毕竟张家不简单。 “他是我们这的狱警,不过自从出那件事后已经请了长假了,这都1个多月了还没回来呢,他要是再不回来,估计都要辞退他了吧!”张易答道。 我是相当期待苏月娥给我唱歌的,所以我就看着苏月娥,在脑子里面脑补苏月娥究竟是怎么唱歌的了。 她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在佟家毛料铺子里时,看到张堃时,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如果她在结婚前说明也就算了,偏偏她是以处子的身份嫁进门的。 赵良全带的人都是他的心腹,至少在行动层面,需要站位表态时,他们会是赵良全的坚强拥护者。 桥口的路障被打的稀巴烂,码在那里的沙包被打得千疮百孔,土黄色的沙尘飞扬。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前往曼谷仑披尼拳场,横扫无敌,连胜二十四场,未尝一败,夺得了‘泰拳王’称号。 阿九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平芬,她身上有阿九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鹅蛋脸,一双温和的大眼睛,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亲切又可靠。阿九脑海中模糊地身影与眼前的人重合起来,无比清晰,无比温暖。 不过后来这些东西他们也不敢乱动,几十年下来,更早已忘记了,况且这么长时间,人事更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动过或者当垃圾扔掉。 “先让10具骷髅升到一阶,再用进阶水晶给它们升到二阶,先让它们待命。”洛克捏着下巴寻思了会儿,最后下令道。 关于薛斌的身份,余长是从柴宁口中得知的,他是总公司薛副董的公子。 从暴露出来的画面来看,是一幅古代的水墨画,暂时还看不出谁的作品,以及画的质量。 毕竟他们想要放了王猛,没有警察局这边点头签字,他们是肯定不可能直接放人的。 最后,就剩下老黄了。看老黄那表情,就知道也不是件好东西,一副不好意思拿出手的模样。 这就是三力的威力,更何况还有一丝真火之力,几分火炎之力以及几分死亡之力!一刀秒杀,干净利落!蒋太极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两个字:秒神。 肖申克到是光棍的可以,一副吃定了你的模样,接着几个扭身,不知道如何没有惊动任何的守卫佣兵,消失在了不远处茂密的树丛中。 ------------ 第一卷 第109章 与皇后故地重游 “我不是说了别来烦我!”李昭华正值心烦意乱,想也不想便怒斥出声。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好,就这样办吧!”威严的中年人终于点头。在座的贵族们都明白雷蒙的言外之意:敌人不只存在于异位面。 魔神虽然说了许多场面话,套话。但是,有一点无可否认,他十分能笼络人心。乍一听他的演讲,那谁都不会怀疑他是一个正值的人,是一个为天下万民谋福利之人,更是为魔法师的未来,指明方向的人。 还有五十二秒的时间,神力精元才会到时间。而五十二秒,已经足够刘峰击杀中路的周瑜了。 在深城大学,学生不少,但陈凌的朋友却不多,慕容燕儿,彭靓佩,还有他的几个师兄相继离开学校之后,学校里真正能说与陈凌交好的人,仅剩下油菜了。 也不知道是那一尊星兽在提醒,但是此时提醒,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感觉到他胸膛的几乎在自己柔软的手掌下越发炽热,于是,她更加大胆地将手往他修长有力的腿部游移下去,全心全意地膜拜着他雄壮勇猛的体魄,一双媚眸却不忘细细地观察着宫御月的表情。 比赛开始,刘峰第一手直接就拿了一个吕蒙。不仅是初夏吓了一跳,几个队友和对面的人都吓得够呛。 “孛尔帖,真是苦了你们了……非但没有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还要如此担惊受怕地折腾!”铁木真扶着爱妻的香肩,满怀内疚地说道。 转眼间便下了二十多手棋,慕遥说道:“你把我的赏赐换成了赐婚给慕渝和东明,可是东方家拒绝了,换一个吧,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法器在市面上流通的,不是没有,不过都较为简陋,比如茅山道士所用的八卦盘,也算是法器的一种。 其他人看到雅儿缓缓睁开眼睛,也都愣了一下,他们万万没想到雅儿竟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苏醒。 “喂喂喂,难道你之前没有见过男孩子?”要说脸皮厚李林甫才是宗师级的,夏云清可没有这个境界,他红着脸补充问道。 “不告诉我是吧,行。”陈焱假装要将手伸过去扳动钩子,立马就听到了下面的人喊了停。 他们的使命是保护罗娜,看到罗娜涉险,自然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虽然西方家族不像东方家族这么有等级制度,但是很多时候,性质基本是一样的,只要罗娜真的出事了,他们这支护卫队也就不要回去了,跟着殉葬吧。 虽然不记得她是谁了,可她的拥抱让我的心暖暖的,她是我的朋友,我想。 陆山第一时间元神出窍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这就是意识的强大之处,陆山首先想到的就是四周有来自齐武宗玄的间谍混进了其中,但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杀意似乎并不是来自机场之内的。 “我这边刚好有个买家,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明天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马经理说道。 他实在难以想象,山本常夫控制着武博山这个铁路破坏队的队长,为何还会失败呢?而且,还败得这么惨。 ------------ 第一卷 第110章 世子换狸猫 给世子上刑? 刑部尚书与鸿胪寺卿相视一看,有些犹豫。 九皇子当即道:“两位大人怕什么?有事,我和八哥挡着,总可以吧?”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系,叶凡原本还有些冲动的心,就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六妹那就让你们几个姐妹统领雪花的六千金仙护卫。”潘辰看着七只蜘蛛精说道。 蓝子悦和蓝子天都没有说话,人可以无情,却不能无情到这种地步,潇梦蝶注定了死路一条。 “大王,因为你召集了我们,所以白骨仙,竹叶青总管,蜘蛛精七姐妹,白莲公主,万圣公主,白花妖王都在向着这里赶来。”胡火对着潘辰连忙回答道。 一次打击击中了一名士兵的恶魔尸体的头部,并从他的嘴角流血。他有点不稳定。他已经到了极限,因为他身体中的真正元素消耗得非常严重,我担心它不会持续太久。 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很难,这个过程需要掌握的东西非常的多也非常的杂,好在这身材火辣的医师,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下手的时候,也是按部就班的来,进行的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李云柒抛了下手心里的东西,眼里带笑道:“那家伙的东西真不错!”如果定睛看去,可以发现,他抛上抛下的正是一枚精美的咒令。 除了宜妃,还有惠妃、良妃,本来也有几位嫔着,但是因着有五贝勒、八贝勒、九阿哥、老十、十三阿哥这几位年轻的皇子,因此年轻的嫔也都回避了。 没过几日,董鄂妙伊便知道谁搞的鬼了,五福晋出的主意,三福晋推波助澜。 九阿哥摇摇头道:“此言差矣,无论是大哥还是八哥,不都是变的法的想要更多银子么。”九阿哥喝的多点,话也敢说了。 到门口传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中年男子手上动作仅是顿了一顿,却没有将视线转到院门方向。 慕韶华,陆温纶,陆玉霏,顾攸然,顾念珊,你们姑且等着,由你们加注在我、我姐、还有我妈妈、以及我养父舒康平身上的悲剧。 倘若他今天不把实情讲明,这妮子就真有可能会继续绝食抗议,直到自己愿意说了为止。 这些拥有地相大势的古教,都是北疆冰洲的大教,都有虚圣坐镇。 “暂且不说某些国际奢侈品牌生产出来的化妆品能否达到这个价格,就单论我这化妆品的功效,便绝对配得上八千元华夏币的售价。”楚渔寸步不让,一点也没有给宋国栋留余地的样子。 待宫初月一路默默跟上,两人却是来到了禁地后,后山的更深处。 但是相比于他们留下的手段,叶宇更疑惑的是这些大凶好像都知根知底。他们离的距离都很远,而且都被束缚,怎么会知根知底呢? 只是魏金不会想到,从京杭运河北岸急匆匆赶来的特战旅36团部队,其先锋连将日伪军举动全部侦察到了,并且迅速和旅长周宝国进行汇报。 她想下山去溜达溜达,在血石内闷了那么久,她心里真的乱的很。 现在西边日军步兵数量很少,辎重兵和炮兵数量很多,这边日军是没有太大战斗力的。 ------------ 第一卷 第111章 是我干的,我还想造反! 鲁本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而潘达听着他们这般谈话,心中早已打消了所有疑虑,只当他们就是普通佣兵——为此,他的所有精力都重新放在了“如何出去”这一点上。 “他手掌很厚,很暖。”良久之后,林萧才淡淡地说道,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解释。 若馨摇摇头,其实也并非全无利用,当初便是靠着先生的身份才入得王府,找寻镇魂石,要说全无目的,也非如此。 “哎!对了乐子,咱们的那只股票,该差不多了。这几天我收到风,该收手了。我看咱们也该把那股票抛了。”李志扬想起这事,赶忙和刘乐说了一声。 清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句话便是七哥死了,她知道,原来不是梦。 林天遥一看这模样,恐怕就凭他自己是就不出猪八戒的,再说了,不是有孙悟空?他显什么能呢。 “哈哈,这个很简单,只要选一只差不多的股票,我们来炒作他就行了。”李志扬大笑着说道。 颜萧萧真的觉得这男人的好皮相可以助他无往而不利,稍微撒个娇卖个萌就是无人能敌的美男计。颜萧萧踮起脚红着脸,在靳光衍的脸颊上映上自己的娇唇。 寻到胭脂,若馨心中自是欢喜非常,心中感动,面对应宁王时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的暖意。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现在能够去在这个时候,怎样去真正的接触到更多的改变。 也不想想损失了这么多最顶级的高手和天才之后,即使他掌控了势力,该怎么面对昔日的对手?被吞并还是臣服?臣服后原本与那些地位高层平起平坐的地位会怎么变化。 阮皓廷看着顾笙这副模样,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身狼狈的行头,难得的心情不错,对她的话也没怎么觉得生气。 顾笙在边上看了几眼,顿时觉得无语,因为这个赛尔在她看来并不怎么漂亮,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烫了大卷。 他先是查看了阿肆和两人的鼻息,发现两人已经晕过去后,他发出了一记轻笑,然后抱起昏迷的蓝草大步离开。 “叫魔六出来受死吧。”张荀怀中抱着剑,跟古时候那些侠士还真有那么几分相像。 而周围的人自然也是认识这男子的,不过看到我打了人之后还这么气定神闲,看向我的目光也发生了一丝变化。 “嘿,不知道你是哪一族的酋长?”萧痕知道,眼前这名兽人实力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兽人,应该是一位酋长。 要换做是她,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平静心来看待自己身体的变化。 当直播界面出现了金柳露被使用的提示,厅里一干水友不禁散发着贪婪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蛋总这是摆明了要作死!倘若凭借着一瓶金柳露就能够轻易洗出四技能宝宝,那试问D5狗还留有存在的价值? 瀑布场地里,由瀑布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体验也是锻炼意志的绝佳地点。 看到一行的几人,他立即拉着朱常瀛止住脚步,含情脉脉地望向这边。 出现在江抒视线中的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袭金线勾边的深紫色华服,面目英俊,气度非凡,远远望去,给人一种贵气逼人之感。 她很想给他露一个微笑,但是刚扯了下嘴角,想想现在的脏丑样子,还是算了。 只有亲自经历过,才知道被别人骂狐狸精是一件多么膈应的事,尤其被你“勾引”到的男人并非你心中所爱的时候。 一百年过去,改变的事情太多的。要是一百年前,她对这种事大概是心有疑虑的,固有的思想令她的想法多少有些保守。别说乐想有一个等着复活的乔致,便是没有,她也不会同意她去做双修业务。 月晓大陆的人本来还要反抗,等听说是自家陛下中了毒,要清查凶手,顿时便呆了,自然也谈不上反抗了。 楚云听完,一下子安静下来,仔细的琢磨起冷雪刚才的话,觉得冷雪说的确实在理。 看着办公室墙壁上挂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的心如火焚,A对带我来的这名幽灵守卫耳语了几句。 朱相如之前看他们在舱中烹茶打扫,个个低眉顺目,连大气也不敢出,不料一动手,个个皆身怀绝技,武艺过人,吃了一惊,再看陈荻秋时,仍是面带笑容,轻摇折扇,不住劝朱相如喝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尤丽安那边如何了?”无边的黑暗中,一个低哑邪恶的声音徒然响起。 还是按部就班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时再看一看钟婉柔她们,她们这个时候,早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贵宾席上,一名年约二十,衣着名贵的男子侃侃讲述起楼兰情缘,在座不少人听闻纷纷附和地点头,一脸恭维。 石室里瞬间只剩下了三人,玉子衿理理大氅,自行找个地方坐了,她一直侧着身子,没有去看那两个淡漠不是淡漠、轻笑不是轻笑的人。 他对这种全新的虚空天魔本源构成的眼睛,只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解析。 用水属性魂兽的血制作的爆破符自然就没有火属性魂兽的血制作的爆破符威力大。 奇纳尔颇为震惊,掀开帘布大步走向他们商议军事的营帐,莫根副将等几名将军见到他如同见到救星,急忙迎上前。 几十双眼,齐刷刷看着舞姬,暗中观察楼兰王到底接不接下这杯酒。 这个时候医院门口匆匆过来几辆警车,哗啦一下十几名警察荷枪实弹列队整齐而秦玉走到队伍前摆了一下手,警察便冲进了医院大厅。 “呵!”苏鸾嗤笑一声,好一个无子。他果然是在怪她,怪她偷喝避子汤。 云销雨霁,阴云散去,雷霆不再。她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可为何他觉得他们之间仿佛筑起了无形的高墙,他看得见她,伸手却触不到她。 ------------ 第一卷 第112章 翻盘!(为读者“哇哇塞”冲榜火箭加更)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个稚嫩的面孔忽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明血帝眼中闪过错愕,上官飞与于东等人看了一眼,已将藏宝图放回托盘上,显然认同乐冰的说词。 这一句话呛得慕青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事实还真是如此,她是飞雪山庄的老板,她说不营业自然就可以不营业。 一直临到晚上,身体的灼热才慢慢消退,而此时,双炽已经抱着她飞离了寒天池千里远了。 “好,做的好!”于柔一听,一个高的冲上去抱住乐冰,哈哈大笑,之前的阴霾一瞬间全消散了。 方正见王佑贵也不了解情况,也急了,立刻就要下山去帮忙找人。结果独狼、猴子、松鼠都跟了上来。 “我绝不会放过上官晨!”乐冰怒极一拳头砸在树上,不顾手背出血。 准确来说,不能叫做试图,他们已经在做了,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光明会】。”男人说道。 于柔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觉得不证明一下没办法跟乐冰交待,现在说开了,两人哪还有什么误会矛盾,反而因为这件事,让两人的友情更是升级了。 但是知道具体内幕的人都知道,一旦这场战争打响,那么就意味着和平了一百多年的人族又要进入全面战争当中。 洛云儿直接坐上了车,去往暗室,唇角一勾,一抹阴毒的笑容在嘴角浮现开来。 这里是美食街,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人都很多,毕竟是学校周边,这临近晚上,人就更多了。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除了早餐,午饭大家都没吃,秦牧也有点饿了。 “行,等我写好了就给你。”秦牧现在写不出来,他的时代跟这个时代的一些草药叫法不同,他还得上网去查。 他不自卑,不后悔,但是将自己的定位看得太清明,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他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和其他人划清了所有界限。 凌辰没敢应声,也没敢去看欢姐,他生怕再看一眼,就彻底沉沦。 岳临大怒,但却无可奈何,束手束脚,完全落入下风,被败天等人压着打,不敢放开手脚,数次险象环生。 若是子墨知道,他们二人才离开邀雨的房间, 碧渊便偷偷潜入满翠楼, 就算会让邀雨伤心, 他也会守在楼内的。 拿鹿蜀的话说,山门的溶洞里本来是有水道专门用来运送东西的,如今水道被邀雨和子墨用船压塌了,那给其他几处洞府的行者们送蔬果这种事儿自然是要交给他们师兄妹四人来做了。 张念祖这次不避不让,指头疾点,贴着匕首的锋刃一按,那匕首顿时断成了一把秃头铁皮。诸葛刀锋一言不发地低头寻找新家伙去了。 那弓箭手并没有动手,叶默他们也并没有出门,现在出去,不确定的情况太多了,叶默只想等到绿魔矮人降临之后,才出去狩猎。 一只巨大的刀兽,背脊如刀,四只眼睛看着叶默等人,咕噜噜的转动。 叶枫对于黄薇现在这样的回答,并不觉得很惊讶,还记得第一次和黄薇相遇的时候,那完全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姑娘摸样,现在却要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实在是有些让她没法适应。 说实话,之前白飞飞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手术室内,手术台上,有人在忍受着前所未有的剧痛,而手术室外,有人已经身体僵直到动不起来。 他果然还是不擅长说软话,这种拍须遛马的功夫,他是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西山林,叶默刚一出现,便是发现了几道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他看来。 心思缜密的池晚在心中衡量过后,决定保持沉默,完全不提,不表现出心虚的表情,沈曜这或许还能骗过去。 “谢谢温姨,只是我现在新来的,怎么能够一来就是经理呢,我还是从底层慢慢的做起吧,我想这样不仅可以有更多机会锻炼,同时也能让大家信服不是。”叶枫笑着说道。 星月用力的咬住了李梦露锁骨上光滑细腻的肩胛肌肉。坚硬的牙齿咬开了细嫩的皮肉,星月贪婪的吸吮着不断涌出的鲜血。 苏默再谢,然后在初五的帮助下登车,便就早已铺好的软垫上躺了。何莹自顾跳上御者的位子,提起鞭子打个唿哨,马儿打个响鼻儿,迈步向前。 眼看两人即将缠斗在一起,圣岚来不及细想,而二话不说催动身上的雷系玄气飞掠而起,转瞬间就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将一丝本源雷系力量灌注在声音中传递开。 朱天运回头看了一眼裁判,并没有犯规,朱天运一脸平静的走了回去。 张萧清心中大喜,如果不是她定力过人,说不定她已经疯狂大笑了起来。 随着游戏的完善,它已经越来越接近真实的战场了,尤其是在空战上,几乎和真实空战的相似度达到百分九十以上。海战和陆地战也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很多国家的军事院校都用这个游戏来进行模拟实战演习。 来到病房时方婷正在睡觉,一位护士在旁边打理着,我有些纳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 基本上,龙尾阶段的一击重碾,就可以轻轻松松砸死几个没来得及躲开的脆皮输出角色。 这个男人也长得很高大,容貌不错,不过稍微有点虚胖,体型保持得不太好,但是身上的西装非常合身贴切,一看就是非常贵的那种。 ------------ 第一卷 第113章 皇帝与皇后 随着公审散场。 姜潜渊沉着脸,回到御书房。 他屏退所有下人,书房只剩一片死寂,以及他思索时闪烁的眸光。 “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让她进来。” 很快,皇后李昭华曼妙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苏如月站在角落里,看了一眼汪靖,汪靖正在盯着给刘长霞检查身体的蔡英。 万芳芳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周辰如她所说的那些。这样的话,她相信周辰也就没有机会摆烂了。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大叔看着桌上的中华烟还没做出反应呢,就听唐枫又说道“我们进去看看,有事再说”说完转身出了传达室。 而且其他的明星艺人,他所认识的和所熟知的基本也都是这样的情况。 “呵呵。不满?这些年。这些人,不都一直对朕不满吗?”九黎嘲讽的笑了几声。 众人跟随张燕、唐枫走出离大门二十几米,驻足停在泥泞的土路中间。 他笑意清浅,目光坦然,身上那股超然世外的悠然淡泊之态,令人不觉地想要打开心扉,同他来一场直抒胸臆的畅谈。 当然,在她的嘴里,阿三当然是正确的一方,不仅如此,还是强大的一方。 “尼莎。你怎么了?”没有得到邦尼莎的回应,希尔德此时也已经走到邦尼莎身边了。希尔德蹲下来摸着邦尼莎的头。 方天正望着邱夏风心里直骂,什么叫根据古贞英的报告,这不是把火往我这边烧吗? “翔,对不起”,绝望的彤彤看着赵龙恶心的嘴脸,闭上眼睛,准备咬舌自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两声欺凌的喊叫声,伴随着“彭腾”一声响了起来,废弃工厂的厂门被破开,溅起了废弃工厂中一堆尘土。 许多先前没有动手的修罗们纷纷开始向那镰刀冲去,现在地面集结的镰刀数量已经十分恐怖了,足足有五六万枚,就连修罗也忍不住要出手了。 “我说的是房子,不是房款,你们现在已经没有这房子的使用权了”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的回答。 纪桓的眼中,是掩藏不住的震痛与恐惧,又带了些不能置信、不愿置信的茫然,一时之间,竟然怔在当场,一动也不能动弹,不敢动弹。 “哼!早就跟你们说过,老实一些,相安无事,这是你们自己自寻死路!”玄河凛然喝道,不过,随后就是脸色登地一变。 “明天叫你不要开店,是因为我们店不要营业,反正玉石店也不用经常开着。”说道。 那总司令此刻已经慢慢的调整过自己的情绪,正要开口,却听到门外一声“报告”,薄聿铮的电话恰接了过来 ”“ 。 “不招人妒是庸才,没人说我的坏话那才叫奇怪呢,这回有什么新鲜的,说来听听?”白茯苓无所谓道。 仿佛一直以来的紧绷,终于可以松下,又仿佛,心内所有压抑的委屈,终于不再无处安放。 陆乘机叽里咕噜哇哩哇啦一通说,废话说了一堆,但总算把事情讲清楚了。 “真的吗?帅哥,你是做什么的呀?真是李明安的朋友吗?不过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呀? “破王府!居然嫌弃王府破!”韩霄染环视了一圈四周明明奢华贵气的很哪里破了,不知为何看着院子里的装饰他突然觉得碍眼的很,看来她不愿意和自己同房是觉得他没本事,住在了一个破王府里。 ------------ 第一卷 第114章 临行前的一夜 皇帝居高临下,俯视着拜月二皇子。 只是即使她把视频关掉了也无济于事,因为刚刚视频里面的内容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谁也没有失忆那些内容自然会一直重复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叶枫看着胖和尚道貌岸然的样子,牙根都有些痒痒,恨不得解开玄蛟,一剑劈了这装大瓣蒜的假和尚。 也不知道马老师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边,听到他说话后才反应过来。