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倒爷重生了 1988年2月4号，立春，乍暖还寒时候。 陈卫民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四合院里的生活百态。 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上辈子，自己一直生活在这个四合院里，一间十平米的小屋子，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 没想到，喝一次大酒，竟然能把自己喝回了三十多年前。 也许，上天感觉他过的太憋屈，所以让他重活一次。 “我只是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保安，上天待我不薄啊。” “卫民，大冷的天，干啥呢？”，隔壁刘大妈问道：“还不赶紧做饭？你妈回来吃什么？” 可爱的小老太太，长寿啊，活到将近一百岁，把儿子媳妇都熬走了，她一天还能吃半斤肉。 “刘大妈，马上就做，您今儿吃什么？” “白菜炖五花，您来点？” “别介啊，吃你一块肉，您能记我一辈子。” “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小时候没少吃我家的糖。” “您瞅瞅，吃您一块糖您记十年了，要是吃你一块肉，那还了得？” 刘大妈笑骂不已。 进到厨房，熟悉的一切。 这间小屋子属于典型的违章建筑。 平时是厨房，晚上，就成了陈卫民的房间。 陈卫民把自己的床铺收起来，一顿煎炒烹炸，两个菜出锅了。 父母哥哥还没下班，嫂子又推着车子出去卖爆肚了。 陈卫民坐在床上，对上辈子的过往做了一个总结。 上辈子，有亏欠，有遗憾，更有无奈。 大哥陈卫军和嫂子结婚的前提条件是，母亲要让嫂子李永红接班，进燕京铝厂劳服公司。 结果，等他们结婚后，陈卫民闹了一通，把嫂子李永红接班的事搅黄了，自己进了劳服公司。 可是自己在劳服公司拿了点不该拿的东西，不到两年就被劳服公司开除了。 他又跟着京城有个叫牛盾的人去苏联当了倒爷。 如果能把倒爷干下去，也许陈卫民的人生会不一样。 很遗憾，到九十年代中期，陈卫民豪赌了一把大的，看中了俄罗斯美元国债168%的利息，把全部身家一百多万美元购买了俄罗斯国债。 结果不到一年，俄罗斯宣布暂停偿还外国人购买的外债，或者用卢布偿还。 那时候，卢布擦屁股都嫌硬，要一堆废纸干什么？ 而且他们还发行了新卢布，一千旧卢布兑换一块新卢布，新卢布在旧卢布的基础上，继续在贬值的路上狂奔。 一直到1999年，才拿回来了一千多万新卢布，按照黑市价格，兑换了不到一万美元。 我想要他的利息，他却要了我的本金。 如果自己当时把这一百多万美元用来购买四合院，到2025年，陈卫民可能也是京城数得着的狗大户。 风光过后的陈卫民当了一名光荣的保安，每天难为难为外来务工子弟，下了班就到胡同里，和一帮老燕京人喝酒吹牛，回忆自己辉煌的倒爷生涯。 “这辈子，不能让遗憾和无奈重演。” 就在这短短的半小时内，陈卫民已经做好了决定，还得从国际倒爷开局。 看看桌上的台历，今天是周四。 周六有一班苏联运营的K19次列车。 虽然K19次列车的条件好很多，但是价格要贵一半，距离也远，他从二连浩出关，绕行蒙古再进入苏联。 下周三，有一班华夏铁路部门运营的燕京开往莫斯科的国际班列K3。 华夏公民，K3只需要外汇券476元，而K19则需要外汇券670元。 自己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备货、护照、签证、买票、公函等等，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 父亲回来，看到桌子上的菜，微微有点吃惊。 陈卫民鼻子发酸，这个可爱的小老头，终于又见到活的了。 陈卫民走过去轻轻拥抱了一下陈华亭。 “爸，钓到鱼了吗？” 陈华亭呆了好一会，才说道：“没钓到，你做的？” “是啊，一会您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哦，哦，卫民，今天没啥事吧？” “没有啊，能有什么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做饭？” 陈卫民笑了笑，去水管处接了一盆水，“爸，您先洗洗。” “你别您您的，我听着别扭，卫民，要多少钱？” 陈卫民笑道：“一万块，您有吗？” 陈华亭急了，“一万？卫民，你又惹什么祸了？” “爸，给您开什玩笑呢。” “真没惹事？” “给两块钱。” 一听要两块钱，陈华亭终于松了口气，就是嘛，这才我的老二儿子，只要干点好事，肯定要钱，不要钱的陈卫民，肯定憋着更大的坏呢。 陈卫民拿到钱就向外走去。 正好碰到大哥回来了。 “大哥。” 陈卫军看了老二一眼，继续低头往家里走去。 上辈子，陈卫民对老大充满了怨言，老爷子走了后，老太太身体不好，但是老大两口子对母亲不管不顾。 老太太走了后，还跟自己争这间屋子的产权。 还是大姐和大姐夫帮自己，才没让老大两口子得逞。 见老大不搭理自己，陈卫民也没当回事。 自己把他们两口子的心都寒了，也不可能因为自己赔上一次笑脸，就能暖了他们的心。 慢慢来吧。 当然，也不是说非要和老大搞好关系。 如果这辈子自己不闹了，把招工名额让给嫂子，他们两口子还像上辈子那样对待父母，陈卫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两口子。 一瓶二锅头一块五，要票，而且没货。 陈卫民没票，只能高价买，一瓶两块钱。 回到家，母亲也回来了。 本来三人正在房内窃窃私语，看到陈卫民回来，三人都不说话了，而是集体看着陈卫民。 “爸，哥，喝点？” 陈华亭赶紧接话道：“好，喝点，喝点，卫军累了一天了，喝点解解乏。” 看到父亲准备下手，陈卫民说道：“嫂子还没吃呢，一会我给嫂子送过去。” 陈卫民说着，从盘子里拨了三分之一放进饭盒里。 一家三口更惊讶了。 陈卫民什么时候转性子了？ “卫民啊，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楚，你给你嫂子送饭？” “是啊，我嫂子要忙活到八九点，回家吃饭的时候，饭菜都凉了，一会我去给她送饭。” 陈卫军终于忍不住了，“卫民，你到底想干什么？挣表现？”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前段时间自己太混蛋了，所以想有点改变，怎么？你们不喜欢？” 母亲赶紧说道：“挺好挺好。” 陈卫民给父亲和哥哥倒上酒，这才说道：“妈，我不要你的招工名额了，您让我嫂子接班吧。” 接班，又叫顶班，是特殊时期对职工的特殊照顾。 ------------ 第2章 被我拿捏吧 一家人举着筷子不动，越发震惊。 虽然燕京铝厂劳动服务公司属于合同工，收入只有正式工的一半不到，但毕竟也是招工了，属于有工作的人，社会地位完全不一样。 在当今社会层面上来说，个体户仰头看街道办工厂职工，街道办工厂职工仰头看劳服公司职工。 劳服公司职工，不属于鄙视链的最底端。 “卫民，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大哥，一会我给嫂子送饭的时候告诉她。” 陈卫军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和你嫂子都是双职工，单位优先安排住房，你也不用住厨房了。” “爸，哥，我敬您一杯。” 陈华亭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一口喝干了一杯子，味道不错，纯粮酿造，酒曲味道浓郁。 再过几年就喝不到这么好的粮食酒了。 陈卫民飞快的吃了三碗米饭，“我吃饱了，给嫂子送饭去了哈。” 陈卫民抓起饭盒跑了出去。 孙铁军看到陈卫民出来了，喊道：“卫民，我约了杨春兰去看录像。” 陈卫民挥了挥手，接着跑了。 杨春兰？ 上辈子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杨春兰呢？他曾经一度把杨春兰当白月光，可白月光一直把他当傻子吊着，要吃的要衣服，就是不给摸。 但是，后来他俩在小树林里来了一次，没过多久，杨春兰说她怀孕了，当时陈卫民是个雏，根本不知道杨春兰是不是第一次。 那时候陈卫民好像刚进劳服公司，怕被人开除，所以，非要杨春兰打掉孩子。 好像还是铝厂财务处处长刘德利的儿子刘国庆帮忙协调的医院，那个年代，要是没结婚证去打孩子，公安一定会找上门。 直到杨春兰和刘国庆结婚，陈卫民才明白，差点当了刘国庆的接盘侠。 听说杨春兰把刘国庆家闹的鸡犬不宁，如果刘国庆不离婚娶她，她就死在他家门口。 刘国庆为了保住工作，只能离婚娶了杨春兰。 现在算算，好像就是自己进劳服公司前后那段时间，应该就是今年的事，大概四五月份，母亲正式内退，但忘了具体时间。 嫂子李永红摆摊的地方在天坛附近，距离成寿寺胡同大概六七公里。 到了天坛，果然看到了李永红。 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蜂窝煤炉子和一盏气死风灯。 此时刚过完年，天气依然寒冷，大街上没几个行人。 “嫂子。” 李永红看到小叔子，并没有多少激动，反而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李永红好奇的看了陈卫民一眼。 她的反应和父母大哥一样。 “还热着呢，你趁热吃，我给你看会摊子。” 李永红不悦的问道：“陈卫民，你又要干什么？” “嫂子，你边吃我边跟你说。” “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你。” “刚才我和妈说了，让你接班。” 李永红彻底震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卫民。 昨天晚上，甚至是年三十，陈卫民为了接班的事，和全家闹的不痛快。 今天怎么忽然转性子了？ “你让我顶班？” “嗯。” “为什么？” “我想自己做生意。” “就你？做生意？” 忽然李永红反应过来了，赶紧把饭盒放在车子上，“你不会想跟我借钱吧？” 陈卫民尴尬的笑了笑。 他确实想跟李永红借钱。 别看李永红卖爆肚，没社会地位，可她应该攒下了不下两万块。 但他们两口子只会攒钱，不会花钱。 一万块，在成寿寺能够买好几间四合院了，二环内的商品房都能买六七十平方，但是两口子宁可和父母挤在一起，也没买房子。 “嫂子，我想借两万块钱，你放心，我给利息。”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没有。” “嫂子，你换另外一个角度想想，你知道进铝厂要花多少钱吗？” 李永红愣了一下。 “不下三千块钱，哪怕是进劳服公司，至少需要两千块。当然，我这么说，不是让你给我这些钱，我只是想告诉你，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去做生意，不和你争这个名额，我发了财，也能报答你，是吧？” 李永红冷笑道：“就你还想发财？我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想赚钱？很容易，跟我一样出来摆摊，一天至少赚十块，夏天好的时候一天能赚上百，干不干？” 李永红一不小心透露出来了很多东西。 她干爆肚两年时间，平均一天五十，陈卫军的收入忽略不计，一年就是一万多。 他们两口子都吃父母的，花父母的，几乎都是纯赚的啊。 也就是说，李永红手里至少有三万。 “嫂子，不是我不想干，而是卖爆肚卖到死，也就这几个钱，我想赚的更多。” “你就别这山看着那山高了，你要是真想让给我，你来卖爆肚，我保证不眼馋你赚钱。” 陈卫民那个郁闷啊，怎么就说不通了呢？ “您看这样行不行，你借我两万块，以后父母养老不用你们管，一年之内，我带着父母搬出现在住的地方，房子全部给你们，哪怕你和我哥分了房子，我们也不占这间屋，咋样？。” 李永红犹豫了。 老二给的条件比较诱人。 他们两口子成亲两年了，为啥没要孩子？ 不敢要，一是她一旦怀孕，谁来摆摊？二是没住的地方。 如果他们都搬出去，两口子就可以可着劲的造人了。 “爸妈的工资也不少，一年也有三千多块钱。”，李永红小声说道。 陈卫民心里那个膈应啊。 李永红算是算计到家了。 陈华亭属于高级技工内退，虽然内退后工资只有在职的百分之七十五，但一个月也能拿到一百七八。 母亲退休后少点，也有小百十块。 两口子一年妥妥的三千多。 如果爸妈跟着陈卫民，李永红两口子就沾不上光了，而且父母都退休金就都是陈卫民的了，就连这份钱，她都要惦记。 但是，只要你心动了，你提了条件，那就要被我拿捏了。 ------------ 第3章 把外甥往死里疼 刚才还觉得不好意思，想弥补一下上辈子对两口子造成的伤害。 但是现在，我没有丝毫心理负担了。 “给你们一半，父母的生活也不用你们管。” “当真？” “但我要借三万块。” “没有。” “那就免谈，我回去和妈去闹，我要进劳服公司，爸妈一年工资三千多，白给你们一半都不要，天下哪有这种好事？我只是借三万，又不是要你们三万。” “别。”，李永红慌了，虽然三万块很多，但是李永红更想要一个体面的工作，何况还有公婆每个月一半的工资。 怎么算都划算。 “嫂子，你考虑清楚哈，要是同意，咱们签合同拿钱，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我也做不成生意，那就只能去劳服公司了。” 李永红咬了咬牙说道：“咱们分家，你父母分给你，一半工资给我和你哥。” 陈卫民微不可察的笑了笑，“成交，你先回去拟合同，晚上我回去就签字。” 告别李永红，陈卫民又去了燕京市第一面粉厂。 相对来说，姐姐两口子的生活条件就要好很多。 姐姐是中专生，毕业后进了粮食局工作，后来调到燕京市第一面粉厂，当了技术科的副科长。 而姐夫是退伍军人，燕京钢铁厂的司机。 各位看官可别小看了司机这个职业，在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司机，尤其是大车司机，是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 而且司机的收入之高，可能远超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其他国家人员。 至于为什么收入高？您自己去琢磨。 陈莲两口子住在第一面粉厂家属区，作为技术科的副科长，陈莲分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陈莲看到陈卫民来了，问道：“吃了吗？” “吃过了，过来看看你。”，陈卫民一边说着，一边把刘庆抱了起来，“庆庆，想舅舅了吗？” 刘庆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狗都嫌的舅舅，才四岁的刘庆没有一丝好感。 但是陈卫民对刘庆，绝对好感爆棚。 自己老来孤独的时候，亲侄女都不登门，反倒是外甥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自己，别死家里也没人知道。 就冲这一点，这辈子就该把这孩子往死里疼。 刘志强从厨房露出头，“卫民来了？吃了吗？” “吃过了，您还没吃？” “吃过了，刷碗呢，还喝点不？” “不了。” 陈莲问道：“卫民，你是不是有啥事？” “有点事。” “我就知道，你没事会来看我和你姐夫？啥事，说吧。” “姐，我想做生意。” “你？做生意？”，陈莲一脸不信任的看着陈卫民，“你才多大啊？就想做生意？” 刘志强从厨房出来，笑道：“卫民想做生意怎么了？我们厂老王的儿子，就在中宫村电子一条街卖计算器，人家一天赚的都比我一个月工资都高，他好像还没卫民大呢。” 陈莲忽然反应过来了，“卫民，你不是想跟我借钱吧？” 陈卫民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说道：“嘿嘿，知我者，姐姐姐夫也。” 陈莲的脸一下黑了下来。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秉性？ 确切地说，她对两个弟弟的秉性都一清二楚，都是极其自私的主，老二做事都不靠谱，整个铝厂就没人不知道。 刘志强掏出烟点了一根。 陈卫民也点了一根，大前门，不带过滤嘴，真呛。 “你想做什么生意？跟我说说。” “我想去苏联。” “啥？去苏联？”，陈莲两口子都十分吃惊。 陈卫民可以瞒任何人，就是不能瞒他俩。 上辈子，当老大来争那间房子遗产的时候，姐姐和姐夫都帮了自己，证明父母临终遗言把房子留给陈卫民，才让他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流落街头。 所以，陈卫民对他们格外感激。 “对，从82年开始，咱们开通了燕京去莫斯科的国际专列，燕京不少人都去苏联做生意，咱们国内烂大街的一些轻工业产品，在苏联当成稀罕货，我听说，一条毛巾在苏联能卖两美元左右。” “这么贵？”，陈莲一脸不可思议。 刘志强问道：“你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一会我就去找中介帮我办护照签证。” “卖毛巾？” “不，卖毛巾赚不了几个钱，我想卖手表。” 按照目前华夏往来苏联的规定，每人可以携带两个麻包过关，每个麻包的货值低于五十人民币，可以免税。 如果扛着两麻包毛巾去，去掉路费等成本，估计只能赚个辛苦钱。 所以，要带高价值的东西，或者成规模的往苏联倒腾工业产品才有可观的利润。 而手表是个非常好的选项。 当然，不是普通的儿童玩具塑料电子手表，而是正儿八经的电子手表。 前世，牛盾喝高了，多次说过他的发家史。 他83年因为打架被抓，88年4月份从监狱里放出来，找不到工作，就跟他曾经的狱友刘胜利一起闯荡苏联，当起了倒爷。 别的倒爷都倒腾服装、白酒和罐头等物资，牛盾找不到货源，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从京城搞了三百块塑料电子手表和一百台计算器试试。 当时塑料电子手表京城市场价十块，批发价是多少？论斤称，一斤二十块，一块手表不到两块人民币。 中宫村电子一条街，想要多少有多少。 塑料电子手表，在欧美是小孩子的玩具，在华夏也开始跌落神坛，已经成为了日用品，但是在苏联，还是稀缺货。 而且，没人意识到这一点，这就给了牛盾机会。 此时的牛盾，还在监狱里吃牢饭。 但是，重活一辈子，陈卫民不可能用塑料玩具开局，他要玩，就要玩的大，玩的有档次。 ------------ 第4章 票贩子 卡西欧、西铁城等高档电子手表价格也跌落神坛，价格比较亲民，价格普遍在五十到两百之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就能买一块。 国产的燕京、松江等品牌也开始大量出现在市场上，市场价基本在二十到一百左右。 “手表？” “对，电子手表，而且是高档电子手表，我知道中宫村电子一条街有很多卖的，我批发几千块去苏联。” 刘志强是卡车司机，天南海北的去过很多地方，见识多，所以消息也格外灵通。 “这倒是新鲜，路子应该也是对的，可你就一定保证能顺利到苏联？我听说这条道不安全，火车上经常发生抢劫的，我就认识几个人，刚出关就被人抢了一干二净。” “能，一定能，出了关，我也有办法自保，起码不被人抢，也不会被人黑。” 抽完了一支烟，刘志强才问道：“借多少？” “有多少借多少，当然，你们要是入股，也可以，我这边大概能准备三万左右。” “三万？你哪来的钱？爸妈给你的？” 陈卫民没有回答陈莲，而是看着刘志强，等着他的答复。 他知道两口子有钱，尤其是刘志强，后来他被买断工龄以后，还在回忆当年司机的辉煌。 据他说，刚参加工作那几年，他一个月能落下五百多，那可是八十年代初的五百多啊，人均工资只有三五十的年代。 如今，刘志强已经工作了四五年，应该能存下不少钱。 刘志强又点上一根香烟，抽完了，才拿定主意。 “卫民，我给你三万，至于这三万怎么用，你自己考虑，算是借的也好，入股也罢，都看你个人的意见。” 刘志强把难题抛给了陈卫民。 说实话，刘志强很心动。 他们这帮老京城人，经常听说谁谁去苏联发财了。 可是，也经常听说谁谁死在苏联，谁谁在苏联被人抢了。 所以，这条道是机遇和风险并存，有可能血本无归，也有可能一本万利。 陈卫民说道：“一万算入股，百分之二十股份，两万算我借的，我要是回不来，爸妈替我还。” 陈莲终于回过神，三万给弟弟？ 他这么不靠谱，万一拿了钱…… 可是，丈夫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她这个当姐姐的不能拖了弟弟的后腿。 “陈卫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好好回来。” “姐，姐夫，我一定好好回来。” “行，那就百分之二十股份，什么时候动身？” “估计下周三差不多，一来一回，差不多一个月时间。” “好。” 刘志强走进房间里翻找了半天，拿出来了六摞现金，全是五十元的大钞。 “姐夫，我写个收条。” “一家人，不用收条。” “姐夫，我要是从苏联弄一批汽车过来，您能不能帮忙卖掉？” 一听汽车，刘志强眼睛都亮了。 “汽车？你能搞到汽车？” “试试嘛，卡车或者伏尔加小轿车，在燕京能卖多少钱？” “伏尔加小轿车至少能卖四万到五万。” “这么贵？” 刘志强笑道：“现在全国都缺车，我们厂从燕京汽车厂定了几辆212，要等一年多才行，还得加价两万块，你要是能弄来伏尔加，哪怕是二手的，不用指标，都能卖上三万块钱。” “姐夫，你最近不出差吧？” “不确定。” “我要是弄到汽车，得安排人去马洲里开回来。” “要是能弄到，你给我拍电报，我就是去不了，也安排人去开，卖车的事包在我身上。” 刘志强又和陈卫民商量了一下细节。 告别了姐姐姐夫，陈卫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应该还来得及。 燕京火车站售票大厅依然灯火通明。 无数人打着地铺在售票大厅里等着，争取在火车票开售的那一刻，能排在第一个，买到一张稀缺的火车票。 但是国际联运窗口的人很少。 陈卫民进售票处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老板，忙着呢。” 陆达穿着军绿色大衣，背着一个帆布包，正在人群里穿梭。 “老板你好，需要车票吗？” 陈卫民问道：“后天的K3，还有票吗？” 陆达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卫民，问道：“老板要去莫斯科？” “对。” “咱们认识？” “以前打过交道。” “您有护照吗？” “没有。” “有介绍信吗？县团级以上单位的介绍信。” “没有。” “您有邀请函吗？” “没有。” “您什么都没有，就想买票？” “这不是找你来了嘛。” 陆达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卫民。 “兄弟哪里发财？” “无业，刚出来。” 一听陈卫民是刚出来的，立刻放下了警惕之心。 因为前来买K3火车票的，基本都在里面待过，在燕京混不下去，才想着去苏联看看能不能混出个人样。 “这周的赶不上了，主要是护照不好搞，还要去大使馆签证，对了，你要过境签还是旅游？” “旅游，过境签时间太短了。” 过境签只有四十八个小时，而旅游签能在苏联停留三十天时间，但不允许延期。 商务签可以停留九十天，而公务护照可以落地签，而且不限时间。 但是现阶段，陈卫民不具备这个条件，也没必要花大力气搞商务签和公务签。 陆达想了好一会，说道：“下周三的K3，加急，三千，而且票不多了，刚才我问过，只有几张票了，你要坐下下周的，一千五就行，我就赚个跑腿钱。” 真够黑的。 燕京到莫斯科的火车票476外汇券元，市场价大概620块人民币左右。 护照、签证加卫生费，一共不到三十美元，总价值也就不到八百块，但他要三千。 可是，该着人家赚这笔钱，人家赚的也是关系钱。 ------------ 第5章 他们两口本性如此 K3国际班列只有一节普通车厢，108席，没有站票，一票一座，还有一节硬卧一节软卧，但那需要更高级别的介绍信才行，其他的全是邮包或者货物车厢，所以一票难求，一般要提前四十五天申请。 自己去买，根本就买不到。 “下周的吧。” 陆达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先给你两百定金，下周二我过来拿票和护照，一手钱一手货。” 陆达立刻说道：“那不行，一张票就要四百多外汇券，万一我给你弄到票了，你又不要了，我不是亏死了？” “我认识刘世云，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去问问刘世云。” 陈卫民倒是不怕陆达真去问，因为刘世云压根就没在国内。 自从去了苏联，刘世云回来的次数有限，而且回来住几天就回去。 陆达再次打量了一番陈卫民，“爷们，去苏联这帮倒爷我都认识，就是不认识你。” “我以前没去过，但我和刘世云是亲戚，刘世云不是住在斜冒胡同吗？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他。” “真的？” “必须滴啊，刘世云去苏联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吧？我还知道他是京城帮在莫斯科的头，管理着切尔基佐夫市场，他跟我说，如果我也想去莫斯科，就找你，但我不要到莫斯科的票，我只要到新西伯利亚的车票就行。” 陈卫民一说这话，陆达基本就信了。 因为，知道这事到人确实很少，哪怕刘世云的父母都不知道他在干啥。 陈卫民不但知道刘世云的事，能准确的找到自己，而且知道K3要到新西伯利亚，知道切尔基佐夫市场，这一切都说明，陈卫民应该不是骗他。 而且，给自己两百块当定金，他不要票，还能卖给别人，可陈卫民白亏两百块。 “那下周二下午拿票？” “还是在这。” “得嘞，您把您的身份证给我，我帮您办护照和签证。” 陈卫民递给陆达后，离开了火车站。 回到成寿寺胡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乍暖还寒，很多人家吃过晚饭后，就在房间里猫冬。 在院门口正好碰到了李兰兰。 “兰兰，放学了？” 李兰兰看了陈卫民一眼，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陈卫民和李兰兰都是铝厂子弟学校的学生，他比李兰兰大两岁，他上高三的时候，李兰兰才读高一。 陈卫民和孙铁军几个人，一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当然，“风云”二字要加引号。 总之，他们几个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李兰兰也不想和陈卫民打交道，哪怕两家是邻居，李兰兰都看不起陈卫民这种人。 陈卫民知道自己的名声臭了，也不以为意。 嫂子李永红的小吃摊车子停在门口，本来狭窄的路，更难走了。 陈卫民只能翘着脚尖，跨过车子进了房间。 家里，嫂子李永红兴奋的畅想着接班后的美好生活。 父母和哥哥都没开口。 看到陈卫民回来，大家齐齐的看向了陈卫民。 “卫民，这是分家协议，你看看，要是没意见的话就签字，我和你哥已经签字了。” 陈卫民笑道：“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跟我分家啊？” 陈卫军眼神闪过一丝尴尬，但接着目光坚定的看着陈卫民，“卫民，你嫂子说是你自己同意的，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卫民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几个小时前，自己还以为是因为李永红没接成母亲的班，所以哥嫂才会对父母不管不问。 原来，他们两口子的本性就是如此啊。 陈卫民发现，父亲陈华亭的手在打哆嗦。 陈卫民轻轻握住了父亲的手，“爸，以后你和我妈跟着我，我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您不是喜欢钓鱼吗？最晚明年，我给您买一个大四合院，挖个鱼池子，您天天在家钓鱼。” 也许是感受到了陈卫民的力量，陈华亭的手逐渐平复下来。 他们两兄弟大了，想着分家了。 可是，你们问过我们两口子的意见吗？ 尤其是老大，把老两口推给给老二不说，还要他们两口子的工资！ 一个月百十块钱，他们去哪住？他们三个人怎么生活？ 刘翠芝说道：“我不同意，卫军，你们两口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不管我们就不管我们，我们也没指望你们两兄弟管，可凭啥工资要给你们？我和你爸吃什么喝什么？” 刘翠芝说完，眼泪下来了。 李永红尴尬的说道：“妈，卫民自己同意的。” “妈，只是个协议而已，卫民要借钱，总有点东西抵押吧？等他还了钱，我就不要你们的工资了。” 李永红捅了一下陈卫军的腰。 “妈，您放心吧，我保证混出个人样子，工资给他们就给他们，咱不稀罕。” “卫民，我是替你……” “妈，不说了，这事我答应了。” 陈卫民看完了两张分家协议书，没什么问题，提笔签了名字。 “卫民，咱们去找韩大爷当个见证人，刚才我跟韩大爷说过了，一会我们去找他。”，李永红怕陈卫民反悔，所以想把这事做实了。 韩广年是居委会主任，住在成寿寺胡同九条，平时谁家有个什么矛盾，都请韩广年出面协调。 韩广年为人正派，大家也都信服他。 “请王大爷也当见证人吧。”，陈卫军说道。 王大爷，指的是铝厂的退休干部，叫王益民，为人也很正派，在他们九条十号院住。 陈卫民签了字，两兄弟拿着协议出门了。 房间里，传来母亲的哭声。 这种事放在哪个父母身上，心里都不好受。 什么时候，他们老两口成了孩子们的负担了？都迫不及待的把他们推给对方？ 幸好，陈卫民给了他一点点安慰。 陈卫军喊着王益民去了韩广年家里。 ------------ 第6章 我怕他们分我家产 两人看完分家协议后，久久没有出声。 陈卫军一脸尴尬。 毕竟这份协议太离谱了。 可是一想到独立的房子，一想到父母一年一半的工资，陈卫军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名声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卫军，你这是坑你卫民呢。”，韩广年说道：“他才二十岁，你让他和你爸妈去哪住？” “韩主任，我们借给卫民三万块钱。” “借的要还的。” 陈卫军尴尬的笑了笑。 “韩大爷，我同意了的。” 王益民问道：“卫民，哪怕三万块给你，也不能签这个协议啊。” “王大爷，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请您二老过来，就是想做个见证。” 韩广年和王益民去房间外商量了半天，又去找陈华亭问了他的意见。 回来后，两人都签了字。 回到家，李永红已经准备好了三万块钱。 “嫂子，数清楚了哈？” “放心，三万，准准的，一分不带差的。” 看到爸妈低着头不说话，陈卫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 等一个月，一个月后，陈卫民会给父母一个巨大的惊喜。 回到厨房，重新把床板放好，把麻袋枕在头底下，特别安心。 这就是这辈子自己发家致富的本钱，足足有六万块，哪怕拿着这六万去买一个四合院，未来都能当千万富翁。 第二天，陈卫民起床后，哥哥和嫂子已经出门了，母亲也去上班了。 父亲呆呆的坐在床边，双目无神。 “爸。” “哦，卫民，吃饭吧，你最喜欢的油条。” 陈卫民有点心疼这个小老头。 “爸，您笑一笑嘛。” 陈华亭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大哥和嫂子结婚两年了，为啥一直没孩子？您看看咱家这环境，你们四口人住一起，他俩想生孩子都不方便，再说了，生了孩子住在哪？” 一说到下一代，陈华亭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过段时间，咱搬出去，把空间都留给他们，您抱孙子的希望就大了。” “可是……咱们怎么生活？” “我还能养不起您跟我妈？再说了，现在分家，对我也有好处。” “胡说八道，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怕他们来分我的家产。” 陈华亭终于笑了，“你有个屁的家产。” “爸，您去钓鱼吧，晚上弄条草鱼吃。” 三两口吃了油条，陈卫民回厨房提了钱袋子，直奔中宫村电子一条街。 四海市场位于四环，四个鲜红的大字挂在一条小巷门口。 门口是一栋两层的大楼，再往里走，有很多铁皮屋子。 此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 这里，以后会彻底消失。 但是在88年，这里是整个京城产品最多，交易量最大的电子一条街。 “老板，要计算器不？便宜，日本原装进口的。” “老板，要磁带不？港岛来的。” 游戏，软件，VCD，全是高科技啊。 陈卫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电子手表比较集中的区域。 花了一上午时间，陈卫民电子手表的行情都打听清楚了。 塑料手表以粤海那边的产品居多，价格从三十一斤到八十一斤不等。 但是好点的上档次的手表，以日本产品为主，卡西欧、西铁城、双狮、精工等手表，但产品最多的是卡西欧，而且卖的也好。 国产的主要有燕京、松江、宝石花、双菱。 价格方面，燕京牌的电子表最亲民，可能和燕京市是这款手表的主产地有关。 至于机械表，价格反而稍微便宜点，但是货很少，老百姓普遍认为机械表不如电子表好。 电子表有双历，数字显示，显得比机械表高档。 下午，陈卫民选定了一家规模最大的店铺，走了进去。 “老板，要电子手表不？日本卡西欧的。” 陈卫民停下脚步，问道：“多少钱？” “卡西欧最新款，带万年历和星期，送女朋友最合适了，一块两百五。” 陈卫民内心吐槽道：你才是250。 “我看看其他款。” 老板又摆出来了好几款卡西欧和西铁城手表，最便宜的一百三。 “有国产的吗？” “有，咱们当地的，燕京牌，便宜，一块八十八。” “量大有优惠吗？如果价格合适，我就不去转了，直接从你家定。” “您要多少？” “大概一千块。” 老板一听，知道来了大主顾。 “老板，请进请进，刚泡好的茶，进来喝一杯暖和暖和。” 陈卫民进去后，发现柜台后面有一张小桌子和两个马扎子。 “老板，您是准备在京城卖，还是想去外地？” “有什么说法吗？” “您要是在京城，我给您便宜一成，您要是去外地零卖，我给您便宜一成半。” 陈卫民接着说道：“你直接跟我说实在价，我不在国内卖。” “不在国内？您去哪卖？批发还是零售？” “你不用管我怎么卖，但可以确定不会冲击您的市场，直接给我报个实在价，要是合作的好，以后每年我至少需要一万块以上，咱们长期合作。” “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以国产为主，进口的看情况。” “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我把我们老板喊过来，你们亲自谈？” 陈卫民点头答应下来。 不到半小时，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老板你好，我是公司的经理，鄙姓刘，刘茂云。” “刘老板你好。” “听说你要大批量的手表？” “是的。” “老板贵姓？主要销往哪里？” “免贵姓陈，陈卫民，主要销往海外。” “海外？”，刘茂云想了半天，问道：“去苏联？” “呵呵。” 刘茂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是个有门路的。 “据我所知，苏联那边对手表一类的东西比较谨慎，他们好像更喜欢机械的，您这要电子表，是不是风险有点高？” 陈卫民笑道：“确实，他们更喜欢机械的，和他们的气候特征有关，太冷的地方电子表不好使，但是并不是没有市场，关键是价格，只要价格到位，哪怕是一坨屎都能卖出去。” 刘茂云哈哈笑了起来。 “陈老板说话真幽默，您看这样行不行，燕京牌的我一块给您六十块，卡西欧的，按照市场价一半给您。” 陈卫民微微有点吃惊。 燕京牌电子表价格低很好理解。 可是，卡西欧的怎么能给市场价的一半呢？ 进口手表的利润这么高？ “但是……” ------------ 第7章 不服就干他丫挺的 凡事就怕但是。 “您不能在国内卖，而且一定不能出现在国内市场上，而且，您得给我五天时间备货。” 陈卫民疯狂的搜寻脑海中的知识。 忽然，他脑子一灵光，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个年代，进口税太高了。 估计他们在进口关税方面有门路，把日本产的手表搞一个过境手续，能免不少税。 但是，不符合陈卫民的利益，因为没有出口到苏联的物资清单，他就没办法搞以物易物，他回国带回来的物资，就要缴纳关税。 “不合法的东西我不要，我要一千块燕京牌的，但是价格太高，您再优惠优惠，我就不去瞎转了，直接在您这定。” 一千块手表，正好六万。 陈卫民手里正好有六万。 但是他还要预留出至少一万块钱的活动经费，尤其是到了苏联，花钱的地方太多，要打通各方面的关系，要和上一辈子比较熟悉的一个军方大佬搭上关系。 没钱，啥事都办不成。 “您付现款？” “对。” “您给个价格，我看看能不能做。” 陈卫民明白，让我先报价格，是一种谈判策略，如果是市场小白，可能就真的给他报价了。 但是，陈卫民是老狐狸。 “咱们也别互相试探了，还是您给个实在价吧，合适，咱们签合同给定金，不合适，我直接去找燕京牌手表厂的人。” 刘茂云没想到对方不开价，这就作难了。 刘茂云咬了咬牙说道：“五万五。” 陈卫民接着站了起来，“刘老板，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您的价格可不实诚，抱歉哈。” 刘茂云拉住陈卫民，“陈老板，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跟您说，第一，您要的量太大，我组织货源的成本就很高，第二，我家就是直接从厂里拿的货，市场上几乎没有比我更便宜的了。” “我听说计划内价格才四十多，您敢卖我五十五？” “您也说了，那是计划内，咱普通百姓拿不到批文啊。” “一千块手表，不能算普通单子了吧？您去搞批文，成本也不会超过四十八，您给我五十五？这笔钱是您白捡的，总量赚一笔就行了，何必追求这么高的利润呢？” “您报个价，要是合适，咱们就合作，要是不合适，您就去市场上转转。” “四万九。” 刘茂云苦笑起来，“陈老板，您算是把生意做到极致了，没您这样讲价的，您要是诚心想做成这笔生意，五万块，少一分我都干不着。” 这个价格已经到了陈卫民的心理价位。 “一手钱一手货。” “先给一万定金。” 陈卫民想了想，这么大的货，如果不给定金，估计刘茂云也不敢组织货源。 两人草签了一份协议，给了一万块定金，约定周日过来取货。 陈卫民单独交代，让把一千块手表和外包装拆开，外包装全部摊平，等他到了苏联再重新装盒。 每人只允许携带两个麻包，如果带着外包装，体积太大，他一个人带不过去。 刚回到成寿寺，就看到孙铁军和张建华两人在胡同口聊天。 “卫民，一大早你干什么去了？” “哦，出去办了点事，你俩干什么呢？” “走，出去喝点。” “咋了？有啥喜事？” 张建华扭扭捏捏的说道：“我要进厂上班了。” 孙铁军叹了口气说道：“哎，卫民，华子都进厂了，以后成寿寺可就更加寂寞了。” 陈卫民拍了拍张建华的肩膀，说道：“华子，恭喜。” “抛下你俩，我都有点害臊。”，张建华说道：“说好了一起混呢。” “有工作，凭啥不去？以前咱们混，那是没办法，要是有正经工作，谁喜欢混？” “哎，卫民，我听说你把顶班的机会让给你嫂子了？你还和你哥分家了？” “这你都知道了？” “嗨，早就传遍了，听说你哥不但把你和陈叔他们赶出来，连工资都要给他俩一半？” “你就别操心我了，走吧，我请客，东来顺走起，正好我和军子有点事要商量。” 张建华说道：“别，我请，我爸给了我三十块，就想让咱们哥三个一起聚聚，对了，还喊上杨春兰不？” “她要是去，我就不去了。”，陈卫民说道。 “卫民，到底咋了？你怎么这么不待见杨春兰了？昨晚上人家还问，你咋不去玩。” “和她不是一路人。” 陈卫民说完就往胡同口走去，不远处正好有一家东来顺。 “卫民，怎么了？你不想娶杨春兰了？” “傻子才娶她。”，陈卫民一想起后来一米六，一百七十来斤的杨春兰就倒胃口。 哪怕陈卫军独守空房，都没想过去找杨春兰。 “不对劲，坚决不对劲，卫民，你变了。” “还想不想吃饭了？再提她我就走了哈。” “别介别介啊，东来顺，走着。” 东来顺的人不多。 以前，东来顺要肉票，半斤涮羊肉带票九毛钱。 现在，一律不要票了，但是半斤肉要两块二。 三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一人先来二斤打打牙祭。 六盘羊肉下肚，三人同时抬起头。 “华子，进了厂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胡闹了，凡事不要和别人计较，你始终记住，吃亏是福。” 张建华疑惑的看着陈卫民。 陈卫民转性子了？ 以前，陈卫民的豪言壮语比谁都厉害，天下就没他怕的人。 现在，他让自己忍让？ “卫民，你没发烧吧？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哈。” “哎，年龄大了，还能像小时候一样胡闹？咱就说参加工作后的人际关系，能像咱们这样吗？一进厂，你肯定有师傅吧？师傅可不是咱父母，能千般万般忍让包容咱们。” 孙铁军说道：“怕个球，谁不服就干他丫挺的。” “军子，你少说几句，华子，记住哥哥的话，凡事要退一步，记住了吗？” 张建华疑惑的点了点头。 “军子，这里有一百块钱，明儿你去公安局办个护照，等拿下护照来了，我给你安排个工作。” “啊？护照？” 护照，在他们的印象里，属于非常高大上的存在，一般是干部们的专属福利。 “卫民，办护照干啥？你要带我出国？” “对。” “我能办护照？” “肯定能，你把护照办出来，下个月，我带你出国，还给你开工资。” 孙铁军激动的问道：“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就说你想不想出国吧。” 孙铁军立刻点头。 “那就行了，你就在家等我消息吧。” 三人又加了两盘羊肉，每个人都吃的肚子溜圆。 ------------ 第8章 欢迎加入国际倒爷行列 第二天，陈卫民又去燕京市物资局，打听了一下汽车的情况。 每个型号的汽车、卡车价格以及参数，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真是日怪了。 一辆松江产的普通大众，标价十万，可一问，二十万，不讲价，排队等着，没现车。 还有天津大发那种中型车，标价二十七，可一问，五十四万，还得排队。 松江小轿车倒是很便宜，两万，可实际价格竟然将近四万。 伏尔加三万七，但实际价格超过了六万。 解放CA10卡车，标价四万多，倒是没加多少，但也要五万多块钱。 有的二手车价格和新车价格差不多，你说这叫什么事？ 这个年代的汽车，不是消费品，而是生产资料，汽车作为紧俏物资，其购买受到严格的政策限制，所以指标非常难得。 如果弄回一批苏联汽车，估计利润不会低。 最主要的是，按照华夏和苏联的关税规定，以物易物，华夏这边不用交税。 回到家，陈卫民把一切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这几天，李永红表现的非常积极，也不出摊了，天天跟着刘翠芝身后跑。 她要想顶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第一就是病历，刘翠芝要先去医院开一个身体不好，无法履职的证明，再找单位去走流程。 这个流程可不好走，而且，要花大价钱不说，还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陈卫民回家后不用再做饭，能吃现成的了。 全家五口人，除了陈卫军两口子喜笑颜开以外，陈华亭两口子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接下来几天，陈卫民去书店买了一本俄语教材。 上一世，他的俄语水平已经达到无障碍沟通的能力。 但是三十年不说俄语，很多都已经忘记了。 重温一下俄语，再把记忆深处的弹舌音翻出来，倒是进步很快。 周二下午，陈卫民去火车站找到陆达，一手钱一手货。 一张K3的火车票，一本护照，一张介绍信，一张出国函，外加卫生费交契的证明。 友谊商店门口，五块钱华夏币兑换一美元。 黑市价格和官方牌照价格的差价，造成了黑市的繁荣。 陈卫民兑换了六百美元。 在苏联，卢布和人民币都没有市场，只有美金和物资才是硬通货。 但是，国家又有规定，出国人员随身携带的美元数量有严格规定，不得超过一千美元，而且还要说明资金来源。 回国的时候，最多携带不超过两百美元现金。 一旦被查到，没收。 2月10号一大早，陈卫民早早的醒来。 此时，月亮还挂在天上。 陈卫民再次检查了一下包裹，确定所有手续都带齐了，挑着扁担出了门。 公交车没开。 没有出租车。 从家到燕京火车站十几公里，几乎全靠走。 何况，肩膀上还扛着一百多斤的行李。 一根扁担挑着两大麻袋手表，压弯了陈卫民的腰。 但是，陈卫民丝毫没觉得吃力，扁担上挑着的是他的希望。 两个小时后，天色微亮。 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国际联运列车有专门的候车大厅，倒是不用和国内旅客一起挤。 此时，大厅内已经有七八十号人在等着了。 陈卫民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陈卫民打量了一番，可以肯定，大部分都是倒爷，有十几个人非常熟悉。 前世，他们曾经一起战斗，一起在莫斯科和苏联人干仗。 有小部分人不像陈卫民一样带着大包小包。 他们都通过邮包的方式，请邮政系统帮忙托运。 托运有三个好处，一是税率低，适用于个人自用，一般按照百分之五的利率交税，远低于正常关税的百分之十三。 另一个就是相对安全，路上不会被人抢劫。 另一个是邮包托运货物量比人扛货物多很多，他们每个人托运的麻包都在五十个以上。 但是陈卫民这两包货物的价值太高，邮包托运方式也不是绝对的安全，万一被人黑了，他也不用混了，他已经决定，货在人在。 至于税嘛，陈卫民也有办法。 也有人像陈卫民一样，背着两个麻布包。 人群中也有一位陈卫民非常不想看到的人。 徐燕，后来人送外号徐二妮。 她还是《莫斯科行动》的原型之一，也是京城人，九十年代发展到爬车抢劫，后来被华夏和俄罗斯警察联手端掉了，被判处死刑。 此时的徐燕，还显得很稚嫩。 还有倒腾酒郝现贵。 倒腾服装的李亚。 倒腾午餐肉罐头的王心军。 陈卫民对这几个人很熟悉，不过，他们几个发财后，都金盆洗手，在国内做起了贸易。 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去过苏联的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看不上国内贸易那点点利润，眼高手低。 陈卫民挨着王心军坐下了。 “王老板，过年好。” 王心军愣了一下，“哦，你好你好，你认识我？” “以前见过一次，我叫陈卫民，第一次跑这趟线。” 王心军旁边的李亚笑道：“得，又加入一个。” “陈老板，欢迎你加入国际倒爷行列。” “谢谢。” 陈卫民和他们几个人聊了起来。 上辈子，陈卫民接触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算事业小成，谁能想到，他们现在也是从小倒爷开局的呢？ 到了上车时间，普通硬座车厢的旅客被工作人员拦住，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几个政府官员模样的人，先进了站。 估计他们是硬卧或软卧车厢的客人，但是这帮人数量不多，根本就坐不满硬卧和软卧车厢。 哪怕硬卧和软卧车厢空着，也不能卖给普通人。 一节小小的车厢，就能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征。 终于到了他们上车的时间。 陈卫民一上车就把麻布包放到行李架上。 等大家都上来后，行李架上已经放满了，过道里也堆了不少麻包。 然而，让陈卫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挨着徐燕。 对面的两个人也不认识。 陈卫民微微点了点头，徐燕也点了点头。 陈卫民非常不喜欢徐燕看人的眼光，好像在她眼里，天下就没好人。 整节车厢里，女性也就几个人，而且几乎是作为老板的随行人员。 像徐燕这样独闯苏联的女性，两辈为人，陈卫民也只见过这一个。 ------------ 第9章 出关 火车缓缓开动，陈卫民的第一趟苏联之行，正式开始。 车上非常热闹，这帮国际倒爷互相熟悉，也会对这次回国组织货源的情况互相介绍。 听了会，陈卫民才知道，对面两个人主做羽绒服，而且是两人合伙。 两人聊着聊着就争吵起来。 两个人合伙就这点不好，你干多了我干多了，我该多分钱，你该少分钱，谁都不让谁。 所以，陈卫民也从来没想着要带着孙铁军一起合伙，而是先聘用他。 如果他将来自己单干，陈卫民也会支持他。 毕竟两人都关系一直处的不错。 三个半小时后，火车到了津门，从津门直发沈阳，过沈阳，到哈尔滨，下一站就到了马洲里，火车会从马洲里出关。 过了津门后，车厢里安静了很多。 陈卫民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徐老板，你主要做什么贸易？” 徐燕一下提起了警惕之心，“你认识我？” “我住成寿寺，燕京铝厂子弟学校毕业的，以前见过你。” 徐燕问道：“那你认识刘国庆吗？” “认识，铝厂财务处处长刘德利的儿子，你认识刘国庆？” “认识。”，说完后，徐燕不再说话。 “咱俩年龄差不多大吧。” “你？我二十五了，你呢？有二十吗？” “那你比我大，你和刘国庆一样大，你主要做什么贸易？”，陈卫民又问了一句。 徐燕说道：“文具。” “利润怎么样？” “还行吧。” “你第几趟走苏联了？” 无论陈卫民怎么问，徐燕都不肯再回答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列车员推着餐车过来了。 炸酱面一卢布。 但是，不接受卢布支付，也不接受人民币，只要外汇券。 按照官方价格，一卢布可以兑换一点五美元，一点五美元可以兑换四点八人民币。 所以，需要用四点八外汇券购买。 可是，四点八元外汇券，在燕京黑市上的价格是六点二四人民币。 也就是说，一碗炸酱面的价格是六点二四元，能在东来顺吃两斤多羊肉了。 不吃炸酱面？那就吃红烧肉配米饭，二点五卢布，大概相当于十五块六。 陈卫民买了一份炸酱面。 徐燕没有买，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发面饼，就着开水吃了。 陈卫民说道：“要六天时间，天天吃这个，扛不住。” 徐燕依然没说话。 陈卫民讨了个没趣，转身去了王心军那边，和他们聊了起来。 车子到了沈阳，一下上来了三十多个人，列车满员了。 而且，这帮人都背着麻包。 这边的人走上倒爷之路比燕京人要晚点，所以规模不如燕京的大，而且全部都是自带麻包的方式。 此时，车厢内已经成为了货物的海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好在，国际列车不卖站票，否则，车厢里肯定人满为患。 火车晃悠晃悠，终于在四十个小时之后到了马洲里。 火车将在马洲里停靠五个小时换轮，由华夏火车宽轮换成苏联的窄轮。 大家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接受边防的检查。 所有人都背着麻布包下车。 接受检查，填一下信息后，步行出关，再从苏联这边的车站上车。 陈卫民熟练的拿了一张出境登记卡，并填上了出镜带的货物名称和货值。 货物名称，燕京牌电子手表，货值八万美元，远比实际价值高了好几倍。 徐燕一直跟着陈卫民，看到陈卫民填的货值，微微吃了一惊。 到了海关检查处，陈卫民熟练的拿出护照、出境登记卡、介绍信、出国函、火车票等文件递给了海关小哥哥。 然后接受其他人的搜身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小哥哥分别在护照和出境登记卡上盖上章便放行了。 陈卫民小声说道：“同志，出国函能不能再给我？” 工作人员说道：“不行，出国后出国函要收回。” 工作人员说完后，把头扭向了一边。 陈卫民心领神会，把出国函收了回来。 这玩意可以多次使用，一般人不知道。 过关，进入两国交界处，开始有人大声喊道：“包税包税。普通货物一包十到五十美元，电子产品五十到一百美元。” 此时，很多人背着麻包凑了上去。 所谓的包税，是一部分苏联人想出来的发财之道。 他们在苏联那边成立一家私营性质的合作社，以整批包税的方式，帮助华夏倒爷把货物运进苏联。 按照苏联的规定，关税是申报金额的百分之十三。 也就是说，如果你认为合适，你就给合作社一笔钱，以整批包税的方式入关。 你也可以自己填一个低价值货值，例如陈卫民，他完全可以填一个包裹一千块人民币，一个包只需要缴纳一百三十块人民币的等值美元关税，但是中间你要损失一部分汇率，大概实际交付三百二十块钱关税。 但是，报低价格的风险很大，如果没有疏通关系，苏联的海关人员可以随意没收你的货物。 所以，很多熟悉这条线的人都会选择包税的方式过关。 大部分人排着队去搞包税，但也有人在填写出境登记卡的时候，把货值定的很低，想看看能不能混出去。 大不了准备好三五美元，偷偷塞到检查人员手中，基本也可以蒙混过关，但并不是绝对保险，主要看你的货值高不高，如果价值高，苏联海关肯定想多赚点。 排了半小时队，终于轮到陈卫民。 对方一看陈卫民的登记卡，吃了一惊，“八万美元？这么高？” 陈卫民笑道：“我主要以货易货，所以报的高了点，实际上一包也就五百美元左右，国内电子表都烂大街了。” 此电子表非彼电子表，但是本着财不露白的古训，陈卫民还是不敢把自己的货物价值说的太高了。 “可你填了八万，一百美元。” 陈卫民立刻递上去两百美元。 对方数好钱，在陈卫民的登记卡上盖上章，指了指旁边，说道：“在那边等着。” 旁边聚集了一群人，都是包税入关。 三个小时后，车厢里有一半人都选择包税入关。 陈卫民看了一下，除了徐燕以外，其他他熟悉的人，要么没带货物，要么包税入关。 徐燕做文具生意，估计带的货价值也不高。 “大家跟我来。” 包税有包税的通道。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过去后，海关人员连检查都不检查，看到登记卡上盖了包税的章，接着盖上海关税讫章。 不到半小时就办完了入关手续。 ------------ 第10章 沿途叫卖 王心军凑过来说道：“陈老板，里面闹起来了。” “怎么了？” “挨着你的小娘们被抓了，说她虚报，没收了。” 陈卫民不得不为徐燕感到可惜。 可是，能怪谁？ “王老板，徐燕是第一次来苏联？” “以前没见过，估计是第一次吧，胆子也够大的，一个女人敢独闯苏联。” “王老板，你说是不是那帮包税的人搞的？” “还用问吗？正经关税要给国家，包税的就不好说了。” 其实，搞私营合作社的这帮人也赚不到多少钱。 就说他们这次通过包税过关的大概六七十人，每个人两个包，一个包按照平均五十美元算，也就不到一万美元。 每周一班车，赚一万多美元，至于吗？ 不到半小时，徐燕失魂落魄的出来了。 此刻，她已经一无所有。 陈卫民想上前安慰一下她，可被王心军拉住了。 “陈老板，别管闲事。” 陈卫民叹了口气。 王心军安的什么心？陈卫民心知肚明。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必须找一个依靠，否则，她在苏联活不下去。 徐燕长的还算漂亮，但绝对不惊艳，典型的北方大妞。 陈卫民对她毫无兴趣，不如苏联的女人开放。 又过去几个小时，火车终于开过来了。 一上车，陈卫民从包里把三棱刺拿出来放在屁股底下。 徐燕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 对面的两个男人也不吵架了，而是不怀好意的看着徐燕。 仿佛徐燕马上就是他们嘴里的肉。 “准备怎么办？” 徐燕还是没出声。 “要不你跟着我吧，我到新西伯利亚下车。” 徐燕终于回过头，目光不善的看着陈卫民。 “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想法，我只是需要一个帮手而已。” 过了好久，徐燕问道：“给工资吗？” “给，包吃包住，一天再给你十块钱吧。” “不用陪你睡觉吧？” 这娘们，真生猛，什么话都敢说。 也许，在徐燕看来，她已经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了，所以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不用。” “谢谢。”，徐燕小声说道。 陈卫民伸出手说道：“把你的出境登记卡给我看看。” 徐燕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陈卫民一看，叹了口气。 她真把苏联海关的人当傻子。 两麻布包钢笔，你报两百块？ “没给海关准备美元？” 徐燕小声说道：“我没钱。” 那就没办法了，该着你这样。 “第一次来苏联？” 徐燕摇了摇头，“跟我表哥走过一次。” “你表哥是谁？” 徐燕又摇了摇头，不肯再说。 陈卫民估计，徐燕这次遭遇，可能是让她黑化的主要原因吧。 一个未婚年轻女性，在苏联这种地方无依无靠，陈卫民都不敢想象她经历过什么。 火车走了不到十分钟，到了后贝加尔斯克火车站。 火车会在这里进行海关申报和第二次检查，所以停留时间大概三个小时。 熟悉整个流程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纷纷打开麻包。 火车一停，立刻拉开车窗。 此时，站台上已经聚集了不下千人。 “羽绒服，羽绒服。”，李亚扯开嗓子喊道：“二十五美元一件，二十五美元，只要刀了，只要刀了。” 国内三十多块钱一件的羽绒服，只要过了关，那就是二十五美元，按照官方汇率，差不多八十块，按照黑市，差不多两百块。 “二锅头，两美元一瓶，两美元一瓶。” 一瓶华夏二锅头不要票两块，到了这，按照美元计价。 这就是倒爷的高光时刻。 连陈卫民对面的两个合伙人，都拿着羽绒服叫卖。 徐燕问道：“你不卖？” 陈卫民摇了摇头。 仅仅十分钟，交易时间仅仅十分钟。 检查人员上车后，所有人都关上了车窗。 窗外，没有买到货物的人疯狂的拍击着窗户，希望车上的华夏人多卖给他们点物资。 检查到陈卫民的时候，一看陈卫民单据上的包税章，立刻越过陈卫民，继续检查下一个。 检查完了证件，火车继续向西北方向驶去。 到晚上八点多，到了赤塔。 这里管理相对比较松散。 火车开始进站的时候，车厢里的倒爷，已经准备好了货物。 火车会在赤塔停留四十五分钟。 此时站台上的人，比上一站后贝加尔斯克还要多。 徐燕问道：“还不卖？” 陈卫民摇了摇头。 他的目的并不是赚钱。 或者说，这一趟的目的不是纯粹为了赚钱。 所以他要留着这批手表到新西伯利亚。 华人一下车，立刻被人包围了。 “羽绒服二十八美元，二十八美元，刀了刀了。” “二锅头，两点五美元，刀了刀了。” 华人蹩脚的俄语，混杂着吵闹声音，倒是有一种人间烟火气。 陈卫民看到站台上有卖罗宋汤的，干脆下车花了一美元，买了两份罗宋汤和两根大列巴。 “吃了暖和暖和。” 徐燕小声说了句谢谢，随后开始狼吞虎咽。 火车重新开动，乘客们纷纷进入了梦乡。 陈卫民也熬不住，不小心睡着了。 忽然，一股危机感涌上陈卫民的心头，他感觉有人在翻他的口袋。 陈卫民下意识的把三棱刺掏出来，顶在了一个苏联人的肚子上。 苏联人也吓了一跳，“嗨，嗨，别误会，我只是帮你整理一下衣服。” 这时候，徐燕也醒了，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陈卫民用俄语说道：“滚。” “好，好，我马上走。” 陈卫民对徐燕说道：“继续睡。”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陈卫民不想多管闲事。 这条道上，这种事不在少数。 所以初次闯荡苏联，而且还是单身闯荡的人，几乎都要交学费。 闯荡久了的人才明白，现金千万不能随身带着。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陈卫民的耳朵一直在听着车厢里的动静。 十分钟后，传来一声惊呼。 但所有人都没睁开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会功夫就传来俄语的求饶声。 陈卫民冷笑一声，抢劫？华夏人才是你们的祖宗。 ------------ 第11章 站台小批量的交易 陈卫民刚睡着，就听到徐燕喊他。 “怎么了？徐姐。” 徐燕愣了一下，陈卫民竟然喊她徐姐？ “刚才我看到有人骑马跟着火车跑。” 陈卫民爬到窗户边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厢连接处，有三个男人正在攀爬。 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 陈卫民赶紧把现金全部塞到了座位底下。 “老板，你快看。” 陈卫民又趴在窗户上一看，叹了口气。 他们上来不是抢劫的，而是扒包裹。 这一辆火车，除了三节车厢是客运以外，其他的全都是货运，而且基本以邮政包裹为主。 这一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破产。 陈卫民决定还是给他们提个醒。 “两位老板，醒醒。” 对面两个男人醒过来，茫然的问道：“陈老板，怎么了？” “有人在偷货物，不知道有没有你们的。” 对方一听，赶紧站起来向窗外看去。 “有小偷，有小偷。”，对方大声喊了句，“他们在偷邮包，他们在偷邮包。” 车厢里彻底炸了。 很多人的身家都在邮包上，万一自家货物被偷了，哭都找不到地方，因为这个年代可没什么保险补偿这一说。 “打死他们。” 人群开始激愤起来。 随后，所有人都往邮包车厢跑去。 陈卫民透过窗户看到，当劫匪发现已经被发现后，果断跳车走了。 折腾了一晚上，周六的早上到了新西伯利亚车站。 新西伯利亚市是苏联西伯利亚州的首府，属于远东地区经济比较发达的城市。 从沙俄时期，政府就开始向西伯利亚州移民，一直到苏联时期也没断过。 当然，苏联时期不叫移民，叫建设西伯利亚州。 新西伯利亚市有非常多的重工业，以机械制造和采矿业为主，陈卫民看不上，也不想搞这个。 陈卫民从新西伯利亚市下车，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这里有一个上辈子的熟人，西伯利亚军区副司令员伊利盖夫的儿子，巴莎耶夫。 苏联解体之后，伊利盖夫成了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员。 巴莎耶夫成了牛盾的合作伙伴，而且陈卫民后来自己单干，也得到过巴莎耶夫的帮助。 当然，这辈子来说，巴莎耶夫还不认识陈卫民。 但是陈卫民对巴莎耶夫非常熟悉，知道他的一些喜好。 只要和他接上头，未来自己在苏联的道路才会顺畅很多，才能通过他拿到足够多的物资，比如，军区报废的汽车。 新西伯利亚火车站立刻变成了集贸市场。 两人一下车，浑身打了个哆嗦。 燕京已经快到零度了，可这里依然天寒地冻，温度大概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幸好两人都有准备，毛衣毛裤加军大衣，御寒神器。 徐燕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着急的说道：“我的车票到莫斯科，咱才走了一半，我让他们退钱。” 陈卫民一把拉住徐燕，“傻姐姐哦，什么退钱不退钱？赶紧出去吧。” “好几百呢。” 一千块都来不及让人家退钱了。 陈卫民让徐燕帮他挑着担子，自己从麻包里拿出来了十块手表。 “手表，电子手表，高档货，稀罕货。” 陈卫民必须先处理一部分货物，否则，他连酒店都住不起。 新西伯利亚市也有便宜的酒店，但是，要想找巴莎耶夫，就必须去固定的地方。 陈卫民不知道现在的价格，但是92年，他们住在军区招待所的时候，一天一百美元。 “上帝啊，带日历的？” 陈卫民介绍道：“还带星期，不用上弦，哪怕几天不带，表都不会停。” 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多少钱？” “六十美元一块。” “上帝啊，太贵了。” “嗨，同志，这可是稀罕货，华夏那边价格高昂，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运输电子手表，要知道，一块机械手表都有一百美元了。” “不不，欧洲的机械表价格便宜了很多，大概只有四五十美元。” 陈卫民耸了耸肩，“抱歉，我必须卖六十美元，如果你们不要，我就出站寻找代理商。” “请稍等，请稍等，你的价格太高，我们商量一下。” 陈卫民也不着急，等了五分钟。 对方三个人联合吃下了陈卫民的十块电子手表。 “同志，还有吗？” “没了，其他的都是卫生纸。” “卫生纸我们也要。” 陈卫民不再搭理他们。 十块表，六百美元，没天理了。 陈卫民的定价策略很简单，与国内价格基本一致，但是货币符号换成美元。 就这，陈卫民都觉得亏了。 如果到了莫斯科，估计八十美元都有人要。 但他今天必须快速处理十块手表，以便供应他在新西伯利亚市的花销。 六百美元到手。 估计这三个倒爷也能赚不少钱，物以稀为贵，燕京手表在苏联肯定能卖个好价格。 陈卫民和徐燕挑着胆子出来，立刻被人围住了。 “同志，卖吗？” 这句话听着真别扭。 “抱歉，不卖。” 徐燕很好奇，陈卫民怎么就会说一口蹩脚的俄罗斯语呢？ “老板，这里人更多，如果在这卖，价格可能会更高。” “徐姐，教你一招，他们连站台都进不去，你说他们有实力吗？” 徐燕恍然大悟。 两人挤出新西伯利亚火车站，立刻又被人围住了。 “华夏来的同志，有酒吗？” “同志，请问有罐头吗？” …… 陈卫民一律不搭理。 只有陈卫民和徐燕在新西伯利亚下车，其他倒爷依然选择见站售卖，大部分货集中到莫斯科销售。 莫斯科有一个非常大的市场，叫切尔基佐夫大市场，基本都是华夏倒爷充斥其中，其中又以燕京人为主。 “同志，用车吗？” 看到出租车，陈卫民拉着徐燕钻了进去。 “同志，刀了刀了。” “没问题，去军区招待所。” 对方一听竟然是去军区招待所，微微有点吃惊，回头看了陈卫民一眼。 “同志，哪个军区？” “当然是西伯利亚军区，我是军区副司令员伊利盖夫的儿子巴莎耶夫的好朋友。” 司机犹豫了一下。 这个华夏人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五美元，或者两罐罐头。” “五美元，走吧。” 拉达汽车，没有空调，四处漏风。 在零下二十度里飞奔，那种感觉真酸爽。 ------------ 第12章 苏联夜总会的小姐姐 军区招待所位于新西伯利亚市的市中心位置，但是他们的市中心，和咱们理解的市中心不一样。 西伯利亚州面积四百多万平方公里，可人口只有两千万，您就想想他们的人口密度多大了吧。 到军区招待所，两人下了车。 说是军区招待所，但是这个招待所的豪华程度，不亚于后世的五星级酒店。 车子刚停在门口，立刻有帅到让陈卫民自惭形秽的小伙子打开车门。 “欢迎光临军区招待所。” 陈卫民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帮我找一辆行李车。” 小伙子听到陈卫民的俄罗斯语，微微吃了一惊。 “好的先生，请稍等。” 徐燕小声问道：“老板，住这里不便宜吧？” “估计要一百美元一天。” 徐燕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美元一天？ 进到招待所大堂，这里温暖如春，厚重的军大衣根本穿不住。 一水的俄罗斯小姐姐，穿着丝袜短裙，戴着空姐帽。 “我需要办理入住。” “先生，请跟我来。” 陈卫民看了一眼牌照上的价格，心里松了口气。 现在还是苏联时期，他们的心口子还没黑到家，所以一间房的价格是十卢布，针对外国人是二十美元，而且对社会主义国家公民优惠百分之三十。 午餐一卢布，晚餐五卢布。 看了看徐燕，陈卫民为难了。 当时招收她的时候，就没想到这一点。 多开一间房？ 陈卫民的美元只有几百块了，晚上还要上楼去堵巴莎耶夫，楼上的花费太高了。 而且，陈卫民还想再次感受一下苏联小姐姐的热情。 军区的小姐姐，个顶个的极品。 “开两间吧。” 徐燕赶紧说道：“老板，我去小旅馆住吧。” “那里不安全，这么多货怎么办？”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两人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火车将近四天时间，而且始终保持着警惕心，陈卫民也累坏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熟练的找到新西伯利亚市的黑市。 一看到陈卫民过来，立刻有人迎了上去，“嗨，同志，有外汇吗？” “多少？”，对方一听陈卫民会说俄语，就明白这是老手。 “五比一。”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卢布还算是坚挺，官方是0.68卢布比1，黑市也才5:1，陈卫民记得他90年刚来苏联的时候，几乎已经到了30比1。 “十。” “上帝啊，那不行，太多了。”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那我只能兑换的少点了，五十美元。” “没问题，哪怕一美元也都可以兑换。” 五十美元，兑换了两百五十卢布，足够他们这二十多天的花费了。 虽然美元更坚挺，但是有些场合，还是使用卢布合算，例如在招待所吃饭，可以支付卢布，而且他们也认可，或者说不得不认可卢布的价值。 新西伯利亚市的夜晚，来的比燕京更早一些。 回到房间，换好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皮鞋，再戴上一块燕京牌电子表。 陈卫民满意的站在镜子前。 这一世，还是那个帅小伙。 如果个子能到一米八就完美了。 两人去餐厅吃过早饭后，陈卫民回到房间安静的等待着夜生活来临。 西比利亚时间晚上十点钟，陈卫民给前台打了电话，问清楚五楼的营业时间后，独自上了五楼。 自从86年戈乔夫实施改革以来，夜总会和舞厅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 这里，也是一家夜总会。 “先生您好。” 陈卫民点了点头，掏出一美元递给了小姐姐。 小姐姐眼睛都笑花了。 “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是的。” “请问您玩什么项目？我们这里只接受美元。” “大厅。” “好的，需要为您兑换筹码吗？需要陪伴服务吗？” 陈卫民说需要。 小姐姐立刻领着陈卫民进了一个小房间。 里面有十几个穿着海军服的小姐姐。 陈卫民点了一个身材娇小，有点亚洲人和欧洲人混血感觉，比较符合他审美观的小姐姐。 “先生，她是新人，一晚上服务费十美元。” “我叫索菲亚，很高兴为您服务。”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请帮我兑换一百美元筹码。” 索菲亚带着陈卫民到了兑换处。 兑换好筹码后，索菲亚挎着陈卫民的胳膊进了大厅。 索菲亚身上的香水味有点浓，一闻就是劣质香水。 小姐姐的小手真滑溜，腰真细。 索菲亚坦然面对陈卫民的咸猪手，没有阻止他。 大厅里主要是各种赌博项目。 但是赌具很少，基本都是轮盘和扑克牌一类。 两人来到扑克牌区，这里打的是梭哈。 陈卫民了解了一下规则，他们的梭哈和陈卫民玩过的不同，不用全套扑克牌，而是只用8-A，一共二十八张牌，最多四个人一起玩。 此时桌上已经有三个人在玩。 每一次一枚筹码，一美元。 陈卫民倒是挺喜欢梭哈，这玩意挺刺激，学着小马哥来一句梭哈，特别带劲。 而且这个年代，苏联的夜总会基本没有出老千或者联合起来坑人的现象发生，再过几年，苏联人学精了，就不一定了。 索菲亚拿过酒水单递给陈卫民，陈卫民不禁咋舌，一杯沃特加要五美元。 陈卫民数了五张筹码递给索菲亚。 索菲亚一抬手，立刻有服务员过来拿走筹码。 “苏菲亚，你是军人吗？” 索菲亚说道：“不，我是西伯利亚艺术学院的学生。” “啊？那你为什么要来这工作？” “我们学校发放的补助，根本就无法满足我们的生活需求，现在物价上涨太快了，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一公斤黑面包只要半卢布，可这个月已经涨到了五卢布，香肠以前二点二卢布一公斤，可现在要十五卢布，我们的补助只有可怜的八十卢布。” 如果按照黑市价格，八十卢布，还不到十美元。 “难道国营面包房也贵吗？” “暴死，我们买不到国营面包房的食物。” ------------ 第13章 女人的腰，杀人的刀 陈卫民基本了解了，开始专心致志的玩起了扑克。 这一局，陈卫民跟了一手，陈卫民拿到的全是散牌，如果要想连起来，需要拿到一张十，可桌面上已经出现了三张十，概率太低了。 “索菲亚，不跟了。” 两美元没了。 “索菲亚，你来这工作多久了？” “第五天，但您是我服务的第一位客人。” 陈卫民内心吐槽道：第一个？当我是小白啊？ 陈卫民上下打量了一下索菲亚，也有可能，因为她的身材长相不符合欧美人的审美标准。 “那你岂不是白干了？” “不，我不是他们的员工，我每来一天，可以拿到五卢布，今天为你服务，我可以拿到五美元。” 这家夜总会的老板真够抠的。 “那你熟悉这家夜总会吗？” “当然，这是西伯利亚州最高档的夜总会，听说是军区的几个领导开的。” “你认识巴莎耶夫吗？” 索菲亚摇了摇头。 连续五局，陈卫民都没坚持到最后。 面前的筹码已经消失了二十多美元。 陈卫民还没急，索菲亚倒是急了。 “不用着急。”，陈卫民安慰道，“这玩意要看概率。” 第六局，陈卫民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的暗牌一张A，一张明牌也是A，已经有了两张A。 轮到陈卫民说话，陈卫民扔出去了五美元。 其他三个人也都跟了，而且其中有一家加注到了十美元。 陈卫民继续跟。 另外两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 第三张明牌，陈卫民拿到了一张K，而有一家竟然拿到了一对8。 其他两家都是两个连续的牌。 对方可能想强行吃底，一下加注到了二十美元。 陈卫民心中快速计算牌面的概率。 他的赢面还是很大。 跟！ 其他两家也跟了。 继续发牌，陈卫民又拿到了一张A，对方又拿到了一张8。 其他两家，竟然又拿到了连续的牌。 陈卫民手中有三张A，两家顺子都需要一张A才能组成顺子，可牌堆里只有一张A了，也就是说必死一家。 现在最大的堵点在三张8的哪一家底牌是不是8。 “3张8说话。” 对方说道：“梭哈。” 按照现在的规则，梭哈并不是说你梭哈一百美元，我就必须跟一百美元，而是计算跟梭的人都桌面价值，只要All in一家即可。 陈卫民笑道：“我的筹码最少。” 陈卫民说着，把电子手表摘下来放到桌面上，“电子手表，带双历，能不能价值五十美元？” 其他三人好奇的看着陈卫民的电子表。 荷官问了一圈，都赞成五十美元的价值，和另外一个人的桌面价值相同。 陈卫民说道：“梭哈。” 其他两个人犹豫了起来。 他们都要赌一张A，可是明牌已经两张A了。 底牌还有A吗？ 此时，牌堆里只剩了十二张牌。 “丹尼斯，跟了吧，不就几十美元吗？” 丹尼斯笑道：“那就跟了。” 随后，两人都跟了上去。 到了最后一张，陈卫民终于松了口气。 最后一张A到了陈卫民手中。 而明牌三个8的，又拿到了一张8。 “狗屎。”，两个赌顺子的同时把牌一扔。 “哈哈，我是四个八，华夏人，你输了。” 陈卫民很想学八十年代港岛电影里小马哥的风范，狠狠的打对方的脸。 可毕竟咱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拉仇恨的，所以要低调。 陈卫民笑道：“先生，抱歉，我也是四张A。” 四个八愣了会，但人家依然保持了良好的风度，“你的运气太逆天了，刚开始他们两家跟注，我以为他们至少有一家已经拿到了A。” 陈卫民对索菲亚说道：“谢谢，索菲亚，为每位先生上一杯沃特加。” 索菲亚立刻招来了服务员。 沃特加到了后，三人一起喝了，不肯再玩了。 此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但是巴莎耶夫一直没有露面。 大厅里也没多少人了。 索菲亚说道：“旁边正在表演脱衣舞，您要去看看吗？五十美元一人。” 陈卫民刚赢了几百美元，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拿出五十美元筹码扔在盘子里，索菲亚带着陈卫民进了脱衣舞大厅。 大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 两人找了一张双人沙发坐下，又点了两杯酒。 估计陈卫民在这里的消费，索菲亚都能提成，所以她跑前跑后忙活的，比服务员还尽心。 舞台上，群魔乱舞。 一句话，不符合陈卫民的审美观。 看着看着，陈卫民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索菲亚，跟我回房间吧。” “一百美元。” 简单粗暴直接。 这里只谈美金，不谈感情。 “这么贵？” “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 陈卫民一下明白过来。 找出一张一百美元的筹码塞到索菲亚手里。 “暴死，请稍等，我去办手续，您的筹码需要兑换现金吗？” “存到这吧，明天再来。” 索菲亚目光流转，“那你可以点我吗？如果明天你需要我为你服务，可以预订，我也能拿到更高的提成。” “当然，我很喜欢你。” 索菲亚扭动着腰肢离开了二十分钟。 再回来，索菲亚换上了普通服装。 此时，大厅里已经没法看了。 女人的腰，杀人的刀。 第二天，陈卫民要扶墙走了。 索菲亚穿戴好，准备回学校上课。 “苏菲亚，你能不能为我工作？” 索菲亚愣了一下。 “我需要一个代理人。” 索菲亚脸色一喜，问道：“免费的吗？” “一个月给你一百美元，你负责处理我在新西伯利亚的事务，主要是联络和接车发货工作。” “真的？” “是的。” 索菲亚想了想，说道：“那晚上我答复你可以吗？” “当然，对了，晚上不要喷香水了。” “好的。” 只要陈卫民和巴莎耶夫接上头，两人开始合作，陈卫民必须有一个这边的联络员，而索菲亚是大学生，生活拮据，只要给点钱就肯干，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索菲亚离开后，陈卫民睡到中午才起来。 和徐燕下楼吃午饭的时候，徐燕低着头不敢看陈卫民。 估计昨晚上的声音太大，吵着徐燕了。 一卢布的午餐，简单到令人发指，黑面包、一小块烤鸡肉，外加几块炸土豆。 想要牛排？加钱，五十卢布。 ------------ 第14章 我想和你们合作 陈卫民没吃早饭，所以要了两份牛排套餐。 “昨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吧？”，陈卫民问道。 徐燕说道：“有人来敲门，我问了几句是谁，他就走了。” “以后再碰到这种事，一定要给前台打电话，一会我教你几句简单的俄语。” 徐燕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今天我们出去卖货吗？” 陈卫民摇了摇头。 “为什么？” 陈卫民笑问道：“白拿工资不好吗？” “我心里不踏实。”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刚吃完，准备回房间继续补觉，陈卫民忽然看到了巴莎耶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巴莎耶夫先生，你好。” 巴莎耶夫的保镖立刻把陈卫民和巴莎耶夫隔开了。 “你认识我？” “是的，我是来自华夏的陈卫民，很荣幸见到你。” “抱歉，我不认识任何华夏人。”，巴莎耶夫说完，继续向餐厅里走去。 如果是一般人，陈卫民可能就追过去了。 但是他了解巴莎耶夫，这人最不喜欢纠缠。 刚才，陈卫民注意到，巴莎耶夫的穿着非常单薄，而且穿着酒店提供的拖鞋。 也就是说，巴莎耶夫昨晚上住在了酒店里，而且看样子，晚上也不会离开。 这就给了陈卫民机会。 梭哈，是巴莎耶夫最喜欢的游戏，而且赌注特别大，打底都是十美元，但是水平又很菜，很容易冲动。 上辈子，陈卫民和牛盾联手，坑了巴莎耶夫不少美金。 忽然，陈卫民看到又一个带着保镖的年轻人下了楼，向餐厅走去。 巴莎耶夫和对方拥抱了一下，一起进了包间。 回到房间后，陈卫民让服务员过来打扫一下房间。 下午继续睡。 晚上十点钟，陈卫民又上了五楼。 索菲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还疼吗？” 索菲亚耸了耸肩膀，表示没问题。 欧洲女人体质就是好。 陈卫民掏出仅剩的两百美元，让索菲亚给他兑换成筹码。 陪巴莎耶夫玩梭哈，资金少了不行。 加上昨晚上剩下的两百多美金，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巴莎耶夫已经到了。 牌桌上就两个人，还有一个中午见到的小伙子。 陈卫民走过去，笑道：“我能参与吗？” 巴莎耶夫看了眼陈卫民的筹码，点了点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陈卫民的手气特别好，三局之后，赢了他们俩两百多美元。 而且陈卫民表现出的姿态非常高傲，好像在无情的嘲讽他们。 陈卫民注意到，巴莎耶夫已经开始变得急躁。 “巴莎耶夫，你已经被这个华夏人激怒了，忘了我的话了吗？” 巴莎耶夫愣了一下。 小伙子笑道：“我和很多华夏人打过交道，你们的智慧令我印象深刻，你们总能利用别人的弱点打击对方，但是我感觉你今天的目的并不是要赢我们的钱，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陈卫民好奇的看了一眼小伙子。 “我是来自华夏的陈卫民。” “我叫谢尔盖。” “谢尔盖先生，您怎么看出我在故意接近你们？” “中午巴莎耶夫就说过你，你能直接喊出他的名字，而且我们调查了，你是第一次来苏联，昨天才到西伯利亚，不是吗？”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这是个聪明人，远比巴莎耶夫更聪明。 陈卫民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推到了谢尔盖面前。 巴莎耶夫好奇的看着，而谢尔盖的表情非常平静。 “说实话，带双历的手表我见过，瑞士知名的机械表就有这个功能，日本的卡西欧也有，但是这只表的做工不如卡西欧，多少钱？” “我准备卖六十美元。” “卖给我们吗？” “不，交换。” “以物易物？逃避关税？” “谢尔盖先生，请原谅我的失态，我能问一下您的身份吗？您仿佛看穿了我的一切。” 巴莎耶夫介绍道：“谢尔盖.利加乔夫，远东集团军的营长，马上提团长，他的父亲叫叶戈尔.，出生在西伯利亚，现在是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 陈卫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算是钓到大鱼了，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谢尔盖先生，向您的父亲致敬。” 谢尔盖把玩着手表，问道：“你想要什么？” “汽车。” 谢尔盖愣了一下。 华夏人以物易物，几乎集中在皮毛、机械、矿产资源，木材等领域，但是很少有人要汽车，偶尔有人买汽车，也是在边境城市购买汽车后，运回华夏卖掉，达到转移资金、逃避关税的目的。 “你有多少货？” “这次带来了一千块，但是目前只有九百九十块了。” “什么汽车？” “嘎斯越野，拉达、伏尔加，只要是汽车，都可以交换。” 嘎斯车和伏尔加汽车，都是高尔基汽车厂的杰作，但是嘎斯主要面向军用，也生产部分民用，价格高昂，一辆嘎斯越野，就在两万到五万卢布之间。 “旧车也可以吗？” “当然，只要能开，都可以交换，但是价值会降低不少。” “生意长久吗？” “是的，我可以长期做这个，而且，西伯利亚地区，您和巴莎耶夫先生是唯一的合作伙伴，如果您能影响到海关，我们可以在整个苏联地区长期合作。” 当陈卫民得知对方竟然是高官子弟后，立刻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他们能把海关控制住，不让别人通过正规途径带进电子表，或者不准电子手表分包，那谢尔盖赚翻了。 “我可以去华夏购买，何必找你合作？” 陈卫民笑道：“您无法以物易物，我却可以。” 谢尔盖哈哈笑了起来，“还有其他条件吗？” “帮我在西伯利亚搞个公司。” “陈，你非常聪明，不过，我今天还是想试试你的手气，只要你把我和巴莎耶夫赢了，满足你的一切条件，如果输了，你就自己去卖手表吧。” 陈卫民也笑了起来，“那我今天要赚钱了。” ------------ 第15章 七十块手表换一辆二手车 一个小时后，陈卫民面前堆满了筹码，“感谢两位先生的慷慨。” 巴莎耶夫笑道：“谢尔盖，我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 “巴莎耶夫，你的第一项业务就是和陈先生合作，至于利润嘛……你看着分配，还有，西伯利亚军区报废的汽车，都和他交换物资吧，我也回远东军区看看能不能淘换一批汽车。” 陈卫民大喜，“感谢谢尔盖和巴莎耶夫先生。” “我们是双赢，对了，下一次多弄点日本的电子表，上流社会比较注重品质。” “完全没问题，价格方面……” “反正都是以物易物，你们两人商量着办。” 随后，谢尔盖带着身边的女人下楼了。 巴莎耶夫问道：“陈，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如果我说，在梦里见过你，你信不信？” “上帝啊，你有超能力？我听说华夏人人有超能力。” 陈卫东哈哈笑了起来。 巴莎耶夫招来一个伙计，说道：“把陈先生的房间搬到四楼。” “巴莎耶夫先生，我现在的房间已经非常好了，不用麻烦。” “既然是朋友，那就必须住舒服，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办。” “那我就不客气啦，巴莎耶夫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公司还没开展业务吗？” 巴莎耶夫耸了耸肩，说道：“是的，我曾经是西伯利亚军区的营长，去过阿富汗，所以我就不当兵了，合伙和谢尔盖等人开了个贸易公司，谢尔盖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开幕式，没想到碰到了你。”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巴莎耶夫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是的，合作愉快。” 送走巴莎耶夫后，陈卫民带着索菲亚下了楼。 他们的房间，已经从楼下搬到四楼的套房里，三室两厅。 一脸懵的徐燕，坐在房间内，紧张的不知所措。 陈卫民和索菲亚进房间，徐燕紧张的站了起来。 “徐姐，她是索菲亚，以后她就是我们公司在西伯利亚的代言人，索菲亚，她叫徐燕，不会俄语，也不会英语，你抽空……” “老板，我能简单的说几句。” “哦，行，早点休息，明天有大事。” 回到房间，陈卫民和索菲亚深入沟通了半个小时，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索菲亚又早早的去上课了。 等到十一点半，陈卫民提着两个麻包去了餐厅。 “陈先生，我们老板在里面等您。” 巴莎耶夫给了陈卫民一个大大的拥抱。 “朋友，让我看看你的货物。” “当然。” 陈卫民打开麻包，拿了几块递给巴莎耶夫。 巴莎耶夫对另一个中年人示意了一下。 中年人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吧，朋友，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开始了，这是一批马上要退役的汽车。” 巴莎耶夫说着，拿了厚厚一叠资料。 陈卫民立刻打开看了起来。 一共一百辆汽车，全部都是嘎斯越野车，而且还有十几辆军用版。 最短的行驶里程只有一千多公里，最长的超过了十万。 陈卫民从包里拿出他在燕京调研的车辆价格。 就没有嘎斯汽车，以伏尔加和拉达为主。 一万公里以下的伏尔加，在燕京能卖到三万七，价格和新车差不多。 同理，嘎斯汽车应该也是这个价格，哪怕嘎斯汽车是越野车，应该也值这个价格。 “陈，我们商量后认为，十辆二手汽车换你这批手表。” “巴莎耶夫，据我所知，一辆崭新的嘎斯汽车售价两万卢布，大概相当于两千多美元，何况已经行驶了几万公里，十辆嘎斯车的价值不会超过一万美元，可我这批手表价值五万美元，他们的价值不能划等号。” 巴莎耶夫笑道：“上帝啊，你不能这样算，据我所知，这一块手表在你的国家价值十几美元，你却卖给我五十美元？” “但我需要高额的利润才能支撑我继续搞下去，而且我们国内的手表也非常稀缺，我们合作必须要双赢。” 和巴莎耶夫合作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陈卫民选择自己去市场上批发或者售卖，他的利润率会更高。 但是，这样做永远做不大，只能像其他倒爷那样，一趟赚几万美元就顶到天了。 和巴莎耶夫合作利润率会低很多，但是可以成规模的倒腾货物，倒爷规模做的越大，将来以物易物的规模才会更大。 巴莎耶夫有西伯利亚州畅通的销售渠道，无论什么轻工业产品，无论多少量，经过他的手，都能快速消化掉。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交易？” “一万公里以下的车型按照两千美元计价，一万到十万公里一千美元，超过十万，五百美元。” 巴莎耶夫噗嗤一下笑了，这人太不要脸了。 手表按照华夏国内官方汇率计价。 到了汽车，他按照苏联国内黑市外汇市场计价，如果也按照官方汇率计价，一台新嘎斯车，至少三万美元，两辆车就能抵得过他这些手表。 要是这么算下去，苏联就没值钱的东西了。 但是陈卫民不这么看。 这批车怎么来的？都是偷的，偷国家的，打着报废的名义为自己换取利益，赃物有赃物的价值。 “陈，要是按照你这样算，至少需要五十辆车？” “巴莎耶夫，如果你信任我，这批车我一次性带走，大概一个月后，我多送一千块手表，如何？” “不不，陈，你胃口太大了，你也说过，要双赢，十块手表一辆车，一共一万块手表。” “两千五，不能再多了。” 两人开始你来我往，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定在了七千块手表。 七千块手表，在华夏价值三十五万，但是在苏联零售，估计能卖七八十万美元。 一百辆嘎斯车运到华夏，按照刘志强的报价，估计至少能卖两三百万人民币。 这个利润已经很可观了，利润总额很高。 这就是大规模贸易的好处。 “陈，下一次，手表要带，但我希望还是多带一批罐头和酒，你知道，这两样东西在苏联才是硬通货。” “完全没问题，帮助苏联人民度过最难熬的阶段，是我的责任。” 手表毕竟是小众市场，只有食物和白酒，才是普通百姓需要的物资。 ------------ 第16章 第一批物资回国 陈卫民接着说道：“但是我需要支持，从马洲里海关到新西伯利亚这一段路程，我需要火车皮。”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虽然那一片不属于西伯利亚军区，但我们依然有影响力。” “这次回国，预计一到两个月后我才能回来，这么大的货源，需要组织很久。” “这批车将在十天内启程，会帮你运到后贝加尔斯克，过关后你自己负责。” “巴莎耶夫先生，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你要的公司，会在这几天内办好，谢尔盖说，为了方便你办事，公司挂靠在西伯利亚军区，级别暂定师级单位。” “哈哈，感谢先生们的慷慨，我现在也是师长了吗？” “不不不，你是华夏人，不能当公司的一把手，除非你加入苏联国籍，不过你可以雇佣一个当地人，他的级别可以是师级，但是我建议给他一个副师级，这样你只要带着你的员工，你就可以享受苏联最高档的服务。”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货物交接流程，陈卫民才回到房间。 晚上，索菲亚又过来了。 两人深入浅出的交流沟通完毕后，陈卫民点燃一根香烟。 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索菲亚，我在西伯利亚成立了一家公司，挂靠在西伯利亚军区之下，师级单位，我需要一个副经理，级别是副师级。” 索菲亚听完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还没毕业，但我可以以公司的名义，要求你来实习，不会耽误你的课程。” 索菲亚终于回过神。 “暴死，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代言人，而你非常合适，月工资一百美元，年底有奖金。” 索菲亚忽然哭了起来。 “暴死，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对索菲亚来说，她即将毕业，但是现在苏联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国家给她分配一个吃喝不愁的工作了。 哪怕分配给她工作，也不能保证吃饱肚子。 一个月一百美元，比苏联顶峰时期的待遇要低很多，但是现阶段，一百美元足够她生活的很好，起码吃喝不愁。 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 “好了，准备一下，这几天的工作很多。” 三天后，西伯利亚军区后勤部的文件下来了。 公司全称叫“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主管部门是西伯利亚军区，级别是师级，公司驻地，西伯利亚军区招待所四楼401。 但是，商贸公司每年要向西伯利亚军区后勤部支付十万卢布的管理费。 十万卢布，目前差不多一万美元。 再过一段时间，或者说再过几个月，十万卢布就只相当于几千美元，因为88年，是他们经济崩溃的转折点。 最关键的是，有了军方的证明，这个公司在全苏联境内免税，以后往来华夏和苏联，苏联这边的税几乎可以不用考虑了，到时候以包税的方式进来，谁也不敢阻拦。 索菲亚也拿到了她的证件。 尤其是级别那一栏，上校，副师级。 有了索菲亚的身份，陈卫民在西伯利亚的行动也忽然变得顺畅起来。 索菲亚单独去了一趟莫斯科，办理了商务签证。 她可以在华夏停留三个月时间。 这次回国，不但要完成这次交易，更要以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的名义，在国内筹集物资。 2月23日，一百辆二手嘎斯车，终于装到了火车上。 陈卫民给刘志强拍了个电报：一百辆嘎斯2月26日抵达马洲里。 陈卫民拍完电报后，都为刘志强感到头疼。 一百多个司机，去哪找？ 陈卫民三人也随车押运。 不是陈卫民不想坐飞机回去，而是他本人，以及徐燕，必须随同一起过关。 主要是牵扯到关税问题。 前文提到过，以物易物，华夏和苏联两边不收关税。 这就是为什么陈卫民在出镜登记卡上记载了货物价值八万美元。 要是可以，陈卫民恨不得填一百万美元。 八万美元电子表，交换了一百辆嘎斯汽车？ 这话放到哪里，哪里都不信。 但是，目前的政策就是这样的，有漏洞，但是符合法律规定。 估计国家也没想到，会出现陈卫民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BUG，一次性搞了这么多车回来。 其他倒爷要么背着一批皮毛回来，要么搞一批木材回来，要么去后贝加尔斯克等边境城市搞一辆浑身冒烟的二手车，但量都不大，即便量大的，也通过分包的形式，以邮包或者包税的方式进入国内。 军列的优先级非常高，除了中间补充了一次燃料，全程没有停车，凡是遇到的火车，都要让道。 仅仅用了三天，就跑完了K3国际专列需要四天才能跑完的行程。 到了后贝加尔斯克，工作人员上车进行了第一次检查。 索菲亚副师级军官的气质还不够强大，面对他们的检查，索菲亚没有表现出足够的霸气，反而有点畏首畏尾。 最后，还是陈卫民花了一百美元，才让他们结束了盘查。 火车重新开动后，陈卫民对索菲亚说道：“索菲亚，你现在是副师级干部，上校，整个苏联比你级别高的，只剩了那些将军们，你在苏联国内，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暴死，我只是个学生而已。” 陈卫民很无奈。 “我们有军区的文件，我们公司属于西伯利亚军区，你怕什么？” 陈卫民给索菲亚心理建设了一个多小时，索菲亚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二十分钟后，军列进了苏联的最后一道检查点。 索菲亚换上一套军装，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海关人员上了车后，看了看相关文件，尤其是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和陈卫民以物易物的相关文件，又看了看索菲亚的证件。 “上校同志，为什么我们没有接到这批车出关的相关文件？” 索菲亚又想蔫。 陈卫民偷偷捅了捅索菲亚的腰。 “同志，军方的事情，你们确定要打听的这么细吗？” “上校同志，我们有我们的职责，一百辆车价值八万美元？很明显超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范畴。” 陈卫民怕索菲亚应付不来，接话道：“同志，这是报废车辆，你也看到了西伯利亚军区的报废手续，我们是按照废旧钢材价格交易的。” 陈卫民说着，两百美元递了过去。 ------------ 第17章 还没出关，车已经开卖 对方心领神会，或者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 但是，这车货物的价值太高了。 陈卫民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又是三百美元递过去。 “同志，如果还不满意，我只能上报西伯利亚军区和远东军区，请他们主持公道了。” 对方也明白，五百美元是他们的底线，所以不再纠缠。 过了苏联这一关，还有国内这一关不好过。 如果国内让交税，陈卫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 果然，火车进入国内后，陈卫民的入关手续被扣住了。 陈卫民三人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内。 “陈卫民同志，出境登记卡显示，你带出去了八万美元的电子手表？” “是的。” “为什么没有苏联入境的交税证明？” “我通过分包的方式进入苏联，这是苏联合作社盖的章。” 陈卫民把自己出境登记卡递过去。 对方看了一眼，没再过多的纠缠交税的问题。 “你交换了一百辆嘎斯汽车？” “同志，这不是汽车，属于废旧钢材。” 对方咬着后槽牙说道：“刚才我们上车检查了，大部分车的行驶里程在五万公里以下，甚至还有的只行驶了一千多公里，你说这是废钢材？” “您看看，这是我和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他们也出具了手续，这就是废旧钢材。” “一辆车只有八百美元？” “对，一辆车按照三吨废旧钢材计算，再加上我们需要点利润，所以定了一千美元的价格。” 八万美元的货物运到苏联，最后卖到十万美元，好像也可以接受。 对方明显知道陈卫民他们在狡辩，可是他们把所有手续做的天衣无缝，只从手续上找麻烦，几乎不可能，除非陈卫民自己承认他违法了。 对方又问询了一下整个经过就离开了，把陈卫民单独留在房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进来一个人。 “陈卫民是吧？” “领导你好。” 对方笑着说道：“坐，坐，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姓王，王玉才。” “王主任，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批废钢材，能不能卖给我们几吨？” 陈卫民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他们也缺车。 “领导开口了，我还能说不能啊？必须滴，必须能，就是价格方面……” “高高的给，高高的给。”，王主任赶紧说道：“一辆给一万五，您看怎么样？” 陈卫民思考了会，问道：“你们想要多少？” 对方伸出了一个巴掌。 陈卫民心里非常膈应。 “领导，您看这样行不行，三辆卖给单位，一辆三万，五万公里以内的，至于另外两辆嘛，一万，但是公里数可能稍微长一点，大概超过了十万。” 王主任暗叹一声高手。 这是个懂行的高手。 一辆五万公里的车敢卖三万，但是王玉才并没有觉得多贵。 主要是嘎斯汽车太贵了，人家是军用车的品质，本来在苏联就卖五万多卢布，如果纯粹按照官方汇率，嘎斯汽车价格超过二十万块。 通过华夏进出口公司进口的嘎斯民用版越野车标价二十八，实际上要四十多万才能买到。 现在人家三万块卖给自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 “您也知道，苏联和国内打点的费用太高了，要是给的多了或者价格低了，我们老板那边不好交代。” “你们老板是……” “王主任，能做这么大边贸生意的，而且苏联方派出的还是一个副师级干部，咱们还是不要打听了吧，我也不知道老板的具体身份。” 扯大旗作虎皮的事，根本就不用想，陈卫民张嘴就来。 王主任恍然大悟。 “对，对，你说的对。” 王主任打开门，把陈卫民领了出去。 “王主任，这批车可能要先进咱们的仓库，您看……” “没问题，我们这边有专门的停车场，免费帮你们保管十天，怎么样？” “感谢感谢，您要是能帮我联系到火车运到燕京，我个人做主，再给您增加一辆十万公里以上的车。” 王主任哈哈笑了起来。 华夏每年通过正规途径，从苏联进口超过一万辆汽车，所以这边的车辆运输工具特别全。 作为海关的负责人，和这方面的人关系应该极好。 “那我帮你们联系联系，但是具体能不能行，你懂的。” “懂懂，能在当地给老板变现几吨废铁，老板只有高兴的份。” “你这个小伙子，懂事，我喜欢，以后再来马洲里，一定找我。” “以后少不了麻烦王主任。” 两人肩并肩过了海关，就看到索菲亚和徐燕已经在关口等着了。 “王主任，感谢支持。” “好，明天你去火车站找宋爱国，具体事情，你们去谈。” “感谢。” 出了关，陈卫民向两人使了个眼色。 等住下再说。 陈卫民终于看到了刘志强，他正焦急的向这边张望。 刘志强已经到马洲里两天时间。 仅仅两天时间，刘志强的嘴角上就起了泡。 急得。 一百辆嘎斯？ 什么概念？ 几百万啊，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而且，没有这么多司机怎么办？ 看到陈卫民的那一刻，刘志强激动的抱住陈卫民，“卫民，好样的。” 陈卫民看到刘志强的模样，吓了一跳，“姐夫，你怎么了？” “没事，这几天有点上火，真弄到了一百辆嘎斯？” “嗯，有一多半都是赊账，下个月我还得去苏联还账。” “哈哈，卫民，咱们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看着疯癫的刘志强，陈卫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姐夫，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个员工，她叫徐燕，也是咱燕京南城的，她叫索菲亚，苏联人。” “好，好，你们好。” 索菲亚好奇的看着马洲里忙忙碌碌的人群。 她在新西伯利亚，从来没一次性见到过这么多人。 ------------ 第18章 暖被窝而已 “卫民，你快给我讲讲，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陈卫民简单介绍了一下后，刘志强不停的感慨，他运气真好，认识了军区副司令的儿子。 “姐夫，带了多少司机过来？” 一说到司机，刘志强更愁了。 “我找遍了燕京，就找到了十个人，承诺一人给两百辛苦费，还得包吃包住，人家才肯过来，马洲里这边倒是有司机，可咱不知根知底，不敢用。” 本来打算让司机一路开回京城，但没想到今天和王玉才接触上了，说不准能搞到火车皮。 这个年代可不是三十年后，车子给你开跑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姐夫，不用操心运输的事了，明天我去找找人，师傅们也不用开回京城，只要帮咱们装上车就行。” “火车？” “明天我去跑跑看，姐夫，不早了，我得休息休息，你安排师父们去关里卸车哈。” 看到陈卫民要走，刘志强一下拉住他。 “你干啥去？” “索菲亚是外国人，而且是副师级身份，她没办法住小旅馆，我带她去涉外宾馆。” “你和她？”，刘志强震惊的看着妻弟，“卫民，你要是敢娶老毛子，爸妈能把你活劈了你信不信？” “姐夫，信，信，外国人嘛，暖被窝而已。” 刘志强羡慕的看着陈卫民离开了。 他虽然眼馋，可不敢在陈卫民眼皮子底下搞这个。 第二天一早，陈卫民带着索菲亚和徐燕，直奔马洲里火车站。 这个年代的运输，还是以火车为主。 但是火车皮太难协调了。 而且火车站主要服务国营单位，私人想协调火车皮？除非你有通天的关系。 “徐燕，一会你要和这边多沟通，以后说不准这些事都要你来做。” 徐燕慌得一批，“老板，我怕我不行。” “不行也得行，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跑所有手续吧？你放心，下次咱们去苏联的时候，我再给你找个男搭档。” 徐燕哦了一声。 徐燕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初敢独自闯苏联的女人不见了，此刻的她，像个找到依靠的小姑娘一样，超级不自信。 到了火车站，连门都进不去。 这时候就看出带着索菲亚的好处了。 马洲里是口岸城市，大部分人都能整几句俄语，也能看懂俄文。 索菲亚把证件一亮，门卫慌了。 副师级干部？这得是多大的官？和马洲里的二把手级别一样吧？ “请问你们找谁？” “你们站长宋爱国。” “请问有什么事吗？” “保密。” “是，是，保密，快请进，站长正在办公室。” 昨天接到王玉才的电话后，宋爱国就盼望着陈卫民他们早点过来。 火车站不缺火车，可是缺汽车啊。 一听有人找他，宋爱国激动的迎了出去，“陈老板？” “宋站长你好，我是陈卫民，王玉才王主任介绍我过来的。” 宋爱国激动的握住陈卫民的手，“陈老板，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一听宋爱国的语气，陈卫民感觉这事基本成了。 如果宋爱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陈卫民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嘴。 只要你有求，那就好办了，无非就是价码的问题了。 “宋站长，没给您添麻烦吧？” “什么麻烦不麻烦啊？我欢迎还来不及呢，陈老板，快请坐。” “宋站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联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的副经理索菲亚上校，商贸公司隶属于西伯利亚军区，这次她代表苏联方面，过来洽谈商贸事宜。” “欢迎，欢迎啊。” “这位是我的助手徐燕女士。” 宋爱国才不关心什么女士和上校，他只关心能不能弄几辆车。 他自己要坐一辆，再给上级铁路局搞几辆，这都是政绩啊。 “陈老板，听说你们有一批不用指标的车？” “是啊，以废钢材的名义进口了一百辆，王主任那边留下了六辆，听说宋站长这边也需要车，这不，我赶紧送上门了。” “太好了，太好了，听说全部都是嘎斯车？” 陈卫民神秘兮兮的说道：“对，有十几辆军用的，专门给宋站长留着呢。” “军用嘎斯？”，宋爱国两眼放光。 “对，带空调，自重五六吨多，就是里程数有点多，跑了好几万公里了。” “没关系，没关系，嘎斯军用车的质量那是杠杠的。” “是啊，质量没的说，唯一一点就是车子还在海关仓库里，没车皮拉出来啊。” 陈卫民说着，掏出烟递给了宋爱国一根。 宋爱国明白，大家都在装糊涂而已。 他知道陈卫民想要车皮，陈卫民知道他想要车，双方一拍即合，只是说话云里雾里的，一般人真难理解。 “这样啊，确实是个问题。” 宋爱国看了看笔记本，说道：“五天后，有一列拉汽车的专线，进出口公司预订了十八个火车厢，倒是可以再加挂几节车厢，就是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车皮。” “一个车皮能装多少车？” “伏尔加可以装十四辆，但是嘎斯车可能最多八辆。” “那我大概需要十一节。” 宋爱国一算账，也就是说，陈卫民给自己留了六辆车。 “陈老板，我们铁路和关口不一样，铁路局是个大单位，调运专用车厢，牵扯到的部门很多。可能需要的车子也比较多。” “王站长，您直接跟我说，您需要多少辆，我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陈卫民要想长期做倒爷生意，铁路部门和海关，是他躲不过去的两道坎，尤其是马洲里和燕京的铁路部门，更是他的财神爷，人家要啥，自己必须满足。 “二十辆，怎么样？” “这个……”，陈卫民为难的说道：“我回去没法跟老板交代啊，尤其是这个价格方面……” “我明白，我们铁路部门就是不缺钱，军用的那一批，不管新旧，一辆给五万，普通的，一辆三万，怎么样？” 陈卫民暗自吃了一惊。 一辆给五万？宋爱国疯了吗？ “那运费方面……” “一个车厢一公里七毛钱，一般情况下，我们给华夏进出口公司的价格是一公里九毛钱。” 一公里七毛钱，从马洲里到京城，两千二百多公里，一个车厢一千五百多块钱，一辆车的运输成本差不多两百块。 ------------ 第19章 边民的生意经 奶奶的，怪不得都要铁路运输呢，真便宜。 “宋站长，既然您开口了，那我也不矫情了，虽然和我们老板要求的有点差距，但是这事我担着了，那就定十个车皮，价格也没问题。” “哈哈，好，陈老板痛快，你放心，我马上去给你协调火车皮，最晚五天后起运，大概七天左右到京城。” “宋站长，太谢谢您了，晚上您有空吗？咱们约着王主任一起喝几杯？”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啊？” “瞧您说的，能请到您，是我的荣幸，要是让我们老板知道我没请您喝酒，我们老板还不扣我工资啊。” “陈老板，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老板是……” “宋站长，能做的起这么大生意的，都有点忌讳暴露身份，况且我也不知道是吧？” “哈哈，对，对，理解理解。” 陈卫民回到招待所，把事情一说，刘志强激动了，“真的动用铁路？” “当然，唯一遗憾的就是十几辆军用嘎斯卖的不高，一辆五万。” 一听陈卫民把军用嘎斯全部卖掉了，刘志强急了，“卫民，你怎么能全卖了呢？我还想留一辆自己开呢。” “额……姐夫，你也没跟我说你想要啊。” “我……”，刘志强那个郁闷啊。 “姐夫，下一趟，我给您弄辆新车过来，最好的，听说在苏联就卖五万多卢布呢，带空调。” “算了吧，这么贵，舍不得。” “姐夫，咱现在有钱了，这一趟，至少赚小两百万。” 一听到赚两百万，刘志强有点愣。 他占股百分之二十，岂不是说，他能拿到四十万？ 想到这，刘志强吸了一口凉气。 “卫民，会不会赚的太多了？” “这才哪跟哪？您和我姐，还有庆庆，就等着享福吧。” 但是刘志强并没有赚到钱的快乐，反而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马洲里的夜晚是单调的。 国营饭店早早的关了门，私营饭店的规模又太小，不上档次。 找了半天，陈卫民才找到了一个小私营饭店，主营酸菜炖大骨头，一盆大骨头只要十块钱，五个人要了一盆大骨头炖酸菜，再来一个小鸡炖蘑菇。 酒也一般，当地的白酒，不要票，一瓶两块八，马洲里的物价，比京城高太多了。 好在王玉才和宋爱国两人都不嫌弃。 刚开始，徐燕还很腼腆。 可是聊着聊着，徐燕京城大妞的性子也上来了，比陈卫民能吹牛，好像她在京城就没不认识的人，关键是哪个部门啥领导，徐燕都能说上一二。 王玉才和宋爱国两人也喜欢听这个，听得津津有味。 酒菜上齐了，陈卫民端起酒杯说道：“两位领导，感谢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一杯薄酒，不成敬意，我干了，您随意。” “陈老板，应该是我们感谢你的支持，你这批车，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哈哈，咱们互相支持，等下次我多给二位留下几辆。” “好，陈老板爽快。” 一两的杯子，一口见底。 陈卫民好久没这么喝酒了。 上辈子在苏联，把酒量练出来了，一斤半二锅头跟玩似的。 但是这辈子，陈卫民这具年轻的身体，还没有经过酒精的考验，半斤后，陈卫民就感觉双眼皮开始打架。 徐燕喝了二两，也撑不住了。 让陈卫民和徐燕没想到的是，索菲亚上场了。 王玉才和宋爱国两人多少懂点俄语，三人连比划带肢体语言，竟然无障碍沟通喝酒，还能整的明明白白。 刚开始索菲亚说她两杯，两个大男人一人一杯。 结果王玉才和宋爱国都不同意，男人怎么能欺负女人呢？、 半小时后，索菲亚一人喝了一斤半，王玉才和宋爱国两人已经出去吐了两次了。 “陈老板，我认输，我认输，咱爷们也不是没跟毛子喝过，我自信大部分毛子都喝不过我，可是今天咱爷们让一个女人收拾了，丢人，丢人啊。” 陈卫民搂着王玉才和宋爱国的肩膀，说道：“那咱们明天晚上继续，看看谁喝过的谁。” “别，让我缓缓，让我缓缓，连续两天晚上，扛不住。” 目送王玉才和宋爱国离开，陈卫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徐燕也不嫌地上凉，坐在地上就不起来了。 反而索菲亚忙前忙后的给两人倒水。 三个人好不容易回到涉外酒店，陈卫民断片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喝了一碗小米粥，陈卫民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下午，陈卫民带着索菲亚和徐燕，到了边民比较集中的地方。 边民有一项特殊的优待，他们可以持边民证，自由往来于华夏和苏联，但是也只允许在两个国家的口岸城市贸易。 而且，他们携带的货物价值，也被严格限定在五十元人民币以内。 但是在关口在执行的过程中，会一定程度的放水，大部分边民携带的物资基本都在两百块以上。 而且边民携带物资的单个价值都不高。 肥皂、暖水壶、铁盆，甚至搪瓷缸子都有人带到苏联。 一天一个来回，基本能赚二三十，比一般的上班族赚的多。 边境城市的物价比内陆城市高，所以边民们的收入，完全比不上陈卫民这样的倒爷。 像是一块香皂，内陆地区也就五毛钱到一块五之间不等，但是同样的产品，这边要比内陆贵一倍以上，像松江香皂，燕京卖五毛钱，但这里要一块二，带到苏联那边，也就一块五到一块六左右。 一是苏联边民运出去也需要成本，二是做这个的人太多了，竞争压力大。 索菲亚不解的问道：“既然去新西伯利亚市价格还能贵一倍以上，他们为什么不去新西伯利亚市？或者去莫斯科？” “第一，去一趟的成本很高，如果带的货价值太低，赚不到钱不说，还可能赔钱，第二，风险也成倍增加，徐燕知道，我们在火车上遭遇到了一次抢劫，一次盗窃，万一被抢被盗，一切都血本无归，综合之下，边民做小生意，反而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天啊，这么危险吗？” “危险与机遇并存吧。” “上帝啊，太疯狂了，这是一条充满了血和泪的道路。” ------------ 第20章 姐夫想退缩 三人转了三四个小时，也摸透了市场上的货物和价值。 第二天，陈卫民带着关口和火车站的人，去停车场挑了车，现场交接完。 至于怎么挂牌，那就不是陈卫民考虑的事了，他们会自己想办法。 这个年代，车辆管理很严格，尤其是指标，所有人都在盯着，谁插了队，必定被外人所知，所以指标不好搞。 但是，只要拿到了车，管你有没有指标，管你有没有发票，总之，只要有车，只要有一点点关系，就能上牌。 两家一共给了一百零七万。 五月份，国家新推出了百元大钞，帮了他们很大的忙，否则，指望五十面额的钞票，重量还要重一倍。 整整一大麻包，差不多五十斤重。 刘志强抱着麻包坐在床边，目光呆滞。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姐夫，准备一下，要装车了。” “卫民，咱们还干吗？” “当然干了，我还欠人家六千块手表呢。” 刘志强祈求的说道：“这一趟赚的够咱一家吃喝一辈子了，去苏联太危险了，要不咱们不干了，行不行？” 陈卫民笑道：“姐夫，这才哪跟哪啊？几百万你就怕了？以后这些都是零花钱。” 刘志强不说话了。 整个晚上，刘志强一直抱着麻布包，目光呆滞的坐在床上，一刻也不敢放松。 遥想一个月前，三万块钱都得藏在床底下。 现在这一百多万，要是不放在眼睛里看着，万一丢了怎么办？ 陈卫民能理解刘志强。 上一辈子，自己单干的第一趟，净赚了一万多美元。 自己好像也是抱着睡了好几晚上。 当时，自己也考虑过，要不要金盆洗手。 因为一万美元，已经算很多钱了，省着点花，足够自己花一辈子。 可是过来人才知道，一万美元真不算啥。 第二天，陈卫民见姐夫的情绪不好，只能亲自指挥着司机师傅们，把车装进了车皮里。 说是车皮，实际上是一种改造的车厢，车厢内被分成了上下两层。 利用一种专门的铁板，挂在上层和站台之间，可以把车开到上层，下层则直接开进去正好。 然后再用木桩和绳索进行固定。 十个司机师傅都是老司机，水平绝对到家，有些人甚至不用后视镜，就可以把车开上去。 花费了一天时间把车装完，陈卫民每人多发了五十块钱的辛苦费。 又等了一天，来了火车头，挂上十个车厢，缓缓驶离了马洲里火车站。 火车上，刘志强的精神还是有点萎靡不振。 “姐夫，你别吓我。” “卫民，咱们不干了行不行？” “为什么？” “万一出点事，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陈卫民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姐夫说一说中间的曲折过程，重要的是把自己已经预想到了所有的危险，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等听完了陈卫民的介绍，刘志强直接炸了，“见面那天你不是说一切顺利吗？” “是啊，我这不是安安稳稳的回来了吗？” “一路上被人抢，还被偷，这叫安安稳稳？万一……” “姐夫，我已经预料到了所有的危险源，并且做好了准备，你想想，我为啥要找军区副司令的儿子合作？不就是因为安全问题吗？” “可还是太危险了。” 陈卫民无奈了。 等回家，把钱都花出去，他就不会这么纠结了，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傻了。 火车开了一天时间，在哈市停下，补充燃料。 陈卫民正睡得香甜，被徐燕喊醒了，说有人上车要见他。 “陈老板你好，我是哈市铁路局副局长梁满仓。” 陈卫民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哦，你好梁局长，欢迎欢迎。” 梁满仓激动的握住陈卫民的手，“陈老板，应该是我们欢迎你到我们哈市啊，火车要在哈市停留三四个小时，要不咱们出站一起吃个饭？我们这边的烧烤不错，陈老板尝尝我们这的烧烤和燕京的有什么不同。” 陈卫民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你是哈市铁路局副局长，和我八竿子打不着，你请我？还这么客气？ 事事反常即为妖。 “梁局长，实在抱歉哈，在苏联待了将近二十天，浑身都散架了，实在不想动，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梁满仓使劲搓着双手，说道：“我听说，你手上有几十辆不用指标的车？” 陈卫民恍然大悟。 感情是为了车啊。 “梁局长，确实有一批二手车，可是我们准备运到燕京。” “你看，运到燕京还麻烦，成本也高，干脆，卖给我们局吧，陈老板随便开价，我们不还价。” 陈卫民的脑子快速旋转起来。 看来，这批车比自己预估的还要抢手。 自己在这批车上做的文章太少，完全没有发挥出这批车的实际价值。 像是铁路系统，是必须要交好的，但是，最主要的铁路部门，应该是马洲里和燕京，因为自己发货的起始点和终点，基本都是这两个地方。 中间路过的铁路站点，重要性反倒不如两头。 而且，我要去弄罐头，这批车能不能成为筹码？ 我要去弄白酒，这批车能不能成为筹码？ 可以，完全可以。 从这到燕京，除了哈市以外，还有沈阳这个大铁路局。 自己手里还有七十多辆车。 至少要留五十辆到燕京。 想到这，陈卫民才说道：“梁局长，车肯定不能全部给您留下，有些车我已经提前许诺给别人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知道不可能全部留下，你只要给我们留下二十辆就可以了，你放心，三万一辆，我们知道行情，也不挑行驶里程数。” 陈卫民为难的说道：“二十辆也够呛，最多只能给您预留十辆。” 梁满仓脸上有点失望。 “下一批，估计在七月份左右，我再给您预留出十五辆，怎么样？但肯定不全是嘎斯越野了，很可能是伏尔加或者拉达。” 一听七月份还有一批，梁满仓又高兴了。 “陈老板，真还有一批？” “必须的，我就是骗，也不敢骗您啊。” “太好了，太好了，那就十辆。”陈卫民让五个司机去搭配了几辆车，每辆的公里数都不在一个区间，孬的好的搭配着卖。 ------------ 第21章 名声比人先到京城 交接完车辆，手里又多了三十万，刘志强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卫民，不能再去苏联了。” “我还欠人家账呢，怎么可能不去？” “卫民，托别人送过去吧，咱们见好就收，万一……岂不是鸡飞蛋打？” 陈卫民没出声，很明显不同意。 过了好一会，陈卫民无奈的问道：“姐夫，你想退股？” 刘志强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要还是去苏联，咱们就不能再合伙了，这么多钱，足够咱们下半辈子过的很好了，钱多少是多？” 陈卫民心里那个郁闷啊。 本以为姐夫见多识广，是个做大事的人。 结果，几十万就让他心理失衡了。 不过，陈卫民又有点庆幸。 如果刘志强因为四十多万就想躺平，以后如果公司做大了，两人之间肯定要爆发矛盾。 现在让他退股，也挺好。 不是我过河拆桥，是姐夫扶不起来。 “姐夫，你知不知道，未来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值多少？” “不管价值多少，那也是以后的钱，我有好几个同事，86年的时候下海了，基本都赚了第一笔，想扩大规模，后面大部分都亏了。” “未来，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能价值上百亿。” “那我也不稀罕。” “姐夫，你可要记住今天的话，价值上百亿啊。” “放心吧，以后不找你算账，有了这些钱，我就能安心陪着你姐和庆庆了。” “拿到钱你准备干什么？” 刘志强犯了难了，“我还没想好。” 陈卫民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姐夫，这次回去后，我给你六十万，以后公司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不用这么多，一路上我算了半天了，你给我五十一万就行了。” “咱俩不是外人，多几万少几万，没啥关系，但是，给你这六十万，不是让你存银行吃利息的。” “不存银行，不存银行，万一被人知道了还了得？” “等回去，你去故宫东边去找两座四合院，我一座你一座，我要求不高，如果有多路四进的院子，不管多少钱，都拿下来，如果没有，最低也得四进院子，您也弄一座，咱两家挨着有个照应。” “你不说我还忘了呢，你和卫军干什么呢？爸妈去我家哭了好几次了，你姐气得不行。” “姐夫，您说，我养着我爸妈还成问题吗？” 刘志强笑道：“太不是问题了，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所以才找了个由头和卫军分家？” 陈卫民也笑道：“是咧您呢，早就盘算好了，所以四合院要挨着，咱们住一块，至于老大两口子，我就不操心了，但姐夫我再说一遍，未来，您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能会价值百亿，您可别后悔。” “买房子我赞成，东边也成，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嘛，咱也去沾沾东城的富贵气。”，刘志强关注的点，依然不在价值百亿上。 “第二，您搞一个卖车的地方吧，以后我从苏联弄车回来，你就卖车，而且顺带着修车，也不少赚钱。” “卖车？行不行啊？” “肯定行，国家不让咱卖，咱偷偷的卖呗，所以，你还得去找卖车的地方，你也得给我找个仓库，最好在火车站附近，以后我倒腾物资的时候，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没问题，火车站那边咱熟，我知道有一处现成的地方，在建国门那边，以前是我们厂的办事处，专门对接火车站的，后来我们厂建了专线，这里也就废弃了，一直空着，我回去打听打听能不能买下来。” 刘志强一说，陈卫民就知道是哪里了。 “姐夫，不管多少，都要买下来，你的修理厂正好也可以开在那。” “我再考虑考虑。” 火车又晃晃悠悠的向南奔去。 到了沈阳，果然，又是十辆车甩出去。 到目前为止，陈卫民已经处理了四十二辆车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还要继续发挥这批车的剩余价值，一路上就可以卖光了。 一路上，也有一些地方性的铁路局上车，想买几辆，但都被陈卫民搪塞过去了。 看来，铁路系统已经通了气了，知道陈卫民带着一百辆嘎斯车回来了。 经过七天时间的走走停停，3月九号凌晨，火车终于驶进了燕京火车站。 果然不出所料，燕京铁路局后勤部的一把手，亲自到货场站台迎接陈卫民。 “陈老板，一路辛苦了，我是铁路局后勤李富海。” “李部长您好，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哈哈，一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顺利，就是车被各局半路上截走了不少。” 李富海哈哈笑了起来，“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听说还剩了五十八辆？全部都是嘎斯越野？” “谁说不是呢。” 李富海大手一挥，说道：“陈老板，我们铁路局全要了。” “别介啊，李部长，您听我说，有些车，我们老板也许了人了，实在不敢全部给您留下。” “陈老板，您就直说，能给我们局几辆吧？” “二十。” “太少了。”，李富海说道，“三十辆吧，实不相瞒，我们局里缺车非常严重，尤其是越野车，更是奇缺。” 李富海一直在说困难。 甚至他们局长的车，都是七十年代的拉达，已经非常不符合他们局长的身份了。 而且，他们局距离铁道部太近了，如果部里知道他们弄到了一批车，肯定要车，那他们的车就更少了。 陈卫民笑道：“李部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最晚七月份，我去苏联给您弄五辆崭新的嘎斯军用越野，带空调的，就是价格稍微贵了点，可能要几十万。” “军用版？”，李富海燕京放亮了。 “对，军用版，至少给您留五辆，但这次您就别跟我争了，要不老板那边不好交代。” “成交，陈老板，谢谢，谢谢。”，李富海激动的握着陈卫民的手。 “咱们互相支持，下个月，估计我可能要用几个火车皮去苏联换车，您看……”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到时候我帮你协调。” “李部长，太感谢了。” ------------ 第22章 和姐夫分家 陈卫民和刘志强指挥着大家，先把车子卸在了火车站停车场。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三月份的燕京，已经穿不住军大衣了。 “索菲亚，一会让徐燕先送你去燕京饭店住下，晚上我去找你，带你去逛逛。” 索菲亚紧张的问道：“你呢？” “我和火车站结了账，先回家一趟。” 虽然索菲亚心里有点忐忑，但是还是同意了。 陈卫民和李富海两人，挑选了车辆后，铁路局也很场面，让陈卫民明天过来取现金。 陈卫民和刘志强两人离开铁路局后，刘志强说道：“卫民，我是这么考虑的，你看看行不行。” “姐夫，你说。” “四合院的事，我来办，我认识一个房虫子，他手里不少四合院，我估计，你要的四进院子，至少要三到五万，我就不要这么大的了，要一个独院就行。” 陈卫民考虑了考虑，点头同意。 “至于我们厂的那个办事处，我想用车来换，行不行？” “姐夫，我记得那个地方面积不小吧？” “是不小，两个仓库，一栋二层办公楼，占地四五亩呢。” “你估计多少钱能拿下来？” “我也不清楚，我去打听打听吧，估计一平方怎么着都得一千块。” 刘志强说的一千块，指的是建筑物的价格，土地价格应该没这么贵。 要是一平方一千块，一亩地六百六十六平方，岂不是要六十多万？ 四五亩地就是几百万，陈卫民还真买不起。 “那就麻烦姐夫了，我在家估计还能待一个月左右，要组织货源。” “这次除了手表，还要什么？” “肉罐头和白酒。” “要不要面包？” “面包？” “对，你姐他们单位生产的面包好像销路不是很好。” “能生产列巴吗？不过……” 从京城运送列巴过去，好像有点傻哈，可能运输成本就比列巴贵了。 刘志强忽然笑了起来，“算了，运过去成本会增加不少。” 陈卫民和刘志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数了六十万，单独用麻布包装起来。 “姐夫，你先拿着，其他的事，你可别忘了办哈。” 刘志强高兴的背着钱袋子走了。 回到阔别已久的成寿寺，这里透着熟悉的气息。 陈华亭提着水桶，拿着钓鱼竿正准备出去钓鱼，看到陈卫民回来，愣了一下。 随即，眼眶红了。 “爸，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吃早饭了吗？” “没呢。” “快回家，你妈早上油条买了不少，还有呢。” “哎。” 李翠芝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卫民回来了？” “妈，回来了。” 刘翠芝的眼眶也红了，“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一个月，怎么不给家里来封电报？” “妈，外地不方便拍。” 家庭的温馨，洗去了陈卫民浑身的疲惫。 吃过早饭，陈卫民去厨房睡了一觉。 再醒来，已经中午了。 哥哥和嫂子也回来吃中午饭。 尤其是嫂子李永红，精气神格外足。 “卫民，这次出去赚大钱了吧？” “还行。” 陈卫民说着，从包里拿出三万块钱，“嫂子，这是当初借你们的钱，还给你们。” 李永红和陈卫军有点傻眼。 “不用了？” “不用了，赚了点钱，对了，给我写个收到条。” 陈卫民说着，又拿出五千块钱给刘翠芝，“妈，这是五千，你和爸的生活费，我已经让姐夫去找四合院了，等买好了，咱们就搬过去住。” “四合院？卫民，四合院可不便宜，一间屋子至少要一千块。” “嗯，差不多，我让姐夫弄个四进的院子，够咱们三口住了。” 李永红刚开始震惊的看着小叔子，忽然噗嗤笑了出来，“卫民，吹牛都不打草稿是吧？你买四合院？还是四进院？你咋不说你要买三路四进的王爷府呢？” 陈卫民问道：“有卖的吗？只要有卖的，我就买。” 三路四进，指的是有东、中、西，这三路，每一路都是四进四合院大小，一般这种规制的四合院，都是王府的建制。 但是王府是有数的，整个京城都没多少，加上很多三路四进院子都被当成了大杂院，哪怕你买下来，也住不了。 而且，这么大的院子，光保姆至少就得好几个，88年的时候，还太奢侈了。 陈卫军冷笑一声，也不怕闪了腰，你买王府？你知道王府大门往哪开吗？ 陈卫民注意到，李永红看着刘翠芝手里的五千块钱，双眼放光。 刘翠芝也发现了老大媳妇的表情，赶紧把钱收了起来。 刚吃完饭，孙铁军就过来了，“卫民，回来了？” 陈卫民拉着孙铁军到了门外，“军子，护照办下来了吗？” “还没呢，就这几天能下来，快了。” “这几天你准备一下，咱们要开始工作了哈。” 一听终于可以参加工作，孙铁军激动了，“卫民，真的？” “我骗你干啥？晚上你去泰丰楼订一桌，咱们公司的所有人一起吃个饭。” “咱们有公司了？” “算是吧。” 孙铁军高兴的手舞足蹈，咱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下午，陈卫民单独去了中宫村电子一条街。 刚走进电子一条街，陈卫民就和刘茂云撞了个满怀。 刘茂云盯着陈卫民，不敢认。 “您是陈老板？” “刘老板，还记得我？” 刘茂云一拍巴掌，“哎吆，真是陈老板，陈老板，发财了？” “借您吉言，有时间没？聊聊？” 刘茂云一下拉住陈卫民，“走，去我店里聊聊。” 陈卫民还没坐下，刘茂云就着急的问道：“陈老板，手表都卖出去了？” “是啊。”，陈卫民使劲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这不，又找你来了。” “还要货？” “对，燕京牌六千，其他品牌四千，报个价吧。” 刘茂云的牙花子疼，倒吸着凉气，“陈老板，您不是开玩笑吧？要一万货？” “没开玩笑，定金先给你十万，货到了付全款。” 刘茂云考虑了好一会。 “陈老板，您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货源不足？” “确实，六千块手表，是燕京手表厂两个月的产量。” “其他品牌也可以，什么松江、宝石花、双菱，价格差不多的，给我凑够一万块就行，不过日本进口的至少要一千。”，陈卫民知道刘茂云的难处，所以也放松了条件。 刘茂云还是不敢接。 ------------ 第23章 为了光明的未来 八十年代，不是物资极大丰富的三十年后。 虽然八十年代末，物资已经丰富起来，但是没丰富到随便组织货源的地步。 “陈老板，多久要？” “给你一个月时间。” 刘茂云咬了咬牙，说道：“国内的，都按照五十块，进口的，市场价的一半，没问题吧？” “没问题。” “得咧，我就是跑断腿，也得帮您把货备齐了，不过陈老板，我冒昧的问一句，苏联那边真能卖高价？” “还行吧，反正翻三倍不成问题。” 刘茂云又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倍？您没骗我？” “咱们京城大小倒爷一两百号，别说您没听说过苏联贸易赚不赚钱。” “可那都是白酒啊，电子表也赚钱？” “当然，就看你有没有门路了。” 刘茂云眼珠子转了起来。 “对了，塑料电子表你也给我弄一千斤哈，到时候一起交货。” “陈老板放心，一个月，保准给您准备的妥妥的。” 刘茂云眼底的那一抹贪婪，没有躲过陈卫民的眼睛。 贪婪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你肯定得求我。 我赚了你的钱，你还得感恩戴德。 出了电子一条街，天色已暗。 想要去港岛，就得办理各种证件。 对陈卫民来说，目前依靠自己的力量，肯定办不成。 而且他们陈家也没有港岛的关系。 这事，还是得着落在陆达身上。 这人路子野，什么护照之类的，他都能给办了，估计帮忙弄个通行证，问题应该不大。 “陆老板，生意兴隆啊。” 陆达看了看陈卫民，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陈卫民是谁，“哎吆，这不是陈老板吗？发财了？” “借您吉言。” “又要票？” “不，有点其他的事，能不能帮我办一张去港岛的通行证？过几天我想去一趟港岛。” “通行证？” “如果能帮我把新加坡的签证一起弄下来最好了，钱不是问题。” “陈老板，你不是做苏联的生意吗？怎么又要去新加坡？”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不能办。” “啊？不能办？”，陈卫民有点郁闷。 “通行证没问题，但您要去新加坡，还是去港岛办签证吧。” “为什么？” “咱和对方还没建交呢。” 陈卫民恍然大悟。 确实忘了这一点了，通过港岛中转是最合适的。 “那就办通行证，最长多久能办下来？” “您准备停留多久？” “十几天吧。” “想要快点还是慢点？” “当然要快点了，越快越好。” “最快的话，两天就能办下来，只不过需要您在港岛那边有关系，而且对方还得死了，您去奔丧，奔丧是最快的，但要对方的死亡证明和您的亲属关系证明，如果作假，极易被发现。” “如果是旅游，需要全程跟团，而且一般都是跟深城的国营旅行社，速度也很快，大概四五天，但在港岛没自由，如果是探亲或者商务签，至少十天。” 陈卫民考虑了一下，说道：“旅游签通行证吧。” “五百块，保证五天给您拿出来，旅行团那边要收三千块，如果你自己去深城，只要两千八，一般燕京的旅行社，也是转给深城当地的陪着。”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那我去深城。” 陈卫民说着，数了三千三给陆达。 又去燕京饭店接着索菲亚和徐燕，去了不远处的泰丰楼。 孙铁军一看到索菲亚，整个人都傻了。 “军子，注意影响哈。” 孙铁军终于回过神，“卫民，怎么有外国人？” “要不我能安排在泰丰楼？别的地方也吃不了啊，人家不接待外宾。” “这是咱们公司的领导？” “员工，叫索菲亚，索菲亚，他叫孙铁军，咱们公司的员工，你们熟悉一下。” 可是索菲亚和孙铁军之间鸡同鸭讲。 一个汉语，一个俄语，谁都听不懂。 “以后你们要多学习，汉语，俄语，英语，这三门语言是基本，要不怎么跟我混？” “我也要学？” “当然了，过段时间，我请个英语专业的老师，帮我们补习一下英语。” 孙铁军立刻愁眉苦脸，“不是吧？我也要学？” “当然了，咱们公司是国际化贸易公司，英语是基本技能。” 陈卫民要了几个菜。 索菲亚刚开始还觉得华夏菜很好吃。 可是连着吃了几天，他的胃有点受不了。 “我说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安排。” 陈卫民一说完，大家立刻竖起耳朵。 “先说待遇吧，我们公司奉行高薪养廉政策，每个人都基本工资是一百美元或者五百块人民币，有没有问题？” “多少？”，孙铁军不淡定了，“五百？” “对，基本工资五百，年底奖金另算，保守估计一年收入过万。” 五百块，不是没有这个工资标准，而是少之又少，估计京城能拿到这个待遇的，不会超过十万人。 不过，也不是最高的，李成汝搞的什么特别特服装店，就是89年左右开始开的，当时他给售货员开的工资在五千以上。 这次，徐燕也不淡定了。 一年收入过万？ “明天开始，咱们要开始组织货源，如果京城组织不起来，还要去外地出差，军子，我从苏联搞到了一批汽车，明天开始，我带你和徐姐去咱们京城几家白酒厂和罐头厂去跑跑，用车子打开他们的大门，然后你俩就在京城组织罐头和白酒。” 一听到有车，孙铁军的眼睛都放光了。 “过几天，我和索菲亚去南方一趟，一是南方有几个厂生产肉罐头，另一个是我要去一趟港岛，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去一趟新加坡。” 孙铁军问道：“去港岛干什么？” “老板的事，你少打听。” 孙铁军吐了吐舌头。 徐燕小声说道：“老板，你和索菲亚都走了，我怕我协调不好。” “你可以的，不要指标的车子开道，还有什么协调不了的？明天咱们先去平阳罐头厂，我帮你们打个样。” 听到陈卫民会带他们先去接头，终于松了口气。 “同志们，为了我们光明的未来，干一杯。” “干杯。” 四个人，年龄相仿，此刻，他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 第24章 升官发财死老婆 吃完了饭，陈卫民不想回成寿寺住了。 住在厨房里，太难受了。 回到房间，陈卫民正和索菲亚创造人类，就听到有人哐哐的拍门。 陈卫民吓了一跳。 我糙，要是被公安抓住可就完了，这个年代，非法同居和耍流氓没啥区别。 索菲亚吓得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陈卫民赶紧穿好衣服，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刘志强。 “姐夫，你干啥呢？吓死我了。” 刘志强不管不顾的推开门，看了一眼床上，羡慕的要死。 “你咋没回家住？” “家里住不开，啥事这么着急？” “仓库的事，我帮你接上头了，但是得你亲自去谈谈，厂里要价不低。” “多少钱？” “要一百八十万，一次性付清。” “你没说用车抵账的事？” “说了，厂里领导也很感兴趣，但有些话我没法说，还是你去跟他谈吧。” “他们有什么要求吗？” “没提，你亲自去和他们谈吧。” 陈卫民答应下来。 估计，厂里可能觉得刘志强是他们的职工，能拿捏一把。 刘志强天然的处于弱势地位，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把谈判主动权交给陈卫民。 厂里无法拿捏陈卫民了，谈判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刘志强离开后，陈卫民考虑了很久，索菲亚的身体都不香了。 先不说办事处的位置，有火车站台，有仓库，还有办公楼，这样的位置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何况，未来这里寸土寸金啊。 用什么代价拿下来呢？ 一百八十万，几乎相当于陈卫民所有的资金了。 他不可能把所有资金都压在这里，哪怕将来这里价值好几亿，也不能全部压在这。 明天，陈卫民还得摸摸钢铁厂的诉求是什么，自己再有针对性的谈判。 “索菲亚，大老爷来了。” 本来说今天要去平阳罐头厂，但仓库和办公楼比较重要。 所以陈卫民带着徐燕和孙铁军，直接去了钢铁厂。 刘志强把陈卫民带到他们后勤处处长的办公室就走了。 “胡处长，你好，我是陈卫民。” 胡庆海头发花白，带着老花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看到陈卫民到了，把脑袋从报纸后面拿出来，“哦，小陈啊，听说你看中了崇化路一百号院？” “胡处长，您抽烟。” 胡大海摆了摆手，说道：“不会。” “胡处长，听我姐夫说，一百号院那边已经废弃了，我想着废物利用的原则，看看能不能拿过来，我们也想经营点生意。” “你们主要做什么生意啊？” “我就是个倒爷，主要做边贸生意。” 胡大海一听，坐直了身体，“你们公司还招人不？” 陈卫民懵得一批。 胡大海说道：“哦，没事，是你个人买，还是公司买啊？” “我个人，我个人。” “一百八十万，一次性付清，交了钱就能办手续。” 陈卫民笑道：“胡处长，一百八十万，我肯定拿不出，不过我手里有一批车，刚从苏联进口过来的，不需要指标，嘎斯越野车，我能不能……” 陈卫民还没说完，胡大海就摆摆手说道：“我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你给我车，我也坐不上几天了。” 一听胡大海还有几个月退休，陈卫民就不想搭理他了。 你退休了，我跟你说个嘚？ 你一个马上退休的人，厂里谁还卖你面子？ 这事，找你可能不但办不成事，说不准还会得罪人，让你的继任者为难我。 但是，陈卫民忽然又想通了另外一点。 即将退休的人有个特点，喜欢把最后的一点权力利用的干干净净，而且胆子特别大。 再加上刚才他问招不招人的事，难道胡大海有什么人要安排工作？ 陈卫民沉默了十分钟，说道：“胡处长，眼看着中午了，要不咱们出去吃顿便饭，顺便聊聊那块地的事？” 胡大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门口一家川菜馆，做的水煮鱼味道不错，你们先去等我，一会我就过去。” “好咧，那我就去恭候胡处长，还有，中午咱们搞点茅台还是五粮液？” “不用这么好的酒，搞一瓶二锅头就行。” 离开钢铁厂后，陈卫民让孙铁军和徐燕先去川菜馆订好位置，他则找到了刘志强。 “姐夫，胡大海家里是不是有人没工作？” 孙铁军说道：“他小闺女去年高中毕业，没工作，本来想弄到厂里当合同工，但是这几年厂里没招工名额，他的大儿子接了他前妻的班，现在都是车间副主任了，二儿子等着胡大海退休接他的班。” “姐夫，不是吧？胡大海快六十了，他闺女才高中毕业？” “二婚，她老婆死了后，又找了个年轻的。” 领导就是不一样，升官发财死老婆，他占全了。 “胡大海这人怎么样？能力和人品方面。” “能力没的说，以前干过车间主任，干过财务处处长，也干过人事处处长，前两年年龄大了，才干了后勤处处长，至于人品嘛……不好说，反正当官的没几个好东西。” 陈卫民心中有了计较。 有能力，但是人品有瑕疵。 如果是上辈子，陈卫民可能和刘志强一样的想法，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只要普通职工没一个说他们好的，他们就不是好领导。 但是，如果一个领导，人人都竖大拇指夸赞，这个领导是存在问题的，起码他不适合当官。 当官，就一定会得罪人。 当官，就一定会损害某些人的利益。 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官员，是对厂子的不负责任，是和稀泥的存在。 宋仁宗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被称为千古第一仁君，人人称颂，但是他之后，宋朝国力直线下降。 李世民心狠手辣，杀兄弟，抢弟媳，但是他创造了盛世。 仁慈不能和皇帝沾边，一个仁慈的皇帝，是国家和人民的灾难。 ------------ 第25章 招揽人才 “你们厂里主要领导家的子女，有没有需要解决工作的？” “有，家家户户都有，干啥？你要帮他们找工作？” “我想想，对了，姐夫，没车太不方便了，你要是有空，帮我弄出一辆车挂上牌。” “不用你说，我已经找人办上牌的事了，咱俩一人一辆开几天，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办下来了。” 去川菜馆的路上，陈卫民心里已经考虑了好几遍，也有了一个成熟的方案。 一直到十二点半，胡大海才提着人造革皮包过来了。 “胡处长，快请坐。” 胡大海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倨傲，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小陈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干了这么大的事业，刚才我跟你姐夫聊了几句才知道，你一次性就从苏联弄来了一百辆嘎斯越野车？” “嗨，都是大家帮忙才弄到的。” “那你们要一百号院，就是准备把公司发展壮大？” “谁说不是呢，我们在苏联有个公司，归西伯利亚军区直属领导，正师级单位，公司的副经理索菲亚上校也在京城，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弄到一块合适的办公地点。” 扯虎皮做大旗这种事，陈卫民手到擒来。 索菲亚的身份是块金字招牌。 “正师级？国营的？” “必须的啊，文件都带着呢。” “厉害，厉害啊。” “公司发展起来了，但是公司一共就我们三个人，这几天正愁着去哪招几个人呢，胡处长，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推荐几个人去我们公司工作？” 胡大海暗道一声上道，接着，他就抓住了陈卫民话里的信息，他要招几个人，而不是一个人。 胡大海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卫民。 陈卫民一看胡大海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动了。 既然你已经咬了钩，那就该轮到我拿捏了。 “胡处长，这位是徐燕，这位是孙铁军，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目前他俩的收入，都是五百块。” 胡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比他们厂长的工资都高。 孙铁军接话道：“我们老板说了，加上奖金，年收入不会低于一万。” 胡大海更吃惊了。 两人说完后，都不出声了。 胡大海也是老油条，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出声，工作不好找。 哪怕他是钢铁厂的后勤处处长，也没办法给小闺女安排一个文职工作，倒是可以安排进钢铁厂车间，可是小媳妇死活不同意。 而且，几个招工名额？自己可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 “陈老板，那我就举贤不避亲了，我有个小闺女，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您看看合适不合适？” “哈哈，胡处长的闺女，自然是非常合适的，可是没办公地点，我也没办法招人啊。” “办公地点的事好说。” “一百八十万，我拿不出。” 胡大海问道：“你还能给几个招工名额？” “一个公司副经理，一个司机，一个仓库保管员，外加两个联络员。” “都给五百的工资？” “不，公司副经理六百，司机五百，其他三个人只有四百。” “公司副经理你有什么要求？” “胡处长就很合适。” “什么？”，胡大海瞪着牛眼，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听说胡处长要退休了，您小儿子还等着接班，如果胡处长早点办退休手续，加入我们公司的话，一个月六百块工资，还不耽误您拿退休工资。” 陈卫民确实动了招揽胡大海的心思。 燕京钢铁厂后勤处处长，能力强，人脉关系广，把他招揽到麾下，确实是一招妙手，不但能让胡大海死心塌地的帮他谋划崇化路一百号院，还能利用他的人脉关系，达到很多目的。 “陈老板开玩笑，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了，怎么可能去当副经理呢？还是副师级的。” “如果您不来，我的公司也开不下去。” “陈老板，您真是这么想的？” “是的，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公司，只要公司发展了，你的待遇只会越来越高，当然，前提是一百号院咱们得拿下来。” 胡大海为难的说道：“可是一百八十万，是厂里决定的。” “所以，我才给您了几个名额。” 胡大海也是老油条，自然明白陈卫民为什么这样做。 “你觉得多少合适？” “可以一百八十万，但我先付一万，其他的一百七十万，一年之内，我用六辆崭新的嘎斯军用越野车抵账，带空调的。” 胡大海的眼睛亮了，“军用版？” “对，在苏联卖到五万多卢布，运到咱们国内，至少三十万。” 胡大海低着头，考虑了很久。 菜上齐了，徐燕给他们三个男人倒上酒。 “胡处长，咱们边吃边聊。” 胡大海哪有什么心情吃喝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招工名额和一个月六百的工资。 对胡大海来说，他可以利用这几个招工名额做很多事，交换很多利益。 他儿子快四十岁了，车间副主任当了好几年了，这次和领导们做个交换，是不是很合适？ “陈老板，我敬你一杯。” 陈卫民一听胡大海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态度。 “胡经理，咱们公司能不能发展壮大，就指望您了。” “我主要做什么工作？” “帮我管理公司，我的主要工作还是在两国之间来回倒，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南方，孙铁军和徐燕留在京城，协调一批罐头和白酒。” “罐头和白酒？需要多少？” “胡经理有关系？” “有几个熟人。” “罐头和白酒各一火车皮吧。” “小孙，小徐是吧？明天你们过来一趟，我带你们去罐头厂和二锅头酒厂跑跑，看看他们能拿出多少量，不过事不一定能成。” 胡大海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陈卫民一系的一员，开始为陈卫民谋划起来。 当陈卫民说，可以用车作为敲门砖，胡大海立刻表示那问题就不大了。 ------------ 第26章 一起挖苏联的墙角 “陈老板，去苏联真的这么赚钱？” 陈卫民笑道：“确实挺赚钱，就说这瓶二锅头吧，咱们这两块钱一瓶，您知道在苏联卖多少钱吗？” “多少？五块？” “至少两美元。” “这么赚钱？” “但是成本高，风险也大，从燕京运到莫斯科，一瓶白酒的成本就要翻倍，而且这一路上不太平，尤其是进入苏联后，路上还不太平，上次我和徐燕去，就碰到了两次抢劫和偷东西，而且徐燕带去的货物，全被苏联海关没收了，血本无归。” “但这么高的利润，值得一试。” 这就叫利润高了？ 按照牟其中的说法，当年他用五百火车皮罐头，换了四架飞机，净赚了一点六亿。 五百火车皮罐头多少钱？按照一火车皮装三十万罐，每罐两块钱计算，五百火车皮罐头大概三亿左右。 才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现在才几倍的利润？还没到苏联倒爷最赚钱的时候呢。 当然，陈卫民这一批货物的利润率不能和普通倒爷相提并论，陈卫民的成本不到四十万，拉到国内的车价值两三百万。 因为他站在后世几十年的经验基础上，通过和苏联的达官贵人合作，一起挖苏联的墙角而已。 如果这一百辆车嘎斯车属于巴莎耶夫私人所有，他不可能以这么低的价格就交换给陈卫民。 三个人一共喝了一瓶二锅头，把胡大海送走之后，陈卫民对孙铁军说道：“你多和胡大海联系着，他有人脉，也有管理手段，多学着点。” 第二天，陈卫民也跟着一起到平阳罐头厂。 看来，胡大海对这件事也非常上心，早早的在罐头厂门口等着了。 看到陈卫民三人从公交车上下来，胡大海带着闺女迎了上来。 胡桃长相清秀，个子很高，陈卫民目测至少一米六五以上。 “陈老板，你怎么也过来了？” “跟您学习学习。” “嗨，什么学习不学习啊，都是些人情关系，陈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胡桃，桃子，他就是陈卫民陈老板。” 胡桃弱弱的喊了一声老板。 “胡桃啊，以后都是同事了，不用这么客气。” 胡大海带着他们进了罐头厂。 罐头厂副厂长杨宝荣和胡大海是老相识，两人见了面后，寒暄了会，胡大海才说道：“老杨，这次我是请你帮忙来了。” “你们钢铁厂可是大单位，还需要我帮忙？” “这位是陈老板，我一个亲戚，他想要一批肉罐头。” “要罐头？” 陈卫民主动介绍道：“杨厂长你好，我们是苏联西伯利亚军区下属的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的代表，这次过来想和咱们平阳罐头厂洽谈一下罐头的采购事宜。” 一听是苏联的公司，杨宝荣激动了。 “你们真是外国公司？” “是的，这是我的证件。” 陈卫民说着，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上去。 杨宝荣哪懂俄语啊，看了一眼就递给了陈卫民。 “你们想要那种规格的？我们厂一共有两款，一款是二五十克，一款是三百四十克的。” “都怎么定价的？” “二百五十克的两块二，三百四十克的三块钱。” 陈卫民还没说什么，胡大海先不高兴了，“老杨，你忒不地道了哈，以前给我们厂的价格要便宜百分之二十啊。” 杨宝荣为难的说啊：“我的胡大哥哦，你们有批文，陈经理有批文吗？” “你们产品都卖不出了，还这么多讲究？你看看供销社里，全是松江梅丽的罐头，你们平阳罐头只能去农村卖了。” 杨宝荣被揭了老底，脸上有点尴尬。 “还有，这是你侄女，胡桃，以后胡桃就是陈老板他们公司的员工了，你总不能坑你侄女吧？” 陈卫民问道：“杨厂长，我能看看咱们的罐头样品吗？” 杨宝荣立刻安排人拿来了两款罐头。 非常常规的马口铁罐，和后世没什么区别。 外面贴着商标和重量等信息。 反正这玩意全国一个样。 “杨厂长，猪肉含量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还有一些淀粉和添加剂。” “能尝尝味道吗？” “当然可以。” 陈卫民等人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现阶段一斤猪肉还不到两块钱呢，半斤你就卖两块二？ 可能这个铁盒子，就占了五分之一的成本。 但是不得不说，含肉量确实可以。 “咱们平阳午餐肉卖的不好？” 胡大海说道：“杨厂长，这里没外人，你直接实话实说就行。” 杨宝荣说道：“确实不是很好，我们的生产线已经半停工状态了，主要是现在国家放松对午餐肉的管制了，外地午餐肉都能卖到燕京，我们根本就没竞争力。” “你们厂日产量多少？” “满负荷的话，一天能生产五千罐三百四十克的。” “杨厂长，您给个实在价，如果合适，我跟您定一火车皮三百四十克的，大概三十万罐。” 根据重量不同以及火车车厢体积计算，一火车皮最多能装三百四十克的罐头三十万罐，一万两千五百箱左右，对于平阳这种大厂来说，开足马力一两个月就能生产出来。 这不算是小单子了。 “陈老板，你们用外汇结账吗？” “哦，我们在苏联主要采用以物易物的形式交易，所以手里也没外汇。” 杨宝荣微微有点失望。 “那两百五十克的给你两块，三百四十克的两块六，这是最优惠的价格了，跟带批文的价格差不多。” “能用汽车抵账吗？” “汽车？”，杨宝荣眼光放亮。 “对，苏联嘎斯越野车。” 杨宝荣的表情逐渐淡了下去，“算了吧，每个月发工资都跟过鬼门关一样，我们要是再坐上小车，还不让职工骂死啊，不给外汇，给人民币也一样，起码能给大家发点工资，不至于月月去市政府要钱。” 一车皮罐头也就价值差不多在九十万左右，对陈卫民的资金影响太大，但人家不想用车子抵账，陈卫民也没办法强求。 ------------ 第27章 胡大海的人脉关系 “杨厂长，账期多久？” “账期？你想赊账？不行不行，没钱，我们连原材料都进不来。” “但是一次性支付九十万，我们公司压力太大了，我先给四十五万行不行？” 胡大海说道：“老杨，要不先预付一部分，你们先开工，怎么样？以前我们厂采购，也是拖三四个月才结账，何况小陈还给你一半呢。” 杨宝荣为难了。 “这事我得上报，我做不了主，这样，明天你们过来听信？” “杨厂长，那就麻烦您了，以后他们三个负责和您对接，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我和胡桃这孩子也认识，联系起来方便。” 告别杨宝荣，胡大海又带着他们去了二锅头酒厂。 二锅头酒厂厂长付吉东亲自接见了陈卫民他们。 胡大海和付吉东之间的关系更铁。 通过他俩的交谈，陈卫民才知道，他俩竟然是战友，胡大海还是付吉东的连长。 “吉东，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麻烦你件事。” “老连长，什么麻烦不麻烦，你直接说啥事，我能办的一定办，不能办的也要办。” “这是我一个亲戚，他想要两火车皮白酒。” “两火车皮？”，付吉东看了陈卫民一眼，“可不少啊，至少要两万箱吧？” 陈卫民看了一眼胡大海，明明只想要一火车皮，你怎么说两火车皮？ 不过，他没揭穿胡大海，胡大海肯定有他的用意所在。 陈卫民上场了，“厂长，到不了两万箱，如果你能要给两万箱，也不是不可以，不瞒您说，我主要是做苏联那边的贸易。” 按照陈卫民的计算，一火车皮最多装六千五百箱就了不得了。 