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九尺寒渊,魂兮不朽 寒风如刀,刮过九尺玄台。 玉凌跪在冰冷的墨玉地面上,单薄的青衣早已被凛冽的罡风撕开无数道口子,露出下面纵横交错、尚未结痂的鞭痕。每一道风吹过,都像盐粒洒在伤口上,带来刺骨的痛楚。 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 高台之下,是黑压压的玉家族人以及各方宾客。他们的目光,有嘲讽,有怜悯,有冷漠,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的看戏心态。 “玉凌,你可知罪!” 高台之上,家族刑堂长老玉明山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整个演武场上空回荡。 “你为了一株区区三品‘赤阳草’,残害同族,重伤玉辉,其心可诛!你还有何话说?” 玉凌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漆黑、深邃,仿佛蕴藏着万古不化的寒冰。 “玉辉抢夺我月例资源,辱我父母在前。我争夺赤阳草,只为疗伤自保。何罪之有?”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放肆!”玉明山身旁,一个华服少年猛地站起,正是玉辉的哥哥,玉家如今天赋最强的少年之一——玉峰。他指着玉凌,厉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弟弟如今经脉受损,修为倒退,皆是你这废物所害!你一个凝气三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用了赤阳草也是暴殄天物!” “废物”二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刺入玉凌的心底。 曾几何时,他才是玉家最耀眼的天才,十岁凝气,十二岁便已达凝气九层巅峰,被誉为百年内最有可能筑基的苗子。然而,三年前一场诡异的变故,他气海崩毁,修为一路暴跌至凝气二层,从此天堂坠入地狱,受尽白眼。 今日之劫,不过是这三年屈辱的缩影。 玉明山面无表情,宣判道:“玉凌,残害同族,罪证确凿。念你曾为家族立下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废你修为,打入‘寒冰涧’思过三年,你可服气?” “寒冰涧?”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那地方寒气蚀骨,凝气境的修行者进去,别说三年,三个月都未必能撑过去,这等同于判了死刑! 玉凌身体微微一颤,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冰冷与愤怒。他看向端坐中央,一直闭目不言的家族族长,他的亲爷爷——玉正弘。然而,那位老人自始至终,未曾睁眼看他一下。 心,彻底沉了下去。 “服气?”玉凌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讥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玉凌,不服!” “冥顽不灵!”玉明山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凌厉无匹的指风如同毒蛇,瞬间刺入玉凌的小腹气海! “噗——” 玉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体内那本就微薄的真气瞬间溃散,气海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彻底干瘪、破碎。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着牙,舌尖被咬破,满嘴腥甜,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他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面孔刻进灵魂深处。 “带下去!”玉明山拂袖道。 两名刑堂弟子上前,粗暴地架起几乎虚脱的玉凌,拖着他朝家族后山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寒冰涧而去。 …… 寒冰涧,深入地底,阴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蓝色的冰寒雾气,寻常人待上片刻就会冻成冰雕。 玉凌被重重地扔在坚硬的冰面上,那两名弟子迅速退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不详。 “咳咳……”玉凌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冰冷,气海被废,意味着他连最后一丝抵御严寒的资本都没有了。意识开始模糊,生命的热量正在飞速流逝。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 “父亲……母亲……你们到底在哪里……凌儿……好累……” 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嗡——” 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响起!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龙,于此刻睁开了双眼。 一股温暖、浩瀚、古老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所感受到的极致严寒,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见骄阳,瞬间消融! 他破碎的气海,被一股金色的能量包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扩张!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广阔! 与此同时,一段破碎而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入了他的脑海—— 《万古不朽身》,以魂为种,以道为火,铸就不灭真我…… 玉凌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深处,一点璀璨不朽的金光,如同星辰般亮起,熠熠生辉,仿佛能看穿万古时空。 他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灵魂中那枚代表着永恒与不朽的“道种”,缓缓握紧了拳头。 冰层,在他拳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他抬起头,望向涧口那一点微弱的光亮,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玉家……你们以为这是结束吗?” “不,这,才是开始。” --- ------------ 第二章 道魂初铸,潜龙出渊 寒冰涧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玉凌盘膝坐在最深处,那里是连家族长老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对零域。此刻,他周身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些足以冻裂精钢的玄冰寒气,在触碰到金光的刹那,非但无法侵入分毫,反而如同百川归海,被那层光晕贪婪地吞噬、吸收,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灵魂。 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破碎的气海不仅完全复原,更化作了一片浩瀚的金色海洋,波涛汹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原本堵塞、萎缩的经脉,被一股霸道而温和的力量强行拓宽、重塑,如同干涸的河床被注入了奔腾的江流,发出龙吟般的轰鸣。 《万古不朽身》的玄奥法诀,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在他心间自主运转。 这并非简单的修炼,更像是一种……复苏。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的灵魂本源深处,悬浮着一枚无比复杂、无比古老的金色符纹。它缓缓旋转,散发着永恒、不灭、统御万道的无上气息。正是它,在感受到玉凌濒死的绝望与滔天的不甘后,终于冲破了某种枷锁,显化于世。 这,就是不朽道魂! 它并非外来之物,而是他生命本源的一部分,只是沉寂了太久,太久。 “原来……我不是天才陨落,而是明珠蒙尘。”玉凌心中明悟,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过去三年的屈辱和痛苦,在这不朽的道魂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渺小。 他心念一动,灵魂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扩散开来。刹那间,寒冰涧内的一切纤毫毕现,甚至连冰层深处一道细微的裂痕,岩壁上岁月刻下的纹路,都清晰地反映在他的脑海中。这种感知,远超他巅峰时期! “灵魂感知?这是……筑基期才能初步触及的领域!”玉凌心中一震。他如今的修为,在道魂觉醒的反哺下,已然一路飙升,冲破层层壁垒,直接达到了凝气十层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筑基之境。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远超同阶的凝气十层,灵力之精纯浑厚,堪比筑基! 就在这时,他扩张的灵魂感知,捕捉到了寒冰涧入口处传来的细微动静。 两名负责看守入口的玉家旁系子弟,正围着一个小小的取暖法阵,低声交谈。他们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微不可闻,但在玉凌此刻的感知下,却清晰无比。 “啧,那玉凌进去快七天了吧?肯定冻成冰棍了。” “可惜了,当年何等风光,落得这个下场。” “风光什么,得罪了玉峰少爷,还能有好果子吃?我听说啊,那株赤阳草,本来就是家族配发给他的,是玉辉少爷故意去抢,就是为了逼他动手,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除掉他……” “嘘!小声点!这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不过话说回来,玉峰少爷马上就要和‘紫尘宗’的外门执事见面了,若能拜入紫尘宗,那才是真正的一飞冲天,谁还会记得里面这个死人……”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玉凌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的金光已然内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 “玉峰……紫尘宗……”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得冰冷刺骨,比这寒冰涧的万年玄冰更甚。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他的局。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扫清玉峰通往紫尘宗道路上的一个潜在障碍,哪怕这个障碍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个废物。 弱肉强食,何其现实,何其残酷! “你们视我为绊脚石,随意践踏。却不知,真龙岂会因浅滩困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顿时传来一阵如同炒豆般的爆鸣声,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他走到涧底一侧的冰壁前,这里并非出口,而是寒气最盛,据说连筑基长老都无法长时间停留的绝地。但在玉凌的感知中,这里却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不同于玄冰寒气的奇异波动。 他运起一丝不朽道魂的本源之力,汇聚于拳头,那淡淡的金光再次浮现。 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坚逾精铁的万年冰壁,如同豆腐一般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冰屑四溅,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灵气,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香,从通道内扑面而来。 “果然别有洞天。” 玉凌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而入。 通道向下蜿蜒,越是深入,那股精纯的灵气就越发浓郁。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洞顶镶嵌着几颗发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洞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并非冰冷,而是散发着温润的热气,水面上氤氲着乳白色的灵雾。 “地心灵乳!” 玉凌一眼就认出了这潭水的来历。这是大地精华凝聚而成的天材地宝,一滴就足以让凝气境修士省去数月苦功,更能洗精伐髓,修复暗伤。这一小潭,价值连城! 而在水潭旁边,还生长着几株通体冰蓝,形状如同兰草般的植物,叶片上有着天然的雪花纹路。 “冰魄兰!而且是至少五百年份的!”玉凌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是炼制高阶冰系丹药的主药,对于稳定刚突破的修为,锤炼灵力有奇效。 “看来,这寒冰涧并非绝地,而是我玉凌的福地!” 他不再迟疑,褪去破烂的衣衫,直接步入那地心灵乳形成的水潭之中。 “哗——” 温润粘稠的灵液瞬间包裹全身,磅礴如海的精纯能量,无需炼化,便顺着周身毛孔疯狂涌入体内。不朽道魂自发运转,《万古不朽身》的法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 他的修为,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凝气十层巅峰…… 半步筑基……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打破了! 一股远比凝气期磅礴浩瀚十倍不止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将潭水都激起数尺高的浪花! 筑基期,成! 而且,是根基无比稳固,以不朽道魂为基,以地心灵乳为引,铸就的万古最强筑基! 玉凌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液态灵力,以及灵魂与天地间那清晰了无数倍的感应,缓缓握紧了拳头。 力量,这就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看到了玉家那座恢弘的演武场。 “玉峰,紫尘宗……我玉凌,回来了。” “你们的盛宴,该由我来搅局了。” --- ------------ 第三章 初鸣惊霄,拳镇玉堂 寒冰涧深处,玉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璀璨金芒一闪而逝,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 他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远比凝气期磅礴十倍的液态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盈全身。筑基初期,而且是以不朽道魂为基,地心灵乳为引,铸就的完美道基! 他心念微动,灵魂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百米之外,一只冰蛛在岩缝中细微的爬行声;头顶冰层融化,一滴水珠坠落的轨迹;乃至入口处那两名看守弟子略显焦躁的呼吸声,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这就是筑基期的灵魂感知么……果然玄妙。”玉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玉峰,想必你正在为进入紫尘宗而春风得意吧?可惜,你的美梦,该醒了。” 他目光扫过洞窟,将那几株珍贵的冰魄兰小心采摘,放入怀中。随后,他身形一动,并未走向来时的入口,而是如同鬼魅般向上方掠去。 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淡金色的锋芒,对着头顶厚厚的冰层与岩壁轻轻一划。 “嗤——” 坚硬的岩层在蕴含不朽道魂本源之力的指剑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剖开。玉凌身形如电,沿着自己开辟的路径,向上疾冲。 轰! 后山某处不起眼的山坡,地面突然炸开,碎石纷飞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着久违的阳光,破土而出!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缕来自寒冰涧的阴寒。玉凌深吸一口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体内力量与天地灵气的欢畅共鸣。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玉家核心区域——演武堂,一步步走去。今日,正是家族每月考核,并接待紫尘宗贵客的日子。 …… 玉家演武堂,此刻人声鼎沸。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一位身着紫色云纹道袍的中年人端坐主位,神色淡漠,自带一股高人一等的威严。他正是紫尘宗的外门执事,赵千鸣。族长玉正弘与几位核心长老陪坐一旁,笑容中带着几分谄媚。 台下,所有年轻子弟皆汇聚于此,进行月度考核。人群的焦点,正是高台一侧,一身锦袍,意气风发的玉峰。他刚刚一拳将测力石碑轰出七道清晰的光环,引得满场惊呼。 “凝气八层!玉峰少爷不愧是我玉家第一天才!”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拜入紫尘宗已是板上钉钉!” “我玉家崛起,指日可待啊!” 听着周围的奉承,玉峰志得意满,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刑堂长老玉明山满面红光,起身对着赵千鸣拱手道:“赵执事,您看我这孙儿玉峰,可还入得法眼?” 赵千鸣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尚可。十七岁凝气八层,根基还算扎实,可为我紫尘宗外门弟子。” 此言一出,玉正弘和玉明山等人脸上喜色更浓。玉峰更是激动地躬身行礼:“多谢赵执事!”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平静得有些冰冷的声音,在广场边缘突兀地响起: “紫尘宗外门弟子?就凭他这窃取他人资源、构陷同族的品行,也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哗,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刹那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破烂青衣,身形却挺拔如松的少年,正缓步从广场边缘走来。他面容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玉……玉凌?!” “他不是被打入寒冰涧了吗?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他的气海不是被废了吗?怎么感觉……感觉更可怕了?”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所有人都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议论声轰然炸响。 高台上,玉明山脸色剧变,猛地站起,厉声喝道:“玉凌!你这罪子,竟敢私自逃出寒冰涧?!还敢在此胡言乱语,污蔑同族!来人,给我拿下!” 