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这一切的却都是事实。这次我打算扩展地盘,将青山市也拿下。”秦轩直接道。 看到桌子上的红糖水,加上之前周扬问她的事儿,周扬妈妈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帕格利亚终究是回到了作为主事者的本色,他将自己的身子探了进去,想看看大家兴许在某个地方工作着,如果有人在浅显易见的地方,自己还能打个招呼报个喜呢。 季明轩冷眼看着白天麟开着车子离开之后,这才拿着车钥匙走到了旁边自己的车位,开着车回到了别墅。 好在叶维的体魄远远超过普通人,加上身法的加持,上这些台阶倒不是问题,来到台阶之上,叶维有心的数了一遍,这台阶足足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季明轩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丝毫没有因为季长风是他的爷爷就有什么客气,因为他知道季长风一会儿会说出让他更加难堪的话。 说是街,其实不过只是一条刚好百米的公路加一块篮球场而已,但是人很多,每个角落都挤满了人,而且每个区域都有特定的东西交易区,虽然没有标识。 但看了青月家社区之后,他还是看不懂苏乐青的赢利模式,所以才亲自给苏乐青打电话,问清楚这个赢利模式,然后再来决定投资与否。 在神祗的记忆中,每一个世界都有坐标,独一无二,知道坐标,就能轻易进入这个世界,维度浩瀚无垠,没有坐标,根本找不到另一个世界的所在。 “卧槽,又是叼毛这贱人。”他笑了笑,随手按了几个字算是回复了,就看起来视频。 且说公孙瓒率军一路搜索,遇到了不少入辽西劫掠的鲜卑部落骑兵,公孙瓒边走边打,行军速度缓慢,到达辽西管子城外五十里的时候,斥候报称发现了乌桓骑兵的踪迹。 震耳欲聋的巨响弥漫在所有人的耳边,只能听见嗡嗡嗡的响声,周围的一切都不知道了。 “李总,不好意思,贵公司不符合我们的要求,以后有合作再通知吧。”郭杰再次委婉地说,既然他想知道,直接明说也没什么。 巨蟒大概是觉得圆顶龙们打扰了自己的休息,所以只是慢悠悠地换了个地方,停在了一块裸露出地面的大石上,就又懒散地趴着不动了,连身躯都懒得再盘起。 可惜的是,这身躯来自一位农家少年,皮肤粗糙,五官不齐,身体发育不良,穿上这身世家公子哥的衣服,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 第一卷 第115章 护龙七曜,全员出手! 红烛摇曳,映着一个努力的美人倒影。 直到两个时辰后。 灯火静,事已歇。 月清儿已穿戴整齐,俏脸残留红霞。 舰队出海已满五天,舰上所有官兵都已经完成了从新鲜刺激到适应平淡的转变,原本充满期待的海洋冒险也变成了平淡无奇的日常作训。 李子牧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自己再怎么伤心也无所谓,但是他的师叔枯涧真人不能再接受这样的刺激了。 上一次孙卓发现靠打BUG之后,系统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BUG并修复,而是在比赛之后才修复的。 元凶趁两人方位调整的机会横挥一剑,逼退二人,转身又与萧锋对了一掌。 当球迷冲到场上来的时候,连孙卓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又不是韩国明星,他们也不是那些“狂热”粉丝,怎么会表现的这么夸张? 更多的人则在想,这下有热闹看了,赵皓这是明显的要和高俅结死仇的节奏。 风晚儿也是不客气,听到沈三间这么说,风晚儿赶紧说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听道长您的!”说完,风晚儿就自己搬了一个板凳坐下了。 穆宁回身看向远方,远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山林有一条幽翠的山路。 其身后的血旗在烈烈的作响,烛天的脚下亦是泛起一道道白色的涟漪。 “招安?”罗湘雨心中微微一喜,但面色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他手中的雕花铁棍的力道却是故意的减弱了许多。 现在,西索尔率领的魔法师战队追击诺到一片沙漠的时候,忽然从地下涌出了大量的恶魔,数量在几千只左右,这应该是事先就埋伏好的,西索尔庆幸自己之前并没有大意的分兵,一旦分兵,后果不堪设想。 “是幻境吗?”叶风对修真界的幻术类手段并不了解,因此只能向香月询问。 穆昭阳见程峰进来,立刻启动踩油门,车子呼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将已经在拍打后车厢的丧尸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月色从窗外打进,月盾被光亮映照出来的影子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月亮,又像是一个下巴尖尖,正在微笑的男人的侧脸。 她当时就暗暗发誓,她以后也要过这样的生活,买漂亮的衣服和包包,烫时髦的发型。 听到这信誓旦旦的保证,白零心下松了松,但眼中却是并未完全褪去的担忧。 两人唇枪舌剑当中有故意示弱和互相下绊子,说着说着,杨冲最终还是暴露了想要套话的目的。这当中从语言攻势到民族大义,可破军就是不上当,结果绕了一圈回来杨冲没能有半分进展。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欧阳天华见对面的并没有出手,于是就问向身边的几人。 或许是年纪大了的原因,老怕顿的观念较之年轻时候有了很大的转变,不再热衷于打打杀杀,他更习惯于平稳的生活,搜刮钱财的手段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高飞从医院出来以后,就开车返回了居住的酒店,脱下衣服和鞋子,然后倒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侯三和赵四这两人可以说是陈霸天的忠实打手,得到命令之后,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二人一起出售,把王旺财从铺位上拉了下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 第一卷 第116章 再现面具人 太白使横刀而起,正准备上前,太阳使抬起手,“目标不是他。” 听罢,太白使冷哼一声,放下了刀。 “不要再对他们出手了。”再不斩说道,他如今忌惮的,不仅是卡卡西和君麻吕的实力,还有几人背后的木叶。 “哇!这个大叔是谁?”麦当看见金乐然身后跟着一个奇怪的人,长发飘飘的,跟神仙一样。 不过帖子下面有几条很火爆的置顶评论看起来倒是挺别致的,虽然也有点拉低智商,但还算看得下去。 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眼前的世界似乎多了一层色彩。玉无涯感觉在自己的眉心处汇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只要将所有的精神集中到眉心好像就能控制这股力量,玉无涯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力量。 叶辰总能给她各种各样的惊喜,并且那些惊喜,都是超脱科学的现象,自从认识叶辰之后,她忽然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介入的世界。 老实说,他原本是想准备告诉一下两位家长的,借此机会还能跟两位大佬接触一下。 焰有点担心,也不知道摩天怎么样了,石板遗留在原地,应该没人会要吧? 问其缘由,他将事情说了一下之后,鸾凤心里是很高兴的,其他人没到成仙境,可是她到了呀,想着他们俩总能结婚吧,哪知这个木头疙瘩竟然说什么一视同仁,让她很生气。 听到这,所有人都眼神热切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二十多个老师面带微笑拿着一张张写满分数卷起来的大红纸,最终二十多人来到了发榜处,在无数莘莘学子和家长期待的眼神下将卷起来的红纸贴在了宣传栏里。 “我光荣下岗了!”叶枫叹了口气,现如今公司正在改革,以至于他有很多意见和几位叔伯不统一,索性直接辞职回家,反正作为叶家子弟就算不工作每个月也有分红,只不过待在家中会无聊一些。 此时传承便会自行终止,到那时,黎星也就接收不到,完整的传承了。 从这件事情上,灵毅能够看出,二皇子有计谋,但是阴狠高于仁爱;四皇子天赋异禀,但是傲慢中没有头脑。这两人不论谁当上皇帝,将来都是东盛的悲哀。 不过他也只能是想想,美国这边安全有的时候检查不是很严格,但是国内出入境的时候,检查起来那可是相当的严格的,所以还是YY一下就得了。 “终于起效了。”伙计在心中暗自说道,脸色也稍微的舒缓了一些。 毕竟陆启昌对赵青也是有不少照顾,知恩图报这种事情,赵青是绝对不落人后的。 “当日东华为拯救天地浩劫,甘心投胎为人,放弃万年修行,经受三灾九难,实属可歌可泣。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台上的灵毅施展“求志达道”强力攻击四人,只是一招,就已经将防御的两个南郭兄弟打得重伤。 然而这件事后,所有人才意识到,自己所控制的不过是阵法的分支而已。 天机本不可泄露,但如今我已入轮回,你之命数,又不在天道之外,说与你也无妨。 ------------ 第一卷 第117章 面具人的真正身份 “世子!” “萧君临!” 赵满福和裴清雨冲上来想救人!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一条细若发丝的血线,猛地从棺木的缝隙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在了面具人摄取棺木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嘶——” 当泉拳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客厅,而洛雅正柔情的看着自己,一双玉手正在为自己沏茶,心中顿时无比的疑惑起来。 兀念及此,青青慌得转目四顾,却发现法海已经不在。而她自己,似是在这一大片竹林里睡了一整夜。 还有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强大年轻人,因为没有多少人见过,只是传言遗迹外围出现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年轻人,拥有着强大的变异属性冰属性,驾驶着一架青色白色相间的高级卡械,实力更加的可怕。 青年修士单手一挥,一张符箓飞出,当符箓化为无形的时候,一面乌黑的盾牌挡在青年修士身前,“轰”的一声,紫电剑狠狠斩在盾牌上,无数电弧在盾牌上跳跃着,散发出强大的气息,狠狠冲击着符箓化成的防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冥冥中他感觉有人在用东西怼他,才子‘激’灵一下,翻身坐起。 从石柱后面的岔道里依稀的传来点点绿‘色’的荧光,煞是好看,李长空四处打量了一下见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便顺着岔路,绕过石柱,里面的‘洞’容豁然开朗。 稍微的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阿晶已经一气之下钻回了泉拳体内的契约了,泉拳带着一脸疲惫的索芙娜缓缓的走进了这个叫做“烂卡械”的商店。 终于清静了,野哥在别院内转悠了两圈,见花园西北角草坪上种的两株桂树长得甚是粗大,于是就想,要是在这桂树中间吊上一个躺椅,然后躺在上面悠哉悠哉的养神,那岂不是人间一大享受? 勺子在楼下徘徊了一根烟的时间,然后头也不会的走到了王静的家门口,轻轻的拍了一下门。 雅典娜缓缓的登上了战台,在无比热烈的欢呼声中,静静的与水神雨对视着。 轻音到未现怒意,只是听到这话后有些恍惚,似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眼中有欣喜、有苦涩、有哀痛、更有淡淡的甜蜜。 被她这么一说,章月玥、庄涵和陈雪琪开始在各自大脑的记忆中枢里搜索起来。 “这么说,你现在是云天国的人了?”冰兰很失望,安也低下了头。 徐天身上的大圆满杀戮道心爆发出来,血红色的掌印疯狂的砸出去。 矶山距泰山一千余里,田娃整装出发,日夜兼程,不辞劳苦,翻山越岭,历经艰辛,行期一月至泰山。冒风雪,登泰山,悬崖峭壁寻之,苍天不负苦心者,终将雪花穿心草寻至。 剑舞也是舞蹈的一种分类,但是一般没人会练,因为剑舞不仅舞姿单一,而且要求舞蹈者必须有一股英气,不然舞出的就是一段笑话。 “不会吧,低阶圣尊修为,杀死低阶天帝,你在开玩笑?”旁边的人有些不相信,顿时出言反驳。 相约在梦中的桃花林,她,闲坐抚琴,唱的,是婉转动听的乐章;他,挥毫落纸,写的,是说不尽的心绪。 ------------ 第一卷 第118章 皇后的试探 单手隔空瞬杀两个九品! 又抽干精血! 死灵最多是丹玄二,三品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是地玄境的七煞的对手。 居然一人环抱五个?而且还都是极品?天呐!这家伙也太不人道了吧?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搞三妻四妾?太不环保卫生了吧? 再加上这毒蝎相助,现在的云晓便是此地的主宰,无人可以阻挡的最强者。 当被吸成为一种习惯,习惯成为一个癖好,癖好成为一种享受的时候,嘿嘿,堕落了。 “这是哪里?”身处黑暗之中的李清,意识飘渺,他只记得在那天雷轰下后,自己的身体便已经处于支离破碎的边缘了,而后又是不断的有着天雷轰下,他的意识便是瞬间来到了这片黑暗之中,一直的飘荡着。 当然,你要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还真看不出来。肖林很幸运,被印第安人给看成了同族人,而不是白人殖民者,不然,等待他的绝对是昏迷中被砍下脑袋,而不是全力救治。 “好恐怖的交手,这就是妖君和陈义长老的实力吗?”一位从未见过陈义亲自出手的长老惊骇地道。 虚空中,公子正好现出了身影,注意到傀儡提前发现自己,自是有些吃惊,不过箭已在弦,公子马上出手按住了傀儡的脑袋!同一瞬间,磅礴的神识涌进傀儡的脑海。 最关键的是,公司这次伤亡近万,可是真正死去的人,他们估计也就不到两千。就算残废了,老兵也能用来训练新兵。以老带新,是最好的练兵手段。 尽管这些番兵只是想摸掉几个唐兵,去去胸中的晦气,但向来只会直来直去的番兵,叫他们去偷袭,无疑是太难为他们了,是以每一次都是将偷袭便成了强攻,被唐军轻松化解。 “导师,我要去大杀四方,也许,这暗月城,会直接被摧毁,您,还是呆在这里,您的实力,太弱了。”无情的话语说出,不这样,马克绝对会跟着。 能把众多死亡骑士都拦不住的4阶野猪怪一脚踢成植物人状态,狼王的近战能力相当令人畏惧。 古时,我们赶尸一脉,以巫招之术召死者之魂暂时入体,死者之魂,当然不甘就此结束此生,所以,有的游魂,一入自己尸身,便生出怨意,不愿再离去,则会有成尸煞的隐患!也就是所说的尸变。 听到老盗贼的问话,矮人反应了一下,总算意识到自己貌似被人给救了。 而关乐和,即便是他亲叔叔,在感情上堪比父子,他也得公道地说一句:即便关乐和升了官,成了正五品,在权贵满地走、高官多如狗的京城,也根本不算什么。 “哈……咳咳!”乌尔斯拖拽着刚才砸在地上的黑色巨剑,张大嘴巴躬着身子呼出一口夹着血的大气。 于是他们决定把狼人威廉囚禁起来。但是囚禁一个狼族的鼻祖可不简单,于是给他建一个独立的监狱。 这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聪明人不一定都要过目不忘智商超过一百二,比如杨伟杰。 ------------ 第一卷 第119章 皇子之死的规律 一个半时辰后。 皇后李昭华慵懒地,躺在萧君临的肩膀上。 脸上带着傲娇,嘴上也不饶人:“就这点本事,还自称天下公子。” 萧君临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目光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遥远的事情。 “我叫聂翔……”我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之后,感到一阵虚弱,于是又晕了过去。 看样子吉诺比利好像对于奥拉朱旺是非常有意见的,毕竟他也是受伤了,需要休息到下一个赛季的,所以他的时间是非常充足的,所以他愿意过去的话,这个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超人不由大吃一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奇的身影一闪,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超人的身前,一拳狠狠地向对方的鼻子砸了去。 阿特拉斯就是死在一场献祭般的战争里,灵魂升天进入军神的神国,最终成为现在的天使长。 侯晖、阳昧等得便是这句话,遂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鼓噪着向涪城杀去。 猛然间一声高叫,屏风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殷仲堪笑着走上主位。 是骷髅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了旁边,一直默默的看着那个光茧。 这让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晋陵公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温暖与感动。 将职业联赛的意图交给凌桐他们之后,慕白便又一次当起了甩手掌柜,自己却是跑到了天顶星影业这边,主持天顶星影业的第一次在虚拟世界中拍摄电影的项目。 将真气压制成球状,然后打出去,让狂暴的真气瞬间爆发,产生极强的破坏力,练气中阶的武者都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威力绝对没有这么强,因为他们没有神识,无法将真气运用的炉火纯青。 紧急关头,罗洛连忙启动了思维加速,即将碰到自己脸庞的手掌顿时慢了下来,罗洛使出了浑身解数好说歹说终于扭动了老腰闪了过去。 偶尔还有几张生面孔,在看到芳卿时,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她。 看到这样的凌昕妍,秋寒熙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了,他完了。 “哈哈哈哈!堕落天使路西法,你的傲慢和目中无人注定了你今天将会栽在我们的手上!这枚伪圣钉将会把没有成为完全体的你给彻底埋葬!重新滚回你的地狱然后挣扎着呐喊吧!”哈瓦怒目圆睁,这一刻终于是要到来了。 当球迷发现篮球如炮弹一般击中加索尔的时候,篮球甚至出现了变形时,现场的球迷几乎是下意识发出了惊呼。 季时迁看着她那局促的模样,这丫头真是蠢,甚至蠢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二节薛鼎的失常,让麦克米兰希望薛鼎能改做传统后卫以此来抗衡湖人。 “那就去。”老爷子话音一落,泰戈顿时露出开心的表情,拉着祁妙就往楼上跑。 就像刚才这事,自己被挑衅了,哪怕自己的心里在火,不想让老婆担心,赶紧忍了。 “我崂山虽然不如昆仑、蓬莱在修真界的地位,但也是名门正派。郭玉山,你此话何意?!”孟云海很是愤怒。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像电影那样?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最后整整当了十年卧底,然后死在痞子的手中吗? ------------ 第一卷 第120章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对!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身后的人齐声附和,气势汹汹。 淑妃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她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但她没有出言阻止。 这也是她的试探。 众人听到此话,纷纷点点头,转头看向那把七宝摄魂椅,他们相信这进入第三层的入口一定和这七宝摄魂椅有关。 他两眼一闭,想着,死就死吧,然后也没看见苍鹰究竟是扑过来了,还是飞走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还有一个底牌,那就是童帝,本来秦云打算达到大秦仙朝就将童帝从仙王府邸放出来的。 苏木又是一声毫无征兆的大笑。这下,苏冰颜真的被吓哭了,更是瘫痪在地上。 秦老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杨奇没事,他也放心,旋即便是挂断了电话。 然而,以他们强大的境界,要想在九幽谷这种古怪的地方寻找也着实不容易。 矮胖子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可就在他刚打算低头逃跑时,老乌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石邪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奖励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原来后面有这等原因在。 龙孤泓退出了屋子,转而走进自己的房间。本来龙孤泓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却没有想到,巨大的困意瞬间袭来。 她心想,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便派了另外的人去府邸门口等着秋风。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自此蓝衫变沧海,黑衣成桑田,都是永不回来的人。 “放马过来吧,就算我们赢不了,老子也不让你们赢!”掌喆天活动双手,暗道。 “有埋伏,走。”栖蝶一把将红槿和叶疏扯出了马车,三人稳稳立于竹林之上,向下看去,连马带车已经被弓箭扎得一点空隙都不留。“好险,叶疏都是你个乌鸦嘴说什么有敌人之类的话。”红槿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简莫凡在听到jack说他们很相爱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原来外人看他们都是很相爱的。如果颜沐沐不在这里,他想,他肯定会问jack: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相爱吗? 除了两辆需要进行防弹改装的总裁,安峰也顺便把劳斯莱斯送去。 抢下了开局,完美的执行了赛前的战术布置,尽管比赛还有八十多分钟,但温格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下周中的欧冠上。 “德明进去看看!”皇上不再多问,负手稳立于殿门前,低声吩咐道。 零零散散的拳头伴随着颜沐沐的那句话落在简莫凡的身上和心上。原来她只是在征服他,并不是真的爱他。 “钱千秋供出徐、金二犯诈骗钱财,口供契合无隙,多少人亲眼见了审问,温大人沒有参与其间,怎么竟一口咬定他口供不可凭信?”乔允升听他言语妄诞,不禁有些气恼。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陈虎打算先吃一个,看看身体的反应,如果后面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就代表这种青果安全。 对于一个修者来说,钻‘裤’裆比死还可怕,因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旦钻了别人‘裤’裆,从此也算是臭名远扬了,以后恐怕就没脸见人了,只能龟缩在一个地方直至终老。 ------------ 第一卷 第121章 温小姐,稍后可有空? 而左明,南宫诸两人也是望着天上无言以对,其他齐家高手也是哄然大噪。 苏晓佳看到徐加伟的样子,笑着说:“队长,别忘了姗姗的提醒,不要用地球人的思维思考外星人的事。”因为林姗姗在破译密码,所以苏晓佳就代林姗姗说话了。 此时看着郭弘生闷气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玩,这个师弟上山后一直呆呆木木地,估计是被雷劈傻了。 李知尘脸上微沉,齐左恒三人成三角之势,而齐家高手从外围成圆型,不断转圈,大刀闪着寒光,更映得这寒风凛冽。 2号行星有疑似生命迹象,这一消息大大的出乎沈威所料,这倒确实是重大发现。 “哼,这是外太空旅行,不是儿戏,哪怕有一点闪失就永远回不来了,这个风险太大了。”沈威教授说。 昆仑四兽、铁牛儿趁机往北逃了,崔槐与朱全见杨一知毒药厉害,也跟着北逃不提,天魔教其余几人却往南逃。 靳棠还在疑惑,秦默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掏出一直珍藏在胸口,还带着体温的两本红本子,满眼笑意的递给了赵芷若。 