付吉东笑道：“明白，这一两年，好多人到我们厂批发白酒带到苏联去，听说在莫斯科一瓶能卖到三美元左右？” “差不多，但我不带到莫斯科，而是西伯利亚，我们代表的公司隶属于西伯利亚军区，正师级单位。” “国营的？” “是的。” “外汇支付？” “不，人民币或者用嘎斯越野车抵账。” “车？”，付吉东的眼睛亮了，“你有门路搞到车？” 胡大海笑道：“陈老板手里有好几十辆二手嘎斯车，就看吉东你想不想要了，不要指标。” “真的？” “我哪敢骗您啊？车就在火车站停车场放着呢，你要是同意，一会就可以去现场挑车。” “车况怎么样？” “以前西伯利亚军区的车，保养的非常好，但行驶公里数稍微有点高，基本都在五万公里以上，行驶公里数少点的，都被铁路局弄走了。” “折价多少钱？” “铁路局给的三万到五万不等，领导看着给吧。” 付吉东哈哈笑了起来。 酒厂的生意可比平阳罐头厂好多了。 罐头的价格太高，很多人不舍得吃，而且有鲜猪肉价格做对比，大部分老百姓觉得不划算。 但是酒就不一样了，作为燕京地区普通百姓的口粮酒，二锅头酒厂的效益一直很好。 “你说巧不巧？上个月，我们向计委申请了三辆吉普212，要明年下半年才能提车，你们正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付吉东又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我们挑十三辆，用白酒抵账，至于价格吗，一箱给你们算二十块钱，怎么样？” 二锅头一箱是十二瓶，二十块钱，不到一块七一瓶，这个价格比计划内高，但是比市场价便宜。 现在去副食品公司或者供销社，基本买不到带票价格一块五了，基本都是两块钱。 两万箱就是四十万。 幸好可以用车抵账，价格上就好商量了。 你不给我你的成本价，那也别怪我不给你我的成本价了。 人家要三万，你这至少三万五。 “厂长，太感谢了。” “老连长，你们先在我办公室坐一会，我召集副厂长们开个会，把这事定下来，咱们争取下午就去挑车，中午咱们也能好好喝一杯。” “吉东，你去忙你的。” 付吉东属于雷厉风行的人，立刻让办公室通知在家的委员，十分钟后开会。 趁着这个空，陈卫民把手里的资产快速计算了一遍。 一路上卖车卖了197万，去掉运费和各种开支，还剩下194万。 给了刘志强六十万，还了大哥三万，还有一百三十一万多点，外加三十八辆车。 罐头和白酒要去掉八十五万，手表那边，估计总价值在六十万左右。这还没说崇化路一百号的仓库呢。 我糙，剩不下几个钱了？ 我还要去港岛，我还要去新加坡。 港岛和新加坡的布局，牵扯到三年之后巨大的利润。 卖车！必须抓紧时间卖车。 零卖的利润也比给铁路局的价格高。 胡大海见陈卫民一脸便秘的表情，问道：“陈老板，怎么了？” “不瞒你说，资金有点捉襟见肘。” 胡大海笑道：“说实话，你也吓了我一跳，一张嘴就是一火车皮，我以为你对一火车皮没啥概念呢，现在知道钱不够了？” “所以，这事还得胡经理帮咱们公司渡过难关啊，一百号院，一定要尽量用汽车抵账。” “放心吧，昨天我就跟厂长汇报了，厂长的意思是，他去轻工业局请示请示，轻工业局也想要新车，明白不？” “最好一万的预付款都不给。” “我尽量。”胡大海说道：“那批车，你是不是要处理？” “对，咱们留下两三辆自用，以后你出门也方便，还有三十五辆需要处理。” “包在我身上了，这几年干后勤，没啥成就，就是认识了一帮国营企业的后勤一把手，你不知道各单位缺车缺到什么地步。” “胡经理，辛苦你了。” 胡大海现场拿出电话打了出去，“老王，我有几辆嘎斯二手车，不用指标，要不要？五万公里以内的，四万块，超过五万的，三万七，要不要？要的话，明天下午去火车站等我，带现金。” “老白，我有几辆嘎斯二手车，要不要？五万公里以内的，四万块，超过五万的，三万七，要不要？要的话，明天下午去火车站等我，带现金，跟你们经理说，不要指标哈，自己想办法上牌。” …… 胡大海打了五六个电话。 ------------ 第28章 给足够的工资，你才是老板 “只要这帮人知道我手里有车，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只要人来的多了，咱们才好漫天要价啊。” 这就是人脉关系，这就是硬实力。 看来，把胡大海招揽到自己麾下是一个明智的决策。 陈卫民笑道：“六百工资低了，年底吧，年底咱们发奖金，发厚厚的奖金。” 胡大海心情更好了。 我为啥跟着你干？ 除了你给了我几个招工的名额以外，最关键的就是收入。 没钱，你还是小陈，有钱，你就是老板。 十一点钟，付吉东回来了。 “哈哈，老连长，事成了，走，去我们食堂，咱们好好喝一杯，我跟你说，我厂里还有一批窖藏了十年的好酒，今天你有口福了。” “下午去挑车？” “对。” “你们自己上牌哈，我不管。” “有车就行，上牌又不麻烦，走。” 陈卫民跟着混了一顿免费吃喝。 不得不说，人家的伙食质量那叫一个高，虽然不精致，但是一大盆红烧肉，还是非常带劲的。 饭桌上，陈卫民和对方后勤的一把手商定好了，五万公里以内的，就按照四万块的价格。 这点出乎了陈卫民的意料，本以为卖三万七八就知足了，没想到胡大海这边一开口就是四万，而且对方也没讲价。 付吉东见陈卫民喜欢喝他们的窖藏二锅头，立刻安排人送来了几箱，一人一箱。 把酒放到车上，陈为民直接对胡大海说道：“胡经理，酒归我了哈。” 胡大海哈哈笑了起来。 吃过饭，众人直奔火车站。 陈卫民和火车站后勤部部长李富海接上头，拿了批条。 二锅头酒厂一共选了十辆五万公里以内的车，正好抵消了两万箱白酒。 至于如何交接白酒，就看胡大海的了。 他能早早的把崇化路一百号弄到手，就能早早的交接。 办完手续，已经三点多了。 姐夫刘志强正好过来提车。 “姐夫。” “卫民，我正准备提车呢，一会去公安局挂牌子。” “办妥了？” “办妥了，不过，你会开车吗？” “没问题，就是没驾照。” “还有，四合院我也看好了，你啥时候有空？咱俩去看看。” “挂了车牌就去行不行？” “行，你要是没事了，就跟我去挂牌，正好开着车去看四合院。” 陈卫民和胡大海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明天，胡大海先带着孙铁军和徐燕去罐头厂确定合同，下午还要开始卖车。 估计后天，崇化路一百号院的事也差不多了，胡大海还有的忙活。 所以陈卫民干脆把孙铁军和徐燕以及胡桃，都交给胡大海调动，这几天，他要准备一下去港岛的事情。 有事，让孙铁军当联络员。 两人开着两辆车到了车管所。 刘志强去办公室沟通了十分钟，等出来后，就拿到了全套的号牌手续。 号牌是绿底白字，车牌第一行是“燕京01”，第二行则是五位数，而且带着字母。 “花了不少钱？” “真黑啊，一辆车一千块车牌使用费，挂在他们公安局名下，还要交两千多的税。” “一会我把钱给你。” “什么钱不钱的，姐夫占了你这么大便宜，以后别提钱了哈。” 陈卫民笑了笑。 不要就不要吧。 把车牌装上，陈卫民试了试。 真是日了狗了。 真难开。 没空调，没方向盘助力，手动挡，而且变速箱还不好使，陈卫民感觉还不如两千年后的面包车好开。 但是马力够大，轻轻一踩油门，车子屁股冒着黑烟就窜了出去。 不知道胡大海什么时候能找到司机。 自己开太累人了。 等到了四合院，陈卫民感觉捡到宝了。 灯草胡同距离几百米就是故宫，抬头都能看到宫墙。 “这一片，以前是国家分配给高级干部居住的地方，所以四合院保存的很好。” “产权归谁？” “有私人的，也有国家的，79年80年，国家返还了一部分给个人。” “到现在没卖出去？” “价格太高了，没几个人买得起。” “挂牌的四合院多不多？” “不算少，这条胡同里就有七八家。” “你看好院子了吗？” “昨儿下午我和你姐过来看了几个，一个是三号院，以前的四进院子改成了三个独院，价格也不贵，人家只要两万八，有个院子我感觉你肯定喜欢，走，先去看看九号院。” 刘志强在胡同口找到了房虫子，叫黄治国。 一进九号院，陈卫民就拔不动腿了。 四进院子，天井全部用灰色的方砖铺好了。 倒座房里，一水的实木家具，陈卫民不知道是不是红木。 三进院的面积非常大，陈卫民目测至少一亩地，中间有假山流水，而且水还是活水，和护城河通过暗管沟通。 主房是二层的楼房，看勾心斗角的成色，应该才修建了不长时间。 “这么好的院子就卖了？这是祖宅吧？” 黄治国说道：“陈老板，不瞒您说，还真不是祖宅，是一位华侨的房子，81年回国的时候，从一个私人手里买的，接着重新翻盖，一直到86年才完工，您看到房子里面的砖了吗？” 陈卫民点了点头。 “金砖，所有室内全部都是金砖，故宫里都舍不得用这么多金砖，人家华侨有钱，就全部铺了金砖。” 陈卫民不禁咋舌。 “为什么要卖呢？” “老华侨两口子回来住过半个月，回美国后，老爷子就过世了，他孩子和夫人对这里没啥感情，卖了拉到，省的惦记着。” “多少钱？” “十八万，您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归您。” 这栋四合院占地至少有三亩地。 建筑面积在一千八到两千平左右。 按照目前京城商品房的价格，一平方五百到一千块左右，两千平方至少要一百万到二百万之间。 相对来说，四合院的价值被严重低估。 主要有几个原因，一是当时很多人不喜欢住四合院，苍蝇蚊子，甚至老鼠一大堆。 二是四合院没有买方市场，总价太高，购买人群非常少，直到九十年代，才有一群明星和小老板开始购买四合院。 三是此时房地产市场还不成熟，就像燕京，一共就几个楼盘开盘，89年，一平方一千块，都没人买，大部分人依靠单位分配住房，普遍没有意识到四合院的投资价值和稀缺性。 如果家里有钱，很多人宁愿去买冰箱彩电大沙发，也不会投资房地产。 所以，四合院的价值才会被严重低估。 ------------ 第29章 还想让我当接盘侠？ “家具是什么材质的？” “红木的，燕京富华家具厂统一定制的，就是陈丽华陈老板他们厂，陈老板知道吗？” 陈卫民点了点头。 陈丽华，唐僧的爱人嘛，谁不知道？ “十八万太贵了。” “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贵，比其他院子贵了十几万，但是这个院子什么成色？几万块的院子什么成色？其他院子改造费至少好几万不说，还浪费时间，这里搬进来就能住，家电也都是外国进口的，一般人还买不到。” 刘志强说道：“确实贵了点，十八号院才要五万块呢。” 陈卫民说道：“不能降价了？我资金不够。” “昨儿我和刘老板聊了，价格着实高了，但是主家也说了，少了这个价不卖，人家不缺钱，不过我这边的手续费可以少给点，一般我们收五个点，也就是九千块，我给您便宜点，收您六千。” “主家不来怎么过户？” “这点您放心，主家签了委托书，大使馆和公证处公证过了，我全权待办。” “什么时候办完手续？” “您交了钱就能住，大概五天左右就能拿到房本，不过先说清楚，这个院子是四个本，所以手续费要交四份，大概一百块。” 陈卫民说道：“你准备合同，姐夫，我回家拿钱，顺便把爸妈接过来。” “啊？”，刘志强和黄治国都懵了。 “卫民，不考虑考虑了？” “不考虑了，你说的三号院，也定下来吧。” 陈卫民说完，开上车往成寿寺飞奔而去。 车子停路边，陈卫民向家里走去。 “陈卫民。”，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月光终于出现了。 “杨春兰，你好，有啥事吗？” “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去……” “不好意思哈，晚上有事，赛有娜拉。” “陈卫民，我是杨春兰。”，杨春兰双目含春，楚楚动人的看着陈卫民。 不得不说，二十岁的杨春兰，有骄傲的本钱，所以很多男人才对她趋之若鹜，包括上辈子的陈卫民。 “我知道，但我真有事。” “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后我不理你了。” “随你大小便。” 陈卫民说完，就往家里走去。 刘翠芝正在厨房做饭。 父亲正在修理床腿。 大哥和大嫂两人，在房间里嗑瓜子，等着母亲把饭菜端上桌。 顶班前和顶班后的李永红，判若两人。 顶班前，家里洗衣做饭都是李永红的，顶班后，李永红又当起了大少奶奶。 “爸，妈，收拾东西，跟我走。” “去哪？” “我买四合院了，咱们今晚就搬过去。” 一家人震惊了。 陈卫东笑道：“爸妈，你们跟着老二享福了。” 李永红冷哼一声，“真以为四合院是白菜啊？”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算了，也没啥要收拾的，妈，把钱带上，咱们走。” “我正做饭呢。” “让他们两口子做，他们没手没脚啊？” 陈卫民拉着刘翠芝就往外走，顺便把藏在房顶的钱袋子也拿了下来。 “爸，走。” “干啥啊，吃了饭再走。” “咱们去新家吃。” 陈为民背着钱袋子，一手拉父亲，一手拉母亲。 “你这孩子，干啥呢，吃了饭再说。” 陈为民已经兴奋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了，还说啥？走，让他们高兴高兴。 到了胡同口，陈卫民把老两口塞进车里。 杨春兰忽然跑过来，拦在车前，“陈卫民，你要是敢走，我真不理你了。” 忽然，陈卫民看了一眼杨春兰的小肚子。 难道，她已经怀上了？ 上辈子，自己怕担上责任，所以四处借钱，到处找关系，才带杨春兰打掉了孩子。 那时候杨春兰死活不同意，陈卫民差点动了手，加上刘国庆从旁劝说，杨春兰才同意下来。 本以为等他俩到了年龄就去领证，没想到，打了孩子之后，杨春兰没让自己再碰一下，而且没过一年，她就闹的刘国庆离婚了。 具体怎么闹的，外人都不知道。 她成了铝厂财务处处长的儿媳妇，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且，她仗着婆家的势力，搞的陈卫民在厂里寸步难行。 陈卫民被开除，少不了这娘们在里面使坏。 她还到处败坏陈卫民的名声，以至于城里的姑娘都不肯嫁给他。 最后找了个来京城打工的农村女孩，结果没两年，也被她搅和黄了。 现在想来，她才是自己孤独终老的罪魁祸首。 这一辈子，自己要不要坑她一把？ 你们想拿我当接盘侠？ 好吧，那我就坑你们一把，反正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杨春兰，我有点事，晚上九点，你在胡同口等我哈。” “好，陈卫民，车是谁的？” “借我姐夫的。” 陈卫民说完，车子发动起来，向灯草胡同驶去。 “卫民，春兰这孩子不会过日子。” “妈，我知道。” “你说她坑了你多少钱？你都快成了铝厂的笑话了。”，陈华亭不满的说道。 “以后不会了。” “卫民，你哪来的钱买四合院？” “您就别管了，我和姐夫买的院子挨着，都在灯草胡同。” “灯草胡同？那可是皇城根啊。” “对，站在院子里能看到宫墙。” 不到半小时，陈华亭和刘翠芝直接懵了。 “姐夫，三号院定了吗？” “你姐快过来了。” “陈老板，咱们签合同？” “好。” 两份手写的合同，约定好了价格和四合院位置，以及交接方式。 陈卫民又检查了一下黄治国手里的房产证和委托书，确定没问题，现场点给了黄治国十八万六千零一百。 “卫民，太大了吧？” “大了住着舒服不是？” “多少钱？” 黄治国刚想说价格，陈卫民抢先说道：“五万。” “五万，那还行。” 两口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围着院子转了一圈。 不一会，姐姐陈莲带着刘庆过来了。 陈莲早就看过四合院了，此刻喜上眉梢，“志强，还是我弟弟有本事吧？” “那是，我小舅子最本事了。” “姐，我还是那句话，现在你们退股，以后损失很大哈。” “你姐夫跟我说过了，说以后百分之二十股份价值几百亿，吹牛都不打草稿。” ------------ 第30章 我的邻居是名人 陈莲带着老两口去参观新家，陈卫民和刘志强去了三号院。 也是独立的院子，但是非常破旧。南房四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倒座房两间。 有些房顶都已经塌陷了，还不知道漏不漏水。 但是价格便宜，两万八。 稍微改造一下，至少还要好几千。 “你们暂时不搬过来？” “过几天看看日子就搬。” “不改造一下了？” “又不耽误住。” “那你和我姐先住九号院呗。” 刘志强想了想，觉得可行。 刘志强也现场和黄治国签了合同。 回到九号院，父母已经选好了房间。 他们选了三进院的东厢房。 四进院是后罩房，一般被当做库房或者丫鬟住的地方，只有三进院才算正儿八经的内宅。 “爸妈，你们住主楼，我住东厢房。” “这是你买的房子，还是你住主楼。” “我买的和您买的有啥区别？就这么定了。” 陈莲说道：“卫民，爸妈说的有道理，你和卫军分家了，爸妈跟着你住，你就是家里的户主，何况，再过几年你也要结婚了，还是你住主房吧。” 陈为民笑道：“什么跟我住？爸住在这，他就是户主，听我的，你们住主楼，而且我经常出差，主楼闲着也是闲着。” 陈卫民二话不说，把爸妈推进了主楼里。 主楼是二层小楼，类似传统的那种二层楼，二楼房间都是独立的，通过游廊连接起来。 “坏了，卫民，被褥没搬过来。” 刘志强说道：“我陪你们去拿被褥。” “爸妈，你就跟哥哥说，我租了一间房哈，也别让他们过来看，过一段时间再把他们喊过来吃顿饭。” “为什么？” “反正就是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 陈莲说道：“财不露白嘛，你们快去快回，我做饭。” 倒不是怕陈卫军两口子知道闹腾，而是瞒着杨春兰。 万一让杨春兰知道自己住这么大的院子，再被缠上，自己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东厢房两间房子被打通，成了一间房，关上门，这里就是独立的一室一厅一卫，敞开门，这就是东厢房。 主房是雕花拔步床，东厢房则是用红木做的现代式席梦思床，床垫一看就是进口的，一般人买不到。 陈卫民把钱藏好，接着出门，准备熟悉一下灯草胡同。 一辆奔驰560缓缓停在了隔壁十号四合院门口。 李成汝从车上下来，看了陈卫民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嘎斯越野车。 当看到九号院大门大开，陈卫民还站在门口的时候，李成汝问道：“兄弟，卖出去了？” “李老板你好，卖出去了。” “你买了？” “对。” “老板贵姓？” “免贵姓陈，陈为民。” “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倒腾服装的李成汝李老板啊，刚下班？” “是啊，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请进。” 李成汝进去后，一脸羡慕。 “前年，这宅子还不卖呢，要是主家肯卖，我就买这宅子了，嘿，真好，您瞧瞧这金砖，跟故宫的差不离。” “李老板住在十号院？” “是啊，86年买的，您这院子花了多少钱？” “十八万，您的呢？” “那我心里平衡了，我那个也是四进院，但后罩房没您的大，花了两万，又花了一万块改造了。” 陈卫民歉意的说道：“刚搬过来，家里没茶叶，您见谅。” 李成汝也意识到陈卫民可能也是做生意的，有意交好，便说道：“要不去我家坐坐？” “不打扰您吧？” “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何况我看陈老板也是生意人，一起聊聊？” 陈卫民和陈莲说了一声，跟着李成汝到了隔壁。 李成汝的夫人叫石敏，非常标准的美人一个，别看石敏已经三十岁了，但看上去比陈莲还要年轻。 “嫂夫人好，我是九号院的，刚搬过来。” 石敏笑道：“刚才我听他们说九号院卖出去了，没想到是你啊。” 李成汝不耐烦的说道：“泡点茶，我和陈老板聊聊。” “那你们聊着，我去泡茶。” 陈卫民转了一圈他家的四合院。 装修的也不错，但不如九号院讲究。 天井的地面用青砖铺的，房间里是九号院天井里的那种灰色方砖。 但家具也是清一色的仿古家具。 李成汝看陈卫民抚摸他的家具，笑道：“都是古董家具，前几年淘换的。” “李老板喜欢古董？” “附庸风雅罢了，跟我一个朋友瞎捣鼓，陈老板做什么生意的？” “倒爷。” “批文？” “不是，没那能耐，主要是去苏联。” “怪不得呢，去苏联赚钱啊，我认识几个也做苏联的生意，听说一趟翻倍。” “差不多，但是风险也大，那边不太平。” “真很乱？” “抢劫是家常便饭。” “你说说，怎么好好的老大哥变成这样了呢。” 两人有的没的，一起说了下自己的生意。 原来，李成汝还没开特别特啊。 原来，李成汝是草根出身，但是他认识文化圈里不少人。 马末都、王肃、不说话，就没他不认识的人。 “李哥，你在港岛有没有认识的人？” “怎么？想去港岛？” “是啊，过几天跟团过去，我想在那边注册个公司，如果可能，我还想去一趟新加坡。” 李成汝想了想，说道：“马末都一个发小调到华夏人民银行港岛分行工作了，你要是有时间，我约老马一起坐坐。” “马老板住在哪？” “也在灯草胡同，不过他出差了，明天才回来。” “那行，明天约着大家一起到我家乐呵乐呵。” “那妥了，老马也喜欢跟咱们生意人一起玩。” 眼看着要吃晚饭了，陈卫民才告辞离开。 刘志强不但把父母的被褥搬过来了，连他们两口子的被褥都搬过来了。 今晚上，大家都要住在九号院。 ------------ 第31章 只打炮不背锅 陈卫民从车上把十年陈二锅头拿出来，“爸，姐夫，尝尝这个，上午去酒厂弄的。” 陈华亭看了会，说道：“十几年前的了？” “是啊，中午喝了一瓶，味道真不错。”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葱爆羊肉，京酱肉丝，炒雪里红，炸肉，烧茄子，清炖豆腐。 “来，今天咱们算正式搬家了。大家一起喝一口。” 刘庆喊道：“我也要喝。” 陈莲说道：“喝白开水，这么小的孩子就想喝酒？” 刘翠芝把刘庆抱过去开始喂饭。 “酒真不错。” “一共带回来了四箱，您以后就喝这个，过段时间我再淘换点老酒。”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满意。 因为想着杨春兰和索菲亚，陈卫民也没敢多喝。 到晚上八点半，陈卫民先去了一趟燕京饭店。 索菲亚一看到消失了一天多的陈卫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徐燕也在，陈卫民实在不好干什么。 “徐姐，我买了个四合院，等我和索菲亚离开京城，你就去我家住吧。” 陈卫民不知道徐燕为什么不肯回家，但是肯定有她的原因，反正家里也宽敞，平时他不在家，徐燕在家，也能和老两口做个伴。 “老板，谢谢。” “那你们早点休息，索菲亚，明天你去苏联大使馆办理一下去港岛的手续，晚上去我家吃个饭。” 索菲亚答应下来。 陈卫民又开车去了成寿寺。 此时天色已晚，大街上没什么行人。 杨春兰穿着裙子站在胡同口，冻得瑟瑟发抖。 大冷的天，也不怕感冒了。 陈卫民观察了一下，杨春兰的小肚子确实有隆起的迹象了。 不过为了安全，陈卫民把车停在远处，自己先观察了一下附近，果然，刘国庆这个狗东西，正趴在胡同里向这边看。 陈卫民没惊动刘国庆。 这次，自己非给刘国庆戴顶帽子不行。 上辈子，你踏马的光让我背锅，还不让我打炮，这次，我不但要打炮，我还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一想起他那个农村来的小媳妇，陈卫民就心疼。 小媳妇虽然没文化，但是对陈卫民是真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陈卫民只过了一年多。 如果不是杨春兰天天给小媳妇说，自己私生活混乱，小媳妇也不会宁可回老家，也要跟他离婚。 陈卫民本来就不是好鸟，现在，他的心理更加扭曲了。 陈卫民从其他胡同拐到杨春兰这边，正好处在刘国庆看不到的地方。 “杨春兰。” 杨春兰一看到陈为民，脸色一喜，“陈卫民。” “过来，这边走。” 杨春兰向另一个胡同口看了看，说道：“你过来嘛。” “你过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可是……” “咋了？不方便？” 杨春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胡同。 陈卫民拉着杨春兰，就去了不远处的公园。 上辈子，陈卫民就是在这破的处。 一走进树林，陈卫民就开始不老实。 “卫民，你干什么？” 陈卫民不说话。 不到三分钟，杨春兰放弃了抵抗。 二十分钟后，陈卫民提起裤子。 “我走了。” “卫民，我走不动了。” “没事，一会就缓过来了。” 杨春兰看着陈卫民提好裤子准备走，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提起裤子不认人？陈卫民果然不是好东西。 杨春兰的眼泪说来就来。 “陈卫民，你不得好死，糟蹋了我，你就不管了？” “那你去报公安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何况，你也不是什么处女了，给我装什么清纯？” 杨春兰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陈卫民竟然懂这个。 “再见。” 陈卫民说完，躲着路上的行人，开上车，直接回了家。 至于杨春兰会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冻感冒，不在陈卫民的考虑范围之内。 反正我的目的很简单，让你以为我会娶你，让你把孩子生下来。 现在想想，杨春兰想要生下孩子，为的是拿捏刘国庆。 刘国庆想让杨春兰打掉孩子，甚至当初和陈卫民一起劝杨春兰打掉孩子，为的是不要有把柄抓在杨春兰手里。 俩人都不是好东西。 新家就是好，不但有供暖设备，还有洗澡的一套，洗个澡，陈卫民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卫民开着车，带上徐燕和孙铁军，去和胡大海接上了头。 胡大海围着嘎斯越野车转了一圈，问道：“咱们那批车？” “对，等找到了司机，这车主要归你用。” “太好了，司机基本已经解决了，我们厂厂长的外甥会开车，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到咱们单位开车，工资四百块。” “还等什么？抓紧来上班啊。” “明天我就让他上班，还有，一百号院也办妥了，一会咱们去厂里交一万块定金，签了合同，我就去办理过户手续。” “胡处长，你不上班了？” “不上了，我已经跟厂长说了，我要内退，让我家老二接班。” “恭喜你，胡经理，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几个人一起去了罐头厂。 平阳罐头厂都要关门歇业了，人家要一万多箱罐头，哪怕不给钱，他们也打算接下来，何况还给了四十五万的预付款。 签合同，交钱。 一切好像在向好处发展。 只是陈卫民手里的资金正在以可见的速度降低。 陈卫民盘算了一下，自己最多只能带走三十四万现金。 三十四万，如果按照正规途径转到港岛，可以拿到十点七万美元。 但是，国家在奇缺外汇的情况下，不可能给陈卫民兑换这么多钱。 所以，只能通过黑市，而在黑市上，基本都是按照一比八的比例兑换美元，三十四万，最多最多只能转移出去四万多。 四万多就四万多吧，前期只是布局，投资并不是当务之急，四万多美元也差不多够了。 燕京也有黑市，但他不能在燕京兑换，因为兑换了也带不出去这么多现金。 只能去深城，看看有没有办法。 ------------ 第32章 文化人之间的冲突 下午，陈卫民见了一下钢铁厂厂长刘再强的侄子刘伟。 他会开车，但是没驾照。 胡大海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出了问题，厂长刘再强会出面解决。 得嘞，人家有身份，咱们就不操这么多心了。 晚上，陈为民带着索菲亚和徐燕，一起回了灯草胡同。 刘庆一看到索菲亚，吓得钻进刘翠芝怀里不出来。 陈华亭也吓了一跳，“卫民，哪来的洋鬼子？” 索菲亚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先生，我不是洋鬼子，请叫我索菲亚。”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爸妈，姐，她叫索菲亚，是苏联人，我在苏联的帮手。” “哦，你好你好，欢迎你。” “爸，她是徐燕，我同事，以后就在咱家住哈，徐姐，你自己选一个房间吧。” 徐燕小声说道：“我看倒座房没人住，我住倒座房吧。” “倒座房靠路，虽然是胡同，但也不舒服，二进院吧。” 徐燕还是坚持住倒座房。 倒座房，就是一进院的南房，一般都是管理人员住在哪。 陈莲把陈卫民拉到一边，问道：“她俩哪个是你对象？” “姐，怎么可能？徐燕比我大好几岁。” “我倒是觉得徐燕不错，长的也行。” “您就别瞎操心了哈，晚上我有几个朋友过来吃饭，多弄点好酒好菜。” 徐燕带着索菲亚去了厨房。 晚上六点多，天已经全黑了。 院子里的灯全部打开，索菲亚被震撼到了。 尤其是主楼。 每个屋檐上都有一排彩灯。 这个年代，能装修成这样，非常难得。 二进院有一个专门的大餐厅，而且不是常规的八仙桌，是圆桌，足够坐十个人。 院子里竟然还有一些地灯和射灯，照在墙上，显得美轮美奂。 陈卫民这才注意到，墙上竟然还有画。 刘志强介绍说，这叫砖雕，一般都是雕刻牡丹、竹子或者兰花。 李成汝带来了四个人。 而且都是后世文化圈的名人，陈卫民在电视上见过他们。 但现在的他们，都很年轻，都是三十多岁。 马末都穿着粗布褂子，脚踩千层底。 王肃穿的比较正式，西装领带。 而刘震庭和管墨言就比较随意，普通人的装扮。 “李老板，欢迎欢迎。” 李成汝介绍道：“几位，这就是我给你们介绍过的陈卫民陈老板，主要从事苏联边贸，陈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马末都，青年日报的编辑。” “马爷，幸会幸会。” “听老李说你拿下了九号院，我就想过来看看，乖乖，这可是豪宅啊。” “一会我领您参观一下，也请马爷指点指点。” “好说好说。” “这位是王肃，大作家。” “王作家你好，看过您的小说，空中小姐，还有一个什么火焰海水的小说。” 王肃一下对陈卫民的观感好了起来，“嘿，看来您真看过，要不我几年前的作品您还记得？他们几个估计都不记得了。” “您可是大作家，以后多交流。” “这位是刘震庭，农民日报的当家作家。” “你好你好，我看过你的小说，好像叫一地鸡毛？” 刘震庭愣了一下，说道：“一地鸡毛？不是我的小说吧？” “啊？那我记错了？” “应该是记错了。” “这位是管墨言，老弟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听说过，红高粱地嘛，看过看过。” 陈卫民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四合院，马末都羡慕的不行。 王肃说道：“他们几个老是劝我买个四合院，今儿见了你的院子，我真心动了。” “隔壁院子便宜，三五万就搞一套。”，李成汝说道：“你又不是没钱。” “我再考虑考虑。” 马末都也提了一些意见，例如竹子尽量砍掉，因为竹子的破坏力太强。 主房门口栽两棵石榴树，寓意好。 水池里养一只蟾蜍，这样没蚊子。 陈卫民都交代给了徐燕，让徐燕去办办。 “几位，咱们上桌？” “请。” 陈华亭坚决不和这帮文化人坐一桌，用他的话说，双方不是一个等级的，聊不到一起。 反倒是刘志强很有兴趣。 用刘志强的话说，这几个都是京城文化圈子里的名人，有机会和名人一起喝酒，多大的荣幸啊。 七个人，桌子上很宽松。 陈卫民说了声上菜，索菲亚端着第一道菜京酱肉丝上来了。 一看到外国人，五个人吓了一跳。 “我糙，哪来的大洋马？”，王肃爆了一句粗口。 “暴死，大洋马是什么意思？和洋鬼子一个意思吗？”，索菲亚用俄语问道。 “呵呵，差不多差不多，你忙去吧。” 索菲亚认真的对王肃说道：“我不是大洋马，我是老板的员工。” 随后，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索菲亚摸不着头脑。 “昨儿，去二锅头酒厂，弄了点陈年二锅头，几位尝尝。” “好家伙，七零年的？” “马爷认识？” “只有那一年的酒瓶子是这个颜色。” 酸菜白肉、烤鸭、花生米、大葱烧豆腐…… 菜上齐了，大家先吃了几口，才开始喝酒。 大家说着圈子里的事，酒桌上的气氛也很轻松。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王肃和管墨言吵起来了。 “你丫挺的别跟爷在这装哈，不就是写了个高梁地里的烂事，拍成电影了吗？你丫一点文化都没有。” “王肃，你踏马的说什么呢？”，管墨言是鲁中汉子，一言不合就想干架。 “瞅瞅你写的烂事，我都不惜的搭理你，你还自招不痛快。” 李成汝是这几个人里年龄最大的，也是成就最高的，闻言，不悦的说道：“怎么？不给我和陈老板面子了？” 王肃这才笑道：“是我的不是，我给二位老板赔罪。” 王肃说着，一口气喝干了一杯一两的白酒。 陈卫民笑道：“都是兄弟，来，喝酒喝酒。” 喝完了后，陈卫民才问道：“马爷，我听李老板说，您有个发小在港岛工作？” 马末都说道：“老李跟我说你想去港岛？” “对，我想去港岛搞个公司。” ------------ 第33章 有空子可钻 刘震庭问道：“为什么要去港岛开公司？燕京不行吗？” “燕京的公司受限制太多了，我要对外投资，只能通过港岛的公司操作。” 马末都说道：“我确实有个同学在华夏人民银行港岛分行工作，你需要他帮你出邀请函还是什么？” “两个，一个是帮我兑换一部分外汇，大概三十万人民，再就是帮我找一个能注册公司的中介，我这次去是旅游证，待不了几天时间，顺便再帮我找个熟悉金融操作的员工。” 马末都想了想，说道：“我不少发小都在港岛成立了公司，打着港岛公司的名义，有些事比较好操作。” 陈卫民耐心等着马末都给他答复。 “这样吧，我给我发小打个电话问问，外汇不用他，我或者老李就能帮你搞定，但是正规途径只能出去两万美元，剩下的资金走特殊途径，手续费有点高，陈老板有数吧？” “明白明白。” 李成汝说道：“陈老弟不是有个外籍员工吗？可以通过外汇券兑换，随身携带出去。” 按照当时国家的政策，外宾进入华夏，不能使用外币，只能去华夏人民银行，按照1:3.17兑换成外汇券使用。 如果用不完，离境的时候，可以再换成现金，比例依然是3.17。 这就有了空子可以钻了。 外汇券在市场上的价格是1:1.3，也就是说，一百三十块钱，可以兑换一百外汇券。 一百外汇券，又能按照3.17的比例兑换成美元，但是前提是你是外国人，否则，你也兑换不了。 “几十万的外汇券不好搞。” “搞一点是一点，我倒是有门路，但不知道对方手里有多少外汇券，陈老弟，我帮你问问？” “李哥，感谢，太感谢了。” 马末都说道：“那行，剩下的我帮你走其他途径出去。” 李成汝说道：“去我家打，我家能打国际长途。” 马末都也没拿捏，跟着李成汝去了隔壁。 马末都说了几句后，把电话递给了陈卫民。 马末都的发小叫高传东，现在是华夏人民银行港岛分行的副行长。 他问陈卫民的问题就比较仔细了。 尤其是陈卫民在港岛注册公司的目的，以及他准备投资的方向。 当陈卫民说想投资日本股指期货后，高传东问道：“你要去日本？” “不，我去新加坡，日本好像不允许炒作日本股指期货，新加坡商品交易所有日本股指期货市场，所以我的最终目的地是新加坡。” 高传东考虑了好一会，说道：“注册公司很简单，金融专业人才也好说，但是港岛工资高，专门的金融专业人才，一个月至少一万港币，你确定要招一个专门的人才吗？” 一万港币，大概相当于一千三百美元。 日了狗了，港岛的工资这么高吗？重生小说里不是说一百美元就够了吗？ 但是，再贵，陈卫民也必须请一个。 “确定。” “那行，你到了港岛给我打电话，至于旅行社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到了深城，我会跟旅行社打好招呼，你直接进来就行。” “高行长，感谢。” “我也不用你感谢，如果你在国际金融市场赚了钱，想着能回报一下国家，我这个帮就不算白帮，但是你要注意国际金融风险，我目前已经碰到了二十多个去海外投资的血本无归的内陆人。” “感谢高行长，我一定小心谨慎。”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李哥，马哥，感谢。” “哈哈，小老弟痛快。” 有了高传东帮忙，陈卫民放下心事，几个人一起推杯换盏。 第二天，陈卫民先去了火车站，找到陆达，拿到了自己的所有证件，接着又让胡大海给搞了个介绍信，去华夏航空公司买了飞深城的机票。 索菲亚经过苏联大使馆的同意后，可以直飞港岛。 但是索菲亚不想一个人走，所以坚持跟陈卫民一起从深城过关。 苏联大使馆还是非常人性化的，他们核实过索菲亚的身份后，专门为索菲亚开具了一份中文身份证明。 中午，房虫子黄治国告诉陈卫民，下午可以去房管科办理过户手续了。 结果中午徐燕告诉陈卫民，崇化路一百号院，也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了。 陈卫民微微有点兴奋。 “终于拿到了。” 下午一上班，陈卫民直接去房管局，办理完了过户手续。 看着五本房产证，陈卫民使劲亲了一口。 “徐燕，通知大家，下午都去一百号院打扫卫生，咱们公司，终于有办公地点了。” 索菲亚也去了一百号院。 前世，陈卫民曾经见过这个院子，只记得很大。 可当进去之后才发现，确实很大，靠近铁路，有两个巨大的仓库，每个仓库至少一千平方。 仓库南边是南面是一栋两层的办公楼，但是规模很小，两层面积加起来不到一千平方。 还有一个一两亩地货场，这里完全可以再盖几个仓库。 但是对陈卫民来说，目前还用不到这么大的仓库。 “胡经理，明天我和索菲亚去港岛，这里就交给你了。” 胡大海说道：“你就放心去港岛，你回来的时候，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如果货物备齐了，你们可以先安排发车，需要火车皮，你就去找铁路局后勤处的处长李富海，你认识他吧？” “老熟人了，你放心吧，走，先去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胡大海一边笑着，一边接受众人的口诛笔伐。 说好的下午一点半，结果现在两点半了，胡大海才过来。 陈卫民注意到，这次来了不少人，很多单位应该是听到有车的消息，自己赶了过来。 “各位，不好意思哈，有点事耽误了，钱都带来了吧？” “老胡，废话少说，车呢？”，对方晃了晃支票本子，“支票都带来了。” 陈卫民多没想到，这个年代都开始使用支票了吗？ “在李富海那呢，你们等着，我去开条子。” ------------ 第34章 清空二手车 一进了停车场，来提车的这帮人直接沸腾了。 这可是不用指标的车啊。 “老胡，我们邮电局全要了。” “姓王的，你什么意思？我们供销社还想包圆了呢。” 胡大海却不着急了，说道：“各位，我感觉有点僧多粥少的意思呢，要不这样，老王，你们准备出多少钱买车？” “老胡，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五万公里以内的四万块吗？” “是啊，但我以为你们只要一辆，没想到你们胃口这么大，要的太多了哇。” “老胡，咱们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你这么坑我，就没意思了哈，物资局的二手车才三万七，你卖四万，我都没讲价，你反倒想涨价？” “车能一样吗？这是嘎斯，那是啥车？拉达，而且三万七你确定能买到吗？当我不知道行情啊？” 对方尴尬的笑了笑。 “老王，咱们多年交情摆在这，第一台车四万块，别说我食言，第二台第三台，那就得加价了，加五千，怎么样？” “胡大海，你太不是东西了，没你们钢铁厂这么办事的。” “那没办法，现在我说了算。” 七八个人咬了咬牙，说道：“不能再加钱了吧？” “保证不加了，但说好了，一手钱一手货。” “算你狠，我们供销社要二十台。” “我们邮电局要二十台。” “我们……” 一共只有三十八辆车了。 可是他们报的数已经达到七八十辆了。 “老胡，我一台加一千。” 另一个说道：“我糙，老王，你要不要脸？我们邮电局加两千。” 胡大海还没说啥，他们已经把车价炒到了五万块。 陈卫民感觉差不多了。 要是再吵下去，以后自己还这么跟他们打交道？ 陈卫民正准备开口，胡大海说道：“停停停，你们加钱，不问问我这个卖主？我同意加钱了吗？” 胡大海得意的说道：“一台五万太难看，今儿我做主，一台四万八，大家商量一下份额，一会咱们开始提车。” 几个人都很熟悉，所以很快大家就商量好了份额。 三十八台车卖出去，拿到了八张支票，一共一百八十多万。 这批车的价值，远比陈卫民预估的高了不少，当时觉得能卖三百万就烧高香了，但实际上，卖了三百八十一万。 可是，陈卫民没对公账户，怎么办？ 胡大海说道：“你准备带多少钱去港岛？” 昨天，陈卫民盘算着要带三十四万去港岛，但今天一台车多卖了八千，那多余的资金就是三十万零四千。 他可以带六十四万去港岛？ “我带六十四万。” “行，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我安排人去各个厂里换现金。” 陈卫民更加觉得胡大海的作用，远比自己想象的重要的多。 “胡经理，走吧，去公司，咱们也该发第一个月的工资了。” 办公室已经被打扫出来了。 但是五十年代的建筑物，再打扫，也就这样了。 “下面，我们开个会，这是咱们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个会议，会议第一项，是发工资。” 陈卫民说完，拿出来一摞子资金。 “胡大海同志，基本工资六百，奖金四百。” 胡大海一听，非常吃惊。 “老板，我还没加入公司呢，再说了，一个月都没干够，怎么能拿工资呢？” “胡经理，以后我们公司月初发本月的工资。”，陈卫民说着，数出来十张新版百元大钞。 “徐燕，已经跟我工作了两个月，两个月的工资是一千块，外加奖金五百块，一共一千五。” 徐燕震惊了。 当时陈卫民告诉她的工资只有三百块，现在直接给五百不说，而且还给了五百块奖金。 “至于你们几个，暂时为公司做的贡献还少点，所以每人基本工资，外加奖金五十块。” 胡桃一下跳了起来，“老板，那我能拿四百五十块钱？” “对，你们两个都是四百五，孙铁军五百五。” 孙铁军问道：“卫民，我也有？” “当然，你算咱们公司第二个员工，当然要拿五百的工资了，别嫌少，等公司走上正轨了，咱们再涨工资。” 刘伟激动的说道：“老板，你放心，这辈子，我就在咱们公司干了。” 索菲亚问道：“咱们公司叫什么？” “额……” “好吧，第二件事，咱们商量一下公司叫什么，我和索菲亚要去港岛注册公司，大家都想想名字叫什么好。”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什么伟大，前途之类的名字，还有黄河、长江，天坛之类的地名，都有人提出来。 “要不，叫光明？”，胡大海说道：“前途光明的意思。” 陈卫民也考虑了很久，公司名字要不要蹭后世的流量？ 算了吧，我陈卫民是独一无二的，光明也挺好听。 “就叫光明吧，光明公司。” 事情定下来了，陈卫民回到灯草胡同，正好李成汝回来了。 “李哥，外汇券的事怎么样了？” “正想告诉你呢，对方手里有五万美元，但他要22万，加上老马给你兑换两万美元，应该差不多了。” 陈卫民苦笑道：“可我现在有六十四万，还有三十万的额度。” 李成汝想了会，说道：“那没办法了，要不走地下渠道吧。” “那今晚能办成吗？” “钱呢？我去给你办。” “支票行吗？” “可以。” 随后，李成汝带着陈卫民，到了市中心一家四合院里面。 六十四万人民币，拿了二十二万外汇券，以及两万美元现金。 这些钱，需要索菲亚带回去。 其他的三十五万，对方给了陈卫民一个电话号码，等他到了港岛，和对方联系，对方会给他不到七万美元。 黑啊，太黑了。 但是陈卫民又没办法。 这样转到港岛的资金就有十四万了。 ------------ 第35章 初临港岛 第二天，陈卫民按照李成汝帮忙找的关系，带着索菲亚去华夏人民银行，把外汇券兑换成了美元，并办理了允许出境的手续。 如果没有这道外汇券兑换的手续，出境的时候，携带的美元现金不得超过一千美元，但是对外宾又宽松一点，离境前兑换的美元现金没有限制。 至于两万美元，则需要陈卫民在港岛拿到银行账户后，再通过正规途径转出去。 认识一帮大院子弟，就是省心。 陈卫民和李成汝回到灯草胡同，陈卫民问道：“李哥，你的生意做的大，你手里外汇多不多？” 李成汝笑道：“还行吧，一百万美元应该有，但是都在生意里滚动呢。” “真羡慕你。” 李成汝笑道：“我从85年开始做生意，都干了三年了，才积累了这么点，你才干了一两个月，将来肯定比我厉害。” 凌晨，刘伟把陈卫民和索菲亚一起送到了机场。 飞机从早上六点钟起飞，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机，抵达了深城。 两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深城国际旅行社。 陈卫民一说名字，对方说道：“港岛那边安排好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港岛？” “今天可不可以？” “可以，但我要提前跟您说一下哈，这位外籍女士没问题，但您必须在七天之内回来，否则不但我们旅行社麻烦，就是高副行长都要被牵连。” 陈卫民笑道：“您放心，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陈卫民和索菲亚不是一个通道。 陈卫民这边相对简单，查看了陈卫民的所有资料，并核对了陈卫民申报的出境物品和现金后，就放陈卫民过去了。 陈卫民在关口等了半小时，还没见索菲亚出来。 陈卫民着急了。 去问了一下，才知道因为语言沟通障碍，海关去找会俄语的人了。 “同志，我懂俄语，可以给你们当翻译，而且我和她一起去港岛，是同行人。” “是吗？那太好了。” 工作人员把陈卫民领到小屋里，索菲亚看到陈卫民，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解决。” “暴死，我都汉语太不好了，还是无法正常沟通交流。” 陈卫民问道：“同志，请问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我或者她都可以回答，我也懂俄语。” “她怎么会携带五万美元去港岛呢？” 陈卫民解释道：“她到华夏的时候，带了十万美元，想从华夏采购一批物资回苏联，但是没有采购到足够的货物，只用了五万美元，所以她又把外汇券换成现金，带到港岛。” “为什么不用银行转账的方式？” “她在港岛没有账户，您也看到了燕京华夏人民银行出具的证明，她确实是用外汇券换的现金。” “她在苏联什么单位工作？” “她是苏联西伯利亚军区下属的民用物资贸易公司工作，享受副师级待遇，这是她的证件，这是苏联大使馆提供的翻译证明。” 陈卫民让索菲亚把证件都拿出来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微微有点吃惊，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竟然是副师级干部？享受副厅级待遇？ 工作人员把证件拿出去了半小时后，这里的负责人亲自过来了。 “上校同志，非常抱歉，耽误了您的行程。” 陈卫民承担起了翻译工作，索菲亚和对方沟通了会后，负责人亲自把索菲亚送到了港岛这边的检查站，并专门向港岛的检查人员说明了索菲亚的情况。 果然，打了招呼就是不一样，索菲亚都出关五分钟了，陈卫民才通过。 此时，已经中午了，陈卫民和索薇娅两人站在港岛的土地上，两眼一抹黑。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吃饭。”，索菲亚说道：“我已经饿了。” 陈卫民笑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兑换一千块港币，否则，饭都吃不了。” “那你给银行的朋友打电话吧。” 陈卫民翻出高传东的电话打了过去。 高传东没想到陈卫民过来的这么快，这才两天时间就到了？从京城坐火车到深城，都不止两天吧？ 高传东让他们待在原地，他安排人过来接他们。 一个小时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巴士上下来了。 “陈先生你好，高行长让我过来接你。”，对方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陈卫民听着很费劲。 “先生你好，请问您贵姓？” “我叫周国良，是华夏人民银行港岛分行的前雇员，高行长说，以后你是我老板。” 陈卫民懵得一批。 啥情况？ “周先生，恕我冒昧哈，您不是银行的雇员吗？怎么舍得这么好的工作，到我们这个还没成立的公司来工作？” 周国良笑道：“我在华夏人民银行港岛分行的职位已经到顶了，再往上已经不可能，所以我正打算辞职加入复盛银行，结果高行长就介绍了你的情况，听说你想炒日经股指期货，所以我决定加入你的团队。” 你加入我的团队？我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陈卫民现场对周国良进行了一次小面试。 “周先生看好日经股指？” “是的，我研究过一两年的日经股指，我认为日经股指至少还有五千点的空间。” “现在日经股指多少点？” “两万六千多点，极有可能突破三万点。” 陈卫民暗道一声可惜。 如果早两三年重生，自己能吃的满嘴流油。 当然，现在也不算晚，起码日经指数还有一万多点的涨幅，利润应该很丰厚吧？ 陈卫民笑道：“好吧，一会咱们再聊，能不能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我还要在港岛注册个公司，开个账户。” “公司的事很容易，这两年内地不少人过来注册公司，已经有了成熟的注册流程，如果你对公司没要求，可以买一个现成的空壳公司，只要一千美元即可。” “可以更名吗？有账户吗？” “更名和更换股东的手续很快，一个小时就可以办完，也已经开设好了账户，不过账户都是在汇丰开设的，不是华夏人民银行。” “那没关系，接下来，能不能带我去吃顿饭？” 周国良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陈先生，美丽的女士，请。” ------------ 第36章 我就喜欢听你们吹牛 三人上了出租车，在一片低矮的城中村停了下来。 周国良介绍说，这里住宿便宜，一晚上只要一百多港币即可，如果去住大酒店，一晚上要一百美元到几千美元不等。 陈卫民也不想花这么多冤枉钱，小旅馆最好。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周国良带着他俩去了一家烧腊店。 “周先生，能不能说说你的工作经历？” “好的。” 周国良介绍完后，陈卫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港岛中文大学金融硕士毕业，毕业后在高盛工作了五年时间，加入华夏人民银行港岛分行。 从普通客户经理，逐渐成长为大客户部经理。 因为华夏人民银行港岛分行的高层，都是总行派过来的，带着行政级别，所以周国良事实上已经到顶了，升无可升。 本来他已经联系好了港岛刚成立的复盛银行，准备去做他们的副经理，月收入一点二万港币，年底分花红。 “高行长有没有说过你的薪资待遇？” “说过，一万港币。” “比复盛银行低百分之二十。” “我更看好你的投资策略，我发现刚从内陆到港岛的人，刚开始起步都很艰难，但最后都成了百万富翁。”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周先生，欢迎你加入光明实业投资公司，你是光明实业的第一任总经理。” 周国良也没想到，陈卫民会这么干脆，才见面不到两小时，就决定录用他了？ 对陈卫民来说，他确实需要人，而且还得是放心的人。 有高传东这一层关系，周国良应该不至于坑自己。 能在华夏人民银行这种机构做到中层的人，能力肯定差不了，关键是和自己的投资理念相似，这就好办了，省了自己很多麻烦。 随后，周国良又介绍了一下什么叫持牌银行。 港岛银行分三类，第一类持牌银行，第二类有限牌照银行，第三类接受存款公司。 复盛银行就是第三类接受存款公司，业务受限很厉害，只能接受十万港币以下的存款业务，为企业提供小额贷款业务。 第一类则是所有银行业务都可以干，第二类只能吸收大于五十万港币的存款，但是可以为企业提供融资、证券等业务。 “复盛银行怎么才能升级到持牌银行？” 周国良说道：“注册资金达到三亿港币即可。” 陈卫民说道：“过几年，咱们把复盛银行收购了，变成持牌银行，你当行长。” 周国良哈哈笑了起来，“陈先生，你真幽默。” “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 两人吃完了午饭，周国良带着陈卫民去了港岛分行，见了见高传东。 “高行长，今天专门来感谢你一下。” 高传东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银行也有为内地来的客商提供服务的职责，怎么样？见到周国良了？” “是的，聊的不错，对金融行业很熟悉，我已经决定聘用他当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他介绍我去买一个空壳公司，这样能省很多时间。” “嗯，买公司壳子比较方便，能节省不少时间，而且你也在港岛待不长，还有，关于你要去新加坡这事，再考虑考虑，我打听了一下，不用去新加坡也可以炒新加坡对股票，具体情况我不如周国良清楚，你去问问他。” “高行长，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 “还是那句话，我也希望你们多到国际市场上去闯闯，如果成功了，你们也能把外汇汇到国内，而且必须通过我们银行汇回去。” 陈卫民终于知道高传东这么做的用意了。 还是一句话，外汇。 如今，具备港币发行权的银行只有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属于英国银行。 华夏人民银行还没拿到发行货币权限。 他们的美元储备不足啊。 因为按照港岛金融管理局的规定，你发行7.8港币，就必须向金融管理局支付一美元。 也就是说，港币实际上不是主权货币，而是一种代金券，港币的本质是美元的一种衍生币种。 港币的价值不是他本身价值，而是和美元挂钩。 “高行长，最多四年，我给您带回两亿美元。” 高传东哈哈笑了起来，“小伙子，口气不小，不过，我就喜欢听你们吹牛。” 离开高传东的办公室后，周国良带着陈卫民找到了一个注册公司的中介。 中介手中有十几个公司。 港岛的公司分类和内陆不一样。 他们分什么私人股份公司，公众股份公司，担保公司和无限公司。 高传东介绍了一下各种公司的类型后，陈卫民果断的选择了私人股份公司。 私人股份公司是指股东不超过五十人的公司，不能向公众发行股票。 正合陈卫民的意，反正他又不打算给别人股份。 而且，港岛的注册资金不属于实缴，属于承诺，如果未来公司出了事，未缴纳金额会被追缴，之外的资金，无需股东承担。 双方约定明天去公司注册处办理名称和股东变更，然后去税务处变更税务注册登记证书。 第三天，就可以去汇丰银行办理账户变更。 那时候，公司才会成为陈卫民的公司。 一个空壳公司，花了陈卫民一千美元。 但是又不得不花，如果走重新注册流程，审批下来至少要半个月时间。 陈卫民没这个时间。 忙完一天，陈卫民已经累坏了。 回到酒店，抱着索菲亚就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索菲亚看到陈卫民醒了，重新钻进了陈卫民的怀里。 “暴死，那我直接回苏联？” “好，你回去后告诉巴莎耶夫，下一批货估计最晚五月底到，这次除了手表以外，还有罐头和白酒。” “好的。” 陈卫民给了索菲亚两千美元，“这些是你在新西伯利亚的花费，不够了再跟我要。” “暴死，谢谢你给了我优渥的生活。” 陈卫民笑了笑。 穿戴整齐，吃过早饭，陈卫民打车把索菲亚送到机场。 索菲亚要先飞到韩国，然后从韩国转机到伊尔库茨克，再从伊尔库茨克坐火车回到新西伯利亚市，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 第37章 日经225 目送索菲亚进了机场，陈卫民才回到宾馆。 周国良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老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干？” “我想去一趟新加坡。” 周国良茫然的问道：“去新加坡干什么？” “日经股指期货不是只有新加坡商品交易所才有吗？” “不是啊。新加坡是日经225，日本今年刚开通了日经50。” 陈卫民感觉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或者说，有些小说不靠谱。 他关于日本金融危机的记忆，几乎存在于重生小说当中。 “那你建议炒哪个期货市场的？” “当然是新加坡啊，新加坡的日经225日交易量已经突破了五亿美元，而日经50不到两亿美元，而且他们才开始允许现金交割，所以规模很小。” “那不去新加坡或者日本怎么搞？” “港岛就可以啊。” 陈卫民懵了，“港岛也可以？” “对啊，高盛、汇丰、摩根大通，都可以提供跨境股市交易。” “啊？联网了？” “没有，但是新加坡、日本和美国联网了，港岛这边无法直接交易，以电话委托的形式进行交易。” 陈卫民一听，立刻喊道：“那还等什么啊？走，去高盛。” “公司账户在汇丰银行，咱们去汇丰银行也可以啊。” “不用汇丰，就用高盛，走。” “先别着急，等公司更换完了名称和股东后，咱们直接去高盛开户。” “对对，我给忘了，我打个电话。” 陈卫民又给李成汝的朋友打了电话，和对方接上头，约定好拿钱的时间。 这样，陈卫民手中就有十二万美元了。 等账号弄好后，李成汝再给自己转两万美元过来，一共十四万美元。 第三天，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新公司名称叫光明实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这是周国良提供的建议。 如果带上港岛两个字，给人以区域性的感觉，不如用国际两个字，表示他们公司的投资覆盖全球。 陈卫民欣然接纳了意见。 周国良带着陈卫民直奔高盛。 十万美元的账户，在高盛并不是什么大客户，甚至连个专门的交易室都没有。 交易大厅的角落里，有日经指数的实时大盘。 高盛为港岛股民提供日本、美国、英国等国家的股票交易服务，只是境外股票交易的手续费很高，是本地股市的两倍以上。 陈卫民观察了一下，外资股票这边没几个人。 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本地股票，很多老人，手里拿着单据盯着大屏幕，仿佛他多盯一会，股票就能被他赋予能量一般。 有人大笑：“哈哈，涨了涨了。” 也有人不停的咒骂，“痴线啊……” 今天的日本股票指数还是两万六千多点，比昨天微涨了百分之零点一。 “老周，咱们的杠杆是多少倍？” “百分之十三保证金，手续费百分之八，股票标的所在国税费按照所在国家要求收取。” “能融资吗？” “不能，达到一百万美元以后才能融资。” “你帮我介绍一下日经股指期货的交易规则。” 周国良惊呆了。 你看好日经股指期货，竟然不懂交易规则？ 周国良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86年日本证券交易所正式开通了日经50，但是不允许现金交割，而是以真实的50种股票作为交割对象，然后你再去市场上卖掉股票盈利。 但是没人跟他们玩，成交量很低很低，所以今年允许现金交割，日经50股指一个点60日元，最长合约期限是一年。 新加坡的日经225，一个点五美元，最长合约期限是两年，最短三个月。 “日经50每一点是六十日元，每一张合约对应目前指数两万六千三百五十点，也就是说，咱们需要支付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三保证金。” 周国良抓紧计算了一下，说道：“二十万五千五百三十日元。” “现在日元汇率是多少？” “127比1。” 陈卫民心里不敢确定，现在是不是日元升值的高点，但是长期来看，用日元是亏本的，因为日元未来肯定要贬值。 还是用美元最保险。 何况，日经50最长合约才一年时间，而日本股指在明年12月份达到最高点，所以只能交易新加坡的日经225。 陈卫民自己计算了一下日经225的成本，每张合约一万七千多美元。自己最多只能买8张。 日了狗了，这么贵？ 涨一个点赚五美元。 到89年12月份，要上涨一万三千点左右，也就是说，一张合约大概能赚六万五千美元，八张就能赚五十多万。 利润率确实很高。 但是资金太少了。 积少成多，积沙成塔吧，赚点钱就投资进来，总有一天能赚大钱。 一想到大钱，陈卫民开心的笑了起来。 “怎么下单？” “填这张单据就可以。” 周国良解释了一下每个单据的意思后，陈卫民直接在单据上填上了八张，交割日1989年12月。 “老板，这么久？我建议你先操作三个月期限的合约，您这一年半时间，风险太大了。” “无妨，按照我填的单子交易就行。” 周国良无奈的把单子交到柜台。 柜台查看了光明实业的账户资金能覆盖所有资金后，立刻拿起电话打到了新加坡高盛。 不到三分钟，对方为周国良出具了购买成功的凭据。 就这几分钟时间，日经股指竟然跌了三十个点，每张合约为陈卫民省了一百多美元。 “老板，这是单据。” 陈卫民看了看，歉意的对周国良说道：“周经理，账户上的资金不够你一个月的工资了，不过你放心，再过一两个月，公司还有一笔资金进来。” 周国良笑道：“我暂时不缺钱，完全可以等公司盈利了，再给我补发工资，不过我要高额的奖金。” “哈哈，完全没问题。” 陈卫民把自己兜里最后的一千美元递给周国良，“租房肯定也需要资金，我一共就这点钱了，不够的话，那就去租一间民房，安装好电话后，给我拍个电报，以后联系起来方便。” 周国良哭笑不得。 这老板当的，把最后的家底都给自己了，他怎么回家？ “老板，好像赚钱了。”，周国良提醒道。 陈卫民一看，上涨了二十多点了？ “不错，好兆头。” ------------ 第38章 物资已备齐 陈卫民又在港岛待了三天时间。 周国良在高盛公司附近的老写字楼上租了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办公室，一个月租金两百港币。 陈卫民看了看办公地点后，就开始准备回京的事。 很遗憾，陈卫民已经没钱给家人朋友带礼物来。 “老周，我大概七八月份再来一趟，到时候咱们还是投资日经225，最近你多关注日经股指和日元汇率哈。” “老板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对了，要给你发工资吗？” “避税？” “是的。” “做吧，和你差不多就行。” 周国良把陈卫民送过关口，这次回来，陈卫民的身份立刻就变了。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找人开介绍信坐飞机。 因为陈卫民直接把港岛实业的公章、注册证书拿走了，只给周国良留下来税务登记证。 港岛一般不承认公章的法律地位，周国良和陈卫民的签字，反而比公章更有法律效力。 当然，周国良的签字权也被限定在一定的范围内，像是大规模从公司提取现金，只认陈卫民签字。 过了关后，陈卫民给胡大海拍了个电报，让人去机场接他，用光明实业的介绍信买了机票，直飞京城。 胡大海带着刘伟亲自到机场接机。 “老板，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卫民笑道：“事比较顺利，就提前回来了，家里怎么样？” “白酒已经入仓库了，但是罐头和手表还得十天左右。” “好，胡经理，辛苦了。” 回到灯草胡同，父母看到陈卫民回来，少不得埋怨了几句。 “对了，昨儿徐燕传话说，杨春兰到处找你，好像有什么急事。” 陈华亭一说完，刘翠芝不高兴的说道：“不是不让你说吗？你怎么又说了？我看杨春兰就不是好孩子，你少祸害咱卫民。” 陈卫民笑道：“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保证，杨春兰一定不会成为你的儿媳妇，这总放心了吧？” “这还差不多。” 从早上离开港岛到下午四五点回到京城，陈卫民一直在路上奔波。 吃了点东西，陈卫民就睡着了。 第二天，陈卫民去了一百号院。 公司又增加了一个新人。 胡大海招聘了一个会计，叫王杏，五十多岁的年龄。 “什么关系？” 胡大海小声说道：“市计委主任王来宁的亲姐姐。” 陈卫民竖了个大拇指，“胡经理，干的漂亮，对了，市里对外资投资有什么规定没有？” “港岛公司办好了？这么快？” “直接买的现成的公司，这是资料。” 陈卫民把光明实业的资料递给胡大海，“你说，咱们能不能成立一个燕京公司？没公司很不方便，尤其是收钱，用现金太麻烦了。” “资料交给我，我去办。” “好，对了，胡经理，你有护照吗？” “有。” “那行，下一批，你也去苏联看看，熟悉一下业务。” “我也去？” “对，您可别以为这是什么美差哈，很辛苦，而且那边比较乱。” 胡大海很感动，“老板，谢谢。” 陈卫民和王杏聊了会才知道，王杏以前是外经委的会计科科长，退休后在家没事干，就让弟弟给找点事做。 正好胡大海和计委的后勤主任正在协调下一批车的事，听说后，二话不说，把王杏招进来了。 胡大海专门给陈卫民准备了一间办公室，面积不小，至少二十多平方。 里面一张二手办公桌，一把二手凳子，外加一张沙发和一个洗脸盆。 打扫的倒是挺干净。 陈卫民让胡大海把王杏喊了过来。 “王科长，待遇现在就这么点，等咱们公司发展起来了，一定给您涨工资哈。” 王杏笑道：“本来想找个百十块的工作就行，结果胡经理直接给我定了四百块，我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您发挥的价值肯定超过四百块，是我给少了，年底咱们再发奖金哈。” “怪不得徐燕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老板，原来我们老板这么大气啊。” 体制内的就是会说话，几句话说的陈卫民心花怒放。 陈卫民看了一下账本，感觉亚历山大。 公司账面上只剩了四十六万。 其中四十五万要给中宫村电子一条街的刘茂云，陈卫民还欠人家四十五万货款。 应付账款一栏，还欠平阳罐头厂四十五万。 也就是说，陈卫民欠着九十万的外债。 如果这一趟出现任何问题，陈卫民都将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想这么好这么快的开局，几乎不可能了。 陈卫民又看了看最近的支出，他离开京城八九天时间，一共才支出了不到一百块，其中五十块是油钱，二十块饭钱。 “怎么支出这么少？” 王杏说道：“也没啥需要花钱的地方啊。” “一顿饭二十块？请谁了？” “胡经理请火车站李富海吃饭，花了二十，多了？以后我注意一下。” “别，王大姐，不是多了，是少了，以后请处级以上干部吃饭，人均不能少于二十块哈，这是王八的屁股，规定。” 王杏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 “王科长，就这么定了哈，咱们公司未来是世界级的大公司，出手不能小气了。” 王杏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王杏刚出去，孙铁军又进来了。 “卫民，杨春兰这几天跟疯了似的找你，你知道吗？” “昨晚上我妈跟我说了，她说啥事了吗？” “没有，就是让我给你传个话，她说每天晚上八点半，都去那个地方等你，她说你知道那个地方。” 陈卫民笑道：“行，我知道了，晚上我就去一趟，对了，护照拿出来了吗？” “拿出来了。” 陈卫民找出信纸，现场以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的名义，手写了一份邀请函，邀请孙铁军和胡大海两人前往苏联进行商务考察。 “这几天你和胡经理去苏联大使馆办一下签证，要商务签哈，下下周周三，咱们坐K3车去苏联，预计在苏联待一到两个月时间。” “我？去苏联？” “对，当时就跟你说过，跟着我，以后带你出国玩。” “妈呀，我能出国了？哇哈哈，我能出国了？” ------------ 第39章 春兰怀孕了 孙铁军已经高兴傻了，一出陈卫民的办公室门，就开始四处宣扬他要去苏联了。 陈卫民又去仓库看了看。 刘伟不但是司机，还要协助胡桃对仓库进行管理。 孙铁军天天跟着胡大海出去联系人脉关系。 徐燕则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说是日常管理，但也就是买点办公桌啊，打扫打扫卫生啊，对员工进行考勤啊之类的，相当于办公室和人事的工作。 吃过中午饭后，陈卫民又去了中宫村电子一条街。 刘茂云一看到陈卫民，激动的站了起来。 “陈老板，听说您去港岛了？” “是啊，我说刘老板，这都二十天了，货还没准备好？” 刘茂云着急的说道：“我的陈老板哦，您以为一万块手表随便就能搞到啊？我可是发动了圈子里的好朋友，去松江，去南方给你调货，再给我十天时间，保证给您凑齐一万块。” “您这严重耽误我的行程了。”，陈卫民刚说完，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牛盾出狱了吗？ 是了，现在都四月份了，他确实到了出狱的时间了。 牛盾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跟着徐建武一起过来的。 牛盾跑了两三趟之后，就开始自己单干，成就还不错。 “陈老板，您担待，您多担待。”，刘茂云不停的道歉。 “加点紧哈，我一年多跑上一趟，您的收入也跟着高不是？” “理是这个理，但电子表的产能太小了，完全满足不了您的需求啊。” “加把紧哈。” 离开电子一条街的时候，牛盾和徐建武也出来了。 陈卫民看了一眼，原来他们的货物是计算器和电话机。 陈卫民开着车回到灯草胡同，正好看到李成汝带着一个孩子在胡同口玩。 “李哥。” “老弟，回来了？怎么样？” “挺顺利，您这看孩子呢？” 李成汝一把拉过孩子，“我儿子，李小海，小海，喊叔叔。” 四五岁的李小海，和刘庆一般大，但是李小海给人的感觉不如刘庆活泼，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恐惧。 李小海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叔叔。 “我外甥刘庆，和小海年龄差不多大，怎么没一起玩？” “我儿子局气，不和其他小孩玩，没出息。” 陈卫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说自己儿子的老子。 “对了，李哥，你主要做什么服装生意？” “什么服装都做，怎么？想倒腾服装去苏联？” 李成汝一下就明白了陈卫民的意图。 “有这个想法。” “我手里的面包服确实不少，但是价格太高，运到苏联也没多少利润。” “有牛仔服吗？” “有，想要多少？” “一火车皮怎么样？” 李成汝笑了起来，“你胃口倒是不小，你知道一火车皮能装多少吗？” “知道，大概一百万件。” “一百万装不下，最多八十万，你知道这八十万件值多少钱吗？” “就看李哥给什么价了。” “上衣二十块，裤子十三。” 陈卫民撇了撇嘴。 真够黑的。 李成汝哈哈笑了起来，“你还别嫌贵，咱们国内，一身牛仔服快赶上呢子大衣的价格了，我自己的店里，一件牛仔上衣五十块，裤子三十五，概不讲价。” “呢子大衣多少钱？” “一百左右，咱们国内和国外不同，价格稍微有点倒挂，国外呢子大衣是牛仔服的十倍甚至上百倍，咱们国内稀缺牛仔布，所以牛仔服的价格高。” “苏联应该也差不多，他们国内没牛仔布生产企业，反倒是他们牛羊有不少，我估计，牛仔服价格应该不错。” 李成汝想了想，说道：“我不建议你一次性搞这么多，要不你先弄一万过去试试水？” “您有现货吗？” “没有，但组织货源也快，估计三五天就能从南方运过来。” “能不能赊账？” 李成汝沉默了。 “一件加一块钱，我要十万，上衣裤子各一半，提前帮我包装好，二十千克一个麻包。” 李成汝心里算计了半天。 “成，那我马上给你组织货源？” “好，李哥，谢谢。” “都是邻居，客气什么？对了，你能弄到苏联的嘎斯军用版吗？要是能弄到，帮我搞一辆。” “您不是有奔驰了吗？” “我感觉我都奔驰在你的嘎斯车面前，像个玩具一样，我也挺喜欢嘎斯车这种霸气。” “价格不低，运到国内，估计要二十万起步。” “没问题，我这奔驰都八万美金，二十万才相当于四万美金。” 陈卫民算了算，他已经许下了十二辆新嘎斯军用越野了，看来自己要去一趟高尔基汽车厂，当面和他们谈谈。 不知道他们的产能够不够。 吃过晚饭后，陈卫民又回了成寿寺。 还是那个小公园旁边，杨春兰正望眼欲穿。 虽然杨春兰在极力掩盖自己的身形，但是微微显怀的肚子，还是出卖了她。 陈卫民心中冷笑一声。 他和杨春兰发生关系才十来天，这就显怀了？ 这次，我不把你和刘国庆坑死，我不姓陈。 “春兰。”，陈卫民喊了一声。 杨春兰看到陈卫民，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 “陈卫民，这几天你去哪了？听你哥说，你搬家了？” “我和我哥不是分家了吗？我带我爸妈租了个小房间，搬出去了。” 杨春兰一下拉住陈卫民，说道：“卫民，出事了。” 陈卫民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陈卫民没像上辈子那样，表现出紧张和烦躁的情绪，而是一副惊喜的样子，“什么时候怀上的？” “还能什么时候？就是上次呗，在这，你忘了？” “我这么厉害？一次就怀上了？”，陈卫民又目光不善的盯着杨春兰。 “卫民，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杨春兰的眼泪说来就来。 ------------ 第40章 谁才是流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陈卫民说着，掏出一块电子表，“这几天，我到处去借钱，给你买的，喜欢不？” “卡西欧手表？”，杨春兰的委屈瞬间消失了，高兴的一把夺过卡西欧手表，“送给我的？” “当然了，我最喜欢你了，喜欢不？” 杨春兰使劲点了点头，“卫民，你对我真好。” “你终于知道我好了吧？” “我一直都知道啊，要不我能为你生孩子？” “孩子确实是个麻烦事，咱们都不到结婚的年龄，要不，我们去把孩子打掉吧。” “什么？打掉？不行。” 这次，杨春兰的紧张不是装的。 看来，她是真想要这个孩子，或者说，她希望这个孩子成为威胁刘国庆的工具。 “可我们年龄不够啊。” “可以改年龄，改成二十五就行了。” 陈卫民考虑了好一会，说道：“左邻右舍都知道咱俩的实际年龄，万一被人告发了，咱们家属可吃不了兜着走，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我想办法，怎么样？” “啊？真的？” “放心吧，你怀的可是我的孩子，是吧？” 杨春兰犹豫中，点了点头，“不过，这事我得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你要是和他们商量，他们肯定不同意，未婚先孕，罪名太大了，还是瞒着他们，我去找人办结婚证，，我们搬到其他地方住，左邻右舍对咱们不熟悉，也没人说闲话了，怎么样？” “结婚？搬家？” “对，你放心，安心在家待产，我去外面赚钱，我赚了钱，都给你花。” 杨春兰好像真的被感动了，“卫民，你真好。” “好，那就在这么定了哈，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咱们去办结婚证。” “你可一定要来啊，你要是不来，我天天在这等你。” “放心吧，我一定来。” 陈卫民把杨春兰送到胡同口，又冷笑一声，才转身离开了成寿寺。 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玩玩。 先把你稳住，等你彻底显怀了，那就热闹了，到时候看看谁才是流氓。 回到家，徐燕也回来了。 “徐姐，你认识会照相的人吗？” “认识啊，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那明天我找他。” 第二天，陈卫民和照相师傅接上头，介绍了一下他的主要工作。 跟踪人，拍照。 陈卫民指着杨春兰，说道：“你的主要工作是跟踪她，凡是和她走的近的男人，你都照下来，尤其是晚上，他俩见面的时候，一定要照下来，如果他们钻小树林，那就更好了。” “陈老板，晚上照不清楚。” “那就想办法，我只要照片，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块钱。” “真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什么看不清，他也顾不得了。 五百块，不是一般人能抗拒的了的。 “当然，要是照片清楚，我再加钱。” “陈老板，你能跟我说什么事吗？” 陈卫民表现的非常痛苦，说道：“她本来是我女朋友，结果她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还怀了孕，我怀疑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我要找证据。” “什么？偷汉子？长的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是做出这种事，陈老板，你放心，我去借一款日本最先进的理光相机，曝光度比我的相机好多了，保证给你拍的清清楚楚。” “那好，我再加一百块，拍的好，还有奖金。” 对方高兴的离开了。 到了公司，胡大海说，他没有申请成立光明实业分公司，而是咨询了一下自己成立公司的事情。 听完了胡大海的介绍，陈卫民也很郁闷。 现在国内法律对外资公司的限制非常厉害，首先必须合营，外商不准独资，而且纯贸易类的公司，不准设立分公司，只能成立办事处。 但是办事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只能从事市场调研、联络等非营利性质的工作。 也就是说，申请成立一家公司，反倒成了最佳选择。 “多久能审批下来？”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九十天。” “那就申请吧。” “好，一会我安排王杏负责这事，她出面，能省很多事，起码计委那边审批的速度能快不少。” “没问题。” 随后几天，陈卫民又协调了一下罐头厂、手表和服装，终于在4月底，所有事情都准备就绪。 陈卫民、胡大海和孙铁军的商务签证也办下来了。 西伯利亚的公司搞一份邀请函，不是顺手的事情吗？ 4月28日，李富海协调的三节车厢，拉到了一百号院的仓库站台上。 当初订货的时候计算的很好，所以罐头要了一万两千五百箱，三十万罐。 陈卫民按照体积和重量计算的标准，现在就出现了偏差。 你以为纸箱子里全部都是罐头？没有缝隙吗？ 你以为，车厢里塞满罐头就行吗？中间不要加固措施？ 火车站派来的验收人员一看他们一箱箱的摞在车厢里，直接就叫停了。 车厢内必须分区域存放，并做加固措施。 半天时间，才搞定了罐头车厢，一共只装了六千箱。 白酒比罐头的绑扎方式还要严格，一车厢只装了五千箱。 幸好胡大海协调了三个车皮，综合下来，一共就带走了罐头六千箱，白酒八千，以及十万件牛仔服和手表。 半个月后，第二批物资将会继续启运，形成一套固定的发车流程，这样才能形成规模化、定期化的贸易。 陈卫民一项一项的检查，确保每个车厢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明天，陈卫民会提前一天去苏联，和苏联那边接洽一下，看看能不能以一个特殊的价格包税。 如果他们狮子大张口，陈卫民决定让远东军区出面想办法。 毕竟这批货的主要交易对象是巴莎耶夫，成本低一点，对巴莎耶夫也有好处。 装完货之后，陈卫民大手一挥，让徐燕买了三十斤猪肉，直接在仓库里炖了三大锅红烧肉，一人半斤白酒。 ------------ 第41章 赤塔市 孙铁军拉住陈卫民，问道：“卫民，你和杨春兰怎么回事？” “怎么了？” “杨春兰天天去我家，让我给你传话，而且我妈说……” “说什么？” “说杨春兰好像怀孕了，都显怀了。” 陈卫民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不是吧？我和杨春兰没啥啊，就是拉拉手，怎么会怀孕呢？” “不是你的？” “当然了，我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找她啊？” “不是吧？难道……” “军子，这事你可得帮我，杨春兰不会想让我当孩子的爸爸吧？” “不会吧？” “不行，你得帮我澄清一下，跟我没关系。” “好，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我妈知道了，整个铝厂也就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陈卫民问道：“徐姐，你那个朋友最近忙的怎么样？” “要不我去问问？” “好，明天我们见一面再说。” 第二天，陈卫民和摄影师见了一面。 摄影师为陈卫民提供了二十多张照片。 大部分都是杨春兰和刘国庆秘密见面的照片，有些照片非常劲爆，两人大中午的，就敢在小树林里亲嘴。 “陈老板，不好意思哈，到现在没拍到他们干那事的照片，主要是女方好像怀孕了，男的不敢，怕出事。” 陈卫民笑道：“挺好，这些就够了。” 陈卫民把照片放回家，上了车。 今天，他要先坐飞机到赤塔，再从赤塔返回后贝加尔斯克，估计要折腾两天时间。 明天，胡大海和孙铁军两人，押送这批物资踏上缓慢的K3列车。 幸好李富海帮他们协调了两张高级软卧车厢票，否则，胡大海不一定能坚持的下来。 为了保险，陈卫民只让两人带了一百美元，多余的钱坚决不能带，更不能带货物。 万一路上有抢劫的，这两人再出点事，那就麻烦了。 图114飞机，应该是苏联设计制造的最大型号飞机了，能乘坐200人左右。 但是，上客率还没到一半，而且以干部模样的人居多，相反，陈卫民熟悉的倒爷没几个。 陈卫民身边的伙计叫刘胜利，陈卫民认识他，但是刘胜利不认识他。 前世，陈卫民跟着牛盾干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刘胜利。 有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相当亲密，属于四大铁中的一铁。 “老板也是去苏联？” 陈卫民问了一句废话，都上了去苏联的飞机了，还问人家去不去苏联？ 刘胜利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卫民，“去莫斯科？” “不是，去赤塔，我叫陈卫民，主要做苏联贸易生意。” “刘胜利，陈老板做哪方面的？” “车，您呢？” “巧克力。” “厉害啊，巧克力在国内可是稀罕货。” “还行吧，你怎么会去赤塔呢？赤塔有什么紧俏的物资吗？” “哦，我从赤塔再去后贝加尔斯克。” “有专列过去？” “不是，K3挂了两节车厢。” 刘胜利立刻肃然起敬，“失敬失敬，陈老板做的生意大啊，一下就两车皮物资？” “对，罐头和白酒，刘老板倒腾过去什么物资？” “这次没带东西过去，有件事要去莫斯科谈谈。” “大生意？” “算是吧。” 刘胜利不想说什么生意，陈卫民也没继续追问，像刘胜利这种生意做的大的，一般在苏联都有比较特殊的关系，人家不想说，也情有可原。 陈卫民也不会轻易告诉其他倒爷，他的合作对象是巴莎耶夫。 飞机起飞后，两人就没再聊天了。 陈卫民也在猜测刘胜利嘴里的生意是什么生意。 他记得刘胜利不是燕京人，他很早就去了马洲里，他的主要贸易方式是通过公路运输，把中原省的一些生活用品运到马洲里，再通过马洲里边民，帮他运到苏联。 他的成本，比陈卫民等人都低，因为边民过关只带一个麻布包的话，免税，而他给边民的报酬，也低廉很多。 飞机先在哈市停了一站，接着继续向北飞去。 一直到下午两点钟，终于到了赤塔。 陈卫民和刘胜利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自己下了飞机。 在赤塔下飞机的一共就三五个人，除了陈卫民以外，其他的几乎以体制内为主。 燕京已经可以穿单衣了，但是赤塔的温度依然在十度以下，如果是晚上，可能还会掉到零度以下。 陈卫民穿上军绿色的大衣，向机场外走去。 索菲亚看到陈卫民，激动的使劲挥舞双手。 “暴死，我太想你了。” 陈卫民抱着索菲亚转了一圈，“什么时候到的赤塔？” “昨天晚上到的。” “巴莎耶夫那边是什么意见？” “他联系了谢尔盖，谢尔盖明天会到后贝加尔斯克，协助我们把民用物资公司纳入免税清单范围。” “免税？”，陈卫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是的，巴莎耶夫说就是免税。” 陈卫民一下就明白了，免税是不可能的，估计是给民用物资商贸公司一个外贸资质，就相当于给了他们一道整批包税的资质，进口成本要下降不少。 赤塔市是苏联后贝加尔边疆区的首府，经济比较发达，在远东地区也能排上一席之地。 但是，赤塔的人口非常少，只有三十多万人，还不如华夏一个县的人口多。 赤塔的经济支柱是采矿、木材和机械加工，畜牧业在远东地区的地位也不低。 尤其是羊毛及其制品，在苏联境内具有一定的地位。 听完索菲亚的介绍后，陈卫民上了心。 两人住在了赤塔州政府招待所。 天雷勾地火，陈卫民先发泄了一通。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索菲亚，巴莎耶夫那边是什么意见？” 索菲亚慵懒的说道：“我把这次带过来的物资清单拿给巴莎耶夫后，巴莎耶夫很激动，而且我已经明确告诉巴莎耶夫了，这次还以汽车交易为主，但是西伯利亚军区现在根本就抽调不出多少汽车了，所以巴莎耶夫连夜联系了其他股东。” “谢尔盖正在远东军区抽调可以报废的汽车，但是具体数量不清楚，谢尔盖说，他会在后贝加尔斯克和你亲自洽谈。” “你觉得，我从高尔基汽车厂弄一批新车回去怎么样？” ------------ 第42章 呢子大衣 索菲亚说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苏联各大汽车厂的情况，现在都乱套了，去年苏联下达了不少汽车生产任务，但是现在各地方对汽车的需求并不旺盛，所以他们的厂里积压了很多汽车。” “如果你想要新车，我估计难度不大，问题是批文很难搞，我不知道巴莎耶夫会不会帮助我们。” 陈卫民说道：“会的，一定会的。” 看了看时间，还有点早，陈卫民想去看看赤塔的羊毛制品市场怎么样。 “索菲亚，我们去逛逛赤塔吧，我想买几件羊毛大衣。” “暴死，你穿上羊毛大衣肯定很帅。” 州政府招待所楼下就有一家国营呢子大衣专卖店，而且挂着军工的标志。 两人进去后，参观了一下，陈卫民感觉自己又挖到宝了，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奶奶的，华夏产的呢子大衣，一件八十卢布。 而且服务员介绍说，华夏产的质量，比苏联产的质量好，价格高，如果是他们赤塔当地军工厂生产的民用版呢子大衣，只要六十卢布，军用版一百二十卢布。 如果按照官方汇率，赤塔当地生产的呢子大衣88美元。 但是按照黑市汇率，只有十一二美元。 而陈卫民记得很清楚，李成汝说一件呢子大衣卖一百多块。 陈卫民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一个新的以物易物的产业。 “请问，你们有牛仔服吗？” 售货员说道：“抱歉，整个赤塔都没牛仔服卖，您要是想买，最好去莫斯科。” “我能用一件牛仔服换你们三件呢子大衣吗？你们苏联军工企业生产的呢子大衣。” “上帝，你有牛仔服？请稍等，我把我们经理请过来。” 不到五分钟，商店的经理过来了。 “先生，听说你有牛仔服？” “是的，不过我不卖，只以物易物。” “太棒了，我们是赤塔羊毛纺织厂的直营门市部，我们厂里有大量的呢子大衣，军用版加上民用版，至少有十几万件。” 随着经理的介绍，陈卫民才知道，他们是赤塔军用物资生产企业之一，以前专门为远东军区和西伯利亚军区生产军用呢子大衣。 86年戈尔夫搞改革，他们开始生产民用呢子大衣。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86年生产的呢子大衣质量迅速下降，反而不如华夏产的呢子大衣质量好。 而且，两个军区也不再采购他们都军用呢子大衣，他们才决定开设了这个门市部。 “经理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进行一场交易，清空你们的呢子大衣产品，但是你知道，牛仔布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产物，所以价格非常高昂。” “明白，我去过莫斯科，一件牛仔服单上衣要五十美元，裤子也要三十五美元，我们完全可以等价值交换。” 华夏人的定价策略简单粗暴，国内价格，运到苏联，直接把货币单位换成美元即可。 国内牛仔上衣五十块，运到莫斯科就是五十美元。 “不不，不存在等价值交换。”，陈卫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等价值交换？开什么玩笑？ “你们这批呢子大衣价值只有十美元，不是吗？” “上帝，我们一件呢子大衣八十多美元，军用版更是高达上百美元。” “经理先生，我们来捋一捋。”，陈卫民开始忽悠脑子不转弯的苏联人，“我一件牛仔上衣可以卖五十美元，是吧？” “是的。” “那么现在，我已经有了五十美元，我去市场上，能换到二百五十卢布，对吧？” 陈卫民注意到，索菲亚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闭上嘴。 陈卫民估计，黑市上卢布可能又贬值了。 算了，不计较这个。 “是的，先生，其实最近几天，可以换到三百卢布以上。” “我们就算二百五十卢布吧，然后我到你店里买苏联呢子大衣，可以买四件，并且还剩下十卢布，是吧？” “没错，先生。” “那么，我一件牛仔上衣，能换你四件苏联版呢子大衣，是吧？” 陈卫民这一通转换下来，可把经理给绕晕了。 每一步单独摘出来都对。 可是，一旦组合起来，经理又感觉有点不像话，他还找不出哪里不对。 “我给你一半上衣，一半裤子，每一件换你们四身呢子大衣，很合理吧？” “先生，我感觉很合理，可是……这事我做不了决定。” “没关系，你可以向你的领导汇报，明天下午我将会离开赤塔，希望在我离开之前能得到你的答复，当然，如果你们不想要牛仔服，也可以用白酒或者罐头交换。” “你们有白酒？” “是的。” “上帝，我想我都无法拒绝诱人的华夏白酒，先生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向我们的厂长汇报。” “你告诉你们厂长，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贸易公司的副经理索菲亚上校也一起到了苏联，这次交易的主体是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贸易公司。” 经理这才看了一眼小鸟依人的索菲亚。 “经理同志，我是索菲亚上校，享受副师级待遇，这是我的证件。”，索菲亚说完后，把证件递给了经理。 对方看了一眼，立刻立正，“上校同志，请稍等，我马上去汇报。” “我们就住在楼上301，如果你们有交易的愿望，可以上楼找我。” “是，上校同志。” 两人离开商店后，又去最繁华的商业街转了转。 K3国际专列在赤塔停留五十分钟，所以站台交易非常旺盛。 赤塔商业街上，几乎所有的轻工业产品都来自华夏，羽绒服、罐头、白酒、毛巾、香皂、文具等等物资，都有人售卖，而且价格非常高。 就说羽绒服，陈卫民记得第一次来苏联的时候，倒爷们在赤塔火车站站台的交易价格是28美元，但是这里的商店卖到了四十美元。 一块香皂卖三美元，而且不要卢布，只要美金。 一盒三百四十克的猪肉罐头三美元，牛肉罐头三点五美元。 ------------ 第43章 八万件军用呢子大衣 唯一的好消息是，店主们都知道牛仔服，但是都表示牛仔服非常难弄到。 牛仔服在国内就很稀缺，目前只有粤海的两家厂可以生产牛仔布，其他的全部都是进口产品，所以目前很少有倒爷会倒腾牛仔服，偶尔来一批牛仔服，量也很少，听说站台交易价格在六十多美元。 这就给了陈卫民机会。 夜幕降临，两人吃了一顿红菜汤，回到招待所，赤塔羊毛纺织厂的厂长和书记，已经在招待所大厅里等着了。 “上校同志你好，我是赤塔羊毛纺织厂的厂长德米特里，他是书记米哈伊尔，欢迎你来到赤塔。” 索菲亚稍微有点紧张，毕竟这算她首次在苏联曾经高不可攀的人物面前充大头鹰。 索菲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厂长同志，书记同志，你们好，欢迎你们。” 一行人坐下后，德米特里急不可耐的问道：“听说你们有白酒？” 陈卫民接话道：“是的，白酒，罐头，牛仔服，甚至电子表，都有。” “有多少？” “按照火车皮计算。” 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喜上眉梢。 “先生，怎么交换？” “一身牛仔服交换八件军用版呢子大衣。” “不不，先生，您的胃口太大了，我们的军用版呢子大衣质量上乘，上校同志是西伯利亚军区的副师级干部，她应该知道，军区采购我们的呢子大衣价格一百二十卢布，而不是民用版的六十卢布。” “那你们想怎么交换？” “一身牛仔服外加一瓶华夏白酒，换四件呢子大衣。” 陈卫民一下站起来，说道：“厂长同志，书记同志，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们的要求太离谱了。” 陈卫民刚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就把两人拿捏住了，书记米哈伊尔赶紧开口道：“先生，八件太多了，如果你能再增加十瓶白酒，我想我们完全可以交换。” 陈卫民一听，心中暗喜。 但是，十瓶白酒也不行，在俄罗斯，十瓶白酒价值二十美元以上。 “一瓶，不能再多了。” “先生，我们必须为我们的职工考虑。” “你们把这批物资卖出去，能赚很多钱，足够你们职工生活的很好了，而且，我们以后完全可以长久合作。” “你有多少货物？” “很多，现在我想知道，你们能够提供多少军用版呢子大衣，不管男士还是女士，我都需要。” “我们仓库里还有八万件军用版，还有五万件民用版，但我必须说明，最近的生产日期是去年，最远的生产日期是85年。” “一万身牛仔服，两万瓶华夏产的白酒，这些物资价值九十万美元，我想，足够你们厂的职工过上好日子了，我只要军用版。” 下午，陈卫民已经看过他们的民用版，确实很烂，线头多的跟蚂蚁一样。 刚才商店的经理激动的说道：“厂长同志，如果交给我们商店卖出去，至少能卖一百二十万美元，相信我，牛仔服值这个价。” 三人头对着头，商量了五分钟。 厂长德米特里说道：“上校同志，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了。” “哈哈，厂长同志，你们的决定非常明智，你们也是受人尊敬的领导，我将会为三位提供十箱罐头，作为对你们的尊敬的外在表达。” 三人更高兴了。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交易？我们需要签订合同吗？” “我的物资将会在五天后抵达，到时候我们就在火车站交货，不过你们要提前把呢子大衣运到车站的仓库，所需要的费用，由我们支付。” “上帝啊，你真慷慨。” 陈卫民都没想到，只是中转一下赤塔，竟然搞到了一个呢子大衣生意。 一身牛仔服外加两瓶二锅头换八件呢子大衣，而且是军工版的，不知道李成汝知道后会不会眼红。 千万不能告诉李成汝价格。 “不对。”，忽然，陈卫民感觉自己犯了个错误。 李成汝曾经说过，国内和国外的价格体系倒挂了。 因为国内牛仔布奇缺，所以牛仔服的价格很高，而国内又有生产羊毛的企业，所以呢子大衣价格低。 也就是说，呢子大衣最贵的市场，不在华夏。 陈卫民想到了两个地方，韩国和日本。 这两个地方的气候很寒冷，他们对羊毛制品的需求，肯定非常旺盛，而他们是岛国，地方狭小，又没有多少牛羊。 所以，他们市场上的呢子大衣价格肯定特别高，至于高多少，陈卫民不是很清楚。 可是，怎么才能把这批呢子大衣卖到日本或者韩国呢？ 李成汝？ 不行，虽然他感觉李成汝这人很仗义，但是如果让李成汝知道自己的利润这么大，他心中难免会不舒服。 让周国良去联系日本？ 但是样品怎么给他送过去？ 陈卫民确实犯了难。 陈卫民给徐燕拍了个电报，让徐燕和王杏，接触一下华夏进出口公司的相关人员，打听一下日韩市场呢子大衣的价格，电报地址留得是西伯利亚军区招待所。 等过几天回到新西伯利亚市，就能看到具体价格了。 第二天一早，陈卫民和索菲亚带着一身军用版呢子大衣样品，坐上火车，直奔后贝加尔斯克。 两人到了后贝加尔斯克，住在了边防军招待所，等着谢尔盖。 后贝加尔斯克距离马洲里关口只有九公里，是进入苏联后的第一道关口，这里异常繁华，甚至比赤塔还要繁华。 这里几乎是一个华夏商品集散地，很多附近城市的小商贩，都到这里进货。 这里的货物很多，一是边民自己背着麻包往来，带来了大量的华夏产品，同时，也有很多苏联的皮毛等物资聚集，等待着边民背到华夏。 这里几乎没人用现金买卖，几乎都是以物易物。 还有一批货物，是海关售卖的。 像徐燕被没收的那批文具，一般也会出现在市场上。 ------------ 第44章 整批包税资质 陈卫民和索菲亚逛了一圈，只有陈卫民买了几件皮大衣，然后接着去当地的邮局寄回去，价格非常低廉，纯牛皮的大衣皮夹克，质量上乘，只要二十美元。 当然，如果以物易物，肯定更合算一些，但是陈卫民实在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只能用美元购买。 在后贝加尔斯克等待了两天时间，K3马上就要到了，谢尔盖还是没到。 陈卫民坐不住了，只能给巴莎耶夫拍了个电报催他一下。 但是依然杳无音信。 再有八个小时，K3就要到了，陈卫民彻底坐不住了。 他现在开始考虑应急预案。 如果谢尔盖不过来，陈卫民准备让索菲亚以上校的身份，去苏联当地的合作社沟通一下，请他们帮忙以整批包税的方式，把物资运进苏联。 陈卫民也做好了被合作社咬一口的准备，估计要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 否则，自己只能按照正常的税率，百分之十三交税了。 这可是一大笔钱，尤其是海关评估的价格会非常高。 还有六个小时，陈卫民无奈的说道：“索菲亚，我们去合作社吧。” “暴死，不再等一等了？” “我怕来不及了，火车已经到了马洲里，正在换轨，如果胡大海和孙铁军没有填写申报物资，我们这三车皮物资可能会面临被没收的风险。” 索菲亚说道：“实在不行，我去海关沟通一下。” “我怕被黑吃黑啊。” 索菲亚没有明白什么叫黑吃黑。 陈卫民是真的怕。 也许你和海关的领导们沟通的非常和谐，但是当面对三火车皮物资的时候，人家再起了贪心，过关的时候给你扣住，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所以，没有谢尔盖这种达官贵人做背书，陈卫民不敢冒险。 上辈子见过的类似的例子太多了。 陈卫民和索菲亚下楼正准备去合作社，就看到一辆军用嘎斯越野车停在了他们身边。 “嗨，陈。” 陈卫民一看到车里的谢尔盖，浑身的压力一泻而空。 “谢尔盖，你迟到了。” 谢尔盖下车，使劲拥抱了一下陈卫民，“为了给你搞物资，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物资？你搞？” “是的，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远东军区也有不少待报废的汽车，这次，我把整个远东军区的报废汽车都带来了。” “车呢？” “放心吧，明天有专门的军列送到这里，等你回国的时候，正好一起带走。” 谢尔盖说完后，拿给了陈卫民一份清单。 一看清单，陈卫民就感觉头皮发麻。 八百多辆！ 按照他们上次交易的价格，一辆待报废汽车价值七十块电子手表。 八百多辆，那就是五万六千块电子手表啊。 哪怕在华夏国内，这批手表的成本也价值二百八十万。 按照苏联电子手表的交易价格，更是高达二百八十万美元，平均一辆车三千五百美元。 而自己这次带来的物资一共价值两百万人民币不到，而且自己还搞出去了一万件牛仔服加两万瓶二锅头。 关键是自己本来还想带一批物资去高尔基汽车厂，弄一批新的嘎斯或者伏尔加汽车。 回到房间后，陈卫民大体看了一下这批汽车的状况，大部分都在五万公里以下，质量比上次那一批还要好。 “谢尔盖，我想我们必须商讨一下具体价格了。” “你不是带来了三火车物资吗？我看过清单，价值正好相当。” “我需要先拿出一万件牛仔服，以及一千七百箱白酒，下一批物资到了后，我马上给你买补上，作为回报，我多补偿你们五百箱白酒。” “哈哈，我都朋友，无所谓，这么多物资压在我们手里，压力也不小，不用多给我们补偿白酒，我们是好朋友。” 谢尔盖确实把陈卫民当成了朋友。 一个能为他带来巨大利益的朋友。 上一次的一千块手表，他们就卖了九十多万美元，这一批货物的价值是上一次的几十倍，他们要赚的盆满钵满了。 他也必须维护好陈卫民这条线。 现在，互相试探性的二手车生意，合作的顺利，下一步才能有更大的合作项目。 “谢尔盖，非常感谢你的慷慨，但是关于关税……” “放心吧，走，我带你去见一见他们的负责人，以后，你们公司具有整批包税进口资质了，这是相关文件。” 陈卫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苏联经济委员会的文件，向三个公司授予了进出口资质，其中就有民用物资贸易公司，计税方式为整批。 至于计税价格，则是由当地海关进行统一核算。 标准是总价值在十万美元以下的，统一按照五千美元计税。 总价值在十万到五十万的，统一按照两万五千美元计税。 五十到一百万，统一按照十万美元计税。 不允许一次性整批进口超过一百万美元。 具体执行的时候，这里又包含了很多学问。 所以谢尔盖才要带陈卫民去见一见这里的负责人。 如果私营的合作社也是这种税率，那合作社的利润率还真不高。 到了海关，负责人尤乌里奇带着海关的几个委员，在办公楼前迎接。 “谢尔盖同志，欢迎你来后贝加尔斯克视察。” “尤乌里奇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是的，上次在叶戈尔委员办公室见面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哈哈，没想到主任同志还记得我，尤乌里奇主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西伯利亚军区下属的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副经理索菲亚上校。” 要和苏联各级领导打交道，陈卫民的身份，远不如索菲亚的身份好使。 尤乌里奇吃了一惊，这么年轻的上校？“上校同志，你好，我是尤乌里奇。” “主任同志，你好。” 尤乌里奇又介绍了一下海关的主要官员后，尤乌里奇领着谢尔盖等人进了会议室。 索菲亚主动把苏联外经贸委员会的文件递给尤乌里奇，说道：“主任同志，前几天，外经贸委员会通过了我们公司整批进口的资质，这是相关文件。” 尤乌里奇笑道：“我们已经接到了相关通知，上校同志，恭喜你们，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想分包，还是只做正规的进出口业务？” 这是一道送命题。 ------------ 第45章 价格高昂的呢子大衣 上辈子，陈卫民就曾经猜测过，那些专门从事分包生意的公司，肯定也有背景，起码他们和尤乌里奇等人肯定有利益往来。 如果索菲亚回答不好，哪怕有谢尔盖的面子在，人家也能故意刁难你，让你付出很多代价。 陈卫民忘了交代索菲亚了这里面的坑，所以主动接话道：“我们公司并不打算经营分包业务，主要还是从事进口业务，也不会把我们的资质借给别人。” 尤乌里奇听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太棒了，我想，我们关口上下，一定能为你们公司做好服务措施。” 索菲亚说道：“为了向各位的辛苦表示感谢，一会K3列车到了后，我们会提供一百箱白酒作为慰问品，希望主任同志不要嫌弃。” 尤乌里奇听后，感叹了一句董事，尤其是人家有关系有背景的情况下，还能想着慰问他们，已经很难得了。 “那我代表海关上下，对你们的慷慨表示感谢。” 尤乌里奇拿来了一张新的报关申请单。 陈卫民接过来后，在整批货值一栏，填上了十万美元的金额。 “太棒了，请去大厅缴纳五千美元或者三千四百卢布，你们的货物将会畅通无阻。” 还能交卢布？ 陈卫民真的是震惊了。 办完所有手续后，陈卫民和谢尔盖又进行了最后一次协商。 八百辆二手车，将在未来十天内陆续抵达后贝加尔斯克，陈卫民可以启动运输工作了。 送走谢尔盖以后，陈卫民和索菲亚等着K3列车抵达。 三个小时后，K3列车终于缓缓驶进车站。 陈卫民看到胡大海和孙铁军两人，已经露出脑袋，看着站台上的人群。 陈卫民使劲挥舞了一下双手。 火车停下后，硬座车厢立刻下来了很多倒爷，现场摆开摊子开始贸易起来。 陈卫民上了软卧车厢。 整节车厢八十个软卧铺位，只有胡大海和孙铁军两人。 “老胡，老孙，一路辛苦了。” 胡大海笑道：“不辛苦。” “过关的单子呢？” 胡大海递给陈卫民，陈卫民看了一眼， 胡大海按照陈卫民的吩咐，填写了八十万美元。 八十万就八十万吧。 检查人员上车后，陈卫民说了一下公司名称，检查人员笑了笑，估计一会要发白酒的消息，已经传达下去了。 “铁军，你和索菲亚下去和关口车站的人对接一下，卸下一百箱白酒给他们，你就说是尤乌里奇主任的慰问品。” 孙铁军答应一声，赶紧下了车。 火车将在后贝加尔斯克停留3个小时，他们的任务还非常重。 陈卫民赶紧把八万件呢子大衣的事情告诉了胡大海。 胡大海震惊了。 “你确定是军用版呢子大衣？” “是的。” “皇天啊，你知道苏联军用呢子大衣有多么稀缺吗？有一年我来苏联，苏联莫斯科钢铁厂的一个同事送给我了一身，当时就有人出一百五十卢布想买，那个年代，一百五十卢布可是将近三百美元啊。” “我和一个朋友聊过，他说国内一身呢子大衣一百多块钱，所以我想弄到日韩去卖，但我不知道具体价格，我已经给王杏拍电报，让王杏和进出口公司的人打听一下。” “能打国际电话吗？” “应该可以，这边是边境城市，和国内有专线。” “我有个熟人在华夏外贸总公司，专门经营日本，我问问他具体情况，如果可以，这批呢子大衣直接去日本多省事？”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陈卫民领着胡大海找到了尤乌里奇。 胡大海一通电话打出去后，激动的小声对陈卫民说道：“老板，你知道日本中档呢子大衣多少钱吗？” “多少？” “三万日元，而且现在日元升值，大概相当于二百四十美元，苏联军用呢子大衣，在国际市场公认的高档货，一件估计三万日元以上，而且市场上基本没有货，偶尔出现一两件，也是二手的，几乎没价值。” 陈卫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身二百四十美元？ 哪怕去掉运输成本，再给收货方一定的让利，一身至少能卖一百五十美元差不多吧？不，高档货的价值会更高。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一脸不可思议。 “老胡，能找到中间人吗？” “我熟人说他可以当联系人，但他要提成百分之五。” “给！”，陈卫民都没有思考，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哪怕对方要百分之十，陈卫民都会答应。 时间耽误不得。 一是现在日本经济处于最疯狂的边缘地带，老百姓手里有钱，两三百美元的东西，对日本人来说，跟买根葱差不多。 二是现在日元升值到了几乎最高点，如果等日元贬值了，汇率损失就很大。 “我同意，这样他能帮咱们卖高价，关键是怎么把样品给我熟人带回去？” “老胡，八百辆二手车将会在未来十天之内陆续抵达后贝加尔斯克，我想让铁军下车，护送第一批车回去，顺便把样品带回去。咱们继续去新西伯利亚，等你熟人那边落实好了，咱们直接通过海参崴送到日本，怎么样？” 胡大海说道：“人手太少了，早知道多带几个人过来。” “谁能想到，能弄到这么多呢子大衣啊。” 孙铁军卸完货，和索菲亚上车之后，陈卫民把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孙铁军很想去莫斯科，但是工作要紧。 索菲亚和胡大海继续往前走，在赤塔卸下部分物资和羊毛制品厂交接后，直达新西伯利亚。 陈卫民协助孙铁军发走第一班车之后，再直接去新西伯利亚。 四人商定好后，陈卫民目送K3列车继续前行。 “军子，还适应吧？” “就是太冷了，感觉和咱们那开春差不多。” “走，带你去认识几个人，明天有一批车要到站，咱们接了车，要立刻把第一批车发走。” “八百辆车，要运几趟？” “不清楚，看马洲里那边能给多少车厢了。” 两人在边防军队招待所住下后，陈卫民去海关协调了一下，他和孙铁军回到马洲里海关，请人把王玉才约了过来。 ------------ 第46章 火车皮 陈卫民和王玉才隔着栅栏见了面。 王玉才见到陈卫民，想了好一会，“陈老板，哈哈，你什么时候去的苏联？” 陈卫民笑道：“前几天坐飞机过来的。”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有件事想请王主任帮个忙。” 王玉才问道：“又有车过来了？” “是啊，又交换了一批车。”，陈卫民把脑袋凑过去，小声说道：“给您留了一辆一万块钱的。” 王玉才嘿嘿笑了两声。 “不过，这次数量有点多，八百多辆，这几天就要到后贝加尔斯克，可是火车皮还没协调好，您看这事……” 王玉才惊呼道：“八百多？全是二手的？” “对，这次车子情况也比较杂，嘎斯，伏尔加，拉达，都有。” 王玉才想了想，说道：“那你等会，我去把老宋喊过来，这事还得看老宋。” “王主任，太感谢了。” 王玉才拉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安排人把陈卫民和孙铁军送到了一间小黑屋里。 陈卫民也把王玉才和宋爱国的关系介绍了一下，一会让孙铁军认识认识。 毕竟孙铁军以后要两边跑。 一个小时后，天都黑了，宋爱国才过来了。 “宋站长，没打扰您休息吧？” 宋爱国笑道：“听老王说你又弄到车了，我就赶紧赶过来了。” “可是运不回来啊，这不找宋站长帮忙来了。” 宋爱国说道：“我帮你弄专列，但是我有个条件。” “宋站长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保证没二话。” “我们铁路部门要两百辆，具体价格咱们再商量。” “两百？”，陈卫民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要求。 “哎，没办法啊，全国铁路部门都缺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些铁路局反应到部里，说我们弄到车，不给他们弄，这不，我们铁路局给我们站下了任务，今年务必给全国铁路部门调配一批车。” 宋爱国说着的时候，还一脸尴尬。 这个要求确实太高了。 他也得到消息了，人家陈卫民拉到京城去的车，一辆卖了四万八，而他们给的是三万，这一点，好几个铁路局都承了陈卫民的情。 尤其是宋爱国，欠的人情更厉害，军用版的车，人家才要了五万块，按照其他铁路局的局长们的说法，一辆给人家十万块都不多。 见陈卫民没说话，宋爱国说道：“陈老板，我也不瞒您说，我们肯定给不到四万八的价，部里给的指导价是四万，您看……不过，部里也发话，这次给我们留下两百辆，以后陈老板想要车皮，我们铁路部门要是皱一下眉头，您去砸了我们盛部长的办公室，这是领导的原话。” 陈卫民又考虑了半天。 陈卫民生意路上的拦路虎，一个是海关，一个是铁路部门。 苏联那边好说，谢尔盖和巴莎耶夫能帮忙协调。 但是国内，陈卫民没什么过硬的关系。 他只能通过自己的途径和铁路部门打交道。 两百辆，每辆少卖八千块，那就是一百六十万。 一百六十万确实够多。 当然，肯定不能全部给他们嘎斯车，搭配着拉达和伏尔加，好像亏的也不多。 但是这笔钱必须花。 有时候，你送出一百六十万现金，都不一定能得到铁路部长盛玉康的一句承诺，所以，这笔钱花的值。 “宋站长，我也不矫情了，就按照您说的办，但是要搭配伏尔加和拉达车，而且这个价格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我在京城没法混。” 宋爱国吃惊的看着陈卫民，“陈老板，您这就同意了？” “铁路老大哥开口，何况咱们盛部长都这么说了，我有能力办得办，没能力，创造能力也得办。” 陈卫民指着孙铁军说道：“他叫孙铁军，我们公司的员工，这段时间，他全权负责汽车发运事宜，至于付款嘛……” “部里给钱，我们的两百辆车，也不用您操心运输，我们自己安排，我马上去报告这个好消息，等第一列专列到了，咱们直接过关去苏联拉车。” “运费……” “剩下的六百辆免费。” “宋站长，太感谢您了。”，忽然陈卫民眼珠子一转，问道：“二位领导，你们单位有最近去京城的吗？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 宋爱国说道：“我明天去京城，带什么东西？” 陈卫民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本来想让孙铁军回去一趟送样品，现在好了，孙铁军不用回去了，他在后贝加尔斯克盯着车辆发运就行了。 “一身呢子大衣，您把他交给崇化路一百号院，有个叫徐燕的，您见过。” “对，我还有印象，崇化路一百号？以前铁厂的货场？” “对，被我们公司拿下来了。” “没问题。” 陈卫民又问道：“我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陈卫民又给家里打了电话，幸好刘伟和胡桃还没走，陈卫民把事情说了一下，让他们做好接车的准备，以及服装样品送到哪里去。 家里准备点第二批物资也可以发货了，目的地不是新西伯利亚，而是莫斯科。 交代完了后，两人又连夜返回了后贝加尔斯克。 孙铁军看着一片漆黑的城市，问道：“卫民，这就是苏联？” 陈卫民笑道：“苏联地广人稀，整个后贝加尔斯克城里才几万人，加上天气冷，一到晚上，大街上就没人了，不能跟京城比。” “那莫斯科也这样？” “不一样，苏联欧洲部分比远东地区要发达，人口密度也大很多，起码现在都莫斯科比燕京繁华。” 忽然，孙铁军脸红红的问道：“那你在哪里认识的索菲亚？”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年龄到了，该拉出去配种了，不过我对这不熟悉，你可千万别乱来哈。” 孙铁军尴尬的笑了笑。 “军子，回去吧，夜里不安全。” 陈卫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苏联的情况，越发的不安定了。 一夜无话。 ------------ 第47章 日本市场价格高的离谱 第二天中午，陈卫民接到了索菲亚的电话，他们已经在赤塔和纺织厂做了交接，呢子大衣以公司的名义存在了赤塔火车站仓库里。 下午，第一辆军列开到了后贝加尔斯克。 因为军列拉车的方式和国内的两层专用车厢不同，所以一个车皮最多拉了四辆车，第一批一百辆送到了，以后每隔一天到一天半，会来一个军列。 陈卫民立刻带着孙铁军，和车站的人交接，入库。 等到了四百辆，国内的专列也到了。 六天后，第一个专列发车。 孙铁军也熟悉了整个流程，包括接车、入库、出库、装车、报关等手续。 陈卫民又坐上K19次列车，直奔新西伯利亚市。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五月十号。 陈卫民一下车，胡大海就激动的小声说道：“成了。” “呢子大衣？” “嗯，二百三十美元一身，咱们把大衣运到日本北海道外海交货，他们负责清关，交接完货物后付全款。” 陈卫民一阵头皮发麻。 二百三十美元一件，八万件，就是一千八百四十万美元。 可是成本才多少？ 四十万左右，按照官方汇率，十万美元。 陈卫民感觉这笔买卖，比牟南德换飞机还要牛逼。 牟南德用五百车罐头等物资，赚了一点六亿。 我用一万件牛仔服换了将近几千万人民币？ “日本市场能卖多少钱？” “他们评估了一下，军用版的质量非常棒，至少能卖五万日元一件。” 五万日元，按照现在的汇率，大概四百美元。 “我糙，真没天理了，那咱们国家怎么不出口呢子大衣？” “国内的质量不行，属于低档产品，日本市场价才几千日元，但是苏联军用呢子大衣在日本那边的名声特别响，所以价格高。” “老胡，苏联有多少军用制衣厂？咱们岂不是光靠倒卖呢子大衣就能赚钱？不行，回去后，我得给你发奖金，十万。” 胡大海自动忽略了十万块奖金这事，“发财肯定是发财了，资金怎么办？还是要现金？” “这么大笔交易，不能用现金，美国会查的，但是也不能转回国内，全部转到港岛光明。”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让港岛光明的叫什么来？让他去日本签合同。” “周国良，明天我给他打电话。” 陈卫民非常兴奋。 晚上，陈卫民让索菲亚去五楼给胡大海找个小姐姐暖被窝。 胡大海吓得直摆手，直呼老头子受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巴莎耶夫也到了军区招待所，和陈卫民一起吃早饭。 两人沟通了一下这次物资的交接情况。 陈卫民还欠巴莎耶夫一万件牛仔服。 而且，下一批物资估计再有十天左右，就能抵达苏联。 但是陈卫民明确表示，这批物资要去莫斯科。 巴莎耶夫也理解，而且，巴莎耶夫和谢尔盖两人，暂时也没有能力大批量的组织车子了。 “巴莎耶夫同志，你认识高尔基汽车厂的人吗？” “怎么？你想直接去高尔基汽车厂买车？” “是的，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高尔基汽车厂有很多库存汽车，我想为他们解决困难，但是我不知道具体价格，如果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以合适的价格拿下来，我会给予你们足够多的报酬。” 巴莎耶夫考虑了好一会，问道：“多少？” “新车，三千到八千美元一辆，还是以物易物。” “太低了。”，巴莎耶夫说道：“一辆崭新的高斯军用最高版越野车的指标价是五万卢布，差不多七万多美元，你只想给八千美元？” 巴莎耶夫有点贪得无厌了。 为什么二手车这么低的价格他能接受，新车八千美元就接受不了？ 因为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二手车是无本生意，而高尔基汽车厂那边，他们需要成本，赚的远不如无本生意多。 “我的朋友，价格太高了，我运回去也卖不出去，像是伏尔加新车，在我们国内的售价是三万七千人民币，不到一万美元，哪怕我们运回去不用指标，也就四万块左右，基本没有利润。” “这么便宜？” “你可以安排人去燕京调查一下真实的售价，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陈卫民说半句留半句。 他没告诉巴莎耶夫，伏尔加的标价确实是三万七，但是实际价格是六万块，而且还需要指标。 一辆松江产的桑塔纳，标价十万，实际价格是二十万，还需要指标。 如果你用二十万的价格买下一辆桑塔纳，转手卖二十五万都有人要。 “当然，如果巴莎耶夫先生不想做这个生意，我可以去莫斯科接触一下你们国内的倒爷。” 巴莎耶夫说道：“我需要跟谢尔盖商量一下。” “当然，距离我去莫斯科还有十几天时间，我有的是耐心，不过，我的朋友，我想要一艘船，运一个标准集装箱去日本北海道外海，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这个好说，远东舰队的船只都在闲着，跑一趟北海道不成问题，不过需要得到谢尔盖的首肯。” “巴莎耶夫，感谢你。” 巴莎耶夫吃完早餐后就离开了军区招待所。 回到房间后，陈卫民听了索菲亚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报告。 整个苏联，一共有十几个军用服装生产厂家，但是远东地区只有赤塔这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其他的都在欧洲部分。 陈卫民暂时还没有精力去欧洲那边倒腾，只能暂时放下这笔不义之财。 陈卫民找到可以拨打长途的电话，给周国良联系上。 周国良一听，牵扯到一千八百多万美元的生意，二话不说，马上就去日本。 陈卫民把胡大海朋友的联系方式告诉周国良后，让周国良先和对方接洽，只要他们和日本销售方接上头了，他们这边就开始起运，尽快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次交际任务。 ------------ 第48章 这里到处都是财富 陈卫民和胡大海研究了半天地图。 从赤塔火车中转到海参崴，全程三千公里。 “老板，现在就起运吧，要不时间拖的太久了。” 陈卫民立刻安排索菲亚去赤塔办理起运手续。 为了索菲亚的安全，陈卫民还请巴莎耶夫给索菲亚找了两个保镖跟着一起去。 此刻，陈卫民再次感受到了人手的捉襟见肘。 苏联这边，也必须再招几个人才行。 送走索菲亚后，陈卫民带着胡大海在新西伯利亚市转了转。 尤其是黑市，更是两人调研的重点。 两人刚出军区招待所不久，就看到有人抬着街边一具尸体塞进了裹尸袋。 胡大海问道：“冻死的？” “也可能是醉死的。” 大中午，就有醉汉一边提着酒瓶子，一边漫无目的的游逛。 酒精已经成为苏联大部分不得意人的精神寄托，一如华夏百年前的鸦片，都代表着一个老大帝国的衰落。 和醉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黑市的火爆，自从进入五月份，卢布忽然进入了贬值快车道，已经到了一比十五卢布的地步。 黑市外汇汇率，是卢布的市场价值的直接体现，也是苏联国内经济状况的晴雨表。 也就是说，苏联经济，已经恶化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胡大海感慨了一番，十年前，他曾经来过一次苏联，那时候的苏联是骄傲的，他们的物资丰富，食物仿佛吃不完一般。 可这才短短的十年时间，苏联就变成了这种样子？ 胡大海忽然指着一辆庞然大物说道：“老板，别拉斯。” 陈卫民顺着胡大海的手看过去，三十多辆硕大的卡车正停在停车场内。 “卡车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种卡车主要运用于矿山，载重四百五十吨，跟一个火车车厢差不多。” “这么牛？” “我们厂当年曾经想引进一台，苏联人报价两千万美元。” 陈卫民一口仙气差点就上不来。 一台卡车两千万美元？ “老胡，你吹牛吧？” “真的，七十年代末，国家外经委组织了几个大型的矿山企业，一起和苏联明斯克汽车制造厂谈判，一共采购二十辆，当时人家都报价就是两千万美元一辆，国家听了后，连继续谈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这么贵？为什么？” “技术先进，拉的多。” “那也不能两千万美元啊。” “咱们生产不了，所以人家就敢漫天要价，全世界只有苏联和美国可以生产载重四百吨以上的卡车，当时国家预估价格是八百到一千万美元。” 陈卫民一听这玩意这么值钱，就凑了上去。 这里是新西伯利亚铁矿公司的货场。 如今，整个货场冷清的能跑马，只有一个安保人员在照看着这些卡车，以及矿场里像小山一样的铁矿石。 陈卫民和胡大海找到了门卫。 一包华夏大前门扔出去，门卫立刻喜笑颜开，“嗨，同志，你们来自华夏？” 胡大海用蹩脚的俄语说道：“是的，同志，华夏，华夏。” 保安说道：“我们新西伯利亚来的华人不多。” “同志，这里属于哪里？” “铁矿公司。” “为什么没人呢？” “停工了。” “为什么？” “国家不给我们生产任务了，让我们搞什么市场，所以我们铁矿公司就停产了，我们生产出来的矿石也没人买。” 陈卫民又和对方聊了会，了解到了更加详细的信息。 甚至，每辆卡车的情况，他都有了基本了解。 铁矿公司一共有二十台重型卡车，其中五台别拉斯-75710，四千六百匹马力，载重四百五十吨，极限载重五百吨。 五台明斯克-7904型，一千八百匹马力，载重两百吨。 十台明斯克-7906型，一千八百匹马力，载重一百五十吨。 这二十台车，年限最短的只有两年，最长的已经超过了十年。 离开铁矿公司后，陈卫民和胡大海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老胡，你说这玩意要是运到国内，能卖多少钱？” 胡大海颤抖着手，想去端茶杯，可是就是端不起来。 “老板，来根烟，让我静静。” “你不是不抽烟吗？” “我现在想抽。” 陈卫民立刻打电话，让招待所送来了一盒古巴雪茄，一百卢布，五根。 “抽跑烟，不要咽下去。” 不知道是雪茄的原因，还是胡大海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说道：“二十台，哪怕二手的，卖几个亿不成问题。” 尤其是载重四百多吨的卡车，人家新车报价两千万美元，国内预估八百到一千万美元，那么，二手的我卖四百万美元，你要不要？ 一百五十吨的和两百吨的没啥区别，一台卖一百万美元，你们要不要？ 加起来就是三千五百万美元，价值上亿啊。 “老板，能弄到吗？” 陈卫民咬了咬牙说道：“弄不到也得弄到，铁矿石有没有价值？” “国内在出口呢，运回去……” 陈卫民和胡大海震惊的看着对方。 “老胡，你目测他们矿场里有多少铁矿石？” 胡大海曾经在燕京钢铁厂车间待过，目测铁矿石属于基本功。 “估计有五百万吨左右，而且还是高品位铁矿石。” “老胡，要不，辛苦你跑一趟日本？跟你熟人说，还是给他百分之五的提成。” “不用我亲自去，只要给他一部分样品就行，问题是能不能弄到啊，苏联西伯利亚地区的铁矿石品位超百分之五十，咱们国内才百分之二十七，国内出口离岸价十美元一吨，这一批，可能要超过十五美元一吨。” 五百万吨，十五美元一吨，七千五百万美元？ 陈卫民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奶奶的，新西伯利亚到处都是财富啊。 幸亏自己没像其他倒爷那样先去莫斯科，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先把西伯利亚吃干净再说。 陈卫民二话不说，直奔铁矿公司，装了二十多公斤铁矿石。 等他们去北海道外海的时候，陈卫民当面交给胡大海的熟人。 接下来，就是看看怎么拿到这批物资了。 88年上半年，苏联的混乱就已经快达到巅峰状态了，再有一年多，苏联的加盟共和国立陶宛就该宣布独立了。 陈卫民很不想通过巴莎耶夫，但是，长远来看，又必须通过巴莎耶夫。 如果没有巴莎耶夫的帮助，陈卫民可能一车铁矿石都运不出去。 ------------ 第49章 以物易物又上一层台阶（求追读） 巴莎耶夫没想到，陈卫民会看上西伯利亚铁矿公司的车和铁矿石。 听陈卫民说完后，巴莎耶夫说道：“陈，你要明白，我们军方无权对铁矿公司的经营发号施令，所以中间牵扯到的人非常多，希望你能理解。” “巴莎耶夫，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想着有财大家一起发，包括高尔基汽车厂的事情，我都希望能通过你和谢尔盖先生，而不是自己去接触他们，你应该知道，西伯利亚的情况并不乐观，铁矿公司的上万职工，已经很久没有发工资了。” “我确实是想帮助他们度过即将到来的寒冬，当然，他们也可以拒绝，但是国家已经不再给他们拨款，也没人来收购他们的铁矿石，目前，只有我能帮助他们。” 巴莎耶夫不会相信陈卫民冠冕堂皇的理由，屁的帮助。 “该死的，我得让谢尔盖马上飞过来，铁矿公司属于苏联中央委员会直接领导，我们无法干涉他们。” 当天晚上，谢尔盖的飞机降落在了西伯利亚军区机场。 陈卫民和胡大海，连夜与谢尔盖和巴莎耶夫举行了会谈。 谢尔盖说道：“陈，你又一次打动了我。” “哈哈，我也没想到，我能发现这么大的宝藏。” “是的，作为回报，高尔基汽车厂那边，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但是他们不同意使用美元进行交易，这是他们提供的交易清单。” 谢尔盖说完，把清单拿给了陈卫民。 陈卫民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递给了胡大海。 陈卫民没看其他的，只看到了前面嘎斯军用汽车高配版，苏联国内指标价格是十二万五千卢布，他们的库存只有二十辆，自重八吨，全车防弹，六百三十匹的马力。 六百三十匹马力？疯了吗？世界上有这样的发动机吗？ 用小字特别备注，专门为苏联元帅生产的专用车。 而他们提出的交换价格是五百箱罐头和一百箱白酒，在燕京的价值大概三万八，苏联的价值大概三万八千美元，远比陈卫民当初报的三千到八千美元价值高。 至于元帅专车运到国内卖多少钱？ 估计卖一百万人民币都有人掏钱。 像李成汝就在等着自己运一批嘎斯车回去呢。 而陈卫民熟悉的嘎斯军用越野车，带空调版本，库存两百辆，单车售价五万卢布，交换价格是三百箱罐头和五十箱白酒，国内价值两万两千六百块。 伏尔加汽车各种型号库存三千多辆，交换价格统一为一百箱罐头，二十箱白酒。 伏尔加汽车， 原本属于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的品牌，1966年成立了伏尔加汽车制造厂，继承了高尔基的部分伏尔加生产线，但是高尔基依然保留了伏尔加生产线。 这批车运到国内，陈卫民估计至少价值两个亿。 胡大海看完后，手又开始抖了。 这几天，苏联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曾经一个不可一世的老大帝国，就这样被挖空了？ 价值几千万美元的车辆，只交换几百万的物资？ 难道他们傻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胡大海始终搞不明白。 “谢尔盖，巴莎耶夫，我们都是好朋友，我不能让你们吃亏，作为感谢，我将为二位额外提供一百万美元的物资，是华夏采购价格一百万美元，不是运到俄罗斯的一百万美元。” 谢尔盖和巴莎耶夫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苏联人都是直肠子，他们不会演戏，更不会虚与委蛇。 华夏采购价格一百万美元是什么概念？运到苏联，至少是四五百万美元的物资，足可见陈卫民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朋友。 可是他们怎么对待朋友的？ 一想到他们两人的做派，谢尔盖和巴莎耶夫不禁脸红。 “陈，我们是朋友，能对你有所帮助，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不求回报。” “不，谢尔盖，你对我的帮助是巨大的，但是我也不能吃独食，所以，一百万美元的物资，只是感谢你在高尔基汽车厂上的帮助，接下来，我们谈一下西伯利亚铁矿公司的交易。” 谢尔盖立刻说道：“陈，我们明天下午再会谈吧，我和巴莎耶夫要重新商量一下。” “当然，这事不是一天能办成的，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巴莎耶夫和谢尔盖离开后，陈卫民说道：“老胡，告诉国内，马上组织货源，罐头、白酒，有多少要多少，全部发到苏联，刚才我初步算了一下，这次交换需要10万箱罐头和七万两千箱白酒，至少需要三十五节火车厢。” “马上跟家里联系，订购产品，尽快完成交易，如果罐头不够，可以用其他产品凑，牛仔服之类的，都可以运过来，联系一下灯草胡同十号院的李成汝，他手里有牛仔服，我们今年干完这两票，回家睡大觉。” “好，我马上去联系，可是国内资金……” “那批车抓紧卖掉，能卖三千多万，这批物资价值不到一千万，完全能够了，还有，告诉徐燕和王杏，招人，懂俄语的人，招到一个立刻送到苏联来，我安排索菲亚发邀请函。” 胡大海说了句好，立刻联系国内。 哪怕陈卫民和高尔基汽车厂的事情出现了变故，这批物资弄到苏联，也能赚钱，所以不怕货物多。 胡大海联系到值班人员，让人抓紧去喊徐燕和王杏，也顾不得现在是国内的半夜。 等了两个小时，胡大海又打过去。 徐燕和王杏都到办公室了。 胡大海交代完工作后，陈卫民又接过电话。 “王姐，成立公司的事走到哪一步了？” 王杏说道：“计委那边已经同意了，接下来要再回到工商局那边，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王姐，来不及了，麻烦您再去催一催，咱们公司这么大的资金量往来，千万不能以现金的形式交易，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尽量走银行转账。” “老板你放心，天亮了我就去找我弟弟，争取这几天就拿到审批手续。” “徐姐，你联系一下我姐夫，让我姐夫把灯草胡同所有的四合院都买下来，等我们忙完这一段，你，王姐，孙铁军，胡经理，一人奖励一套四合院，外加现金五万，你们几个人，一人再配一辆汽车，司机也要招聘好。”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王杏说道：“老板，没必要给我四合院，我现在住在单位宿舍里，够住了。” “王姐，听我的，您也别想着用四合院换别墅，未来，这套四合院就价值过亿，钱也不能留在手里，必须投资出去。” 王杏尴尬的笑了笑。 她确实存着把四合院换成现金奖励的想法。 没想到被陈卫民把这条路堵死了。 “徐姐，招人，招人，懂俄语的，六十岁以下的，招到后发五百块安家费，立刻送到新西伯利亚，我和胡经理已经忙不过来了。” 徐燕保证尽快招一批人。 ------------ 第50章 收入，才是获得忠心的前提 放下电话后，胡大海笑道：“老板，你这也太大方了吧？一套四合院？还是东城灯草胡同的？” “对。” “将来真价值过亿？” “必须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给公家工作了一辈子，还不如跟你干一个月赚的多。” “哈哈，老胡，这才哪到哪？等你到八十岁的时候，要是身价不过亿，我都给你补起来。” “那我就拭目以待。” 两人一整晚没睡，都还特别精神。 他们又把整个过程都捋了一遍。 汽车和铁矿石都好说，汽车国内完全能够消化，国际上也有不少炼钢厂需要铁矿石。 关键是卡车，如果国内没有矿场买，他们弄回去就砸自己手里了，毕竟这玩意价格太高了。 以前国家兜底，矿场不要白不要，可现在就不好说了。 “老板，你说苏联怎么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呢？” 陈卫民说道：“我猜测，这是美国颠覆苏联的阴谋，不，阳谋。” “美国？为什么？”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苏联国内的高级知识分子，甚至苏联政府的官员，只要出一次国，回来之后，一定会鼓吹什么西方世界的先进，明白了吗？” 胡大海还是不明白，但是陈卫民也不想跟他解释太多。 你不需要明白道理，只要跟着我干倒爷就行。 中午，索菲亚回来了。 火车已经起运，估计五天后会到海参崴。 也就是说陈卫民和胡大海，必须在五天之内抵达海参崴，接着出海去北海道外海，和日本客商接上头。 陈卫民也歇过来了，拉住索菲亚进行了一番人类最原始的劳动，以犒劳索菲亚这段时间的辛苦。 “索菲亚，咱们公司需要再招聘几个人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索菲亚在陈卫民的胸口画圈圈，笑着问道：“要不要再招几个十六七岁的女人？” 陈卫民的脸都能滴出水来了。 “索菲亚，我说的是能干事的员工，不是花瓶，我对其他女人也没兴趣，不过，你可以为胡大海和孙铁军招两个秘书，但是前提是懂英语和汉语。” “好吧，我们学校今年的毕业生有不少，其中有一部分亚洲血统的，她们都懂汉语或者英语。” “不要只招募女人哈，也有有一部分男人，还有，我们以后不能天天住在这里，你想办法租赁一栋办公楼，以后我们公司的规模会越来越大，这里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了。” “好的，暴死。” “下一批物资，留下一千箱罐头和白酒作为公司的发展资金，你也不要亏待了自己，从这个月开始，你对工资涨到八百美元。” 马上要赚大钱了，陈卫民对自己身边人也不再抠抠搜搜的，只有收入，才是让身边人忠心耿耿的不二法宝。 如果陈卫民自己赚钱，不管员工的死活，他们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就像当初自己离开牛盾单干一样。 自己单干，在倒爷中非常常见，陈卫民认识的人，没有一个长久的跟着别人干的，基本是熟悉了套路之后就会选择单干。 因为，倒爷一般都很吝啬。 所以，陈卫民想用高收入，把这帮人笼络在身边。 “暴死，谢谢你。” 索菲亚确实感动了。 一个月八百美元收入是什么概念？现阶段，她可能会成为新西伯利亚市，甚至西伯利亚州收入最高的员工。 下午，陈卫民和胡大海两人去了会议室。 这次，谢尔盖直接开门见山了。 “陈，我的朋友，我们就不绕圈子了，一吨铁矿石十八卢布，那二十台卡车，一共五千万卢布。” 陈卫民抓住了谢尔盖话里的核心，他说的是卢布，不是美元。 进入五月份，黑市卢布在持续贬值，昨天黑市价格已经到了十五卢布兑换一美元。 一吨铁矿石十八卢布，按照黑市价格，才一美元多点。 二十台重型卡车五千万卢布，黑市价格三百多万美元。 这也说明，谢尔盖可能已经做通了西伯利亚铁矿公司领导层的工作，这些资金，只需要交给某些人即可，至于铁矿公司上万职工的死活，没人在乎。 “谢尔盖先生，可以用物资支付吗？” “不，他们不接受物资支付，只接受美元，一共一千万美元，这里有十个瑞士账户，只要你向每个账户转一百万美元即可。” 陈卫民想了会，说道：“我需要把铁矿石运到符拉迪沃斯托克，谢尔盖先生，希望你能帮我，为此，我会额外支付四百万美元运费。” 谢尔盖和巴莎耶夫哈哈笑了起来，“我的朋友，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放心吧，远东军区的军列会为你解决所有的烦恼。” “我现在还没找到买家，所以我无法立刻支付一千万美元，但是合同可以现在就签，这二十台重型卡车，我也要随着下一批车运回华夏。” “如你所愿。” “谢尔盖，巴莎耶夫，这是我们真正友谊的见证。” “是的，我们是真正的友谊。” “作为好朋友，我向两位提供一点建议。” “请讲。” “我建议叶戈尔.利加乔夫委员，提前在俄罗斯共和国相关部门任职，我建议谢尔盖先生积极向俄罗斯共和国军事委员会靠拢。” 谢尔盖吃了一惊，“为什么？” “我只是一种感觉，我希望叶戈尔家族能够继续活跃在苏联的舞台上，我们的友谊可以长久的存在下去，远东地区，才是叶戈尔家族的根基。” 叶戈尔·利加乔夫出生在西伯利亚，虽然他没有在远东军区或者西伯利亚军区担任过任何职务，但是整个远东地区的军政两届，都以叶戈尔·利加乔夫为首。 远东地区，才是支持他继续辉煌的基础。 谢尔盖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谢尔盖才说道：“陈，我会把你的建议转述给我的父亲，谢谢。” 陈卫民笑了笑，欣然接受。 其实，从后世一系列的轨迹能够推断出来，叶戈尔.利加乔夫应该倒向了俄罗斯共和国，因为，巴莎耶夫的父亲伊利盖夫在俄罗斯即将独立之前，忽然接任了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员的职务。 如果叶戈尔·利加乔夫站错了队，我想，他的嫡系伊利盖夫应该不会走上一个大军区司令员的位置。 陈卫民这一番话，只是在展示他的政治素养价值，成为他们双方继续合作的基础。 ------------ 第51章 胡大海扶墙走 第二天一大早，索菲亚和谢尔盖去铁矿公司签订了一份并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合同。 陈卫民很满意，谢尔盖很满意，巴莎耶夫很满意，铁矿公司的领导很满意，甚至苏联政府也很满意。 索菲亚回来后，情绪很低落。 “亲爱的，怎么了？” “暴死，苏联完蛋了。” “为什么？” “铁矿公司这帮蛀虫，要卖掉铁矿公司后移民美国和欧洲，苏联完蛋了。” “他们要卖铁矿公司？” “是的，谢尔盖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协议，巴莎耶夫用五百万美元，就拿到了铁矿公司。” 陈卫民吃了一惊，“不能吧，铁矿公司都能卖？” “是的，他们卖掉了，说要搞什么私有化改革，他们的交易会得到苏联经济委员会的批准，上帝啊，苏联完蛋了。” “私有化改革？这么快吗？” 索菲亚的情绪依然很低落。 陈卫民安慰了半天，索菲亚还是没缓过劲。 索菲亚又招募了五个员工，三男两女，两个女人都很年轻，而且她们的长相都偏向于亚洲人，比较符合华夏人的审美观。 陈卫民问了一下才知道，她们两个有一半的朝鲜血统。 五个人要么懂英语，要么懂汉语。 陈卫民让一个叫达索伊娃的女的，当了胡大海的秘书。 胡大海脸红的跟要便秘一样。 “老板，人家才二十多岁。” “苏联人嫁人早，有的十六七岁就生娃了，怕啥？又不让你带回国，只是给你暖暖被窝而已。” “可是……” “你要是不要，我都给孙铁军了哈。” “别，别，让小姑娘跟着我吧。”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至于胡大海会不会扶墙走，陈卫民不关心。 索菲亚以民用物资贸易公司的名义，向西伯利亚军区后勤部门租赁了一个办公区。 里面有一栋一千多平方的办公楼，五栋别墅和两间一千多平方的仓库，而且这里有一段铁路连接到主干线上，运输非常方便。 每年租金一万卢布。 索菲亚、达索伊娃以及瓦莲京娜，这三人每人一栋别墅，至于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其他三个男员工，集体住在了另外一栋别墅里。 胡大海的脸色稍微有点黄。 老小子悠着点啊，千万不要嘎了。 “老胡，要节制啊。” 胡大海脸色通红，低着头不敢看陈卫民。 陈卫民带着胡大海、达索伊娃以及另一个男员工康斯坦丁诺维奇，一起坐着军用飞机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我们国内曾经把这里叫海参崴。 第一次见谢尔盖穿军装，陈卫民还有点不适应。 “陈，船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海？” “只要准备好了，马上就能出海。” 谢尔盖喊过来一个少尉，让他陪着胡大海和康斯坦丁诺维奇去办理手续。 八万件呢子大衣，要从火车站仓库转运到符拉迪沃斯托克远航捕捞公司的渔船上，晚上渔船会启航，第二天上午，就抵达了北海道外海。 胡大海的熟人叫张兆国，华夏外贸总公司一个部门的经理，五十多岁的年龄。 周国良看到陈卫民，激动的抱住他，“老板，你太伟大了。” “老周，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大海，燕京公司的总经理，老胡，他就是周国良。” “胡先生你好，鄙人周国良。” 两人寒暄了一会，胡大海又把陈卫民介绍给了张兆国。 “张经理，感谢你对我们光明公司的支持。” 张兆国说道：“没想到陈总这么年轻，买卖干的这么大。” “都是各位领导支持的好。” 陈卫民把张兆国拉到旁边，小声问道：“张经理，您觉得报价多少合适？” “按照铁矿石国际交易惯例，品位超过百分之五十五的铁矿石矿属于富矿，一般以十六美元为基础，再根据铁矿石含量增加。” “张经理，谢了。” 这次随同张兆国一起登船的，除了日本一家服装经销商衣库的一个部门经理以外，还有日本福山制铁所‌的总工程师渡边围。 “渡边先生，请稍等，我们交接完了服装，我们再一起谈一下铁矿石的事情。” 渡边围鞠了一躬，“嗨，我听张桑说，你们有苏联西伯利亚地区的高品位铁矿石，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铁矿石了，能否允许我先对铁矿石进行化验？” 陈卫民一挥手，康斯坦丁诺维奇提过来一个袋子。 渡边围张嘴就是吆西。 “确实是高品位铁矿石，但是我需要化验一下含量。” 渡边围带来了很多仪器，他们直接在船上摆开，化验起来。 胡大海那边，也已经和服装厂验完了货物。 没想到，小日子竟然不讲信用，想再便宜三十美元。 估计他觉得物资已经到了日本外海，他就可以随便拿捏了？ 对陈卫民来说，这一趟出来，基本没有成本，他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下去。 大不了自己直接登录，去日本找更大的代理商，或者运到韩国也行。 陈卫民可不会惯着他，“张经理，麻烦你告诉他，如果他出尔反尔，我马上带着这批服装去韩国。” 对方也没想到陈卫民选择硬刚，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原价付款。 周国良已经提前和对方拟好了合同，只要验完货，现场签合同，下船后，对方会支付给港岛光明一千八百四十万美元。 “老周，你在港岛给张兆国先生开设一个账户，支付给张先生十万美元居间费。” “好的老板。” 张兆国赶紧说道：“陈老板，多了，多了，你只要给我九点二万美元即可。” 陈卫民笑道：“给您凑个整数，省的老胡再说我小气。” “哈哈，那就太感谢了。”，张兆国非常高兴。 日本服装经销商开始转移服装。 这时候，渡边围也已经化验完了铁矿石品味。 “百分之五十七。”，渡边围激动的说道：“比我们预估的高了百分之二，非常棒的铁矿石，仅次于巴西和澳大利亚的铁矿。” ------------ 第52章 谢尔盖真正的友谊 渡边围化验的数据和西伯利亚铁矿厂出具的检验报告一致。 陈卫民笑道：“渡边先生，您能代表日本福山制铁所吗？” “我已经得到了董事会授权，这是我的授权文件，张桑已经确认过了合法性。” 张兆国说道：“我们公司和福山制铁所也有业务往来，每次都是渡边围先生全权负责，他们的信用非常良好。” “渡边先生，请您报价吧，我们大概有五百万吨这种铁矿石。” “离岸价十二美元。” 陈卫民说道：“渡边先生，这个价格是不可能的，韩国浦项制铁给我们报价是十六美元，我们还没答应，渡边先生，十二美元，比华夏百分之二十七的贫矿价格还低。” 渡边围说道：“但是您的铁矿来源于苏联，如果我们采购了，面临的风险非常大。” “港岛光明实业和您签订协议，您并没有任何的风险，如果渡边先生不认可十七美元的价格，我想我们的谈判可以结束了。” 少一美元，陈卫民就要损失五百万美元，这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如果你们一次性支付五百万吨铁矿石费用，我想十六点五美元是个不错的价格。” “不不，几千万美元的铁矿石，我们不可能提前预付，一般都是货到后付款。” “抱歉，那就只能十七美元。” “不可能，陈桑，这个价格已经和巴西铁矿价格差不多了，但是巴西铁矿的品位比你们高一到两个点。” “但是他们的运费很高，你们只要去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拉货即可，运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卫民和对方唇枪舌剑一番。 最后定在了十六点三美元，船到付款，然后装货起运，总损失率必须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内，损失过大，陈卫民补偿。 送走渡边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老周，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吗？” 周国良跃跃欲试的说道：“知道了，我回去后，马上招聘员工，然后去新加坡开设账户。” “和新加坡当地的证券机构好好聊聊，必须为我们提供足够的融资金额，后续还有几千万资金转过去。” “没问题。” “今天日经多少点了？” “两万七千多，最近日经指数好像疯了似的，不停的上涨，每多耽误一天，我们就要损失的大量的利润。” “好，那就抓紧去准备吧，我也得回苏联，七月份我去港岛或者新加坡。” “好的，老板。” 陈卫民又把铁矿厂的十个账号给了周国良，等拿到日本购买铁矿石的款项后，每个账号支付一百万美元。 再回到海参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白天时间，陈卫民先后拜访了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的相关领导，在付出一部分利益后，得到了港口的大力支持。 凌晨，有一班军机要回西伯利亚市。 晚上，谢尔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驻军的食堂，宴请陈卫民一行人。 本来陈卫民对俄罗斯的食物没抱多大的希望，可当看到餐桌上的酸菜炖白肉，陈卫民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在苏联吃了二十多天的黑面包配牛肉汤，以及红菜汤和牛排，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谢尔盖确实用心了，安排的食物都非常符合陈卫民的胃口。 龙虾汤，鱼子酱，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谢尔盖打开一瓶茅台，说道：“为了迎接你，我翻遍了远东地区的国营商店，找到了一批来自华夏的白酒。” 胡大海见多识广，看了一眼便说道：“七十年代出口版葵花茅台。” “茅台？”，陈卫民一下来了兴趣，接过来看了看时间，1974年出口，也就是说，这瓶酒已经陈放了十四年时间。 “最佳引用时间，谢尔盖，感谢你的慷慨。” 谢尔盖哈哈笑道：“只要你喜欢，我的努力就没有白费，这次一共弄到了三箱，走到时候，你都带走吧。” “谢尔盖，谢谢你。” 陈卫民和胡大海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人先抿了一口，“要是有烤鸭就完美了。” 谢尔盖目光也放亮，“烤鸭，燕京烤鸭吗？” “是的，茅台配烤鸭，那叫一个地道。”，胡大海说道：“谢尔盖先生什么时候去燕京，我带你去尝尝最正宗的烤鸭。” “一定，我一定要去一趟华夏。” 吃完了饭，陈卫民刚准备告辞去机场，谢尔盖拉住陈卫民说道：“陈，到了莫斯科，如果遇到任何困难，你都可以去找他。” 谢尔盖给了陈卫民一个联系方式，戴什坎特。 “他的父亲是莫斯科的市长，他可以帮你协调莫斯科的一切。” 陈卫民拥抱了一下谢尔盖，“谢尔盖，谢谢你。” “你是我的朋友，陈。” 陈卫民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真诚。 这种真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尔基厂谈判的那一次，谢尔盖给了陈卫民一份各种汽车型号的清单，陈卫民为了感谢他们的帮助，主动要给他们一百万美元的物资，而且还是在华夏计价的一百万美元。 实际上，谢尔盖他们才是高尔基汽车厂三千多辆车的最大受益者。 所以，谢尔盖感觉陈卫民真的在拿他们当朋友。 陈卫民有点汗颜。 实际上，陈卫民早就猜到了他们从中间吃了差价，之所以选择给他们一百万美元物资，为的是希望他们在西伯利亚铁矿厂不要太过分。 没想到，谢尔盖和巴莎耶夫是个直肠子，在铁矿厂的交易中，没有吃任何差价，可以看出谢尔盖还真把陈卫民当成了朋友。 “嗨，伙计，那我就走了。” “我的朋友，我还是要嘱咐你几句，戴什坎特的父亲是莫斯科市长，戴什坎特本人经营了一家贸易公司，我和巴莎耶夫的影响力也仅限于远东军队，但是戴什坎特的影响力遍布整个苏联。” “这么厉害？”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他建立友谊。” “我的朋友，感谢你，以后如果你有任何需要，请告诉我。” 谢尔盖和陈卫民使劲握了握手。 ------------ 第53章 女人虽好，不要贪杯 上了飞机，陈卫民很久没说话。 第二趟苏联之行可谓是功德圆满，利润至少六千万美元以上。 这一趟，确实赚钱，甚至赚钱赚的没天理了。 几千辆新车，八万件羊毛呢子大衣，五百万吨铁矿石，为陈卫民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但是，人手不足，成为陈卫民的软肋。 如果不是索菲亚又重新招了几个人，陈卫民只能亲自留下协调铁矿石的交接工作。 看来，还得招人，最好是从国内招人，国内人用着才放心。 回到新西伯利亚市，已经凌晨了。 孙铁军已经完成了八百辆汽车的运输任务，跟着第二批物资到了新西伯利亚。 第二批物资一共两个车厢，一车厢罐头，一车厢白酒。 王杏拍来了电报，第三批物资已经起运，预计十天时间抵达莫斯科。 这次王杏找了铁路局，帮忙搞了一条专列，一共二十个车厢，其中白酒十二个车厢，罐头七个车厢，牛仔服一个车厢。 公司已经批下来，也拿到了营业执照，名称最后核定为燕京光明实业公司。 工商局驳回了他们提出的光明实业（华夏）投资公司的公司名称，理由是这种公司名称不符合华夏法律规定。 公司名称没有“有限”二字。 并不是说陈卫民要为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是因为华夏公司法还没出台，对有限责任和股份公司没有具体的界定。 不过，光明实业公司更好，简单明了，容易记住。 “孙铁军呢？”，陈卫民问道。 索菲亚捂着嘴笑了起来，指了指隔壁的别墅。 陈卫民也笑了起来。 第二天，陈卫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孙铁军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脸红红的。 “军子，吃午饭了吗？” 孙铁军紧张的说道：“没有，哦，吃过了。” “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了吗？” 索菲亚说道：“孙，瓦莲京娜就是暴死为你准备的。”，随后，索菲亚哈哈笑了起来。 陈卫民也忍俊不禁。 “啊？不是我的秘书？” “秘书和两口子没啥区别。”，陈卫民憋着笑解释道：“女人虽好，但千万不要贪杯，接下来我们的任务还很重。” 一说到工作，孙铁军立刻介绍了这次两个专列的发送情况。 进关的时候，有几个工作人员对于他们物资交换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 八百辆汽车，需要多少物资才能交换？ 最后，还是海关调查了燕京光明实业公司的情况，确认他们出关的时候只带了物资，没有带任何现金，没有任何国际转账，才承认这批车属于以物易物，否则，关税一项就要缴纳三百多万。 “王玉才怎么说的？” “刚开始他没说啥，后来是他提议调查一下我们公司的资金流向，王姐他们给海关传真了我们的账本，他们才认可了这批货物属于免税。” 王玉才是个人才。 面对不知情工作人员的质疑，王玉才没有急于出面解释，而是让他们先调查并质疑，随后一招查账的方式，加上出境登记卡以及以物易物合同，坐实了以物易物的实质。 “这几天辛苦了，先休息一两天，等下一批物资到了后，咱们一起去莫斯科，索菲亚，你和巴莎耶夫接洽一下，上次我们还差他不少物资，给他补齐，你跟他说，我欠他的五百万美元物资，年底前会逐步补偿给他。” “好的，暴死。” 看着第一批二十万吨铁矿粉装车，陈卫民总算松了口气。 这次交货的协调工作，陈卫民交给了康斯坦丁诺维奇，他作为民用物资商贸公司的中层，带领其他两位男职工坐镇海参崴，专门负责铁矿石交接。 陈卫民许诺，只要保质保量完成这次工作，康斯坦丁诺维奇将获得一千美元奖金，其他两人也会获得五百美元奖金。 进入六月份，新西伯利亚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中午温度已经超过了二十度，最热的时候能达到二十八度。 索菲亚三个女人，已经换上了裙装，白花花的大腿耀人眼。 第三批物资终于到了新西伯利亚市。 再加挂上第二批物资到两个车厢和一节卧铺车厢后，巴莎耶夫派出的一个班的士兵也上了火车。 火车继续向西驶去。 因为不是军列，货车需要见车就让，三千公里的路程，至少要跑四天时间。 一上车，孙铁军就不见了。 他的小秘书瓦莲京娜也不香了。 相反，俄罗斯士兵的AK47更有吸引力。 陈卫民手也有点痒痒，多少年不开枪了？ 上辈子，自己在俄罗斯可是过足了枪瘾。 而且，苏联解体之前那几个月一直到陈卫民离开俄罗斯那段时间，是这片土地历史上最混乱无序的状态。 如果没有枪，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猎物。 陈卫民跟着牛盾就参加过几次枪战。 尤其是和车臣人之间，打了不是一次两次。 总体而言，华夏人还是占据优势。 车臣人叫唤的凶，打起仗来不要命，但是不会用脑子打。 每当列车临时停车，陈卫民都让驾驶员把车厢门打开，看看附近的草丛里有没有兔子。 “卫民，我跟你说哈，这是保险，这是枪栓……” 孙铁军还在喋喋不休的给陈卫民介绍枪械的用法。 一只兔子惊慌失措的从草丛里跑出来，陈卫民开扳机、瞄准，一气呵成，兔子应声而倒。 孙铁军震惊的看着正在蹬腿的兔子，“卫民，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枪声又惊动了一只兔子，陈卫民举枪射击，这次没打到兔子，但是子弹也擦着兔子的身子飞过去了。 “可惜了。” “卫民，你会开枪？” “一般般吧，你也多练练枪，到了莫斯科，我给你弄几把防身。” “防身？” 陈卫民笑道：“对，这边太乱了，要是没枪，咱们可就是别人的猎物了。” “不会吧？我在苏联也待了二十来天了，没见过抢劫的啊？” “那是你运气好。” ------------ 第54章 枪战劫匪 陈卫民说完后，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卫民让索菲亚提醒一下护卫他们的班长，这几天晚上打起精神，防止有人劫车。 火车晃悠晃悠的继续向莫斯科驶去。 夜晚来临，陈卫民搂着索菲亚正准备睡觉，就听到孙铁军隔壁又开始大战了。 孙铁军的身子骨是铁打的，几乎天天晚上战斗到凌晨。 凌晨，陈卫民睡得正香，忽然一股心悸的感觉传了过来。 陈卫民一下坐起，拉开软卧车厢，向窗户外面看去。 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火车正在飞驰。 但是在前方不远处，两辆卡车正在贴着火车道飞驰。 陈卫民大喊一声：“有人抢劫，做好准备。” 班长一听，立刻用俄语喊道：“做好战斗准备。” 陈卫民打开车厢门，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卡车上的人被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还了一枪。 陈卫民一看，他们竟然敢还击，也不做他想，立刻对着卡车开了半梭子。 卡车上立刻火花四溅，有几颗子弹打到了卡车的车厢。 陈卫民收回身子，一名战士立刻接替了陈卫民的位置，朝着卡车开枪射击。 班长立刻指挥两名战士从窗户里爬到车厢顶部进行还击。 胡大海和孙铁军都被惊醒了。 “老板，怎么了？” “有人抢劫，你们回去，躺在床上不要动。” 胡大海看到陈卫民笨拙的样子，说道：“我来。” “老胡，我来，我会，你帮我装子弹。” 陈卫民知道胡大海当过兵，但毕竟是六十岁的人了，万一有个闪失，他可没办法跟胡家交代。 陈卫民重新压上子弹，等战士们空出来的间隙，自己一手拉着火车门把手，一手把身子探出去，单手举着AK47就是一梭子。 陈卫民好像看到卡车后斗上的人冒起了一股血雾，应该是被打中了。 火车拐弯的时候，陈卫民发现一个车厢门已经被打开了。 有人开始往卡车里扔物资。 陈卫民喊道：“快点，要不损失太大了。” 索菲亚跑出来大声喊道：“班长同志，我命令你立刻解决他们。” “上校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班长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车厢顶部传来激烈的枪声。 其中一辆卡车晃悠了一下，脱离了火车道附近。 另一辆卡车一看不好，立刻招呼已经上车的人抓紧转移。 火车上的人跳下车后，陈卫民抬起枪就是一梭子过去。 应该是打到人了。 陈卫民看了看火车道旁边，好像十几箱罐头已经被他们扔下了火车。 十几箱罐头而已，幸好损失不大。 火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微亮，又到了临时停车时间，陈卫民才有空查看了一下损失情况。 和自己看到的差不多，一共损失了不到二十箱午餐肉罐头。 孙铁军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苏联的混乱。 