玉峰更是又惊又怒,指着玉凌:“你放屁!明明是你残害我弟玉辉,证据确凿!” 玉凌无视了那些冲上来的刑堂弟子,目光直接越过玉明山,落在了主位的赵千鸣身上,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紫尘宗的执事当面,玉家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连一句话都不容人说完么?这就是玉家的待客之道,还是……做贼心虚?” 赵千鸣原本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能感觉到,台下这个少年气息沉凝,步履从容,绝不像一个气海被废的凡人,甚至……给他一种隐隐的压迫感。他抬了抬手,示意刑堂弟子稍安勿躁,淡淡道:“让他说。” 玉凌目光转向玉峰,语气冰冷如刀:“你说我残害玉辉,争夺赤阳草。那我问你,那赤阳草,本是家族月例,为何会在你弟玉辉手中?他凝气六层的修为,我又如何能‘残害’得了他?” “你……”玉峰一时语塞。 玉凌不等他回答,继续道,声音传遍全场:“因为,那本就是一个局!你玉峰怕我即便沦为废人,昔日天赋依旧会碍了你的路,影响你攀附紫尘宗的高枝!所以指使你弟玉辉故意抢夺激怒于我,再借此机会,让刑堂长老,你的好爷爷,废我修为,打入死地!是也不是?!”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这个指控,太过惊人! “胡说八道!给我死来!”玉峰被当众揭穿,恼羞成怒,体内凝气八层的灵力轰然爆发,身形如电,一拳便朝着玉凌面门轰来!这一拳含怒而发,风声呼啸,显然动了杀机! “小心!”有族人忍不住惊呼。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拳,玉凌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直到拳风扑面,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按。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气势恢宏,就像随手拂开一片落叶。 “嘭!” 一声闷响! 玉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竟被他稳稳地用手掌接住!所有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玉峰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骇然!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座亘古不朽的神山之上,无法撼动分毫!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尖叫。 玉凌眼神一冷,握住他拳头的手掌微微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玉峰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 “峰儿!”玉明山目眦欲裂,筑基期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就要出手。 但玉凌的动作更快! 他握住玉峰的断臂,如同挥舞一件人形兵器,猛地向下一掼! “轰!!” 玉峰整个人被狠狠地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地面瞬间龟裂,形成一个浅坑。他躺在坑中,浑身抽搐,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溢出,只剩下痛苦的**,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凝气八层的天才玉峰,竟然……被一个“气海被废”的玉凌,像拍苍蝇一样,随手一招,彻底废掉?! 玉凌缓缓收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站在广场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高台上脸色铁青的玉明山和神色复杂的族长,最后再次看向眼神惊疑不定的赵千鸣。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破烂的青衣也映照得仿佛熠熠生辉。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演武堂: “现在,执事觉得,谁更有资格,入你紫尘宗?” --- ------------ 第四章 抉择!紫尘宗的邀请 整个玉家演武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旧明媚,但照在每个人脸上,却只映出他们惊骇欲绝的神情。微风吹过,卷起广场上的一缕尘埃,却吹不散那凝固如铁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广场中央。 站在那里的是衣衫褴褛却身姿挺拔的玉凌,以及他脚下那个躺在血泊中、不断**的玉峰。 一招! 仅仅一招! 凝气八层、被誉为玉家未来希望的玉峰,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凄惨!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峰……峰儿!” 刑堂长老玉明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筑基期的强大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般不受控制地席卷开来,离得近的一些家族子弟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玉凌,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小畜生!你竟敢下此毒手!我要你偿命!” 话音未落,玉明山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枯瘦的手掌曲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玉凌的天灵盖!这一击含怒而发,已是存了一击必杀之心! “明山,住手!” 主位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族长玉正弘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他袖袍一拂,一道柔和却坚韧的无形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拦在了玉明山面前。 “嘭!”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玉明山前冲的身形被硬生生阻住,踉跄一步,他猛地回头,不甘地吼道:“族长!此子心狠手辣,残害同族,罪无可赦!” “事情尚未分明,岂能再动干戈?” 玉正弘目光深沉,先是严厉地看了玉明山一眼,随后,那复杂难明的目光便落在了玉凌身上。 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玉凌能活着走出寒冰涧已是奇迹,如今更是一招废了玉峰,这份实力……绝非寻常筑基初期所能拥有!他体内流淌的,毕竟是玉家的血脉,是那个曾经让他寄予厚望的亲孙子!一瞬间,家族利益、过往的愧疚与现实的震惊交织在一起,让他做出了阻拦的决定。 然而,此刻,真正能决定局面走向的,并非玉正弘,也非玉明山。 一直端坐不动,仿佛局外人的紫尘宗执事赵千鸣,缓缓站了起来。 他这一动,立刻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赵千鸣没有看凄惨的玉峰,也没有看愤怒的玉明山,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玉凌身上,那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 “好!很好!” 赵千鸣抚掌轻笑,打破了现场的僵局,“没想到在这玉家,还能见到如此精彩的场面。隐忍不发,一鸣惊人。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话问得平淡,却让所有玉家高层心头一紧。赵千鸣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玉凌面对这位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大圆满的宗门执事,依旧不卑不亢,微微颔首:“玉凌。” “玉凌……” 赵千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能以如此年纪,在这般资源匮乏之地筑基成功,更是根基浑厚,远超同侪。你,很不错。” 他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了一个让所有玉家子弟呼吸急促的橄榄枝:“我紫尘宗广纳贤才,以你的天赋与心性,有资格入我宗门。本执事可以做主,许你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你可愿意?” 内门弟子!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玉峰拼尽全力,甚至不惜构陷同族,也只不过求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而玉凌,竟被赵执事亲口许诺,直接成为内门弟子!这其中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玉明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有赵千鸣这句话,他今日无论如何也动不了玉凌了,甚至……玉家的天,要变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玉凌身上,等待他的回答。这无疑是鲤鱼跃龙门的天大机缘! 然而,玉凌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立刻跪地拜谢,脸上甚至没有露出太多惊喜之色,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千鸣,问道:“敢问赵执事,紫尘宗内,可能解‘玄冰煞脉’之毒?” “玄冰煞脉?” 赵千鸣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此乃天地间至阴至寒的奇毒,蚀骨噬魂,极为难缠。莫说我紫尘宗,便是这南荒之地更强的‘玄璃宗’,也未必有根治之法。你问这个作甚?” 玉凌的心微微一沉,但脸上并未表露失望。他问的,正是他母亲所中之毒!看来,母亲的伤势,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沉默片刻,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对着赵千鸣拱手一礼,语气坚定: “多谢赵执事厚爱。只是,晚辈身负血海深仇,尚有至亲亟待救治,前路坎坷,仇敌未知。此时若入宗门,恐非但不能为宗门添砖加瓦,反会为宗门招致祸端。此等不义之事,玉凌,不做。” 他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紫尘宗内门弟子的邀请! 疯了!所有人都觉得玉凌疯了! 赵千鸣也是明显一愣,看向玉凌的目光更加奇异。有惊讶,更有一种“此子非常人”的感慨。能抵挡住一步登天的诱惑,坚守本心与责任,这份心性,比他的天赋更为难得。 “好!有担当!” 赵千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叹了一声,“人各有志,本执事不强求。不过,这份善缘,我紫尘宗愿结下。” 他屈指一弹,一道紫光飞向玉凌。玉凌伸手接过,是一枚触手温润的紫色玉牌,上面刻着“紫尘”二字,背面则是一个“赵”字。 “此乃我紫尘宗客卿令牌,持此令,在南荒之地我紫尘宗管辖的坊市、商会,可享受些许便利。他日你若改变主意,或有事相求,可凭此令来紫尘宗寻我。” 这已是一份天大的善意!客卿令牌,虽非弟子身份,却代表着与宗门的一份香火情,其价值,有时甚至超过普通内门弟子。 “多谢赵执事!” 这次,玉凌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赵千鸣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再看玉家众人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紫虹,破空而去,竟是直接离开了。 执事一走,演武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玉凌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首先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玉明山身上。 “刑堂长老,” 玉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现在,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 ------------ 第五章 家法森严,前尘初显 赵千鸣化作紫虹离去,也带走了玉家最后一丝侥幸。 演武堂前,阳光炽烈,却驱不散弥漫在玉家核心成员心头的那片寒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玉凌身上,这个曾经的废物,如今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悬在整个家族的头顶。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落在面如死灰的玉明山身上。 “刑堂长老,”玉凌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玉明山身体一颤,色厉内荏地吼道:“玉凌!你想干什么?!以下犯上,家法不容!族长在此,岂容你放肆!” “家法?”玉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当你徇私枉法,构陷于我,将我打入寒冰涧死地时,可曾想过家法?当你纵容孙儿玉峰抢夺资源、意图置我于死地时,可曾想过家法?”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玉明山的心跳上。 “你口口声声家法,今日,我便与你论一论这家法!” 玉凌猛地转头,目光扫过高台上神色复杂的族长玉正弘,以及其余几位噤若寒蝉的核心长老,声音陡然拔高: “族长,诸位长老!玉明山身为刑堂长老,执法犯法,为一己私利,构陷家族嫡系血脉,此乃罪一!” “纵容亲孙,欺凌同族,巧取豪夺,败坏门风,此乃罪二!” “不问青红皂白,滥用私刑,废我修为,欲将我置于死地,此乃罪三!” “三条大罪,证据确凿,在场众人有目共睹!按我玉家家法,该当如何?!” 声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许多旁系子弟和下人虽然不敢出声,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快意,他们平日也没少受玉明山这一脉的欺压。 玉正弘脸色变幻不定,他何尝不知玉明山的罪行?只是以往需要倚仗其力量,且玉凌已成“废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形势逆转,一个前途无量的玉凌,和一个身败名裂、且得罪了紫尘宗执事的玉明山,该如何抉择,答案显而易见。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玉明山,你……可知罪?” 这一声“知罪”,如同最后的宣判,彻底击垮了玉明山的心理防线。他踉跄后退,指着玉正弘,又指向玉凌,状若疯癫:“你们……你们……哈哈哈……好!好一个玉家!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他知道,家族已经放弃了他。为了平息玉凌的怒火,为了挽回与紫尘宗那一丝可能的关系,他成了必须被牺牲的棋子。 “噗——” 急怒攻心之下,玉明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玉凌冷漠地看着他,并未因此生出半分怜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他用三年屈辱和濒死体验换来的教训。 “既然认罪,便按家法处置。”玉凌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废去修为,囚禁后山,终身不得出。” 他并没有直接取玉明山的性命。有时候,活着,看着自己失去一切,比死亡更痛苦。 玉正弘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两名忠于族长的护卫上前,面无表情地架起失魂落魄的玉明山,向着后山方向拖去。至于昏死在地上的玉峰,早已无人关心,等待他的,将是同样黯淡无光的未来。 一场家族内乱,就以这样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被玉凌以绝对的力量和道理,强行镇压、清算。 广场上再次陷入寂静,只是这一次,寂静中充满了对玉凌的敬畏与恐惧。 玉凌环视四周,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他对视。他知道,从今日起,在这玉家,将无人再敢欺他、辱他。 但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这些家族内斗,在他觉醒不朽道魂,见识过更广阔天地的雏形后,已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转身,再次看向玉正弘,那个他名义上的爷爷。 “我的事,已了。现在,该谈谈我父母的事了。”玉凌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我,三年前,他们究竟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我母亲所中的‘玄冰煞脉’之毒,又从何而来?” 玉正弘身躯猛地一震,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情,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道:“你随我来吧。” …… 族长书房,古朴而肃穆。 玉正弘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玉凌一人。他走到书架旁,触动一个隐秘的机关,墙壁悄然滑开,露出一间暗室。 暗室内别无他物,只有一张寒玉床,床上静静躺着一个面容姣好、却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凝结着一层淡淡冰霜的美妇。她气息微弱至极,仿佛风中残烛,正是玉凌的母亲,云婉。 看到母亲这般模样,即便以玉凌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心中一痛,拳头悄然握紧。 “你母亲……是为了救你父亲,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玉家,才变成这样的。”玉正弘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悔恨。 他走到寒玉床边,目光痛苦地凝视着云婉,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的秘辛。 “三年前,你父亲玉惊鸿在一次外出探险中,意外得到了一枚关乎某个上古遗迹的密钥碎片。消息不知如何走漏,引来了一个极其神秘而强大的组织——‘暗影殿’的觊觎。” “暗影殿?”玉凌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这是一个势力遍布南荒,甚至可能超出南荒范围的恐怖组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他们找上门来,索要密钥。你父亲不肯,双方爆发冲突。你父亲虽天赋卓绝,却双拳难敌四手,身受重伤。” “关键时刻,是你母亲,动用了某种源自她本家的、我们至今也不甚了解的秘法,强行逼退了强敌,但她自己,也被暗影殿高手以‘玄冰煞脉’击中,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而你父亲,为了引开追兵,独自遁走,至今……生死不明。” 玉凌静静地听着,胸膛之中却如同有岩浆在奔涌!暗影殿!玄冰煞脉!生死不明的父亲!重伤垂死的母亲! 