第三天的午夜,熊大悄悄來到龙剑飞的住处。在看完视频后,龙剑飞点了点头。 刘泰也坐在地上,刚才他情急之下撑起一块白布,顶在烛光前在胡延德不远处晃动。 太后倒是十分的庆幸,庆幸纳兰衍习武,这才捡了一条性命,至于顾盼,太后十分感激,所以不断的赐下药材补品。 依照格林德沃申请下来的特殊激励规则,每当她制止一次违纪行为,就可以按照这次违纪行为的程度获得部分奖励,从基础学分到学院分,从风纪委员考核评定到学期末的加分或者福利奖励,种类格外丰富。 孙将军知道顾盼此时此刻挂念着的都是拖延时间,为纳兰衍争取时日。 宁堇延怔了一下,视线下意识的瞥向了杨荟的腹部。明明杨荟身上还穿着毛衣,但杨荟总觉得他有透视眼似的,当即就有不自然的用外套挡住了自己的肚子。 说到最后的时候,宁岚儿的语气明显的变得越来越重,里面的警告不言而喻。 第二个炒的是西红柿炒鸡蛋,韩语把菜锅洗了一下,就开始炒了。 那九个光球接受到了指引,纷纷飞动起来,去围绕着阿尔托作周转运动。 作为一名优秀的学生,来到一所新学校之后,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要熟悉校规校纪。 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盯着他,一句话未说,却盯得周铭心里冷飕飕,只觉得周围的气压尤为的低。 等林墨回神,发现楚云月已经看了他好久,林墨尴尬道:“我师父送的戒指,没想到这么好用。”楚云月点点头,以那位吴前辈的实力,有这么一枚戒指,确实说得通。 对方虽然向后退,但却抓紧了兵器,而且两侧树林中没有虫鸣鸟叫,估计还有埋伏。 白宁、黎夏璇和熊大郎也迅速来到林墨身前,面朝众人,神色凝重。 “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爸爸他太过分了。”最后那几个字,南笙说的是咬牙切齿。 再说那杨素留下这东西,号称能够买下大隋半壁江山,杨广不会不知道。 但除此之外,方丈却是接管了其师傅的所有职责,教他修炼内力,教他习练武学,十数年不曾断过。 柳云桂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与朋友父亲聊了几句,知道一些,但并不多,也不详细。 他让赵红凌从他这里批发布,当然,赵红凌也不能一次性拿的忒少了,要不然是不会给赵红凌批发价的。 还没有等到李盈沫和赵天涯他们,悲伤起来的时候,苏星似乎就开始了反击。 辰初,陆毓衍和松烟刚走出陆家大门,就见两个衙役急匆匆过来。 保卫室大爷看着苏梨车停在门口人还一直不会来,就一直注意着呢。 他还可以碰到自己的父母,他们的灵hun还是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这样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去!这么多吃的都塞不住你那张嘴,滚!”谢满棠叉起一只水晶包子塞进柳七的嘴里,虎着脸赶人。 哪怕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回来,不能让人知道她与这帽儿胡同王家的关系,她与娘家人保持着距离,但她的心一直在这里。 要说陆毓衍就为了几句话的事儿,对段立钧捅了刀子,别说杨府尹,顺天府外那两只石头狮子都不信。 张欣恨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仰头死死瞪着安怡,目光里淬得出毒汁来。她带去的丫鬟颤抖着去扶她,反倒挨了她一耳光。 她就是毁掉了这样一座城市,之前和狄瑞吉对阵的时候说的冷酷无情,但魔优娜真的是满不在乎的杀掉了这一千万生命吗,谁也不知道。 ------------ 第一卷 第122章 怎么逃出京都 萧君临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鸿胪寺卿,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温道辅,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之前还义正辞严,一副要为九皇子讨还公道的忠臣模样,现在就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卖国狗。 “行了,起来说话。”萧君临淡淡开口,伸手虚扶了一下。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我们俩今天就来打个赌,看谁先倒下,我要是输了,条件任你开,你要是输了……哼哼。”说着,席季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秀秀,我现在有点急,一会儿我们再说!”刘浪五官一会紧急集合一会自由散开。 邵亦仙早就等着穆影笙了,所以早早的让楚慕寒去接人。楚慕寒到得早,比厉家的司机要提前几分钟把人给接了回来。 “瞧你那点待遇!”傅宇冲傅凡吐吐舌头,拎起行李箱就上楼了。 乔汐朵正考虑着,远远的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进来,车牌号由远及近也越来越清晰,这宝蓝色的车好像蓝辰俊之前在酒吧和最近开来网吧的那一辆好像。 “不这样叫你那我叫什么?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这个称呼很合适。”胡爷有着大老赖的气质。 云振华的话像是重磅炸弹一样,彻底让云逸轩愣在了那里,让他不知所措。 “这可是我找到的,我来打开,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宋宪直接伸手打开了布包。 楚清欢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向云逸轩,他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疲惫,才一个礼拜,整张脸的轮廓显得更加瘦削了。 对于苏母的嘘寒问暖陆景衍倒是已经习惯了,苏砚郗却觉得自己像是充话费送的,一点也不重要。 看着房间内物是人非的场景,看着早就已经褪色的记忆,他犹豫片刻,缓缓踏步而进。 言罢,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算是双方达成了宁嘉提出来的交易。 诗婉月顿时激动了起来,怒极攻心,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她死拽着苏落落的手,指甲陷进她的肉里。 这么多年了,她被折磨了这么多年,今天……就在今天,她就要彻底的好起来了。 这些日子,这厮在唐德的支持下大力打击世家,结果把自己弄了进来。 下一刻,秦庚一脸义愤填膺的把手按在了她的脑袋上,把她邪恶的本源吸走了。 他的确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才行,权衡一下其中的利弊关系,毕竟,自己肩负着的可是全家族的使命,而众人的性命也全部都捏在了他的手中。 至于福源特使为什么会接受白俄余孽的请求,秦天暂时无法做出判断,因为他目前并不知道福源特使的这种行为是有私心还是秉公办事。 看着苏落落,皇后娘娘当真觉得睿王和离实在是不明智,算计苏落落更是一招下棋。 江鹤之实在是犯怵,他不明白,好好一个大姑娘,看上他,眼睛瘸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家伙嘴太贱了,我现在恨不得把他杀了!”瑾年气急败坏的说到。 像辽金和南北宋这段所谓的“巫门中兴”时期,短时间内冒出过百名巫门宗师境的情形,几乎是绝无仅有。 直到断魂宗的两人到来,看见血瞳朝他们招手,他们才毫不犹豫的跳上血瞳等人占据的那棵树,毕竟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魔兽,没人愿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第一卷 第123章 藏锋的中书令,通玄大圆满! 夜深,如墨。 三个时辰后的镇北王府北院客房。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殿下,老奴回来了。” 敲门的老赵话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门打开后,温霏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抓着凌乱的衣衫跑出来。 这一夜,乐飘飘就与百里布依偎在一起,在地上龙神窟静静坐着。虽然互相没有说话,虽然身处这神圣中带些阴森的地方,但就是感觉很踏实、很平安、很……幸福,恨不能就如此下去,再也不要改变。 这回答一波三折,显示出他内心的痛惜和惋惜,之后是豁达和自信,以及骄傲。由此,乐飘飘明白向天笑真的很疼爱洛城东,所以一代高人才会纠结至此,但他又马上放开,可见是有心胸的。 邓琨这才把事情大抵说了一遍,说完了他便专心地品起了茶,朱毅端着茶杯静静地发呆。邓琨知道朱毅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就象他自己,在听了雷霆述说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震惊。 就在萧炎似有走火入魔的那关键时刻,白胶苏醒了过来,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就见到了萧炎双眼虽然是睁开的,但是灵魂却是游荡在他的周围,顿时之间,他施展了琉璃精光盏,乳白的华光不断驱散着萧炎的心里阴霾。 “你说,那些家伙是不是已经溜了?知道我们沼泽一族要来?”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那火风悠悠地开口问道。 镇南方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在回想着和杨洁、姜颜认识后的点点滴滴。但除了今晚杨洁表现出来的反常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漏洞。他坐了起来,点上一支烟,慢慢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两个看守一同的晕了过去,紧接着袁帅和老头子两人揭下隐身符现出了真身。 够了,够了吧,最起码在刚才,楚铃的呼唤,还是传入了阿木的心中。 “艳儿,别说了,先别说了,我带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妹妹,这辈子都是。”付子浚也慌了,乱了。 他朝着楚婉那虚掩着的卧室门望去,将手中的手术刀收了回去后,缓步走上前去。 计凯心理活动从未有过的频繁,教皇却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眼前表情丰富到近乎怪异的年轻人,这个就是欧亚大陆这一代最强大的圣级召唤师? 只有张之洞心里暗叹唐健的手段,风清云谈之间收编了南方八省个督巡的兵力,设立战时指挥部那是让众位督巡在一旁起到监督作用,安抚众位督巡的人心。 天空一片漆黑,除了正央一轮巨大的金黄色圆月之外,什么都没有。 “大叔,相信我,郑谦绝对不是好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在心里对他保留最起码的戒备!!”苍穹语气坚定的说道。 至于距离,天柱高耸入天,陈枫也目测不出自己距离天柱还有多远,所谓望山跑死马,还是继续赶路吧。 “一个多月?”唐健疑问道,随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难道?”说话的同时盯着李盖茨以及身后的马如山、刘昆生、贺山三人。 但是没有多久消息便慢慢传开了,本来因为头盔昂贵的售价没钱买人,听到消息也马上赶来,紧接着本次抽奖活动也正式推向了高潮,不得不说官方还是很有头脑的。 ------------ 第一卷 第124章 万贵妃的底牌 半个时辰后。 裴清雨终于忍不住推开萧君临。 “你的嘴根本没在我中毒的地方!”裴清雨质问。 萧君临一脸无语,“你不知道毒素会蔓延的吗?周围不得也处理干净?” 随后又无辜地感慨道:“唉,君子都防,自己检查一下吧。” 然而就在众仙刚刚拖动了百里而已,天地便再度发动反击,一股股狂风席卷而来,仿佛彻底阻止周运们。 每次看到黑影,她都觉得自己眼睛都瞪坏了也看不清,可是江流石却枪枪命中。 现在吴越的功力已经消耗得太大了,连飞行都有些力不从心,没办法,吴越只得将一枚神丹吞入了嘴里,神丹刹那间融化开来,大量的能量向着吴越的身体里涌来。 江潇原本想要说什么,转眼想了想,盛雪落现在如果当众被人赶出去,丢了脸面。 “晕倒,我喜欢有啥用,我这不还有雅琪嘛,真是的!”周运叹了口气,这老姐咋越来越没个正行。 见米兰不愿意花他的钱,楚南也不强求的点头尊重她的选择,毕竟他现在虽然有钱,但也不想把金钱搀杂到两人的感情中来。 被刺杀者是扬州治新任祭酒,据说无大碍,但受此影响,今天从各郡县召回林屋山的诸多道官全接到谕令,立刻打道回府,不得延缓停留。至于汇报一事,等处理好林屋山的善后,祭酒将巡视各地,亲眼去听一听,看一看。 江夏王坐镇荆州,北拒元魏,西抗姚凉,龙盘虎踞,屏藩江东,郭勉忝为心腹,既被逐离扬州,自要回到荆州去。 “秦枫同学,你,你怎么了,没事吧?”莫楠看着我一脸痛苦的表情,连忙扶住我,一脸担心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过几年后,他们生活得不好,再求到他宋凉生的名下,那时候宋凉生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她。 璎珞应下退下,复又到偏殿安排穗儿歇下,第二天一大早就就招了楼皇后的心腹吴太医进永坤宫。 这句话不但惹毛了沙达,就连误中副车的皇普彩凤与苏天明也是面有难色,毕竟这里只有她俩是夫妻,并且还是人类。 看他们也是狠角色,沙达肯定他们都是瑕疵必报之人。不留后患,就是沙达对他们的最后评价。 若说之前萧墨心中对一些事还有疑虑,那么经过今日楼皇后的召见,如今再见到出现在苏流萤手里的玉牌,萧墨几乎可以断定,楼樾就是他要找的人。 沐雪假装不经意的转头,迅速的看了一眼纳兰彻,待发现他没有什么别的表情的时候,才稍微放下心来,继续看着另一边的风景。 “毒倒是不难解,只是这毒浸在殿下双腿时日太久,深入骨髓,想一时解清却是不可能,只能慢慢排清体内残毒再进行根治。”听到薛念的话,苏流萤与阿奴都欢喜不已,长风更是当即给薛念跪下磕头感谢。 虽然这是她最初的借口,但就算是亲姐妹,也是明算账的,丈夫跟妹夫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沐严看到沐辰的脸色,便知道他心里很是震惊,但待会自然会有人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的。 因为不确定解药要服用多久才正合适,元沁跟专家综合医生商讨后的结果便是,先服用三天,而后如果再有头疼症状出现,就再服用三天,以此类推,直至,头疼之症完全消失。 ------------ 第一卷 第125章 群殴宗师大圆满 万齐安持剑而来,一人一剑,伴随着磅礴的真气,刚一出现,通玄大圆满的威压,就已经席卷全场! 既然姐姐喜欢战斗,喜欢和川内等人呆在一起,为了不使姐姐离自己越来越远,那怕是再不喜欢战斗,她也要向川内靠拢。 虽然高琳华不再插手父亲的差事,却还是了解了些高靖生的行踪,知道他在京师没几个交好的人,便不由得心忧,住到这个宅子,到底是对还是错? “爱心早餐。”黎妈莞尔一笑,她起这么早确实是为了准备早餐的,不过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清楚。 两方的人马离得比较远,而且出于戒备夜祭的观念,那几个老家伙离门更近,他们还是在防备着夜祭和那些鬼魂里应外合。。。 那些人聚拢到四周,他们看见吴非三人都有些奇怪,怎么这三个修为低的家伙,居然比自己走得更远,更靠近中心?但他们并没心思去想这些,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到翻涌泥浆的黑暗湖心。 “何事?”月出云闻言倒是有些好奇,可语气却依旧如同方才一般冷冽。 刚说完这句话,灵石飞舟再次剧烈震动,以肉眼的速度在解体,恐怕撑不了多久。 听到李三的话,吕天明回应一声,他看过苍岚帝国的地图,自然知晓大荒城前往卧龙秘境的途中出现一片红枫林。 “醒了?知道自己是谁?认不认识我?”柳明燕探头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懵逼的林凯。 猴三的力量就是那么霸道,一出手,就能将一名造气境中期的武者打爆,完全地诠释了造气境中期和造气境后期的差距。 比起之前其他人拿过来的灵气流,九天拿出的这支,感觉好像就压根儿不是同一种东西。其他人的水晶管中,好一点的有丝丝缕缕的银丝,水平一般的,也只是一些银色的光点。 擦,这个遭胡子老头怎么让我从高空落下而不管不顾?咦,我灵气怎么用不出,真是奇了怪了。 紧随着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大汉自虚空之中走出,向着许墨临走的方向紧追而去。 玲珑岛一行顺利结束后,华天便和清儿离开了玲珑岛,正式前往幻雾海深处的千幻峰。而就在两人刚刚离开玲珑岛后,又有一位修士来到了玲珑岛。 峮谷山寨占地面积庞大,几十万巫族人共同生活在这里,使得此处繁华异常。此时,峮谷山寨内一处隐蔽的木屋中,两名巫族人正在密谋着一些事情。 来人正是净尘庵的定心师太,或者说是定心师太的阴魂。比起之前那些阴魂,眼前这位定心师太的阴魂要凝实得多,就如同一个大活人站在众人面前一样。 在跨越大门的瞬间,他好似感觉自己穿透了一个薄膜一样的东西,一阵狂风袭来,他的脸颊上忽然有一种略微刺痛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了一样。 中了黄晓天大梦魇术的鹤红颜,直到意识溃散之时,都没能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之前听那两位公子哥的言语,这引凤楼颇有一番背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幸目睹杨大家一舞。华天想了想,心中便有了计较,抬脚走进引凤楼。 ------------ 第一卷 第126章 三大圣女在下我在上 “九绝剑气?有什么用,我用刀的。” 萧君临拿着剑法秘籍,发现裴清雨的小眼神已经偷瞄了半天。 于是干脆将剑法递给了她。 裴清雨受宠若惊,“给我的?” 这一忙,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兮谨拎起修补好的衣裳看了看,几乎看不出撕破的痕迹。 当机立断就要去找他们的教授说清楚。顺便暗示一下能不能把研究项目留在国内。 一时间,唱衰的人数不胜数,企图动摇楚虹的道心,对此陈玄只能对他们竖起中指。 全网肯定都在讨论这真爱至上的故事,所以谁跟影帝一组,谁就当炮灰。 这是天道洗礼和混沌紫气双重加持的模样,他们早已经脱胎换骨。 莫寒惊讶的是,他明明一动不动,但他的身体却在一点点的靠近那条大船,那些模糊的身影,还有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在一点点的靠近。 李植收回怨恨的目光,暗暗咬牙,背对着秦家,嘴角却勾起残忍的弧度。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辛思瑶还是将程学良拉着来到了档口面前。 暗夜井就真的是一口井,只不过里面涌动的不是普通井水,而是紫蓝色的奥术能量,样子有点像水。 “你再不收功,结果也会和你这两个同门一样,现在收功起码你还是个修士。”徐仁老着两个已经完全血化的飘云山修士和那个依然在硬撑着的凝窍境五重的飘云山修士微微摇了摇头。 他一手拿着合拢的白扇,宽大的雪白衣袖轻柔的垂着,随着风吹而轻摆,仿若云一般轻缓,月一样柔和。飞升之后,白扇就是他的新神器。 在徐仁躲过软鞭攻击的时候,那碧眼蟾王手一抖手,红色软鞭顿时又出现了一声脆响。 和黎宵一起跟着二位长老进去后,见三位哥哥和径流一起跪在地面上被老爹训,略一思索后,也默默的上前跪下。 “暂时还不清楚,等搞清楚我再告诉你。”苏轻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过这罗白也是个狠人,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足够狠。眼见着身上的紫色火焰越烧越旺,他也把心一横,直接以手中长剑将身上的皮肉剐了下来,这才成功摆脱了涅槃之火的威胁。 从她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不同的,超绝的智商注定了她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年少时陪伴她的只有做不完的课题与写不完的报告,在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亲情这两个字存在。 “我……我不是故意的……”捕猎网想解释,但感觉自己现在说的话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走吧,我们出去。为了传送的稳定性,这里是有魔法结界的。”凯尔萨斯带头走了出去。 此时,仙道基本上算是灭了。所能提供的气运,少之又少。神族五老君的业位,也早就没有了。即便还有,以此时神族的现状来看,估计,也提供不了多少资源气运。 这次,很显然三人都动真格的了,重剑还没有杀到跟前,重剑之上的灵气已经奔涌了起来,气势不凡,就连地面上的树叶都被刮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道旋风。 洪荒之中,由于大陆整体太过强大,因而许多地神都不能永久性飞天,这也算是比较尴尬的一件事儿了。即便真的要长时间飞行,也大都借助着法宝。 ------------ 第一卷 第127章 借题发挥 皇后将木匣高高举起。 皇帝眼神示意。 太监连忙上前,将木匣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账簿,只翻看了两页,脸色便已铁青,握着账簿的手,青筋浮现。 只是看她的表情变得更冷了,明显以为江落尘这是在敲诈她,不过她急着要梨,再加上不在乎这点钱,这才没有与他争辩。 “有事?”肖瑶歪头看着云逸辰问,想了一会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就向后退了几步,还特意把脸转到了一边,真的假装起没看见云逸辰来了。 “怎么样、这么多年、那所谓欺骗来的高贵与权力是不是让你们父子都有些得意忘形了呢?”她在笑,可那本该清纯可人的笑容却是凛含着无限杀机。 可是等到火焰烧起来的时候,方旭才想起来这个罐子在熔浆这种高温之下都好好的没有破,怎么可能方旭这么一烧就坏了呢?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固化法术效果都去掉?那样的话使用“噬魂蠕虫”召唤出来的魔兽岂不是变成了光影效果制作的白板? 她怎么也没想到,四人中,最不起眼的少年,居然举头投足间,单单一招,几乎便废了她的血卫,偏偏还是属精英的那种。 但是朋克可没有时间去贩卖推广什么药剂,所以他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可以轻松控制不会轻易反水的代言人帮助自己出售药剂。 叶轩并没有回到戒灵空间,这个秘密他还不想和任何人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当然,白露希除外,叶轩对白露希还是相信。 精灵王庭的职业者数量是很有限的,虽然理论上来说每个精灵天生就拥有两千年左右的寿命,只要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努力学习钻研,就算天赋差一点也完全可以拥有成为职业者的机会。 一个公主抱抱起了我的柳妹子,怀里的柳丫头俏脸微红,成熟而有魅力,贝齿紧咬,温柔的盯着我。 本商店由李遥共同经营,出售火影和修行以外的物品,价格由李遥和系统共同决定。 突然,那人抬头瞥了一眼谢璧,却连眉毛都未动一下,便又转头看那头驴。显然,这头驴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好了,别打了让他离开吧。”林若兮怕英俊和龙妙妙打出事开口说道。 “如果他回来的话,那么我们的把握又多了几分。”第三代眼里露出精光,这样就算大蛇丸来了,也不会危急到村子。 “去求婚自然少不了玫瑰和钻戒,笨蛋!”原来金发光在丰骏洗澡的时候就打电话安排好了一切。 难得她不再问东问西,姜铭也不会蠢得多说什么,两人默默无语的坐一辆车上前行。 雪曼珠愕然道:“老谢,你这把剪刀真是铁的吗?”谢王爷笑道:“当然了,合成材料不锈钢的,很贵的!”说话间,他又剪断了两根脖子。 “这个黑脸大汉,居然能硬接下我一刀。”孙坚捂着虎口也是甚为差异。 “你、你看看她,哪有一点悔过的样子,都是你整天护着她,真是慈母多败儿,从现在开始你哪也不许去,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给我闭门思过。”苗老爷气的嘴都哆嗦了。 ------------ 第一卷 第128章 可惜,他不是朕的儿子 半个时候后。 姜战失魂落魄地跪在皇帝面前。 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禀报。 “父皇,儿臣赶到之时,中书令府已是人去楼空,万齐安不知所踪,但确实在他府上密室中,搜到这几件宫中宝物。” 