以前，陈卫民和他们说苏联混乱不堪，他一直以为是开玩笑。 可凌晨的枪战，验证了陈卫民的说法，孙铁军一阵后怕。 这一路上不太平。 为了表示对昨晚的感谢，陈卫民为护卫的军人提供了一箱午餐肉，并承诺完成这次运输任务后，每人能获得一箱白酒和一百美元，但是前提是再也不能发生类似的事情。 可能白酒和美金激励了战士们，当天晚上，班长就重新安排了战士值班，甚至在火车头上，也布置了一位战士警戒。 果然，第二天晚上，又有人上来抢劫，但是被值班的战士提前发现了，开了几枪就把对方吓退了。 第三天晚上，火车进入喀山后，就没再发生抢劫的事情，这里已经进入了苏联的核心腹地，相对来说，要比荒郊野岭的地方安全一些。 第四天上午，火车终于缓缓开进了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 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是华夏贸易的重要火车站，也是唯一可以停靠华夏火车的场站。 但是，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却是车臣人的地盘。 尤其是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的货运市场，被车臣人把持着。 凡是想从火车站运出去的货物，必须使用车臣人的卡车运输，而且价格是市场价的五倍到八倍。 你想去市场上雇佣卡车？省省吧，火车站外面的司机一听要去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拉东西，立刻摇头拒绝。 一直到苏联解体后，这里最大的倒爷刘世云组织燕京来的一批人，和车臣人干了好几次，才把车臣人打服了。 以后，凡是燕京人用车，统一是市场价的两倍，其他省的华夏人，必须支付八倍到十倍的运费才行，哪怕后来占据倒爷大多数的东北人都不行。 下了火车，陈卫民使劲伸了个懒腰，“索菲亚，带人去和火车站接触，货物暂时存在他们仓库。” 索菲亚立刻答应下来。 “先生，你们需要运输任务吗？” 陈卫民看到对方就笑了起来。 奶奶个熊的达维多维奇，又来坑老子了？ “达维多维奇，老子不需要运输。” 达维多维奇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华夏人竟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达维多维奇好奇的看了陈卫民好几眼，确认不认识他。 “你认识我？” “是的，不过，我的物资不去切尔基佐夫市场，你要失望了。” “是吗？”，达维多维奇好奇的看了一眼正在下车的军人，知道这不是好惹的，耸了耸肩，离开了陈卫民。 等索菲亚办理好手续后，一行人才出了火车站，直接住在了莫斯科军区招待所。 索菲亚的身份就是好使，莫斯科军区最高档的套房，包吃包住，一天三十卢布，虽然比西伯利亚军区招待所价格高十卢布，但是绝对物超所值。 如果换算成美元，比二月份的时候反而便宜了两倍，只需要不到两美元即可。 陈卫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莫斯科军区招待所的顾客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欧美人，甚至也有一些亚洲面孔，很像日本人的行事作风。 大厦将倾，欧美日本很多机构都看到了这头即将沉睡的雄狮的价值，都想来咬一口。 尤其是当年苏联研究出的那些尖端科技，有相当一部分被欧美和日本人弄走了。 作为苏联的邻居，华夏在这方面反而慢了半拍。 ------------ 第55章 切尔基佐夫市场的倒爷们 六人住下后，陈卫民立刻联系了高尔基汽车厂的厂长沙尔瓦，陈卫民想去拜访一下沙尔瓦。 两人约好明天上午见面。 陈卫民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一下，有人过来敲门。 一位帅的不像话的小伙子，穿着合体的西装，彬彬有礼的站在门口。 “陈卫民先生你好，我是叶戈尔书记的生活秘书，‌阿尔焦姆.伊万诺夫‌，你可以叫我阿尔焦姆。” “你好，主任同志，请原谅我的失礼。”，陈卫民指了指自己的浴巾，“我不知道您的到来。” “陈先生，我过来是受叶戈尔委员的委托，邀请您参加今晚他组织的晚宴，不知道陈先生能不能出席？” 陈卫民竟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苏联中央委员邀请我去参加晚宴？ “主任同志，完全没有问题，请问晚宴几点开始？在哪里？” 阿尔焦姆告诉陈卫民时间和地点，并表示晚上会有车来接他，而且特意交代说，叶戈尔委员再三交代，不准带礼物，否则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送走阿尔焦姆之后，陈卫民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索菲亚说道：“暴死，好像叶戈尔先生的职务发生了变化。” “啊？什么变化？” “他除了中央书记处书记以外，还增加了一个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 看来，叶戈尔是个改革派啊。 虽然阿尔焦姆特意交代不要带礼物，但是陈卫民不可能真的两手空空去做客。 问题是带什么好呢？ 礼物不能太贵重了，而且要突显华夏特色。 陈卫民拉着索菲亚，去了郊区的切尔基佐夫市场，曾经，陈卫民在这里待了四五年时间。 他对这里非常熟悉，一片低矮的帐篷，就是此时的交易市场。 市场里人满为患。 切尔基佐夫市场是华夏人组织起来的一个华夏市场，主要是华夏来的倒爷在这里经营，一直到苏联解体后，莫斯科政府才承认了切尔基佐夫市场的合法性。 在这之前，它是非法的存在，但是并不妨碍华夏人聚拢在这里，也不妨碍苏联人过来交换物资。 此时的切尔基佐夫市场的规模还很小，还没有达到90年以后的规模，陈卫民目测了一下，只有不到两百个摊位，华夏人也只有几百人。 90年以后，这里至少有三四千摊位，华夏倒爷也有万人。 倒爷的成长之路还很长啊。 陈卫民又看到了很多熟人。 王心军看到陈卫民，“你是陈老板？” “王老板，生意兴隆啊。” “借您吉言，您什么时候来的莫斯科？我记得你在西伯利亚做生意啊。” “西伯利亚太穷了，远不如莫斯科繁华，所以我到莫斯科看一下。” 王心军主要倒腾午餐肉罐头，他以邮包的方式，一次性带来了几百箱午餐肉罐头，一般情况下不到十天就能卖光，一个来回赚一万多美元，妥妥的人生赢家。 “王老板，咱们市场上有卖红酒的吗？” “红酒？有，你要多少？” “国内红酒？” “对，鲁中的，一瓶十美元。” “那麻烦你帮我弄两瓶，包装精美点，我要送人。” 王心军笑道：“送人？就两瓶红酒？” “嗨，管他值多少钱？我的一份心意。” 王心军出去了不到十分钟，拿回来了两瓶鲁中张裕，而且是前年产的。 “王老板，你这个摊位一年多少钱？” “一千美元，怎么？你也要来租摊位？” 陈卫民笑道：“没有没有，我不想零售，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成本是多少。” “零售的利润高，像我这种罐头，豫东产的，三百四十克，国内一罐两块七，运到莫斯科批发，两块五美元，但是零售我能卖到三块以上，关键是有时候碰到不懂行市的苏联人，一张熊皮到手，运回去就是天价，我劝你也零售为主。” “我再考虑考虑。” 陈卫民又在市场上转了一圈。 也有当地居民来这里采购物资，有的手里没有美元，就拿家里的东西，例如貂皮大衣来换食物或者白酒。 在华夏人眼里，苏联人家里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他们的毛皮衣服，拿回国内重新修理一番，又是一件新皮衣。 有时候，陈卫民都为苏联人着急。 家里唯一的保暖皮衣卖掉，你怎么度过未来漫长的寒冬？ 他们好像并不考虑几个月后的生活，今朝有今朝醉。 也有苏联人带着什么收音机之类的来换，但被华夏人臊了一嗓子，这破玩意，在国内二三十块就能买一个新的，而且还不好往国内带。 也有苏联人拿着自己的军功章，希望用军功章换取一瓶白酒。 也有苏联人拿着猎枪、军工铲、望远镜等等家里可以拿得出手的物资来这里交换。 如果没有华夏人看上的物资，最好用美元，如果美元也没有，就只能用卢布，而且要接受华夏人的盘剥。 黑市一比十五，但华夏人一般都按照一比十六或者十七兑换。 上辈子，陈卫民也这么干，因为他必须防着卢布持续贬值。 手里都卢布多了，他们就合伙去后贝加尔斯克或者格城买一辆二手车，再搞一个以物易物的合同，就可以开回国内，然后再卖掉。 但是苏联边境的二手车的价格很高，几乎和马洲里价格差不多，陈卫民记得91年他们一起开回去过，一辆破烂伏尔加，开十公里就得停车散热的破车，要三万三人民币或者等值卢布。 想想，这都是多么辉煌的过往啊。 切尔基佐夫市场最深处，刘世云正躺在吊床上睡觉，雪白的肚皮露在外面。 他的摊位是最大的摊位，一共有五顶大帐篷组成。 谁让他是切尔基佐夫市场的实际管理者呢？ 也不是没人想挑战一下他的权威，但是接手之人顶多经营几天时间，就会被莫斯科警察抓走。 慢慢的，大家都明白过来，人家刘世云是有背景的。 但是，据牛盾说，刘世云也不是好东西，抢劫华人的主谋就是他，但是他不抢劫燕京人。 上辈子，牛盾带自己来苏联拜访的第一个人就是刘世云。 刘世云同意了之后，陈卫民才在切尔基佐夫市场站稳脚跟。 ------------ 第56章 豹子教狮子爬树 再看一眼切尔基佐夫市场，一切仿佛在梦里一样，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充满生机的市场产生交集了。 因为，陈卫民已经脱离了摆摊经营的阶段，他已经直接跨越成苏联最大的倒爷，哪怕主线走绥芬河的国际倒爷郭元新，都不如自己干的规模大。 也许，刘世云之流，以后要仰仗自己的鼻息。 夜幕降临，莫斯科的夜晚，好像比燕京繁华很多。 大街上，开始有人晃悠悠的走在街道上，一看就是喝多了。 偶尔一辆警车响着警笛飞奔而过，说明哪里又发生了刑事案件。 陈卫民带着索菲亚和胡大海下楼，结果被接待人员拦住了。 他们不让索菲亚和胡大海去。 陈卫民只能独自上了车。 车子向郊区外赶去。 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庄园，被荷枪实弹的军人守卫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卫民下车接受了最严格的检查后，才被允许进入庄园内部。 向别墅走去的路上，陈卫民听到的最多的语言是英语，也就说明，这里有很多欧美人。 今晚上的晚宴主场地在别墅前的小广场上，香槟、红酒、烤肠…… 服务员明显受过非常好的培训，陈卫民刚想挑一杯酒，服务员过来用汉语向陈卫民介绍起来。 “你会说汉语？”，陈卫民问道。 “是的。” “大学毕业？” “莫斯科外语学院毕业。” 陈卫民不得不咋舌，苏联已经富裕到用大学毕业生当服务员的地步了吗？ “请问，哪位是叶戈尔委员？” “叶戈尔委员正在和美国摩根公司总裁约瑟夫.道格拉斯先生进行会谈，估计再有半小时就结束了。” “参加今天晚宴的有很多美国人？” “是的，今天的主题就是欢迎美国商务考察团，莫斯科金融和商界的主要领导都会出席，您作为华夏经济界的代表，也受邀参加今晚上的晚宴。” “你认识我？” “是的，下午看过陈先生的照片。” 服务算是做到了极致！ “高尔基汽车厂的厂长沙尔瓦同志参加吗？” “是的，沙尔瓦厂长陪同美国通用福特的代表，也出席了今天的晚宴。” “哪位是沙尔瓦厂长？” “陈先生，请跟我来。” 沙尔瓦一副标准的苏联人样子，大胡子，头发乱糟糟的，穿着非常普通的工人阶级服装，他一个人坐在最边上的沙发上，端着酒杯，一副失落的样子。 “沙尔瓦同志，你好。” 沙尔瓦抬头看了一眼陈卫民，淡淡的说道：“你好。” “能一起聊聊吗？” 沙尔瓦耸了耸肩膀，表示无所谓。 “我是来自华夏的陈卫民。” 沙尔瓦这才抬起头，正式看了陈卫民一眼，“我们厂里的汽车，都被你买走了？” 陈卫民尴尬的点了点头。 沙尔瓦看陈卫民的目光带着不善。 “厂长先生，我听说你们厂的产品积压严重，所以才想着帮助你们，我可是给予了你们足够多的利益。” “上帝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伟大的苏联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沙尔瓦竟然是个民族主义者。 “厂长同志，听说你们生产的汽车都堆在仓库里了？” 沙尔瓦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死的外贸公司，他们把汽车卖给你们，一辆伏尔加卖八千美元，却只给我们六千卢布，上帝啊，我们的工人已经吃不饱饭了。” “所以，我才同意用罐头和白酒跟你们交换汽车，我支付的价格，足够你们的工人吃饱穿暖了。” 沙尔瓦忽然低下头，不肯再说一句话。 “厂长同志，我的物资就在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仓库里，两火车皮物资，有罐头，有华夏白酒，只要你同意，我想我们已经可以开始交易了。” 沙尔瓦冷笑一声说道：“我同意不同意有关系吗？经济委员会已经给我们发了文件，不管我们同意不同意，都必须出售这批车子。” 陈卫民心中暗喜，只要一把手不反对，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看来，谢尔盖他们的前期工作做的非常扎实。 “虽然经济委员会发了文件，但是对我个人来说，非常尊重厂长同志，我必须取得你的同意，才会执行经济委员会的命令。” 陈卫民这么一说，沙尔瓦心里中心舒服了很多。 “明天，我们去厂里谈吧。” “好的，厂长同志。” 沙尔瓦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恶的福特，他们竟然想让我们高尔基汽车厂关门，太可恶了。” 陈卫民看到几位穿着讲究的大人物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叶戈尔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举了举，宴会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亲爱的约瑟夫.道格拉斯团长，亲爱的美国朋友，以及我最亲爱的同志们，欢迎大家参加我为美国商务代表团举行的欢迎晚宴，这次，以摩根银行高级总裁道格拉斯先生为团长的商务代表团……” 叶戈尔一个人说了二十多分钟。 服务员要为陈卫民做翻译，陈卫民示意自己可以听懂。 听完了叶戈尔的发言后，陈卫民为苏联感到悲哀。 他们的高层，竟然真的如上辈子自己听到的那样，把欧美人奉为座上宾，听从了美国财团为他们制定的一系列经济政策。 上帝啊，狮子听从豹子的建议，开始练习爬树？ 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但是，如今的苏联学者、官员、学生，都普遍认为美国的一切都是好的，美国人放屁都是香的。 叶戈尔说完后，约瑟夫道格拉斯也讲了五分钟，无非就是回忆了二战时期，美苏的亲密战友关系，然后畅想未来，美苏一定成为世界上的两个超级大国。 陈卫民对此嗤之以鼻。 讲完了后，现场响起了乌拉的声音。 连他旁边的沙尔瓦都一脸激动的乌拉，只有陈卫民没有乌拉。 乌拉个毛线！ 陈卫民喝了一口伏特加，品质相当不错，是陈卫民两辈子喝过最好的伏特加了。 美丽的服务员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托着餐盘，上面摆满了各种酒水。 陈卫民喝了一杯伏特加，又换了一杯香槟。 ------------ 第57章 可怕的颜色革命 叶戈尔带着约瑟夫.道格拉斯介绍苏联政商两界的名人。 到了沙尔瓦身边，叶戈尔介绍道：“这位是高尔基汽车厂的厂长沙尔瓦，他正和通用福特接触，希望能引进福特的先进技术对我们的民用车进行改造。” 陈卫民虽然心中冷笑，但是面上依然一副和煦的状态。 沙尔瓦激动的说道：“团长先生，我们和福特的洽谈并不顺利，他们认为我们的生产线一无是处，如果要想引进福特的技术，就必须拆掉我们所有生产线，但是我们认为应该在现有的生产线基础上进行改造……” 沙尔瓦说了一大堆，刚开始翻译还一句一句的翻，可最后，翻译心惊胆战的看了一眼叶戈尔。 叶戈尔脸色铁青。 沙尔瓦竟然敢质疑美国福特的建议？ 陈卫民心中却开始翻江倒海。 他们要拆掉所有生产线？ 嘎斯越野车生产线两条，嘎斯行政轿车生产线一条，老款伏尔加生产线四条，海鸥系列加长轿车生产线一条，公共汽车生产线一条，普通载重汽车生产线四条，自卸汽车生产线一条。 甚至，他们的发动机厂，在福特眼里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和价值。 苏联国家领导人的脑子都是浆糊吗？ 在没有任何保证的情况下，你们就要拆除这么多生产线？ 难道你们就不能和福特一起合作，另外建设一个新厂区吗？ 最差最差也得等到福特提供了全套生产技术和生产线后再拆吧？ 听完了沙尔瓦的诉求后，约瑟夫.道格拉斯春风和煦的说道：“厂长先生，我不懂工业，但是我认为，福特的技术人员是专业的，我建议你们听从福特专家的建议，全部更换成美国最先进的生产线，我们美国人民非常希望能帮助你们提高民用汽车的质量。” “但是先生，我们认为……” 叶戈尔不悦的说道：“沙尔瓦，苏联经济工作委员会已经做出了决定，难道你要违反决定吗？” “委员同志，我们……” 沙尔瓦还没说完，叶戈尔已经转向了陈卫民，“你就是陈卫民吧？” “委员同志，你好，我是陈卫民。” “谢尔盖专门向我打电话推荐了你，如果你有时间，稍后请到我的书房，我们聊聊。” “好的，委员同志，我非常荣幸。” 目送叶戈尔离开后，沙尔瓦来了一句苏联国骂。 “厂长先生，你们的车子都堆积在仓库里，而你又不断的去政府要资金，所以你们不得不听从苏联政府的命令。” “那还能怎么办？” “所以我来了，只要你们能够自力更生，我想苏联政府应该会允许你们继续生产下去，直至福特汽车厂能够为你们提供完整的生产线和技术。” “该死的，我们每个月可以生产八千辆民用车辆，可你只是个人贸易商，我想，我们的三千辆汽车，已经足够你一年的销量了吧？” “不，不，厂长先生，我们华夏市场很大，一年八千辆汽车完全可以消化的了，只是，我无法为你们提供美元，只能通过物资交易的方式购买你们的汽车，但是我可以预言，未来，罐头和白酒，会成为比美金和黄金更硬的通货。” 沙尔瓦半晌没说话。 陈卫民的建议听着很美好，但是实际上根本不切实际，因为生产汽车需要原材料，没有美元，根本就买不到。 而且苏联很多单位也都停工停产了，根本就买不到原材料。 陈卫民又去接触了一下苏联其他政商两界的人，但是效果并不好。 陈卫民也逐渐失去了结交他们的兴趣。 晚上八点吧，叶戈尔的生活秘书‌阿尔焦姆过来，带着陈卫民进了叶戈尔的书房。 豪华！ 水晶吊灯，宽大的办公桌，以及美艳的秘书。 “我听谢尔盖说，你建议我去俄罗斯共和国任职？陈，恕我直言，你的建议简直是对我的侮辱，但是伊利盖夫曾经提过和你一模一样的建议，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叶戈尔现在已经做到了苏联的政治局委员，如果去俄罗斯共和国任职，岂不是自降身份？所以叶戈尔才说，这是对他的侮辱。 陈卫民脑海中的各种信息开始碰撞。 看来，叶戈尔不如伊利盖夫看的透彻啊。 难道说，伊利盖夫的升迁，和叶戈尔没关系？因为伊利盖夫提前和俄罗斯相关人员进行了沟通？ 叶戈尔被边缘化了？ 陈卫民不确定。 但是对陈卫民来说，叶戈尔能够成为俄罗斯的高层，最符合他的利益，苏联？洗洗睡吧。 “委员同志，苏联的改革，必将失败。” 陈卫民感觉他这句话之后， 整个房间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阿尔焦姆的双手开始颤抖，美丽的女服务员靠在墙上，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 “因为，苏联的改革建立在美国人的改革方案基础之上，美国不允许世界上存在和他平起平坐的国家，我不知道美国人给你们制定的改革计划和政策，但是，我想，他们一定在鼓吹私有化……” 陈卫民一个人说了至少二十分钟。 期间，叶戈尔的脸色比猪肝还要红，因为陈卫民确实猜到了很多美国人制定的改革方案。 陈卫民讲完之后，叶戈尔忽然笑了起来，“华夏人果然都具备政治智慧，年轻人，你很不错。” “谢谢委员同志的赞美。” “好吧，今天先到这，以后你可以和谢尔盖多联系，你们都是很好的年轻人。” 陈卫民离开房间后，隔壁暗门走出来一位穿着军装的军人，“书记同志，他的观点和我一样，立陶宛那帮家伙已经蠢蠢欲动了。” 叶戈尔冷声道：“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在尽力改革了吗？” “同志，陈提醒了我，美国人不允许另外一个强大的国家存在，所以，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让苏联解体，而且他提了一个词，您注意到没有？” “颜色革命？” “是的，颜色革命，这个词太可怕了，我们有多少政府官员和经济专家在鼓吹美国？书记同志，您注意到没有，他把美国人的主要改革思路都猜透了，如果您无法掌控整个改革进程，我想，您再兼任一个俄罗斯的职务是非常合适的，例如他们的总检察长就非常符合您的身份。” 叶戈尔没有再说话。 ------------ 第58章 高尔基汽车厂的欢呼 陈卫民出来办公室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今天为了增加自己的份量，走了一步险棋。 只有叶戈尔意识到自己的政治智慧，未来他才能在苏联解体过程中吃的满嘴流油。 为此，陈卫民甚至承诺，他可以帮助叶戈尔稳定西伯利亚和远东军区。 如何稳定？ 物资！ “钱还是太少了。” 陈卫民离开叶戈尔的别墅，发现叶戈尔的秘书阿尔焦姆正在门口等着他。 “叶先生，我送你回去。” “主任同志，辛苦你了。” 两人上了车之后，阿尔焦姆问道：“叶先生，今晚上你和委员同志的谈话，是基于你个人的想法，还是别人授意你的？” 陈卫民笑道：“主任同志，麻烦你转告叶戈尔先生，我之所以告诉叶戈尔委员这些话，并不是任何人授意，纯粹是考虑到我和谢尔盖之间的友谊，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阿尔焦姆问道：“你见过伊利盖夫吗？” “从来没有。” “听说你想要高尔基汽车厂的库存汽车？” “是的。” “如果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阿尔焦姆说着，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陈卫民。 “谢谢主任同志。” 到了招待所，陈卫民和胡大海叙述了一下今晚上的经过。 胡大海震惊的看着陈卫民，“老板，你真这么看苏联？你真认为苏联会解体？” “难道，你认为现在的苏联，还是十年前的苏联吗？哪怕现在叶戈尔想挽救苏联，也挽救不了了，大厦将倾，非人力可为。” 胡大海沉默了。 “老胡，咱们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和高尔基汽车厂的沙尔瓦谈判吧。” “谈什么？你不是和谢尔盖谈好了吗？” 陈卫民小声说道：“老胡，福特公司要求他们拆除十几条生产线。” 胡大海震惊的看着陈卫民，“你想要他们的生产线？” “我不但要他们的生产线，还要他们的技术资料和技术员。” 胡大海被吓着了。 “不过，我不知道国家允许不允许我开汽车制造厂。” 胡大海感觉自己的后槽牙要被咬碎了。 陈卫民的人品没有一点底线了。 第二天，陈卫民带着索菲亚、胡大海和孙铁军去了四百公里外的下诺夫哥罗德市高尔基汽车厂。 这里曾经是一片荒地。 本世纪初，苏联刚刚成立，工业基础几乎为零。 福特汽车公司为苏联提供了一些技术和设备。 苏联人民用了十七个月，就在高纬度冻土地区，投产了一条汽车生产线。 几十年时间过去了。 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的规模越来越大，但是他们再也没有了先辈们的勇气和志气。 此时的高尔基汽车制造厂内空无一人，原本应该机器轰鸣的工厂，此刻安静异常。 偶尔一两个醉汉看到陈卫民几个华夏人，激动的问有没有白酒。 他们打听着找到了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的办公楼。 曾经的辉煌，此刻显得那么破败。 陈卫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老胡，军子，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胡大海指着不远处的大礼堂，说道：“好像从那里传过来的，他们可能在开会。” 孙铁军说道：“好像喊什么乌拉。” “走，过去看看。” 三人到了礼堂外面，此时，礼堂里面的声音异常清晰。 “英语？”，陈卫民三人都有点傻眼，因为他们听不懂。 胡大海的小秘书达索伊娃已经开始翻译起来。 “伟大的高尔基汽车厂工人们，你们不应该只制造坦克，你们应该制造全世界最伟大的民用越野车，嘎斯越野车曾经的辉煌不复存在，他的设计缺陷……我们福特汽车带着先进的制造技术和生产线，带着我们最纯正的友谊来帮助你们……” 陈卫民几个人听了半个多小时。 好像一场针对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的颜色革命正在实施。 陈卫民相信，类似的情况不但发生在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甚至很多地方都在发生着类似的演讲。 胡大海问道：“老板，你说他们信不信？” “老胡，你听到欢呼的掌声了吗？你听到乌拉的声音了吗？” “难道他们真的信了？” “人处在绝境中，哪怕你给他的馒头裹着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苏联的经济改革失败了。 普通工人入不敷出，整个经济几乎陷入了停滞。 一方面，他们开始推行市场经济，像西伯利亚铁矿公司，苏联政府要求他们自负盈亏。 另一方面，国家有计划的安排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生产汽车，但是他们生产出来的汽车卖给谁？现在几万卢布，根本就不够他们的成本。 同时，苏联的出口公司按照美元出口了汽车，跟高尔基汽车厂结算的时候，按照官方汇率结算，更加加剧了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的亏损。 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几乎是跨行业的一刀切，致使整个国家秩序混乱，与市场完全脱节，不，确切地说，他们就没有建立起任何完整的市场经济。 如果苏联像华夏一样，有自产自足的能力，可能他们的改革也会成功。 但是，苏联的轻工业产品脱节，他们需要的食物、轻工业产品严重依赖进口，几乎以美元计价，致使食物价格高昂，普通人的卢布收入，根本就吃不饱穿不暖。 这一点，华夏政府做的比苏联政府要好太多了。 穷则思变，只是他们思变的方式，掺杂了欧美国家的毒药，那他们的改革能好？ 索菲亚问道：“暴死，他们还有救吗？” 陈卫民耸了耸肩膀。 没救了，哪怕苏联的高层想救，也救不了了，此刻，整个苏联社会已经乱了，不以每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老胡，走吧，咱们去找沙尔瓦谈谈，我想尽快把这批车运回国内。” 沙尔瓦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他站在窗口，看着不远处的大礼堂，听着礼堂内的欢呼。 看到陈卫民到了，沙尔瓦立刻说道：“陈，我同意了你们的交易，不过，我需要立刻拿到物资。” ------------ 第59章 令人眼馋的苏联汽车技术 沙尔瓦今天的态度和昨天晚上判若两人。 此刻，他已经意识到，如果没有食物，整个高尔基汽车制造厂要乱了。 “厂长先生，能不能允许我先去看一眼我的车？” “当然，请跟我来。” 陈卫民最先看到的是嘎斯元帅车。 漆黑发亮的怪兽，自重八吨，六百三十匹的马力，比目前最先进的悍马越野车还要强两百多马力。 车身高度超过两米，长度至少五米五，轮胎至少二十六寸。 车门厚度估计有三四十公分厚，尤其是玻璃，至少十公分。 驾驶室和后排座舱之间有隔音窗，座舱里有电话可以直接联系驾驶舱的司机。 后排非常宽阔，陈卫民可以把腿伸直，甚至前面还有可折叠办公桌。 “厂长先生，请允许我提出点质疑哈，你们采用的什么发动机？竟然能达到六百三十匹马力？难道你们采用了跑车发动机吗？” 没想到，沙尔瓦竟然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开心，“我亲爱的同志，这是我们的秘密，六百三十匹马力，保证一点都不少，你现在可以感受一下他的动力。” 陈卫民二话不说，发动汽车。 安静，非常安静，太安静了。 陈卫民轻轻一踩油门，才感受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但是，轰鸣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甚至比他在京城开的嘎斯民用版的声音还要小。 无论陈卫民怎么加速，轰鸣声都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老板，太舒服了。”，胡大海双手抚摸着副驾驶的皮质座椅，“苏联人真会享受。” 陈卫民说道：“你一辆，我一辆。” 胡大海笑道：“别，这车在国内至少能卖一百好几十万，我可无福消受。” “别说国内价格，你只知道这是五百箱罐头，一百箱白酒而已。” 孙铁军爱不释手的说道：“能给我一辆吗？” 陈卫民说道：“你小子级别不够，给你一款军用越野。” “卫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开了这一圈，陈卫民心中几乎已经有了答案。 奶奶个熊！电车！这是电机驱动，他们所谓的发动机，只是个发电机而已。 电车的马力和扭矩肯定比发动机强悍，但是速度有一个极限值。 对元帅们来说，他们对安全和越野的需求，远比速度要大。 但是陈卫民并没有点破这一点。 “必须弄回去。”，陈卫民已经决定了，这几年，最大的任务就是把高尔基汽车厂搬空！弄到国内，咱也搞个汽车厂玩玩。 沙尔瓦又带着陈卫民看了看普通版民用嘎斯越野车和伏尔加小轿车。 一行人向办公楼走去的时候，陈卫民看到了两辆非常特殊的车子，陈卫民感觉这辆轿车至少有六米长。 “沙尔瓦同志，那是什么车？” 沙尔瓦说道：“嘎斯GAZ-14-05，对外叫海鸥。” 昨晚上，陈卫民曾经听到了海鸥生产线的事情，今天就看到了海鸥车子。 “我能看看吗？” “当然，这款车已经是绝唱了，专门为阅兵而设计的一款高级轿车，纯手工打造。” 沙尔瓦命人打开车库。 深蓝色的车漆油光发亮，六米长的车身修长，真的像一只展翅翱翔的海鸥，尤其是当车顶棚缓缓打开变成跑车的时候，陈卫民都被深深震撼了，甚至比嘎斯元帅车还要震撼。 沙尔瓦介绍道：“车子采用我们厂生产的220马力V8引擎发动机，真皮座椅，配备了麦克风，整车质量2.6吨，百公里加速十五秒，是我们高尔基汽车厂最伟大的杰作，自从85年生产以来，只生产了15辆，这是第十四和第十五辆，其中一辆已经被确定今年的阅兵式上用到。” “沙尔瓦同志，多少钱？” 沙尔瓦耸了耸肩，说道：“这辆车不属于我们，我们已经把他移交给了国家。” “还能为我生产一辆吗？” 沙尔瓦悲痛的说道：“抱歉，不能了。” “为什么？” “因为，这条生产线马上要被拆除了。” “什么？” 陈卫民真的震惊了。 胡大海也很震惊，问道：“为什么要被拆除？” 虽然沙尔瓦很不想说，但是又不得不说，“因为我们的官僚认为，美国的豪华汽车完全能够满足我们都需求，我们就没必要再保留这条昂贵的生产线了。” 孙铁军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是陈卫民和胡大海却知道是什么意思。 造不如买！ 我日！苏联人把这句话执行的这么彻底？ “厂长同志，我能看看你们的生产线吗？” “当然。” 沙尔瓦带着他们到了一间恒温恒湿无尘的生产车间里。 此时，整条生产线已经停工了，机器上已经抹了黄油，说明工人们把这条生产线保养的非常好。 “厂长同志，技术资料还在吗？” “在，但是我们已经接到文件，关于海鸥的所有技术文件、车身模具，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都必须销毁。” 胡大海脱口而出，“你们傻了吗？这么好的车，说销毁就销毁？” 沙尔瓦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是的，那些官僚都是傻子。” 陈卫民在车间里转了一圈。 生产线很粗糙，很狂野。 除了发动机以外，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 “沙尔瓦同志，我想，拆除后他们就要成为废品了，如果可以，我想收购废旧钢材，不知可不可以？” “这……” “给美元，一吨废旧钢材两百美元。” 陈卫民不知道整条生产线有多重，但是，估计要十几万吨。 “陈，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车辆如何交接吧，我的工人们需要食物，我不能再让他们饿肚子了。” 陈卫民只能暂时收起自己的贪婪。 其实关于那三千多辆汽车的交接，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有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文件，而且高尔基汽车厂也急需这批物资稳定职工的情绪，所以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 车辆随时可以起运，后续物资，也会源源不断的送到下诺夫哥罗德市高尔基汽车厂。 ------------ 第60章 青年联合会会长 按照当初的清单，这次一共需要10万箱罐头和七万两千箱白酒，但是陈卫民手里的物资只有四万箱罐头，白酒倒是足够，有七万八千箱白酒。 罐头远远不够。 陈卫民承诺，在未来一个月内，把所有物资全部支付到位。 这次给陈卫民运送物资的专列，一共有二十二个车厢，经过改造后，一个专列最多只能拉走一百五十辆左右汽车。 车厢改造工作，也交给了高尔基汽车厂，作为报酬，陈卫民额外支付了两千箱二锅头。 整个物资的交接是一项大工程。 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而且，指望这一条专利，至少要运到年底才能把这三千多辆车子运回国内，所以，陈卫民还得去莫斯科协调一下铁路部门，最好在K3和K19后面加挂几个专用车厢，源源不断的向国内运输。 而协调工作并不轻松，陈卫民已经决定，过段时间后，他会再去莫斯科，相信莫斯科市长的儿子戴什坎特能够帮助他。 实在不行，还有叶戈尔的秘书阿尔焦姆。 当得知厂里得到了几万箱罐头和白酒之后，整个高尔基汽车厂两万多名职工沸腾了，整个汽车厂好像又活过来了一般。 晚上回到住处，陈卫民和胡大海迫不及待的商量起来海鸥生产线的事情。 拿到海鸥生产线的难度，应该不大，对高尔基汽车厂来说，能用一堆废旧钢材交换一批他们急需的物资，何乐而不为？ 关键在国内计委，他们同意不同意陈卫民搞一条汽车生产线还未可知。 “老胡，你跟第一批车回去吧。” 胡大海说道：“确实该回去了，还缺这么多物资，王杏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我先回去和国家计委咨询一下，是否允许我们搞汽车。” “老胡，这事就靠你了哈。” “老板放心，要是咱们能搞出一条汽车生产线，也不枉活这一辈子。” 三天后，第一批车装车完毕，高尔基汽车厂和铁路部门协调之后，火车缓慢驶出了高尔基汽车厂，缓缓向东方开去。 高尔基汽车厂两万多名职工，每人都分到了两箱午餐肉和两箱白酒。 有的人现场就打开开吃，先填饱肚子再说。 但是也有人意识到，这四箱物资完全可以换取足够一家人生活两个月的面包和酸黄瓜。 高尔基汽车厂外面竟然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集市。 陈卫民的目光，就没离开那两辆海鸥。 陈卫民又试探性的和沙尔瓦提过几次海鸥生产线和技术资料的事，沙尔瓦都搪塞过去了。 陈卫民非常无奈，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陈卫民也没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沙尔瓦身上。 在高尔基汽车厂待了好几天时间，陈卫民也逐渐摸清楚了高尔基汽车厂的情况。 高尔基汽车厂青年联合会会长伊凡·库帕拉，在厂里的影响力很大，尤其是在三十五岁以下年轻职工中，更是一呼百应。 甚至某些时候，高尔基汽车厂党委都要征求青年联合会的意见后，才会具体实施。 索菲亚和陈卫民坐在车子里，看着不远处的伊凡.库帕拉，问道：“暴死，你确定要和他接触吗？” “是的，沙尔瓦始终不肯松口，我只能通过他或者副厂长们打开突破口，但是你也接触过那些副厂长，他们都是沙尔瓦的铁杆盟友，如今，高尔基汽车厂只有伊凡能帮助我们。” “但是伊凡的倾向性太明显，他的背后站着福特的人。” 伊凡是坚定的美国自由派。 而且，伊凡对于沙尔瓦抵制拆除生产线的做法很不满，因为他们不拆除现有生产线，福特公司就拒绝向他们提供先进的技术和生产设备。 伊凡.库帕拉曾经在很多场合批评高尔基汽车厂的领导层不肯接受美国先进的技术和理念，在年轻职工中引起了很大反响。 陈卫民笑道：“虽然他的背后站着福特甚至美国人，但是对伊凡个人来说，并不介意多拿一份利益。” 陈卫民和索菲亚的车子缓缓停在了伊凡.库帕拉的身边，陈卫民缓缓摇下车窗，“伊凡同志，你好。” 伊凡.库帕拉惊喜的问道：“你是来自华夏的陈？” “是的，伊凡同志，准备去哪里？” “我们要出差。” “是去莫斯科吗？” “是的。” 陈卫民笑道：“太好了，我们也正准备去莫斯科，伊凡同志，请上车，我可以带你一程。” 伊凡看了一眼陈卫民后面车子上荷枪实弹的军人，钻进了陈卫民的车子里。 “伊凡同志，她是我的助手索菲亚。” 两人打了招呼后，伊凡说道：“陈，感谢你为我们厂的职工带来了食物和希望。” “哈哈，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伊凡同志，你要去莫斯科开会吗？” “是的，莫斯科国立大学有一场关于现代经济学的演讲，他们邀请我代表高尔基汽车厂的年轻人去参加。” “是吗？那太棒了，正好，我的另一位副手胡大海也回国了，我在莫斯科军区为他准备的套房空下来了，如果伊凡先生不介意，你完全可以住在莫斯科军区招待所，我来支付你的费用。” 伊凡脸上一喜，“陈，你太慷慨了，谢谢。” 两人聊着关于高尔基汽车厂的一切，下午就到了莫斯科。 下车之后，伊凡忽然问道：“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伊凡，你看出来了？” 伊凡耸了耸肩膀，说道：“你和那些可恶的官僚一样，总喜欢云里雾里的绕圈子，不肯直说你的诉求。” 陈卫民并没有生气，“伊凡先生，不如我们去军区夜总会喝一杯？” “可以吗？” “当然，请吧。” 在招待所住下后，陈卫民和伊凡去了夜总会的酒吧。 一杯红酒十卢布，这是对顶级权贵的价格，因为一般人根本就住不进莫斯科军区招待所。 “伊凡会长，我听说你们准备拆除高尔基汽车厂的生产线？” “是的，我们厂的生产线已经老旧不堪，生产出来的车也不如美国福特，尤其是那几条伏尔加生产线，都是五十年代的产品。” ------------ 第61章 以利诱，无往而不利 “我个人认为，美国福特车的质量，确实比高尔基汽车厂的更先进。” “陈，我听说，你想要买海鸥的生产线？” 陈卫民想要海鸥生产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伊凡知道也不稀奇。 “是的，只不过沙尔瓦厂长始终不肯松口。” “那是因为他想先拿到福特的技术才肯拆除生产线，但是你看看高尔基汽车厂的现状，停工停产，如果不做出改变，高尔基就要完了。” “伊凡，如果有可能，我想跟你合作。” 伊凡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并不吃惊，“你想怎么合作？” “我要高尔基的所有生产线和技术资料。” 伊凡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陈卫民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着伊凡。 过了至少半小时，伊凡才问道：“你准备出什么价格？” “个人给你一百万美元，但你必须让他们在一年之内就开始行动，最晚不能超过两年，而且生产线和资料必须全部卖给我。” “难度不小。” “你是青年联合会主席，在青年工人中有巨大的声望，高尔基汽车厂党委会也会充分考虑青年联合会的意见。” 伊凡笑了起来。 “陈，希望我们保持联系。” “我有个同志以后会常驻高尔基汽车厂，叫孙铁军，等我再去高尔基汽车厂的时候，我们介绍你们认识。” “陈，和你这样大方的老板合作，真痛快。” “哈哈，伊凡，感谢你的支持，请。” 喝酒期间，伊凡给了陈卫民两个汽车圈里非常模糊的消息。 法国雷诺正在和莫斯科人汽车制造厂接触，莫斯科人汽车厂将会以获得授权的方式生产雷诺汽车。 日本日产正在和陶里亚蒂城伏尔加汽车厂接触，联合生产日产汽车。 看来，欧美人也没闲着啊，他们都要想方设法的把苏联的汽车工业打垮。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他们越是要想方设法扼杀的东西，说明对他们的威胁越大，说明他存在的价值很高。 但是陈卫民暂时没这么多精力去坏法国人和日本人的事，能从福特嘴里抢下高尔基，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而且，法国人和日本人把苏联的汽车制造业打倒才好，打的越烂越好，才符合陈卫民的利益。 至于苏联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伊凡真是个酒桶，喝了十几杯红酒，才醉醺醺的下楼睡觉，陈卫民恰到好处的塞给了伊万一千美元，当作他在莫斯科的花费。 回到房间，索菲亚问道：“暴死，你为什么要和伊凡合作？他在高尔基汽车厂连个中层都算不上。” “小人物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有时候，他们能代表民心和民意，尤其是现在整个苏联都在支持自由经济的时候，何况他的背后还有美国人，他们巴不得高尔基尽快拆掉生产线。” 索菲亚若有所思。 陈卫民和莫斯科市长的儿子戴什坎特的秘书联系过后，确定了拜访他的时间。 戴什坎特的别墅也位于莫斯科郊区，别墅规模比叶戈尔的还要大很多，但是安保远不如叶戈尔。 戴什坎特三十多岁的年龄，身材保持的非常好。 陈卫民在他的私人健身房内见到了他。 戴什坎特的健身房的豪华程度令人咋舌，清一色的苏联美女站在旁边伺候他一个人。 “戴什坎特先生，你好，我是陈卫民。” 戴什坎特一边在跑步机上跑步，一边说道：“谢尔盖跟我说过你，听说你让谢尔盖和巴莎耶夫这两个家伙赚了几百万美元？” 陈卫民笑道：“我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关键是谢尔盖和巴莎耶夫他们的努力。” “说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陈卫民没有绕圈子，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但是他没提协调火车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利益之前，你说出要求，别人只会把你当傻子。 “先生，我手中还有八十万件牛仔服。” 戴什坎特立刻按下了跑步机急停键。 美女立刻拿着毛巾过来，为戴什坎特擦干身上的汗水。 “陈，谢尔盖和我说，你是华夏人中魄力最大的一个，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八十万牛仔服？你确定？” 陈卫民笑道：“当然，服装已经到了莫斯科，正在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仓库里，随时都可以提出来。” “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了，陈，请坐。” 漂亮的服务员端来了咖啡。 陈卫民喝了一口，真苦。 戴什坎特安排服务员去准备晚餐，特别说明，新到的鱼子酱一定要安排上。 “陈，我知道你不喜欢美元，只喜欢交换，说吧，你想交换什么？” “戴什坎特先生，我听说你在莫斯科军用服装厂的影响力特别大，我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军用呢子大衣。” 戴什坎特哈哈笑了起来，“一身牛仔服换八件？” “那是西伯利亚的价格。” 戴什坎特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如今，在莫斯科市场上，牛仔服的零售价格是上衣六十多美元，裤子三十多美元。 而军用呢子大衣的价格是一百二十卢布。 他从中操作一下，以一百二十卢布的价格买下莫斯科军用服装厂的所有呢子大衣，然后交换陈卫民手中的牛仔服，好像是个非常好的生意。 如果再向陈卫民要一批白酒或者罐头，利润非常丰厚，远比自己在国内贸易赚的多。 戴什坎特抬了抬手，一位秘书模样的少妇走了过来，“先生，有什么吩咐？” “去打听一下莫斯科军用服装厂的军用呢子大衣库存有多少，如果可以，把其他军用服装厂的库存数量也打听一下。” “好的，先生。” 陈卫民知道，这一次又走对了。 陈卫民也在盘算，到底以什么价格交换合适呢？ 一比八不现实，那是直接和西伯利亚羊毛纺织厂交换的价格，绝对不能用这个标准去和戴什坎特交换，否则会没朋友。 但是一比四是个非常好的价格。 现在，就看戴什坎特的胃口有多大了。 ------------ 第62章 苏联的战备库存 如果这次和戴什坎特合作的好，以后莫斯科的项目，都可以和他合作。 “陈，你实话告诉我，西伯利亚羊毛纺织厂的呢子大衣，你卖到哪里去了？价格怎么样？” 陈卫民笑道：“先生，请允许我保留一点神秘吧，这是我吃饭的生意，一旦您知道了，我根本就没办法和你竞争。” 戴什坎特也没有继续追问。 不到二十分钟，秘书在戴什坎特的耳边上耳语了好一会。 戴什坎特耸了耸肩膀，说道：“陈，目前苏联一共有十个军用服装厂，除了西伯利亚军区以外，其他服装厂的库存大概有四百二十万件。” 四百二十万库存？ 陈卫民听到这个数字，都开始眼晕了，伟大的苏联到底积攒了多少家底啊？ 戴什坎特非常满意陈卫民的表现，他就喜欢看外人吃惊的表情，伟大的苏联家底不是他们能想象的到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西伯利亚羊毛纺织厂库存才八万。” 戴什坎特的秘书介绍道：“西伯利亚那边的产量很低，连西伯利亚军区都满足不了，莫斯科以及欧洲国土的军用服装厂的规模非常大，尤其是莫斯科、明斯克以及基辅的服装厂产能非常大，他们必须保证全苏联军队人均一件服装的战备库存，随时为战争做准备。” 陈卫民不禁咋舌，四百多万军队？家底就是厚哈。 奶奶个腿的，这么多高档呢子大衣，全部卖到日本韩国？不可能啊，两国加起来不到两亿人，能买得起四百多万件高档呢子大衣？ 如果按照两百三十美元的单价，四百二十万件就是九亿六千万美元啊。 哪怕运到国内，一件卖一百块，至少卖四个多亿。 “戴什坎特先生，您准备如何交换？” “请拿出你的诚意。”，戴什坎特说道。 “一身牛仔换四件呢子大衣如何？” 戴什坎特又笑了起来，“陈，你太贪心了，据我所知，牛仔服在你们华夏一身才二十美元，你想用二十美元交换价值四百八十卢布的产品？” “戴什坎特先生，目前黑市卢布在一比十五左右，四百八十卢布只相当于三十二美元，何况，我也需要一定的利润才行。” “不，不，你不能按照卢布价值衡量我们的军用大衣，我们的军用大衣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很高，几百美元。” “那戴什坎特先生为何不自己去做这个生意呢？” 戴什坎特真被陈卫民问住了。 为什么我不直接去国际市场上卖掉呢？ 因为风险太大了。 如果戴什坎特敢以自己的名义把这些大衣卖出去，估计他的父亲也做到头了。 对目前的苏联官僚来说，他们必须做到既要又要。 当然，苏联解体之后，这帮官僚才会彻底放飞自我，侵吞国有资产，就属他们做的最欢。 “如果你觉得我的价格太低了，每四件军用大衣，我再增加一箱白酒，足以显示我的诚意，双赢，才能让我们的合作更加紧密。” 戴什坎特的秘书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戴什坎特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加五箱白酒。” “我的朋友，一箱六瓶，完全没问题。” “不，不，切尔基佐夫市场的华夏白酒一箱十二瓶。” 陈卫民心中快速计算起来成本，随后头发又竖起来了。 他需要拿出一百零五万身牛仔服进行交换，请注意，是身，一身包括上衣和裤子，一身的平均成本是多少呢？ 李成汝给他的价格是上衣二十，裤子十三块，一身三十三，三千四百六十五万。 问题是，李成汝能组织这么多货源吗？ 就这一批过来的八十万件，合计四十万身牛仔服，李成汝已经把粤海两家牛仔服的产量给包干了。 要是再要六十五万身，咋办？这要动摇牛仔服在国内的价格稳定啊。 还有，五百二十五万箱白酒是什么概念？六千三百万瓶？ 华夏全国一年的白酒产量才四百六十多万吨，大概十八亿四千万瓶，陈卫民为了一批呢子大衣，就要消耗全国百分之三点五的白酒产量？ 别说二锅头没有这么大的产量了，估计整个燕京市十几家酒厂一年的产量都不够。 陈卫民快速计算了一下成本，牛仔服价值三千四百零五万人民币，白酒价值一亿零五百万人民币，这还是他们不涨价的情况下的价格。 成本非常非常高。 但是，这批物资的价值太诱人了。 哪怕日本人一件给一百美元，陈卫民都赚翻了。 除非把这批大衣行销到全世界。 目前陈卫民没有这样的能力，除非他去找华夏进出口公司帮忙，但是，和国内进出口公司合作的代价就是结汇。 陈卫民不可能让这么多资金转到国内，他还要布局日本，正愁着没外汇呢。 “陈，你也说过，我们要双赢，我拿到这批物资的代价也很大，所以我必须有足够的利润去打通服装厂的关系，而且还需要苏联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批准，我需要费用。” “戴什坎特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戴什坎特心情大好，“哈哈，陈，我们是好朋友。” 谈完了给予戴什坎特的利益，再提在K3和K19列车后面挂上几节车厢的问题，戴什坎特让秘书去协调，问题不大。 戴什坎特为陈卫民准备的晚宴的级别非常高。 龙虾汤，鱼子酱，法国鹅肝，黑松露等等，全世界最顶级的食材，都摆上了桌子。 两世为人，陈卫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高档的鱼子酱，哪怕陈卫民很少吃，也能尝出戴什坎特准备的远比谢尔盖请他的时候的味道好，尤其是鱼子酱在嘴里爆珠的感觉，太棒了。 陈卫民拒绝了戴什坎特为他准备的被窝，醉醺醺的回到了莫斯科军区招待所。 算计了一下时间，此时国内已经半夜了。 幸好光明实业那边有人值班。 这次值班的是刘伟。 陈卫民对刘伟说道：“告诉王总和徐总，马上组织六十五万身牛仔服和五百二十五万箱十二瓶装白酒，组织一个班列就发过来。” “老板，我核实一下哈，您是说六十五万身牛仔服？是吧？” “没错。” “包括上衣和裤子？” “对。” “五百二十五万箱白酒，不是瓶？” “对，一箱十二瓶的。” “老板，您说一下您叫什么？” 陈卫民笑了起来。 估计刘伟把他当成骗子了，“我叫陈卫民，明天天亮了后，我再给家里打电话，还有，家里招到了几个懂俄语的人？” “三个。” “明天马上让他们飞来莫斯科，不要坐火车，我这边忙不开。” 刘伟说了一声好。 ------------ 第63章 乐不思蜀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什么罐头换飞机？你这都是小打小闹！ 老子白酒换几亿美元。 陈卫民很想和某些人一起分享一下这份快乐，可是想了一圈，愣是想不出和谁分享。 父母？姐姐姐夫？ 陈卫民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他的小娇妻。 今年，她应该上六年级了吧？ 一想到小娇妻，陈卫民又想到了杨春兰，“杨春兰？嘿嘿，显怀了吧？不知道家里热闹成什么样了，你等着，回去后，我非得好好和你们玩玩。” 第二天，陈卫民再次给家里打电话，把物资数量告诉了王杏。 王杏直接就急了。 “老板，你当白酒是水？一舀一大瓢？” “王姐，我知道有点难度，但是这次机会难得，我不想错过了，而且我保证，今年就做这一笔生意了，做完了咱们就放假睡大觉。” “可我也给你弄不到这么多物资啊。” 昨晚上，陈卫民也想了一些解决办法，便说道：“王姐，牛仔服你去找李成汝，让李成汝给个量，今年年底之前能给咱多少身，一身再加一块钱，其他的我想办法，至于白酒嘛，只能依靠国内才行。” 王杏很无奈，但她也答应下来。 此刻，她无比的希望胡大海赶紧回去，她感觉一个人快支撑不下去了。 陈卫民又给周国良打了个电话，让周国良去日本，和那家服装经销商再谈谈，他也会在几天后去日本。 陈卫民带着索菲亚去了戴什坎特的公司，现场和戴什坎特的公司签订了协议。 虽然这份协议基本无效，但是该签协议还是要签才行。 双方约定，所有交易，在今年年底之前完成，否则，违约方要支付每天万分之一的违约金。 签完了协议，陈卫民带着戴什坎特去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现场交接了八十万身牛仔服和五千五百箱白酒。 一直到四天后，戴什坎特才给了一张批文，允许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商贸公司提取莫斯科军用服装厂的一百万件军用版呢子大衣。 国内派来的三个懂俄语的人也到了。 三人当年都曾经在苏联留过学，而且都已经退休了，其中一个叫刘炳利的，是燕京外贸公司退休的干部。 陈卫民去机场接到他们三人。 “欢迎到莫斯科。” 张贺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在莫斯科留过学，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回来。” 张贺是外国语学院的老师退休，主要教俄语。 “那您三位可能要在莫斯科待一段时间了。” “临来之前王杏交代过，我们的任务很重？” “是的，很重，但是也简单，主要是交接物资和协助孙铁军发货。” 刘炳利说道：“胡经理让我跟你说，他和一个姓李的卖衣服的沟通了，到年底之前，最多只能再给十五万身牛仔服，再多了，他也无能为力，而且一件的价格涨了两块钱。” 陈卫民表示知道了。 估计这已经是李成汝的极限了吧？ 谁让国内缺牛仔布呢？ 陈卫民把三人带到了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商贸公司驻莫斯科办事处。 正好孙铁军也回来了。 陈卫民让三人先去住下，他则和孙铁军商量了一下下半年的主要工作。 高尔基汽车厂那边已经发走了一百多辆车。 “K3和K19发货情况怎么样？” 孙铁军无奈的说道：“太慢了，火车站最多只允许挂三节车厢，一周只能发走不到一百辆车。”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国内第五批物资， 还是二十二个车厢，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二十多天。 综合算起来，一个月最多只能送走不到六百辆，到年底正好运输完毕。 “军子，辛苦你了，不过我又给你找了三个帮手，你也不至于这么累了。” “那我只能年底才能回国了？” 陈卫民很不想说是，但是又不得不说。 没想到，孙铁军反而很高兴，“卫民，我很喜欢这里，嘿嘿。” 看着孙铁军脸上的淫笑，陈卫民就知道这小子乐不思蜀，“军子，玩玩还可以，但千万不要动真感情哈。” “明白，我爸妈也不同意我找个洋媳妇。” “家里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我再有十几二十天就能回国了。” “你不是要给我一套四合院吗？你回去后，让我爸妈住进去吧，现在家里住的太憋屈了，还有，奖励的五万块，你给我爸妈一万哈。” “放心吧，等到了年底，咱们再发奖金。” “还发？”，孙铁军吃惊的问道。 “当然，跟着我，你早晚是大富翁。” 两人又沟通了一下货物交接和发货的细节。 这次，索菲亚不会跟陈卫民一起回去。 等这边理顺了，索菲亚的主要工作地点还是在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那边的业务也不能停。 等巴莎耶夫消化了那批物资之后，估计他还要重新组织一批货源，双方的交易会长期进行下去，尤其是苏联正式解体前后那段时间，估计导弹都能换几枚回去。 一百万件军用呢子大衣装车后，缓缓向符拉迪沃斯托克，也就是海参崴驶去。 陈卫民从莫斯科坐飞机直飞日本东京。 飞机上，陈卫民也在考虑如何把这批军用大衣，以最好的价格卖出去。 虽然他想着一百美元一件就满足了，但是谁不希望卖上高价呢？ 按照衣库之前的采购价格，两百三十美元一件，也是九亿美元的交易价格。 衣库拿的出这么多现金吗？ 衣库拿不出，其他的服装经销商呢？拿的出吗？估计都够呛。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采用以物易物。 日本有自己看上的东西吗？ 有，而且有很多，但是只有一样东西能让陈卫民的利益最大化，股票！ 这是陈卫民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至于能不能成功，要去日本看看再说。 抵达东京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到了六月底。 掐着指头算算，陈卫民离开京城整整两个月了。 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 第64章 东京卖大衣 周国良和日本衣库销售株式会社社长井边五郎一起到机场接陈卫民。 这次，日本衣库对陈卫民的态度大变样。 上一次在海上交易的时候，日本衣库只派出了一个经理级别的人，但这次，日本衣库的一把手亲自出面了。 井边五郎一鞠躬，“欢迎陈桑莅临大日本帝国。” “给井边先生添麻烦了。” “嗨，我们是良好的合作伙伴，得知陈桑要来东京，我也非常期待。” 三人上了车之后，到日本银座的五星级酒店住下。 上次去港岛的时候，陈卫民住在一百港币的小旅馆里，现在，陈卫民终于有实力住在五星级酒店了。 一间套房的价格是一千二百美元，真心贵。 井边五郎送下陈卫民后就离开了，两人约定明天再谈生意。 送走井边五郎后，周国良使劲抱住陈卫民，“我的选择始终都是对的，老板，你太伟大了。”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我说过，早晚有一天我们要收购了复盛银行，怎么样？现在有信心了吧？” “是的，我信心十足，我跟你汇报一下公司的近况？” “好。” 如今，港岛光明一共有三个业务。 一个是投资日经225，一个是铁矿石交易，一个是呢子大衣业务。 呢子大衣最干脆，本来周国良以为已经交易完成，没想到又来了一笔天价生意。 铁矿石交易已经完成了两个货轮的交货，合计六十万吨，纯利润九百七十八万美元。 港岛光明拿到的就是纯利润，因为从西伯利亚军运到海参崴港口的运费，都是陈卫民以物资的形式支付。 预计明天还有三十万吨铁矿石会运到日本，日本福山制铁所检验合格后，会立刻支付港岛光明费用。 周国良在新加坡派了两个人长期驻扎，只要资金到了，周国良就转到新加坡，杀进日经225，如今账面盈利已经超过了三百万美元。 随着大量资金杀进日经225，港岛光明的盈利能力越来越强。 “牛仔服的事情落实了吗？” 周国良说道：“落实了，港岛一共有一百多家牛仔服生产企业，价格参差不齐，便宜的上衣批发价只要八美元左右，贵的四五十美元，裤子五美元到三十美元不等，菲律宾和泰国的牛仔服价格比较便宜，同样质量的能便宜百分之十。” 港岛牛仔服的价格，反而不如华夏产的有价格优势了。 最便宜的上衣五美元？官方汇率算下来都要二十好几了，黑市更了不得。 但是没办法，国内产能不足。 “产能怎么样？” “完全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你跟家里联系一下，采购一百万牛仔服，上衣裤子各一半。” “运到海参崴？” “对。” 周国良立刻拿起电话联系起来。 牛仔服的事情解决了，至于白酒，陈卫民只能回国内想办法。 “你和井边五郎沟通过呢子大衣的事吗？” “提前问过他，他说日本市场每年的消费量大概在十万件左右，如果量增加的太多，就必须让利，具体让利多少，要根据数量确定。” “老周，你知道这一批是多少量吗？” “不是八万吗？” “四百二十万。” 周国良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我把苏联军方的战备库存都给弄来了。” 周国良感觉头皮发麻。 “老板，您说啥？战备库存？” “是的，四百二十万件战备库存，全到我们手里了。” 周国良震惊完后，也发现了不妥。 日本市场容量十万件，可我们手里有四百二十万，日本市场怎么可能消化的完？ “老板，要不我们自己成立一家服装销售公司？要是全卖给日本人，他们肯定压价压的很低。” “没时间也没精力，咱们必须尽快变现，投资日经225或者日本股票，可比卖服装赚钱多了，而且这不是常态化，卖光了这批大衣，以后就没了。” “不一定啊，让苏联人再给我们生产不就是了？” “苏联国内马上就要乱了，他们自顾不暇，哪有空帮我们生产啊？当务之急是把这批物资变现。” “那咱们要做好被日本人宰一刀的准备。” “宰两刀，也得卖。” 这次，陈卫民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 出血就出血，反正本来就没多少成本。 站在银座最高层向半夜的东京望去，一片灯红酒绿。 88年的东京，繁华、欣欣向荣。 任谁也不会想到，再有一年多，这里的繁华即将谢幕。 “我像蚂蝗一样，趴在你们身上，大口大口的喝着新鲜的血液。”，陈卫民轻声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陈卫民和周国良两人下楼吃早饭。 两人正在商议今天的谈判策略，忽然一个穿着和服，大约五十岁的小个子日本人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不是来自港岛的陈先生和周先生？” 周国良听懂了对方的英语，“你好，我是周国良，请问您是……” “我是日本柒和控股公司的董事长小泉建一。” “柒和控股？” “嗨，我们公司旗下有伊藤洋华堂和崇光西武百货，还有全世界最高端的便利店7-Eleven SeleCt‌，这是我的名片。” 陈卫民不知道柒和控股，但是他听过伊藤洋华堂和7-11。 陈卫民也反应过来，撬墙角的来了。 “小泉先生，请坐。” “嗨，没打扰到二位吧？” “见到小泉先生，我很荣幸。” “能见到二位，也是我的荣幸，昨天偶然听福山制铁所的渡边围说二位莅临东京，我就想过来拜访二位，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陈卫民和周国良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小泉建一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小泉先生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我听渡边围说，衣库的呢子大衣，是贵公司提供的？” “是的。” “请问，贵公司还有货吗？我们柒和控股的高端商场遍布全球，我们的销售能力，肯定比衣库要强大，如果贵公司能和我们柒和控股合作，我可以提供一个比衣库更高的价格。” 陈卫民略微一思考，问道：“你们公司能给什么价格？你们准备要多少件？” ------------ 第65章 拿捏他们一把 “两百四十美元，多多益善。” “我要见货付款，现金。” “嗨，只要贵公司能够提供现货，我们可以马上付款。” “你们最多能吃下多少货？” “昨天晚上，我们连夜召开了董事会，如果贵公司能够提供五十万件以上的货物，我们可以承诺在伊藤洋华堂、崇光西武百货以及7-Eleven SeleCt商场内，为你们开设专柜。” 一听小泉建一才要五十万的货，陈卫民心中微微有点失望。 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谁让自己手里的货太多了呢？ “一年五十万吗？” “是的，至少五十万。” “可是我们和衣库合作的非常好，听说他们已经把八万件卖光了。” “嗨，确实，这一批军大衣上市后，受到了日本青少年的追捧，很多人不惜购买二手货，二手市场价格高达八百美元，而且欧洲市场也非常认可苏联军大衣的品质，日本市场还是太小了，我们可以把贵公司的货物卖到全世界。” “小泉先生，能不能容许我们商量一下？说实话，我手中确实有一批货，而且比五十万要多，我们必须优先考虑衣库的需求，毕竟我们已经合作过了。” “嗨，我认为衣库这次的采购量不会太多，我希望二位能够为我们预留出足够多的货物，不管多少，我们都有能力吃下。” “完全没问题。” 送走小泉建一后，陈卫民和周国良脸上都露出来激动的神色。 “老板，我们要不要拿捏一下？” “怎么拿捏？” “让他们两边抬价呗。” “不妥。”，陈卫民说道：“我们手里的货太多，一个搞不好，可能让两边联合起来，昨天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下午咱们去日本证券交易所去看看再说。” 陈卫民在飞机上就考虑过，尝试着用股票交易，拿到部分日本公司的股票，对陈卫民的布局帮助非常大。 如果他们都不同意用股票或者现金交易再说。 到时候，少不得要去欧美那边走一走看一看，甚至弄一批回国，一百块就一百块，反正一定能赚钱就是了。 十点钟左右，井边五郎过来接陈卫民和周国良去衣库总公司参观。 井边五郎的座驾是丰田世纪加长版，六米多的长度，四座。 丰田世纪的细节处理的比海鸥好太多了，就像座椅，虽然不是皮质，但是非常舒适。 井边五郎问道：“陈先生喜欢车？” “还行吧。” “陈先生的座驾是什么车？” 陈卫民尴尬了一下下，“嘎斯元帅车，越野。” “嘎斯车倒是听过，但我从来没听说过元帅车，是新款吗？” “不是，是高尔基汽车厂专门为苏联元帅们生产的座驾，防弹，自重八吨，舒适性比你的车差远了。” “防弹车？”，井边五郎的眼睛也亮了。 “是的，六百三十匹马力。” 井边五郎一听，笑了起来，“陈桑，你可能被苏联人骗了，六百三十匹马力？那是坦克吧？” “确实是越野车，如果井边先生去华夏，可以感受一下元帅车的威力。” “一定。” “你这车多少钱？” “这是日本生产的最豪华轿车，在日本售价七千五百万日元，大概六十万美元左右。” “物有所值。” 陈卫民又问了一下丰田世纪的各项参数，对比了一下海鸥。 不管是车长、轴距、动力，海鸥各方面的参数都弱于丰田世纪，如果海鸥能够上市，估计在国际市场的售价不会超过五十万美元。 随后，陈卫民内心苦笑起来，人家高尔基汽车厂卖不卖海鸥生产线还不一定呢，自己就想当然的当成自己的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 到了衣库的东京总部，井边五郎先带两人参观了一下他们的旗舰店。 衣库的主营是牛仔，销售占比百分之六十以上，而且他们的售价非常高，最便宜的牛仔都在五百日元以上，大概二十美元，最贵的高达几万日元。 他们的牛仔服全部来源于美国，但是生产地址一般在泰国和港岛。 “井边先生，为什么没看到呢子大衣？” 井边五郎笑道：“呢子大衣一上市就受到了日本人的追捧，一个多月就销售完毕，我们我们正准备联系光明实业呢，没想到您和周先生过来了。”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几人到了衣库会议室后，井边五郎问道：“陈先生，周先生，当我得知你们手中还有呢子大衣，喜不自胜，请问，你们还有多少件？” 陈卫民说道：“目前有六十万件。” 陈卫民还是没敢说实话，一旦让这老小子知道四百二十万件，估计一百美元的价格都不一定保得住。 一听到这个数字，井边五郎开心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这么大的体量，可以好好压压价了。 “六十万？陈桑，日本市场的体量太小了，我们预测日本市场年销售量在十万左右，当然，第一年的销量可能会多一些，预计二十到二十五万左右，这么多大衣，我们实在消化不了。” 周国良笑道：“我们也知道衣库没办法吃下这么多，所以提前联系了其他卖家，其中有一家已经预订了五十万件，人家给的价格还高不少，我们匀给井边先生十万，皆大欢喜嘛。” 井边五郎愣住了。 你手里有六十万，给我十万？而且听你们的语气，还想涨价不成？ 陈卫民说道：“老周，咱们和衣库合作的非常愉快，如果井边先生给的价格合适，尽量先满足他们。” “老板，你这样可不对哈，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别人都给到二百八十美元了，咱们不能亏本赚吆喝啊？” 井边五郎终于回过神了，“周桑，你得意思是说，还有人想要这批大衣？” “是啊，欧美几个客户，还有日本的客户，都争着要这批军大衣，毕竟利润太丰厚了，我们老板想着和衣库合作的情谊，所以非要跟您谈谈，但对我们光明公司来说，损失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 第66章 日本股市的疯狂 井边五郎也是老狐狸，当然不可能信他们的话，起码现在他是不信的。 “陈桑，您确定手中有六十万件？” “是的，后续还会有几批，但是具体数量还不清楚，这六十万件已经运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 井边五郎思考了会，说道：“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计的数量，二位先生能够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和董事会沟通一下，如果有可能，我们想一次性吃下这一批。” 周国良说道：“那不合适，我们已经答应了其中一家，会为他们提供五十万件，而且他们出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价格，如果对方非要六十万件，我们也只能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井边先生，实在抱歉。” 陈卫民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这次最多为你们提供十万件，如果井边先生还需要的话，可以等待下一批货物的到来，我想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陈桑，请稍等，如果我们公司一次性吃下你们的货，您认为多少钱价格合适？” “二百八十美元，或者等价值的股票。” “陈桑，这个价格太离谱了，我们的市场售价只有六百美元，而且我们还要承担关税。” “井边先生，我想十万件，足够满足你们日本市场了，我的另一位客户的客户群主要面向欧美，欧美的年轻人也很喜欢苏联军队的呢子大衣。” 陈卫民和周国良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 井边五郎跟在后面，问道：“陈桑，六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是否可以进一步协商？” “十万件，二百八十美元，我已经给予井边先生非常大的优惠了。” “但是日本市场出现五十万件不受控制的货物，会对我们公司的销售造成巨大的影响，陈桑，我希望这批服装全部交给我们衣库销售，或者我们洽谈一个分成协议，我们衣库代为寄售，我们只拿百分之三十的渠道费。” “抱歉，我苏联的合作伙伴希望能一次性拿到货款。” 目送陈卫民两人离开后，井边五郎的脸色阴沉下来，“立刻调查一下，他们和谁接触过了。” 小泉建一没有刻意隐瞒他和陈卫民的接触，所以不到二十分钟，手下人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井边五郎。 “八嘎呀路。”，井边五郎气的摔了茶杯。 井边五郎明白，他和小泉建一被陈卫民拿捏了。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 因为，目前只有陈卫民手中有苏联的军用版呢子大衣。 尤其是那款卡其色的军大衣，更是受到了市场青睐，一旦错过了这一批，井边五郎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拿到这么好的羊毛大衣。 他曾经拿着这款大衣到欧洲的门店试售了一下，欧洲的年轻人比日本年轻人还狂热。 但是，他又不得不考虑一下费用的问题。 六十万，两百八十美元一套，总价就是一亿六千八百万美元。 衣库还没有这么大的实力。 只能去贷款，衣库的成本又会增加很多。 井边五郎陷入了两难。 “立刻安排市场部的人对这件事进行评估，我要马上拿到评估报告。” 陈卫民和周国良离开衣库后，专门去了一趟东京的伊藤洋华堂等高档商场转了一圈。 说实话，陈卫民和周国良都认为，柒和控股更符合军大衣的气质。 下午，两人钻进了日本证券交易所。 奶奶的，日本人已经疯狂了。 日本股指像吃了壮阳药一般，一柱冲天。 陈卫民找了半天优衣库的名字，也没找到，也就是说，优衣库可能还没上市。 陈卫民看着今天上涨的一百多点，痛心疾首的说道：“老周，这都是利润啊。” “是啊，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把这批服装卖出去。” 陈卫民找到柒和控股的股价，单股竟然达到了千元日元级别，“柒和控股股价这么高？” 周国良赶紧计算了一下柒和控股的市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万亿日元，大概四百亿美元。 “日本股市疯了，老板，你看看日本NTT，四十七点五万亿日元，差不多三千八百亿美元，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他们确实疯了。” 陈卫民不知道的是，日本NTT从去年开始，一直持续到日本经济危机之前，一直是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远超美国第一位的IBM两倍市值。 “老周，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在日经225上已经投入了一千多万美元，我觉得差不多了。” 周国良说道：“确实，新加坡商品交易所的规模本身就不大，日成交量只有五亿美元左右，远不如日本股市的成交量大，如果我们投入几亿美元杀进日经225股指期货，新加坡商品交易所不一定能吃得下。” 陈卫民看了一下数据，日本股市总市值已经达到了477万亿日元，大概三点八万亿美元，是美国几大股票交易市场总市值的一点六倍。 最近一段时间，日本股市日成交量3.79万亿日元，大概三百零三亿美元。 “你也赞成转到日本证券交易所？” “是的，如果没有这批军大衣，我还没这样的想法呢。” “英雄所见略同啊。” 陈卫民心里又开始琢磨起来。 按照上辈子的历史轨迹，日本股市要大涨，但是日元从最高点到125日元，会贬值到200日元以上。 如果在日本进行股票交易，会有一部分汇率损失。 但是，陈卫民又想到了一条让日本政府承担他汇率损失的办法。 晚上，陈卫民和周国良接到了小泉建一的邀请，去泡温泉。 两人也欣然应约。 井边五郎得到消息后，坐不住了。 万一柒和控股拿到了所有的军大衣，对衣库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柒和控股的实力可比衣库要强大的多。 日本郊区一座日本传统庄园内灯火通明。 但是看在陈卫民眼中，这里处处透露着小家子气，一步宽的桥，半人高的假山。 走进庄园内就闻到了一股硫磺味，但是不刺鼻。 穿着和服，画着浓妆的小姐姐，带着两人走过了好几座小桥，来到房间旁边。 小泉建一穿着传统的日本和服，双手抱在肚子前面，迎接两人。 ------------ 第67章 在日本以物易股 “陈桑，周桑，欢迎。” “让小泉先生破费了。” “嗨，应该的，请进。” 房间里，三个日本女人已经准备好了，幸好她们没把脸抹白了，看上去长相还不错。 小泉建一当着她们的面就脱得精光。 陈卫民两人有点放不开，穿着裤衩子，就不好意思再脱了。 小泉建一年龄大了，皮肤松弛。 他看着陈卫民精壮的身体，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陈桑，请脱了吧。” 陈卫民一狠心，脱光。 周国良一看老板脱了，他也羞羞答答的脱光了。 三个美女和服一脱，里面不着寸缕。 室外，一池温泉已经准备好了，温泉上面飘着三个托盘。 六人走进温泉，陈卫民立刻感觉浑身放松。 美女拿着木勺子，向陈卫民的身上浇水，太爽了，日本人真会享受。 “陈桑，实不相瞒，我已经得到了苏联传来的消息，听说一百万件军大衣已经起运，马上就要到海参崴了？” 陈卫民和周国良互相看了一眼，小泉建一做的功课比井边五郎要深啊，知道提前打探消息了。 看来，不好瞒他了。 “是的。” “陈桑准备如何处理这批衣服？” “小泉先生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吗？” “我们柒和控股完全可以一次性吃下你们这批服装，或者我们在旗下所有商场内，为你们开设专卖店，你们自己经营，我们只抽取管理费，大概百分之十八。” “恕我直言，我们这批服装价格不菲，而且我手中的数量，也不是你打听到的一百万，而是更多，但是我可以保证，在未来三到五年之内，市面上不会再出现类似的军装。” 周国良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卫民，不是只在日本处理六十万吗？陈卫民怎么会把自己的底漏给小泉建一呢？ “陈桑，能告诉我具体数量吗？” “四百一十万。” 周国良也搞不懂陈卫民要干什么了，明明是四百二十万，为什么又变成四百一十万了？ 小泉建一震惊的看着陈卫民，“你把苏联的战争储备搬光了？” “是的，所以我才说，未来三到五年之内，苏联再也没有类似的产品出现。” 也就是说，谁掌握了这批军大衣，谁手里就有了稀缺资源，完全可以掌握类似的呢子大衣的定价权。 “抱歉，陈桑，我想，这么庞大的数量，超出了我们柒和控股的能力范围。” “如果价格合适，我倒是可以放松一些条件。” “什么条件？” “用股票交换。” “股票？你想要我们柒和控股的股票？” “是的，今天下午，我查了一下柒和控股的股价，目前市值是四百亿美元左右，给我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这批服装就是柒和控股的了。” 小泉建一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也就是说，陈卫民认为这批服装的价值在十亿美元左右。 但是，这批服装也可以为柒和控股带来超过十亿美元的利润。 代价很大，利润也非常诱人。 “当然，如果小泉先生不同意，我们依然可以现金交易，但四百一十万，你们的资金压力不小，或者你们只购买五十万，其他的我全部投放到欧美市场。” “不行。”，小泉建一立刻说道：“如果市面上一下出现这么多大衣，他的价值要大打折扣。” 柒和控股旗下的高端商场遍布全球，他不可能看着如此稀缺的高端呢子大衣流向其他商场。 可是陈卫民要价太高了。 十亿美元？怎么不去抢？ 陈卫民安静的享受着日本女人的腐蚀，张嘴，烤鳗鱼送进嘴巴，接着一小杯清酒，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 小泉建一犹豫了。 过了好一会，小泉建一说道：“陈桑，周桑，这件事太大，必须经过董事会授权，而且你们的价格太高。” 陈卫民说道：“我只拿到足额的美元或者股票，至于采用哪种形式，价格如何确定，我们可以进一步磋商，但我希望周期不要太长，三天之内我需要得到答复，但是在这之前，我会出售给衣库十万件。” “陈，请耐心等我的消息，在这之前，我不希望看到全球市场再次出现苏联的军用大衣。” “衣库的十万件，是我已经答应好的，而且他们给了二百八十美元的单价，我无法拒绝。三天，我可以等待三天时间，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小泉建一思考了会，只能妥协，十万件对整个市场的影响不大，可以接受，“嗨，我会尽快召开董事会。” 事情谈完了，温泉内的场面不忍直视。 按照日本的法律规定，日本小姐姐的服务对象只能是本国人，不得为外国人提供特殊服务。 但是，法律只约束普通人，约束不了资本家。 第二天早上，陈卫民正睡得香，被小泉建一吵醒了。 日本小姐姐穿好衣服打开推拉门，小泉建一走了进来。 “陈桑，昨晚上休息的怎么样？” “感谢小泉先生的招待，她们服务的非常周到。” “陈桑喜欢就好，陈桑，昨晚上我们连夜召开了董事会，讨论了关于这一批军用大衣的交易方式。” 陈卫民穿好衣服，问道：“现金还是股票交易？” “以注资的方式。” “注资？” “是的，根据日本《公司法》第179条明确规定，上市公司被允许接受股东以实物注资的方式获得股票，但是需要经过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资产价值，这种方式的成本最低，注资比例低于百分之五的，可以免除5%股息预提税，而且可以免除关税。” “我们是港岛公司，也可以以这种方式进行吗？” “是的，但是国外公司注资要通过敏感行业审查，而我们柒和控股并不属于敏感行业，所以完全没有问题，我已经得到董事会授权，可以和您进行谈判，谈判结果有效。‌”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小泉先生，请开出你的价码。” “百分之二的股份。” “不，不，太低了，我至少要百分之二点五，这是我的底线。” 什么底线？ 陈卫民压根就没有底线。 双方你来我往的谈了半天，还是没达成一致协议。 ------------ 第68章 外汇对冲 下午，陈卫民和周国良商量了半天。 至于为什么还要给衣库十万件，陈卫民也向周国良做了说明。 衣库给的价格确实诱人，二百八十美元，十万件就是两千八百万美元。 港岛光明还有很多预付款需要支付。 西伯利亚铁矿公司的一千万美元还没支付，港岛光明还要从港岛购买四百到五百万美元不等的牛仔服。 公司还要留出发展资金，不能全部投入到日本。 现在公司的业务多了，需要招募人手，也需要有办公地点。 这么多花钱的地方，两千八百万美元都不一定够。 最后，周国良也同意了陈卫民的安排。 “拿到柒和控股的股份后，你立刻联系日本银行贷款，记住，贷日元，还日元，我估计能贷款九亿美元以上，其中两千万做汇率对冲，其他资金全部购买日本金融、房地产的股票。” “融资吗？” “融，还是通过高盛吧，能用多少倍杠杆，就用多少倍，一律看多。” “好的。” 汇率对冲，指的是通过加杠杆的方式，在外汇市场上，与他们持有日元做相反方向的对冲操作，目的就是为了降低汇率变动造成的损失。 例如陈卫民持有九亿美元的日元，大概相当于一千一百二十五亿日元，相当于看多日元。 但是历史已经证明，日元肯定会贬值，如果贬值到两百比一，陈卫民持有的一千一百二十五亿日元，只能兑换成七亿三千万美元。 所以，要在外汇市场做对冲，看空日元。 汇率市场的杠杆远比股票市场的高，最多可以使用四百倍杠杆，两千万美元最多可以撬动八十亿美元的外汇市场。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保险，日元升值，外汇市场亏钱，但是那么他们持有的日元赚钱了。 如果日元下跌，那么他们在外汇市场赚钱，也可以弥补现货日元造成的亏空。 为了保险，陈卫民只允许外汇市场采用五十倍杠杆，否则，外汇市场稍微一波动，陈卫民就要爆仓。 第二天上午，陈卫民也适当的降低了自己的报价，和对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最终以百分之二点二的柒和控股股份，换取这批军用大衣注入柒和控股。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低于两百三十美元一件了，但是这么大批量的货物可以一次性脱手，对陈卫民来说非常难得。 十几天前，陈卫民还想着以一百美元的价格就卖出去呢。 何况，有了这百分之二点二的股份，陈卫民就可以在日本股市内遨游了。 终于谈完了，柒和控股也开始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他们也找了第三方对服装的价值进行评估，最后的评估价格是二十亿美元。 消息一发布，柒和控股的股价涨幅竟然成了6月21号那天的领头羊。 “老周，我得抓紧回国了。” 周国良知道陈卫民不可能在日本待很久，这次能待五六天时间，已经非常难得。 但是周国良暂时还不能回去，按照陈卫民的布局，周国良一两个月回不去。 陈卫民先坐飞机回到苏联海参崴。 在海参崴协调铁矿粉交易的康斯坦丁诺维奇接上陈卫民，把陈卫民送到绥芬河，陈卫民过关后，坐火车回到了燕京。 正值七月，燕京热的像蒸笼一样。 一下火车，陈卫民就出了一身汗。 自从过了沈阳，陈卫民就没上过厕所，喝得水就全部变成汗水排出来了，根本就用不着上厕所。 胡大海、徐燕和刘伟三人，一起到火车站接陈卫民。 “老板，辛苦了。” “哈哈，你们在家也辛苦了，家里都还顺利吗？” 胡大海说道：“自从我回来，就没顺利的时候，你看我，白头发都白了一半。” “哈哈，老胡，辛苦辛苦。” 胡大海确实辛苦。 陈卫民不要则已，一要就是几百万箱白酒。 最近一段时间，胡大海跑遍了京城和冀北省，也不过搞到了三十多万箱。 而且火车运力太低，铁路部就给了光明实业一个专列二十二个车皮，一刻不停的往来于燕京和莫斯科。 就这，胡大海和陈卫民都得承人家铁路部的情，何况人家在K3和K19列车后面专门给他们挂了三节车厢，已经够意思了。 很多国有企业都没这样的待遇。 这就是当初陈卫民不惜低价，也卖给铁路部两百辆汽车换来的待遇。 出了火车站，一辆怪兽趴在路边。 七八个年轻人围着元帅车，啧啧称奇。 上了车后，胡大海说道：“关于这二十辆元帅车的事，我跟你汇报一下哈，公司留下了两辆，一辆归你，另一辆当做接待用车。” “不是说好了咱俩一人一辆吗？徐姐，另外一辆给胡总哈。” 胡大海笑道：“可别，我享受不了这待遇，出门坐着难受，到哪去都被人指指点点，我觉得伏尔加就很不错，舒服，还不高调。” “老胡，你真行，有好东西都享受不了，随便你吧。” “有几位大院子弟弄走了五辆，人家给的价格也合适，一辆给了一百万，还有三辆，我卖给了一些关系，按照一辆一百八十万卖的，还有十辆车停在公司了，我实在不敢做主，只能等你回来再分配。” 胡大海用了分配这个词。 也就是说，想买元帅车的人不在少数，胡大海谁都不敢得罪，所以干脆把难题甩给了陈卫民。 “都有谁要买？” 胡大海说了十几个人名。 陈卫民认识其中几个人，李成汝就不说了，他很早之前就说让陈卫民给他弄一辆嘎斯军用越野车，现在有了防弹的元帅车，李成汝要是不心动才怪。 李云华，京城本地人，卖冰激凌起家的富豪，尤其是他后来的生发产业，让他名声大噪，好像曾经一度被传成国内首富，九十年代初，全国第一辆法拉利就是他买的。 郭元新！倒爷里的牛逼人物。 后世，人们津津乐道的是牟南德罐头换飞机的传奇故事，但是只有混过倒爷行列的人才知道，郭元新才是倒爷里的牛逼人物。 他算华夏第一批倒爷，82年开始从事苏联贸易，而且人家目标明确，不像陈卫民等其他倒爷，啥赚钱就倒腾啥，人家只倒腾木材，运到国内加工成家具后，立刻出口到苏联、韩国和日本。 后来陈卫民做倒爷的时候，人家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 第69章 公司大变样 虽然郭元新是京城人，但他的产业全部在东北，而且他走的口岸也和陈卫民不一样，他主要走绥芬河。 至于其他的买车人，陈卫民不了解。 但是肯花上百万买一辆车的人，不是凡人，要么有背景，要么胆子大。 徐燕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抓紧时间回家吧，叔叔阿姨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了。” 陈卫民紧张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徐燕脸红红的说道：“我不好说。” 胡大海说道：“听说你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老胡，你觉得我会办那事吗？” “说不准，哈哈……” 车子到了公司。 两个月没见，公司完全大变样。 胡大海下了车，和陈卫民站成一排，自豪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两层办公楼里人来人往。 两个仓库大门大开，几辆车正在往仓库里卸物资。 旁边，一个简易的修理厂已经落成。 “那边是你姐夫开的，生意不错。” 他们弄来了九百辆二手汽车，大部分都在燕京卖掉了，他们对修车的需求也不小。 幸好这个年代不用保修，否则，陈卫民能头疼死。 “怎么这么多人？” “咱们的办公楼大部分都成了旅馆，全国各地一共来了两百多人等着提车。” “啥？这么多？” 胡大海自豪的说道：“上个月，京城开了一个全国性的会议，我安排刘伟他们去会上发了发材料，说我们有不用指标的二手车，销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胡大海的法子就是多。 “还有一件事你注意一下，最近过来了的车都是新车，虽然咱们按照废旧钢材名义进口，但还是被国家有关部门盯上了。”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我找找人。” 胡大海小声说道：“先不忙找人，我再给你汇报件事，你还记得那二十辆重卡吗？” “记得，卖掉了？” “一共卖了五千万人民币。” “这么低？” “保命钱，要不外经委和进出口公司就要查我们了。” 陈卫民骂了句垃圾。 海关不管，你们她妈的这帮搞垄断的家伙要查我们？ 但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他们说查，陈卫民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估计，这批卡车被当做他们进口的稀缺物资去邀功了。 “你还别不知足，就这，我还欠了天大的人情呢，计委王主任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晚上你去相关部门领导家里走走。” “我已经去过了，有空你去一趟吧。” 陈卫民说了声好。 要想吃倒爷这碗饭，就得八面玲珑。 陈卫民这批新车违法吗？ 不违法，因为国家规定的就是以物易物免税。 但是，这里有个漏洞。 以物易物不用交税不错，但是人家非说这是新车，要把这批车纳入指标管理，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卫民走进办公室，王杏就跟了过来。 “老板，我跟你汇报一下这两个月的财务工作。” “王姐，您就直接告诉我，账面上多少钱？” 王杏笑道：“还有一千二百多万。” “扣除购买白酒的钱吗？” “没有，咱们一共还缺四百八十五万箱白酒，最近胡经理跑了二三十个厂家，也只弄到了不到四十多万箱。” 陈卫民粗算了一下，485万箱白酒，将近一个亿，缺口不算小。 “还有多少车在路上？资金够吗？” “还有两千四百五十辆没到，即便算上西伯利亚的五百万美元物资，也足够了。” 为了感谢巴莎耶夫和谢尔盖帮他拿下高尔基汽车厂的这批车和铁矿公司的物资，陈卫民承诺送给他们国内采购价格五百万美元的物资。 陈卫民算了一下，两千四百五十辆车，按照平均一辆五万人民币计算，一亿两千多万，应该差一千万左右。 除了这批车子之外，铁矿粉和呢子大衣，全部都变成美元转到港岛去了。 所以，陈卫民在京城开始捉襟见肘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降低采购价格，尤其是白酒这个大户，一箱便宜一块钱，就能节省四百多万 陈卫民看了看账本，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狗日的胡大海，一辆伏尔加卖八万，比物资公司的实际价格还高两万，一辆嘎斯军用越野五十万。 就这个价格，还有人排着队等车？ 再看到还没入账的那一栏，陈卫民的头皮发麻。 车子还没到，已经有公司把钱交上了。 “这些都是等着提车的？” “是的，胡经理说，不交钱就没办法排队等车，所以大家就都把钱交上了。” “没天理了。” 王杏也笑了起来。 “看来，我得想办法搞物资啊。” 目前，燕京光明面临两个大问题，一是物资不足，尤其是白酒。 另一个是运力不足，火车太少。 这两点，胡大海都帮不了他。 “有一个叫李成汝的要一辆元帅，你通知他，让他过来交钱取车，收他一百七十万，还有李云华和郭元新，一百八十万，其他的，你和老胡看看有没有重要的关系，有的话，一百八十万卖掉，没有的话，就搞个竞拍，尽快卖出去。” “好的老板。” “工资一定要按时发放哈。” 王杏笑着说没问题，“老板，你刚回来，要不先回家看看吧，我听说……” 陈卫民的脸都绿了。 陈卫民刚出办公室，就看到姐夫刘志强跑过来了。 “老天爷，你可回来了，抓紧跟我走。” “姐夫，去哪？” “去成寿寺！去哪？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陈卫民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 “姐夫，慌什么，你小舅子是那种做事不靠谱的人吗？” “你靠谱？你靠谱也不会把人家杨春兰……我跟你说，现在整个铝厂都知道这事了，你要是不给杨家一个交代，人家就要去公安局告你了。” “姐夫，不慌，不慌，咱先回灯草胡同。” “妈见天的哭，爸半个月没睡着觉了，你还先回灯草胡同？我跟你说，杨家直接把杨春兰送到卫军家里不管了，爸妈天天去照顾杨春兰。” “先回灯草胡同，再说了，现在人太少，不够热闹，等六点钟铝厂下了班，咱们再回去，我让你看一出好戏。” ------------ 第70章 拉拉手就怀孕？ 刘志强摸不着头脑了。 好像陈卫民一点都不慌啊。 “你不怕？” “我怕她个毛线，早就知道有这一天，我都准备好了。” 陈卫民发动起汽车，刘志强也上了车。 “姐夫，明天你去公司提一辆元帅，我送你的。” “用不着，普通车就不错。” “维修厂生意怎么样？” 一说到修理厂，刘志强的话匣子打开了。 挂靠在光明实业下面的修理厂，属于刘志强独资。 刘志强从无业游民里找了二十多个懂修车的人加入了他的修理厂。 这个年代，懂修车的人多，因为要想学驾照，就必须学习修车。 开业一个多月，名声已经响彻南城，不止自己卖出去的车来修理，连进口车都来修。 最多的时候，一天能修七八台，利润也非常可观，最高的时候营业额过万，最低的时候都有两三千块钱。 刘志强很知足。 胡大海找钢铁厂打了个招呼，刘志强的工作就非常自由了，单位有事就喊他回去，没事他就不去单位，天天泡在修理厂。 陈卫民笑道：“姐夫，公司赚了两三千万了，你要是不退股，你至少身价几百万，四九城数得着的富豪。” “我不眼馋。”，刘志强说道：“自己能担多大的财？我心里门清。” 陈卫民没想到刘志强如此豁达。 到了灯草胡同，陈卫民去东厢房把照片翻出来，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又去洗了个澡。 太阳已经西斜，陈卫民把竹躺椅搬出来，放在葡萄架下，听着蝉鸣，竟然睡着了。 如果不是苍蝇蚊子太多，陈卫民睡得会更舒服。 看来，有机会还得解决一下苍蝇蚊子的问题。 不知道啥时候，陈卫民感觉耳朵疼，一睁眼，就看到陈莲瞪着眼珠子，揪着自己的耳朵。 “狗东西，还有心情睡觉？爸妈都要急死了，你还有心情睡觉？打死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再把你送公安局，我和爸妈也不给你送饭。” “姐，疼，疼。” “走，回家，今天要是不给杨家一个交代，我就让你交代了。” 别看陈莲学历高，但是典型的泼妇一枚，都不知道她遗传的谁。 “走，喊着姐夫去看热闹。” “快点吧。”，刘志强抱着刘庆站在门口不停的催促他们姐弟。 陈卫民接过刘庆使劲亲了两口，“庆庆，实在不好意思，舅舅忘了给你买礼物了。” 四人上了车，直奔成寿寺。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 很多人看到陈卫民，一脸幸灾乐祸，“卫民回来了？” “卫民，你要当爹了。” “哈哈……卫民，你怎么拿下的春兰？” 陈卫民一律一笑置之。 陈卫民往家里走，身后跟了二三十个人，都是去九条胡同十号院看热闹的。 “陈卫民回来了……” 不喊还好，这一嗓子下去，可了不得了，七邻八舍全跑出来了。 到了三院，陈卫民听到杨春兰和李永红正吵得不可开交。 大意是李永红说这是她家，不让杨春兰天天赖在这。 杨春兰就说陈卫军两口子坑她男人，把男人赶出家门，她要代表陈卫民把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李永红就说杨春兰是破鞋。 杨春兰骂李永红是泼妇。 她俩遇到一起，当真是针尖对麦芒。 一听到陈卫民回来了，两人才住了嘴。 陈华亭一看到儿子，就想上来给他几个大嘴巴。 刘翠芝一看到儿子，就开始哭。 这段时间，他们两口子真是里外不是人，杨家老两口天天来骂他们，老大还啷当着脸不高兴。 可是，儿子做下的孽，只能做父母的帮着扛，再难也得扛。 幸好陈华亭两口子还没糊涂到把杨春兰接到灯草胡同住。 杨春兰看到陈卫民，脸色一喜，“卫民，你干什么去了？” 李永红呸了一口，“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陈卫民笑道：“嫂子，嘴上积德哈，我要是王八，我哥是啥？” “你……”，李永红气的跳脚，可她又不敢跟小叔子犯浑。 陈卫民转向杨春兰，震惊的看着她的肚子，“春兰，你怀孕了？” 杨春兰愣了一下，不是早两个月就告诉他了吗？ “你不是知道了吗？” “啊？我不知道啊，我的孩子吗？” “当然是你的孩子了？不是你的还是谁的？” 陈卫民的眼角打量了一下，院子里至少围了上百口人了，而且基本都是铝厂的职工。 连居委会主任韩广年都到了，热闹了。 “拉拉手就能怀孕？”，陈卫民的声音很大，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哈哈……” 有人笑道：“卫民，你不会告诉我们，你和春兰拉了拉手，她就怀孕了？” 陈卫民表现的一脸茫然，“不是吗？要不春兰怎么怀孕了？” 这时候，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了。 韩广年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你没和杨春兰睡觉？” “啊？睡觉？没有啊。”陈卫民一脸小白的问道：“韩主任，怎么算睡觉？我俩上育红班的时候睡过。” “哈哈……” 杨春兰终于反应过来，陈卫民要甩锅，“陈卫民，你什么意思？咱俩明明做了那事了，你不承认？” “做了那事？啥时候？” “五月十二号，我记得很清楚。” “没有啊，我怎么不记得？” “你……”，杨春兰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卫民了。 “我不是告诉你我怀孕，你说你会娶我吗？” “我说过娶你，但你没告诉我你怀孕啊，早知道拉拉手就怀孕，我就不拉你的手了，爸妈，怎么办啊？” “哇哈哈……” 陈华亭忽然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陈卫民，你不是人，你提起裤子不认人了。” 隔壁刘大妈说道：“春兰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即便你四月十二号和卫民做了那事，也才两个半月，可我看你的肚子，像四五个月的呢，都显怀了。” 陈卫民真想上去亲刘大妈一口，您老圣明哇，您老目光如炬哇！ 所有人看着杨春兰的肚子，觉得刘大妈说的在理。 ------------ 第71章 亲嘴会怀孕？ 铝厂退休干部王益民问道：“春兰，你是不是记错了啊？” 剧本没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杨春兰已经乱了阵脚，立刻说道：“我记错了，我记错了，是二月十二号。” “再想想，是不是二月十二号。” “确定，确定是二月十二号。” “不改了？” “不改了，就是二月十二号，在旁边的公园里。” 刘大妈说道：“要是二月十二号，四个半月，倒是差不多。” “卫民，你怎么是这种人啊，天啊，我不活了，陈叔叔，阿姨，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为你们陈家怀了孩子，卫民就这么对我，我不活了啊。” 杨春兰说着，想抱住刘翠芝嚎啕大哭，刘翠芝赶紧躲开了。 此时，杨春兰的姐姐和哥哥都来了。 “陈卫民，你这个挨千刀的，你祸害了我妹妹，不认账了是吧？” “陈卫民，我打死你这个流氓。”，杨春兰的哥哥说着，就准备揍陈卫民。 陈卫民一下躲开，大声喊道：“各位长辈，我二月十号出国了，怎么和杨春兰拉手？”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 剧情再一次反转。 陈卫民拿出自己的护照，拿出当时的火车票，递给站在旁边的居委会主任韩广年。 “韩主任，您看看，我二月十号上火车去了苏联。” 韩广年看完后，递给了王益民。 只要这两人看过确认陈卫民二月十号就出国，别人都信服。 韩广年说道：“护照、车票、出国函都有记录，卫民二月十号上了国际列车，二月十四号出关，做不了假。” 全场都安静了。 杨春兰的姐姐和哥哥看着杨春兰，“春兰，你不是说就是卫民的孩子吗？” 杨春兰懵得一批，但还是按照剧本演下去，“就是他的。” “那时间对不上了啊。” 杨春兰的哥哥使劲甩了杨春兰一巴掌，“说，到底是谁的野种？” 杨春兰的心乱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搞砸了。 “我又记错了，就是他临出国的那天做的那事，十号，十号晚上。” 陈卫民问道：“是十号吗？确定吗？” “确定，十号晚上。”，杨春兰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有证人。” 韩广年说道：“卫民早上七点多的火车。” 杨春兰还没反应来其中的逻辑，梗着脖子说道：“那也是十号晚上。” “哈哈……” 陈卫民忽然开口道：“杨春兰，如果拉拉手就怀孕，会不会是刘国庆的孩子啊？” “哄……”，整个院子都炸了。 “卫民，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拉手不会怀孕。” “那亲嘴呢？” “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抱在一起呢？” “也不会怀孕。” 陈卫民骚着脑袋，说道：“那我就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了，反正我见杨春兰和刘国庆拉过手，亲过嘴，还抱在一起。” “陈卫民，你胡咧咧什么？”，刘国庆媳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想甩锅，也不能甩给我家国庆啊。” “啊？我没甩锅啊，你们要是不信，就看看这个。” 陈卫民说着，把照片递给了韩广年和王益民。 所有人都把脑袋凑了过来。 “我糙，真是刘国庆。” “国庆媳妇，你看看是不是你家国庆？” 杨春兰已经傻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本来她觉得已经拿捏死了陈卫民，只等陈卫民回来后，就去改年龄领结婚证，等生了孩子，自己再一脚把他踢开，继续跟刘国庆在一起。 刘国庆可是答应过自己，要帮自己转成正式职工，而不是现在的代课老师。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杨春兰四处搜寻刘国庆，希望刘国庆赶紧给她出个主意。 可是，哪里还有刘国庆的影子？ 杨春兰更慌了，大声喊道：“国庆哥，国庆哥，到底怎么办啊？他知道咱俩的事了。” “哄……” “刘国庆，你这个杀千刀的，怪不得你天天晚上要出来消食，原来是找这个贱人了，杨春兰，我跟你拼了。” 刘国庆媳妇说着，就抓了杨春兰一把。 “你敢打我妹妹，我跟你拼了。” “杨春兰，你未婚先孕，我要去告你。” “刘国庆强奸了我妹妹，我要去告他。” 彻底乱了。 整个铝厂家属院，彻底乱了。 陈卫民瞅准机会，拉着父母离开了。 “爸妈，你们受委屈了。” 刘翠芝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陈华亭问道：“你故意的？” “嗯。” “卫民，你的心太狠了，这样会毁了春兰这孩子，还有刘国庆。” 陈卫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如果我不搞死他们，以后他们就要搞死我。 上辈子帮他们背了锅，这辈子，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刘志强问道：“你和杨春兰没什么？” “真没什么。” 陈莲说道：“上车，回家。” 刘翠芝说道：“卫民，你嫂子怀孕了，要不让你嫂子去灯草胡同住吧。” 陈莲说道：“凭什么？他们把你们三个赶出家门的时候，想过你们没住的地方吗？” 刘翠芝无奈的低下头。 陈卫民心里也不舒服。 “妈，我嫂子跟我哥有钱，他们要想住的宽敞点，也去买个四合院，成寿寺附近的四合院两万就能拿下来。” “他们哪有钱哦。” “他们手里至少四万块。” 陈华亭说道：“你就别操心了，一大间屋子还不够他们两口子住？何况，卫军也要分房子了，听说这次他能分到楼房，一室一厅的那种，双职工，加上又有孩子的，单位一般都要照顾一下。” 刘翠芝叹了口气。 刘翠芝终于理解了陈卫民当初那句话，他怕他们分他的家产。 回到家，陈华亭和刘翠芝都不肯吃晚饭，早早的去休息了。 陈卫民去了大姐家凑活了一顿。 回到九号院门口，陈卫民发现胡同里灯火通明，九号院和十号院门口的灯都开了。 胡同里又多了一辆元帅越野。 李成汝、马末都、王肃三人，围着车啧啧称奇。 看到陈卫民，李成汝高兴的说道：“兄弟，谢了。” 陈卫民说道：“早就答应过你帮你搞一辆，今天算是完成任务了哈。” “我看他们交的钱了，都是一百八十万，你给哥哥优惠了十万，这个情，哥哥记下了。” “瞧您说的，咱俩谁跟谁？你帮我搞到了这么多牛仔服，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得咧，咱谁也别谢谁了。” ------------ 第72章 公安局睡大觉 马末都问道：“陈老板，真有六百多匹的马力？我一个哥们说不可能，都快赶上咱们的坦克了。” “确实是六百多匹马力，实测过。” “什么发动机这么大功率？” “这不是常规理解的车，确切地说，这是电动车，他的发动机不是发动机，而是发电机，然后通过电机驱动车子。” “啊？不是汽车？” “不管是不是汽车，你就说这车爽不爽吧。” “带劲，真他娘的带劲，起步跟飞机似的，物超所值，物超所值啊。”，李成汝爱不释手，像抚摸女人一样，抚摸着元帅。 王肃羡慕的说道：“我要是有钱，高低得弄一辆玩玩。” 马末都问道：“听说你家的普通嘎斯军用版很抢手？” “马哥也想弄一辆？” “我就算了吧，不会开车，我一个发小，在市公安局工作，他托我问问，能不能给他们公安局弄几辆。” 一听马末都的发小，而且还是公安系统的人，陈卫民上了心。 马末都可是大院长大的孩子，他的发小一般都比较牛逼。 “马哥张口了，我还能不办？不过得稍等一等，过一两个月才行，车子运不过来。” “真的？” “还能骗您不成？一会我给莫斯科发个电报，让他们再生产几辆运过来，不就啥都有了？” “那敢情好。” 三个人正在聊着，过来了两个公安。 “谁是陈卫民？” “同志你好，我是陈卫民。” “我们是南城区公安局的，我们有点事要问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卫民笑道：“是不是杨春兰的事？” 公安没回答陈卫民。 陈卫民笑道：“三位哥哥，不好意思哈，让一个怀孕的女人缠上了，我得去公安局说清楚。” “你的孩子？” “怎么可能，我就是拉了拉她的手，她就说怀孕了，您说我找谁说理去？” 马末都笑道：“兄弟放心吧，只要不是你的，一切都好说。” “那就拜托马哥了。” 陈卫民对公安说道：“我爸妈这几天被杨春兰折腾毁了，能不能不惊动他们？” 公安点了点头。 陈卫民跟着公安上了面包车。 到了公安局，陈卫民被单独带到审讯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卫民用他六十岁的心理分析，这应该是公安的惯用手段，先把你晾起来，打击一下你嚣张的气焰再审讯，很多人的心理就会被击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一进入审讯室，陈卫民就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人喊醒了。 “你小子心倒是挺宽哈，还能睡得着？” 陈卫民揉了揉眼睛，笑道：“没做亏心事，不怕……公安审讯，您早晚能帮我洗脱冤屈。” “你知道啥事？” “能猜到。” “那你说说是啥事？” “肯定是杨春兰告我强奸。” “那你强奸了没有？” 陈卫民立刻叫起了撞天屈，“公安同志，想必您已经调查过晚上发生的事了，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和杨春兰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事，也就拉了拉手，还是她说我俩搞对象的情况下我才敢拉她的手，怎么就强奸她了？” “她说四月十二号晚上，你俩在小树林里发生了关系，是真的吗？” “领导，她不是改口说是二月十二号晚上了吗？” “她承认说谎了，说是四月十二号晚上，你俩发生了性关系。” “领导，天地良心啊，那时候我连女人都没摸过，怎么可能发生了性关系？不对啊，她不是怀孕四五个月了吗？” “刘国庆说他亲眼看到了。” “那您分开审讯一下她俩，问问细节，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公安没想到，陈卫民竟然懂审讯技术，因为他们确实分开审讯了两人，这两人说的细节根本就不一致。 公安已经偏向于陈卫民是被冤枉的。 但是杨春兰一口咬定陈卫民和她发生了关系，公安局就必须调查清楚。 “领导，我怎么感觉杨春兰在拿我当接盘侠啊？” “什么意思？” “您想想，我俩没啥关系，她说孩子是我的，刚才我以为拉拉手就怀孕，当真了，后来我才知道，要干那事才怀孕，可她为啥非说孩子是我的？肯定是她和刘国庆非法同居，怀了孩子，她就想找个接盘的，觉得我单纯，就找上我了？” 公安人员互相看了一眼，还真有这种可能。 前期他们调查的重点是非法同居和强奸，现在看来方向要变了。 “好，我们会继续调查这件事，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告诉我们，协助我们破案。” 陈卫民问道：“领导，她俩是不是在搞破鞋？” “管好你自己，不要瞎打听别人的事。” 两名审讯人员离开后，陈卫民继续睡大觉。 天亮了。 陈卫民终于走出了南城公安局。 “领导，我能问问，她俩是不是打算让我当他们孩子的爹？” 送他出来的公安笑道：“你小子脑瓜子挺灵活。” “领导，谢谢，希望你们重判这对狗男女，还有，杨春兰高中一毕业就进了子弟学校当代课老师，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少操心别人，管好你自己就行，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能离开京城，要保证随传随到。” “那不行啊，领导，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我们公司要安排我出差。” “还要去苏联？” “暂时不去苏联，但是可能要去港岛一趟，还有南方、鲁中这些地方。” “最近一周不要出远门。” “谢谢领导。” 陈卫民回到家，父母刚起床。 陈华亭已经买了早点回来了。 “卫民，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陈卫民笑道：“锻炼一下，爸，今天您去哪钓鱼？” “钓什么鱼啊，你妈一会要给你嫂子送鸡汤，我得把你妈送过去。” 十几公里，骑自行车，够累的。 “爸，不用天天去吧？” 刘翠芝从厨房露出头，紧张的说道：“卫民，你不知道，你嫂子想让她妈住过去照顾她，你说她怎么想的？咱家的儿媳妇，哪有让娘家妈照顾的道理？” “他喜欢照顾就让他照顾呗？您二老落得清闲。” “这是什么混账话？”，刘翠芝不悦的说道：“要是不伺候怀孕，不伺候月子，当婆婆的要落埋怨，当年我怀你大哥的时候，你奶奶就舍不得家里的农活，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还得干家务。” 陈华亭不悦的说道：“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啥？” “反正我记一辈子。” ------------ 第73章 徐燕的奇葩亲人 陈卫民的奶奶已经过世好几年了，刘翠芝还是忘不了当初的艰难。 “爸妈，你们劝劝我哥，还是买个四合院吧，或者去买商品房，他们手里有钱。” “怎么跟你说不通呢？你哥他们马上要分楼房了，买什么买？” “那晚上让我哥和嫂子过来吃顿饭。” “可以过来吃饭了？” “对，杨春兰这事解决了，就可以过来了，还有，您跟铁军他爸妈说一声，我们公司给军子分了一套四合院，让他们搬过来吧，对了，徐燕呢？” “她也分了四合院，搬过去了。” 陈卫民吃了几个包子，准备去看看胡大海他们的四合院，正好碰到胡桃买早餐回来。 “胡桃，你家住哪边？” “十八号。” “你爸起床了吗？” “起了。” 灯草胡同是东西向胡同，胡同两边，是小胡同，每条小胡同三栋到八栋四合院不等。 陈卫民跟着胡桃到了十八号院。 十八号院在陈卫民的北边。 前后两进的院子。 院子保养的也不错，起码比三号院好点。 胡大海看到陈卫民过来了，迎了过来。 “昨晚上没事吧？我听李老板说，你被公安带走了？” “这个李成汝，不传我的好。” “还是怀孕的事？” “对，公安已经还我清白了。” 胡大海有两个儿子，老大现在当了车间主任，老二也进厂接班了，单位也分了房子，没一起住。 胡大海的小媳妇四十岁左右，非常标准的燕京女人，单眼皮，国字脸。 “阿姨，我是陈卫民。” “陈老板，欢迎欢迎。” “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一个月了，厂里的房子给老二一家子了，还是这住的宽敞。” 陈卫民转了一圈，说道：“也没多大嘛，徐燕没买四进的？怎么选了个小的？” “太大了住的不舒服。”，李兰高兴的说道：“这个就很好，我们一家三口够住了。” “住着舒心最好，他们几个住几号院？” “王杏要了院子，但没过来住，给她两个儿子住了，徐燕住在四号院，和你姐是邻居，孙铁军的院子还没选。” “得嘞，那您吃着，我去徐燕家看看。” “今天去公司吗？” “去，对了老胡，你认识轻工业部的人吗？” “认识啊，怎么了？” “你联系一下，上午咱俩去拜访一下人家。” “酒的事？” “对。” “轻工业部管生产，商业部管销售，找轻工业部没用。” 陈卫民说道：“我就是想打听打听，哪个省的白酒产量最高，请他们帮忙牵线搭桥，我去跟人家谈谈，能不能匀出一批酒。” “这倒可行，一会我就联系，十点钟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 离开胡大海家，陈卫民又去徐燕家看了一眼。 徐燕要的是单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四间，外加两间倒座房。 本以为只有徐燕一个人住，没想到她家有一大家子人，目测至少十口人。 徐燕在厨房里忙活，其他人则已经在倒座房里等着了。 徐燕看到陈卫民，迎了上来，“老板，你怎么来了？” “你们搬家了，我过来看看，你怎么要了这么小的院子？” 徐燕说道：“够住就行。” 倒座房里，有人问道：“燕子，怎么还没做好饭？你侄儿都饿了。” “妈，我老板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倒座房里跑了出来。 “你就是燕子的老板？” 陈卫民愣了一下，因为老太太的表情带着一丝丝敌意，而且还是质问的语气，什么情况？ 徐燕小声说道：“妈，你干什么啊。” “你别管。”，老太太把徐燕推开，问道：“凭啥别人分了两进的院子，给我家燕子分了一个单院？” 陈卫民的脑子嗡嗡的响。 他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凭啥别人分了两进的院子？不是徐燕自己选的吗？怎么怪起我来了？ “我们家十口人，怎么住的开？你这当领导的凭什么欺负燕子？就因为她是女的？姓胡的一家三口凭什么住那么大的院子。” 陈卫民都被气笑了，“停，停，老太太，你的意思是，我分院子分错了？” 徐燕赶紧说道：“老板，您别生气，我妈就是这脾气。” “徐姐，怎么回事？我怎么懵了呢？你妈的意思是，我应该管着你们这一家子住？” 徐燕真的急了，“妈，你干什么啊？有完没完？” “徐燕，你就是一辈子被人欺负的货，屁都不敢放一个，凭啥他们住大院子，给你小院子？今天我必须给你争口气。” 陈卫民的火气也上来了，“老太太，那你们搬走吧。” “凭啥？”，徐燕母亲双手掐腰，“凭啥让我们搬走？这是单位分给我闺女的。” “因为不公平啊，我们公司几十号人，凭啥只分给徐燕房子？”，陈卫民用了一招借力打力。 你不是说公平吗？ 那咱们就来谈公平，光明公司几十号人，凭啥只给几个人分房？那咱们就一起分吧，你们家也别占这么大的院子了。 陈卫民说完，扭头就走。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怪不得徐燕一直小心翼翼的，原来原生家庭是这种情况啊。 “你别走，你说清楚，凭啥欺负我们家燕子？” 陈卫民那个气啊。 “老板，你别生气，我马上搬走。”，徐燕的眼眶里含着泪水，“我妈霸道惯了，您别介意。” “徐燕，你这个夯货，老娘在给你争房子呢。”，身后，徐燕的母亲还在跳着脚的骂。 出了四号院，陈卫民问道：“都是你家人？” “我爸妈，还有我哥哥和弟弟。” “你别告诉我，你的工资也都交给你妈了，你还要养着这一大家子？” 徐燕的眼泪终于下来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一个发小没工作，我就做主把她招进公司了，没想到她把我分房子的事告诉我妈了，我妈就带着……呜呜……” 陈卫民叹了口气。 “先住着吧，过几天我帮你解决他们。” “老板，不用麻烦了，我搬出去就是，不要房子了。” “房子是送给你的，不是分给你的，想想几个月前，咱们一起闯苏联，要是没你的帮助，我一个人也干不过来，这房子是你的私人财产，但是你妈这么做，稍微有点过分了。” 陈卫民说完就走了。 ------------ 第74章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到大门口，正好看到陈华亭两口子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爸妈，我送你们过去。” “你忙你的吧。” 陈卫民已经发动了车子。 今天，陈卫民一是要去看看杨家和刘家的笑话，二是和陈卫军谈谈，让他们买四合院，最好也买在灯草胡同，这样就省的父母来回奔波了。 成寿寺胡同口，警灯闪烁。 很多人站在远处看热闹。 陈卫民也发现陈卫军两口子也在现场。 “大哥。” 陈卫军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眉飞色舞的说道：“卫民，刘德利一家都被抓了。” “啊？为什么？” “刘国庆媳妇举报他公公违规给杨春兰办招工手续。” “就这？” “就这还不够？” 正好刘德利带着手铐出来，一眼看到了陈卫民，刘德利开始叫骂起来，“陈卫民，你这个狼崽子，都是你害的我。” 陈卫民不怒反笑，“刘处长，我怎么害你了？” “你要是和杨春兰结婚，我们家也不会出事了，陈卫民，你这个狼崽子，我跟你没完。” “那你在监狱里跟我没完吧，活该，想算计我，没算计到，反倒怪我没钻你们家的圈套？天下有这样的理吗？” 王益民问道：“卫民，听说他们想让你承认孩子是你的？” “他们不是让我承认，而是瞒着我，让我认这个孩子，王大爷，您说我是不是傻？未婚先孕，非法同居，这是多大的罪名？他们就想往我头上扣，我呸。”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陈华亭和刘翠芝已经扶着李永红回了家。 陈卫军刚想去上班，被陈卫民拉住了，“听说你打算让你丈母娘过来照顾嫂子？” 陈卫军脸色一红，“你嫂子怀孕了，总要有人照顾不是？” “爸妈照顾不了？” “你们住那么远，我有什么办法？” 陈卫民试探性的问道：“让爸妈再回来住不就是了？” 陈卫军瞪着眼睛，问道：“老二，你想反悔？” “你丈母娘过来，还不是住一间屋子？” 陈卫军讶然。 “得嘞，那你爱当上门女婿，那就当上门女婿吧，我无所谓，对了，你们手里不是有钱吗？买个四合院，一大家子都住的开了。” “我有病啊？有免费的房子不住，买房子？我还不如买个洗衣机呢。”，陈卫军说完，骑上自行车走了。 陈卫民苦笑起来。 算了，随他们两口子闹腾吧。 “晚上去我家吃个饭。” 陈卫军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陈卫民正准备上车走人，忽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卫民小心。”，韩广年的声音。 陈卫民下意识的一躲，棍子贴着他的胳膊打在了地上。 “陈卫民，你这个遭天杀的，你糟蹋了我闺女不算，还要让她坐牢，我跟你拼了。” 杨春兰的母亲又准备对给他来一棍子，幸好被韩广年几个人一起拦住了。 “老柳，你糊涂啊，跟人家卫民有什么关系？” “就是他糟蹋了春兰，我跟他拼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杨春兰母亲的话。 公安早就调查清楚了，也向铝厂领导介绍了主要情况，事实清楚，杨家还想抵赖？ 再说了，卫民多好的孩子啊？赡养父母，不和亲兄弟计较，怎么会干出糟蹋你闺女的事？ 他们浑然忘记了，几个月前，陈卫民还是狗都嫌弃的不良少年。 到了公司，胡大海过来说，已经和他的熟人联系好了，十点钟人家会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老胡，你知道徐燕家里的事吧？” 胡大海笑道：“怎么不知道？可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管不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你啊，还是太年轻，我见过的这种人多了，他们家老太太太霸道，徐燕的父亲不当家。”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这话在理，对了，你问问还能不能来一批二手车，当时卖二手车的时候，忘了给轻工业部送点见面礼了。” 陈卫民想了想，确实，送礼要送到人家的心坎上，不用指标的车子肯定受欢迎。 陈卫民随手写了一段话，让人去拍电报。 一是给莫斯科，让孙铁军和高尔基汽车厂联系一下，多生产一批嘎斯军用越野车运回来，价格不变。 二是给西伯利亚的索菲亚，让她去协调一下巴莎耶夫，看看能不能再弄到一批二手车。 第八轻工业部计划管理司副司长候钰，专门负责全国饮料类产品的计划审批和管理，掌握着全国白酒企业的产量、计划。 胡大海和陈卫民到了第八轻工业部，敲开了候钰的办公室门。 “侯司长，咱们又见面了。” 候钰笑道：“你老胡现在可了不得了，成了四九城的大人物了，一般人可见不到你，今天咱们登我这破门了？” 胡大海笑道：“候司长在批评我，以后一定多多来跟候司长汇报工作。” “哈哈。” 看来两人的关系不错，能开这种玩笑，肯定不是普通关系。 “侯司长，这位是我的老板，光明实业的陈卫民陈总。” “侯司长你好，给您添麻烦了。” “刚才老胡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想打听一下关于白酒的事情？” “是的。” 候钰拿出一叠资料，说道：“我安排人整理了一下近几年的白酒生产情况，你看一下，对你有没有帮助。” 胡大海说道：“我们带回去看行不行？” “不行，只能在这看。” 陈卫民也没客气，立刻看了起来。 去年，全国白酒产量四百二十多万吨，今年预计产量将达到四百六十万吨。 这两三年国家新审批的五十多家白酒企业，一半都在鲁中地区县里。 陈卫民看到了后世非常熟悉的一个名词：液态法白酒。 最近一年新审批的酒厂，生产工艺基本都是液态法白酒工艺。 有一段时间，网上谈液态法白酒色变，很多人在网上科普说，液态法白酒就是使用酒精勾兑的。 看完了资料，陈卫民才知道，网上在带节奏，他们宣传的那些东西不正确。 ------------ 第75章 苏联处处是开放口岸 液态法白酒也是基于粮食酿造，只是谷物很少，主要以少量粮食和糠，加薯、糖等物质，通过先进的酿造工艺生产的食用酒精，然后再勾兑上香味物质。 而且，这种酿造技术竟然来源于苏联的伏特加？ 国内五十年代复刻出了这种技术，八十年代，由蜀中的相关研究机构完善，并在蜀中推广，但是没想到鲁中发扬光大了。 而且根据78年国家有关规定，地方性、集体企业酿酒厂，只允许采用液态法白酒，不准采用固态法。 因为固态法出酒率低，粮食损耗大。 陈卫民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地区的名字。 “候司长，给您添麻烦了，我们想搞一批价格比较低的白酒去苏联，不知道候司长有没有推荐的厂子？” 候钰笑道：“我猜就是这个，你可不知道，二锅头的老付都疯了，天天到我这来磨，让我帮他协调一批食用酒精，就是因为你们的采购量太大。” 胡大海笑道：“这个付吉东，想赚钱想疯了。” “也怪不得他，你们一要就是他们好几年的产量，他不着急才怪。” 候钰又想了一下，说道：“我跟鲁中商业局联系一下，你们直接去鲁中找他们，让他们帮你们协调一批白酒，具体能协调出多少，我就做不了主了。” 陈卫民笑道：“侯司长，您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太感谢了。” “其实，全国的白酒产量已经完全能满足国内需求了，尤其是最近几年批出去了这么多酒厂，部分区域性的小酒厂的白酒也面临滞销的问题，甚至有些地方为了保证本地白酒的销量，禁止外地白酒进入当地市场的情况发生。” “商业局也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解决地方性保护主义这个问题，你们能帮他们消化一部分白酒，就是帮了他们的大忙了。” 陈卫民笑道：“我们正好需要白酒，苏联那边对白酒的需求量很大，估计一年几百万吨都能消化的了。” “哈哈，要是能换取外汇就更好了。” “苏联国内外汇储备一共就一百多亿美元，外债五百多亿，换外汇的难度太大了。” “哎，咱们国内也好不了多少，好在咱们外债少。” 候钰拿起电话，现场打给了鲁中商业局。 商业局那边一听有人要买酒，激动的不行，他们的负责人非要当天就赶到京城接陈卫民。 陈卫民当然不可能让他们过来接。 陈卫民接过电话，和对方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下午回到公司，陈卫民规划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先去鲁中齐州，然后去烟州看看他上辈子的小娇妻怎么样了，然后继续南下去浙东乌义小商品城看看，最后再去一趟港岛。 这一趟下来，估计至少要一个月左右。 如今，陈卫民运到苏联的物资太单调了，除了罐头就是白酒，再就是牛仔服。 相反，手表业务几乎停了。 毕竟手表价格太高了，也不是必需品。 陈卫民记得很清楚，再过一两年，有人专门向苏联运送水果和蔬菜，利润也非常丰厚。 而且水果、蔬菜货源比较好组织，就像烟州那边产苹果，潍城那边的反季节蔬菜，轻轻松松组织上万吨甚至几万吨。 这些水果蔬菜在苏联那边也是必需品，而且价格更高。 再就是浙东小商品城，鞋帽、服装，甚至指甲刀，都可以成批成批的运到苏联。 像是木材倒爷郭元新，他就是以三十吨纽扣起家。 再从浙东坐飞机去港岛。 港岛的牛仔服比较多，虽然价格比国内高点，但是自己不亏，反正都是谢尔盖和巴莎耶夫付钱。 港岛的货运船满载牛仔服，然后拐道烟州，再拉上一船苹果，直接运送到海参崴。 对别人来说，海参崴不是边贸口岸。 但是对陈卫民来说，苏联远东地区处处都是口岸。 只要再打通海上路线，陈卫民手里就握着两条线，一条华苏铁路，一条港岛到鲁中再到海参崴的海路，陈卫民的运输量会大大增加。 陈卫民计划好之后，和胡大海沟通了一下。 胡大海的意思是，让陈卫民带几个人一起去，只要和各地的供货商建立了联系，以后就让业务员去协调物资，不用陈卫民亲自去了。 陈卫民采纳了胡大海的意见。 两人刚说完，电话响了。 陈卫民一听，竟然是孙铁军的电话。 孙铁军第一句话就把陈卫民搞懵了，“卫民，我没法干了。” “怎么了？” “你都从哪找的三个大老爷？” 陈卫民一脸懵，“怎么了？” “你不是拍电报过来，让高尔基再给生产一批军用越野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刘炳利竟然说我们交换的物资不对等，他主动把价码提高到了两千箱罐头，沙尔瓦那边可算抓住把柄了，死活不肯松口。” 陈卫民的脑子嗡嗡的响，主动提高价码？ “他还一个劲的说什么等价交换，等价交换，卫民，我还怎么干工作？我说一句，他就来一句年轻人办事不靠谱。” “张云志和张贺怎么说？” “他俩劝了一句刘炳利，刘炳利也不听，人家也不想得罪他。” 陈卫民心里那个气啊。 本来想弄三个老家伙过去帮一下孙铁军，没想到忙没帮到，反而帮倒忙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等着，我马上让老胡去莫斯科。” “也不用让胡经理过来，你抓紧把他给我调回去，我算是受够了。” “好，我马上安排。” 挂上电话后，胡大海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卫民把情况介绍了一下之后，胡大海说道：“这个刘炳利，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高尔基汽车厂没说啥，他倒是替人家委屈了？” “也不能听孙铁军一家之言，一会你联系一下刘炳利问问情况，如果孙铁军说的是真的，把刘炳利调回来，让他干到年底走人。” “好。” 胡大海回办公室落实了。 ------------ 第76章 你想当我老丈人？ 陈卫民翻出公司员工花名册。 如今，全公司将近三十号人，退休职工就八个，除了胡大海和王杏，三个派到苏联，其他三个都是铁路部门退休的，人家对于接车发车流程非常熟悉，也对仓库管理有经验，对公司的帮助确实挺大。 “还是得招募年轻人。” 不到半小时，胡大海进来说，他已经让徐燕通知刘德利，马上回来了。 “老胡，再派两个年轻人去莫斯科，要不孙铁军在那边忙不过来。” “可是年轻人没有懂俄语的。” “不懂没事，学嘛，告诉他们，年底回来，凡是能俄语交流的，发五百块奖金。” 胡大海笑道：“这个法子好。” “老胡，既然公司成立了，咱们是不是把公司完善完善？” “你不说，我也要跟你提这事了。”，胡大海说道：“前段时间，我和王杏徐燕开了几次会，一是把公司架构搭起来，二是制度要跟上。” “老胡，咱们想到一点去了，公司架构必须完善，明确各自的职务，孙铁军没职务，刘炳利就敢跟他叫班，长此以往，公司就乱套了，我是这么考虑的，咱们公司设立一个总经理，两个副经理，设置综合部、财务部、采购部、业务部、物流部、跟单部、对外联络部，你当总经理，副经理暂时先不任命，怎么样？” “那你呢？” “我当董事长。” 胡大海说道：“和我设想的差不多，综合部让徐燕管理，财务部就让王杏负责，孙铁军负责哪个部门？” “跟单部吧，以后业务部门谈下业务，交给他跟单以及交接物资，孙铁军比较合适，而且他对苏联比较熟悉了。” “其他几个部门怎么安排？” “我对咱们公司的人不太熟悉，你看看谁合适，就让谁当部门经理，如果没合适的人，你我兼任几个部门经理，咱们考察考察人选再说。” “让刘伟跟你学学采购吧，这小子头脑比较活泛。” “行，那你跟刘伟说，让他挑五六个人，下周跟我出差。” “好。” 胡大海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过头问道：“老板，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而且忙的脚不沾地，不能什么都亲力亲为吧？你要是出了差，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陈卫民笑道：“我又没大哥大，实在没办法啊。” “你应该到某个地方后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我们你的联系方式，要不有急事都找不到你。” 陈卫民笑道：“老胡，你累死我算了，我天天光打电话发电报都累死了，而且我在一个地方也不固定，怎么留联系方式？” “所以，你得配个秘书，甚至配多个秘书。” “秘书？”，陈卫民的脑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也能配秘书了？ “你觉得胡桃这孩子怎么样？要是看得上，就让她给你当秘书吧，老板你放心，如果胡桃当了你的秘书，我就搬出灯草胡同，不和胡桃住一起，以后我们爷俩也不联系了。” 陈卫民打了个哆嗦，狗日的胡大海，想的倒是挺美。 “老胡，你不知道秘书是干啥的？” 胡大海笑道：“我不介意。” “滚犊子，你想当我老丈人？我还不想当你女婿呢，陈家已经有正宫娘娘了。” 胡大海虽然心中有点失望，但是没表现出来，“搞对象了？” “还没有。” “那哪来的正宫娘娘？” “反正就是有了。” “你别告诉我是杨春兰哈。” 陈卫民呕吐了一声，“他给我当妾我都不要。” “索菲亚？” “不是，你别瞎猜了，秘书这事我再考虑考虑，你说的也对，我天天出差，没秘书确实不方便，你让徐燕也咋摸咋摸人，要懂英语、俄语，最好还能说粤语。” 胡大海白了陈卫民一眼，“你想的太多了，英语粤语好说，现在的年轻人谁学俄语啊？除非我给你找个五六十岁的。” “您可千万别害我，到底是老奶奶当秘书，还是我当老奶奶的保姆？要年轻的，男女不限。” “好，一会我出去跟徐燕商量商量，还有，你最好去苏联找俄语秘书，国内不好找，难度太大哈。” 陈卫民表示知道了。 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陈卫民看了看时间，还早。 中宫村电子一条街越发的繁华了。 铁皮房子越来越多，人流也越发的密集了，而且听口音，很多人都从外地赶过来，电子一条街的影响力，正在向四周扩散。 陈卫民熟练的找到电子表区域。 刘茂云的摊位换人了？ “老板你好，你们老板刘茂云在不在？” 对方抬头看了一眼陈卫民，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哦，以前我和他做过生意，想过来看看他呢。” “他把摊位转给我了。” “啊？刘老板生意做大了？” 对方嗤笑一声，说道：“屁的做大了，欠了一屁股债。” “怎么回事？” “听说他学一个大老板倒腾电子表去苏联，结果亏了个底掉。” 陈卫民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前前后后找刘茂云拿了一万多块电子表，还有一千公斤塑料表，虽然刘茂云不会像陈卫民那样赚下一大笔，但是利润至少有好几万，怎么会亏了呢？ “刘老板现在在哪？” “听说天天被人堵在家里要钱。” 陈卫民打听清楚了刘茂云的住处，驱车赶了过去。 刘茂云家距离大前门不到一百米，竟然是单独的院子。 此刻，刘茂云家门庭若市。 陈卫民刚到门口，立刻有人问道：“这位爷也是过来要账的？” 陈卫民点了点头，“您也是要账的？” “谁说不是呢，刘茂云这小子太不地道了，借了我三千块钱，说好了一个月给一百块利息，结果倒好，利息没看到，钱没了，刘茂云借了您多少？” “不多不多，十万。” 对方吃惊的看着陈卫民，“哎吆，这位爷，您是大老板啊，不过我估计够呛能要回来了，除非您同意用手表抵账，可谁家能用得了这么多手表啊？” “他借了多少钱？” “八十多万，亲戚朋友全借遍了不说，听说还欠着手表厂三十多万呢。” 陈卫民不禁咋舌。 ------------ 第77章 陈卫民人老实，话不多。 狗日的刘茂云，下了多大的血本？一百多万的手表？ 幸亏当时自己跟谢尔盖说过，如果能把海关这一关走通，以后不准其他个人和单位进口手表，否则，还真让刘茂云这小子干成了，会对苏联手表价格造成巨大的冲击。 “刘家以前是干啥的？这么阔绰？四合院不错啊。” “他姥爷是民国时期的大地主，家里存了点东西，光四合院就给他们留了五六座，有什么用？又不值钱。” “好家伙，大地主啊。” “哎！咱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把钱要回来，这不，十来口子住他家，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那您守着门，我进去看看。” 二进院、三进院，有下象棋的，有打太极拳的，也有抱着茶缸子吹牛逼的。 刘茂云拿着蒲扇，坐在正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亲朋好友，一脸愁容。 “刘老板，生意兴隆啊。” 刘茂云抬头一看，竟然是陈卫民。 刘茂云一下跳了起来，“哎吆，陈老板，陈老板，我终于等到您了。” 刘茂云红着眼眶子，弯着腰，小跑到陈卫民身边，“陈老板，陈爷，您又进手表？” “不是啊，怎么了？” “您不进手表了？” “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苏联那边下了死命令，禁止任何手表入境，我过来是想告诉您一声，以后我可能也不进手表了。” 陈卫民人老实，话不多，但是句句都在戳刘茂云的心窝子。 不进货了？ 他不进货了？ 刘茂云只感觉天旋地转，完了，全完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看着刘茂云有倒下去的架势，陈卫民赶紧扶住他，“刘老板，您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完了，全完了……呜呜……” 大家好奇的看过来，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回事。 “刘老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摊位也卖了？” “陈爷，我完了，我完了哇……我想学您去苏联做生意，搞了……一批电子表带到苏联去，结果海关都没过，他们说，除了苏联一家什么军区公司以外，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准经营电子表，陈老板，我完蛋了啊，欠了一屁股债。” 陈卫民扶着刘茂云进到正房，让他缓缓坐下。 “嗨，又不是什么大事，国内卖不是也一样吗？” “我卖不了啊……两万多块手表，我怎么卖？而且……”，刘茂云指着院子里的人，“他们也落井下石，不还钱，不让我出门，我怎么卖啊……呜呜……” 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刘茂云，陈卫民心中暗爽。 上一次进手表的时候，陈卫民就发现了刘茂云眼神里的贪婪，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啥情况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一次去苏联就敢带这么多手表？而且是压上了所有身价赌一条充满风险的致富路。 “刘老板，您疯了？两万多块手表？” “我疯了，真的要疯了，陈老板，您帮帮我，求求您帮帮我，只要能帮我度过这道难关，以后我跟着你混。” “别介啊，只要你手里有货，还怕卖不出钱？只要你去电子市场，肯定能卖掉，或者您用手表顶账不就行了？” “这帮遭天杀的，都落井下石，要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一百多万的表，只能顶五十多万，他们这是看我着急卖，故意压价呢，何况这么多表，我怎么卖啊？” “那我也帮不了你啊，我没渠道卖出去。” 刘茂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进来，说道：“刘老板，距离您还钱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您要是还不了钱，那就别怪爷们不讲情面，您得赶紧搬家了。” 刘茂云一脸灰色，嘴里喃喃道说道：“保不住了，祖宅保不住了，我家三辈人积累的传家宝保不住了，这帮遭天杀的，他们就是想要我都祖宅和传家宝啊。” 陈卫民不禁唏嘘。 虽于心不忍，但是陈卫民不打算当圣母。 如果能从刘茂云手里把这批手表弄过来，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怎么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就在陈卫民考虑怎么做的时候，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满头大汗闯了进来。 “刘茂云，还钱啊。”，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再不还钱，我就要被他们抓起来了。” 刘茂云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表哥，要不你把手表带回去吧，我实在还不起钱了。” 对方还没说啥，刚才进来的老头不同意了，“哎哎，刘茂云，你什么意思？手表被弄走了，我们怎么办？你还欠我不少钱呢。” 门外有人喊道：“就是，一块表都不能弄走，除非你还钱。” “对，手表是抵押物，不能运走。” 听着外面人的吵吵，陈卫民也为刘茂云捏了把汗。 刘茂云忽然跳起来，大声喊道：“出去，出去，都出去，要不我就死给你们看。” 刘茂云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众人。 “刘茂云，你要害死我吗？你还欠我们手表厂三十多万，今天要是不还钱，我就要坐牢了，我可是你表哥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刘茂云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依然使劲推搡着众人， “出去，都出去。” 陈卫民笑道：“刘老板，我可不是要账的哈。” 刘茂云只留下来陈卫民，把其他人都推了出去。 “陈老板，让你看笑话了。” 陈卫民眼珠子一转，说道：“刘爷，您说一下，准备怎么办，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刘茂云一下激动了，“陈老板，您能帮我？” “我得看看您的诉求是什么，说实话，一百多万的手表，我真吃不下。” “一百万，你只要给我一百万，手表您拿走，我这批手表价值一百二十万左右。” “我真没一百万，要是有，我肯定就出手了。” “九十五，九十五万。”，刘茂云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卫民，仿佛陈卫民成了他唯一的救星。 “我能看看货吗？” 一听陈卫民松口了，刘茂云激动的蹦了起来。 他如今欠债八十万，如果能卖九十五万，不但能保住自己的祖宅和传家宝，还能剩下十五万，虽然自己亏进去了二十多万，但是不至于家破人亡啊。 “走，刘老板，我带你去。” ------------ 第78章 趁火打劫 刘茂云说着，拉着陈卫民到了卧室。 卧室里还有一道暗门隐藏在衣柜里，推开衣柜门，是一道楼梯。 顺着楼梯下去，打开灯光，陈卫民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里竟然是一间地下室，目测至少三五百平方。 十几口箱子一字排开。 但是陈卫民并没有去看什么手表，而是盯着货架看了起来。 我糙，刘茂云家是开博物馆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文物的价值，但是在京城混了几十年的陈卫民多少知道点潘家园和琉璃厂里的事。 瓷器、字画、玉器、青铜器……，摆满了几十个博古架。 “刘老板，都是您家传的？” 一说起这个，刘茂云竟然露出自豪的表情，“我爷爷和我爸爸留给我的。” “祖产？” “不是，六七十年代弄到的。” 一听这个，陈卫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来刘家也不是好东西，当年搞了多少好东西？ “这么多？” “还行吧，一共两千三百多件，陈老板也喜欢文物？” 陈卫民使劲点了点头。 一块玉扳指，绝对是羊脂玉的，一上手就感受到了它的油润。 “这是道光皇帝用过的，正宗和田玉，78年我在文物商店门口收的。” “几块钱买的？” “九块钱。” “现在至少值一百。” “一百？一千我都不卖。” 陈卫民又随手拿起来一个小佛像，应该也是羊脂玉。 极品翡翠玉猪龙，红色的翡翠手把件。 陈卫民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刘茂云好像看到了陈卫民的贪婪之色，一下把一只翠绿色翡翠钗子夺下来，“陈老板，我跟您说哈，我不卖文物。” 陈卫民贪婪的看着满屋子宝贝，说道：“老刘，你开个价，分我一半。” 刘茂云嗤笑一声说道：“要是我肯卖他们，我能落得如此下场？” “一件五百块。” “不卖，你还是看看手表吧。” “不要了。”，陈卫民说道：“我就想买点传家宝，您要是同意，我挑一百件，一件给您一千块。” “不卖。”，刘茂云也铁了心，哪怕五十万把手表抵账了，也坚决不能卖这些文物。 “一千五。” “不卖，既然陈老板不想要手表了，那咱们上去吧。” 刘茂云也有点后悔带陈卫民下地下室了。 主要是他没想到陈卫民年纪轻轻的，竟然喜欢这些老物件。 “我挑一百件，外加这批手表，一共给你一百一十万。” “走，走。”，刘茂云语气不善的说道：“我就是去要饭，也不卖传家宝。” “一百二十万。”，陈卫咬了咬牙说道：“要是不同意，我扭头就走，你想想，如果我不出手，人家五十万拿走你的手表，没收你的传家宝和祖宅，合算不合算？卖给我，你只相当于亏了一百件文物而已。” 刘茂云忽然停下了。 陈卫民一下点醒了他。 上面等着要账的人里，可有好几个当年一起在琉璃厂收古玩的贩子，人家的目标就是他手里这批文物。 “十件。” “一百件，一样都不能少，而且得我自己挑。” “不行，我给你挑。” “不行。” “我这里有几样文物极具历史价值，我不可能卖给你。” “哪些青铜器？我不要，我只要玉器、瓷器、字画，绝对不要青铜器，那玩意就是烫手的山芋。” “确定不要青铜器？” “确定。” 刘茂云咬了咬牙，说道：“那你选吧。” 陈卫民也不贪心，选了几件玉器，主要是自己把玩，他选的最多的是瓷器，选了五十多件，基本都是清朝官窑的。 再就是选了几幅字画，杂项选的也不少，像是紫砂壶、蝈蝈笼，选了不少。 一套完整的头面首饰，陈卫民认为这是一件，但是刘茂云坚持认为凤冠是一个，金步摇是一个，发簪是一个。 最后陈卫民加了一万块，刘茂云才勉强算成一件。 “陈老板，什么时候给钱？” “晚上我带人过来拉走，一手钱一手货。” 陈卫民没选那些真正的传家宝，刘茂云松了口气。 “得嘞，那我在家等您。” 两人上了地面，天色已经黑了。 陈卫民回到家，一大家子人已经到了。 陈卫军和李永红两人被震撼到了。 尤其是陈卫军，幽怨的看着弟弟。 本以为他和父母挤在一间小破房子里，没想到，他们竟然住在这么大的四合院里。 “怎么才回来？都等你吃饭呢。” 陈卫民说道：“妈，你们吃，我生意上有点事。” “再忙也得吃饭吧？” “来不及了。” 陈卫民真怕夜长梦多，所以想赶紧把这笔交易完成了再说。 在一家人的目瞪口呆中，陈卫民又跑了。 陈卫民找到徐燕，让徐燕去通知刘伟找几个人去刘茂云家里等着，他又去了公司。 公司里的现金只有几十万，陈卫民又翻出支票，带着去了刘茂云家里。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刘茂云家里的人更多了，至少有三十多口人。 刘茂云一看到陈卫民终于到了，也松了口气。 “陈老板，都带来了？” “带来了。” 刚才六十多岁的老头问道：“听说你帮他还债？” 陈卫民笑道：“对，我出钱买了他的手表。” 很多人面露不甘心的神色，但是又无可奈何。 他们不敢跟陈卫民犯浑。 这个年代，能随手拿出一百万的人不是普通人，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钱呢？” 刘伟把钱袋子往八仙桌上一扔，陈卫民把支票本往桌上一放。 “刘老板，咱们开始还账？” “好。”，刘茂云先把他表哥喊了过来，“哥，欠你们厂三十万吧？” “对。” 陈卫民说道：“现金不够，而且不安全，支票没问题吧？”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知道光明实业公司吗？” “知道，卖车的。” “光明实业的支票，假不了。” 陈卫民说着，现场写了支票，盖好章，递给了地方。 “要是兑不出钱，去光明实业找胡大海胡经理。” 对方将信将疑。 写好了收条，接着下一个。 想要支票的，给支票，不想要支票的给现金。 现金没了，也不想要支票的，陈卫民承诺天一亮，他安排人取钱。 忙活到晚上十一点，终于把所有的债主都打发走了。 ------------ 第79章 出价再高就是棒槌 刘茂云看着刘伟等人小心翼翼的把传家宝搬出来，心疼的直抽抽。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陈卫民落井下石。 回到家，父母已经休息了。 陈卫民把玩着玉观音，像抚摸女人的皮肤一样，爱不释手。 回想上辈子不得意，在成寿寺胡同里和他们喝酒吹牛的时候，总是吹牛说谁的二表哥的大舅子的妹夫，当年用三个馒头换了一件古董，结果两千年以后卖了几千万。 没想到，这辈子自己捡了漏了？ 这一百件文物价值几何？ 本来打算给人家九十五万，现在增加到了一百二十万，差价二十五万，也就是说一件文物两千五百块。 但是对陈卫民来说，那批一百二十万的手表，以一百二十万拿下来，就没亏，而且还赚了。 因为刘茂云计算的一百二十万是他的成本，如果卖给陈卫民，他肯定要加价，至少十万往上走。 所以，这一百件文物，纯粹是白捡的。 陈卫民也有显摆一下的想法，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挑了几件玉器和瓷器带着，敲开了马末都的门。 马末都见到陈卫民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快就出来了。 陈卫民的脸都黑了，“马哥，您就不盼我点好？” 马末都笑道：“本来想帮你找找关系呢，结果关系还没找，你就出来了，白浪费我一人情。” “本来我就是被冤枉的，公安问了问就放我回来了。”，陈卫民递过去一块貔貅手把件，“马哥，看看，货怎么样？” 马末都把玩了一会，“料子不错，玻璃种翡翠，工也不错，应该是造办处的手艺，就是颜色差了点，没达到满绿的标准。” “您看这个呢？” 陈卫民又把玉观音和玉佛递了过去。 “和田羊脂玉，极品，看包浆应该是明末清初的物件，南工。” “马哥，怎么样？是好东西吧？” 马末都点了点头说道：“好东西，哪来的？” “刚买的。” “刚买的？你小子眼力不错，没走眼，这一对观音和佛多少钱？” “您估计多少钱？” 马末都思考了会，说道：“超过一千块我不会出手。” 陈卫民听完后，脸色非常不自然，“这么便宜？” “不算便宜了，就这个价，多少钱买的？” “我买了一批，要不您去我家看看？” 马末都也来了兴趣，去了九号院。 看完了陈卫民的所有文物后，马末都说道：“有几个极品，像那套头面首饰，非常难得，而且属于皇后佩戴的，价值不菲，还有这个雍正年间的珐琅彩，也是好东西。” “如果您出手，这一批您最多给多少钱？” “十二万，再高就是棒槌了。” 陈卫民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我真是棒槌？ “老弟，不会买贵了吧？” 陈卫民尴尬的笑了笑，“没，帮了朋友一忙，人家免费送的。” “什么忙？对方下这么大代价。” “嘿嘿，一大忙，不跟您说了，您不是要去上班吗？我也得上班去了。” 马末都明显感觉到陈卫民在撵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卫民一定被人坑了。 送马末都离开后，陈卫民气的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 人家刘茂云没逼着他买，是他自己非要买，怪得了谁？ 再看这批文物，陈卫民瞬间觉得不香了。 好歹是文物，除了那块玉观音以外，陈卫民把其他的东西全部放在了主房二楼。 吃过早饭，陈华亭两口子又开始炖鸡汤，中午给大儿媳妇送过去。 陈卫民也去上了班。 胡大海为陈卫民安排刘伟带着三个人一起跟他南下。 这四个人，也是未来采购部的核心，都很年轻，年龄最大的刘伟也不到三十岁，而且文化程度很高，除了刘伟以外，其他三个人都是高中毕业。 陈卫民先给这四个人开了会，主要是告诉他们未来的工作内容，顺便把鲁中各酒厂的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先做个计划。 下午，胡大海又带着陈卫民，去各个部门拜了拜码头。 周六，陈卫民主动去公安局打听了一下杨春兰案件的进展，顺便跟公安局请示一下，他下周一要出差。 这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一人家再给你扣上一顶畏罪潜逃的帽子，陈卫民哭都没地方哭。 出了公安局后，陈卫民的心情稍微有点沉重。 刘国庆被以流氓罪批捕。 刘国庆的父亲刘德利，被检察院带走了，但是听说他的问题应该不大，因为招工环节牵扯到了太多问题，检察院或者公安局不一定会深挖。 杨春兰属于非法同居罪，但是考虑到她怀着孩子，所以并没有对她收监，但是她父母嫌她丢人，把她赶出家门。 陈卫民唏嘘不已，但他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相反，微微有点后悔自己做的有点绝了。 回到公司，陈卫民再次给自己打了打气。 刚发走了一个专列物资，仓库里又空了。 再有二十天，如果自己还是没办法找到足够的物资，专列就只能空车返回莫斯科去拉车。 周一一大早，天蒙蒙亮。 陈卫民洗漱完毕，看到厨房里的灯亮着。 刘翠芝正在厨房里。 “妈，起的这么早？” “我给你煮了几个茶叶蛋，带着路上吃。” 陈卫民笑道：“现在到处都是宾馆，哪里还吃不了饭啊。” “万一找不到饭店呢？拿着。” 刘翠芝二话不说，把茶叶蛋装了起来。 陈卫民端起稀饭，就吃了起来。 “卫民，前儿你爸去厂里的房管科问了一下，厂里确实在考虑给你哥分房子，可人家知道我和你爸搬出来了，所以就一个要求，把成寿寺的老房子交出去，才肯给你哥分楼房，一室一厅的。” 陈卫民哦了一声。 “可昨儿你嫂子说，她也想住四合院，和你姐一样的就行。” 陈卫民又哦了一声。 “我和你爸就寻思着，要不给你大哥他们买一个四合院吧，或者灯草胡同北边有商品房卖。” “我跟我大哥说过，他手里有钱，自己买就是了，难不成让我给他买？”，陈卫民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点不高兴。 ------------ 第80章 父母善于健忘 “你也知道你嫂子那个人，钱进了她的口袋，别想掏出来，我和你爸就想着，你和你姐不用我和你爸操心了，可你大哥那边还差了点，所以我和你爸买个四合院，让你大哥去住。” 陈卫民半晌没说话，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父母总是健忘，几个月前，老大两口子把他们三人赶出来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有没有地方住？ 现在李永红看到了陈卫民的四合院，眼馋了，所以就开始忽悠父母给他们买四合院。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和你爸手里没钱，我的意思，我们先借你点，以后我和你爸慢慢还，怎么样？” 刘翠芝小心翼翼的看了陈卫民一眼。 陈卫民的表情很平淡。 但是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凭什么？ 为什么？ 当父母的，总是偏向混的差的子女，陈卫民可以理解。 可是，凭什么让我补贴老大两口子？ 你们还？ 你们怎么还？ 我会让你们还吗？ 刘翠芝见陈卫民不说话，微微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陈卫民心中有气。 可是三个子女，大闺女和小儿子过好了，她们两口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大过恓惶的日子。 陈卫民吃完早饭，才说道：“我让我姐去安排，我姐和姐夫同意，我没啥意见，他俩要是不同意，让陈卫军哪凉快哪待着去，还有，我嫂子是不是觉得这套四合院是你们出钱买的，所以闹了？” 刘翠芝一脸尴尬，李永红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她觉得陈卫民这种盲流不可能买这么大的院子，肯定是父母甚至姐姐姐夫帮衬了陈卫民。 所以她就开始说风凉话，说父母姐姐只偏心陈卫民，对陈卫军两口子不管不顾。 刘翠芝和陈华亭有理说不清，或者说，李永红根本就不想想清楚，她就是想胡闹而已。 没办法，两口子觉得，给老大买个四合院或者大面积的楼房，堵住老大两口子的嘴。 “卫民，你们是两兄弟，何况我和你爸算借你的钱。” “那你问问陈卫军，他拿着你和我爸一半都退休金，羞愧吗？” “这……” 陈卫民心情很不爽，可一想到刚才跟母亲的语气，陈卫民又于心不忍。 出门后，他让刘伟等一等，敲开了姐姐陈莲家的房门。 “卫民，什么时候走？”，刘志强问道。 “一会就走，我姐起来了吗？” “早就起来了，在背书呢。” “背书？干啥？去参加高考？” “搞什么竞聘。” 陈卫民的脑海里，隐隐约约有这么一个桥段，陈莲现在是第一面粉厂技术处技术科科长，她要竞聘什么技术处副处长，好像失败了，为这事，她还闹了很长时间，把面粉厂的领导气的不行。 “哦，姐夫，我跟你们商量点事。” 陈莲放下课本，问道：“什么事？” 陈卫民把刚才母亲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叙述了一遍。 陈莲一听就炸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当时说好了分家，她现在又想跟着沾光了？