原来,他这三年的苦难,其根源竟在于此! “为何不早告诉我?”玉凌的声音冰冷。 “告诉你又有何用?”玉正弘苦涩道,“那时的你,虽是天骄,却远非暗影殿的对手。告诉你,只会让你去送死!我们玉家,也承受不起暗影殿的报复!唯有将你雪藏,甚至……让你变得平庸,或许才能让你避开灾祸。” 玉凌默然。他明白族长的顾虑,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原谅家族对他不公待遇的理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母亲云婉身上,灵魂深处的不朽道魂,似乎感应到了同源血脉的呼唤,微微震颤起来。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母亲冰冷的手,尝试将一丝蕴含不朽道魂本源力量的温和灵力,渡入其体内。 然而,那丝灵力刚进入云婉的经脉,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阴寒、更加顽固的力量瞬间吞噬、冻结。 云婉眉头微蹙,似乎承受了更大的痛苦,眉心的冰霜仿佛又厚了一丝。 玉凌立刻撤回了灵力,心头沉重。连不朽道魂的力量,都无法驱散这玄冰煞脉吗?不,或许不是无法驱散,而是他现在的力量还太弱小,无法真正引动道魂更深层次的神妙。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能根治玄冰煞脉的天地奇珍!需要找到父亲的下落!需要向那所谓的“暗影殿”,讨回这笔血债! 一股前所未有的变强的欲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他看向玉正弘,眼神锐利如刀:“那枚密钥碎片,现在何处?” 玉正弘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非金非玉的黑色盒子,递给玉凌:“这便是那灾祸之源,也是你父亲拼死送回来的。如今,你已长大,更有了一番我们无法想象的际遇。它,该由你处置了。” 玉凌接过盒子,入手冰凉。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其紧紧握住。 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 --- ------------ 第六章 密钥溯源,孤身远行 族长书房,暗室之内。 玉凌手握那非金非玉的黑色盒子,触感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盒子上没有任何锁孔或缝隙,浑然一体,只有一些模糊不清、扭曲怪异的暗纹,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 他尝试用灵魂力探入,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阻挡在外,无法侵入分毫。 “没用的,” 玉正弘在一旁叹息道,“三年来,我与你几位长老想尽办法,甚至尝试过强行破开,但无论灵力、魂力还是神兵利器,都奈何不了这盒子分毫。它似乎……在等待特定的时机,或者特定的人。” 玉凌眉头微蹙,心中却是一动。特定的时机?特定的人? 他沉吟片刻,将注意力集中到灵魂深处那枚缓缓旋转的不朽道魂符纹上。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最本源的、带着不朽不灭意境的金色能量,顺着指尖,缓缓渡向那黑色盒子。 就在那丝金色能量接触到盒子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从盒子内部传出! 盒子上那些模糊的暗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幽深如星空般的微光!紧接着,在玉凌和玉正弘惊讶的目光中,盒子如同活物般自动从他手中悬浮而起,表面的暗纹开始流动、重组,最终凝聚成一幅残缺的、由光点勾勒出的地形图! 地图上方,还有几个古老晦涩的文字一闪而逝。 玉凌瞳孔微缩,他虽然不认识那几个字,但不朽道魂却自然传递出一股信息流,让他明白了其含义—— “北疆……葬神渊……” 地图和文字仅仅持续了三息时间,便骤然消散,盒子恢复原状,落入玉凌手中,再次变得朴实无华。 暗室内一片寂静。 玉正弘满脸震撼,他穷尽三年未能打开的谜题,竟在玉凌手中如此轻易地显现了端倪!他看向玉凌的目光,更加复杂难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个孙子,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掌控。 “北疆……葬神渊……” 玉凌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地名,眼神锐利如鹰。 北疆,那是位于南荒域极北之地的广袤区域,环境恶劣,势力错综复杂,远比玉家所在的这片区域危险得多。而“葬神渊”,光是听这名字,就知其绝非善地,必然是北疆一处令人谈之色变的绝险禁区。 父亲的线索,母亲解毒的希望,或许就在那里! “凌儿,你……” 玉正弘看着玉凌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已然猜到了他的决定。 “我必须去。” 玉凌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母亲的伤势拖不得,父亲的下落也必须查明。留在玉家,我的修为难有寸进。唯有出去,去寻找机缘,才能找到解决之道。” 他走到寒玉床边,看着母亲云婉安详却毫无生气的面容,轻声道:“娘,等我。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也一定会把爹带回来。” 他转身,对玉正弘道:“我离开后,玉家需倾尽全力,照顾好我母亲。我会留下一些东西,足以让玉家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拥有自保甚至发展的力量。” 片刻之后,玉凌回到了自己那间荒废已久,却刚刚被打扫干净的小院。 他屏息凝神,灵魂力沉入不朽道魂之中。觉醒道魂、突破筑基时,除了《万古不朽身》这门主修功法,他的脑海中还自然浮现了一些与之配套的、相对低阶,但在此界却堪称顶尖的丹方、阵法与战技。 他取来玉简,以灵魂力为刻刀,将一门名为《凝元功》的筑基期功法,一门《叠浪拳》的玄阶战技,以及几张效果远超玉家现存丹方的药方,烙印其中。 这些,将是他留给玉家的底蕴。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而坐,开始调整状态。此去北疆,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他必须将自身状态提升至巅峰。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玉家大门前,玉凌一袭干净的青衫,身无长物,唯有那枚神秘的黑色盒子与紫尘宗客卿令牌贴身收藏。 玉正弘与几位核心长老默默相送,神色复杂。他们手中紧紧握着那枚记载着功法和丹方的玉简,如同握着家族的希望。 “凌儿……一切小心。” 玉正弘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叮嘱。他知道,雏鹰终将离巢,搏击长空。 玉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童年荣耀与少年屈辱的府邸,目光掠过母亲所在的方向,随即毅然转身。 朝阳初升,将他前行的道路染成一片金色。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向着北方,向着那未知的险境与机遇,渐行渐远。 孤身一人,踏上了通往北疆葬神渊的漫漫征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玉家势力范围,踏入一片名为“黑风山脉”的险地之时,一双隐藏在暗处的、充满贪婪与杀意的眼睛,已经悄然盯上了他。 “桀桀……等了三天,总算有条肥鱼出来了。筑基初期的修为,也敢独闯黑风山脉?小子,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啊!” --- ------------ 第七章 黑风遇伏,拳试锋芒 黑风山脉,位于南荒域边缘,是通往北疆的必经之路之一。这里山高林密,妖兽潜行,更不乏一些杀人越货的匪修盘踞,堪称一片法外之地。 玉凌行走在崎岖的山道上,身形如青烟般飘忽,速度极快。他灵魂感知全开,周身百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中。这是他第一次独自远行,心中并无畏惧,唯有谨慎。 山脉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腐叶的味道。沿途,他已见到几处战斗的痕迹,以及一些不知是人是兽的森森白骨。 “果然是个险地。” 玉凌心中暗道,脚步却未曾放缓。 就在他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时,心中警兆骤生! 灵魂感知中,三道隐匿在巨石之后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发动! “咻!咻!咻!” 三道乌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成品字形封死了他左右和前方的退路!乌光之上,散发着腥臭之气,显然淬有剧毒! 偷袭! 玉凌眼神一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并未慌乱。体内不朽道魂微微运转,液态灵力瞬间奔涌。 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玄妙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平滑半尺,恰到好处地让左右两道乌光擦着衣角掠过。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无误地夹向了正面射来的那道乌光! “嗡!” 指尖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道足以洞穿精铁的乌黑弩箭,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箭尾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 “什么?!” “徒手接下了破罡弩?!” 巨石后方,传来两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点子扎手!一起上!” 伴随着一声厉喝,三道身影从巨石后猛扑而出。为首一人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修为在筑基初期巅峰,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煞气逼人。另外两人则是凝气八九层的修为,一人持剑,一人用爪。 “小子,反应不错!可惜遇到了我们黑风三煞!” 刀疤壮汉狞笑着,大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拦腰斩来,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剑刺咽喉,爪掏心窝,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做惯了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 面对三人合围,玉凌面色不变。他将手中夹着的毒箭随手扔掉,面对那势大力沉的鬼头刀,他竟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出! 《万古不朽身》赋予他的,不仅是灵力,更是远超同阶的肉身力量!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唯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找死!” 刀疤壮汉见对方竟敢用肉拳硬接自己的法器大刀,脸上狞笑更甚,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手臂被斩断的血腥场景。 “铛——!!!” 拳刀相交,发出的竟不是血肉被割裂的声音,而是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刀疤壮汉只觉得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那柄下品法器级别的鬼头大刀,竟被这一拳打得高高荡起,几乎脱手飞出! “怎么可能?!” 刀疤壮汉亡魂大冒,眼中满是骇然。 而玉凌的拳势未尽,在震开鬼头刀的同时,他身形如游鱼般一滑,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左侧刺来的长剑,左肘如同毒龙出洞,向后猛地一撞! “噗!” 那名使爪的匪修,爪子还没碰到玉凌的衣角,就被这一肘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电光火石之间,玉凌解决一人,震退首领。 那使剑的匪修吓得魂飞魄散,刺出的剑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瞬间的停滞,玉凌已经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并指如剑,指尖金光一闪而逝。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指剑破空射出,速度快得超出了那匪修的反应极限。 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转眼之间,三名匪修便只剩下了刀疤壮汉一人。 刀疤壮汉握着不断颤抖的鬼头刀,看着如同杀神般的玉凌,脸上再无半分凶狠,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明白,这次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前……前辈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请前辈高抬贵手!”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再无半点筑基修士的尊严。 玉凌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淡漠:“你们在此盘踞多久了?” “三……三年了!” “可曾见过一个使用冰系功法,可能身中寒毒的女子,或者一个气质不凡、可能受伤的中年男子经过?” “没……没有!绝对没有!小人不敢欺瞒前辈!”刀疤壮汉连忙摇头。 玉凌观其灵魂波动,不似作伪,心中微叹,看来父母并未途经此地。 “前辈,小人愿献上全部财物,只求换一条生路!” 刀疤壮汉见玉凌沉默,连忙将自己和死去同伴的储物袋都解下,双手奉上。 玉凌扫了一眼,里面不过是一些灵石、普通药材和低阶法器,对他而言并无大用。但他还是随手收了起来。 他看着磕头不止的刀疤壮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等以劫掠杀人为生的匪修,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死有余辜。 “下辈子,做个好人。” 话音未落,玉凌并指一点,一道金色灵力瞬间洞穿了刀疤壮汉的眉心。 刀疤壮汉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 玉凌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他抬头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 黑风山脉只是第一道关卡,前路,必定更加艰险。 他清理了一下现场,并未停留,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青影,迅速消失在山林深处。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证明着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遭遇战。 经此一战,玉凌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筑基初期之内,他已近乎无敌。但若是遇到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仍需谨慎。 变强的信念,愈发坚定。 --- ------------ 第八章 霜陨之城,暗流初现 穿越黑风山脉,耗费了玉凌近半月时间。 这半月间,他遭遇了数次妖兽袭击,也顺手剿灭了两拨不开眼的匪修。不断的战斗与奔行,不仅让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越发纯熟。《万古不朽身》的强悍,在一次次的实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肉身强度与恢复能力,远超普通筑基修士。 这一日,翻过最后一座笼罩在淡淡毒瘴中的山岭,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辽阔无垠、天地都仿佛带着一抹苍茫灰白色的平原展现在眼前。空气中的温度明显降低了许多,带着北地特有的干冷气息。极目远眺,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巨城的轮廓巍然矗立,如同匍匐在苍茫大地上的远古巨兽。 城墙高耸,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上面布满了各种兵器划痕与法术轰击留下的印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残酷。那里,就是北疆边缘最有名的修士聚集地之一——霜陨城。 据他从那些匪修储物袋中找到的简陋地图标识,此城是进入北疆葬神渊区域前,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补给点。 玉凌收敛气息,将自身修为维持在凝气八九层左右,混在稀稀拉拉前往城门口的人群中,向着霜陨城走去。 靠近城池,更能感受到一种粗犷、混乱而又充满活力的氛围。城门口守卫的修士个个眼神锐利,气息彪悍,修为竟都不弱于凝气后期。进出的人群三教九流,有身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有浑身煞气的独行客,也有拖家带口的普通散修。各种交谈声、吆喝声、兽吼声混杂在一起,喧闹非凡。 缴纳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后,玉凌踏入了霜陨城内。 城内建筑大多以巨大的青黑石块垒砌而成,风格粗犷坚固。街道宽阔,但地面却并不干净,随处可见污渍和某些不明的暗红色痕迹。两侧店铺林立,贩卖丹药、法器、符箓、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但大多店面都透着一股子悍野之气,甚至有些店铺门口就直接挂着血淋淋的妖兽头颅。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药香、血腥气、汗味以及北地特有的风沙味。 玉凌目标明确,首先需要了解葬神渊的最新信息,并寻找能治疗玄冰煞脉的线索。他沿着主街行走,灵魂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收集着周围的信息流。 “听说了吗?‘血狼帮’和‘狂刀盟’为了城西新发现的那条小矿脉,又干起来了,死了十几个人!” “葬神渊外围最近不太平啊,听说有伙神秘人在到处搜寻什么,好几个进去探险的散修都莫名其妙失踪了。” “嘿,‘百草阁’刚从里面摘出来一株五百年份的‘赤阳朱果’,可惜被城主府的人高价买走了……” “玄冰煞脉?没听说过……要是中了寒毒,可以去城东‘回春堂’看看,孙老医师对付寒毒有一手,不过诊金可不便宜……” 零碎的信息不断汇入玉凌脑海。他心中微动,“神秘人在搜寻”以及“赤阳朱果”引起了他的注意。赤阳朱果乃是至阳灵果,虽不能根治玄冰煞脉,但或许能暂时压制母亲体内的寒气。 他脚步一转,向着路人提到的“百草阁”走去。 百草阁是霜陨城内规模最大的药材商铺之一,店面宽敞,装饰也颇为考究,与周围的粗犷风格略显不同。店内客人不少,伙计忙碌地招呼着。 玉凌刚踏入店内,一名眼尖的伙计就迎了上来,感受到玉凌身上凝气后期的修为(玉凌刻意显露的),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本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 玉凌直接打断了他,开门见山:“听说贵店前几日得了一株赤阳朱果?”