不过在游戏的前中期银蛇币积攒的还不够多的情况下,船长的第一个升级选项便十分重要了,鼓舞士气的升级选项在前中期大规模团战很少的情况下是不会升级的。 塔塔组织依据营地,分别在三个方向布置有岗哨,每个岗哨的位置还配着一盏探照灯,而且不断的扫视着营地外的情况。 金驴哼哼唧唧蹭来蹭去,让在场的不少男子直咽口水,真想把这头讨人厌的死驴拉开,自己上。看着金驴那副猥琐样,江东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沐璟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杰斯此时的伤害非常爆炸,换做盲僧、辛德拉、大树来守绝对是无法守住这个高地塔的,因此他必须亲自来。 穆迪埃身强体壮,运动能力出色,他拥有做好防守的基础条件,只是以前没人教他真正的良好防守习惯。 这时李洛与周生两人回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因此不管合不合作,在美方认为的抢夺残骸的名单中,绝对会把华夏列为头号名单之列。所以说不管怎么做,对方都会咬定华夏会参与,太过于谨慎又有什么用了。 她来到了一处山岭,举起拳头对着山上的三人高的巨石就是一拳。 “那我身上忽然增加了一甲子的功力又怎么说?”四舅有些不信的问。 不过,即使是这般恢复速度,还是让他不满意,地面不断震动,让他知道,狐灵等人此刻定与云狂六人激战,这种无论实力,还是数量都不占优势的战斗,拖下去,对狐灵等人实在不利。 “给我打!”这时候身旁的一个八路军战士怒吼道,扣动扳机干掉一个鬼子。 他昨天还见到爸爸亲自写信呢,他虽然不认识字,可他感觉一定是写给妈妈的。 爱的太深了,承受的痛苦也就越深。聆音的出现是命定的,兜兜转转那么多年都能再次相爱,这是上天注定的,可是上天也是不公平的,给他带来了幸福,却又硬生生的把幸福从他身边夺走。 “八分钟巡逻一次,我们就只有八分钟的时间就会被敌人发现?”叶成风轻声道,很明显八分钟的时间是远远不够的,但是敌人不是为你准备时间和提供时间。 和在门内的打扮十分不同,她此刻一身青黑色的短打。齐肩短发直接用一根发带绑住,看起来矫健而又干练。 而且她本人的炼丹天赋亦是不俗,如果在门内只能做丹药堂的一颗螺丝钉的话,她更愿意利用特长赚取更多的灵石。 “都坐下!都坐下!你们激动个屁,又不是多重的任务。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叶成风先是摆摆手让他们坐下,转身对着身后的大地图。 只见面板上一个图标,由灰黑色变成彩色,并发出一道光,上面写着。纪悠悠决定暂时不看,待兑换完成后一起查看。 蓝总气得暴跳如雷,实则心中暗喜,莉莉薇眼中带着泪光,被呵斥得一言不发。 ------------ 第一卷 第129章 曾经的笨蛋萧君临,好像死了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卧房内。 萧君临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午睡中醒来。 当年狄青担任枢密使,为了一个犯了错的手下向当时的宰相韩琦求情。 王子腾夫人有些犹豫。既然是锦衣府堂官赵全出手,又托了忠顺王嫡妃上门充当说客,王熙凤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 他救了那孩子一命,不说价值千金,受他们一跪也是理所应当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帝都的魔晶太贵,而河湾的现金流又吃紧,没法在短时间里收购大量魔晶。 他率先扑上去一把干翻了释信这个老王八蛋,将他推到身后的佛龛前。 其他的吸血鬼并没有一起上,反倒是护住那个紫袍的神秘人,退到了附近的树荫下。 “没想好就跟我一起去俄罗斯,从俄罗斯再飞美国,做个身份不难,我帮你解决。 “后场的‘弦声’,当自己场上存在‘珠泪’怪兽,场上有怪兽召唤·特召的场合,把卡组上方3张卡片送去墓地。 正因为如此在记忆被强化过后他记起了这届世界杯几乎所有比赛的结果,也正是凭借这份记忆,李以墨赌一把。 王灵渡丹劫之际,竟然又遭人阻止,这一次,林奕有了出手的资本。 尹雪觉得她是给自己挖坑,这会儿,也有点后悔冲动的告诉汪芷冰这些,她承认,她有些报复的心态。 另一个就是,他要是掏出的位面攻略太多的话,难免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但凡是和穆严有点关系的,在北城,没人敢惹,不管再怎样,都会看几分穆严的面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老者的眼眸陡然一缩,凌厉的目光投向了一片废墟的场地中。 血色苦海剧烈震动,竟是被一层层的撕裂开来,惊天波涛掀起,向四周席卷而去。 “今天看了这一出,是不是觉得挺失望?我们这些人看起来风光,可是也最容易招来忌讳。这两年,领导本来就在着力打压,他们还搞这一出,简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班长端起茶杯,摇了摇头。 “啧啧,他们居然只吃了一瓣。”云轩把寒冰拿出来,放在手心,一丝丝冷气散发。 “你、你……你真的以为慕容山庄里很安全吗?最安全的地方其实最危险。知道吗,我的王爷,你未免太天真可爱了吧?”慕容复瑛道。 但是对于进化者来说,日本的忍者,阴阳师,武士都不是什么强大的敌人,虽然其中都有着一些高手。但是毕竟是少数,而且这些人之中的强者大多还是相信避世隐居的那一套的。 德国拥有许多JU-88侦察机,这些飞机现在可以从英国本土南部起飞,侦查半径足以覆盖大多数海域。 别人对她有恶意,她心中未必害怕,只是觉得麻烦。这些修士并没有因为新加入一个同僚,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地位,而对墨七七摆脸子,据墨七七自己感觉,多数人对她的出现,都处于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现在,靠近前线的野战机场依旧在忙碌着,飞机跑道上的地勤人员忙碌着为JU-88轰炸机挂上炸弹,准备新一轮对敌军阵地的轰炸。 ------------ 第一卷 第130章 想打架?来呀! “大爷,他要告诉你,现在刚想开山修路是不是晚了一点。”我不解的问到。 两个贴身警卫吃得很香,喝得也很开心,可刘玉杰却吃不香喝不下。 当然,作为一个优秀的防守型后腰和球队队长,他绝不会沉迷在和人单挑中。他丝毫不在乎与队友共同防守,就算不能利用海原停球的机会断球,只要能让他稍稍延迟,就足以让队友形成协防。 看着苏凌雪坚定的眼神,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强者都喜欢说一些高深的话语,苏凌雪也是其中之一。 此刻,身后的王统和王仁也纷纷杀了上来,出手便是杀生大术,红袍中年,白衣青年和那佝偻老妪也都从三方扑了上来,将叶枫围在了中央,各个施展强大的神通。 这算什么?纵人行凶,倒是没那么严重,但是他自己的马车走不了,别人的也不让走,这是何道理? 只要叶途飞一动,那么什么影佐帧昭,什么松井石根,全都失去了保护作用。 那是在体育馆最后的位置,甚至比从后门走进来的切斑芽美还要靠后。 “改天请你吃饭!”华彬笑道,这就是人们都和医生做朋友的原因,挂号,检查,找病床都是福利。 他刚要迈步朝老王那边走,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人们纷纷转投看去。 “还是无法确认。在夜间很难看到什么有用的,到了白天,淮南军的斥候也大批在外面活动,想要靠近敌军营地侦查实在困难。”罗隐摇头道。 一个垂死之人让最后一只傀儡战尽了优势,一抹剑光闪动,给逃命之人来了一透心凉,安子喷血而倒。 “王南北,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以为看不到你了!”卡罗莱拉苦着说道。 王辰并未将这两人放在眼里,只是瞥了一眼,他甚至连脚步都未停顿一下。 “听说了么,上午有人在决剑台上生死决斗。”一个外门弟子说道。 这俩人正是慕容部族的首领大人慕容德涛,与慕容部族的大将军乌狄尔,慕容德涛为了除掉与自己竞争鸳鸯铜锁的对手,已经设计将洁兰公主一众人等,引出了拓跋部族,寻找鸳鸯铜锁成为了他最重要的事情。 原来,昨天杨渥派人将这边的情况通报给周本后,周本麾下众将一听说杨渥亲自率领的中军被晋军主力包围了,顿时都坐不住了,大家都认为应该立即派兵过来支援,以防出现不测。 “承认刘龑的身份倒是可行,不过臣觉得,大王可以任命他为新的清海军节度使,不过不要册封他任何爵位。若是他想继承其兄的爵位,那就需要他去攻占庞巨昭、叶广略等势力再说!”一旁,刘威补充道。 我把无极放到沙发上,把刚才的经历和他们说了一遍,当说到山魈差点杀死我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钟灵的脸色更是冷了下来。听完讲完,众人这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豫王妃气的心肝都跟着一颤一颤的疼,竟一时疏忽被一个下贱的妾给算计了,豫王妃要掐死莲姨娘的心都有了。 这时,车子也修好了,桃花把驴重新套上,赶着车跟在马车的后头。 金蕊看到郑馨怡回过神来,似乎根本动不了手腕了,金蕊摇了摇头,将馨怡扶到了她的床上。 权少卿不得不带着唐易笙消失在原地,寻找一个可以落脚的空间。 宋婧了解纤和县主的性子,锱铢必较,贺婉如又威胁过她,纤和县主绝不会允许贺婉如成了纤和县主日后的威胁。 桃花瞅了她一眼,遗憾地道:“你怕是不行,你这相貌穿了男装也不像男人。”又瞅了两眼,“不过倒是可以让公子给你易容,他跟千幻公子学过这个。”一番话让桃夭的心情起起伏伏跟坐了过山车似的。 海纳军校营造的气氛已经七七八八了,接下来,可以考虑真的动一动金蕊身后的那股势力了。 “不!”愤怒的明日奈按着发射的按钮,将怒火倾泻到贝蒙斯坦的身上。 她唇上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墨幽浔突然改了攻势变得温柔缠绵起来,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却不安分的握上她的柔软。 宁非并没有在王府,他没等到阿九回府,就很桃花交代了一声出城去了。这都好几天了,他非常惦记着城外山里的军队。五万人马呢,光是一天的粮草就消耗甚大。 “你们感觉怎么样!”慕容雪等到操作停止后,看着下面的嘉宾笑着问道。 躲在集装箱上吹着寒风的付炎听着下面两人的对话,觉得更冷了,很是无语,这种人不去演戏,跑来当什么黑社会,他……又看了一眼他们的“配置”,的确是有资格唱歌。 那怕林峰这样说,但两位老人就是倔强的站在原地不肯离开,林峰见状,也毫无办法。 “哎哟,怎么啦这是?睁着兔子眼儿、两腿直打晃儿、全身乏力的。”方振海看着萎靡不振的孟大魁疑惑不解地问道。 看样子便是孔部长的自治方法是,他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应该让他们感到惊讶不已,在这一刻真的出手的话,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正面抗衡。 ------------ 第一卷 第131章 帝王的谋略 “八嘎呀路!” 一声凄厉的怒吼,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寒桑国正使,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萧君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自从回山之后,一切事情都发展的过于顺利。云阳子多年执教武当,一定暗中培育了不少的心腹,这帮人绝不会就此从善,一定会暗中图谋,只是要想把他们揪出来,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事。 妖变族主动挑衅人族,结果还是暗中勾结各大强力种族,乃至霸主种族秘密出手或擒拿,或暗杀掉诸多真正人族天才之后,这才经过奸细的帮忙,压制住人族的。 当然,即使出去了,古道也不会寻月族的麻烦。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是素菜都是这样的,我还是愿意天天吃素的!”花春两眼放光,接着就咽着口水开始吃。 强大的结界之力将整个府邸包裹其中,众人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竟然未能一击将它轰破,结界只不过泛起了一阵涟漪,随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四季青草四时花,巷口栏杆照影斜;如今南来北往燕,凭票可进王谢家。 没有想到,我林奕竟然到了这一步。绝非为情所困,也没有好高骛远。此心结不解,修为再无提升的可能。 被兄弟这么一说的胡远东顿时流出了泪来,性格腼腆的他只是喃喃着说道。 非亲非故,皇上也没对丞相有什么大恩,丞相对皇帝的全部忠心,却都在这四个字里头了。 对于沈明来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会避免与英国在现在发生冲突。 原本还犹如一根根利刃刺向玄燕脑海的诅咒术,一碰到玄燕体内的巫神本源,顿时变得无比的温和。 “大王英明。”能够成为祁氏氏族的领导阶层,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虽然风的话之中有明显的错误,但他们才不会傻到反驳,而且,在其他六部合伙将他们赶向北方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对其他六部没有任何好感了。 此时他在剑阵当中,只有困兽之斗,还有声声凄厉惨叫与哀嚎怒吼。 说的也是无情的事情,诸葛正我说的没错,从未敢去拥有,自己就说不可以给之幸福,不由得,林东来握紧了无情的一只秀手。 对方当然也想进攻,无论是谁都不喜欢一直处在防守状态,但是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没办法进攻。 之后燕京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林家与萧家兴许都不存在了,那时候蚀骨木兴许他也能弄到手。 可眼下看来,钱跃是不可能有心思去感悟药道了,至少在玄燕和钱佳死掉之前,他完全没有了修炼的心情。 茅草屋之外,一身白色孝服的独孤鸣跪在地上,而其身后则是与他一同出去寻找火候,现在同样披麻戴孝的无双城弟子。 聂锋听白芍这么问,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仍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不知道深哥打算在里面沉思多久才会出来,聂锋只好想了个借口回应白芍。 蓝敦豪似乎都忘记此处还有林天在,也似乎忘记了刚才被林天踹飞的事,也不顾狼狈模样,一脸感动的对步梦瑶道。 ------------ 第一卷 第132章 七曜尽死 “灭口?是又如何?” 太阳使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将萧君临当成了不知死活的探子。 萧君临淡定看着对方走来。 风吹动他的黑发,吹不散山谷间盘旋的血腥。 阻断视线和能量波,有很多种办法,采取量子能量屏障,是最初级的办法,其实,还有另外的更好的办法,黑暗圣堂武士,也只是利用了其中一种比较高级的办法。 而随后,猛然有出现了一股舆论,一条有近百名各行会管理、工作室头目、黑暗阵营名人玩家著名的帖子被迅速置顶。 “怎么了?”发现维达脸上露出难得一见温暖的怀念神色,天子奇怪道。 这也说明铅污染和血铅问题还没有引起普遍的重视,因此省厅直接将这些材料转给了西京市环保局。 “这是……”艾尔莉柯轻轻的打开盒子,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里面的东西——是一个手,一个左臂。 “你得救了吗?”陈辰默然的看着这个因为悲惨遭遇而走上歧途的天才。 血液护盾不时发出一阵阵仿佛被硫酸腐蚀的声音,而这一幕原本应该发生在乌藉敌人身上的情景,现在这个时候竟然出现在了乌藉身上。 看着像水蛇一样缠绕趴在李林身上,四肢缠绕着李林健硕的身躯的尼禄,爱尔奎特有些淡定不能了,然而对于她的反应尼禄却一点也不在意,想法在丢给爱尔奎特一个白眼之后就将自己嫣红的红唇送给了李林。 面对lancer直率的赞美saber同样也不反感,或者说对于他们这些曾经一度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留下过自己威名的英灵来说可以在现代和不同时期的英雄战斗,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足以称道的美谈了。 “是!”两名骑士同时应了一声,而天空中划过了一道白光,原先被他支开的克蜜儿俏生生地站到了他面前,没有着急冲到他怀里。 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和心里的惧怕委屈交织而来,苏凤娇哭得是梨花带雨,本就白皙的脸孔显得更加苍白,白得几乎都有些透明了,看上去真是楚楚可怜。 东方朔仿佛十分欣慰似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城中迈出了脚步。 这位武道高手参加过天龙榜武道大会,见识过周陆手段,排位在五十强末位,而周陆是天龙榜王者。 “你先回去吧,我去找那个王八蛋。”说完之后,柳子悦立刻开着玛莎拉蒂,冲向夜白农场,她有感觉,苏夜肯定在这里的。 黑色肥猫半浮在海里,四肢迅速划动,拼命游水,满眼怨念的跟在周陆后面。 不过即便是秋侯的权力,也仅仅只能够让他离开灵域至多两个时辰,而且离开全程身旁都会有宫里的太监相随,着实是十分掣肘。 初挽晨看见后,立马过去,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要命,赶紧抱起来送去校医院。 其实,陈梦熊本可以不扣除慕白淬灵丹,但是,众口难调,总有人会心有怨言,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陈梦熊只能如此去做。这样既为慕白保住了玄铁法剑,亦能彰显宗门公正,何乐而不为。 气的用树干磨爪子,一层层的木屑飘落,随着她的动作漫天飞舞。 ------------ 第一卷 第133章 封王大典,恭迎新任镇北王!【2章合并】 陆夫人才来一会儿,就觉得自己逃不出去了,更何况陆绘灵呢,她的一生,恐怕也会步陆芙霜的老路了吧。 “这里至少有二十扇门,就这样一扇一扇的打开?”赵封妖向四周扫视了一眼说道。 荣音无力地翻他一个白眼,依然不肯投降,挣扎着还要起来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在球场上像狼一样的男人,在荣音面前却温柔的像只羊,有时候又黏人的像只猫,简直判若两人。 李璇唐三奥斯卡三人回到走会自己的宿舍,刚进门奥斯卡就趴在床上,衣服还没脱就已睡去。 一句话戳到了陆卿卿的隐痛,她在他掌中挣扎着,却被他越攥越紧,如同他的掌中之物,怎么也逃脱不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把你们都撕碎就好了。”赵封妖说到做到,白魇在他巨大的实力面前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宗主的想法,我们不要妄加揣测。华大人要是再敢对鄙宗宗主不敬,可就别怪我们不念朋友之情了…”一个声音阴栗的说道。 “是,属下告退。”探子说完便消失了。整个宫殿只剩下身着灰色锦衣的面无表情的易寒暄。看来他的试探成功了,无茗的武功尽失了,不然是不会假借他人之手做他所吩咐的事的。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说呢? 两道力量在空中对抗产生强大的音波,震得黄雨衫耳膜都有些生疼。 傅残心中一片温暖,再没有什么事比被在意的人信任更令人感动的了。 尽管只向前突了一百米的距离,让李子元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果不是背后的枪声提醒了自己,在耽搁下出击的部队,剩下的这么点人恐怕会回来的更少。奶奶的,这一仗自己部队非伤筋动骨不可。 隆隆的闷雷声从海底深处不断传来,海面上突然涌起了数丈高的海浪。 辜独眉头一皱,心道,这么早拜访,一定是连夜赶来,到底是谁? 当赵风和齐琪搞对象的消息在整个昆仑传开的时候,所有人感慨:“还真他妈有不怕死的呀!”然后就对赵风致以无上的敬仰,再仰三仰。 后边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局的李子元,在发现这个变化之后,却是相当的懊恼。他手中如果还有一个连的机动兵力话,这个时候投入战场正是好的时机,甚至可以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搜查的几个伪军顿时乐开花,连忙拍着伪军班长的马屁,伪军班长好像很享受自己的部下拍马屁,全然不理会在边苦苦求情的老王大哥。 这个宝贝疙瘩可是几个兄弟用命换回来的,身上还担负着队伍之中几名伤员的命。要是在这里丢了,别说队长饶不了自己,就是自己都饶不了自己。眼下这个宝贝疙瘩比什么都重要,把他交给队长再说。 “不忘掉孩子却想办法忘掉孩子的妈妈,这怎么可能?你不知道我看到她们母子时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吗?”慕容怒目看着俞升。 “行了。先不说这个了。等着一会回去了,封哥骂咱们吧。”我自嘲的笑了笑,来的路上,我一直没接刘封的电话,谁知道他会生多大的气。 “雨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抱歉,有很多事情我一开始一直没有告诉你,但我是真心的,请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没有人知道叶雨晴在他的心目中有多么的重要,此时此刻,他只想紧紧的抱着她。 “啪!”肩膀上的两只铁钩震碎了骨骼,从身体里脱离出来缩回车内。接着又是一声脆响,铁钩直接震碎了苏老爷的天灵盖,将他的魂魄从内体里拉扯出来,吊在车尾上,拽出了大门。 “我怕你咬着舌头!”苏薇强行塞到她嘴里,然后用手臂压住她锁骨,因为她现在和洛凉被手铐连在一起,只能用这种方法按住她了。 表面上我装着淡定,可心里还是有些慌乱。毕竟没经历过这种事,总觉得会害怕,会出事儿,而且,苏含也不是省油的东西。 李遂呵呵一笑,“你说的有理。”他虽然这么说,只是眸光变的愈发黯淡了。 “看來我还是觉得消灭你为好。”绫花将自己的武器指向安迪,笑呵呵的。 “好了,吃饭吧,那么好吃的饭菜,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林氏打了圆场,看到自己难得闹一次别扭的男人,觉得有几分的好笑。 听到这三个字,不少顾家人露出惊讶之色,然后又感到有些疑惑。 见俩人急不可耐的样子,孙涛心里不由一喜。他知道,对方已经上钩了。不过,他并不着急。 这一件道袍叫做八卦道袍,是一件强悍的法宝,算得上是地级的了,一般情况下龙教授都很少会拿出来,看来这一次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不要攻击它?听到这一句话我狠狠的愣神一下,迟疑了半天还真下不去手,紧紧的盯着龙教授看着。 何流云马上开口,将双方冲突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当然,事情自然是从他的角度来说的。 再度路过那里,林羽通过转账转了66个和平点给这个乞丐,蹦蹦蹦。乞丐的碗里出现了和平币掉落碰撞的清脆响声,虽然知道这是系统坑钱,但做点善事,林羽希望此行平安。 “臣听说,六王爷为了取悦得到六王妃的信任,不惜在梨园为奴为仆,这等胸襟,便不是我们常人所能比的,六王爷将来必能为自己的母妃报仇,也必能成大事。”陌生男子笑道。 在青年身边,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为他处理右手上的伤口。 第二天早上,俩人刚吃过服务生送来的早餐,昨晚开车的司机就来了。 “谢谢。”李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觉得还是得说什么,最后,将这二字说出口,有丁宁这话,他李伟和父亲,在李家的地位,就彻底的稳固了,任谁动歪心思都没有用。 战队这几个选手怎么说呢,给楚言的感觉就是,本事是有的,但不知为何有种游兵散勇的感觉。 ------------ 第一卷 第134章 局 “恭迎镇北王!”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姜潜渊脸上的笑容不见丝毫阴鸷,满是慈祥宽厚。 百官注视之下,他正要将象征着王爵的玉册和金印交到萧君临手上。 这盛大的仪式,即将迎来最终落幕。 可就在这时。 “大夏皇帝陛下!” “现在??”秦依依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家客厅里的人。 “去前面那片林子里休息一会儿吧。”老三望着不远处的一片松林道。 尤其是两人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央,鼻尖满是两人身上那淡淡的香气,这让叶逐生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的感觉。 林艺满脸无奈,这圣旨意思惊世骇俗,不过是对于你来说。等你看完就知道林某脸色为何这般沉重了。 