别说你不同意，我就不同意，这事你别管了，你管来管去都是错，我是闺女，我又不贪他们什么财产，我去说。” 刘志强给陈莲使了好几个眼色，不让陈莲掺和娘家的事，但是陈莲当没看到。 “李永红忒不是东西，当时把你们三个赶出来的时候，她怎么不觉得委屈？现在看你过的好了，就想跟着沾光？” “姐，我不反对陈卫军买房子，但是他们两口子出钱才行，我一分钱不出。” “我明白，你安心出差，我来对付她，真以为我这个嫁出去的大姑姐当不了陈家的家了？” 有陈莲出面，估计李永红也捞不着好。 “对了，你竞聘什么副处长？” 一说到竞聘的事，陈莲的精气神一下泄了。 “我们技术处的副处长退休了，空下来了一个岗位，我去争取了一下，我们厂长说要搞什么竞聘。” “竞争这个岗位的人多不多？” “不多，我们处里没人跟我争，听说市粮食局一个科长想来我们厂，一是我们厂待遇好，工资高，二是提一下级别，我们处长说，厂领导比较偏向于那个科长。” “对方多大年龄？” “三十五，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还是第一批参加高考的。” “姐，我觉得，你不应该竞争技术处副处长。” 陈莲一听，瞪起眼盯着陈卫民，“你啥意思？你姐没当处长的能力还是没这个命？” “姐，我建议你和对方调换一下。” “调换？什么意思？” “你去市粮食局干科长，让他到你们厂干技术处副处长。” “为什么？” “因为你们面粉厂早晚要倒闭，所以还不如去机关好，机关才是铁饭碗。” 陈莲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少胡说八道，国营单位还能倒闭？赶紧出差吧，我得再复习复习，万一真搞什么考试竞聘，我得有准备。” “姐，听我的，就去市粮食局，哪怕不要这个处长，也得去粮食局。” 刘志强说道：“你就听卫民的吧，我觉得卫民说的有道理，你也不想想，你们厂的面包还卖得动吗？” “那也是国营单位。”，陈莲迷之自信。 陈卫民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对刘志强说道：“姐夫，你看着我姐哈，千万不要让她去竞聘，或者你去和他们厂长谈谈，让我姐主动放弃副处长的职务，但是条件是她要调到市粮食局当科长。” 陈莲嗤笑一声，“他能做的了我的主？” “那等我出差回来，我亲自去给你办这事，家里又不缺你那点工资，涨不涨工资无所谓。” 陈卫民说完就离开了。 刘伟开着元帅，葛林开着另一辆军用越野。 两辆车子，迎着朝霞，向鲁中驶去。 整个路上陈卫民一句话都不说，弄的刘伟也畏手畏脚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陈卫民，心中忐忑不已。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终于到了齐州。 老城区，一栋破旧的五层楼。 门口挂着好几块牌子，陈卫民格外关注了一下鲁中省商业局、鲁中省糖酒公司两块牌子。 ------------ 第81章 一切为了白酒 陈卫民和门卫说他们是从京城过来的，想拜访商业局局长卢忠旺。 对方一听是京城来的，问道：“是不是光明实业的同志？” “是的。” “我们卢局长早就在等你们了，快请进。”，门卫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陈卫民几人到办公楼下时，几个政府官员模样的人从楼上快步往下走，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边笑着，一边问道：“陈卫民陈老板？” “卢局长你好，我是陈卫民。” “欢迎欢迎，早就盼着你来了。” “家里有点事耽误了，卢局长莫怪哈。” “哈哈，哪能呢？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非常顺利。” 卢忠旺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个人，鲁中糖酒总公司总经理齐小楼，齐州市糖酒副食品公司总经理吴光其，齐州酒厂厂长李先锋。 陈卫民也介绍了一下刘伟。 卢忠旺带着大家去了会议室。 “陈老板，我听侯司长说，你们公司需要大量的白酒？” 陈卫民笑道：“确实，而且数量还不小。” “大概需要多少？”，齐州酒厂厂长李先锋激动的问道。 “四百万箱以上。” 几个人面露喜色。 真是瞌睡了送枕头，今年全省白酒销量十分不乐观。 主要是这两年鲁中盲目上了太多白酒厂有关，根据他们的统计，全省一共有将近一百家白酒厂，年产量占了全国的十分之一。 鲁中人即便再能喝，也喝不了这么多。 而且全国各地都在阻止外地白酒进入本地，所以白酒只能在当地自产自销。 省糖酒公司的经理齐小楼激动了，“陈老板，我们鲁中完全能满足您的要求。” “但我们也有要求，刘经理，你跟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咱们的要求。” 刘伟说了声好。 光明实业要白酒，但不要好酒，甚至中档白酒都不要，只要低档高度白酒，十二瓶装一箱十八块。 一听这个价格，几个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齐州酒厂的李先锋，非常失望。 因为齐州酒厂最便宜的白酒一瓶都要八块多，一箱将近一百块，和陈卫民要求的十八块钱差距太大。 也就是说，齐州酒厂这一波很难吃上光明实业的蛋糕。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陈卫民问道：“各位领导，怎么了？” 省糖酒公司的齐小楼和齐州酒厂的角度完全不同，他站在全省的角度上考虑问题，思路和看法要开放的多。 李先锋说道：“陈总，这个价格也太低了吧？要知道，我们的成本都不够。” “李经理，我们不要好酒，不要固态酿造法白酒，液态法白酒就行，苏联市场和我们华夏不同，他们对酒的品质要求不高，但必须便宜，我们公司也是和苏联经销商沟通过后确定的十八块的价格。” “整个鲁中估计都没有十八块以下的白酒。”，李先锋说道：“一瓶一块多？成本都不够。” 陈卫民知道这是对方谈判的一种方式，笑道：“如果鲁中没有满足我们公司要求的酒厂，我明天可以去一趟蜀都，我听说那边推广液态法白酒的力度也不小。” “液态法白酒的产量确实高，但是芳香物质比固态法少了好几倍。” “我说过，苏联市场不需要什么芳香物质，或者说他们不喜欢我们的香气，只要是酒精就行。” “不需要勾兑？”，齐州市糖酒副食品公司的经理吴光其问道。 “当然要勾兑一下，几位喝过伏特加吗？” 几个人都表示喝过。 “就按照那种味道调配即可，我想调配技艺应该不难吧？” 大家看向了齐州酒厂的李先锋。 李先锋说道：“难度倒是不大。” “那就没问题了，不知道鲁中能不能提供我们需要的四百多万箱产品？如果双方合作的好，我们甚至可以承诺，明年继续采购五百万箱。” “度数有什么要求？” “不能低于五十度，五百毫升一瓶，玻璃瓶即可，但外包装要满足长途运输条件。” “陈总，能不能再加点？三十块一箱，我们齐州酒厂接了这个任务了。” 李先锋还是沿用以前的老套路，你们接这个任务？ 不，不，这不是任务，这是生意，这是市场。 “抱歉，李总，十八块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而且我们还要运输到燕京，所以我们的成本也很高。” 商业局局长卢忠旺忽然问道：“小齐，我记得有不少县级酒厂有很多便宜的白酒，要不你帮陈总联系一下？” 齐小楼说道：“确实，价格非常合适，但每个酒厂的产量都不高。” 陈卫民笑道：“我们对品牌没什么要求，哪怕你们组织一百家酒厂的货都没问题。” “只是价格方面……”，齐小楼很熟悉全省白酒市场，知道价格是多少。 他们省糖酒总公司也想跟着吃一口肥肉。 但是按照陈卫民给的价格太低，他们的利润少的可怜。 “齐总，您报个价，合适的话，咱们再谈谈，不合适的话，我们就去蜀都看看。” 随后，双方展开了唇枪舌剑。 陈卫民和刘伟坚决不肯涨价。 而省公司这边，要求涨价到二十一块，但是到岸价，不是出厂价，也就是说，他们承担运费。 但对陈卫民来说，还是不能接受。 多一块钱，陈卫民就要多付出将近五百万，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一直谈到下午五点多，双方还没达成共识。 陈卫民谢绝了商业局一起吃饭的邀请，几个人回到招待所后，开了个短会。 刘伟说道：“老板，如果明年我们还要采购五百万箱，那我们必须撇开鲁中糖酒公司，他们从中插一手，价格就降不下来。” “但是我们自己组织的话，猴年马月才能组织五百万？他们有畅通的渠道，一纸文件就能组织货源，效率要高很多，而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葛林说道：“老板说的对，刚才我粗算了一下，如果我们自己一个酒厂一个酒厂的跑，耗费的时间可能是通过鲁中糖酒公司的一倍以上，我们一年多往苏联卖一个专列，就能完全弥补这部分损失。” “那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被省公司拿捏了？” “也不是。”，葛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陈卫民和刘伟。 “葛林，你有什么办法？” ------------ 第82章 毛遂自荐的白酒 “您不是给了我们五十多家白酒厂的资料吗？明天我们几个分头去各个县里跑跑，摸摸各厂的产量和价格，咱们才能有的放矢，甚至有些产量大的厂子，可以直接和他们合作，能为我们减少不少成本。” 陈卫民注意观察了一下刘伟的表情。 刘伟还很单纯，他没意识到，他这个手下正在抢他的风头。 就这一点，刘伟就不错，不会因为下属出了个比他的主意好的点子就不高兴。 陈卫民笑道：“这个法子不错，刘伟，明天你通知一下商业局，暂停几天谈判，你们几个人分两组，去跑一跑。” “老板，那你呢？” “我去一趟烟州，看个熟人。” 刘伟说道：“正好有几个小酒厂在烟州，要不明天我陪你去烟州？” “好。” 夜幕降临。 几人在齐州市最好的饭店吃过晚饭后，陈卫民让刘伟拉着他到了本地最大的新华书店。 初中的各种教辅、笔记本、作业本、钢笔、墨水，陈卫民买了两百多块钱的。 尤其是钢笔，新华书店最好的钢笔十块钱，陈卫民一下子买了十支。 两人回到招待所，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朝两人迎了上来。 “陈老板你好，我是齐州市早立县酒厂的厂长高洪波，听说你来齐州，我过来拜访一下您。” 陈卫民的印象里，好像没有早立县酒厂的信息。 “你好高厂长。” “陈老板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交流一下我们酒厂的白酒。” “高厂长，请。” 陈卫民把高洪波请进房间后，高洪波从包里拿出了两瓶白酒。 透明玻璃瓶，酒标已经泛黄。 “这是我们厂六五年的陈酿，陈老板和刘经理尝尝味道怎么样。” 酒瓶一开，一股醇厚的酒曲味道扑鼻而来，而且，陈卫民感觉味道有点介于浓香和酱香之间的感觉。 但是瓶身上标注了清香型。 端起酒杯看一眼，酒体淡黄透明，晃动一下酒杯，挂杯度也非常好。 陈卫民抿了一口，感觉酒体醇厚，入口绵柔，酯香味非常浓郁，说明这瓶酒被窖藏了很久，各种芳香物质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好酒。” 高洪波脸上笑开了花，“不瞒陈老板，我和卢局长是大学同学，今天他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你们来我们鲁中采购白酒。” 陈卫民笑道：“嗨，卢局长也没告诉我，你们直接走省糖酒公司不就行了？” 高洪波尴尬的说道：“省糖酒公司要扣我们三十个点，所以……嘿嘿。” 陈卫民一下明白了。 “听说你们要采购四百多万箱白酒？” “是的，但是一箱只给十八块钱。” 高洪波立刻说道：“类似伏特加的香型就可以？没必要过度的勾兑？” “是的，我们对酒的品质要求不高。” 高洪波咬了咬牙，说道：“一箱十八块，我们早立县酒厂可以为你们提供五十万箱，怎么样？” 陈卫民和刘伟都吃了一惊，“五十万？高厂长，您没开玩笑？” “不敢开玩笑，但是我要预付款，以后交一批货给一批货的钱。” 陈卫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县级酒厂，半年时间提供五十万箱白酒？五十万箱什么概念？六百万瓶，三千吨的产量。 要知道，目前全国产量最大的汾酒，年产才一万吨！ 一个县级酒厂就说自己能提供三千吨？ 这不是开玩笑吗？ “高厂长，您知不知道，万一您年底之前无法供货，我们的索赔可是天价。” “我知道。” “你们有这么大的产量？” 高洪波摇了摇头，“不骗你们，我们一年的产量才六百多吨。” 刘伟不高兴的说道：“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高洪波紧张的说道：“你们先听我说，我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产量到三千吨甚至四千吨的规模。” “怎么提高？” “我们的散装酒在齐州附近几个县的农村地区销量很好，一斤只要三毛钱，为了降低成本，我们改进了两种生产工艺，一种是食用酒精勾兑，另一种是复糟法。” 陈卫民对酿酒一无所知，一听酒精勾兑，当即就表示不行。 结果人家解释说食用酒精勾兑，不是工业酒精，而是采用红薯、木薯等淀粉含量高的为原料生产的酒精。 但是这样生产出来的酒精杂质比较多，例如甲醇。 至于复糟法，则是对酒糟进行二次发酵，蒸馏过的酒糟，添加一部分谷物继续发酵七天，就可以继续产生酒精，但是几乎没有任何白酒的香气。 相反，这种方式方法成了勾兑伏特加的最好原料。 “如果你们同意，我可以去买其他酒厂的酒糟专门为你们生产白酒，我知道苏联对白酒的品质要求不高，如果喝多了第二天不头疼，人家还觉得你的酒不好呢。” 陈卫民笑了起来。 高洪波知道苏联人的尿性，有些底层苏联人认为，头一天喝醉了，如果第二天头不痛，就会觉得买到了假酒。 “高厂长，那您一箱卖十八块，也太贵了吧？” 高洪波咬了咬牙说道：“十七块八。” “十六，你们的利润依然非常丰厚。” “十七，我们的风险很大。” 双方你来我往，最后把价格定在了十六块五。 签合同的时候，陈卫民没有签具体数量，而是包了早立县酒厂的所有白酒产量。 高洪波高兴的想抱着陈卫民亲一口。 “高厂长，你们厂这种陈酿多不多？” “不少，陈老板想要？” “能不能卖给我几百箱？我打算自己喝。” “哈哈，没问题，不过价格比较高，一瓶要二十块。” “没问题，给我送到京城，到时候一起结账。” 高洪波激动的握着陈卫民的手，“陈老板，谢谢，我代表我们厂五百职工，谢谢你们。” “我们是合作，讲究的是双赢，不存在谁谢谁，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按时保质保量交货，否则我们公司的违约金，就能把你们厂拖垮。” “陈老板放心，我们全厂人二十四小时倒班，都得给你们生产出来。” ------------ 第83章 偶遇上辈子的二丈人 送走高洪波后，刘伟问道：“老板，如果省公司问起来，咱们怎么说？” “不要告诉他们咱们买了谁家的，但是价格可以告诉他们，给他们点压力。” “其实我觉得还可以继续压他们的价，你没听到，农村散装酒只要三毛钱一斤吗？”，刘伟问道。 “玻璃瓶、箱子、运费，都要花钱，而且农村散装酒一般都掺水，你不知道吗？我粗算了一下，他们的成本可能在五六毛钱。” “那给十六块五一箱也给多了。” 十六块五，合一瓶一块三毛多了。 “人家的技术还值点钱嘛。” 第二天，刘伟先去了一趟商业局，和对方沟通了下一次谈判的时间。 商业局那边也要再核实一下鲁中白酒的产量以及价格问题，双方一拍即合。 陈卫民带着刘伟和另一个业务员刘刚，直奔烟州。 上午走，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到烟州牟阳县。 别看齐州和牟阳都是鲁中的，但是气候完全不一样。 齐州市热的像锅炉，牟阳县却比较凉爽。 海边的城市，冬暖夏凉。 正值下班时间，大街上的自行车多的数不清。 陈卫民曾经来过牟阳几次，相对来说比较熟悉，但也只是相对没来过的刘伟来说比较熟悉。 第一次来，98年，他和包兰兰确定关系，第一次登老丈人家门，第二次则是两家父母商量婚事，第三次就是结婚的时候。 结婚后，好像来过两次。 刚开始，陈卫民还信誓旦旦的给刘伟指路，他们要去县政府招待所住下。 可是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了十分钟也没找到县政府招待所。 “老板，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陈卫民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 他来的时候是98年，现在才是88年，牟阳的发展一日千里，当然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刘伟下车打听了一下，然后告诉陈卫民，县政府没招待所，外地人要么住在小旅馆，要么住在劳动人民服务大厦。 劳动大厦就在他们附近，也没住宿的招牌，属于公家招待所。 刘伟掏出介绍信现场填了一张，服务员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一间房一天十二块，十五块，二十五块，住哪种？” “二十五的。” “你们什么级别？” “他是我们董事长。” 刘伟没明白对方问的级别是什么意思，陈卫民说道：“我们公司归燕京市政府领导，正厅局级。” 对方这才收起了轻视之心，给他们三人开好了高级房间。 整个劳动大厦就三间高级房间。 “领导，厕所在楼梯口，洗漱间在另一头，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有热水洗澡，其他时间不供应热水。” 陈卫民表示了感谢，提着行李上了楼。 高级房间里，彩电、电话、大沙发，甚至铺了红色的地毯。 陈卫民拿起电话打给了公司，告诉了他们陈卫民的联系方式。 要是有秘书，就可以安排秘书沟通公司报备联系方式了。 办理好入住后，陈卫民带着刘伟他们出去逛一逛，吃顿饭。 刚才，陈卫民就看到了一个小摊子，挂着海鲜小面的招牌。 老板是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妇，陈卫民感觉对方有点面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一碗面两块五，这个价格非常非常实惠。 燕京卖的最贵的炸酱面一碗都十五块了。 炸的金黄金黄的鸡蛋，再搭配上虾仁、蛤蜊等海鲜做成的卤子，味道真是一绝。 陈卫民吃了两碗，才满意的拍了拍肚子，“老板，做的不错。” 男老板憨厚的擦了擦手，笑道：“都是家常做法，你可是大老板，啥没吃过？” 刘伟说道：“真好吃，再来一碗。” 刘伟这个饭桶，两碗下肚，还要一碗。 结果刘刚也要了一碗。 陈卫民掏出烟递给老板，“老板贵姓？” “免贵姓包，包青天的包。” 陈卫民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眼熟。 “你是大包家庄的还是小包家庄的？” “大包家庄的。” “你是不是叫包玉厚？” 男人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眼陈卫民，不确定的问道：“老板认识我？” “听说过你，我认识你大哥包玉才。” “你认识我大哥？” “是啊，以前听他们说过你大哥。” 包玉厚更懵了。 看看他们几个人的车，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大哥什么时候认识大人物了？ 包玉厚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果贩子？” 陈卫民顺势点了点头，“是啊，果贩子，你们家的苹果产量怎么样？” 包玉厚一听，顺势坐在了陈卫民身边，“别提了，今年风调雨顺，果子产量高，可不知道咋回事，就是卖不上价，供销社收的价格才三毛钱一斤，果贩子最多给两毛九。” “也不错了，我记得去年没这么高吧？” “去年两毛九，可你看看现在啥不涨价？就说我们卖的面，去年两块，今年就涨到两块五了，而且今年化肥和农药涨价了一多半，算下来还是亏的。” “你们家种了几亩地？” “五亩。” “家里还有鲜果吗？” “没了，存不住，你想进苹果？” “有这个想法。” “那你去俺们镇上的冷库看看，他们存了不少苹果，不过价格高哈。” 包玉厚的老婆说道：“没天理了，昨天我问了问，一斤九毛钱，这帮干冷库的，真不是东西，钱都让他们赚走了。” 去年十月份下苹果，到现在七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所以苹果价格肯定会高不少。 刘伟问道：“这么贵？燕京才八毛钱呢。” 陈卫民知道什么原因，因为菜篮子工程，京城控制价格非常严。 但是在牟阳这种地方，小商小贩几乎是按照市场规律定价。 “老板，你要是想收果子，我可以帮忙。” 陈卫民笑道：“我看看再说。” 吃完了晚饭，三人回旅馆的路上，刘伟问道：“老板，你真打算收苹果？” “对，苹果，蔬菜，都要收。” “啊？还收蔬菜？” “到了冬天，蔬菜在苏联就是天价啊。” “对，对，以前咱们北方冬天蔬菜都贵，我记得我上高中那会，一斤黄瓜十块钱，当时我爸的工资才四十多块呢，干一个月就够买四斤黄瓜。” 刘刚说道：“现在便宜了，我记得去年好像是一块八。” “所以，冬天咱们就以蔬菜为主，黄瓜、西红柿，在苏联也能卖个好价钱。” ------------ 第84章 上辈子的小媳妇 劳动大厦门口正好有人在卖苹果，品相不好，皱巴巴的，明显储存的时间太长了。 一问价格，确实是九毛钱。 回到房间，陈卫民盘算了好一会。 他这次来有两个目的，苹果在苏联确实非常畅销，但这个年代还没人意识到这个问题，最主要的就是帮一下包玉才。 包兰兰初中读完，就没再读书，而是跟着她的亲戚外出打工了。 听包兰兰说，如果她父母继续供她读书，说不准她能考上大学。 很遗憾，当年家里太穷了，孩子太多，包玉才只能选择性的供两个儿子读书。 大舅子包军和小舅子包海也没考上大学，但是后来都混的不错。 也许有了钱，包玉才会供两个闺女读书吧？ 第二天一大早，陈卫民安排刘伟去调研当地的白酒市场，自己则开着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大包家庄驶去。 大包家庄不是苹果的主产区，但是苹果也属于当地比较重要的经济作物。 去大包家庄的路上，成片成片的苹果树。 此时，果树上已经挂满了小苹果，再有两三个月就会进入采摘期。 按照前世的记忆，陈卫民找到了包玉才家的苹果地。 看到包兰兰艰难的抱着杂草从苹果林里钻出来，陈卫民微微有点激动。 今年，包兰兰才十三岁，上初一。 陈卫民停下车，把车玻璃降下来，点燃一根香烟，看着包兰兰。 包兰兰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卫民，把杂草放在路边，扭头又钻进了苹果林里。 不一会，包兰兰的姐姐包玉玉出来了。 包玉玉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卫民，羞红了脸，也钻进了苹果林里。 包玉玉比包兰兰大四岁，已经到了懂男女之事的年纪，看到陈卫民这样年轻单身的男人，知道害羞了。 陈卫民对包玉玉的印象非常不好，但是不得不承认，包家两姐妹都是宜室宜家的女人，都很勤快，都有传统女人的美德，把自家男人照顾的非常好。 包玉玉对于包兰兰找到陈卫民这样的京城男人，非常不满。 至于为啥不满？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这是人性最大的恶，哪怕是亲姐妹，都逃脱不了这个魔咒。 一根烟没抽完，老大包军出来了。 包军比陈卫民小一岁，今年十九。 此时的包军，长的虎背熊腰。 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是够仗义。 包兰兰和自己闹离婚的时候，包军亲自去京城，把妹妹说了一顿。 但是后来包军打听了一下自己的名声后，再也不言语了，没再阻拦他们两口子，这一切都是拜杨春兰两口子所赐。 “你找谁？”，包军目光不善的盯着陈卫民问道。 “你是包军吧？” 包军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陈卫民点了点头。 “你家种了几亩苹果？” “六亩。” “亩产怎么样？” “一亩地两千斤左右吧。” 亩产一吨，和后世动不动就是六七千斤的产量没法比。 一是化肥农药用的少，二是没有精细管理。 卖三毛钱一斤，一亩地毛收入六百块，去掉农药化肥，再交了三提五统，估计剩不下几个钱。 陈卫民掏出华子扔给了包军一盒。 “这么好的烟，俺抽不惯，俺还是抽这个吧。” 包军说着，掏出了自己的烟叶袋子，熟练的卷起了土烟。 陈卫民也没强求他。 “你们家还有去年的苹果吗？” 包军摇了摇头，“苹果只能去冷库保存，俺们家没冷库。” “能不能帮我收购一批苹果？” “可以，你要多少？” “六千吨。” 包军被吓着了。 六千吨？ 包军愣神的功夫，包玉才也从苹果林里出来了。 陈卫民赶紧站了起来。 “你好。” 包玉才好奇的看着老大儿子，问陈卫民，“你找谁？” 陈卫民笑道：“找你。” “找我？”，包玉才好奇的打量着陈卫民，“听你口音是外乡人，你认识我？” 陈卫民点了点头。 “你是谁家的亲戚？” “算是吧。” 包军终于回过神来，“爹，他想要买苹果。” 包玉才笑道：“我家没苹果了。” “他要六千吨。” 包玉才反倒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哦了一声。 按照陈卫民对老头的理解，估计他没搞清楚六千吨是个什么概念。 “大叔，六千吨大概是一百二十万斤。” “多少？”，包玉才终于被吓着了。 “年底之前，我要收购一百二十万斤苹果。” “老板，你可不要吓唬俺们哈，俺们就是农民，没啥油水，骗俺也骗不到钱。” 陈卫民笑道：“我没开玩笑，真要一百二十万斤苹果，如果你们能帮我代收一下，那最好了。”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砸到头上，爷俩感觉有点不真实。 “老板，要不咱们回家说话？” “好。” 爷俩也不去地里拔草了，上了陈卫民对车，回到村里。 家里很破。 泥巴墙，海草屋顶房子，冬暖夏凉。 包玉才着急忙慌的去下茶叶。 包军盯着陈卫民，问道：“你真是大老板？” “当然，这是我的名片。” 名片，在八十年代非常有逼格，没名片的大老板，不是大老板。 “燕京光明实业公司，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 “做外贸的。” “你们也出口日本吗？俺们这边的好苹果都出口到日本。” “不是，我出口到其他国家。” “你们一斤多少钱收？” “我不要散装苹果，要装箱，适合长途运输。” “俺知道，俺们镇上也有人通过县外贸公司出口，要带冰箱的箱子才行。” “外贸公司多少钱收？” “前几天有人去冷库拉了两车，听说一斤八毛六分五，包括包装钱。” “到了十月份价格应该便宜不少吧？” “新果子下来了肯定便宜。” “包军，我给你提供两个合作方式，你和你爹考虑考虑，一种是包干，我一斤按照八毛钱收，另一种是你们抽提成，收一斤，我给你们爷俩一分钱，收购果子的钱我来支付。” 包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 第85章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弥补 他自动忽略了包干的模式，因为风险很大，苹果价格不可控，万一收购价格高于八毛钱，岂不是要亏本？ 还是提成的方式好，一斤给一分钱？一百二十万斤，不就是一万二？万元户啊。 这种模式稳赚不赔，而且…… 包军鄙视了一番自己，怎么能吃差价呢？ 包玉才下好了茶叶，对包军说道：“赶紧去地里喊你娘回来，中午请陈老板吃饭，你去镇山买点鱼，贴饼子。” 陈卫民脱口而出，“要不吃饺子吧，三鲜馅饺子。” 说实话，陈卫民真怀念包兰兰包的饺子，尤其是三鲜馅的，百吃不厌。 “三鲜馅？”，包军爷俩都没明白啥意思。 “虾仁、酒菜、肥肉，三鲜馅的。” “好，我去买。” 包玉才小心翼翼的给陈卫民倒上茶水，“陈老板，你真要这么多苹果？” “关键你能组织起这么大的量吗？” 包玉才咬了咬牙，说道：“只要你要，我就去帮你搞，我认识几个干冷库的，他们去年秋上存了不少。” 陈卫民又把两种合作方式介绍了一下。 包玉才比包军的见识多一些，咬了咬牙说道：“按选择第二种，一斤拿一分钱。” “好，那咱们就说好了，一百二十万斤，带包装。” “没问题。” 到了中午，包玉才一家子都回来了，唯独不见包家老二包海，不知道去哪里疯玩了。 包兰兰好奇的看着陈卫民，问道：“门口的小卧车是你的？” “是啊。” 陈卫民也想逗逗她。 “很贵吗？” “很贵，你想坐吗？” 包兰兰犹豫着看了一眼正躲在门口的姐姐包玉玉。 见包玉玉点了头，陈卫民带着姐妹俩出门上了车。 陈卫民知道包兰兰晕车，所以加速也格外猛。 包兰兰两姐妹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我想吐。”，包兰兰说道。 陈卫民把车速降低了不少。 等回到包家门口，两姐妹跑下车就吐了起来。 包军已经回来了，看到两个妹妹吐的不像样，赶紧给她俩拿了水杯出来。 “咋和拖拉机不一样呢？”，包兰兰委屈的问道。 陈卫民和包军都笑了起来。 “陈老板，我爹去请几个冷库老板了，咱们先稍等一会，一会我娘包饺子。” 陈卫民很想和包兰兰说会话，但是人家哥哥姐姐在身边，陈卫民也不敢造次。 杂鱼锅子贴饼子，猪头肉，红烧茄子，这是前丈母娘拿出来的最高手艺。 丈母娘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不善言辞，但是非常善良。 她们娘三个在旁边包饺子。 包玉才领着几个老板模样的人回来了。 他们是镇上最大的几家冷库的老板，每个人都存储了几十吨苹果。 几十吨听着很多，但是对陈卫民来说，这点货物连塞牙缝都不够。 要知道，一个华夏标准小集装箱可以装二十多吨，他们几个人也就够凑四五个集装箱的货物。 “陈老板，听说你要苹果？” “是的。” “我冷库里还有五十吨。” “有样品吗？” “有。” 对方说着拿出了几个红富士苹果。 质量确实不错，起码比陈卫民在大街上看到的好太多了，不管是光泽还是大小，都非常优秀。 尤其是苹果外面那层蜡质，说明苹果的甜度非常高。 “我们基本都是按照出口日本市场的标准存的果子，所以价格比市场上高不少。” “什么价？” “一千八。” 一千八一吨，一斤九毛钱，比包军透露的高了三分五厘。 “含包装吗？” “不含，你可以提供纸箱子，我们免费帮你装箱。” 陈卫民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们的库存都是这种质量，你们的货我全要了，但是价格太高，你们报个实心价。” “陈老板，我们卖到日本都是两千块一吨，给您一千八，已经非常优惠了。” “县外贸公司要抽提成吧？至少三成。” 对方尴尬的笑了笑。 “我也是做外贸的，知道外贸公司都是什么德行，一千五一吨。” “太低了，我们还不如出去零卖，零卖都能卖到一千八以上。” “一千八是零售价，批发价不可能这么高，而且你们早卖出去一天，你们可以节省多少电费成本？再说了，再有两三个月，新果该下来了，到时候你们的货更不值钱了。” “陈老板，我们要商量一下。” 陈卫民点了点头。 等老板们出去后，包玉才小声说道：“陈老板，刚才我打听了一下，县外贸公司的采购价是一千六一吨，但不包含装箱费用。” 包玉才已经完全站在陈卫民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老包，谢了。” 包军问道：“陈老板，你们打算自己装箱，还是请人装箱？” 陈卫民不得不为包军点个赞，他发现了商机。 “你能干这活？” 包军咬了咬牙说道：“能。” “军子，别胡来，你知道哪里去买包装箱不？” “爹，咱们县里就有，我有个同学家就做苹果包装箱。” 不一会，冷库老板们回来了。 他们降价到了一千七。 但是陈卫民没同意。 双方你来我往，最后价格定在了一千六百五，比外贸公司给的价格贵五十块。 然后，陈卫民没吃上热菜，更没吃上饺子。 这帮牲口真能喝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卫民被渴醒了。 一摸，身边有人。 陈卫民吓了一跳。 我糙，老丈人不会这么生猛，把包兰兰送到他床上了吧？ 借着月光一看，陈卫民失望了。 小舅子包海，现阶段十岁都不到。 这是包玉才两口子的卧室。 为了招待陈卫民，他们两口子连主卧室都让出来了。 也许，这间房子是他们家最好的一间卧室。 陈卫民蹑手蹑脚的到了堂屋，准备喝点水。 一看房间地板上，睡了三口人。 丈母娘带着两个闺女睡在堂屋里。 丈母娘听到声音醒了，拉开了灯。 陈卫民赶紧把眼睛挪开。 太那个啥了，媳妇和大姨子穿的太清凉。 “陈老板，你醒了？” “阿姨，有水没有？”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阿姨？ 这个称呼好陌生啊。 “哦，有，我去给你拿，对了，晚上你没吃饭，要不我给你包点饺子？” “阿姨，不用了，不饿。” 陈卫民抱着水杯子一顿猛灌。 回到房间，陈卫民愣是睡不着了。 包家有了这笔进项，家里条件要好很多了吧？ 包玉玉和包兰兰可以读书了吧？ 如果包兰兰考到了燕京上大学，一切就都完美了，那时候，自己已经功成名就，就可以正式娶她了。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弥补吧。 ------------ 第86章 乌义小商品交易市场 第二天一早，陈卫民吃了三鲜饺子才回到县城。 因为陈卫民夜不归宿，可把刘伟和刘刚急坏了。 “老板，你去哪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俩就要去报警了。” 陈卫民笑道：“昨天在熟人家里喝多了，就没回来，你俩吃早饭了吗？” “哪有空吃早饭啊，光着急了。” “抓紧吃早饭，一会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刘刚，以后这边你负责联系。” “苹果？” “对，现阶段苹果数量不足，但是十月份之后下了新果子，数量会多不少。” 去大包家庄的路上，陈卫民和刘伟商量了一下关于苹果的事情。 陈卫民还欠巴莎耶夫和谢尔盖两人五百万美元物资。 虽然从刘茂云手里搞到的一百二十万的手表，被陈卫民以两百万的价格运到苏联，但是远远不够。 五百万美元，官方报价也将近两千万人民币。 这么多物资，不能完全依靠白酒和罐头，必须另辟蹊径才行。 而鲁中的水果和冬天的蔬菜，是个非常好的选项。 “老板，以后我常驻烟州？”，刘刚问道。 “不必，你的眼光要放宽，不但是苹果，还有白酒，等到了冬天，还有蔬菜，都要运到苏联，帮助苏联人民度过寒冬，我们任重道远啊。” 刘伟和刘刚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了。 你帮助苏联人民？ 你在喝苏联人民的血。 到了大包家庄，包玉才已经望眼欲穿。 “陈老板，你可来了。” “老包，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刘伟，这是刘刚，以后他们和你对接哈。” “没问题，没问题。” 包玉才和包军带着陈卫民几个人直接去了镇上的冷库，检查了一下苹果的质量。 冷库存储的苹果，都是比较好的苹果，检查了一番，没问题。 陈卫民让刘伟和冷库老板签订了协议，预计十几天后，会有海运货船抵达烟州港口，到时候苹果直接上船。 中午回到大包家庄，陈卫民单独和包兰兰聊了聊，鼓励她继续读书，将来考到燕京读大学。 包兰兰骄傲的说，她学习很好，一直都是班里第一名。 当陈卫民把他买给包兰兰的学习资料递过去的时候，包兰兰犹豫了。 “收着吧，好好学习，考上京城的大学了，我来喝你的喜酒。” 陈卫民上车离开后，包兰兰很久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又在烟州住了两天时间，陈卫民回到了齐州。 另一组葛林比陈卫民早一天回来。 他们这几天跑了鲁中的二十多家酒厂，摸清了对方的产量和市场价格。 五人又开了一天会，决定和鲁中省糖酒公司，进行了最后一轮谈判。 陈卫民一开口，就把糖酒公司齐小楼给打懵了。 采购总量减少五十万箱，而且他们根据每个品牌不同的价格，拿出了对应的价格。 双方开始了唇枪舌剑。 现在，主动权在陈卫民。 因为陈卫民这一招，几乎就是在告诉糖酒公司，我们已经摸清了市场，只是因为我们怕麻烦，所以找你们糖酒公司合作。 如果你们要价太高，我们不介意越过糖酒公司，直接和厂家接触。 一天时间，没谈出任何结果。 晚上，陈卫民刚到招待所，齐州酒厂厂长李先锋又找了过来。 他还想推销他们厂的产品。 但是他们的产品价格太高了，最便宜的一瓶八块钱，而且还是低度酒，完全不符合苏联市场主流。 最后被缠的没办法，陈卫民答应进一百箱，拿到苏联市场试试。 如果有市场，他们下一批次大批量采购。 如果市场反应不行，那就不好意思了。 虽然没有达到李先锋的预期，但是陈卫民也给对方留了个口子，关键是市场，只要苏联市场认可，陈卫民不介意加大采购量。 但是陈卫民并不看好。 连续谈了四天时间，双方终于敲定了合作细节。 鲁中糖酒公司为光明实业提供四百四十万箱白酒，一共涉及到了六十多家酒厂的产品，平均一箱白酒十七块三，含运费，属于到货价格。 就凭这一点，陈卫民就非常满意。 远比自己预想的要低了不少，节省了两三百万费用。 这批酒会全部交给莫斯科的戴什坎特。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这批货运到莫斯科，他和戴什坎特之间的四百多万件军用呢子大衣的交易完成了一半，年底之前完成牛仔服交接，才算全部完成。 接下来的大项目，则是谢尔盖和巴莎耶夫两人的物资。 陈卫民把刘刚留在了齐州。 刘刚将会协调白酒和水果，直到这批货物完全发运完毕，他才能回京城。 休息了两天时间，四个人继续上路，从齐州直奔乌义市。 自从八十年代初，乌义市就自发形成了露天交易市场。 四万多平方的小商品市场有四千多个固定摊位和一千多个流动摊位。 陈卫民四人站在小商品市场门口，都被这里的火热震撼到了。 陈卫民感觉自己的词语已经匮乏了。 热火朝天、摩肩擦踵都不足以形容这里的场景。 “老板，这里得不下万人吧？”，葛林问道。 “差不多。” 本来陈卫民还打算一个一个的去谈。 可是这里的摊位太多了，物品太丰富了，根本就没办法一个一个的谈。 陈卫民干脆分了一下工。 刘伟去谈刀叉等金属类小商品。 葛林去谈鞋帽。 另外两个年轻人去谈围巾等制品。 陈卫民则在小商品市场里转了半天。 这里也有羽绒服卖，但是最多的却是军大衣一类的棉服，价格实惠。 “老板，裙子怎么卖的？” “八十五。” “要的多呢？” “五百件起算批发，六十。” 陈卫民又转去了下一家。 价格基本都差不多。 陈卫民也不打算转悠了，找到了这里最大的一个卖服装的固定摊位，老板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长的很标致。 之所以选择这家，主要是她家里的款式比较多，而且以丝绸衣服为主，也有牛仔服、棉服等服装。 “帅哥，买点什么？” 陈卫民指着一条米黄色的连衣裙问道：“怎么卖的？” 刘莉莉一听对方问价格的方式，就知道这是个雏，不是市场上的常客。 “九十五。” ------------ 第87章 有的搞头 陈卫民笑了起来，“美女，觉得我不会讲你们的行话，就开始诈我是吧？我要的多，说个实在价。” “五百件算批发，给你算五十八。” “我要是要十万呢？” “十万块钱？也是五十八。” 十万块钱也就买一千多件，不算什么大生意。 “我是说十万件。” 刘莉莉一边招呼着其他客人，一边娇笑道：“老板，你怎么不说一百万？” “怎么？送上门的生意不要了？” “帅哥，你知道十万件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估计能把小商品市场的丝绸衣服包圆了。” “你真要十万件？” “我又不是开玩笑的，怎么，我不像大老板？” 刘莉莉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卫民，摇头道：“不像，一般大老板都得胳肢窝里夹着包，还得带着秘书。”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摸了摸胖乎乎的肚子，神气的提了提要掉下去的裤子。 “没跟你开玩笑，咱们谈谈。” “您先坐着吧，我忙完了再说。” 陈卫民很无奈，大生意送上门都不要？ “那我再去转转去了哈。” “帅哥拜拜。” 陈卫民不甘心，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我要是要十万件，最低给我多少钱？” “你要是真要十万，我一件给你五十二。” 陈卫民立刻说道：“签合同吧。” 刘莉莉愣了一下。 其他顾客则鄙视的看着陈卫民。 吹牛逼不打草稿。 “老板，你来真的？” 陈卫民掏出支票本拍了拍，“谈谈。” 刘莉莉终于意识到陈卫民不像开玩笑了。 “老板贵姓？” “免贵姓陈，陈卫民。” “陈老板，你真的要十万件裙子？” “对。” “可我没这么多货。” “凡是丝绸的女装，都可以，关键看价格。” 刘莉莉知道终于来了大主顾，开始介绍起来。 而且这次她没有再要慌，直接说了实在价。 这批衣服，她一件赚一块钱，就是十万块的利润，赶上她两三个月的利润了。 但是具体到每种衣服有多少数量，她现在搞不清楚，她要回厂里，和厂长沟通后才能确定。 两人约定明天再敲定最终的合作细节。 刘莉莉一直把陈卫民送到小商品批发市场门口，目送陈卫民上了车，才赶紧回了厂里。 回到住的地方后，四个人开了个碰头会。 大家各自说了一下商品的价格及数量。 最后，陈卫民定下了帽子十万，围巾五十万，皮鞋十万，发夹等塑料制品一百万。 再加上陈卫民定的十万丝绸裙子，正好可以凑两个火车皮。 至于葛林考察的扣子，被陈卫民当场否决了。 扣子这东西，利润率确实很高，但是市场太小。 像是走绥芬河口岸的郭元新，他起家就是以三十吨扣子开始，从苏联换了一批木材，在东北加工成家具，接着返销回苏联，现在生意都做到日韩了，在倒爷里，算是独一份。 而且，扣子这玩意在马洲里市场上也有很多，不值钱，也就边民们赚个辛苦钱。 第二天，大家分头行动，开始采购。 陈卫民一到刘莉莉的摊位，刘莉莉就激动的站了起来，“陈老板，欢迎欢迎。” “刘老板，怎么样？能不能凑齐我需要的裙子？” 刘莉莉笑道：“陈老板这么照顾我的生意，我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得把您的货准备齐全，这是清单，您看看怎么样？” 陈卫民仔细看了会。 十万件，一共分成了十个系列，总金额五百五十万，送货到京城。 陈卫民当场就答应下来。 “陈老板，我冒昧的问一下，您是打算出口吗？” “你很聪明。” “您还需要其他服装吗？” “你们不是丝绸厂吗？还有其他衣服？” “实话跟您说，我们厂是私营企业，在乌义是一个乡镇，我们村的村民集体出资成立的，主做丝绸衣服和皮衣，但是您看我的货架上也有羽绒服，我给他们代售。” “价格怎么样？” “我们和市场上的面包服不一样，面包服的材质用的是化纤混纺布，不透气不说，还很容易漏毛，我们的使用的是高档的涤纶，不露毛，不起静电，但是比普通面包服贵百分之二十。” “直接说价格。” “一件四十二。” “市场上卖多少钱？” “八十左右。” “涨价了？”，陈卫民记得正月去苏联的时候，倒爷们卖的价格还在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 “是的，这几年什么不涨价？去年面包服才卖四十五左右，现在涨到了五十，估计到了秋天还要涨价。” “有多少货？” “夏天可以给您供应五万件，到秋天价格肯定有变化，到时候咱们再继续谈。” “你们厂生产的皮衣是什么材质？” “牛皮、羊皮和猪皮都有，您看看。” 刘莉莉激动的把所有的商品都拿了出来。 “你们的原料皮子都是当地的？” “是的。” “多少钱收的？” “这……” “实话实说就行，说不准我能为你们提供一些廉价的原料皮子。” “真的？” “如假包换。” “我们采购的新疆皮子，牛皮九十五，绵羊皮四十八。” 陈卫民心中快速计算起来。 他记得九三年的时候，倒爷里做皮货生意做的最大的叫刘三妹，外号刘三爷。 别看人家叫三妹，实际上是男人。 他好像用一件皮夹克可以对等交换以下皮货：两张成年牛皮、四张成年绵羊皮、五张成年山羊皮，或者一张熊皮。 “你知道皮夹克大概多少钱吗？” “我们厂的出厂价是七十，松江产的要贵不少，听说在八十五左右，市场上基本都在一百一到两百之间。” 拿皮夹克和羽绒服的价格对比一下，好像利润没多高啊。 七十块的东西到苏联转一圈，换回来一百九十块的皮货？去掉其他成本，只有一倍的利润？ 但是，那是刘三妹在市场上和苏联人民公平交易的情况下。 陈卫民的交易方式就不存在公平这一说，他和巴莎耶夫合作，成本低，但拿到的物资价值不低。 有的搞！ ------------ 第88章 光明鸟枪换炮 “五万羽绒服我要了，一起发货，如果我能搞到一批皮子，你们收不收？” “您能搞到？” “问题应该不大。” “我们肯定按照最高价格收您的皮货，这点您放心，现在全国都缺皮子。” 作为紧俏的生产资料，牛皮羊皮被控制的非常严格，只有计划内价格，但是实际上，皮子价格比计划内价格贵了一倍不止。 陈卫民觉得这笔生意有搞头。 “那我们合作愉快。” 刘莉莉恨不得抱住陈卫民亲两口，“陈老板，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刘老板，合作愉快，我先付给你十万定金，货到京城，验货合格后，结尾款，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哈，质量必须有保证。” “质量你放心，我亲自盯着工厂生产，保证质量。” “那最好了，希望我们能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你们为我提供羽绒服和丝绸服装，我为你们提供皮货。” 中午，刘莉莉请陈卫民吃了一顿当地的美食，下午，陈卫民又去刘伟和葛林那边看了看。 在乌义市忙了四五天时间，才把所有的货物都准备齐全。 刘伟几个人留在乌义，等这边的事情办完后，他们接着回京城。 而陈卫民则坐上了前往港岛的飞机。 乌义市热吧？港岛更热。 同样是海边，牟阳海上的风吹来很凉爽，但是港岛的空气里好像能攥出水来，再加上温度高，不动都一身汗，动一动一身大汗，跟蒸桑拿一样，比燕京还难受。 周国良专门从日本赶回了港岛。 看到陈卫民从出站口出来后，周国良接过陈卫民的行李，“老板，辛苦了。” “你也辛苦。” 一辆二手奥迪一百，外表光鲜，里面的真皮都被磨出了原色。 “怎么买了这么个破车？” 周国良笑道：“公司的资金都用来投资了，能省点就是一点吧，老板，咱们先去办公室？” 陈卫民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港岛光明的办公地点。 和几个月前相比，真的是小屋换大屋了。 港岛高盛一路之隔的一栋大厦，光明实业直接租赁了一层办公楼，一千多平方面积。 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公司的招牌。 还是以前那个前台小姐姐。 再次见到陈卫民，小姐姐竟然隐隐约约有点激动，娇滴滴的喊了一声老板好。 陈卫民看了一眼她的丝袜，偷偷咽了口口水，奶奶的，多久没见索菲亚了？ “你叫什么来？” 小姐姐幽怨的看着陈卫民，“老板，我叫安妮。” 陈卫民点了点头，跟着周国良向公司里走去。 港岛所有的办公楼都有一个特点，喜欢用玻璃，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目测整个公司已经有五六十人了。 “老板，这是我们公司投资部，投资部临时负责人李庸正带人在新加坡坐镇，还有五六个员工在日本，家里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两百多平方的办公室里，被隔成了小格子，每个人的办公面积不足两平方。 大家纷纷站了起来，“董事长好。” 陈卫民点了点头。 市场部的临时负责人赵书豪正在日本交接物资。 财务管理部，戴岚，三十多岁的少妇，眼睛很会勾人。 还有一个行政与人力资源部，周国良暂时亲自担任经理。 陈卫民的办公室不算大，大概三四十个平方。 也是玻璃隔开的单间，唯一不同的是，玻璃上有百叶窗，陈卫民想监视一下员工，拉开百叶窗就能看到谁在摸鱼。 周国良的秘书李姝雅，长的跟明星似的，年龄也不大。 帮陈卫民泡上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陈卫民和周国良。 陈卫民透过窗户，看着旁边的大厦问道：“那栋大厦在出售？” “是的，叫亨通大厦。” “多少钱？” “这栋物业很老，已经十二年了，他还敢报三千五一平尺。” “多少钱一平方？” 周国良算了好一会，说出来一个三万七千六百港币的数字。 “这栋楼有两万平方吗？” “差不多，听说包家想买下来，对方开口报了七亿五千万港币。” 陈卫民不禁咋舌。 七亿五千万，算上税费，超过一亿美元了。 陈卫民本想装逼一下，干脆把隔壁大厦买下来算了。 可现实打了他的脸。 港岛的房价从84年开始就进入了疯涨时代，每年涨幅超过了三成。 “过几年咱们买下来。” “现在买也可以买下来，首付一成，其他的贷款。” 首付一成，相当于动用了十倍杠杆，每年上涨百分之三十，相当于毛利润有三倍，可以接受。 关键是中环这个地方寸土寸金，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这个店了。 港岛光明一定会发展起来，在中环有一栋独立办公楼，是大公司的象征。 就像高盛、汇丰等国际化大公司，都在这里有独立的办公楼，这是实力的表现。 财务管理部的戴岚抱着最近几个月的财务报表进来了。 “暴死，这是我们最近几个月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 陈卫民点了点头。 戴岚见陈卫民没其他的反应了，只能讪讪的离开办公室。 陈卫民随手翻了翻。 港岛实业员工六十多人。 人均工资过万。 “老周，你现在工资是多少？” 周国良笑道：“不是一万吗？” “你还不如手下人的工资高？” “投资部的李庸，我给开了两万七千港币的薪资，主要是李庸人才难得，曾经在美国花旗银行证券部工作过。” “其他几个人呢？” “中层都过一万五了。” 陈卫民说道：“你的工资涨到五万港币，半年奖一万美元。” 周国良并没有显得多么吃惊。 水到渠成的事情，他自认为对得起这个工资。 何况，工资太低了，也不利于树立港岛光明的企业形象。 “你觉得李庸的能力很强？” “是的。” “既然看好他，那就把他的薪资涨到三万，其他中层也都涨两万港币，我们公司有钱了，就不要再抠抠搜搜的了，只有优秀的薪资才能吸引人才加入咱们公司。” 周国良笑道：“那我们就都沾老板的光了。” ------------ 第89章 俏秘书 陈卫民看了看公司的现金流。 非常健康。 卖铁矿石的钱都进了港岛光明，如今已经结账了五船铁矿石，一共一百五十万吨，拿到了两千四百万美元。 再加上十万件军大衣卖给了衣库，拿到了两千三百多万美元。 但是支出也很大。 铁矿公司的高层的一千万，走的是港岛的账目。 还有置换给戴什坎特的牛仔服，大概五百万美元，也是走的港岛光明的账。 而周国良又在新加坡日经225上，追加了一千万美元。 再加上日常开销，如今账面上还有一千八百多万美元。 他这次来港岛，还想继续采购一批牛仔服送到苏联，否则谢尔盖和巴莎耶夫那边的五百万美元物资，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至于牛仔服多了，会不会冲击苏联国内牛仔服价格，不在陈卫民考虑范围之内。 何况，数量国内两亿多人口，消化几百万牛仔服并不是难事。 尤其是苏联欧洲部分，比远东地区富裕太多了，相信应该消化的完。 暂时来说，这一千八百万美元也用不到。 何况，铁矿石还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进来。 “港岛的贷款利息是多少？” “不到百分之八。” “明天你去找亨通大厦的业主谈谈吧，如果可以，买下来。” 周国良答应下来。 “中环附近有没有价格比较合适的别墅项目？” “不远处的鸡公山上新开了一个别墅小区，均价一万八千港币，面积从两百多平方到三千平方不等。” “明天见完了佟佳豪，带我去看看别墅，未来我可能要长时间待在港岛，天天住酒店，不舒服。” 周国良又答应下来。 “老板，你是不是该配个秘书了？” 陈卫民愣了一下。 胡大海和他提过秘书的事，周国良又提？ “前段时间，我有事想找你，但是就是找不到，听说大陆也已经有移动电话了，不行你买一部吧。” 陈卫民苦笑道：“那玩意没用，出了燕京城，还是两眼一抹黑，我记得苏联已经有了卫星电话了，下次我去的时候搞一部。” 一听到卫星电话，周国良的眼神亮了，“老板，能给我搞一部吗？” “买，你和老胡都买。” “哈哈，太谢谢老板了。” 周国良出去了两三分钟，带进来一个跟明星似的美女。 陈卫民眼珠子都绿了。 太漂亮了。 穿着合体的职业裙装，肉色丝袜，长发盘成发髻，显得脖子修长。 “她叫王慧仪，刚从港岛职业专修学院毕业，学的文秘，今年十八岁，已经跟李姝雅学习了三个月时间，应该可以胜任你的秘书工作。” 职业专修学院，和内陆的小中专一样，都属于职业教育，所以毕业的学生基本都是高中生。 王慧仪脸色红红的，喊了一声老板。 “会说英语吗？” 王慧仪紧张的说道：“我在学，简单的交流沟通没问题，但是商务英语比较欠缺。” “能接受长期出差吗？我的行程不固定，一般是燕京、港岛、新西伯利亚和莫斯科这几个地方来回跑。” “老板，没问题。” 周国良问道：“老板，要不先让她跟你一段时间？” 陈卫民点了点头。 王慧仪有点小兴奋。 年少多金，比那些腆着肚子的老头强多了。 而且听说他们老板还没成亲，万一…… 王慧仪不知道的是，陈家正宫皇后之位早就被人预订好了。 “准备一下，晚上跟我和周总出去一趟。” “好的老板。” “老周，她的工资是多少？” “新人刚毕业，没经验，所以暂定了五千港币。” “一万吧，过段时间再涨。” 五千有五千的工作内容，一万有一万的工作内容，估计周国良和王慧仪心里也有数。 一旦陈卫民认可了王慧仪，估计王慧仪的收入要和公司中层差不多了。 晚上，陈卫民住在了维多利亚酒店，一晚上六百多美元，狗日的，真黑。 但是，陈卫民已经不是以前的陈卫民了，他需要套房来提升自己的身份。 一进入套房，王慧仪问道：“老板，您要洗澡吗？” “来不及了，洗把脸吧。” 王慧仪立刻去洗手间准备好了毛巾。 周国良等着陈卫民洗完了脸，换好衣服，三人直奔华夏人民银行港岛分行。 这次，陈卫民的待遇完全不一样了。 高传东亲自在银行办公楼下迎接陈卫民。 “高行长，我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高传东笑道：“我实在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时间，你就闯下了这么大的家业，我可是听说，你们公司在我们银行的存款达到了一千八百多万美元。” “哈哈，都是高行长指导的好。” “我可没指导你们什么，走吧，今晚上就在我们餐厅用餐，请。” “高行长，您请。” 陈卫民对高传东保持了相当大的敬意。 一是高传东对陈卫民的帮助很大，当初他和索菲亚来港岛，如果没有高传东的帮助，陈卫民不可能在短短一周内就办完了所有事情。 二是高传东还有华夏官员那种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他帮助陈卫民的原因不是因为马末都打招呼，而是因为他想让陈卫民赚了钱，多多回报国家。 说是餐厅，但实际上已经属于内部小型招待所。 一共就四个人，菜也很简单，港岛当地特色，白斩鸡、卤水鹅，外加几个小凉菜，精致但不奢侈。 科班文秘出身就是不一样，王慧仪主动担任了端茶倒水的角色。 陈卫民很满意。 高传东问道：“小陈，听说你们在苏联搞的阵仗很大？弄回来了不少汽车？” 陈卫民笑道：“苏联经济乱套了，计划和市场经济几乎脱节了，高尔基汽车厂生产出来的汽车卖不出去，我就帮他们消化了一批。” 高传东哈哈笑了起来，他最喜欢听这种不要脸的话。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政策性风险，如果搞的太大，国内也没办法包庇你。” “谢谢高行长关心。” 酒满上，三人喝了一杯。 “高行长，我们想买一栋物业，不知道咱们银行能不能为我们提供贷款？” “哪栋楼？” ------------ 第90章 苏联没救了 周国良介绍道：“中环的亨通大厦。” “我知道那栋楼，可不便宜吧？我记得七亿多港币。” “差不多。” “你们买得起？” “所以才要贷款啊。” 高传东考虑了会，说道：“压力很大啊，每个月的房贷都是天文数字。” 陈卫民笑道：“高行长放心，我们肯定还的起，不过最好是一次性还本付息的模式，每个月都还钱的压力确实有点大。” 高传东考虑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可以做主，利率给你们最优惠，但是最长时限不能超过五年。” 陈卫民大喜。 五年？不用五年，最晚91年，陈卫民就能带回海量的资金。 “高行长，太感谢了。” 随后，陈卫民挑一些可以讲的，把苏联的经过像讲故事一样讲了一遍。 王慧仪听着眼睛里冒星星，老板太有智慧了。 周国良听着，则是感觉苏联遍地黄金。 但是高传东眼里看到的是混乱。 价值几万美元的汽车，几百箱罐头加白酒就能换到？ 价值七千多万的铁矿石，只要一千万美元就能拿到？ 更恐怖的是，苏联国内的战备库存都能被清空了，而且交换的竟然是在港岛不值钱的牛仔服？ 军服，也是战备库存啊。 苏联老大哥已经没落到如此程度了吗？ “小陈，咱们哪说哪了哈，你觉得造成这种状况的根源是什么？” 陈卫民沉默了很久。 高传东不可能做到哪说哪了。 自己要不要说？ 上辈子，他在苏联混了好几年，加上后来各种分析报告，陈卫民清楚的知道苏联目前存在的问题。 可一旦说出来，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高传东明白陈卫民的顾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把话传出去，我也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 陈卫民缓缓开口了，“第一，经济结构单一，重重工业，轻轻工业，民用物资几乎没有保障，而且出口产品单一，以石油为主，而苏联国内出现混乱和石油价格下跌有很大关系。” 高传东和周国良都点了点头。 “我认为，石油下跌是一场阴谋，我猜测，美国人的目标可能是苏联和我们，因为我们两国的出口物资，都以石油为主。” 高传东点了点头。 周国良一脸震惊。 信息太劲爆了。美国人的目标竟然包含了华夏？ 可是仔细分析，陈卫民说的很有道理，华夏的石油出口占比比苏联还高，占到了四分之一。 “第二，意识形态混乱，信仰缺失，这点我就不多说了，高行长比我清楚，第三才是最重要的，外部压力和颜色革命。” 高传东也一脸震惊。 “苏联国内的专家、学者、学生，甚至一部分政府官员，无不鼓吹西方制度和经济方式，他们要求改革的呼声，在苏联几乎全民皆知，这就造成了第四点，苏联政府的决策失误，一味迎合专家学者和民间的呼声，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间实现了硬着陆。” “计划经济依然存在，但是市场经济尚未完全建立起来的过程中，出现了混乱，加上西方国家的渗透，自身经济结构单一等问题集中爆发，致使苏联国内出现了物资短缺、汇率失衡等一系列严重的问题。” “能跟我详细说一下西方国家如何渗透的吗？”，高传东问道。 “不知道您信不信，苏联政府邀请了美国的贸易代表团帮他们制定经济改革政策和方向，您说，老虎允许狮子强大起来吗？再说高尔基汽车厂，美国人要求他们先拆除生产线，才会向他们提供通用福特汽车生产线和技术，还有莫斯科人汽车制造厂放弃自己的品牌和产品，为……” 陈卫民一个人说了十几分钟。 高传东心中已经泛起了滔天巨浪。 一针见血！ 他真想打开陈卫民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燕京多少专家学者在研究苏联国内，可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分析出了一二三四。 最后，陈卫民一口一杯白酒下去，说道：“高行长，我们国内某些留学归来的学者，也在鼓吹西方，这点需要警惕。” 高传东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本身也觉得西方的金融体系比我们国内好太多了，也曾在多种场合提出改革的意见。 难道，我也起到了助纣为虐的作用？ 可是，高传东又觉得金融必须要改革，否则华夏怎么去国际市场上竞争？ 高传东迷茫了。 陈卫民讲完后，高传东半天没说话。 “高行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高传东回过神，忙问道：“那苏联没救了？” “没救了。” “那他们会没落下去？” “会，甚至会解体，联邦制度的缺陷决定了，加盟共和国本着有奶就是娘的理念，必定会逐步宣布脱离苏联。” 高传东真被吓着了。 他很不愿意相信陈卫民的观点。 但是陈卫民分析的头头是道，万一真被他分析准了，整个世界格局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陈卫民想缓和一下压抑的气氛，奈何高传东和周国良两人都没心情。 “高行长，您就听我胡乱一说，千万别当真。” 高传东问道：“小陈，想不想进银行工作？只要你想，我就把你调到港岛工作。” 周国良一脸不可思议，他认为高传东提出这个建议，就是对陈卫民的侮辱。 人家身价好几亿美元的大老板，到你们银行工作？给你当下属？ 但是国内的情况不一样，如果有个铁饭碗，谁愿意做生意？ 陈卫民笑道：“高行长，感谢厚爱，我还是当我的倒爷吧。” “也罢，都是为人民，为国家服务，来，祝你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离开银行大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周国良把陈卫民和王慧仪送到酒店，约定好明天上午接他的时间，便自己开车离开了。 王慧仪紧张的站在陈卫民旁边。 一万块有一万块的工作内容。 ------------ 第91章 追加牛仔服采购 陈卫民色眯眯的打量了一下王慧仪。 但是王慧仪和索菲亚不同。 欧美人对贞操看的不重。 万一…… “王慧仪，你先回家吧，明天一早过来。” 王慧仪竟然松了口气，紧张的说道：“老板，那我先走了。” 陈卫民点了点头，目送王慧仪离开。 王慧仪感觉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她能感受到陈卫民热切的目光。 王慧仪想起学姐的一句话，干她们这一行的，大部分都要提供额外的服务。 而且，他给的收入也足够高。 碰到个好的男人，为他服务几年，后面几十年不用努力了，说不准能当成老板们的外室，生下一男半女，未来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碰到不好的男人，服务几年也落不下好处，最后还得被扫地出门。 但是无论哪一种，都要提供暖床服务。 何况，陈卫民还这么年轻，她本身也不排斥，甚至还隐隐约约有点崇拜。 王慧仪咬了咬牙，回头说道：“老板，我忘了给你放洗澡水了。” 陈卫民笑了笑。 第二天，陈卫民让王慧仪在宾馆休息，他则下楼和周国良一起汇合。 周国良没问王慧仪的事情。 “王慧仪的工资涨到三万吧。” “好的老板。” 无缘无故的涨工资，就非常说明问题了。 佟佳豪的公司位于港岛长沙湾道，这一片区域几乎全部都是制衣厂。 港岛福美制衣公司，不算最大的制衣公司，但是却是最大的牛仔服加工企业。 佟佳豪的爷爷亲手创办了这家制衣公司。 在六七十年代，港岛人均工资非常低，只有三五百港币，那时候，整个港岛的制衣业一片欣欣向荣。 但自从进入八十年代，尤其是这几年，港岛的人工工资不断上涨，现在都已经达到了四千港币以上。 制衣厂的成本急剧增加。 佟佳豪接手公司后，不顾家人的反对，在深城搞了一家加工厂，借助大陆低廉的人工工资，福美制衣公司才重新开始盈利。 虽然港岛光明给的价格很低，但是账期很好，为了完成港岛光明的业务，他还加大了在深城的投资，工厂规模扩大了百分之五十。 两个工厂二十四小时开工，忙到年底才能交完货。 当听说陈卫民还要追加订单，佟佳豪的心狂跳起来。 他现在最担心陈卫民是一锤子买卖，不是长久的生意。 如果是一锤子买卖，他可不敢继续扩大产能了，否则最后自己要被拖累死。 当佟佳豪打开车门，看到陈卫民后，愣了一下。 “佟总，怎么了？” 佟佳豪回过神，笑道：“周生跟我说陈生很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陈卫民笑道：“你年龄也不大啊，咱们算同龄人。” “岂敢岂敢，陈生，周生，请进。” 一下车，一股热浪袭来，陈卫民立刻出了一身汗。 福美制衣公司内异常安静。 “佟总，你们工厂全部搬到深城了？” 佟佳豪笑道：“是啊，深城具有明显的人力成本优势，所以港岛这边只保留了设计和采购部门，工厂全部搬到深城了。”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佟佳豪带着陈卫民和周国良到接待室，空调的凉风吹散了闷热的气息。 “陈生，喝点凉茶解解暑。” “佟总，您是满族？” “对。” “京城来的？” “爷爷辈从京城过来的，以前我家住皇城根上，烟袋斜街，不过房子都被政府没收了。” “好家伙，前清的贵族啊。” “不值一提，陈生，听说你准备再采购一批牛仔服？” “是的，只是不知道你们的产能能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问句冒昧的话，陈生，你们的采购是长期还是临时性的？如果您是长期采购，我马上回深城扩大生产规模，如果是临时性的……” 这事，陈卫民还真没办法保证。 苏联生意能做多久？谁都说不准。 “佟总，实在抱歉哈，最多采购三到五年时间，但是量不会小。” 佟佳豪微微有点失望。 “这次，我想再追加两百万美元左右的牛仔服。” 佟佳豪说道：“周生已经跟我交代过，说您还要增加采购量，我心里只有高兴的份，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厂除了最低档的牛仔服以外，还有一批中档牛仔服，不过是前几年的库存。” 对陈卫民来说，中档高档无所谓，反正这批货给巴莎耶夫和谢尔盖，从他们的五百万美元里扣出来就是。 而且正好和戴什坎特的牛仔服品质拉开一个档次，在细分市场领域，不会形成竞争关系。 “你们的量有多少？质量怎么样？” “保证您满意。” 佟佳豪安排人取了牛仔服过来，陈卫民上手摸了一下，质量确实比之前的好太多，这款牛仔布薄，轻便，不像五美元一件的那款，厚的跟牛皮纸一样，穿在身上不舒服。 “数量有多少？价格怎么样？” “我们厂大概有一万件，但是我知道有几个厂也有一批存货，大概能组织十万身左右，价格保证让您满意，牛仔上衣和裤子，一身十八美元，短裙风格的，一身十五美元，怎么样？” 十八美元，比上一批采购的价格贵了足足十美元。 但是品质确实好了不少。 “还有更高档的吗？” “有。”，佟佳豪又递给了陈卫民一身更好的牛仔服，更薄，而且带上了一丝丝弹力。 “什么价？” “上衣十八美元，裤子十五美元，这一种牛仔布料没有裙装。” “最低多少钱？如果合适，我也不去其他厂里看了，直接跟你定下来。” 佟佳豪说道：“本来就没给您报高价，像这款牛仔服，在美国市场卖到三十多美元。” 陈卫民压根就不信佟佳豪的鬼话，要是欧美市场价格这么高，那你们怎么不卖过去？ 肯定是因为没有市场，才会有这么多库存。 “整体降价百分之二十，现场签合同，总额两百万美元，你看着给我搭配，年底前交货完毕。” 佟佳豪一听，哭丧着脸说道：“陈生，没您这么砍价的，我确实已经给了您实在价。” “反正都是库存，而且你帮其他厂子解决了他们的库存，人家只会感激你，要价也不会太高，如果佟总不同意，那我就去富光制衣厂看看。” 富光制衣厂，是港岛最大的成衣公司，人家不止加工牛仔服，还为全世界很多奢侈品服装代工。 相信他们的服装产品，在苏联也会很受欢迎。 ------------ 第92章 鸡公山别墅 佟佳豪知道自己被陈卫民拿捏住了。 整个港岛制衣业开始走下坡路，陈卫民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港岛，肯定会被各家制衣厂奉为上宾。 如果降价百分之二十，他的利润要被摊薄不少。 但是利润被摊薄，总比没利润强多了。 而且还能把他们的库存清理掉。 “陈生，那我就赔钱赚吆喝。” “哈哈，佟总，咱们合作愉快。” 佟佳豪苦笑不已。 “对了，运输是哪家公司？我有点事要拜托他们。” “包船王家的船。” 陈卫民让佟佳豪协调一下包家的船，去海参崴的时候，拐道鲁中烟州港口一趟，把苹果运过去，运费随行就市。 这点小忙，佟佳豪肯定不会拒绝。 在福美制衣公司吃了中午饭，周国良带着陈卫民去了鸡公山。 鸡公山位于港岛西区，距离亨通大厦不远的海边，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港岛这种发达地区，豪宅基本都位于海边或者郊区。 鸡公山正好满足了这两个要求。 置地房地产公司的员工的素质，确实比一般人要高。 她们并没有因为两人开着破奥迪一百，穿着普通的服饰而轻视他们。 或者说，她们知道凡是来看鸡公山别墅的，一般都非富即贵，只不过很多人都非常低调而已。 “二位先生，你们好，我是售楼处的珍妮，请问二位是来买物业的吗？” 周国良说道：“能不能介绍一下你们的项目？” 一座小山头，被开发商盖了五十多栋别墅。 越往山上走，别墅的规模越大，单价也越贵。 山脚下的联排别墅，基本都在两百到三百平方不等，院子大概一百多平方，所以单价很低，也是去化率最好的一个区域，如今联排别墅只剩了几栋三百多平方的，单价几乎就是他们的平均价，两千多港币一平尺，差不多两万港币一平方。 周国良说道：“维多利亚港湾那边的大平层物业，最贵的比这里的别墅物业还要贵，一平尺超过五千港币。” “先生，维多利亚项目也是我们置地开发的物业，那边的房子已经全部卖完了，最贵的一个物业，一平尺卖了八千港币。” 三人沿着林间小道步行上山。 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听到了一阵海浪声。 陈卫民看了一眼，山脚下就是海。 “会不会太潮湿了？” 珍妮解释道：“其实港岛本身就是一个海岛，岛中心位置和海边的湿度差不了太多，但是海风却比岛中央要凉爽。” “这片海岸线是小区的吗？” “是的，已经被小区圈起来了，只有住在这里的业主才可以进去玩耍，而且我们公司还把沙滩整理了，沙子非常细腻。” 周国良笑道：“搞得我都想买一栋了。” “买吧，房价是不断上涨的，我记得山脚下有一栋只要五百多万港币？” “是的，而且属于精装修，拎包入住。” 周国良笑道：“首付只要五十万？” “是的，我们可以为您办理按揭贷款。” 周国良确实心动了，如今，他们一家子还挤在一间二十平方的豪宅里，确实憋屈。 “老板，我能不能预支十个月的薪水？” 陈卫民笑道：“一家老小不生活了？燕京公司那边都发了半年奖了，本来打算等我走的时候再给你发，既然你想置办物业，就从公司账上支五十万港币，算你的年终奖。” 珍妮小姐姐不禁咋舌，今天碰到狗大户了？年终奖五十万港币？不是吹牛吧？ 周国良也被陈卫民的大手笔震惊了。 昨天才给了自己一万美元半年奖，现在又预支年终奖五十万港币？ 陈卫民也不能厚此薄彼。 胡大海发了一栋四合院，外加十万人民币，按照官方汇率，大概价值三万多美元。 周国良这边也要同等待遇，虽然给的周国良高了点，但是相对来说，还是人家胡大海日子过的舒服，谁让大陆的物价低呢？ “这栋别墅多少钱？” 珍妮小姐姐回过神了，“先生，这栋别墅五百平方，位于半山腰，整个鸡公山一共有六栋同类型的别墅，如今已经卖出去三栋了，还有三栋待售，我领您进去看看？” “还有更大些的吗？” “最大的一栋在山顶，一共有一栋主别墅和三个附属用房组成，主别墅一千二百平方，附属用房合计三百平方，总售价六千万港币，已经被智昌电机的汪惠中买下来了。” “汪惠中？汪公亮的儿子？” “是的，听说王公子美国普渡大学硕士毕业，已经正式加入智昌电机，所以汪公亮先生就给他买了这栋物业。” “在卖的最大面积多少？” “第三大面积的别墅待售，八百平方，主别墅五百，附属用房三百，占地四亩。” “去看看。” 住在这，要是没车，出行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爬山爬了至少三百米，才到了鸡公山的第二阶梯。 第一阶梯不用说，肯定是汪惠中的别墅。 第二阶梯只有两栋别墅。 珍妮说，靠海边的那栋别墅四千五百万，被永亨银行董事长伍步强买了。 周国良对港岛金融界的人非常熟悉，一听是伍步强，立刻说道：“老板，你要和伍步强做邻居了。” “伍步强？干什么的？” “银行家，他爷爷从三十年代创办了永亨银行，光在港岛就有十几家分行，业务遍布东南亚。” “很有钱？” 周国良愣了一下，“好像没您有钱。” 陈卫民哦了一声。 珍妮小姐姐被吓着了。 比开银行的有钱？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人物？ 陈卫民走进第三大别墅看了一圈。 毛坯房。 单价反倒比山脚下精装修的贵？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是在开发商看来，花三五百万买小别墅的，都不是土豪，基本都是顶级打工人，或者小老板。 所以他们对于价格非常敏感，别墅贵十万便宜十万，都可能会成为他们弃购的原因。 所以，精装修吸引他们来购房，而且所谓的精装修，也只是铺了地板砖，刷了刷墙而已。 相反，大面积别墅的潜在买家一般都是港岛的中上层富豪，他们对于金钱的概念相对要弱一些，反而对房子品质的要求较高。 ------------ 第93章 回京城 所以，他们干脆不装修，而是按照业主的喜好进行装修，再掏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港币的装修费，跟玩似的。 陈卫民问道：“还有优惠吗？” 珍妮颤抖着双手，说道：“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三百万港币的装修金，前提是您把装修业务交给我们公司，如果只是简单的铺设地板刷墙，三百万港币完全足够了，您不用额外支付任何费用。” “汪惠中先生有什么优惠吗？” “抱歉，我不知道。” 陈卫民说道：“老周，你帮我办一下手续，关于装修嘛，按照新中式装修，其他的没要求，交给他们公司吧，还是走贷款哈，首付款嘛……你看着办。” “我也一起买？” “咱俩住一个小区，挺好。” “我的回家跟我太太商量一下。” “听我的，买吧，十年以后，这里一平方要是低于三十万港币，我直播吃翔。” 珍妮小姐姐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卖了两套房子？而且有一套还是第三大别墅？ 一直到三人回到售楼处，小姐姐还在云里雾里。 直到签订了合同，享受了其他小姐姐羡慕的目光，珍妮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陈先生，您放心，我亲自帮您盯着别墅的装修，您可以现场选择一下装修风格，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装修。” “今年农历年前装修完哈。” “一定一定。” 陈卫民选择了一个装修风格，又提了一些基本要求，工程师现场就出了效果图。 预计装修费用一千万港币，扣除三百万赠送的装修款，只要再交七百万港币。 而且置地明确表示，五个月装修完工。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至于首付款，自有周国良去操心，虽然他们三月份买的公司，但是公司注册时间是去年十月份。 公司账面上为陈卫民做一笔工资，然后以补发工资的形式，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套取出一笔资金，而且还不用缴高税。 至于贷款，用工资慢慢还就是了。 生意人，谁不贷款谁是傻子。 晚上回到维多利亚酒店，王慧仪没在房间，但是给陈卫民留下了字条。 她回家收拾一下行李，以后就跟着陈卫民天南地北的跑了。 王慧仪提着行李箱回来后，陈卫民看到王慧仪紧张的样子，陈卫民又不忍心了。 第二天，陈卫民到办公室，看了一下公司最近几个月的经营情况，周国良去隔壁和亨通大厦的业主接触了。 此后几天，陈卫民要么去和亨通大厦业主沟通，要么就在公司处理事情。 最后，港岛光明以六亿九千万港币，拿下了亨通大厦的所有权。 人民银行港岛分行为光明提供了六亿两千万港币的贷款，年利率只有百分之六点五十，比其他银行的利率低了百分之十以上。 有了王慧仪，陈卫民明显感觉轻松了很多。 和燕京的沟通，陈卫民一律交给了王慧仪。 一直待到七月底，陈卫民带着王慧仪踏上了回京的飞机。 第一次来燕京，王慧仪非常紧张。 下了飞机，扑面而来的热浪，让王慧仪以为她还在港岛。 徐燕和刘伟到机场接人。 徐燕热情的拉着王慧仪的手，“王小姐，欢迎你来燕京。” 王慧仪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徐燕。 毕竟王慧仪太小了，才十八岁，还不明白她这个秘书的身份地位到底是怎么样的。 上了车后，陈卫民问道：“家里没事吧？” “公司一切正常，哦，对了，刘炳利回来后就闹着要辞职，胡经理把他安抚住了。” 他辞职就辞职，在莫斯科让自己损失了多少？自己还没找他的事呢。 “刘伟，烟州那边怎么样？” “上上周，第一批一共二十集装箱苹果已经装船了，周一的时候，西伯利亚拍来了电报，说已经收到了。” “有没有问问销量怎么样？” “没有。” 如果销量好，陈卫民觉得完全可以扩大苹果的数量。 这玩意买着便宜卖着贵，陈卫民报给巴莎耶夫的价格是一公斤三块钱，苹果好组织货源，而且和罐头一样，都属于消费品，吃完了就没了，不像牛仔服能穿好几年。 所以这些东西才是苏联的硬通货。 一个月没回来，好像京城更加繁华了。 夜幕刚来，大街上的灯就亮了，无数小商小贩推着车子在路灯下叫卖着自家的商品。 回到灯草胡同，全家人吃了一惊。 尤其是看到陈卫民后面那个漂亮的小媳妇，刘翠芝眼神亮了。 “卫民，回来了？”，刘翠芝问的是陈卫民，但是目光不离王慧仪。 “妈，回来了。” 陈卫民把王慧仪拉到身边，介绍道：“妈，这是我同事，王慧仪，从港岛过来的，暂时住在咱家哈。” 陈华亭已经习惯了。 儿子最喜欢带年轻女性回家。 第一次是徐燕，第二次是索菲亚那个洋鬼子，现在又带回个南方的，不奇怪。 关键是哪个才是自己的儿媳妇？ “你好小王。” 王慧仪紧张的说道：“阿姨安扣，你们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啊，家里宽敞，住的开，饿了吧？正好吃晚饭。” “妈，你先让王慧仪把行李放下，洗把脸再吃饭。” “对，对，要不住在……” 刘翠芝看向了陈卫民，似乎在询问陈卫民的意见。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住在西厢房吧。” 刘翠芝一听，微微有点失望，不住一起？自己啥时候才能抱孙子？ “小王，走，我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 王慧仪红着脸答应下来。 “好家伙，大鲤鱼？爸，你钓的？” “买的。”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陈华亭说道：“很久没去钓鱼了。” “吃完了饭就可以去钓啊，咱们小区边上不就是护城河吗？” 陈华亭跃跃欲试。 刘翠芝安顿好了王慧仪，给两人拿来碗筷，“小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哈。” “阿姨，我不挑食。” 王慧仪吃饭非常优雅，但是面对馒头，她还是感觉无从下嘴，最后揪一小口送进嘴巴。 陈卫民翻出从鲁中运过来的老酒。 爷俩喝了一盅。 ------------ 第94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陈华亭问道：“你大哥想买房的事，你跟你姐说的？” 陈卫民点了点头，问道：“买了？” “没买四合院，你姐借给了卫军十万块钱，卫军两口子买了一个一百多平方的楼房，就在灯草胡同北边。” “总价多少钱？” “十五万。” “不亏，我姐那边你不用操心了，如果陈卫军不还他钱，我还我姐。” “哎！”，陈华亭深深的叹了口气。 “爸，喝酒。” “吃完了饭，你去一趟你姐家里，你姐他俩吵架了，吵的很凶。” “因为什么？” 刘翠芝说道：“你姐夫不让你姐当处长，你说这个刘志强怎么想的？还非说你不让你姐当处长，屎盆子都往你头上扣。” “妈，确实是我的意见。” 两口子吃惊的看着陈卫民。 陈卫民说道：“你们就别操心了，一会我去他家看看。” 吃完了饭，陈卫民洗漱了一下，去了三号院。 家里气氛很凝重，两口子一个在堂屋看电视，一个在院子里抽烟。 “姐夫，庆庆呢？” “他爷爷奶奶带出去玩去了。” 陈卫民看了一眼堂屋，小声问道：“吵架了？” “哎，你姐说我是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你说这事闹的。” “没竞选上？” 刘志强说道：“屁的竞选，纯粹是糊弄她的借口，我找关系找了市粮食局人事处处长，按照你说的，和对方互换一下身份，市局人事处很高兴的答应了，也保证下一次提副处的时候，优先考虑你姐，结果你姐就闹起来了。” “姐夫，别担心，我去说我姐。” 陈卫民进了堂屋。 陈莲瞪了陈卫民一眼，气哼哼的不说话。 “闹什么闹？” 一句话点燃了陈莲的怒火，“我闹什么了？都怪你，瞎给你姐夫出主意，现在好了，到手的副处长飞了。” “好像你一定能当上副处长一样。” “我怎么不能当了？只要我们厂长坚持从厂内部提拔，那就一定是我。” “陈莲，就你这眼光，即便当了副处长，也得被人吃的渣子都不剩，你也不想想，人家能从粮食局调到你们厂，没有粮食局局长和你们厂长的同意，可能吗？你们厂长不知道提拔自己人？” 陈莲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调到粮食局去了吗？” “厂长找我谈话了，我没同意。” “糊涂，马上和我姐夫去你们厂长家，就说你尊重厂里的决定。” “凭什么？”，陈莲梗着脖子说道，“他们不公平不公正，还要我尊重他们？” “因为你是普通职工！” 陈莲愣住了。 “要是你手下人不听你的话，你会怎么想？不服从组织分配，就是最大的问题，属于思想问题。” 陈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陈莲到卧室提了两瓶酒出来。 “死人啊，还不去开车？” 刘志强嘿嘿一笑。 他说啥，媳妇都一个劲的反对，陈卫民说了三五句，陈莲就转过弯来了，这个小舅子不简单。 “姐，你借给陈卫军了十万块？” 一说到这十万，陈莲又有爆炸的倾向，“李永红真不是东西。” “又怎么了？” “他们两口子不住，还住在成寿寺，让她父母哥哥住进去了，你说天下怎么有这样的女人啊。” 陈卫民被雷到五迷三道。 这是什么操作？ “姐，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咱们管不着。” “前段时间我和陈卫军吵了一架，他到处跟别人说爹妈偏袒你，帮你买房子，凭啥不帮他买，我说都是你自己赚的，他还不信，真不知道陈卫军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 陈卫民使劲平复了一下心情。 好吧，你们两口子本性就是如此，是我把你们想的太好了。 目送陈莲两口子离开后，陈卫民听到四号院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徐燕家的事，还没解决？ 回到九号院，父母和王慧仪正在葡萄树下聊天。 陈华亭两口子对港岛特别感兴趣，问了很多傻傻的问题。 “爸，我在港岛买房子了，今年过年，咱们去港岛过吧，就在海边上，您可以可着劲的钓鱼了。” “啊？在港岛买房了？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自己做主了？花了多少钱？” “不多，几万块。” 王慧仪好奇的看着陈卫民，不明白陈卫民为啥故意把价格说的这么低。 陈卫民主要是怕父母知道了心疼，一栋房子连装修，竟然要三千多万港币？这不是抢钱吗？ 思想保守的父母理解不了资本主义的腐败。 孙步清进来后，眼睛一直盯着陈卫民。 “卫民回来了？” 陈卫民赶紧站起来，“孙叔，您搬过来了？” “搬过来了，军子的事，让你费心了，还分了这么大的房子。” “瞧您说的，我和军子光屁股长大，我们兄弟谁跟谁啊。” 孙步清坐下后，又问道：“卫民，军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你说他这一下去苏联好几个月，我和她妈心里不踏实，我听说苏联那边挺乱。” 儿行千里母担忧，自古皆然。 “孙叔，您就放心吧，军子主要待在莫斯科，莫斯科那边很安全，估计阳历年年底就能回来。” “那就好，安全就好啊。” 陈华亭忽然问道：“老孙，听说杨春兰和刘德利跑了？你知不知道这事？” 陈卫民一听，感觉三观爆炸。 杨春兰和刘德利跑了？这不是儿媳妇跟公公跑了吗？ “杨春兰没被抓起来？”，陈卫民问道。 “本来公安给她定了个未婚同居罪，但是她怀着孩子，就没抓她。” “刘德利也没被抓？” “别提了，刘德利做的比较隐蔽，加上铝厂保他，就不了了之了，但也被开除了。” “他俩去哪了？” “听说去南方了。” 陈卫民隐隐约约感觉，放刘德利和杨春兰离开是个错误。 但是人家已经走了，能奈何？ 孙步清主要是问问孙铁军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说了会话就走了。 陈卫民看到陈华亭又拿出鱼竿，陪着陈华亭去了东河去钓鱼。 陈华亭是钓鱼老手，知道哪里的人多。 ------------ 第95章 胡大海不死心 两人到了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钓鱼爱好者。 但这个年代没有夜光漂，几乎都是打着手电在钓鱼。 爷俩支好摊子，陈卫民点上烟，盯着水面。 上辈子，陈卫民不可能陪老爷子钓鱼，更别说让他坐马扎子一两个小时。 “小王是怎么回事？” “港岛那边给我配的秘书。” “卫民，我知道你去苏联倒腾货物，苏联那边不安全，要是赚够了，就别干了，我给你找个地方上班去。” 陈卫民笑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人在干，而是和苏联的几个官二代合伙干，人家手下有军队，安全方面绝对有保证。” “很赚钱？” “还行，一年几百万。” “多少？”，陈华亭被吓着了。 陈卫民把利润往少了说，都吓着陈华亭，如果陈卫民说一年保底十亿美元，不知道陈华亭会不会心脏骤停。 “几百万。” “这么赚钱？” “还行吧。” 过了好一会，陈华亭问道：“那你还需要帮手不？” “咋了？你想安排人？” “你还记得陈娅不？” “怎么可能不记得啊？我堂姐嘛，我记得上了中专了，毕业了？” “今年毕业，你二叔说，县里安排她去乡镇卫生院工作，乡镇卫生院又把她安排在了村里的卫生室，陈娅在这闹着呢。” “她学的医？” “不是，护士。” “你想让我找找人，把她调到县里，还是想让她跟我干？可她一个学护士的，怎么跟我干啊？而且跟我干很累。” “你能找到人把她调到县里？” “我试试吧，胡大海的关系网比较广，说不准能找到人。” “那最好了，要是能调到城里，你二叔就没心事了。” 二叔陈华章，朴实无华的农民一个，一辈子只有陈娅这一个姑娘。 陈卫民姐弟三人，和陈华章走的不近，尤其是爷爷奶奶相继过世后，他们过年都没回过昌县农村。 后来陈卫民和陈娅也慢慢断了联系。 正好胡大海散步走过来了。 “刚才听说你们爷俩在这钓鱼，怎么样？钓到了没有？” 陈华亭笑道：“鱼影子都没看到。” “老胡，刘炳利回来了？” “正想跟你说呢，他回来后就闹脾气，非要辞职。” “那就让他辞职吧。” “不是说让他干到年底吗？” “自己想走，咱们又拦不住，孙铁军那边怎么样？” “还行，没出什么纰漏，对了，下午收到了一封电报，孙铁军说，高尔基汽车厂知道咱们能弄到苹果，所以也想要一批苹果。” “拿车换。” “我也是这么答复孙铁军的。” 陈卫民盘算了盘算时间，说道：“这样吧，九月初，我还得去一趟苏联，到时候我和高尔基汽车厂再谈谈。” 胡大海问道：“生产线的事？” “有这方面的想法，但这事我考虑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按照现状，短时间内咱们拿不下来，所以我打算另辟蹊径。” “只要你能拿下高尔基的生产线，国内计委的手续我去跑，奶奶的，卖汽车太赚钱了。” 你想生产汽车，不是说生产就能生产的，必须获得国家计划委员会的批准才行，否则就是非法生产。 “老胡，你认识医疗系统的人吗？” “医院吗？谁生病了？” “我有个堂姐中专毕业，被分配到乡镇卫生院，现在又去了村里的卫生室，护理专业，能不能找找关系调到市里？” 胡大海考虑了好一会，说道：“几个大医院和市级医院不好调动，东城区人民医院行不行？就在灯草胡同北边，距离你家也近。” “不管是啥医院，只要是公家的，带编制，都行。” “这事交给我吧，你把你堂姐的信息给我。” 陈卫民给陈华亭说了一声，陈华亭立刻把信息告诉了胡大海。 胡大海这种燕京钢铁厂后勤处前处长的交际面太广了，谁家不需要钢材？哪个医院不盖家属楼？ 只要盖家属楼，你就得用盘条钢，而胡大海这种钢铁厂的中层，就很吃香。 “胡大哥，谢谢，谢谢。” “老弟，客气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胡大海又转向陈卫民，问道：“听说老周给你配了个漂亮的女秘书？” “老胡，你少打我的主意哈。” “我怎么打你的主意了？胡桃是模样不好，还是脾气不好？高中毕业，文化程度不比你差吧。” “都好，都好，但是就是不能当我的秘书，有王慧仪一个秘书就行了。” “她会说俄语吗？” “胡桃也不会。” “最近我在教她。” “得了吧，她学会了都不行，瓜田李下的，再把孩子的名声败坏了。” “那你娶她不就行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不可能。” 陈卫民说完，站起来走了。 “陈老弟，我家胡桃那孩子你也见过，要模样……”，胡大海开始走上层路线。 回到家，胡桃过来了，正和王慧仪聊天。 刘翠芝去了三号院看刘庆了。 胡桃看到陈卫民，幽怨的看了一眼陈卫民。 她已经知道陈卫民坚决不要她当秘书这件事了，直到看到王慧仪，胡桃才知道差距在哪。 “胡桃，交代你件事，明天你安排刘伟他们带十个男同事住到徐燕家去。” “啊？为什么？” “徐燕父母就像吸血蚂蟥一样，一家子指望着她养活，等把她家人都赶走了，再安排刘伟他们走就行了。” 胡桃哦了一声。 “抓紧回家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胡桃又看了一眼王慧仪，自叹不如啊。 胡桃一离开，陈卫民扛着王慧仪就钻进了东厢房。 离开公司一个月，公司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两个仓库里满满的都是物资。 陈卫民看完王杏的报告后，十分无语。 仓库里堆积了鲁中运送过来的白酒，已经超过三十万箱，罐头也积压了二十多万箱。 运力不足成为制约光明实业发展的短板。 胡大海去铁路部门协商了半天，在允诺出十辆新嘎斯越野车的情况下，人家也只同意在专列的二十二节车厢基础上，增加到了三十节车厢。 “老胡，我觉得咱们得变变路数了。” “怎么变？” ------------ 第96章 刘炳利的神奇脑回路 “我是这么考虑的，你帮我参谋参谋行不行哈，国内的火车把专列运送到马洲里海关，苏联的铁路部门把物资送到马洲里，然后交接火车头原路返回，这样相当于增加了一倍的运力啊。” 胡大海被陈卫民神奇的路数震惊了。 这个年代铁路运力不足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的过程中，火车运价没有按照市场走，铁路部门运送货物的动力不足，而且运输市场存在计划和市场两种模式，管理没有跟上，致使运力显得不足。 另外就是蒸汽机车逐步淘汰，但电力机车普及率低，内燃机车尚未形成规模，运力衔接出现断层。 一直到九零年后，这种情况才有所缓解。 也就是说，此时铁路线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程度。 所以让国内火车只跑燕京到马洲里这两千多公里是可行的，不会对铁路线造成压力。 剩下的五千多公里，交给苏联来解决，好像是解决国内运力不足的好办法。 但是需要苏联那边进行协调。 对别人来说难度很大。 但是对陈卫民来说，问题应该不大。 “你要去苏联？” “年前我肯定要去一趟，但是咱们国内这边要先答应才行，再说了，火车皮怎么解决？” “实在不行，咱们从苏联买一批报废的火车皮。” “这个法子好，咱们买的火车皮，铁路部也不好意思据为己有吧？” “对嘛，等咱们不用了，免费送给他们。” “老胡，你去和铁路部门对接一下，争取他们的支持，还有，上次咱们运回来的那批卡车卖给谁了？” “山西的煤田。” “一辆卖了多少钱？” 当时进出口公司以五千万的价格，把他们弄来的二十辆重型卡车收走了。 至于进出口公司卖了多少钱，陈卫民真不知道。 “我不是很清楚，我去打听一下？你还能弄到？” “不清楚，看情况，安排人去各个单位调研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咱们自己又生产不了的，我看看能不能从苏联弄回来。” “好。” 随着陈卫民一声令下，整个燕京光明员工全部都行动起来。 下午，陈卫民正在看资料，听到办公室外面有人吵闹。 陈卫民拉开办公室门，刘炳利和胡大海站在外面。 “老胡，怎么了？” 刘炳利跳着脚的喊道：“陈卫民，你凭什么开除我？” 陈卫民懵得一批，“老刘，我什么时候开除你了？不是你要辞职吗？我同意了，怎么变成了我开除你了？” “你……”，刘炳利一阵气恼。 我不是真辞职，只是想挣个面子而已。 本来在莫斯科好好的当土皇帝，因为和孙铁军闹了一下，你就把我调回来？我面子往哪搁？ 按照固定的套路，应该是我闹辞职，然后你挽留我一下，说明我在公司还有价值，我的面子就有了，皆大欢喜。 可没让你真同意啊，现在倒好，又给了刘炳利一巴掌。 四百基本工资，外加驻外补助，一个月小一千的收入，而且还包吃包住，谁舍得？ “行了，既然辞职了，就不是公司的人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我们公司养不起你这样的大神。” “陈卫民，你这个投机倒把分子，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怎么了我？” 陈卫民也来了气，这种人真是拎不清，你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 “老刘，我本来不想撕破脸，那今天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自从你进了咱公司，一个月至少能拿到八九百吧？我问问你，公司亏待你了吗？你竟然干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我还没让你赔钱呢，你还在这跟我闹？” “我怎么了我？”，刘炳利的底气有点不足。 其实他回国后，也反思过，当时被高尔基厂的人恭维了几句，自己没把握住就开口承诺，骑虎难下了。 陈卫民看到很多人从办公室露出头，也有杀鸡儆猴的想法，今天要是不把刘炳利开除，以后还怎么管理公司？ 哪怕刘炳利一点错误都没犯，今天他敢跟陈卫民叫板，也必须开除！ “本来好好的五百箱罐头一辆车，你搞成了多少？两千箱！你知道两千箱是什么概念吗？” 陈卫民一指所有人，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了一箱罐头，恨不得睡在罐头厂，我们搞到一箱罐头容易吗？你倒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张口就多了一千五百箱？” “我……我们都是社会主义兄弟，凭什么不能多支援他们点？” “那把你工资捐出来支援他们吧。” 刘炳利竟然无言以对。 “没开除你，算给你脸了，你还跟我闹？” 陈卫民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刘炳利色厉内荏的叫喊：“我要去政府告你，你投机倒把，你扰乱计划市场经济。” 徐燕笑道：“同事们，人家这是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啊。” “刘炳利，你少倚老卖老，公司给你的工资少了？一个月拿一千多，比我们高了一倍，凭什么？” “对，刘炳利，你要是敢告老板，我们也去告你，你作为国家干部，竟然赚外快，我要去你们厂告，让他们停了你的退休工资。” 对方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刘炳利所在的公司，可能真的会停了他的退休工资待遇。 刘炳利本以为大家会同仇敌忾，没想他成了千夫所指了，“你们，你们……我去告你们。” 刘炳利气呼呼的走了。 胡大海进陈卫民的办公室，苦笑道：“这个刘炳利，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老胡，抽空你得给他们开个会，哪些行为会损害公司利益？都要跟他们念叨念叨。” “好，我来安排。” 刘炳利这一闹，把陈卫民的心情搞的不好了，早早的回家睡觉去。 想睡觉？ 灯草胡同热闹了。有热闹看，谁会睡觉啊。 刘伟带着十几个公司的精壮小伙子，人人肩膀上背着铺盖，坐在四号院门口。 徐燕的母亲双手死死的把着大门，像公鸡中的战斗机一样，盯着刘伟。 ------------ 第97章 李成汝差点被人做局 刘伟看到陈卫民到了，更加卖力的表演起来，“各位街坊邻居给我们评评理哈，我们公司的院子，安排我们住进来，这个老太太不让我们住。” “你少放臭屁，这是公司分给我闺女的，你们凭什么住？” “我有公司的文件，当时公司就分给了徐燕一间房，其他的分给我们几个了，凭啥不让我们住？” “就是不让你们住，你们去胡大海家里住，他家宽敞。” 胡大海媳妇李兰一听，立刻就炸了，“姓王的，你什么意思？我家什么时候成了公司的院子了？那院子是我家老胡买的。” “呸，你当我不知道？那是公司买的。” 刘伟说道：“我不管，反正公司安排我们住四号院，我们就要住四号院。” 陈莲抱着刘庆过来，问道：“咋回事？不是给徐燕的院子吗？你咋又安排人住进来了？” 陈卫民把刘庆抱过来亲了一口。 “我们在帮徐燕呢。” “你安排的？” “当然。” “真够蹙斜的。” “姐，去过你们厂长家了？” 陈莲的表情有点落寞，“去了，开始办调动手续了，估计下个月就调到粮食局了。” “姐，你的眼光要放长远，我和姐夫还能坑你不成？” 陈莲白了陈卫民一眼，“卫民，我发现你现在一肚子坏水，以前混不吝归混不吝，但是没坏心眼，现在一肚子坏水，那个王慧仪怎么回事？” “秘书，港岛公司给配的。” “哼，当我们是瞎子？” 陈卫民尴尬的笑了笑。 此时，灯草胡同所有人，都开始指责徐燕的母亲。 徐燕的母亲完全不在乎，反正就是一句话，这院子是她闺女的。 一会功夫，徐燕的哥哥弟弟都出来了，和刘伟对峙起来。 李成汝的元帅车进了胡同，使劲按了按喇叭。 “老弟，怎么回事？” “李哥，抢房子呢，回来的够晚的啊。” “店里太忙，有事没？美食的话，喝一口？你嫂子去打啤酒了。” “那敢情好，一会去您家？” “得嘞，一会老马也过去。” 刘伟一直闹腾到晚上八点，徐燕一家子死活不开门。 刘伟只能偃旗息鼓，明天再来继续闹腾。 一杯凉啤酒下肚，浑身舒坦。 “李哥，服装生意还不错吧？” 一说到服装，李成汝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还不错，今年市场好，老百姓钱多了，买衣服的就多。” 王肃羡慕的说道：“老李，你成大财主了。” 李成汝说道：“我算什么大财主？他才是大财主。”，李成汝指了指陈卫民，“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我的腰粗。” 马末都笑道：“我听高传东说，陈老弟在港岛的资产都有一千八百万美元了，老李，你确实差了点。” 陈卫民问道：“李哥，你手里有多少钱外汇？” 李成汝问道：“干什么？借钱？没有。” “千万不要玩外汇。” “什么意思？” “你有了钱就买房子或者股票，但是千万不要炒外汇哈。” 陈卫民记得很清楚，他曾经在节目上说过，特别特服装店开业后，他快速的积累了天量的财富，当时只是外汇就有一千三百万美元，妥妥的亿万富翁。 但是很遗憾，后来他去炒了外汇，财富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李成汝不得不继续从事自己的演艺事业。 “为什么？”，李成汝问道，“有人确实在跟我讲什么外汇期货的事，我觉得这事挺靠谱的，动用杠杆，一美元就能买四百美元，美元升值一美分，我就能赚四美元，何乐而不为？” “您啊，千万要忍住，记住我的一句话，期货市场是一种零和游戏，有人赚，一定有人赔钱，你赚四美元，谁赔了四美元呢？你知不知道四百倍杠杆意味着什么吗？” 李成汝是个小白，两眼一抹黑，闻言摇了摇头。 “意味着美元下跌万分之二点五，你就要血本无归，注意，是血本无归，你一分钱都没了。” 李成汝三个人都被吓着了，血本无归？ “可介绍我买外汇的人说，我一美元能买四百美元，也就是说我能动用四百美元啊，跟你说的不一样。” 马末都说道：“老李，这事你再打听打听，我怎么感觉你被人盯上了呢？” 李成汝瞬间流下了一身冷汗。 被人做局了？ 王肃说道：“很可能，谁让你丫挺的到处显摆，就差脸上写着有钱二字了。” 李成汝好像明白了什么，气的咬牙切齿。 马末都说道：“我准备辞职了。” “辞职？干什么？” “我和老王，老刘，想一起合伙搞点事业。” 陈卫民问道：“干什么？开歌舞厅？” 王肃激动的问道：“老弟，你也想开歌舞厅？” 陈卫民清楚的知道，马末都、王肃和刘震庭三人一起开了个海马歌舞厅，不到一年亏了几十万。 然后三人干脆把海马歌舞厅拍成了电视剧，反而有了部分盈利。 “我就算了，我还是干我的倒爷吧。” 马末都说道：“我们三个准备成立一家影视文化中心。” “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 王肃问道：“老李，你投一股？” 李成汝问道：“需要多少钱？” 马末都说道：“暂时在筹备阶段，估计要不了多少钱，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万，我们想拍电视剧，刘震庭还在跟电视台落实细节。” 陈卫民说道：“算我一股哈。” “没问题。” 喝到晚上十点多，温度也不像白天那么燥热了，陈卫民才回到九号院。 从第二天开始，各种消息开始飞到陈卫民的办公桌上。 当看到进出口公司卖的重卡的价格，陈卫民直接骂了娘。 一辆载重一百五十吨的卡车，进出口公司卖了八百万人民币。 一辆载重四百五十吨的卡车，他们卖了两千万人民币。 总额卖了两亿多。 你们的吃相太难看了吧？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果不维护好进出口公司的关系，他们中间使个坏，陈卫民就得倾家荡产。 ------------ 第98章 恶人磨 胡大海甚至专门去他的老东家，燕京市钢铁厂进行了调研。 燕京市钢铁厂需要的东西可太多了。 炼钢炉、特种钢生产线，甚至有一些老工程师都把苏联国内的一些炼钢厂都点出来了。 有了明确的目标就好办了，到时候自己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炼钢炉弄过来，就看燕京钢铁厂给什么价码了。 “老胡，你们钢铁厂也需要铁矿石？” “肯定需要啊，你没发现，这几年咱们的铁矿石出口量越来越少了吗？就是因为国内对钢材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了。” “他们给多少钱一吨？” “品位百分之五十为基础，五十五。” 价格不如日本福山制铁所给的高，人家给十六美元以上，五十块人民币和十六美元完全没办法划等号。 这事再考虑一下，但是铁矿石确实很不错，量大有优惠。 陈卫民对王慧仪说道：“联系一下苏联，让他们打听打听苏联铁矿石的主产区在哪。” 王慧仪记下来后，立刻去联系孙铁军。 晚上回到灯草胡同，又是一场大戏。 今天，刘伟甚至把公安都请了过来。 徐家一看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同意搬家。 当然，刘伟他们不会真的住进四号院，毕竟这套四合院是送给徐燕的。 不过，既然答应给刘伟他们准备宿舍，陈卫民也没食言，让徐燕把一套空着的四合院腾出来，让刘伟他们住进去，算是单位提供的免费住房。 八月十号，胡大海告诉了陈卫民一个好消息，东城区人民医院同意接收陈娅到他们单位工作，工作调动函、调档函都已经开好了。 只要昌县老家那边的卫生院和当地人事局同意，就可以直接调过来。 陈卫民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华亭后，陈华亭激动的拿着调动函和调档函就回了老家。 两口子一走，九号院一下成了陈卫民和王慧仪的天下，两人干脆住在了一起，夜夜笙歌。 王慧仪也从最初的生涩，变得主动起来。 陈卫民甚至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甚至不想去苏联，干脆这辈子就守着这两个公司算了。 可一想不行啊。 前世很多八十年代发财的老板，后来基本都折戟沉沙了。 在华夏这个快速发展的社会里，不进就是后退。 所以，陈卫民又开始计划去苏联的事情。 这次去苏联的事情不算少，主要就是协调一番火车的运力问题。 国内的铁路部已经原则上同意了光明实业提出的运输计划。 但是对方也提醒光明实业，光明实业必须在苏联境内准备两套火车皮和火车头，因为从马洲里到莫斯科的距离，是燕京到马洲里的两倍，而且马上要进入冬天雪季，苏联境内火车的速度会慢下来。 最终出发的时间也定了下来，九月一号启程。 王慧仪立刻把陈卫民的行程报告给了港岛、新西伯利亚和莫斯科。 刚打开远门，李成汝的元帅车开进了胡同。 “老弟，正找你呢。” “李哥，最近忙什么呢？” “嗨，瞎忙活，明儿有空吗？” “李哥有事？” “我一服装店要开业，想请你去热闹热闹。” 陈卫民笑道：“那敢情好，是不是叫特别特？” “特别特？这个名字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在哪个位置？” “嗨，在前门那边，面积不大，一共百十平方。” “没问题，明天一定过去，几点开业？” “九点五十八，一定要早点到，我一帮演艺圈的朋友都去捧场。” “没问题。” 李成汝的服装店不大，但是装修很特别。 摒弃了传统的那种橱窗展示的方式，采用大卖场的形式，所有衣服都挂在架子上，顾客可以随时上手。 而且售货员特别漂亮，穿着统一的一步裙，笑盈盈的站在店门口，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陈卫民和王慧仪到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李成汝穿着白色的衬衣，胸口还挂着经理的红色标签，藏青色西裤，皮鞋锃亮，一尘不染。 “陈老板，欢迎欢迎。”，李成汝大老远就伸出手，迎着陈卫民和王慧仪跑过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美女，双手托着盘子，盘子里放着各种小红花。 王慧仪可能第一次参加这种开业方式，噗嗤笑了出来。 “来，兄弟，带上带上，喜庆。” 李成汝拿出一朵小红花，亲自帮陈卫民戴在胸口。 “你先进去和老马他们聊天，也可以逛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服装，随便拿。” 李成汝说着，又迎向了另外到来的嘉宾。 王慧仪好奇的拿起一朵小红花，对陈卫民说道：“感觉怪怪的。” “喜庆，戴上戴上。” 门口的服务员一看到陈卫民胸口的小红花，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就让开道路，让陈卫民两人进去了。 此时，一百平方的店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 “我糙！女王陛下。” “我糙！黛玉妹妹，宝钗姐姐，宝哥哥。” “我糙，高粱地里那哥们。” “我糙，唐僧哥哥，陈立华？” 此时的陈立华还不到五十岁，而且保养的很不错，跟三十多岁的少妇差不多，身材也没走样，和唇红齿白的徐崇瑞站在一起，倒是显得郎才女貌。 但是陈卫民对陈立华的印象一直不太好。 主要是这娘们起家的手段稍微有点黑。 李成汝认识影视圈的人不少，所以来捧场的，也都是影视圈的人，当然，还有文化界的苦逼们，例如王肃。 “老弟，好久没见了。” “哎吆，王哥，富态了哈。” 王肃的脸一下就黑了。 陈卫民对王慧仪说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喜欢的就拿着，如果看不上，去咱们公司仓库里看看，我记得我去浙东搞了十万件丝绸裙子，那个质量好。” 马末都笑道：“老李搞的这些衣服质量都不错。” 陈卫民看了看标签，价格确实够黑。 一身花裙子一百九十块。 摸了一下，像是真丝的。 陈卫民在浙东批量买过类似的裙子，好像是五十八一件。 但是李成汝这里的样品，比陈卫民搞到的那两个火车皮多多了。 “不说话没来？” “不说话？” “管莫言，不就是不说话嘛。” ------------ 第99章 守着陈卫民找陈卫民 马末都和王肃都笑了起来，“丫挺的回老家钻高粱地了。” 陈卫民也笑了起来。 “哎，看看老李搞的风生水起，我是真羡慕啊。” “您那什么公司，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末都无奈的说道：“在谈着了，电视台一直不肯松口。” “要是准备成立公司，别忘了跟我说一声哈，我也为祖国的文化事业建设添砖加瓦一番。” 其实陈卫民知道马末都一直有自己的贸易公司。 马末都是国内的倒爷，陈卫民是国际倒爷，都是倒爷，谁也别嫌弃谁。 无外乎马末都的倒爷比较轻松，可能一张批文，就比陈卫民一车货赚的多。 谁让人家是大院子弟呢？ 王慧仪还真看上了几件衣服，陈卫民大手一挥，“买。” 王肃这才看到王慧仪，眼神都亮了，这个老流氓。 “小姐你好，我是王肃，知名作家。” 王慧仪懵的很，作家？还是知名的？ “这是我秘书，王慧仪。” “你好。” “港岛的？” “对。” 王肃一下失去了兴趣，他知名作家的身份对华夏那些不谙世事的文艺青年有用，但是估计港岛小姑娘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终于到了九点五十八。 李成汝和陈立华一起上台，一系列的讲话剪彩活动之后，诚儒服装店开业了。 然后嘉宾们又被邀请到不远处的全聚德。 陈立华自然被安排在了陈卫民这一桌，因为陈立华身份特殊。 她倒是非常健谈。 “王慧仪小姐是从港岛过来的？” 王慧仪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陈卫民的年轻人？” 陈立华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立华在打听陈卫民？ 难道，刚才介绍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把陈卫民放在眼里？ 王慧仪紧张的看了一眼陈卫民，陈卫民没有任何表示。 “不认识。” “哦，那太可惜了，港岛光明实业公司的幕后老板，几乎一夜之间名声鹊起，而且还是我们燕京人，短短半年时间就积累了几千万美元财富，还把亨通大厦买下来了，价值一亿美元左右，一直想认识认识他，奈何根本就打听不出来他的身份信息。” “上个月他去港岛住了几天，佟家老大见过他，我回到港岛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没见到，太可惜了。” 陈卫民问道：“陈董事长找陈卫民干什么？” 陈立华说道：“我正在和国内政府接触，想在长安街上修建一栋大厦，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所以就想打听打听陈卫民想不想投资，都是为了建设燕京城嘛，我想从燕京出去的人，都应该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一听要在长安街修建大厦，陈卫民第一反应就是长安街大厦，以及后来的燕京俱乐部。 徐崇瑞说道：“达令，明天我发动一下我圈里的朋友一起帮你打听一下就是了。” 陈立华揽住徐崇瑞的胳膊，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达令，谢谢。” 陈卫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马末都小声问道：“老弟，她说的是你吧？” 陈卫民微微点了点头。 “想不想和她合作？要是想的话，我就说我认识你。” 陈卫民点了点头。 长安街大厦之类的，陈卫民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燕京俱乐部。 上辈子，他曾经在长安街大厦干过一段时间保安。 位于长安街大厦顶层的燕京俱乐部，是全华夏圈层最高的私人俱乐部，而且和国外二百五十家俱乐部数据共享，互通信息，并且定期举行交流活动。 如果自己有机会成为燕京俱乐部的股东或者发起人之一，未来对自己的前途有非常大的帮助。 马末都得到了陈卫民的同意，立刻说道：“陈董，我倒是认识一个叫陈卫民的，不知道跟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人，如果你有兴趣，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小马，你确定？” “应该差不多是同一人。” “太好了，小马，我敬你一杯。” 酒桌上的气氛稍微有点尴尬。 陈卫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自己呢？ 马末都笑道：“刚才介绍在座的诸位的时候，陈董可能没注意到我身边的这位兄弟。” 陈立华好奇的看着陈卫民。 陈卫民端起酒杯，笑道：“陈董，陈卫民敬你一杯。” 陈立华和徐崇瑞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陈董需要多少投资？” “你是陈卫民？” “是的。” “你不是在燕京开公司吗？” “我不但在燕京开公司，我在港岛和苏联都有公司。” “天啊，陈董，你也太年轻了吧？你有二十岁吗？” “过了二十岁生日了。” 徐崇瑞震惊的说道：“达令，他和赵刚年龄差不多。” 赵刚可能是陈立华和前夫的儿子。 奶奶的，我被降了一辈？ “果然是少年英雄，陈董，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后，陈立华想和陈卫民单独约个时间一起聊聊长安街大厦的事情。 但是陈卫民说，他最近比较忙，等从苏联回来后，他亲自去拜访陈立华。 陈立华想打听一下陈卫民的发家史，但是陈卫民只挑简单的说了说，让陈立华更加好奇，他怎么在短短半年之内就积累了别人一辈子都积累不到的财富。 李成汝进来敬酒的时候，陈卫民问道：“李哥，上午卖的怎么样？” “好，太好了，刚才秘书过来说，到十二点多时候，一共卖了四万块。” 李成汝给营业员定的薪资标准很有参考性，基本工资一百块，但是提成百分之十，典型的多劳多得。 陈卫民立刻计算了一下，四万块的百分之十是四千。 服装店里有二十个左右的售货员，半天人均收入两百？ 很多人都反映过这个问题。 “老李，那你光提成就要给八千？” “当然了，我告诉你，上午卖的最好的一个，提成能拿五百多块，他们拿的再多，也不如我赚的多，是吧？” 虽然刚开业，大家觉得新鲜，所以服装卖的多，但是可以预见，平时的销售额也不会太低，人均一个月两千块以上。 陈卫民不禁为李成汝的手笔赞叹。 ------------ 第100章 远东地区最有权势的华夏人 光明实业的收入怎么样？ 普通职工四百块，虽然比国营企业已经高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照李成汝还是差的太多了。 怪不得后来都特别特开业的时候，全京城的漂亮大妞都去应聘，听说场面比空姐面试还壮观。 收入给的高，他就可以挑选人才，所以选上的服务员，不管是模样身段还是谈吐，都是个顶个的优秀，所以他的特别特一天营业额基本维持在五十到八十万。 吃过饭后，陈卫民和王慧仪回到灯草胡同， 他一直在考虑员工收入的事情。 李成汝给他打了个样。 高收入，才有资格挑选人才。 86年第一批下海的干部们去了哪里？ 基本都去了南方，要么自己做生意，要么加入了外企。 加入私企的有多少？少得可怜吧。 问题是怎么对薪酬体制进行改革？ 千万不能像之前一样，自己张口就是四百块。 “慧仪，你和徐燕对接一下，让她调研一下京城和深城的外企职工待遇，尽快给我拿出个详细的数据，我有用。” 王慧仪把陈卫民的话记了下来。 调研两个城市外企职工的收入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又过了两天，陈华亭两口子带着陈娅回来了。 “姐，欢迎欢迎。” 陈娅没有一丝调到京城的兴奋，“卫民。” “爸妈，怎么了？事情不顺利？” “哎！别提了，县人事局不同意陈娅的调动。” “啊？为什么？” “不知道原因，人家就说不同意调动。” “我姐的手续没办下来？” “办下来了，你二叔拿着农药瓶子去人事局局长的办公室，才把这事办下来。” 陈莲一听，说道：“爸，二叔不懂，你也不懂？” 陈华亭一脸茫然，“我不懂啥？” 陈卫民笑道：“姐，咱爸正直了一辈子，事办成了就行。姐，明天我安排人带你去报到哈。” “卫民，谢了，大爷说都是你帮我办的调动。” “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干啥？” 陈娅调到城里，也算是了了陈华亭两兄弟的一个心事。 时间终于来到了九月一号。 陈卫民和王慧仪，先从京城飞到伊尔库茨克，然后再从伊尔库茨克坐飞机到新西伯利亚市。 一下飞机，陈卫民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安静的停在跑道上。 巴莎耶夫一身骚包的牛仔服，戴着墨镜，嘴里叼着雪茄。 看到陈卫民下了车，巴莎耶夫张开双臂迎了上去，“我的朋友，终于把你盼来了。” “巴莎耶夫同志，谢谢你来接我。” “我们是朋友嘛。” 巴莎耶夫想拥抱一下王慧仪，但是王慧仪好像有点躲闪的意思。 索菲亚表现的非常自然，轻轻拥抱了一下陈卫民，“老板，你终于来了。” “走，先回家。” 巴莎耶夫拉着陈卫民上了他的奔驰，索菲亚则带着王慧仪上了她的拉达。 “陈，谢尔盖让我告诉你一声，他深深的感受到了你的友谊，你发过来的每一种物资的价格，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你们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尤其是苹果，上帝啊，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苹果，一公斤竟然不到一美元？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莫斯科卖的苹果多少钱吗？五美元一公斤。” “这么贵？” “东欧那边的苹果就是太贵了，对了，还有那些丝绸衣服，上帝啊，苏联的女人们疯了。” “哈哈，你们喜欢就好。” “谢尔盖明天晚上从符拉迪沃斯托克赶回来，专门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派对，我们公司的所有股东都将出席，你会成为西伯利亚州，甚至整个远东地区最有权势的华夏人。” “哈哈，太好了，我也期待着和所有合作伙伴见一面。” “他们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让他们成为百万富翁的陈到底长的什么样。” 车子很快就到了民用物资商贸公司。 如今的公司已经鸟枪换炮，索菲亚介绍说，公司目前有员工十五人，其中有五个人常驻符拉迪沃斯托克，也就是海参崴，专门对接铁矿石、军用大衣，以及从海路运输过来的物资。 其他人则都在新西伯利亚市，专门负责从陆路运送过来的物资。 索菲亚专门为陈卫民准备了一间豪华的大办公室。 索菲亚把公司的账目拿过来，让陈卫民看一看。 陈卫民只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银行账户五万卢布，现金三万美元。 陈卫民对索菲亚说道：“你的工资涨到五百美元，半年奖两千美元。” 索菲亚捂着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两个多月前，索菲亚的工资从一百美元涨到三百美元，已经让她成为新西伯利亚市收入最高的白领，又涨工资不说，还发两千美元奖金？上帝啊，老板太慷慨了。 “康斯坦丁诺维奇担任商贸公司副经理，正团级，中校，你和军区后勤部对接一下，他的工资涨到三百美元。” “老板，他知道后肯定会非常高兴。” “这都是他应该得的，我听说，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非常辛苦，而且交接物资从来没出过错，对于人才，我从来不吝啬工资待遇。” “暴死，你太伟大了。” 趁着王慧仪去熟悉办公环境，索菲亚小声问道：“暴死，晚上住在我的别墅吗？” 陈卫民心中一荡，“当然。” 索菲亚努了努嘴，“她呢？” 陈卫民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她是外国人，需要住到军区招待所。” 索菲亚表示她立刻去安排。 索菲亚出去后，王慧仪也进来了。 “老板，晚上我住在酒店吧。” 陈卫民装傻充愣，问道：“为什么？” “我不习惯住别人家里，听达索伊娃说，你一般住在索菲亚家里。” 陈卫民尴尬的笑了笑。 “也行，晚上我去陪你。” 王慧仪赶紧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他们说军区招待所也非常安全，而且距离公司只有几百米，我上下班也方便。” 陈卫民没有再说什么。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或者说，她见惯了港岛的那些大小老板们三妻四妾，所以觉得陈卫民情人遍地非常正常。 今天坐了一天飞机，陈卫民确实累了，早早的回别墅睡觉。 ------------ 第101章 巴莎耶夫的股东们 第二天，孙铁军也赶回来了。 见到孙铁军，陈卫民吓了一跳，摸着孙铁军开始发福的肚子，问道：“我糙，军子，你把自己当猪养？” 孙铁军哈哈笑道：“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 “少吃点，多运动运动。” “我运动的也不少，就是长肉。” “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大老板莅临检查，我还不敢赶紧郊迎五千里？” “滚犊子，对了，没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孙叔还问你呢。” 一说到父母，孙铁军也露出了思念的神色。 “要不你回去住一两天再回来？” “行吗？”，孙铁军不确定的问道。 “莫斯科有紧要的事情吗？” “三天后K19两个车厢到。” “让达索伊娃帮你盯一盯？” 孙铁军确实想回去看看了。 自从四月份跟着陈卫民跑到苏联，他还没回过家。 “机票报销不？” “报销，索菲亚，帮军子订一张回京城的机票。” 索菲亚立刻联系起来。 今天白天有时间了，陈卫民终于可以好好看看民用公司的账目了。 他们偶尔从送到莫斯科的货物里截下部分商品，在当地处理了，作为他们的办公经费。 支出部分只有人员工资和伙食费，差旅费支出都很少，以及给军区后勤部的管理费和房租。 可以说，陈卫民几乎把所有的资金都带到燕京或者港岛了。 他必须为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寻找一条可以长期发展的路线。 陈卫民问道：“索菲亚，公司处理物资的时候，怎么处理的？” 索菲亚说道：“直接在黑市处理。” “你去调研一下，在新西伯利亚市修建一座华夏商品交易中心，以后让燕京那边每个月保证二十火车的物资运到这边进行交易，也允许华夏来的倒爷们在交易中心进行交易，你们收取管理费即可。” 索菲亚大喜，“暴死，真的？” “必须是真的，但我只是给你们指明了道路，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个交易中心能不能运行起来，成为远东地区最大的交易市场，就看你们的了。” “暴死，你放心，只要有货物，所有人都会来我们的市场。” “索菲亚，努力吧。” “暴死，我明白了，对了，这是孙铁军的调查报告，他放下就走了。” 陈卫民看了起来。 苏联铁矿分布情况，而且是俄语的，编制单位是苏联国家地质局。 我糙，孙铁军在莫斯科的路子很野啊。 陈卫民花了一天时间，把这份报告看完了。 苏联铁矿资源高度集中在西部（库尔斯克、克里沃罗格）和乌拉尔地区， ‌哈萨克斯坦铁矿区也有分布，但是品位不高。 苏联最大的铁矿在库尔斯克州，品位竟然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矿区总面积15万平方公里，断续延长600多公里，‌而且属于露天铁矿，开采难度很小。 其次是乌拉尔地区，但是品位还不如远东地区，以赤铁矿为主，根据他们的描述，赤铁矿一般都深埋地下，开采难度不小。 远东地区的铁矿也不少，属于苏联第四大铁矿石产区，尤其是科尔舒诺夫斯克、鲁德诺戈尔斯克等矿床储量丰富。 但是，远东地区这几大铁矿公司的开采程度远不如库尔斯克州，因为远东地区大开发的时间太短了。 陈卫民在尔舒诺夫斯克、鲁德诺戈尔斯克、库尔斯克州这三个地方，画下了几个圈。 夜幕降临。 陈卫民把王慧仪送到军区招待所，带着索菲亚到了郊区一个别墅里。 谢尔盖、巴莎耶夫，带着三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正在别墅门口抽烟。 看到陈卫民的车子到了，谢尔盖把烟嘴扔掉，笑着走了过来。 “嗨，我的朋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哈哈，谢尔盖，没想到能在西伯利亚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谢尔盖拉着陈卫民的手，说道：“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远东军区司令员包基洛夫的女婿阿赫迈德·阿赫马托夫，他是车臣人。” “阿赫迈德同志，你好。” “陈，很高兴见到你，你的俄语说的不错。” “谢谢。” “这位是西伯利亚军区参谋长伊萨耶夫的亲弟弟谢伊托夫。” “你好。” “这位是远东军区远东集团军司令员扎卡里的儿子乌杜耶夫。” “见到你非常荣幸。” 巴莎耶夫说道：“陈，今天我准备告诉你我们的全部。” “感谢你，我的朋友。” 谢尔盖说道：“除了我以外，他们四个人都出生在远东地区，但我父亲是远东地区的领导者，所以我和他们的关系一直非常好，而且我们曾经一起在阿富汗作战。” “我太羡慕你们可以上战场了。” 乌杜耶夫说道：“陈，战场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很残酷。” 巴莎耶夫说道：“否则，我也不可能退役，专门经营生意。” “抱歉，也许我并没有见过战场，所以才说出来如此大不敬的话。” “哈哈，陈，我喜欢你的直白。” 六个人一起进了别墅。 别墅并不豪华，起码远不如陈卫民在莫斯科见到过的叶戈尔的别墅豪华。 但是这里更狂野。 虽然现在是九月，但是西伯利亚晚上的温度已经降低到了十度以下，陈卫民已经穿上了呢子大衣，可是，小姐姐们穿着比基尼，带着兔耳朵，正在泳池边上戏水。 “她们不觉得冷吗？” 谢尔盖耸了耸肩膀，说道：“不冷啊。” 陈卫民裹了裹呢子大衣。 大家在水池边的沙发上坐下后，索菲亚主动离开了。 “陈，我们五个人的友谊是在战场上结下的，所以我们回国后，大家推举我退伍，成立了这家公司，我只是大家的代表而已，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而且感同身受。” “刚开始，我们打算以指令性计划的方式，转移一批物资到市场上销售，但是无意间和你接触到，你给我们打开了另外一扇门，原来，我们可以这样做生意。” ------------ 第102章 伟大的苏联绝对不会倒下 陈卫民笑了笑。 “我们五个人商量过后，觉得咱们之间应该加大合作力度，而且谢尔盖说，你的眼光远超很多苏联政客，所以，他希望你能告诉我们，我们的未来在哪里，接下来的路，我们应该怎么走。” 陈卫民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却在呐喊。 自己的真诚，终于赢得了他们的友谊，也得到了他们的重视。 当然，真诚两个字要加引号，苹果明明一公斤不到一块七，但陈卫民报给对方说两块五，白酒明明一箱十六块多，但陈卫民报给他们二十二。 接下来，整个远东地区，将会成为自己的后花园。 用巴莎耶夫的话说，陈卫民将会成为远东地区最具权势的华人，甚至是亚洲人。 自己的投入终于得到了回报。 “朋友之间应该相互坦诚，接下来我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保密，甚至你们的父亲，都不要讲。” “陈，你放心，我们发誓。” “对，我们发誓。” 陈卫民笑道：“我相信我的朋友们，接下来，让我以局外人的目光分析一下苏联的未来，因为国家的未来和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苏联的改革已经失败了，这点已经成为整个社会的共识，物资极度短缺……” 陈卫民又把苏联崩溃论甩了出来。 乌杜耶夫激动的站起来，大声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伟大的苏联绝对不会倒下。” 谢尔盖说道：“乌杜耶夫，冷静，这只是陈的分析。” 巴莎耶夫说道：“我认为陈的分析很有道理，我在莫斯科见过很多美国人，谢尔盖，听说你的父亲也曾经多次接见过美国商务代表团？” 谢尔盖说道：“是的，这点我承认，而且我父亲非常推崇美国人帮助制定的改革方案。” 陈卫民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基于苏联崩溃论，来分析一下我们个人的未来。” 乌杜耶夫也不吼叫了，相对苏联崩溃来说，个人的财富才是大事。 “请允许我先解释一个词语，叫寡头，什么是寡头？就是在某一领域内起到垄断作用，掌控了整个行业，我认为，你们的公司未来，应该是寡头，而你们四位的未来，依然在军队。” “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军队的支持，你们是无法成为寡头，而如何掌控军队？几位的父亲都是远东军区和西伯利亚军区的实权人物，那么，苏联解体之时，如何才能保证你们能继续掌控军队呢？” 五个人都没有回答陈卫民的问题。 “谁先向俄罗斯政府效忠，谁先服从俄罗斯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命令，谁就是最大的赢家，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如果真的有这一天，希望你们能说服你们的父亲，执行俄罗斯共和国的命令，而不是苏联的命令。” 五个人的呼吸凝重起来。 “接下来，我再说寡头，未来的俄罗斯国内，一定会产生很多寡头，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权贵阶层，但是有三个寡头，你们不能碰。” “哪三个寡头？” “石油天然气等能源类、传媒和金融。” “谁会搞石油啊？又不值钱。” “不，石油未来会非常值钱，但是，苏联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石油价格太低了，我说过，这是美国人的阴谋，等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一定会提高石油价格，那时候，谁掌握了石油，谁就能左右整个国家的政治，甚至军队。” 五个人瞪大了眼珠子，“那我们应该彻底掌握住石油才行。” 谢尔盖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说，俄罗斯政府不会允许石油垄断者出现？” “是的。俄罗斯民族是个伟大的民族，华夏有句话叫五百年有圣人出，俄罗斯一样，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很多伟大的人物，将来也一定会出现，他一定会重整俄罗斯经济和政治。” 五个人都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谢尔盖最先回过神，“陈，三个方面我们不碰，那我们能碰什么？” “第一，铁矿石、黄金等矿产，第二，林木业，第三，皮毛。” “陈，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们了，你的利益在哪里？”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亲爱的朋友们，我的利益在华夏，我说的这几个行业，你们现阶段都拿不到，因为只有大厦轰然倒塌的那一天，这些东西才会是你们的，我的利益就来源于现阶段，以及诸位手里的资源。” “二手汽车？没问题。”，阿赫马托夫说道：“自从上次交易完成后，我们就格外关注报废的汽车，如今我们手里大概有两千辆二手汽车，还有一千辆卡车。” “二手汽车可以要，其他东西也可以交换，例如喀秋莎？例如白杨导弹？例如坦克？” “上帝啊，你疯了吗？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卖给你？” “陈，我们还是来谈谈报废汽车的事吧。” “哈哈，没问题，两千辆汽车一千辆卡车，够我们公司消化一阵了，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巴莎耶夫说道：“陈，我们不想要牛仔服和白酒了，尤其是牛仔服，苏联市场的价格降低太多了，我们希望这次交换以水果、蔬菜、罐头为主。” “巴莎耶夫，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到了冬季，水果和蔬菜价格会高到离谱，就说黄瓜，夏天的时候只要零点二美元一公斤，但是到了冬天，在华夏市场采购的价格达到两美元一公斤，而且运到苏联的损耗会非常大。” “陈，这些完全都不是问题，一辆车交换华夏一千美元物资计算，运费由你来承担，如何？” 到了真正的利益，陈卫民就得据理力争了。 当初一辆车七十块手表，陈卫民的采购价不到四千人民币。 现在他们竟然敢涨价到一千美元？ 按照官方汇率，一千美元价值多少？三千多，可是黑市上就了不得了，大概相当于六七千了。 “官方汇率？” “当然。” 算了，既然是朋友，那我就吃点亏吧。 “伙计，感谢你的慷慨，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 第103章 坦克坟场 巴莎耶夫吐槽道：“陈，我不得不说，你们的运输能力太差了。” 真是瞌睡了立刻有人送枕头，陈卫民正想说火车的事呢，结果巴莎耶夫主动提了。 “朋友们，你们能说动铁路部门，为我们公司开设两列专列吗？” 陈卫民把华夏和苏联两国之间分段运输的设想说了出来。 如果能成功，代表着民用物资商贸公司的交货能力将会在现阶段的基础上提高一倍。 谢尔盖考虑了很久，说道：“远东地区我们随时都能帮你协调军列，可民用货车最好从莫斯科解决，陈，你可以去找阿尔焦姆，或者戴什坎特。” “好吧，等我去了莫斯科，会找他们，对了，听说苏联国内有一种卫星移动电话？” 谢尔盖说道：“有是有，但都属于固定点对点通话，不过我听说海事部门有一种卫星电话可以用，但价格很贵。” “能帮我搞一部吗？” 巴莎耶夫说道：“这太容易了，明天我安排人去帮你搞一部。” “巴莎耶夫，谢谢你。” 巴莎耶夫拍着巴掌笑道：“好吧，朋友们，正事谈完了，接下来是我们的派对。” 几个人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六个穿着比基尼的小姐姐过来引导着他们进了别墅。 随后，小姐姐端着托盘过来了。 黑鱼子酱、黑松露、三文鱼、法国鹅肝以及马赛鱼汤，搭配法国波尔多的红酒。 哪怕陈卫民不喜欢吃西餐的，都觉得味道超级棒。 从巴莎耶夫安排的食物就能看出来，他们真的赚钱了。 陈卫民粗略估计，他们公司至少应该赚了三千万美元，等陈卫民答应他们的五百万美元赠送物资全部交接完，估计他们能赚六千到八千万美元之间。 有钱了就要享受。 六个小姐姐挨着他们每个人坐着，现场热闹起来。 “索菲亚呢？” “索菲亚上校身体不舒服，已经回去了。” 陈卫民也开始放浪起来。 等其他人抱着女人去了房间后，陈卫民把谢尔盖喊住了。 “谢尔盖，我有件事想跟你沟通一下。” “什么事？” “关于高尔基汽车厂的事情。” “好吧，请说。” “高尔基汽车厂的厂长有没有可能换掉？” 谢尔盖吃了一惊，“为什么？” “他们的厂长不想执行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文件。” 谢尔盖考虑了会，说道：“高尔基汽车厂确实归苏联中央管理，我会跟我父亲沟通一下，你也去莫斯科努力一下。” “谢尔盖，谢谢。” 陈卫民没有选择留宿，而是去了军区招待所。 当他看到王慧仪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 一个小姑娘独自住在异国他乡，而且语言不通，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煎熬。 “明天去达索伊娃家里住吧，她会汉语，你们交流起来没问题，而且你也可以跟她学习一下俄语。” 王慧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疯狂的点头。 达索伊娃是胡大海的秘书，如今胡大海回国了，她也是一个人住着，让王慧仪过去住正好。 安抚了王慧仪好长时间，她才渐渐平复下心情。 第二天一早，巴莎耶夫接上陈卫民，去参观他们的公司。 巴莎耶夫的公司距离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也紧靠铁路。 而且门口还有荷枪实弹的军人站岗，猛地一看，以为这里是某个军事单位。 公司规模很大，四栋七层的办公楼，后面挨着铁路有五个硕大的仓库。 就这规模，一年要是赚不上几千万，简直是对不起组织。 巴莎耶夫带着陈卫民去仓库里看了看，几乎都是空的。 巴莎耶夫非常依赖于陈卫民提供的物资，陈卫民的物资不来，他也没货可卖。 “巴莎耶夫同志，你的公司规模比我大多了。” 巴莎耶夫说道：“但是我的公司盈利能力远远不如你，我听说你和戴什坎特合作把苏联的战备服装搬空了？”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高尔基军用服装厂又在加班加点的生产了，听说在为阿富汗的军队准备越冬的军装。” 陈卫民说道：“三到五年之内，国际市场上的军大衣趋于饱和，所以这个生意已经没落了。” “好吧，我还以为你会非常喜欢多一批军大衣。” 参观完了他的仓库，巴莎耶夫带着陈卫民上了办公楼最顶层。 一水的穿着空姐制服的小姐姐。 巴莎耶夫看了看王慧仪，说道：“陈，你的秘书太瘦了，如果你想要，这里的美女随便你选。” “谢谢你我的朋友，我已经很知足了。” 巴莎耶夫的办公室是陈卫民见过的最豪华的办公室。 全套意大利家具，欧洲最顶级的吊灯系列，能用钻石的，坚决不用玻璃。 巴莎耶夫和陈卫民坐下后，美女托着托盘走了过来。 依然是法国红酒或者香槟。 另一个美女则端来了一盘雪茄。 “古巴雪茄，全世界最顶级的，只有社会主义国家公民才能享受到。” 陈卫民对所谓的雪茄不感兴趣。 但是看着美女拿起一根雪茄放在雪白的大腿上不断揉搓，等揉搓的雪茄软硬适中，再剪掉一头，另一头剪一个斜口。 巴莎耶夫美美的吸了一口，接着把雪茄吐了出来。 陈卫民只是拿起来闻了闻，但是没有点燃。 透过窗户，陈卫民忽然发现在铁路线的另一侧，好像是一个坦克停车场。 “巴莎耶夫，对面是什么？” 巴莎耶夫屁股都没动一下，说道：“西伯利亚军区的坦克坟场。” “坦克坟场？报废的坦克？” “是的，整个西伯利亚军区每年都要报废几百辆坦克，几十年积累下来，已经多到没地方放的地步。” 陈卫民的心脏又狂跳了一下。 一眼望不到头的坦克，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 “巴莎耶夫，卖给我吧。” “陈，都是报废的，发动机都已经拆掉了，你买回去也开不了。” “但是这是很好的炼钢材料，你可能不知道，华夏正在经历大规模基础建设，对钢铁的需求非常大。” “是吗？”，巴莎耶夫也凑了过来看了会，转身对秘书说道：“去打听一下这里一共有多少坦克。” 秘书立刻去打听了。 ------------ 第104章 慷慨的朋友 陈卫民说道：“华夏国内一吨钢铁的售价是六百三十三人民币一吨，我估计，废旧钢铁的价格大概在两百块人民币左右，差不多五十美元。” 陈卫民也耍了一个心眼，因为他说的价格是计划内价格，不是市场价。 市场价可比计划内价格高了太多，胡大海曾经给过他一份报告，叙述了国内钢材价格行情，就像盘条钢，计划内价格五百到八百不等，计划外价格大概在一千到一千八不等。 至于国际上多少钱，陈卫民还真不清楚。 时间不久，巴莎耶夫的秘书带来了详细的数据。 整个坦克坟场积存了从建国以来的报废坦克一共一万三千多辆。 其中轻型坦克占据一半左右，中型坦克占据三成，重型坦克两成，以及部分SU-152自行火炮发射架。 轻型坦克自重九吨左右，去掉发动机，大概还有七吨。 中型坦克几乎在二十到三十吨之间，重型坦克以及自行火炮发射架重五十吨以上。 也就是说，这批坦克的总重量大概在二十六万吨左右。 当看到陈卫民计算出来的数字的时候，巴莎耶夫都有点不可思议，这些废旧钢材能卖一千三百万美元？ “巴莎耶夫，这是华夏国内的价格，我们要考虑到运输成本和利润。” “你准备给多少钱？” “以物易物，你报价吧，我从来不会让朋友吃亏。” 巴莎耶夫手指头都抡圆了，也没计算出具体价格。 “陈，我想我得开个会。” “明白，你们先开会，我能不能去对面看一看？” “当然，我安排人带你去。” 陈卫民很后悔没带胡大海过来。 胡大海在燕京钢铁厂工作了半辈子，对这些玩意非常熟悉。 离开巴莎耶夫的公司后，陈卫民立刻对王慧仪说道：“给家里打电话，问问国内废钢材的价格是多少。” 王慧仪立刻安排下去。 陈卫民去了坦克坟场看了一圈，根本就看不完，因为太多了。 很多坦克已经锈迹斑斑，看坦克的名牌，有的是三十年代生产的，也有六十年代生产的。 所有坦克都被拆除了发动机和控制系统，也有些拆掉了炮管，只剩了空壳子。 陈卫民想起了一个电视剧，风吹半夏。 女主搞了五万吨废旧钢材，结果碰上了全球钢铁价格大跳水，国际钢价从两千狂跌到了她的成本价以下。 陈卫民记得许半夏的成本是七百多。 但是那是九十年代。 而现在是八十年代末。 国际上钢材价格除以三，基本就可以知道国际废旧钢材的价格是多少了。 看完了坦克坟场，陈卫民回到公司，立刻拿出电话打到了港岛，让周国良去和日本福山制铁所联系，问问他们对于废旧坦克和钢材的收购价格是多少。 在陈卫民的焦急不安中，终于在第二天一大早接到了周国良的电话。 国际普通钢材价格基本在三百到四百美元一吨。 废旧钢材根据品质决定价格，如果是生锈很严重的钢材，比铁矿石高一点点，最多不超过二十美元一吨，建筑类废旧钢材大概能卖到八十美元。 如果是报废坦克，日本福山制铁所给出了一百五十美元一吨的价格。 “老周，确定吗？” “老板，确定，渡边围说，如果是苏联的中重型坦克，价格还可以再谈。” “好，老周，我知道了。” 陈卫民又给胡大海打去了电话， 胡大海一听到陈卫民的声音，激动的问道：“老板，哪来的二手坦克？” “不是二手坦克，发动机、控制系统和火炮都被拆除了，只剩了坦克外壳，老胡，国内能卖多少钱一吨？” “不能运回来。”，胡大海激动的说道：“不合算，卖到欧洲。” “欧洲？我让周国良打听了一下日本福山制铁所的价格，人家说可能能卖一百五十美元一吨，和咱们的新钢材价格差不多。” “老周被小日本给骗了，欧美市场价格非常好，比亚洲高了百分之三十，昨儿我让张兆国帮忙打听了一下，英国有一家钢材贸易商给了一百八十美元一吨的价格，如果是苏联中重型坦克，价格可以再谈。” “为什么中重型坦克价格高？” “好像跟工艺有关，我也搞不清楚。” “如果考虑到物流成本，日本福山制铁所的价格也差不多哈。” “这个倒是。”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再次感慨了一番，苏联国内处处都是黄金啊。 下午，巴莎耶夫来到了民用物资公司。 他还给陈卫民带来了一部苏联海事部门使用的卫星电话。 电话机比收音机还大，而且打电话的时候，需要连接一个锅盖，必须处于空旷地带才能连接上。 这玩意确实是移动电话，但是要放在车上用，谁没事天天背着锅盖子到处跑？ 一分钟通话七美元，而且能够收发传真。 “这东西太贵了，苏联海事部门已经用不起了，所以卖给你了，三千美元。” 陈卫民苦笑道：“好吧，他值这个价格。” 陈卫民把卫星电话交给索菲亚，让索菲亚装到她的车上去。 他以为苏联的卫星电话应该很先进呢，结果就是这个？ “陈，我们商量了一下，这次我们要五百万美元物资。”，巴莎耶夫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的利润不算太高，但毕竟也有利润不是吗？我需要打通军方后勤部门的关系，费用有点高，所以……” 陈卫民半天没说话。 他也在盘算。 五百万美元，说实话，不算多。 因为他计算的一千三百万美元，是按照国内废旧钢材价格计算的。 如果卖给日本福山制铁所，利润可能会更高。 但是，陈卫民不打算给他们五百万，而是准备给六百万甚至八百万。 给予的越多，陈卫民未来的利益才越大。 “巴莎耶夫，既然我们是朋友，那就不能让朋友吃亏，未来半年之内，我会再向你们提供八百万美元物资，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把这批废旧坦克拆解掉，然后运送到我指定的位置。” 巴莎耶夫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八百万美元？ ------------ 第105章 更大的坦克坟场 随后，巴莎耶夫露出了更加尴尬的表情，陈卫民越大方，他越觉得对不起陈卫民。 “陈，对不起，我们的价码太高了，三百万美元，你支付我们三百万美元现金，这批坦克我们帮你运送到指定的地方。” 陈卫民笑道：“我的朋友，我说过，不能让你们吃亏，说了八百万，就是八百万，而且是物资，不是现金。” 物资和现金是两个概念，八百万现金就是八百万现金，但是八百万美元物资在苏联价值几千万美元。 巴莎耶夫激动的抱住陈卫民，“陈，我们是朋友。” “对，我们是朋友。” 送走巴莎耶夫后，陈卫民立刻联系周国良，他准备先带几个型号的坦克去公海上，和渡边围接触一下。 “索菲亚，安排人去坦克坟场统计一下各种型号的坦克数量，每种型号挑出十辆生产日期比较近，状况比较好，而且比较完整的坦克，找巴莎耶夫装上全套的动力系统和控制系统，我有用。” 随着陈卫民一声令下，整个公司全部行动起来。 九月十号，一共五辆坦克外壳上了火车，直奔符拉迪沃克。 陈卫民于九月十四号一早坐飞机到了符拉迪沃克。 一下飞机，谢尔盖和阿赫迈德·阿赫马托夫两人接上陈卫民就向符拉迪沃克郊区驶去。 “陈，你总是给我们惊喜。” “哈哈，谢尔盖，听巴莎耶夫说，你给我准备好了一份大礼？是女人吗？我告诉你，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阿赫马托夫笑道：“我们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对男人来说，只要有金钱和权利，我们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陈，巴莎耶夫跟我说过这次交易的情况，作为朋友，我不可能让你吃亏。” 车子向郊区开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一片更加庞大的坦克坟场。 “我们已经做过统计，这片坦克坟场主要以轻型坦克和中型坦克为主，几乎没有重型坦克，数量有三万六千多辆，集中了从二战到现在报废的所有坦克。” 陈卫民的眼睛都直了。 三万六千多辆？ 哪怕全部都是轻型坦克，也有二十五万吨以上。 又是价值几千万美元。 “谢尔盖，我想，我要马上回国组织货源了。” 谢尔盖说道：“陈，八百万美元物资，已经远超我们的想象，再增加两百万美元，一共一千万美元，如何？” 陈卫民没有立刻答复，他钻进坦克坟场，一边走，一边考虑。 阿赫马托夫在旁边不停的介绍着各种坦克的技术参数。 两个小时后，陈卫民说道：“谢尔盖，阿赫马托夫，一共一千两百万美元物资。” 陈卫民又提高了价码。 “但是我要提前声明，这么大批量的物资，不可能全部从华夏采购，我必须从日韩甚至美国采购一部分电子产品，甚至东南亚去采购一部分粮食，价格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上浮。” “陈，完全没问题，如果你能从美国弄到一批电脑，我想我们非常乐意接收他们。” “电脑？” “是的，以我们的渠道，很难弄到电脑，即便弄到，数量也很少。” 陈卫民说道：“我会尽量帮你们弄到民用版本电脑。” “完全没问题。” 一千两百万美元，陈卫民的压力山大啊。 这次，陈卫民不打算从国内采购了。 尤其是白酒和牛仔服，这半年时间送到苏联的数量的太多了。 还是尽量以日本的电子产品为主，这玩意价格高，好组织货源。 一句话，反正都是谢尔盖和巴莎耶夫出钱。 最终的账面统计结果显示，这批坦克外壳的总重量在三十二万吨左右。 九月十五号，日本外海，周国良和渡边围一起登上了符拉迪沃克远洋渔业公司的渔船。 渡边围一看到坦克就激动了。 “T-26轻型坦克。” T-26轻型坦克和T-34型中型坦克，生产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二战期间，发挥了主要作用，而日本曾经被这种型号的坦克打的找不到北。 渡边围一边抚摸着坦克车身，嘴里不断的冒出各种技术参数。 周国良站在陈卫民旁边，笑道：“老板，我感觉你在苏联如鱼得水，咱们能连坦克这玩意都搞得到？” 陈卫民笑道：“本来跟你说的是二十六万吨左右是吧？” “是的。” “实际上，在符拉迪沃克还有三十多万吨。” “一共五十多万吨？” “五十八到六十之间。” 周国良倒吸了一口凉气。 渡边围带着工程师们，对整个坦克进行了检验，最终拿出了一份报价清单。 当看到一百四十美元每吨的价格后，陈卫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都说货到地头死，奶奶的，货还没来呢，你先压价了？ 陈卫民不高兴的说道：“渡边先生，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周国良也说道：“渡边，我安排了人去英国，接触了英国钢铁公司采购部门的人，他们给的报价比你更有诱惑力，只是考虑到我们都是亚洲人，所以优先考虑你们。” “周桑，恕我直言，哪怕是最新型号的板材，市场售价也只有三百美元，欧美市场卖三百五十美元左右，他们不可能比我给的价格还高，你们要考虑到运输成本和时间成本，而且，这是坦克，英国钢铁公司的人不一定敢收购，只有我们福山制铁所才会收购。” “这不是板材，这是特种钢材。”，陈卫民说道：“临来之前，我问过西伯利亚的工程师，有部分钢材完全可以重新融化后使用，根本不必冶炼。” 渡边尴尬的笑了笑。 他本以为陈卫民不懂，没想到，人家已经提前打听好了所有的消息。 “一百四十五，不能再高了。” 陈卫民对周国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弃这次交易，全部运回国内，反正国内也可以消化的了这六十多万吨钢材。” “陈桑，稍等，您说多少钢材？六十万？不是二十五万吗？” “哦，其实是六十万。” “稍等，陈桑，你们稍等，我马上和公司联系。” “渡边，你跟公司说，如果你们给的价格合适，后续还会有铁矿石交易。” “还是西伯利亚的铁矿石？” “不，可能是品位更高的铁矿石。” “陈桑，请稍等，等我两个小时。” 渡边围急不可耐的下了船。 ------------ 第106章 我要采购电脑 “暴死，这次还是用牛仔服交易吗？” 陈卫民苦笑道：“巴莎耶夫那边已经明确拒绝牛仔服和白酒了，这几个月运过去的太多，所以这次我想以日本的电子产品，以及乌义的丝绸服装为主。” “任天堂？” “也包括电脑。” 说到电脑，陈卫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好像日本东芝被美国制裁了？ 国内基本没有相关报道，一会好好问问渡边围。 两个小时后，渡边围终于回来了。 渡边围肯定不可能把所有的底盘一次性亮出，两人肯定要经过长时间的拉锯战才能达成协议。 随后，三人在船上展开了唇枪舌剑。 陈卫民和周国良两人贫乏的炼钢知识，成为他们谈判的短板。 一直到晚上，双方敲定最终交易价格为一百八十八美元一吨。 总金额一亿一千二百八十万美元，交货地点为日本北海道港口，福山制铁所负责所有的清关工作。 “渡边先生，希望以后我们能继续合作。” “陈桑，我们福山制铁所是你们最好的合作伙伴，以后只要有任何钢铁方面的交易，我们一定给予光明实业最大的价格。” “哈哈，感谢渡边先生，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我们合作成功。” 一口白酒下肚，渡边围脸上浮现了一抹潮红。 “渡边先生，我听说美国对日本东芝进行了制裁？” “是的。”，一说起这个，渡边围脸上露出了一抹怒气，“美国人太霸道了。” “是因为东芝向苏联出口了五轴加工系统吗？” 渡边围可能觉得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美国已经对东芝进行了处罚，所以也就不再保密，小声说道：“除了五轴加工中心以外，还有高精度测量仪器和焊接机器人，听说合同总价超过了十亿美元。” “东芝岂不是要破产了？” “那倒没有，不过东芝的股票确实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东芝还有电脑业务吗？” “有，你们要买电脑吗？” “有这个想法。” “太好了，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他们的市场部总裁神木龟一。” “太感谢渡边先生了，我们也想采购一批任天堂的游戏机，索尼的超薄随身听。” “哈哈，完全没问题。” 吃完了晚饭后，陈卫民等人跟着渡边围一起上了岸，在北海道住了下来。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陈卫民和王慧仪两人，整整一天时间没出门。 在北海道住了两天时间，周国良才和渡边围签订好了协议，王慧仪联系索菲亚后，第一批废旧钢材，将在五天后抵达北海道。 远东军区的报废坦克就在符拉迪沃克，装船就可以运过来，非常方便。 第二天，陈卫民才颤抖着双腿，带着王慧仪调查了一下北海道的电子市场，对电脑和任天堂游戏机有了初步的了解。 第三天，东芝的市场部总裁神木龟一来到了北海道。 陈卫民实在搞不懂，日本人为啥这么喜欢泡温泉？ 渡边围请陈卫民泡了一次，都泡秃噜皮了。 神木龟一又请他泡。 “陈桑，欢迎光临日本。” “神木，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听福山制铁所的渡边围说，陈桑和周桑想采购一批电脑？” “是的。” 神木龟一问道：“陈桑，请问你们的采购量是多少？” “看你们给什么价格了。” 神木龟一说道：“陈桑，我们东芝电脑是全世界最好的电脑，请相信我，我们是超薄型电脑的创造者。” “但是东芝被美国制裁后，你们已经没落了。” 神木龟一脸色通红，这是不争的事实。 “神木先生，我需要知道你们电脑的价格。” “陈桑要采购多少？” “估计不会少于一千台，但是，价格是我比较关注的点。” “您确定吗？”，神木龟一丝毫不顾自己干瘦的身材已经露出水面，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确定。” 整个1987年，全球家用电脑销售总量大概在两千万台左右。 而东芝因为受到制裁的影响，曾经的全球个人电脑王者，在整个88年的销量只有可怜的不足一百万台，他们的市场份额已经缩水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 他们的超级电脑业务已经被美国人取代，个人电脑业务也严重落后于美国IBM，甚至日本的松下。 神木龟一激动的说道：“386台式电脑，三千美元一台。” “你们的市场价是多少？” “日本市场售价五十万日元，美国市场五千美元。” 按照目前的汇率，日本市场差不多三千八百多美元。 “笔记本呢？” “我给您八千美元，在美国市场售价是一万五千美元一台，陈桑，这已经是我们东芝的最大诚意了。” 神木龟一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卫民。 为了不失去陈卫民这个大客户，神木龟一直接报出了他们的最低价格。 如果能拿到这笔订单，会极大缓解东芝电脑业务部门的压力，为东芝电脑业务部提升一丝丝销量，对东芝的股票影响很大。 陈卫民实在想不到，一台破电脑竟然要几千美元？ 主要是上辈子没玩过，所以陈卫民对这个价格没啥概念。 “再降价百分之十。” 神木龟一说道：“陈桑，实不相瞒，给您的价格，已经比日本经销商便宜了百分之五，已经没有任何降价的空间，如果您要采购286电脑，我倒是可以给您便宜一些，只要八百美元一台。” 陈卫民忽然沉默了，搞的神木龟一和周国良不知道陈卫民在想什么。 “神木，我想认识一下你们公司前销售部总裁，只要能让我见到他，我可以保证，按照你报的价格，采购大概八百万美元的电脑，286,386和笔记本，都会采购一批。” 神木龟一懵了。 见前销售部总裁？ “陈桑，他已经被开除了，而且还坐过牢，如今没人敢和他接触。” “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我不能为陈桑解答吗？” “抱歉，不行。” 神木龟一想了想，说道：“倒不是不可以，他已经是个退休的老头了，听说他住在日本东京郊区，开了一家乌冬面馆谋生。” “那就拜托神木先生了。” “嗨，能为陈桑效劳，是我的荣幸。” ------------ 第107章 五轴加工中心 第二天，一行人又重新启程，直奔东京。 路上，周国良一直在问陈卫民，为什么要见东芝前销售总裁，陈卫民都打了个哈哈，搪塞了过去。 这事太大，陈卫民不敢让太多的人知道。 东京郊区一家叫小池家乌冬面的面馆，门可罗雀。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士，坐在店里，满脸无奈的看着冷清的街道。 这里地处偏僻，本就没多少人行人，他的乌冬面馆更是没人光顾。 当看到陈卫民一行人推开房门后，小池彻平激动的站起来一鞠躬，“欢迎光临小池家乌冬面馆，我是主厨小池彻平。” 当神木龟一从外面进来后，小池彻平的脸色变了。 “神木阁下！” 神木龟一也鞠了一躬，“小池桑，这位是来自华夏的陈，他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小池彻平警惕的看着陈卫民。 “小池先生你好，我叫陈卫民，是港岛光明实业公司的董事长，请多多指教。” “陈桑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何贵干？” “您能说英语吗？” “嗨。” 小池开口一嘴流利的英语。 幸好王慧仪完全能够翻译。 这么多人里，陈卫民最放心王慧仪，她知道了没关系，哪怕周国良，都不能知道他和小池彻平之间的谈话。 “小池先生，能否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点事想向您咨询一下。” 小池彻平犹豫了一下，带着陈卫民和王慧仪去了后院。 “陈桑不是来吃乌冬面的？” 陈卫民观察了一圈，笑道：“小池先生，您是天上的大鹏，怎么能落在这里苟且偷生呢？” 小池彻平苦笑道：“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也为当初的冲动得到了惩罚。” “我深深的为小池先生感到不值，不知道小池先生有没有重新出山的想法？” 小池彻平反倒冷静下来了。 他一个坐过牢的前公司高管，更何况，他还被美国制裁过，谁会重新聘任他？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陈卫民有所求，只不过他猜不透陈卫民有什么要求而已。 “陈桑，我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我只是一家乌冬面馆的主理人而已。” “如果小池先生有出山的意向，我倒是不介意聘请小池先生加入我们公司。” “陈桑，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猜您并不会真心聘请我加入你的公司。”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你可能猜错了，我确实真心实意的邀请您加入我们公司，港岛光明实业公司副经理，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副经理，不过待遇肯定比不上东芝，每月预计四千美元，年底加奖金。” “这个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不过，我并没有重新工作的想法。” 陈卫民对王慧仪说道：“慧仪，向小池先生介绍一下我们公司。” 王慧仪立刻如数家珍介绍起来。 当听到港岛光明竟然是日本柒和控股前十大股东的时候，小池彻平微微有点吃惊。 可当听到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商贸公司竟然手握福山制铁所上亿美元合同，而且他们的主要业务竟然是以物易物，小池彻平终于动容了。 “陈桑，我在电子产业工作了二十多年，并不熟悉你们的交易方式，为什么要找到我？” “小池，我会重新给你走进国际经济舞台的机会，而且，西伯利亚军区的公司并不担心美国会制裁我们，但是，我需要你脑子里的一些信息。” 小池彻平忽然浑身打起了摆子。 他已经明白了陈卫民的目的。 苏联！ 他的目标是苏联。 而他和苏联唯一的联系，就是那批五轴加工中心以及测量设备。 甚至，他的脑海里还有一些美国情报部门未曾掌握的信息。 陈卫民也不着急，安静的等待着小池彻平的答复。 太阳落山了。 小池乌冬面馆彻底隐入了黑暗。 “小池先生，这件事对你来说不公平，也许，你需要一个公平的待遇。” 小池彻平的目光涣散，好像没听到陈卫民的话一般。 “小池先生可以仔细考虑考虑，我还会在日本待几天，小池先生可以随时去银座酒店找我。” 陈卫民留下自己的酒店位置后，和王慧仪离开了小池乌冬面。 回到东京，陈卫民先接见了一下港岛光明在日本的所有职工，鼓励了一番他们。 也听取了投资部经理李庸关于在日投资的汇报。 可以说，农历年前，港岛光明就能完成所有的投资。 高盛为港岛光明提供了十倍融资杠杆，李庸按照陈卫民的意见，把所有资金全部投入到了日本金融、建筑等行业的股票。 甚至，李庸还小小的投资了日经50五百万美元。 而且李庸也发现了日元开始进入贬值周期，果断加码了外汇市场投资三千万美元，达到了五千万美元的规模，而且他进入外汇市场的时机非常巧妙。 日元最高升值到125之后，开始缓慢贬值，而李庸抄底的结果是127日元，动用了四百倍杠杆做空，如今日元贬值到了130，盈利超过了四亿美元。 陈卫民一高兴，必须发奖金，一万美元给李庸，他的团队成员也拿到了三千美元，皆大欢喜。 “老板，任天堂销售公司经理松本秀树和日本索尼销售总监松永久秀到了。” 陈卫民站起来对李庸说道：“好了，等完成布局后，回港岛好好休息休息，今年，我们公司可能会搞一个大型年会，到时候，我要在全体公司同仁面前介绍一下你们的功劳。” 等李庸等人离开后，松本秀树和松永久秀一起进来了。 谈判很快完成，陈卫民分别采购了两百万美元任天堂游戏机和两百万美元索尼超薄随身听后，一千两百万美元的采购总额也完成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周国良去对接，但是陈卫民就一个要求，大后天他启程回苏联的时候，高达一千两百万美元的物资，必须跟着他一起启程。 任天堂和索尼还好说，可是东芝要疯了。 八百万美元的电脑，好几千台，怎么可能生产的出来？ 这不是陈卫民操心的事情，压力给到了东芝。 ------------ 第108章 苏联朝鲜族人柳丁 王慧仪见陈卫民站在窗户边，看着银座酒店入口，就知道他在等什么。 “老板，为什么非要招揽小池呢？你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已经是最有权势的华夏人了，还有你办不成的事情？” 陈卫民笑道：“有些事，我真不好办，而且我一动，可能就要惊动苏联的克格勃，所以，小池彻平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他能精准的找到那些设备在哪里。” 王慧仪听得云里雾里的。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钟，小池彻平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到了第三天上午，货物开始装船，小池彻平还是没出现。 “老板，要不我们再去一趟小池乌冬面馆？” 陈卫民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再去，东芝的人该猜到些什么了。 陈卫民无奈的站起来，“罢了，强扭的瓜不甜，走吧。” 王慧仪帮陈卫民披上风衣，两人下楼就钻进了汽车里。 到了机场，先坐飞机到北海道，然后从北海道去札幌，再从札幌上船。 一路上，陈卫民和周国良又再次捋了一遍细节，确定没有任何纰漏，陈卫民带着王慧仪登上了苏联远东远洋捕捞公司的渔船。 渔船吼了一声，然后缓缓离开了码头。 “陈桑，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一听对方的声音，陈卫民浑身的压力一泻而空。 狗日的，非要取个苏联人的名字不成？ “我给你取一个，叫柳丁吧。” “柳丁？不像苏联人的名字。” “苏联远东地区朝鲜族，怎么样？” “苏联有没有汉族？” “有，但是很少很少。” “好吧，那以后我叫柳丁了。” 第二天凌晨，船缓缓靠近码头。 康斯坦丁诺维奇上船，和陈卫民对接了一下物资情况。 “康斯坦丁诺维奇同志，这位是柳丁同志，远东地区朝鲜族人，但他不会说俄语，可以讲英语，柳丁同志任港岛光明副经理，兼任远东军区民用物资公司副经理，位置在你之下，但是不受你和索菲亚领导。” 康斯坦丁诺维奇好奇的看了柳丁一眼，苏联的朝鲜族人不会说俄语？ “康斯坦丁诺维奇同志你好，我是柳丁。” “柳丁同志，欢迎你加入民用物资公司，我是副经理康斯坦丁诺维奇，暂时在符拉迪沃克负责物资交接和转运工作。” “谢尔盖呢？” “谢尔盖团长上午有会，他交代让您先去招待所住下，晚上他陪你吃饭。” 康斯坦丁诺维奇看着所有物资都转进了仓库，并和仓库负责人现场做好交接，拿到了巴莎耶夫公司的回执，才和陈卫民一起回了市里招待所。 拿到巴莎耶夫公司回执，意味着陈卫民已经完成了他和巴莎耶夫以及谢尔盖之间关于两个坦克坟场之间的交易。 “这批坦克估计要多久才能运走？” 康斯坦丁诺维奇说道：“估计再有两个月就差不多了，我已经和远东地区运输局联系过，希望他们能再调配给我们一艘船舶，但是效果不理想。” “实在不行跟港岛联系一下，请港岛那边调派几艘货船过来，务必保证港口上冻之前完成所有交易。” “好的，老板，对了，我们公司需要皮子吗？” 陈卫民一下想起来，当初他去乌义的时候，曾经和刘莉莉商量过，他为刘莉莉提供一批皮货。 但是最近真把这件事忘记了。 “什么皮？” “牛皮，我发现格城的华夏人都喜欢交易皮子，两个月前，公司曾经要求所有人调研当地的工业情况，我调研过符拉迪沃克的所有工业情况，对屠宰场比较熟悉，他们年屠宰量在十五万头牛左右，估计库存牛皮不在少数。” 陈卫民立刻说道：“马上去打听打听，如果可以，我们公司可以购入这批牛皮。” “要其他皮子吗？” “要，只要是皮子，都可以交易。” “好的暴死。” 柳丁听得一脸懵，他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老柳，你得学习一下汉语和俄语，要不咱俩交流都成问题，总不能时时让小王当我们的翻译吧？” “苏联有不少年轻人懂日语。” 陈卫民立刻对王慧仪说道：“给西伯利亚联系，马上招聘两个懂日语的秘书。” “老柳，咱们是去莫斯科，还是去哪里？” 柳丁问道：“莫斯科有咱们公司的人吗？” “有二十多个。” “明天我直接去莫斯科吧。” “好，再过一段时间我也去莫斯科，到时候我们再具体商量，王慧仪，马上给柳总订飞机票，让秘书直接去莫斯科和柳总汇合，告诉孙铁军，为柳总安排保镖，务必保证柳总的安全，务必满足柳总的所有要求。” 王慧仪一一安排下去。 康斯坦丁诺维奇的速度非常快，刚吃完中午饭，陈卫民正准备送柳丁去机场，就被康斯坦丁诺维奇的消息震惊了。 符拉迪沃克市屠宰场，有三十万张牛皮。 “这么多？” 牛皮的价值不高，按照陈卫民和乌义市刘莉莉定的价格，一张成年牛皮国内义乌市场交易价格是九十五人民币。 三十万张，一共才两千八百多万人民币。 但是，符拉迪沃克屠宰场积压了三十万张牛皮，说明苏联国内的皮毛制衣业几乎瘫痪了，没人收。 远东地区有多少市？ 经济条件好的市积压三十万张，经济条件一般，人口少的城市积压的小点，但是架不住远东地区零零散散有几百个城市，整个苏联有多少？ 陈卫民感觉无意之中又发掘出了一个宝藏。 “有羊皮吗？” “没有，不过我们可以通过交易的方式，从市民手中换羊皮、鹿皮，甚至熊皮。” “乌苏里斯克市有华夏城吗？” 乌苏里斯克市，和华夏绥芬河口岸紧挨着，绥芬河作为华夏的第二个边贸城市，双边贸易规模只比马洲里小一点。 “有一个交易市场。” 要想获得免税，只能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 如今正在运输的远东地区二手汽车，都是通过火车转运到绥芬河，从绥芬河入境。 ------------ 第109章 皮货生意小赚钱 其实运输成本最低的是海运，尤其是从港岛转鲁中，再到符拉迪沃克的轮船，前段时间回程的时候几乎是空船，最近才开始运输报废坦克。 如果国内能给光明实业一项特权就好了，光明实业的物资通过任何港口入境，都能得到以物易物免税的优待。 陈卫民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能拿到这项特权。 康斯坦丁诺维奇带着陈卫民去了符拉迪沃克屠宰场厂长办公室。 “米哈伊尔厂长同志，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陈卫民先生。” 符拉迪沃克屠宰场厂长米哈伊尔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卫民，“你是华夏人？” “是的。” “可是，我记得你们公司是西伯利亚军区的下属单位，属于正师级，华夏人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干部？” 陈卫民笑道：“米哈伊尔同志，我是特聘总经理，并没有获得苏联的军衔。” “这还差不多，我听康斯坦丁诺维奇中校说，你想买我们的牛皮？” “是的。”，陈卫民说着，把一台索尼超薄随身听推到了米哈伊尔面前。 米哈伊尔的目光贪婪的在随身听上停留了很久。 理智战胜了贪欲。 “经理同志，我个人并不喜欢金钱，说说你们的报价吧。” 陈卫民说道：“十万美元。” 米哈伊尔一听，立刻就炸了，“什么？十万美元？上帝啊，你们怎么不去抢？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们一张牛皮要卖二十卢布？三十万张牛皮，至少价值六百万卢布，将近一千万美元。” 陈卫民掏出华子递给了米哈伊尔一根，“厂长同志，那是国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十万美元却是你自己的。” 米哈伊尔嘴里叼着烟，忘记了火柴已经烧到了他的手上。 十万美元是他自己的这句话，狠狠的撞击着米哈伊尔的心脏。 陈卫民主动帮助米哈伊尔点燃香烟，安静的看着米哈伊尔。 陈卫民几乎已经相信，米哈伊尔被拿下了。 “华夏经理同志，十万美元外加六百万卢布，我必须给厂里职工有个交代。” 陈卫民笑道：“厂长同志，六百万卢布能买什么东西？你们厂的职工不缺肉类，不缺基本生活物资，我想，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十万公斤苹果。” “苹果？华夏的苹果吗？” “是的，如果不想要这么多苹果，我可以增加一些水果种类，苹果、梨子、桔子，都可以，都是十万公斤，我想能够保证屠宰场职工的生活所需了吧？” “上帝啊，上帝啊，经理同志，我想完全没问题了，我可以保证，你们很快就可以拿到牛皮，而且我保证全部都是成年牛皮。” “哈哈，厂长同志，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经理同志，以后我们可以形成惯例，我们为你们提供牛皮，你为我们提供食物，怎么样？” “太没问题了。” 十万斤水果，而且还不全是苹果，一公斤平均价格不会超过两块钱，即便算上运输成本，一公斤价格也不会超过一美元。 一共二十万美元，拿下了国内价值两千八百多万人民币的物资，陈卫民又含泪血赚一大把。 出了符拉迪沃克屠宰场，陈卫民对康斯坦丁诺维奇说道：“不忙的时候，你去跑一跑附近的屠宰场，今年争取先发到国内一百万张，看行情再决定是否继续收购。” “好的，暴死。” 回到招待所后，陈卫民联系到了总公司，和刘伟交代了一下三十万张牛皮的事情，让刘伟再去乌义市，和刘莉莉对接一下。 国内对皮毛的需求量到底是多少？ 如果陈卫民向国内运送的物资太多，会不会造成国内牛皮价格大跳水？ 再打听一下国际市场动物皮毛的价格。 顺便，再让刘莉莉发几个车厢物资过来，这次以羽绒服和皮鞋为主，也可以运送一万皮夹克，看看皮夹克在苏联的销量怎么样。 陈卫民记得前世也有人做过皮夹克，好像销量也不错。 夜幕降临，谢尔盖、阿赫马托夫和乌杜耶夫三人宴请了陈卫民。 第二天，陈卫民又坐上远东军区的军机，飞回了新西伯利亚市。 最近一段时间，索菲亚一直在为华夏城选址。 最终选择在了公司一公里之外的郊区，这里有一处闲置的厂房，占地面积超过了十亩地。 只要稍加整理，这里就能立刻变身为华夏商品交易场所。 虽然不可能像苏联切尔基佐夫市场那么大的规模，但是作为辐射苏联东部区域的市场，未来地位非常重要。 要想把西伯利亚华夏城发展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是吸引华夏倒爷入住这里进行交易，二是让苏联国内的倒爷们，尤其是新西伯利亚州附近十几个州的倒爷们，都到这里进货，这样也能节省他们去莫斯科进货的烦恼。 看完了厂房后，陈卫民对王慧仪说道：“通知国内，下一批次发车的时候，专门给西伯利亚预留十个车厢，各种轻工业品物资都准备一些，还有，安排人从后贝加尔斯克火车站开始做广告，告诉国内来的倒爷们，新西伯利亚新开通了华夏城，每个摊位每天管理费一美元。” “一美元？暴死，会不会太低了？” 切尔基佐夫市场一个小摊位每年的管理费是一千美元，几百个摊位，每年光管理费就收几十万美元。 相对来说，一美元的价格确实太低了点。 “索菲亚，我们必须吸引他们入住之后，才能逐步提高我们的管理费，还有，你去找巴莎耶夫问一下，有没有退役的苏联士兵介绍一下，市场的安全是重中之重，还有，我不希望新西伯利亚华夏城发生任何抢劫，甚至欺行霸市的现象存在，发现一起，就必须处理一起。” 索菲亚把陈卫民的要求全部记录了下来。 整个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已经忙的团团转。 一万多辆报废坦克需要拆解、发车到符拉迪沃克，每周三班国际专列，以及每二十天一班的专列，都需要西伯利亚这边负责协调。 ------------ 第110章 西伯利亚的历史绕不开华夏 在陈卫民的授意下，索菲亚再次扩大了招聘规模，一次性补充了三十多个人，其中安保人员占了三分之一。 晚上，陈卫民和索菲亚运动完后，索菲亚说道：“暴死，你必须配备安保人员了。” 陈卫民愣了一下。 “自从进入秋季，苏联国内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无数工厂发不出工资，即便能发工资的厂子，也只能够买几公斤面包而已。” 陈卫民很不习惯让一帮苏联保镖跟着自己。 但是索菲亚的提醒也很及时。 “明天我让王慧仪联系一下国内，从国内找一批退伍军人吧。” “我找的这些人，都去过阿富汗。” 陈卫民笑道：“要论战术素养，没有上过战场的华夏军人，也比苏联上过战场的强。” 索菲亚很明显不信。 “对了，暴死，我听王慧仪说，你曾经想找一位苏联秘书，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找了一位。” 陈卫民一听，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感觉很别扭，而且秘书还是索菲亚给找的，腐败的社会啊。 索菲亚一看陈卫民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暴死，你不会以为我给你找了个女人吧？” “啊？不是女秘书？” “当然，你已经拒绝我为你招女人的建议，我怎么可能违背你的想法？我为你找了一位男秘书，莫斯科国立大学文学和历史学双专业毕业，懂英语、汉语，曾经在西伯利亚博物馆工作，我们公司招聘的时候他主动要求加入我们公司，我一看非常适合当你的秘书，就留下了。” “明天我看看再说。” 当陈卫民看到雅罗斯拉夫后，直接来了一句日了狗了。 高鼻梁，黄头发，一米八的身高，跟国内的模特差不多了吧？ 陈卫民看完了雅罗斯拉夫的材料后，用汉语问道：“你怎么会汉语？” “我爷爷曾经在华夏工作过几年时间，我的汉语就是跟他学的，读大学的时候，我又选修了汉语。” “你在博物馆工作？” “是的。” “工资很低？” “我刚毕业，工资很低，一百八十卢布。” 一百八十卢布，按照黑市价格，大概相当于几美元，别说生活了，生存都不够。 但是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他有机会买到国营面包房的面包，只能勉强吃饱而已。 “听说民用物资公司的收入很高，所以我就辞职加入了公司。” “西伯利亚博物馆都有什么文物？” 罗斯拉夫说完后，陈卫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西伯利亚博物馆的藏品，几乎都和华夏有关？” “是的，暴死。” 陈卫民的贪欲再次爆棚。 “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 陈卫民问道：“索菲亚，他的工资怎么定的？” “暴死，一百美元，外加奖金，一般一个月能拿到一百八十美元，外加一些物资补助。” “涨到三百美元。” 罗斯拉夫激动的说道：“老板谢谢你。” 罗斯拉夫带着陈卫民逛了一个小时，陈卫民就失去了兴趣。 确实，西伯利亚的历史和华夏有扯不开的关系，但是，当年这里是匈奴占据的地方，所以他们的文物价值就可想而知了。 令陈卫民心动了一下下的，则是有几件疑似和王昭君有关的青铜器。 经过博物馆的解说，陈卫民感觉对方有点强行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 奶奶的，王昭君出使西域，最远也就在内蒙古呼和浩特附近，距离西伯利亚还有两千多公里呢。 王昭君的家族怎么会在这里生活？ 难道西汉的青铜器，就一定是王昭君的？青铜器上又没有铭文。 “罗斯拉夫，问一下他们的馆长，这批青铜器卖不卖的，卖的话，我收了。” 陈卫民本着贼不走空的古训，既然是华夏西汉时期的青铜器，那就带回去吧，说不准还有些什么历史价值呢。 “还有，这些铜钱和金器我也要了。” 博物馆里最多的就是铜钱，听说是在附近挖掘到了一个辽金时代的古建筑群，里面发现了大量铜钱。马蹄金和金器。 罗斯拉夫的三观有崩塌的迹象。 或者说，他感觉陈卫民在冒犯苏联人。 我们的文物，你收了？ 你说收就收？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罗斯拉夫只能忍着怒气，找到了他曾经的上司。 西伯利亚博物馆馆长一听，立刻就炸了，“罗斯拉夫，你也曾经是我们博物馆的一员，怎么能和华夏人一起掠夺我们博物馆呢？” 罗斯拉夫一脸尴尬的说道：“馆长同志，我现在是他的秘书，我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办，我知道这样非常冒昧，但请您千万不要介意。” 馆长问道：“罗斯拉夫，他们给你的收入是多少？” “三百美元。” “是等额卢布，还是直接给美元现金？” “公司都发美元现金，而且定期会发放生活必需品。” “上帝啊，这么高？” “是的。” “罗斯拉夫，虽然你在我们博物馆工作时间很短，只有几个月时间，但我对你不错吧？” 罗斯拉夫被感动了，激动的说道：“馆长同志，你对我非常照顾。” “我有个女儿，在州政府工作，你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她进你们公司？” 罗斯拉夫懵逼了，啥情况？ 我们在说文物的事，你怎么扯上你女儿了？ “罗斯拉夫，希望你能帮帮我，你知道我女儿长的非常漂亮，如果你们都能到你们公司工作，我不介意你和我女儿谈恋爱。” 罗斯拉夫面前浮现出馆长的女儿的俏模样。 “馆长同志，我们还是说说文物的事情吧。” “只要他肯让我女儿去他的公司工作，只要一万美元，这里所有的文物都归他了。” “什么？” 罗斯拉夫的三观继续崩塌，原来人的底线可以一降再降。 “罗斯拉夫，你是他的秘书，你的话很有份量。” 看着馆长热切的眼神，罗斯拉夫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 第111章 新时代的文化掠夺 陈卫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罗斯拉夫带着馆长跑了出来。 “我的华夏朋友，欢迎你来我的博物馆参观。” 陈卫民搞不清什么状况，这老小子太热情了，他看了一眼罗斯拉夫。 罗斯拉夫小声说道：“暴死，馆长说，如果你能招收他的女儿进我们公司工作，再额外给一万美元，他会把博物馆内所有文物都送给你。” 陈卫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他当倒爷以来，碰到的下线最低的要求。 一万美元，外加一个工作的机会，就能拿到所有文物？ 上辈子只是听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搞什么休克疗法的时候，有人用一百多万美元就买下了一家网点遍布全苏联地区的银行。 可是，现在还没搞休克疗法啊。 “额……馆长同志，我能见一见您的女儿吗？” “当然，我已经安排人去喊她了，她就在马路对面的州政府工作。” 不到一分钟，一位身高一米七以上，黄头发蓝眼睛的金发美女，穿着皮裙子跑了过来。 “同志，她就是我的女儿娜迦，娜迦，这位是民用物资公司的经理。” 娜迦激动的说道：“经理同志你好。” “娜迦小姐你好。” 此刻，陈卫民已经冷静下来。 “馆长同志，您的女儿非常优秀，我想她完全能够胜任我们公司的工作，罗斯拉夫，麻烦你协助娜迦小姐办理入职手续。” 罗斯拉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办成了？ 当初他加入公司的时候，光面试就进行了四五轮，更是耗时十几天时间。 “至于月薪嘛，三百美元吧，和你差不多就行。” 馆长激动了。 “经理同事，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陈卫民指了指橱窗里的青铜器，问道：“这些……” “晚上，晚上您到博物馆，我们博物馆一共有华夏青铜器四百多件，铁器一千多件，瓷器和陶器三百多，铜钱一万余枚，还有金器五十多件，金锭三十个。” 陈卫民被雷的外焦里嫩。 强忍着心中的好奇，陈卫民回到公司。 娜迦忐忑不安的站在陈卫民办公桌前。 索菲亚羡慕的看着娜迦，她以为娜迦是陈卫民的新情人。 娜迦也心中忐忑。 新老板已经坐了半个多小时了，一直没说话，他到底要干什么？ 娜迦看了一眼罗斯拉夫。 罗斯拉夫心中也忐忑不已。 如果老板要娜迦，娜迦会怎么办？ 每个人各怀心事，只有王慧仪无所谓，站在陈卫民身后，为他按捏着肩膀。 王慧仪的目标很明确，为陈卫民服务几年，攒下自己后半辈子的养老金，然后找个老实人嫁了。 所以，陈卫民有几个情人无所谓。 他们都想错了。 陈卫民好像又发现了一片新大陆。 上辈子，以及这辈子，陈卫民都没意识到，这是文化掠夺的好时候。 一百年前，西方列强用枪炮敲开了古老帝国的大门，在我们国内肆意妄为。 这辈子，枪炮已经落伍了，掠夺变得更加隐秘，也更加简单。 此刻，他已经敲开了苏联的大门。 包括文化遗产，几乎已经任陈卫民予夺予求。 西伯利亚博物馆在苏联的级别很高，受苏联文化部门直接领导，级别仅次于莫斯科博物馆，和很多地区的博物馆级别一样。 按照苏联的模式，西伯利亚博物馆的馆长肯定认识其他地区博物馆的馆长。 陈卫民看了一眼娜迦。 “娜迦小姐，我准备成立一个文化部门，你来当部门经理，月薪三百美元，外加奖金。” 娜迦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所以并没显得特别兴奋。 “暴死，文化部？主要从事什么工作？” “你要和苏联全国各大博物馆接触，如果他们保存文物的难度大，资金短缺，我们都可以为他们提供一笔保护资金。” 所有人都明白了陈卫民的目的。 太不要脸了。 资金短缺？ 屁的资金短缺，陈卫民就是想要人家的文物。 娜迦一下兴奋起来，她本身就是学艺术的，只不过因为博物馆的待遇太差了，所以她才进入了州政府工作。 否则，她最喜欢和艺术打交道。 “暴死，我父亲和各大博物馆的馆长认识，我保证把各大博物馆的文物拿到手。” 娜迦说着，还做了一个攥拳的动作。 陈卫民很满意娜迦的态度。 小娘们是懂事的。 “好了，至于需要多少人手，你和索菲亚经理商量，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优先从东欧那边开始，欧洲才是文艺复兴的发源地。” “是，暴死，只是我们部门需要一笔活动经费，您看……” “索菲亚，先给文化部一万美元，如果需要捐助资金，另行审批，整个公司要全力支持娜迦的工作。” 娜迦激动起来。 娜迦的速度非常快。 两天后，娜迦招募了两个她的大学同学，然后坐飞机去了苏联欧洲部分。 九月底，西伯利亚的温度忽然下降到十度以下，尤其是晚上，已经下降到接近零度，再有不到十天时间，西伯利亚地区的第一场雪就该下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西伯利亚的局面已经稳定下来，废钢材、二手汽车、铁矿石、牛皮，正源源不断的运回国内。 尤其是巴莎耶夫提供了一千辆乌拉尔375D‌等军用卡车之后，运回国内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不少。 巴莎耶夫调动了一个汽车连，满载货物的乌拉尔375D，飞向马洲里。 胡大海安排人去马洲里报关，然后立刻把车子开回燕京。 汽车运输的成本太高了。 但是没办法，火车的运力太低了，完全满足不了陈卫民在苏联的需求。 “暴死，那批坦克和部分SU-152自行火炮发射架暂时不起运？”，索菲亚问道。 “是的，暂时不起运，等我从莫斯科回来，我亲自押着他们回去。” 陈卫民有他的考虑。 虽然大部分坦克外壳都当成废铁卖给了日本福山制铁所，但是他还是每种型号留下了品相最好的十台，让巴莎耶夫重新装上发动机和控制系统。 而且，部分SU-152自行火炮发射架也没卖，他都要运回国内，准备送给相关部门。 ------------ 第112章 孙铁军被人捅了 陈卫民准备给自己找个靠山。 甚至，柳丁正在接触的五轴加工中心，陈卫民都准备送给相关部门。 只要相关部门力挺陈卫民，陈卫民才能放开手脚，在苏联大干特干。 这都是投名状啊。 “关于华夏城的事，你多想想应该怎么办，等国内物资到了，咱们先自己开几个摊位，吸引远东地区的倒爷们过来交易。” “其实已经有几个华夏人过来问摊位的事情了，我们告诉他们，再有一个月才能开业。” “嗯，也让他们多准备准备货物，争取来个开门红。” “我的拉达车不带走了？” “不带，这玩意就是个摆设。” 巴莎耶夫给陈卫民提供的海事卫星纯粹是摆设，大部分时候根本就打不通电话不说，还经常掉线，这玩意有和没有，没啥区别。 陈卫民也准备去莫斯科了。 王慧仪把陈卫民的行程分别向港岛、燕京和莫斯科通报后，陈卫民带着王慧仪和雅罗斯拉夫，以及巴莎耶夫提供的一个班的警卫人员，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军机。‌ 四个小时后，陈卫民一行人下了飞机。 张云志和张贺两个老人，来机场接陈卫民。 两人都有点忐忑不安。 孙铁军和刘炳利闹矛盾的时候，两人选择了观望。 虽然陈卫民没对他们说什么，只是把刘炳利调回去，听说还被开除了，但是两人感觉陈卫民肯定对他俩有意见了。 “孙铁军呢？” 张云志忐忑不安的说道：“孙经理受伤了。” “受伤了？怎么回事？” “老板，咱们上车再说吧。” 陈卫民钻进汽车后，张云志才说道：“孙经理在切尔基佐夫市场和苏联人起了冲突，被苏联人打了。” “被苏联人打了？他不是有保镖吗？” “那天他要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他怕别人说他张扬，所以没带保镖，结果有个燕京老乡在切尔基佐夫市场被人抢了，燕京帮一个姓刘的就带人去报仇，孙经理也去了。” “伤的重不重？” “被人捅了一刀，幸好没捅到要害，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了。” 陈卫民气不打一处来。 让他在莫斯科负责交接物资，他倒好，去和别人打群架？ 切尔基佐夫市场那帮人都是痞子出身，有些还是当初京城的顽主，人家有些功底在身，他倒好，硬充大爷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他们租赁的别墅。 瓦莲京娜搀扶着孙铁军站在门口。 狗日的孙铁军还在冲着陈卫民傻笑。 “你说你，怎么还去打群架了？” 孙铁军笑道：“奶奶的，现在我才知道，咱们在燕京那不叫打架，纯粹是小孩子过家家，这里才真叫打架，都动刀子了。” “还疼不？” “不疼了，不过这个仇得报，爷们不能让他们白咬一口。” “是不是和达维多维奇起冲突了？” “你认识他？” “他可是车臣人的头，起因是什么？” “有个叫徐建武的燕京人，不肯雇佣他们的车，他们就把吴建武给抢了，刘世云咽不下这口气，就带我们去讲理，没想到他们根本就不讲理，还说咱们坏了规矩。” 陈卫民很无奈。 现阶段来说，他还没办法解决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的问题。 “以后看到这种事就躲得远远的，咱们犯不着去拼命。” 孙铁军脖子一梗，说道：“那不行，不能让他们小看了咱燕京的爷们。” 陈卫民问道：“你经常去切尔基佐夫市场？” “闲着的时候我就去玩玩。” “你知不知道刘世云他们的背景？” “知道，当年都是四九城的好汉，顽主，他四九城查架的时候，咱们还穿开裆裤呢。” “谁问你这个了？”，陈卫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抢劫华夏人最大的劫匪就是刘世云他们？” “啥？”，孙铁军震惊了，“他抢劫华夏人？不可能吧？外面都传着是苏联人抢我们啊。” “你被他们给骗了，我告诉你，苏联人不屑于抢劫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工作，而刘世云担心来苏联的人太多，会影响他们的利益，所以才会变着法子的抢劫华夏人。” “不能吧？我感觉他很急公好义啊。” “他那是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你没发现，燕京人基本没被抢过，只要是非燕京人，基本都要被抢吗？” 孙铁军回忆了一下他接触过的倒爷们，好像陈卫民说的是真的。 燕京倒爷从来没说苏联治安不好。 反倒是其他地方的倒爷，经常说在苏联被抢劫的经历。 “行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以后自己注意。” 陈卫民又问道：“柳丁呢？” “去什么州了？名字我给忘了。” 瓦莲京娜说道：“阿尔汉格尔斯克州。” 陈卫民看了看地图，几乎位于北极圈附近，挨着芬兰。 陈卫民已经猜到柳丁为什么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了。 “哦，对了，柳丁给你留了一封信，只能你亲自打开看。” 陈卫民打开一看是英语，就把王慧仪拉到身边，让王慧仪专门翻译了一下。 虽然有些英语专用名字很生僻，王慧仪翻译不出来，但是陈卫民却猜出来了。 1983年，东芝以总价五十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苏联特殊部门三套五轴加工中心，每套五轴加工中心搭配了两套四轴加工系统，以及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测量设备和光学设备。 经过他十几天的调查，其中一套在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的文斯克造船厂，这个造船厂可以全流程生产G级、台风级战略核潜艇。 另外一套在远东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造船厂，专为太平洋舰队生产基洛级核潜艇。 第三套目前打听不出来，柳丁猜测，可能在某秘密部门用作研发使用。 只有五轴加工中心加工出来的螺旋桨，才能完美的符合流水特性，最大限度的降低核潜艇在水下的噪音。 柳丁透露的消息，可比美国人制裁东芝的时候公布的消息更加详细，也更加庞大。 陈卫民不禁为柳丁捏了把汗。 老东西，你可千万别冒险啊。 苏联哪怕再落魄，也不敢放松对这种部门的管制吧？ 算了，暂且不管他了。 ------------ 第113章 曾经的御用狩猎场 陈卫民住下后，张云志和张贺把最近几个月的报表拿了过来。 高尔基汽车厂的三千辆汽车还没运输完毕。 光明实业还欠高尔基汽车厂好几百万箱罐头和白酒。 现在光明实业向苏联运送的物资越来越多，严重拖累了莫斯科的物资运送，预计要到1月份才能运输完毕。 相反，呢子大衣已经全部运送到符拉迪沃克，但是陈卫民还欠戴什坎特几百万箱白酒，牛仔服倒是全部交接给戴什坎特了，主要是牛仔服走的水路，运力比较大。 一句话，运力不足！尤其是华夏国内的运力，成为整个交易的最大短板。 “苏联国内白酒市场有没有受到冲击？” 张云志说道：“几乎没有受到冲击，戴什坎特把大部分物资都运往了苏联欧洲部分，那边的消费能力很强。” “那就好。” “老板，还是罐头在苏联受欢迎，尤其是水果罐头最受欢迎。” 陈卫民苦笑道：“我也知道罐头受欢迎，但是国内产量有限，我也无能为力，等下次回去，咱们再找找水果罐头货源。” 陈卫民对罗斯拉夫说道：“联系一下戴什坎特办公室，就说我要去拜访他，老张，你联系一下高尔基汽车厂青年联合会主席伊凡.库帕拉，我要和他见一面。” “老板，燕京胡大海经理想和您通话。” “好。” 电话一接通，胡大海抱怨道：“你说你搞的什么卫星电话？打了半天都打不通，急死人了。” “老胡，没办法，技术不成熟，有啥事吗？” “那批卡车你准备怎么处理？” “都运回国内了？” “他们已经通知说到了马洲里了，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能通关，铁路部又找我了，希望我们能给他们留一百辆。” “满足他们，不过你也可以提提要求哈，例如专列再加挂上二十个车厢。” “好，其他九百辆怎么处理？卖了？” 陈卫民说道：“你去问问我姐夫，他想不想搞个运输公司，如果想的话，公司就以那一九百辆卡车入股我姐夫公司，如果不想搞，直接卖掉，但是前提是一年之内先帮我们拉货，往来燕京和马洲里。” “要是你姐夫想搞运输公司，股份怎么算？” “让我姐夫看着给就行，对了，你也可以入一股，你再问问还有谁想入股的，都可以入股哈，以王慧仪的名义入股百分之一，其他的你们看着分配。” “得嘞，谢谢大老板赏饭吃。” 王慧仪听完后，惊呆了。 他要给我股份？ 这不就是学姐说的，未来半辈子的保障吗？ 晚上，王慧仪用她仅有的一点知识，把陈卫民伺候的差点下不了床。 戴什坎特得知陈卫民到了莫斯科，非常高兴，邀请陈卫民一起去莫斯科国家森林公园狩猎。 入冬前是猎物最肥美的季节，也是皮毛最好的季节。 听说莫斯科国家森林公园里面有灰熊，也有狼群和鹿。 在沙皇时代，这里曾经是御用的狩猎场。 王慧仪对狩猎不感兴趣，所以陈卫民带着一个班的保镖和罗斯拉夫，到了莫斯科郊区。 戴什坎特看到陈卫民激动的拥抱了一下。 “陈，谢谢。” “哈哈，我的朋友，你要谢我什么？” “你的物资让我赚了大钱，哈哈……” “销售情况怎么样？” “在东欧，一瓶华夏二锅头能卖到两点八美元，对了，最近来了一批酒，更加受欢迎，一瓶卖到了三美元，借助这批白酒，我把公司的代理商发展到了整个东欧。” “上帝啊，戴什坎特，你赚钱赚的我眼红了。” “所以，作为报答，我送你一批废铁，听说你和巴莎耶夫合作，买了一批废铁，作为朋友，我直接送给你，不多，只有一万吨。” “莫斯科的坦克坟场？” “是的。” 陈卫民发现，戴什坎特不如巴莎耶夫和谢尔盖等人实在。 莫斯科军区作为苏联最大的军区，也是装备最优良的军区，你告诉我坦克坟场里只有一万吨？ 加两个零还差不多。 但是白送的，陈卫民不嫌少，而且，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方面的合作。 “戴什坎特先生，太感谢了，不过我想知道莫斯科有多少废铁？我会以合适的价格买下来。” “以物易物还是现金支付？” “有什么不同吗？” “如果是以物易物，这次我只要罐头和日用品，不要白酒和牛仔服，这两样东西足够我消化几个月时间，如果是现金交易，五十美元一吨，怎么样？”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戴什坎特，晚上我们再好好计划计划？” “对，对，现在是游戏时间。” 戴什坎特命人将他带来的卡车打开。 陈卫民的眼珠子都直了。 一车的武器。 这些武器足够装配一个加强连了，陈卫民甚至看到了几款肩扛式火箭弹。 “这是什么？”，陈卫民指着卡车最中央的一把长度超过一米的枪问道。 “VSS微声狙击步枪，1980年少量装备于特战部队，射程只有四百米，远不如SVD狙击步枪射程远。” 陈卫民抚摸了一会，赞叹道：“真是一件艺术品，多少钱？” “不知道，但我估计要超过十万美元，怎么？你想要一把？” “当然，哪个男人不喜欢枪？” “哈哈，陈，等你回国的时候，我送你几把，不过你能带回去吗？我听说华夏禁抢非常严格。” “哈哈，我们有的是钱。” “对，我们有的是钱，金钱是万能的。” 戴什坎特说着，选了一把AKM突击步枪，也就是大名鼎鼎的AK47的改进版，在阿富汗战场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陈卫民不会玩狙击枪，所以也选择了一把AKM突击步枪。 戴什坎特看到陈卫民熟练的检查枪械，装好子弹，打开保险，一个不算标准的姿势，对着森林。 “陈，你当过兵？” “没有。” “你的动作非常标准。” “哈哈，在电视上看过，而且上次我来莫斯科的时候曾经碰到过劫匪，我学会了开枪。” “走吧，看看今天我们能不能猎到一只熊，天冷了，熊皮的质量是最好的时候，可以做一件熊皮外套。” 秘书罗斯拉夫也选了一把突击步枪。 ------------ 第114章 莫斯科的坦克坟场 陈卫民带来了一个班的护卫，加上戴什坎特带的一个班，二十多口人，浩浩荡荡的杀进了国家森林公园。 一只松鸡被惊吓到了。 “陈，看看你的枪法。” 陈卫民举枪瞄准，一气呵成。 然后，松鸡跑了。 戴什坎特哈哈笑了起来，“陈，你的动作很连贯，但是枪法不行，你还需要多练习练习。” 陈卫民发了狠。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戴什坎特的保镖小声说，前面有一个鹿群。 戴什坎特的手一挥，保镖们形成了一个扇形，缓缓包围过去。 又走了一两百米，终于看到了驼鹿。 这个鹿群非常大，陈卫民目测至少有三十多头。 戴什坎特小声说道：“打那只小鹿，小鹿的肉比较嫩，晚上我们吃烤鹿肉。” 陈卫民做了个OK的手势。 两人都缓缓抬起枪。 一声枪响，陈卫民率先开枪了。 可是子弹连鹿毛都没蹭到。 鹿群受到惊吓，仓皇逃窜。 戴什坎特站起来，一个非常标准的瞄准姿势，几声枪响过后，两头鹿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其中有那头小鹿。 母鹿跑了几步，回头看看倒在血泊里的孩子，发出悲鸣。 当看到人类已经跑过来，母鹿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钻进了树林深处。 “哈哈，陈，你的枪法还不行，得练。” 陈卫民不忍看血泊中的小鹿。 保镖们欢呼着，把两头鹿抬了回来，陈卫民亲手把那只小鹿的鹿角割下来，准备拿回去泡酒。 这可是补肾壮阳的好东西啊。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 戴什坎特说，回去的话还需要两三个小时，所以大家席地而坐，拿出带来的罐头面包等食物吃了起来。 戴什坎特有意无意的问道：“陈，听说你把西伯利亚军区和远东军区的坦克坟场清空了？” “是的，一共六十万吨。” “二十美元一吨？” “是的。” “莫斯科军区也有一个坦克坟场。” “总数大概多少？” “预计八十万吨左右。” 别看莫斯科军区管辖范围不大，但是兵应该是最多的，装备最精良的。 所以他们报废的坦克也是最多的。 “如果这次交易完成的好，在塔吉克斯坦共和国，还有一处规模更庞大的坦克坟场，战场上报废的坦克基本都在杜尚别附近。” 陈卫民一边撕咬着黑面包，心里一边开始盘算。 苏联这个老大帝国，到底积累了多少家业啊？ 陈卫民也不想想，自从苏联建国以来，他们就没处理过什么报废坦克，二战，以及各种战争积累下来，数量已经相当恐怖。 二战期间，苏联生产了十万辆坦克。 冷战期间，苏联生产了十几万。 苏联解体时，各个共和国继承的苏联遗产中就有十五万辆在用坦克和装甲车。 老大帝国，果然是老大帝国啊。 八十万吨，估计至少两三万坦克。 “我的朋友，二十美元的价格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戴什坎特微微有点不快。 巴莎耶夫的坦克你给了二十美元，为什么我的不能给到二十美元？我甚至还想要五十美元。 “你听我说，根据日本反馈回来的消息，今年我一共向日本出口了五百万吨铁矿石，六十万吨废旧钢材，已经严重冲击了国际钢材价格。” 如果日本把所有的原材料都变成钢铁，预计能生产三百五十万吨钢铁。 1987年，日本作为世界第二钢铁生产大国，年产量一亿吨。 第一名当之无愧的是苏联，第三是美国年产量八千万吨，而华夏第四，五千六百万吨。 也就是说，因为陈卫民的意外到来，让日本钢铁产量增加了百分之三左右。 这里有个关系，并不是说产量增加百分之三，价格只降低百分之三，因为市场上忽然多出来了这么多计划外的钢铁，很多人会观望，钢铁下降的幅度可能要比百分之三多得多。 “如果我再搞上百万吨废旧钢材过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戴什坎特好像接受了陈卫民的解释。 “难道就没办法解决了吗？” “有！” 戴什坎特的心情仿佛坐了过山车。 “什么办法？” “明年或者后年再交易。” “明年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沙子。” “再就是运到华夏，华夏的钢铁价格太低了，比国际市场低了三分之一，而且我还面临另外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 “运力不足，华夏那边只给我们公司一个专列，二十天才能往返一次。” “那就增加车厢啊。” 陈卫民苦笑道：“问题是搞不到啊，华夏的铁路不如苏联发达。” 戴什坎特问道：“如果苏联境内由苏联铁路局承担，华夏境内由华夏铁路承担，岂不是运力能提高一倍？” 陈卫民大喜。 奶奶的，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我正想怎么跟你开口，让你帮我协调苏联铁路呢，你倒是先提出来了？ 陈卫民激动的说道：“这是个好方法，如果苏联能够提供两个三十节车厢的专列，运力岂不是增加了三倍？要知道，莫斯科到马洲里五千多公里，马洲里到燕京只有两千多公里，两个苏联专列正好无缝衔接华夏的专列。” 戴什坎特沉默了很久，吃完了午饭，大家上了车的时候，戴什坎特都没再说什么。 到了戴什坎特的别墅，陈卫民坐在院子里，看着士兵们剥鹿皮。 眼睛盯着血淋淋的驼鹿，但是陈卫民的心却在戴什坎特身上。 自从回来后，戴什坎特就钻进别墅没出来，估计他在联系铁路部门。 两只鹿被架在了火上。 戴什坎特终于出来了。 “陈，只需要两个专列即可吗？” “是的，每个专列至少三十节车厢，最好能达到五十节。” “明天，我带你去铁路部门联系一下，问题应该不大，不过，你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 “当然，需要支付多少？” “每个专列每个月需要支付十万。” 一听十万美元，陈卫民感觉有点高，但是一想到运力翻三倍，就不要纠结什么了。 “没问题，十万美元，我可以现场支付。” 戴什坎特哈哈笑了起来，“陈，我什么时候说过十万美元？” ------------ 第115章 我为帮助苏联人民而来 “啊？不是十万美元吗？” “是十万卢布。” “What？卢布？” “是的，不过，你需要额外支付一些费用，你明白吗？” 陈卫民也哈哈笑了起来，“戴什坎特，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我们是朋友，接下来，让我们谈谈那批钢材吧。” 陈卫民考虑了一下，说道：“戴什坎特，二十美元，我支付美元，不再采购物资了，因为我已经黔驴技穷，无法组织上千万美元的货物了。” 戴什坎特说道：“陈，你应该清楚，一千六百万美元现金和一千六百万美元的物资，不是一回事，他们之间的差别很大。” “我明白，除非您接受电脑等电子产品。” 戴什坎特犹豫了。 巴莎耶夫已经拿到了一千两百万美元的电子产品，在莫斯科卖的非常好，一台东芝286电脑在美国只卖九百九十九美元，但是在莫斯科卖到了一千六百美元。 “不，我不要电子产品，我需要罐头等物资，一千万五百万美元即可。” 陈卫民为难了。 奶奶个熊，一千五百万美元的罐头是什么概念？按照一个三百四十克罐头三块钱计算，一千五百万美元能买一千五百万罐。 而平阳罐头厂日产量才五千！ 岂不是说，他们要再承包几家罐头厂的年产量？ “戴什坎特，你总是给我出难题，纯罐头不可能，能不能以皮衣、皮鞋等物资抵扣一部分？” “皮衣皮鞋？上帝啊，完全没问题。” 陈卫民招了招手，把罗斯拉夫招了过来，“通知国内，采购五百万美元各种罐头，一千万万美元皮夹克皮鞋送到莫斯科交给戴什坎特先生。” “好的暴死。” “哈哈，陈，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 “先说好，明天下午我要去坦克坟场看一看。”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正式谈完了，接下来就是喝酒。 陈卫民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醉醺醺的陈卫民感觉面前的苏联女人很面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暴死。” 王慧仪多少了解点陈卫民，一喝多了脑子就不转圈，小声说道：“她是娜迦，民用物资商贸公司文化部经理。” 陈卫民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娜迦同志，辛苦了。” 娜迦说道：“暴死，我需要申请经费。” 陈卫民的酒一下醒了一半，“搞到文物了？” 娜迦激动的点了点头，“东德国家艺术博物馆。” “东德？”陈卫民不淡定了。 “是的，我父亲和东德国家艺术博物馆的馆长希姆尔先生认识，他给希姆尔先生写了一封信。” “文物很多？” “是的，东德国家艺术馆至少有上万件华夏文物。” 陈卫民的呼吸急促起来。 奶奶的，德国当时可是八国联军之一啊。 “对方要什么条件？” “他正在竞选东德文化部部长，如果暴死能够帮助他，他允许您进入艺术博物馆挑选一千件文物。” 陈卫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上万件华夏文物，你竟然只让我挑一千件？姥姥！ 陈卫民的脑子快速旋转起来。 “罗斯拉夫，你带两个保镖陪娜迦小姐去东德，无论你用什么方法，目的只有一个，把东德国家艺术博物馆搬空。” 罗斯拉夫和娜迦倒吸了一口凉气。 搬空一个国家最高级博物馆？ 这不现实吧？ 陈卫民知道，这件事必须尽快进行。 东德和苏联情况不一样，当苏联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后，苏联会进入混乱，但东西德国一合并，整个社会会立刻安定下来，以后再下手，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目前，东德虽然是一个主权国家，但是东德的最高决策机构却是苏联管理委员会。 “暴死，您确定吗？” “确定，一千万美元以下资金，你可以当场答应他，如果超过了一千万，给我打电话，等我忙完了莫斯科，我会亲自去东德。” “好的暴死。” “需要任何帮助，都告诉我，哪怕给苏联管理委员会施压，都要做成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罗斯拉夫就和娜迦离开了。 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但是苏联国家铁路部的员工，才陆陆续续走进办公大楼。 戴什坎特带着陈卫民到了铁路部调度中心。 这里的一把手阿尔谢尼负责全国铁路部门的运输工作和调度工作，可以说，阿尔谢尼是苏联铁路部门比较有实权的人物之一。 “阿尔谢尼主任，你好。” “哈哈，戴什坎特，欢迎你。” 阿尔谢尼和戴什坎特拥抱了一下。 “这就是陈卫民。” “阿尔谢尼主任你好，我是来自华夏的陈卫民。” “陈，戴什坎特和我说过，你想要两个火车专列是吧？” “是的，主任同志，为了帮助苏联人民度过漫长的寒冬，我从华夏运送了一批物资到莫斯科，但是苦于运力不足，所以我才央求戴什坎特帮我协调一下铁路运输。” “陈，感谢你为苏联人民所做的贡献，我请示过我们的部长先生，部长先生非常关心苏联和华夏之间的贸易，所以他非常痛快的批准了你们的申请，但是……” 陈卫民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了办公桌上。 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但是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阿尔谢尼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零，也许只有成都才有。 戴什坎特也吃了一惊，问道：“十万美元？” 这么多零，远远超出了阿尔谢尼和戴什坎特的预料，他们本以为有一万美元就已经非常完美了。 但是，陈卫民给的多，说明他要求的也多。 “是的，汇丰银行的支票，可以在全世界通存通兑。” 阿尔谢尼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调度单，“陈，我想我应该修改一下这张单据。” 陈卫民不明所以。 “需不需要三个专列？每个专列五十节车厢。” 如果有三个专列，每个专列跑一趟来回只需要十天时间，也就是说，一个月将会有四百五十节火车皮物资抵达马洲里。 陈卫民更郁闷了。 奶奶个熊。 苏联这边把物资运到马洲里，陈卫民也没办法从马洲里运回去啊。 ------------ 第116章 未面世的T-90坦克 国内一共就三十个车厢，哪怕满负荷运输，一个月最多运送六趟，也才一百八十个火车皮。 即便加上姐夫的九百辆卡车，好像也不太够，因为卡车的运力，可比火车小多了。 罢了，先拿下来再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阿尔谢尼主任，您太慷慨了。” “陈，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一定！” 两人在铁路部办完了手续，调度中心明确告诉陈卫民，第一个专列，将在七天后出发，以后每十天发一个专列。 离开铁路部后，陈卫民立刻和国内胡大海取得了联系。 胡大海也马上去华夏铁路部门联系，修改国内专列的运行时间和区间。 “老胡，马洲里需要常住人了。” 这么多的物资，确实需要有专人在马洲里协调卸车装车。 而且一两个人远远不够，需要很多人。 胡大海说道：“最近公司招聘了一批人，其中有一个叫苏磊的，以前是东北某省外贸公司的副经理，因为得罪了人，所以干脆辞职到了咱们公司，要不我把苏磊派过去？” “你看着办，多派一些人，一个月至少四百五十节火车皮，工作量太大了。” “没问题，等我和国内铁路部协调好了，马上和苏磊一起去马洲里。” “老胡，罐头，皮鞋，皮夹克，别忘了。” “放心，肯定忘不了，对了，最近刘伟去南方跑了十几天，搞到了一批收音机和录音机，要不要？” “收音机？录音机？” “对，我感觉苏联人的收音机和录音机都太笨重了，不如咱们国内的小巧，我就做主搞了一火车皮，弄到苏联试试，还有，刘伟发现你们鲁中那边有好多水果罐头厂的产能有点大，所以做主订购了一百火车皮。” “发过来吧，发到西伯利亚交给索菲亚。” “好。” “还有，我这边弄到了八十万吨报废的坦克，你问问钢铁厂那边多少钱收，我准备运到国内卖掉。” “昨天王慧仪已经通知我了，我跟你说哈，不要运到燕京，直接运到齐哈市钢铁厂，我和他们厂的厂长认识，跟他沟通了一下，人家给报的价格是七百五十六一吨，比燕京高了十多块钱不说，人家安排车从马洲里拉货。” “得嘞，还省了运费呢。” “还有那批牛皮，刘莉莉亲自到京城来了一趟，这一批皮子统一按照九十八的价格收了，而且她也说了，如果还有货，人家继续收。” “我这边的皮子可不在少数，全部运回国内，会不会对价格造成冲击？” 胡大海笑道：“这点你就放心吧，人家说了，全国一年对牛皮的需求量过千万，而且他们这些民营企业还买不到，你就是弄三百万张过来，也能消化的了。” “那我就放心了。”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让王慧仪联系了康斯坦丁诺维奇，继续加大牛皮的采购量，一律运到国内。 下午，陈卫民和戴什坎特一起去莫斯科一处军用堆场，看了一下一眼望不到边的坦克。 “戴什坎特，这是什么坦克，为什么我没见过？” 戴什坎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这里的负责人喊过来一问，陈卫民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乌拉尔运输机械制造厂设计局设计制造的T-90主战坦克，基于T-72改进，125毫米主炮，V-84MS柴油发动机，配备“窗帘”光电干扰系统‌，自重四十八吨。 “新研制的？为什么会报废了？” 负责人解释道：“因为成本太高了，乌拉尔设计局制造完成后，运到了莫斯科，但是领导同志认为造价太高，苏联暂时负担不起，不准备采购装备，所以就放到这里了。” 戴什坎特耸了耸肩膀说道：“军方的资金已经耗干了，哪来的资金装备军队？” 陈卫民不动声色的摸了摸T-90，陈卫民又看了一眼车辆内部，发动机在，火炮在，估计他们还没来得及拆卸。 这辆坦克不寻常，不能当做废钢材处理了。 “一共有多少辆？” “五辆，全在这了。” “好吧，那也是两百吨钢铁，戴什坎特，那我的人就开始过来清理登记了？” “当然，从昨天起，这里已经属于你了。” 陈卫民又看了一眼被他们当做废物的T-90。 光有实物不行，资料在哪？图纸在哪？ 乌拉尔运输机械制造厂？叶卡捷琳娜市？ 回到别墅后，陈卫民立刻安排张云志和张贺去坦克坟场对接。 “老张，里面有五辆T90坦克，发动机和火炮都在，单独挑出来送到西伯利亚交给索菲亚，我看中间好像有一些火箭炮发射装备，如果还能移动，全部送到西伯利亚哈。” “好的，老板。” 陈卫民看了看孙铁军的脸色，算了，等他好一些再安排他去叶卡捷琳娜市吧。 孙铁军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是他的脸色依然蜡黄，没有几个月时间，别想恢复如初。 “要是有人参就好了，补补气血，说不准又能像以前一样精壮。”，孙铁军有气无力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奶奶个腿的，真把这么好的宝贝给忘了。 远东地区有专门的国营人参公司，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陈卫民记得经常有人拿着几百年的人参到切尔基佐夫市场去换物资。 但是到底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陈卫民搞不懂，反正一句话，只要个大的，一定是野生的，因为养殖的人参到一定年限就挖出来，不可能长的太大，这是陈卫民最朴素的价值观。 而且，陈卫民一想到切尔基佐夫市场，陈卫民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那种和苏联人斤斤计较，甚至给苏联人挖坑的感觉，像毒品一样上瘾，成就感爆棚。 “你再休息会，我去给你搞人参。” “你去哪搞？” “市场上啊，经常有苏联人拿着几百年的人参过来换白酒。” “卫民，别去。”，孙铁军死死的拉住了陈卫民。 “为什么？” “不安全，我们刚和车臣人干了一架，他们肯定要报复，我担心出事。” “放心吧，一个班的士兵陪着我，谁敢跟我炸刺？” ------------ 第117章 牛盾被抢了 陈卫民安排人去仓库取了十箱白酒十箱罐头，抱着就去了切尔基佐夫市场。 路过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的时候，陈卫民叫停了司机。 “老板，怎么了？”，王慧仪问道。 “你们在车上等我会，我去去就来。” 陈卫民下了车，牛盾已经消失了。 陈卫民心头一紧。 刚才他看到牛盾被两个苏联人搂着，就知道出事了。 陈卫民太熟悉这样的场景了，此时此刻，牛盾的后腰上一定有一把匕首。 “你们先带着东西去市场等我，梅沙伊尔留下帮我。” 陈卫民说完，就向胡同里跑去，梅沙伊尔紧紧的跟在陈卫民身后。 胡同里，牛盾和两个苏联人正在缠斗。 牛盾也不是好惹的，当年在燕京就是打架斗殴的痞子，一个人对阵两个苏联人，竟然没落下风。 “柳京科多，你们干什么？” 陈卫民一嗓子，把三个人都吓住了。 柳京科多慌得一批，因为他没想到有人认识他。 “牛爷，怎么回事？” 牛盾指着一个手提包，焦急的说道：“他们要抢我的东西。” “柳京科多，你现在胆子大了，连燕京人都敢抢了？” “你，你，你……你是谁？” “滚回去告诉达维多维奇，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敢学华夏人抢劫了？你们的脸面呢？” “我……” 柳京科多确实有点心虚，苏联人，尤其是车臣人从来不屑于抢劫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工作，但是前段时间，他们和燕京帮火拼了一场，车臣人受伤了七八个，需要有人帮忙出医药费。 所以他们才决定抢几个燕京人弥补他们的损失。 没想到今天被人逮了个正着。 另一个苏联人说道：“柳京科多，既然他认识你，那就不能让他们活着了，否则，我们都得吃枪子。” 对方话音一落，牛盾急了。 我糙，刚才只是抢物资，现在要命了？ “兄弟，你快跑，告诉刘老板，帮我报仇。” 陈卫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奶奶个腿的，想杀我？ 别看你们五大三粗的，但是论打架，你们真不够看的。 班长梅沙伊尔就在胡同口上站着，没有进入柳京科多的视线。 陈卫民随手把梅沙伊尔手里的AKM拿了过来。 “那就先尝尝我的枪子的味道吧。” 陈卫民缓缓举起枪，对准了柳京科多。 柳京科多一下扔掉匕首，双手举起来，“嗨，华夏人，不要冲动，我们并没有恶意。” “回去告诉达维多维奇，就说我说的，明天晚上，我请他在莫斯科大都会饭店吃晚饭，顺便帮你们和燕京帮调节一下，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让他自己看着办。” “你是谁？”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卫民。” 柳京科多搜寻了一下脑海，好像没有陈卫民这个华夏人的任何信息。 “滚。” 柳京科多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牛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陈卫民把枪还给梅沙伊尔，掏出烟扔给了牛盾一根。 “想起我是谁了吗？” “眼熟，应该在哪见过。” “中宫村电子一条街，当时你跟着徐建武去进货，咱们打过招呼。” “有印象，今天谢谢兄弟了，要不我就栽了。” “你还跟徐建武干？” 牛盾摇了摇头，说道：“跟徐老板跑了两趟，自己摸熟了，单干。” “主要倒腾什么？” 牛盾使劲抽了口烟，说道：“塑料表和计算器。” “货不少啊。” “全部家当了，想想还觉得后怕，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就完了。” “在市场上有摊位吗？” “上午刚租完，想把货带过去，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我也想去市场看看卖点货，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摊位？我给钱，一天给你两美元租金，怎么样？放心，和你的货物不冲突，我就十箱罐头十箱白酒。” “你有罐头？” “有。” “太好了，现在市场上最缺的就是罐头。” 出了胡同口，牛盾问道：“你的货呢？” “已经到市场了，走吧。” 从火车站到切尔基佐夫市场至少六公里，幸好苏联的公交地铁比较方便。 到了切尔基佐夫市场门口，陈卫民就看到王慧仪和二十箱物资已经在入口了，战士们站在远处。 只要王慧仪没有危险，他们不会轻易出手。 刘世云正在和王慧仪交涉着什么。 刘世云看到王慧仪把物资放在市场门口，以为她要就地摆摊。 刘世云的态度很客气，估计他已经发现王慧仪的穿着不俗，不像他们这帮倒爷。 “刘老板。”，陈卫民喊了一声。 王慧仪看到陈卫民，终于松了口气。 “老板，他们不让我们在这卖货。” 陈卫民拍了拍王慧仪的手，让她放松。 “这位老板，这批货是你的？” 牛盾说道：“刘老板，这是我恩人，燕京的，姓陈。” “恩人？” 牛盾把刚才的经历一说，刘世云立刻就炸了，“妈的，这帮鸟人竟然敢抢我们？牛盾，你等着，我去喊人，今天不把这帮狗东西打服气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莫斯科混？” 陈卫民笑道：“刘老板，稍安勿躁，我已经约了车臣人的头头达维多维奇，明天我摆一场酒，咱们燕京和他们握手言和怎么样？” “那不行。”，刘世云梗着脖子说道：“咱们不能白吃亏。” “和气生财，今天咱们搞了他们，明天他们又来搞咱们，除非咱们这帮倒爷以后一起行动，否则早晚有落单的时候。” 虽然刘世云很想去好好修理修理他们，但是陈卫民说的对，和气生财。 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莫斯科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在老家混不下去了，才来讨生活吗？ “这位老板，我老刘替牛盾谢谢了。” “客气什么，我这批货……” 刘世云贪婪的看了一眼罐头。 牛盾赶紧说道：“我和陈老板用一个摊位行不行？” “这不合规矩啊。”，刘世云为难的说道。 陈卫民笑道：“我最多在这十天时间，而且就这些货，卖完了算完。” ------------ 第118章 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倒爷 一听只卖二十箱物资，刘世云答应下来。 “陈老板家住哪？” “灯草胡同。” “嚯，贵地啊。” “一般吧。” “陈老板第一次来莫斯科？” “第二次了，上次见过您，对了，我和王心军他们认识。” “那就更好了。” 牛盾帮助陈卫民把罐头和白酒搬到市场里。 罐头箱子一打开，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同志，可以交换吗？” “可以，但我只要人参，而且是野生人参。” 陈卫民话音刚落，就感觉空气凝固了。 只交换人参？ 这是什么奇葩路数？ 牛盾说道：“陈老板，我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月了，都没见过几次野生人参。” “没事，守株待兔嘛。” 也有人问道：“老板，我有一张熊皮，能换吗？” 陈卫民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熊皮，狠了狠心，咬了咬牙，“不换，只要野生人参。” “狼皮呢？貂皮呢？” “我说了，只要人参。” 其实周边的摊贩一听陈卫民只交换人参，反倒松了口气，因为他们的业务几乎没有冲突了，而且他们也不喜欢收人参，这玩意带回去也不好出手，远不如各种皮货和二手车来的方便。 刘世云得知陈卫民只交换人参，又凑了过来。 “陈老板，罐头你从哪弄到的？” “国内带来的，怎么？罐头很稀缺？” 刘世云说道：“我已经很久没回国了，听他们说，现在燕京市场一罐难求，他们都得去冀北或者东北才能搞到一批罐头。” 陈卫民估计和自己大批量采购有关。 “我家有亲戚在罐头厂，所以搞到了这么多。” “你听没听说，咱们燕京出了个大人物？” “大人物？谁啊？” “具体名字不清楚，听说是南城成寿寺的，他主做远东，二手车都是一火车一火车往回运。” “怎么？刘老板也想搞二手车？” “嗨，人家都是从部队直接弄到的，咱可没那样的关系。” “他主做远东地区，和你不冲突吧？” “有点小冲突。” 陈卫民想了一圈，除了他在燕京采购罐头量太大，影响了他们的利益以外，还有其他冲突吗？ “以前我们合伙从苏联搞几辆二手车带回去，去年一辆二手伏尔加还能卖四万多，今年就跌到三万六了，听说成寿寺那位老板，在马洲里那边放出去了几百辆二手车，价格很便宜，只卖三万六左右。” 这帮倒爷一般都是从华夏带物资过来，卖的美元和交换的物资可以直接带回去，有时候又不得不收卢布，可是通过黑市把卢布兑换美元，会损失很大一部分利润。 所以倒爷们就会联合起来，用卢布在后贝加尔斯克或者海参崴的卫星城格城买几辆二手汽车直接开回去，既省了路费，又符合两国以物易物的法律，还能把资金合理合法的带回国，更能再赚一笔。 陈卫民这一搞，把马洲里的二手车价压下来了百分之十几，这帮倒爷要是没意见才怪。 “刘老板，我要是有机会认识这个大人物，一定告诉他，不要在马洲里散货了，怎么样？” “那太好了。” 刘世云的态度很敷衍，很显然，他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陈卫民掏出华子扔给了刘世云一根。 “好家伙，华子？好久没抽过了。” “刘老板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忙活一年也挣不到几个钱。” 陈卫民才不信这狗日的鬼话。 他管理着切尔基佐夫市场，一个摊位一年一千美元，这里已经发展到了五六百个摊位，每年光管理费就是几十万美元。 而且，刘世云手下还有几十个人从国内给他带货过来，他还从事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产业，例如灰色报关，所以他一年的收入至少百万美元。 “刘老板，关于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货运市场的事，我提个建议，你们考虑考虑能不能接受，如果能接受，明天我安排你和达维多维奇见一面，如果不接受，那就当我没说。” “您说。” “按照市场价是不可能的，这点刘老板承认不承认？” 刘世云点了点头，“车臣人背后也有一批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 车臣人背后“也”有权贵，说明刘世云的背后也有权贵。 “所以运输费肯定要比市场高，我的意见是最高三倍就行，不能像现在这样七八倍的价格。” “三倍？太高了。”，刘世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惹毛了我，我就去撬了他的关系，自己搞货运。” “在人家的地盘上，咱们没优势，你考虑清楚了答复我。” “陈老板，你能约到达维多维奇？” “他要是不来，以后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货运市场就是你的了。” “您没开玩笑？” “不开玩笑。” 刘世云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卫民。 “陈老板，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市场的管理权？” 陈卫民笑道：“我什么都不要，纯粹是帮帮咱们这帮苦哈哈而已，况且我也是倒爷中的一员。” 陈卫民确实是倒爷中的一员，但他已经利用前世几年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倒爷，他挥舞着锄头，更加卖力的挖着苏联的墙角。 虽然刘世云不是什么好东西，抢劫华夏人最多的就是他们这帮人，但是他们从来不抢劫燕京人，甚至把整个燕京人组织起来，成了燕京帮。 尤其是苏联解体之后，浙东等南方倒爷过来的时候，更是深受其害，几乎都被这帮人抢过。 不老老实实做生意，光想着捞偏门，所以燕京帮在倒爷中没有做大的，经历过辉煌后，燕京帮逐渐被南方倒爷超越了。 前世，陈卫民曾经享受过这个群体的利益，所以，他也想为这个群体出一份力，算是对上一世的回报。 “陈老板，你说你想要人参？” “是啊，你有门路？” “拿到人参就不来了？” “对。” “要多少？” “多多益善，但我只要野生百年以上的人参。” “陈老板稍等，我去给你凑一凑。” ------------ 第119章 大补哇！ 得知陈卫民到了切尔基佐夫市场，郝现贵、李亚、王心军等几个曾经一个火车过来的倒爷们，都凑了过来聊会天。 下午，刘世云就给陈卫民带来了二十多根人参。 “刘老板，都是真的？” 刘世云说道：“我们也不清楚真假，但看个头，好像够年份，这玩意在苏联又不值钱，五个罐头换一根。” 苏联市场几乎没有作假的，因为作假的成本和收益不成正比。 辛辛苦苦用萝卜雕刻一根人参，只换五个罐头？有雕刻萝卜的手艺，哪里找不到能赚五个罐头的工作？ “多少钱？” “送您了。” “为什么？” “你能帮我们解决车臣人运费的事，就帮了我们大忙，而且还是我们沾光了。” 陈卫民也没矫情，“刘老板，谢了。” “你喜欢就行。” “刘老板，冒昧的问一句哈，你的幕后是不是捷尔曼.伊斯梅洛夫？” 在这之前的半小时，陈卫民还不知道切尔基佐夫市场的幕后老板是谁。 但是就在刚才，王心军几个人过来找他聊天的时候提过一个人名字，叫维奇.伊斯梅洛夫，莫斯科副市长，警察局局长，要到切尔基佐夫市场视察。 当时陈卫民还在好奇，在苏联和俄罗斯政府官方眼里，切尔基佐夫市场就是非法的存在，他一个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来干什么？ 可是，为什么陈卫民觉得维奇.伊斯梅洛夫的名字这么耳熟？ 上辈子，10年左右的一个新闻出现在陈卫民的脑海里。 俄罗斯政府全世界通缉一名俄罗斯寡头，非法手段从政府取得土地使用权，然后以高价租赁给其他人，而且还有灰色清关等违法犯罪问题。 那一年，俄罗斯政府没收了切尔基佐夫市场将近十万华夏人的物资，总金额超过了几百亿美元，很多人倾家荡产。 那一年，成为了倒爷们的剧终。 而且新闻特意提到了一个人，寡头捷尔曼.伊斯梅洛夫是切尔基佐夫市场的幕后黑手。 也许单独提这个人名字大家很陌生，但是他有一个土豪行为，彻底激怒了俄罗斯政府。 他投资15亿美元在土耳其建成“马尔丹宫殿”酒店，庆典上，狂撒几百万美元现金，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给俄罗斯政府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再联想起公安局局长的姓，陈卫民几乎已经猜到了刘世云的幕后到底是谁。 看刘世云的表情，陈卫民几乎可以确定，他猜对了。 刘世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陈卫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对这个市场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好奇而已，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明白吗？” 陈卫民抱着十几根人参离开了切尔基佐夫市场，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刘世云。 “牛老板，我走了。” “你的罐头……” “送给你了，当我谢谢你。” “瞧您说的，谢我干什么？应该我谢谢你。” “谢谢你上辈子带着我走上了这条路。”，陈卫民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走了。 回到别墅，陈卫民让人买了一只老母鸡，人参鸡汤，应该大补吧？ 让孙铁军多喝两碗，好得快。 孙铁军起床后，闻着香味就到了院子里。 “卫民，什么东西这么香？” “人参鸡汤，补气血的。” “好了吗？” “差不多了吧？都炖了两个小时了。” “尝尝，尝尝。” 陈卫民自己先盛了一碗尝了尝，一碗汤至少五分之一是黄色的鸡油，一点热气都冒不出来。 但是用勺子轻轻拨开鸡油，一股热气带着浓香扑鼻而来。 “香。” 孙铁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喝，好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了。” “人参有的是，每天都炖一只。” “会不会太补了？听说补多了流鼻血。” “那三天炖一次？” “好。” 陈卫民又想起来前天搞的鹿茸，泡了这么久，应该可以喝了吧？ 酒体稍微有点混浊，一些暗红色的小杂质漂浮在酒液里。 孙铁军想喝一口，但被陈卫民无情的拒绝了。 二两酒下肚子，陈卫民感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冒上来。 今天晚上的王慧仪美艳不可方物。 第二天，陈卫民实在起不来床。 王慧仪披上睡衣，打开窗帘，说道：“老板，下雪了。” 莫斯科的第一场雪，终于纷纷扬扬下来了。 张云志回来了。 今天又发走了一百多辆伏尔加。 张贺拿着苏联铁路部门的文件，回燕京和燕京铁路部进行对接，确定双方的物资交接方式。 陈卫民的要求只有一个，能直接在马洲里换轨，就尽量换轨，尽量不在马洲里卸货，实在衔接不上，才卸货转运。 卸一次货再装货，至少要耗费两三天时间。 如果两个国家的铁路部门时间衔接完美，花费四五个小时换完轮子，拉着就走，会节省很多时间。 “伊凡什么时候能到？” “本来说今天晚上可以到，但是下雪了，估计要晚几天才行。” “安排人去大都会饭店订个包间，让他们准备一条鲟鱼和黑鱼子酱，再准备点高加索特色菜即可。” “好的。” 陈卫民让王慧仪拉开窗户，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愣神。 这次，自己又出来一个月了。 家里还好吗？ 燕京还在穿短袖吗？ 父母还是天天去成寿寺送鸡汤吗？ 姐夫的运输公司搞起来了吗？ 包兰兰该期中考试了吧？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思念啊。 早饭不吃了，睡个回笼觉。 王慧仪给陈卫民把午饭端到床边，陈卫民吃了几口，不饿。 到了下午，陈卫民很不想起床，他就想躺在床上看雪花。 但是不得不起。 陈卫民出了卧室，护卫班班长梅沙伊尔告诉陈卫民，他亲自去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见了达维多维奇，达维多维奇表示晚上一定到场。 洗漱完毕后，陈卫民穿上厚重的军大衣，漫步到了大都会饭店。 路上，和上次陈卫民来莫斯科的情景又有不小的变化。 大街上的醉汉更多了。 国营面包房门口的队伍越发的长了。 ------------ 第120章 华夏人，你很嚣张啊 苏联政府外汇储备一百多亿美元，外债五百多亿美元，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外汇从外国进口粮食。 不知道有多少苏联人熬不过漫长的冬天？ 一个人直挺挺的躺在路边，鼻腔里没有任何白色的雾气，雪花满满落在他的脸上，估计死了没多久。 陈卫民已经见怪不怪，趁着王慧仪没发现，陈卫民捂住了她的眼睛。 “怎么了？” “没事，闭上眼，我带你走。” 王慧仪没想到老板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幸福的闭上眼睛。 大都会饭店，是莫斯科最豪华的饭店之一。 当然，和政府的食堂不能比，但是普通人能进的最豪华的饭店，只有大都会和格鲁吉亚餐厅。 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进入大都会，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里充斥着饭菜的香味，耳朵里听着真人弹奏的肖邦的音乐。 服务员小姐姐穿着传统的俄罗斯族服饰，笑靥如花。 进了包间，陈卫民愣了一下。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任天堂游戏机，正在骂骂咧咧。 而刘世云和达维多维奇两人则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 什么情况？ “刘老板，达维多维奇。” 两人都没说话。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卫民，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说道：“华夏人，坐。” 陈卫民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捷尔曼·伊斯梅洛夫？” “你认识我？” “听说过。” “我打完了这一局再说。” 陈卫民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 烟熏鲟鱼，炖龙筋，石榴籽榨汁炖鱼，黑鱼子酱配酥饼，烤鹿肉，高加索肉酱烤茄子‌。 在等待着捷尔曼.伊斯梅洛夫打游戏的过程中，陈卫民的目光在刘世云和达维多维奇的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自己猛狼了。 当时就应该想到，刘世云和达维多维奇两人能够独霸市场和货运市场，背后一定有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背后都是捷尔曼·伊斯梅洛夫。 自己纯粹是来搞笑的。 过了半小时，捷尔曼·伊斯梅洛夫把游戏机扔在桌上，骂了句狗屎。 “华夏人，听说你想调停他们两个之间的纷争？” 陈卫民笑道：“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两个都是你的人。” 捷尔曼·伊斯梅洛夫耸了耸肩膀说道：“其实他们两个人彼此也不知道，不过你把他们约在一起，而我又想见见你，所以事情包不住了，他们都知道了，你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抱歉，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只想让他们和平共处。” “但是你让我的计划泡汤了，这个损失谁来负责？” “你的意思是，我来负责？” “除了你，我想不出谁来负责这件事。” “我属于无心之失，你要是提前告诉我，就不会闹这个乌龙了。” “一百万美元，否则你很难在莫斯科立足。” “抱歉，这个锅我不背。”，陈卫民说完，拿起刀叉，把整条鲟鱼筋拿到自己的盘子里，切了一半递给了王慧仪。 “尝尝，龙筋，很脆，全是胶原蛋白，能美白。” 王慧仪甜甜的说了句谢谢老板。 “烟熏鲟鱼做的不错，这个也行，不过鱼子酱不是顶级的，味道差了三分。” “华夏人，你很嚣张啊。”，捷尔曼·伊斯梅洛夫不满的说道。 “捷尔曼，我嚣张，是因为我有嚣张的本钱，而你在并没有了解到我的底细的情况下，就敢抢我一百万美元？” “怎么？你想违背我命令？” “是的，你猜对了。”，陈卫民平静的说道：“虽然我是华夏人，但我在莫斯科还有几个朋友。” “你不想活了。”，捷尔曼一拍桌子，“把他抓起来。” 包间门被人推开，进来了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他非法进入苏联，你们把他带回去审问。” “好的，捷尔曼同志。” 陈卫民笑道：“捷尔曼，我劝你要善良。” “带走，我亲自审问，至于这个女人嘛……刘，送给你了。” 刘茂云看了一眼陈卫民，心中微微有点不忍。 但是他只能听命于捷尔曼，否则，整个切尔基佐夫市场会遭遇灭顶之灾。 “好吧，我看看谁能把我带走。”陈卫民说完，也喊了一声。 陈卫民话音刚落，九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忽然闯进包厢。 四个警察的额头上，都顶着一根枪管子而且是AKM。 警察当即吓尿了。 捷尔曼·伊斯梅洛夫傻眼了。 什么情况？ 刘世云和达维多维奇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捷尔曼·伊斯梅洛夫问道：“你们是哪支军队的？” “我们是西伯利亚军区特战旅班长梅沙伊尔，奉命保护陈卫民同志。” “等会等会，你说你叫什么？” 陈卫民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卫民。” 西伯利亚军区，华夏人，护卫，这几个信息一串联起来，捷尔曼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最近，巴莎耶夫和谢尔盖等人搞的公司，在权贵圈子里名声很大，很多人都羡慕他们遇到了一个华夏人，把他们眼里的废物，全部变成了美金。 捷尔曼的圈层达不到他们的水平，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巴莎耶夫等人吃的满嘴流油。 “你认识戴什坎特？” “是的，他是我的合作伙伴。” 捷尔曼·伊斯梅洛夫立刻换了一副嘴脸，“陈，我终于见到你了，太棒了，上帝啊， 终于见到你了。” 陈卫民的脑子有点宕机，捷尔曼·伊斯梅洛夫的变脸速度太快了，不愧是出变色龙的国度。 “额……捷尔曼，你认识我？” “听说过你的名字，我一直想当面拜访你，但是一直没机会，戴什坎特始终不同意带我去见你，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 刘世云一脸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他就是陈卫民？ 燕京成寿寺的陈卫民？ 他不是说住在灯草胡同吗？ 不会是骗子吧？ 可是看捷尔曼的态度，再看看对方身后的士兵，一切都表明，他不是骗子。 “陈，你手里还有物资吗？” “怎么？你也想做生意？” “是的，我可以交换，整个莫斯科，你看上什么了，都可以拿走。” ------------ 第121章 苏联伟大的航空业 陈卫民笑道：“捷尔曼，我需要汽车，你有吗？” “有，必须有，只要你想要，明天我去莫斯科人汽车厂看看他们有没有，哪怕你要飞机，我都帮你搞到。” 陈卫民眼睛一亮。 旁边的刘世云说道：“听说‌图波列夫设计局想卖几架飞机，不知道是真是假，市场上很多人都在传。‌” 陈卫民内心在呐喊，真的，肯定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现在才88年，他们就开始卖飞机了吗？ 老牟子可是在九十年代才开始操作交换飞机的事情。 “什么型号的飞机？” 所有人都表示不知道。 “不管什么型号飞机，只要他们有，我就一定帮你搞到手，只是价格……” 陈卫民考虑了一会，说道：“我先去看看飞机再说。” “没问题，我回去后马上联系‌图波列夫设计局，等陈先生有空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那就太感谢捷尔曼同志了。” “哈哈，对，我们都是同志。” 吃完了晚饭回到别墅，陈卫民心里跟长了草一样。 我要截胡老牟子？ 必须截胡。 估计现在老牟子还不知道这事呢。 但是，陈卫民感觉依靠捷尔曼的关系，够呛能够摆平这件事。 因为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根本就不会在乎一个莫斯科警察局局长的命令，何况还是警察局局长的儿子。 但是如果市长的公子，警察局局长的公子，苏联中央委员的儿子联合起来，这个力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陈卫民给胡大海打去了电话。 “老胡，我要是弄到几架飞机，能不能卖出去？” 胡大海噗嗤一下笑了，“老板，是不是生意太顺利，让你产生了某些错觉？飞机？开什么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保守估计有四架，民用客机。” “没开玩笑？” “绝对没开玩笑。” 胡大海想了会，说道：“飞机这玩意不同于汽车，价值太高，而且受计委管制，这样，我马上找找熟人，去计委问问有没有需要飞机的航空公司，如果有，咱们再商量。” “好。”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又犹豫了半天。 “算了，等捷尔曼有了消息再说，参与的人越多，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陈卫民不了解苏联的航空业，所以安排孙铁军去打听一下苏联国内航空工业情况，不要打听军机，只要客机和货机的情况。 下午，孙铁军带来了完整的消息。 整个苏联一共有十几个航空工业设计、制造单位。 但是华夏人耳熟能详的，一共有五个。 位于莫斯科的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主要设计图系列飞机，但是他们没有制造工厂，他们的工厂主要分为两块。 一个是位于喀山的飞机制造厂，主要生产图系列轰炸机。 另一个则是位于萨玛的航空制造厂，主要生产图系列客机。 位于莫斯科的伊留申设计局主要设计、生产伊尔系列客机和运输机。 位于莫斯科的米高扬-格列维奇设计局，主要设计了米格系列战斗机。 位于莫斯科的苏霍伊设计局，主要设计了苏系列战斗机。 位于乌克兰基辅的安托诺夫设计局，主要生产安系列大型运输机。 陈卫民又在安托诺夫设计局下面画了横线。 奶奶的，大型运输机？苏联的大型运输机可了不得，好像比美国的还厉害，今年怎么都要到这个地方去看看，见识见识。 如果有可能，搞一个燕京直飞莫斯科的货运专线？ 问题是飞机货运的成本是多少？陈卫民心里没数。 火车非常便宜，一个车厢一公里七毛钱，平均下来，一吨货物一公里才三分钱。 如果飞机运输成本太高，肯定要亏本啊，除非运输高价值的物资，平摊下来，成本涨幅不大。 “现在油价处于最低点，应该不会太贵吧？”，陈卫民也不确定。 千呼万唤中，胡大海来电话了。 “老板，还真有几个航空公司要买飞机，不过他们都倾向于买波音飞机。” “多少钱一架？” “我计委的关系说，一架波音737要价一亿人民币。” “这么贵？” “美国人欺负我们自己生产不出飞机，所以价格很高，听说在美国也就一千万美元左右。” “如果我弄几架图系列客机，政策方面有没有问题？” “有，需要计委和管理局审批，而且周期很长。” “大概多久？” “没个准数，你先弄到飞机再说。”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决定不能等着捷尔曼，他直接去了戴什坎特的办公室。 “陈，你怎么来了？” 陈卫民没有客套，直奔主题，“昨天我见到了捷尔曼。” 戴什坎特生气了，什么小猫小狗的都想为难一下我的合作伙伴？还是捷尔曼想截胡？ “捷尔曼？他为难你了？” “没有，我从他那得到一个消息，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想要出售几架飞机。” 戴什坎特吃惊的看着陈卫民，“陈，你要搞飞机？” “是的，飞机在华夏非常紧俏。” “上帝啊，你要搞飞机？” 戴什坎特考虑了会，把他的少妇秘书喊进来，让她去打听一下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飞机。 不到半小时，秘书进来了。 “暴死，他们确实有意出售六架图154宽体客机，不过他们的局长被抓了，所以这事暂时打听不到更多的细节。” “局长被抓了？为什么？” “昨晚上，莫斯科警察局忽然带走了他们的局长，具体原因谁都不清楚。” 陈卫民问道：“不会是捷尔曼干的吧。” “这个狗屎，他真能干出这样的事，你去告诉捷尔曼，马上放人。” 秘书出去后，戴什坎特说道：“陈，我和捷尔曼的关系不足以影响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这事最好让谢尔盖参与进来。” “我也有这样的考虑，你，谢尔曼，谢尔盖，你们三个人组成一个强大的公关团队，我想肯定能拿下。” 戴什坎特当场给谢尔盖打去了电话。 说了几句之后，巴莎耶夫的电话追了过来。 巴莎耶夫只是告诉他们，晚上他就到莫斯科，让戴什坎特准备好接待。 戴什坎特的接待地点在莫斯科市政府招待所。 ------------ 第122章 我想让你当高尔基的厂长 陈卫民回到别墅，看到伊凡正在和孙铁军聊天。 孙铁军的俄语已经说的非常流利了，完全可以无障碍交流。 “哈哈，伊凡，我的朋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陈，非常抱歉，因为下大雪，路上不好走，又买不到火车票，所以迟到了两天时间。” “哈哈，欢迎你。” 孙铁军说道：“刚才我和伊凡会长商量了一下高尔基汽车厂的下一次生产安排。” 伊凡说道：“经过我们青年联合会施压，厂里已经决定再一次启动生产线，为你们公司生产五千辆汽车，但是价格方面，我们必须重新商谈一下。” “伊凡，你应该明白，我付出的足够多了。” “但是厂里的职工意见很大，认为我们的车子价格被严重低估了。” 陈卫民又拿出了他的杀手锏。 “伊凡，不论多少钱，都不是你个人的，而是高尔基汽车厂的，所以，你完全用不着为了厂里的利益而放弃自己的利益。” 陈卫民说完掏出了一张支票，推到了伊凡面前。 “汇丰银行支票，全球通存通兑。” “陈，不得不说，你太慷慨了，等我回去后，会尽力说服同志们，如今苏联的经济情况很不好，能拿到解决温饱的食物，我们已经比大多数厂要好太多了。” “伊凡，这次请你过来，除了让你在工作之余放松一下之外，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高尔基汽车厂生产线的事情。” 伊凡无奈的说道：“沙尔瓦这个死硬份子，死活不肯执行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指令，可是，我们不拆除生产线，福特公司不肯向我们提供全套生产线和技术，否则，我们厂早就盘活了。” 伊凡纯粹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哪怕生产出福特汽车，你们厂也盘活不了，整个苏联经济都处于崩溃的边缘，没有一个人、一家企业能独善其身。 再说了，你就这么确定福特会向你们提供技术和生产线？ 反正我不信。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什么主意？” “推你当你们厂的厂长。” 年轻的高尔基汽车厂青年联合会会长伊凡·库帕拉感觉自己的呼吸骤停了。 只听得陈卫民说道：“这事，我一个人推不动，如果可以，麻烦伊凡会长把福特公司的人介绍给我，我们两家一起努力，应该很快就能把你推到厂长的位置上，即便不是厂长，我们也可以让你进入高尔基汽车厂党委，具备一定的话语权。” “陈，请允许我考虑考虑，风险太大了。” “我明白，但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伊凡沉默了。 陈卫民让孙铁军带着伊凡在莫斯科好好玩几天。 他晚上还要接待巴莎耶夫。 伊凡离开后，王慧仪向陈卫民汇报了一下各个公司的情况。 “告诉周国良，留下一千万美元备用，其他资金全部转到日本股市，按照上一波的节奏继续做多。” “好的。” “罗斯拉夫那边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罗斯拉夫汇报说他们正在游说东德博物馆的相关领导，但是进展不大，对方始终没松口。” “柳丁有消息了吗？” “没有，自从柳丁先生离开海参崴后，一直没有消息。” 陈卫民真怕把柳丁给折进去。 他倒是不担心柳丁的性命，反正陈卫民和他没感情，而且他还是日本人，死了就死了。 他担心的是万一苏联把柳丁抓住，再把自己供出去，那可麻烦了。 自己还要在苏联做生意呢，哪怕不要这几套五轴加工中心，也不能耽误了自己的生意。 赚钱是第一大业，为国家做贡献放在第二位。 夜幕降临。 陈卫民独自一个人上了车。 此时的莫斯科，正应了那句古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普通老百姓为了解决基本温饱问题，彻夜在国营面包房排队，甚至有些人依靠酒精麻醉自己。 而权贵们则穿着体面的衣服，在温暖的房间里享用价值千金的鱼子酱。 陈卫民虽然悲天悯人，但是一进入高档场所，他的精神立刻放松下来。 “哈哈，巴莎耶夫，欢迎你来莫斯科。” “上帝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盯上了飞机？你知道一架飞机多少钱吗？” “当然，但我们是朋友。” 戴什坎特也笑了起来，“哈哈，对，朋友有朋友的价格。” 在戴什坎特和巴莎耶夫面前，捷尔曼失去了他骄傲的资本。 “三位，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玩两把？” 巴莎耶夫使劲搓着双手，“当然是先玩了，上次我和谢尔盖被这个家伙赢走了几百美元，今天我一定要报仇。” “来吧，看看谁怕谁。” 陈卫民拒绝了小姐姐的帮助，巴莎耶夫三人都点了一个小姐姐陪同。 一上牌桌，巴莎耶夫就激动。 底牌五十美元。 对四个人来说，毫无压力。 “三位，你们对航空运输成本有研究吗？” “你买飞机是为了运货？” “不是，只是想打听一下。” 巴莎耶夫说道：“每种货机的成本不同，就比如空军在用的安124，空载起飞阶段十七吨每小时燃油，巡航阶段十吨，如果满载，再增加百分之五十，可以自己算一下成本。” “载重多少？” “飞华夏的话，可能不到一百五十吨，飞苏联国内，一般都是两百吨。” “航空煤油多少钱一吨？” “国外不知道，苏联现在是68卢布。” “多少？”，陈卫民震惊了。 “68卢布。” “是卢布，不是美元？” “当然，国外飞机加油才用美元，苏联的飞机都是按照卢布结算。” 陈卫民吞咽了一口口水，当倒爷当的脑子糊涂了，苏联国内，当然按照计划内的价格计算了，六十八卢布，三美元？ 燕京到莫斯科的距离按照六千公里计算，安124要飞八个小时左右。 满载油耗按照十五吨计算，要消耗一百二十吨航空煤油，一吨三美元，三百六十美元？绝对不会超过四百美元。 可是，回来的时候，岂不是要买高价油？ “航程多少？” “两万公里。” 我糙，两万公里？加一次油就足够来回了。 ------------ 第123章 权贵享受一切 如果不考虑飞机的损耗，每吨全程的运输成本三美元？比铁路运输还便宜？ 如今，从莫斯科运到燕京，一吨的成本大概在二百二十块，运送车辆的价格更高，要翻两三倍。 二百二十块和三美元，相差太大了吧？ 至于飞机的损耗，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吗？那是航空公司的问题。 四个人一边玩着，一边聊着。 陈卫民的手气臭到家了，玩了俩小时，一千美元没了。 最大的赢家是捷尔曼。 “哈哈，今晚上的消费，算我的。” 戴什坎特不爽的说道：“就你赢得最多，当然是你请客了？” 陈卫民问道：“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还有骰子，大转盘，也有脱衣舞。” “和西伯利亚有啥区别？” “没啥区别，莫斯科的夜晚，不如美国。” 陈卫民问道：“捷尔曼，前几天我看你在玩任天堂游戏机？” “是的，该死的，太难过关了。” “我想起来一种游戏机，比任天堂更好玩，而且有的游戏机还带赌博性质，如果你们想要，我可以专门为你们采购一批。” 一听陈卫民又要采购物资，几个人都激动了，尤其是戴什坎特，陈卫民还欠他一千万美元的物资呢。 虽然双方已经协商好了，以皮衣和皮鞋作为交换物，但是如果能交换电子产品，也可以接受，而且物资多样性有保障。 “陈，能说说到底是什么吗？” “我也说不准，我让人采购几台先空运过来，你们一起试玩一下，我觉得，捷尔曼完全可以牵头成立一家电玩城。” “电玩是什么？” “我也说不好，我安排人去采购。” “好吧，我相信你，陈，现在我们来说说飞机的事情，你是怎么考虑的？” 陈卫民把自己想交换飞机的事情，说了一遍。 捷尔曼一脸激动。 但是戴什坎特和巴莎耶夫都比较冷静。 飞机，而且还是崭新崭新的飞机，可不是军区那些废旧汽车和坦克，他们可以随意处置。 飞机买卖必须经过相关部门批准。 而且价值太高了，一架飞机一千多万卢布，大概一千五百万美元左右。 “陈，非要飞机吗？” “我的朋友，咱们干了大半年，远远不如搞几架飞机的利润高，而且我已经找好了买主，我们国内好几家航空公司在买飞机，波音737报价太高，他们还在犹豫。” “很不好操作。”，戴什坎特说道：“起码我操作不了，除非谢尔盖出手。” 巴莎耶夫说道：“谢尔盖交代我，如果可行，他会亲自回来，但前提是我们保证能够拿到飞机。” 陈卫民内心吐槽了一句，保证能拿到飞机，你还回来干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捷尔曼，你和‌图波列夫设计局接触过，说说他们的要求。” 捷尔曼说道：“‌图波列夫设计局现在情况不太妙，职工已经处在饥饿状态，对管理层非常不满，所以管理层才想出售飞机解决职工温饱问题，但是安德烈这个老头太强硬了，他要求每架飞机支付一千万美元，而且要提前一次性付款，没错，就是美元，那我们还有什么利润？” “这件事得到苏联经济委员会批准了吗？” “没有，他说为了他们的职工，他可以绕过苏联经济委员会达成交易，只要求换到足够的物资，让他的职工生存下去。” 陈卫民说道：“我是干什么的？专门倒卖物资的，你可以跟他谈谈，就说我们用物资跟他交换，他想要的一切物资都可以谈，但是就是不能给美元，即便给了他美元，他也买不到足够的物资。” 捷尔曼说道：“有美元怎么会买不到物资？” “我的同志哥，苏联政府允许他们的户头上持有四千万美元不结汇吗？” 捷尔曼恍然大悟。 “接下来就是价格的问题了，这些需要你们去操作，只要你们谈成了，物资由我来负责，至于利润嘛……” 巴莎耶夫说道：“陈，我们是朋友，帮助朋友是我们的义务。” 陈卫民笑道：“不，不，就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不能让你们吃亏，这样吧，你们三家合伙成立一家娱乐公司，我为你们提供价值一千万美元的游戏机。” 一听一千万美元，捷尔曼的眼睛都绿了。 上帝啊，如果收保护费，什么时候才能赚到一千万美元？ 还是搞物资最赚钱。 “游戏机很赚钱？” “当然，在华夏，一台游戏机每天能够赚五十美元。” “价格呢？” “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我安排人去采购。” 谈完了事情，陈卫民谢绝了在招待所住宿的邀请，回到了别墅。 陈卫民不知道哪里有街机，但是好像记得港岛就有。 陈卫民给周国良打了电话。 周国良一听陈卫民要街机，立刻表示采购几台空运过去。 至于街机多少钱？ 周国良表示也就一千美元左右，如果要盗版的，还要便宜，只要六百美元即可。 不到半小时，周国良说已经买好了盗版机器，不过要到第二天上午才能运到莫斯科。 而且周国良说，如果大批量的订购，厂家直接降到三百美元一台，而且买十台送一台。 第二天一大早，伊凡红着眼睛，在客厅里等着陈卫民。 孙铁军先和陈卫民沟通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陈卫民表示知道了。 “伊凡，昨天玩的开心吗？” 伊凡颓废的说道：“一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官僚。”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在苏联，权贵就代表一切。 他们享用着世界顶级美食，享用着苏联年轻女孩的身体。 像伊凡这种身份的人，还不足以让他进入莫斯科最豪华的会所去愉快的玩耍。 昨天孙铁军带他享受了一把，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生活。 “所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要是进了高尔基汽车厂党委，是不是也可以享受昨晚的一切？” “当然，你完全有资格。” “你准备怎么推举我上位？” 陈卫民掏出烟，点燃之后，吐了个烟圈。 ------------ 第124章 街头霸王的魅力 他正在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伊凡。 “伊凡，我的合作伙伴里面，有非常多的权贵阶层，他们可以出手，但是我个人的力量稍微有点不足，所以我才想接触一下福特汽车的人，和他们一起推动这件事，毕竟我们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 伊凡也不打算再装傻充愣了。 “福特汽车会为我们提供技术和生产线吗？” “抱歉，这需要福特汽车来决定，但是我听说美国代表团已经向苏联政府做了保证，只要满足福特汽车的要求，他们一定会提供技术，我想美国人最注重契约精神了。” 伊凡喃喃道：“是的，美国人最看重契约精神，他们不会出尔反尔。” “伊凡，我的朋友，你可能会成为苏联历史上最年轻的副厂长，甚至是厂长。” 伊凡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一个掌管两三万人的大厂，是何其的风光？ 伊凡终于做了决定，带着满腔希望，回到了高尔基汽车厂。 因为福特汽车代表团暂时没在苏联，所以这事暂时搁置。 陈卫民捋了捋最近的事情，东德的华夏文物，五轴加工中心，飞机项目以及高尔基汽车厂生产线，没有一件事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可是陈卫民已经在苏联待了一个半月了。 那批坦克和火箭发射车，以及戴什坎特送的狙击步枪，一直在苏联，还没有运回去。 陈卫民想打算亲自押送这批物资回去，然后捐给相关部门，也算为国家做了贡献。 但是，事情太多了，暂时回不去。 “慧仪，想不想回港岛？” 王慧仪笑道：“回不回去无所谓。” “有机会咱们回去一趟，但我感觉元旦要在苏联过了哈。” 王慧仪哦了一声。 陈卫民又考虑了好一会，说道：“要不我们搞个年会，元旦前后，把大家都请到苏联，就在西伯利亚，所有人都见一面，热闹热闹，放松放松。” “挺好的啊，港岛很多大公司都搞年会呢。”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陈卫民的屁股就坐不住了。 陈卫民立刻给胡大海打电话商量在西伯利亚搞年会的事情。 胡大海也觉得这个主意相当不错，如今两大光明实业公司，外加西伯利亚的公司，三个公司的人互相都不认识，不利于以后的合作。 这次，干脆把两个公司的人都聚集到一起，大家一起在西伯利亚乐呵乐呵。 陈卫民又给周国良打电话商量。 周国良也非常支持这个决定，很多港岛人还没见过雪呢。 随后，燕京和港岛这边，都派了两个人来苏联，一起协助索菲亚搞这次年会。 年会，当然要搞一场慰问演出。 三个公司向所有员工征求意见，他们最想看谁演出，公司尽量达成他们的愿望。 陈卫民问道：“慧仪，你最想见到谁？” 王慧仪眼冒星星，说道：“周润发、梁朝伟、张国荣……我再想想，对了老板，你呢？” “我想听珊瑚颂。” “珊瑚颂？我怎么没听过？” “大陆的歌曲，你没听过很正常。” 王慧仪把珊瑚颂这首歌记了下来，一定要告诉徐燕，老板想听这首歌。 街机终于送来了。 街头霸王、三国志、大金刚，三款目前市场上最火爆的街机各一台，以及火遍欧美的老虎机两台。 前世，陈卫民真没怎么玩过，但是毕竟见过。 插上电源，开机，熟悉的音乐传来。 “陈，这就是你说的游戏？” “对，巴莎耶夫，很好玩，来，咱俩玩一局。” 粗糙的画面，夸张的声音，熟悉的按键和方向杆，很快就吸引了巴莎耶夫的注意力。 陈卫民见王慧仪跃跃欲试，问道：“玩过？” 王慧仪激动的点了点头，“读书的时候经常玩，经常玩到半夜，所以学习不好，只上了专修学院。” “你来教他们。” 王慧仪立刻熟练的找出她想要的人物。 “上帝，你怎么出的拳？” “上帝，你按了什么键？” 一会功夫，巴莎耶夫就开始大呼小叫了。 戴什坎特也跃跃欲试，陈卫民把位置让给戴什坎特，又打开了三国志。 孙铁军也看明白怎么玩了。 不到半小时，别墅里就响起了不满的吼叫声。 王慧仪再次露出了高中生该有的顽皮样子。 不一会，孙铁军的秘书瓦莲京娜也凑了过来。 戴什坎特玩了半小时才放下，到了陈卫民身边，“陈，太疯狂了，这款游戏太疯狂了，他在苏联一定能够大卖，尤其是年轻人，会为他疯狂的。” “你觉得有市场吗？” “太有了，多少钱一台？” “一千美元。” “怎么赚钱？” 陈卫民又把游戏币翻出来，说道：“十卢布一枚游戏币，一枚游戏币一条命，死了就结束了。” 戴什坎特说道：“我好像不到一分钟就死一次。” “是的，但是熟手能够打通关。” “利润非常可观。” “陈，捷尔曼·伊斯梅洛夫非常适合开游戏厅。” “是的，华夏的游戏厅也是鱼龙混杂，所以必须有当地的强力人物保护，游戏厅才能开的下去。” “那就先来一千台，我们在莫斯科试试吧。” “决定了？” “是的，如果我们没办法拿下飞机，我们三个人会付钱，如果拿下飞机，这就是我们的报酬，怎么样？” “如你所愿。”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但是捷尔曼几个人不肯结束游戏。 王慧仪已经累的手发酸了，还是不肯下来。 一伙人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孙铁军终于熬不住，准备回房间睡觉。 “军子，先别走。” “卫民，啥事？明天说行不行？” “不行。” 孙铁军没办法，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陈卫民旁边。 “你去一趟叶卡捷琳娜市。” “叶卡捷琳娜？去干什么？” …… ------------ 第125章 不要赌所谓的忠诚 听陈卫民说完后，孙铁军激动的问道：“你说真的？” “真真的，东西已经到我们手里了，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你去叶卡捷琳娜乌拉尔车辆厂，把所有资料都弄回来，而且是不惜任何代价，对方要钱，给，要女人，给。” “你放心，就是把我这一百多斤扔在叶卡捷琳娜，我也得把资料带回来，为国家做贡献，老子命都可以不要。” “放屁，命最重要，只要有任何危险，立刻撤退，一切小心，只能你自己去，瓦莲京娜都不准说，更不能带保镖。” “为什么？” “不要赌所谓的忠诚。” 虽然孙铁军不明所以，但还是决定单刀赴会，因为陈卫民从来没做过错误的决定。 半夜，陈卫民摸了一下身边，王慧仪不见了。 楼下又响起了街头霸王那熟悉的声音。 陈卫民笑了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玩心不退。 第二天一早，捷尔曼就把所有的游戏机带走了，他要带到莫斯科市政府招待所试试有没有人玩。 到了晚上，捷尔曼就给了反馈，一个白天时间，卖出去了一万多枚游戏币，而且还是在二十卢布一枚币的情况下。 二十卢布，几乎等同于一美元。 五台机器，每天流水五百多美元，平均一台一百美元的流水，十天回本。 “捷尔曼，这个生意可以做吗？” “陈，戴什坎特已经交代了，完全没有问题。” “巴莎耶夫呢？” “他说只要你觉得可行，那就没问题，还有，今天白天，戴什坎特和巴莎耶夫去‌图波列夫设计局拜访了他们的局长安德烈，效果不是很好，戴什坎特让你安心等一段时间。” “好的，捷尔曼，我马上安排人发货。” 也许在不久的某一天，莫斯科大街上会弥漫着街头霸王的声音。 张贺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叫苏磊。 苏磊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带着金丝眼镜，身材高瘦，但是眼睛炯炯有神。 “苏磊你好。” “老板你好，苏磊向您报到。” “路上辛苦了。” 苏磊笑道：“我说坐火车过来就行，张经理说时间耽搁不起，所以我们就坐飞机过来，一点都不累。” “咱们公司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胡经理跟你说过你的工作内容了吧？” “说过了，我要常驻马洲里，负责苏联和国内铁路交接和报关。” 张贺说道：“我回去的时候，胡经理已经和铁路部达成了初步意向，我们的专列增加到五十节车厢，然后在马洲里换轨后，双方对调车厢，但是部里没再给我们优惠，因为我们最近运送的物资有点重。” “给了多少钱？” “一个车厢一块二一公里，比以前贵了百分之四十多。” “可以接受。” 从马洲里到京城两千多公里，一个车厢一趟三千块，价格确实不低，但是已经比货运便宜多了。 “我姐夫那边怎么样？” “你姐夫停薪留职了，正在注册公司，车子也已经交接完了，你姐夫让我把清单给你，然给你看看。” 陈卫民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关于那九百辆二手卡车的评估价格，以及股份分配情况。 九百辆二手卡车评估了一千八百万，占股百分之八十九，王慧仪百分之一。 刘志强投资了五十万，占股百分之五，胡大海、徐燕、王杏，这几个人都入股了，总占股百分之五。 陈卫民说道：“胡大海、徐燕、王杏、孙铁军，这四个人年终奖不给他了，各给他百分之一的股份，再拿百分之四的股份给我姐夫。” “好的。” “陆路运输那边协调好了？” “协调好了，其实从昨天，你姐夫的第一批车应该已经从燕京出发到绥芬河，胡经理说那边有一批皮货要运到义乌。” 胡大海把国内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用自己操心了。 “老张，你回去住了几天了，让张云志也回去待几天吧，要不老张家里该不高兴了。” “好。” 陈卫民这才有空跟苏磊聊聊，“以前马洲里这块业务是孙铁军在管，但是现在他实在走不开，所以只能你过去了，昨天孙铁军已经和苏联铁路部门沟通好了，明天开始装货，五十个车厢，其中二十车厢废钢材，三十车厢汽车，等装好货后，我和你去一趟马洲里，介绍一下那边的熟人。” “胡经理说他要去马洲里，他对那边熟悉。” “我也跑一趟吧，今年元旦回不去了，我也想回去住一天两天。” 虽然陈卫民盘算着，元旦之前回不去，但对家的思念，还是让陈卫民想回去一趟。 其实最关键的是那十几辆坦克，尤其是T-90坦克，陈卫民必须亲自送回去，必须亲自和相关部门接上头，也许，未来这是自己保命的东西。 夜幕降临。 陈卫民换了一身衣服，给自己贴上了假胡子。 王慧仪给陈卫民脸上敷上粉。 “还能看出我原来的模样吗？” 王慧仪说道：“我能看出来。” “只要别人看不出来就行。” 虽然王慧仪很好奇，不知道他们搞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要干什么，但是她保持了良好秘书的边界感，没有问。 门外传来了孙铁军的声音，“卫民，准备好了吗？” “好了。” 陈卫民出去后，孙铁军小声说道：“对方很谨慎，见面的地点在莫斯科郊外一处农场。” “越谨慎越好，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卫民，咱们是不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必须的，但以后这事坚决不能再提，听到没？要不小命保不住。” 两人上了车，陈卫民亲自开车，孙铁军看着地图给他指路。 为了保密，陈卫民连保镖都没敢带。 如果路上出点事，俩人可能都要报销。 但是，这个险必须冒。 虽然找戴什坎特这几个二代办这件事最稳妥，代价也最小，但是陈卫民不敢。 这次交易的东西非同寻常，不是废旧坦克，不是飞机实物，而是目前苏联最先进的T-90坦克的设计图以及所有资料。 陈卫民不敢去赌他和戴什坎特之间的友谊。 也许戴什坎特满不在乎，顺手就帮陈卫民办了，但是万一戴什坎特还保留一丝丝苏联的骄傲和爱国热情，陈卫民可能会进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必须亲自办这件事。 ------------ 第126章 押送武器回国 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农场。 “卫民，是不是前面那辆车？” “应该是。”，陈卫民说完后，按照孙铁军给的信号，两长一短闪光灯。 对方回应了两短一长。 车子缓缓停在对方车子前面。 对方也很谨慎，戴着厚厚的帽子，根本就看不清面容。 “带来了吗？” “你带来了吗？” 孙铁军提了一口袋东西，扔在了对方的车子前面。 借着车灯，对方打开后，看到了一捆一捆的美金。 对方刚准备数，陈卫民一下按住了。 “东西呢？” 对方打开车门，后备箱里放着四个大纸箱子。 陈卫民随手拿出了一部分资料看了看。 “为什么叫夜莺？不是T-90？” “代号，T-90的代号就是夜莺。”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 “华夏人，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否则交易无效。”，对方又贪婪的看了一眼半袋子美金。 孙铁军压抑着怒火，“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要是打算骗你，干脆给你标注T-90不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陈卫民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因为标注夜莺，确实会引来麻烦，甚至会终止交易。 孙铁军看向了陈卫民。 陈卫民咬了咬牙，说道：“搬东西。” 资料很重很重，一箱子至少五六十斤。 四箱子搬完后，两辆车各自掉头。 陈卫民终于松了口气，“军子，你立了大功了。” “别被骗了。” “对方什么来头？” 孙铁军说道：“乌拉尔车辆厂的什么总设计师，应该不会骗我吧？” “希望不会。” 五十万美元，就买了四箱子资料。 如果这箱资料出现在国际市场上，估计五千万美元都有人要。 何况还有原型坦克五辆。 从此之后，苏联再无T-90，除非他们重新开始设计研究。 回到别墅，陈卫民和孙铁军把东西搬到陈卫民的房间。 王慧仪问道：“要盖起来吗？” “嗯，过几天就带走了。” 王慧仪哦了一声。 莫斯科的冬天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可是，对普通百姓来说，冬天是把杀人的刀，而雪花，也不能装无辜。 莫斯科大街上，随时都能看到一具具尸体。 有些醉汉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人们低着头，皮靴子踩在白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人们行色匆匆，好像路边的尸体，和其他人无关。 警察走过去踢一脚，没反应，立刻招手，把不远处的卡车喊过来。 陈卫民的车子缓缓越过市中心，向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驶去。 “军子，我吩咐的记住了吗？” “你烦不烦，说了一千遍了。” “军子，我现在以老板的身份和你交代工作，不是发小。” 孙铁军一下正经起来。 “明白，如果柳丁需要帮助，我全力以赴。” “这件事比前天晚上还重要，千万千万不要不当回事，哪怕对方要一亿美元，你都有权做主。” “明白了。” 此时，五十节车厢已经准备好了。 三十节车厢装着二百多辆伏尔加小汽车，十几节装着被肢解的坦克。 还有几节车皮是从郊外开过来的，任何人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最后一节车厢挂上了卧铺。 陈卫民抵达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达维多维奇迎了过来。 “陈，你要回国？” “回去待几天就回来，达维多维奇，感谢你的帮助。” “陈，你们给了我们足够多的报酬，我们很乐意为你工作。” “哈哈，达维多维奇，谢谢，以后我们公司所有的装卸工作，包括转运工作，都交给你们了，军子，你和达维多维奇对接哈。” 孙铁军笑道：“老板放心，我和达维多维奇喝过酒了，现在是过命的交情。” “那我们就走了。” 达维多维奇的人看到孙铁军和苏磊搬来了四个木箱子，想上去帮忙，但是被孙铁军拒绝了。 孙铁军和苏磊两人，把资料搬到了卧铺里，单独放在陈卫民的车厢里。 陈卫民上了最后一节车厢。 火车拉响汽笛，缓缓开出了火车站。 五十多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新西伯利亚火车站。 此时，一节车厢已经准备好。 陈卫民下了火车，和索菲亚以及徐燕见了一面。 徐燕带着人过来组织今年的企业年会。 “老板，我们最终选定了西伯利亚州疗养院，位于新西伯利亚市郊区一座山上，那里的条件非常好，住宿、狩猎、滑雪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能够同时容纳一千人疗养，这是资料，您看一下。” “你们做决定就行，不要怕花钱。” 索菲亚笑道：“倒是没花多少钱，我们支付了一车皮苹果，对方就同意了。” 这个傻妞，一车皮苹果很便宜吗？ 苹果确实很便宜，新果子下来后，一吨才八百多块人民币，可是运费就要两百多，一车皮二十吨，两万多块钱呢。 “很好，这次我回去就住几天时间，你们多辛苦辛苦。” 陈卫民看到西伯利亚的火车皮已经挂好了，再次登车。 又是五十多个小时，火车终于抵达了后贝加尔斯克。 车子要在这里接受检查。 苏磊已经准备好了全套手续。 报关单、物资清单、以物易物合同、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出具准予出口的证明…… “苏磊，这边的海关负责人尤乌里奇要定期维护，每个月给海关提供一批物资，不要太多，一两吨就行，但是尤乌里奇要多给一些，尤其是白酒。” “好的，老板。” 陈卫民转头对王慧仪说道：“你不要下车，守着这四个箱子，如果有人上车检查，不准他们拆开，让他们去找我。” 虽然王慧仪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但是从那天晚上带回来之后，这批箱子就没离开过陈卫民的视线，可见这批箱子的重要程度。 一行人下了车，这里的工作人员对待陈卫民的态度特别好。 谁会冷脸对待自己的金主呢？所有海关和铁路职工，每个月都能拿到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公司的物资。 “陈先生，我们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请跟我来。” 陈卫民笑道：“富拉尔基，这位是我的代表苏磊苏先生，以后他会负责这边的工作。” 苏磊立刻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孙铁军呢？” “他被调到莫斯科了，下次他回来的时候，你们依然可以一起喝酒。” “那就是高升了，恭喜他，他是个很好的人。” “苏磊也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你们多帮助他。” “一定。” ------------ 第127章 惊喜变成了惊吓 出了火车站，来到海关办公楼，尤乌里奇迎了上来。 “我的老朋友，终于盼到你来了。” “主任同志，我十分想念你。” “陈，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 “哈哈，我们都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一行人到了尤乌里奇的办公室后，陈卫民把苏磊介绍了一下，让苏磊和尤乌里奇多交流交流。 没想到苏磊的沟通能力很强，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愉快的聊了起来。 苏磊学了点俄语，尤乌里奇多少会些汉语，两个人一句话里洋汉夹杂的聊天，竟然能聊的很愉快。 工作人员进到办公室，在尤乌里奇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陈卫民知道，最难的一关要来了。 “陈，听说你们有十几辆坦克和武器没有被拆解？而且你还带了两支完好的狙击枪？” 陈卫民笑道：“是的，都是以废旧钢铁的名义交换来的，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拆解，所以干脆原车拉回来，等回到国内，我再拆解，你知道，苏联的拆解费用太高了，一吨高达十美元，可我们的利润才十几美元，能省点是一点。” “你的车厢里的四口箱子里是什么？你的人不允许我们检查。” 陈卫民凑到尤乌里奇耳边，小声说道：“你知道，我在西伯利亚博物馆收到了一批珍贵的文物，但是……你明白？” 陈卫民对苏磊使了个眼色。 苏磊拿出一张提货单。 提货单上是一车厢蔬菜。 寒冬腊月，蔬菜在苏联是天价。 一车厢十来吨，在莫斯科至少价值二十多万美元。 尤乌里奇的眼神里透露着贪婪。 但是，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 加装了火控系统和发动机的坦克，不能被叫作废铁，只要装上炮弹，他就是杀人的利器。 还有火箭发射架。 作为曾经的军人，尤乌里奇明白这些武器意味着什么。 “尤乌里奇，这些物资，都有合法出口手续，我们民用物资公司和莫斯科市长签订了协议。” 尤乌里奇沉默了。 利益、权贵、爱国，这三个词不停的在尤乌里奇脑海里交织。 当他的属下听到一火车蔬菜后，眼睛都直了，“主任同志，我想是我多事了，刚才看错了，不是完整的坦克，只是拆解的不充分，枪械也不是枪械，而是一堆零件，那四口箱子里，应该是华夏的瓷器。” 尤乌里奇还是没说话。 属下在给他找台阶。 慢慢的，利益和权贵逐渐占据了上风。 爱国？ 抱歉，我很爱国，但是我更爱利益，更喜欢和陈卫民背后的权贵接触。 尤乌里奇使劲呼出一口浊气，“哈哈，既然不是武器，那就完全没问题了，陈，手续完全合法。” “哈哈，辛苦同志们了，苏磊，留下一个人，从我们仓库里提一百箱白酒，请海关和火车站的同志们喝一杯。” 苏磊笑道：“如果不是要去马洲里清关，我都想和主任同志好好喝一杯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火车重新出发。 陈卫民的心放下了七分，还有三分在国内。 陈卫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他只能希望相关部门能够联系他。 火车又开了十几分钟，缓缓驶进了马洲里。 陈卫民下了火车，找到工作人员，说道：“我是光明实业的陈卫民，麻烦您请王玉才王主任过来一趟，我不方便走开。” “你就是陈卫民？” “是的。” “请稍等。” 不到二十分钟，王玉才过来了。 工作人员正在检查前面几个车厢，核对物资清单。 陈卫民站在后面，看到王玉才过来了，迎了上去。 “王主任，这次物资有点特殊，您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咋了？把苏联小媳妇带回来了？” “王主任，能不能让他们走远点？” “这么神秘？什么东西？” “很重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请您帮忙拿个主意，如果操作好了，你我大功一件，如果操作不好，我只能进高墙里面过年了。” 王玉才让所有人都走开。 陈卫民自己剪断车厢的保险绳，拉开了一道小口子。 “王主任，请进。” 王玉才好奇的进去后，眼睛都直了。 他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这是……” “SU-152自行火炮发射架，一共带回来了十台，其他的都被拆解掉了。” “为什么拆解了？” “太多，带不回来，您看看这个。” 陈卫民又带着王玉才去了后面一个车厢 “T64！” “您慧眼识珠，五台，装上炮弹就能干，您去看看后面。” “T62!” “T64!” “T72!” “T80？” “这次您看错了，这是T-80U，属于改进型，T80基础款我没弄到，您看看后面这五辆。” 最后两节车厢里，王玉才傻眼了。 观察了好一会，王玉才说道：“像T72，可又不像。” 陈卫民小声说道：“苏联最新款，T90，他们自己都没装备，五台原型坦克都被我弄回来了。” 王玉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卫民不让其他人知道了。 太炸裂了。 “王主任，移步。” “还有？你不会把人家的飞机也弄回来了吧？” “正在弄，还没弄到，您看看这个，认识不。” 回到卧铺车厢，陈卫民从座位底下，把两支狙击步枪拿了出来。 “陈卫民，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听到没有。” “别紧张，没子弹，子弹在这。” “陈卫民，你疯了吗？竟然敢走私武器？” “我可没走私哈，我这不是找你想办法嘛，我认识的人少，王主任要是能帮我联系上军方的人，这些东西我都捐献给国家。” “真的？” “真的，这个忙，只能您来帮了。” “我糙，陈卫民，你胆子真大，搞不好，你真得进去过年。” “嘿嘿，为了国家国防事业，我个人牺牲不算什么。” “我想想这事怎么办。” 王玉才坐下来，抽着烟，考虑了很久。 “知道这事的人多不多？” “我，我的秘书，苏磊，孙铁军，张志强和张贺，其他人不知道。” “先暂时清关，火车封存，你们也不准下车，我马上汇报上去，至于结果如何，我就左右不了了。” “您放心，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一个人担着。” “看在你爱国的份上，我拼了。” ------------ 第128章 军方来人 王玉才下车后，喊道：“暂停清关，都回去，小刘，你们几个人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前面这些都没问题，通知火车站可以换轨了，立刻安排人员交接。” 陈卫民忙喊道：“王主任，弄点菜过来，在苏联吃的嘴巴能淡出鸟来。” “你们几个去市政府招待所弄一桌送过来，算我个人请的。” 王玉才急急忙忙地走了。 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尤其是苏磊带来的十几个人，更是紧张的看着陈卫民。 难道出事了？ 很多人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撇清关系了。 最后面五节车厢和前面脱钩之后，前面的车厢被拉进专门的操作间，开始更换成华夏的宽轨。 然后，华夏火车头会过来拉过海关。 钢铁在马洲里火车站卸货，交给当地的钢铁厂，其他的新车，则继续向燕京驶去。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送来了两桌子。 “老苏，喝点。” “老板，不会出事吧？” “咱们在为国家做贡献，能出什么事？安心喝酒吃饭，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对接我们。” 这顿饭吃的，真是闻者流泪。 连平时不喜欢吃酱油的王慧仪，都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炖鱼。 吃饱喝足，陈卫民美美的睡了一觉。 正睡得香，陈卫民被人喊醒了。 一脸懵逼的陈卫民看着对方的制服，感觉要出事。 为什么是公安过来？不是应该军方派人过来和自己对接吗？ “你就是陈卫民？” “同志你好，我是陈卫民。” “我们是边防派出所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额……好。” “谁是王慧仪？” “我是。” “谁是苏磊？” “我是。” “都跟我们走一趟。” 王慧仪紧张的看着陈卫民。 陈卫民说道：“不要隐瞒，实话实说。” 王慧仪和苏磊都点了点头。 “公安同志，这四个箱子非常重要，我要求一起带着，而且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直到军方的人员到了后，我才能交给对方。” “一起带走。” 陈卫民被带到了一处小房间。 两个公安展开了审讯工作。 陈卫民事无巨细，把这批武器怎么来的，为什么不拆解就带回国内，全部交代了一遍。 公安笑道：“我很佩服你的爱国情怀，但这事太大了，自从82年开放马洲里口岸以来，从来没人从苏联弄到武器。” 陈卫民笑道：“我也是偶然之间发现了机会，所以才带回来了。” 对方看着四个箱子，问道：“这是什么？” “非常机密的资料。” “打开看看。” 陈卫民笑道：“同志，您要是打开了，估计您要被调离工作岗位了，最好让军方，尤其是军方科研部门的人过来后再打开。” 对方小声问道：“是不是图纸？” “您猜。” 陈卫民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公安会意。 “那我就不问了，你先在这休息休息，估计上面很快就来人了。” 陈卫民笑道：“该吃早饭了。” “想吃什么？我个人请你。” “包子，最好是韭菜的。” 不到半小时，公安给陈卫民带来了五个包子。 香，太香了。 吃饱了，再喝杯茶，迷瞪一会，陈卫民感觉特别放松。 从公安人员对待他的态度上，陈卫民感觉到了轻松。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进来了四个穿着军大衣的人。 “陈卫民同志，你好。” “领导好。” “我不是领导。”，对方握住陈卫民的手，“听说你带回来了T90坦克，我们非常重视，安排我过来和你对接，刚才我们已经看过坦克了，确定是T90原型坦克。” “那我就放心了。” “听说你还有四个箱子十分神秘？” 陈卫民说道：“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身份，否则箱子在人在。”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陈卫民幽怨的看了对方一眼，“很好笑吗？” “抱歉，我不该笑。” 军官模样的领导瞪了小青年一眼，“杨树林，注意你的言谈举止。” 杨树林立刻站直了，但依然憋着笑。 对方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了陈卫民。 陈卫民看了看，被对方的职务吓了一跳，某国家级军字头研究院的二把手。 再加上这是在派出所，陈卫民不认为有人敢冒充国家工作人员。 “这是T90所有的资料，包括设计图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激动的说道：“我猜就是这个，我猜就是这个。” 对方激动的打开箱子翻看起来。 “对，应该是T90，应该是，一定是，老王，你看看。” 两个老头直接蹲在地上看了起来。 “代号也对，图纸也对。” 另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官终于开口了，“陈卫民同志，隔壁去聊聊？” 陈卫民笑道：“不聊了，把武器交给你们，图纸交给你们，我就无责一身轻了。” 杨树林说道：“还是聊聊吧。” “还聊什么？” “随便聊聊，走吧。” 杨树林拉着陈卫民，去了隔壁的房间。 年龄比较大的军官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陈卫民又吓了一跳，大校！ 杨树林就不够看了，少尉。 “大校同志，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陈卫民同志，我们调查了你的家庭背景。” 一听对方竟然调查了他的家庭背景，陈卫民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陈卫民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你和杨春兰之间的案件，还存在疑点。” 陈卫民的头发炸起来了。 “你在威胁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根据公安局留存的口供，杨春兰和刘国庆都一口咬定，你和杨春兰发生过关系，只是因为杨春兰在你们发生关系的时间点上来回跳跃，所以公安才没采纳她的口供，但是我们分析，这应该是真的，否则杨春兰不会赖上你。” 陈卫民冷笑一声，“那你们去调查好了，只要你们拿出证据，我老老实实去坐牢，当小爷在成寿寺的名声是白叫的？” 陈卫民的火气也上来了。 ------------ 第129章 身边跟着一枚棋子？ 跟老子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先威胁我，拿捏住我，然后让我帮你们办事？ 老子从小就是个痞子，从来不会逆来顺受。 你要是拿出证据，老子认了，拿不出证据，你哪凉快呆哪去。 大校也有点懵，这小年轻不按套路出牌啊，冷静的可怕。 “陈卫民，你放肆，我在代表国家跟你谈话。” “拿出手续来，你说你代表国家就代表国家？” 大校同志竟然被问住了，“你……” 杨树林笑道：“都是同志，不要伤了和气。” “谁跟你是同志？要是没事，我就走了，回去吃我妈包的饺子。” 大校气的干瞪眼。 杨树林对大校使了个眼色，让大校同志稍安毋躁。 “你回京？”，杨树林问道。 “对。” “正好，今晚上有军机回京城，一起走？” 陈卫民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杨树林，“你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嗨，我又不是科研人员，只是对你的经历好奇而已，我也没啥企图，是吧？” 陈卫民拍着杨树林的肩膀，说道：“小同志，你这样就是在打你领导的脸，万一碰到小心眼的领导再给你穿小鞋。” 大校同志的脸更黑了。 杨树林笑道：“他不是我领导，我们不是一个单位的，放心吧，走，我带你去坐军机。” 陈卫民确实犹豫了。 马洲里没飞机，只能坐火车回去。 要是有军机，搭个便机也不是不可以。 “要钱不？” “不要，免费的。” “我两个人回京。” “知道，还有你的秘书嘛，免费。” “你能协调的了？” “咱可是京城来的，当然能协调的了。” “那就谢谢了，我的同事呢？” “已经出关住下了。” “我去交代点事情，几点的飞机？” “晚上十二点。” “那行，我怎么去机场？” “我带你去。” “就是嘛，这才像话，不像你们那个领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当我欠他的？说吧，你找我啥事？” 陈卫民已经认定了对方还有目的。 现在，他把对方拿捏住了，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 “我跟你干吧。” “再见，明天我坐火车走。” “不要工资。” “倒贴钱咱也不要。” 出了海关，杨树林一辆挂着军牌的212，把陈卫民送到了招待所。 苏磊在火车站对接发车的事，只有王慧仪一个人在招待所。 原来，王慧仪和苏磊被带走后，公安问了问详细的经过，就让他们出来了。 “老板，没事了？” 陈卫民没说话。 怎么可能没事？ 用后世几十年的经验来看，他可能被某些单位盯上了。 或者说，某些人希望通过陈卫民，达成某些国家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陈卫民确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自己设想过无数的场景，例如受到领导接见，给自己披红花，甚至给自己弄个几等功挂在门口。 那样的话，自己就顺理成章的找到了一个靠山。 以后谁想动我，先过了军方这一关再说。 但是前提条件是经营活动里不能贯彻军队的意志，否则自己很难混，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要放弃自己的利益。 否则就是不爱国，这顶帽子谁敢戴？ 而且，陈卫民感觉，杨树林就是专门给陈卫民准备的，他很可能会加入光明实业，变成自己身边的一枚棋子。 有杨树林的加入，自己干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估计铁路运力他们都能顺带帮忙解决了。 可是，如果将来遭到反噬，也相当严重，不是陈卫民个人能够承受的。 陈卫民站在房间窗户边，看到杨树林正在楼下抽烟。 杨树林的年龄和他差不多大，而且看对方的行为和言谈举止，应该受过很好的家教，二十岁左右就是中尉，前途不可限量。 “去求，要是被收拾，那也是两千年以后了，到时候自己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就该被收拾，况且，我重生一次，只为了当倒爷赚钱？总要给国家做点贡献。” 同时，陈卫民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先晾晾他们再说，将来需要他们出手的时候，才好说话。 晚上八点多，陈卫民把苏磊分别介绍给王玉才和宋爱国，就跟着杨树林去了最近的机场。 一看到那个大校也在飞机上，陈卫民的脸拉了下来。 凌晨五点多下了飞机，杨树林又开车把陈卫民送到了灯草胡同。 马洲里已经被白雪覆盖了，可是燕京城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回到灯草胡同，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 “我在家休息两三天，然后飞莫斯科。” 杨树林激动的问道：“我一起去？” “随你大小便。” “飞机票很贵。” “你不是不要工资吗？” “那出差你也不能让我自掏腰包啊。” 陈卫民想了想，问道：“你哪个部队的？” 杨树林说了一个番号，陈卫民也不清楚到底在哪。 “有退役的战友吗？” “干什么？” “苏联那边很乱，我现在雇佣的是苏联西伯利亚军区的战士当保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些工作不方便交给他们。” 杨树林问道：“需要多少人？” “二十人左右吧。” “这么多？” “需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待遇怎么样？” “基本工资一千，外加奖金和出差补助，保守估计年收入两万以上，包吃包住。” “这次要带走？” “尽量。” “我帮你找几个。” “还有，我需要罐头。” “猪肉的？” “牛肉、猪肉，甚至水果罐头都可以，但不要制式包装，要民用包装，三百四十克一罐，含肉量百分之九十。” “要多少？” “先来一万吨。” 杨树林扑哧一下笑了，“陈卫民，你真牛逼，一万吨？你知道一万吨是多少吗？” “很多吗？五百火车皮而已。” 杨树林被噎了个半死。 “我帮你问问。” “要是拿不到，后天不用跟我走了。” “妈的，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牛逼？” “我就是很牛逼，要不别跟着我，我很不想身边跟着个军代表，明白吗？” 杨树林心中稍微有点震惊，他猜到了？ ------------ 第130章 来自军方的震惊 “还有，这批武器我捐赠给国家了，但是有件事，你最好和你的上级联系一下，问问他们要不要。” “还有好东西？” “是的，而且价值连城的东西，我已经操作了一两个月时间，但是难度很大，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什么宝贝？飞机？苏二七？” “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告诉你们上级，东芝五轴加工这几个字就行。但是我不能捐赠，我也捐赠不起。” “没问题。” 车子到了九号院门口，还不等车子停稳，杨树林就跳了下来。 “我糙，嘎斯元帅？防弹版的吗？” 陈卫民骄傲的说道：“我的。” “我糙，牛逼，牛逼，我一发小借了别人一辆开了几天，叼爆了。” 杨树林对元帅爱不释手。 正好陈华亭出门，看到陈卫民愣了一下。 “卫民？” “爸，我回来了。” “他妈，卫民回来了，卫民回来了。” 刘翠芝也激动的跑了出来。 “卫民回来了？” 陈卫民笑道：“妈，我回来了。” “你这臭小子，你一走就是俩月，也不给家里写信，哪怕拍个电报呢。” 陈卫民又转头对杨树林说道：“麻烦你帮我家装部电话，能打国际长途的。” “凭什么？”，杨树林不满的问道。 陈卫民没搭理杨树林。 母亲熬好了小米粥，父亲出门买了油条。 堂姐陈娅听到声音，也起来了。 “卫民回来了？” “姐，回来了。” “大伯和大妈天天念叨你，可把他们想死了。” 陈卫民笑了笑。 “姐，工作咋样？” “比村卫生室轻松多了。” 听着父母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长里短，听着堂姐说着工作的事，陈卫民感觉心特别安静。 吃过早饭，陈卫民安排刘伟过来接王慧仪，王慧仪要回港岛住几天，休假结束后从港岛直飞莫斯科。 睡个回笼觉，真爽。 如果不看到杨树林，陈卫民会更爽。 “你还没走？” “钥匙呢？” “啥钥匙？” “元帅。” 陈卫民太无奈了。 只能找出钥匙扔给了杨树林。 杨树林欢呼一声。 “对了，问一下你们领导，工资我不发，出差补助我能不能发？” 狗日的杨树林，把他的军车留在灯草胡同，把元帅开走了。 杨树林一踩油门，元帅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我糙，马力这么大。” 开了不到二十分钟，杨树林在一片警卫森严的小区里停了下来。 还没开过瘾就到了？ “爸，中午怎么回来了？” 杨佰春问道：“谈完了？” “嗯。” 大校杨佰秋一脸冷霜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二叔。” “谈的怎么样？” “大后天跟他去莫斯科。” “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应该猜到了，他觉得我是军代表。” 杨佰春笑道：“小子倒是挺聪明，他有什么条件吗？” “有，他要二十个退伍军人，说苏联那边比较乱，他现在雇佣西伯利亚军区的战士当保镖，但是有些事比较忌讳，还是自己人放心，还要一万吨午餐肉，民用版本的。” “一万吨？这么多？” 杨佰春问道：“老二，我记得你们有几个食品厂的效益不好，正好解了你们的燃眉之急。” “我帮他问问，问题不大。”，杨佰秋问道：“还有其他要求吗？” “有，他说他正在搞东芝五轴加工，但是不能捐赠，需要咱们给钱。” 杨佰春还没啥，可是杨佰秋却激动了。 “你说的是真的？” “反正他是这么说的，而且他已经操作了一两个月时间，但是难度很大，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树林，你当务之急的任务就是帮助他拿下五轴加工中心，不惜代价。” “老二，很重要？” “对，很重要，只要有了这套五轴加工中心，我们的军舰、潜艇，甚至飞机，都立马上一个档次。” “二叔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其他要求吗？” “他让我问问，出差补助他能不能发给我。” “可以，但是不能从他那拿工资。” 杨树林哦了一声。 脱了裤子放屁，不拿工资，拿差旅补助，有什么不一样吗？反正都是拿钱。 “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放学回来了。 “刚回来，放学了？” “嗯。” 小女孩十五六岁的年纪，明眸皓齿，粉雕玉琢。 “舒琳，吃饭吧。” 吃过中午饭后，陈卫民到了公司。 “怎么回来的？不是明天才能到吗？” “搭了个便机，凌晨回来的，家里都正常？” 胡大海苦笑道：“我快被逼疯了。” “咋了？” “物资，快组织不起来了。” “乌义那边不是给拱了一批货吗？” “短时间内送不过来，这几天我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刘伟已经出差半个月了，也是到处去组织物资。” “实在不行，就搞点好搞的，我记得暖水瓶啊、暖水袋，都不错，搞一火车皮过去也不是不行。” “一两火车皮有什么用？根本就不够。”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就在报纸上打广告，一句话，光明实业需要物资，来者不拒，刘伟到处跑能跑多少？” “打广告？”，胡大海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 “对，找全国性的大报纸打个广告，只要罗列一下需要哪些物资，让他们自己来京城谈，省的咱到处去跑了。” “这个办法好，我安排人试试。” “年会的事怎么样了？” “正在组织呢，你不是让大家报都希望看到谁吗？好家伙，太多了，尤其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呼声最高，对了，听说你想听珊瑚颂？” 虽然最经典的红楼梦电视剧被称为83版，但是实际上映的时间是去年，也就是87年，现在正是最火的时候，大家想看宝哥哥和林妹妹，也可以理解。 但是听说林妹妹有点看破红尘的意思，不知道人家想不想去苏联。 “对。” “我和陈老师那边联系了，人家表示没问题，但要和她们单位协调一下，我这几天再跑跑。” “老胡，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 第131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王杏听说陈卫民回来了，把账本拿了过来。 陈卫民简单的看了看。 好家伙，公司赚了这么多钱？ 可是花钱也很厉害。 最后账面余额不足两千万，“怎么这么少？” 胡大海解释道：“齐哈市钢铁厂那边的账一直没到，我本来打算去一趟，但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成行。” “他们想赖账？” “应该不至于，对他们来说，多生产钢铁，比赖账要划算。” 王杏把和齐哈市钢铁厂的账目往来翻出来。 双方已经交接了一个批次铁矿石，一共一万吨，齐哈市应该支付光明实业七百五十六万元。 但是为了这批废旧坦克，胡大海已经向各个生产企业支付了两千多万的物资款。 光明实业就是这么大方，只要签订了合同就给钱。 铁路运输远远不如海运，一艘海运船就可以装三十万吨废旧钢材。 可是铁路最多只能装不到一万吨。 八十万吨，什么时候才能交接完啊。 要是不赶紧交接完了，碰到许半夏遇到的钢铁大跳水的行情，这批废旧钢铁要砸手里了。 以后要少玩废旧钢铁，现在算算，在苏联境内铁路包月的情况下，一吨才含泪赚五百多块钱，太少了。 “鲁中那边如何了？” “已经完成了五千吨苹果，五百吨蔬菜发送，我和刘伟商量，准备继续采购苹果四千吨，梨子五千吨，听索菲亚说，蔬菜水果在苏联比肉罐头卖的还火，不过你那个朋友不太地道。” “谁？包玉才？” “对，他想吃差价，被刘伟给发现了。” 陈卫民不禁莞尔。 农民有农民的小智慧，或者说小九九。 包玉才看着这么多钱从自己手头溜走，心中难免痒痒。 不过，老包确实有点贪心了。 五千吨苹果，那就是一百万斤，他至少拿到了一万的中介费了，还不知足？ “抽空让刘伟和刘刚敲打敲打他。” “好，要是再这么搞，咱们就撇开他，好几家水果贩子想跟咱们合作，人家给的价格比老包采购的还低三分呢。” 陈卫民明白胡大海的目的，他想试探试探自己的底线，如果自己点头，他准备换供应商了。 但是陈卫民没有给任何回应。 王杏问道：“老板，今年的奖金怎么发？” “你们俩，徐燕，孙铁军不发了，刘伟这边多发点，后勤工作的少发点，你们拿出个方案，按照工龄以及平时的工作表现制定系数。” “奖金总额要控制吗？” “控制在一百万以内吧。” “这么高？” “人均三万不到，不算高，就这么定了。” 胡大海说道：“要不咱们公司能招到这么多停薪留职的干部？人家就是奔着咱们的收入来的。” “那也太高了，老板，你看看综合管理部搞的那个调研吧，人家松江的外企职工月收入才三四百呢。” 王杏从陈卫民办公桌前翻出徐燕安排人做的调研报告。 陈卫民看了会，笑道：“不具备代表性，你没发现，普通一线职工严重拉低了技术工种和管理层的收入水平了吗？就看这个正大集团，普通职工两百多，比国企高点，但是最高的管理层月收入超过了三千块，还有年终奖，对于人才，人家也舍得给钱啊。” “那我按照一百万总额做年终奖？” “行。” 王杏离开后，胡大海小声问道：“飞机的事怎么样了？” “在操作着，难度不小。” “前几天蜀都航空的人来了，和计委商量采购波音飞机的事，我和对方领导聊了聊，对方的意思是如果价格合适，他们不介意采购图154，我也找人打听了一下，这几家航空公司最大的问题是没外汇，国家不给他们批。” “价格肯定比波音便宜，而且不用外汇。” “嗯，咱们不要外汇，对方很心动，几乎所有的航空公司都卡在了外汇审批上。” “你觉得二手飞机有没有搞头？” “肯定有，国内缺汽车缺飞机，只要是重工业，都缺。” “我回去再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弄到几架二手的。” “还要物资交换？” “当然。” “可是，咱们暂时搞不到这么多物资啊。” “对了，我找了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万吨午餐肉，到时候你和对方去对接哈。” “一万吨？谁家还能提供这么多物资？” “不清楚，等对方弄到了再说，再说了，说不准咱们的广告一打，物资就自动送上门了。” “希望如此吧。” 胡大海见陈卫民看完了账单，单独拿了几张单据放在陈卫民面前。 陈卫民一看，是借款单。 陈卫民不明白怎么回事，疑惑的问道：“李永亮？怎么借了这么多钱？” 胡大海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干啥，反正他说要借钱，这一个月借了两千多了。” 陈卫民都被胡大海给气笑了，“我说老胡，你在逗我玩？他说借钱，你们就签字给了？” “你不认识李永亮？” “我认识个鬼啊，打着我的旗号的，就是我的熟人？” “你妈亲自介绍过来的，说你家亲戚。” “我妈？”，陈卫民一下想起来了，李永亮，李永红，不用问，关系摆在明面上了。 “他怎么进咱们公司了？” “你妈说李永亮在街道工厂收入不高，就让他到咱们公司工作，可是自从进了咱们公司，他也没上班，说借钱给你爸妈办事去了。” 陈卫民微微有点不高兴。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上辈子，老太太是个非常明事理的人啊，怎么这辈子变成这样了呢？ “开了，安排人去把钱都要回来。” “好。” 陈卫民的心情非常不好。 自己小有成就了，阿猫阿狗都冒出来了。 忙活了一下午，陈卫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看到刘庆和李小海在门口玩，陈卫民抱住刘庆就亲了几口，“想舅舅没有？” 刘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对陈卫民已经非常陌生了。 陈莲跑出来一看，气地拍了陈卫民一巴掌，“就知道欺负你外甥。” “小时候你欺负我，还不兴我欺负欺负你儿子？” ------------ 第132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陈莲笑了起来。 “陈卫军两口子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 “一会要是他们提啥要求，你别搭理他们哈，别吵架，要不爸妈心里不舒服。” 陈卫民冷笑一声，“李永红也就这么大点本事了，就知道从爸妈那边哭穷。” “你倒是看得透彻。” 陈卫民一进家门，身材臃肿的李永红竟然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卫民回来了。” “嫂子，你坐着，千万别动。” 李永红拉起他哥哥说道：“卫民，这是你永亮哥，还记得不？” “记得。” 李永亮笑道：“卫民一下长大了，我记得你们刚结婚的时候，卫民还读高中呢，这一下子成了大老板了。” “卫民，你永亮哥现在在你们……” 陈卫民没有给李永红好脸色，说道：“我今天已经把他开了。” 一句话，满屋皆惊，只有陈华亭的表情没任何变化。 “卫民，你怎么能开了你永亮哥呢？”，刘翠芝不高兴的说道：“都是自家知己亲戚，总比外人用着放心吧？” “他不上班，还打着你的名义借了两千块钱，李永亮，钱呢？” “啥？”，又是满屋皆惊。 李永亮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卫民，咱们可都是亲戚哈，这么不给面子把我开除了？那不行，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又是满屋皆惊。 “你有什么损失？” “我本来在街道办工厂上的好好的班，你妈非说给我安排工作，我就把街道工厂的工作辞了，难道我就没损失吗？” “滚蛋，哪凉快哪待着去，不还钱，等着公安找你吧。” “陈卫民，你要干什么？” “还钱，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卫民，好好说话，都是亲戚。”，刘翠芝说道。 陈华亭拉了一下刘翠芝，刘翠芝不搭理陈华亭。 “妈，有这么坑自己亲戚的亲戚？拿着我的工资不上班不说，我要每月给他发好几百，还从公司借钱？” “这……” 李永红笑道：“卫民，你现在是大老板，我哥这几百块还看在眼里？我可是听说你眼睛不眨就送了胡大海和孙铁军一套四合院，哦，你们正经亲兄弟就不送了？当然，我们也攀不着人家，可工作总得给解决一个吧？” 陈莲冷笑道：“卫民欠你们的？” 李永亮指着陈卫民说道：“陈卫民，别给脸不要脸哈，去你们公司上班是看得起你，你要是敢不给我发工资，我跟你没完。” 陈卫民不耐烦的说道：“滚，滚。” 李永亮走了。 陈卫民感觉特别压抑。 这个家到底怎么了？ 回到东厢房关上门，陈卫民感觉非常沮丧。 不一会，陈莲敲门进来了。 陈莲像小时候一样，摸着陈卫民的头说道：“买卖干的再大，也是个小孩子，多大点事啊，至于气成这样？” “姐，你说妈怎么想的？” 陈莲叹了口气说道：“哎！我和爸妈聊过一次，妈觉得咱俩住上大院子了，你姐夫也发家致富了，相比之下，卫军过的就差点了，所以她想让咱俩帮卫军一把，我知道你和你哥从小不对付，所以我能帮的帮一把，妈说，要是你和卫军反过来，她也会帮你，可这次妈确实过分了，刚才我说了她了，别生气了，走，去吃饭。” 陈卫民的心情终于好了很多。 因为，前世的一些记忆忽然冒出来了。 老太太好像确实是这么干的。 自己被俄罗斯政府坑成穷人以后，老太太确实偏心自己。 让自己住在他们的小屋里，她的工资都给自己，姐姐姐夫给她买的好东西，也都留给自己。 甚至父亲过世之前，把他们姐弟三人特意喊过去交代，他们死后，那间十平方的小房子，全部留给自己，估计老太太怕他们都走了，自己居无定所吧。 陈卫军好像也曾经说过，老太太偏心自己。 原来老太太心里更多的是帮不成器的儿子一把。 这么一想，陈卫民好像一点气都没有了。 可是，她偏心陈卫军归偏心，为啥要让李永亮去自己公司？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姐，我知道了，一会我把陈卫军借你的十万块钱还给你，陈家的事，不能让你跟姐夫跟着受累。”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姓陈？再说了，你姐夫也说他沾你的光了，要不也不敢停薪留职，指挥几百辆卡车干活。” “幸好姐夫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姐夫还没回来？” “去东北了，估计得十来天才能回来。” 刘志强一家子都不错，包括刘志强的父母，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上辈子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出去吃饭吧，别置气了。” 陈卫民到餐厅后，家里的气氛很压抑。 李永红也不像刚才那么热情了。 陈卫军看弟弟也是处处不顺眼。 不就赚了几个臭钱吗？全家都得看你的脸色？ 陈卫民完全没拿两口子当回事。 陈娅下班回来，也发现家里气氛不正常，想暖暖场，结果失败了。 一家子沉默寡言的吃了一顿没盐没味的饭菜。 陈娅说累了，直接回了房间。 李永红也说累了，两口子走了。 刘翠芝说道：“卫民，妈没想到李永亮是那种人，打着我们的旗号坑你的钱。” 陈卫民说道：“妈，我没怪你的意思。” “那就好，你哥心里不舒服，也不能怪他，你都分给胡大海和孙铁军院子，不给你亲哥，你哥心里能好受？” 陈莲说道：“妈，卫民不说，我不能不说，凭啥给他分房子？人家胡大海帮卫民管着公司，人家孙铁军去苏联帮卫民，一去就是几个月不回家，还有徐燕，人家也在帮卫民赚钱，卫民给人家分房子是应该的。” “他们是亲兄弟。”，刘翠芝不高兴的说道，“亲兄弟就该互相帮助。” 