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道友消息真灵通。不过抱歉,那株朱果已经被城主府的管事大人预定了,今日刚来取走。” 玉凌心中略有失望,但面色不变,继续问道:“无妨。我此行是为寻找几味特殊的药材,不知贵店可有‘烈阳花’、‘地心火莲’或者‘龙血草’的消息?” 这几味都是至阳至刚的奇药,对驱除寒毒有奇效。 伙计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友说的这几味,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烈阳花和地心火莲,或许在葬神渊深处的某些至阳之地才有可能生长,但那里危险重重。至于龙血草……那可是传说级的灵药,小店开业至今都未曾见过。” 他压低了声音,道:“不过,道友若真急需这类阳属性灵药,不妨去三天后的‘地下交流会’碰碰运气。那里经常会出现一些来历不明……但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地下交流会?” 玉凌目光一闪。 “就在城西的‘鬼市’,由几个大帮派联合维持秩序,入场需缴纳一百下品灵石,或者有熟人引荐。” 伙计解释道,“那里鱼龙混杂,但机会也确实多。” 玉凌点了点头,记下这个信息。他正准备再询问一些关于葬神渊的情况,店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几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柄滴血短刃图案的修士,簇拥着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眼神阴鸷的老者,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店内原本的客人见到这伙人,纷纷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神中带着忌惮。 那伙计更是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血刃堡的贵客光临,有失远迎!” 血刃堡?玉凌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从周围人的反应看,这显然是霜陨城内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那倨傲的年轻男子目光在店内扫过,最后落在了玉凌身上,眉头微皱,似乎对他挡在路中间有些不悦。他身旁一名护卫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玉凌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哪里来的小子,没看见我们少堡主驾到吗?滚开!” 说着,竟直接伸手,蕴含灵力,朝着玉凌的肩膀推搡过来。 --- ------------ 第九章 以血立威,初闻秘市 那护卫的手掌带着劲风,眼看就要按在玉凌肩上。这一下若是按实了,寻常凝气修士少说也是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血刃堡少堡主嘴角噙着一丝漠然的冷笑,仿佛在看待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那阴鸷老者目光平淡,并未阻止,显然默许了这种行为。在这霜陨城,血刃堡行事向来如此霸道。 然而,下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就在那护卫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玉凌肩膀的刹那,玉凌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只是肩膀微微一沉,随即猛地向上一弹! 动作细微,快如电光石火!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突兀地在店内响起! “啊——!” 那出手的护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巨兽撞中,整条右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嘭”地一声撞在店铺坚硬的青石墙壁上,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百草阁内,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修为不过凝气后期、貌不惊人的青衫少年,反应竟如此凌厉,手段竟如此狠辣!仅仅是一个肩撞,便废了一名凝气八层护卫的手臂! 那血刃堡少堡主脸上的冷笑僵住,转而化为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好胆!竟敢伤我血刃堡的人!”他厉声喝道,眼中杀机迸射,“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他身后另外三名凝气后期的护卫闻言,虽心有余悸,但不敢违抗命令,纷纷怒吼着扑了上来,刀剑出鞘,寒光闪烁,直取玉凌周身要害。 店内的伙计和其他客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唯有那名筑基中期的阴鸷老者,眼神微眯,闪过一丝惊疑,他竟有些看不透这青衫少年的深浅。 面对三人围攻,玉凌眼神依旧冰冷。他甚至连背后的长剑都未曾动用。 脚下步伐玄妙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出一道残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劈砍而来的刀剑。同时,他并指如剑,指尖淡金色的灵力吞吐不定。 “嗤!嗤!嗤!” 三道凝练的指剑破空射出,快得只留下三道金色残影。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扑上来的护卫身形猛地一顿,持刀的手腕处各自爆开一团血花,筋脉已被指剑瞬间切断!当啷几声,刀剑落地,三人抱着手腕惨嚎后退,看向玉凌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弹指之间,四名凝气后期护卫,尽数被废! 这一下,连那阴鸷老者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一步踏出,将少堡主护在身后,筑基中期的强大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般向玉凌压迫而去,声音沙哑而冰冷: “阁下究竟是何人?出手未免太过狠毒了吧?” 灵压临体,玉凌却恍若未觉,身形挺拔如松。他缓缓收起手指,目光平静地迎向阴鸷老者,淡淡道:“狠毒?若非我尚有几分自保之力,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我了。你们血刃堡行事,只许你们动手,不许别人还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压的对抗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之气。 阴鸷老者心中一凛,他的灵压竟对眼前这少年毫无作用!此子,绝非表现出来的凝气期修为!至少也是筑基期,而且根基之浑厚,远超寻常筑基初期! 他看不透,便心生忌惮。在这霜陨城,藏龙卧虎,若是踢到铁板,给血刃堡招惹来强敌,即便他是长老,也担待不起。 “爷爷!跟他废话什么!杀了他!”那少堡主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在一旁尖声叫道。 “闭嘴!”阴鸷老者回头厉声呵斥了一句,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少堡主被吼得一怔,虽满脸不忿,却也不敢再放肆。 阴鸷老者转回头,深深看了玉凌一眼,抱拳道:“老夫血刃堡长老,裘厉。今日之事,是我家少主冒犯在先,阁下出手惩戒,也算情理之中。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他这话,已是变相的服软和试探。 玉凌岂会不知他的心思,漠然道:“萍水相逢,名号不提也罢。若无事,便让开。” 裘厉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侧身让开了道路:“阁下请便。” 玉凌看都未看那满脸怨毒的少堡主,径直走向那名早已吓傻的伙计,抛给他一小袋灵石,正是刚才询问信息时承诺的报酬,随后在众人敬畏、好奇、忌惮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百草阁。 直到玉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店内的压抑气氛才为之一松。 “裘长老!为何放他走?!”少堡主不甘地低吼。 裘厉脸色阴沉,看着地上哀嚎的护卫,沉声道:“此子不简单。修为至少是筑基期,而且灵力精纯凝练,绝非散修所能拥有。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不过,他既然来了霜陨城,还得罪了我血刃堡,就别想轻易离开。派人盯住他,查清他的落脚点和目的!” “是!” …… 玉凌走出百草阁,感受到身后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心中冷笑。他并不在意,在这霜陨城,低调固然能减少麻烦,但适当的立威,更能让一些宵小之辈望而却步。 经此一事,他“青衫少年”的形象,想必很快就会在某些圈子里传开。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地下交流会”。血刃堡的麻烦只是插曲,寻找救治母亲的灵药,打探父亲和密钥的消息,才是正事。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落脚,并设法弄到进入那“鬼市”的资格。 霜陨城的暗流,因他的到来,开始加速涌动。 --- ------------ 第十章 鬼市凭证,玄机暗藏 离开百草阁后,玉凌在霜陨城中看似随意地闲逛,灵魂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着周身数十丈的范围。他能清晰地“看”到,有两个气息精悍、行动矫捷的汉子,正交替着隐匿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 “血刃堡的尾巴……动作倒是快。”玉凌心中冷笑,并未在意。在这鱼龙混杂之地,被人盯上是常态,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他懒得理会。 当务之急,是弄到进入“鬼市”的凭证。 一百下品灵石他拿得出来,但根据那伙计隐晦的提示,这种地下交易会似乎更看重“引荐”和“资格”,并非有钱就能进。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生面孔,需要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他信步走入一条相对僻静、却依旧有不少修士来往的街道。这里两侧多是一些售卖符箓、阵法材料以及提供情报咨询的小店,氛围比主街更为沉凝。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间名为“万卷楼”的铺子上。这名字口气不小,门面却颇为古旧,进出之人也多神色匆匆,不似寻常书店。 玉凌迈步而入。店内光线略暗,弥漫着陈旧书卷和某种特殊墨料的味道。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正捧着一卷兽皮古籍打盹的老者,气息深沉,竟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玉凌没有打扰,自顾自在店内浏览起来。这里的书卷并非世俗文字,大多是以玉简或特殊兽皮记载的功法残篇、游记杂闻、地域志怪,甚至还有一些悬赏通缉的榜单。内容五花八门,真伪难辨,但确实透着一股“消息集散地”的气息。 他的灵魂力扫过一排标注着“北疆秘闻”的玉简,最终停留在一枚看起来最为古旧,甚至边缘都有些破损的黑色玉简上。玉简旁的标签写着:《葬神渊异兽考·残》。 他心中一动,伸手去取。几乎同时,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也从旁边伸向了这枚玉简。 两只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玉凌侧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正对他颔首微笑,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歉意。 “道友,抱歉,在下也对这枚玉简有些兴趣。”男子的声音温和,令人如沐春风。他修为内敛,但玉凌凭借不朽道魂的敏锐感知,能察觉出此人根基极为扎实,绝非普通修士,修为至少是筑基中期。 “无妨,道友先请。”玉凌收回手,神色平静。他并非一定要此物,只是借此观察。 那白袍男子却并未立刻拿走玉简,而是笑道:“相遇即是缘。这《异兽考》虽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几种罕见异兽习性,对深入葬神渊或许有些助益。看道友面生,可是为此而来?” 玉凌目光微闪,此人谈吐不凡,主动搭话,似有深意。“听闻葬神渊机缘无数,特来见识一番。” “机缘往往与凶险并存。”白袍男子轻轻拿起那枚玉简,在手中摩挲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欲探凶险,需先备足资粮。道友初来乍到,可知晓霜陨城的‘暗市’?” 玉凌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略有耳闻,据说门槛不低。” “呵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白袍男子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边缘雕刻着奇异云纹的黑色木牌,递向玉凌,“在下云宸,与这‘万卷楼’的主人有些交情。这枚‘云纹令’,可作引荐之凭,道友持此令,三日后子时,至城西枯骨巷尽头,自有人接引。” 玉凌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着云宸:“无功不受禄,云道友为何助我?” 云宸笑容温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外隐约晃动的身影:“适才在百草阁外,偶见道友风采。在这霜陨城,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况且,能与血刃堡裘老鬼对峙而面不改色之人,值得结交。” 原来他早已目睹一切。 玉凌深深看了云宸一眼,此人消息灵通,眼光毒辣,行事更是滴水不漏。他不再推辞,接过那枚触手温凉的云纹令:“多谢,在下玉凌。” “玉凌道友,那我们……鬼市再会。”云宸含笑拱手,付了玉简的灵石,便飘然离去,举止从容优雅。 待云宸走后,柜台后那打盹的老者才仿佛刚睡醒般,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玉凌手中的云纹令,沙哑道:“云小子倒是大方。这令牌,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玉凌看向老者,拱手道:“前辈可知这云宸道友的来历?” 老者耷拉着眼皮,慢悠悠道:“一个喜欢到处结交‘朋友’的聪明人罢了。来历成谜,但背景不浅。他既然给你令牌,便是认可了你的实力,拿着便是,鬼市里的好东西,可比这破店里的多多了。” 玉凌心中了然,这云宸身份神秘,主动释放善意,或许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或许另有图谋。但无论如何,这枚令牌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付了灵石,又在店内购买了一份更为详尽的葬神渊外围地图,这才离开万卷楼。 回到临时租住的一间僻静小院,玉凌设下简单的警示禁制,随后拿出了那枚得自父亲的黑色密钥盒子。 他再次尝试将不朽道魂的本源之力渡入其中。 盒子上的幽光再次亮起,那幅残缺的星空地形图浮现, “北疆……葬神渊” 几个古字一闪而逝。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当玉凌全神贯注,将灵魂力集中在地图某个闪烁的光点时,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阴寒之气,竟透过盒子,隐隐传入他的感知! 这股寒气,与他母亲云婉体内的玄冰煞脉,同源而出! 玉凌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密钥所指的遗迹,果然与那暗影殿,与打伤母亲的玄冰煞脉有关!” --- ------------ 第十一章 鬼市迷雾,残图惊魂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玉凌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巩固修为,揣摩《万古不朽身》的奥妙,同时研究那份新买的葬神渊地图。血刃堡的人果然在外监视,但并未有进一步的举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子时将至,霜陨城被浓重的夜色与寒意笼罩。城西区域更是灯火寥落,显得格外阴森。 玉凌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根据云宸的指示,来到了那条名为“枯骨”的巷子。巷子深处弥漫着污水的恶臭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尽头是一面斑驳不堪、爬满苔藓的墙壁,看似死路。 他刚站定,阴影中便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两道黑影,气息阴冷,皆有凝气巅峰的修为。其中一人伸出手,声音沙哑:“凭证。” 玉凌亮出那枚云纹令。 黑影检查无误后,点了点头,侧身在那面墙壁上有规律地敲击了数下。墙壁表面一阵水波般的荡漾,竟悄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灯火昏暗的通道。 “进去后,守规矩。否则,死。”另一名黑影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玉凌不言,迈步而入。身后的缝隙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通道向下延伸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萤石,光线昏暗,营造出一种诡秘的氛围。空间内人影绰绰,几乎所有人都如同玉凌一般,身着遮蔽身形的斗篷或兜帽,沉默地行走在由粗糙岩石开凿出的街道两侧。 这里便是鬼市。 没有喧闹的吆喝,大多数摊位只是简单地铺着一块布,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沾着泥土的古老法器残片、气息诡异的丹药、不知名的兽骨矿石、甚至是封印着妖兽魂魄的魂珠……许多物品都散发着淡淡的煞气或怨念,显然来历并不光明。 玉凌灵魂感知悄然扩散,立刻感受到数道强横的气息隐在暗处,至少是筑基中期,甚至可能后期,维持着此地的秩序。他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寻宝者,开始在各个摊位前浏览。 他主要关注两类东西:一是至阳属性的灵药或材料,二是任何与葬神渊深处、或是与“暗影殿”相关的信息或物品。 走了几个摊位,虽看到几样不错的阳属性材料,但年份和品质都达不到他的要求。至于信息,更是寥寥。 就在他略感失望之时,前方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一个身形佝偻、气息微弱的老者,蹲在阴影里,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摊位上只摆着三样东西:一块锈迹斑斑、缺了角的青铜片;一截干枯发黑、如同焦木的树枝;还有一张残缺不全、材质似皮非皮、颜色暗黄的古图。 玉凌的目光,瞬间被那张残图吸引! 不是因为图上的内容,而是绘制这残图所用的“墨”,隐隐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却与他手中密钥盒子同源的古老气息!而且,那残图上勾勒的山川走势,与他记忆中密钥显示的地形图某个边缘,似乎隐隐吻合!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摊位前,先是拿起那截枯黑树枝看了看,问道:“此物何价?”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皮,看了玉凌一眼,声音如同破旧风箱:“三百年份的‘雷击木心’,五百下品灵石。” 