苏青明显的感觉到父亲用了多大的力气,只要那个扳手轻轻一扣,父亲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唐宁在床上蜷缩起身子,忍不住低低的哽咽了起来,她心里面感觉到了一丝空洞,就好像心口被硬硬生生的挖开了一个角,那个名为唐易的角落,被挖走了。 林大哥一家人估计都会接纳她,她没有本事去重新面对父母,自己选择的路是错误的。 可能在唐宁眼里她是最好的,但是她自己心知肚明,是她配不上人家。 长老们心中叹气,他们对李安安母子的行为是深恶痛绝的,只不过如今李家又恢复往日模样,甚至更加风光,他们对两人的不满也没那么严重了。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不过只能写在你的手上。”吴用突然神秘兮兮地道。 “爹爹,我是娘亲儿子!”巴豆跺脚,他又不是爹爹情敌,那么防着他干嘛?他还不能对娘亲表一下孝心了? 她本人却并没有感觉什么,反倒是每日里阴气沉沉,正算盘着如何让自己的计划更好的实施呢。 “不过这套剑技并不完整,应该还有一些配合的手段。”布朗琢磨了一下,发现一些剑技的衔接点有问题,不像是破绽,反而是一种特殊的反击手段。 “二姨娘慢走。”傲映雪算是乔玫瑾的长辈,乔玫瑾客气送傲映雪到门口。 她在里面打量了一番,实在没发现这个镯子的用途,便退了出来。 她手中握着一把浅蓝色的剑鞘的长剑,剑鞘上隐隐有强大的灵力传来,仿佛剑鞘底下的剑是一条被囚禁的神龙,一旦释放,将会绽放无尽的威力。 他负着两个孩子走在前面带路,她仅仅背着个包,一身轻松地跟在他身后,南方特有的潮湿空气里溢满泥土和常绿树木的气息,山野里夜风猎猎,吹得她头发四处乱飞,吹在脸上,仿佛夜间露水浸入每一个毛孔。 封锁阳皱了皱眉,他也不希望看云华这样委屈自己来换取两人的平安。 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男人,正吃力的搬着一个大箱子,额头上甚至有沁出来的汗珠。 柳玉笙带着傅玉筝,随着爷奶往家走,经过各家院子,走过各家菜园子,一路上听到的都是欢笑声。 眼泪一边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一边不时抬头看向段傲阳和林绯叶,楚楚可怜。 “晚上的时候我就用做葱香田螺,只是可惜了,咱们家里面也没辣子,不然的话……可以做出更好吃的呢!”叶芷说到这,脸上就带起了一丝惋惜之色。 ------------ 第一卷 第135章 叶天策 短暂寂静后,是更加猛烈的哗然。 窃窃私语声,惊呼声,倒吸凉气声,不绝于耳。 在这一片混乱中,萧君临中气十足,不卑不亢的声音,再次席卷大殿。 他扫视龙椅上的皇帝,掠过满朝震惊的文武百官,一字一顿,反问道: “当年寒桑攻我北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途经村庄,百姓被屠戮殆尽。 我父亲的手里,沾的寒桑狗贼之血,多的是。 寒博估计萧后是碰上了魏征几人才知道的,便把珠宝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萧后听完也是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儿便问寒博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想到昨天晚饭时父母喝鱼汤的高兴满足,朱达都想把那条近两尺的大鱼也做了,犹豫了下没有动手,不急在这一时,这条鱼还有大用处。 不过乐冰同样比于柔高了一级,同一个幻器,实力更高的用,自然比实力低一些的能量与攻击力更强。 井妍无奈了,看着前面的一个负责主事的警官,连连挥手,可惜人家也不理会。 “我说我什么都不怕!”朱达精神满满的朗声回答,当年如此,现在又有什么区别,何必患得患失。 朱达不断的询问,不断的将整个事件的全图补充完全,他一直在尝试着复盘,却沮丧的发现做起来很艰难,毕竟那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也没有经历太多,也没什么相关的经验。 又是一声巨响,比上一次更加激烈,据点大门显然承受着莫大的打击。 翌日,是一周的第一天,按照惯例,所有元素学院的学员们都要集中在操场之上开朝会。 “我说,这些所谓的志愿者该不会都是罪犯吧?”邢天宇忍不住问道。 “毕竟这孩子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打得最凶狠的。”卡卡西暗自感慨,他看向大和,对方明白意思地朝他点头。 听了冷君的话,花子白了冷君一眼,开口表示自己已经一刻都不想在这片草原上呆着,自觉的推开了冷君,爬到了真红的背上,急不可耐的对冷君喊道。 “娘,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的名声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呢?不过这一次,我还是有信心的。”欧阳听双急忙走近,拉着宓甯的手笑吟吟的说道。 这上上下下的走动,看起来十分多余,不过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 可,事实却是,她是一个三个月大孩子的母亲,一旦她死了,孩子咋办? 灵血和法力,虽然有重大区别,但又是同根同源的天地灵气所化。 展天出猎之时,要负重来回数十近百里,不出猎之时,也会四处收集大石头,并且行走之中以蛙跳等方法,针对性的锻炼腿部力量。 林夕一直在极力避免着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林夕要是在不洗,可能身上都要臭了。 凭心而论,平日里杀鸡敬神,一般鸡血都是从鸡头的位置溢出来,可,这次,偏偏是鸡头干净的很,没丝毫血迹。 “这宫里的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宫人这样一批一批的送出皇宫,说不定我们院子里也要减少人手了。”江薇薇一脸担心的说。 “记住,有机会直接跟他拼杀,不要跟他玩心眼,你远不是他的对手!”灵老警告,与五行神子这样的人对敌,最好的办法就是刚正面,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杀了再说。 这先期来到的十余位修士服饰各异,也看不出隶属何宗,修为倒是统一,俱都是结婴初期,而且这些人有近一半或带面具,或用秘法遮住容颜,看来和郑重一般心思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 第一卷 第136章 顶级真气的碰撞! 叶天策没有在乎萧君临的回答,接着对皇帝和国师微微躬身,姿态倨傲,显然并未将这满朝文武放在眼里。 整个太和殿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压抑下来。 叶天策的出现,掀起无形波澜。 他整个人就似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剑。 黄飞一愣,随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他的故事情节的确是这样的。 “没有法子,她的命太奇怪了。”水云大师摇摇头,想起他看到的这个手相,真的是很奇怪,每条掌纹指的都是死路,也不知道她前世究竟是糟了什么孽,今生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 地灵殿唯一没被洗脑成功的妖怪,也恰好是掌握着核热塔的妖怪。 “世人皆知本官与蔡鋆结怨,派蔡鋆来当杭州知府要我来当这杭州知县,蔡相公本就是有意整治本官的,倒不足为奇!”乐天冷笑,心中并不在意。 胸口一热,大口鲜血喷涌出来,我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站不起来,身上的项链掉落在地上,晶石滚动出来发出璀璨夺目耀眼的光芒,涅槃轮映射在晶石的光芒下更加明亮。 祸起宫闱。太子逼宫、逆党刺驾,接连两场宫廷巨变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去了。虽说这平乱的过程险象环生,可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阴谋作乱的太子和侯君集一党落败,归义城蓄谋已久的刺驾行动也宣告破产。 “这个……”许将也回答不出来,毕竟似乐天这种情况的,可以说是旷古未遇,不过眼中依旧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显然是在看这李乾顺要如何应对。 那些奇怪和复杂的情绪,自己还是先不要理了,关键的是,现在这一刻,该是值得庆祝的。 她按开床头的台灯,眼神有些冷的瞥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带着杀气,那圆圆脸跟长头发本来还想说什么,被这一眼看的瞬间哑了火。 这必杀一击果然让罗公青手忙脚乱,但旌旗似乎有主动护主的灵性,准确的护在罗公青的胸口。 一道道闪电劈向赤月,而被闪电劈中的赤月压根就没受任何伤,反而越来越兴奋。 不过石龙却自己提出来,让祁继随意对他出招,本事想羞辱祁继一番。可不曾想,这正好避开了祁继的弱点,给祁继机会使出了最强势的攻势。 江枫思绪回到孱弱的本尊体内,意外的发现在滚滚妖力的侵袭下,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不痛不痒,似乎和分身的妖力泾渭分明,没有丝毫融合的可能。 之前周围那些本来想看其笑话的医生,护士听到他之前的对话,看到他现在的表现后皆一阵哑口,表情各异,嘴上虽不说,但心里却都暗竖大拇指,如今这世道,能做到这份儿上的医生,不多见了。 当然,云龙渊也做足了排场,街道上无数士兵巡逻看守,禁卫军更是严阵以待。 “我你妈的,看我不整死你们”李全挣扎着想要起来,我抡起棍子没头没脑的一顿乱砸,老爸老妈也是拿起东西往死里打。 叶辰枫看了看吴超,又看了看王钟后哼笑了声,如果不是他和王钟早已和解,此次还真以为是王钟设计,专门叫自己出丑,看自己笑话的呢。 那么,卫的用意是什么呢?苏泽立足于问题,延伸开去。卫的目的肯定不会只是想让自己给出一个定义出来,他的目的应该是要联系到实际问题——也就是身为幽灵的我的虚实转化上面来的。 ------------ 第一卷 第137章 宗师之上 王府门外,叶天策负手而立。 他没有立刻闯入,反而像主人一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气派的府邸。 “镇北王府,呵。” 他嘴角噙着一抹讥讽,对着府内走出来的萧君临笑道: 可是被两座墙如同磨盘一样磨死,这种死法谁都没见过,不仅难看,而且可怕。 她本能考虑的却不是上面伤痛,而是在她这重要部位会留下的难看刀疤,彻底影响她身体之美,从而也影响到她与未来老公的性福生活。 一旁屠诗瞧得好笑。商人就是商人,怕吃亏,双方连经济援助时也要死抠字眼。 听到这名老兵这么说,那些围拢过来的新人当即眼睛一亮,期盼起来。 勾了勾嘴角,看着莫微羽的车子从她车边冲过去,莫婉音眼底一闪而过狠戾之色。 秦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老者,背手站在凉亭中,正巧朝着这边看。 但转念一想,她便否定了这个决断,那样即便是能为星月和战天争取到机会和时间,但星月和战天毕竟境界低,与这些人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样一来,迟早是会被追上消灭的。 经过了帝都大变的众人仿佛一切都看得开了,并没有太多在意木子所发出来的招术,也仅仅是表现出了刹那的惊讶,随即便又恢复了正常之色。 没见到秦策之前,他也是抱着让清欢死心的心态,毕竟一把年纪了,再活能活几年,他可不想让清欢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个糟老头身上。 卡萨·布兰卡说话之时,双手缩进了长长的袖子之中,双手紧紧捏住,非常用力,指节发白。 她们出门了,我去厨房看姚远做菜,正好能看看韩野家的阳台,花花草草都很茂盛,唯独懒人床上空荡荡的。 “卓寒,我们一块去白家老宅好么?一家人,也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了。”唐笙抬起头,口吻不疾不徐。她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回了一种感觉,面对白卓寒时不卑不亢的感觉。 莫邪也被我的态度给逼到怒了,狰狞道:“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老黄过来,把他给杀了!”说着,拿出一把十几公分长的匕首扔给了老黄,自己让到另外一旁。 杀死他们三人之后,龙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剩下的,交给龙魂部队的战士去做就好,我赶紧来到大猫的面前,看看大猫怎么样了。 我娇羞的把手放在他的手掌心里,很暖和,像一汪温泉包裹着我。 “随便写写的。医生说,我怕我的手也萎缩了。”白卓澜端起面前的一副字,谈不上恢弘与气派,但看起却是来精巧有致。 我轻松的说了句,只是没想到佛千晓的手段这么狠,等会有机会我要验证一下。 赵神医只是前几日来给刘明会诊,后来因为不习惯城市的生活,杨恭梓便让人送之回了龙首山,至于刘明的伤势,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即便没有人医治,以他那逆天的恢复力,迟早也会痊愈的。 这家伙。“喂。足柄。总督派这家伙來到底是干什么的。让这家伙來受罪么。”看到本田离开。卢克回过头來朝着吃饭吃了一半的足柄问道。 那座院子没有我的桂苑大,门楣上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牌匾上是“雨园”两个朱红色的大字。 ------------ 第一卷 第138章 寒桑储君,相泽北 京都,一百二十八坊之一,万年坊。 早年,万年坊乃京都十大坊之一,来往达官显贵不胜枚举,夜夜笙歌,热闹非凡。 这处店铺,是陆家半年前以不菲的代价在仙霞坊市置办的产业。尽管位置并非最为显眼,空间亦略显局促,但当初为了它,陆家可是毫不吝啬地付出了数万灵石。 事实上尸毒最容易引起尸变,不过怪力乱神在这里说多有不妥,石慧便只说瘟疫之事,这本是事实。府尹一听瘟疫,立即吓得让人去准备焚烧尸体。 没多久附近的生产队也开始发救济粮了,只可惜,老百姓所希望的,和得到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难道跟自己猜的一样,大师也在让自己勇敢地去改变自己悲惨的人生? 它们的气息很强悍,在看到齐默等人出现的时候,也会表现出警惕的姿态,不过并未主动出击。 晏长澜会意, 眼见叶殊将匕首捅进石块之中,立即将杯子置于匕首之下。 据传,虚空鼠这种天阶血脉妖兽,拥有穿梭虚空的能力,能无视阵法禁制,瞬息千里。 朱棡皱着眉头说道:“陛下原本打算明年改行省为承宣布政使司,这可不是单纯的改个名字就完事的。 只要秘境闭合,就算莫乙是化神高手,想要平安出来,也是难于登天。 除却天上宗之人知道了晏长澜的来历外,其余势力也陆续打探到,对晏长澜的观感自也各有不同,但大多数也只是看过便罢,唯有那昌天杰,一脚将那禀报之人踹开数丈去。 众人没有说话,但是都点了点头,显然都赞同林峰的看法。“怎么办?要不要动手?”高腾看了一眼,回头说道。 黑夜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只听几声叮的声音,那原本距离玉无双心脏不到几厘米的龙尾突然暴起了一串金色的血珠。 只可惜自信不代表就一定能办到,自信很多时候是建立在底气之上,而底气则是建立在实力之上。 这一次,魏炎命魂里的那本已消去大半戾气的上古神兽元神再次咆哮了起来。 无赖把无赖的本‘色’发挥的淋漓尽致,看见那光滑的地板就是一口老大的浓痰,看见那洁白的墙壁就是一把鼻涕甩在上面,一边糟蹋一边还发出满足的声音。 “怎么样,能面对这个姿态的阿瑞斯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很自豪,那么现在你就亲身体会一下阿瑞斯大人的实力吧!”全副武装的阿瑞斯实力比起之前翻了许多倍,现在刘皓面对他压力大得超乎想象,不过还是要打的。 “好吧!就叫你咕噜大师吧!”路飞扬可懒得记这个大师的名字,索性就将这大师叫成咕噜大师了。 “控制——控制——”澹台明月死劲的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外泄,然后,灭掉地上所有的莲花。 虽然仲天游有她的金丹撑着。但是若没有医尊用内力输入。正好调动金丹自得转动。他依然很危险。 可是当他在机场满心欢喜的向顾筱北走去,发现她痴痴凝望的依然还是贺子俊时,他的怒火一瞬间升到了顶点。 裴元蕊停了下来,躲在以秋身后的夏紫凝也停了下来,几人相互看去,裴元锦和裴元皓便是走着过来。 ------------ 第一卷 第139章 叶天策和姜战的合作 与此同时。 国师府,原本常年清静。 今日,却迎来了他们主子的弟子。 庭院里,丝竹之声缭绕,十数名乐师和舞女战战兢兢地表演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主座上,叶天策半倚着软榻,面色阴沉如水。 在凤芸决定放弃他的同时,他显然也意识到,凤芸这一次真的打算放弃她了。 周五上午只有两节课,祝希希和冯糖只能带着阿旭去教室。祝希希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冯糖却热心地向别人解释着阿旭不是祝希希的儿子。 到了医院下车时,雨势稍缓、雨后的清新空气夹杂着枯枝树叶的腐香。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傅家门口了,傅严合两口子早早地就在屋中等候。 闻卿是个爱屋及乌的人,喜欢郁时盛连带着他的亲人都会多几分热情。前提是对方也对她还不错。 他对死亡还没有太多的概念,只是以为克莱尔姐姐是做完委托太累,所有就睡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被人抬走了。 阿旭脸上挂着泪珠,可怜巴巴的样子跟着冯糖走出去,真是我见犹怜。 祝希希重新躺在床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魂魄不全的鬼魂,想要抓起来好好研究要求。 “既然你不识好歹,朕也不必再留着你了。”说罢,他甩袖,疾步走出了棠梨殿。 “大夫!大夫!”王萱萱扯着脖子在大厅里喊着,可大夫没喊下来,一个引起了有很多人来围观。 雷光跳跃,被光团击中的月乘风,如同身处雷池中一般,全身各处都冒着雷电之光,它们窜来窜去,月乘风的身子也跟着不断的颤动,嘴里还发出嘶哑的惨叫声,身上微微有黑烟冒出,样子很是凄惨。 这里原本是西台侍郎上官仪的相府,后来上官仪获罪,宅第被没收,然而后来因为上官婉儿受宠,又将这座府第赐给了婉儿。 叶良辰打完传呼便去厨房漱了漱口,洗了把脸,便回大屋上床睡觉了。 水铃儿哼了一声,看都不再看刘启一样,直接趴在妍瑶的怀中,闭起眼睛来。 孙盈盈,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叶良辰的脑海之中了,应该是彻底放下了吧,既然这样,就开始下一段感情吧。 随着刘启的消失,丛林之中出现两道人影,两道人影正是上官泓元与阮莹玉,阮莹玉出现的时候就看着上官汐柔的背影,脸上一脸的愁容。上官泓元则是看着刘启的背影,脸上带有一丝淡淡的微笑。 热闹没了,围观的人开始有些松动,慢慢散了开去。林南冲着十六殿下和荆戈一拱手:“两位公子仗义,再次相谢,但在下担心兄弟伤势,想请两位喝茶只怕也没这份心思,日后若是得空,再容后报!”说着话,便要告辞。 为了能够苟活下去,哪怕就是有着一些危险,它们也是不惮于去冒的。 一路走一路还在琢磨,在舞厅那种暧昧的场所,搂抱在一起跳舞时有冲动也就罢了,可刚刚那种情况怎么就好端端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呢?那仅仅是欲望的驱使么? “司徒穹,杨某说什么来着,你会等到我玄中宫的镇宫至宝玄霄鼎的,今日就让你看看,不只是你们司徒世家的司良银枪厉害,我玄中宫也不弱。”杨泓憋屈了太长时间,气愤了太长时间。 ------------ 第一卷 第140章 佳人 两条白皙美丽的美腿,以及两条欺霜赛雪的藕臂,又一次死死缠上了张云的四肢,如同一头美丽的母蜘蛛,正猎食着身下美味人类的血肉。 “是,四庄主。”施令威不敢违抗丹青生的命令,转身回房取兵器去了。 秋离被他呵出的气息骚得痒痒的,颈脖立时红润起来,瞬间便蔓延到脸庞之上,一时娇羞不已,看得徐铮是目瞪口呆,也是无比的羡慕。 随后,叶凌又悄然散开神识,发现驻守在南岭的张鹿巫族人不多,而且修为较低,连一个元婴之修都没有看到,只有金丹族人骑着妖鹿巡山。 林寒高高地举着双臂,啪、啪两声脆响,左右两手的食指间,同时有一股精纯的气劲迸发而出,那尖锐的破空声,震荡着众人的耳膜,经久不绝。 紧接着,他身后的厨房玻璃门就寸寸碎裂,下一刻,就彻底被碎成了无数片。 马拳头暗握,望着窗外那一轮薄云微掩的弯月,暗自叹息,扪心自问。 但李怡又不想就此逃走,此刻在李怡的心里,仿佛又一道声音在驱使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特么的,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竟然还有蕾丝边。”华彬无奈的暗想:“明知道她要挖老子墙角,可老子还不能揭穿她,反而还需要她对沈艺馨贴身保护,纠结呀。 这几天我主要跟李赫在一起,不是在去酒吧的路上,就是在酒吧里喝酒。 莫亦无奈点了点头,反正他是为了磨练医术的,这倒是没有什么所谓。 这通道本来就莫亦打开的,之前,那黑山老妖来抓人的时候,莫亦记住了这个空间波动,精通空间力量的他,直接就可以再次打开通道,而且这个空间通道,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所伤害,而那些阴气,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妈,你别激动,先坐下听我们和你说。”盛风华安抚着叶清歌,并扶着她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李赫又跑过去找那些人理论了,双方再次争吵了起来,没办法,我只能再次把他带走。 此时,那火焰如彼岸花一般,不停的开放着,一层一层如波纹一样荡漾开来。盛风华静静的躺着,紧闭着双眼,脸色通红,身的衣服也早已不见,整个身子光洁如玉。 银狐居士、青蛇师太……从名字上看,大概能猜出来,他们应该都是精灵修行得道。 血剑一脸懵的,但是随后便是脸色苍白,因为水狱灵蟒巨大的身躯隐没在水幕屏障,然后一个巨大的头颅从里面探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血剑的身躯之。 “去看好你的许静茹,我们这儿不需要你,有我跟萧燃就足够了。”李赫一把将我推了出去。 “回公子,听族中长老说这神岛的确是与外界隔绝,它表面上是在云雾中的,其实那都是假象,那座神岛只是假象,是一个门户,这片空间是我族的一位无上强者开辟出来的”。天心侃侃而谈。 闻言,同天点了点头先转身离开,巨人之王的这两点要求看似简单,但是却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好了,这几天多亏你了,现在我三人回来了,你即便回去吧!”灭魔神将摆了摆手道。 就在这时,练功场外边走入了一名黑衣男,男子靠近老者,附在老者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想干的,就是一些能够做大做好的事业,做到让胡媚也要考虑是否还能再随意的揉捏我,说的直白点,就是赚大钱的、可以成为人上人的东西。 听见我的话,张主任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我清晰地看见,汗水正在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上面流下来。 剑气所凝聚地光球扩张之下,如同一张巨大镜面,堪堪将破空激射来的血se光刃抵挡下来。 所以说,狄威克的卡片,不单意味着可以出入狄威克公司的场所,还代表着自身的身份。 随着卢将军一声令下,四千将士一夹的战马,随同于天龙冲向乌蒙城。 只见那李二愣双腿猛的打颤,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害怕的神色,不断的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我总觉的我们遇到的不是鬼打墙这么简单。 那艘飞船拥有时空穿梭的能力,他只有得到那艘飞船才能真正的脱离危险,所以基尔加丹改变了身形准备潜入沙塔斯城。 突然,温和的让人感觉不自觉放松下来的声音伴随着一只充满暖意的手按在服务员的肩膀上响起,让服务员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咱们一步走错,这裂隙以后可不好弥补了。西北边的梅尔城、东北边的东方城,两家一流公会现在都在盯着咱们。他们各自有天圣盟和雪神公会撑腰,那两大巨头隐隐有想要把战场向咱们梅隆城转移的趋势。 “狗狗我又不会抢你的东西,你怕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迪美说完后,就打开了包裹,包裹里的东西展露在了大家的面前。 随着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被搬出张府的大门外,因为这一袋袋的粮食运输,这么大的动静,渐渐的吸引了很多的百姓前来围观。 ------------ 第一卷 第141章 苏婵静被劫走了? 皇宫。 万贵妃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桌上的杯盏,尽数扫到地面。 