陈卫民说道：“妈，明天让我爸拿钱给我二叔盖个房子吧，反正又花不了几千块，估计用不到两千块。” 陈莲问道：“为什么？” 刘翠芝说道：“凭什么？” “他们是亲兄弟，你和我爸住这么好的房子，凭啥我二叔住在农村的破房子里？”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陈莲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陈卫民用母亲的魔法打败母亲。 ------------ 第133章 我有钢铁一般的意志 陈华亭叹了口气，缓缓站起来回了房间。 刘翠芝生气了，也离开了堂屋。 “姐，妈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天天以为她还得当家，就得让她知道，以后少操心。” “哎！好好的家，怎么就非得算计谁过的好坏呢？当初但凡陈卫军不把我们三口赶出来，现在他想住什么房子住什么房子。” “你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当初你是不是答应李永红赚了钱给她买四合院了？” 陈卫民回忆了一下，说道：“当时确实说过，但是条件是她那三万块送给我，不是借给我。” “反正李永红抓住这点不放，闹的妈没办法。” 陈卫民苦笑不已。 “明天我安排人去成寿寺买套四合院给她，以后两不相欠，但是前提是楼房得过户给你。” “我要这么多房子干什么，不要。” “那就卖掉，我非得把李永亮一家子赶出来不行。” 陈莲走后，陈华亭出来了。 “卫民，别怪你妈，你妈就是想让你们几个都过上好日子。” “爸，你跟陈卫军说，我给他买套四合院送给他们，但是北边的房子得卖掉，把钱还给我姐，以后我和陈卫军两不相欠，还有，要是李永亮一家子还跟着他们住，我不介意把房子拆了。” “何必呢？” “爸，当时他为了成寿寺的房子，让咱们三个搬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死心了。” 刘翠芝忽然在他们爷俩身后说道：“我去跟你嫂子说，她要是不同意，以后我不管他们俩了。” 陈卫民笑道：“妈，您看吧，你要是每件事都满足李永红，到最后您还是捞不着好，反倒是有限度的满足，她天天跟在您后面妈妈妈的伺候着。” “哎，不求她多孝顺我和你爸，只求以后别怪我和你爸没照顾她就行，人家亲妈比我伺候的勤。” “您又不用指望他们养老，怕啥？有我呢，埋怨就埋怨，咱又掉不了二两肉。” 刘翠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不去成寿寺买四合院，我听胡大海他媳妇说，你手里还有两套四合院，给你哥一套就行。” 好了，多云转晴。 “天天挨着他们，烦。” 说是这么说，但父母提了小要求，自己不好不答应。 一套四合院，了解两辈子的龌龊。 都怪自己当初多嘴。 可是，当初为了借他们两口子的钱，自己啥条件都得答应才行啊。 第二天一大早，陈卫民还没睡醒，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 “杨树林？这么早？” 陈卫民看到杨树林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个个精神抖擞，短发、精壮、黑脸。 他们的身份呼之欲出。 “陈老板，时间太紧，只找到了十二个人。” 陈卫民眼睛放光。 杨树林小声说道：“都是战场下来的，手下有真活，但是身上都有点伤。” “杨树林，谢谢了。” “他叫何为凯，以前当过班长，立过三等功。” “他们都愿意跟着我干？不等国家安排工作了？” “谁让你给的工资高呢？好家伙，一个月一千？跟捡钱有啥区别？” 陈卫民握住何为凯的手，“何班长，欢迎加入光明实业。” 何为凯有点不习惯握手的社交方式，敬了个礼，“首长好。” “别，你们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都喊他老板就行，老何，你挑三个人，以后跟着咱们老板。” “是，首长。” “咱们公司不兴喊首长哈，老杨，走，去公司看看。” 十二个人，加上陈卫民两人，两辆车坐不开，陈卫民直接把姐夫的车征用了。 当胡大海知道这十二个人的身份后，激动了，“都是战场上下来的？” “必须的。” “太好了，最近我在愁安保的问题呢，这几年不太平，公司已经进了好几次人了。” “工资统一一千，年底再发奖金，但今年年会期间，每个人再多发两千块意思意思就行。” “明白，明白。” 胡大海转向大家，说道：“小伙子们，走，跟我去办理入职手续。” 何为凯挑了三个人，王强，张照平和李春喜。 陈卫民非常满意。 看到四人昂首挺胸，双手倒在背后，说道：“老何，不用这么紧张。” 杨树林说道：“你们在部队的时候，应该保持部队的作风，但是现在你们不是军人了，是安保，安保有安保的要求，你们什么时候见到领导的安保人员像你们一样？人家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何为凯愣了一下，是哈，他们一副标准的军人姿势，都知道他们是保镖了。 “你们应该努力把自己当成平常人，别人才不会注意到你们，才不会防着你们。” “懂了。” 说是懂了，手也放下来了，但还是很僵硬。 不着急，慢慢来，等到了苏联，哪怕你是百炼钢，也得让你变成绕指柔。 杨树林说道：“明天我带几个人过来训练训练他们，给他们讲讲如何才能当好一个安保人员。” “老杨，谢了，对了，让他们把身份证交一下，我安排人办护照买机票，后天咱们去莫斯科。” 对别人来说，办理护照签证至少要一个半月起。 但是有西伯利亚军区公司的函，大使馆的效率会出奇的高。 胡大海安排的比陈卫民更加周全。 何为凯跟着陈卫民坐飞机去莫斯科，其他六个人则随着下一批物资去莫斯科。 莫斯科那边比燕京更加需要他们。 胡大海带着他们去办理入职手续，杨树林递给了陈卫民一份文件。 上面写着绝密二字。 陈卫民看完后，心头剧震。 奶奶的，攀上高枝了。 杨树林为某部驻燕京光明实业公司军代表，正连级。 “军代表同志，你们的支持力度有多大。” 说到正事，杨树林正经了很多，“赴滔倒火。” “谁说你了，我说你们单位。” “赴滔倒火。” “跟你没法交流。” “只要有利于国家的，我的命都可以不要。” 陈卫民搂住杨树林，“老杨，你结婚了吗？” “没有。” “哥带你去苏联享受享受花花世界。” “我有钢铁一般的意志。” “我有如花似玉的美女。” “我百毒不侵。” “试试看。” ------------ 第134章 我怕别人惦记我的钱 下午，陈卫民把六号四合院打开了。 两进院子，收拾的也还可以。 但是陈卫民没有提过户的事，陈卫军两口子也没这个概念，以为是陈卫民公司分的房子。 让他们两口子住着，如果他们再闹，陈卫民不介意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永红不想卖楼房，说她父母哥嫂要住，反正陈莲又不缺这十万，甚至想让父母帮他们还这十万块。 李永红打的好算盘。 陈卫民扭头就走，“老杨，通知公司，安排人住进来。” 李永红慌了，“卫民，卫民，卖，卖，明天就卖。” “找黄治国帮你们卖了。” 回到家，何为凯四人已经选好了房间。 他们四个人住一间房。 陈卫民二话不说，二进院，一人一个套间。 “首长，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家里有的是住的地方。” “要不我们去门口的房子住。” “那里人来人往的乱，就住在这，以后咱们当兄弟一样处，别客气。” 陈华亭问道：“卫民，都是你同事？” “对。” 何为凯又想敬礼，被杨树林瞪了回去。 “叔叔好，我们是老板的……保镖。” “啊？保镖？” 杨树林说道：“忘了叔叔阿姨的安保问题了，我再找两个人过来。” “老杨，谢了。” 安排好住宿后，杨树林带着何为凯他们离开了。 他们准备利用这一天多点的时间，突击培训一下杨树林他们在安保方面的知识。 “卫民，你跟爸说，为啥要找保镖？苏联那边很乱？” “爸，你儿子现在太有钱了，我怕别人惦记。” “有钱？多有钱？”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全国最有钱的。” “你可拉倒吧。”，陈华亭明显不信。 “反正我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所以您和我妈千万不要节省，该吃吃，该喝喝，想喝茅台喝茅台，想喝五粮液喝五粮液，哪怕您用茅台洗脚，你儿子我都能供得起。” “胡说八道。” 陈卫民逼着陈卫军卖房子的事情，被李永亮和他们的父母知道了。 这还了得？ 这不是站在我们头上拉屎吗？ 当天晚上，李家一家四口雄赳赳气昂昂的到了陈卫民家里。 陈华亭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不好。 “亲家，快进来坐，吃了吗您？” 李永亮父亲李国一甩陈华亭的手，“陈华亭，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亲家？你们办的叫人事？” “老李，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李永亮高声叫道：“误会？都把我们一家子赶出去了，还叫误会？” 陈卫民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赶你们了？” “你逼着陈卫军卖房子，不就是赶我们走吗？” “陈卫军欠我姐的钱，卖房子还钱，天经地义，和你们有毛的关系？” “怎么没关系？房子我们在住着，你卖了，我们住在哪？”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卫民，你跟我胡搅蛮缠是吧？”，李永亮说着，就准备挽袖子。 “我跟你们说哈，要赶走你们的是李永红，和我没关系。” “你让她卖房子，怎么和我没关系了？” 陈卫民说道：“你们傻啊？卖了房子还了钱，再让李永红买房子给你们住就是了，是吧？” 李国愣了一下，对啊，卖了房子再买就是了。 “所以，你们赶紧去找李永红买房子，要不你们一家住在哪？” 李永亮一拍大腿，“坏了，下午永红就拿到钱了，爸。” 李国赶紧说道：“快去找永红，别让她把钱存起来了。” “对，对。” 李家一家子离开后，刘翠芝不悦的说道：“你怎么让他们去闹你嫂子？你嫂子带着孩子呢。” “妈，他们是父女，凡事好商量，咱们夹在中间多难受？” 晚上八点多，陈莲带着刘庆过来了。 “陈卫民，你真不是东西。” “咋了？陈卫军没还钱？” “还了。” “那我怎么不是东西了？” “李永红父母去闹她，逼着她再给他们买房子住，要不就住在他们家。” 陈卫民笑道：“明天我安排公司的人过来盯着，只要他们敢住进六号院，我马上安排人把房子拆了重建。”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 “我的傻姐姐哦，你觉得要是让李家一家子住到陈卫军家，陈卫军能好受？他能守得住万贯家财？” 陈莲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主要是李家太不讲理了，陈卫军还真不是他们一家子的对手。 “那我不管了。” 第二天一早，陈卫军一脸疲惫的回了九号院，陈卫民冷笑一声，活该！ 终于又到了回苏联的时间了。 这次去俄罗斯的人有点多。 一共十二个人。 除了陈卫民和杨树林以外，还有以何为凯为首的安保人员十人。 胡大海知道苏联更需要人手，所以干脆只留下了两个人，一个人给他开车，另外一个负责公司的安保。 其他安保人员全部送到苏联。 陈卫民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硬，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是军人。 但起码比昨天好太多了。 等习惯了平民百姓的日子就好了。 下午，飞机缓缓降落在了莫斯科。 孙铁军带着一辆中巴过来接机。 “老孙，这是老杨，杨树林，老杨，我发小孙铁军，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朋友。” “你好你好。” 孙铁军好像吃醋了。 他感受到了陈卫民对待杨树林的不同。 “你好。”，孙铁军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也加入我们公司了？” “对，我现在是老板的特别助理。” 陈卫民问道：“王慧仪还没到？” “凌晨到。” “走吧。” 一上了车，孙铁军问道：“卫民，这帮人哪来的？” “退伍军人。” “我糙，一看就不烦，牛逼啊。” “这几天公司没啥事吧？” “没有，对了，巴莎耶夫和捷尔曼说，你要是回来了，就去一趟萨马拉航空制造厂。” 萨马拉航空制造厂位于萨马拉州，图154虽然是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设计，但是却是在萨马拉航空制造厂制造的。 这点来说，和伊尔系列不同。 ------------ 第135章 哪来的夯货？ 伊尔系列设计制造属于一个部门。 “航空？飞机？”，杨树林激动的问道。 “图154。” “我糙，你真在搞飞机？” “你以为是假的？” “前年，国内买了他们一架图154，花了两千多万美元。” “够贵的。” “你能买得起飞机？” “你说呢？看来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啊。” 孙铁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杨树林。 这个特别助理当的不合格，连老板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孙铁军心里舒服多了。 发小就是发小，啥事都告诉我，你是特别助理又咋了？还不是跟傻子一样？ 到了别墅，小伙子们一下车，苏联这边的安保人员立刻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如临大敌。 有时候，普通人可能感受不到他们的危险气息，但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一般都能感受到。 陈卫民笑道：“不要紧张，他们是你的同事，这位是何为凯，这伙人的负责人，都放松，放松。” “暴死，他们是战士。” “是的，和你们一样，都曾经上过战场，梅沙伊尔，以后你们要精诚合作。” “是，暴死。” 但是何为凯等人都不会俄语。 陈卫民只能让曾经当过大学老师的张贺，抽空教一教他们。 在俄语环境里，学习俄语的速度应该会很快。 “梅沙伊尔，带他们去挑选一下武器。” “是的暴死。” 陈卫民进到别墅后，趁着杨树林去选房间了，小声对孙铁军说道：“以后守着他说话注意点，有些不能说的不要说，还有，给他找个秘书。” 一听陈卫民要算计杨树林，孙铁军笑得太鸡贼了。 当年上学的时候，他们俩加上张建华，三人就是这么干坏事的。 “给他找个多大的？” “十四到十八的吧。” “你从哪找的这么个夯货？” “别问。” 孙铁军指了指天空，一脸询问的表情。 “自己有数就行。” “那批资料的原因？” “军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孙铁军赶紧闭上了嘴巴。 “通知下去，晚上公司聚会，所有人都参加，安排他们去搞点野味。” 正好杨树林出来了，问道：“有野味？去哪搞？” “莫斯科国家森林公园。” “我也去。” 孙铁军也跟了去。 一会工夫，别墅内安静下来。 陈卫民困的不行，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此时，别墅里聚集了三十多口人。 一半华夏人，一半苏联人。 别墅外升起了两堆篝火。 一个烤野猪，一个烤鹿肉。 “这么热闹？” “老板。” 杨树林一看陈卫民醒了，激动的拉住陈卫民，“老陈，看看，怎么样？” 远处躺着一头黑熊。 “你打到的？” “必须的啊，我告诉你，他在树洞里睡觉，被我一枪打到眼睛里就死了，一会把熊皮剥了。” “熊掌留着哈，回国让人给做做，咱也尝尝熊掌的味道。” 张贺说道：“已经找好厨师了，远东地区有吃熊掌的传统，明天晚上就能做好。” “那就太棒了。” 陈卫民迎着达维多维奇走了过去。 “达维多维奇，欢迎你。” “陈先生，听说晚上你们要聚会，我和刘世云就过来凑个热闹。” “哈哈，欢迎还来不及呢，外面太冷了，咱们进去说话。” 别墅里，已经准备了西式开放式酒会的模式。 但是陈卫民等几个重要人员有餐桌。 “达维多维奇，刘老板，怎么样？不会再打架了吧？” 刘世云笑道：“我们俩纯粹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两家已经商量好了，以后燕京倒爷用他们的车辆运输货物，只要市场价的两倍。” 刘世云说的是燕京倒爷，至于华夏其他地方的倒爷们，不在刘世云的考虑范围之内。 刘世云之所以能够在切尔基佐夫市场站住脚，靠的就是燕京帮的支持。 其他地方的倒爷，可没支持过刘世云，所以刘世云看得很清楚，也知道应该笼络谁。 “那就好。” 孙铁军端着鹿肉上桌子，“何为凯他们鄙视苏联人吃烤肉的习惯，正在烤串，一会儿还有烤串哈。” 陈卫民端起酒杯，用俄语大声说道：“同志们。” 别墅里立刻安静下来。 “虽然今天不过年不过节，但是在这隆冬季节，我们能相聚在莫斯科，就是我们的缘分，我陈卫民感谢大家的帮助，尤其是张云志和张贺两位老师，本来应在燕京享受他们美好的退休生活，但被我拉到了莫斯科，在此，我向他们表示感谢，干杯。” “干杯。” “乌拉……” 陈卫民一口一两的杯子。 “今天不醉不归。” “乌拉……” 瓦莲京娜带着一个很陌生的苏联女人走了进来，她俩的手里托着盘子。 陈卫民多看了两眼陌生的女人。 很惊艳，身材娇小，面容白皙，一双眼睛很会放电。 孙铁军小声说道：“她叫谢尔多娃，今年十六岁，是莫斯科艺术团的，能用汉语交流。” “军子，安排的不错。” “你要是看上了，留给你，我再给杨树林找。” “用不着，还有，不能光你们有暖被窝的，何为凯他们也帮忙找几个。” “放心吧，你看看华夏来的这群人，除了张贺以外，都有了，公司出钱，也花不了几个钱。” 陈卫民感觉孙铁军有拉皮条的潜质。 陈卫民笑道：“谢尔多娃，不用你忙了，坐下一起喝一杯。” 谢尔多娃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老板，谢谢。” 估计谢尔多娃已经得到了瓦莲京娜的吩咐，知道谁才是她的目标，所以坐在了张贺和杨树林的中间。 “伙计们，干杯吧。” “干杯。” 一口鹿肉，一口酒，这样的日子只有天上有。 杨树林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了。 因为谢尔多娃总是有意无意的用身体碰触他。 未经人事的杨树林脸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卫民被人灌醉了。 再醒来，王慧仪正在自己身边睡的香甜。 “老板，醒了？” “哦，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回来的。” 王慧仪赶紧起来，给陈卫民端来了一杯水。 ------------ 第136章 几事不密则成害 “家里都挺好？” “挺好的，我这几个月赚了点钱，贷款给我爹地妈咪买了一个物业，我爸妈很高兴，让我谢谢你。” “瞧我这记性，忘了，贷了多少钱？” “二十万港币。” “这么少？买了多大的房子？” “两百多平尺。” 两百多平尺，听着很大，实际上一算面积，好像只有二十来平方。 “怎么不买个大点的？缺钱了跟我要就是了。” “已经很好了。” 王慧仪倒是懂得知足。 外面传来了一阵叽哩咕噜的声音。 陈卫民下楼一看，何为凯几个人坐的板板正正的，正在跟张贺学习俄语。 张贺看到陈卫民下楼，问道：“老板，你讲两句？” “一周之内能够正常俄语交流的，奖金五百块哈，你们加把劲。” 孙铁军看到陈卫民过来了，小声说道：“老杨还没起。” “谢尔多娃呢？” “在照顾他。” 陈卫民嘿嘿笑了两声。 吃过早饭后，王慧仪整理了一下最近的消息，挑选了一些重要的给陈卫民汇报了一下。 一个是捷尔曼让陈卫民去一趟萨马拉航空制造厂，这个昨天孙铁军已经告诉他了。 另一个是娜迦和罗斯拉夫的消息，他们的工作陷入了困境，东德相关方面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所以很多人出来阻拦这件事。 苏联人始终不明白一个道理，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啥事没办成呢，先闹的沸沸扬扬了，这事不是夹生了吗？ 第三个则是索菲亚的消息，西伯利亚华夏城要开业，问陈卫民要不要回去参加开业仪式。 第四个则是迪拉芙沃客的消息，五百万吨铁矿石已经运输完毕，六十多万吨坦克废钢预计2月份能够运输完毕，如今西伯利亚到迪拉芙沃客的铁路运输线闲了下来，康斯坦丁诺维奇问，需不需要再增加一些从迪拉芙沃客出境的物资。 陈卫民问道：“还是没有柳丁的消息？” “是的。” “卫民，你总是问柳丁柳丁，柳丁到底是谁啊？” “你少打听。” 孙铁军哦了一声。 “安排一下，先去萨马拉看看，然后去东德，联系一下谢尔盖，如果谢尔盖抽得开身，希望谢尔盖能和我一起去东德。” “好的。” 谢尔盖的身份，是影响苏联管理委员会的关键。 如果苏联管理委员会能够向民主德国政府施压，估计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是参与的人多了，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但是没办法，为了那批华夏瑰宝，多大的代价都值得。 当初你抢我们的，现在我来抢你们的，有什么不可以吗？甚至我还得收点利息。 “关于迪拉芙沃客的运力问题，军子，你协调一下，远东军区的物资可以从格城走绥芬河入关。” 孙铁军答应下来。 杨树林起床后，不敢看陈卫民的眼睛。 陈卫民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是陈卫民越是不说，杨树林越是觉得不好意思。 “老陈，你安排的？” “啥意思？” “那个女人，你故意的。” “看出来了？” “你……好啊，我拿你当朋友，你却给朋友下套子。” “你不是说你有钢铁般的意志吗？” “可也不能乘人之危啊，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啊。”，杨树林快哭了。 “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最烦你们这帮人惺惺作态，赶紧去学习，以后在苏联不会俄语，你问路都问不出来。” 杨树林哦了一声。 整个别墅里响起了小学生才有的读书声。 睡醒一觉，陈卫民觉得有点无事可干。 看着王慧仪素面朝天的在整理资料，陈卫民忽然有了逛街的兴趣。 “慧仪，要不去逛街吧。” 王慧仪说道：“算了吧，街上不安全。” “莫斯科国营商场没问题。” 王慧仪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喊上瓦莲京娜？” “行，再把谢尔多娃喊上。” 王慧仪激动的站起来去喊人了。 孙铁军和杨树林得知陈卫民要带他们去逛街，非要跟着一起去。 谢尔多娃幸福的挎着杨树林的胳膊。 陈卫民出行，浩浩荡荡。 何为凯等人非要跟着一起去，但是被陈卫民镇压了。 什么时候学会了俄语再说。 梅沙伊尔班长骄傲的搓了搓鼻子。 杨树林震惊的问道：“你带这么多人出去？” “没办法，不安全。” “莫斯科也不安全？” 陈卫民指了指旁边的尸体，问道：“猜猜是冻死的还是被人杀的。” 杨树林震惊的看着尸体，半天没说话。 “看到国营商店门口了吗？有些人从昨天就开始排队，只是为了能买到一点点政府定价的面包。” “为什么？” 谢尔多娃解释道：“杨，国营面包房的面包只要半卢布一公斤，可是私营的一公斤要二十多卢布，我在莫斯科艺术团的工资只有两百多卢布。” 孙铁军笑道：“谢尔多娃，你可以把你们艺术团的姐妹们喊过来，你也看到了，还有十个华夏男人单身呢。” “暴死，可以吗？”，谢尔多娃激动的问道。 “当然，待遇是一样的，一个月一百美元，试用期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没有任何结果，抱歉。” “暴死，谢谢你。” 孙铁军说道：“我可不是你暴死，你暴死是他俩。” 莫斯科国营珠宝公司最大的门店位于红场不远处。 一行人进了商店看了几眼，陈卫民立刻就失去了兴趣。 欧洲人对黄金的理解远远没有华夏人，甚至是亚洲人理解的透彻，他们只会做金链子，或者将黄金当作配角。 钻石、祖母绿、红宝石，这玩意真没多少价值。 等会，钻石？ 王慧仪三个女人已经疯了，女人对于亮晶晶的东西没有丝毫抵抗力。 王慧仪想看某个钻石，服务员立刻笑容满面帮她取出来。 而瓦莲京娜和谢尔多娃想看，服务员则爱搭不理。 陈卫民看了一眼价格。 一套项链由两部分组成。 黄金一部分，一克黄金价格十三卢布。 ------------ 第137章 和硬抢没什么区别 钻石一部分，最高级的钻石，一克拉八千八百四十卢布。 这么便宜？看来这里是按照卢布官方定价啊。 服务员用英语说道：“美丽的东方小姐，这条项链非常适合您。” 王慧仪用英语问道：“多少钱？” “您有批文吗？” 王慧仪摇了摇头。 服务员快速计算了一下，说道：“两万六千美元。” “这么贵？” “小姐，在亚洲市场，一克拉VVS级天然钻石售价一万七到两万美元，您佩戴的这一款两克拉，才两万六千美元，已经比亚洲市场低了百分之四十了。” 陈卫民笑道：“喜欢就买下来。” 王慧仪摘下来，失望的说道：“太贵了，要是能按照他们的卢布价格买就好了。” 陈卫民笑道：“真是个知道省钱的小媳妇，那就按你说的做，咱们去拿批文吧。” “老板，你有批文？” “批文还不好说？太简单了。” 几个人又逛了一圈，陈卫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虽然戴什坎特去了萨马拉，但是他的秘书还在办公室。 陈卫民带着一帮人到了戴什坎特的办公室后，陈卫民把自己的来意说明白。 戴什坎特的秘书问道：“陈先生，您想要多少钻石？” “一万克拉怎么样？” “抱歉，数量太多了，而且莫斯科不是钻石主产区，恕我无能为力。” “莫斯科珠宝公司有多少货？我可以包圆了他们的所有货物，包括红宝石，祖母绿，甚至琥珀。” “我需要问一下。” 半小时后，秘书拿到了详细的数据。 莫斯科珠宝公司一共还有切割好的钻石一千二百克拉，以及部分其他宝石，总价值超过了千万卢布。 但是如果一次性买下所有珠宝，他们给打六折，六百五十万卢布。 还有尚未切割的钻石原石，总价值约四百万卢布。 陈卫民沉吟了一会，说道：“条件是什么？” “如果陈先生通过我们公司买，只需要支付六十万美元即可。” 陈卫民明白，戴什坎特的公司也有很多卢布想兑换成美元，只是因为苏联政府外汇储备见底，所以暂停了对所有公司的外汇兑换业务，他想通过这样的途径，把外汇转移出去。 “帮我办理好出关手续。” “再加四十万美元。” 钻石等物资，出口的时候要交税，进口的也要交税，而且税率非常高，哪怕进入华夏，哪怕以物易物，也不符合免税的标准。 因为钻石等装饰品属于奢侈品。 所以陈卫民需要让他们帮忙办理好出口税。 至于进口税，只能由港岛光明去负责了。 “成交。” “用哪个公司签订合同？” “港岛光明吧，我具备签字权。” “先生，如您所愿。” 很快，秘书就拟订好了合同。 陈卫民签完后，杨树林一把夺过来。 他一脸不可思议。 刚才谢尔多娃给他翻译的时候，他还感觉陈卫民在自取其辱。 人家价值上千万美元的东西，陈卫民竟然想以一百万美元买下来？ 难道苏联人是傻子吗？ 可是，对方就是和陈卫民签订了合同，双方都觉得赚了。 为什么？ “慧仪，让老周派人过来取货。” 王慧仪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孙铁军去戴什坎特的公司交接了货物。 三个女人彻底疯了。 孙铁军说道：“卫民，给我的女人买首饰，我自己付钱哈。” “按照国际价格结算。” “滚，一件首饰一千美元，多了没有。” “要不要脸？你这和硬抢有啥区别？” “我就抢了，你咬我？” “不要脸。” 杨树林尴尬的说道：“老陈，我没钱。” “那别让谢尔多娃选了。” “回国我还给你。” “一千美元，还的起吗？” “这……” 陈卫民鄙视的看着杨树林，“都说你们这些二代多么优渥，看来也就这样，一千美元都拿不出来，从你的补助里扣。” “什么二代？” “你不是官二代吗？” 杨树林消化了一下官二代这个名词，问道：“你怎么知道？” “当我是傻子吗？” “我父亲是……” “别说，说了就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好吧，我出差补助多少钱？” “军子，你是多少钱来？” “一天五十美元。” “孙铁军是部门经理级别的，你是特别助理，享受公司副经理待遇，一天补助一百美元。” “多少？”，杨树林的三观要崩塌。 陈卫民完全无视了目瞪口呆的杨树林，从珠宝堆里捡了一些透明的，红的，绿的，放到袋子里，“军子，安排人送到燕京给我妈和我姐。” “好。” “这些送到西伯利亚给索菲亚，这条给达索伊娃，就说老胡送的，钱从老胡的工资里扣。” 王慧仪最终选择了那条她在店里看上的两克拉项链。 陈卫民又帮她选了几条。 “老板，太多了。” “拿着，我送你的。” “太贵重了。” 陈卫民深情的说道：“我没法向你承诺未来的保障，因为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些东西好好保存，将来我要是落魄了，你也能过好日子。” 完蛋了，王慧仪被彻底感动了。 王慧仪一感动，陈卫民就遭殃了。 累并快乐着。 第二天一早，陈卫民下楼准备吃早饭，看到杨树林双目通红，傻傻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老杨，起的这么早？” “我没睡。” “为啥？谢尔多娃不让你上床？反了她了。” “陈卫民，为什么我会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怎么不踏实了？” “为什么明明价值千万美元的珠宝，你只用了一百万美元就买到了？为什么你给我一天一百美元的补助？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能过的这么富裕？一顿饭抵得过我们这些当兵的一年的工资？为什么我们在前线打仗流血，你们在后面吃喝玩乐？我们打仗流血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让你们吃喝玩乐？” “你知不知道一条人命值多少钱？我跟你说哈，五百，一个年轻的战士只值五百块！可是五百块在你眼里，不过是送给情人的项链上的一颗小钻石而已。” 杨树林越说越激动，指着正在学习的何为凯等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第138章 所有人都满意，你凭什么不满意？ 杨树林眼里的泪水始终没有掉下来。 陈卫民沉默了，他只能使劲搂住杨树林的肩膀。 “老杨，我也在为国家做贡献。” “你做什么贡献？我只看到你的纸醉金迷的生活，有俏秘书，有金钱收买的保镖，有顶级美食。” 陈卫民感觉杨树林钻牛角尖了。 “如果我不赚钱，怎么买的到那些坦克？你知不知道那四口箱子意味着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运回去了多少汽车？国内有多缺汽车？你应该知道吧？” “你知不知道我运回去了多少钢材？你知道国内多缺钢材吧？” “你知不知道我运回去了多少牛皮？你知道国内老百姓多么喜欢皮鞋和皮衣吧？” “你们保家卫国，我在为国内建设做贡献啊，还有，你知不知道我在搞飞机？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五轴加工中心？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安排人去东德弄当年我们皇宫里丢失的宝贝？” “额……可你赚钱了。”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和苏联人等价交换？” “可是……你应该无偿捐献给国家。” “那我交换的钱从哪来？” “可是……” 杨树林好像觉得陈卫民说的很对，要是捐给国家，那就是一次性买卖，陈卫民怎么继续搞苏联的技术和装备？ 杨树林从迷茫，逐渐的变得清醒了很多。 陈卫民看到杨树林的表情变化，终于松了口气。 “我的一万吨罐头呢？啥时候搞到手？” “我已经找人联系了，估计快了。” “你看，国内罐头厂的产品卖不出去，我给搞到苏联卖掉，而且照单付钱，罐头厂是不是赚了？” “嗯。” “苏联人民缺吃少穿，我给他们运来了罐头，带来了牛仔服，是不是苏联百姓受益了？” “对。” “那谁不满意？你凭什么不满意？” 杨树林感觉脑子不够使了，我凭什么不满意？ “赶紧洗把脸吃饭，一会还得去萨马拉，要是搞不到飞机，国家损失大发了。” “飞机？我马上去。” “哎哎，别急，我问一下哈，我要是搞到了飞机，得弄回去吧？” “当然了。” “我已经联系了蜀都航空公司，他们答应买，可计委那边始终不表态，你有没有办法？” 杨树林考虑了一下，说道：“不好弄，你为啥非要卖给蜀都航空？卖给军方不行吗？” “给多少钱？” “两千万美元？” “成交。” 杨树林一听陈卫民答应的这么痛苦，立刻知道自己被坑了，“等会等会，我再考虑考虑。” “抓紧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陈卫民觉得那条祖母绿非常配王慧仪，但是王慧仪还是喜欢钻石。 吃过早饭后，别墅里来了莺莺燕燕将近二十个少女。 杨树林的眼睛都直了。 正在学习俄语的何为凯等人，目光始终向这边飘过来。 谢尔多娃自豪的说道：“暴死，我们剧团所有没成亲的女同志都到了。” 跳舞的女人身材就是好，尤其是苏联女人还非常会打扮，把自己最骄傲的一面展现出来。 “谢尔多娃，她们知道自己的工作吧？” “暴死，已经跟她们交代好了。” 陈卫民走到何为凯等正在学习俄语的小伙子们面前。 “伙计们，为了加快你们学习俄语的速度，我给大家找了一些俄语助教，一会一人选一个，每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学习俄语。” 人人都很兴奋。 “如果过一段时间，你们还是无法用俄语交流，那就不好意思，送回燕京去工作，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十几个汉子的叫声，仿佛能把屋顶掀翻一般。 叫归叫，可真到了让他们选择助教的时候，一个个都腼腆起来了。 旁边看热闹的苏联保镖不乐意了，“暴死，我们也可以吗？” “嘿，伙计，你结婚了吗？” “没有。” “好吧，只要没结婚，都可以选一个，但是说好了，不准始乱终弃。” 陈卫民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苏联人的爱情观和华夏不一样，人家想不想结婚，都由人家自主决定。 看到华夏这帮傻子还在看热闹，陈卫民这个老鸨子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是给你们找的，你们一个个的装什么大家闺秀？ “老何，你先选。” 何为凯尴尬的摸着头发，“老板，我就算了吧。” “你要是不选，那就回国。” “这……我不知道怎么选。” 陈卫民用俄语对姑娘们说道：“同志们，他是这伙人的负责人，你们谁负责教他？” “老板，我可以吗？” “好，就是你了。” 年轻貌美的姑娘走到何为凯面前，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 有了何为凯带头，王强、张照平和李春喜都没客气，各自选了一个。 “好了，去学习吧。” 汉子们带着美女离开了别墅，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深入浅出沟通交流了。 陈卫民开始安排起去萨马拉的事情。 晚上，所有的华夏保镖都没出门，倒是苏联的保镖非常敬业。 第二天，要启程去萨马拉了，何为凯才有气无力的露面。 “你们在家休息，让梅沙伊尔陪我去。” “老板，我们……” “学好俄语比什么都重要。” 吃过早饭后，两辆嘎斯越野，一辆军车驶出了别墅。 从莫斯科到萨马拉，一共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一天时间到不了，所以他们决定在喀山住一晚上。 他们住的宾馆叫喀山飞机制造厂招待所。 不远处，喀山农用机械制造厂、喀山发动机制造厂的牌子非常显眼。 吃饭的时候，陈卫民把一个服务员喊住，递给了对方一美元。 服务员傻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好，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请问您要问什么？” “你们喀山飞机制造厂主要生产什么啊？” 一说到她们厂，年轻的姑娘特别自豪，“我们是苏联最大的航空工业之一，主要生产直升机、战斗机和轰炸机，苏联最好的图160轰炸机就是我们厂生产的。” “你们厂还开工吗？” “这个……” 陈卫民又递出去了一美元。 ------------ 第139章 喀山农业机械厂 “已经停工好几个月了，听说军方不肯接收我们的战斗机了。” “谢谢，请问，你能介绍一下喀山的工业和农业情况吗？” 随着服务员的介绍，陈卫民对喀山的印象逐渐清晰起来。 除了航空业以外，喀山的石油化工属于第二大产业，造枪在苏联首屈一指，大名鼎鼎的AK47及衍生型号，以及SVD狙击步枪，就在这里生产。 再就是农业。 喀山以畜牧业为主，尤其是绵羊，在整个苏联地区都非常有名。 而喀山农用机械厂生产的拖拉机，更是大名鼎鼎。 此外，喀山依托伏尔加河交通优势，其经济增速长期高于苏联平均水平，被称为苏联第三首都，更是鞑靼斯坦共和国的经济支柱‌。‌ 富裕地区？ 太好了。 上辈子，陈卫民一直在莫斯科活动，很少到苏联其他地方，有些消息也是道听途说，远不如现在直面喀山来的真实。 杨树林激动的问道：“陈卫民，你要搞图160战略轰炸机？” 陈卫民目光一下变得严厉无比，“嘴上有个把门的行不行？” 杨树林知道自己犯错了。 “军子，去打听打听喀山飞机制造厂的领导们一般都在哪活动。” “好。” “在喀山多住一天。” 不到半小时，孙铁军带消息回来了。 喀山飞机制造厂厂长特拉克托尔喜欢喝酒，一般都在招待所顶楼。 今晚上，特拉克托尔就在招待所喝酒。 陈卫民让孙铁军去车上拿了一箱白酒。 特拉克托尔喝酒的房间里有好几个人，个个穿着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特拉克托尔厂长，你好。” 特拉克托尔已经喝晕晕乎乎的了，双眼迷离的看着陈卫民，“你是……” “哈哈，我是来自华夏的陈卫民，听说厂长同志在这用餐，我特意送一些华夏白酒过来，给各位尝尝。” 其中一个大胡子说道：“华夏白酒不好喝，臭的。” “这位同志是……” “我是喀山农业机械厂的维列尼。” “维列尼厂长你好，见到你很荣幸。” 维列尼忽然对陈卫民的印象好起来了，“你好华夏人。” 维列尼主动为陈卫民介绍了一下其他三个人，都是维列尼和特拉克托尔的副手。 陈卫民又安排孙铁军去车里抱了四箱白酒上来。 “送给各位领导尝尝华夏的白酒，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理杨树林，他的俄语说的不好，你们当他哑巴就行，这位是我的部门经理孙铁军。” “那就一起喝一杯吧。” 孙铁军把酒打开，给大家倒了一杯。 苏联人喝酒有个毛病，喜欢先用鼻子闻闻，然后呼出一口气，再然后半两白酒一口喝进去。 酸黄瓜、萨拉、红肠、牛肉汤，这就是他们五个人的下酒菜。 “我给各位领导添个菜。” 陈卫民又拿出了一箱罐头和一箱黄瓜。 “黄瓜？”，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从华夏带来的，各位，请。” 所有人都朝着黄瓜下手，酒也不喝了，已经喝的云里雾里的特拉克托尔，吃了一根黄瓜，竟然说自己又清醒了。 杨树林最先扛不住，这帮人的酒量太大了，又喝了一斤，人家反而越喝越清醒。 随后是陈卫民，坚决不喝了。 只有孙铁军这个酒桶，和对方拼了个不相上下。 特拉克托尔搂着陈卫民的肩膀，说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是的，我们就是朋友了，这次带来的酒太少，等我回去，一定给各位领导送一车白酒过来。” “哈哈，谢谢慷慨的华夏人。” 陈卫民有意无意的问道：“维列尼厂长，你们厂主要生产什么农用机械？” “大型履带式拖拉机，苏联农业机械的巅峰，基洛维兹K-700A履带式拖拉机就是我们厂生产的。” 维列尼说了好多参数，但是陈卫民两眼一抹黑，他不懂。 一百三十马力？太弱了吧？这也叫农业机械的巅峰？ 陈卫民觉得应该找一批专业的人，能够随时为他提供意见才行，这种拖拉机国内能生产吗？价格是多少？运回去有没有搞头？ 一切都是未知数啊。 “是吗？真想看看苏联工业皇冠的明珠啊。” “陈，如果你有空，明天我邀请你去我们厂参观。” “允许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 “哈哈，那我就去学习一下苏联老大哥农业皇冠上的明珠。” 陈卫民趁着出去上厕所的空，把各种参数报给王慧仪，让王慧仪马上联系家里，明天早上之前，他要知道这台拖拉机能卖多少钱。 喝到最后，陈卫民被人抬回去了。 第二天头痛欲裂。 狗日的高洪波，你弄的啥酒啊？ 陈卫民先把鲁中早立县酒厂的厂长高洪波问候了一遍。 “老板，你醒了？” “口渴。” 王慧仪给陈卫民端来了凉白开，陈卫民一饮而尽，终于舒服了一点。 “国内来消息了，胡经理说国内目前最贵的拖拉机叫东方红履带式拖拉机，国内卖三万九，参数……” 王慧仪说完后，陈卫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拖拉机都卖这么贵？ “功率是多少？55kW？” “是的，胡经理是这么说的，而且是峰值功率，高原地区最高只能达到四十八千瓦。” “马力和功率怎么换算？” 不懂。 “能拉多少货？” “没说。” 陈卫民郁闷了。 一会去喀山农用机械厂问问再说吧。 杨树林已经瘫痪了，坚决不肯出门。 陈卫民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依然精神抖擞的孙铁军去了喀山农用机械厂。 狗日的孙铁军，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厉害了？ 到了农用机械厂，人家维列尼也生龙活虎的，好像昨晚的酒对他没什么影响。 “维列尼厂长，我来了。” 维列尼使劲抱住陈卫民，“哈哈，朋友，欢迎你参观我的工厂。” 维列尼带着他们进了厂里。 停工了。 可是停车场上，漫山遍野的全是拖拉机。 陈卫民感觉自己的知识更匮乏了。 你把这叫拖拉机？ 这是推土机好不好？ 前面有推土机的爪子，后面带着斗子。 “维列尼厂长，马力和功率之间如何换算的？” “马力的1.36倍，差不多就是功率了。” ------------ 第140章 漫天要价的拖拉机 陈卫民蹲到地上算了算，五十五千瓦相当于七十四点八马力。 基洛维兹K-700A履带式拖拉机是一百三十马力，比东方红高这么多？ 东方红卖三万九，这个要卖多少钱？ “维列尼厂长，为什么没人来买呢？” 维列尼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按照国家的计划生产了两千辆拖拉机，但是一直没人来提车，我们的职工已经开始饿肚子了。”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维列尼厂长，哪怕有人来买，你们依然要饿肚子。” 维列尼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是啊，一辆拖拉机五千卢布，根本就不够职工生存下去。” “我帮你们处理一批？” 维列尼好像没听到一般，安静的看着漫山遍野的拖拉机，十几分钟没有出声。 “给美元吗？” “不，给物资。” “白酒？” “罐头，水果，白酒，蔬菜，皮衣，皮鞋等等，都可以，只要你开出清单，我都给你弄到。” “有药吗？” “药品？” “是的，我们需要青霉素，需要生理盐水，更需要医用酒精，但是买不到，我们厂的职工医院已经关门了。” “我要你们所有的拖拉机，你们开个清单，我考虑考虑。” “朋友，谢谢你。” “不客气。” “你们要羊皮吗？绵羊皮。” 陈卫民还没说话，孙铁军已经开口了，“要，你们有？” “有，不过不是我们厂，是我们的兄弟单位，鞑靼斯坦共和国最大国营农场，他们手里有五百多万张羊皮卖不出去。” 又要发笔横财了。 国内绵羊皮四十八一张，五百万张多少钱？好像过亿啊？ 我糙！ “还是那句话，我只能支付物资。” “好的，我会让他们交出一份清单，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们运一批物资过来，尤其是药品和水果，以及过冬的服装。” “只要谈妥了，我马上安排人回国准备。” 只在喀山农用机械厂待了两个小时，陈卫民就回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维列尼送来了两张清单。 看到清单，陈卫民的仙气差点没上来。 罐头要的不多，只要五百吨。 白酒要的不多，只要五万瓶。 可是其他物资就了不得了。 苹果要一万吨？ 黄瓜要一万吨？ 西红柿要一万吨？ 洋葱要两万吨？ 茶叶你都要一百吨是什么事？ 至于羽绒服、皮鞋、围巾、帽子，那就更了不得了，我干脆把华夏的产能都给你算了。 维生素、青霉素、生理盐水、医用酒精等等，也要了不老少。 陈卫民算了一下，不算医疗用品，这批物资在国内的采购价格已经超过了五千万人民币。 而且是双份！农用机械厂和国营农场各一份，一个亿！ 一个亿哇！ 这他娘的把我当冤大头？ “维列尼厂长，你们知道这批物资在苏联价值多少吗？” 维列尼尴尬的说道：“估计能卖一千万卢布。” “得嘞，咱也别矫情了，我直接给您一千万卢布，咱们完成交易，怎么样？” “那怎么行？”，维列尼急了，“我拿着卢布也买不到东西啊。” “您老人家也知道买不到啊？” 维列尼又尴尬的笑了。 “您知道运到苏联要多少运费吗？您知道这些东西在华夏国内采购价格是多少吗？” “你想给多少？” “十分之一。” “那不行，国营农场在全鞑靼斯坦共和国有五万多名职工，根本就不够。” “那我无能为力，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更不是苏联政府，我需要利润。” “八成。” 随后，双方展开了唇枪舌剑。 但是始终没谈成。 陈卫民最终坚持两成物资，而维列尼坚持至少六成。 眼看着天要黑了。 陈卫民说道：“维列尼厂长，我想我们的分歧太大了，我要去一趟萨马拉，等我从萨马拉回来的路上，咱们继续谈谈吧，我也了解一下你们这批物资的真正价值是多少，你也了解一下你们要的物资在苏联价值多少，这样我们才有谈成的希望。” “别，陈，我们的职工等不得了，我们只吃羊肉，根本就撑不住这漫长的冬天，我们的职工依然在裹着羊皮过冬。” “那你需要拿出你们的诚意，我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五成，最少五成。” “抱歉。” “陈，求你了，救救我们的职工。” 陈卫民终究于心不忍。 “军子，你留下继续和他磨，最多三成，黄瓜和西红柿的量必须降下来，鲁中的产量也不多，洋葱可以适当的多给，围巾帽子都可以多给，还有，问问家里这些药品价值多少钱，这样的拖拉机在国内能卖多少钱，等我返回喀山的时候，再亲自和他谈。” “为什么要降下来？咱们直接去南方采购黄瓜和西红柿，这玩意在南方不值钱，即便路途远，损耗三分之一也比从北方采购便宜。” 陈卫民愣了一下。 “好吧，是我的思想狭隘了，但是计算价格的时候，一定要按照燕京的价格算账哈。” 孙铁军答应下来。 第二天，在维列尼欲求不满的目光中，一行人继续上路。 孙铁军感觉非常兴奋，自从来到苏联，他一直干接车交接的工作，从来没有独立完成一次谈判。 他觉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陈卫民几斤几两他非常清楚，陈卫民能干成，我也能干成。 “孙铁军呢？” “留在喀山谈判。” 杨树林激动的问道：“战略轰炸机？” “美的你，别瞎想哈，拖拉机。” 一听是拖拉机，杨树林没什么兴趣了。 “能当推土机用的拖拉机。” “推土机？”，杨树林又来了兴趣了。 “对，比国内的东方红履带式拖拉机马力还大了百分之三十四，就是不知道国内能卖多少钱。” 杨树林上了心。 推土机啊，国内军队需要，尤其是工程兵，太需要了。 现在工程兵承接的工程，都需要大型机械。 “老陈，你准备卖多少钱？” ------------ 第141章 超音速客机图144 “还没定价，他们在本国出厂价五千卢布，按照他们官方汇率，大概相当于七千四百多美元，市场价不清楚，不过东方红的卖三万九，他们的怎么都得卖五万以上吧？何况国内这么缺拖拉机。” 从喀山到萨马拉只有三百公里，早上八点走，二十点多就到了。 “陈，你终于来了。”，捷尔曼高兴的说道：“我们都等急了。” 戴什坎特说道：“萨马拉航空制造厂厂长德墨忒尔想直接和你谈。” “为什么？” “抱歉，我们也不清楚。” 陈卫民觉得，他们三个人的身份，给萨马拉航空制造厂带来的压力太大，所以干脆直接和陈卫民谈，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巴莎耶夫呢？” “他回去了，听说西伯利亚军区出了点问题。” “怎么了？” “物资紧缺，士兵们没有足够的过冬的食物，闹起来了。” 陈卫民一脸吃惊的样子，转头对王慧仪说道：“立刻联系索菲亚，公司还有多少物资？全部交给巴莎耶夫，以帮助伊利盖夫将军稳定军队，告诉迪拉芙沃客的康斯坦丁诺维奇，如果远东军区司令员包基洛夫将军需要，可以随时征用我们公司的物资，不必经过我的同意。” 戴什坎特和捷尔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卫民。 他帮助国家稳住军队？ 王慧仪立刻联系起来。 杨树林若有所思，他认为，陈卫民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只能说明他另有所图。 到了萨马拉政府招待所住下后，戴什坎特说道：“陈，事情比较棘手。” “为什么？” “虽然这六架图154是萨马拉航空制造厂制造的，但是所有权归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两个单位的一把手，都不承认对方出售的合法性，具体怎么搞，我们也没弄清楚，但是德墨忒尔想跟你亲自面谈。” “好吧，不过我想先了解一下德墨忒尔的家庭以及他的喜好。” “当然，我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 随着捷尔曼的叙述，整件事情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在莫斯科接触了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局长安德烈，安德烈说，他一直在推动出售那六架飞机，但是被飞机制造者萨马拉飞机制造厂的厂长德墨忒尔知道了。 德墨忒尔告诉安德烈，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必须支付了费用，飞机才属于他们，而且不要卢布，直接开口就要美元或者物资。 可是如今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已经入不敷出，他们哪里来的美元和物资？ 估计这就是当时捷尔曼让警察把安德烈抓起来，安德烈都要求提前支付六千万美元之后才能卖飞机的原因，因为他们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支付制造厂制造费。 安德烈告诉捷尔曼他们，如果要买，也得先德墨忒尔同意。 他们本来以为不是多大的问题，所以就主动到萨马拉，没想到，德墨忒尔张口也是一千万美元一架。 “安德烈的政治倾向是什么？” “他对职工非常好，非常支持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改革政策，他曾经在不同的场合多次表示，西化才是苏联未来的出路，没有之一。” “德墨忒尔呢？” “刚愎自用、霸道、爱国，典型的社会主义者。” “他们的家人呢？都从事什么工作？” “安德烈的子女都在美国留学，德墨忒尔只有一个女儿，而且有先天性心脏病。” 陈卫民安静的思考起来。 陈卫民觉得，安德烈是个伪君子，而德墨忒尔是个固执人。 对付伪君子好对付，但是对付固执人太难了。 “先天性心脏病？慧仪，联系周国良，问问港岛有没有医院可以治疗先天性心脏病，大概费用多少钱。” “好的。” 陈卫民把苏联护卫班长梅沙伊尔喊过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下。 萨马拉航空制造厂是图系列客机的生产厂家之一，他们的拳头产品不但有图154这种载客超过一百八十人的宽体客机，还有图144这种超音速客机。 他们厂和喀山飞机制造厂，一起承担了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飞机制造工作。 陈卫民几人到了飞机制造厂的厂内，陈卫民和杨树林都被震撼到了。 成片成片的厂房一眼望不到头。 厂房外面则是好几条飞机跑道。 每个硕大的仓库里，安静的放着两架已经组装完成的图154。 陈卫民抚摸着图154，这都是我的啊。 关键是图154生产线上，还有两架没组装完成，其中一架已经进入了内部装饰阶段，捷尔曼介绍说，如果资金到位，再有三四个月，这架就可以完工，另外一架则需要一年以上。 参观完了陈卫民的飞机，陈卫民指着剩下的厂房问道：“那是干什么的？” “维修车间。” “图154的返修率很高吗？” “那是图144” “我能看看吗？” 工作人员带着陈卫民一行人打开仓库，陈卫民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四架像骄傲的雄鹰一样的飞机，安静的躺在机库里。 修长的机头，便于击穿空气，捷尔曼介绍说，如果需要超音速飞行，机头驾驶舱部位甚至可以下垂，形成像雄鹰一样的超级流线型。 狭长宽大的三角形翅膀，证明他的升力无限。 陈卫民被图144深深的迷住了。 “捷尔曼，他们卖吗？” 捷尔曼说道：“抱歉，没人会买他们。” “为什么？” 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为研制图144已经花费了20多亿美元，一共先后生产出了二十架飞机。 其中两架用于静置实验，试飞实验的两架中，一架已经坠毁了。 其他飞机被苏联航空部门用以货运。 但是故障率频发，最终被停飞了。 不是苏联人的飞机不行，而是冷战时期，苏联人被欧美给坑了。 超音速客机的研制工作已经不是基于经济考量，甚至图144超音速客机的意义，已经超越了飞机本身代表的含义，它上升到了国家竞争层面，成为苏联和欧美西方世界冷战竞争的牺牲品。 ------------ 第142章 超音速客机成了政治牺牲品 当时欧洲在研制协和超音速客机，苏联研制图144，美国研制波音2707，谁能率先试飞，谁就站在了全世界航空的制高点上，摘下航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这一称号。 所以，苏联高层开始急功近利，或者说他们的高层被西方世界公布的各项超音速客机参数给误导了，提出了很多违背科学规律和不切实际的要求。 科学家们的研制工作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各种高大上的数据一股脑儿堆砌到图144身上。 但是他们忽略了很多问题。 例如安全问题，例如极致追求参数从而导致成本无限升高。 这就进入了一个无限循环。 飞不快？加大飞机发动机推力。 太快了不安全？加厚飞机骨架厚度。 太重了又飞不快了？再增加发动机推力。 好了，完美了，可是，飞机太重，油耗太高，起飞距离超级远，降落速度非常快，致使飞机跑道越来越长。 而苏联又缺乏先进的制动技术，最后只能采用降落伞辅助降落，就是飞机后面拉着降落伞，像航天飞机一样降落减速。 最关键的是，飞机太重，下降速度太快，苏联国内目前的起落架材料满足不了要求，起降一两百次就需要更换起落架，成本更加高昂。 但是，飞机骨架加厚，发动机推力增加，也使得图144不开加力即可在18000米高空以2.2马赫的速度作巡航飞行，航程也增加到6500公里，这个数据，全球独一份。 而欧洲协和飞机也没好到哪里去，研发费用超过了八亿英镑，每架飞机的成本高的离谱，根本就没有商业化的可能性。 苏联和欧洲大型超音速飞机的竞赛，让美国成为最大的赢家。 美国人看到图144和欧洲协和飞机的结局，果断放弃了波音2707的研制计划，避免损失一大笔钱。 陈卫民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能飞了？” “全国已经停飞了。”，带领他们的工程师介绍道：“图-144的102架次和181小时的客货运飞行中，一共发生大大小小226次故障，而且在巴黎航展上还掉过飞机。” “为什么？” “愚蠢的领导让飞行员做出比协和飞机更大的机动性，飞行员只能尝试超负荷飞行，致使机翼折断。” “这些飞机完全没用了？” “只要解决了起落架的材料问题，还可以飞，但不能做超负荷飞行，例如大机动的抬升或者转向，一般问题不大，不过，全世界没几个机场能满足他的起降问题。” 戴什坎特说道：“它曾经短暂的在莫斯科飞阿拉木图的航线中服役，说实话，噪音太大，舒适性太差了，唯一的好处就是飞得快，但那又说明什么呢？飞两个小时和一个半小时，对旅客来说差别不大。” 陈卫民感觉太可惜了。 不安全？这可是最大的问题。 “起落架材料很难得？” “是的，苏联生产不出来。” “哪里可以生产？” “只有美国和日本。” “日本什么公司有？” “福山制铁所。” “糙！”，陈卫民直接来了一句国骂，“需要多少公斤才能制造一副起落架？” “大概一吨就可以。” “我要是能弄到钢铁，你们能把飞机改了吗？我是说改成私人飞机，不要这么多座椅，增加噪音处理措施。” 戴什坎特惊呼道：“陈，不是吧？你想要？” “是的，它太漂亮了。” “上帝啊，你疯了吗？他不安全。” 陈卫民真的很想要这两架像鸟一样的飞机。 把他当成私人飞机，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他飞机都在哪？你们不是生产了二十架吗？” “都在各个航空公司的仓库里。” 杨树林说道：“飞机改造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需要设计部门重新进行计算才行。” “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能不能重新设计？” “这不是废话吗？” “上帝啊，我想我已经爱上他了，制造周期多久？” “只要有材料，只需要一年时间即可。” “伙计们，还等什么？干啊。” “你疯了。” 图144确实成了陈卫民的心魔，晚上睡觉都在想着图144的样子。 但是为了小命考虑，我只要图144的样子，不过必须重新设计，我不是苏联的官僚，不需要什么赶超欧美，我只要它的样子，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参数，这总行了吧？ 第二天，捷尔曼两人带着陈卫民去了德墨忒尔的办公室。 德墨忒尔的态度非常不友好，他认为，就是以捷尔曼和戴什坎特为首的权贵子弟在挖国家的墙脚，而陈卫民就是他们的帮凶。 接受了一上午的再教育，陈卫民并没有任何的沮丧情绪。 “陈，你还有好办法吗？” “当然。” “你有什么办法？” “放心吧，晚上估计德墨忒尔就能松口了。” “为什么？” “你没听到他说，国家搞的这么乱，致使他女儿的心脏病都得不到治疗吗？” “这跟飞机有什么关系？” 陈卫民拍了拍捷尔曼和戴什坎特的肩膀，“同志哥，关系大了。” 萨马拉州的繁华远不是西伯利亚州能够比的。 这里地处苏联腹地，水网密布，所以这里的物资相对丰富，而且食品加工业比较发达。 晚上，陈卫民等人一起品尝了这里的特色美食。 王慧仪在陈卫民耳边耳语了几句，陈卫民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需要我们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陈卫民带着保镖到了萨马拉飞机制造厂家属区门口的时候，发现很多人正在门口谈论着什么。 幸好陈卫民穿的比较厚，而且戴着帽子，别人没注意到他。 他听了会儿，这里都是飞机制造厂的职工，他们都在讨论关于物资的事情。 捷尔曼最近和厂里接触，准备提供一部分物资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厂子。 梅沙伊尔干的不错，短短一天时间就闹的沸沸扬扬。 大家很不理解，为什么厂长要拒绝呢？ ------------ 第143章 取暖全靠抖 给德墨忒尔制造舆论压力，就是陈卫民的主意。 当职工们为了物资，而请求德墨忒尔松口的时候，他不得不考虑职工们的意见。 苏联目前的状态就是这么操蛋，这里物产丰饶，有好几家食品加工厂，但是这里的百姓却在饿肚子。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就像索菲亚说的，国营面包房的面包很便宜，半卢布一公斤，可是普通百姓买不到。 国营牧场的牛羊肉很便宜，但是普通百姓买不到。 德墨忒尔的小别墅门口的人更多，陈卫民目测至少有上百人。 “抱歉，请让一让，我进去一下。” 大家好奇的看着陈卫民。 忽然有人小声惊呼：“是华夏人，是华夏人。” “上帝，华夏人来给我们送物资了吗？” “都让开，让华夏人进去。” 陈卫民礼貌的表示了谢意。 “华夏人，你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陈卫民笑道：“是的，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但是这要看德墨忒尔厂长的意思，我完全尊重他的意见。” “华夏人，请你帮助我们，我们很多人没有足够过冬的食物和木材，我们要死了。” 陈卫民敲响了德墨忒尔的家门。 过了至少两分钟，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脸色煞白，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是华夏人陈吗？” “你好，你是 ‌达里娅？” “是的，我爸爸请你进去。” 德墨忒尔家里冰冷刺骨。 房间里没有一点温度。 在这零下四十度的天气里，没有暖气，取暖只能靠抖。 “德墨忒尔厂长，你好，夫人您好。” 德墨忒尔看了一眼陈卫民，压抑着声音问道：“都是你散布的消息？” “我只是提前把好消息告诉同志们而已。”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很被动？” “知道。” “为什么？”，德墨忒尔怒吼道。 “因为他们需要过冬的物资，而我手里有，你手里有可以交换的物资。” “一千万美元一架，我已经报过价了。” “德墨忒尔，你醒醒吧，即便给你六千万美元，你守得住吗？安德烈守得住吗？你们为什么这么固执？” 德墨忒尔愣住了。 我守得住吗？ 86年，华夏采购了一架图154，他们支付了两千万美元，可是到萨马拉飞机制造厂账户上的资金是六百八十万卢布，对外号称一千万美元。 86年，六百八十万卢布尚足以让大家吃饱肚子，可是今年不行了。‌ 卢布几乎一天一个价，目前黑市价格几乎到了三十比一。 职工的工资只有四五百卢布，只能够买到二十公斤黑面包，根本就填不饱肚子。 “所以，物资才是你们最需要的。” “不，我不能当厂里的罪人。” 陈卫民没有再搭理抱着头纠结的德墨忒尔，而是转向了他的女儿达利亚。 “达利亚，我想我能帮助你。” 达利亚还没什么表情，但是德墨忒尔的夫人激动了，“华夏人，你能救我的女儿？” “是的，昨天我问了问，港岛有一家医院可以为您的女儿做手术，做好手术之后，您的女儿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生活，并且能够生育子女。” 德墨忒尔夫人双眼含泪，捂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不过手术费很高，需要十万美元。” “上帝啊，十万美元？” 陈卫民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 “真的？” 陈卫民没有回答他夫人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德墨忒尔。 这是一场交易，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德墨忒尔抬起头，满脸慈爱的看着他亲爱的女儿。 “亲爱的，求你了。”，他的夫人一脸哀求道：“苏联救不了我们的达利亚，华夏人可以。” 德墨忒尔轻轻把达利亚拉过来，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久久不语。 “如果达利亚想定居港岛，我想我也可以帮忙。” “港岛？可以吗？” “不过达利亚太小了，没有钱，她一个人无法在港岛生存下去。” 陈卫民句句不离钱。 “如果你们有足够的金钱，完全可以让达利亚寄住在别人家里，等她长大成人了，就可以自由快乐地在港岛生活下去了。” 他的夫人再次哀求道：“德墨忒尔，求你了，为了我们的达利亚。” 德墨忒尔终于开口了，“我们能得到什么？” “我负责为达利亚治好病，在港岛给她找个寄宿人家，而且确保她的安全，每年为她支付一万美元生活费用，直到她大学毕业。” “每年五万美元，我的夫人陪她一起去港岛。” “语言是一道难关。” “我的夫人会英语。” “那完全没问题，每年三万美元，我为你们在港岛买一套小房子，大概价值二十万美元。” “好，你能为我们提供多少物资？” 陈卫民心中盘算起来，要是按照老牟子的交易成本，亏大了。 一火车皮罐头多少钱？ 按照一节车厢装六千箱三百四十克的计算，价值三十七万多，五百火车皮那就是一亿八千万，加上运费，奔着两亿去了。 四架飞机卖多少钱？保守估计四亿。 但这次我搞六架，估计能卖五亿多。 真不知道当初老牟子为啥只搞了四架，他的实力不足？还是有人捷足先登？ 不得而知。 傻子才像老牟子那么干！ 否则，白重生了这一次。 “德墨忒尔厂长，说说你都想要什么吧。” “我要罐头，水果，蔬菜……” 陈卫民和德墨忒尔展开了唇枪舌剑。 一直到半夜，两人不欢而散。 主要是他太贪得无厌了。 如果按照他的要求，只是给萨马拉航空制造厂的物资就达到了三百火车皮。 而且德墨忒尔还要求陈卫民单独去和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谈，陈卫民还要支出一大笔物资。 比老牟子还老牟子，陈卫民怎么可能答应？ 第二天，陈卫民带着杨树林一起过来，正式和厂领导展开了会谈。 依然是不欢而散，他的胃口太大，陈卫民的腰杆子不硬。 第三天，陈卫民适当提高了一下筹码，其他厂领导已经满意了，但是德墨忒尔这个死硬分子，依然在坚持他的底线。 陈卫民实在没办法了。 ------------ 第144章 为了梦中情机 我已经为你女儿铺好了路，你怎么就不能松松口呢？ “德墨忒尔，我想我们应该暂停谈判了，你的要求太高，我的成本风险太大，而且我还不知道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那边有什么要求，况且我们国内也需要审批流程，如果国内不同意我们购买飞机，我买到了也只能砸手里。” 一听陈卫民要暂停谈判，对方的副厂长急了。 “陈先生，请不要着急，能不能允许我们再开个会？” “当然，我的时间非常紧张，如果明天你们还达不成协议，我想我只能先回莫斯科，和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谈一谈。” “陈，请稍等，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副厂长同志，我想我们双方都应该冷静一下，或者你们和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沟通一下，飞机的总价是多少？我接受一个总价，至于如何分配利益，你们内部解决，如何？” 陈卫民说完后，带着杨树林离开了。 “陈卫民，为什么你还在坚持？人家都快过不下去了。” “老杨，要不把你的差旅补助捐给他们吧。” “凭什么？”，杨树林瞪着眼睛问道。 “人家都快过不下去了，为什么你不帮助一下他们？” “我……” “舍不得了吧？以后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就烦你们这样的人，他们过不下去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发慈悲心？你也见到了莫斯科的苏联权贵，为什么他们不帮助自己的同胞却要求我帮助他们？” 杨树林被陈卫民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回到招待所，杨树林才说道：“老陈，刚才我可能想错了，确实不应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你。” “明白就行，不枉我照顾你一场。” 捷尔曼问道：“怎么样？” “暂停了。” “为什么？” “德墨忒尔始终不肯松口，我让他们先和‌图波列夫设计局谈好了，我们再一起谈，我估计最后可能要搞成三方会谈。” 戴什坎特说道：“陈，那你准备怎么办？” “德黑忒尔这边太顽固，我准备去找安德烈谈谈，顺便找他谈谈图144飞机的设计问题。” “这是个好办法，我帮你引荐一下。” “戴什坎特，捷尔曼，谢谢你们。” “我们是朋友，那我们回莫斯科？” “是的，回去吧，我要见一见安德烈，我的梦中情机需要他们的帮助。” 所有人都鄙视的看着陈卫民，梦中情机？ 扯淡吧。 早晚有一天它会掉下来，还梦中情机。 捷尔曼和戴什坎特直接坐军机回到了莫斯科。 港岛光明发过来的第一批街机到了，他们准备在莫斯科开设苏联第一家电玩城，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去。 陈卫民一行人则又原路返回了喀山。 杨树林非要厚脸皮的挤到陈卫民的车上，搞的王慧仪只能去副驾驶座。 一看杨树林幼稚的谄媚表情，陈卫民就猜到了什么。 “说吧，什么事？” “推土机。” “拖拉机？” “对。” “谁要？” “武警水电部队。” “给多少钱？” 杨树林低着头，不敢看陈卫民，“我知道我有点不地道，但是国内太缺重型机械了，而且他们的基洛维兹K-700A履带式推土机在国内水电部队的名声很大，他们听说后，就要……” “直接说他们给多少钱一台。” “老陈，我其实很希望你赚钱，但是我也没办法，部队资金不足，国家建设又不能停止，要不我也不可能开口求你。” 陈卫民终于怒了，说了半天就是说不到重点，“多少钱！” 一听杨树林绕来绕去的说话，陈卫民就知道国内给的价格不高，否则也用不着杨树林低三下四的哀求。 “用那一万吨罐头抵账。” “什么？”，陈卫民瞪大了眼睛。 一万吨罐头？ 一万吨罐头价值多少钱？ 一盒三百四十克，一吨就是两千九百多罐，按照平阳罐头厂的报价，一罐两块六，一吨大概七千六百五十块钱，一万吨就是七千六百五十万，人民币。 可是他们的基洛维兹K-700A履带式拖拉机就有两千辆，按照一辆五万，那也是一亿人民币，还有其他型号的拖拉机一千多辆，至少价值好几百万。 凭什么给我打七折？ 算了，认了。 一般情况下，遇到大买主，都要打折，好像七折也可以接受哈。 “什么时候给罐头？你们得负责给我运到边境。” “已经开始起运了，直接运到马洲里，苏联境内我们就不负责了。” “没问题。” 如果能把物资送到马洲里，陈卫民能节省很多事情。 终于回到了喀山，一看到陈卫民，孙铁军的眼泪包不住了。 天啊，原来谈判这么难？ 狗日的维列尼始终不肯松口。 “卫民，我实在没办法了，你看看，这是他们的清单。” 陈卫民看了一眼，比他走的时候降低了一些，但是不多。 前几天，维列尼已经把物资降低到他们总量的五成，现在是四成五。 这不是胡闹吗？ 孙经理的时间就值这么点？ 陈卫民快速计算了一下这批物资的成本，四千五百万。 利润已经够可以了。 但是陈卫民不可能给这么多。 “军子，给维列尼个人多少？” 孙铁军小声说道：“他不要，说要与职工同甘共苦。” 又是一个死硬分子。 不知道到了90年，你还是死硬分子不？ “安排一下，明天我和维列尼最后谈一次，如果还是不行，回莫斯科。” 维列尼也没想到，陈卫民直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他很想再拿捏一把。 甚至可以说，他正在满世界寻找其他想要这批拖拉机的人，但是实在找不到，即便说有人也看上了这批拖拉机，估计陈卫民也不相信。 因为有这个能力一次性吃下这么多拖拉机的人屈指可数。 “陈，我必须为职工负责，这批物资必须能够让我们度过寒冷的冬天，你从萨马拉来的路上难道就没发现，很多百姓正在经历煎熬吗？” ------------ 第145章 权贵们的电玩城 “是的，我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但是这和我们的谈判有什么关系呢？你们农用机械厂会为他们免费发放食物吗？” “这……” “说到底，你们在乎的依然是小集团利益，但我在乎的是整个苏联人民，我为你们提供一部分物资，你们的职工就从国营面包店少买一些面包，就能够留给其他更需要的人，我说的对吗？” 苏联人的脑回路，被陈卫民的歪理邪说带偏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陈，谢谢你帮助我们，但是四成五，不能再降低了。” “厂长同志，我调整一下物资，你看一下，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我想我们可以结束我们的谈判了，我明天必须去一趟基辅。” 陈卫民说完，在物资清单上写写画画。 增加茶叶、医疗用品的量，适当增加暖水瓶、暖水袋、帽子、围巾等国内不算紧缺的物资，减少苹果、黄瓜西红柿的量，洋葱的量不变。 如果按照国内计算价值，大概只有两千五百万人民币，各种成本加在一起，两千七百万不到。 “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如果你们接受，最多一周时间，第一批物资就可以运到，如果不接受，我想我必须离开了。” 维列尼看完后，使劲抱着自己的脑袋。 他们最需要的蔬菜水果减少了，如果能拿到足够多的水果蔬菜，他们就可以和国营农场交换物资。 但是他也知道，水果蔬菜的价格太高了，尤其是在苏联内陆地区，一公斤苹果至少能够卖九十卢布，按照黑市外汇市场计算，三美元。 上帝啊，当年价值千金的卢布，现在已经沦落到买不到物资的地步了吗？ “维列尼，我想我已经得到了你的答案。” “不，不，陈，真的不能再增加了吗？” “是的。” “上帝啊，你们都是魔鬼。”，维列尼惨叫一声，“伟大的苏联政府为什么不帮助我们？我们苏联到底怎么了？” 陈卫民知道自己成功了。 “军子，和他们对接，尽快把拖拉机和绵羊皮运到马洲里，至于交接给谁，你和杨树林对接一下，还有，交易价格不准对别人说。” “卫民，怎么了？” “哎，你还是别知道的好，知道了心里堵得慌。” 孙铁军果然没再问陈卫民。 但是孙铁军心里跟小猫抓一样，就想知道什么事能让陈卫民心里堵得慌。 他就去问杨树林。 结果杨树林使了一招，交换消息。 傻傻的孙铁军告诉杨树林，两千五百万人民币物资交换了这批推土机。 然后杨树林告诉孙铁军，武警水电部队给陈卫民一万吨罐头交换这批物资。 “卫民怎么回事？这不是赚钱了吗？为啥他还觉得心里堵得慌呢？” “如果这批拖拉机运到国内，至少能卖一亿五千万。” 孙铁军一听炸了，“啥？一亿五千万？你等着，我找卫民去。” “你干啥去？” “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凭啥这么便宜卖给水电部队？我不同意。” “别急，老板有老板的想法。” “我不管，不对还能强买强卖不成？”，忽然孙铁军看着杨树林，“部队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们的？你这个间谍，我跟你拼了。” 两人闹了半天。 晚上，孙铁军小心翼翼的问道：“卫民，杨树林到底什么身份？” “不该问的别问，你就当他是我的特别助理就行。” 一切不言而喻。 “军子，你还得辛苦一下留下交接物资，我让王慧仪给索菲打了电话，从运到莫斯科的物资中截下二十火车皮送到喀山，你和他们做好交接，你和当地铁路部门联系一下，把拖拉机送到马洲里。” 陈卫民又在喀山待了一天。 维列尼拉着喀山飞机制造厂特拉克托尔，一起请陈卫民吃了顿饭。 特拉克托尔也想交换一批物资，但是他手里没有物资可以交换，他提出来的那些东西，陈卫民看不上。 陈卫民倒是提了一句图160战略轰炸机可以交换，但是特拉克托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苏联还没乱到底，再等等。 但是为了和特拉克托尔交好，陈卫民承诺会为喀山飞机制造厂提供一车皮的物资。 就这，特拉克托尔已经千恩万谢了。 现在给你的，将来我都要拿回来。 晚上，陈卫民再次向王慧仪核实了一下谢尔盖的行程，确定谢尔盖将在五天后到基辅出差，然后谢尔盖会陪着陈卫民一起去东柏林。 莫斯科的夜晚又萧条了很多，部分普通人居住的小区晚上要断电一到两个小时，因为苏联国内的电力也出现了严重的短缺。 但是权贵们聚集的地方更加纸醉金迷。 捷尔曼的全苏联第一家街机电玩城正式开业了。 电玩城以前是莫斯科市政府的单位，现在被戴什坎特以每年十万卢布的价格租赁了下来。 游戏厅上下两层，虽然装修的非常一般，但是架不住游戏机上闪烁的光芒，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尤其是年轻人，更是趋之若鹜。 他们早就听说，莫斯科市政府招待所有一种非常好玩的游戏，听说来自古老的华夏。 当游戏机开始面向普通大众时，很多人都想来尝一把鲜。 只是一枚游戏币十五卢布的价格，实在太高了，普通人根本就买不起。 十五卢布，哪怕在黑市，都能买半公斤面包了，足够一个小孩吃一顿饱饭。 凡是来玩的，基本是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权贵们。 陈卫民三人在游戏厅转了一圈，火爆！ 叫骂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赌博机前面，更是围满了人。 一个小伙子中了一把大的，只听得游戏币掉落的声音，是那么吸引人。 “上帝啊，他用三枚游戏币，赌到了一百枚。” 这个消息瞬间就被整个大厅的人知道了。 人群沸腾了。 杨树林疑惑的问道：“老陈，你不是说苏联老百姓吃不起饭了吗？为啥还有这么多人来玩？” “他们的身份不比你差多少。” “且。”，杨树林很明显不信。 “走吧，去会会安德烈。” ------------ 第146章 兄弟，借点游戏币 几人刚走出游戏厅，杨树军和何为凯两人几乎同时站在了陈卫民身边。 仅仅一秒钟之后，梅沙伊尔也反应过来，一支手枪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上，一个跨步向前，枪口指在了一个年轻人的额头上。 “老杨，怎么了？” 杨树林没说话，而是警惕的看着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事。” 何为凯也放松了警惕。 梅沙伊尔说道：“军方正在执行任务，滚。” 三个年轻人忽然举起手，借着灯光，陈卫民看到三人的手上拿着长刀。 “嗨，同志，我们并没有袭击你们。” “滚。”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陈卫民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敢情对方把陈卫民当成了抢劫对象？ 我就长得这么弱鸡？ “嗨，你们准备抢劫我吗？” 正准备走的年轻人又站住了，“不不，同志，我只是看到你们刚从电玩城出来，想跟你们借点游戏币而已。” 同样的桥段，在九十年代的华夏也曾经发生过。 骑驴就碰到过好几次。 “滚吧。” 三人落荒而逃。 “老杨，谢了。” “谢我什么？” “刚才你义无反顾的站在我面前，让我很感动。” “哈哈，怎么样？还是兄弟对你好吧？” “不错。” “送我一辆元帅。” “何为凯啊，今天你立功了，还有梅沙伊尔，发一百美元奖金。” “上帝啊，谢谢暴死。” 几步远的大都会饭店，生意依然火爆。 外面的雪至少有三十公分厚，但是里面的美女们穿着美丽的裙装，在大厅里穿梭。 还是那个包厢。 陈卫民和杨树林推开门，一股胡椒香味传了过来。 安德烈、捷尔曼、戴什坎特和巴莎耶夫四人，一人一块牛排，吃的不亦乐乎。 “安德烈局长，你好，我是来自华夏的陈卫民。” 安德烈说道：“我听德墨忒尔说过你。” “哈哈，我发现，和德墨忒尔厂长的沟通有点障碍，所以就央求他们带我认识一下安德烈局长。” “华夏人，德墨忒尔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 “不，不，安德烈，现在是晚餐时间，不是工作时间，我们应该享受美味的牛排。” 巴莎耶夫说道：“陈，快来尝尝，欧洲人的牛排确实比我们的好吃，味道太棒了。” “好吧，还是给我来一只龙虾或者帝王蟹吧。” 杨树林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螃蟹。 还有龙虾，以前根本就没听过，更别说吃了。 “局长同志，听说图144是你们局设计的？” 安德利耸了耸肩膀，说道：“无能的官员，他们想超越欧洲人，拿到超音速客机全球第一，所以提了很多我们无法解决的要求，就成了这种状况。” “如果降低一下参数，他的安全性能不能提高？但是我希望保留超音速和他炫酷的外形。” 安德烈想了想，说道：“可以，我们设计的第一款原型机就能满足你的要求，而且也进行过静止实验和五百多小时的飞行安全性验证，但是必须牺牲掉机动性和一部分速度，最高飞行高度一万六千米，高空巡航一点三马赫，加推力的情况下可以达到二点二马赫，对于机身的强度要求会降低不少，机身重量降低了二十吨。” “飞机重量减少，起飞速度和下降速度都会降低不少，但是可恶的官僚们要速度，要机动性，要飞行高度，他们根本就不懂技术，所以我们又连续改进了五款，很遗憾，你知道了结果。” “比欧洲的协和飞机如何？” “达不到他们的水平，而且欧洲协和飞机也停产了，超音速客机完全没有市场，一是造价太高，二是它的油耗太高了，完全不具备经济性。” “你们的第一代图144造价多少钱？” “69年时，一架的成本一千五百万卢布。” “可以作为私人飞机吗？” “当然可以，图154也可以改造成私人飞机，苏联官僚们的飞机就是图154改造的。” 陈卫民对图154没啥感觉，他还是喜欢图144那种修长身材的飞机。 “我想我心动了。” “如果你想要，我们完全可以根据你的要求进行设计，而且第一代图144的噪音可以降低到比图154还要低五分贝的水平，如果你追加费用，甚至可以降低到美国最先进私人飞机的水平。” “我想一会儿我们应该谈谈。” “如你所愿。” 吃完了晚饭，大家又转到了莫斯科市政府招待所顶楼的会所。 一间五六十平方的包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水。 穿着清凉的小姐姐一字排开。 每个人都点了一个。 音乐声响起，俄罗斯传统舞蹈芭蕾舞登台了。 陈卫民主动坐在了安德烈的身边。 “局长先生，听说你的子女都在美国读书？” “是的，美国才是全世界顶级殿堂。” 虽然陈卫民和他持有不同的观点，但是有求于人，必须顺着他说下去。 “哦，是的，他们都在天堂里求学，我真羡慕，不过我听说美国的物价很高，你们的子女在美国的生活，应该和您一样，正在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但这不合理，他们应该享受美国上流人的生活。” “哦，上帝啊，终于有人理解我了，他们总是认为我把子女送到美国是去享福了，其实他们过的日子很苦，远不如在莫斯科。” “所以，如果可以，我想支持您的子女求学，将来好建设苏联这个伟大的国家，不知道五十万美元能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安德烈没说话。 狗东西，胃口真大。 “当然，他们应该需要置办一处房产，我听说美国一栋别墅需要二十万美元，两栋别墅就是四十万，外加家具家电，还需要十万美元。” 安德烈终于开口了，“上帝啊，美国人的房子太贵了。” “那关于那六架飞机的事……” “德墨忒尔把他要求的物资发给我了，陈，我很为难。” “我知道，但德墨忒尔要的太多了，这是我们能够提供的物资的极限。”，陈卫民说完，递了一张清单过去。 ------------ 第147章 接着奏乐，接着喝 猪肉罐头五百吨。 牛肉罐头二十吨。 水果罐头一百火车皮。 水果二十火车皮。 蔬菜二十火车皮。 皮衣一火车皮。 皮鞋一火车皮。 羽绒服一火车皮。 围巾帽子等一火车皮。 药品物资一火车皮。 其他物资十火车皮。 一共不到两百火车皮的物资。 “给我们的？” “包括德墨忒尔的。” “陈，太少了，不够。” “安德烈同志，你应该明白，美国波音737-400型号，比你们的耗油量低，载客量相当，虽然他们的价格略贵，但是华夏还是喜欢买美国波音，你们的图154在华夏市场很小，如果我拿到了飞机，但是卖不出去，我要亏一大笔钱。” “如今，除了我以外，我真不知道谁还会购买你们的飞机，与其放在仓库里，还不如换成有价值的物资，这批物资足够你们两个单位熬一年时间，说不准一年后，你们的经济状况好转了呢？” “这点我承认，只要政府下定决心走美国的制度和路线，苏联一定能够好起来。” “所以，你们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而不是为两年以后考虑。” 安德烈沉默了。 白天鹅跳完了。 几个男人都明白，陈卫民在和对方沟通，所以房间内安静下来，连苏联小姐姐都不敢说话。 陈卫民主动帮安德烈点燃香烟，“安德烈，我还希望你们能够帮我设计一款图144私人飞机，我会额外支付费用。” “陈，再增加点，否则我无法说服德墨忒尔。” “您希望增加多少？” “我们不挑物资，但是总量增加到三百火车皮，见物资交付飞机。”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我们草签一份协议，不管这件事成不成，元旦之前我先提供两火车皮水果和十火车皮水果罐头，足够你们熬过冬天，半年之后，如果我说飞机卖不出去，那批物资当违约金，如果我能够卖出去，其他物资随后就送到，如何？” “成交。” 虽然水果和水果罐头不能顶饱，但是有了物资就可以和其他单位进行交换，足够他们熬过该死的冬天。 “安德烈，咱们合作愉快。” “你的私人飞机有什么要求？” 陈卫民把自己想象中的私人飞机讲了一遍。 安德烈一听，比第一代图154的参数还要低，第一代图154完全能够满足他的要求。 “没问题，按照图154的价格交易即可。” “局长同志，飞机可以飞欧洲吗？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图系列飞机拿到欧美的适航证了吗？” “当然，早在七十年代，我们就已经拿到了欧美的适航证。” 陈卫民心中大定，“安德烈局长，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不过你买了飞机交给谁运营？” “放心吧，会有运营主体的。” 事情谈妥了，陈卫民拍了拍巴掌，“我的姑娘们，唱起来吧，喝起来吧。” “哈哈，对，喝起来吧，乌拉……” 晚上，陈卫民醉醺醺的回到别墅。 趁着自己还有记忆，陈卫民先把要交给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物资交代清楚，安排人去调度。 第二天，陈卫民看到了张贺提交的报告。 按照目前的物资运送速度，要到明年的五月份，才能全部运输完毕。 废旧钢铁、高尔基新追加的五千辆汽车，想想就觉得头疼。 何况，捷尔曼还在搞莫斯科人汽车厂的库存，不知道能搞到多少，估计总数不会小。 但实在没办法，目前只能搞得到这么多车皮。 “慧仪，有柳丁的消息吗？” “没有。” 陈卫民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下子消失好几个月，没有任何消息，难道柳丁已经被嘎了吗？ 如果过了元旦他还没消息，陈卫民准备冒险亲自去操作操作这件事。 乌克兰共和国作为苏联加盟共和国，在苏联内部的地位非常高，而他的首都基辅，在苏联的地位也非常靠前。 安托诺夫设计局位于基辅的郊区，成立于1946年5月31日的运输机研制机构，以苏联飞机设计师奥列格·康斯坦丁诺维奇·安东诺夫命名。 1986年，安托诺夫设计局推出了他们的巅峰之作，载重170吨的安-124。 根据陈卫民得到的情报，最大起飞重量640吨的安-225超重型运输机，也已经制造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检验，估计马上就要首飞了。 安-225超重型运输机专门为运载航天飞机设计，航天飞机可以趴在他宽阔的机背上。 货舱内部最大载重两百吨，一直到三十年后，这个纪录都没人打破。 其他工厂或者设计局都已经处于停工或者半停工状态，只有安托诺夫设计局依然能够拿到政府的资助。 可见安托诺夫设计局在苏联境内的地位有多重要。 陈卫民下了飞机后，和谢尔盖拥抱了一下。 “谢尔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特别助理杨树林。” 谢尔盖和杨树林握了握手，笑道：“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军人气息。”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谢尔盖，你的鼻子太灵敏了。” 杨树林稍微有点紧张。 因为军人这个词在异国他乡并不是很好的身份。 陈卫民又对杨树林说道：“谢尔盖的父亲是叶戈尔，目前任苏共中央委员，书记处书记，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副主任。” 杨树林非常吃惊。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卫民在苏联的路子这么野。 对方在苏联境内的身份，比他在国内的地位还要高很多。 “谢尔盖先生，你好。” “杨，你好，欢迎你来苏联。” 陈卫民问道：“谢尔盖，你怎么到基辅出差？” “我并不是来基辅出差，而是去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 一听黑海造船厂，陈卫民的脑海里立刻想到的瓦良格号。 陈卫民不动声色的问道：“难道你们要买船？” “是的，远东舰队的船已经千疮百孔，我们需要购买新的船只补充，对了，包基洛夫将军让我替他传句话，他说谢谢你的物资。” “哈哈，我们都是朋友，如果将军还需要任何物资，请告诉我。” “谢谢，包基洛夫将军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再为你提供一批物资，不过要等你去了远东再谈。” “太感谢了。” ------------ 第148章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在萨马拉的时候，陈卫民让索菲亚无偿为西伯利亚军区和远东军区提供物资以稳定军队，看来要看到回报了。 一行人到了酒店住下后，陈卫民三个大男人一起喝了一杯。 “谢尔盖，你调到海军了吗？” “我不在一线部队了，调到了远东军区后勤部保障部门工作。” “恭喜你，我的朋友，你又升官了。” 谢尔盖笑道：“我可不如你，按照级别，你可是少将，正师级干部。” “哈哈，作不得数。” “上帝啊，副师长都上了你的床，还作不得数吗？” 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幸亏索菲亚没来，要不陈卫民能尴尬死。 “谢尔盖，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什么事？” “梅沙伊尔他们已经跟了我好几个月，我征求他们的意见时，他们希望能够成为我的正式安保人员，但是需要远东军区同意才行。” 谢尔盖不在乎的说道：“没问题，明天我就安排，至于他们的武器嘛……还让他们用着吧。” “谢尔盖，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 “谢尔盖，你什么时候去黑海造船厂？” “我已经去过了，正在检查航空母舰的建造进度和技术标准。” 陈卫民和杨树林的眼睛都亮了。 “航空母舰？我能去看看吗？” 谢尔盖说道：“当然，我们是朋友，而且航空母舰也没什么可保密的。” “既然来了基辅，我想看看安-225，怎么样？” 谢尔盖笑道：“是安124吧？” “对，对，是安124，我听说安124的载重非常高，我就想着看看这玩意能不能成为我们运货的主力军。” 谢尔盖和杨树林鄙视的看着陈卫民。 你开什么玩笑？ 飞机运货？ 你知不知道飞机货运的成本是铁路或者水路的几百倍？ “怎么？不行吗？” 杨树林说道：“老陈，别丢人哈，你知道航空货运成本有多高吗？” “知道啊，莫斯科飞燕京，每吨成本三美元左右。” 谢尔盖和杨树林听后，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你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我和巴莎耶夫仔细算过。” “好吧，好吧，无知的人啊，谢尔盖，喝酒。” “你们不信？” “我信你个鬼。” 陈卫民开始计算起来。 “安124满载巡航每小时油耗十五吨，起飞下降油耗二十五吨，国际航线满载一百五十吨，莫斯科飞燕京按照单趟八千公里计算，差不多要飞行十个小时，巡航油耗一百五十吨，起飞下降按照二十五吨计算，一共大概一百七十五吨航空煤油。” “对，你计算的结果差不多。” 陈卫民继续说道：“一吨煤油六十八卢布，大概一万一千九百卢布，我没计算错吧？” “你的数学比我好。”，杨树林揶揄道。 “一美元兑换三十卢布，大概四百美元，每吨成本不足三美元。” 谢尔盖和杨树林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万一千九百卢布价值四百美元？ 一百七十五吨航空煤油只价值四百美元？ 这是本世纪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吧？ 但是！确实存在！ 杨树林不淡定了。 “如果他们不要美元，我可以承诺，从燕京运回来的物资中，有五吨属于他们。” 五吨物资，假如全部都是罐头，价值三万八千块人民币。 可是，一百五十吨物资通过铁路运到苏联的运输成本，大概是三万三千块人民币。 看似多付出了五千块，但是运输效率提高了十几倍。 陈卫民完全可以按照卢布计算运输费用，只需要花费四百美元即可。 但是陈卫民还是选择用五吨物资支付运费。 这就说明这是生意，不是友谊。 谢尔盖开始喘粗气了。 上帝啊，陈太疯狂了。 “谢尔盖，可以操作吗？” 谢尔盖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过了好一会，谢尔盖才问道：“陈，如果是运输废钢铁，我想这个建议很操蛋。” “哈哈，当然不是运输废钢铁，我想嘎斯越野车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架飞机估计装不了几辆嘎斯越野车，成本要增加不少。 但是铁路运输嘎斯越野车的成本也很高，一个车厢最多只能装下六辆。 “我需要时间沟通一下。” “当然，反正现在也不着急，而且国内也需要沟通协调，老杨，你负责这件事。” “军机？” “是的。” 杨树林傻眼了。 陈卫民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一会要买飞机，一会又要搞飞机运输，真能折腾啊。 陈卫民最喜欢看杨树林纠结的样子。 你以为天天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还给你差旅费，甚至亏本都要把拖拉机卖给你们，为啥？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啊。 杨树林看到了陈卫民眼角的一抹笑意，“好，我联系。” “哈哈，我们都是好朋友嘛，来，干杯，谢尔盖，今天的鳕鱼味道不错。” 过了二十分钟，三人之间的气氛才重新融洽起来。 “陈，你要去东德干什么？” “德国当年从我们华夏皇宫抢走了一批文物，他们的博物馆馆长说可以出售给我，但是他想当东德文化部副部长，谢尔盖，这事只能你来帮我。” 一听这么点破事，谢尔盖说道：“上帝啊，你早告诉我，还用这么麻烦吗？一个电话机可以解决。” “啊？真的吗？” “当然，难道你没问巴莎耶夫，苏联驻东德监督委员会的尤里维奇和我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哈哈，他是我妻子的亲叔叔，明白了吗？” “上帝啊，我竟然不知道。”，陈卫民开心起来，“岂不是说，我在东德可以横着走？” “哈哈，只要不搞叛乱，我想你可以为所欲为。” “谢尔盖，敬我们的友谊。” 谢尔盖也端起酒杯，“对，敬我们的友谊。” 随后，两人又重新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明天，谢尔盖带陈卫民参观安托诺夫设计局，后天他们一起启程去尼古拉耶夫市，参观黑海造船厂，主要是看看瓦良格号航空母舰。 然后，陈卫民一行人乘军机直飞东柏林，谢尔盖不去了，但他会联系好尤里维奇。 ------------ 第149章 历史使命感油然而生 回到住的地方后，陈卫民把谢尔盖已经同意梅沙伊尔九人退役的消息告诉了梅沙伊尔，梅沙伊尔恨不得跪下亲吻陈卫民的鞋子。 如果他们是现役军人，受到的约束非常多，而且陈卫民对他们的补助也只有一天几美元，再加包吃包住包喝而已。 但是成为陈卫民的正式护卫，那就不一样了，像何为凯他们，每月能够拿到三百多美元不说，还有奖金。 所以他们也都希望成为陈卫民的保镖。 回到房间，陈卫民按捺下心中的激动。 航母、安124，这些都是超级大宝贝，然后再打听一下安225的消息。 这一次，先去探探路，和对方的领导层接触上，等大厦轰然倒塌的那一天，自己再当作救世主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慧仪伺候着陈卫民洗漱完后，陈卫民正准备睡觉，被隔壁吵醒了。 隔壁的杨树林喝了酒还不消停？ 王慧仪捂着嘴笑了起来。 安托诺夫设计局占地一百多万平方米。 这里不但有数量众多的设计天才，更有苏联最优秀的工程师。 安托诺夫设计局局长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叫瓦西里。 他对于谢尔盖这样的官僚的到来非常抗拒，只是和陈卫民等人见了一面，便把他们交给了厂里的负责人。 让负责人带他们去参观工厂。 当看到厂房里巨大的安124，陈卫民感觉自己前世的一些见识已经落伍了。 安-124的绰号叫鲁斯兰，原本是苏联的一位英雄的名字。 它的翼展七十多米，高二十多米，比陈卫民以前见到过的首都机场的所有飞机都大很多。 进入机舱后，陈卫民感觉在电视上看到的，和现实中看到的完全是两种感觉。 安-124运输机本来就是专门为运载苏联陆军诸如主战坦克、重型火炮和导弹系统等武器系统而设计的，机舱内部宽6.4米、高4.4米、长36.5米，而且还配备了绞盘， 陈卫民感觉至少能够装的下八辆嘎斯越野车，如果组装上货架，甚至可以装十二辆。 杨树林昂着头，看着硕大的飞机，喃喃自语道：“差远了，差远了。” “眼馋了？” 杨树林使劲点了点头。 “过两年给你弄两架回去。” “这都能弄到？这可是战略运输机。” “我说能，就一定能，不过要有耐心，还得听话哈。” 至于剩下的其他安系列，陈卫民就没兴趣了，虽然比华夏的军用运输机还大，但还是不够看的。 谢尔盖说道：“安124,82年才首飞，86年开始批量生产，迄今为止不过生产了十架飞机，正好我们远东军区有一架。” “这玩意要经常训练吧？” “是的。” “所以苏联到华夏长途奔袭训练不能停啊。” 谢尔盖哈哈笑了起来。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不过我感觉太疯狂了，六千多公里路途，一吨成本真的只有三美元不到吗？” “咱们不是计算过了吗？” “好吧，计算过了，加上各种费用，你给五吨货物已经非常高了。” 几个人参观完了，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轰鸣声大到让人受不了的地步。 “什么声音？” 负责人解释道：“飞机正在试车。” “声音这么大？比安124还大不少。” 负责人大声说道：“是另一款飞机。” 陈卫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能看一下吗？” “这……” 陈卫民立刻掏出五十美元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当然，你们是远东来的客人，欢迎你们参观我们设计制造的全球最大的运输机，专门为我们的航天器暴风雪设计。” 当看到飞机后，谢尔盖被震惊了。 杨树林差点跪下来顶礼膜拜。 这是飞机吗？ 这明明是个庞然大物好不好？ 听完了负责人介绍的参数后，谢尔盖和杨树林都直呼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起飞重量六百五十吨的飞机？ 纯粹是扯淡。 负责人也急了，说下个月要首飞，如果他们不信，可以来现场观看这架飞机的第一次试飞。 陈卫民真上了心，一定要看，一定要看。 参观完了安托诺夫设计局，陈卫民很想和他们的局长瓦西里见一面，但是瓦西里以工作忙为借口，不见。 陈卫民又观察了一下安托诺夫设计局。 这里没有远东地区那些工厂的萧条，所以他们依然可以挺直腰杆。 整个基辅的情况，远比远东地区要发达，这里的面包房也排起了长龙，但是比莫斯科要好太多了。 晚上，他们搭乘军机到了尼古拉耶夫。 黑海造船厂，并不在海边，而是在内河。 黑海造船厂的规模，比托诺夫设计局的规模还要大很多，河边一眼望不到头的船坞。 放眼望去，有一半船坞都开工了。 而他们所在的船坞，面积最大。 一片足球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陈卫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航空母舰这么大？比电视屏幕大的太多太多。 “谢尔盖，什么时候建造完毕？” “预计92年。” “这么久？” “是的，别看航空母舰的外壳已经建造完毕，但是里面的装修和改造才是最烦琐的，就说布线吧，至少有几千公里长度。” 杨树林的眼睛都红了。 嫉妒、羡慕，各种情绪一股脑儿涌上他的心头。 同样都是社会主义大国，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陈卫民和杨树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希望黑海造船厂的进度越快越好。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瓦良格号断断续续建造到百分之六十八就停工了。 1999年，某公司为了买瓦良格号，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购置费用两千万美元，而且是在拆除了所有设备，仅保留空壳和部分动力系统的情况下。 运输费用耗费三千万美元，耗时三年时间，那艘锈迹斑斑的船壳才回到了华夏。 美国是其中最大的阻挠方，土耳其是其中最大的反骨。 如何解决以上问题，成为陈卫民最棘手的问题。 以前还不觉得什么，看新闻，看介绍，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但是当真正站在瓦良格号面前时，油然而生一种历史使命感。 也许这是华夏人心中的执念吧。 ------------ 第150章 你知道什么叫三十而立吗？ 见陈卫民盯着航空母舰面色凝重，杨树林安慰道：“咱们国家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陈卫民反而安慰杨树林，“老杨啊，我给你吃颗定心丸。” “什么定心丸？” “最多四年，我一定让这艘船变成咱们的。” 杨树林只以为这是陈卫民在安慰他，所以没当回事，而且，陈卫民给他许诺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杨树林觉得陈卫民在做梦。 “老杨，你知道什么叫三十而立吗？” “考我？别以为我没读过书。” “三十而立指的是，国家有三十艘航空母舰，才能在国际上立足。” 杨树林目瞪口呆，是这么解释的吗？ “那四十而不惑呢？” “四十艘航母，全世界没有让我们感到疑惑的了，五十艘航母，其他国家便能知道我们所说的话便是他的天命，六十艘航母，我们说的所有话其他国家都会觉得非常顺耳，七十艘航母，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符合这个星球的规矩。” 过了好一会，杨树林问道：“你是好战分子？” “我热爱和平，愿地球上没有战争，阿门。” 杨树林把这几句话念叨了好几遍。 原来，有些道理可以这样解释？ 牛掰。 “陈卫民，美国都没达到立足的地步？” “当然。” 参观了一天时间，陈卫民和杨树林越看压力越大。 这么多船，都要搞回去？ “老杨，麻烦你帮我在澳门搞一个拆解公司，主业是废旧船体拆卸，公司法人找个流浪汉就行，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好。” 杨树林没多问什么。 黑海造船厂的厂长康斯坦丁倒是非常热情，他一个劲的在巴结谢尔盖。 陈卫民也和对方相谈甚欢，尤其是得知康斯坦丁的子女在欧洲，陈卫民当场安排人去给他的子女送一批物资，不多，一万美元而已。 但是康斯坦丁已经很知足了，白得的东西谁会嫌少？ 回到招待所，王慧仪说胡大海在找陈卫民。 电话一接通，胡大海说道：“老板，你最好回来一趟。” “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飞机的事。” “不同意？” “都同意，但是……蜀都航空公司没钱。” “啥？没钱？老胡，你可别开玩笑哈，他们怎么会没钱呢？” “我现在就在蜀都，和他们的总经理见了一面，人家拿着账本过来了，公司账面上一共就两千万。” 陈卫民直接爆了粗口。 你踏马的只有两千万，却承诺买我四架总价值三四亿的飞机？ 玩呢？ “对方提出先支付两千万，其他资金十年内还清，以蜀都政府和他们的机票做担保。” 陈卫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88年的一块钱和98年的一块钱能一样吗？明显是亏本的买卖。 “你跟他们说，全款，否则免谈，你也去其他航空公司谈谈。” “都差不多，账面上都没钱。” “姥姥，都没钱还跟波音公司接触买飞机？” “都指望国家能够帮他们解决外汇贷款，所以……” “那让国家帮他们出钱出贷款。” “他们不想欠美国人的钱，可听说咱们是国内私营公司，人家就想拖。” 陈卫民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官僚体系。 “惹毛了我，都卖给军方。” “这是个好主意，要不我去部队上问问？” “别，先考虑航空公司，他们没钱？好说，我想办法。”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捋了捋。 他不知道当年老牟是这么操作的。 但肯定有解决的办法，起码不能让他们分十年还款，否则，自己搞个什么劲？ 第二天，陈卫民把蜀都航空的事情一说，杨树林笑道：“目前国内的公司都这种情况，你找谁都白搭。” 陈卫民现在面临两个问题。 一是怎么把瓦良格号运回去。 二是如何让国内的航空公司在缺少资金的情况下，以其他方式支付陈卫民足够的资金。 不管哪一项，都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决。 东德，全名叫作民主德国，和德国联邦共和国相对应。 民主德国，也就是东德，受苏联的控制，而西德，也就是联邦德国受西方国家控制。 东德的情况比苏联境内要好一些，毕竟紧挨着西德，这边的物资一般情况下不是特别短缺。 德国，当年可是全世界的制造大国。 但是现在的东德经济情况也不容乐观。 首先是苏联一直在压制东德的工业，尤其是精密机床和汽车制造业，被苏联管控，一直以苏联的技术标准为主，这就让东德生产的汽车和机床，在国际上根本没有竞争力。 像是东德的特拉贝特汽车，长期没有投入资金技术研发，致使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没有任何竞争力，也就苏联、古巴等少数几个国家在进口。 欧洲主流市场以及美国，根本就看不上。 但是，有一项产业，东德走在了全世界的前列。 那就是蔡司光学。 晚上十点钟，飞机降落在了东柏林机场。 罗斯拉夫和娜迦两人在机场接到陈卫民一行人，回到了苏联驻东德监督委员会的内部酒店。 陈卫民顾不得一路风尘，开始听取罗斯拉夫的情况汇报。 “罗斯拉夫，情况怎么样？” “暴死，我和娜迦已经无能为力，为了当东德文化部副部长，希姆尔已经疯了，他拿出了手中所有可以交易的东西，四处在东柏林活动。” “博物馆清单呢？” 娜迦立刻递上了厚厚的一本清单。 陈卫民暗骂了一句操蛋。 民主德国国家艺术博物馆的展览文物不展示字画古董，竟然在展示东德社会主义取得的成就？ 最早的文物，竟然是当初东德成立时的相关文件。 这玩意有个屁的价值，陈卫民直接忽略了。 馆藏文物清单，陈卫民的心被深深震撼到了。 博物馆藏有十几万件文物，其中华夏文物一万两千多件，欧洲文物五万多，非洲文物也有四万多。 油画竟然有三万多幅。 《女史箴图》残卷、青铜器��（Xǔ）簋、北魏砂岩佛头像、明代永乐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以及当年从敦煌盗走的那批壁画、字画、佛经等等。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 第151章 年轻人办事不靠谱 娜迦说道：“暴死，相对民主德国来说，联邦德国的华夏文物更多，听希姆尔说，他们的华夏文物规模是东德的十几倍。” 陈卫民的心都在滴血。 可是，陈卫民没办法影响到西德，或者说，如果他去西德搞这些东西，很可能会被欧洲人盯上。 “想办法这批文物弄到手，还有这批油画，我感觉很多人的名字非常熟悉，这个是不是梵高？” 娜迦看了一眼，说道：“是的，确实是梵高，而且博物馆保存了文艺复兴以后的所有知名画家的油画，单就油画一类，东德要远远多于西德。” “能弄到吗？” “这……” “帮我约见一下希姆尔，就说我可以让他如愿以偿。” “好的暴死。” 整个晚上，陈卫民没有睡觉。 他一遍遍的看着任务清单。 其中，包含了百年华夏屈辱史。 还是那句话，文化掠夺手段已经从枪炮变成了美金。 只要利益足够大，肯定能把文物弄回去，甚至把他们的三万多幅油画一起弄回去。 一夜未眠的陈卫民依然精神抖擞。 娜迦和罗斯拉夫去联系希尔姆了。 陈卫民则主动联系了东德监督委员会主任尤里维奇的秘书利沙耶夫。 陈卫民自报家门之后，利沙耶夫说，主任同志邀请陈卫民晚上去他家做客。 果然，有熟人好办事。 估计整个东德也没几个人有资格去他家里做客吧？ 只有赤裸裸的利益，才是联系双方的强大纽带。 杨树林想去东德转转。 陈卫民安排娜迦陪杨树林出去后，陈卫民终于有了睡意。 东德的夜晚，远不如莫斯科。 但是这里和莫斯科一样，形成了明显的两极分化。 权贵们享受着精美的食物。 普通人在面包房外，彻夜排队。 尤里维奇的家位于监督委员会办公大楼后面，位于东柏林的市中心地带，和东德政府一墙之隔。 整个这一片区域，灯火通明，异常繁华。 尤其是监督委员会附近，更是德国各个国家机构的驻地。 陈卫民甚至看到了好几家银行。 “银行，马克。” 陈卫民好像抓住了什么。 苏联的外汇储备见底，东德的外汇储备呢？ 如果能买下一家东德的银行，将来能不能保住？ 陈卫民使劲搜索脑海里一些信息。 很遗憾，信息很少。 陈卫民和王慧仪到了尤里维奇家门口，对方核查了陈卫民的证件后，便带着陈卫民两人进了别墅。 利沙耶夫站在别墅门口，看到陈卫民过来了，笑容特别灿烂，“陈，欢迎你。” “利沙耶夫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主任同志已经等你了，请进。” 尤里维奇的别墅非常奢华，奢华到陈卫民无法形容的地步。 只是墙壁上挂的油画，就令陈卫民垂涎三尺。 尤里维奇五十多岁的年龄，八字胡，短头发，穿着苏联旧式军装，嘴里叼着烟斗。 “主任同志，我是陈卫民。” 尤里维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陈卫民坐下后，把礼物放到桌子上。 “谢尔盖多次说起过你，他说你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是的，如果没有谢尔盖的帮助，我无法在苏联立足。” “年轻人，你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张扬，相反，你很谦虚。” 领导，尤其是大领导的每句话，都饱含深意，没有一句话是废话。 也就是说，尤里维奇之前已经知道自己这号人，有人跟他说，陈卫民很张扬。 但是他自己观察，觉得我很谦虚，这就有意思了。 那么，谁能向尤里维奇介绍陈卫民呢？固然，谢尔盖可以，但是谢尔盖不可能说自己张扬。 那就只剩了一个人，谢尔盖的父亲叶戈尔。 看来叶戈尔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啊。 “在华夏，谦逊是一种美德，感谢主任同志对我的认可。” “听说你想要民主德国国家艺术博物馆的文物？” “是的，我对文物有超乎寻常的热爱，听说民主德国博物馆有出售部分文物的打算，所以我就找了过来，但是希姆尔馆长好像正在竞选民主德国文化部副部长，而且这是购买文物的前提条件，所以我就央求谢尔盖帮我牵线搭桥，咨询一下您的意见。” 尤里维奇哈哈笑了起来。 “年轻人啊，办事不靠谱。”，尤里维奇说完站了起来，在陈卫民不解的目光中上楼了。 啥情况？ 办事不靠谱？ 不应该啊。 如果你不想帮我，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把我拒绝了即可，为啥还要见我一面，说我一句办事不靠谱？ 不靠谱？ 就在陈卫民思考的时候，利沙耶夫走了过来，他依然很热情。 “陈，走吧，我送你回去。” 陈卫民可是受过华夏五千年文明的熏陶，而且看过那么多官场小说，立刻发现了不同之处。 作为尤里维奇的秘书，利沙耶夫应该以尤里维奇的意志为自己的态度。 尤里维奇说自己办事不靠谱，那么，利沙耶夫应该也认为自己不靠谱才行，哪怕他觉得自己靠谱，也必须觉得不靠谱。 陈卫民脑海中立刻跳出一个词语：当了裱子立牌坊。 而且，陈卫民忽略了一个问题。 苏联的亲戚关系，和华夏完全不是一回事。 何况，尤里维奇不是谢尔盖的亲老丈人，而是二丈人。 谢尔盖的利益，不可能输送给尤里维奇。 那么，尤里维奇肯定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想到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只要找到根源，一切都好办了。 “利沙耶夫主任，麻烦你了。” 两人出门后，陈卫民有意无意地说道：“民主德国博物馆的馆藏品太多了，我一个华夏人，在东柏林举步维艰，如果利沙耶夫主任能帮我引荐一家靠谱的公司，和我一起操作这件事，我将非常感激。” 利沙耶夫暗赞陈卫民懂事。 “确实，你初来乍到，肯定不熟悉民主德国的政治和经济，我认识一个苏联人，和谢尔盖的夫人是姐妹，她在民主德国非常受欢迎，假如你们的合作像谢尔盖一样，在民主德国，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 第152章 名媛娜塔莉娅 一听和谢尔盖的夫人是姐妹，陈卫民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哈哈，利沙耶夫主任，那我们还等什么？” “正好，娜塔莉亚马上就出来了，我们在这等他们一会儿？” “当然，正好我也想跟主任同志沟通一下民主德国的国情。” “哈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卫民指着对面一栋大楼，问道：“那边好像是银行？” “是的，那是他们最大的国有银行，叫民主德国国家银行。” 陈卫民掏出烟，递给了利沙耶夫一根，继续问道：“民主德国的外汇储备多不多？” 利沙耶夫耸了耸肩膀说道：“太糟糕了，民主德国的人太懒了，我记得上个月一共有九十八亿马克的外汇储备。” “东德马克还是西德马克？” “当然是西德马克，国际市场不认东德马克，大概相当于七十六亿美元。” “东德马克和苏联卢布可以自由兑换吗？” “当然，但是都没什么用，他们在国际上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西德不喜欢收东德马克和卢布，陈，你懂得。” “哈哈，主任同志，我明白了，马克和卢布的官方汇率是多少？” “一东德马克可以兑换零点八八卢布。” “感谢主任同志，不知道主任同志的老家在哪？我正好从华夏运到了一批水果，味道非常棒，请主任同志的家人帮忙品鉴一下。” 利沙耶夫眼神一下亮了。 “哈哈，谢谢你，我的朋友。”，利沙耶夫报了一个地址。 “那太棒了，我安排人送过去，数量不多，只有二十吨左右。” “多少？二十吨？” “是的，你尝尝鲜。” 利沙耶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吨水果尝尝鲜？ 一个大波浪卷发，穿着米黄色修身风衣，踩着高跟鞋的美女，款款走过来。 “利沙耶夫。” 利沙耶夫强迫自己回过神，“你好，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看着陈卫民微笑道：“这位就是来自华夏的朋友吧？” “娜塔莉亚小姐你好，我是陈卫民。” “陈，欢迎你来民主德国。” “哈哈，刚才我和利沙耶夫主任交流，说想找一个合作伙伴，他推荐了娜塔莉娅小姐，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一起谈谈？” 娜塔莉娅耸了耸肩，说道：“当然。” 利沙耶夫回到了小区，陈卫民和娜塔莉娅则到了娜塔莉娅的办公室。 陈卫民也没想到，娜塔莉娅的办公室竟然在民主德国国家银行办公大楼里。 “娜塔莉娅小姐，我就长话短说了。” “当然，我们可以聊任何话题。” 陈卫民忽然发现，娜塔莉娅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丝淫亵。 我糙，不会把我当面首了吧？ 我可不想和谢尔盖当连襟。 “娜塔莉娅小姐，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诉求，我喜欢文物，所以想收购民主德国国家艺术博物馆的文物，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想和娜塔莉娅小姐合作。” 娜塔莉娅直言不讳的问道：“我能得到什么？” “这要看怎么做了。” “说说你的合作方案。” “合作的前提是，这笔交易必须经过民主德国政府的同意。” “没问题，文化部会为你出具相关手续，否则，这批文物只能成为藏品，没办法出现在国际社会拍卖，价值大打折扣。” “我先声明，我只收藏或者交流，绝对不会去拍卖。” 娜塔莉娅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第一种合作方式，娜塔莉娅小姐帮我把这批文物以合法手段转交给我，我给你必要的报酬。” “另外一种呢？” “娜塔莉娅小姐牵线搭桥，帮我搞定所有手续，我给予娜塔莉娅小姐一部分报酬。” 娜塔莉娅忽然妩媚的问道：“所有的报酬都可以吗？” “当然。” “如果我想嫁给你呢？” 陈卫民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了起来，“娜塔莉娅小姐，您太会开玩笑了，我只是华夏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市民，不敢高攀。” 娜塔莉娅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陈，你很有趣，我对你非常感兴趣。” 陈卫民不禁后背发凉。 不过看看娜塔莉娅的身材容貌，玩玩倒是可以哈。 “放心吧，我已经有丈夫了。” 陈卫民松了口气。 “我的丈夫叫古拉耶维奇·盖立夫。” “他肯定有高贵的血统。” “算是吧，他的父亲是……” 陈卫民一口仙气又提起来了。 我日！ 总统的儿媳妇？ 娜塔莉娅忽然身子前倾，脸已经凑到了陈卫民面前，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嘴唇，“我们还没结婚。” 陈卫民感觉要出事，立刻说道：“娜塔莉娅，我们还是说说合作方式吧。” 娜塔莉娅一下缩回身子，又变成了正经的名媛形象。 “好吧，我接受第二种合作方式，说说你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利益。” “十火车华夏轻工业产品物资。” 娜塔莉娅忽然笑了起来，“陈，谢尔盖说你非常大方，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陈卫民笑道：“我对待朋友确实大方，如果娜塔莉娅小姐有什么诉求，可以直接告诉我。” 娜塔莉娅说道：“一百万美元，民主德国文化部的批文、合同，全部由我来搞定。” 陈卫民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说道：“民主德国国家博物馆所有华夏文物，以及三万件油画作品，购买总费用三千万东德马克，同时，你要协助我转移一亿马克资金进入民主德国。” 娜塔莉娅考虑了好一会，说道：“问题不大，你要这么多马克干什么？一点都不值钱，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全程帮你操作完成，但是你需要额外支付四百万美元，如何？” 一亿东德马克，大概相当于八千八百万卢布，三千万马克，大概相当于二千六百四十万卢布。 这些卢布按照苏联国内黑市价格，只有三百八十多万美元。 她却要四百万美元，加上前期的一百万美元，那就是五百万美元了。 岂不是说，娜塔莉娅全程代办，完全是第一种合作方式？ 第一种就第一种。 五百万美元，弄到一万多件华夏顶级文物，还有三万幅欧洲油画，肯定千值万值。 ------------ 第153章 我喜欢大方的男人 就说那幅女史箴图残卷，将来可能就价值几千万美元。 何况还有那么多顶级文物。 陈卫民终于开口了，“美丽的女士，我给你六百万美元吧。” 然后，娜塔莉娅石化了。 她和谢尔盖当初的反应是一样的。 天下还有这样的傻子？ “也许，我们在民主德国还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陈，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我喜欢大方的男人。” “娜塔莉娅同志，你未来的丈夫了不得，我不希望被你未来的丈夫盯上。” 娜塔莉娅哈哈笑了起来，“胆小的男人。” “同志，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交易？” “估计要五到十天，民主德国博物馆馆长希姆尔想当文化部副部长，我必须帮他操作一下才行。” “那我就在柏林等着？” “完全可以。” 陈卫民离开娜塔莉娅办公室后，站在民主德国国家银行大楼下面，盯着黑黢黢的大楼。 陈卫民点上烟卷，顾不得地上凉，直接坐在了台阶上，使劲抽一口烟。 这里，有西德马克九十八亿。 我需要不需要把弄到德国的一亿东德马克转成西德马克？ 东西德合并后，关于德国马克是如何规定的？ 会不会按照黑色金融市场的实际价值兑换西德马克？ 但是陈卫民并没有听到如此离谱的兑换方式，否则，德国经济要完蛋，起码和日本类似。 广场协议主要针对德国和日本。 日本在89年末90年初，爆发了严重的金融危机，归根结底是日元升值，严重影响了日本产品出口，而日本国内又没有这么大的购买力，所以爆发了危机。 但是同样情况的德国却没有受到影响，当时有人就分析，因为东西德合并，原东德国家居民家中缺少洗衣机、电视机甚至汽车。 所以，东德地区这块近乎空白的市场，消化了德国制造的大部分商品，稳住了经济。 站在德国国家层面考虑，如果他们以极低的价格兑换了东德老百姓的货币，他们哪来的钱消费？ 也就是说，很可能德国政府捏着鼻子认了东德马克的官方汇率价值，那就是一比一，或者适度贬值东德马克，但绝对不会大规模的贬值。 现在一亿东德马克，通过黑市兑换，只值不到四百万美元。 可一旦东西德合并，一亿德国马克价值五千万美元以上。 这条途径没人发现，因为谁都不敢保证东西德会合并，而且不敢保证西德要承认东德的货币。 陈卫民又发现了一个赚钱的捷径。 陈卫民看着国家银行的招牌，吞咽了一口口水，攫取德国人民的财富？ 陈卫民表示毫无压力。 关键是怎么操作才能把风险和损失降到最低。 陈卫民站起来正准备回酒店，何为凯和梅沙伊尔忽然站在了陈卫民身边，两人的手都已经伸进了怀里。 “老何，怎么了？” “老板，没事。” 但是何为凯和梅沙伊尔两人的精神高度紧张。 何为凯用蹩脚的俄语说道：“你保护老板，我去去就来。” 何为凯话音刚落，冲着一棵大树跑了过去。 陈卫民一脸懵，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求你们，别杀我，我只是想和这位先生聊聊。” 德语。 三个人都不懂。 “我叫汉森。”，这次是英语。 “我叫陈卫民。”，陈卫民蹩脚的英语回答了一句。 “上帝啊，你懂英语？太棒了，我的俄语非常差，太棒了。” 陈卫民用俄语说道：“刚才那句是我会的唯一的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两人沟通了半天，实在沟通不下去了。 但是陈卫民搞明白了，这个汉森想要一份工作，因为他嘴里频繁的说出JOB这个单词。 陈卫民只能带着三森回到酒店，让王慧仪帮忙翻译了一番。 原来，汉森原本是民主德国国家银行的一名经理，因为帮助娜塔莉娅违规兑换了一千万西德马克，被银行开除了。 汉森本以为娜塔莉娅会帮助他，起码不要被银行开除，结果娜塔莉娅给了他一万东德马克就不管他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堵娜塔莉娅，想让娜塔莉娅帮他去说情。 但是娜塔莉娅根本就不搭理他。 没想到今天被陈卫民的保镖抓住了。 “你熟悉民主德国的银行系统？” 汉森说道：“我在银行工作了二十多年，本人也是德国东柏林大学金融专业毕业，当然熟悉了。” “帮我介绍一下民主德国银行业的现状。” 随着汉森的介绍，陈卫民脑海里，对东德银行体系逐渐清晰起来。 东德的银行体系和苏联不完全一样，有点像苏联和西德体系的结合体。 银行一共分为三种，一种是公众储蓄银行，一种是信用合作社，另一种则是商业银行。 西德的商业银行一般都是私人的，但是东德的商业银行虽然对外号称是股份制银行，其本质还是国营银行，其中国家银行对他们的持股比例超过了百分之九十，其他股份则是东德相关企业持有。 目前，整个东德国家一共有十多家银行，商业银行和公众储蓄银行占据了大部分，基本是州一级的银行，营业范围被限定了某一个很小的地方。 其中最大的商业银行则是民主德国首都柏林商业银行。 汉森讲完后，见陈卫民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陈先生，你想要参加民主德国的改革吗？” 陈卫民疑惑的嗯了一声。 “听说政府正在对金融体系进行改革，允许银行业私有化。” “私有化？你确定？” “是的，我非常确定，不过也有条件限制，国家持股的银行以及全国性银行不准私有化，但是州一级的商业银行和信用社银行允许私有化。” “什么时候实施？” “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 “确定吗？” “确定，我非常确定，因为我也曾经参与过相关文件的制定工作。” 过了好一会，陈卫民问道：“汉森，想不想为我工作？” ------------ 第154章 博物馆向陈卫民敞开怀抱 汉森赶紧摆手，“抱歉，我还是希望回到国家银行工作。” “港岛光明实业公司部门经理待遇，月收入三万港币。” 汉森快速计算了一下收入，三万港币，四千多美元？ 汉森晕菜了。 东德的收入可能比苏联高点，但也有限，即便按照官方牌价兑换成美元，也只有几百美元。 四千多美元是什么概念？国家银行的行长都不可能这么高。 “陈，你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要回答我，能不能为我工作就可以。” “你和娜塔莉娅经理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 “能不能看在我为你介绍了这么多信息的面子上，帮我找娜塔莉娅说一下情，我还是想回到国家银行工作。” “你不问问我准备让你干什么工作？” “抱歉，既然你和娜塔莉娅是合作伙伴，那肯定工作内容和她差不多，我不想成为苏联人的帮凶。” 汉森虽然有求于娜塔莉娅，但是他的语气和表情说明，他看不起娜塔莉娅的工作性质。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汉森，如果东德真的允许私人购买银行，我可能要买下几家银行，你来当负责人，怎么样？” 汉森石化了。 过了好久，汉森激动的说道：“老板，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主要做什么工作？” 陈卫民打了个哈欠，“明天再说，太困了。” 回到卧室，陈卫民一下想起娜塔莉娅舔嘴唇的那个动作。 王慧仪做不出娜塔莉娅那种骚骚的劲。 劳动了三十分钟，第二天日上三竿，陈卫民才起床。 娜迦和罗斯拉夫垂头丧气的等着陈卫民洗漱完，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暴死，非常抱歉，希姆尔忽然通知我们，取消今天的见面会，而且文物的事，可能出现变故了。” 没想到娜塔莉娅这娘们的速度这么快，已经接触了希姆尔了吗？ “无妨，你们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暂时休息一下。” 罗斯拉夫问道：“暴死，你不怪我们？” “和你们没关系。” 吃过午饭，陈卫民拉住又准备出门的杨树林，“先别走，有件事你得安排一下。” “什么事？” “估计月底会有一架苏联的安124飞机降落在燕京，你帮我协调一下军用机场。” 杨树林一下激动起来，“安124？你弄到了？” “弄个毛线，他们要运一批物资回去。” “你开什么玩笑，运物资用飞机？够油钱吗？” “文物，估计要三到四架次飞机。” “东德的文物？” “差不多。” “捐给国家？” 陈卫民的脸一下拉了下来，“杨树林，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我为啥要捐给国家？” “哦，那当我没问，我帮你协调一下，不过不一定协调的成。” “要是协调不成，你就亲自回国协调，什么时候协调下来，什么时候回来。” 杨树林骂了一句国骂。 晚上，陈卫民又单独见了一下娜塔莉娅。 娜塔莉娅推进的速度确实快，她承诺会帮希姆尔拿下文化部副部长的职务，希姆尔已经表示，博物馆的所有文物，任娜塔莉娅拿，而且一件只要三百马克。 陈卫民感觉自己被娜塔莉娅坑了两千万东德马克。 同时，文化部那边也已经做好了工作，再有几天，允许博物馆出售文物以维持经营的文件就可以出台了。 到时候，整个博物馆将向陈卫民敞开怀抱。 王慧仪把汉森的信息传到港岛，让港岛光明给他办理入职手续。 不到半小时，周国良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老板，你真要对东德银行系统下手？” 陈卫民问道：“你觉得可行不可行？” “可东德受苏联管理，万一……” “放心吧，我感觉东德和苏联国内还是不一样，他们有强烈的变革的欲望，而且他们和西德之间的联系很多，欧美对东德的限制也少很多，对咱们发展金融业有好处。” “老板，那我去东德一趟？” “你先不要过来，先在港岛收购一家银行，然后以这家银行为主体操作东德银行收购，这样方便一些。” “复盛银行？” “他们卖吗？” “问题应该不大，我和他们的老板认识，我先和他接触一下再说，不过估计代价不会小，可能要近千万港币。” “买，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陈卫民在东柏林住了五天，终于拿到了民主德国文化部关于允许民主德国国家艺术博物馆出售部分文物，以补充博物馆运行资金的文件。 但是交易主体不是港岛光明或者燕京光明，而是娜塔莉娅的公司。 博物馆像个大姑娘一样，羞羞答答地敞开了怀抱，迎接着陈卫民。 陈卫民拿着文件，几乎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老祖宗丢了的东西，我终于收回来了一部分，历史的使命感油然而生，远比陈卫民赚到了上亿资产，更加令人激动。 “老杨，国内联系好了吗？” “好了，随时可以降落，但说好了哈，起降一个架次一万块人民币。” “没问题，没问题。” 陈卫民专门去娜塔莉娅的办公室，向娜塔莉娅表示了感谢。 娜塔莉娅看陈卫民的目光，更加火热。 “陈，我怎么感觉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呢？可我听谢尔盖说，你有女人在西伯利亚。” 陈卫民尴尬的说道：“娜塔莉娅小姐，我喜欢女人，但我并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尤其是像您这么美丽的女人，不能被玷污了。” 娜塔莉娅哈哈笑了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很高兴你对我容貌的认可，那我们就好好谈谈这次合作吧。” “当然，我已经拿到了文件，也联系好了飞机，估计三到四趟飞机就可以拉走。” “那我的六百万美元呢？” “资金转到哪里？” “我在瑞士银行有账户。” “娜塔莉娅小姐，我给你提个醒。” “什么意思？”，娜塔莉娅不解地看着陈卫民。 “如果港岛光明的资金转到您个人的银行卡，我们可能都面临来自美国的监管，所以我建议您慎重考虑，美国很可能会在某个时机，冻结您的账户。” ------------ 第155章 有人要阻挠交易 娜塔莉娅哈哈笑了起来，“陈，你把美国人想的太坏了，他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你放心吧，美国人比苏联人要好太多了。” 陈卫民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但是我们这边的手续必须做好。 陈卫民以港岛光明的名义，和娜塔莉娅的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港岛光明和娜塔莉娅的公司签订的一张梵高油画的文物交易协议，交易总金额六百万美元。 另一份则是陈卫民和娜塔莉娅的公司签订的其他所有文物的交易协议，交易总金额是两火车皮物资。 陈卫民以梵高的油画入账港岛光明实业，其他所有文物，则成为陈卫民的个人财产，只有这样，这批文物才能合理合法的成为陈卫民的个人财产，而不是港岛光明的公司财产。 至于那两火车皮物资，陈卫民不打算给，如果娜塔莉娅必须要，陈卫民也不介意多给她两火车皮。 都多给了一百万美元，陈卫民不介意再多给两火车皮物资。 因为，陈卫民还有求于娜塔莉娅。 两人搞定了所有手续后，陈卫民问道：“娜塔莉娅，听说民主德国想要对金融领域进行改革？” 娜塔莉娅说道：“是的，怎么？你想入股银行吗？我倒是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但是银行和文物不同，价值非常高，不是那么好入股的。” “如果我想全资购买呢？” 娜塔莉娅思考了片刻，问道：“哪个银行？” “民主德国首都柏林商业银行、勃兰登堡富国商业银行、图林根州商业银行……” 陈卫民一连说了六个银行。 民主德国一共掌控了原德国的五个州外加东柏林。 也就是说，只要陈卫民拿下这六家银行，他的金融体系就能覆盖东德全国。 娜塔莉娅沉默了好一会。 “陈，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仔细考虑考虑，我也需要问一下我父亲的意见和建议。” 陈卫民说道：“娜塔莉娅小姐帮我拿下一家银行，我支付给您两百万美元，购置银行的资金由我负责，但我要求以卢布支付购置资金。” “陈，我会仔细考虑你的建议。” 娜塔莉娅再也没有心情调戏陈卫民了。 一千两百万美元的报酬？ 上帝啊，她依靠父亲在东德经营了三四年，也不过积攒了一千多万美元。 和陈卫民两单交易，就给她带来了一千八百万美元收益？ 怪不得谢尔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积累了令整个家族羡慕的财富。 只要拿下了德国的这几家银行，等东欧剧变的时候，再去立陶宛这些国家捡一些银行，光明实业控股的银行可能会成为欧洲排名比较靠前的银行之一。 11月30日。 小雨，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十度以下。 民主德国东柏林机场，一架庞然大物从云层里钻出来。 杨树林激动的说道：“到了，到了。” “我不是瞎子，看得见。” 飞机稳稳的停在了停机坪上。 巴莎耶夫从机舱内部露出头，激动的向陈卫民打招呼。 “巴莎耶夫，你会开飞机？” “哈哈，当然，不过今天我是副驾驶。” “我都羡慕你了。” “你要是想学，等回了莫斯科，我教你。” “还是算了吧，我恐高。” 王强领着二十多人从飞机上下来了。 何为凯立刻带着王强上了卡车。 陈卫民则和巴莎耶夫钻进了小汽车里。 “陈，听说你弄到了一批油画？” “是的，你想要吗？” “不，不，我对油画不感兴趣，不过听说叶戈尔非常喜欢。” 陈卫民记在了心里。 看来要挑出几幅给叶戈尔送过去。 此时，陈卫民下榻的酒店外面，聚集了一百多人，把酒店堵的严严实实。 陈卫民不懂德语，所以不知道牌子上写的什么。 罗斯拉夫跑过来，焦急的说道：“暴死，是博物馆的职工。” “职工？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要运走油画的消息传出去了，他们就过来找我们抗议，说我们是抢劫犯。” “她姥姥的，我是抢劫犯？我只是拿回当初他们抢走的宝贝而已，怎么我成了抢劫犯？” 杨树林说道：“老陈，有阴谋。” 不用杨树林提醒，陈卫民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次交易的保密程度非常高，一般人根本就接触不到文件，也不知道所有华夏文物和三万幅油画已经被卖掉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尤其是博物馆，只有馆长希姆尔和两个副馆长知道。 而希姆尔正处于文化部副部长的关键时刻，他自己不可能给自己设置障碍。 幕后之人呼之欲出。 “罗斯拉夫，帮我约一下希姆尔先生，我要和他见面。” “好的暴死，娜迦已经去了博物馆交涉。” “去博物馆。” 巴莎耶夫问道：“需要帮助吗？我可以调动一下当地军队。” “不，这事不能调动军队，要在小范围内解决。” 车子掉头，转向了不远处的博物馆。 此时，希尔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刚才联系了娜塔莉娅。 娜塔莉娅很生气，因为这事一旦闹大了，民主德国政府都要受到牵连，这笔交易也可能要黄掉。 娜塔莉娅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美元飞了。 当陈卫民到了博物馆门口，看到十几辆警车飞奔而过，朝着他们住的酒店而去。 陈卫民心中惊呼一声不好。 这事千万不能动用官方力量，要平稳的解决，就在来的路上的短短几分钟，陈卫民已经想好了对策。 可是一旦警察出动抓了人，那就麻烦了。 “快点。” 陈卫民刚到博物馆门口，就看到娜迦和一个秃顶男人正从办公楼里下来。 “暴死。” “娜迦，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警察出动？” 希姆尔焦急的说道：“是娜塔莉娅调动的警察。” 陈卫民骂了一句蠢货。 巴莎耶夫笑道：“要是让娜塔莉娅这个蠢女人知道你喊她蠢货，她要疯了。” 陈卫民转头对希姆尔说道：“我估计这次事件是你的副手们干的，你立刻去安抚住职工们的情绪，防止事态扩大，我马上去找娜塔莉娅。” 希姆尔一下瞪大了眼睛，“他们干的？” “猜是他们干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你们的职工安抚住，适当时候，你可以承诺给职工们一些福利，我来负责安排。” 希姆尔嗖的一下就跑了。 这可是牵扯到他的升迁大事，千万不能黄了。 ------------ 第156章 办完了事不认账？ 陈卫民又去了银行。 此刻，娜塔莉娅正在办公室里发火，不停的咒骂着希姆尔这个蠢货。 陈卫民一推开门，直接说道：“让警察撤回来。” 娜塔莉娅愣了一下，陈卫民是什么语气？正在气头上的娜塔莉娅更气了。 “陈卫民，办完了事你就不认账了是吧？你竟然敢命令我？” 巴莎耶夫震惊的看着两个人，办完事了不认账？ 上帝啊，陈卫民竟然睡了盖立夫的未婚妻？ 疯狂，太疯狂了。 如果让盖立夫知道了，他会疯掉的。 陈卫民没注意到巴莎耶夫震惊的表情，而是盯着娜塔莉娅吼道：“本来很容易解决的事情，被你这么一搞，岂不是全国都知道了？你怎么面对东德人民的口诛笔伐？” “我管他们呢，谁要是敢阻拦，我就抓谁。” 陈卫民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明明可以完美的解决问题，你为何要动用国家暴力机器？娜塔莉娅小姐，请你相信我，我能完美的解决。” “你？你怎么解决？” “利益，无非就是利益问题，我猜测这次事件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推动，所以只要把幕后之人找出来就能完美的解决。” “幕后之人？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害我？” “是的，我非常肯定。” 娜塔莉娅犹豫了片刻，拿起电话打给了警察局。 “陈，你打算怎么解决？”，巴莎耶夫问道。 “我去见见两个副馆长再说。” 刚开始，陈卫民觉得问题肯定出在两个副馆长身上。 但是，他们的利益在哪里？ 别告诉我为了什么德国的文化，都是扯犊子，唯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把希姆尔的事情搅黄了，对他们有什么利益？没有任何利益不说，反而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或者说，他们想得到像希姆尔一样的利益？ 陈卫民认为可能性不大。 所以，说不准幕后还有一个既得利益者在虎视眈眈。 陈卫民让杨树林陪着巴莎耶夫回去休息。 他则带着罗斯拉夫到了博物馆。 在付出了一定代价之后，陈卫民终于摸清了背后的套路。 现任民主德国文化部副部长马特奧，最近频繁接触博物馆的职工，尤其是博物馆副馆长埃利亚斯以及中层汉斯。 在利益面前，埃利亚斯毫不犹豫的把马特奥供了出来。 也许，打动马特奥的是那句把希姆尔送到文化部副部长的位置上，他们两个副馆长才有机会转正。 否则，希姆尔继续占据博物馆馆长的位子，他们依然得不到任何的提拔和重用。 上了车后，陈卫民手指头夹着香烟，思考怎么破局。 因为埃利亚斯已经无能为力，这次冲击陈卫民，就是汉斯组织的，而且汉斯和马特奥有亲戚关系。 回到酒店，围堵的人已经散去。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把第一批文物装飞机送回国，现在看来要等一等了。 “罗斯拉夫，马上联系莫斯科，让莫斯科先送十吨罐头过来，让安124回莫斯科去拉，你亲自协调。” 罗斯拉夫立刻安排起来。 “娜迦，你准备好，随时去博物馆职工中做工作，告诉他们，只要不再阻挠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将会向每位职工提供水果罐头一箱。” “暴死，是所有职工吗？” “是的。” “博物馆有两百多名职工。” “没关系，这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娜迦立刻安排起来。 此时的博物馆小广场上，两百多名职工，正在接受希姆尔的再教育。 但是所有人都无精打采。 你希姆尔得到了该得到的，可我们这两百人怎么办？你把文物全卖了，我们怎么办？ 每当我们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们就偷偷拿一件文物出去交换点生活必需品，你全卖了，我们偷什么？ 汉斯在下面小声说道：“他为了他自己，把我们的利益全部出卖了，别听他的。” “对，别听他的。” “汉斯，文化部已经下了文件，我们能怎么办？” “只要我们守住仓库，他们就没办法得逞。” “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汉斯没有注意到，两个警察已经悄悄靠近了他。 “汉斯，你被捕了。” “什么？”，汉斯震惊的看着警察。 警察面无表情的给汉斯戴上手铐。 汉斯忽然发现，事情好像出乎了他的掌控。 在两百多名职工的注视下，汉斯被带走了。 忽然，两辆卡车缓缓开进了博物馆广场。 希姆尔终于松了口气。 有了物资，就能安抚住职工愤怒的情绪。 只要他们不再闹，能让这次交易顺利进行，他很快就会成为文化部副部长。 职工们一脸茫然的看着华夏人，把成箱成箱的罐头卸到广场上。 希姆尔大声喊道：“为了给大家寻找物资，我把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才搞到了这批罐头，每人一箱。” “是水果罐头吗？” “对，是水果罐头，都排好队领罐头。” 人群立刻安定下来。 一箱水果罐头不多，但是完全可以换取足够一家人半个月生活的粮食，这一点就足够了。 没人在乎下个月怎么办。 职工们拿到物资后就离开了。 稳定住了职工们，接下来就是陈卫民的表演时刻。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很多罪恶。 陈卫民带着二十多个自己人，摸黑到了博物馆仓库外面。 希姆尔小心翼翼的问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速度快点，天亮之前你们必须离开哈。” “老希，放心吧。” 博物馆的库房恒温恒湿。 当灯光打开后，陈卫民的眼睛又直了。 硕大的仓库至少几千平方米。 其中竟然有单独的亚洲文物区域。 “老何，让他们装箱的时候小心点，千万不要损坏了。” 二十多个人，拿箱子的拿箱子，装箱子的装箱子，对照清单记录的，就对照清单记录。 陈卫民兴致勃勃的装了两箱子瓷器，就累的不行了。 陈卫民刚想出去抽根烟，罗斯拉夫紧张地跑进来了。 “暴死，出事了。” “怎么了？” “他们又来了。” “谁？” “博物馆的职工，来了五十多个人。” 坏事了。 这帮狗东西，拿了我的罐头，又想反悔不成？ ------------ 第157章 必须雇佣我们整理文物 陈卫民不敢怠慢，赶紧上了地下室。 五十多个人，目光不善的盯着陈卫民。 他们推举出了一个懂俄语的老人，向前和陈卫民交涉。 “华夏人？” “你好，我是陈卫民。” “我们需要食物。” 陈卫民强压着怒气，说道：“我知道，我已经给你们了。” “我们帮你整理文物，每天一百美元。” “啥？”，陈卫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你必须雇佣我们帮你整理文物，每天一百美元，我们需要食物。” 另一个人说道：“文物整理需要专业技术，我们比你们的人更专业。” 陈卫民叹了口气，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雇佣我们？” “是的，但我要求五天之内必须整理完毕，而且我需要专业的技术指导。” 对方激动地说道：“完全没问题，但我们需要一天一结。” “这都不是事，抓紧工作吧，我的一百美元可不是白给的。” 五十个人压抑着声音欢呼着，人人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有了这五十个人的加入，文物整理的速度快了很多。 他们确实专业。 像敦煌壁画的拓片，如果让陈卫民等人来搞，很可能会出现问题。 但是他们就专业多了，各种防护设施一应俱全。 而且对方特意交代，必须恒温恒湿保存。 陈卫民又为难了。 他没保存的地方。 陈卫民数了一下，敦煌壁画一共有一千多块。 根据博物馆工作人员的说法，西德那边的华夏文物更多，他们有专门的亚洲艺术博物馆。 但是陈卫民的手伸不到西德地区。 “老杨，跟国内联系一下，这批敦煌壁画，我要捐给国家。” 杨树林停下手中的工作，问道：“怎么了？良心发现了？” 陈卫民看着飞天壁画，狠了狠心说道：“我是爱国商人，祖国需要，我个人的得失不算什么。” 真不要脸，明明是自己没有保存条件，才不得不捐出去，到他嘴里，反倒变得高大上了。 “好，那我帮你联系。” “今天运走一批，但不运壁画，壁画要留在最后。” “好。” 天亮了。 职工代表又过来，说他们可以工作到中午十二点，前提是陈卫民多支付八十美元。 你们喜欢工作，那就继续。 “亲爱的华夏兄弟，这是伊什塔尔门，它具有非常优秀的历史文化，当年……” 陈卫民看着硕大的一道天蓝色的门，算了，这玩意是实物，石头做的，咱不感兴趣。 “亲爱的华夏兄弟，这是德国皇室使用的珠宝，他上面镶嵌了珍贵的绿松石……” “我想带走。” “一箱罐头。” “这几样打包，一箱罐头。” “上帝啊，你太狠心了，这些文物价值上万马克。” “那我给你一万马克。” “上帝啊，你还是给我两箱罐头吧。” “成交，麻烦你帮我打包带走。” “亲爱的华夏兄弟，这是奥古斯特二世下令在德累斯顿附近生产的瓷器，这种瓷器被欧洲贵族称为白色金子。” 陈卫民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不要。” “您只喜欢华夏文物？哦上帝，我记得我们博物馆有一件高丽青花瓷。” 对方带着陈卫民转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个天青色笔洗。 “高丽青花瓷？高丽国的？” “不错，应该是高丽国的，当然，我们也有专家说这是宋汝窑瓷，但是这几乎不可能。” “我要了。” “上帝，这可是高丽的文物，不是华夏的，所以，两箱罐头。” 陈卫民毫不犹豫的安排人给他拿了两箱罐头。 陈卫民感觉这么精美的东西，肯定不是高丽的。 “亲爱安排人送回去，就放在我家里。” 到中午，飞机机舱里已经装满了，他爆发出轰鸣声，直飞燕京。 杨树林和国内联系后，又回到博物馆。 装箱，上飞机，运回国，终于在四天后，华夏文物和三万幅油画搬完了。 亚洲区域一下空了。 华夏的历史，就是亚洲的历史。 这几天，陈卫民没睡过一个整觉。 终于忙完了，陈卫民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但还不能休息。 娜塔莉娅到酒店找陈卫民，直接甩给了陈卫民一份文件。 明天，这份关于民主德国金融改革的文件将会公布。 这次参与改革的银行一共有八个。 除了陈卫民看中的六个州级商业银行以外，还有两个信用合作社，其中一家信用社竟然是全国性的信用社。 采用竞价的方式，出售百分之百股权，每家银行的起拍价，根据银行规模，定在八百万马克到两千万马克之间。 最大的民主德国首都柏林商业银行，目前在东柏林有营业网点二十处，总资产一千五百万马克，吸收存款三十二亿马克，起拍价一千五百万马克。 民主德国工业联盟合作社在整个东德有六十多家营业网点，吸收存款一百多亿马克，净资产两千万，起拍价也是两千万。 但是文件也有一些其他的要求，例如外国资本全资控股了这些银行，必须在未来五年内追加一千万美元资金用于经营。 这是个坑。 但是陈卫民认为问题不大。 因为文件中并没有规定这一千万美元如何使用，这就为陈卫民开了一条口子。 实实在在投入一千万美元，六家银行就是六千万美元。 陈卫民有信心，让这六千万美元一夜之间暴涨三十倍。 陈卫民看完后，不得不佩服娜塔莉娅的政治手腕。 为了杜绝有人和陈卫民竞争，文件规定了一系列的排外政策，其中最大的一点，不准本国民营资本参加，外国公司可以参与竞争，但是不得临时从国外调集资金，只能使用提前进入东德银行业的资金参与竞争，而资金来源截止日期就是明天。 陈卫民已经提前让娜塔莉娅帮忙转移了一亿马克资金进入东德。 也就是说，陈卫民已经具备了参与本次民主德国金融改革的资格。 娜塔莉娅说道：“陈，为了帮你拿下这六家银行，我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为了追加资金的事情，我和他们闹的不愉快。” 陈卫民笑道：“娜塔莉娅小姐，千万不要为了我而伤了和气，只要能拿下这些银行，哪怕让我损失六千万美元又如何？” ------------ 第158章 东德马克的价值 娜塔莉娅吃惊的看着陈卫民，发现陈卫民说的情真意切，心下感动。 “好吧，陈，我决定再为你奔走奔走，你拿我当朋友，我也不能让你吃亏。” “不不，不要再奔走了，只要你能引荐一下金融管理部门的一把手就可以。”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你放心，只要你去参加竞拍，不管你看上哪个银行，都是你的，没人敢跟你竞争。” 陈卫民笑道：“不不，我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想在这份文件的基础上，和金管局确定一下合作方式。” “好吧，我会尽快帮你安排。” 送走娜塔莉娅之后，陈卫民又给周国良打了一通电话。 花了一千万港币，复盛银行已经成了港岛光明实业的全资子公司。 复盛银行只有一个营业网点，目前仅仅吸收了不到一千万港币存款，放贷出去了五百多万港币，净资产只有不到一百万港币。 唯一值钱的就是他的三类牌照而已。 周国良想把复盛银行更名为光明银行，遭到了陈卫民的拒绝。 复盛银行的名字就非常好，没必要改。 而且，光明实业未来一定能声名大噪，光明实业和光明银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家公司。 也许在官员和金融从业人员眼里不是秘密，但是普通百姓不知道啊，以后一家出现点问题，很容易影响到另一家。 第二天，周国良终于到了。 随同周国良而来的，还有复盛银行前副经理吴达，大堂经理王玉玲。 这是一次典型的蚂蚁吞象的交易。 一家只有一个营业网点的港岛三级牌照银行，要吃下德国六家商业银行，确实有点天方夜谭了。 但是有港岛光明实业支持，这笔买卖未必做不成。 陈卫民和吴达说了几句话之后，让汉森向吴达和王玉玲介绍一下这次民主德国银行拍卖情况，他则拉着周国良单独沟通。 “老周，贷款的事落实了吗？” “落实了，我跟高行长聊了一次，高行长说，只要我们拿下了银行的控股权，人行港岛分行为我们提供银行总资产百分之六十的贷款，而且是官方汇率。” 陈卫民使劲挥舞了一下拳头。 按照文件的要求，未来五年之内，陈卫民需要向每家银行注入一千万美元资金用以发展。 但是陈卫民目前拿不出六千万美元，港岛光明的资金全部在新加坡和日本，而且这时候也不能抽调回来。 所以只能贷款。 而且，陈卫民打算在一年之内注入这笔资金。 这次要和金融管理局接触，要商讨两件事。 一是这六千万美元怎么用。 二是六家银行更名的问题。 如果通过正规途径把这六千万美元注入六家银行，陈卫民要亏的找不到北。 所以，不能通过东德国家银行直接兑换成东德马克，他要自持这六千万美元，以放贷的形式，为东德企业提供外汇贷款或者外汇兑换业务，间接的把这六千万美元洗白成东德马克。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陈卫民准备不惜提高注入资金总额的方式，取得德国金融管理局同意。 甚至，陈卫民已经做好了牺牲一部分利益，把结汇这件事，交给他们经营，变相输送一部分利益给他们。 如果他们还不同意，陈卫民不准备答应这六千万美元的资金注入条件。 听完了陈卫民的解释后，周国良一头雾水。 “老板，我实在想不明白，何必呢？既然可以不注入六千万美元，为什么还要选择注入？哪怕以黑市价格为东德企业提供了外汇兑换或者外汇贷款，也是亏的啊，东德马克和苏联卢布一样，一直持续在贬值，听说卢布已经到了三十五比一，东德马克也好不到哪去。” “老周，德国分裂的状态持续不了几年了。” 陈卫民一说完，周国良像外星人一样看着陈卫民。 “你知道我一直坚持苏联崩溃论，一旦苏联崩溃了，民主德国也将很快成为过去式。” 周国良的脑子快速旋转起来。 东西德合并？ 很快，周国良就反应过来。 “所以你认为合并后的德国政府，会承认东德马克？而且会等价值承认？” “等价值不等价值不好说，但我认为，为了德国的社会稳定，他们一定，也必须以高价值承认，咱们现在多持有一些德国马克，一旦东西德国合并，老周，咱们赚大发了。” “可是风险也很大，万一老板分析错了，咱们这六千万美元可就要打水漂了。” “打水漂就打水漂，面对几十倍的利润，值得冒一冒风险。” 周国良思考了很久，才使劲出了口气，“奶奶的，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商人就可以冒绞头的风险，二三十倍的利润，值得。” “关于银行管理层方面，你怎么考虑的？” 陈卫民曾经和周国良承诺过，将来他一定把复盛银行买下来，让他当行长。 现在买下来了，而且复盛银行马上要成为横跨欧洲和亚洲的大银行，陈卫民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老板有什么安排？” “你想不想当行长？” 周国良犹豫了。 当一个拥有上百个营业网点的银行行长，和目前港岛光明的总经理，哪个位置重要？ 两难的选择。 “老板有什么安排？” 陈卫民笑了起来，“你还是在光明好好干吧。” 陈卫民替他做出了选择，周国良心里反而放松了很多。 “我听老板的。” “王玉玲和吴达，谁比较放心一些？” 周国良说道：“两人都不错，我和王玉玲认识了五六年了，还是比较放心。” “那让王玉玲当德国分行行长，汉森和罗斯拉夫当副行长。” “罗斯拉夫？您的秘书？” “是的，王慧仪这段时间成长很快，尤其是俄语方面，几乎可以无障碍交流了，没必要再多个秘书，而且，罗斯拉夫有大功。” “他立功了？” 陈卫民笑道：“大功，比你的功劳还大。” “他干什么了？” “保密。” “那我没意见。” ------------ 第159章 我看好东德经济发展 “港岛复盛银行就只剩下吴达一个人了，我的意见是让李庸去复盛当行长，吴达当副行长。” “可投资部怎么办？” “再提拔就是了，或者从德国这边选一些人去港岛工作，人员要不断地交流才能提高。” 周国良思考了会儿，说道：“我回去再重新选一个投资部经理，再从德国选两个银行行长去港岛？” 陈卫民点了点头，说道：“等整合了东德这几家银行，复盛银行的资产会暴增，你们可以趁机在港岛再兼并几家银行，有机会就往东南亚和日本发展。” “好的，我会跟李庸和吴达交代清楚。” “准备一下，晚上我们一起和民主德国金融管理局局长蒂姆见一面，把两件事落实下去。” 周国良离开后，陈卫民对罗斯拉夫说道：“你进来一趟。” 罗斯拉夫忐忑不安的站在陈卫民面前。 想当初，他受命和娜迦来东柏林，一起操作文物的事情。 结果他们搞了个半吊子工程，还得老板亲自收拾残局。 “罗斯拉夫，你们在德国的成绩不错，我非常满意。” 罗斯拉夫一脸不可思议，就这还不错？老板的要求有点低啊。 “你也发现了，王慧仪的俄语已经可以无障碍沟通了，所以我身边不需要这么多秘书，你有什么想法吗？” 