玉凌放下树枝,又指向那块青铜片:“这个呢?” “上古法器残片,内含一缕残缺器韵,参悟或许有益,八百灵石。”老者语气毫无波澜。 玉凌最后才仿佛随意地指向那张残图:“这破图又是什么?看着有些年头了。” 老者浑浊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一瞬,紧紧盯着玉凌的兜帽,缓缓道:“葬神渊,一处古遗迹的残图,指向‘寒髓幽泉’的位置。一千灵石,不二价。” 寒髓幽泉!玉凌心中剧震!那是至阴至寒之地,但物极必反,往往伴生有极阳灵物,正是他所需的关键地点之一!而且,此图竟与密钥指向同一区域! “一千灵石?一张破残图,道友未免狮子大开口。”玉凌压下心绪,语气平淡地还价。 “爱要不要。”老者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就在玉凌准备付钱拿下之时,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咦?这张图有点意思。老头,我出一千二百灵石,我要了。” 玉凌转头,只见一个身着华贵锦袍、未做任何遮掩的年轻公子哥,在一名气息深厚、面目阴沉的老者护卫下,走了过来。那公子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残图,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身后的老者,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那佝偻摊主睁开眼,看了看公子哥,又看了看玉凌,沉默不语。 公子哥见摊主没反应,又看向玉凌,下巴微抬,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这位朋友,这图本少爷看上了,你出个价,让给我如何?” 玉凌兜帽下的眼神一冷。他认得这公子哥身上的服饰标记,与那日在百草阁遇到的城主府管事相同!竟是霜陨城主府的人! --- ------------ 第十二章 雷霆夺图,魅影随行 鬼市昏暗的灯光下,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那城主府的公子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他身后的筑基后期老者目光如鹰隼,牢牢锁定着玉凌,无形的灵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周围的几个摊位悄然安静下来,一些修士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生怕被卷入麻烦。在这鬼市,城主府就是天,没人愿意得罪。 佝偻摊主依旧蹲在原地,浑浊的眼睛在玉凌和那公子哥之间扫了扫,最终低下头,仿佛事不关己。鬼市的规矩,价高者得,但也默认强者为尊。 公子哥见玉凌沉默,以为他怕了,得意之色更浓,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丢在摊位上,发出清脆的灵石碰撞声:“一千二百灵石,图归我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张残图。 “我出一千五。”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公子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错愕和恼怒。他猛地转头,盯着兜帽遮面的玉凌:“你说什么?” 玉凌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摊主身上,重复道:“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这张图,我要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母亲伤势的线索近在眼前,别说城主府的公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争上一争! “你!”公子哥气得脸色发青,在这霜陨城,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拂他的面子!他厉声道:“两千灵石!” “三千。”玉凌眼皮都没抬一下。从血刃堡匪修和之前剿灭的几拨人那里,他收获的灵石不少,足以支撑他挥霍一番。 “四千!”公子哥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如同毒蛇。 玉凌终于侧过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两道冷电射出,落在公子哥身上:“你可以继续加。不过,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有命买,也得有命用。” 平淡的语气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公子哥被这眼神和话语刺得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敢威胁我?!莫老,给我拿下他!” 他身后那筑基后期的阴沉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如同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抓向玉凌的兜帽!这一抓蕴含着他筑基后期的雄厚灵力,显然打算一举揭开玉凌的真面目,甚至重创于他! “放肆!”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并非来自玉凌,而是来自众人身后! 只见一道月白身影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瞬间插入玉凌与那莫老之间!来人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磅礴如山岳的力量澎湃而出,精准地撞在莫老的鬼爪之上! “嘭!”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莫老脸色一变,只觉一股精纯浩大的灵力涌来,竟将他震得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 而那道月白身影,却纹丝不动,翩然立于玉凌身前,正是云宸! 他依旧面带温润笑容,目光却带着一丝冷意,扫过那惊疑不定的公子哥和莫老:“枯骨鬼市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城主府来坏了?价高者得,天经地义。若想以势压人,我云宸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云……云宸公子?!”那公子哥显然认得云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甚至恐惧。连他身后那位筑基后期的莫老,也面色凝重,对着云宸微微拱手:“不知是云公子朋友,老夫冒犯了。” 云宸却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玉凌笑道:“玉凌道友,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玉凌心中对云宸的及时出现也有些意外,但面上不露分毫,拱手道:“多谢云道友解围。” “举手之劳。”云宸摆摆手,随即看向那摊主,“老人家,三千灵石,这图归我这位朋友,可好?” 那佝偻摊主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将那张残图拿起递给玉凌:“好好,归这位道友了。” 玉凌也不废话,点出三千灵石交给摊主,将残图接过,入手微凉,那股同源的气息更加清晰。他迅速将残图收起。 整个过程,那城主府公子哥和莫老只能脸色铁青地看着,不敢再发一言。云宸的出现,彻底镇住了他们。 “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云宸对玉凌使了个眼色。 玉凌点头,两人并肩,很快消失在鬼市昏暗的通道深处。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城主府公子哥死死攥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怨毒。莫老则面色阴沉,低声道:“少爷,那云宸背景深厚,我们惹不起。至于那个戴兜帽的小子……他跑不了!” …… 离开鬼市,回到地面,清冷的月光洒下。 云宸对玉凌道:“玉道友,你今日可是同时得罪了血刃堡和城主府两方势力。这霜陨城,你恐怕待不安稳了。” 玉凌淡淡道:“无妨,我本也打算尽快进入葬神渊。” 云宸目光一闪,笑道:“巧了,我近日也欲深入葬神渊,探寻一处古迹。不知玉道友可愿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玉凌看向云宸,此人身份神秘,实力强横,屡次相助,目的不明。与他同行,固然多一分助力,但也多一分变数。 沉吟片刻,玉凌道:“云道友好意心领。不过我习惯独来独往,告辞。” 说罢,他对云宸一拱手,身形一晃,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云宸看着玉凌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温润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不朽的气息……果然没错。玉凌……我们还会再见的。” 而就在玉凌离开后不久,另一道模糊的黑色魅影,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缀上了他的踪迹,速度极快,身法诡异,远非血刃堡那些探子可比。 --- ------------ 第十三章 荒原狙杀,道魂初威 夜色深沉,玉凌并未返回租住的小院。在得罪了城主府和血刃堡后,那地方已不再安全。 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凭借着强大的灵魂感知,轻易摆脱了身后几条水平有限的“尾巴”,但没有惊动那道最为隐秘、如同跗骨之蛆的“魅影”。他能感觉到,那道气息的主人,修为极高,身法诡异,远超血刃堡的探子,甚至比那城主府的莫老还要难缠。 “是城主府暗中培养的杀手?还是……其他势力?”玉凌心中念头飞转,脚下却不停,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缕青烟,迅速离开了霜陨城,一头扎进了城外苍茫而危险的荒野之中。 他的目标明确——葬神渊! 必须在各方势力反应过来,布下更大罗网之前,进入那片绝地。唯有在那里,才能摆脱追踪,并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玉凌已远离霜陨城上百里,进入了一片怪石嶙峋、枯木丛生的荒原地带。这里灵气稀薄,妖兽罕见,是通往葬神渊方向最为荒凉偏僻的路径之一。 就在他掠过一片风化的石林时,心中警兆骤升! 灵魂感知中,前方、左、右三个方向,三股阴冷刺骨的杀机如同毒蛇般骤然暴起,锁定了他!与此同时,身后那道一直尾随的“魅影”也骤然加速,封死了他的退路! 四面合围! “嗤!嗤!嗤!” 三道乌黑的流光,无声无息地从三个方向射来,速度快得超越箭矢,上面附着的灵力阴寒刺骨,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这绝非普通修士的手段,而是训练有素、精通合击的杀手! 玉凌瞳孔微缩,身形在急速奔行中猛地一个违背常理的折转,如同游龙摆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道乌光。但第三道乌光角度极为刁钻,已迫近眉睫! 他并指如剑,指尖金光一闪,精准地点在那道乌光之上! “叮!” 一声脆响,乌光被点碎,竟是一枚薄如蝉翼、边缘带着细密锯齿的冰蓝色飞刃!一股阴寒歹毒的气劲顺着指尖企图侵入,却被不朽道魂的力量瞬间化解。 而就在他出手格挡飞刃的刹那,身后那道“魅影”动了! 如同阴影融入黑暗,一道模糊的身影几乎贴地疾掠而来,手中一柄黯淡无光的短剑,直刺玉凌后心!这一剑,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杀意和速度!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玉凌仿佛背后长眼,在短剑及体的前一瞬,身体猛地前倾,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狠狠甩出! “嘭!” 腿剑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刺客显然没料到玉凌的反应和肉身力量如此强悍,短剑被震得微微一偏,擦着玉凌的肋部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冰冷的剑气侵入体内,带着一股冻结生机的寒意。 但玉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借着反震之力向前扑出,同时猛然转身,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紧身黑衣中的人,连头发和面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眼睛。其气息飘忽不定,赫然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而且灵力属性阴寒诡异,与那玄冰煞脉竟有几分相似! “暗影殿?!”玉凌眼神瞬间冰寒,心中杀意沸腾!他没想到,暗影殿的杀手,竟然这么快就找上了他!是因为密钥,还是因为父母的事情已经暴露? 那黑衣杀手一击不中,毫不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周围石林的阴影中,消失不见。而另外三名从不同方向现身的杀手,则手持各种奇门兵刃,再次扑上,攻势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玉凌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这些杀手精通隐匿与合击,拖延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 他不再压制体内奔涌的力量,《万古不朽身》全力运转!周身淡金色的光芒隐隐浮现,一股古老、不朽、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磅礴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那三名扑上来的死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一冲,动作不由得一滞,眼中首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就在这瞬间的凝滞—— 玉凌动了! 他并指如剑,向前虚空一划! “刺啦——!” 一道凝练无比、仿佛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弧形剑气,撕裂空气,带着斩灭一切的意志,横扫而出! 《万古不朽身》附带战技——不朽剑气! 剑气过处,那三名死士手中的兵刃如同纸糊般被切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一剑,三名筑基初期的精英死士,瞬灭! 隐藏在暗处的那个黑衣首领,冰封般的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向着远处急速遁逃! 此人不可力敌!必须将情报传回殿内! “想走?” 玉凌冷哼一声,岂容他逃脱!他脚下一踏,地面龟裂,身形如炮弹般射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拉近了与那黑衣首领的距离。 同时,他灵魂力量高度集中,化作一柄无形的尖锥,对着那黑衣首领的后脑,狠狠一刺! 灵魂冲击! “呃!” 黑衣首领狂奔的身形猛地一个踉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遁速骤减。他眼中骇然之色更浓,对方竟然还精通灵魂攻击?! 就在这瞬息之间,玉凌已追至他身后,蕴含着不朽道魂本源之力的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向他的后心! 这一拳,仿佛能贯穿山岳! 黑衣首领亡魂大冒,拼命扭身,将全部灵力凝聚在短剑上,格挡在身前。 “铛——!!!轰!” 短剑首先崩碎!紧接着,那蕴含不朽意志的拳力,毫无阻碍地轰入他的体内! 黑衣首领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抛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巨岩上,胸口彻底凹陷下去,鲜血狂喷,眼中生机迅速流逝。 玉凌走上前,扯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张苍白而陌生的中年面孔。 他蹲下身,灵魂力强行侵入对方即将消散的识海,搜索记忆碎片。 零碎的画面闪过:神秘的殿堂……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背影下达命令……“夺取密钥,格杀持有者”……以及,一个令玉凌心神剧震的坐标信息! 那坐标,赫然指向葬神渊的某个区域,与他手中残图及密钥所示的位置,相距不远! “果然是为了密钥而来!”玉凌眼神冰冷,“暗影殿……你们的爪子,伸得可真长。” 他站起身,看向葬神渊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前路虽险,但方向已明。 --- ------------ 第十四章 深渊裂界,煞灵拦路 处理掉暗影殿杀手的痕迹后,玉凌没有丝毫停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葬神渊的方向疾驰。 数日后,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天地异象,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如同被打翻调色盘般的混沌色彩,紫、灰、黑三色交织翻滚,不时有惨白色的闪电无声划过。大地在前方突兀地断裂,形成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深渊裂缝,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深不见底。 那就是葬神渊! 尚未真正靠近,一股古老、苍凉、混乱而又充满毁灭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空气中灵气变得异常狂暴,夹杂着丝丝缕缕侵蚀心神的煞气。普通的凝气境修士在此,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心神失守,甚至灵力暴走。 这里仿佛是天地的伤疤,法则都变得紊乱。 玉凌运转《万古不朽身》,灵魂深处的不朽道魂散发出一圈微不可查的清辉,将那侵袭而来的混乱煞气轻易隔绝在外。他站在深渊的边缘,向下望去,只见雾气翻滚,偶尔露出其下狰狞怪异的岩石轮廓,以及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黑暗。 根据地图和搜魂得到的信息,他要去的“寒髓幽泉”区域,位于葬神渊的东北方向,需要沿着特定的、相对“安全”的路径下行。 所谓的“安全”,也仅仅是相对于其他绝地而言。 玉凌选定方向,身形一跃,如同苍鹰般俯冲而下,投入那翻滚的灰雾之中。 一进入葬神渊的范围,立刻感觉不同。重力仿佛增加了数倍,一股强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试图将闯入者拉向无尽的深渊。同时,那灰蒙蒙的雾气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不断消磨着护体灵光。寻常筑基修士在此,必须时刻消耗大量灵力抵御,难怪此地被视为禁区。 玉凌肉身强横,又有不朽道魂护体,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他如同磐石,在狂暴的乱流中稳定下坠,灵魂感知扩散到最大,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下坠了约莫千丈,周围的光线愈发昏暗,只能凭借灵魂感知视物。两侧是陡峭嶙峋、布满孔洞的岩壁,一些喜阴的怪异藤蔓如同毒蛇般缠绕其上。 突然,前方灰雾剧烈翻滚,数道半透明、形态扭曲、散发着浓郁怨念与煞气的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啸,朝着玉凌猛扑过来! “煞灵!” 