噼里啪啦,宫女们吓得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她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艳的容颜,眼中却满是怨毒和不甘。 皇帝,已经很久没有宠幸她了。 这意味着什么? 自从中书令死了,姜战被禁足,她就感觉自己失宠了! 应骄扫了眼空荡荡的考室之后就做起了简单的热身运动,她时间把握得刚好,热身运动做完之后考室的声音正好响起。 而等肉身的潜力挖掘的差不多,也提升的差不多到了一个瓶颈的时候,再想办法突破它,开启新的身体潜力槽,就是所谓的先天。 丹田之内,内力在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内自然流转,没有半分滞碍,气血对比晚间修炼之前又旺盛了几分。 要不是孙阳调皮,那天玩火烧了山门,他也不会带着妹妹继续流浪。 泥菩萨仍顶着将面目都遮盖住的黑色袍服,嘶哑的声音由袍服传出。 不然的话,符卡师面板的探索任务被别人完成了,他还怎么抽卡? 沉睡在地底的秘境BOSS“亡灵骑士”,正骑着它心爱的亡灵战马,在那腐败土壤所形成的旋转楼梯上飞奔疾驰,用极其狂野的速度迅速逼近地面。 原来董钰乃是奉命而来,替宋清斋传话,一,陈复生可以留在北地,北地土地广袤,大展拳脚的机会很多,受到的束缚却少,唯一的不足便是这里的气候与京城大不相同。 赵玉对于李甜甜说的计划,自然是赞同的,他们再次想把李青青送回周家,但是让人苦恼的事。 谷倩莲知道自己给双修府带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恐怖,但是她现在连自杀也做不到,只能祈祷宁缺遵守承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后,放过双修府。 此时此刻张杰才知道资深者竟然可怕如斯,明明前一秒还是笑呵呵地好言相劝,下一秒就在人背后捅刀子。 直说到肯特耳朵都出了老茧,伽娜塔更是馋的口水直流,鸿钧终于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当下,已经开始有人召唤出他能够通灵的神灵。之后,又将他们送回到异界再次召唤他们。 回到了刑警队,何明早就困得哈欠连天了,只是简单地跟帝江说了几句,他就坐在帝江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至少超人回应的可能性比神回应的可能性高很多,神不知道在何处仙山,而超人就在大家身边。 萧鼎虽然奇怪叶淳为何问起自己在俄罗斯的生意来,不过还是简单讲了下自己在俄罗斯的生意。 那冷漠男子罕见的竟然笑了起来,可是就连他在笑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几乎没有蠕动,这就好像是一个在对着你冷笑的——死人。 若不是有人带着他来到这里,他根本无法发现这个有着阵法隐蔽的山洞。 教室里三十多名学子一脸茫然的望着讲台,虽说李争老师中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但这次讲的却让他们深有感触。 入目的则是,满脸麻子的糙汉,单膝跪地,单手抱胸,一手举起一朵路边不知哪采来的野菊花。 心头对于那一头巨蟒,不由自主的就会生出一种不可战胜的恐惧感来。 如此之多的魔幻生物汇聚在这一方区域中,很容易出现事故,更不用说还有更多的魔幻生物朝这边集结过来了。 ------------ 第一卷 第142章 万贵妃和姜战的报应 “不好了!不好了!” 一声凄厉尖叫,划破了镇北王府的宁静。 一名侍女连滚带爬地从侧院冲出来,脸上满是惊恐。 “世子妃……世子妃被人劫走了!” 这句话,五雷轰顶。 在前院与叶天策手下对峙的萧君临,知道姜战和叶天策的计划得手了。 这家伙到是不客气,狼吞虎咽的便吃了下去,这把凌天气的,只好来到河边捕了几条鱼,准备充饥,要不然吃不饱,怎么修炼,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阴长生位列鹤鸣山七大祭酒第三位,都明玉口中的张大祭酒名叫张长夜,在大祭酒中行四,两人前后脚入的道门,交情自然比别人深一些。 在几天以后的一次项目投标中,他们信心满满的前去参与,可是几轮报价之后,他们却惊讶的发现,龙堂的人又出现了,而且继续以高价打压着他们。 “你可是江百川!”黄褐色衣服之人问道,但那人早已随着声音消失了。 万物为棋子,天地为棋盘,命运则为规则,弱者臣服于命运,强者打破规则主宰命运。 “猎杀游戏终于开始了。”在宿舍楼的一棵大树上,三个黑影一晃而过,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宛若黑夜中蝙蝠。 “感觉怎么样?”凌天放下手中的粥,将冷雪搀扶着坐了起来,让她的粉背靠在了床头上。 武当最高峰站着二人,居高俯瞰,端详着这如棋盘的武当山不语。 这专属于纨绔子弟的幼稚,让徐佑一笑了之,没和他一般见识。可要是这样的纨绔子弟当上皇帝,后果实难预料。 罗浩所幻化的神鹏翼越来越逼真,道则所幻化的羽毛轻柔,纹路清晰,几乎和真的差不多。 这座建筑高约四米,面积约为四百平米,似乎是一座地下建筑的入口。当众人距离建筑三十米时,一阵压抑感觉传来,这是多重空间封锁法阵照成的效果。 陈奥陡然听见师父的名讳,心头一凛,顿时凝神细听,面上却装作茫然之色,以免被老者发现端倪。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道白色闪电重新启动,带着黑白色的足球轻松绕过了自己,一同飞向了空空荡荡的禁区。 千岛之国想要杀死张远航以献媚外海鱼人,自然需要对自己的目标进行一番调查。 他不知道这些都是姬考搞出来的动静,心中担忧是姜子牙遇到了伏击,很是焦急。 至于弗洛拉是否真的爱着张远航,这一点即使是张远航自己都不清楚。 只是,这一撞之下,雅典娜娇弱的胸口部位,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些痛楚,秀眉下意识的皱起。 随后,只见张晓枫对着贱人下和猪头虎二人白了一眼,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说道。 就算是龙殊特也没有料到,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双方会打得这么难分难解。 而在那无穷无尽的金光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嘶声咆哮着,不停在金光当中翻滚着。 金可芬十六岁,金可莹十二岁,她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嘴甜又可爱,很讨导演喜欢。 楚晴来过一次,显然是轻车熟路,找到了上次熄灭的火把,取出火折子,又重新燃起。本是昏黑的庙内,有了充足的光线,一切也就看得清楚了许多。 “云狐,没有那些人的牺牲,哪有你如今的成就?跟你一起逃出实验室的人如今都混得风生水起吧。你们难道敢说,这些不是我的试验给你们带来的?没有我,你现在说不定还在那个山沟里面种地呢。”凌涛认真道。 ------------ 第一卷 第143章 万贵妃之死 呼吸停滞,空气死寂。 看到儿子和背后一群人,万贵妃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有被羞辱过的痕迹! 她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谁!谁敢碰我!我是皇帝的女人!” 但叶天策搞清楚了。 她是万万沒有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会和凌嫣然扯上关系。但转念一想却也是不奇怪的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古霆在古墓完成了英雄任务的第二环杀死20个熔岩石人,继续朝第三个目标进发前往水牢,杀死萧无偿。 自从带来这个时代以后,只有眉儿在不断的照顾着江楚寒,只有眉儿会没有一丝心机的对江楚寒一心一意的好,也只有眉儿才会在夜深人静时,伺候江楚寒睡下后,自己才会沉沉睡去。 经过刚才那一场厮杀,现在观武台中只余下不到半数的人,都因为朝露那一句话不约而同地停下打斗仰起头来。 其实他们对风凌琅的印象都很不错,此人不管实力还算人品都很好,除了冷一些外基本没什么缺点。 二十多年前神医谷突然一改仁慈救世良风突然露出爪牙挑掉了许多个杀手组织,还血洗了好几个宗派,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一段时间都给神医谷打了个魔教的标签了。 贺锦在心里愤愤地想着,在虚晃了一刀以后,眼前的对手便很是顺理成章地一刀劈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贺锦顿时“惨呼”了一声,身子一软,咕噜噜地就滚到了一边的草丛里,就此把眼睛猛地一闭,就此装死了起来。 这个时候,杨嗣昌又想到了江楚寒。然后,杨嗣昌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朱颜赶紧交换了位置,却是再也没有了这个反应。但是,当朱颜再次换回来的时候,却是再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被溟墨亲吻,墨月的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随即瞪了迦尔云若一眼,羞怒道。 特种部队也不是万能的,要不然,国际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恐怖分子集团,到现在都没有被抓住。 他无法想象,杨雪究竟是怎么度过这难熬的时光的,她越是什么都不说,越是不责怪他,许峰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杨雪,她的心,一定伤得很厉害,他能够感受得到,当初知道杨雪跟秦伟的事情,他难受得差点死去。 “是吗?”李钦脸上的悲色一闪而逝,他猛的转过头去,似乎不想让自己落泪的模样显在敌人的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刀刃默默的走到一边,去肖想自己该如何使用这把刀了。 其实,云芳早就穿妥了衣裳,可是院子里的人一拨又一拨的来,她就暂时没有出来,趴在窗台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呢。 白云飞听到大哥叫金丹师为师父,不由得一怔,他也是没想到,这个金丹师会是大哥的师父,因此,他又向他们两个仔细端详了一会,差点就笑了,这样的师徒两人还真的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大富兄,可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单开怀也是无奈的说道。 十几分钟后,飞船忽然通体一震,猛然减速,像是一头扎入了泥潭之中。紧接着,舱外浓雾消失,转而化作一片淡黄色的世界。随着飞船行进,东方晨甚至能看到船身近前泛起的波纹。 ------------ 第一卷 第144章 姜战之死 消息,迅速传播。 世子妃苏婵静被奸人劫掠,一同被劫掠的,还有万贵妃。 万幸,苏婵静在萧君临和众人的寻找下,成功寻到,然而万贵妃,却没能逃过一劫,惨遭玷污!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国师弟子叶天策和武林盟主凌霸天! 而让人更加没想到的,是三皇子姜战,居然也参与其中! 三皇子被人揭露真相,羞愤晕倒。 而万贵妃,贞洁不堪受辱,气急攻心,当场毙命! “他要是这么有自信,倒也不妨让他一试,反正失败了,我们也没损失什么。”魂风笑着说道。 只见恩修那一贯兴味索然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点变化,他侧过头与旁边的人交流起来。 柯青青原本还打算让踏雪驮着两人扬蹄远走,却不料南宫破以柯青神的性命要胁,她自幼父母双亡,全靠柯青神将她拉扯成人。她紧张上官云的生死,却也担心柯青神的安危,是以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不管这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大概率是极其危险的,不然周正阳没有必要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二〇一六年,十六岁的恩泽被选进了全球联盟所属的青少年队,要搬去统一的培训基地里寄宿。 木澜干怒喝一声,这邪阳天身法诡异,刚才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输下的。此时怎会大意。手上拐枚一卷,直抽而过,瞬间向邪阳天点去十多指。邪阳天背负着手,面目隐藏在黑袍下,却也看不清神色。 【等到见到那魔兽以后,打两招就撤。】慕骨老人下定决心,然后“气势汹汹”的向着萧炎追杀过去。 所以,六级恐怖经过这一次的尝试之后,也不会再以数量对林枫进行针对。 吃完晚饭后,林宇正躺坐在沙发上,一边怀抱着苏沐云,一边和她亲密的互动嬉笑。 自打出了清溪坊市,林阳就拉着林婉儿一直在步行,已经有两个时辰之久。 直到此刻,陈朝这才松开了怀里的那张金色纸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挖矿的不仅有戴罪之身的和尚,更多的还是在外界作恶多端的恶人,被大禅寺在外历练的弟子抓回来后,封印修为押解送进阴冥洞中赎罪。 派中护军司马炎到邺城去迎接燕王曹宇之子常道乡公曹璜,作为魏明帝的继承人。司马炎是司马昭之子。 “很好。那么有没有可能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修复舱连接到外界的人体内完成手术呢?”姜露薇又问道。 因为在他看来亚波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直接施展这样的手段,更何况明明有着基里艾洛德人这个重点关注对象,他也没必要去想事情会是亚波人所为的可能性。 剑悟目光灼灼的盯着达贡说道,语气极度的自信,即便他不能完全的对这些话语感同身受,但是至少他是可以共情的。 “我的裙子拉链好像拉不开了,你能帮我一下吗?”严诗婧解释着。 “你在我们中间是年纪最大的,这点道理我相信妙七姐姐细想,一定能想明白。 邯郸怀王邕,黄初二年封淮南公,以九江郡为国。三年,进为淮南王。四年,改封陈。六年,改封邯郸。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温嗣邕后。六年,改封鲁阳。 黄泉被人揭开了伤疤,一下子恼羞成怒。魔兵嗫嚅着,不敢开口。 “我们不会伤害她!她是我们先生要的人!我们也不会杀你!我保证。”鸿锦一本正经的说。 ------------ 第一卷 第145章 酒逢知己,当痛饮! 天牢离奇的大火,将所有的罪孽与不堪都焚烧殆尽。 风波暂歇。 镇北王府内,灯火通明,一改往日肃杀,多了几分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为了感谢在搜寻世子妃一事中出过力的几位贵人,今夜,萧君临大摆宴席。 而且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轮回殿那边蓄势已久的攻击便如同潮水般的奔涌而来,而这个时候沙翁却凭着他敏锐的危险意识几乎第一时间跳出战圈,虽然未能逃脱轮回金光的笼罩,但亦没有处于风暴的中心。 “营长,在前面,跟我来!”一个士兵带着余洋往前跑去,弯弯绕绕了大概有一两分钟的时间,余洋进入了一些斜坡,沿着简易的楼梯走下去,就见马顺正在对着几个排长布置作战任务。 那人显然对于顾青和他谈话并没有多大抵触,或许这种性格,才让他拥有现在这种外表。 看来这一切的后面,都隐藏着一张大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罩在了顾青头顶。 瞬息之间,一缕淡淡的黄芒在虚空折叠划动,剑光之飘渺凌厉,剑速之迅捷,都令众人错愕不已。 桂圆回到房里,李蘅远坐在榻上一直盯着汤圆问话,她心里咯噔一下,娘子又做噩梦了? “我去赴宴的这段时间,灵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李易故意提到赴宴,好让这三人更不会起疑。 还记得五岁的时候,粉雕玉琢的李蘅远被父亲送回到家中,一瞬间就成了家里的主宰,李蘅远她像是暗夜的月光,云开月初的太阳,一举一动,都万众瞩目。 可惜机会还没找到,在一起巧合中,她在李蘅远的院子里碰到那个檀香来寻父亲,后被她堵在这里打,失手的时候人摔倒在大石头上,她也没救,过一会才让人来找,已经死了。 距离路易他们十数千米的地方,有着两道人影正率领着身后形态各异的队伍,其中那男人正一脸淡然地看着那一边。 “放心吧,我没事的!”苏慕白依旧是这一句不算是安慰的安慰,却让朱熙心中平静了下来。 太后也因我不顾自身相救凤仪,待我的态度好了许多,不但亲自到重光殿来看望,更嘱了周素锦送来生肌去疤的药膏。 曲清染惊愕得不行,谁跟她古人含蓄的?一个个开放的连她这个现代人都要自愧不如了好吗?反正换成她自己,就算确定了恋爱关系也要磨合个几年才会考虑要不要在一起的事情,绝不会像白晶晶这么说风就是雨的。 唐拓在鹰背上时就已经看到了一顶行兵打仗路上,将领们会用到的一个帐篷毡房。 而要在不暴露自己实力的前题下杀死对方,就不能用全力,只能用出比对手强一点的实力出来,那样难度就大了。 一旁的张磊突然站起身喝到:“嘟!尔等也敢直呼我主公的名讳?”说着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通常一副炼丹材料可以炼制十多枚丹药出来,除去炼制的成本和给丹师的酬劳,商会可以在一副材料上赚到五枚左右的丹药,所以用一枚丹药交换一种主材料的作法,对于商会来说是稳赚不亏的生意。 这也是卢万天修为、神识远超孙丰照,否则纵然比孙丰照高一层两层修为的存在,也无法发现孙丰照神识空间内的这些物质。 ------------ 第一卷 第146章 打乱皇帝计划 “没什么。”萧君临回过神,转身对这位沙场宿将抱拳一礼: “倒是劳烦老将军久等了。” 玄卫国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萧君临,仿佛想透过这张年轻的面庞,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真的很像他。”老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追忆的沙哑。 短短的四个字让云娜感觉如蒙大赦一般,那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军士敲响了悬挂在城头上的金钟。而那边擂鼓的军士却已经瘫软在了地上,鼓锤掉在了地上,双臂不住的在颤抖着。 林剑澜明知那门已经关上,却仍是看了一眼,回过头来道:“秦副帮主,与曹帮主亲来此处,有什么贵干么?”竟是刚才那一番心内的风起云涌俱都收敛,不流露一丝一毫。 算了,像我这么一个已经舍弃了自己的身份的人,还有自己的生日吗? 林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沉声问道,“胡明仁,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话一出口就觉得大错特错,如此的官商优势,他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呢? 林树偷偷瞄了旁边那美人一眼,见对方正把手紧握在前面的椅背上,脸色发白,似乎有点紧张。 公孙凡神念早就看出这四人的修为,身材短粗的青年是神变前期,另外三人中有两个是神变前期,一个神变中期,青年根本就不会是这三名大汉的对手,而他之所以能和对方缠斗在一起,分明是这三名大汉有意戏耍。 皇上的面子挂不住,当场拂袖而去,江山美人戏,真的再一次在大明上演了。 方才“鹰鹞”组织出手时,他们一方面是抱着搜集资料探测对方实力的心态,一方面却也有见机行事,看能不能趁乱直接暗杀掉这价值二十亿联盟币目标的打算——毕竟无争家族出的悬赏,太诱人了。 店东主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怪异的笑容,不用说李维正也明白他的意思。 三天过后,阿术的先锋营开始了第一次佯攻,试探城内的防守火力。 张震孙硬拉着赵天佑作陪,在香港岛各个忙碌的工地、作坊、仓储、码头等等地方,参观了那叫一个仔细,遇到不解之处必须让赵天佑说个大概才会离开。 更加重要的是,他知道速度不及对方,在出其不意之下也没有成功逃走,所以想要再次出逃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其他的家伙,一看这个办法有效,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把满满一桶大粪,全都自己泼在自己的身上。 叶枫看着凌云子点着头,他的内心在这一刻迸发出对其口中所说造化的渴望,但是他想起了以往自己每次接受他人给予自己的造化后,这些人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又或着自己又有什么变故。 一向警觉地布朗骑士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它一样,依旧死死的盯着门口,而在一边的威尔已经喝了大半杯黄油啤酒,开始有点迷糊的感觉了。 八人面露兴奋之色,纷纷变化手印,口中念着一些玄妙晦涩的口诀。 进入了一个包间里面,李雷和韩梦莎分别坐了下来,旁边站着一位服务员。 苏辛琢磨了半天,像是忽然拿定了某种主意似的,咬牙催动水晶塔,向着那头妖兽撞去。 不过,这也是韩林的一个机会,只要他帮着欧阳长松摆平这些绑他的人,那么韩林也算是博了一份好感,这要从这欧阳长松手上拿丹方,也有戏的多了。 ------------ 第一卷 第147章 反将一军,皇帝震怒 “放肆!”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轰然爆发: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私调皇子,擅离京师!” 萧君临脸上满是委屈和迫不得已: “陛下息怒!还不是因为国师找的人不靠谱! “瞧着眼生,兴许不是谢家的人。”长平侯夫人轻咳一声,眼神悄悄地朝着谢家这边望过来。 管妈妈大力挣扎,双手齐用,要去将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给掰开。但她用劲了气力,那只手仍是纹丝不动,甚至愈发用力了。这般大的力气!管妈妈骇然垂眸,眼见只宽厚的手掌上伤痕累累,带着经年的风霜侵蚀痕迹。 解可绿是真的觉得愧疚,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干的,可是,却被逼无奈,不得不去做。 这一边,十四阿哥在畅春园和姐姐吵一架后,回到宫里始终闷闷不乐,妻妾又都说不上话,在家闲不住后,仗着阿玛额娘都不在宫里,傍晚时分了,还强硬地离了宫,一路策马到了八贝勒府,不想九阿哥十阿哥都在。 云净初注意到,无伤至始至终都一脸敌意地看着白若曦,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哪里知道,百里无伤在心里已经把白若曦凌迟了一百遍了。 “不是,妾身是为大姐高兴,侧妃娘娘那也是要上皇家玉蝶,身份也是很高贵!”佟云裳被他吓到了,连忙解释。 心里虽然这样想,然后表面上,田田却不得不敷衍的应下。不过,让她这个做儿媳去劝公公,让公公不要去睡丫鬟和妾,或者干脆把人送走?哼!她又不是傻子,这样的傻事,她如何会当真去做? 手中的法诀一个变幻之下,城池上方,虚空之中的云朵一下变幻而起了,好似阴阳鱼,又好似磨盘一样的云气,旋转的更加剧烈而起了。 寂静的贝勒府一下子又躁动起来,翻遍整座宅子寻找福晋,他们都憋着一口气,总觉得葬礼过后,福晋就会垮了,如果病一场还是好的,若是她送走了儿子后就跟着一起去了该怎么办? 后来因为忙,更是把这件事给忘到了脑后。现在被巫九一提,才终于想起来。 “怒云石,嗔魂木?”柳姗闻言,可是一头雾水,柳姗从未见过,只是在一些典籍中才有见到过。 两人浴毕出了密室,众人看见携手甜蜜的二人,再看到木心语年轻了二十岁的面容,都纷纷过来祝贺恭喜,既为木心语修真成功而祝贺,也为庄主二人喜结姻缘而高兴。 把张阿姨送上车之后,盛惜心里忍不住的冒邪火,她拿出手机,拨通陆劭峥的电话,然而只响了两声,就被他挂断了。 当然,周云曦说这话也并非真的恼怒。而与其说周云曦是在表现自己的恼怒,到不如说是娇羞来的更为贴切。 在很多节目中经常会出现这一幕,就是让现场的观众们起哄,然后让嘉宾去做某件事,其实呢,这些事儿在节目开始之前基本上都是商量好的。 村长看着那个此时正在挖井的领头少年,心中不由暗叹一声!又开始表现自己了!真是没想到这个少年看上去年纪轻轻而且颇为英俊可人,怎想此人心机如此了得。 “左铭师兄,你说的那位天帝,我知道,那天帝名叫雅聿天帝,在天帝经有记载。”穆蓁说道。 ------------ 第一卷 第148章 虎毒食子 姜战还有意识。 当他眸子抬起,看到姜潜渊那张冷漠的脸时,空洞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说到底,伊莎贝尔还是年轻,没有多少政治手腕,希克斯终究是体制里面的人,比她看得要多得多。 于是这二人一边骂着自己一边酥倒在一边,眼睁睁看着谢辞和段灵儿一边说话一边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这个世界虽然吃喝嫖赌什么都有,但太落后了,而且总觉得这里是NPC的世界,做的再真实也有种对着数据撸炮的感觉。 