玉凌目光一凝。这是葬神渊特有的产物,由陨落在此地的强者残魂、混乱的天地煞气以及某种未知法则结合而生,没有实体,专攻神魂,极为难缠。 它们瞬间穿透了玉凌的护体灵光,直接冲向他的识海,冰冷的怨念如同冰锥,刺向他的灵魂。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恐怕已神魂受创,陷入幻象甚至直接魂飞魄散。 但玉凌的灵魂,是由不朽道魂守护的灵魂! 面对这直攻神魂的袭击,不朽道魂甚至无需玉凌主动催动,便自发地微微一震! “嗡!” 一股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至高、不朽的意蕴,以玉凌的识海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几道扑来的煞灵,如同冰雪遇上了炽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接触到这股意蕴的瞬间,如同青烟般剧烈扭曲、消融,最终化作最精纯的灵魂能量,被不朽道魂悄然吸收。 玉凌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似乎壮大了一丝。 “这些煞灵,对别人是致命威胁,对我而言,反倒是补品?”玉凌心中讶然,随即了然。不朽道魂乃万道之源,万法不侵,这些由混乱负面能量构成的煞灵,在层次上被完全克制。 这个发现,让他在葬神渊中的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他继续下行,途中又遭遇了几波煞灵,甚至有一头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的强大煞灵,但在不朽道魂的天然威慑下,都毫无例外地化为了他灵魂的养料。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恶劣。有时会出现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吞噬一切;有时会有诡异的罡风刮过,锋利如刀;甚至还有一些被煞气侵蚀、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妖兽潜伏在暗处。 玉凌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和实力,有惊无险地避开或解决了这些麻烦。 根据残图和坐标的指引,他不断调整方向。终于,在一天之后,他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岩壁上开始出现厚厚的冰层,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无比凛冽的寒气。 前方,一个被巨大冰晶覆盖的洞口,隐隐传来潺潺的水声,以及一股更加浓郁、与他手中密钥盒子及母亲伤势同源的阴寒气息。 寒髓幽泉,到了! 但玉凌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他的灵魂感知清晰地捕捉到,在那冰晶洞口之外,残留着数道强横的气息,以及……明显的战斗痕迹! 有人先他一步到了这里! --- ------------ 第十五章 泉畔对峙,螳螂黄雀 玉凌收敛全身气息,将自身融入周围冰冷的岩壁阴影中,《万古不朽身》赋予他对肉身和能量的极致掌控,让他如同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寒冰。 他悄然向前靠近,灵魂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冰晶覆盖的洞口。 洞内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冰窟,穹顶垂落着无数犬牙交错的冰棱,散发着幽幽蓝光。洞窟中央,是一口约莫丈许方圆的泉眼,泉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仿佛融化了蓝宝石般的色泽,不断向外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使得洞内的温度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那就是寒髓幽泉!至阴至寒之地! 而在泉眼旁边,此刻正站着两方人马,气氛剑拔弩张。 其中一方,赫然是玉凌的“老熟人”——霜陨城主府的那位公子哥,以及筑基后期的莫老!他们身边还跟着四名气息精悍的护卫,皆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是此刻这四名护卫身上都带着伤,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而与他们对峙的,则是三名身着统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修士。为首一人身形高瘦,气息晦涩深沉,给玉凌的感觉,竟比那莫老还要强上一线,恐怕已半只脚踏入筑基巅峰!他身后两人,也都是筑基中期。 这三人的斗篷上,绣着一个不起眼的、如同漩涡般的暗纹。 “阴煞门!”玉凌立刻从之前搜集的信息中,辨认出了这个标志。这是北疆一个颇为神秘的魔道宗门,行事诡谲,擅长操控阴煞之气,与这葬神渊的环境倒是相得益彰。 “哼,阴煞门的杂碎,这寒髓幽泉乃是我城主府先发现的,更是我们击退了守护在此的‘冰晶毒蝎’,你们竟想坐收渔利?”莫老脸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柄蛇头拐杖,杖头绿光闪烁,显然淬有剧毒。 那阴煞门的高瘦修士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桀桀桀……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们城主府发现的,就是你们的?真是笑话!这幽泉之水,对我阴煞门功法大有裨益,今日,我们是要定了!” 城主府公子哥脸色难看,厉声道:“莫老,跟他们废话什么!杀了他们!” “动手!”莫老眼中寒光一闪,蛇头拐杖挥动,一道惨绿色的毒雾如同活物般扑向阴煞门三人。 “怕你不成!”高瘦修士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一股灰黑色的阴煞罡风呼啸而出,与那毒雾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一时间竟相持不下。 他身后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一面白骨幡,摇动间鬼哭狼嚎,道道黑气缠向城主府护卫;另一人则双手结印,地面瞬间伸出数只由煞气凝聚的鬼手,抓向众人脚踝。 城主府的四名护卫和莫老立刻迎上,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冰窟之内,灵光爆闪,毒雾弥漫,煞气纵横,轰鸣声不绝于耳。狂暴的能量冲击在四周的冰壁上,震落下无数冰屑。 玉凌隐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城主府一方,莫老与那阴煞门高瘦修士实力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内难分胜负。但那四名带伤的护卫,面对两名状态完好的阴煞门筑基中期,却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个泉眼上。泉眼深处,除了那至阴至寒的幽泉之水,他凭借不朽道魂的感应,还察觉到了一丝隐晦却无比精纯的阳和之气! “物极必反,阴极阳生!果然如此!”玉凌心中一定,“那泉眼深处,定然伴生有至阳灵物,很可能就是救治母亲的关键!” 就在他思索如何趁乱取宝之时,战局发生了变化。 一名城主府护卫被白骨幡的黑气缠住,动作一滞,另一名阴煞门修士抓住机会,煞气鬼手猛地合拢,直接将那名护卫的双腿绞碎! “啊!”惨叫声中,那名护卫瞬间失去战斗力。 平衡被打破!城主府一方顿时压力大增,莫老也被高瘦修士死死缠住,无法救援。 那公子哥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尖叫道:“莫老!救我!” 眼看城主府就要全军覆没。 突然,异变再生! “嗡——!” 整个冰窟猛地一震!那口寒髓幽泉仿佛沸腾起来,泉眼中心蓝光爆射,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寒气,如同潮汐般向四周席卷开来! 交战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一缓。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泉眼中心的泉水向上凸起,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一半呈现冰蓝、一半呈现赤红之色的奇异珠子,缓缓从泉水中浮了上来! 珠子缓缓旋转,冰蓝的一半散发着极致寒意,赤红的一半却散发着灼热气息,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其中完美交融,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阴阳……源珠?!” 莫老和那阴煞门高瘦修士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炽热的贪婪光芒! 这绝对是超越寻常灵物的天地奇珍!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至宝吸引的刹那—— 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玉凌,动了! 他如同早已蓄势待发的猎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金色残影,无视那席卷的寒潮,直接冲过混乱的战团,目标直指那刚刚浮现的阴阳源珠! 他的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找死!” “拦住他!” 莫老和高瘦修士又惊又怒,同时舍弃对手,全力出手攻向玉凌!一道惨绿毒蟒和一股灰黑煞龙,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从左右两侧咆哮而至! 面对两名筑基后期(准巅峰)强者的含怒一击,玉凌眼神冰冷,竟不闪不避! 他左手握拳,不朽金光凝聚,一拳轰向那条煞龙!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撕裂寒潮,斩向那毒蟒! “轰!嘭!”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煞龙溃散,毒蟒崩碎!玉凌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前冲之势竟未被完全阻止! 而借着这反震之力,他速度再增,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抓向了那颗近在咫尺的阴阳源珠! --- ------------ 第十六章 虎口夺食,绝境血战 玉凌的手,距离那悬浮的阴阳源珠只有寸许之遥!珠子上传来的冰火交织的磅礴能量,已经刺激得他掌心肌肤微微刺痛。 “小辈尔敢!” “留下源珠!” 莫老与阴煞门高瘦修士目眦欲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隐匿在旁、气息不过筑基初期的小子,竟有如此实力和胆魄,硬接他们联手一击的同时,还能直取宝物! 两人暴怒之下,再也顾不得保留,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莫老蛇头拐杖顿地,杖头镶嵌的一颗绿色宝石骤然碎裂,一股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有生命的领域般瞬间扩张,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碧磷毒域! 高瘦修士则双手结出一个诡异印法,周身灰黑色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骷髅头,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灵魂尖啸,一股针对神魂的吸扯之力笼罩向玉凌——噬魂魔骷! 一为剧毒侵蚀,一为神魂攻击,皆是两人的压箱底绝学,誓要将玉凌瞬间灭杀! 与此同时,那名操控白骨幡的阴煞门修士也反应过来,幡面急摇,数道凝实的黑气如同锁链,缠向玉凌的双腿。仅存的三名城主府护卫(一人已废)也在公子哥的尖叫催促下,强提灵力,刀剑齐出,攻向玉凌后背! 刹那间,玉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杀之局!前有源珠能量阻隔,左右有毒域魔骷,下有煞气锁链,后有刀剑临体! 换作任何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在此,也必是十死无生之局! 玉凌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吼!” 他喉咙间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万古不朽身》被他催动到当前极限!周身淡金色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盛,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道金色符文流转,一股亘古不灭、万法难侵的强横气息轰然爆发! 他不管不顾,探出的右手以更快一分的速度,猛地抓住了那颗阴阳源珠! “嗤——!” 源珠入手,极寒与极热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瞬间冲入他体内,如同两条恶龙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剧痛传来,让他几乎瞬间失去对右手的感知! 但他死死握住,凭借不朽道魂的强大掌控力,强行镇压! 与此同时—— “嘭!嘭!嘭!” 碧磷毒域将他笼罩,腐蚀性的毒雾疯狂侵蚀着他的护体金光;噬魂魔骷的无形吸力作用在他的灵魂上,试图将他的神魂扯出体外;煞气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煞气直透骨髓;背后的刀剑也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的后心与肩胛! “轰隆!!” 多种能量在他身上同时爆发,将他整个人淹没在绚烂而致命的灵光爆炸之中!坚硬的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冰屑混合着各种属性的能量乱流四处弹射! “死了吗?”城主府公子哥瞪大了眼睛。 莫老和高瘦修士也紧紧盯着爆炸中心,气息微喘,刚才的绝杀一击,他们也消耗巨大。 能量乱流缓缓平息。 一道挺拔的身影,依旧屹立在深坑边缘! 只见玉凌衣衫破碎,露出下面泛着淡金色光泽、却布满无数细密裂痕的肌肤,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的右手,依旧紧紧握着那颗光芒闪烁的阴阳源珠!缠绕他脚踝的煞气锁链早已崩碎,背后的刀剑伤口深可见骨,却在淡金色光芒流转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他硬生生扛住了所有人的围攻! “不可能!”莫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那可是他和阴煞门长老的全力一击啊! “此子有古怪!绝不能留!”高瘦修士眼神更加阴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玉凌猛地抬头,目光如同两柄染血的利剑,扫过在场所有人。他深吸一口气,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将刚刚吸入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一丝源珠之力,混合着不朽道魂的本源力量,尽数灌注于左拳之上! 他的左拳,瞬间爆发出如同小太阳般刺目的金红蓝三色光芒!一股毁灭性的波动,让整个冰窟都开始剧烈摇晃,穹顶的冰棱簌簌坠落! “不好!他要拼命!”莫老和高瘦修士脸色剧变,感受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恐怖,竟让他们心生寒意! “这一拳,送你们上路!” 玉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左拳对着前方严阵以待的莫老和高瘦修士,以及他们身后的其他人,悍然轰出! 轰!!! 一道直径超过一丈、缠绕着金、红、蓝三色光芒的巨大拳印,如同陨星坠地,碾碎沿途的一切,冰面寸寸龟裂、融化、蒸发!拳印之中,蕴含着不朽的意志、极寒的冻结、极炎的焚灭! 不朽·冰火拳罡! 这是玉凌在绝境之下,凭借不朽道魂强行融合源珠之力与自身灵力,轰出的至强一击! “联手挡住!” 莫老和高瘦修士狂吼,将剩余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蛇头拐杖和噬魂魔骷之中,迎向那毁灭拳印! 城主府护卫和阴煞门弟子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将防御法器挡在身前。 “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冰窟!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咔嚓……轰隆隆!” 冰窟的穹顶再也承受不住这连续的能量冲击,开始大面积崩塌!巨大的冰块如同山岳般砸落! “洞穴要塌了!快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混乱中,玉凌借着拳印反震之力,以及冰块坠落的掩护,强提最后一口气,身形如同流星般向着来时记住的一个侧向通弹射而去,瞬间消失在崩塌的冰尘与混乱的能量 莫老和高瘦修士被那恐怖的拳印正面击中,虽然联手勉强挡下,但皆是鲜血狂喷,身受重创,眼见玉凌遁走,冰窟崩塌在即,也只能恨恨地看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带着各自残存的人马,狼狈地冲向其他出口。 轰鸣声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原本的寒髓幽泉洞穴,已被无数巨大的冰块彻底掩埋。只有那口泉眼还在废墟深处,顽强地散发着丝丝寒气。 而玉凌,此刻正身处一条狭窄的冰缝深处,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咳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颗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冰火之力的阴阳源珠,眼中却闪过一丝庆幸与坚定。 宝物,终于到手了! 但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 --- ------------ 第十七章 绝处逢生,道基重塑 冰冷的岩缝深处,玉凌背靠石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强撑着在入口处布下几道简易的隐匿和警示禁制,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又是一口淤血咳出。 内视己身,情况颇为糟糕。 经脉多处受损,如同干涸土地上龟裂的纹路,尤其是右臂经脉,因强行承载阴阳源珠的冲击,几乎寸断。五脏六腑也受到能量震荡,出现了移位和细微裂痕。背后的刀剑伤反而算是轻伤,在《万古不朽身》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已开始收口。 最麻烦的是体内残留的异种能量——莫老的碧磷剧毒、阴煞门的蚀骨煞气,以及最为狂暴的、来自阴阳源珠的冰火之力。这三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 换作旁人,这等伤势已然致命。 但玉凌眼中却并无绝望,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这阴阳源珠的能量虽然狂暴,但亦是天地间最本源的阴阳之力,若能炼化,好处无穷!而那些毒素煞气,正好用来锤炼我的不朽道身!” 他不再犹豫,将心神沉入灵魂深处。 那枚代表着不朽与永恒的金色道魂符纹,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濒临极限的状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不朽道韵。 玉凌首先引导这股不朽道韵,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向那些受损的经脉和脏腑。道韵所过之处,破损之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变得更加坚韧、宽阔。那残留的碧磷剧毒和蚀骨煞气,在不朽道韵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反而被道韵同化,化作一丝丝精纯的能量,补充着玉凌的消耗。 《万古不朽身》,本就是要在一次次破而后立中,铸就真正的不灭之躯! 处理完相对容易的伤势,玉凌将全部心神,投向了那颗悬浮在他气海上方、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阴阳源珠。 此刻的源珠,因为被他强行夺取并注入了一丝不朽道魂的本源之力,暂时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但内部冰火双龙依旧在激烈对抗。 “给我炼化!” 玉凌心中低喝,灵魂力量与不朽道魂之力合二为一,化作两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探入阴阳源珠之内! “轰!” 仿佛捅了马蜂窝!源珠内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极寒之力化作一条冰晶蓝龙,咆哮着要将他的灵魂和灵力冻结;极炎之力则化作一条赤焰火龙,嘶吼着要将他焚为灰烬! 两股力量沿着他的灵魂触手,疯狂反扑,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苦席卷而来,玉凌的身体表面,一半凝结出厚厚的蓝色冰晶,一半则皮肤焦裂,冒出阵阵青烟!他整个人仿佛随时可能在这冰火两重天中彻底崩解。 “道魂镇万法!不朽铸我身!” 玉凌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疯狂运转《万古不朽身》总纲。灵魂深处的道魂符纹光芒大放,如同定海神针,牢牢护住他的核心意识。同时,那侵入体内的冰火之力,被功法强行引导,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在他体内运行、碰撞、交融!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玉凌体表的冰晶开始融化,焦裂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着淡淡玉色光泽的肌肤。他体内那狂暴的冰火之力,在不朽道魂的强势干预与《万古不朽身》功法的炼化下,终于渐渐温顺下来,不再是破坏的恶龙,而是化作了滋养他肉身与灵力的甘泉。 他的气海在不断扩大,液态的灵力变得更加粘稠、精纯,颜色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金辉,其中还隐约有红蓝两色光点闪烁,那是被初步炼化的阴阳本源。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壁垒的破碎声,在他体内响起! 筑基中期,水到渠成! 而且,他的筑基中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气海之广阔,灵力之精纯,肉身之强横,足以媲美甚至超越普通的筑基后期!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在自身道基中,烙印下了一丝阴阳本源的印记,为他未来感悟天地法则,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玉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红、蓝三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以及那与天地间阴阳能量隐隐建立的亲和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一次绝境血战,虽险死还生,但收获亦是巨大!不仅修为突破,得到了救治母亲的关键宝物阴阳源珠,更初步炼化了一丝阴阳本源,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摊开手掌,那颗阴阳源珠静静躺在掌心,光芒内敛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其中大部分本源已被他吸收炼化,剩余的部分,足够救治母亲,甚至可能还有富余。 是时候离开这里,继续前往密钥所指的核心区域,寻找父亲的下落和暗影殿的踪迹了。 他撤去禁制,走出岩缝。外面依旧是葬神渊那副混乱苍茫的景象,但玉凌却感觉,自己与此地,似乎多了一丝奇异的联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密钥盒子的微弱指引,向着葬神渊更深处,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而在他身后极远处,两道狼狈的身影也从废墟的另一端钻出,正是身受重伤的莫老和阴煞门高瘦修士。他们看着玉凌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此子……绝不能留!”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风暴,并未结束,反而将随着玉凌的深入,变得更加猛烈。 --- ------------ 第十八章 迷神古径,往事回响 炼化阴阳源珠,突破至筑基中期后,玉凌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穿行在葬神渊混乱的能量乱流与煞气迷雾中,身形更加从容,那些足以让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皱眉的险地,对他而言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根据密钥盒子的指引,他不断调整方向,向着那片连地图上都标注为“未知绝域”的核心区域深入。 越往深处,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扭曲的空间裂隙如同透明的伤疤,随处可见;一些地方的时间流速似乎都变得不正常,时而凝滞,时而加速;甚至能看到某些巨大如山岳的、不知是何种种族的森白骸骨半埋在岩层中,历经万古而不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古战场。 数日后,玉凌来到了一条奇异的路径前。 这条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无数块巨大的、布满玄奥裂纹的青色石板铺就,蜿蜒通向迷雾深处。石板路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仿佛一步踏错,便会永坠沉沦。 更令人心神不宁的是,踏上这条石板的瞬间,耳边便响起了无数细碎、混乱的低语和嘶吼,仿佛有万千亡魂在周围徘徊,诉说着不甘与怨恨。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侵蚀心神,引动心魔。 “迷神古径……”玉凌从密钥传递出的零星信息中,得知了此地的名称。这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屏障,考验的并非纯粹的实力,而是道心与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灵魂深处的不朽道魂散发出清辉,护住灵台,将那纷至沓来的杂音低语隔绝在外。他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青石板路。 起初,只是些杂乱的声音。但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幻。 他看到了年幼时,父母陪伴在侧,其乐融融的场景,温暖得让人沉溺……但画面一转,却是母亲倒在寒玉床上气息奄奄,父亲独自引开强敌决绝的背影…… 他看到了在玉家,从天才神坛跌落,受尽白眼与欺凌的那三年,那些嘲讽的嘴脸、冰冷的眼神是如此真实…… 他甚至看到了暗影殿的杀手狞笑着将父母…… 一幕幕往事,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都被放大、扭曲,化作最尖锐的利刺,攻击着他心灵最柔软的地方。一股股暴戾、悲伤、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吞噬。 若道心不坚,此刻早已心神失守,陷入幻境无法自拔,最终成为这古径上的一具行尸走肉。 但玉凌的道心,早已在三年的屈辱与濒死的磨砺中,变得坚如磐石。更何况,他有不朽道魂守护本心,万邪不侵! “虚妄而已,给我散!” 他眼中金光一闪,意志如同出鞘的利剑,将所有幻象尽数斩破!那些纷乱的情绪潮水撞在不朽的道心壁垒上,轰然消散。 他脚步不停,速度甚至越来越快。 然而,迷神古径的考验并未结束。在瓦解了针对个人的幻象后,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画面,开始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那并非是针对他心神的攻击,而更像是……这条古径本身承载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天穹破碎,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神焰的身影与笼罩在漆黑魔雾中的恐怖存在激烈厮杀,神血与魔血如同暴雨般洒落,将大地腐蚀出无数深渊…… 他看到了……无数强大的修士前赴后继,布下惊天大阵,试图封印什么,却在最后关头被一股来自地底深处的、无法形容的黑暗力量反噬,瞬间灰飞烟灭……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气息与他手中密钥同源的背影,在废墟中艰难地埋下了什么,然后毅然转身,冲向那最深沉的黑暗,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这些画面残破而混乱,却带着一股苍凉、悲壮、足以撼动天地意志的冲击力! “这是……上古之战的景象?葬神渊……难道真的埋葬过‘神’?”玉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些记忆碎片太过震撼,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他手中的密钥,与那埋下某物的背影同源,难道指向的,是那位强者埋藏之物? 就在他心神被这些古老记忆所吸引的刹那,异变陡生! 古径前方,迷雾翻涌,一个完全由精纯煞气与混乱意志凝聚而成的、高达三丈的煞魔,挡住了去路!这煞魔形态不定,时而如同扭曲的巨人,时而化作狰狞的兽形,其实力,赫然达到了筑基巅峰的层次! 它没有灵智,只有吞噬一切生灵的本能!它是这迷神古径无尽岁月中积累的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煞魔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巨大的、由煞气凝聚的利爪,带着撕裂灵魂的阴寒,朝着玉凌当头拍下! 这一击,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煞灵,甚至比莫老和阴煞门长老的联手一击还要恐怖! 玉凌从古老的记忆震撼中回过神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刚刚突破,正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 面对这筑基巅峰的煞魔,他没有丝毫畏惧,体内融合了阴阳本源的不朽灵力轰然爆发,一拳迎了上去! 不朽破煞拳! 金色的拳罡与漆黑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 --- ------------ 第十九章 拳破心魔,终抵核心 “轰——!” 金色的不朽拳罡与漆黑的煞气利爪***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能量爆鸣,反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剧烈腐蚀声!煞魔利爪上那精纯的、足以侵蚀神魂、污秽灵力的煞气,在接触到蕴含不朽道韵的拳罡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不断消融! 然而,煞魔的力量层次毕竟达到了筑基巅峰,量变引发了质变。那庞大的煞气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前赴后继地涌来,不断抵消、侵蚀着玉凌的拳罡。 巨大的力量从拳面传来,玉凌身形剧震,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路寸寸龟裂,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行了十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内腑再次受创。 “好强的力量!”玉凌眼神凝重。这煞魔没有灵智,仅凭本能和庞大的能量,就如此难缠。 煞魔一击得势,发出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卷起更加浓稠的煞气风暴,再次扑来。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古径两侧的黑暗虚空都仿佛在应和它的力量。 玉凌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硬拼。他脚踩玄奥步法,身形如同鬼魅,在狭长的古径上留下道道残影,躲避着煞魔狂暴的攻击。同时,他并指如剑,一道道凝练的不朽剑气如同金色闪电,不断射向煞魔的核心。 然而,煞魔身躯由煞气构成,聚散无常,剑气穿透而过,虽然能消融部分煞气,但对它的核心伤害有限。反倒是玉凌,在躲避中灵力消耗巨大,形势渐渐不利。 “不能这样下去!”玉凌心念电转,“这煞魔是负面情绪与煞气的聚合体,物理和能量攻击效果大打折扣,必须攻击其核心意志!” 他回想起刚才经历的幻境与古老记忆的冲击,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既然你能引动我的心魔,那我便以我心之道,反噬你之根本!” 玉凌不再闪避,他停下身形,直面汹涌而来的煞魔。灵魂深处的不朽道魂被催动到极致,一股浩瀚、堂皇、不朽不灭的宏大意志,如同苏醒的巨龙,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不再出拳,而是将这股不朽意志,混合着自己斩破幻象、坚定不移的道心,化作一柄无形的、斩灭虚妄的心剑,对着扑来的煞魔,猛地斩出! 道心之剑,斩却虚妄! 这一剑,无形无质,却直指本源! “嗷——!!” 那煞魔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有生以来第一声蕴含了痛苦与恐惧的尖啸!它那庞大的、由煞气构成的身躯,在接触到这股不朽道心意志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开始剧烈地、不可逆转地消融、崩溃! 它本就是负面情绪的聚合体,在不朽、坚定、光明浩大的道心意志面前,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它的存在根基,被这一记“心剑”从根本上动摇了! 无数的怨念、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从不朽的意志冲击下逸散出来,然后被彻底净化。 煞魔的身躯越来越淡,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哀鸣中,彻底消散,化作一缕精纯无比、不含任何杂质的灵魂本源能量,被玉凌的灵魂悄然吸收。 玉凌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记“道心之剑”,对心神的消耗极大,甚至比一场大战还要疲惫。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不仅解决了强敌,他的灵魂力量在吸收了那股精纯的本源后,似乎变得更加凝练,感知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他调息片刻,继续前行。 之后的道路,再无阻碍。迷神古径的考验,似乎已经结束。 当他踏出最后一块青石板,眼前的迷雾骤然散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陨星撞击过的圆形盆地。盆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缺不堪、却依旧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古老祭坛。祭坛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上面布满了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符文,许多地方已经断裂、风化。 而在祭坛的周围,散落着无数巨大的骸骨,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更有一些奇形怪状、无法辨认种族的骨骼,它们如同朝拜般,围绕着中央的祭坛。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壮与死寂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 这里,就是密钥指引的终点,葬神渊的核心区域! 玉凌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密钥盒子正在微微发烫,与那中央的祭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一步步走向那座古老的祭坛。 就在他即将踏上祭坛台阶的瞬间,一个冰冷、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了。” 玉凌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只见祭坛的阴影中,一个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带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气息全无,仿佛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但带给玉凌的危险感,却远超之前的煞魔,甚至……超越了筑基的范畴! 暗影殿! 而且,是远超之前那些杀手的,真正的强者! --- ------------ 第二十章 宿敌现身,父辈遗泽 那戴着纯白面具的黑袍人,仿佛是从祭坛的阴影中生长出来的一般,无声无息,与周围悲壮死寂的环境完美融合。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而下,让玉凌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金丹境! 玉凌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此人带给他的压迫感,远超筑基,唯有传说中的金丹修士才能拥有!这绝对是暗影殿真正的高层,绝非之前那些杀手可比。 “小家伙,感知很敏锐。”白面具后的目光淡漠地扫过玉凌,最终落在他手中那微微发烫的密钥盒子上,“把你手中的东西,还有你在寒髓幽泉得到的那颗珠子,交出来。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他的声音沙哑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生死的漠然。 玉凌握紧了密钥盒子,体内融合了阴阳本源的不朽灵力悄然运转,抵抗着那如山岳般的威压,声音冰冷:“暗影殿的走狗,我父母现在何处?” “玉惊鸿和云婉么?”白面具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冰冷刺骨,“你父亲倒是条硬汉子,可惜,落入‘九幽蚀魂阵’中,此刻怕是早已魂飞魄散。至于你母亲……中了殿主的‘玄冰煞脉’,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父亲可能已遭不测的消息,玉凌依旧感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滔天怒火直冲顶门!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周身金色光芒不受控制地暴涨! “你们……都该死!” “愤怒,是无能者的表现。”