这就在一瞬间的事情,几人不由得紧凑起来,围成了一个圆圈,看着如此众多的四眼魔狼,他们慌了,虽然修为不如上一次修为高,但这么多的四眼魔狼让他们有些绝望。 “大脑似乎被完全掏空……灵魂仿佛都不是自己的……我是谁,我在哪里?”夏侯惇双手在胸前环抱着,浑身不断的颤抖。 这两天魏明没有出现,打电话也不接,徐宁来到了他租住的那个集装箱,发现大门紧闭询问了一圈后,得知他回老家了,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 晚上7点多,在黑山镇农贸市场北门附近的一家羊肉馆里喝酒的马勇几人,接到了雪糕厂老板潘红江打来的电话。 段灵儿摇摇头,从谢辞手上拿过一块石头,也丢进池塘,石头划过水面发出咚地一声。 此时,客栈里早已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店里掌柜的、伙计们纷纷跑来大献殷勤。 就在罗伊跟艾娜贝尔两人惊叹于这栋建筑的内侍的时候,格兰特公爵那豪爽的声音也适时想起,将罗伊跟艾娜贝尔的注意力给抓了过去。 如果找别人,人家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说多少天完工就多少天完工,毕竟,他不懂。 最为直接的体现,那就是他原本高达三万两千点的战斗力,此刻他已经可以做到压缩到五百点了。 主要是因为上次林子舒给杨间打了一个电话,王蕾蕾难免有些吃醋。 这样吧,你就……”那大汉说着就朝着洛云禾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 凌老夫人能在短短时间内,接受邹莹母子三人的存在,想必早就心知肚明。 程昱作为一个在职场打滚了十来年的老油条,太懂这里面的套路了。 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内心,江晨不由带上了一抹期待。 所以听到段衔枝要给自己发放额外的供奉,繁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看段衔枝的眼神也炙热了很多。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今天虽然当了出头鸟,但并不想抢主公的风头。 犹如通向死亡之谷一般,让人心生绝望,黑漆的尽头,和安静到可怕的中心区域,都无不在说明,这里没有灵兽,也没有树木,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心念一动,就有海量的火元素直接在他的脚底聚集,最后竟然托着他向着那令牌飞了过去。 曳戈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凉红妆则是依偎在他身侧。凉红妆先是向他倾诉着这么多年来独自一人的点点滴滴,当他听到凉红妆带着他求取佛陀舍利和灭了佛陀之地的时候,瞬间满眶热泪,佳人如此,此生何求? ------------ 第一卷 第149章 皇帝陛下,不灭之上 萧君临跟着小太监,来到了一处华丽的寝宫。 殿内,早已失了儿子做靠山的淑妃正坐立不安,而在她身旁,赫然是那个死了未婚夫,也没了鸿胪寺做靠山的温霏霏。 两个同样失去一切的弱女子,此刻见到萧君临,皆像是看到了希望。 淑妃直接开门见山: “世子,如今我儿已去,我在这宫中形同废人。 “……呵呵。”鹿茗动了动身体,变换一个姿势让自己更好受些,目前主要的,还是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姜尘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想到了这方面,只不过需要皮雄说出来再次确认一番而已。 少奶奶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少爷直接把这种上亿的项目直接扔了往回赶? 因为今天对方有急事请假,所以跟她调换了值班。这么多年的同事,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由于是上班早高峰,路上有点堵,等他们到达英兰国际大酒店的时候,刚好九点整。 他曲起一条腿搭在床上,身体前倾笼罩在她的上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完美的将她包围在自己的怀中。 待马克做好饭,齐磊放下手机,看着马克满头大汗,递给他一些纸巾。 刚出英兰国际的大门,手机就响了,见是陌生号码,心里也是奇怪,毕竟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犹豫了一下,便接通了。 “桑桑,你不许跟他乱说。”沐阮的话刚落季晴桑就打着哈哈挂断了电话,让沐阮一时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真是被惯坏了的丫头。 太多太多脑海中的场景,就这么挖了不埋,自己心里那关是真的过不去。 虽然刚刚步入秋天,但首尔的天气却已经慢慢有了一丝凉意,完全想不到这里同一个地方两个星期前还热的让人受不了。 可是尚不等苏扬摸清其中的规律,强大的重力已经使他再也难以留在空中,不由得再次落了下来。 其实,在鲁鲁修看来也是如此,来到林堡的商人都被鲁鲁修用来收集人口了,战马这种资源反而还没有要,不过鲁鲁修并不着急,这一次的帝都之行,购买一些战马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见在这个山洞的内部,到处都是累累的尸骨,残肢断臂铺了满满的一地,甚至有些已经发生的腐烂,使人闻之欲呕。 其毒液。只要一丝丝很细微的份量,便能轻松毒死一名化灵境的强者,堪称恐怖如斯。 杜佑家的专辑一共收录了13首歌,当然只有主推的四首拍了mv,等在屏幕前的河尚志看到的就是其中一支。 一间杂乱不堪的宿舍里,一个年级不大的男人盯着屏幕里的那个看不清脸的身影沉默不语,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但无神的眼睛却出卖了他,显然他在愣神。 看着城下如洪水般袭来的大西军,城上一片肃然,夔州军严阵以待,一些人抱着礌石灰瓶,一些人忙着将一锅锅冒着烟的热油麻利的装入大盆里,还有人C作着巨大的床弩,将弩上短矛紧紧的对准盾车,只待主将的一声令下。 “可是…这…岳岛主!这份礼物太重了!”吴翼喜出望外的接过幽月玄冰水。 苏叶在离开落云城之前,将落云城的守卫任务,交给了龙行天下。 撕碎的空间,慢慢的愈合,虚空乱流也慢慢的消失了,足足一刻钟后,整个西方的上空,终于完全的恢复了,远远看去,天空是蔚蓝的。 ------------ 第一卷 第150章 苏婵静的极限 萧君临回到王府时,夜已深沉。 他刚踏入内院,便看到书房的灯火依旧亮着。 推门而入,一股浓郁墨香,混合着淡淡药草味扑面而来。 王凯准备打开传送门,去找蜂巢玩玩,现在黛西也能够使用震波了,可以帮自己打开传送门,接应自己,要不然自己去了可就回不来了,除非用人工制造的震动,把传送门再打开。 “你又不是言离的粉丝,干嘛忽然想去听她的演唱会了?”苏煜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往高速路上看,重型卡车的重量让路边的水泥栏杆承受不住,发出咔咔的声响。 现在她的身份曝光了,和莫夏楠在一起的事也会马上传到她爸爸妈妈那里吧?那可怎么办? 宝贝一愣,看着他张张嘴道:“我说如果你那么爱她,就去找她!”难道她说错了吗? 楼下,妮妮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帅气无比的大叔叔,心中甚是好奇。 姜艳莹侍候着周氏坐榻前扶手椅上,程老太太和姜艳湖坐到炕上,赵氏和李丹若沏了茶,端了点心上来,程老太太和姜艳湖两人长篇大论细说了这两年各自种种。 对于地龙的话,四位公使相互看看,一时间无法回答,刚才的现场的确让人摇头不已,确实是他们的商人们太无礼貌了。 被大家吐槽了这么久,僵约马上就要结束了,下一个位面是遮天,请多多支持。 而灼热的感觉直接袭到我的脑海,让我的意识逐渐的模糊了起来,摇摇欲坠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恍惚了起来,我要死了么,明明还有这么多事情没做,明明连一个好好的道别都没有过,自己就要在这里这么死去了么? “这位同学,你这个表情,是表示对我的崇拜吗?”猝不及防的,陆陌川开了口,而且,是看着我说话。 叶向晨稍微思索刚才他经历的景象,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刚才该不会是身处在一个世界里吧? 我听得热血沸腾,问他哪里可以找到这种特别的材料,陆陌川卖了个关子,发了一个保密的表情。 我侧转脸去看他,见他视线落在最近的那处竖石顶上,顺着看过去,那里也有蛇影在髯动了。由于球珠刚被放进衣内,光线变暗了,一时间也照不清,等我将球珠往前送了送,看清那蛇影的真面时,全身血液都凝固住。 总不能在朝中放一个郑伯,在郑国安一个郑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萧少峰也没多说其他,好像等着伺候的少爷,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我换了鞋子,看了眼呆宝碗里的狗粮,将笼子底下的粑粑抽了出来,立即走向卫生间。 她第一次见柴歌的时候,冷笑着对他说:萧澄是我的孙子,你觉得我有必要和你合作吗? 艾玛,这话忒狠了,蔺沧溟,今天我夏侯霏才总算认清了你本来的面目,绝,忒绝,贼绝,妙绝了去,她现在十分期待,这个杨冰岚会怎么回答这个很有可能送她上西天的问题? 为了确保考试的真实性,这次的摸底考试是严格按照高考的流程来的,将高三年纪的学生打散,进行交叉考试。 ------------ 第一卷 第151章 最强保镖,在线续费 苏婵静把自己关进了书山题海,王府里反倒清净了下来。 地宗宗主见京都之事暂了,便准备带着徒弟裴清雨告辞回山。 萧君临自然不能放过这条最修长的大玉腿。 楚千斤脸上有些后怕,左边通向一个未知的之地,他深入到几百丈后和击杀了两头十一级的妖兽才逃了出来,而右边更是危险竟然是一座杀阵,他也不敢进去。 “我不在这里,难道要去你哪里吗?”都敏俊原本冷冰冰的表情在黎威这么一问下立即破功,翻白眼之余还不忘吐槽后者。 原本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身体,一点点的破裂,比起千刀万剐还要恐怖。 巨大曼陀罗花瓣散开,犹如种植在这个世界一个巨大毒瘤,不断萃取其精华,Z-8世界在这一刻,陷入崩溃毁灭破碎边缘。 “碰!”暴君直接单膝跪在地上,灰白色的双眼突然冒出保护伞标志,一闪而逝。同一时间,黎威得到了任务成功的提示。 这等惨事,让天庭再以无法坐视不理了。那冲天的血煞之气已经让人间界上空浮现出了一层阴云,十分不详。不过这等异象只有修道之人才能感知,普通凡人是无法看到的。 “芸儿,答应我件事,从现在开始,不要再骗我了。有什么事情,我都愿意替你分担。其实,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我身边是不是。”熊倜试探性地问道。 所以现在和同阶武者相比,他除了气血旺盛,攻击力稍强之外,还真没什么占据优势的。甚至在身法上面,他还算是处于劣势。 “要不是魔理沙这个笨蛋,我们最少能抓三十支神帝级迷失者”博丽灵梦翻身敲打着魔理沙说道。 “黎,真的是你?!”随着钢铁侠这么一喊,黎威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众人之中,脸上还带着笑容。 为了一场比赛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说实话,火系魔导师这场比赛就算是输了,也不会感到太过郁闷的,毕竟人家早在半年以前就开始算计这一切了,如果最终还让自己赢了,那他才会觉得意外呢。 大家不要怪我写得慢,每天上班苦比,下班回来就七点了,每天都是抽空写的,并不能签约赚钱,免费写完给大家看,希望理解。 幽挲每位移到一处,就用扇子在地上画了一个标记,然后牵引着巨蝎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把蝎子耍的团团转。 “锵!”的一声,陀螺戛然而止。能量炸开,紫兰一怔。只是在她怔住的刹那,如水一般的剑光,从郭临的袖口中飞出,还未等她抬手反击,那一抹清亮的光芒,就到了她的面前。 经过这十多天的缓解和适应,尼古拉斯已经从失去兄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开始恢复以往的自信了。 赵敢微微一笑,这次自己先出手了,抬脚闪电般踢出。在与人对决的时候,率先出手其实也表露出了对对方的尊重。 朦胧中的树木豁然明朗起来,叶片上的露珠如珍珠般晶莹,盘旋的山路下面,是低矮的房舍和如蚂蚁般蠕动的哨兵。 随着车队越来越向南行,天气越来越热。车内空调连续不断地开着,也让人们觉得闷热难当。盛夏的时节,道路两侧荒草茂盛,不断有野兽在其中出没。 ------------ 第一卷 第152章 本宫该叫你天下公子,还是萧君临? 贤宁宫内,灯火昏暗。 六皇子姜尘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不安。 他如困兽一头,知道要杀萧君临立功,但却不知如何去杀萧君临。 “不行……还是不行!”他猛地停下脚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咳咳……还真疼呢!怎么?我刚刚真被开始!你就结束了!”王珂拍了拍身上的土这般说到。 这病,她踏遍全国的知名医院,都没看好,甚至都说不出子丑寅卯来,一个看守所里的痞子,可能么? 慌乱中,他都忘记了他的身体经过美酒的滋养,早就已经百毒不侵了,区区毒素,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不用如此!贫僧可不需要这避水珠,乃是送给悟空的,他水性不是很好,得了这避水珠之后,以后在水中便能与地上一样了。”陈凡淡淡的说道。 沈知微其实是不喜欢人多,但如今为了八卦,每天的例会都风雨无阻准时列席。 徐长风就算是杀了人,但朝廷也不至于这般苛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此时对徐长风所治之罪,的确过分了。李聂这一行为也是暗地里表明了态度,要让定江王安分一点。否则他这个名号,随时都可以撤掉。 “好,回头火魔出世,说不定中国龙组会出手扼制。”楚歌笑着道,傲雪这关过了,接下来一切好说了。 吴刚十分郁闷,他昨晚回到房间之后,见都没有见过黄半仙,可邬燕侠却说他已经收到了礼物,这不是扯呢么。 为了33点家族贡献积分,亏掉一百多万,老爸真要这么高风亮节,简直就是找死。 也幸亏刚刚天霖金纰琉缘等人都被通了气,要不然肯定要喜出望外的过来迎接姜首座了。 但他的步伐就没有显然每天白微澜稳,在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一时不察发出了一点声音。 过了许久,看着满地碎肉,魏洛舔了舔嘴唇,狠狠吐了一口吐沫。 灵台境四重的费同胄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分别,都是一样干脆利落的被冲垮神魂和经脉气海,哼没哼一声。 对于顾瑾淮的话,科尔特在心底冷哼一声,跟白上将又交代了些什么这才离开。 由于时间还太早,清吧和酒吧都没有开张,两人刚好看到一家生意不错的大排档已经开始营业,秉持着人多就说明物美廉价值得消费的理念,两人在路边的临时搭起的大排档棚子里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 虽然不喜欢叶辰的母亲梦霜华,但对于叶辰完全当作自己的儿子。 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周寒的眼中,那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壳、发芽、生长,才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竟已经长大成熟。 柏牧从未坚定的选择过自己,不断绝关系前是如此,断绝后亦是如此,并无分别,这种挠痒痒的威胁只有在肥皂剧里才会起作用,而他柏严是不吃这套的。 这种窥探敌情的事以前是在家里悄咪咪的进行,第一次用到柏严身上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劫后余生的罗星星抚着淤青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咳嗽,眼里布满了惊惧,全然没有刚才镇定自若的模样。 温凉有点懵,她好像没有说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吧,怎么对方还笑了呢,她都做好被斥责的准备了。 ------------ 第一卷 第153章 六皇子的阴谋 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比如萧君临确定李昭华并不爱姜潜渊。 李昭华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摇了摇头:“我身后是整个李氏家族,走不了。” 她坐起身,细心地为萧君临整理好那身小太监的衣服,动作轻柔,像一个为丈夫整理行装的妻子。 “倒是你身边的那些女人,真让人羡慕,可以名正言顺地陪着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酸楚。 看着茅屋中只剩下自己两人,荆堂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双瘦弱的手臂强行支撑起自己的身躯,从草床上坐了起来。 “……”秦天鹏没有说话,他对于宋笑天的决定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表示反对。 每战必胜?林萧心中暗自摇头,这是不存在的,果然传说只能当作是传说。 第二个愣住的是林诗研,看向白冰的目光充满了不解,以白冰的身份,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竟然会找一个穷保安,实在是让她有些费解。 “没找到呢。”许绍言说,开始翻他的身价,从八千万开始找,找到七千万,跨过了八十多人,许绍言也没找到。 “杀……”就在这时,对面的一名男子从身后一下举起一把明晃晃地开山刀,便就对着郝全他们冲去。 看着荆堂竟然干将此人的胡子撕下来,那些地院弟子顿时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拉马尔就跳了起来,他恐怖的弹跳能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高举着篮球,身体完全舒展开来,滑行着直奔篮筐。 “呃……我若说我也是来自于异时空,你会信吗?我若说我们那个地方也有个天界,你会信吗?”易峰连连反问。 只有邢杀尘自己知道,他这是在调整状态,熟悉自身的情况,想要全力一搏。那两人不知道,邢杀尘其实并不是如他们所以为的,一点生机都没有被抽取。 “也不想想,一个要自杀的人,怎么可能会细心的记得打扫自己的指纹和血迹呢?”柯南冷笑一声。 神兽种的晋级,需要的能量比普通变异兽多得多,晋级所花费的时间,也要多得多,甚至连晋级过程中身体上的改变,也要多得多。 “我看那些虫子是怕了你的蝙蝠,不敢出来了。”不见血虫,胖子总算放心,刚才过来时还担心还会有血虫从里面出来呢。 整个暗黑光轮,实际上乃是一个巨大的中千世界,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暗寂展露出的战力会那般强悍的缘故。 一声轻叹,花瓣飘散,纷纷扬扬随风旋转着洒落,有几瓣落在她淡绿色的裙上,本应是美丽的点缀,却在片刻之后像碰上最锋利的刀锋般化为几片慌忙逃开,接着被无形的乱刃切成了点点粉末,跌落尘埃。 手中的手机无声的坠地,在地上震出了一声“咔嚓”的碎裂声,如同少年的心,在冰窖中发出的冻裂的破碎声。 可问题就是,他冥思苦想,也依旧是不知道到底奇怪在哪里,除了门口那个特别扎眼的广告牌。呸,警示牌。 从初知渐明到悟道觉法,只要能给出足够的价码,就没有他们不敢去杀的人。而且成功率非常高,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杀手组织。 “雨辰大哥,你问这个是有什么事情么?”回忆完,才发现是蓝雨辰想要问自己问题的,而自己却是在讲故事一般的说着,丝毫没有考虑到蓝雨辰的想法。 ------------ 第一卷 第154章 淑妃娘娘的诚意 老赵看着眼前这位面带忧色,身穿低调黑袍,却依旧难掩其风韵的淑妃娘娘,微微躬身: “娘娘万安。只是世子眼下正在忙,还请娘娘先到客厅稍作等候。” 可是,刚刚才死掉的陈雨竟然在解开结界的一瞬间灰飞烟灭了,消散在空气中。 柴峰本想着能偷偷摸摸杀死王子豪,却不料被他躲过,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手持武器的情况下跟王子豪都过不了几招,爬起来后边想着还是先走为妙。 对于陪着金蝉子找寻了许久的悟空也不算多么稀奇,但却是朱刚烈第一次从金蝉子口中得知这些秘密,某种意义上这正代表着金蝉子逐渐接纳了他朱刚烈,正在向他一步步打开心扉。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便往门口走,打算离去。 类似于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只见黑芒之手捧着一只铜色项链,缓缓地朝着凌乾飞来。 从杜峰的口气中,他们便能判断使用意念力的人肯定与杜峰是平起平坐的存在,而且整个焱凤神武殿之内,姓李,而且与杜峰辈分相差不大的,恐怕只有那百年不出门的恐怖存在了。 想到不久之后马健尧就会死在“裁决”的手中,他嘴角不由就扯起一抹残酷而兴奋的笑意。 “我们必须保障这里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带违禁物品!”装逼男说道。 只不过,这里不同,这不是地球,是湛蓝星球,也是‘中央无极大凡天星域’的一处偏域一地。只不过,这里虽然普通,可却也是一颗修仙者众多的星球。 那个男子叫大光,婚后就开始沾上了毒品,从此,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刚开始的时候,还答应一定会戒掉的,但是后来,试了几次,受不了那种折磨,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一旦进宫,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见柳仁一面,何不跟他就此私奔,远走天涯,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可高等级妖兽、凶兽,智慧几乎不亚于人,这种优势便荡然无存。 陶明听后也是欣喜,他猎龙族的确有很多东西想要寻购,可是没有买处,他自然早就知道韩冲家是做什么的,也早就想相问,此时得到韩冲的承诺,必然很是高兴。 “本来还想着开个家长会给你往回整房场,呵呵,我昏迷几天了?”靠在叠好的被褥上,孙洪江看着眼前饭菜一阵苦笑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情。 不过,虽然不敢轻易尝试,但蓝枫却是一直都期待着能够同时运用吸力与斥力。 “死妖怪,原来你躲在这里!”这时身后雨妹的声音响起,因为她的云速不及我的风速,所以才刚刚追到。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我双手掰开蚌壳,将那灵珠取了出来,放进了怀里。 其实,她很想干脆一点放弃那件破玩意的。但是有个问题,那就是简皓等会看见这东西……他隔壁宿舍就只有她,也就是说,这胸器是她的几率灰常大。 此时叶风的实力,就算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不弱。黑烟森林一行,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要是这都过不了,又怎么去和神门天宗那些个变态天才决斗呢? ------------ 第一卷 第155章 姐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她们好,但是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恶魔。”樊雨在木梓飞的身后喃喃地说道。 当韩轲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是大亮了,他睁开眼,猛然想起上班要迟到了。昨晚睡着的时候衣服也没有来得及脱掉,于是韩轲匆匆忙忙的起了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出门了。 “喂!林亮?醒醒!”李庆摇晃着林亮的身体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反而让他清楚了林亮此时的状态,肋骨断了三根,双手手骨更是出现了裂痕,体内灵力几乎枯竭,只剩下少许还在勉强维持着流转。 “放心吧,要是月末积分不够来找少爷我,保证你的排名指定是考前的。”木梓飞拍着胸脯保证到。 另外一百观赛室中却是各个尊贵之人,也都在静静的观战着,若是遇见心喜之辈,定然也会抛出橄榄枝的。 “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了吧,”苏怀低声细语道,说完就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可是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绝望了。因为凯西诺淡淡的说道:“所有人都跟我走,是要是不走就是跟我凯西诺过不去。”这就话无疑是在水无情的脸上狠狠打了一个巴掌。 而在路上的几个强盗感受到了樊雨身上的阵阵杀意,知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也就没再不知死活的拦路。 “是吗?血族是最强的种族,我不信。”木梓飞一脸不忿的看着凯西诺,最强种族? 其他人听苏怀的话后相视一眼,都重新打量起苏怀,能说出这样话的人,确实要有几分实力才行。 魅灵何曾受过这种轻薄,她花容失色,瞳孔微张,胸腔急喘如波浪涌动,整个声带自喉咙间振动,紧闭的嘴唇猛一张开。 据她所知,凌没有杀她,只是把她驱赶出京因何她会落得如此境地? 就着溶溶暗影。清远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去瞥身边咫尺处的王。突然就被王美丽绝伦的精致面容给震撼了住。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隐月殿早已知道未来定会遭到驭兽门的报复,自然也要有所防范。可恨的是驭兽门全部人迁移进无日鬼市,哪里可是魂教的地盘,自己完全奈何不了。 “是,是,韩先生,你放心,以前扬某人不识泰山”扬宗天急忙狂点头,双手颤抖着接过了合同,此刻在他的心里是要百般讨好金苗了,为的就是靠上这艘航空母舰。 “嘿嘿……”黄忠就一老不正经,被戳穿了意图之后,不由得一阵傻笑。 墨无吟听说聂辰已经收了徒弟以后,并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而是皱了皱眉头向聂辰询问了一下昊天邪的事情。 当然,时间不会因为这两批军官的培训而停止,这八个月來,华夏大地该发生什么,依然会发生。 无奈伊耆,苏月娥等医者各有齐命,不知轩辕笑情况,至此没能医救自损的三处。 现在两人同时嗅到了一股危急敢,一股很强大的危急敢,如果张力龙估计的没错,肯定是天蝎他们忍不住要出手了。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被雷死。这时候我心里真的有些疑狐了,这老头到底是精神病呢,还是精神病呢?还是精神病。 除了一些世家大族外,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势力能够培养出这么年轻的武夫高手。 轻轻咀嚼了一下,克蕾儿着实感觉这个名字怪异,就像是和无尘本人一样,和眼下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说完,冉斯年也不等饶佩儿多问,直接掏出手机把电话给瞿子冲打了过去。 其实也不用这样,她大可以直接对佳唯说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佳唯就算心里不太愿意也不会违抗她。 在电梯门前,范骁和擦身而过的邓磊点头示意,两拨儿人擦肩而过。 师父也说过,蒋黎明没有那个能力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就是说,他是有人教导的,有人指使的,我们只是把表面这个祸害除掉了。 蔚蓝的天空上,有数艘巨大飞船前行,这些在天空飞行的战舰都挂着奴良组的旗帜。 说罢,风刹扑出,擂鼓震颤,刹那间,一条手臂从虚空甩下,可怕的碾压力量爆发,剑南星的神色毫无波澜,沉渊古剑挥起,斩向手臂。 只是因为他已经开始守孝了,这些事自然不能张扬出去,只能是私底下,大家心里通过气了而已,所以明面上他们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 联想到近期发生的事,玉真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他也不忍再责备,便说:“罢了,人无事就好。你师父为了救你,几乎用尽了修为,现在正在闭关,你也先好好休息吧。”说完,摸摸她的头准备离开。 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这位爷,毕竟这几人关不多久就会放出,也不知这位爷怎么想。 “阿墨,你只要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就好。”郑潇月柔柔弱弱地道。 只要一想到白家人知道祁旭尧是私生子的表情,白薇的心就微微抽痛。 李静儿光滑的后背,感到微微的不舒服,因为曹格下巴的胡子弄得她有些不舒服,可不敢坑声。 陆水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的秀发上滴落着水珠,流在她白嫩的脸上,轻轻划过,嫣然美丽。 那么此刻的他,怕是让任何人都忍不住心动,如斯男子,世间再难得! ------------ 第一卷 第156章 打脸六皇子 山风呼啸,吹过死寂的哨岗。 萧君临的身影从哨岗上一跃而下,缓步走向脸色煞白的六皇子姜尘。 他踢开脚边一具烧焦的尸体,随即抬眼看向姜尘: 虚云自然也清楚聂妖王的攻击手段,又岂会如此轻易的让他靠近,剑诀起舞,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好像一张蜘蛛网完全的抵挡了聂妖王的近身路线。 “他一直欺骗,让你们为他肮脏的信念卖命!他是一头嗜血的野兽,看看,在你们的性命都被他哄骗着冲向毁灭的时候,想想看,你们会得到什么的下场?哥,你们统统的被蒙蔽了!”神秘人似乎在为自己的高明而洋洋得意。 张凡走进冷星身前,见她原本娇媚的脸色此时以是苍白如纸,周身真元缭绕,正一点一滴的修复着受伤的身体。 “有啥办法?他们都把楼层围住了,下去就是死路!”张嘉铭看看被烧掉的大半物资,心里开始痛恨起邓氏兄弟了,虽然汽艇和其他物资都在,但是剩下可供食用的东西却是少了70%。 蓝杰也不管被人吃不吃。他是要先吃了。朗逸的饭放下蓝杰就捧着碗扒饭。菜不怎么合胃口。就多吃饭。不管是什么出來了不能饿肚子。 “浅夏,你怎么哭了,是水太烫吗?”林墨寒看到莫浅夏突然哭了,不知所惜,他试了下水温,明明沒有问題。 正在这时,“嗖”,身后忽然有一包东西越过展修身子,只朝光头汉子脸上飞去,只听得“砰”的一声正好砸在光头汉子脸上。 一叠脆响过后,扑过来的汉子脸上像是绽放了一朵礼花,鲜血和破碗碎片四下里喷洒飞溅开来,黄脸汉子一个倒栽葱摔倒在了地上。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来,都把衣服给换上。”胡顺唐将衣物从旅行袋中取出来,分发给图财、莎莉和盐爷。 掌,狠狠地落下,打在她的背上,顷刻便让她的五脏六腑撕裂般疼痛,一股热流涌上嗓间,她忍不住便吐出一口鲜血。 魔神界前线战况,定时传来呈递给极道圣人,“跻”以其惊人耐心保持乐观态度,他与五行神帝对峙旷日持久,依然不紧不慢维持蚕食态势,他深明高阶对战可是急不得。 她跟一般的战斗型妖魔不一样,她的妖术,大多偏向于辅助和控制。 二人闻言,一张脸皆是变成了绿色,刚刚要不是林雨手下留情,他二人早已是人头分家,此刻哪还敢触其眉头。 “你他妈还想着报复?你要有命活着出这个大门,老子就不姓宋,跟你姓!”宋德清这几句话几乎是在嘴里吼出来的,听的李辰一阵讶异。 木子昂看着夜倾城额头不断的冒汗,可是,眼见刘远居然还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心底就忍不住愈发的着急,口气也忍不住重了几分。 所以李辰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以至于他才会为邓先哲的婚礼来上这么一幕惊悸到极点的排场。 “没死就是没事。”赫连和雅无所谓地回道,这样的暗杀她在现代也经历不少了。 “够了~!”夏渊出声道,看着围在院子里的人,在这样下去,不过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 第一卷 第157章 一桩婚事,满城风雨 大夏京都,十万平方公里的这片土地,两个月以来,风起云涌。 姜战自尽,焚尽了他的罪恶,也在夺嫡之路上,焚烧出了一片权力真空。 山雨欲来,皇帝以龙体抱恙为由,宣布闭关一月。 四皇子姜睿,以监国之身,暂代君权。 朝局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还算风平浪静。 那周杰再次伸长了脖子望向吕汉强手中的金印,眼睛就再也拔不出来了,这次绝对是真的,这时候还没有假公章猖獗的时候,敢于造假的,都立刻砍了脑袋绝对不是拘留罚款了事,这关防绝对假不了。 轻声叹了口气,每当这个时候李明秋都觉得惹不起金泰妍,这妹子傲娇起来真的是没法治,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其实这个样子的她也挺萌的。。。 有一天,司机老魏拉了一批蔬菜从江北市回来,运到农贸市场上以后,就驱车回家。事情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一头就冲进了青色火海之中,狠狠一拳就轰击在对方的独角上。 安良知道自己大姐的工作向来都很忙,平时也没怎么打电话问候。 程震也点头致意,算是回礼,就带着几个保镖,一路上脚步没有做过多停留,径直走进了会场。 不过,对方带着度厄神庙,即使追上,自己也不能蛮横地破开度厄神庙的防御,那等于就是破坏了天地孕育出来超级宝物。 美希解开了衣服的扣子,卸去了身上的白色礼服,露出雪白嫩滑的大片肌肤。 秦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立刻命令部队,随便打扫了一下战场,随后发出信号弹,命令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向西撤退。 尤其是罗宇,本身也是研究历史的爱好者,关于明朝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点。 林半蕾冲他使劲儿的翻了翻眼皮,摆明了不买账,但是却也没有试图阻止钱明开口,或者是对他进行冷嘲热讽,除了翻了一个白眼之外,就没有别的动作。 这面正颠鸾倒凤,宴会那面南疆太子就提议酒后在皇宫里逛逛,一来可以醒醒酒,二来权当参观一下大秦的皇宫,当然这都是他的好姐姐让他这么做的,说是只要听她的话行事,就可以推掉这门他不愿意的亲事。 慕雪芙先还奇怪,一个大男人要帷帽干什么,但当帷帽被送进来并戴上她的头时才知道竟是为她准备的。 轻纱飘扬,她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握着船桨,看得出来她非常的用力,但是船依旧行进的缓慢。 “哇!好大的游乐场!”天画一到游乐场大门,就迫不及待的冲下门,奔到游乐场里面。 “不用担心,既然我答应了,那么就没什么问题。”慎切了一片苹果放到嘴里。 有道是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可是热,这个难题,却是慕雪芙最怕的事情。面对这个问题,她只有能移,能淫,能屈。 斩尽杀绝脸上挂不住了,他的确是带着这样的一个想法杀过来的。 谦虚了一阵,林智骁借上卫生间的机会,给杜展打电话,说明干爸和赵县长极可能会到家里吃饭,要他立即开车离开家,避免跟赵县长碰面。 百诺听着听着,觉得很生气:她的意思倒是我成了她们间的第三者了? 暮雨寒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当下又攻向了另一匹狼。那匹狼反应了过来,当下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了匕首一般的牙齿,对着暮雨寒的拳头要去。 ------------ 第一卷 第158章 大炎国女战神,南宫红鱼 两日后,大炎王朝使团抵达京都。 没有想象中的旌旗蔽日,铁甲森森。 使团的规模不大,仅百余人,但每一个都气息沉凝,步履间自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 眼下正是大海最混乱的时候,海军各大高层和顶级战力都忙着镇压那些该死的海贼,实在腾不出手去教导一个顽劣不羁战力还堪比中将的少年。 “不认识没关系,我们老板让我来给你带一句话。”慕斯回答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再看你的胸,我是再看你脖子上当佛头吊坠。”楚天道。 上,收敛一下灵魂之火,惨白色的骨头在这种微弱的光芒下,谁能发现? “刘少说的太棒了,这想法果然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汪占利恍然如悟,拍着脑袋说道,冯刚也跟着点了点头。 现在看每一棵树木都觉得一模一样,此处又是迷雾笼罩,根本看不到远处。 平日里,执事长老很少露面,而是由各峰弟子兼职处理各种事务。 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很低。机上的所有人员几乎全部进入戒备状态。 他想要让那些暗影生物知难而退,可惜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智力,对于胡岳的威胁与警告,这些暗影生物做出的唯一回应,就嚎叫着杀向胡岳。 这里,自己就算已经暂时脱离精灵族,可那个两个精灵贵族家族要想收拾自己很简单。 炎黄二帝与国相风后、力牧等重臣,一同察看周围地形和环境,众人边走边聊,指指点点,十分认真布置阵法或战法。 田渺渺回到家,见田夫人仍在床未起,心道不好,一看,果然已经去了。大悲之余又替娘感到庆幸,终归和爹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实不相瞒,我掐指一算,方知有此一劫,乃定数所致,在劫难免。 佟霜看了看远处的拉泽,道:“算了,还是咱们去吧。”然拉泽还是去了,远远地看见洛登,她便已经朝这边走过来。 “肖兄弟实力让余青龙深感佩服!今晚陈某只是来给三爷贺寿的,并无他意!如今贺礼已奉上,我今晚的目的也已达成!祝三爷长命百岁!我们走!”余青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墨凡不由苦笑道,重斩也不过黄阶巅峰是武技,没想到练了几天还只是有招无式。 众人早在帐外听见了,无不欢天喜地,纷纷进帐向国君和皇妃道贺。 这个男人的步伐沉稳有力,每走一步都仿佛有一种奇妙的韵律一般能够给人一种奇异的错觉,以为他正步步生莲在跳着美妙的舞蹈一般。 “对了,唐老弟,泰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呢?”云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老者疑惑的听着火连云的话语,有些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敢再问,毕竟火连云在世亲王府的权利可是很大的。 林萧错愕的张着大嘴,拍拍暴力的肩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不过能让他的娇妻每天八次的索要下坚持半个月,已经很伟大了。 等季流年去了洗浴间洗漱,看到自己的内衣挂在里面滴着水,想到刚才盛世的话,他帮她洗了内衣?? 第二天,林萧一行人直接来到绿茵市华丽大赛的会场,等待比赛的开始。 ------------ 第一卷 第159章 苏婵静怀孕了 萧君临一把接住软倒的苏婵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怎么了?” 怀中的人儿,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鬼医!” 萧君临的命令,穿透了书房。 片刻之后,鬼医和老赵冲了进来。 这次,沈浩轩不在留手,火灵黑曜疯狂的燃烧着,将那那白色的冰渣和雾气,从韩雪的五脏六腑之上剥离出来。 涟漪之上缓缓的浮现起了几行字,这是中期评测的综合报告。先前的只是给学员一个等级划分,这份综合报告,才是详详细细的向学员解释为何会得出那样划分的原因。会从术法、灵力、灵技等等多个方面进行考量。 他眼中怀恨,象是这一脚不把玉照踏死,他心里就不舒服。雨水迷离中,也是清楚可以看到玉照一口鲜血喷出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古族长,你觉得你和圣帝之间,谁更强?”沈浩轩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古宏身上的气息波动,当下沉声问道。 郑诗诗感觉自己恍然在做梦,夏国朝廷里的事情,多少她也会听到一些风声。然而高敬宗这一动作着实让她始料未及。 在这种层层制约下的权力,也不会容易引起军队私有化。如果按照高敬宗的这种模式,将来夏军就不再单纯的是高家军,而是一支正规国家军队。 虽然苏樱不懂得打架里面的道道儿,不过她甫一看到沐子夕使用那一柄很是锋锐的蝴蝶刀得时候,瞬间就已经明白,后者在那一瞬间的轻微颤栗,绝对还只是一个初学者。 在杨家里面,人们最不会放在眼睛之中的就是兄弟感情了,而杨四郎这么说,实际上已经将杨六郎所有的希望全部断绝。 话语脱口而出,却是急忙垂眸看向手边的茶盏,里面正有一片茶叶静静的沉落碗底。 武蕴大惊失色,他年过五旬,本身也不是什么猛将,虽然说耍得起刀,舞得动枪,然而那些只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但是尸突成律归却不一样。 吴明算不上什么圣人,可这种为虎作伥的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站在原地向着四周环视了一眼之后,天启就带着一身凛然的姿态向着前方大步走了出去。 鬼通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这头幻兽思虑再三还真不想和鬼通二人继续纠缠下去,它也不傻,以它此时的情况在跟鬼通二人战斗下去,先败下阵来的必定是它。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楚风距离穹朔州东北角的大型城市海州城也只剩下了三百里的距离,以楚风的脚程而言,不过一个时辰的事情。 我苦笑了一声,刚才我差点脱口叫他舅爷爷,结果脑子反应过来,嘴没搂住,居然说了这么句话。 乱天一个闪身,直冲罗蒙特而去,手中的匕首直插罗蒙特的咽喉而去,随即,直接闪身到了罗蒙特的身后,左手的匕首狠狠举起,随后,用力一下插在了罗蒙特的脖颈上。 跟着千蛛子进了沧澜宫,刚一进去,我就被扑面而来的宏伟给征服了。 然而,预料中的打靶声音并未出现,这让李铭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而宁宁,心中定然十分自责,这个局一开始就是为他设立的,他明知也去跳,结果设局的反悔了,差点会他送命,无意中把海蓝牵扯进来,让海蓝送了命。 ------------ 第一卷 第160章 风波再临 大炎使团的驿馆内,副使正拿着一份烫金请柬,苦口婆心地劝着。 “将军,镇北王府派人送来了贺礼的回帖,还……还有一张婚宴的请柬。” 南宫红鱼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刀,头也不抬。 “回了。不去。” 她对这种虚伪的宴会,没有半点兴趣。 副使急了: “没有用的话我就不说了。”为首的白种人将一个皮箱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美金。 而这世界的修士虽然没有沈石的一双眼,但是观风望水,本就是基础。汝南王府的气运深厚,他们也是看的出来的。 叶天感觉到一抹杀意落在身上,目光看去,却是发现杨坤这白痴狠狠的盯着自己,然而,叶天嘴角却是一扬,不理会。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更是让已经准备要动手的国字脸和帅气青年差点没有闪到老腰,明明都已经准备冲出去了,但最后才发现,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甭提多难受了。 她方才就猜测此人应该十分年轻。果然,这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神色疏淡,五官美得有些雌雄莫辩。可他的眉骨又很高,丹目走势凌厉,这丝丝含煞的阴鸷糅入,瞬间就冲淡了中性之感。 夏儿走远后,香儿钻出桌子,两手卡着喉咙咳嗽,似乎要将什么东西咳出来一般,脸憋得通红。 凌昊倒不是特别在意,因为现在水之魂和神秘玄功融合之后,即便他不修炼天地间的灵气仍旧在源源不断的进入身体当中。 古皇一跃,横渡无穷距离,除非至高战力,否则遍数人族疆域,真没几个追的上。 晏殊在门内被气的鼻子都歪了。他晏殊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杀害官家的想法。 低头一看,竟是玉儿轻轻舔了舔自己耳朵,嘴角还挂着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意。 叶风眯了眯眼,国内知道这东西的可不多,看来之前他预估的汪英东身份还低了。 她刚觉得形势好转,正要趁热打铁呢,谢遇安怎么突然出城了呀?还一走就是三天?? 虽说叶风也是第一次见伊万,但米哈伊尔家族的名声他早听过很多次,在毛熊当地名声非常大。 杨老板在面对大多数人时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姿态,不过这次对那胖和尚倒还挺客气的,还亲自为那胖和尚拉开了椅子。 来自四大圣地年轻一代的精英弟子,将在这论剑大会上一决雌雄。 到时,主峰上四大圣地的精英弟子,会被虐杀殆尽,从此四大圣地根基被削弱,天魔殿一家独大。 谢遇安蹲下来,将它抱在手上,轻轻挠着它的狗头,三二一立即舒服的闭上眼。 所以尽管尤一天有看到维也胸口的那一大片破绽,但是他并没有采取攻击。 蓝娴舒每天先喂孩子吃法,早已经习惯了吃冷饭,只是看着男人一勺一勺吃着面前那碗冷了的粥,说不出的感觉。 尤一天说话的瞬间,发出了六股30万波频的脑电波,分六路攻击。金、水、阿火、阿木、阿土还有伽蓝只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身体股强大的托力给托了起来。 之后的很多时候叶之宸都能在餐厅里见到柏澈,并且每一次蓝蓝都趴在他的怀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幸福,看的叶之宸心里酸酸的。 ------------ 第一卷 第161章 再大风浪都能扛过去 就在此时,一个宾客从人群中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指着王府一众护卫,惊恐大喊: “我看到了!就是他们这群人,是镇北王府护卫杀的!我刚才去茅厕,亲眼看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镇北王府一众护卫身上。 护卫统领脸色大变,立刻跪下: 在几十道强光手电的灯光照射下。透过浓密的雨丝,他们可以看到模糊的有一些身影,正在搬动着一些板材。开始在铁索桥的铁链上,铺设着脚踏板。 从字面意思就能理解到,第一种是手段温和、剥茧抽丝的破解大阵。 如他们真的改走捷道,离毛乌素后须弃筏,敌人则须改为用人脚走路。 虽说张雨嫚在对艺人的管理上有些严格,但该分的红利却是一分钱都没少给。 他还大口的喘息着,第一次发现,能够呼吸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丑态,此时尽量缩着身体,生怕那个后生仔和自己计较。 除此之外,销售渠道也不能只盯着湘水县了,周边县市必须同步推进,甚至其它地区的销售也得提前做准备了。 霍思维则是低着头,被林诚的土味情话撩得满脸通红,又忍不住想笑,只是家庭教养让她死命憋着,肩头一起一伏的,显然是忍笑忍得非常辛苦。 即使东家平时交往的人,那些人可要比这些人高级,不知多少,但每年东家都还要与这些人好好应酬。为的就是,县官不如现管。 没有了大量的工作机会,反而因为人口不断的增加,导致不少人慢慢的没有了收入来源。偏偏随着领地的建设,领地内部的各种物价开始上涨。 一个沉雄的声音,以匈奴语道:“他该在崖下,我们分两边寻路下去,留十人在高处监视。”接着连续喝出几个名字,分派任务,组织行动。 以前宋征使用化凡塔之后,只发挥了其中一成的威力,就已经拥有着如此强横的威力。如果既能发挥出八成的威力的话,绝对可以和神器级宝物一拼高下,甚至强过神器。 在盘宇鸿、梅雪莲和天照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沟通渠道圈,而因为盘宇鸿和梅雪莲身上都在发出低频电波,所以两便的低频电波都朝着天照涌去了。 我也有想过找狗子,狗子那人不错,又是我妈认的干儿子,我只要跟他把情况说了,他估计也能帮我。 看着唐唐咬牙切齿的样子,月葬花无奈的想撞墙,怎么一年不见,还是这个德性,这就是传说中极尽圣宠的贵妃娘娘? 到了禁地,唐唐才知道,竟然是让她给那些人送饭,每天拎着一个桶,一勺一勺的分给每一个囚犯。 丹妮莉丝接受过无数人的誓言效忠,但没任何一次能像这回那样令她松一口气且满心欢悦。她清楚这么做也许会引起艾格的反感,但直觉告诉丹妮莉丝:面前这男子,以及他所代表的守夜人军团和赠地势力……值得她这么做。 看着躺在床上的田野在玩手机,仔细一看却在玩着自己,这让哪吒有点举止无措。 “是,大人!”此言一出,保安队长不但没觉得自己的老板怂,反而愈发觉得艾格神通广大又低调谨慎,顿时肃然起敬。 “很好,你,进来,将井水泼在刘御慈的身上。”卿鸿仰起头,氤氲着历芒的眼眸扫了一眼手提着水桶,恭敬而跪的侍卫,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