白面具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一团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能量开始凝聚,“既然你不肯乖乖交出,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那团黑暗能量出现的瞬间,整个核心区域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连那些亘古存在的骸骨都发出了细微的颤抖。 玉凌知道,面对金丹境的强者,自己没有任何胜算。逃跑更是痴心妄想。唯一的生机,或许就在那座祭坛之上! 就在白面具即将出手的刹那,玉凌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全身灵力,连同不朽道魂的一丝本源之力,疯狂注入手中的密钥盒子之中!同时,他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向近在咫尺的古老祭坛! “嗡——!!!!” 密钥盒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盒子上那些玄奥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与中央那座黑色祭坛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祭坛之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光芒!一股苍凉、古老、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磅礴气息,开始从祭坛深处苏醒! “嗯?竟能引动祭坛?”白面具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厉,“螳臂当车!” 他掌心中的黑暗能量如同怒龙出海,后发先至,瞬间轰至玉凌后背!这一击若是击中,玉凌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那黑暗能量即将触碰到玉凌的瞬间,亮起的祭坛符文骤然投射下一道朦胧的光柱,将玉凌笼罩其中! “嗤——!” 黑暗能量轰击在光柱之上,发出一阵剧烈的腐蚀声,光柱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却终究没有破碎!堪堪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玉凌借着这股冲击力,顺势冲上了祭坛顶端,一口鲜血喷在了手中的密钥盒子与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上! “以我之血,承先之志!启!” 他嘶声怒吼! “咔嚓!” 密钥盒子应声打开!并非化作地图,而是从中飞出一枚流淌着混沌色泽的、非金非玉的令牌,精准地嵌入了祭坛中央的凹槽之中! “轰隆隆——!”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所有符文瞬间光芒大放,一道粗大的混沌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葬神渊上空那扭曲的苍穹! 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浩瀚意志,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核心区域!那些散落的巨大骸骨,在这股意志下,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哀鸣与……朝拜! 白面具闷哼一声,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意志逼得连退数步,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是……神陨之地的核心意志?!怎么可能被一个筑基小辈引动?!” 祭坛之上,光柱之中。 玉凌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时空。他看到一个背影,一个与他父亲玉惊鸿有七分相似,却更加伟岸、气息更加古老沧桑的背影,正缓缓转过身来。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段预留的、即将消散的意志烙印。 “后来者,我的血脉继承者……”那背影发出温和却带着无尽疲惫与欣慰的声音,“你能引动吾之‘混沌令’,开启此祭坛,证明你已觉醒我族至高传承——不朽道魂。很好……非常好……” “您……您是?”玉凌意识震动。 “我名玉昊天,乃汝之先祖。”那意志烙印缓缓道,“此地,并非简单的葬神之地,而是远古一战,吾等封印‘虚无暗源’的一处核心阵眼。暗影殿,便是那‘虚无暗源’侵蚀此界所扶植的爪牙。” “汝父惊鸿,为护此界,为寻解救汝母之法,冒死潜入暗影殿,取得此钥,却遭追杀……吾留此烙印,一为镇守阵眼,二为等待传承者到来。” “孩子,暗影殿所求,并非简单密钥,而是欲破坏封印,释放暗源,吞噬此界!汝手中的阴阳源珠,乃稳定阵眼、克制暗源之力的关键之一,绝不可落入其手!” “吾之道统,吾之遗泽,尽归汝身。望汝承吾之志,护此山河,荡涤暗影……” 话音渐落,那伟岸的背影开始消散。与此同时,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玉昊天毕生修炼感悟与部分本源力量的洪流,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玉凌的体内,与他灵魂深处的不朽道魂彻底融合! 玉凌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疯狂暴涨! 筑基中期巅峰……筑基后期……直至筑基后期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凝聚金丹! 而那把嵌入祭坛的“混沌令”,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与不朽道魂融为一体。 光柱缓缓消散。 祭坛上的玉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轮转,混沌开辟的景象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远超从前的浩瀚力量,以及脑海中多出的无数信息与那份沉甸甸的责任,目光坚定地看向了祭坛之下,那如临大敌的白面具。 现在,攻守易形了! --- ------------ 第二十一章 混沌神威,拳镇金丹 祭坛之上,玉凌缓缓睁开双眼。 他周身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之前是锐利、坚韧,如出鞘之剑;此刻却变得深邃、浩瀚,如同无垠星空,带着一丝亘古苍茫的意蕴。筑基后期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那混沌令、不朽道魂的气息交融,竟隐隐与白面具金丹境的威压分庭抗礼! “不可能!”白面具失声低吼,纯白的面具都无法完全掩盖他眼中的惊骇,“强行灌顶,拔苗助长,岂能拥有如此稳固浑厚的气息?!你……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他无法理解,一个筑基小辈,为何在接受了不知名的传承后,能发生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这已经完全违背了修行的常理! 玉凌没有回答。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仿佛能一拳轰碎山岳的力量,以及灵魂中那枚与混沌令融合后、变得更加复杂玄奥的不朽道魂符纹,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先祖玉昊天的部分本源与感悟,并不仅仅是提升了他的修为,更是为他打开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让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一步踏出,从祭坛上缓缓走下。脚步落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却发出如同战鼓般的闷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白面具的心头。 “暗影殿,荼毒世间,谋毁封印,其罪当诛。”玉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宣判般的威严,“今日,便先拿你祭旗。” “狂妄!”白面具惊怒交加,身为金丹修士,何时被一个筑基小辈如此轻视过?即便对方气息古怪,但境界的差距,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他不再犹豫,金丹境的灵力全力爆发!周身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深邃的黑暗能量再次凝聚,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能量球,而是化作了一条栩栩如生、鳞甲森然的黑暗魔龙!魔龙仰天无声咆哮,带着吞噬光明的恐怖意志,朝着玉凌猛扑而下! 暗影秘法·噬光魔龙! 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乃是白面具的成名绝技,足以轻易重创甚至灭杀同阶金丹!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绝望的一击,玉凌眼神沉静。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拢,体内融合了混沌令气息的不朽灵力、阴阳本源之力轰然运转,尽数汇聚于拳头之上。 他的拳头,没有耀眼的光芒,反而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混沌色泽,仿佛握着一方初开的小世界。 “混沌……归元。” 他口中吐出四个字,随即,一拳平平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异象。只有一股仿佛能湮灭万物、让一切重归混沌的恐怖拳意,随着他的拳头弥漫开来! 那威势滔天的黑暗魔龙,在接触到这股混沌拳意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哀鸣,构成龙身的黑暗能量被迅速分解、同化,还原成最本源的天地灵气,然后被混沌拳意吞噬! 眨眼之间,那足以吞噬光明的魔龙,竟被这一拳无声无息地彻底“抹去”! “什么?!”白面具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已经不是技巧和力量的差距,而是……层次上的绝对碾压!那混沌色的拳意,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位阶的法则力量! “你……你这不是筑基期的力量!”白面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杀你,足够了。” 玉凌语气淡漠,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白面具身前,依旧是那记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的混沌归元拳,印向他的胸口! 白面具亡魂大冒,疯狂催动金丹,一面刻画着无数厉鬼图案的黑色骨盾瞬间浮现,挡在身前!这是他祭炼多年的本命防御法器——万鬼噬魂盾! “咚!!!” 混沌拳印砸在骨盾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那足以抵挡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骨盾,表面厉鬼图案发出凄厉惨叫,一道道裂纹以拳印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整个盾面! “咔嚓……嘭!” 仅仅支撑了一息,万鬼噬魂盾便轰然爆碎!无数的碎片混合着被净化的煞气,四散飞溅! 拳印余势不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白面具的胸口! “噗——!” 白面具如遭雷击,纯白面具瞬间布满裂痕,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具巨大的不知名骸骨上,将那骸骨都撞得裂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感觉一股混沌湮灭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不断分解着他的生机、灵力乃至金丹! “不……不可能……我是金丹……”他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死死地盯着一步步走来的玉凌。 玉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告诉我,暗影殿的总部在哪里?殿主是谁?我父亲……是否真的死了?” 白面具惨笑着,气息迅速萎靡:“总部……飘忽不定……殿主……深不可测……玉惊鸿……坠入九幽……必死……呃……” 他的话未能说完,体内的生机已被混沌之力彻底湮灭,头一歪,气绝身亡。那纯白面具也随之碎裂,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中年面孔。 一位金丹境的暗影殿强者,就此陨落! 玉凌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微皱。得到的信息依旧有限,父亲生死未卜,暗影殿依旧神秘。但至少,他知道了敌人真正的可怕。 他挥手将白面具的储物戒指收起,随后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古老的祭坛。 获得了先祖传承,知晓了自身使命,接下来的路,愈发清晰,也愈发艰难。 他需要变得更加强大,需要找到彻底救治母亲的方法,需要查明父亲的下落,更需要……阻止暗影殿的阴谋,守护这片天地。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道心坚定,一往无前。 --- ------------ 第二十二章 归来风波,云宸再现 玉凌站在古老祭坛前,对着祭坛深深一拜。此地埋葬着先祖的意志,镇封着关乎此界存亡的隐秘,更赋予了他新的力量与使命。 他挥手打出一道灵诀,祭坛光芒微闪,再次归于沉寂,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只是一堆普通的古老石块。没有混沌令与不朽道魂的特定引动,外人难以察觉其奥秘。 该离开了。 葬神渊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修为攀升至筑基后期巅峰,获得完整的不朽道统传承与混沌令,知晓了暗影殿的惊天阴谋,也得到了救治母亲的希望——阴阳源珠。 虽然父亲的下落依旧成谜,生死未卜,但“坠入九幽”至少提供了一个方向,总好过彻底的绝望。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来路返回。如今实力大增,归途中的险阻已不足为惧,无论是狂暴的能量乱流、诡异的煞灵,还是崩塌的寒髓幽泉区域,他都轻松穿越。 数日后,玉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葬神渊的边缘。回首望去,那片混沌扭曲的天空与深不见底的裂缝依旧令人心悸,但玉凌心中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没有返回霜陨城。那里血刃堡和城主府恐怕还在搜寻他,阴煞门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时回去徒增麻烦。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玉家,利用阴阳源珠救治母亲。 他选定方向,正欲动身,眉头却微微一皱,看向侧前方的一片乱石岗。 “跟了这么久,还不现身吗?”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从离开葬神渊核心区域不久,他就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远远缀在身后,气息隐匿之法极为高明,若非他灵魂力量因炼化煞魔和接受传承后大涨,几乎难以察觉。 乱石岗中静默片刻,随即,一道月白身影带着温润的笑容,缓缓走了出来。 “玉凌道友,别来无恙?修为精进如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正是云宸! 他依旧风采翩翩,眼神清澈,看着玉凌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探究。 玉凌眼神微凝。此人果然不简单,竟然能一路跟到葬神渊边缘而未被他提前发现。而且,自己如今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在他眼中似乎并无太多秘密。 “云道友真是好兴致,对这葬神渊也如此关注?”玉凌不咸不淡地回道,心中警惕并未放松。 云宸微微一笑,仿佛没听出玉凌话中的疏离:“机缘巧合罢了。倒是玉道友,在葬神渊内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城主府、血刃堡、阴煞门,如今可都在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哦,对了,似乎还有一个更神秘的组织‘暗影殿’,也对道友颇为‘关心’。” 玉凌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云道友消息果然灵通。” “略知一二。”云宸踱步上前,与玉凌并肩而立,望向苍茫的远方,语气变得有些缥缈,“玉道友可知,这南荒域,乃至整个天玄大陆,看似宗门林立,王朝更迭,实则暗流汹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玉凌目光一闪:“云道友想说什么?” 云宸转过头,正视玉凌,眼神变得郑重:“暗影殿,并非疥癣之疾,而是心腹大患。其爪牙遍布大陆,图谋甚大。仅凭一人一家之力,难与之抗衡。” 他顿了顿,向玉凌递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着“巡天”二字的银色令牌。 “我代表‘巡天阁’,正式邀请玉凌道友加入。巡天阁存在的意义,便是监察天下,拨乱反正,对抗如暗影殿这般危害世间的隐秘势力。以道友之能,当有更广阔的天地,而非困于一隅。” 巡天阁! 玉凌心中微震。他曾在家族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这是一个极其古老而神秘的组织,超然于各大宗门王朝之上,据说其实力深不可测,但行事低调,鲜为人知。没想到云宸竟是巡天阁的人! 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能了解更多大陆秘辛,获取更多资源,并能更有力地对抗暗影殿的平台。 但他并没有立刻接过令牌。 “我需要时间考虑。”玉凌沉声道,“眼下,我需先返回家族,救治母亲。” 云宸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强求,将令牌收回,笑道:“无妨。此令牌道友且收下,它既是一份邀请,也是一份信物。持此令,可在任何拥有巡天阁据点的城池获得帮助。待道友处理完家事,若有意,可凭此令至‘天枢城’寻我。” 说完,他对着玉凌含笑点头,身形逐渐变得虚幻,最终如同融入清风般,消失在原地,不留丝毫痕迹。 玉凌看着手中那枚触手温凉的“巡天”令,目光深邃。云宸,巡天阁,暗影殿……这片大陆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将令牌收起,不再耽搁,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向着玉家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归心似箭。 然而,当他风尘仆仆,远远望见玉家府邸的轮廓时,灵魂感知中传来的景象,却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冰冷的杀意骤然爆发! 只见玉家府邸之外,竟被大批身着统一血色劲装的修士团团围住!为首的几人气息强横,赫然是血刃堡的长老!而玉家的大门紧闭,防护阵法已然开启,光幕摇曳,显然正在承受攻击! 血刃堡,竟敢趁他不在,打上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