罗斯拉夫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灰败。 老板说是很满意，但实际上，还是想把他撵走。 “暴死，我和娜迦辜负了你的希望，如果您觉得我已经不适合担任你的秘书了，我马上回西伯利亚。” “不，你想错了，我对你们的工作非常满意，所以我要给予你足够的待遇，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民用物资公司副经理，一个是复盛银行德国分行副行长。” 罗斯拉夫的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 “暴死，我……我不懂金融。” “没关系，知道你不懂金融，你的任务非常简单，只要负责观察德国这边的人和事即可，只要有不合理的，你都可以随时和我沟通交流。” 说白了，陈卫民要让罗斯拉夫当间谍，或者说纪检组组长的角色。 王玉玲一个外来户，估计很难拿捏住汉森，所以，陈卫民也需要罗斯拉夫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不至于让双方斗的太厉害，从而影响了银行的发展。 “暴死，谢谢，我一定会干好。” “好，去把吴达和王玉玲喊进来。” 随后，陈卫民和两人分别谈了话。 吴达有点失望。 本来以为这次他能当复盛银行的行长，没想到，陈卫民还是不信任他，依然只是让他当副行长。 反倒是王玉玲非常兴奋，她一个大堂经理，忽然要掌控一百多个网点的大银行？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夜幕降临。 陈卫民和周国良两人吃过晚饭后，一起到了一处非常隐秘的高档会所。 安保人员核实了陈卫民和周国良的身份后，才允许两人进入。 此时的会所里乌烟瘴气。 名媛们穿着考究的裙子，在大厅里来回穿梭。 舞台上正在表演芭蕾舞，只是姑娘们穿的有点少。 娜塔莉娅看到陈卫民，向陈卫民招了招手。 卡座内坐了两个男人，以及娜塔莉娅。 娜塔莉娅介绍道：“蒂姆先生，这位就是来自华夏的陈卫民。” “局长先生，你好。” 蒂姆笑道：“欢迎你来民主德国投资，华夏陈。” “哈哈，感谢局长的信任。” 另一位则是金融管理局的副局长菲利普斯。 “陈，听娜塔莉娅小姐说，你想见我？” “是的，有点事情想向局长先生汇报一下，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哈哈，你有什么事，直接告诉娜塔莉娅小姐，我一定按照娜塔莉娅小姐的指示来办。” “不，我不能通过娜塔莉娅传话，这是对局长和副局长先生最起码的尊重。” “哈哈。” 华夏人拍马屁的方式，让三个人都感觉非常新鲜。 娜塔莉娅问道：“陈，你还有什么事吗？” “两件事。” “请讲。” “我们拿下六家商业银行后，想整合成一家覆盖全民主德国的银行。” 陈卫民刚说完，蒂姆就说道：“完全没问题，而且我们也支持你们把州一级的银行做大做强。” “整合完成后，银行统一交给港岛复盛银行管理，统一使用复盛银行的名字对外营业。” 陈卫民话一说完，蒂姆和菲利普斯都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陈卫民想把德国银行变成复盛银行的分行。 这完全不符合民主德国的利益。 “作为回报，我可以承诺，在未来一年之内，我将向银行提供八千万美元的发展资金。” “八千万美元？陈，你没搞错？” “是的，我非常确定，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通过国家银行结汇。” 蒂姆还没说什么，菲利普斯直接就拒绝了。 “不可能，除了国家银行以外，任何金融机构都不得持有外汇，这是国家的规定。” “国家的规定并没有说不得持有外汇，而是当资金转移到民主德国时，必须结汇，而且也没有说必须经过国家银行结汇，何况，你们出台的文件中，也没有说明必须结汇。” 娜塔莉娅一下抓住了陈卫民话里的核心，“不必经过国家银行结汇？” “是的，娜塔莉娅小姐，确实有这个规定。”，蒂姆看了陈卫民一眼，继续说道：“我想，您的这位朋友，有其他的合作方式。” 陈卫民笑道：“蒂姆局长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计划，哈哈……” 菲利普斯好像也反应过来，脸色好看了很多。 但他还有一肚子的疑问，“陈，全世界都不看好东德马克，甚至苏联卢布也已经被国际市场抛弃了，你还要把资金转移到民主德国？” 陈卫民唯心的说道：“副局长先生，我依然看好民主德国和苏联的经济，否则我也不可能在民主德国做生意。” 蒂姆问道：“八千万美元？怎么操作？如果没有合理合法的理由，你们将来也会受到民主德国政府的追查。” “我需要一家公司作为中间体，以短期贷款的形式把这批外汇贷出去，但是担保资金需要二十五亿马克，而且需要存入德国复盛银行。” ------------ 第160章 东德卡尔蔡司 未来，这家中间体公司一定会受到调查，但是表面上，和复盛银行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是实实在在的放贷行为。 至于说为啥要二十五亿马克的抵押？ 因为市场上普遍认为二十五亿马克才和八千万美元相当，甚至还有不足，银行不可能用真金白银陪着东德政府玩官方汇率。 而且不结汇，复盛银行持有外汇并发放贷款，是经过金融管理局同意的，谁也找不出任何毛病。 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五亿马克？ 也就是说，过一段时间，贷款方无法偿还外汇贷款，这二十五亿马克就变成了复盛银行的利润，完美的避开了结汇的汇率，而且不违法，只不过复盛银行要缴纳高昂的税而已。 “我预测，民主德国马克将会在未来两年内持续贬值，拿到八千万美元，远比持有马克更符合大家的利益，而且我也为各位预留了百分之十以上的利润。” “陈，为什么？你放弃这么大的利益，到底为了什么？”，菲利普斯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说过，长期来看，我认为民主德国的前景非常好，所以我们公司想深耕德国，继续持有东德马克。” 三人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现在黑市上东德马克的兑换比例已经超过了一比三十五，大概能够在黑市兑换二十八亿马克，陈卫民却只要了二十五亿马克，确实为他留出了三亿德国马克的利润，差不多八百五十万美元。 蒂姆和菲利普斯更加熟悉黑市德国马克的市场，如果由他们操作这笔外汇，可能利润会更高。 “陈，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完全没问题，而且我也希望和各位长期合作，双赢，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哈哈，陈，我喜欢双赢这个词。” 接下来就是喝酒，尤其是小姐姐陪酒。 但是娜塔莉娅把陈卫民点的小姐姐赶走了，亲自坐在陈卫民身边。 蒂姆和菲利普斯羡慕的看着陈卫民。 他已经把东柏林权势最大的女人收入囊中了。 只有陈卫民如坐针毡。 奶奶的，要是被盖立夫这个官二代记恨上了，以后别在苏联混了。 最后，陈卫民落荒而逃，娜塔莉娅哈哈大笑。 德国金融管理局的文件一出，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尤其是西德的金融机构，都兴奋的准备大干一场。 可当看到文件里的限制条款，所有人都傻眼了。 竟然限定了资金进入民主德国的时间？这是什么操作？ 很多人不理解，纷纷致电金融管理局。 人家的回答非常完美，他们希望找到一个看好民主德国经济发展的资本方接手这八家银行，而不是投机者。 我糙，这都是理由？ 但是人家的理由高大上。 要想在东德范围内玩耍，你就必须看好东德的发展。 陈卫民天天和周国良等人开会，分析各种情报和小道消息。 迄今为止，报名参加竞拍银行的公司，已经有三家，全部都是东德本地的公司，其中民主德国信贷银行也报名参加了，他们也想把这几个银行收入囊中，提升他们在民主德国银行业的地位。 其他两家则是企业，而且是国企，估计他们也想往金融方面发展。 陈卫民看到了卡尔蔡司的名字。 周国良等人正在分析参与竞标公司的优劣，只有陈卫民盯着卡尔蔡司的名字不撒手。 随手找到卡尔蔡司公司的资料，陈卫民看了起来。 二战之后，卡尔蔡司被分裂成了两个公司。 美国人把卡尔蔡司的全部专利，以及部分技术资料、生产设备和工人全部带到了西德西海岸海登海姆市。 而苏联人则把卡尔蔡司的科学家、工程师和专业技工带到了苏联，同时没收了卡尔蔡司的控股公司卡尔蔡司基金会收归国有。 1971年，两家公司之间的伦敦协议调整了包含“ZeiSS”部分的名字和商标的使用。 这里面有个非常操蛋的事情，让陈卫民觉得卡尔蔡司的价值被大打折扣。 1949年，巴登-符滕堡州政府规定海登海姆市成为卡尔蔡司基金会的合法注册地，而且苏联还没提出反对。 估计在当时的苏联看来，什么技术专利，什么注册地，都是虚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工厂才是实在的。 可是，他们没考虑到陈卫民要打蔡司的主意啊。 现在，蔡司已经成为东德地区最具国际竞争力的企业，他在光学测量、激光、电子显微镜、天文仪器等等高精尖光学领域，都具备超级无敌的优势，唯一可以和他们竞争的，可能只有日本尼康和德州仪器了吧？ 相反，失去了科学家，东德蔡司的发展远不如西德蔡司。 东德蔡司的发展陷入了瓶颈。 归根结底，还是受到了东德马克黑市持续贬值的影响。 他们出口高精尖仪器设备，换成外汇，到东德结汇的时候，国家也只按照官方汇率给他们结汇，大概是一美元兑换一点二九马克。 可实际情况是，现在黑市是一美元兑换三十五马克以上。 所以东德蔡司处于生产一套亏一套的现状。 再大的厂子也经不住这个亏法，所以东德蔡司管理层就想收购一家银行，为东德卡尔蔡司续命。 他们正讨论的激烈，陈卫民忽然开口问道：“汉森，你对卡尔蔡司了解多少？” 汉森笑道：“暴死，他们完全没有竞争力，我在国家银行工作的时候，一提起蔡司我们都头疼，他们的贷款额度已经超过了他们公司的价值，而且他们还想要自主结汇的待遇，怎么可能给他？” “我看资料上说，卡尔蔡司基金会被收归国有了？” “是的，但是基金会就是个空壳子。” “好吧，你们继续。” 陈卫民的心思完全不在银行上了。 他倒是不介意利用娜塔莉娅的力量把东德蔡司拿下来，可是拿下来之后呢？东西德国一旦合并，新的德国政府会不会承认？美国人会不会承认？ ------------ 第161章 给别人留点汤 苏联已经认可了卡尔蔡司基金会的注册地在西德控制的海登海姆市，所以，陈卫民即便收购了东德卡尔蔡司，西德方面也完全可以不予承认，他们会告诉陈卫民，东德政府无权出售卡尔蔡司，这笔收购未得到海登海姆市相关部门批准。 所以，他拿到了卡尔蔡司的全部股权也没用，买下所有东德蔡司生产设备也没用。 整个晚上，陈卫民都在想主意。 最后的结论就是无解，他不认为他可以对抗德国政府。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像苏联一样，等他们巨变的时候，把他们的设备和技术资料全部搬空。 既然暂时没办法，陈卫民决定暂时放弃，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这次银行拍卖上。 十二月二十日，东德金融管理局召开银行拍卖会。 参会的企业一共有四家。 吴达和王玉玲作为港岛复盛银行的代表，坐在前排参加举牌。 陈卫民和娜塔莉娅两人坐在后面看热闹。 “娜塔莉娅，如果有人捣乱怎么办？” 娜塔莉娅娇笑道：“陈，我保证没人会捣乱，如果你有实力，八家银行都是你的。” 陈卫民笑道：“算了吧，如果我全部拿下，可能要引起众怒了。” “你确实不贪心，我已经跟所有人打好招呼了，只要你们公司举牌，他们立刻放弃，只有你们公司不举牌的情况下，他们才会举牌。” 汉森倒是提议可以把八家银行全部拿下，但是华夏人全部反对，因为华夏人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一个人把所有的便宜都占了。 否则要引起众怒。 周国良说道：“有家信用社的资产不错，营业网点很多。” “再好，也要给别人留点汤。” “好吧。” 终于到了竞拍的时间了。 刚开始，非常顺利，只要复盛银行举牌，不管是信用银行，还是卡尔蔡司两个国企，都不举牌。 陈卫民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完美！ 而到了全国性质的信用社拍卖时，吴达没有举牌。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冲动。 “一千九百万马克。”，信用银行的人终于举牌了。 “两千万马克。”，另外一家国企举牌了。 卡尔蔡司依然稳坐钓鱼台。 什么情况？ 他们纯粹来凑热闹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蔡司的总部在图林根州耶拿市？” “是的，怎么？你对蔡司有兴趣了？陈，我劝你放弃吧，蔡司的地位太重要了，别说民主德国政府不同意，苏联政府也不会同意你收购卡尔蔡司。” 陈卫民没有回应娜塔莉娅。 信用社的竞拍终于结束了，四千万马克，信用银行收入囊中。 接下来是另一个复盛银行没有看上的银行。 果然，蔡司依然没有任何动作，更加印证了陈卫民的猜测。 接下来就是图林根州商业银行。 陈卫民小声对娜塔莉娅说道：“我估计卡尔蔡司要举牌了。” “不可能，我已经跟他们打好了招呼，只要你们举牌，他们都不会举牌。” “卡尔蔡司的人太安静了，娜塔莉娅，为了我们的友谊，你必须干涉。” “陈，放心吧，它一定是你们的。” “但是我不希望代价太大。” 娜塔莉娅想了想，说道：“我再去嘱咐他们一次，如果胆敢违反我的命令，他们的厂长干到头了。” 娜塔莉娅说完，向会场前面走去。 所有人不解的盯着娜塔莉娅，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要干什么。 主持人愣了一下，宣布休息五分钟，给予娜塔莉娅足够的时间处理事情。 娜塔莉娅走到卡尔蔡司的厂长威廉.米勒身边，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米勒，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们之间的约定。” 米勒脸上稍微有些慌张，但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娜塔莉娅，你不能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哪怕你的父亲，都不会用这种语气。” 娜塔莉娅柳眉倒竖，“你要反悔？” “抱歉，无可奉告。” “米勒，如果你敢违背我的命令，我想你会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娜塔莉娅随后对主持人说道：“继续拍卖。” 主持人谄媚的向娜塔莉娅说道：“完全没问题。” “接下来拍卖的是图林根州商业银行，图林根州商业银行在图林根州一共拥有十五家营业网点……” 介绍完毕，开始举牌阶段，吴达立刻就举起了牌子，“一千八百万马克。” “两千万马克。”，威廉.米勒也举起了牌子。 现场一下安静了。 主持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米勒，随后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完了，控不住场了。 娜塔莉娅哗的一下站起来，想要教训一番米勒。 陈卫民拉住娜塔莉娅说道：“稳住。” “陈，他竟敢违背我的命令。” “稳住，早晚都是我们的。” 娜塔莉娅恶狠狠的瞪了米勒一眼，缓缓坐下来。 主持人依然保持着安静，不知道该不该读秒了。 陈卫民小声对周国良说道：“再加五百万马克。” 周国良大声说道：“两千五百万。” 大家都看向了拿着牌子的吴达。 吴达又喊道：“两千五百万马克。”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两千五百万马克，第一次，两千五百万……” 米勒又举牌了，“两千六百万马克。” “两千五百万马克第三次，恭喜复盛银行……” 主持人还没说完，威廉.米勒已经站了起来，“我抗议，拍卖不公平，我们已经出到了两千六百万马克。” 主持人犹豫了，看着娜塔莉娅，希望娜塔莉娅给他准确的命令。 “华夏人，你已经买下了全民主德国最大的商业银行，不能再贪得无厌了。”，米勒对着陈卫民大声喊道，“我们蔡司需要银行的支持，我们是国企，是民主德国的支柱，娜塔莉娅小姐，如果没有金融支持，卡尔蔡司就完了。” 陈卫民和娜塔莉娅都没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而陈卫民竟然从包里翻出了卡尔蔡司的资料。 ------------ 第162章 我给东德蔡司挖个坑 卡尔蔡司目前一共有三亿多马克贷款，但是他们的净资产只有可怜的一千万马克，已经属于严重的资不抵债。 “三千万马克。”，陈卫民一边低着头看资料，一边报出了新的价格。 “三千一百万马克。” “三千五百万马克。” 米勒犹豫了。 三千五百万马克最多只价值一百万美元，但是卡尔蔡司连这笔钱都拿不出来。 但是，如果没有金融系统的支持，卡尔蔡司拿不到自主结汇的资质，他们只能关门歇业。 米勒犹豫了一下，高声叫道：“四千万，四千万马克，华夏人，求你了，放过我们。” 陈卫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米勒厂长，我非常尊重你，所以我接受你的建议。” 放弃了？ 陈卫民就这么放弃了？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陈，为什么？”，娜塔莉娅不悦的说道：“我可以劝说米勒放弃。” 对娜塔莉娅来说，少收购一家银行，她就要损失两百万美元。 “娜塔莉娅小姐，稍安毋躁，该支付的费用我依然会支付，不过我希望你能继续配合我。” “你还有办法？” “当然，华夏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上帝啊，以后千万不要和华夏人作对。” 接下来波澜无惊。 复盛银行一共拿到了五家银行。 民主德国信用商业银行拿到了两家。 卡尔蔡司拿到了一家。 另外一家国企什么都没拿到。 复盛银行成为最大的赢家，拿下了五家银行，总花费九千万马克，按照官方汇率，大概七千一百多万美元。 接下来，则是以这五家银行为抵押，向港岛人民银行申请贷款，然后按照金融管理局的要求，注入这五家银行。 离开拍卖现场后，陈卫民对汉森说道：“汉森，你熟悉国家银行吧？” “是的，暴死。” “帮我操作一件事。” “什么事？” “在最短时间内，让国家银行停掉卡尔蔡司的贷款。” “暴死，为什么？” “因为米勒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款项。” 所有人恍然大悟。 蔡司收购银行的资金肯定来源于贷款，如果国家银行不肯给他们发放贷款会怎么样？ 上帝啊，如果卡尔蔡司拿不出真金白银，那么，作为第二顺位的复盛银行就有资格获得图林根州商业银行。 但是，他们都小看了陈卫民的格局。 我只为了要一家银行吗？ 不，我的目标是整个卡尔蔡司。 停掉贷款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还要让复盛银行从国家银行接下卡尔蔡司所有的坏账。 卡尔蔡司要么还钱，要么用抵押物抵账。 抵押物和股权完全不一样。 抵押物是实实在在的实物，还不起贷款？不好意思，我要把东德蔡司的所有设备全部卖掉，谁能说违法？ 到时候，所有的东德蔡司资产，不全都是自己的了吗？ 其实对陈卫民来说，用三亿马克资金取得卡尔蔡司的坏账，是亏本的买卖。 因为等东西德国合并的时候，这三亿马克资金可能至少价值上亿美元，用上亿美元买一堆设备？值吗？ 但是为了拿下蔡司，值！ “陈，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哈哈，当然，如果国家银行处理坏账的价格稍微低一点，我想我会非常高兴。” “好吧，为了弥补我的失误，我会尽力帮你压到最低。” 第二天，吴达、王玉玲、汉森和罗斯拉夫四人开始接手银行的工作。 第一个接收的银行就是民主德国首都柏林商业银行。 而原银行行长为了保住国企的身份，在今天之前已经调到了国家银行工作。 陈卫民接见了一下他们的副行长马克西米利安，并任命马克西米利安为民主德国复盛银行副行长。 单就这五家银行的资产交接就是个庞大的工程，估计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完全整合成复盛银行的全资银行。 而复盛银行承诺的每个银行一千万美元的资金，也开始逐渐到账，甚至连图林根州商业银行的一千万美元一起到账了。 东德金融管理局局长蒂姆，副局长菲利普斯，以及娜塔莉娅三人联合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以二十五亿马克作为抵押，向复盛银行申请了六千万美元外汇贷款。 仅仅七天之后，这家空壳公司就以海外被骗为由，公开声明无法偿还贷款。 然后，二十五亿马克就成了民主德国复盛银行的资产。 忙忙碌碌中，时间终于到了十二月中旬。 陈卫民看了看时间，得走了。 虽然卡尔蔡司还在苦苦挣扎，尤其是米勒，正在国家相关部门四处游说，劝说政府为他们提供担保，从而拿到四千万马克收购图林根州商业银行。 可是，娜塔莉娅早就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如果2月份之前，卡尔蔡司无法支付四千万马克，拍卖结果作废。 一场巨大的阴谋，正笼罩在卡尔蔡司的头上，而他们毫无觉察。 李庸终于上任复盛银行行长。 他和吴达对调了一下，吴达回港岛主持港岛复盛银行工作，而李庸则来到东德，主持德国复盛银行的成立工作。 陈卫民、娜塔莉娅、李庸、王玉玲以及汉森，从民主德国国家银行出来后，陈卫民对娜塔莉娅说道：“娜塔莉娅小姐，感谢你对复盛银行的帮助。” 娜塔莉娅娇笑道：“你准备怎么感谢？” “你想让我怎么感谢，我就怎么感谢。” 王慧仪一听，红着脸低着头。 其他人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娜塔莉娅经常调戏他们的老板，这点所有人都知道。 “好吧，晚上我请你吃饭，为你饯行。” “没问题。” 离开银行后，陈卫民依然感觉有点不真实。 五千万马克就买下了卡尔蔡司三亿马克的“坏账”。 原民主德国首都柏林商业银行已经换成了复盛银行的招牌，这栋十几层的大厦，也被称作复盛大厦。 陈卫民在复盛大厦里有一间临时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陈卫民说道：“召集所有银行中层，我们开个会。” 王慧仪立刻下了通知。 ------------ 第163章 今天如了她的愿 东德的一切，几乎已经尘埃落定。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卡尔蔡司的问题，以及未来德国复盛银行的经营路线问题。 德国复盛一下被注入了二十五亿马克资金，等整合完所有银行后，德国复盛的净资产总额，一下成为民主德国的前三名，营业规模能排进前五名。 任何一家银行，都不可能拿出二十五亿马克的自有资金。 明天，陈卫民要去基辅参观安225的首飞仪式，这么重大的过程，陈卫民不可能错过。 参加完了首飞仪式，陈卫民要回新西伯利亚。 光明年会，将会在元旦这天举行。 为了扩大光明年会的影响力，陈卫民要亲自给他曾经接触过的苏联各个局，各个厂的领导们，都邀请到西伯利亚玩几天，加深一下感情。 会议时间到了。 陈卫民环顾了一圈。 一共六个人。 周国良、李庸、王玉玲、汉森、罗斯拉夫，以及新加入复盛银行几天时间的马克西米利安。 “同志们，我们现在开会，接下来我讲一下我们德国复盛银行的经营理念，希望大家都能记在脑子里……” 陈卫民的经营理念只有一个，坚决不允许持有外汇，所有资金必须全部兑换成东德马克。 充分利用东德作为苏联金融桥头堡的地位，积极为苏联企业和个人提供外汇资产兑换服务，但前提是不准持有卢布，要全部变成东德马克。 此言一出，立刻把除了周国良以外的所有人镇住了。 汉森提出了抗议。 陈卫民直接告诉汉森，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马克西米利安也认为陈卫民的决策太儿戏了。 东德马克几乎每天都在贬值，他们持有东德马克，要损失相当大一部分利益。 但是陈卫民依然坚持。 最后，陈卫民用强力手腕，把汉森和马克西米利安的反对声压了下去。 “好了，就按照我说的做，老周，李庸和王玉玲，你们留一下，我吩咐你们点事情。” 等其他人离开后，陈卫民说道：“这件事，和卡尔蔡司有关。” 大家都以为陈卫民纯粹是为了置气，为了拿回图林根州商业银行，所以才会收购了卡尔蔡司的所有坏账，堵死米勒继续贷款的途径。 难道还另有隐情？ 连周国良也一脸茫然。 “明天我就要离开东德，卡尔蔡司这件事，还得王玉玲你来落实。” “老板，不是为了拿回图林根州商业银行？” 陈卫民笑道：“为了一个商业银行，我要拿着三亿坏账冒险？我的目的是收购卡尔蔡司。” “娜塔莉娅小姐不是已经明确表示，东德和苏联政府不会允许你收购他们吗？” “是，他们不允许我收购，但是没说不允许我拿回抵押物吧？” 所有人恍然大悟。 “王玉玲，你们梳理一下卡尔蔡司的贷款，然后逐笔逐项的落实，催促卡尔蔡司尽快偿还贷款，如果他们拒绝偿还，那就起诉他们。” “以前，因为他们是国企，所以国家银行从来没有让他们偿还贷款的意思，但现在我们是债主，我们不是国有银行，所以必须起诉他们。” “老板，这行吗？” “不管行不行，都要走这一步，反正我们站在法理的制高点上，不怕输官司，只要法院判了，立刻没收卡尔蔡司。” 李庸问道：“没收了之后呢？” “等我通知。” 周国良估计陈卫民又要故技重施，把卡尔蔡司搬到华夏，但是周国良觉得，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一个工厂，性价比不高。 吩咐完了事情，陈卫民和王慧仪回到酒店。 这段时间，杨树林闲得蛋疼。 天天在东德境内转悠，有时候也偷偷去一趟西德。 “老陈，啥时候走？” “明天中午。” “安225真的要首飞？” “当然。” 杨树林感慨道：“要是能搞回去就好了。” 陈卫民笑道：“洗洗睡吧，安225不是图154，这玩意搞回去的代价太大了。” 陈卫民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戴上猩红色领带。 虽然王慧仪心中很不爽，但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 “老板，要不要喷香水？” “不要。” 陈卫民打扮完，让王慧仪在酒店等着他，自己带着梅沙伊尔几个人，前往娜塔莉娅订的酒店。 今天，陈卫民打算豁出去了。 娜塔莉娅三番五次的想潜规则自己，今天就如了她的愿，省得她天天惦记。 何况娜塔莉娅长得还挺漂亮，自己也不吃亏。 到了酒店，陈卫民立刻成了最靓的仔。 所有人纷纷侧目。 走到包厢，陈卫民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摸了摸头发，很帅。 一脸和煦的微笑推开包间门。 然后，陈卫民的微笑稍微有点僵。 包间里，娜塔莉娅小鸟依人地靠在一个年轻的白人身边，一脸小女人的幸福。 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达令，他就是陈卫民。” “古拉耶维奇·盖立夫同志你好，我是陈卫民。” 古拉耶维奇·盖立夫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卫民，“陈，我对你的名声是如雷贯耳，今儿终于见到活的了。” “哈哈，古拉耶维奇·盖立夫同志见外了，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两人正说着，捷尔曼和戴什坎特推门进来了。 “哈哈，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卫民恨得牙疼。 你们就是这么给我惊喜的？我差点…… 陈卫民幽怨的看了一眼娜塔莉娅，这娘们真不靠谱。 “嗨，我的朋友，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是盖立夫不让我们通知你，准备给你个惊喜。” “是吗？今天确实很惊喜。” “陈，请坐。” 盖立夫主动帮陈卫民倒上红酒，说道：“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陈卫民这才反应过来，娜塔莉娅的公司，并不是她一个人，或者说并不是单属于尤里维奇家族的，应该还有古拉耶维奇家族的利益在里面。 “盖立夫同志，我们互相帮助。” 捷尔曼说道：“盖立夫，陈从来没让朋友吃过亏，是吧？” 娜塔莉娅说道：“他非常大方，给予了我们足够多的利益，盖立夫，一会你应该好好敬他一杯。” “当然，我希望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 第164章 苏联之重器 捷尔曼激动的说道：“陈，我们的电玩城太火爆了，简直是日进斗金，整个莫斯科的年轻人疯狂了。” “哈哈，恭喜你们。” 戴什坎特说道：“陈，我们想扩大电玩城的规模，尽快占领整个苏联，所以我们商量，能不能加大街机的采购量。” “一万台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捷尔曼说道：“我们已经在莫斯科市场投放了两千台，但依然远远不够。” “可是资金方面……” 戴什坎特说道：“你不是还欠我一千万美元物资吗？如今已经交接了一百多万美元物资，剩下的能不能全部用街机交易？” 听到戴什坎特的意见，陈卫民感觉自己赚大发了，“完全没问题，如果继续加大采购量，价格还要便宜很多，我再多给你们一万台，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陈，听说你喜欢汽车？” 陈卫民笑道：“不是我喜欢汽车，而是华夏国内对汽车的需求简直是无底洞。” 盖立夫说道：“捷尔曼说，莫斯科人汽车厂还有五千辆莫斯科人汽车，如果可以，我们想用这批汽车，再交换一部分街机。” 俄罗斯部长会议主席，也就是目前俄罗斯共和国一把手的儿子一出手，就是比捷尔曼和戴什坎特要大气。 捷尔曼曾经说过要帮自己弄到五千辆莫斯科人汽车，但是两三个月过去了，一直没信，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盖立夫同志，你想要多少？” “一万台怎么样？” 两台街机换一辆莫斯科人，按照陈卫民给他们的报价，一台街机一千美元，一辆莫斯科人价值两千美元？ 现阶段，两千美元可以兑换六七万卢布，相对来说，这个价格已经远比嘎斯汽车要贵太多了。 但站在陈卫民的角度上考虑，他采购一台盗版街机的价格只有四百美元，这个价格算起来，和当初交换二手汽车的价格差不多。 可以接受。 “盖立夫，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感到骄傲。” 盖立夫心情大好，“合作愉快，干杯。” “干杯。” 陈卫民和三人商量了半天决定，盖立夫会出面协调一架安124飞机，往来港岛和莫斯科运输街机，这样能大大提高运输效率。 对他们几个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但现在最大的难点在产量。 港岛那些小工厂，能在短时间内提供两万多台街机吗？ 这不是陈卫民操心的问题。 临近结束的时候，陈卫民邀请他们元旦放假那几天去西伯利亚玩几天，他们都欣然同意了。 晚上回到酒店，陈卫民把事情交代给了周国良。 周国良一听又要两万台街机，头发都炸了。 前期一万台，已经把整个港岛的电子厂逼疯了，再来两万？ “老周，辛苦辛苦，去东南亚转转，让他们帮忙生产一批。” “怎么走账？两万台又是八百万美元，公司账面上资金很紧张。” “从铁矿石交易中留出八百万美元，先满足苏联这边的需要。” 最近一段时间，大部分物资都是直接运到燕京，港岛那边的公司的进项只有铁矿石和废旧钢铁交易，所以最近进账也很少。 “日本那边怎么办？” “少八百万美元，无所谓。” 第二天，陈卫民又去民主德国金融管理局局长蒂姆，副局长菲利普斯，元旦期间去西伯利亚休假。 两人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表示会尽力促成这件事。 今天，好像基辅全城戒严了。 下了飞机，陈卫民和杨树林前往基辅郊区安托诺夫设计局试飞场的路上，接受了三次军警的盘查。 终于到了试验场。 此时，试验场内彩旗飘飘。 主席台上已经准备好了桌子凳子，两侧则是观礼台。 陈卫民和杨树林按照邀请函上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色主基调机身，八十多米长，八十多米宽，二十米高，二十个轮子的安225，此时正安静地站在眼前。 安225的高度比安124要低两米左右，主要是为了背航天飞机考虑，但是不管是机长还是翼展，都比安124大了不少。 震撼，太震撼了，远比当初在机库里看到的更加震撼。 下午三点钟，仪式开始了。 当听到主持人介绍了前来参加安225首飞仪式的嘉宾，陈卫民才知道叶戈尔来了。 苏共中央委员亲自出席安225首飞，充分说明苏联对这架超级飞机的重视程度。 一系列的讲话之后，正式进入首飞。 一阵巨大的轰鸣传过来，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安225缓缓滑向跑道。 更加巨大的轰鸣传来，六台发动机同时工作，为飞机提供强大的推力。 滑行一段距离之后，安225轻轻昂起骄傲的头颅。 “起飞了，老陈，起飞了。” 杨树林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国之重器。” 安225飞上天空，在机场区域内做了几个动作后，又缓缓降落。 半个小时后，安225又回到了现场。 叶戈尔等人，和安225首飞团队聊了会，又照了相，才结束了首飞仪式。 仪式结束后，陈卫民和杨树林刚准备离开，叶戈尔的秘书阿尔焦姆喊住了陈卫民。 “书记要和你谈话，请跟我来一趟。” 杨树林也想跟过去，但是被阿尔焦姆制止了。 “杨先生，书记没有说过要接见你。” 杨树林尴尬的待在原地。 叶戈尔接见陈卫民的地方很有特色，就在安225的驾驶室。 “书记同志，你好。” 叶戈尔正饶有兴趣地把玩着安225的驾驶杆。 “坐，其他人都出去。” 等驾驶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叶戈尔才说道：“伊利盖夫和包基洛夫都跟我说了，如果没有你提供的物资，军队可能要出事。” “书记同志，我和谢尔盖、巴莎耶夫都是好朋友，应该互相帮助。” “你很好，我已经交代了包基洛夫，给你一批物资作为感谢，抽空你去远东军区接收一下。” “谢尔盖已经告诉我了，不过我帮助两位将军，并不是为了回报，我只是简单的想让我的朋友的家族能够继续辉煌。” 叶戈尔哈哈笑了起来，“小家伙，你这样做，在苏联是没办法生存的，你的心不够狠，你太重感情了。” 陈卫民笑了笑，没说话。 “好吧，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 ------------ 第165章 懂钻营但不懂技术 陈卫民忽然想起了高尔基汽车厂的事情。 美国通用福特的人要元旦才来苏联，所以陈卫民还没着手推动这件事，趁着这个机会，向叶戈尔提一提？ “我一个朋友，叫伊凡·库帕拉，目前是高尔基汽车厂青年联合会主席，他非常支持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决定，但是人微言轻，在高尔基汽车厂内部话语权不大，如果他能当上厂长，我想您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完全能够推动下去。” 叶戈尔一听高尔基汽车厂，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我早就想撤掉沙尔瓦，但是沙尔瓦在高层也有人支持，认为他的决策代表了高尔基汽车厂职工的想法，我们需要尊重，但是一个青年联合会主席，无法直接担任厂长，这事你和阿尔焦姆沟通一下。” 虽然叶戈尔没有承诺什么，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可以支持伊凡上位，但不能当厂长，二是他也需要有人贯彻改革决定，为他增加政治筹码，所以，伊凡应该已经进入了叶戈尔的小名单上。 “感谢书记同志的支持，我想伊凡肯定会彻底贯彻您的意志。” “你不错。” 叶戈尔说完后，站起来离开了驾驶室。 陈卫民贪婪的看了一眼驾驶舱，也跟着叶戈尔离开了。 下了飞机，安托诺夫设计局局长瓦西里正在旋梯口等待。 陈卫民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瓦西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瓦西里局长，我们公司将在元旦期间举办一次年会，我邀请您出席参加，就在西伯利亚州州政府疗养院。” “抱歉，放假期间我要好好陪陪家人。” 陈卫民都搞不清，他到底哪里得罪瓦西里了？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呢？ 算了，人家已经明确拒绝了，自己也不想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杨树林看到陈卫民，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 “陈卫民，你可不能损害任何国家利益哈。” “滚，我是那种人吗？”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而已。”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离开了安托诺夫设计局试验机场。 一出门，王慧仪小声说道：“刚才得到莫斯科消息，柳丁先生有消息了。” “怎么说？” “他要一百万美元。” “给，给。他现在在哪？” “阿尔汉格尔斯克州，柳丁说元旦期间他会参加公司年会，当面向您汇报。” 陈卫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杨树林的好奇心很强。 但是他目前也知道，陈卫民有些事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也没问什么。 自从进入十二月中旬，光明系上下都在为即将开始的年会做准备。 陈卫民回到莫斯科，孙铁军把年会安排递给了陈卫民。 十二月三十日一整天，三个公司分别召开总结会，表彰先进，发放奖金，晚上搞烟花秀。 一月一号上午，三个公司的所有职工一起搞活动做游戏，下午，苏联节目，晚上喝酒。 二号上午，搞活动，下午华夏节目，晚上喝酒。 三号一整天，玩，什么打猎、滑雪、射击、美食、烧烤、扑克牌…… 四号，大家开始陆续返程。 反正就是让所有职工都痛痛快快地玩几天。 同时，陈卫民也要求各个公司，把和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单位的头头脑脑都邀请一遍，请他们到西伯利亚联络一下感情。 “卫民，节目单你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陈卫民笑道：“你们都商量好了，我能有什么意见？就这么办，非常好。” “我们几个还担心你不满意呢。” “莫斯科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留下两个人值班，其他的全部去西伯利亚。” 陈卫民又让王慧仪告诉一下各个公司，凡是留下值班的，每天补助一百美元。 “还有件事，老刘前几天过来说，农历年前，咱们这帮倒爷在京城搞个聚会，问你有没有空，要是有空的话，就出席一下。” “看情况再说。” “昨天家里来电话，说公司接到了港岛富豪国际陈立华的邀请函，年底要在京城搞个企业家联谊会，邀请你出席。” “我看看时间安排再说，先不要答复他们，马上让各个公司对接一下，整理一份今年物资采购、运输、交接情况，还有未来的计划，对我有用。” 孙铁军说道：“卫民，我觉得明年7月份之前，尽量不要再交换物资了，现在手里这些物资，足够我们运输到7月份了。” 陈卫民也有类似的想法，明年的主要工作有三个，一个是高尔基汽车厂，一个是五轴加工，一个是卡尔蔡司。 叶戈尔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伊凡，陈卫民再和福特的人联手，一定能把伊凡推上位，估计六七月份，就该运输高尔基的全套生产线了。 光这些生产线，就足够运输一年半载的。 所以暂时不能再增加新的交换项目，贪多了嚼不烂。 而且，89年年底到90年年初，他的主要精力要放在日本，随后就是立陶宛。 因为立陶宛是第一个宣布独立的国家。 随后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各个加盟共和国开始单飞。 单飞的时候，才是最混乱的时候。 最混乱的时候，才是自己下手的好机会。 “我不是让家里帮我找一批机械方面的专家吗？找得怎么样了？” 王慧仪说道：“已经组成了一支二十人的顾问团，这次年会期间，他们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陈卫民懂得钻营，但不懂技术。 就拿喀山农用机械厂的拖拉机来说，他就不知道拖拉机在国际上处于什么水平，国内卖多少钱合适，所以，必须找一批专业的顾问团帮自己查缺补漏。 十二月二十八，莫斯科留下了五个人看家，其他人，全部都飞到了新西伯利亚市。 西伯利亚州政府疗养院位于新西伯利亚市郊区的一座山上。 巨大的落叶松之间，错落着十几栋建筑物。 其中有几栋是别墅，也有宿舍楼、会议室、餐厅、射击场、马场等等建筑物，甚至还有温泉。 这里足以容纳上千人同时进行疗养。 ------------ 第166章 分清大小王 以前，这里是西伯利亚州劳动人民前来疗养的地方，但是这几年，政府资金捉襟见肘，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了。 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包下了整个疗养院。 一架直升机轰鸣着，落在了停机坪上。 陈卫民、杨树林、孙铁军三人带着各自的秘书从飞机上下来。 索菲亚毫无顾忌地扑进陈卫民的怀里，“老板，我太想你了。” 王慧仪赶紧把头转开。 “辛苦了。” “不辛苦。” 陈卫民这才向徐燕和于代章伸出手，“辛苦了。” 港岛光明公司行政与人资力源部经理于代章裹得像个大粽子一样，港岛人从来没经历过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 “于总，可还适应？” 徐燕笑道：“于总一到西伯利亚就感冒了，这几天才好利索。” “感冒了就多休息休息。” 于代章的鼻音依然很重，“不敢休息啊，万一同事们到了，我们还没准备好，说明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索菲亚说道：“暴死，我带你视察视察？” “不了，你们安排好就行。” 徐燕说道：“要不我们给你汇报一下总体情况吧。” 陈卫民和杨树林入住了一号别墅。 孙铁军坚决不肯和陈卫民住一起。 用军子的话说，他得分清大小王，平时兄弟们怎么闹腾都行，但是在这种全公司人都看着的情况下，他不能僭越。 人家杨树林是陈卫民的特别助理，住在一号别墅没问题，但孙铁军的身份不合适。 陈卫民、王慧仪和索菲亚住在二楼，杨树林和谢尔多娃住在一楼。 王慧仪给陈卫民泡好茶后，索菲亚三人开始了汇报。 这次来参加年会的一共一百八十多人，其中三个公司职工一百四十多人，特邀嘉宾三十多人。 如果加上两场晚会的工作人员和嘉宾，总人数将近四百人。 陈卫民看了看参加他们年会的嘉宾，搜索了一下脑海，问道：“马洲里海关方面没邀请一下？” 徐燕说道：“胡经理亲自给王主任打了电话，王主任说元旦期间他们太忙，实在抽不开身。” “那就没问题了，安保方面怎么做的？” “这……” 陈卫民对杨树林说道：“老杨，这事大意不得，你带着何为凯和梅沙伊尔负责一下，如果人手不够，请巴莎耶夫调一个连的士兵过来。” 杨树林说道：“一个连？你疯了吧？” “小心无大错，万一出点事，咱们公司就要团灭了。” 徐燕说道：“这次公司所有的安保人员都过来，加上何班长他们，有三十多个人。” 陈卫民说道：“能不麻烦他们尽量不麻烦，让他们也好好休息休息，花点钱请部队出面就是，你们三个指导好就行。” “得嘞，老板懂得体恤我们，咱也不能掉链子。” 这一次，确定出席光明系年会的苏联方面的最高级别领导，是西伯利亚军区副司令员伊利盖夫和远东军区远东集团军司令员扎卡里。 其次是州一级的领导，包括西伯利亚州党委书记罗斯季斯拉夫以及新西伯利亚市市长彼得尤里、苏联国家铁路部调度中心主任阿尔谢尼。 企业方面的重要人物也不少，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局长安德烈、喀山飞机制造厂厂长特拉克托尔、萨马拉航空制造厂厂长德墨忒尔、喀山农业机械厂长维列尼等等一系列和陈卫民有过合作或者即将合作的重要人物，都被邀请了过来，而且是带着家属一起过来。 更不要说谢尔盖等合作伙伴，这次全都过来。 但是很遗憾，民主德国金融管理局的两个局长不过来。 而且国内还过来不少人，像是李成汝、平阳罐头厂的杨宝荣、二锅头酒厂的付吉东，以及鲁中早立县酒厂的高洪波。 “没有邀请鲁中包玉才？” 徐燕回忆了一下，说道：“邀请了，但是包玉才舍不得从鲁中到燕京的火车票，想让我们公司给出，胡经理拒绝了，他就不来了。” 陈卫民哭笑不得。 这个老丈人，怎么越有钱越小气了呢？ “他去年生意不好？” 徐燕心里咯噔一声。 陈卫民对包玉才的关心，好像有点特别。 胡大海千万不要惹的老板不痛快啊。 “还行吧，我听刘伟说，他去年至少赚了三四万。” “嗯，还算不错。” “胡经理还让我告诉您一声，他邀请了蜀都航空公司总经理和党委书记一起过来参加我们的年会，两人原则上同意了，但需要蜀都省政府审批，所以存在不确定性，不知道元旦期间能不能赶到。” “老胡有心了，安排两个小时时间，我和他们座谈一下。” 王慧仪和徐燕赶紧记了下来。 “还有，每个过来的厂长经理，都安排专人负责迎送，重要人物通知我一声，我去门口迎接。” “好的。” 陈卫民又看向了于代章。 “港岛没邀请高行长？” “邀请了，高行长说他身份特殊，就不过来了。” 这次港岛过来的人有点少，尤其是合作伙伴，只邀请了制衣厂的董事长佟佳豪。 本来也邀请了几个电子厂的老板，但是老板们正在亲自上生产线生产街机，哪有空来这冰天雪地里快活？ 他们不来反而更好，万一捷尔曼等人知道他们的街机采购成本只有四百美元，岂不是露馅了？ 还有乌义的几个老板，也不肯过来，元旦期间是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谁也不肯飞这么远来玩。 陈卫民用了两个多小时，完整的听取了他们的准备情况汇报，又做出了一些调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晚上，陈卫民上楼后，发现王慧仪的房间已经关灯了，而索菲亚的房间开着门。 陈卫民嘿嘿一笑。 天雷勾地火，以解相思之苦。 第二天一大早，陈卫民听到外面一阵机器轰鸣声。 山脚下，两辆庞大的履带山地客车和货车，正压着积雪，盘山而上。 索菲亚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是马洲里的同事回来了，他们凌晨五点钟坐专列一起过来。” “那是什么车？” ------------ 第167章 苏磊是个人才 索菲亚说道：“我也不清楚，疗养院准备的，因为这里太偏僻，而且在半山腰，积雪已经超过了半米深，所以普通汽车根本就上不来，只能使用他们的客车，非常安全，一辆车可以乘坐二十名乘客。” 陈卫民好奇的下楼，等着庞大的履带山地客车停在了宿舍楼门口。 苏磊以为陈卫民亲自来迎他，激动的不行，“同事们，老板亲自在门口迎接我们。” “哈哈，老板万岁。” “老板，天这么冷，怎么敢劳动您亲自迎接。” 陈卫民嗯了几声，和激动的苏磊握了握手，就围着这两辆车转了起来。 苏联人真他奶奶的牛逼。 专门为雪地生产的履带式客车？老牛逼了。 苏磊终于明白老板为啥要下来迎接了，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指挥着小伙子们开始卸货。 这是从国内采购的烟花，元旦那天晚上，要燃放两个小时。 陈卫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苏磊带的这帮年轻人，干起活来非常有章法，而且人人情绪都非常高涨。 最难得的是，每个人都能和服务员熟练的用俄语交流。 “苏磊，他们都会俄语了？” 苏磊笑道：“都会了，这帮小伙子都不错。” 只要不是通过关系进入燕京光明的，首先第一条就是要高中毕业，素质自然没的说。 “怎么教的？我们在莫斯科的好多人还达不到这种水平呢。” “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给他们上课，而且专门找了一个俄语老师，一个英语老师，每个月都考试。” “上课？上什么课？你们还学习英语？” “财务知识，外贸知识，企业管理，等等吧，只要能找到的大学教材，我都先学一遍，再教他们，至于英语吗，我觉得未来的主要贸易方向应该是欧美，所以提前让他们先学习英语，以后说不准能用上。” 陈卫民直接来了一句国骂。 捡到宝了！ 苏磊绝对是个宝。 大学毕业，省外贸公司副总，果然不是盖的。 听完了苏磊介绍他们在马洲里的工作方式后，陈卫民扭头对王慧仪说道：“安排苏磊给所有公司中层以上干部讲个课，介绍一下他们在马洲里的工作经验。” “老板，不合适吧？我给领导们讲课？” “今天起，你就是公司领导了，燕京光明还空着两个副经理职位，其中有你一个。” “啊？我？副经理？不合适吧？我才加入公司几个月时间。” “咱们公司才成立不到一年呢，你已经算元老了，你看看孙铁军，倒是比你早，但能力比你差远了。” 同时，陈卫民也觉得应该让孙铁军多锻炼锻炼，不能天天在莫斯科拉关系。 但是这几年，陈卫民还离不开孙铁军，毕竟莫斯科拉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又到了一批人员。 康斯坦丁诺维奇带着符拉迪沃克的伙计们回来了。 张贺带着莫斯科的同志们到了。 晚上，东柏林的人来了，但是来的人不多，汉森被留下看家，其他行长副行长，以及收购的其他四家银行的行长，都一起过来了。 周国良单独向陈卫民汇报了一下关于卡尔蔡司最近一段时间的动态。 卡尔蔡司的米勒急了，找到李庸搞了一次抗议。 但是德国复盛坚持起诉卡尔蔡司，而且已经付诸行动。 复盛银行受到的压力也很大，民主德国工业部、科技部等几个部门的领导，接连给李庸施压，让复盛银行宽限一年半载。 好不容易把卡尔蔡司拿捏住了，周国良和李庸怎么可能放弃？所以都硬顶了回去。 幸好娜塔莉娅帮了他们一把，给各个部门打了招呼，不准插手复盛银行和卡尔蔡司之间的官司。 预计一月中旬，法院就会开庭审理，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随后，港岛的同事们到了。 燕京光明的同事们到了。 一百多号人住进疗养院，让疗养院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陈卫民感觉自己的屁股不是自己的了。 每天都在和中层干部们聊天，听取大家的汇报。 尤其是港岛光明新任的投资部经理李玉飞的汇报，非常重要。 日本股市一路长虹，从三四月份的两万六千多点，上涨将近百分之二十，涨到了三万一千点附近。 港岛光明持有的日本股票、日经225、日经50以及日元外汇市场的资产总额，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百八十亿美元。 尤其是用呢子大衣交换的柒和控股的股份，被抵押了十亿美元，接着以十倍杠杆融资，继续杀入了日本股市。 账面浮盈一百五十亿美元。 尤其是最早投资的那批日经225，目前已经翻了三十多倍了，只不过因为市场总量太小的原因，所以盈利总额不多。 陈卫民用十几亿美元，短短大半年时间，就做到了十倍以上的盈利，估计在全球都是独一份。 “老板，我认为，今年下半年，日本股市会出现拐点。”，李玉飞小心翼翼的看了陈卫民一眼。 “你的依据是什么？” “我拿到了日本产业省关于日本进出口的相关数据，自从85年以来，日本汽车、电子产品出口，已经下降了百分之五十，就像丰田汽车，他们的库存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我们计算过他们的承压能力，预计在九十月份达到临界点。” 过了好一会，陈卫民问道：“那你觉得日本股市的最高点大概是多少？” “三万五千点是极限，我和日本高盛总裁聊天的时候得知，美国的财团已经开始大规模进入日本，并且已经做好了做空的准备。” 陈卫民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历史的走向出现了偏差？ 美国人这才大规模进入日本？ “老李，最近日本流入的外国资本大概有多少？” “最近两个月，日本已经净流入五百亿美元，主要投资标的为股市、楼市、外汇市场和债务市场。” “他们的目的是赚钱？还是准备收购日本优质产业？” “这……” ------------ 第168章 柳丁回来了 “美国人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你看到的，应该是中小资本后知后觉，闻着味过来准备喝汤，大资本，估计已经提前好几年布局了，但是也说明日本经济马上要出现拐点。” “那我们开始逐步反向做空？” “不，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日经指数到了三万八千点再说，明年下半年我会亲自去日本坐镇。” 李玉飞不可思议的问道：“三万八？老板，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听我的没错。” 李玉飞汇报完后，王慧仪在陈卫民耳边说了几句。 陈卫民立刻站了起来，“走，去我别墅。” 再次见到柳丁，陈卫民感觉他忽然之间老了十岁。 嘴唇干裂，眉毛上都是冰碴子。 陈卫民一看柳丁的样子，火就上来了，对着柳丁的保镖和秘书就开喷，“你们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照顾好柳总吗？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柳丁的秘书很委屈，“暴死，柳总工作起来不要命，我们劝不住。” 感受到了久违的关心，柳丁很感动，“老板，不怪他们。” 柳丁一开口，就是一口非常非常流利的俄语，而且说的比陈卫民还流利。 “快进屋暖和暖和，你们几个也去休息休息。” 陈卫民拉着柳丁的手，进了别墅，并亲自为柳丁泡了杯茶，“喝点暖和暖和。” 柳丁更感动了。 “老板，我跟你汇报一下进展。” “工作是次要的，不着急，你说你也是，怎么一下苍老了这么多？” 柳丁笑道：“没办法，天天喝酒，喝得身体快扛不住了，要不我也不会借着公司年会的机会，跑回来休整一段时间。” “实在不行我给你找几个能喝的助手。” “这种事不能让其他人参与，我的秘书和几个保镖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随着柳丁的介绍，阿尔汉格尔斯克州文斯克造船厂的情况逐渐清晰起来。 文斯克造船厂已经处于半停工状态，工厂内部已经人心惶惶，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确实有一整套完整的螺旋桨加工、测量设备。 但是，苏联政府对这套五轴加工系统的防备也非常严格，制造工厂被一个团的警卫力量保护着，而且附近还有一个营的防空部队。 厂子内部，被苏联克格勃严密保护，只有固定的几个人可以接触这套五轴加工系统。 柳丁这几个月，已经拿下了文斯克造船厂的厂领导和部队，而且仅仅花费了一百万美元，对方就已经表示可以帮助柳丁操作。 可是克格勃的防控太严密了，柳丁只接触了他们的负责人一次，立刻就有人开始调查柳丁。 吓得柳丁躲了好几天时间。 “老柳，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两条路，一条路是把克格勃调走，另外就是拿下克格勃。” 不管哪条路，都不好走。 “如果解决了克格勃，最多多久可以把这套系统搬走？” “一个月，而且需要专业的人负责拆卸组装，否则就是一堆废旧钢铁。” “哪里有专业的人？需要多少人？” “以前东芝有，至少需要上百名专业技术人员，同时需要五百以上的人员辅助。” “你能找到专业技术人员吗？” “可以，当年凡是参与这件事的工程师都被开除了，如今他们生活得非常不好，只要给钱，估计他们应该会出手。” 陈卫民思考了会儿，对王慧仪说道：“把杨树林喊过来。” 不到十分钟，兴致勃勃的杨树林跑了进来。 “老陈，啥事？” “老杨，这位是柳丁，苏联朝鲜族人，港岛光明的副经理。” “柳总你好，我是杨树林。” 柳丁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陈卫民说道：“明年我需要非常可靠的一千人的技术团队，你们要随时准备好。” “技术团队？什么样的？” “你只要告诉家里需要拆装五轴的团队，他们就明白了，这些人要随时待命。” 杨树林说了声好。 他已经感受到了陈卫民脸上的凝重，说明这件事非常重要。 “还有，问问家里，能出多少钱，我好控制一下成本。” “家里的意思是不惜代价。” “我要十亿美元，你们给得起吗？” “反正家里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估计你要十亿美元，家里也不会皱眉头。” “那没事了，你继续去玩吧。” 虽然杨树林很想听一听他们到底密谋什么，但是既然陈卫民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应该知道。 杨树林离开后，柳丁也在等待着陈卫民的答复。 妈妈的，克格勃？ 太不好下手了。 他要是出面协调一下，估计问题不大。 问题是他不想和这件事沾上因果。 万一将来被某人记恨上了，自己小命不保，还怎么在俄罗斯混？ 陈卫民还没有以身饲虎的觉悟，哪怕为了国家，也不准备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如果这件事拖下去，等俄罗斯独立了，估计操作难度会小很多。 问题是，欧美日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头身心疲惫的雄狮，一旦狮子睡着了，他们会不会出手？ 自己肯定竞争不过欧美人。 所以，必须在今年拿下来，否则夜长梦多。 “老柳，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考虑考虑再说。” “好的，如果老板为难，我就继续去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看看有没有机会。” “咱们再从长计议吧。” 陈卫民让索菲亚给柳丁准备了一套单独的别墅，让柳丁好好休息休息。 陈卫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怎么办。 胡大海带着二十人的顾问团到了。 陈卫民带着周国良和索菲亚，一起到了山脚下迎接。 车子到了山脚下，胡大海先下了车。 “老胡，辛苦了。” “幸不辱命。” “哈哈，来了就好。” 陈卫民三人也上了车，二十多人全部是满头白发，都是已经退休的老技术官员，很多人还曾经是单位的技术骨干。 “各位专家，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一会咱们先住下，晚上我请各位专家吃饭，请大家尝尝正宗的俄罗斯风味。” ------------ 第169章 巨额奖金 履带式客车继续向山上驶去。 等专家们安顿好，陈卫民和胡大海回到别墅。 “为了这批专家，我可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都是机械方面的专家？” “对，机械、机床，甚至武器方面的专家，都有。” “太好了，家里都安顿好了？” “都安顿好了，刘伟在家负责。” “你抓紧去歇歇吧，达索伊娃在房间里等你呢。” 胡大海嘿嘿笑了两声，“别告诉桃子哈。” “放心吧，这栋别墅就几个人住，一般人进不来，胡桃也进不来。” 胡大海去休息了。 陈卫民又看起了各个公司的报告。 总之一句话，形势一片大好。 尤其是港岛光明，利润已经亮瞎了陈卫民的狗眼，光数零，陈卫民就数了二十秒。 燕京光明的账面非常漂亮，但是现金严重不足，甚至还有部分挂账。 虽然苏联的物资源源不断的送回国内，但是架不住花销也大，动不动就是几百火车皮物资，所以现金只有可怜的几百万人民币。 而且齐哈市钢铁厂的欠账还没结，抽空问问老胡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不讲信用赖账，以后再有废旧钢铁这种事，就不考虑他们了。 西伯利亚公司的收入太可怜了。 账面上只有二十多万美元，这还是在陈卫民要求西伯利亚公司从燕京来的物资中截下部分物资的情况下，再加上华夏城的摊位收入。 太低了。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西伯利亚公司的造血能力远远赶不上其他公司。 关于年终奖金一项，陈卫民纠结了很久。 不平衡，非常不平衡。 倒不是说一个公司普通职工之间的奖励不平衡，而是三个公司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最高的当然是港岛光明，中层基本能拿到二十万港币，周国良拿了五十万，正好弥补他买别墅的首付。 综合算下来，周国良年收入妥妥地突破了一百万港币，大概十三万美元。 虽然比美国金融机构同级别的还低了很多，但是估计在港岛已经排在前五十名了。 胡大海在前期奖励的基础上，又分到了八万，王杏、孙铁军等人，也有五六万不等。 胡大海的年收入大概在十五万，比周国良低了很多，但是属于燕京同级别的私营企业总经理当中的佼佼者，而且燕京的消费也低，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所以综合算下来，周国良可能不如胡大海的日子过得舒服。 索菲亚只有两千美元，是胡大海和周国良的十分之一。作为副手的康斯坦丁诺维奇，只有一千五百美元。 主要是西伯利亚公司的盈利能力太低了，所有的盈利都转移到了燕京和港岛，这不公平。 陈卫民稍微修改了一下。 索菲亚年终奖五万美元，康斯坦丁诺维奇一万美元，其他的中层统一五千美元，娜迦单独列出来，八千美元，普通职工从一千到两千美元不等。 虽然依然比港岛和燕京的还要低很多，但起码不像之前差别那么大，也容易被人接受。 至于瓦莲京娜、谢尔多娃等领导们的秘书，一人一万美元。 可是西伯利亚公司的资金不够了，怎么办？ 好办，让燕京和港岛公司分别缴纳年会费用，每家公司五十万美元物资，运到西伯利亚，至少价值几百万美元，完美。 三家公司都没有准备柳丁和杨树林的年终奖。 陈卫民直接在港岛光明下面，给柳丁列了六万美元，只比周国良低了不到五千美元。 柳丁的辛苦和价值，远远不止这六万美元。 杨树林除了每天一百美元的补助以外，陈卫民又给他准备了一万美元。 别看杨树林天天跟着陈卫民吃喝玩乐，好像没啥作用一样，实际上他的作用非常大。 比如一万吨肉罐头，比如东德那批文物，都是杨树林帮忙处理的，他的作用无可替代，别人也替代不了。 估计杨树林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他作为现役军人，从公司里拿这么多奖励，合适不合适？ 谁知道合适不合适，当初部队已经承诺杨树林可以拿补助，那就不能出尔反尔。 王慧仪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年终奖，吃惊的捂住嘴巴。 三十万港币？三万八千美元？ “慧仪，拿给他们去办理吧。” 王慧仪指着自己的奖金，说道：“老板，会不会太高了？” 陈卫民摸着王慧仪的大腿，说道：“过年的时候回去先把贷款还了，这样家里压力小点，有机会再给你买套别墅，住得宽敞点。” 王慧仪把头埋进陈卫民的肩膀里，“老板，你对我太好了，我会舍不得的。” 王慧仪没说舍不得什么，但是陈卫民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要是舍不得，那就不要走。” 王慧仪使劲点了点头。 “晚上……” 王慧仪羞羞答答地同意了，“你去问问索菲亚。” “嘿嘿。” 索菲亚看到自己的年终奖后，千肯万肯。 29号下午，差点精尽人亡。 晚上，陈卫民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三大公司，不，还包括复盛银行的李庸，一起宴请了专家顾问团。 这二十个专家，来自全国各行各业。 包括机械加工、钢铁冶炼、机床制造、汽车制造、航空公司、武器制造等等领域。 其中鲁中第二机床厂的前总工程师梁思传给自己提了一个建议。 他已经知道公司准备拿下高尔基汽车厂生产线，所以他提议，不用全部用他们的傻大黑生产线，只要一部分即可。 因为这几年，国内的汽车生产线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苏联。 所以，他建议让鲁中第二机床厂的工程师提前进入高尔基汽车厂，对所有生产线进行评估，然后重新设计、改造生产线。 旁边的东北第一汽车制造厂技术处处长石金城听到后，提醒陈卫民，汽车制造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光拿到生产线没用，还要有冶金、化工等部门配合，尤其是发动机和轴承用钢材，苏联比国内先进很多。 “石处长，苏联以及民主德国的汽车工业里，有哪些技术是咱们不具备的？” ------------ 第170章 年会正式开始 石金城如数家珍一般。 陈卫民听得头大，这要是一点点地弄回来，要弄到啥时候？ “等会儿，你说东德的特拉贝特汽车什么先进？我没听清楚。” “棉纤维与树脂合成材料领先全世界，而且价格比钢材要低，重量也能减轻百分之三十，强度反而增加了百分之十，还有他们的独立悬挂技术，比苏联的所有车型要好，但是因为成型于七十年代，一直没有改进，所以比欧美要差不少。” 陈卫民回头吩咐王慧仪把这些内容记下来，抽空他再去东德跑跑。 而且石金城还专门提到了明斯克卡车制造厂的明斯克卡车使用的电动驱动技术。 也必须搞到手。 因为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电动驱动技术了，嘎斯元帅汽车上，就采用了这种电动驱动技术，马力高达六百多。 电动机啊，未来的主流发展方向。 “陈老板，老胡跟我你想把高尔基汽车厂搬到国内，你最好提前沟通汽车生产资质的问题，否则厂子建起来了，国家也不允许你生产汽车，那就麻烦了。” 陈卫民笑道：“厂子建起来至少要两年时间，有的是时间沟通。” 胡大海说道：“老石，放心吧，咱们是以废旧钢铁的名义运回去，国家又不反对。” “既然你们有通盘考虑，那我就放心了。” 陈卫民和每个专家都聊了聊，了解了他们每个人的技术专长。 等过完元旦，陈卫民要安排人带着这帮老家伙去全苏联的厂里做调研，看看哪些好东西能够搞回去。 1988年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了。 上午，所有公司中层领导以下，要一起搞个联欢活动，主要是让大家互相认识，互相熟悉，方便未来精诚合作。 而陈卫民则和三个公司以及复盛银行所有高层，齐聚小会议室。 每个公司负责人汇报了一下1988年本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及明年的工作打算。 而李庸代表复盛银行，汇报了一下复盛银行的发展情况。 陈卫民也为大家指明了1989年的发展大方向。 燕京光明继续完成目前的交易工作，同时，陈卫民要在上半年继续搞物资，而且他特意提到了高尔基汽车厂的生产线和卡尔蔡司的事情。 而西伯利亚公司则重点经营西伯利亚华夏城，从长远来看，民间物资交易才是最稳定的生意，目前这种挖墙角式的交易不会长久。 等上半年把这两个项目完成，陈卫民的主要精力要放在港岛光明。 下午，每个公司都分三个会场进行总结大会。 最先召开会议的是西伯利亚民用物资商贸公司。 西伯利亚公司已经发展到了五十多人的规模，这次来了四十多人，其他人轮流在公司和迪拉芙沃客值班。 主席台上，陈卫民居中而坐，两侧分别是杨树林、索菲亚、胡大海、周国良和康斯坦丁诺维奇。 康斯坦丁诺维奇代表公司管理层，向大家做了公司发展情况的报告。 陈卫民讲完话后，单手叉腰，说道：“不管他们说的多么辉煌，都是公司的辉煌，于个人有什么用？曾经有职工跟我说，咱们公司的待遇在西伯利亚是最好的，但我觉得，我们不但要横向比较，更要竖向比较。” “昨天我看了公司制定的年终奖方案，说实话，我很不满意，咱们辛苦了一年，就指望年终奖能多发点，好存点钱度饥荒，可才给几百美元，够干啥的？所以，我决定，提高大家的年终奖。” “你们的总经理索菲亚年终奖五万美元，你们的副经理康斯坦丁诺维奇一万美元，中层都是五千美元起，普通职工最少也一千美元，因为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大家辛苦的一年，我和公司高层才会心安。” 主席台下直接炸了。 五万美元年终奖？ 很多人表示理解，因为大家都知道索菲亚是大老板的情人，人家多给情人发点工资，情有可原，就是这个情人的价格稍微有点高。 有些有点姿色的苏联美女心里已经呐喊，我不要五万，我只要一万，一年给一万美元，随便睡。 娜迦燕京都直了。 “上帝啊，老板的情人收入这么高？”，娜迦把情人当成了一项工作。 “今年，公司稍微有点入不敷出，但是我希望大家明年继续努力工作，我保证，明年的年终奖将比今年更加丰厚。” “乌拉……” “乌拉……” 第二场则是燕京光明。 燕京光明的职工已经突破了八十人，这次来了六十多个。 主席台上还是这些人，一模一样的流程，唯一不同的就是大家听到奖励后，没苏联人那么激动。 主要是国内这群人平时拿的就不少。 不过大家也都表示，明年继续好好干。 最后一场是港岛光明。 最后，公司大聚餐。 十几堆篝火点燃了。 十只羊，两头鹿被放在了货架子上。 苏联人能歌善舞的性格，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最后带动的燕京和港岛的同事们，纷纷下场围着篝火跳起来。 尤其是欢快的手风琴加入，更是点燃了现场的热情。 胡桃忽然拉住陈卫民的衣服，问道：“我爸爸呢？” “哦，没看到，怎么了？” “老板，我怎么感觉我爸爸躲着我呢？他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陈卫民尴尬地笑道：“他能干啥事？” 胡桃冷哼一声，“当我不知道？你们这帮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平时在燕京的时候一个个假正经，到了苏联就不老实了，我亲眼见到好几个同事和这里的服务员……” “胡桃同志，你爸都六十了，还能干点啥？你想多了。” “哼，早上我看到他和一个苏联女人拉手，回去我就告诉我妈。” 陈卫民只能为胡大海祈祷了。 老小子也是，闺女在这，你就不能忍忍？ 陈卫民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胡大海。 估计又回别墅少儿不宜去了。 “老何，你回别墅跟胡大海说一声，他闺女找他呢，让他小心点。” “梅沙伊尔，给部队送十箱白酒和几只羊过去，别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两人分头行动起来。 羊还没烤熟，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切下一片送进嘴巴，“香。” “同志们，干杯。” “干杯。” “乌拉……” 一直热闹到晚上九点多，烟花秀开始了。 何为凯指挥着安保人员开始准备放烟花。 忽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来。 陈卫民问道：“开始放烟花了？” ------------ 第171章 枪声响起 梅沙伊尔忽然全身紧张起来。 “暴死，是枪声，AK47的枪声，在南面。” “出事了？” “何为凯，保护老板，我去看看。” 陈卫民小声说道：“不要引起恐慌，外面有一个连的驻军。” 何为凯也听到了枪声，“老板，你们先进去躲躲，我们去看看。” “不要声张，抓紧开始燃放烟花，一个小时内解决。” 现场一百多号人好奇的看着陈卫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开始放烟花，大家继续吃肉喝酒。” 现场又热闹起来。 不到五分钟，王强跑过来小声说道：“一百多个人有组织的想冲进疗养院正门，已经被部队击退了两次。” 陈卫民头发都竖起来了。 一百多个人？ “拿武器。”，陈卫民也准备去看看。 他开过枪，打过猎，但就是没杀过人。 “不行，班长让我务必保护好你。” “过去看看。” 王强拦不住，只能警惕的跟在陈卫民身后，如果情况不妙，他准备拉着陈卫民上山。 陈卫民忽然指着左侧，问道：“那边安排人了吗？” “安排了，东边是梅沙伊尔带他们的人守着，西边是咱们的人守着，以防止他们冲击两侧，北面山体很陡，他们冲上来的可能性不大。” 论兵法，还是华夏人有章法。 杨树林看到陈卫民过来了，吓了一跳，“你疯了？过来干什么？” “你们塔喵的怎么搞的安保？” 杨树林委屈的说道：“谁能想到有人敢冲击政府单位啊。” “情况怎么样？” “已经打退了三次了，对方应该也是军人出身，战斗素养很高，互相配合默契，但是武器装备不如我们。” 一听对方有军方背景，陈卫民的后背都开始发凉。 “联系巴莎耶夫了吗？” “他们切断了电话线。” 陈卫民一下想起了索菲亚的车上有海事卫星电话。 正好索菲亚也赶了过来。 “暴死，发生了什么？” “你的车呢？” “在别墅门口。” “抓紧去找你的车。” 陈卫民和索菲亚到了别墅门口，正好看到胡大海一边穿衣服，一边从别墅跑了出来，“老板怎么了？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枪声。” 陈卫民一边尝试着拨出电话，一边回答道：“一百多个军方背景的歹徒正在攻击疗养院正门。” “什么？”，胡大海震惊了。 “不好，那是佯攻。” 王强说道：“两侧我们都安排人守住了。” “北面呢？” “别面是悬崖。” “胡闹，对军人来说，几十米的悬崖还叫事？” 陈卫民一听，也吓了一跳。 关键时刻，卫星电话出故障，根本就接不通。 “索菲亚，你继续联系巴莎耶夫，把车开到空旷地带，老胡，王强，拿着枪，咱们三个守住北边。” “枪呢？” 王强立刻带着他俩去了仓库。 这里的武器很多，足够能武装一个排的士兵。 陈卫民挑选了一支顺手的AKM，又背上了五个子弹袋。 大门处又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但是被烟花的声音掩盖住了。 估计对手也知道他们晚上要燃放烟花，所以挑选进攻的时机非常好。 幸亏早有准备，否则光明系要被一锅端了。 去北面围墙的路上，王强又喊上了张照平和李春喜。 五个人费尽心力爬到山顶，陈卫民感觉头皮发麻。 真被胡大海说准了。 借着皑皑白雪反射的亮光看到，围墙上站着三个人，他们正在接应墙下的人员。 陈卫民想也不想，举起枪对着其中一个，一声枪响，陈卫民感觉对方的脖子处冒出了一股雾气，随后缓缓掉了下来。 “李春喜，保护老板，老张，咱俩夹击，不能让他们进来。” 陈卫民吼道：“围墙太长，必须把围墙抢占下来，否则防不胜防。” 另外两个人被胡大海两枪撂倒了。 “老胡，枪法可以啊。” “我也当过兵。” 胡大海使劲喘了口气，“就是年龄大了，跑不动了，你们抢占制高点，我警戒。” 有人想露头，被王强一枪打过去，吓得缩回了头。 陈卫民喊道：“我和老胡给你们掠阵，你们抢占墙头。” 胡大海一口仙气差点上不来，掠阵？你当两军对峙之前先斗将吗？ 李春喜一个跨步，跳上了墙头，对着墙下就是一梭子，压制住墙另一侧的人。 王强和张照平也趁机登上了墙头。 一阵噼里啪啦之后，墙上安静了。 张照平小声道：“安全。” “安全。” “安全。” 此时，东面也响起了枪声。 王强和张照平说了几句话之后，张照平和李春喜跳到了墙外，不到一分钟传来了安全的声音之后，再也没有声音。 陈卫民和胡大海放松精神，走到了墙角下。 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腔。 当看到红的白的，陈卫民感觉一阵反胃，感觉一阵凉风从自己背后钻进来。 此刻，陈卫民终于感受到了恐惧和恶心。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陈卫民干呕一声。 王强立刻扶住陈卫民，“老板，你先去歇歇。” “外面没人了吧？” “一共八个人，都被消灭了，张照平和李春喜两人从侧面攻击一下东面和西面的敌人。” “辛苦了。”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卫民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通知下去，把疗养院内服务员控制住，一定有内鬼。” “好。” 今晚上吃的喝的全部吐干净后，陈卫民感觉好受了一些。 索菲亚连滚带爬的到了陈卫民身边，使劲抱住陈卫民，“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联系上巴莎耶夫了？” “他已经带人来了，巴莎耶夫说这次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袭击活动，主谋可能是西伯利亚军区后勤部。” “狗东西。” 树大招风。 公司赚不赚钱，军区后勤部非常清楚。 或者说，陈卫民可能卷进了军区的政治斗争，除掉陈卫民，顺便拿到一大笔钱财，一举多得。 陈卫民拍了拍索菲亚，说道：“先下去再说。” 几个人好不容易下了山，就听到门口枪声忽然更大了。 ------------ 第172章 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 此时的广场上，虽然依然在燃放烟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所以目光紧紧的盯着枪声处。 看到陈卫民下山了，周国良紧张的跑过来问道：“老板，怎么回事？” “有些人想把我们一锅端了，幸好提前布置了警卫。” 周国良使劲拍着胸脯说道：“这也太危险了吧？明年坚决不能在苏联办了。” “明年再说。” 陈卫民站在凳子上，笑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职工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动。 “暴死，我当过兵，需要我去帮忙吗？” 陈卫民笑道：“门口一个连的守军，用不着你们，来，干杯。” 孙铁军后知后觉的喊道：“干杯。” 大家微微抿了口酒。 气氛还是有点压抑。 二十分钟后，巴莎耶夫骑着骚包的雪地摩托，直接冲进了广场上，引起了一片骚动。 陈卫民笑了起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众人都明白，正义战胜了邪恶。 本来篝火已经快熄灭了，寒气瞬间笼罩在众人头上，陈卫民使劲裹了裹熊皮大衣。 可巴莎耶夫一出现，立刻有人向篝火里扔了一些木头，又倒上汽油，篝火瞬间又大了起来。 手风琴音乐继续响起，俄罗斯民族舞蹈接着舞。 “乌拉……” “乌拉……” 巴莎耶夫看了气定神闲的陈卫民一眼，吐了口唾沫，“好气魄。” “处理完了？” 巴莎耶夫抓起酒瓶子就灌进嘴里，“处理完了。” “被你们连累了？” “你猜到了？” “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估计牵扯到了政治斗争。” “我父亲在谋求军区司令员职务，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主管后勤的副司令员。” “怎么不早点来救我？” “知道后接着过来了，要不我能过来的这么快？” “这还差不多。” 巴莎耶夫重新带好装备，说道：“好了，我得回去，今天晚上睡不了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再留下一个连的战士。” 巴莎耶夫不等陈卫民反应过来，又骑上雪地摩托，一溜烟的窜了。 杨树林跑过来，小声说道：“军队战死了十个人，受伤的二十多人。” “咱们的人呢？” “就一个被子弹咬了一口胳膊，其他的都没问题。” “抓住俘虏了吗？” “巴莎耶夫抓住了带队的营长，疗养院确实有他们的内奸，巴莎耶夫已经把人抓走了。” 陈卫民招招手，把索菲亚喊过来，“一会儿安排一下，军队牺牲的每人给一万美元抚恤金，受伤的五千美元，其他人一人一千美元。” “好的，我马上安排。” “王杏大姐。” 王杏小心翼翼的过来了。 “兄弟们每人一万美元，受伤的兄弟多发一千。” “好的老板。” 杨树林吐了口唾沫，说道：“你踏马的真够哥们，大方，兄弟们跟着你不亏。” “你没钱。” “我不在乎。” 篝火烧完了。 烟花放完了。 疗养院一下安静下来。 何为凯和梅沙伊尔怕再出问题，所以在安保方面格外注意。 胡大海正准备和陈卫民一起回别墅，结果被胡桃拉住了，“爸，你干什么去？” 陈卫民和周国良相视一笑。 “老胡不自由啊。” “哪有咱们潇洒？” 杨树林忽然问道：“老陈，下午我怎么听着，索菲亚和王慧仪都在叫？” 王慧仪一下羞红了脸。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周国良的秘书李姝雅幽怨的看了周国良一眼，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晚上，陈卫民安慰了王慧仪很长时间，王慧仪才从刚才的后怕中缓过来。 1989年正式到来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的更早一些，大雪从半夜一直下到早上，把昨晚上的一切罪恶，掩盖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职工们的谈论，谁也想不到几个小时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几百人的小型战斗。 天刚亮，几辆雪地履带式客车缓缓停在会议室门口。 一群莺莺燕燕从车上下来。 西伯利亚艺术学院艺术团、西伯利亚军区乐团以及莫斯科国家芭蕾舞团的演员们到了。 下午，他们要为光明系的一百多名职工表演节目。 三个公司的职工们在漫天大雪里做着游戏，虽然语言不通，虽然有些人适应不了零下三四十度的温度，但是大家的积极性很高。 这群美女一下车，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直了，很多人开始盘算，到底多少钱才能拿下。 空气中陡然弥漫了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陈卫民、胡大海、周国良、索菲亚和李庸五个人，正站在门口，等待着参加光明系的嘉宾们。 最先到来的是华夏来的一大帮歌手和明星。 为了这次联欢会，港岛光明光邀请明星就花费了一千多万港币，谁让职工们纷纷要求四大天王一起出席，还有什么玉女，陈卫民也记不住姓名。 相反，燕京的一些表演嘉宾性价比之高，超乎别人的想象。 身价最高的就是唱珊瑚颂的老师，给了人家单位一千块，人家就把她派来了。 贾宝玉和薛宝钗的扮演者只给了三百块，再承包他们的差旅，人家也愉快的来了，不过人家不唱歌不跳舞，只是和大家互动一下。 “各位大明星，欢迎欢迎。” 陈卫民拉着柳德华的手，“我太喜欢听你唱的歌了，我专门为你写了一首歌，今年务必要唱一唱。” 一听陈卫民竟然给柳德华写歌，大家哈哈一笑。 柳德华也笑道：“陈先生还会写歌？” “当然，你听我清唱几句哈：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啊……” “当然，一定要用粤语唱出来才有味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屯是啥？ 陈卫民哈哈一笑，快请进，快请进。 明星们进了宿舍去安顿，陈卫民这才迎着李成汝等人走了过去。 “杨厂长，副厂长……各位领导，欢迎欢迎，李哥，辛苦了。” “陈老板，你大气啊，搞个年终表彰大会都搞的这么隆重。” “嗨，什么隆重啊，就是想让各位领导趁着放假的机会过来放松放松，一起热闹热闹。” ------------ 第173章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二锅头酒厂厂长付吉东问道：“连长，我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年轻了呢。” “哈哈，这里吃的好喝的好，又没啥操心的事，当然年轻了。” 李成汝羡慕的说道：“和你相比，我前几年白混了。” “李哥，瞧您说的，我就是多赚了点钱而已，外面冷，走，进去说话。” 陈卫民看到胡大海正在和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寒暄，猜到对方应该是蜀都航空公司的两个领导。 果然，胡大海介绍道：“老板，这位是蜀都航空公司的总经理杨常斌杨经理，这位是党委书记杜刚。” “欢迎两位领导，快请进，今天太冷了。” 杨常斌说道：“东北都没这里冷啊，鼻子都快冻掉了。” 陈卫民一看，杨常斌和杜刚穿的太单薄了，转身对索菲亚说道：“去给两位领导弄一身狼皮大衣过来，别冻坏了。” “陈老板，太客气，太客气了。” “二位领导，今天可能照顾不周哈，多担待，多担待。” “你忙你的。” “晚上，我亲自陪两位领导喝几杯。” 刚进去，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直升机。 盖立夫、娜塔莉娅、捷尔曼、戴什坎特等人，也都到了。 “盖立夫，欢迎欢迎。” 盖立夫环顾了一下疗养院，说道：“这地方真不错。” “哈哈，你喜欢就好，一会咱们好好喝一杯。” 娜塔莉娅向陈卫民抛了个媚眼，搞得陈卫民差点当场缴械投降。 尴尬地把盖立夫等人迎进去，西伯利亚州党委书记和新西伯利亚市市长一起到了，陈卫民又赶紧迎出去。 喀山飞机制造厂厂长特拉克托尔等人，也断断续续的到了。 一直忙活到中午十二点半，人来得差不多了。 但是本来打算参加的军区副司令员伊利盖夫和远东集团军司令员没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走得开？ 这次，顾问团的退休专家们派上了用场，他们负责接待国内来的这帮人，陈卫民则带着几个公司一把手，每个包厢里都待一会，和他们聊一聊，说笑几句。 尤其是到港台歌星那一桌的时候，柳德华说道：“陈先生，上午你唱的那首歌，是不是这样唱的？” 柳德华操着他标准的粤语：“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 陈卫民直接竖了大拇指，“对，对，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 “您能不能把全部歌曲唱一遍？下午我要和乐队磨合一下。” “当然没问题。” 陈卫民唱完之后，柳德华也记下了全部词曲，表示明天下午他一定倾情奉献。 “老柳啊，如果可以，这首歌免费送给你了哈。” “陈先生，谢谢，谢谢。” 看到王慧仪看四只小老虎的眼神，陈卫民竟然吃醋了。 陈卫民感觉非常累，但效果非常好。 尤其是苏联几家企业的负责人，这次是大跌眼镜。 他们本以为陈卫民只是一个运气好到爆的华夏小伙子，没想到人家背后的能量这么大。 苏共中央委员的儿子，俄罗斯共和国一把手的儿子，军区副司令员的儿子，军区司令员的女婿，等等，全是当朝权贵啊。 果然，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此刻，他们全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陈卫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在向他的合作伙伴们展示自己的实力。 尤其是蜀都航空的两位领导，更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局长？萨马拉航空制造厂的厂长？喀山飞机制造厂的厂长？都为了陈卫民公司的年会，亲自过来祝贺？ 杨常斌和杜刚对视了一眼。 “老杜，我怎么感觉要坏事呢。” 杜刚捏着下巴，琢磨了会，说道：“看来，咱们之前的策略要变一变，估计只给人家两千万人民币，人家不一定同意。” “可是省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会为咱们追加投资，怎么办？” 杨常斌也思考了会，说道：“不行咱们就转卖三架飞机给闽南。” “他们也没现金。” “这……” “实在不行，下午咱们跟陈卫民和胡大海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收拾好心情，吃了一顿极具俄罗斯风味的午餐。 两人也没打算休息，直接找到了胡大海，想趁着中午时间好好聊聊，要不他俩吃也吃不痛快，喝也喝不痛快。 陈卫民笑道：“把二位领导请过来，就是想让二位领导好好放松放松，没想到二位领导还是以工作为重，佩服，佩服。” “陈老板，估计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情况，账面上只有两千万人民币，但我们确实需要这六架飞机，所以您看……这事怎么处理比较好。” 陈卫民没有拿出自己的方案，而是问道：“咱们公司是怎么考虑的？” “这个……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之前设想了一个方案，你把飞机给我们，然后我们以公司未来十年的飞机票和省财政厅一起做抵押，保证未来十年把账还完。” 陈卫民问道：“价格方面呢？” “四千万一架。” 陈卫民说道：“二位领导，相信你们已经看过图154的技术参数了，比波音737的载客量还多了十几个人，价格反而比737低了？” “陈总，没低啊，四千万人民币，相当于一千多万美元。” “这样吧，我给您四千万人民币，您帮我兑换成一千万美元，怎么样？” “这……” 陈卫民在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不要玩这种虚的了。 都知道官方汇率和实际市场汇率差别极大，你们还玩这一套？不老实。 “波音737卖给你们一亿人民币，参考的就是实际市场汇率价格，而且还上浮了百分之二十，这点我没说错吧？” 两人无奈的点了点头。 国家计委曾经带着他们这帮想买飞机的公司接触过波音，波音得知他们无法提供足额美元后，爆出了一亿人民币的天价。 人家把汇率损失都考虑进去了不说，还知道你们真的想买，加价百分之二十，而且交付周期达到了两年。 所以他们和波音一直没谈拢。 ------------ 第174章 政治投机 各个航空公司都在各自省政府磨，希望省里能为他们提供一笔外汇。 可是除了开放的几个省以外，内陆省份都缺外汇，而且是奇缺。 “那陈老板有什么方案吗？” “八千万人民币一架。” “不可能。”，杨常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图154的技术远远不如波音737。” “你们听我说一下整体方案，你们要是觉得可行，那咱们就合作，要是觉得不可行，就当我没说过。” “陈老板，请讲。” 陈卫民的方案很简单，引入第三方金融机构。 燕京光明公司出售六架飞机给蜀都航空，然后蜀都航空以这六架飞机做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给燕京光明公司。 陈卫民说完后，杨常斌和杜刚都苦笑起来。 “陈老板，我们也想过这种方法，但是我们公司目前的贷款太多了，银行已经暂停向我们发放贷款了。” 陈卫民笑道：“二位领导，咱们发散一下思维，你们蜀都航空不能贷款，假如你们成立一家航空租赁公司呢？把六架飞机注入租赁公司，以租赁公司的名义贷款呢？而且，如果你们的飞机用不了这么多，还可以租赁给其他航空公司嘛。” 杨常斌和杜刚都被陈卫民的脑回路惊到了。 成立一家租赁公司？向其他航空公司提供租赁业务？ 他们本来就想转卖其中的三架飞机。 如果能够租赁，我们还卖什么？ 81年，考虑到飞机数量不足，国家牵头成立了华夏东方租赁公司，专门为各个公司提供飞机租赁业务。 租赁价格高得离谱，飞机满员的情况下，才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的毛利，稍微出点状况就要亏本。 东方租赁公司稳赚不赔，三年左右就能收回一架飞机成本。 迄今为止，也只有这一家租赁公司提供飞机租赁业务。 如今，他们好像发现了一块新大陆。 蜀都航空完全可以吃一口租赁业务这块蛋糕啊。 陈卫民和胡大海一直在观察两人的表情。 两人互相看了眼，有门。 “陈总，我们两个商量一下，还要跟国内汇报一下。” “哈哈，不着急，咱们完全可以慢慢谈嘛，如果蜀都航空不想要这几架飞机，我就在苏联成立一家租赁公司，专门为国内航空公司提供租赁业务，好像也不错。” “很快，我们很快就能做出决定。” 送走两人后，胡大海说道：“还是你的点子多，一招解决了他们的难题。” “都是些国际上常见的金融手段而已。” 王慧仪走进来，在陈卫民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么着急？” “是的，他现在想见你。”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现在动身也好，这边人来人往的不安全，喊上杨树林，我们三个人见一面。” 陈卫民回到别墅，柳丁和他的秘书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老柳，这么着急走？” 柳丁说道：“我看到军方的人来了不少，我也休息了两天了，又满血复活，还是抓紧回阿尔汉格尔斯克州。” “关于克格勃的事，你先不要下手，先和厂里领导以及驻军搞好关系。” “明白，但这事宜早不宜迟哈。” 陈卫民郑重的点了点头。 何为凯和梅沙伊尔亲自把柳丁送到机场。 下午，苏联国内的节目开始了。 陈卫民给足了前来参加年会的领导面子，亲自介绍了一下所有有身份的来宾，节目才正式开始。 在第一排就座的人不多。 谢尔盖、盖立夫两口子、远东军区司令员包基洛夫的女婿阿赫迈德·阿赫马托夫，以及苏联国家铁路部调度中心主任阿尔谢尼、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局长安德烈、黑海造船厂厂长康斯坦丁、蜀都航空的两个领导。 再就是每个公司的高层，都陪着他们坐在第一排。 至于二锅头酒厂以及苏联的厂子领导，只能委屈去第二排。 但是所有人都没觉得不妥，毕竟这些人的身份太重要了。 下了舞台后，陈卫民坐在了盖立夫和谢尔盖之间。 盖立夫说道：“陈，你让我羡慕了，听说你给你的管理层发放了高昂的奖金？” “哈哈，是的。” 娜塔莉娅说道：“陈，你太大方了，你会把他们养得懒惰无比。” 陈卫民越过盖立夫，对娜塔莉娅说道：“娜塔莉娅，你们手下有非常优秀的人才，因为你们有资源，有门路，可对我来说，我一无所有，谢尔盖见过我刚来苏联时候的样子，我的公司发展了，但是我找不到足够多的人才，所以我只能通过这种方法留住他们。” 谢尔盖笑道：“确实，当时陈拿着一只燕京牌电子手表就想换我们的二手车，上帝啊，七十块手表换一辆车，你们敢想象当初多么疯狂吗？” 远东军区司令员包基洛夫的女婿阿赫迈德·阿赫马托夫说道：“七十块手表，价值超过了三千美元。” 陈卫民笑道：“谢尔盖，当时我是没办法，所以才给你们七十块手表，要是现在，我只肯给你们十块。” “哈哈……” 身后的厂长们，看着陈卫民和谢尔盖，盖立夫等人谈笑风生，再次拔高了陈卫民的身份。 盖立夫忽然越过陈卫民，用只有陈卫民和谢尔盖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听说叶戈尔委员频繁和亚纳耶夫接触？” 谢尔盖说道：“我并不清楚父亲在干什么，而且包基洛夫和伊利盖夫两位将军，也并不知道我父亲的行为，想必尤里维奇叔叔也不知道，是吗？” 陈卫民问道：“亚纳耶夫是谁？” “副总统。” 陈卫民一下想起一件事。 苏联解体之前，曾经发生过一次政变，就是副总统发动的。 难道…… 想到这，陈卫民笑道：“盖立夫，我想和娜塔莉娅挨着聊一聊怎么样？” 盖立夫没有任何犹豫，两人互换了座位。 奶奶的，两个大官通过自己的孩子进行沟通交流？ 陈卫民甚至听到了盖立夫说了一句你们这是政治投机。 陈卫民心里再次咯噔一声。 难道之前自己猜错了？ 叶戈尔并不是莽夫，他也有政治智慧？ ------------ 第175章 苏联官僚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娜塔莉娅小声问道：“他们在谈论政治？” “是的，这些不应该让我听到。” “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的父亲也是这样。” “哈哈，男人嘛，都喜欢财富、权力和女人。” 娜塔莉娅娇滴滴的问道：“你呢？” “我也喜欢，但我得不到。” “你可以得到女人。” 陈卫民心中一荡，借着舞台上的灯光，今晚的娜塔莉娅好像格外娇艳。 陈卫民感觉一只手在自己后背。 陈卫民胆子也大了起来，回敬了娜塔莉娅。 “胆小的男人，在东柏林的时候，你错失了很多机会。” “大胆的女人，你这样会被古拉耶维奇家族赶出来。” “我想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 半个小时后，陈卫民和娜塔莉娅一起回来了。 盖立夫和谢尔盖两人已经离开了座位，不知道去了哪里。 阿赫迈德·阿赫马托夫说道：“他俩去谈事情了。” “阿赫马托夫，政治太复杂了。” 阿赫迈德·阿赫马托夫笑道：“我觉得你的政治敏锐性比我和谢尔盖强多了。” “我还是弱鸡一个。” 两个小时后，苏联节目表演完了。 谢尔盖和盖立夫两人一直没回来。 回到别墅后，王慧仪问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 “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工程师送来了一张图纸，让你看看是不是满意。” “图144？” “好像是超音速客机的改装，他们说要征求你的意见。” “还等什么？拿出来啊。” 陈卫民被手绘的飞机外形深深迷住了。 和他见过的飞机一模一样，但又有点不同。 机头部位好像取消了下垂设计，改成了全流线型。 机舱内部，除了安装了十三个座位以外，还有一个十来平方的小房间。 羊毛编织的地毯，小牛皮的沙发，一切显得那么豪华。 王慧仪已经把安德烈局长带来的工程师喊了过来。 陈卫民问了一下各种参数。 满意，太满意了。 飞行高度降低了六千米，最高巡航高度一万两千米，处于最佳巡航高度。 最高速度比量产机低了百分之三十以上，重量减轻了整整二十五吨，续航增加到一万一千公里，比量产机多百分之七十。 但是这架飞机的安全性和舒适性，已经可以比肩全世界最先进的私人飞机。 “同志，多久可以生产出来？” 工程师回答道：“三个月完成裸机交付，六个月完成内部装潢，大概今年十一月份，您就可以拿到飞机了。” “三个月？” “是的，萨马拉工厂由熟练的工人，三百工人三个月可以生产一架裸机。” 陈卫民不得不为苏联的重工业点赞，牛逼大发了。 “那我得尽快收购一家航空公司了，否则谁来帮我运营？” 如今国内还不允许私人飞机起降，也不接受私人飞机申请航线。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以航空公司的名义，临时申请航线。 虽然手续会很繁琐，但毕竟算是自己实质性的私人飞机。 以后飞日本，飞欧洲，飞美国，甚至在苏联国内，可以随时起飞。 航空公司？ 立陶宛？ 陈卫民掐着指头算了算，不合适。 立陶宛要到明年，也就是90年三四月份才会宣布独立，时间上来不及，而且立陶宛的航空公司都太小了，陈卫民看不上眼。 “东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卫民就感觉靠谱。 反正过完了农历年，大概二月份，自己还要去一趟东柏林，解决卡尔蔡司的事情，还有顾问团提到的东德特拉贝特汽车使用的什么纤维和合成材料，到时候顺带把这事给办了。 晚上，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拼酒大战，直接把陈卫民给撂倒了。 第二天上午，职工们继续搞团建，陈卫民则陪着各个嘉宾去玩。 有的去泡温泉，有的去打猎，有的去射击场打枪，也有的去滑雪，有的要去泡温泉。 陈卫民正好想和娜塔莉娅沟通一下航空公司的事，所以他跟着娜塔莉娅去滑雪了。 娜塔莉娅风骚的问道：“你不怕盖立夫发现吗？” 陈卫民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发现什么？” 娜塔莉娅哈哈笑了起来。 此时，疗养院已经准备好了滑雪服和滑雪橇板。 “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我想收购民主德国一家航空公司专门经营我的私人飞机。” “什么？你要收购民主德国的航空公司？”，娜塔莉娅震惊了。 “难度很大？” “亲爱的陈，你知不知道，民主德国只有一家航空公司，叫东德国家航空公司？而且这家公司隶属于民主德国国防部，他的飞行员和乘务员全部都是预备役军官，你怎么收购？” 在旁边为陈卫民端茶递水的王慧仪听到后，说道：“老板，我听说港岛有专门为富豪提供私人飞机托管业务的公司，没必要收购一家航空公司。” “托管业务？” “是的，港岛很多富豪都有私人飞机，专门请航空公司帮忙管理，他们还会专门为私人飞机配备完整的机组人员，平时用不到的时候，可以帮忙经营私人飞机业务，每年的收益完全可以抵消托管费用和机组费用。” “你和老周说一声，让老周帮忙联系一下，就说我的私人飞机是图144超音速客机，他们能否托管。” “上帝啊。”，娜塔莉娅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卫民，“你胆子真大，图144你也敢买？你不知道经常出事故吗？” “知道，但我的私人飞机是专门设计的，安全系数比波音公司的还高。” 娜塔莉娅无奈的说道：“也就你还相信苏联官僚的话，他们的话一点都不能信。” “娜塔莉娅，你父亲也是官僚。” “所以我才知道他们的话不能信，一点都不能信。”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娜塔莉娅一个熟练的摆尾动作，向山下俯冲下去。 陈卫民上辈子倒是学过滑雪，当年在苏联没少玩过。 熟悉了一下，找到上辈子的感觉，陈卫民也滑了下去，但是远不如娜塔莉娅的动作飘逸。 ------------ 第176章 要米格-25战斗机不？ 王慧仪羡慕的看着陈卫民，她也想滑，但是她不会。 玩了两个小时，回到疗养院，陈卫民开始送客。 今天，局长和厂长们都要离开了。 陈卫民也为他们准备了一车厢礼物。 礼物不算贵重，但在缺衣少穿的苏联，这些物资远比给一堆卢布要强的多。 萨马拉航空制造厂厂长德墨忒尔收拾好行李，安静的坐在床边。 “德墨忒尔同志，招待不周，还请多多海涵哈。” 德墨忒尔问道：“陈，你还想要飞机吗？” “当然，我一直在努力。” “但是我女儿的病拖不下去了，我希望你能提前兑现你的承诺，把我夫人和女儿送到港岛治病。” 陈卫民一拍额头，“抱歉，德墨忒尔同志，最近太忙了，把这件事忘了。” 陈卫民对王慧仪说道：“让港岛那边安排一下，尽快安排德墨忒尔厂长的夫人和女儿去港岛，一定要找最好的医生为孩子治好病。” “好的，一会儿我交代给李玉飞李总。” “德墨忒尔同志，你就放心吧，为了孩子，我也会尽快出手。” 德墨忒尔使劲握住陈卫民的手，“陈，谢谢你。” “哈哈，咱们合作愉快，我的私人飞机还指望你们呢。” “放心吧，安德利局长已经把生产任务下达给我们了。” 送走德墨忒尔以后，陈卫民对王慧仪说道：“把你家的小房子卖给公司，然后去鸡公山更换一套两三百平方的别墅。” “老板，钱不够。” “我已经安排好了，公司会以七十万港币的价格收购你家的物业，加上你手里的钱，首付够了。” 七十万，加上年终奖，正好一百万港币，而鸡公山的小别墅只要四五百万港币，足够支付首付了。 再说了，王慧仪的收入很高，偿还贷款完全没问题，而且跟着陈卫民又没花钱的地方，没有丝毫压力。 王慧仪又感动了。 吃过中午饭后，疗养院只剩了职工们和二代们。 经过几天时间的相处，几个公司员工之间的关系变得融洽了很多。 大家互相了解，逐渐放弃隔阂，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吃过中午饭，陈卫民正准备休息，王慧仪说巴莎耶夫过来了。 陈卫民走出别墅后，看到一辆嘎斯军用越野车停在楼下。 陈卫民以为巴莎耶夫在车里，所以拉开车门，笑道：“兄弟，怎么不下车？” 车上，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穿着制式礼服，面容和巴莎耶夫有三分相像。 而此时，巴莎耶夫坐在副驾驶上，正瘪着嘴笑。 陈卫民一下反应过来，“伊利盖夫将军，欢迎您。” 伊利盖夫说道：“我就不下车了，过来主要是跟你说几句话。” “将军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吩咐，我和巴莎耶夫是朋友，您就是我的长辈。” 伊利盖夫也笑了起来，他非常满意陈卫民的态度。 “前天你被我牵连了，目前局势已经稳定，本来打算参加你的年会，但我要食言了，所以专门过来对你说一声抱歉。” “将军，您太客气了，您是长辈，不用对我说抱歉。” “还有一件事，我实在张不开口，但是为了西伯利亚军区的稳定，我又不得不开口。” “您请吩咐。” “你能不能帮我们提供一批物资？” 陈卫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了，“请问您需要什么？我马上安排人去采购。” “军用罐头、水果罐头。” “需要多少？” “一百火车。” “完全没问题，但是我们的运力不足，所以……” “西伯利亚军区有一架图154运输机，可以提供一部分运力。” “那就没问题了，我马上安排人。” “但是我现在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所以你想要西伯利亚军区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满足。” 陈卫民笑道：“伯父，帮助您就是帮助我自己，我怎么可能向您要报酬呢？我只希望您能尽快稳定局面，顺利坐上司令员的职务。” 伊利盖夫痛快的开怀大笑，“陈，你太有趣了，正是因为我是你的长辈，所以我才不能让晚辈吃亏，如果你不好意思跟我提要求，可以告诉巴莎耶夫，他会为你办好一切。” “感谢伯父的支持。” 目送伊利盖夫离开后，陈卫民使劲搂住巴莎耶夫的脖子，“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陈，我也不知道他要过来，否则我早给你打电话了。” “这次饶了你，差点把我吓死。” “是的，老头子太恐怖了，不过你表现非常好，你可能不知道，我一个朋友第一次见我父亲，吓得差点站不住。” 两人哈哈笑了起来。 “陈，你想要什么？要飞机吗？要武器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只有米格-25，或者更早型号的飞机，或者像……或者一批报废的AK47。” 陈卫民直接把报废的AK47忽略了，激动的问道：“真有飞机？” “当然，他们的价值不高，几乎处于报废边缘了，而且也允许卖给你，不过以废旧钢铁的名义。” “还能飞吗？” “飞到华夏东北没问题，如果要飞到燕京，中间需要加油。” “多少架？” “能飞的只有一百多架，不能飞有一千多架。” “奶奶的，巴莎耶夫，咱们又要赚钱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变废为宝。” 陈卫民让巴莎耶夫先去休息，下午一起看节目，晚上再好好喝一杯。 到了杨树林门口，陈卫民啐了一口，狗东西，白日宣淫。 陈卫民敲狂砸门。 杨树林不耐烦的吼道：“滚。” “老杨，要战斗机不？” 一听战斗机，房间里安静了。 不到十秒钟，杨树林穿着裤衩子打开门，屋内风光露出来。 陈卫民看到了白花花的身子，关键是谢尔多娃这娘们还朝自己抛媚眼。 “米格-25，要不要？” 杨树林的眼睛亮了，“能搞到？” “能，但我不知道在国内算什么水平，弄回去有没有价值。” 杨树林说道：“我对飞机不了解，你不是有顾问团吗？” 陈卫民一拍额头。 ------------ 第177章 “屯”这个词用粤语唱出来有点怪 立刻让王慧仪去把武器方面的专家孟杰请了过来。 对方一听米格-25，孟杰激动了，“陈老板，如果能搞到一两架，对我们华夏正在研究的军用飞机起到巨大的指导作用，我听说国家准备成立歼8科研团队，我们完全可以借鉴他们的设计思路。” “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也不能说很大，这么说吧，米格-25的技术，我们遥不可及，踮着脚都够不到的水平，高空高速性能远超我们，但且设计理念与我们的国土防空需求脱节，所以有借鉴意义，但不可能完全复制。” 一听影响不大，陈卫民有点失望。 “陈老板，真能搞到？” “能，还能飞的有一百架，不能飞的有一千多架，就是代价有点大。” 杨树林和孟杰石化了。 他们本以为偷偷摸摸搞到一两架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没想到竟然能搞到一千多架？ 以前，国内的研究人员拿到实物，小心翼翼的拆卸，小心翼翼的测量，小心翼翼的模仿，有些核心部件还不敢拆，怕拆了之后装不回去，或者有些自己掌握不了的技术没发现。 如果有一千多架，研究人员完全可以拆的七零八落来研究，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陈卫民，代价是什么？” “军用罐头一百车厢，水果罐头一百车厢，外加各种民用罐头五千车厢。” 杨树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价值十几个亿的物资？ 你在搞笑吗？ 光运费就是天文数字。 “老陈，你疯了吗？” “没有啊，平均到一架飞机才一百五十万块，很贵吗？” “可我们需要不了这么多，最多只要十架就可以完全满足要求了。” “总不能只卖给你们十架吧？那不行，剩下的我怎么处理？卖给非洲？” 杨树林和专家同时说：“不行。” “那我怎么办？我搞到这批飞机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总不能砸手里吧？” 杨树林和专家对视了一眼，说道：“我马上联系家里，等我一个小时。” 杨树林打了个喷嚏，赶紧回了房间。 专家想去看看飞机，陈卫民没同意。 睡了半小时，杨树林和孟杰框框的砸门。 “只要一百架能飞得，其他的拆解后运回国内，按照废旧钢材支付现金。” “给多少钱？” “一百架飞机一共给一千火车皮物资，其他的按照一吨五百块支付现金，或者你看上了国内什么东西，都可以交换，但前提是我们国内派人来拆解飞机。” “米格-25自重多少？” 孟杰说道：“可以按照十五吨计算。” 陈卫民快速计算了一下。 哪怕一千火车皮物资全部给最便宜的水果罐头，至少价值两千万人民币，运到苏联，能卖两千万美元。 这些差不多就够成本了。 其他的一千架飞机总重一共才一点五万吨？一吨五百块？七百五十万？ 操，不值钱啊。 陈卫民犹豫了。 “慧仪，请胡总过来。” 王慧仪立刻去把胡大海喊了过来。 陈卫民和胡大海介绍完情况后，胡大海考虑了很久。 陈卫民说道：“老胡，你知道我一直垂涎于高尔基汽车厂，如果把他们的所有生产线搬迁到燕京，至少需要一千多亩土地吧？” “倒是用不着，下诺夫哥罗德市地广人稀，所以他们对土地的利用率不高，高尔基汽车厂占地八百亩，要是咱们稍微优化一下，估计五百亩地左右就足够了。” 忽然，胡大海反应过来，“你想要土地？” “对。” “可是……”，胡大海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杨树林和孟杰。 “没关系，咱们不坑不骗，只拿属于自己的利益，直接说就可以。” “你还记得灯草胡同北面那个小区吗？当时市房产公司买地的时候，一亩地三十万，七百多万才买二三十亩，远远不够啊，再说了，万一高尔基汽车厂的事黄了，地不就砸咱们手里了吗？” “不要考虑地砸手里的问题，而且咱们不要市里的土地，要郊区的，老杨，你问一下家里，能不能用土地置换，而且要至少一千亩地的面积，这次交易不够置换，下一次我就免费帮你们弄。” 杨树林说了声好。 胡大海说道：“我记得我们钢铁厂旁边有一块军队的地，面积足够大，你问问能不能交换。” “西城？” “对。我们厂扩建的时候想买下来，当时军方不同意。” 五环以内，虽然位置差了点，但是未来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而且靠山面水，风水非常棒。 杨树林去联系了。 但是一直到下午节目开始，杨树林都没出房间门。 到了会议室，陈卫民看到盖立夫和谢尔盖两人坐在一起，而谢尔盖和娜塔莉娅之间的位置还空着。 陈卫民坐在娜塔莉娅身边。 第一个节目是珊瑚颂。 陈卫民听得热泪盈眶。 娜塔莉娅好奇的看着陈卫民，“陈，你哭了？” “是的，我被这首歌感动了。” “很感动吗？” “当然，这首歌背后的故事令人感动。” “好吧，我基本明白了这首歌的精神，没想到你还是爱国者。” “当然。” 接下来则是柳德华。 柳德华一共唱两首歌。 第一首忘情水。 华夏员工直接激动了，嗷嗷叫着柳德华的名字。 第二首，我的老家。 两世为人，陈卫民还是第一次听柳德华唱。 问题是，怎么这么怪呢？ 尤其是“屯”这个词用粤语唱出来，陈卫民总想笑。 陈卫民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屁股。 这娘们，疯了。 “陈，我想去洗手间。” 陈卫民没好气的说道：“自己去，要是再陪你去，盖立夫该猜到什么了。” “胆小的男人。”，娜塔莉娅嘟囔了一句。 “胆大的女人。” 幸好娜塔莉娅没再出幺蛾子。 节目快结束的时候，杨树林和孟杰终于过来了。 “老陈，成交。” “什么成交？” “飞机，成交，一千火车皮物资，外加一千亩燕京钢铁厂旁边的那块地。” ------------ 第178章 我们的目标和利益是一致的 陈卫民大喜：“你们这么大方？” “家里说，上次那批武器和T-90坦克还没给你奖励，这次一次性都给你，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为国家做贡献。” 胡大海一脸震惊。 国家这么大方？ 果然，国家从来不会让个人吃亏，硬是霸道。 “老胡，你怎么看？” 胡大海说道：“脚趾头看，赚了。” “地有了，厂房得提前建吧？” “可万一拿不到高尔基汽车厂怎么办？” “一定能拿到，到时候就是抢，咱也得抢过来，反正他们要被福特汽车给霍霍了。” 胡大海咬了咬牙说道：“按照高尔基汽车厂的厂房模式建设？” “再征求一下专家们的意见。” “好，我马上安排。” 杨树林焦急的问道：“什么时候交货？” “飞行员来了吗？起码得培训吧？” “让苏联给我们送过去。” 陈卫民说了句：欠你们的啊？ 还真是欠人家的，毕竟这次家里太大方了，足足给了一千亩地。 就这块地，都够将来陈卫民躺着过下半辈子了。 接下来，就是他和巴莎耶夫之间的交易了。 虽然伊利盖夫说过，这批飞机送给陈卫民，但是陈卫民不可能当真。 还是那句话，他和巴莎耶夫共赢，生意才能长久。 巴莎耶夫一听陈卫民除了给军队两百火车军用物资以外，还单独给了他三百车厢，感动地就要和陈卫民磕头烧黄纸拜把子，拍着胸脯保证会尽快安排飞行员把飞机开回华夏。 一会儿功夫，谢尔盖过来说道：“陈，远东军区还有一处硕大的飞机坟场，如果需要，都送给你了。” 陈卫民没有感受到任何惊喜，而是压力。 这么多物资，怎么运回去？ 这么多物资，怎么运到苏联？ 没办法，陈卫民只能找到杨树林，让家里帮忙继续协调火车皮。 果然，下午六点钟，家里表示这批物资的运输，由军方负责。 那就好，那就好。 陈卫民也很大方。 军方不是给了一千火车物资吗？剩下的五百车厢物资，其中两百车皮给远东军区，其他的还是给巴莎耶夫。 当天晚上，莫斯科大使馆就派人和陈卫民接头，并接手了整个交易工作。 也就是说，陈卫民动了动嘴皮子，就得到了燕京郊外的郊外一千亩地。 但是，不管是杨树林也好，孟杰也罢，都没觉得国家吃亏了。 如果当初陈卫民不免费提供物资，帮助两个军区稳定住军队，对方也不可能投桃报李，给了这么大的利益。 下一次，就不能是米格-25了。最差最差也得是苏系列，才配得上陈卫民的身份，否则，丢人！ 晚上，自然免不了拼酒。 陈卫民又被人抬回去了。 元月初四，陈卫民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被王慧仪和索菲亚一起拖了起来。 陈卫民闭着眼，王慧仪给他擦脸，索菲亚给他穿内裤。 半小时后，陈卫民蔫蔫的下了楼。 看到伊凡，陈卫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伊凡，我的朋友，欢迎，你来晚了。” 伊凡.库帕拉无奈的说道：“陈，非常抱歉，因为下雪的原因，福特代表团的飞机晚了一天时间。” “好饭不怕晚，安顿好他们了吗？” “是的，代表团团长约瑟夫和技术顾问刘易斯已经住下了。” 胡大海说道：“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好吧，走，咱们去和他们聊聊，伊凡，希望他们能够支持我的提议。” 伊凡紧张的说道：“陈，只要我能进入厂党委，我一定在一年内促成这件事。” “对了，伊凡，我这里有几个技术员想先去高尔基汽车厂看一看，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参观吗？当然没问题。” “那就太感谢了。” 这次会谈的密级很高。只有陈卫民、胡大海和伊凡，以及福特代表团的两个话事人。 双方谈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等出门后，陈卫民亲自把约瑟夫两人送到了门口。 “约瑟夫，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希望我们精诚合作。” 技术顾问刘易斯说道：“陈，我需要提醒你一句，高尔基汽车厂的技术和生产线非常落后，尤其是他们的发动机技术，依然处在几十年前的水平，即便你拿到了，也无法生产出合格的汽车。” “哈哈，你就当作这是我的爱好吧。” “如果可以，我们福特汽车可以为你提供一条生产线。” 陈卫民内心冷笑，你们真把我当傻子？ 没技术，没产品，没技术人员的情况下，一条生产线能干什么？ 何况，你们一条生产线报价一亿美元，真当我是冤大头？ 而且，你们最先进的生产线还不允许卖给华夏，给我的都是落后淘汰的生产线，更没啥鸟用了，还不如高尔基的生产线实惠。 “哈哈，约瑟夫，我要是有一亿美元，还搞什么汽车？” “哈哈，对，不管谁有一亿美元，投入到美国金融机构，每年的收益足以保证顶级富豪生活了。” 送走约瑟夫后，陈卫民立刻召集了梁思传和石金城，和他们两人商谈去高尔基汽车厂参观的事情。 同时让孙铁军列席。 “二位专家，我就闲话少说，直接说我的要求。” 两人立刻拿起笔，准备记录。 “梁总工，鲁中第二机床厂能不能承担汽车生产线改造任务？” 梁思传郑重的说道：“完全没问题，虽然和国外的差距依然很大，但是我们二机厂在生产线设计生产方面的实力可以排在全国前十名。” “好，我提个合作方案，你们要是觉得可行，这次生产线改造的业务就交给你们。” “陈老板请讲。” “最快今年三四月份，最晚六七月份，生产线会启动搬迁工作，所以在这之前，你们必须拿出改造方案，并同步进行拆卸、搬迁、改造和安装工作，但是中间形成的所有技术专利，我们双方共享。” “技术专利？” “对。” 目前，国内对技术专利的概念还非常模糊。 ------------ 第179章 国内这也缺，那也缺 陈卫民可不想把二机床培养成全国最牛逼的汽车生产线设计施工团队后，人家自己去单干，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而自己还拿不到任何利益。 “如果我高尔基汽车厂到不了我手里，我支付给你们一百万元劳务费，你们的技术人员在苏联的所有费用，由我们公司负责，如果搬迁工作启动了，你们给我报个价，或者我们按照国内的工作量等结算资金，怎么样？” “陈总，我马上跟国内联系。” 陈卫民又看向了石金城。 “石处长，你要帮我调研高尔基汽车厂内所有的产品生产过程，哪些国内解决不了的材料问题，苏联还有什么好的技术，你都要给我提供指导意见。” 石金城说道：“完全没问题，我提的棉纤维与树脂合成材料的问题怎么办？” “年后我去东德。” “好。” “孙铁军。” “老板，什么事？” “高尔基嘎斯元帅车采用了一种全新的驱动技术，我听伊凡说，这项技术来源于苏联发汽车研究院，你今后的主要工作就是拿下汽车研究院，争取拿到这项技术，最好把他们的制造工厂一起弄到手。” “好。” “顾问团要独立开展工作，你安排人配合专家们深入全苏联所有企业，让他们看看苏联人有什么好宝贝，咱们争取都弄到手。” 孙铁军觉得陈卫民的心眼子太黑了，人家有的，你就要弄到手？ 梁思传忽然说道：“陈总，如果能弄到一部分铁锭就最好了。” “铁锭？你需要多少吨？弄不到铁锭，我也能帮你弄到铁矿石，几百万吨不成问题。” “我说的铁锭不是普通铁锭，也是普通铁锭，但是咱们国内目前没有储备。” 随着国内工业开始发展，对机床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尤其是一些精密机床。 但是影响精密机床或者铣床精度的，除了技术和安装工艺以外，最主要的是基座。 任何材料都有应力。 举个例子，我们把白纸攥成一团，只要松开手，纸会缓缓松开，这就是释放应力的过程，而且这个过程非常缓慢。 尤其是对于金属，释放过程长达几十年。 几十年之后，金属内部应力释放完毕，加工成基座后，轻易不会变形，这样就能保证机床的加工精度。 铁锭本身价值不高，关键是需要时间让它把内部应力全部释放完毕。 华夏没有积累，但是苏联有啊。 “哪个部门有？” “苏联国内大大小小的机床生产企业都有库存。” 陈卫民立刻把索菲亚喊过来，让她去调查一下远东地区机床企业关于铁锭的库存，只要有，全部弄回去。 本想到今年六七月份之前不再搞大规模的交易，但是又增加了不少。 没办法，谁让国内这也缺，那也缺呢？ “陈老板，我们第二机床厂愿意高价收购，一吨可以给到三千块。” “等弄到了再说。” 三千块很高吗？ 螺纹钢都两千多了，这种宝贝你只给三千块？ 国家也不能明抢啊。 一月初五。 职工们开始陆续离开疗养院。 陈卫民承诺，明年在港岛办年会，让苏联和燕京的同志们都去温暖的地方玩几天。 经过四五天时间的休整，大家都释放了浑身疲惫，又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如今，只有蜀都航空的杨常斌和杜刚还没走。 他们两人还在等蜀都的回话。 陈卫民提出的全新合作方式，对蜀都航空，甚至蜀都省政府都非常有利。 既买到了飞机，还增加了飞机租赁项目，为航空公司开辟了另外一条新财路。 如果这条路走的通，未来他们合作的前景也更加广阔。 一直到五号晚上，国内终于来了信。 同意他们提出的合作方式，而且蜀都省政府会为新公司注资八千万人民币，加上蜀都航空公司自有的两千万，正好凑一亿人民币。 但是飞机价格太高，蜀都相关部门认为，每架飞机四千万人民币，而且燕京光明需要承担进口税费。 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陈卫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双方耗费了三个小时，没有达成协议。 陈卫民认为，我这是现机，不是波音的期机，只要双方达成协议，飞机立刻就能交付，所以坚持八千万，蜀都航空提高到四千五百万，分歧非常大。 没办法，陈卫民让胡大海带他俩去萨马拉航空制造厂进行参观，然后他们回国，邀请国家相关部门以及蜀都省政府一起进行多方会谈。 因为还牵扯到了计委等部门的批文，只有他们都同意了，这笔交易才能畅通无阻的进行下去。 否则，两个公司谈成功了，计委那边一拖再拖，交易一年之内都不一定能完成。 送走胡大海几个人，陈卫民和杨树林上车，直奔西伯利亚军区军用飞机场。 一百多架米格-25一字排开。 飞机的轰鸣声仿佛能把人的耳膜震碎。 飞机跑道旁边站了一群人。 其中一人的地位非常突出，隐隐约约是这帮华夏人的头。 杨树林介绍了一下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武官参赞刘合柱。 武官参赞的地位非常高，尤其是苏联的武官参赞，应该属于全世界顶级的参赞存在。 陈卫民看了看对方的肩章，大校。 刘合柱说道：“陈卫民同志，感谢你为国家防空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曲大使欢迎你去大使馆做客。” “领导太客气了，作为华夏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我的能力有限，目前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客气话就不说了，以后在苏联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和我联系，五轴的事，也可以直接和我联系，也可以通过树林通知我。” “明白。” 陈卫民不知道这批飞机运回去需不需要协调沟通两国，但是刘合柱能亲自到这里，就说明了一切，说明国家也在背后做出了努力。 有些事，国家不方便做。 官员不方便做。 民间的这种操作最合适，反正都是废旧钢铁，允许民间交易。 所以，陈卫民在两国物资交易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 第180章 西伯利亚华夏城 杨树林忽然开口道：“舅妈呢？” 陈卫民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刘合柱板着脸说道：“你好好和人家陈卫民学学，你看看你，吊儿郎当的，哪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哎哎，刘合柱同志，能不能不要板着脸？我问我舅妈，又没问你。” “哼！” 陈卫民看着刘合柱和杨树林，“他是你舅舅？” “当然，没见我俩长得很像吗？” “你不告诉我？” “我要说，你说不要说，说了就没法愉快的玩耍了。” 陈卫民好像记得有这么一段，怪我了？ “我不让说，你就不说了？不会主动告诉我？” “陈卫民，你这句话和我妈说的差不多，总之都是你有理。” 刘合柱哈哈笑了起来。 巴莎耶夫穿着皮衣皮裤，戴着墨镜走过来，说道：“陈，我要去你的故乡看看。” “你也要去华夏？” “是的，我还没去过，所以要去看看。”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你在华夏多住几天，我大概再有十来天就能回去，到时候我带你好好逛逛。” “哈哈，完全没问题，我已经邀请了谢尔盖他们，要到华夏一起过你们的新年。” 时间到了，飞机缓缓滑出停机坪，一架一架的进入跑道。 陈卫民不禁为苏联的飞行员捏了一把汗，奶奶，第一架还没飞起来，第二架就开始加速了，也不怕撞机了。 半小时后，机场空了。 刘合柱也上了飞机，直飞莫斯科而去。 陈卫民让王慧仪和国内联系一下，接待好巴莎耶夫。 新西伯利亚市华夏城，已经成为附近几个州有名的华夏物资集散地。 索菲亚陪着陈卫民视察了华夏城。 华夏城内人山人海。 目测这里至少有三四千人在交易，规模快赶上莫斯科切尔基佐夫市场了。 谁让这里的租金便宜呢？比切尔基佐夫市场足足便宜了三分之二，所以很多华夏倒爷选择在这里落脚。 索菲亚介绍道：“目前华夏城一共有六百多个摊位，日交易额突破了一千万美元。” “主要交易物资是什么？” “皮货和山货，尤其是皮货，成交量已经超过了莫斯科。” 陈卫民看到有人拿着几张貂皮正在四处问价。 “同志，我能看一看吗？” “貂皮，白色的貂皮，整个西伯利亚没有这么好的皮子了。” 陈卫民接过来摸了摸，确实是好皮子，纯白色的，摸上去非常顺滑。 “怎么算？” “三箱罐头或者二十斤黄瓜一条。” 索菲亚笑道：“同志，你不要骗我们不懂行，据我所知，最好的貂皮也就价值一箱罐头。” “我这是最好的，我打猎打了十几年，才积攒下来这五条最顶级的貂皮，如果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不会拿出来交换。” 陈卫民把貂皮放在索菲亚和王慧仪脖子上比画了一下，好看，太好看了。 “十箱罐头，现在交易。” “上帝啊，华夏人，十五箱。” “十一箱。” “不行，必须十五箱。” 有时候，苏联人就是这么轴，他们不懂得变通，说十五箱，就是十五箱。 但是陈卫民就喜欢和他们斤斤计较。 杨树林实在看不下去了，“老陈，抓紧吧，多出来的四箱从我工资里扣。” 陈卫民恶狠狠的瞪着杨树林说道：“扣你五百美元吗，让你逞能。” “凭啥？四箱罐头也就两百块。” “你让我不爽了。” 陈卫民把皮子递给索菲亚，让索菲亚安排人去交易。 陈卫民又看到了好东西，而且对方还是苏联人，租赁了一个摊位。 一般都是华夏人租摊位，等苏联人来交易。 可对方反其道而行之，租赁摊位等着华夏人来交易。 这种方式不能说没有，但是很少。 再发展发展，会发展成苏联人从华夏人手里收购物资，接着在当地摆摊。 “同志，人参怎么卖的？” “哪一根？” 陈卫民指着最大的一根，“这根。” “五百美元。” “这么贵？” “华夏人，这根人参是乌拉尔山里挖到的，至少五百年，放眼整个远东地区，已经很久没出过超过两百年的人参了，更不要说五百年的宝贝，用你们华夏人说，这跟人参已经成精了。” “不是种植的吧？” 对方的脸一下红了，“你在侮辱我？我就是远东国营人参农场的职工，不会骗人，像这些，是我们农场种植的，只有十年时间，便宜，十美元就卖。” “你不交换物资？” “是的，我只收美元，或者按照一比四十收卢布。” 王慧仪说道：“同志，我听说目前为止发现的最大的野生人参只有一百多年，哪来的五百年人参？” 然后，苏联人的脸更红了。 陈卫民好奇的问道：“慧仪，没有千年人参吗？” 王慧仪摇了摇头，“上次你买过人参后，我就找了部分资料看过，远东国营人参种植基地发现的年份最长的人参，也只有一百五十年左右。” 陈卫民感觉自己是棒槌。 苏联人终于明白，遇到懂行的人了。 “好吧，这颗人参重91克，你看看它的葫芦头，保证两百年以上，我同意你去检测，但我要卖五百美元，不能少了。” “嘿，你真有意思，五百年的卖五百美元，两百年也就两百美元吧？” “华夏人，不可能，我这颗人参已经是我见过年份最久的了，你要是不信就去打听打听，而且我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以前我们农场出口到日本的人参，五十年的就能卖一千美元。” “还有吗？” “有几根一百多年的。” “拿出来。” 陈卫民也不打算挑了，“一共多少钱？” “全买了？” 对方嘴里嘟嘟囔囔的算了半天也没算清楚。 还是王慧仪帮他算了一下，一共一千二百美元。 “不不，我要一千五百美元。” “为什么？” “你都买走了，我还怎么做生意？” 杨树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次性买走了，你不是更轻松？ 但是有些欧美人就是这种秉性，脑子轴。 陈卫民也不想和他计较了，让索菲亚付款。 十根人参，一千五百美元，便宜。 “慧仪，安排人送回去，让我爸泡酒喝。” ------------ 第181章 老牟求上门 几个人又逛了一圈，陈卫民忽然指着一根干瘪的树干一样的东西问道：“老杨，要不要？” “这是什么？” “好东西，你需要，我不需要。” “为啥？” “虎鞭。” “操，我不需要，倒是你得好好补补，伺候她俩一定很辛苦。” “你不要，我可包圆了哈。” 虎鞭，虎骨，都来点，还有熊胆？买。 就是没有犀牛角穿山甲之类的，否则弄点回去备着。 当天晚上，陈卫民亲自下厨，炖了几根新鲜鹿鞭。 然后，索菲亚和王慧仪两人求饶。 一月八号，陈卫民再次启程前往莫斯科。 回到莫斯科别墅，陈卫民感觉世界这么大，怎么就操了狗了呢？ 看到陈卫民进来，牟南德和黄志凯站了起来。 黄志凯，上辈子陈卫民认识他，豫省人，算是他们省里比较早跑这条线的人之一。 而且，他和黄志凯都是被俄罗斯政府坑的那一批，把手里的美元全部借给了俄罗斯政府，结果什么都没剩下。 不过黄志凯混的比陈卫民强，人家被骗了，也没抱怨，继续走这条线。 后来切尔基佐夫市场被取缔之后，陈卫民就再也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孙铁军介绍道：“老板，这位是黄志凯，最近才跑苏联这条线的，目前在切尔基佐夫市场租了个摊位，这位姓牟，老黄的朋友。” “你好，黄老板，牟老板，欢迎。” 黄志凯非常忐忑。 反倒是牟南德一副自来熟的样子，“陈老板你好，鄙人牟南德，这是我的名片。” 陈卫民接过来看了一眼，什么南德商贸，什么夜校，总之头衔很多，也很唬人。 “牟老板生意做的不小啊。” 牟南德笑道：“还行吧，国内朋友多，给口饭吃，陈老板很年轻啊，不知道家里是……” “灯草胡同的。” “哦，原来是名门望族啊，佩服佩服。” “牟老板客气了，您也准备跑苏联这条线？” 牟南德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的说道：“老黄他们不容易，我就不抢他们的饭碗了，我要是搞，就要搞大的，陈老板有没有兴趣投资旅游业？我跟你说，三峡的风光那叫一个美啊，只不过没有足够的资金开发出来，只要有钱投进去完善基础设施，未来真的是日进斗金。” “我去京城招商的时候，多少大老板拿着支票想入股？我一看对方都是粗人，看不上，我看陈老板年纪轻轻，温文尔雅，所以就想问一句，陈老板有没有兴趣？” 陈卫民的肚皮都要笑破了。 拿着支票入股而不得？ 别人说我可能信。你？算了吧，被你忽悠瘸了，还得夸你一句好人。 “我是小本生意，就不参与你的大项目了。” “那太遗憾了。” “牟老板就是为了拉投资？” 牟南德一拍额头，说道：“瞧我这记性，忘了正事了，陈老板，你认识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局长吗？听说陈老板是咱们华夏人在苏联混的最好的人物，所以想请您帮忙牵个线搭个桥。” 陈卫民内心说道：“来了，他来了。” 孙铁军笑道：“我们老板在苏联非常吃得开，前几天还和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局长安德利一起喝酒呢。” 牟南德眼神一下亮了。 “陈老板，能不能介绍一下我认识？你放心，我从来不会亏待朋友，只要介绍一下，我送陈老板一桩天大的富贵，保证比你倒腾物资强。” “什么富贵啊？” “我送陈老板三峡旅游公司百分之一的干股，怎么样？” “呵呵，算了吧，我还是卖我的白酒吧。” “嗨，白酒有什么赚头？一瓶酒几块钱的利润，还是搞旅游赚钱，我跟您说……” “牟老板，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找他们局长干什么？” “哦，是这么回事，我不是认识蜀都航空公司的领导嘛？他们领导就求我帮他们买几架飞机，我听说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正在卖，所以就想看看能不能促成这笔交易。” 孙铁军一听，哗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盯着牟南德和黄志凯。 “军子，安静点，我和牟老板聊聊。” 牟南德和黄志凯不解的看着孙铁军，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陈卫民抽出华子，自顾自的点上，“牟老板，你认识蜀都航空的谁？” “哦，就是他们的总经理，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临来之前我还给他打电话问呢，他说只要是飞机他就要，这不，我就跑苏联来看看有没有可能。” “你打算一架飞机多少钱买？” “临来之前我打听了一下，这边人不喜欢钱，喜欢物资，所以我想用物质交换。” “一架飞机可不便宜啊，蜀都航空公司买得起？” “人家是国营单位，国家兜底，怎么可能买不起？” “我说假如哈，假如蜀都航空公司账面上只有两千万，可六架飞机至少好几亿，人家给不起钱，你打算怎么办？” “嗨，怎么可能给不起钱？” “我是说假如，牟老板准备怎么破局？” 牟南德哈哈笑道：“陈老板考我？我想想哈。” 陈卫民安静等着牟南德思考。 他也很好奇，当年牟南德是怎么操作的呢？咱也好好跟他学学。 过了半小时，牟南德说道：“我觉得，还是得依靠贷款。” 陈卫民一听，竟然和自己的思路一样？ “蜀都只给两千万，一架飞机都买不到，但完全可以分批次交易，先交付一架给蜀都航空，然后用他们支付的两千万买一部分物资，然后把物资抵押了，再买物资，只要物资足够了，就能弄到第二架。” “你贷款？” “当然了，如果蜀都航空肯贷款也可以，飞机价格稍微便宜点就是了。” “你觉得一架飞机卖多少钱合适？” “听说美国人要一亿，咱们卖九千万左右就比较合适。” 陈卫民心中快速计算起来。 五百火车皮物资，按照一亿五千万人民币计算。 四架飞机可以卖三点六亿人民币，他的净利润超过了两亿。 但是牟南德曾经自爆，这单生意他赚了一亿六千万，如果考虑到各种税费问题，利润去掉总成本计算一下，他一架飞机大概卖了六千到八千万之间。 这个价格倒是合理，也在陈卫民的心理价位区间之内。 ------------ 第182章 英雄所见略同 牟南德见陈卫民很久没说话，问道：“陈老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陈卫民问道：“你就没打听打听，蜀都航空的总经理杨常斌现在在干什么吗？” “啊？”，牟南德不解的看着陈卫民。 孙铁军冷笑一声，说道：“前天，我们老板才和杨常斌杨经理洽谈了飞机采购协议。” 牟南德惊得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黄志凯一脸尴尬。 他带着人来抢生意了？ “坏了坏了，把人得罪死了。”，黄志凯看牟南德的眼神带着不满。 你不是说都打听清楚了吗？央求我帮你联系设计局，现在好了，和陈卫民抢生意？ 我以后还怎么在莫斯科混？ 牟南德毕竟是场面上的人物，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哈哈，陈老板，没想到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看准了飞机生意，你也看准了，哈哈，不过我听说还有好几家航空公司要买飞机，如果我能……” 陈卫民说道：“六架飞机，已经全部到我手里了。” 牟南德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六架飞机全部都是你的了？ 你知道六架飞机多少钱吗？好几亿啊，你买了？ 我才是华夏首富好不好？ 我一架都买不起，你说你买了六架？唬我？ “哈哈，陈老板真会开玩笑，要不这样吧，咱们公平竞争怎么样？” “随便。” “好，那我就不打扰陈老板休息了，有机会再来拜访。” 黄志凯紧张的说道：“陈老板，实在抱歉哈，我不知道飞机生意是你的，我只是听说他们卖飞机，但不知道已经卖出去了，所以才和牟老板提了一嘴，没想到他真来苏联了，所以……” 陈卫民拍了拍黄志凯的肩膀，“老黄，没事，不知者不罪，都在莫斯科做生意，勺子碰锅沿，难免的，说开了就没事了。” “陈老板大人有大量，实在抱歉。” 送走两人后，孙铁军不悦的说道：“真不是东西，敢抢我们的生意。” “专家们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伊凡呢？” “在酒店等你呢。” “慧仪，联系一下阿尔焦姆，晚上我请他吃饭。” 王慧仪立刻联系起来。 孙铁军说道：“便宜伊凡这小子了。” “咱们都是互惠互利而已，对了，军子，想不想换个工作岗位？” “啊？为什么？” “去港岛工作一段时间，学习点金融知识。” 孙铁军想了想，说道：“算了吧，我还是喜欢莫斯科，而且回国后，不如在这自在。” “好吧，只要你喜欢。” 回到房间，陈卫民看了看黄历。 今年过年比较早，二月五号就是除夕了。 现在已经是一月八号了，自己回国的日子也快了，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主要精力就是推伊凡上位。 晚上，陈卫民到了大都会饭店，伊凡已经提前到了。 “伊凡，跑的怎么样了？” 伊凡小声说道：“福特的人把我介绍给了机械工业部副部长，副部长同志表示他同意我担任高尔基汽车厂的副厂长，党委副书记，比我之前预料的职位要高很多。” “哈哈，太棒了。” “陈，今晚上我们要宴请谁？” “叶戈尔的秘书，阿尔焦姆。” 伊凡震惊的瞪大眼睛。 “中央干部管理局就是在叶戈尔书记的领导之下。” “所以，我才找到了叶戈尔同志，叶戈尔同志表示知道这事了，让我们和阿尔焦姆联系。” “上帝啊，上帝啊。”，伊凡激动的搓着双手，“事成了，事成了。” 苏联的干部管理工作也分层级。 苏共中央组织部负责高级干部的管理，包括中央委员、政府部长、地方党委第一书记、大型国企负责人等。 而国企的副手，则归干部管理局，而且他们具有非常大的自主权，只要干部管理局内部同意即可走完整个流程，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单位可以制约他们的权力。 “伊凡，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不准将来你还可以坐一坐厂长的位置。” “陈，不管你要什么，只要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我都无条件满足你。” “哈哈……合作愉快。” 两人在大都会饭店等了三个小时，阿尔焦姆才姗姗来迟。 “陈，抱歉，叶戈尔同志才下班。” “领导日理万机，辛苦辛苦，主任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尔基汽车厂青年联合会主席伊凡.帕库拉。” 伊凡伸出双手，激动的握住阿尔焦姆的手，“主任同志你好。” 阿尔焦姆笑道：“叶戈尔同志看过你的档案，虽然你距离提拔成党委委员的条件还差一点，但是叶戈尔同志还担任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副主任，非常希望有干劲、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走上主要领导岗位。” 伊凡立刻说道：“我非常崇拜叶戈尔书记的战略性和全局性眼光，他为苏联制定的改革措施非常适合我们的国情，更加适合我们厂的厂情，只要我走上领导岗位，一定坚决贯彻……” 伊凡洋洋洒洒表了一通态。 非常好，正好骚到了叶戈尔的痒痒肉。 “伊凡同志很不错，明天上午你去政府办公楼，我带你去见一见中央干部管理局的局长同志。” “是，是，主任同志，感谢。” 陈卫民说道：“阿尔焦姆主任，如果中间需要任何东西，请提前告诉我。” 阿尔焦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他看到陈卫民推过来一张支票，直接收进了皮包里。 身为秘书，阿尔焦姆不敢喝酒，万一领导半夜要找他，他又喝了酒，那就不好了，所以三人简单的吃了顿饭就分开了。 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就是看如何操作，才能更快更好的把伊凡推上位。 晚上，陈卫民把泡好的虎鞭酒拿出来，问道：“军子，应该差不多了吧？都泡了三天了。” “我也不知道，要不咱俩尝尝？” “还是我先尝吧，你喝鹿茸酒。” “你是大老板，怎么能以身犯险呢？还是我先试试，要是没毒你再喝。” “滚，想得美。” “老杨，来点？” 陈卫民说道：“他说他用不着。” ------------ 第183章 陪你睡觉只是工作 杨树林羡慕的看着陈卫民和孙铁军两人一人倒了一杯，使劲撕咬了一口鹿腿。 陈卫民和孙铁军喝了一口，夸张的说道：“大补，大补哇。” “老杨，来一口？晚上绝对嗷嗷叫。” “我不需要。” “真不喝？” 杨树林忽然放下鹿腿，一把夺过陈卫民的酒杯，“要死一起死，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 “贱人就是矫情。” “就是，真以为自己金枪不倒？没看谢尔多娃看你的眼神都带着鄙视吗？” “滚蛋，我和谢尔多娃感情很好。” 陈卫民忽然说道：“老杨，你悠着点哈。” “喝你点酒这么多废话？” “我是说谢尔多娃。” 杨树林忽然沉默了。 孙铁军震惊的看着杨树林，“老杨，不是吧？你可别分不清大小王，人家谢尔多娃也没打算要嫁给你哈，人家陪你睡觉只是个工作而已，你可别当真啊。 ” “哎，不说了，喝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喝酒，千万不要当真哈。” 杨树林忽然问道：“老陈，你准备娶王慧仪吗？” 陈卫民说道：“陈家正宫娘娘已经确定了。” “谁？我认识吗？” “你们不认识。” 孙铁军问道：“我也不认识？” “嗯，不是燕京人。” “我糙，牛啊，什么时候结婚？” “早着呢，估计至少得小十年。” “对你来说，有王慧仪在身边，十年也不是很难熬。” 陈卫民问道：“老杨，你有对象了吗？” 杨树林点了点头。 “家族联姻？” 杨树林又点了点头。 “对方干啥的？” “还在读书。” “杨树林，你真是畜生，连小孩子你也不放过？” “你们想哪去了？她在读大学，比我大一岁。” “那还差不多。” 陈卫民从来没想过，包兰兰现在才上初中，他更畜生。 喝着喝着，孙铁军这个牲口先回房间了。 陈卫民也忍不住了。 最后，杨树林骂了一句俩牲口，也回去了。 伊凡的事情办的出奇的顺利。 三天后，文件就下来了。 伊凡激动的语无伦次。 “陈，你放心，我回去后，马上召开党委会研究更换生产线的事，你们也做好准备。” 陈卫民说道：“下午，我有一个技术团队要先过来评估生产线，希望你能帮忙安排一下。”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明天我带着他们一起回下诺夫哥罗德市，我亲自安排。” 陈卫民说道：“我也去看看吧。” 主要是陈卫民还想继续做做沙尔瓦谈谈，尽量减小这件事的阻力，尽快完成这次交易。 如果沙尔瓦还是不肯松口，陈卫民准备联系其他党委常委，协助伊凡把沙尔瓦架空。 鲁中第二机床厂派来了两百多名工程师，带队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副厂长王强，以前曾经在苏联留过学，懂俄语。 国企的人才就是多，这个年代的工程师可了不得，妥妥的高精尖。 人家一次就能派出两百人。 陈卫民手下有技术职称的都没几个，这就是差距。 几辆大巴车浩浩荡荡的开进了高尔基汽车厂。 此时的高尔基汽车厂又重新开工了。 他们要为港岛光明生产五千辆汽车，预计要生产到2月底。 所以厂里一派繁忙的景象。 但是，如此繁忙，却根本就不赚钱，只能勉强维持住职工们的肚子。 单职工的家庭，只能保证饿不死而已。 就这，已经把下诺夫哥罗德市其他企业羡慕的不行，纷纷来找沙尔瓦，希望沙尔瓦能帮他们引荐一下陈卫民。 这段时间，正好让鲁中机床厂的工程师们好好看看他们的生产流程，才能提出更好的优化设计。 沙尔瓦得知伊凡又带来了两百多华夏工程师，怒火中烧。 他像一头愤怒的犀牛，冲着陈卫民大踏步走了过来。 杨树林一看，微微站在了比陈卫民靠前一点的位置，随时准备为陈卫民挡拳头。 “你们在干什么？伊凡，你要把我们都卖给华夏人吗？” 陈卫民推开杨树林，笑着迎了上去，“沙尔瓦厂长，我们又见面了。” 沙尔瓦直接打掉了陈卫民递过来的香烟，“该死的，陈，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伊凡已经是党委副书记，副厂长了，所以底气格外足，“沙尔瓦同志，我在执行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命令。” “伊凡，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越过党委会执行他们的命令？” “就凭这个。”，沙尔瓦说着，把他的任命文件甩在了沙尔瓦的胸口。 随后，沙尔瓦站到汽车前车盖上，大声说道：“亲爱的工人同志们，昨天，中央干部管理局已经任命我为高尔基汽车厂党委副书记，副厂长。” 伊凡一说完，所有年轻人都欢呼起来。 “沙尔瓦厂长拒不执行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命令，让我们厂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我们的华夏朋友来帮助我们，我们的美国朋友来帮助我们，但是可恶的沙尔瓦这个官僚一直阻挡我们追求美好的生活。” “赶下去，把他赶下去。”，年轻人大声吼道。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 “沙尔瓦，求你了，伊凡可以带领我们过好日子。” 伊凡抬起胳膊，让大家安静下来，“今天，我正式向厂党委提出，更换美国福特汽车的技术和生产线的申请，我也希望其他副厂长和委员们考虑我的提议，我们要坚决拥护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坚决执行他们的命令。” “乌拉……” “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我们要接受美国人的技术了。” “上帝啊，我盼了一年，终于盼到了，该死的官僚们，你们让我们的生活陷入了困顿。” 职工们不满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今天，伊凡的一番讲话，正好成为他们的宣泄口。 陈卫民被眼前的景象雷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也许，这就是目前苏联平静的外表下的暗流，只要有一个导火索，立刻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但是在拿到美国人的技术之前，我们还要生活，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回到工厂生产汽车，否则，华夏朋友不会为我们提供食物和白酒。” ------------ 第184章 克格勃找上门 “伊凡，你现在就是我们的领头羊，我们都听你的。” “青年联合会的同志们，希望你们起到骨干作用，积极配合华夏来的工程师，对我们的生产线做出科学的评估，将来，我们才好和他们交易我们需要的物资，从此之后，我们不但不会饿肚子，更会吃上鲜美的鱼子酱，面包会有的！” “乌拉……” “乌拉……” 陈卫民不得不佩服伊凡的能力，更佩服他不要脸的精神，妥妥的带路党。 这一切都是利益闹的。 沙尔瓦终于回过神，“伊凡，你会把我们几万职工带进火葬场。” “沙尔瓦厂长，我提议尽快召开党委会。” 陈卫民小声说道：“拖几天，我再做做他们的工作。” 伊凡会意，说道：“下周一，我们开会，谁反对？” 沙尔瓦喊道：“我反对。” 伊凡立刻和沙尔瓦戴上了高帽子，“沙尔瓦反对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命令，你们谁还反对？” 其他几个党委面面相觑。 不同意开会就是反对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这个帽子太大，我们戴不动。 “沙尔瓦一人反对，无效，下周一，我们将正式开会，巴列耶夫同志，希望你做好会议前的准备。” “好的，伊凡副厂长同志。” 人群逐渐散去。 伊凡找了几个青年联合会的骨干，带着二机床的工程师们开始了工作。 陈卫民找到梁思传，问道：“梁总，怎么样？” “至少有三分之一生产线可以改造，而且我们厂也有相应的技术储备，但是成本会很高。” “大概要多少钱？” “至少两亿，搞不好要达到三亿。” 陈卫民咬了咬牙，说道：“改造。” “好，那我就安排下去了哈。” “我已经让国内开始修建厂房了，你最好指导一下国内厂房建设，两边同时下手。” “那最好了，估计两年之内就能完成生产线的搬迁和改造。” “梁总，辛苦你了。” “拿了你这么高的工资，你还给我的老东家这么大的生意，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工作岗位上。” “别，千万别，咱们都好好活着。” “那我去安排工作了哈。” 陈卫民问道：“这边的负责人是谁？”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过来说道：“老板，我是这边的负责人张富生。” “小张，一定要保证好大家的生活，不要怕花钱，物资不够，直接联系孙铁军。” “好的老板。” 伊凡邀请陈卫民去他办公室坐坐，陈卫民拒绝了。 回到招待所住下后，陈卫民让王慧仪翻出高尔基汽车厂其他六个党委委员的材料看了起来。 要想让出售生产线的提议获得通过，必须得到至少四票支持，加上伊凡自己一票，五比三通过。 “老杨，你也看看，帮我分析分析，咱们从哪里下手。” 杨树林跟着陈卫民跑了三四个月，对这一套已经非常熟悉，帮陈卫民分析起来。 一直到吃完饭，两人还没拿定主意到底从谁开始下手。 就在两人争论的时候，有人敲门。 王慧仪打开一看，一位漂亮的不像话的苏联小姐姐和一个络腮胡子男人站在门口。 小姐姐比索菲亚更加符合亚洲人的审美观，身材娇小，面容精致，尤其是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非常吸引人。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陈卫民先生。” “抱歉，我老板很忙。” 男人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王慧仪，“麻烦把这张照片给陈先生，我想他会见我的。” 王慧仪一看，吓了一跳。 “老板，你看看。” 陈卫民一看，竟然是娜迦被绑架的照片。 杨树林看完后，问道：“绑票的？” “应该不会，如果是绑票，不可能这么找上门，而且他绑架娜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应该去找她的父亲要赎金。” 陈卫民说道：“请他们进来。” 两人进门后，微微点了点头。 “陈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 陈卫民开口道：“等会儿，我见过你，你好像是高尔基汽车厂的人。” “陈先生好记性，我叫巴列耶夫，高尔基汽车厂党政办公室主任，这位是我的助手库兹涅佐娃，今天下午您应该见过我，当时伊凡副书记安排我准备下周一的会议。” 陈卫民看了巴列耶夫和库兹涅佐娃一眼，又看了照片一眼。 “主任同志来找我，是向我示威吗？” “杨先生，能否请您回避一下？我有事情要和陈先生谈谈。” 杨树林说道：“抱歉，我要保护我老板的安全。” “杨先生，您的身份特殊，我建议您不要听我们的谈话。” 杨树林拿捏不准，等待着陈卫民的答复。 陈卫民几乎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上辈子，自己在苏联混了好几年，都没见过传说中的克格勃，今天见到活的了，而且还是俩。 陈卫民说道：“老杨，慧仪，你俩先出去一下，我和两位谈谈。” “好，有事叫我。” 杨树林和王慧仪出去后，陈卫民才问道：“你们抓了娜迦，是想拿住我的把柄？” “娜迦小姐最近有点过分了，她作为您的文化部门负责人，负责为您掠夺欧洲文化，无可厚非，但她同时也是苏联人，她可以协助你掠夺民主德国的文化遗产，但不能动苏联的遗产。” 看来，对方对自己的底细一清二楚啊，牛皮不是吹的，房子就是盖的。 “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文化部门的汇报了，她做了什么，让你们上门问罪？” “她先后联系了莫斯科国立艺术馆，莫斯科博物馆，叶卡捷琳娜市伊利亚·列宾纪念馆，伊萨克·列维坦艺术馆等等吧，苏联有名的油画、雕塑，都被她跑遍了，她的目标很明确，要购买这批艺术品。” 陈卫民笑道：“怎么？苏联法律不允许上门问问卖不卖？还是说她已经开始了非法收购行为？” 巴列耶夫竟然被问住了。 陈卫民淡淡的说道：“你们克格勃越来越过分了，娜迦是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如果她出现任何问题，我都要在国际上公开这件事。” 巴列耶夫身子一震。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克格勃？ “当然，你们也可以说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考虑一下。” ------------ 第185章 我不想和情报机构合作 巴列耶夫和库兹涅佐娃两人对视了一眼，库兹涅佐娃点了点头。 巴列耶夫说道：“既然陈先生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们想和陈先生合作。” “怎么合作？” “高尔基汽车厂，我们帮你搞定。”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一亿美元。” “全部？” “不，我们需要一亿美元，高尔基汽车厂的费用需要额外支付。” 库兹涅佐娃接话道：“苏联政府对我们单位的拨款越来越低，但允许我们自主创收，所以我们就想和陈先生合作。” 陈卫民一听，缓缓站了起来，“再见了您馁，道不同。” “陈先生，你听我说，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有我们克格勃的支持，你才能在整个苏联畅通无阻。” “你们的胃口太大了，一亿美元？抱歉，我不是傻子，福特公司曾经承诺过我，一亿美元他们可以给一条完整的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线，远比这批废旧钢铁价值高。” “陈先生，和我们合作，你会省去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我们可以为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抱歉，我从来不会和情报机构合作，我准备休息了。” “陈先生，我们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陈卫民冷笑着看向库兹涅佐娃，问道：“任何要求？” “是的。” 陈卫民又缓缓坐下，思考了至少十分钟。 他想到了阿尔汉格尔斯克州五轴加工文斯克造船厂。 克格勃这一关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坎。 那咱们干脆一起合作，但是我不可能给你们一亿美元，想都不要想。 但是，和克格勃的合作也必须有限度，因为他不想背这个历史包袱。 “任何要求？” “是的，任何要求。” “我需要和你们的负责人通话。” “完全没问题。” 库兹涅佐娃拨出了电话。 等电话接通了，才递给陈卫民。 “先生你好。” “陈先生，非常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通话，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陈卫民直言不讳的说道：“一亿美元纯粹是开玩笑，但我可以做出一些承诺。” “请讲。” “我要在阿拉格维餐厅包一间包房，每年预存一百万美元，请注意，是每年。” 阿拉格维餐厅，非常有历史价值的一家餐厅，比向大众开放的大都会饭店的历史悠久，也更加豪华。 但是，现在阿拉格维餐厅已经成为克格勃的内部食堂。 没错，就是他们的内部食堂，而且只有他们克格勃的高层才能进去享受。 普通克格勃并不会比普通政府工作人员好多少。 陈卫民承诺预存一百万美元，就是要长期供应克格勃高层吃喝玩乐。 “陈，你从苏联攫取的利益太多了，一百万美元完全不够我们的运行经费。” “我不想戴上资助克格勃的罪名，两百万美元，不能再多了，也足够你们克格勃高层花费了，如果再多，我想我们没必要合作下去了。” “陈，你不怕我们？” “是的，叶戈尔委员、俄罗斯部长会议主席同志，都是我的后盾，华夏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没有违反任何苏联的法律，所以我也不担心你们。” 部长会议主席，是各加盟共和国一把手的职务。 对方笑了起来。 “陈，我们对你的了解，远比你想象的要深，例如你把T90坦克弄走了，例如你把我们的火箭发射架，以及全世界顶尖的狙击枪弄走了。” “抱歉，我不知道什么坦克，我只是收购了一批废旧钢材而已。” 对方没想到陈卫民直接来了一个不予承认。 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对方才开口道：“陈，我们希望和你成为合作伙伴，像谢尔盖和盖立夫一样的合作伙伴，五百万美元，我们需要物资，不需要美金，当你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我们再商讨具体报酬。” “我能得到什么？” “会有专门的克格勃小组配合你在苏联的一切，而且小组权限非常高，直接向我汇报，不受全国任何组织领导，包括克格勃的机构。” “我可以为所欲为？” “是的，只要不损害苏联的利益，我们会像叶戈尔或者部长会议主席同志一样，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克格勃小队在哪？” “她就在你的面前，你可以无条件信任她，而且她会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为你排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陈卫民看了看库兹涅佐娃，确实漂亮，但看不出年龄，苏联女人一般早熟，早衰，估计库兹涅佐娃不会超过十八岁。 “明白了，89年的物资会逐步送到，但我们需要运力。” “先生，你有任何要求，请向库兹涅佐娃提出就可以，她会无条件满足你所有合理的要求。”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请把电话给库兹涅佐娃。” 库兹涅佐娃接过电话听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陈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希望高尔基汽车厂的事情尽快解决。” 巴列耶夫高兴的说道：“如您所愿，下周一，厂党委会一定会满足您的愿望。” 巴列耶夫走了。 杨树林和王慧仪进门后，好奇的看着库兹涅佐娃。 这娘们太生猛了，直接脱掉外套，露出了玲珑的曲线。 “老陈，怎么回事？” “我新的秘书，以后说话注意点。” 库兹涅佐娃说道：“老板，你是在说我吗？” “你懂汉语？” “是的，我会五国语言，俄语，英语，汉语、德语和法语。” 王慧仪震惊的看着库兹涅佐娃。 “库兹涅佐娃，你多大了？” “十七岁。” 王慧仪震惊的问道：“比我还小？” “是的，比你小一岁半。” “你知道我多大了？” “当然。” 王慧仪和杨树林好像明白了什么。 “慧仪，给莫斯科说一声，以后每年准备五百万美元物资交给阿拉格维餐厅。” 王慧仪立刻安排起来。 因为库兹涅佐娃的存在，三人也没兴趣商量什么了，而且也完全没必要商量，因为库兹涅佐娃和巴列耶夫会帮他们办妥一切。 杨树林回自己房间之前，说道：“有件事我忘了提醒你一下，汽车生产和其他东西不一样，要提前跟国家有关部门沟通才行哈。” 陈卫民把杨树林推出了房间。 好像之前有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但就是想不起是谁了，更想不起在哪听到过。 算逑，睡觉！ ------------ 第186章 疯狂工作的华夏傻子 要休息了，陈卫民和王慧仪进入房间，可是库兹涅佐娃也跟了进来。 “库兹涅佐娃，我们要休息了。” “我知道，我们必须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王慧仪一下羞红了脸。 “以后休息的时间不用跟着我，出去。” “抱歉，我得到的命令就是这样。” “那我怎么睡觉？” “你们睡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在沙发上就可以休息。” 陈卫民仰天长啸，这他娘的怎么回事？还有看人家睡觉的？ 王慧仪小心翼翼的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陈卫民那个郁闷啊。 王慧仪抵抗的非常坚决。 陈卫民几乎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杨树林小声问道：“大被同眠？” “滚。” 上午，一行人又去了高尔基汽车厂。 二机床厂的技术人员眼睛通红，正在紧张的测量每条生产线的参数，也有人专门记录工作人员的操作步骤。 陈卫民看到梁思传的眼睛也通红，“梁总，昨晚没睡觉？” 梁思传手上的动作没停，“哪有时间睡觉？这么好的学习的机会，我们恨不得一分钟当成两分钟花。” “不能这么干，撑不住。” “没事，就几天时间，他们晚上停机后，我们才好测量，等我们熟悉了整个流程就轻松多了。” “你们疯了？” “陈老板，你该忙你的忙你的，这里交给我了。” 陈卫民没办法，只能再次吩咐张富生照顾好他们的生活。 巴列耶夫得知陈卫民过来了，主动过来陪同陈卫民。 陈卫民发现，巴列耶夫好像有点惧怕库兹涅佐娃，他和库兹涅佐娃打招呼的表情带着一分谄媚。 “陈先生，我带你转转？” 陈卫民笑道：“我想看看海鸥，行不行？” 巴列耶夫笑道：“当然可以了。” “听说海鸥已经参加完了岳兵？是吗？” “是的，他们圆满完成了阅兵任务。” “那我能买下他们吗？” “这……” 陈卫民一想，生产线我都拿下来了，等回国了咱们自己造吧，现在只过过眼瘾就行了。 等看到海鸥，杨树林直接震惊了。 “我糙，这是汽车？” “老杨，怎么样？” “这也太大了吧？” “你就说你想不想要吧。” 杨树林使劲点了点头。 “试驾一下。” 感受了一番海鸥汽车的动力，杨树林赞不绝口，他甚至认为元帅车都赶不上海鸥。 “过几年咱们自己就能造了。” 海鸥成了杨树林心中的牵挂。 连中午饭吃的都不香了。 下午，石金城回来了。 “石处长，听说你去明斯克了？” 石金城的脸上被冷风割成了一道道的口子，好像还有流脓的迹象。 “对，孙经理和苏联汽车研究院的人接上头后，我们才知道他们研究的车用电机生产厂家就在明斯克，紧挨着明斯克卡车制造厂，我们就去看了看。” “情况怎么样？” 石金城摇头道：“不太理想。” “为什么？他们不是已经应用到车上了吗？” “你没发现他们只应用到卡车和元帅车上了吗？” “是的，有什么原因吗？” 目前汽车用电机主要存在两种技术路线，交流异步电机和永磁同步电机。 这两种电机技术各有优劣。 交流异步电机可以完成自启动，而且价格便宜，技术已经相对成熟，功率大，但是他存在发热、效率低、速度低等问题，比较适合装在卡车上。 目前明斯克的卡车，全部都是交流异步电机。 而永磁同步电机不发热，效率高，动作响应快，速度也快，但是也存在很多问题，例如无法自启动，每次启动的时候都要给他一个推力，而且价格高昂，功率受限。 研究院目前正在测试两种电机的优缺点，然后决定发展哪一种技术。 “苏联可以制造所有的电机？” “可以，但是永磁材料方面，远不如日本住友金属和美国通用的永磁材料好用。” “技术有重叠吗？” “没有，不同的技术路线。” “差别在哪里？” “磁性密度差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意思是苏联的电机用到的永磁材料多？” “可以这么理解，苏联这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石金城又汇报了很多其他的事情，都需要陈卫民一一去解决。 否则，光拿到这些生产线，根本就无法开工生产。 尤其是国内钢材质量达不到发动机要求，这一点太难了。 但是，陈卫民早就考虑好了，他要抄作业，直接抄华夏电动汽车的弯道超车技术。 是，电池还没发展起来，纯电动汽车搞不出来，但是增程式完全可以啊。 嘎斯元帅不就相当于增程式吗？ 苏联汽车研究院，不但有发动机研究，电动机研究，还有全苏联的汽车设计，也都是这个研究院在负责。 也就是说，高尔基汽车厂只是一家生产企业，他们不承担任何的技术研究工作。 这种模式可以叫作集中力量办大事。 研究汽车的专门研究汽车，造汽车的专门造汽车，他们是两个不同的单位，由国家计划经济模式分配任务，然后通力协作。 这样做有好处，那就是全国一盘棋。 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研究和应用脱节，研究院不知道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市场，而生产企业又不用考虑研发的事情，所以他们的车在市场上远不如欧美日本汽车受欢迎。 翻过年，自己再去跑跑汽车研究院。 实在不行，等苏联解体后，实施自由贸易和休克疗法的时候，自己直接把汽车研究院私有化了。 晚上，高尔基汽车厂内依然灯火通明。 苏联的工人师傅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帮华夏人拿着各种工具测量数据。 下班了，他们还在工作，不是傻是什么？ 但是，华夏人仿若未觉，依然在紧张的测量着。 连石金城都在帮忙拉尺子。 “老杨，咱们不能干看着了。” 杨树林把外套脱了，加入了测量大军。 “张富生，把公司所有人都喊过来一起帮忙，安排人弄十只羊过来。” 张富生立刻去安排了。 ------------ 第187章 身体是自己的 下诺夫哥罗德市的夜晚，温度降低到零下二十五度。 五口大锅一字排开。 王慧仪和库兹涅佐娃两人正在烧火。 陈卫民带着何为凯和梅沙伊尔等人正在处理羊肉。 分割好的羊肉丢到大锅里，放上洋葱、白萝卜，一大锅熬起来。 一个小时后揭开锅盖，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同志们，喝碗汤吃口肉再干活。” 陈卫民大声吆喝着。 可没人抬头，他们依然在低头测量着，讨论着。 陈卫民一看这样不是办法，舀了两碗羊汤，放上至少半斤羊肉，端到了梁思传和石金城身边，“先喝口热乎的再干，天太冷了。” 梁思传一边说着好，一边继续记录数据。 陈卫民说道：“梁总，要是身体累坏了，耽误进度，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千万别感冒了。” 石金城说道：“陈老板一片心意，咱们别客气了。” 石金城接过羊汤喝了一口，“香，大家先吃点东西再干活。” “谢谢陈老板。” “谢谢陈老板。” 大家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始喝汤吃肉。 哪怕吃着喝着的时候，他们还不忘讨论哪里可以优化一下，哪里可以改造一下，人家这么设计的目的是什么。 有人好像忽然来了灵感，放下碗筷开始记录起来。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所有人都喝了汤吃了肉，陈卫民带着他们收拾了残局。 还有几十斤羊肉没吃了。 “明天早上早点起来，给师傅们煮面条。” 第二天一大早，一伙人又到了厂里。 看到厂里的景象，库兹涅佐娃终于忍不住了，“老板，难道他们是铁人吗？” 放眼望去，两百多个人躺在厂房里，正在睡觉。 陈卫民不知道他们几点睡着的，但是他们肯定只休息了很短的时间。 “都小声点。” 何为凯等人的动作温柔了很多。 “库兹涅佐娃，麻烦你帮我问问，当初这些生产线的图纸在哪里。” “好的。” 重新热好羊汤，煮好面条，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石金城第一个醒了。 “石处长，吃面。” 石金城笑道：“十来天没吃过面条了，来一碗，一大碗。” 陈卫民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石金城稀里呼噜的吃掉后，说道：“好久没吃这么多了。” “石处长，刚才我安排人去找生产线的图纸了，这样你们就少辛苦点。” “没必要，图纸是图纸，但是经过我们亲自测量的数据，才能吃的透，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学习的最好方法。” “慧仪，跟胡总说，凡是这次来莫斯科的技术人员，每人每天额外补助一百块钱。” “哈哈，陈老板，要是同志们知道了，干活更不要命了。” “那不行，不能累坏了同志们。” “石处长，你觉得他们这几十条生产线，如果单纯计算钢材重量的话，大概有多少？” 石金城沉思了会儿，说道：“五百万到七百万吨之间。” 随后，石金城反应过来，“你不会按照废旧钢材价格给人家钱吧？” “差不多吧。” “这，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石处长，苏联这玩意本来就便宜。” 石金城叹了口气，“也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石金城的情绪稍微有点低，但工作依然认真。 苏联实行双休。 周六周日，同志们更是争分夺秒的测量计算。 有些不懂的，还要去问问高尔基工厂的技术人员。 陈卫民和伊凡坐在汽车厂招待所，就最后的细节进行沟通。 伊凡看了好几眼库兹涅佐娃，希望她能离开，要不他没办法和陈卫民说一些比较秘密的事情。 陈卫民很无奈，因为库兹涅佐娃不可能听自己的。 这他娘的哪是保护自己？这是监视自己的好不好？ “库兹涅佐娃，去房间给我拿包烟。” 库兹涅佐娃说道：“你可以让王去帮你拿。” “要不我跟你们领导通个话？” 库兹涅佐娃终于不敢造次了。 十七岁的小女孩，哪怕再受过训练，心智也不够成熟。 陈卫民一句话就拿捏住了她。 “陈，她竟然敢违背你的命令？” 陈卫民淫笑道：“有些女人，上了床就觉得是你的夫人了。” 伊凡哈哈笑了起来。 “陈，我已经和其他党委委员沟通过了，明天他们都会支持我，但是……” 伊凡说完，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陈卫民早有准备，掏出了八张支票，每张一万美元。 “汇丰银行支票，全球通存通兑。” “陈，你太大方了。” “这是你的账户，暂时只有五十万美元。” “陈，谢谢。” “等这批车生产完了，我们就开始启动搬迁工作，为了高尔基厂职工们的生活，我们会聘用他们中的五千人协助我们完成搬迁，这批人员名单，由你来负责。” 陈卫民在给伊凡积累威望。 “陈，你太慷慨了，完全没问题。” “至于价格方面……” 伊凡为难的说道：“我们需要购买福特汽车的技术和生产线，预估要一亿美元。” 伊凡小心翼翼的看了陈卫民一眼，说道：“工业部的意思是，需要我们自筹资金。” “一亿美元？伊凡，你确定吗？” “是的，我已经向上级据理力争了，但是上级就是不肯松口。” “卢布不行吗？” “肯定不行，美国人不认卢布。” 陈卫民按照废旧钢铁的价格，预估这二十多条生产线大概价值在八千万到一亿两千万美元之间，而且还打算用卢布或者物资支付。 现在他们要一个亿美元现金，这不是超出了预算吗？ 而且，陈卫民现阶段也拿不出这么多资金。 倒是可以用贷款解决。 但是国内贷款不可能给美元，港岛人行？ 港岛人行手里也没这么多美元啊，他们已经从港岛人行弄到了六千万美元了，而且抵押物是复盛银行，高传东感兴趣。 可是抵押物是废旧钢铁？估计他不会给自己批。 “伊凡，你给我出了个难题。” “是的，我也知道一亿美元不是小数目，但这是上级的命令，昨天我给阿尔焦姆主任打电话汇报过，阿尔焦姆主任说，要严格按照机械部的命令处理。” ------------ 第188章 回国被抓 也就是说，叶戈尔也赞成一亿美元的交易价格。 看来再走上层路线的路子也被堵死了。 但是，华夏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几乎在一瞬间，一个绝妙的点子在陈卫民的脑海中出现了。 陈卫民沉思了很久，香烟燃到头，陈卫民都没觉察，他一直在推演这番操作有没有风险。 伊凡忐忑的等待着陈卫民的答复。 如果生意黄了，陈卫民承诺他的一百万美元要黄，所以，他也想尽力促成这笔交易。 “伊凡，一亿美元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限制条件。” “什么条件？” “港岛复盛银行以燕京光明实业的名义开一亿美元的信用证明，但是不能兑现，等你们和福特公司的人确定了采购意向后，我们直接支付给福特，怎么样？” “啊？还能这样吗？” “我这么做有两方面的考虑。” “请讲。” “一是你们并不着急用这笔钱，给你们一亿美元，你们不一定守得住，哪怕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允许你们持有外汇，你们也不一定守得住，最后这笔钱反而会便宜别人。” “是的，你考虑的非常对，苏联对外汇的渴求度是无穷无尽的，而且官僚们也想把手里的卢布兑换成美元。” “第二，我资金压力很大，但是让我再经营一到两年，估计一亿美元能凑齐，我可以按照美国两年期贷款利率支付给你们利息，而且我们公司还欠你们厂两千多万美元的物资没有支付，这批物资足够你们的职工生活两到三年，所以，你们并不着急拿到这一亿美元。” 伊凡也推算了很久。 陈卫民这个建议非常好，非常棒。 高尔基保住了外汇。 陈卫民减轻了财务压力。 唯一吃亏的可能就是那些对高尔基这笔外汇虎视眈眈的豺狼们。 “陈，我会把你的意见上会，我想问题不大。” “伊凡，我们一直是良好的合作伙伴。” “对，我们是良好的合作伙伴。” 和伊凡结束会面后，陈卫民主动给阿尔焦姆打了电话，汇报了关于一亿美元资金支付问题。 阿尔焦姆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周一中午，厂党委以七比一的表决，同意了关于更新高尔基汽车厂生产技术和生产线的决议。 随后，高尔基汽车厂和燕京光明签订了生产线拆除和报废处理的协议，但是协议并不会立即生效，需要得到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同意后，协议正式生效。 等生产完了这批汽车后，正式开始拆除生产线，预计三月份开始动工，预计年底完工。 1月19日，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同意的文件正式下达到了高尔基汽车厂。 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 陈卫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商量想去港岛过年的事。 但是陈华亭两口子不肯，因为过年期间，正好是大嫂李永红生产的日子。 陈卫民只能无奈的选择在燕京过年。 二十号一早，陈卫民、杨树林、孙铁军、王慧仪、库兹涅佐娃，以及四个保镖，登上了回京的飞机。 下午五点多，飞机缓缓降落在燕京机场。 开春了。 熊皮大衣穿不住了。 陈卫民干脆把大衣脱了，只穿了一件羊毛衫。 离家日久，每个人都非常想家。 飞机舱门还没打开，陈卫民几个人就站了起来。 此时，机舱内响起了广播，“尊敬的旅客，接到机场通知，请旅客们暂缓下飞机，请在座位上耐心等待通知。” 杨树林和孙铁军一人来了一句国骂。 “慧仪，年后多在家待几天哈，要不就过了正月十五直接去莫斯科。” 王慧仪嗯了一声，但她看了看库兹涅佐娃，还是决定早点回陈卫民身边。 “老杨，明天别忘了去公司拿补助哈。” “把人参给我一根。” “干啥？” “我爷爷年龄大了，需要补补。” “要不要虎鞭？” “滚，越来越没正形了。” 孙铁军说道：“卫民，正月初二哈，咱们喊着华子一起聚聚。” 张建华，如果不是孙铁军提起来，陈卫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张建华进了铝厂工作，和陈卫民、孙铁军之间渐行渐远。 “行，对了，你抽空给华子家里送点年货过去哈。” “好。” 等了半小时，机舱门终于打开了。 但是广播里还是让大家在座位上等待，不准站起来。 然后，上来了四个警察。 陈卫民心中咯噔一声，感觉警察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 “老杨，要出事，别忙着捞我，把幕后之人全抓出来。” 杨树林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已经站到了陈卫民身边，“你就是陈卫民？” “你好，是的。” 警察又面向孙铁军，“你就是孙铁军？” 孙铁军一脸茫然，“是的。” “我们是燕京公安局的，你们涉嫌一宗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为凯一听，哗的一下站了起来。 陈卫民吼道：“都安静，听老杨指挥。” 王慧仪紧张的喊道：“老板” 库兹涅佐娃用俄语问道：“需要帮忙吗？” “听老杨指挥。” 陈卫民说完，站了起来。 孙铁军紧张了，“卫民，怎么办？” “积极配合，公安问什么，你就直说。” “都说？” “都说，他们敢问，你就敢说。” “不算犯罪？” 陈卫民明白孙铁军问的算不算犯罪是什么意思，T90坦克技术资料和图纸的事，属于非常保密的内容，如果说了，算不算犯罪？ 但是公安不理解啊，他们冷笑一声，说道：“我见过的犯罪分子多了，都说自己没犯罪，最后还不都交代了？” 杨树林从最初的震惊，到泰然处之。 他已经明白了陈卫民的意思。 这次有人背后伸手，所以让杨树林不要着急救人，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搞死，否则后患无穷。 下了飞机，陈卫民和孙铁军分别被带上了一辆面包车。 车上非常安静，公安没说话，陈卫民也没出声。 此刻，斗争已经开始了。 陈卫民觉得，应该是有人看上自己的产业了。 他们一定会罗列几个罪名，然后逼迫自己就范。 要么去坐牢，要么把公司交出来。 ------------ 第189章 审讯 估计幕后之人的层次不会太高，否则他们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军方的背景。 所以，陈卫民丝毫不担心。 想到这，陈卫民冷笑了一声。 到了公安局，还是老套路，把陈卫民往牢房里一塞，就没了下文，这是下马威。 陈卫民累了。 确实累了，连着给两百多技术人员熬羊肉汤牛肉汤，累个半死。 呼呼大睡一通。 再醒来，真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连黑白都不知道。 看到桌子上放了饭，陈卫民抓起来就吃。 馒头就豆腐乳。 “同志，麻烦来碗水，噎得慌。” 其中一个年轻警察笑道：“你的心倒是宽，都被抓了，还挑三拣四的？” 陈卫民笑道：“领导，你们给馒头咸菜，我没挑吧？就是想喝点水而已。” “好，我去给你倒水。” 公安给陈卫民用搪瓷缸子端来一碗水，陈卫民一仰脖子喝光了。 “同志，今天是几号？” “腊月十四。” “快过年了。” 公安笑道：“你就别想着回去过年的事了，还是尽快交代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 “你们又没审问我，怎么知道我没交代？” 公安愣了一下，“你要交代？” “关键是你们让我交代什么啊？” “你等着，我去汇报。” 半个小时后，陈卫民被带进了审讯室。 两个头发花白的公安坐在对面，明晃晃的灯光，对着陈卫民的眼睛，让他看不到对面的人。 “姓名。” “陈卫民。” “性别。” “男。” “年龄。” “21岁。” “家庭住址。” “燕京市灯草胡同九号院。” 只听得对方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陈卫民，你老实交代，真正的家庭住址。” “身份证上是成寿寺胡同，但我实际在灯草胡同九号院住。”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 “所有进来的人都装傻充愣，不主动交代问题，说，你犯了什么罪？” “领导，我真不知道啊。” “投机DB，知道不？” “请问，我那样生意涉嫌投机DB了？什么是投机DB？就是以扰乱市场秩序和盈利为目的，这两个是前提条件，我确实盈利了，可我没扰乱市场秩序啊，我都是运货到苏联去卖，没在国内卖任何东西。” “你是不是从苏联运回来了一批汽车？” “是的。” “你这是在犯罪。” “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们运回来的汽车交税了吗？” “按照国家规定，我的交易属于以物易物，都有苏联西伯利亚军区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开出的证明，也有我运送货物出关的证明，不用交税啊。” “胡说，国家规定，每个前往苏联的人员最多只能携带不超过五十元人民币的物资，你一次运过去多少？我告诉你，经过我们统计，这一年时间，你一共运出去了价值五亿人民币的物资。” “那是指个人随身携带不得超过五十元人民币，我通过苏联一家公司以整批包税的方式进入苏联，华夏和苏联都认可这种贸易方式。” “你……你运回来的汽车交税了吗？” “以物易物，不用交税，符合国家规定。” “但你钻了法律的空子。” “哪条空子？” “你就是涉嫌偷税漏税。” “我不认可，我需要你们拿出证据证明我偷税漏税了。” 两人肯定拿不出。 陈卫民所有的物资进出口都有证明属于以物易物，确实符合现在的法律规定。 但是有关部门给公安局的答复很明确，当时制定这条政策的时候，没想到会出现陈卫民这种商贸公司组团搞以物易物的现象，国家确实损失了巨大的税收收入，他们也正在研究是否制定新的规定，但需要和苏联方面一起联动才行，耗时很长。 “有关部门说你偷税漏税了。” “哪个部门？海关？还是税务局？” “你少胡搅蛮缠。” “我问清楚具体情况就是胡搅蛮缠？这位同志，我现在怀疑你在诱供。” “你……” 审讯才进行了几分钟，警方就感觉有点棘手。 本来以为陈卫民和孙铁军两人年轻，可以从他俩身上找到突破口，现在看来，这是根老油条啊。 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暂时放弃陈卫民这条线，或者再熬熬陈卫民，等他扛不住再继续审问。 陈卫民又被带回了小屋子。 此时，外面已经乱套了。 尤其是燕京光明，彻底乱套了。 胡大海得知陈卫民和孙铁军被抓之后，立刻开始联系人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他的熟人还没给他回话，公安局就把胡大海带走了。 一起带走的还有徐燕、王杏、刘伟、胡桃。 这就是光明公司刚成立时的所有元老。 公司所有管理层都被带走了，谁来负责公司的运营？ “你们马上通知马洲里的苏磊，让他回来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告诉他，他现在是副总经理，年前老板就想让他当副总，仓库那边不要停，继续装车发货。” 有人面面相觑，也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胡大海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忽然看到杨树林过来了。 “杨总，家里就靠你了。” 杨树林笑道：“放心吧，我盯着，出不了问题，趁机会，你们几个都歇几天。” “老板家里……” “都安排好了。” 杨树林像送老朋友出门一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公司一起搞过年会，所以大家都熟悉，知道杨树林是陈卫民的特别助理，享受公司副总待遇。 杨树林一来，大家都有了主心骨。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耽误发车。” “杨总，老板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不会的，咱们不犯法，不偷不抢，能出什么事？” “那就好。” 混乱了一个小时后，燕京光明又重新恢复了秩序。 刘志强闯进杨树林的办公室，焦急的问道：“杨总，到底怎么回事？我岳父母快急死了。” “姐夫，别慌，你和叔叔阿姨说，这是我和老陈定下来的一个计谋。” “计谋？什么计谋？” “有人看上咱们的产业了，所以想……你明白吧？” 刘志强倒是没显得多吃惊。 听到这种事，反倒安心了。 ------------ 第190章 陈卫民和国家争利益 “总之有人眼红咱们，一个多月前，有几个领导的亲属想入股我的运输公司，我说要卫民同意，后来就没了下文，难道卫民拒绝他们了？” “没有，他们没找老陈，估计他们觉得老陈不会同意，所以才想先给老陈一个下马威，再慢慢谈条件。” “那怎么办？” “放心吧，陈卫民同志为国家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有人会出手的，你的主要任务不是去捞人，也不要随便找人，你就安抚好叔叔阿姨就行，我保证陈卫民能回家过年，还有，都哪个领导的亲属找你了？给我提供一份名单。” 刘志强可能怕杨树林不知轻重，去找对方，所以不肯说对方的姓名。 “没其他的办法了？” “有，今天老陈就能出来，但是背后要阴他的人就揪不出来，以后得天天防着这群人。” 刘志强考虑了一会儿，说道：“行，那我去安抚一下我岳父岳母，杨总，实在不行，我就把运输公司给他们，只要别为难卫民就行，反正这一年我也赚够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哈哈，姐夫，卫民要是知道了，肯定感动坏了，放心吧，公司还是你的，谁也拿不走，我给你拍胸脯打包票。” 送走刘志强后，杨树林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二叔，胡大海几位元老被抓走了。” “好的，你放心，我一定稳住光明公司，还有，我们那块地的建设，能不能加加速？翻过年，高尔基那边就要开始拆卸了。” 杨树林又讲了几句，才挂上电话。 刚放下电话，综合办公室就说有个苏联人找他。 杨树林出去一看，竟然是巴莎耶夫。 “杨，陈呢？” “他被警察请去做客了。” “为什么？”，巴莎耶夫的眼珠子瞪了起来。 “国内出了点问题，我正在解决，你不要着急。” “狗屎，怎么会这样呢？需要我出手吗？”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要是谢尔盖到了燕京没看到陈，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火。” “哈哈，放心吧，老陈已经说过要好好招待你们，那就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你先坐着，我安排几个人带你在燕京附近转转玩玩。” “杨，有女人吗？” 杨树林的脸一下黑下来。 “巴莎耶夫，华夏人的传统观念和苏联不一样。” “明白，明白，上帝啊，华夏的权贵难道就不喜欢女人吗？招待所里没有，游乐场里也没有。” 杨树林又笑了起来。 “如果可以，让你的秘书一起过来不就是了？” “只能这样了，对了，你的秘书要不要一起过来？” 杨树林犹豫了一下，“算了吧，我父母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打断我的腿，况且我未婚妻在这。” 陈卫民被抓的消息，不但在光明传开了，连供应商都打电话询问，还要不要继续发货。 下午，王慧仪和库兹涅佐娃一起到了公司。 王慧仪的权威性，比杨树林要强一些，她天天跟着陈卫民，知道陈卫民的一些想法，所以处理起事情，也比杨树林顺手。 到下午，王慧仪和杨树林之间形成了一套默契。 对外，杨树林负责，例如火车站来电话问，专列还要不要发车。 对内，王慧仪负责，什么考核、签字支付费用，全部由王慧仪一手操办。 晚上六点钟，王慧仪和库兹涅佐娃回到灯草胡同。 王慧仪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走进了家门。 陈家依然愁云惨淡。 陈华亭看到王慧仪，紧张的问道：“慧仪，有消息了吗？” “叔叔，放心吧，我已经找了关系了，老板很快就能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陈莲跑进来喊道：“爸妈，快点，李永红要生了。” “不是明天吗？” “今天提前了，快点。” 陈华亭和刘翠芝也顾不上陈卫民了，着急忙慌的向医院跑去。 “通知娅娅了吗？” “陈娅就在医院盯着呢，放心吧。” 何为凯立刻安排王强跟上陈家两口子。 “王小姐，怎么样？” 王慧仪终于卸下了伪装，眼眶里的泪水快要掉下来了。 “杨总说没问题，让我们都安心。” 库兹涅佐娃不悦的说道：“真搞不懂你们，明明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搞的大家都紧张呢？” “库兹涅佐娃，老板肯定有他的安排，咱们就听杨总的吩咐就行。” 话说胡大海进了公安局，也被单独关押起来。 当胡大海看到刘炳利后，气的浑身发抖。 “刘炳利？” “老胡，我来晚了。” 看着刘炳利和李永亮，胡大海一下明白了。 这一切的幕后导火索，原来是刘炳利和李永亮。 但是，胡大海也明白，指望这两人，肯定不可能调动市公安局，他们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老胡，你就交代了吧。” “我交代什么？” “你说说陈卫民干的什么事？挖国家的墙脚，利用国家物资为自己谋求私利，往大了说，他这叫挖社会主义墙脚，往小了说，他这叫自私自利。” “刘炳利，你也在公司工作过，应该知道我们公司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怎么没有违法的事情？他进口了这么多汽车，不叫违法？” “违了哪条法律？” 可是刘炳利又说不出来，只能梗着脖子说道：“如果陈卫民不搞这么大规模交易，就可以交给我们进出口公司负责，所有的利润就是国家的，陈卫民在和国家争利益。” 胡大海冷笑一声，说道：“华夏和苏联签订边贸协议好几年了，进出口公司怎么不去苏联贸易？” “那是因为我们没发现这条路。” “目光短浅也叫理由？” “老胡，你别跟我吹胡子瞪眼，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陈卫民违法犯罪的事实交代清楚，我立刻跟上级汇报放你回家。” 李永亮冷笑一声，“胡大海，你不是喜欢作威作福吗？今天落在老子手里，老子非把你整死。” “李永亮，当个人吧，你和陈卫民还是亲戚，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得为你妹妹考虑考虑吧？你妹妹以后怎么在陈家做人？” ------------ 第191章 另外一路倒爷 一说起李永红，李永亮更气了。 “你少提李永红，她现在根本和我不是一条心，房子卖了，她们两口子住的这么宽敞，我们想去住，她还不同意，我说我想去光明公司上班，她也不帮我说情，我没这个妹妹。” 胡大海感觉李家一家子的脑回路都不正常。 “老胡，你还是交代了吧。” 胡大海想起杨树林交代的事情，便说道：“行，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真的？” “真的。” “好，那我去喊公安了哈。” 与此同时，徐燕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但是徐燕没有得到杨树林的吩咐，所以始终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王杏那边则安稳了许多，只说能说的，不能说的，一律以不清楚为由搪塞。 反倒是刘伟那边，一进公安局就慌了。 公安问什么说什么不说，在明显是坑陈卫民的情况下，刘伟都证明陈卫民犯罪了。 再看看我们可爱的孙铁军同志。 此刻，对孙铁军的审问，已经到了最后关键时刻。 几个老公安看完了孙铁军的审讯记录后，终于发现了关键问题。 他们竟然运了一批武器回来。 虽然有当地公安部门的证据表明，这批武器卖给了有关部门，但是，孙铁军始终在含糊其词的一处，明显有漏洞。 “孙铁军，陈卫民竟然敢走私武器，他自身难保，你就不用替他藏着掖着了，你交代清楚，能减轻你的罪责，你就说说那批木箱子是怎么回事，我们要知道前因后果。” 孙铁军问道：“你们确定要我说吗？” “确定，我们已经拿到证据，陈卫民私自从苏联运回来了二十多辆坦克，还有两把枪械，只要你把整个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你就可以回家了。” “好，既然你们非要追问，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你们是间谍了，我要求你们公安局的主要领导亲自审讯，我才会开口。” “孙铁军，你放肆！” 随后，孙铁军再不说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一个年龄更大的警察过来，市局的一个处长。 “你级别不够。” “孙铁军，你放肆。” “这位领导，你确定你要听？你确定你能兜得住？” “我从警三十多年，还没我兜不住的事。” “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要问？” “说。” “另外一位警官是什么职务？” “我的副处长。” “好吧，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告诉你们，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一旦听了，你可能会很麻烦。” 对方不耐烦的说道：“讲！” “那四口箱子属于苏联最高级别机密，是苏联研究的最新型号的坦克T90的全部技术资料和图纸，以及什么原型坦克，已经交给了军方……” 对方听着听着，大冬天的冷汗就下来了。 孙铁军鄙视的看着对方，“我说过你们最好不要问不要问，你非要充大个，反正我已经交代了，以后如果这事泄了密，跟我没任何关系，我建议你们向上级汇报。” 然后，整个公安局都安静了。 睡了吃，吃了睡，陈卫民不知今夕是何年。 “同志，今天几号了？” “腊月二十。” “我都进来六天了？差不多该出去了。” “你腊月十九进来的。” “对，瞧我这记性，腊月十九号晚上进来的，七天了，差不多了。” 燕京莫斯科餐厅，是京城最有名的西餐厅。 西餐厅某个包厢内，几个男人正在激烈的讨论。 为首的男人年龄比较大，三十多岁。 其他的基本都是二十岁左右。 “大哥，应该差不多了吧？” 为首的中年人说道：“奇怪了，以前我的几个熟人，都不联系我了，难道出事了？” “你想多了，如果出事了，陈卫民早就被放出来了。” “也是，但是我找他们，都说出差了，可马上过年了，出的哪门子差？” “说不准出了大案子呢，我看，咱们别等了，直接去跟陈卫民谈判，他要是同意入股，咱们都好说，要是不同意，就治他个偷税漏税和走私武器的罪，让他进去蹲十年，光明公司还不是咱们几个的？” “要不这事算了？”，中年男人说道：“我感觉很不好，要出事。” “能出什么事？老王的叔叔都说了，目前只有陈卫民死扛着，咱们把其他人的审讯记录往陈卫民面前一甩，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大哥，要不咱们去跟他谈谈吧，万一成了呢？咱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架子已经搭起来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中年男人夏子健只能硬着头皮上。 “吃完了饭，小王，老二，你跟我去公安局。” 几个人振奋起来。 全国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说的就是目前华夏的状态。 他们几个也是倒爷，而且是全国干的最大的一帮倒爷。 但是他们的倒，和陈卫民的倒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们倒批文，主要涉及钢材、水泥、汽车、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等等国内紧俏物资。 一张批文转手一卖就能赚至少百分之二十的差价。 这几年赚了不少钱，每个人身家至少千万。 可是，自从他们从齐市钢铁厂得知，陈卫民竟然用几车皮罐头就换了苏联几十万吨废旧钢铁后，他们羡慕嫉妒恨。 原来还能这么倒？我们落伍了。 所以，他们也搞了一批物资去苏联。 结果刚进苏联就被人抢了一波，到了市场上，又被人骗了一波，投入的一百多万打了水漂。 所以他们才盯上了陈卫民的公司。 因为陈卫民的公司有完整的交易链条。 而且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加入了陈卫民的公司，凭借着他们倒卖批文的手段，公司只能赚的更多。 因为他们拿货的成本价，比陈卫民至少低了百分之三十。 眼前的金山银山迷惑了人的双眼，所以他们才搞了这么一出。 他们都是二代或者三代，但是最大的也就一个副部级，其他的基本是厅级干部的亲属，所以对陈卫民干的某些事了解的并不透彻。 晚上八点多，夏子健带着两个人到了公安局外面。 ------------ 第192章 堪比丝绸之路的苏联贸易 刘炳利和李永亮两人迎了上来。 “夏主任。” “还没松口？” “我和李永亮劝了他两天，还是不肯松口，不过夏主任出手，陈卫民只有认的份。” 李永亮说道：“说好了，我要一成。” 夏子健和刘炳利鄙视的看了李永亮一眼。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要不是需要你打探消息，你连夏子健的面都见不到。 夏子健没搭理李永亮，跟着刘炳利进了公安局。 刘炳利熟练的找到负责人拿到条子，一堆人进了陈卫民的牢房。 陈卫民正在吃晚饭，炸酱面，就是凉了，不香。 陈卫民抬头看到一群人走了进来，笑了起来，“终于等到正主了。” 李永亮踢了房门一脚，吼道：“陈卫民，夏主任来亲自审问你，你老实点。” 夏子健的脸都黑了。 “姓夏？” “鄙人夏子健。” “什么工作单位？什么职务？” 夏子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报了家门。 “你一个物资局的后勤主任，来审问我？” “陈老板，不是审问，是和你商量点事情。” “你是幕后老板？” 夏子健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卫民已经猜到了？ 他在等自己？ “不知道陈老板说的什么意思。” “行了，让刘炳利和李永亮这俩棒槌滚出去，咱俩说话，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反正他俩就是背锅的炮灰，如果我没猜错，等我这边服软了，他俩就是你的替罪羊吧？” 刘炳利先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随后，李永亮也反应过来了。 “夏主任，你要拿我们当替罪羊？” 夏子健说道：“没有的事，你俩先出去，我和陈老板谈谈。” 虽然刘炳利还想好好问问夏子健，但是他暂时也不敢顶撞夏子健，只能拉着李永亮离开了牢房。 “陈老板好手段，一句话就让两个蠢货起了二心。” “反正都是废物点心了，现在明白过来也晚了。” “哈哈，陈老板看问题的角度果然不一样，怪不得能发现堪比丝绸之路的苏联贸易，一年时间就积累了别人一百辈子都不敢想的财富。” “恰逢其会罢了，直接说你的目的或者要求，我考虑一下。” “一千万，要光明公司一半股份。” “我只能得到一千万？” “你们卖飞机的事，我们可以操作所有的批文，我们拿物资的价格，比你低百分之三十以上，甚至可以帮你协调全国的物资，我们可以帮你再协调一个专列，我们可以帮你摆平所有官面上的关系，甚至可以不用交税。” “就这些？” “还不够？” “你知不知道，光明公司只要把已经签订合同的项目干完，能够赚多少钱吗？” “算过，大概八亿。” “靠，你算的比我都清楚，不过大差不差，我算的大概是十亿外加一个汽车厂，所以你打算一千万要一半股份？谁给你们的胆子？” 夏子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陈卫民的话非常不客气啊。 他已经身陷囹圄了，难道还有翻身的可能？ “你想错了，不但有一千万，还有我们帮你平事的酬劳，这次你很麻烦，你看看他们的口供，对你很不利。” 夏子健递过去了一个文件夹。 陈卫民看了看，是其他几个人的审讯记录。 胡大海、王杏和胡桃的审讯记录都很正常，也是实事求是的阐述。 但是徐燕的审讯记录就有意思了，几乎全部都是：不知道、不清楚、我干的。 徐燕这个娘们是真生猛，又够狠，哪怕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也不肯出卖陈卫民。 没有孙铁军的审讯记录。 刘伟的审讯记录有意思。 主动供述陈卫民涉嫌偷税漏税，非法持有武器，而且他还说，陈卫民得到的苏联物资，并不全是以物易物，其中部分是现金交易，还专门提到了牛皮、羊皮，全部都是现金交易，没有按照国家规定交税。 他奶奶的，刘伟就没去过苏联，他怎么知道的？ 陈卫民觉得，可能因为牛皮羊皮没有走马洲里，而是走了绥芬河，所以他才说是现金交易，理论上也说得过去。 但是，公司账面上记载的很清楚，用什么物资交换到了什么物资，而且每批物资都有苏联方面出具的以物易物证明。 当然，他们也可以说证明是假的，不予承认。 这就是耍赖了，如果没有杨树林的帮助，陈卫民还真没办法。 “刚才你提到的词用了你们，除了你，还有刚才那两个小兄弟，还有谁？我评估一下你们背后的力量。” 夏子健感觉看到了曙光，开始如数家珍起来，甚至主动把谁是谁的谁都介绍了一遍，以增加他谈判的筹码。 “你父亲是第八工业部的？” “是的，我爷爷是……我伯父是……我姑父是……我舅舅是……” 每一个人名，都让普通人肝颤。 “老夏啊，你没发现没有孙铁军的审讯记录吗？按照你的家族背景，至少应该是公安局的大官陪你来见我吧？为啥都没来？” 夏子健的脸从兴奋，逐渐转变成了惶恐。 难道真出事了？ “回去主动告诉你父亲这件事，问问他的意见怎么处理，然后多吃点多喝点吧，以后你要在铁窗里度过了。” 陈卫民看夏子健的目光带着嘲笑和可怜。 夏子健哗的一下站起来，惊恐的问道：“你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干，之所以在这待七天，就是在等你主动现身，当然，你现身不现身都不重要，有人估计已经交代清楚了。” 夏子健拔腿就跑。 杨树林从黑暗里转了出来，不满的说道：“你说你非得吓唬他干啥？” “我高兴。”，陈卫民穿上衣服，问道：“家里都没事吧？” “没事，老胡他们很不错。” “刘伟呢？” “回家了。” “靠，他们都回家了，我在这住了七天？” “我有什么办法？剧本就是这么安排的。” “哎，从东德弄回来的宝贝呢？”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给我弄回来，我有用。” “不行，专家正在研究，等研究完了肯定就给你了，还有，你不是特意让人弄回来一个笔洗吗？” ------------ 第193章 你把人想的太坏了 “有印象，博物馆的人说叫什么高丽笔洗，但我感觉高丽没这个技术水平。” “哈哈，老陈，你立了大功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宋汝窑的笔洗？全世界只有不到一百件，而你弄回来的这一件，没有任何瑕疵。” “我糙，我这么厉害？赶紧给我弄回来，万一磕了碰了，谁负责？” “研究完了自然给你送回来。” “什么意思？你们要抢劫？” “主要是有些敦煌壁画，还有一些丝织品和绢一类的文物很脆弱，专家们要研究一下保护方案。”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敦煌壁画捐给国家，其他的不行。” “真的？” “必需的，不过我要捐赠证书哈。” “我帮你要。” “那帮人怎么处理？” “估计整个家族都要受到牵连。” “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老陈，你还是有文化的，知道用成语了。” “滚。” 公安局外面，胡大海、徐燕、王慧仪、库兹涅佐娃、巴莎耶夫，以及何为凯等人，正在迎接陈卫民。 “哈哈，陈，歇够了吧？” “当然，巴莎耶夫同志，欢迎你来华夏。” “陈，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抱歉，今天我先回家。” “明白，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 “我邀请你去我家做客。” “太棒了。” 上了车，王慧仪抱着陈卫民哭了起来。 “怎么没回港岛？”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回去。” “好了，买明天的机票回去吧。” 王慧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回去了，能不能在你家过年？” “当然可以。” “你嫂子给你生了个侄女，这是一个长命锁，我帮你买的。” 陈卫民捏了捏王慧仪的脸，这是个贤惠的。 “对了，刘世云打电话说后天在全聚德聚会，问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让孙铁军去参加一下。” “陈立华的企业家联谊会是腊月二十二，在燕京饭店。” “去，让杨树林和老胡一起去。” 家里冷冷清清。 何为凯说都在六号院。 果然，六号院里非常热闹。 但只有陈家一家子，李家没来人。 陈华亭和刘翠芝看到陈卫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尤其是刘翠芝，抱着陈卫民就是儿啊儿啊的哭。 陈华亭的感情很含蓄，只是偷偷抹了抹眼泪。 “卫民，你看看你侄女。”，李永红头上包着围巾，骄傲的抱着孩子。 陈卫民对这个侄女没啥感觉。 虽然出生日期不同了，但还是侄女。 上辈子，陈卫民连续二十年没见过她。 不过，陈卫民还是把王慧仪买的长命锁拿了出来。 “小家伙，祝你长命百岁。” 陈卫民说完，把长命锁压在了孩子的襁褓底下。 李永红掂量了一下分量，非常满意。 “取名了吗？” 陈卫军说道：“叫陈倩倩，怎么样？” 和上辈子一样的名字。 “挺好。” “卫民，抱抱倩倩？” “刚回来，身上脏，我回去洗个澡哈。” “晚上在家里吃饭。” 陈卫民说了声好。 回到九号院，刘志强也跟了过来。 “李家人呢？没来伺候月子？” “你说怪不怪哈，这两天李永红和李永亮闹僵了。” “为什么？” “李永红说他哥哥坑你，要和她哥哥断绝关系，看来这次李永红向着你了。” 陈卫民笑道：“她在为闺女考虑。” “什么意思？” “倩倩的叔叔过的好，倩倩才有保障，她的思想还是很狭隘。” “是吗？你别把人想的太坏了。” “我已经往好处想她了。” 陈卫民要洗澡，王慧仪当然要伺候。 只是伺候的时间有点长。 如果不是库兹涅佐娃在外面，他们洗澡的时间更长。 “老板，库兹涅佐娃是不是想那个啥啊。” 陈卫民装聋作哑，“那个啥？” “像索菲亚一样。” “美的她。” 王慧仪咯咯笑了起来。 洗完了澡，陈卫民出来后，何为凯说刘伟来了。 陈卫民说道：“你跟他说我累了，不想见人了。” 何为凯点了点头。 陈卫民的第一个员工是徐燕。 第二个员工是孙铁军。 第三个就是胡桃和刘伟。 他们都是跟着自己的老人。 陈卫民自问没亏待他们。 刘伟去年一年的收入估计已经超过了十万块，在全国都不多见，外企的高层或者顶级的技术人员，也就这个工资待遇。 但是，高工资高福利买不来忠心不说，到头来还要咬你一口。 也许你有充足的理由，那是身不由己，但是陈卫民不可能再用你，咱们好聚好散。 不一会，胡大海等人一起过来了。 陈卫民让王慧仪去六号院说一声，不去吃饭了。 “老苏，谢谢。” 苏磊笑道：“接到通知后，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等我回来的时候，胡总也回来了，我想接着回马洲里，胡总没让回。” “回去干什么？以后你就是光明的副总了，比老杨高一级。” “老板，不合适吧？我才加入公司几个月时间。” “咱们公司才成立不到一年呢，你已经是元老级人物了，就这么定了。” 孙铁军笑道：“恭喜苏总。” “那我就腆着脸当这个副总了？” “实至名归。” 徐燕和王慧仪去厨房整了几个小菜，孙铁军又去外面买了几个菜。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着最近的工作。 王慧仪凑到陈卫民耳边，小声说道：“周总电话。” 陈卫民去客厅单独接了周国良的电话。 “老板，有个叫安德烈亚斯的德国人打电话，想跟你见一面。” “安德烈亚斯？不认识。” “他说他是联邦德国卡尔蔡司的董事长，想跟你协商一些民主德国卡尔蔡司的债务问题。” 西德卡尔蔡司？协商东德卡尔蔡司的事情？ “正月十号左右，请他去港岛。” 回到酒桌上，陈卫民在考虑安德烈亚斯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们想帮助东德蔡司偿还贷款？ 还真不好搞。 一旦他们帮忙偿还了贷款，陈卫民真没办法打卡尔蔡司的主意了。 不过，这种事陈卫民挡不住，人家要偿还贷款，你还能不同意？ “怎么着都得咬下你们一块肉。” ------------ 第194章 男人就不能惯着 回到酒桌上，陈卫民又放开了喝。 晚上休息的时候，刘翠芝看到库兹涅佐娃跟着陈卫民和王慧仪进了东厢房，直接就炸了。 也不管陈卫民已经脱了衣服，拿着鞋底子就进了东厢房。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打死你这个坏蛋，慧仪哪里不好？你要给老娘带个外国人回来？还要住在一起？我打死你。”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冤枉啊。” “冤枉你什么了？你看看，人家都脱衣服了，我打死你算了，老陈啊，你管管你儿子啊，越来越混蛋了。” 陈华亭在外面叹息不止，我正直了一辈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 王慧仪第一次见陈卫民被欺负，哈哈笑了起来。 库兹涅佐娃脸色通红。 可是她的任务就是盯着陈卫民的二十四小时。 “夫人，你可能理解错了，我是陈先生的秘书兼保镖，所以我要负责他晚上的安全。” “哪来的小妖精？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库兹涅佐娃理解不了小妖精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听懂了滚这个词。 “暴死，我受到了歧视。” 陈卫民只能无奈的说道：“库兹涅佐娃，你去西屋睡，我求你了，算我求你行不行？” 库兹涅佐娃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敢当着人家父母的面，住进她儿子的房间。 哪怕在苏联，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库兹涅佐娃终于走了。 刘翠芝还不解气，又给了陈卫民一鞋底子。 “明天给我撵走，省的我看了心烦。” “慧仪啊，你别生这个混蛋的气哈，你们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王慧仪笑道：“阿姨，真没啥事，库兹涅佐娃确实是保镖。” “哼，你不用向着他说话，男人就不能惯着。” 老太太终于走了。 陈卫民使劲叹了口气，我比窦娥还冤。 第二天，陈卫民早早的起床，和杨树林去大使馆接上巴莎耶夫，带着巴莎耶夫感受了一下燕京的文化。 中午在全聚德吃烤鸭的时候，巴莎耶夫忽然说道：“陈，我建议你移民苏联。” 陈卫民和杨树林都被震惊了。 “想想你的遭遇，完全不应该，如果在苏联，以你的权势，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杨树林紧张的看着陈卫民。 只在一瞬间，陈卫民就恢复了清明，“巴莎耶夫，我暂时没有移民的打算。” “好吧，如果你想移民，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我的朋友。” 下午，把巴莎耶夫送回大使馆之后，杨树林立刻向杨佰秋汇报了巴莎耶夫劝陈卫民移民的事。 但是把陈卫民的话加工了一下，“陈卫民说考虑考虑，没当场答应，我估计，这次事件在陈卫民心里留下的阴影，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以后觊觎他资产的人会越来越多，如果处理不好，或者轻拿轻放地处理了，难保陈卫民不会移民国外。” “你告诉陈卫民，我们就是他坚强的后盾，让他不要惧怕任何魑魅魍魉。” “光靠说有什么用？他跟老狐狸一样狡猾，肯定不信，要想让陈卫民相信，那就拿出实际行动，要不我都不信。” 杨佰秋一阵气恼。 侄儿在给他施压。 “你少跟我耍心眼子，他想移民就能移民的吗？” “他直接去苏联不回来了，你能怎么办？” “我……” 挂上电话后，杨佰秋考虑了好一会。 但他还是拿起电话打了出去，“领导，这次事件可能对陈卫民的影响很大，他已经有了移民的倾向，您看……” 陈卫民对此一无所知。 下午睡醒觉，陈卫民就开始准备晚餐。 涮羊肉是极品。 再把鲍鱼切成薄薄的片，再来点海参，再来点牛肉，完美。 简单的一个铜锅子，就是招待巴莎耶夫最好的食物。 杨树林、胡大海和苏磊作陪。 巴莎耶夫看到火锅后，高兴的不行，“陈，华夏人太神奇了，清水涮羊肉就那么美味，我都想在西伯利亚开一个这样的美食了。” “开吧，肯定赚钱。” “只要你说赚钱，肯定赚钱。” 等库兹涅佐娃离开后，巴莎耶夫小声问道：“陈，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你是说库兹涅佐娃？” “是的，今天我才知道她的身份，燕子，你知道吗？” “知道。” “他为什么往你身边派燕子？” 陈卫民小声说道：“没办法，他们盯上我了，为了能在苏联合法经营，我只能给予他们一定的利益，否则，你懂的。” “上帝啊，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不过他能派燕子在你身边，说明对你的重视。” “很重视？” “是的，燕子和乌鸦是他们专门训练的谍报人员，一般从事策反重要人物或者取得重要情报才会派出去，这帮人从小就训练各种技术和技能，所以数量很稀少。” 燕子，是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对女性色情间谍的代号，而乌鸦是对男性色情间谍的代号。 “她很危险？” “如果他们想从你身上取得利益，就不危险，但是如果你做出了某些损害苏联国家利益的事情，估计她会很危险。” “操蛋了，那咋办？” “睡了她，征服她。” “可以吗？” “如果她被你征服了，说不准她还会成为你的帮手。” “我考虑考虑。” “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很多次，燕子为对方生了孩子后就完蛋了，你懂得。” 陈卫民使劲点头。 看来，为了五轴加工系统，为了华夏，我只能牺牲自己的色相了。 再看库兹涅佐娃，竟然挺漂亮。 今天，巴莎耶夫终于遇到了对手。 苏磊和巴莎耶夫拼了个你死我活，最后竟然是巴莎耶夫败下阵来。 而且巴莎耶夫喝的是鲁中四十度的白酒，而苏磊喝的是高度茅台。 “我糙，老苏，佩服佩服。” 苏磊笑道：“小时候练出来了。” “说实话，你到底能喝多少？” 苏磊说道：“三四斤普通酒问题不大，五斤茅台也差不多，但是普通酒真喝不了五斤。” 陈卫民和杨树林同时说了句酒桶。 ------------ 第195章 京山光明产业园 孙铁军参加完倒爷聚会，也回来了。 一看状态就是没喝够。 孙铁军说道：“刘世云让我给你带句话。” “啥话？” “他代表所有倒爷们，求咱们给他们条生路。” “什么意思？” “不要再进口二手汽车了。” 胡大海和苏磊都知道原因，只有杨树林不明白。 胡大海介绍道：“倒爷们带货物去苏联卖了，资金没办法转回来，所以就在口岸买一辆二手车开回来卖掉，虽然有点违法，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能通过正规途径吗？” “苏联不给兑换美元。” 杨树林一下明白过来。 “老胡，老苏，你们什么意见？” 苏磊没说话，胡大海倒是无所顾忌，“停掉就停掉，二手车利润不高，咱们尽量把有限的运力投入到产出比大的物资上。” “行，慧仪，你跟索菲亚联系一下，尽快停掉二手车，包括卡车哈。” “好。” 孙铁军笑道：“估计老刘要给你立长生牌位。” 第二天，陈卫民刚出门准备去上班，库兹涅佐娃忽然像一头母狮子一样，几步就超过了何为凯，然后飞起一脚，把一个人踢倒在地。 “刘伟？” “老板，我知道错了。” 陈卫民叹了口气，说道：“刘伟，咱们兄弟好聚好散多好？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老板，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陈卫民叹了口气，转身上了车。 何为凯的脸色通红。 作为保镖，他失职了。 有人在老板门口蹲守着，他们竟然没发现。 陈卫民没想到库兹涅佐娃这娘们这么猛。 “以后能不能淑女点？” “好的老板。” 车子直接上了外环，向南城开去。 燕京钢铁厂的北邻，有一大片地已经被推平了。 胡大海介绍道：“这片地的风水极佳，西面是京山，南面是莲花湖，西边是无定河。” 陈卫民指着京山东面问道：“那片是谁家的？” “属于地方政府。” “有机会一起弄下来，连成片，把京山包围起来，山也就成了咱们自己的了。” 胡大海笑道：“想法挺好，咱们弄这么多地也没啥用，单纯高尔基汽车厂完全够用了。” 陈卫民看着推土机有点眼熟，“水电部队的？” 杨树林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和胡总商量着，把基建工程交给水电部队了，他们的建设速度快，质量还好，也不用担心买不到水泥钢筋。” 胡大海说道：“比人家报价高了百分之二十。” “质量好就行，当初建设深城的时候，这支部队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人家水平和能力摆在这呢。” 胡大海说道：“人家华夏第三工程局还搞了什么三天一层楼的神话呢，报价都比他们低。” 水电部队承接基础设施，第三工程局承接厂房、宿舍和办公楼，两者互相配合，速度要快不少。 陈卫民走进工地，转了一圈。 才处于土地平整阶段，估计还要几个月才能建成。 但是厂房建设比较简单，地基不深，速度就快。 陈卫民指着山脚那一片区域说道：“老胡，提前谋划一下，在山脚边盖宿舍，至少能容纳几万人才行，而且要预留一批专家房出来。” “宿舍倒是规划上了，但是专家房是什么意思？” “老胡，咱们国内谁能把生产线玩转？” 胡大海恍然大悟。 他们要从苏联请一批老职工过来，教自己的职工怎么生产汽车。 确实，待遇差了，人家待不住。 “那边，给我弄几栋小别墅，这边距灯草胡同太远，要有个休息的地方。” “好，我安排。” “修建一栋大厦，以后把办公场地安排在这边，崇化路100号院只作为仓库用就行。” “山上给我弄一栋类似博物馆的建筑物，那么多宝贝，家里没地方存。” 胡大海立刻交代徐燕，和施工方沟通一下。 最后，这里被陈卫民命名为光明产业园。 以后，陈卫民的产业，要全部向这边集中。 回到办公室，胡大海专门向陈卫民介绍了一下和蜀都航空的谈判。 如果不是出了公安局这档子事，早就应该谈完了。 蜀都航空和蜀都省政府的意见很明确，五千万，他们负责批文和进口税费，一分钱都不提高了。 “老胡，你的意见呢？” “六千万吧，我私底下和杨常斌沟通过，他说蜀都省里的极限也是六千万，再谈下去，可能真就黄了。” “我和他们亲自谈一次，六千万就六千万，关键是批文等手续要全部甩给他们，咱们只卖裸机。” “我也是这个意思。” 王杏把最近几个月的财务资料拿过来，陈卫民看了一天，也签了一天字。 幸亏有王慧仪这个好助手，要不能累死陈卫民。 关于新公司的成立问题，陈卫民又和胡大海、苏磊开了一天的会。 胡大海的想法很简单，直接让光明实业再开个工厂就是了，就叫光明汽车制造厂。 老小子有自己的想法，挂在光明实业名下，他的权力更大了。 掌管一家年产十几万辆汽车的企业，全国私营企业独一份，甚至比很多国营汽车厂都牛逼。 汽车又这么稀缺，到时候全国多少人要跟自己要车子？ 但是陈卫民觉得不妥，他考虑的是风险。 毕竟光明实业游走在两国之间，万一汽车公司被牵连了就不美了。 他的意见是再成立一家新的公司。 而苏磊更直接，建议组建集团公司。 最后，陈卫民综合了他和苏磊的意见，再成立两家公司。 新成立燕京光明集团公司，陈卫民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胡大海、周国良和苏磊任副总经理。 新成立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胡大海为公司筹备组组长。 苏磊担任燕京光明实业公司总经理。 把燕京光明实业、港岛光明实业和复盛银行的股份，全部纳入光明集团管理。 这样，光明集团就成了下辖四大公司的集团公司。 燕京光明、港岛光明、港岛复盛和高尔基汽车公司。 集团公司驻地就在京山光明产业园。 至于苏联的民用物资公司，暂时还不考虑，因为苏联的公司挂靠在西伯利亚军区名下，不能算私企，要想纳入光明集团，也得等苏联解体后再说。 这一次会议，彻底奠定了公司未来发展方向。 会议结束后，公司行政又忙起来了。 ------------ 第196章 华夏企业家联谊会 腊月二十二，还有一天就是北方小年了。 今天，燕京饭店被人包场了。 门口挂着横幅：第一届华夏企业家联谊会。 名字取的够大的。 如果是官方组织的，华夏企业家联谊会这个名称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陈立华组织的，稍微有点僭越了。 陈卫民的嘎斯元帅停在门口，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陈卫民和杨树林刚下车，又一辆嘎斯元帅开过来了，李成汝一下车，就把钥匙扔给副驾驶上的小伙子，让对方去停车。 “老弟，你也来了？” “陈老板亲自给我下帖子，怎么敢不过来啊？” 两人正说着，又一辆嘎斯元帅开过来了。 陈卫民感觉对方有点眼熟。 对方不到四十岁的年龄，穿着军大衣和布鞋，非常低调。 “老李，谁啊这是？” “不认识？” 陈卫民摇了摇头。 “郭元新。” 陈卫民一拍自己的额头，“想起来了，走绥芬河线的，专营木材家具。” 郭元新已经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陈卫民陈老板吧。” “郭老板你好，久仰久仰。” “是我久仰才对，你现在是苏联地区最有名的大老板。” “过奖了，大家赏口饭吃。” 又一辆嘎斯越野，李云华从车上下来了。 李成汝笑道：“老李，你就不能给自己植点发？” 李云华哈哈笑了起来，“我和我的产品不对路。” “是和大部分人都不对路吧。” “你这个老李啊，光揶揄我。” “给你介绍一下，陈卫民。” “李总你好。” “你好你好，久仰。” 李成汝说道：“陈老弟一共弄回来了二十多辆嘎斯元帅，咱们一下来了四辆。” “哈哈，这车真不错，动力强，在东北地区如履平地。” “我有几个日本朋友到处跟我打听从哪弄的车，陈老板，手里还有吗？” 陈卫民笑道：“这批车是绝版，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再生产，也不会生产防弹板的。” “那我们的车就是收藏品了。” 李成汝看着杨树林，问道：“这位有点面生。” “我的助理，杨树林，这孩子从小没见过世面，带他出来见见。” 杨树林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胡大海的车子也过来了，众人纷纷跟胡大海打招呼。 “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 一进门，就有人让签名。 然后是拍照。 硕大的宴会厅里，一共有十张桌子。 陈卫民几个人都是搞贸易的，所以坐在了一起。 进来一个人，胡大海就跟陈卫民介绍那是谁谁谁。 四通集团创始人万鲁南。 信通集团创始人朱侨生。 静海创始人王德红。 科海创始人陈庆镇。 计算机所新技术发展公司柳大志。 离子体公司陈顺贤。 燕京大学新技术公司王选。 燕京老舍茶馆创始人尹晶喜。 燕京城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全来了，有国企，也有私企。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搞高科技电脑的坐一桌。 搞贸易的坐一桌。 搞文化产业的坐一桌。 桌子上有联谊会议程。 第一个活动是讲话。 陈立华主持。 燕京工商联主席第一个讲话，其次是柳大志，第三个则是万鲁南。 接下来是选取华夏企业家联谊会会长和副会长。 再就是聚餐。 李成汝问道：“老弟，有没有兴趣搞个副会长当当？” 陈卫民笑道：“我可不敢，要不让老胡试试。” 胡大海笑道：“我这个企业家是假的，你都不当，我当什么？不够丢人的。” 陈卫民对李云华说道：“李总，你应该争一争，我们都支持你。” “我？不合适吧？人家有这么多级别高的，能让咱当了？” “级别高咋了？又不是官场，这里是企业家联谊会，你的资产不比他们多？” 李云华犹豫了。 陈卫民说道：“一会儿咱们都推李总哈。” “没问题。” 不一会，刘世云也来了。 “抱歉抱歉，迟到了。” “老刘，坐这。” 刘世云几乎是小跑过来的，“陈老板，不好意思，迟到了。” “是我来早了。” “昨儿孙总已经跟我说了，陈老板，感谢您赏口饭吃。” “都在异国他乡混着，互相照顾。” “是您照顾我们，我们跟着沾光了。” 讲话终于开始了。 陈立华主持，领导们讲话。 但是陈卫民并没听他们说什么，而是和李成汝聊了起来。 李成汝在向陈卫民征求意见。 他看中了西单一块地方，想开一个特别大，特别全的自选服装超市，问陈卫民能不能干。 陈卫民问道：“特别特？” 李成汝一头雾水，“啥意思？” “特别大，特别全，不就是特别特吗？” “嘿，这个名字好，你觉得这生意可以搞？” “完全可以。” “你觉得行，那肯定行，去年跟你赚了点钱，我觉得不能固步自封，得发展，所以才想扩大规模。” “前门店生意不错？” “还行，不能说日进斗金，但每天净利润一两万，挺知足。” “我建议你还是按照前门服装店的模式经营。” “我也有这个想法，我不怕姑奶奶们拿的多，只怕她们拿的少，等我把门脸装修完了，我就全市选煤，不漂亮，条子不正的姑娘，我都不要。” “活该你赚钱，但记住弟弟一句话，千万不要炒外汇，要不你亏的棺材本都保不住。” 这已经是陈卫民第二次提醒李成汝不要碰外汇交易了。 “可我这么多外汇怎么办？” “很多？” “一千三百多万。” “借给我吧，给利息，百分之五十。” 李成汝说道：“我再考虑考虑。” 讲完话后，开始选取第一届联谊会会长和副会长。 华夏企业家联谊会所需会费，由会长和副会长单位赞助，其他企业家也可以捐款。 会长提名人选只有陈立华。 无可厚非，毕竟是人家陈丽华组织的这么大的场面。 副会长提名了六个人，选五个，现场也可以在选票上写自己比较中意的人选。 陈卫民看了看名单，柳大志竟然列在第一位。 六个人各具特色，都是每个行业的代表人物。 而且贸易公司的代表，是个非常陌生的人，估计是炮灰。 ------------ 第197章 谁敢称自己是华夏商业教父？ 陈卫民想都没想，把柳大志和那个不认识的人划掉，写上了李云华的名字。 杨树林问道：“咋了？柳大志还入不了你的眼？” “看不惯他。” “切，你也就是比他有点钱，论人气、能力、官职，甚至论学历，你比人家差远了。” “咋了？想跟柳大志混？” “瞧你这人，心眼这么小。”，杨树林一边把柳大志划掉，一边说道：“人家就是比你厉害，就是比你有号召力，你还不服？” 胡大海一看，必须跟领导走。 刘世云一看，我们倒爷中的老大看不上柳大志，我们也必须看不上啊。 李成汝说道：“听老马说，柳大志从小就不是东西，最看不惯这种人模狗样，拿着国家的钱不干正事。” 然后，李云华、郭元新，都把柳大志给划掉了。 最后结果是陈立华全票当选。 而当选副会长中的柳大志的票数最少，比倒数第二名少了七票。 而出现了一个叫李元华的陌生人，正好七票。 新当选的会长和副会长上台和大家见面的时候，柳大志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的得票竟然是最低的？这让骄傲的柳大志怎么可能接受？ 下了讲台后，柳大志把所有的选票拿过来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谁是李云华？” “李云华？是不是做头发的那个？从日本回来的。” “在哪？” “边上那一桌，都是搞贸易投机的，老柳，他们和咱们不是一个层次。” “人家看不上我，一会我过去会一会，说不准人家还有什么能耐呢，咱也学习学习。” “哈哈，老柳，你心眼还是这么小，对了，听说你和老倪闹的不愉快？” “谁说的？” “电子一条街都传遍了。”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俩就是路线之争，私人关系非常融洽。” “我信你个鬼。” 燕京饭店就是饭菜质量的保证。 茅台管够，五粮液随便喝。 连国内比较稀缺的可口可乐都是畅饮。 陈卫民完全把这里当自助餐了。 新任会长陈立华的秘书拿过来一份名单，让大家填报捐款的额度。 陈卫民看了一眼。 会长单位一万，副会长单位五千，普通人都是填的一千块。 陈卫民说道：“老刘，你代表什么单位加入这个联谊会？” “莫斯科燕京商会，我们捐款一千。” 其他人都填了一千。 陈卫民本想填五千，可一想，倒是落了柳大志的面子，可也把其他副会长都得罪死了。 乖乖的填一千吧。 陈卫民说道：“咱们已经把老柳给得罪了。” “为什么？” “你没发现老刘刚才在看选票吗？李董事长一共七票，正好就是咱们七个，老柳比倒数第二正好少了七票，你觉得他猜不到是我们？” 刘世云笑道：“他老柳能拿我们怎么着？” 郭元新也看不上老柳这号人。 可李成汝和李云华慌了，他俩要在京城干买卖，这可怎么办？ “别担心，我给大家吸引火力。” “怎么吸引？” “一会看情况。” “老陈，你真仗义。” 新任会长和副会长一起过来敬酒了。 陈立华还不知道陈卫民已经把柳大志给得罪死了，所以拉着柳大志介绍陈卫民。 结果两人的表情都淡淡的。 “哪位是李元华李老板？”，柳大志挺着肚皮，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李元华紧张的笑道：“柳总你好，我是101的李元华。” “你在商界的名声很响亮啊。” 陈卫民接话道：“李总是我们私营企业的翘楚，所以我就提议试试把李总推到副会长的位置上，没想到李总实力不行，输了。” 柳大志看陈卫民的目光更加不善。 其他人也发现了不正常，纷纷看了过来。 “小伙子挺年轻啊，谁家的孩子？” 柳大志绝对是故意的，刚才陈立华已经介绍过陈卫民是光明实业董事长，可柳大志还装傻充愣，一竿子把陈卫民打到了孩子行列里。 “柳总真幽默，我年龄小，要是办点啥出格的事，柳总莫怪哈。” 陈卫民难道要发飙？ 柳大志也感觉不好，他把陈卫民叫孩子，岂不是说，自己在跟孩子置气？传出去让人笑话。 副会长燕京大学新技术公司王选笑道：“和陈总比，我们这点成就真不叫成就，人家小小年纪就敢独闯苏联，听说资产过亿，真是令人羡慕啊。” “哈哈，王总太看得起我了。” “陈总，有机会咱们一起合作合作。” “没问题，欢迎柳总随时光临。” 柳大志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哼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了。 “我就是有点看不惯某些人的做派，华夏能人辈出，谁敢说自己是商业教父？” 柳大志差点一脚踩空了。 因为昨天晚上和属下一起喝酒的时候，有人就说他是华夏商业教父。 他怎么知道了？ 看来，公司内部还是有人和我不是一条心啊。 吃完了饭，捐完了款，陈卫民回到家中，王慧仪给了陈卫民一张行程表。 这是官方出具的行程表。 谢尔盖带领的考察团将在腊月二十九抵达华夏，先和相关部门进行座谈，年三十在陈卫民家里吃年夜饭，体验华夏普通百姓的过年氛围。 之后几天，还是官方活动。 而陪同者，正是杨树林。 正月初五，陈卫民会陪着他们一路南下，感受一下华夏几个大城市的魅力，最后到深城。 谢尔盖一行人从深城直接坐飞机回苏联，而陈卫民正好去港岛。 正月初十之后，估计西德蔡司的董事长也到了港岛，陈卫民要和他进行一次会谈。 “安排去一趟鲁中烟州。” 王慧仪疑惑的问道：“烟州？去看苹果吗？” “烟州市牟阳县大包家庄的包玉才是咱们的合作伙伴，我去见见老熟人，你准备点礼物带着。” “这样时间就有点紧张，是不是去掉一到两个地方？” “把齐州和乌义去掉，去乌义是谁的主意？” “杨总说，让他们感受一下华夏丰富的物质生活，所以提议去一趟义乌。” “他脑子被驴踢了。” 王慧仪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第198章 帮助苏联人民度过漫长的寒冬 现在，乌义市是光明公司最主要的物资来源地之一，像是皮鞋、皮衣，甚至丝织品，全部来源于义乌，让他们去了，还不现场就带走几火车皮？ 王慧仪立刻重新调整行程。 腊月二十四，蜀都省政府和航空公司的人一起到了京城，关于蜀都航空公司引进六架飞机的多方谈判，正式拉开了帷幕。 光明公司这边，增加了苏磊。 虽然胡大海还没有正式卸任燕京光明的总经理，但是实际上，胡大海的主要工作已经转移到了京山光明产业园和高尔基汽车公司的成立上面。 经过一天时间的谈判，最终飞机价格确定在六千万人民币一架。 蜀都航空公司新成立一家飞机租赁公司，蜀都航空和蜀都国资部门同时注入一亿元人民币。 在支付首付款一亿元人民币后，光明实业把六架飞机移交给蜀都飞机租赁公司。 随后，银行部门为蜀都飞机租赁公司提供一亿四千万贷款，支付剩余货款后，光明实业把飞机的开机密码告诉租赁公司。 所有手续也都确定好了，三天后就能拿到所有手续。 蜀都航空要求年前先交接一架飞机，其他飞机尽量在两个月内完成工作。 陈卫民干脆让苏磊联系了西伯利亚那边，谢尔盖前来考察的团队，帮忙把第一架飞机带回国内，顺便留下飞行员，为蜀都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开展培训工作。 看着账面上多出来的一亿人民币，陈卫民感觉那么不真实。 这是燕京光明的账面上第一次出现这么多资金。 腊月二十九一大早，陈卫民、杨树林和苏磊三人，陪着蜀都航空公司的杨常斌和杜刚，一起到了首都机场。 首都机场特殊候机厅内，已经来了十几个军官。 有几个人还穿着空军的衣服。 陈卫民又看到了杨佰秋。 而且现场以杨佰秋的军衔最高，大校。 虽然谢尔盖的军衔低，只是中校，但是实权大，他现在是远东军区事实上的后勤一把手。 加上谢尔盖父亲的原因，所以杨佰秋亲自出面接待。 而这次谢尔盖来华有三个任务。 第一，把图154飞机送过来。 第二，带来了一批米格-25的飞行员，为华夏军方培养一批飞行员。 第三，和华夏军方搞一次交流活动。 陈卫民一看到杨佰秋，就想起他那颐指气使的样子，所以也没给杨佰秋好脸色。 杨佰秋可能也不想和陈卫民打交道，所以两人在专用候机室里，谁也不搭理谁。 杨树林看看陈卫民，看看杨佰秋。 他很想告诉陈卫民，这是他亲叔叔。 但是杨树林选择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杨佰秋说道：“处理了不少人，两个部级干部，十几个厅级干部。” 陈卫民哦了一声，继续神游天外。 杨佰秋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的手都打哆嗦。 可又无可奈何。 杨常斌和杜刚却激动了，过去和军方的人打了招呼。 一会工夫，服务员过来说，飞机已经到了。 陈卫民正准备出门，忽然想起来，公共场合要尊重一下领导。 所以站定等着杨佰秋走过去之后，才落后半步。 飞机刚停稳，杨常斌和杜刚就跑了过去，上下左右打量着看个没完。 飞机暂时还不属于蜀都飞机租赁公司，所以飞机先到燕京机场，等银行的人核实完飞机后，才会发放贷款。 谢尔盖穿着崭新的中校军装，率先走下了旋梯。 谢尔盖身后，则是十几个空军飞行员。 杨佰秋也迎了上去。 两人立定，敬礼。 “谢尔盖副部长同志，欢迎你。” “杨主任，感谢。” “一路辛苦了。” 谢尔盖和杨佰秋寒暄了几句，这才和巴莎耶夫拥抱了一下，“最近过的怎么样？” “谢尔盖，我喜欢这里，尤其是这里的美食。” “哈哈，希望我们接下来的旅程也非常愉快。” 陈卫民和谢尔盖拥抱了一下，“我的朋友，欢迎你。”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去你家做客了。” “如你所愿，年三十晚上在我家住，我已经和相关部门申请了。” “太棒了。” 简单的欢迎仪式过后，谢尔盖跟着杨佰秋离开了。 陈卫民没走。 苏磊开始和蜀都航空的人检查飞机。 而陈卫民上了飞机。 捷尔曼最先抱住了陈卫民的肩膀，“哈哈，兄弟，我们来看你了。” “欢迎大家。” 机舱内，盖立夫、娜塔莉娅、戴什坎特、赫迈德·阿赫马托夫、谢伊托夫、乌杜耶夫。 陈卫民在苏联的合作伙伴，全都来了华夏。 “陈，我也来了，怎么样？感动吧？” “哈哈，是的，我太感动了，走吧，咱们回家。” “是去你家吗？” “是的。” 一行人出了机场，直奔灯草胡同。 车上，盖立夫说道：“巴莎耶夫跟我说，你身边有燕子？” “是的，不过问题不大，华夏有句话叫花钱消灾，花点钱而已。” “如果处理不了，我来帮你处理。” “你的手能伸进克格勃？” “是的。” “太厉害了，不过暂时不需要，我只是想让他们相信，我对苏联没有任何威胁。” “当然，你帮助苏联人民度过了漫长的冬季。” 当看到陈卫民的四合院后，几个人都非常感兴趣。 尤其是盖立夫，他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惊叹道：“这可是真正的老北京四合院，保存得如此完好，简直不可思议。” “盖立夫，实际上他已经经过了修缮，老四合院保存的很差劲。” 娜塔莉娅则对雕花门窗表现出浓厚兴趣，伸手轻轻抚摸着木纹。 戴什坎特站在影壁前看个不停，“陈，这是什么？” “砖雕。” “用砖头雕刻的？上帝啊，在砖头上雕刻？” 阿赫马托夫则好奇地推开东厢房的门探头张望。 陈卫民笑着解释：“我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住在那里？”，阿赫马托夫指着二层的正房问道。 “我父母住在哪里。” 谢伊托夫点头道：“我差点忘记了，我们给你父母带了礼物，你父母呢？” “我哥哥生了小孩，他们在照顾我嫂子和侄女。” 娜塔莉娅命人打开他们带来的礼物。 虎皮、熊掌、狼皮、貂皮、野山参…… ------------ 第199章 一人得道 看到熊掌，陈卫民的口水要流下来了。 “老杨，去丰泽园找大师过来帮我们把熊掌做了，年夜饭吃。” “没问题。” 陈华亭和刘翠芝得知家里来了很多外国人，小心翼翼的回来。 当看到那堆礼物的时候，两口子的心脏不受控制了。 王慧仪把大家的住宿安排好后，陈卫民让大家先休息一下。 陈华亭紧张的问道：“卫民，这么多外国人住咱家，不合适吧？” “爸，放心吧，我已经提前跟相关部门打过报告了，他们都是我在苏联的合作伙伴。” “那可得招待好了，年夜饭也在咱家吃？” “是的，让他们感受一下华夏的年文化。” “鞭炮买少了，我再去买。” “我已经安排人去采购了。” “多买点哈，热闹。” “爸，今年还是不回老家过年是吧？” “你嫂子月子里，肯定不回去了。” “不回去上坟了？” 陈华亭好奇的看了陈卫民一眼。 他竟然主动提上坟？ 这几年，好像是第一次吧。 “爸，咋了？” “哦，你想回去上坟？” “当然，过年了，总要让我爷爷奶奶也高兴高兴嘛。” 陈华亭激动的说道：“好，上坟，那明天我们回去上坟，可你这么多朋友……” “没关系，我让军子陪他们就是，明天咱爷俩回去上坟，中午就能回来了。” “哎！哎！我给你二叔挂电话。” “陈卫军回去不？” “我问问他。” 巴莎耶夫对涮羊肉念念不忘，所以晚上又是涮羊肉。 可以陪巴莎耶夫几个人喝酒的不多，一要懂俄语，二身份要合适，三酒量要大。 最后，胡大海亲自定下来，他，苏磊，孙铁军，李成汝，刘志强。 陈卫民干脆又把徐燕喊过来。 有了苏磊的加入，陈卫民立刻感觉轻松了许多。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行苏联人，除了娜塔莉娅以外，其他的全被灌倒了。 苏磊也到了量，“老板，实在喝不动了，再喝酒的吐酒了。” 陈卫民数了数茅台瓶子，十瓶。 他喝了点，胡大海和姐夫刘志强喝了点，他们三人加起来最多四瓶，其他的全都进了苏磊的肚子，苏磊一人至少六瓶。 “我说老苏，你不是说五斤茅台就到量了吗？” “这不是不能让老毛子看咱笑话嘛，超常发挥了。” 刘志强抱着酒瓶子，“再喝。” 盖立夫晃悠悠的站起来，“你们华夏人的酒量，不行！你们耍赖，陈，你耍赖，来，咱们再喝。” 娜塔莉娅说道：“盖立夫，你喝多了。” 王慧仪把何为凯等人喊进来，把大家抬进房间去休息了。 苏磊也要回家，被陈卫民拉住了。 “老苏，先别走，老胡，咱们仨聊聊。” 胡大海的眼睛已经开始迷离了，“聊啥？” “老苏，你现在住在哪？” “公司的宿舍。” “给你两个选择。” “啥选择？” “一个是灯草胡同后面的一套一百多平方米的商品房，一个是四合院，不过我手里只有一个了，稍微有点破，三进院子，前院和后院都比较小。” “分房子给我？” “不，是送给你一套，但是有条件。” 苏磊对于分房子和送房子，压根就没什么概念，或者说他觉得没啥不同。 “啥条件？” “至少为公司工作十年。” “哈哈，老板，你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我要是想走，不是傻了吗？” “咱们算君子协定哈，要楼房还是四合院？” “楼房。” “不要四合院？” “我知道那套四合院，徐燕带我去看过，破的不成样，要是改造的话，至少好几万，还是住楼房舒服。” “那行，明天你找徐燕拿钥匙，送你了。” “哈哈，谢谢大老板。” 苏磊离开后，四合院安静下来了。 陈卫民正准备回房间睡觉，忽然看到娜塔莉娅站在二楼的美人靠处。 这娘们真是疯了。 陈卫民也疯了。 幸好家里房间比较多，要不，陈卫民还真拉不下脸。 “陈，六月份我们结婚，你来吗？” “当然。” “但是我并不爱盖立夫。” “为什么？”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纯粹是家族联姻。” “上帝啊，俄罗斯部长会议主席的儿子你都看不上？” “但最近半年，他和我父亲之间的政见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为什么？” “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出席我的婚礼。” “完全没问题。” 回到房间，王慧仪已经睡着了。 陈卫民心中竟然隐隐有点忐忑，他很怕王慧仪发现某些蛛丝马迹。 年三十，从早上就开始忙活。 一大早，刘翠芝准备了些水果点心香烛。 陈卫军终于还是不回去，所以只有陈卫民爷俩。 燕京距离昌县有点距离，加上他们的老家位于昌县的西南部，距离一百二十里地。 以前回去一趟，至少要花半天时间。 有了车，速度就快不少。 爷俩六点钟出发，八点钟就到了陈家沟。 “二叔。” 陈卫民喊了一嗓子。 陈娅和二叔陈华章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大哥回来了，卫民回来了。” 陈卫民和何为凯，把礼物一一从车上拿了下来。 陈华章一个劲的说卫民乱花钱。 陈华章的房子是典型的山里人的房子。 墙体用石头垒起来，外面抹了一层麦秆子做成的泥巴，防风保暖。 陈娅说道：“没想到你们回来的这么快，吃早饭了吗？” 陈华亭说道：“你们还没吃？那你们吃饭，我做几个菜。” “大哥，你坐着，一会我弄菜。” 陈华章没把二弟家当别人家，自己找到厨房，简单的做了几个菜，准备去上坟。 陈娅忽然拉住陈卫民，小声说道：“卫民，村里几个长辈可能想找你办事，你先想清楚咋回绝他们哈。” “啥事？借钱？” “不是，他们想让你给村里的年轻人安排工作。” 陈卫民一听是这个，完全没问题。 不说现在的贸易需要大量的人手，就是马上要开启的高尔基汽车厂搬迁，需要的人手也很多，至少上万人。 随便安排几个同族的人，跟玩似的。 ------------ 第200章 又发现了商机 陈家先祖埋在半山坡上。 陈卫民跟着陈华亭两兄弟到了爷爷坟上。 此时已经是十点钟左右，前来上坟的人不在少数。 爷三个摆好贡品，点燃香烛，等香烛燃烧完了，烧几张纸，放挂鞭炮，就结束了上坟流程。 回到二叔家，此时家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 大家的穿着很破旧，但是精神头比较好，红光满面。 说明这几年生活条件比以前好太多了。 看到陈卫民回来了，大家都站了起来。 “卫民回来了？” “化亭，你们家现在发达了。” 陈华亭和他们打着招呼。 “卫民，听说你现在干大买卖了？”，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问道。 陈卫民一边发烟，一边说道：“赚了点小钱。” “听说去苏联干买卖很挣钱？” “确实赚钱，干得好的话，跑一趟能赚一万美元左右。”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趟？一万？美元？” “是啊，大概相当于五六万人民币，就是时间有点长，跑一个来回，至少两个月到四个月时间。” “皇天啊，这么赚钱？一年跑一趟，还不耽误农活。” 有人问道：“卫民，那我们能去苏联吗？” 陈娅说道：“大叔，跟卫民去苏联的都会俄语，你们会吗？” “这个……” “不会俄语，去了苏联也只能被人骗。” “让卫民带着我们不就行了？” “卫民自己忙的脚不沾地，我去市里工作了半年时间，卫民在家住了不到一个月，他哪有时间带你们啊？” 陈卫民对陈娅投去了感谢的表情。 “那怎么办？”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放在二十年后都不过时。 陈卫民也觉得，应该帮助一下陈家人。 陈华亭说道：“卫民，我听胡大海说，他最近在招人？” “爸，是在招人，一个月工资四百块，但必须高中毕业。” 一听高中毕业，大部分人都面露难色。 农村高中毕业的学生凤毛麟角。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这样，高中毕业的，可以进公司，工资不高，多少懂点英语的，或者想学俄语的，可以去苏联，但是我要提前跟大家说好哈，苏联很危险，抢劫杀人的事不在少数。” 有些人一听，心又凉了三分。 陈卫民继续说道：“如果咱们村有人想找工作，或者想去苏联，就跟我二叔说一声，正月十六，大家去市里报到，想去苏联的，在市里学习几个月俄语再去，想进工厂的，我也安排，行不行？” “卫民，谢谢。” 陈华亭很满意儿子的态度，在村里给他们两兄弟长了面子。 “卫民，那我正月十六带着大家去你家。” “没问题，到时候我安排车来接你。” 回家的路上，陈华亭难得的哼起了京剧，说明他的心情非常愉悦。 盖立夫等人一直到中午才起床。 吃过中午饭，陈卫民带着盖立夫一行人先后参观了前门、故宫等景点。 路过燕京第二食品厂的时候，王慧仪隆重向他们介绍了第二食品厂生产的面包。 没想到，所有苏联人都认为，比俄罗斯大列巴的味道和口感好多了。 “巴莎耶夫，你们喜欢吃？” “当然，比黑面包和大列巴好吃。” “这玩意在苏联有市场吗？” “当然有市场，现在私营商店的黑面包一公斤要五十卢布，这种面包，一公斤卖两美元完全没问题。” 陈卫民看了看商店的价格，一包五百克，不要票一块八。 就这，市民还不买账，没几个人过来买。 “陈，如果可以，我想买一批带回去。”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完全没问题，但是运费不便宜。” “我看价格很合适，一公斤只要一美元，算上运费，还有不少利润。” “那我帮你问问吧。” 娜塔莉娅说道：“如果再甜一点，在苏联会更受欢迎。” 下午回到家，丰泽园的厨师们已经提前进场。 陈卫民让大家去休息休息，他则去了三号院。 “姐，问你点事情。” 陈莲一边做着年夜饭，“啥事？” “二食品厂的面包批发价多少？” “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们的面包卖不动吗？我帮你们处理一批。” “陈卫民，你脑子坏了？我现在不是食品厂职工了。” 刘志强问道：“卫民？咋了？” “我的苏联朋友说，咱们的面包在苏联有市场，就想问问价格。” 陈莲说道：“几个食品厂的经营情况都不是很好，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大家争着抢着买的面包、蛋糕、方便面，现在都卖不动了。” “你现在在哪个处室？” “当然还是技术处。” “如果我帮你们局处理一千万人民币的产品，你能不能提拔成副处？” “多少？一千万？” “对，但是产品要按照我的要求重新生产。” “卫民，你疯了？你知道一千万能买多少面包吗？” “知道，面包、蛋糕、方便面，这三样，一共一千万，如果苏联销售情况好，继续追加采购，你去跟你们领导谈谈，前提条件是你提拔成副处长，否则免谈。” 陈莲为难的说道：“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那就把你们局长介绍给我，我亲自和他谈。” “很着急？” “明天吧。” 1989年时，法定节假日只有正月初一这一天时间，而且不调休。 所以，正月初二就要继续上班。 这个年代的华夏人，就是这么拼。 “那行，明天你去我们局等着我。” “别，让你们局长去光明实业谈。” “啥？让我们局长去找你？” “当然，姐，这叫主动权，如果你们局长想解决下属企业的经营困境，就会去找我，那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提条件，如果他只想混日子，不想解决下属企业困境，那就无所谓，我去其他地方找物资。” 陈莲也明白了陈卫民的用意。 “卫民，我怕我当不了副处长，局里的关系比食品厂复杂多了，我怕镇不住，而且我们局也没有三十冒头的处级干部。” “你当了，不就有了吗？放心吧，谁敢给你下绊子，你弟弟我收拾了他。” ------------ 第201章 领导的话可能会成真 回到家，厨师已经把年夜饭准备好了。 谢尔盖也到了陈卫民家里。 陈卫民又看到了那个不想见到的人。 杨佰秋正在对九号院指指点点。 “他怎么来了？” 杨树林说道：“把谢尔盖送过来。” “在我家吃饭？” “应该不会。” “那就好，看见他我就烦。” “老陈，我实在搞不懂，他哪得罪你了？” “你忘了？当时在马洲里派出所小黑屋里的时候。” 杨树林恍然大悟，“他让你捐给国家？” “对。” “那我也得罪你了？我也说过类似的话。” 陈卫民拍了拍杨树林的肩膀，“同志哥，你还太年轻啊，你说，甚至老胡说类似的话，我只会当笑话听，可他不一样，大校啊，还是后勤的主要领导，他说出来的话，就真的可能成真，你明白不？” 杨树林好像觉得陈卫民的理解是正确的，可你看我笑话？这不行。 杨树林使劲搂住陈卫民的脖子，“我看你才是笑话。” “松手，找死是吧？” “你看谁的笑话？” “再不松手，我把谢尔多娃弄回来。” 杨树林慌张的松开了手。 陈卫民和谢尔盖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后院。 何为凯几个人，正在帮刘翠芝包饺子，别说，他们四个大男人，包饺子的手艺还不错，比王慧仪强多了。 更别说库兹涅佐娃和娜塔莉娅这样的手脚不协调人士，俩人包的饺子都露馅。 巴莎耶夫他们竟然在陈家搞起了梭哈。 孙铁军和张建华两人在院子里抽烟。 “华子。” 张建华看到陈卫民，开心的笑了起来，“卫民，回来了？” “不好意思哈，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去看你。” “军子跟我说了，你说你也是，还给我家送了这么多东西，我爸妈让我给你们送点年货过来。” 陈卫民看到游廊里放着一箱苹果和一盒子带鱼，估计是铝厂发的年货。 “太客气了，正好今年没弄到带鱼，走，进去，晚上在我家吃饭。” “大过年的，就不讨嫌了，家里等我吃年夜饭呢。” “那我就不留你了，正月初二，咱们兄弟们再好好聚聚哈。” 张建华说道：“说好了，正月初二晚上，去我家。” 孙铁军说道：“我送华子回来。” “晚上过来陪客哈。” “我先回家吃饭，吃完了饭过来打牌。” 杨佰秋一看到他们竟然在赌博，而且桌子上放着花花绿绿的美元，脸都黑了，转身就走。 “胡闹。” 杨树林说道：“他们都是苏联人，咱们管不着。” “陈卫民，你能不能靠点谱啊？” “领导，我又没玩。” “你……”，杨佰秋气的说不出话来。 杨佰秋走了。 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鞭炮声，很多人家已经吃完了年夜饭。 “同志们，先别玩了，咱们先吃年夜饭，今天可以玩到凌晨。” “对，先吃年夜饭。”，捷尔曼说着，把牌扔进了牌堆里。 盖立夫也跟着扔了。 巴莎耶夫不高兴了，“玩完了这一把，你们这不是耍赖吗？” 大家站起来，去了三进院的餐厅。 此时，大桌上已经摆满了一道道精美的食物。 “各位同志，今天这顿年夜饭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亲自做的，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红烧熊掌，这是……” 陈卫民介绍不下去了，因为很多菜，他都没见过，不会报菜名。 杨树林介绍道：“芙蓉鸡片，红扒鲍鱼，黄扒鱼翅，扒肉条、葱烧海参，佛跳墙，歌乐山辣子鸡，开水白菜，四喜丸子，对虾三吃，糖醋鲤鱼，清蒸石斑鱼，这个是……” 厨师笑道：“我看家里有活的大螃蟹，以前没见过，就自作主张用它搞了个粉丝蒸螃蟹，不知道合不合各位领导的胃口哈。” “师傅，这叫帝王蟹，苏联和美国产的最好。” “今儿见识到了，以后可以出去跟人吹牛了，这一只至少十二三斤重。” “您坐下一起吃点？” “不了，家里也等着吃年夜饭呢。” 陈卫民包了一千块红包递给对方，“一点心意，千万别嫌少。” “谢谢陈老板。” 苏联人坐下后，看着一桌子艺术品一样的菜肴。 “上帝啊，这是华夏菜？” “陈，之前为什么没带我们吃过？” 谢尔盖笑道：“前天我倒是吃过一些，味道真的非常棒。” “哈哈，这属于国宴标准，平时我也吃不到，诸位，请入席。” 陈华亭和刘翠芝小心翼翼的坐在主位上，其他人才一一落座。 “各位，咱们动动筷子。” 爱喝酒的苏联人，也不喝酒了。 筷子夹不住？上手抓。 陈华亭举着筷子，不知所措，你们上手抓了，我还怎么吃？ 刘翠芝倒是很高兴，她觉得这帮孩子挺有意思，没把自己当外人。 “陈，你太不够意思了，前几日请我们吃的都是什么？上帝啊，这才是美食。” “上帝，这是什么？太美味了。” 戴什坎特端着佛跳墙，使劲往嘴里送。 陈卫民看到捷尔曼准备朝红烧熊掌下手，直接把熊掌端到了陈华亭面前，“爸，尝尝这个。” “熊掌？” “对，以前在苏联吃过，味道还不错。” 陈华亭吃了一筷子，眼睛亮了。 “爸，你尝尝这个。” 陈卫民给陈华亭倒了一杯人参酒，“我专门买的人参，两百年了，你喝点保养保养身体。” “好，好。” 陈华亭很高兴。 儿子长大了。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桌子上啥都没剩下。 刘翠芝笑道：“你们先喝着，我去下饺子，韭菜虾仁的饺子。” “饺子？”，苏联人的眼神又亮了。 不到一会，饺子上来了。 娜塔莉娅骄傲的说道：“有我包的。” 陈卫民看了一圈，说道：“哪个是你包的？” 娜塔莉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哪个饺子像她和库兹涅佐娃包的。 “你们包的根本就不叫饺子，所以我妈没下。”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各位，吃了饺子，咱们去放烟花了。” 众人吃完了之后赶到门口。 此时，李成汝也出来了。 胡同里已经被鞭炮铺满了。 刘庆迈着小短腿，和李成汝的儿子李小海在胡同里跑来跑去。 “庆庆，要放鞭炮了，过来。” 刘庆跑过来后，陈卫民把刘庆抱起来，刘庆捂住了耳朵。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来。 谢尔盖大声说道：“这才叫生活。” “哈哈，对，这才叫生活。” ------------ 第202章 小赌怡情 库兹涅佐娃的表情很平淡，但是，她的心里却不平静。 从记事起，她就一直接受克格勃的训练，吃的好，穿的好，所以并没觉得苏联有什么不好。 但是，当她离开基地开始执行任务，接触到了普通苏联人民时，她才知道，苏联普通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所以，她要为苏联人民改变这一切，为此，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可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颠覆了她的认知。 尤其是见识过普通苏联人民和权贵阶层的生活的巨大差异后，她坚持的一切好像没有了意义。 哪怕她为苏联牺牲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权贵们服务而已。 到了华夏，她见识到了华夏普通百姓的生活，虽然也不富裕，收入低微，但是他们可以吃饱肚子，相比苏联人民，他们很幸福。 库兹涅佐娃迷茫了。 今天晚上，灯草胡同百姓的欢声笑语，更让库兹涅佐娃迷茫。 伟大的苏联到底怎么了？ 鞭炮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嗨，兄弟们，走吧，我们去玩扑克。” 李成汝其他的没听到，但是听懂了扑克，“老弟，带这个不？” 李成汝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带。” “等会儿，我回家拿钱。” “刀了，刀了，只要刀了。” “得嘞。” 不一会儿，孙铁军拿着刀了过来了，刘志强拿着人民币过来，和王慧仪换了一千刀了。 “兄弟们，人太多了，不玩德州扑克了哈，今晚上咱们玩炸金花，军子，你给兄弟们解释解释什么是炸金花。” “不，不，拖拉机，是拖拉机。” “对，咱北方叫拖拉机，一人三张牌，南方金花大，京城是拖拉机大，什么是拖拉机？就是……” 孙铁军介绍清楚之后，巴莎耶夫喊道：“有趣，简单，快点发牌吧。” 赌注不高，打底一美元，封顶十美元，纯娱乐。 语言不通，但是牌面和美元全球通用。 玩了一个小时，陈卫民气的把牌一扔。 刘志强嘴里叼着烟，双手洗着牌，“兄弟们，打底，赶紧打底。” “狗屎，为什么我把一对2扔了？” “上帝啊，刘的心理素质太稳了，一个A大竟然敢跟十美元？” “下巴我也不看牌了。” “来吧，打底，打底。” 陈卫民一看，终于松了口气。 奶奶的，今晚上自己拿到的第一个天拖，也就是拖拉机里最大的牌面，黑桃QKA。 捷尔曼直接黑了五美元。 陈卫民看牌了，跟了十美元。 陈卫民一看牌，后面人也都不敢焖了，赶紧看了看牌。 杨树林看牌之后，跟了十美元。 孙铁军看了牌之后，不动声色的跟了十美元。 刘志强看了牌，也不动声色的跟了十美元。 李成汝骂了一句，直接把牌扔进了牌堆里。 “妈的，没比这牌小的了。” “235？” 李成汝点了点头。 轮到捷尔曼了，捷尔曼又闷了五美元。 盖立夫犹豫了一下，选择看牌，随后丢了牌。 谢尔盖没有丝毫犹豫，以他对陈卫民的了解，没把握的事情，陈卫民从来不会出手。 没看陈卫民一把没赢，但输的也不多？ 谢尔盖看牌后，也跟了十美元。 巴莎耶夫和戴什坎特都选择了看牌，跟了十美元。 乌杜耶夫、谢伊托夫和阿赫马托夫犹豫了会，也把牌扔了。 又轮到陈卫民了。 我糙，七个人跟？ 陈卫民还是决定试探一把，又是十美元。 杨树林又跟了一把。 然后刘志强走人。 其他人依然选择跟。 连着五圈之后，戴什坎特先忍不住了，“狗日的捷尔曼，你懂不懂？我们几家一直在跟，都说明有大牌，你还闷？” 捷尔曼一下反应过来了，“上帝啊，我脑子发热了。” 一看牌，捷尔曼暴躁的把牌扔了。 轮到戴什坎特，戴什坎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该死的，一定出豹子了，最低也得是同花顺。” 戴什坎特的A金花扔了。 戴什坎特这一句话，把陈卫民给搞的不上不下了，最低也得是同花顺？ 但陈卫民决定再跟一圈。 十美元。 可是，孙铁军毫不犹豫的扔进去了十美元，显得非常轻松，好像什么同花顺和豹子，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杨树林也跟了十美元。 “该死的，我放弃。” 最后只剩了陈卫民、杨树林和孙铁军。 此时，赌资已经到了三百多美元。 陈卫民犹豫了一下，“你俩玩。” 杨树林果断的又扔了十美元。 孙铁军问道：“不开？” “开不着。” “那我开。” 两人一打开，陈卫民直接暴怒了。 杨树林789的拖拉机。 孙铁军也是789的拖拉机。 但是孙铁军选择开牌，所以孙铁军输了。 桌面上，陈卫民的天拖最大。 “卫民，你啥牌？” “我是豹子！” “我看看。” “给钱再看。” 陈卫民丢不起这个人，天拖被他们给吓跑了，脸呢？ 正好王慧仪进来倒水。 “慧仪，你帮我玩一会。” “我不会。” “没事，我指点你。” “哈哈，老陈，一把没赢，你还好意思指点人家？” 王慧仪坐了下来。 杨树林高兴的把钱都搂在自己面前，“兄弟们，别说我小气哈，帮你们打底了。” 发完牌，王慧仪直接扔了十美元进去。 “慧仪，还不到你说话，而且闷牌最高五美元。” “那我闷两轮。” “哈哈……” 巴莎耶夫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扔了二十美元，表示要和王慧仪战斗到底。 巴莎耶夫的性格缺陷此时被暴露的淋漓尽致，最后扔了五十美元和王慧仪开牌。 “上帝啊……” “三个A？” “老板，赢了吗？” 陈卫民使劲亲了王慧仪一口，“哈哈，赢了，而且是闷的，一人二十美元一人二十美元。” “狗屎。” “上帝啊，女人这么厉害吗？娜塔莉娅，过来帮我一把。” 王慧仪又闷。 巴莎耶夫就是不信这个邪，最后输给了王慧仪的一对2。 “陈，你这样做不对。” “是的，王慧仪是王慧仪，你是你，你们不能一起玩。” 王慧仪笑道：“那你们玩，我去倒水。” 王慧仪一走，陈卫民又开始频繁的扔牌。 玩到凌晨，外面的鞭炮声又此起彼伏起来。 ------------ 第203章 不用管她，羞死她 “1989年了，结束吧。” 最后一算账，杨树林狗日的赢了一千多美元，孙铁军赢了五百多，其他人全输了，巴莎耶夫输的最多，八百多美元。 陈卫民只输了一百多。 又放了鞭炮，陈卫民才和王慧仪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库兹涅佐娃，我们要睡觉了。” “陈，我的任务是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陈卫民那个郁闷啊，“库兹涅佐娃，我母亲知道了要不高兴了。” “不，为了苏联人民，我必须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你脑子怎么这么轴呢？” “为了让苏联人民也像华夏人民过得这样幸福，我必须按照上级领导的要求工作。” 陈卫民实在没办法了。 “老板，她还在呢。” “不用管她，羞死她。” 库兹涅佐娃没被羞死，反正王慧仪感觉要被羞死了。 大年初一吃过饺子，杨佰秋和杨树林一起过来了。 今天他俩要陪苏联交流团去庙会上逛一逛。 庙会上，库兹涅佐娃又一次被震惊了。 华夏人民的穿着很朴素，或者说很寒酸，比苏联人民要差很多。 但是破旧的衣服很干净，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那股怪怪的味道。 相比之下，库兹涅佐娃觉得华夏人民远比苏联人民过得幸福。 看看庙会上的食物，只要几美分就能买好几个包子，在苏联至少要一美元。 竹筒饭、炸年糕、驴打滚，各种各样的小吃食，让人目不暇接，想买多少就买多少，也不用为了便宜的食物而彻夜排队。 几个人在庙会上吃了个肚子溜圆。 初二，正式上班了。 今天，杨树林要陪他们去爬长城。 陈卫民没有去。 姐姐的事要解决一下。 粮食局的分管副局长李世军和计划处处长刘杰来了。 陈莲介绍完双方之后，陈卫民笑道：“给李局长刘处长拜个晚年。” “哈哈，没出正月就是年，陈老板过年好。” “李局，刘处，我姐跟二位说过了吧？” 刘杰说道：“确实，陈莲跟我们说，她给几家食品厂的产品找到了销路，这不，我和李副局长就过来跟陈老板商量一下采购的事。” 李世军笑道：“主要是问问陈老板有什么具体要求，看看我们粮食局下属的企业能不能满足。” 陈卫民说道：“我们的采购量很大，预计89采购金额可能要超过一千万人民币。” 李世军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这可是天大的政绩啊。 如今，粮食局下属的几家企业，已经成为市里不大不小的包袱，如果能在他手上扭亏为盈，领导肯定要高看一眼。 “但是，我也有几个条件，不知道李局长和刘处长能不能帮忙运作一下。” 陈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陈老板请讲。” “以后我们公司只和粮食局三个人对接。” “哪三个人？” “就是二位加上我姐。” 李世军和刘杰都不知道陈卫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可都是官场上的老油子，知道陈卫民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这件事。 所以陈卫民肯定还有其他要求。 “嗯，这点没问题，我分管销售，刘杰的计划处分管几个厂的生产任务，对接起来也方便。” “可我姐的职务，稍微低了点，而且当初我姐顾全大局，调到粮食局的时候，局里也答应解决她的副处。” 陈莲小声说：“卫民，我无所谓的。” “呵呵，姐，当初可是我建议你调到粮食局的，你失去了提拔副处的机会，我心里可不好受了。” 刘杰非常不满。 竟然拿这件事要挟我们？哪怕不要你这一千万订单，我们政府机关也不能受个体户摆布。 再说了，对他来说，有没有这一千万，没啥影响。 可站在李世军的角度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分管几家食品厂，需要帮助食品厂实现扭亏为盈。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当然，如果咱们粮食局有难度，我把我姐调到计委也不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问题是我姐本身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她也喜欢粮食局，没办法，当弟弟的就得多为她考虑考虑。” “陈老板，这事，我得回去和局长商量一下，你看行不行？” “哈哈，完全没问题，至于对面包、蛋糕和方便面的要求，我已经跟我姐说过了，也很简单，关键是价格。” 刘杰不悦地说道：“我们计划处负责几个厂的生产计划任务下达，计划外的价格，当然是随行就市，市场上多少钱，我们给光明公司就是多少钱。” “李局长，这就是你们的答复吗？” 李世军说道：“不，不，我们商议过，按照计划内价格给你们，面包一斤一块二，蛋糕一斤一块二毛五，方便面一包七毛钱。” 刘杰说道：“李局，我不同意。” 陈卫民站起来说道：“既然你们内部没商量好，那这件事先搁置一下，初四我要去鲁中一趟，我和鲁中粮食局谈谈再说吧，姐，明天我找王杏去跑跑，咱们调到计委工作。” “卫民，你胡说什么呢？” “陈老板，咱们再商量一下。” “李局，要不咱们这边商量？” 陈卫民干脆撇开刘杰。 你一个计划处处长，能有多大权力？ 也许以前的权力很大，但是随着物价双轨制逐步退出市场，你还有个屁的计划任务。 我尊重你，是因为你是我姐的领导，可不是让你骑到我头上拉屎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好吧。” “姐，走吧，咱们去我办公室，让刘处长稍微等一下吧。” “陈卫民，你……” 陈莲小声说道：“卫民，别把刘处长得罪死了。” “你又不是他手下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 到了隔壁，没有刘杰的捣乱，陈卫民和李世军谈的非常愉快。 价格方面，陈卫民几乎没有还价，只是对甜度等提出了一些要求而已，以便适应欧美人的饮食习惯。 对粮食局来说，他们的利润也非常丰厚。 现在面粉价格是两毛五一斤。 可做成面包就能卖一块二，虽然中间还要增加一些成本，但最多增加一两毛钱，利润确实可以。 ------------ 第204章 一千万换个副处长 陈卫民估计，他们的利润可能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至于陈莲提副处这事，李世军确实做不了主，所以他要回单位跟一把手沟通一下。 为了一千万，只是付出一个小小的副处职位，对粮食局来说，值了。 晚上，陈卫民和孙铁军又回到久违了的成寿寺胡同。 车子刚停下，就有人跟陈卫民打招呼：“卫民，军子，两个大老板回来了？” 陈卫民和孙铁军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向张建华家里走去。 路过杨家的时候，陈卫民特意看了一眼。 杨家大门紧闭，不知道去了哪里。 孙铁军小声说道：“我听华子说，杨春兰和刘德利去南方了。” “你不提他，我都忘了这号人了。” “对，以后不提他们了。” 张建华爷俩迎了出来。 “卫民，军子。” “张叔，大过年的，给您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客气起来了？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快请进。” 张家也是一间屋子，大概十来个平方。 但是张家人口少，加上张建华住在违建的小房子里，所以房间里还能放下一张八仙桌。 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大小碗碟，菜不精致，但诚意十足。 “我听建华说，铁军的酒量大的了不得，所以我把韩主任和王益民请过来作陪。” 张成文话音刚落，韩广年和王益民两人进来了。 “卫民，好久没回来看看了吧？” “韩主任，我检讨，早就该过来看看您老人家。” 韩广年笑道：“我很老吗？” “哈哈……” 陈卫民忽然发现，读书时最好的三个小伙伴，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几乎都是陈卫民和孙铁军说着苏联的新鲜事，张成文几个老家伙听的津津有味，而张建华一脸茫然，或者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晚上七点多，张家的人忽然多了起来，小小的屋里至少有十几个人，最后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好多还是当年陈卫民三人的同学。 陈卫民好像猜到了什么。 “卫民，走苏联真这么赚钱？”，张成文问道。 孙铁军神采飞扬的说道：“当然赚钱了，我认识不少倒爷，普通的一年两三万美元，赚的多的一年上百万，还是美元。” 虽然孙铁军有吹牛的成分，但是总体还算是靠谱。 “卫民，你觉得我能走苏联吗？” “啊？张叔，您走苏联？” 张成文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今年才四十五，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干，所以就想赚点钱，补贴一下建华。” “卫民，我们能去吗？”，陈卫民当年的同班同学李让问道。 孙铁军用鄙视的语气说道：“李让，你学习这么好，当年都看不起我们，现在这么想跟我们这帮小商人混了？” 李让尴尬的红了脸。 “孙铁军，我们几个在家闲了一两年了，又接不了班，你们就带带我们吧。” 孙铁军不敢答复耿艳超，而是看向了陈卫民。 韩广年说道：“卫民，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好孩子，你看看咱们成寿寺，多少小青年在家待业？你要是能帮他们一把，也不枉你在成寿寺住了十几年。” 王益民也劝道：“是啊，闲在家老是惹事，不如带他们出去闯闯。” 陈卫民终于开口了，“两条路，一是进工厂，但工资不高，一个月四百块，另外就是走苏联，走苏联赚钱多，但是风险大，苏联那边抢劫杀人的事不在少数，而且，如果不懂俄语，在苏联只有被人骗的份。” “工厂？哪里的工厂？” “我要开一个工厂，如果求安稳，就去工厂，但必须高中毕业，如果想赚钱，走苏联，正月十六大家去崇化路100号，我安排人给大家培训俄语。” “卫民，走苏联一年真能赚好几万美元？” “干的好，比这个还多。” “那我走苏联。” “正月十六去崇化路100号，军子，这事交给你了。” 孙铁军一听，高兴的答应下来。 当年，你们都看不起我们三个，如今，该轮到我好好教育教育你们了。 王益民问道：“不是你们同学的，也可以去。” “仅限于铝厂子弟。” “好，一会儿我通知一下。” “女的不要哈，太危险了。” 陈卫民要带大家走苏联的消息，瞬间传遍了铝厂职工。 两人出门准备回家的时候，好多铝厂职工站在门口，向陈卫民和孙铁军两人打招呼，“卫民，军子，抽空让你爸妈回来看看。” “你看看，当了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哈。” “卫民，路上慢点走哈。” 上了车，孙铁军问道：“卫民，真带他们去苏联？” “我老家还有一帮亲戚也想去苏联，干脆就一起带着，混出来了是命好，混不出来，也怪不着我们。” “我忽然想起来，我正月初十去莫斯科。” “安排好人教他们俄语，给他们讲讲整个流程，再带他们走一趟，咱们就算尽到了义务，以后全靠他们自己了。” “好。” 初四，陈卫民就带着盖立夫等人南下。 考察的第一站选择了烟州。 一行人十五辆车，非常壮观。 但是路上很难走，早上出发，下午才到了烟州。 烟州官方出面接待了谢尔盖一行人，陈卫民把盖立夫等人扔给官方，让王慧仪和库兹涅佐娃自己玩，自己则去了大包家庄。 杨树林非要跟着陈卫民一起去大包家庄。 他现在是谢尔盖的陪同人员，你不陪着谢尔盖，反而要陪我？ 但杨树林说，就几个小时的时间，没关系。 “老陈，你这么大老板，为啥非要去见一个小供应商呢？” “再废话就下车。” 杨树林果断的闭了嘴。 刘刚早早的在包玉才家里等着了。 看到陈卫民的车子到了，包玉才和刘刚从家里跑了出来。 包玉才笑靥如花，谄媚的替陈卫民打开车门，“陈老板，过年好。” “老包，这次我可成了登门的恶客了，大过年的来给你们添麻烦。” “陈老板说哪里去了？你可是我们请都请不来的大人物，那句话怎么说来？什么生辉？” 包军说道：“蓬荜生辉。” “对，对，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包军，怎么没去当兵？” 包军说道：“家里忙的脚不沾地，我怎么可能离开呢。” 得嘞，把大舅子的命运改变了，不去当兵了。 不去就不去吧，这辈子我照顾着，混的差不了。 ------------ 第205章 陈家主母？ 陈卫民看了一圈，没看到包兰兰。 “陈老板，快请屋里喝茶。” “就你爷俩在家啊？你闺女呢？” “嗨，他们上不了台面，让他们去老二家吃饭了。” 包玉才疑惑的看着陈卫民，忽然意识到，陈卫民这狗东西才二十一，而他大闺女都十六了。 难道…… 想到这，包玉才激动了。 陈卫民不高兴的说道：“这不是胡闹吗？那我真成了恶客了，赶紧喊回来，大家一起吃饭。” 杨树林好奇的打量着包玉才。 包玉才应该有点文化，但是他的行为动作中，又有农民的小算计。 杨树林更加好奇了，他们非亲非故，之前就见过一次，为何独独大老远到包家？ 堂屋里已经准备好了酒菜。 一盆子炖鱼，一盆子肴肉，一盆子炖白菜，一盘红烧肉。 不到十分钟，包兰兰回来了。 看到包兰兰，陈卫民的眼睛亮了。 杨树林顺着陈卫民的眼睛看过去，包兰兰和包玉玉虽然不算是美女，但长相倒挺清秀，而且个子挺高。 “畜生”，杨树林暗骂一声。 “兰兰，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包兰兰骄傲的说道：“全校第一。” “确实厉害。” 包玉玉不满陈卫民只问妹妹，接话道：“我也是全校第一。” “好家伙，你们俩都很厉害。” 包玉才说道：“闺女家家的，认得几个字，会算账就行了，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玉玉，给你……叔叔倒酒。” “老包，我得批评你几句。” 包玉才又换了一副面孔，“陈老板请讲。” “读书有读书的好处，说不准你家能出两个大学生呢。” “大学生就不指望了。” “咋了？不相信我？” “信，信。” “一定要供她俩读书哈。” “一定一定。” 包玉才更加确定，陈老板看上他闺女了。 杨树林小声问道：“你看上个子高的那个了？” “滚。” “年纪小点的那个？陈卫民，你要点脸行不行，人家才是初中生。” “我才21岁。” “额……看上年龄小的那个了？不是吧？陈卫民，你这么看上一个村丫头呢？” 陈卫民难得的脸红了，“你管我呢？” 包玉才的二弟包玉厚也过来陪客了。 包玉玉坐在陈卫民身边，专门给陈卫民倒酒，让陈卫民特别别扭。 喝酒期间，刘刚找了个机会，想敲打敲打包玉才，让包玉才老实点，要是再敢吃差价，公司要换供应商了。 但是陈卫民说了句以后不要加价了，就没了下文。 刘刚再次意识到，陈卫民对包家的照顾有点超乎一般的关系了。 吃饱喝足，陈卫民单独和包兰兰两姐妹聊了会，鼓励她俩继续读书。 上了车之后，杨树林问道：“陈家主母？” 陈卫民没说话。 第二天，陈卫民一行人直接飞到了松江。 官方安排谢尔盖一行人去参观军事设施。 陈卫民的身份不合适，所以就没跟着一起去。 “慧仪，想不想发财？” 王慧仪笑道：“我已经发财了。” “老何？想不想发财？” 何为凯笑道：“肯定想发财啊。” “走，带你们去捞一笔外快。” 松江南京路，是松江最繁华的地方。 这里集中了很多银行。 其中松江信托投资公司静安证券业务部就位于这里，这里也是全国为数不多可以进行股票交易的地点之一。 没错，这个年代，华夏已经有了股票交易。 陈卫民一行人走进证券交易部看了一圈。 人山人海。 不到一百平方的营业大厅里至少有四五百人。 没有电子显示屏，没有自动交易设备。 只有黑板上写了五只股票的名称以及指导价格，松江飞乐、延中实业、爱使股份都是九十八元。 陈卫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股票交易价格不是竞价而来，而是由柜台协商确定。 要想买卖股票，拿着现金去柜台，有卖的，你俩协商好价格就可以成交。 股票就是一张小纸张，一张股票凭证是一股，上面写着公司名称和创办年份、股份总额、每股金额，以及一些说明。 股票记名，但丢失不补。 陈卫民看了看样票。 松江飞乐，1984年11月发行，股份总额一万股，每股五十元，股东户名那一栏则空着。 “同志，我要买松江飞乐和延中实业，一共有多少股？” 营业员头都没抬，说道：“松江飞乐五百股，延中实业八百股。” 陈卫民一听才这么点，有点失望。 “我要了。” “身份证。” 陈卫民拿出来递给对方。 对方一看，说道：“限本地人，京城的不能买。” 陈卫民郁闷了。 想带同志们发点财都不行。 何为凯小声说道：“老板，刘兴东家是松江的。” “刘兴东呢？” “在外面等着呢。” 何为凯把刘兴东喊进来，以刘兴东的名义，把松江飞乐和延中实业的股票都给包圆了。 “刘兴东，麻烦你跟家里人说一声，随时关注着这两只股票哈，例如分红啊，送股之类的，提前通知老何。” 刘兴东答应下来。 有人介绍道：“松江还有其他几个交易所都有股票交易，每个交易所价格不同，你们要是还想要，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整整一天时间，收购了八千股，其中松江飞乐两千股，延中实业六千股，一共花了将近八万块，而王慧仪个人就认购了四万块，占了一半的股份。 陈卫民劝库兹涅佐娃也买点，但是库兹涅佐娃拒绝了。 李春喜问道：“老板，真赚钱？” “我还能骗你们？过几年涨十倍不成问题。” 陈卫民没有意识到，他带兄弟们发财的计划，差点让松江飞乐的人崩溃了。 因为他们收购了两千股，占了流通股的十分之一。 可是松江飞乐要分红，而且一股分红四十五块，需要股东们集体表决，可是找不到刘兴东这个大股东，差点让89年的分红泡汤了。 松江考察完了，接下来直接去深城。 深城这边没官方活动了。 陈卫民带着谢尔盖等人玩了两天时间，把他们送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他们从京城直接回苏联。 ------------ 第206章 邻居汪家大公子 就在他们准备过关的时候，王慧仪提醒陈卫民，深城也有股票交易。 随后又耗费了半天时间，杨树林把他在苏联的补助全部投入进去，以每股十元钱的价格，收购了深城发展银行一万股股票。 到了港岛，周国良接着一行人，直奔鸡公山。 “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约好了包先生，明天上午去他家拜访，西德卡尔蔡司董事长安德烈亚斯明天晚上到港岛。” 陈卫民使劲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安排好哈，尤其是包先生那边，千万不要失了礼数。” “明白，老板放心，我已经和苏文海沟通好了，包先生身体不好，所以只能见您半小时。” 杨树林问道：“包大刚？” “对。” “找他干什么？” “喝酒，玩姑娘，行不行？” 杨树林果断闭嘴了。 陈卫民不想让他知道的，坚决不问。 到了鸡公山，陈卫民都被惊呆了。 置地果然不一样哈，短短大半年时间，别墅已经装修好了。 泳池、健身房，一应俱全。 房间内，全套偏中式的红木家具。 富华家具厂的产品，品质的保证。 “昨天我已经找了保洁公司过来打扫了，但是来不及找保姆。” 陈卫民笑道：“不用找保姆，平时我又不在这住，我买别墅可不是让保姆免费住的。” 周国良哈哈笑了起来。 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几个人一回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在门口张望。 “你们好，我是汪惠中，住在你们上边，刚才看到这里大门开了，所以过来看看。” “汪公子你好，我是陈卫民。” 汪惠中笑道：“前段时间我还和永亨银行伍步强董事长说呢，不知道这栋被谁买走了，原来是陈先生。” “实在抱歉哈，一直在大陆工作，没来得及拜访各位高邻。” “准备搬进来了？” “临时来港岛，住几天。” 汪惠中看了看手表，笑道：“你们刚到，暂时不打扰你们了，有机会一起喝一杯。” “过几天我去拜访汪公子和伍董事长。” 陈卫民对汪惠中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他没有因为陈卫民穿着普通的服装就另眼相看，反倒非常客气。 王慧仪帮陈卫民收拾好房间后，就离开了鸡公山别墅，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要回去看看。 “老周，德墨忒尔的夫人和女儿安顿好了吗？” “暂时还没过来，我已经和德墨忒尔确定好了，三月份，他陪夫人和孩子来港岛。” “医院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 “照顾好他们哈。” “好的，老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过来接你去包船王家里。” 周国良走了。 所有人都选择好了房间。 何为凯他们坚决不住主别墅。 杨树林看了看陈卫民和库兹涅佐娃，拿着行李也去了附属用房。 “老杨，你干啥去？这里不是挺宽敞的吗？” “算了，我还是和老何他们住着痛快。” “矫情。” 陈卫民还没明白杨树林是什么意思。 可当他进入房间，准备洗个澡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杨树林的用意。 库兹涅佐娃已经把她的行李放进了二楼主卧室。 “库兹涅佐娃，你干啥？去隔壁住。” “我是你的秘书兼保镖。” “王慧仪没在。” “正是因为她没在，所以我才要保护你。” “靠，你少勾引我哈。” 库兹涅佐娃竟然露出了小女孩才有的好戏得逞的表情。 等大家都安顿好了，陈卫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弄一点物资过来。 杨树林正在摆弄鱼竿。 “走，钓鱼去。” “你会钓鱼？”，杨树林问道。 “从小就跟我爸钓鱼，就是没玩过海钓，不过应该差不多的原理。” 鸡公山就位于海边，出大门口向山下走几步，就到了海边上。 能住在这里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所以物业服务非常好，他们为业主准备的非常充分，海边有沙滩椅，有遮阳伞。 五百多米长的沙滩应该是人工制造的，所以沙子非常细腻。 沙滩两侧乱石林立，几块巨大的石头上，放着凳子和遮阳伞。 此时正值下午四点多，太阳不算太毒，所以钓鱼的人不少。 没想到汪惠中也在钓鱼。 “陈生。” “汪公子，你也喜欢钓鱼？” 汪惠中指了指身边的老人，笑道：“陪家父过来钓。” 陈卫民这才注意到老人。 “汪先生你好，我是光明实业的陈卫民。” 汪公亮好奇的打量着陈卫民，普通西裤，普通皮鞋，唯一值钱的只有上身那件皮夹克，但明显和陈卫民的身份不相符。 再看看自己儿子，西装革履，皮鞋锃亮。 “听说大陆来了一只过江龙，短短一年时间就积累了十几亿美元财富，让我等汗颜。” 汪惠中震惊的看着陈卫民，“你说你是光明实业的陈卫民？” 陈卫民笑道：“如假包换。” 陈卫民熟练的拉开鱼竿。 汪公亮笑道：“今天石斑鱼的口比较好，用我饵料。” 陈卫民指了指何为凯几个人，笑道：“他们在挖蚯蚓。” “哈哈，石斑鱼确实喜欢活儿。” 汪惠中问道：“听说你主要从事金融行业？” “不，金融行业只是辅助，我主要从事贸易。” “贸易？大陆贸易这么赚钱？” “还行吧，听说智昌电机是汪先生创办的？” 汪公亮笑道：“不值一提，如今细算起来，你应该是港岛的首富，连李大成都要退避三舍。” 汪惠中更震惊了。 “汪先生，您不要开玩笑哈，我怎么可能成为港岛的首富？” “你就别谦虚了，李大成如今身价才一百亿港币，而你们公司仅仅持有日本和新加坡的资产就达到了二十亿美元，你不是首富，谁是首富？” “二十亿美元？”，汪惠中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什么时候华人这么牛了？ 陈卫民决定岔开话题，问道：“智昌电机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汪惠中主动介绍了一遍。 智昌电机是港岛制造业的一面旗帜。 ------------ 第207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 1989年，港岛第一大行业不属于制造业，而是房地产。 几千人生产一年时间所得到的利润，远不如盖一栋楼得到的利润多。 其次是金融。 第三才是制造业。 第一大制造业是纺织和成衣制造，陈卫民的贸易物资中，就有不少港岛的服装。 第二大制造业则是电子。 尤其是玩具电子，陈卫民几乎已经包圆了整个港岛街机的产量。 但是智昌电机则偏重于真正的高科技电子，微型马达，驱动马达，精密发动机泵、变速箱泵等汽车零部件，还有医疗设备和半导体制造。 他们的客户主要是欧美日各大汽车制造厂。 去年营收八亿港币，大概一亿美元。 “汪先生，你们对电动汽车发动机有没有研究？” 汪惠中说道：“虽然我们公司也从事马达研究，但是主要方向还是微马达，在电动车方面的研究比较欠缺。” “但也有相同之处吧？” “有，但是不多，陈先生怎么问起电动机了？” “哦，我准备成立一家汽车制造公司，但是在汽柴油发动机方面，已经被欧美日本垄断了所有的技术专利，所以我就想弯道超车，看看能不能通过电动汽车打开另一条路子。” “电动汽车并不是什么高新技术，听说日本丰田和美国通用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是市场前景并不好。” “嗯，我也听他们说过了，但我看好电动汽车的发展。” 汪公亮问道：“你想研发电机？” “有这个想法。” 汪公亮爷俩思考了很久。 “从零到一，这步太难跨越了。” “如果我能提供苏联的电机技术呢？” “苏联？抱歉，我从来没听过苏联有电机技术。” “汪先生，汪公子，如果我能提供一部分技术，我们能不能成立联合研究院，共同开发车用电机？” “呵呵，陈先生，您主要是搞贸易和金融，我不建议你杀进制造业。” “贸易和金融，都应该为实体经济服务，没有实体经济支撑，贸易和金融只能是空中楼阁。” 汪公亮哈哈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作为少年人能有这个见识，已经超过了港岛百分之九十九的年轻人。” 汪惠中没想到汪公亮对陈卫民的评价这么高。 “汪先生折煞晚辈了，希望有天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希望吧，不过我现在已经不管事了，你们年轻人之间可以多沟通沟通。” 几个人正说着，又来了一个老头。 汪惠中站起来喊了一声安扣。 汪公亮介绍道：“永亨银行董事长伍步强，老伍，这就是你一直想认识的陈卫民。” 伍步强愣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卫民。 “伍先生你好，小子陈卫民。” “你收购了复盛？还拿下了东德五家商业银行？” “是的。” “不得了不得了，听说你们复盛银行在东德有营业网点一百多个？” “整合完了差不多有这么多网点。” “不得了不得了，你们这是典型的蛇吞象操作啊，老夫实在看不懂，你是怎么实现的？为什么你会看好东德经济发展？而且要坚决持有东德马克呢？我们的分析师分析了几天几夜，也不知道你的盈利点在哪里。” 陈卫民笑道：“只是单纯的看好民主德国的经济前景，所以提前布局而已。” “听说你把六千万美元，全部兑换成了东德马克？” 不可小觑天下人。 他和娜塔莉娅之间搞的那一套操作，在专业人士眼里，就没有丝毫秘密。 “东德马克也是主权货币，持有马克不亏。” “苏联卢布也是主权货币，为什么你们要放弃呢？” “呵呵，国情不一样。” “你不看好苏联经济？” 陈卫民真不想回答伍步强了，搞金融的都是人精。 “还行吧，要不我能去苏联做生意？” 忽然，陈卫民感觉自己的手竿动了一下，猛地提起来，一条一斤左右的石斑鱼出水了。 汪公亮说道：“天不早了，回去了。” 伍步强不满的说道：“我才来你就走？” “谁让你迟到了？” 过了钓鱼的瘾，陈卫民回到家里。 何为凯几个人已经做好了晚饭。 但是手艺真不行。 “明天让老周找几个保姆吧。” 这几天一直陪着谢尔盖等人天南海北的转悠，陈卫民确实累了。 当看到库兹涅佐娃只穿着内衣，羞羞答答的站在床边时，陈卫民疯狂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 此刻，陈卫民是罪恶的。 第二天再醒来，库兹涅佐娃已经起床了。 而且，还把自己的被褥放在了隔壁卧室。 什么情况？ “陈，我们之间的关系必须保密。” “为什么？” “我不想让王伤心，我们之间是邪恶的。” 陈卫民那个郁闷啊。 以前赶都赶不走，现在睡过了，你又主动避嫌？这是什么骚操作？ 王慧仪一大早就回来了，也带来了早餐。 “老板，库兹涅佐娃呢？” “哦，可能还没起床吧。” “我去喊她吃饭。” 吃过早饭，王慧仪的情绪有点低落。 作为过来人，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对女人没有节制。 包大刚已经退出环宇航运集团管理层三四年时间，这几年一直在静养。 深水湾道是港岛顶级的豪宅聚集地之一，背靠山林、面朝大海，环境比鸡公山要好太多了。 这里住了两个港岛十大富豪，除了包大刚以外，还有李达成，目前公认的港岛首富。 包大刚对陈卫民的到来，非常重视。 陈卫民的车子刚到深水湾道77号门口，大门就缓缓打开了。 佣人告诉何为凯，苏文海在别墅门口等着陈卫民。 车子开进包家，又拐了两个弯，才看到别墅。 低调，这是陈卫民的第一感受。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口，佣人帮陈卫民打开车门。 苏文海是奥地利人，包大刚的二女婿，但取了个华夏人的名字，实际上，他已经入赘包家了。 ------------ 第208章 你们看门？ 苏文海主动伸出手，“陈生你好。” “苏主席你好。” 苏文海指了指陈卫民的车子，笑道：“我以为家岳很低调，没想到陈生更低调。” 周国良笑道：“我们老板确实低调，对吃喝住行方面的要求不高。” 陈卫民笑道：“车子能代步就行，今天冒昧而来，没打扰包先生清静吧？” “没有，爸爸他听说你要来，非常高兴，请。” 苏文海没有引导陈卫民去别墅内，而是绕过别墅，来到了一处暖房。 纯玻璃暖房子，一尘不染。 暖房里一张榻和几个沙发而已。 包大刚已经接近八十岁，身体状况不太好。 “包先生你好。” 包大刚缓缓睁开眼睛，笑了起来，“陈卫民？” “是，小子来看您了。” “哈哈，难得你们这些小孩还记得我这个老家伙。” 陈卫民指了指杨树林手里的盒子，说道：“年前去苏联搞到了几根百年以上的人参，拿过来给包先生补补身体。” “百年人参？你有心了。” 刚开始包大刚还觉得陈卫民在吹牛，可当他看到杨树林打开盒子后，咦了一声，“真是百年人参？” “应该有一百五十年左右。” 包大刚高兴的说道：“人老了，就想多要点这种救命的宝贝，你有心了。” “您喜欢就好。” “送了我这么大的礼，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陈卫民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和苏主席谈也是一样的，但是想过来看望一下您老人家，所以就冒昧了。” “哈哈，好，好啊，你有心了。” 苏文海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爸身子一直不好，要不咱们移步去书房聊？” 陈卫民点了点头，这才对包大刚说道：“包先生，那我就跟苏主席过去了。” 包大刚点了点头。 到了苏文海的书房，佣人已经泡好了茶叶。 “陈生，今天见到你，我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个世界换了人间啊，相比你，我们都老了。” “苏主席正是当打之年，我也得多向你学习。” “听说陈生主营是金融和贸易？” “是的，之前咱们有过合作。” “哈哈，以前我真不知道，后来才听他们说，我们公司一直承运了陈生的部分业务。” “如果没有环宇海运集团的支持，我的生意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大，我这次过来，是想和苏主席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我想从莫斯科运输几百万吨物资回京城，苏主席是货运方面的行家，能不能给我提点建议？” “莫斯科？多少物资？” “五百到八百万吨。” “莫斯科。”，苏文海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地图前面。 陈卫民解释道：“我们公司往来两国的物资，已经多到至少要大半年时间，才能通过陆路运输完毕，但我又急需要把这批物资运回燕京，所以我就考虑能不能依靠海运。” 陈卫民也站在了地图前，“您看这样行不行，从苏联圣彼得堡港口装船，然后进波罗的海，北海，走北极航线回来……” “陈先生，虽然北极航线航程近，但是只能运行四个月，其他时间航道不通，可以走波罗的海大西洋航线，虽然距离长，但是航线比较顺畅。” 陈卫民和苏文海商量了两个小时，最终还是确定走传统的大西洋航线。 考虑到运送的是汽车生产线，所以不可能堆叠，每艘船只能拉有限吨位，所以苏文海给的价格是单趟两万美元。 陈卫民估算，可能需要一百趟左右，来回就是两百趟，所以总的运费是四百万美元。 包家的船先去大陆装满物资，运到圣彼得堡港口，再从圣彼得堡港口运货回津门。 离开包家后，杨树林疑惑的问道：“老陈，你不是以物易物吗？只能走马洲里和绥芬河口岸，为啥现在要走港口？那你不属于以物易物了，怎么办？” 陈卫民笑道：“我在为未来两到三年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你不懂，到时候就知道了。” 回到家鸡公山。 家里已经来了两个保姆，一男一女。 “先生你好，我是新来的保姆张阿菜，这位是我的先生，叫王振宇。” “哦，你们好，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陈卫民表现的很客气。 王振宇弯着腰，说道：“谢谢陈先生对我们一家的照顾。” 陈卫民笑道：“我可没照顾你们什么，好好在家里干，不会亏待你们的。” 王慧仪忽然捂着嘴笑了。 “你笑啥？” “老板，你没发现我们三个长得很像吗？” 陈卫民傻眼了。 “这是我爹地和妈咪，我想着家里肯定要有人照顾，让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正好我爹地妈咪最近失业了，所以我就自做主张，让他们照顾你。” 陈卫民的脸一下黑了下来，“这不是胡闹吗？你的收入还养不了叔叔阿姨？” 张阿菜和王振宇一下紧张起来。 王慧仪知道陈卫民的性格，所以小声说道：“我爸妈以前在制衣厂工作，又苦又累，现在制衣厂都搬到深城去了，他们就失业了，可他们才四十岁，不想当米虫子，所以就央求我给他们找个工作，我本来想让他们去亨通大厦打扫卫生，可周董说你要找保姆，所以……” 王慧仪说的是事实。 四十多岁的年龄，正是工作的好时候。 可陈卫民总觉得很别扭。 我睡你们闺女，你们给我看家？ 王慧仪轻轻挽住陈卫民的胳膊，“老板，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你要是不想给他们发工资，我自己发。” 陈卫民感觉更别扭了。 哪个父母允许自己闺女当别人的情人兼秘书？ 陈卫民观察了一下张阿菜两口子的表情，两人虽然紧张，但并不生气。 杨树林幸灾乐祸的看着陈卫民，活该！ “罢了，你跟老周打个招呼，叔叔阿姨的工资定在一万港币吧。” “一万？”，两口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今，港岛的普通白领收入也就六七千港币，他们竟然一万？ 回到别墅，张阿菜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 陈卫民让张阿菜两口子一起吃，但是两人坚决不肯。 他们很有边界感。 ------------ 第209章 宁作贫人妻，莫作贵人妾 只是普通的海鲜，陈卫民吃的非常满意。 吃完饭，张阿菜两口子收拾完就退出了主卧室。 陈卫民说道：“下午去售楼处看看。” 王慧仪问道：“你还要买房子啊？” 陈卫民没说什么。 睡醒一觉之后，陈卫民拉着王慧仪到了山下。 先去周国良家看了看。 周国良一家五口，住在两百多平方的别墅里，显得非常宽敞。 “老板，你还要买？” “是啊，住的怎么样？” “很舒服，很好，就是物业有点高，一年光物业费就要一万多港币。” “哈哈，人家的服务也好啊，我还有多少工资没领？” 去年买房的时候，周国良给陈卫民做上了五万港币的工资，用来偿还三号别墅的贷款。 实际上根本就花不了这么多。 再加上年底肯定要给自己发一笔一次性奖金，扣掉税费，估计也会剩下不少。 “大概还有四百万。” “帮我取出来吧。” “买房子？” “给她买。” 王慧仪傻眼了。 杨树林不得不佩服陈卫民，为了女人，真舍得花钱。 周国良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花几百万给秘书买别墅？ 老板脑子秀逗了吧？ 港岛新晋富豪刘正雄和电影明星李佳欣胡搞，也不过花两千万给李佳欣买了鸡公山的别墅，而且还是贷款。 王慧仪哪一点比得上李佳欣？ “老板，我不能要，我自己买。” “当然你自己买，我就只有四百万港币，你手里不是还有点钱吗？不够的去贷款，让李庸给你处理。” “老板，我……” 陈卫民捏了捏王慧仪的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安心拿着。” 陈卫民对王慧仪非常非常满意，确实舍不得她离开。 “走吧，去售楼处看看。” 走到售楼处，王慧仪和杨树林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陈卫民一脸不可思议。 只有周国良不知道怎么回事。 售楼处正在播放刘德华的最新专辑。 “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啊，林子不咋大……” 周国良问道：“怎么了？” “周董，你没觉得这首歌有点不伦不类吗？” “哦，你说华仔的新歌啊？挺好的啊，我女儿说这首歌已经成了港岛电台播放最多的一首歌。” “你没听过？” “没有啊。” “年会的时候，刘德华就是唱的这首歌。” “哦，怪不得我觉得那么熟悉呢。” “老板教给柳德华的。” “啥？” 陈卫民听了会儿，“用粤语唱，也是一股东北二人转的味道。” “对，对，就是东北二人转的味道。” 还是上次售楼处那个小姐姐。 好像叫珍妮。 “陈生，我能帮您做些什么？” “还有别墅吗？” 一听问别墅，珍妮激动了，又来生意了，“目前还有两栋尾房。” “带我去看看。” 两栋别墅都挨着周国良家，面积不大，只有两百多平方。 但是价格比去年买房的时候贵了百分之二十。 周国良的别墅五百万，但现在要六百万。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就这套吧，我感觉比老周的花园大一点。” 周国良笑道：“确实比我的大。” “好了，慧仪，去办手续吧。” “老板，我……” “去吧。” 王慧仪去办手续了，陈卫民才问道：“老周，你这么把慧仪的父母弄到我家去了？多别扭啊。” “别扭什么？” “我和慧仪那样，他父母给我打扫卫生，我总感觉别扭。” 周国良哈哈笑了起来。 “老板，你多虑了，在大陆，一夫一妻深入人心，但是港岛的思想完全不一样，你看看港岛这些大佬，谁家没有二房三房？就说霍先生吧，除了正妻，还有两房姨太太，十几个子女，这才是家族兴旺的标志。” “可是……” “安心享受着就行，港岛70年代才废除妻妾制度，港岛百姓对妾室非常宽容，能嫁给大户人家当妾，只会受人羡慕，不会被唾弃。” 陈卫民的三观有点崩塌。 羡慕当妾的？ 杨树林说道：“老周，你可别胡说哈，宁作贫人妻，莫作贵人妾，自古传下来的古训。” “时代变了，妾的地位也高了。”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妾的地位还高了？” “当然了，古代主母对小妾生杀予夺，现在可不一样了，小妾也能登堂入室。” 陈卫民和杨树林讶然。 两个小时后，王慧仪办好手续，拿到了钥匙。 王慧仪父母知道后，就差给陈卫民跪下了。 他们生了个金闺女。 晚上，王慧仪说什么也不回家，坚持陪着陈卫民。 幸好她父母表示要回家收拾收拾，明天就搬过来，方便照顾陈卫民。 要不，陈卫民坚决把王慧仪赶回去，咱坚决不做这禽兽之事。 而库兹涅佐娃也没有缠着要和陈卫民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联邦德国卡尔蔡司的董事长安德烈亚斯的团队非常庞大，一共来了十几个人。 陈卫民有点懵，只是谈谈东德蔡司的事，你怎么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我们这边就几个人，谈判阵容完全不对等啊。 “陈先生你好，咱们终于见面了。” 陈卫民指了指安德烈亚斯身后的人，“董事长先生，你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非常抱歉，因为卡尔蔡司·耶拿人民企业对我们公司太重要，董事会非常重视，所以我们就拿出我们最大的诚意。” 卡尔蔡司·耶拿人民企业，指的就是东德卡尔蔡司。 “安德烈亚斯先生，我很好奇，我们两家谈东德蔡司？是不是对东德蔡司的极大不尊重？” “不，我来之前，专门和米勒沟通过，他也希望我们能帮助他解决债务问题，米勒让我代他转达一句话，如果你同意，他可以放弃图林根州商业银行。” “安德烈亚斯先生，我现在还是有点不明白，您还是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我们希望能够代替米勒偿还蔡司欠你们的三亿东德马克。” “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只要东德蔡司拿出足够的资金，随时可以申请偿还贷款。” “是的，理论上是如此，但是我们希望能和陈先生沟通一下具体的偿还过程。” “先生，我还是云里雾里的，还是请直言吧。” ------------ 第210章 东德蔡司已经成了空壳子 “既然如此，那我不藏着掖着了，经过卡尔蔡司基金会董事会全体董事商议，我们愿意以两千万西德马克的代价，帮助东德蔡司偿还他们的所有债务。” “等会等会，安德烈亚斯先生，我没听错吧？你们用两千万西德马克，偿还三亿东德马克的贷款以及利息，是吧？” “是的，这是我们诚意的最大体现。” 陈卫民不怒反笑，“这好像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请允许我笑一会。” 安德烈亚斯也非常尴尬。 有些事，不能放在台面上讲。 按照某些人的逻辑，两千万西德马克，在地下黑市，可以兑换七亿左右东德马克。 七亿，足以偿还东德卡尔蔡司的所有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和罚金。 但是，那是黑市啊。 官方市场的汇率是一比一。 “安德烈亚斯，你们是认真的吗？” “是的，这是我们董事会的决议。” “抱歉，我想我们可以结束谈判了，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陈卫民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现场。 “陈先生，三亿东德马克债务，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坏账，听说你只花了五千万东德马克就买了下来，我们给你两千万西德马克，足以偿还你的成本。” “安德烈亚斯先生，你们西德就不要管东德的事情了，民主德国复盛银行正在和卡尔蔡司打官司，我想官司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合理合法的拍卖卡尔蔡司的资产，拿回属于我们的金钱，哪怕不足以偿还所有本金和利息，但作为合法经营者，我们认可了这笔亏损。” 安德烈亚斯说道：“全世界没人敢接手卡尔蔡司的生产线。” “我自己拍下来，运回华夏行不行？” “抱歉，不行。” “嘿，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我非要运回去，你们能阻拦的了？” “是的，联邦德国政府不会同意，欧共体不会同意，美国政府不会同意，即便你买到了设备，也运不回来。” 陈卫民忽然气笑了，“东柏林到苏联这一条线，受联邦德国掌控？还是受欧共体和美国掌控？” “陈先生，只要你敢把设备运回华夏，我们会对光明实业进行制裁，包括欧共体和美国。” 陈卫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太霸道了，真他妈的太霸道了。 可是陈卫民又非常忌惮他们的霸道。 蔡司的地位太重要了，尤其是在航天和精密测量领域，几乎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企业之一。 杨树林忽然冷笑一声，“我想，苏联某些银行不介意接手这笔坏账，或者说华夏的银行不介意接手这笔坏账，或者，我们老板直接卖给美国人？卖给日本人？” “你……” 安德烈亚斯没想到对方玩了一出魔法对轰。 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有夸张的成分。 确实，如果陈卫民要把卡尔蔡司的设备搬运回国，不管是欧共体也好，美国也罢，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可是如果陈卫民把坏账继续转卖，甚至转卖给美国人或者日本人，估计没有国家机构会支持他。 一想到七亿马克资金，安德烈亚斯头都大了，在现代东德卡尔蔡司空空如也的…… 看来只能和陈卫民不断的谈判，减少双方的分歧，尽快达成协议。 东德法院马上就要宣判了，留给西德的时间不多了。 “陈先生，七亿马克是不可能的。” “李庸，你给董事长先生计算一下七亿马克是怎么来的。” “好的，老板。” 安德烈亚斯说道：“不用计算，如果算上利息、罚金，差不多七亿马克，但是，我们并不认可两种马克之间的官方汇率，他已经严重失实。” “抱歉，这并不是你认可或不认可的问题，东西德两国政府共同制定了两种马克之间的汇率，我们就必须按照官方汇率计算。” 随后，两人展开了唇枪舌剑。 一直谈到中午头，也没谈出任何结果，两人之间的分歧依然很大。 陈卫民几人离开后，返回了亨通大厦。 现在不叫亨通了，叫光明大厦。 港岛光明和港岛复盛银行总部，都在这栋大厦里。 李庸介绍道：“我们复盛银行占了大厦的一到五层，其中一层我们准备再开一家营业网点，二层到五层用作办公。” “很不错，不过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你们也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合适的物业，能买就买下来。” “好的，老板。” 陈卫民指着港岛光明的英文字母，说道：“规范一下英语简称，什么港岛Light？难听死了，以后光明集团叫SINOGM，你们考虑一下港岛的英语简称。” 杨树林问道：“SINOGM？啥意思？” “笨死了，当然是华夏光明的意思，GM，就是光明拼音的首字母。” 李庸笑道：“SINO本意就是指华夏，SINOGM这个简称好。” “SINO这个词，有的说来源于秦这个汉语的音译，但我更觉得，SINO来源于希腊语，除了代指我们华夏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叫神居住的地方。” “啊？”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神居住的地方？ 这么牛逼？ 光明大厦顶楼，是陈卫民和周国良的办公室，陈卫民的办公室就占据了一半面积，办公室、休息室、小会议室、小餐厅、公用健身房，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他们都知道陈卫民的喜好，所以办公室的全套家具也是红木的，同样是富华集团的产品。 中午，几个人在食堂里吃了顿饭。 简单的工作餐，高层和所有员工都是一样的待遇，唯一不同的是中层比普通职工多一碗汤。 不过厨师手艺不错，陈卫民吃的很满意。 陈卫民打了个哈欠，想去休息一下，库尔涅佐娃忽然开口道：“陈，需要我帮忙吗？” “嗯？”，陈卫民不明所以。 “如果你想要东德卡尔蔡司的设备，我们可以帮忙，我们完全有能力影响东德卡尔蔡司。” “不用，我已经有办法了，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东德卡尔蔡司的厂长米勒，把东德卡尔蔡司的主要设备和技术人员以出租或者出借的形式运到了西德，东德卡尔蔡司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所以不管是东德还是西德蔡司，才这么着急的偿还你们的贷款。” “啥？” ------------ 第211章 港岛人过于追求物质 陈卫民震惊了，“不对啊，那东德蔡司出口的产品是怎么回事？” “西德生产的，走个账目而已。” “东德政府就不管吗？” “他们也是幕后主使之一。” 陈卫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吗？ 岂不是说，陈卫民成了最大的冤家？ “如果你需要更加详细的情报，我可以帮你去找。” 陈卫民说了句谢谢。 睡醒午觉，陈卫民看了一下午资料。 随后又和周国良、李庸商量了一下关于蔡司的问题。 原本打算要再适当放弃部分利益。 但是库兹涅佐娃提供的消息太重要了。 如果库兹涅佐娃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 陈卫民的三亿马克贷款抵押物已经灭失了，陈卫民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了拿回必要的利益，陈卫民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两千万西德马克。 但是从另一方面考虑，东西德国两个卡尔蔡司内外勾结，违反两国规定，在未取得银行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把抵押物转移，已经构成了犯罪。 这件事甚至可以牵扯到东德政府。 如果陈卫民戳穿此事，最心慌的不是陈卫民这个债主，而是东德政府、米勒以及安德烈亚斯。 因为，苏联驻东德监督委员会不会袖手旁观，苏联驻民主德国军队不会袖手旁观。 作为上市公司的联邦德国卡尔蔡司的股价，估计要跌个底掉。 陈卫民决定赌一把大的，下一次谈判的时候，陈卫民要求银行去核实抵押物，先把安德烈亚斯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你以为你已经拿捏住了我？ 实际上，我拿捏住了你。 下午回到家，陈卫民去王慧仪的新家看了看。 王慧仪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五口住在这里，非常宽松。 王慧仪的弟弟已经上高中了，听说学习不错，但是她妹妹王慧珊和王慧仪一样，都被街机迷了眼，不肯好好读书，所以学习成绩不好。 她的偶像竟然是她姐姐。 陈卫民感觉港岛人民过于追求物质了。 给人家当小三就是这么好当的？ 陈卫军拒绝了何为凯的车子，想步行上山，顺便看看鸡公山的美景。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陈卫民身边，一张非常非常标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陈生？” “哦，你好，李小姐。” 李佳欣啊，太漂亮了，就是脸上的粉底有点厚，不如王慧仪那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又一张二三十岁的脸庞露了出来，国字脸，短头发。 “陈生你好，我是刘正雄。” 刘正雄的车里正在播放音乐，柳德华的歌声：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 “刘先生你好。” 刘正雄和李佳欣从车里下来了。 “前几天听说港岛光明的陈卫民住在鸡公山，正好她也住在鸡公山，就想哪一天可能会偶遇，没想到今天真碰到了。” “久仰刘先生大名。” “呵呵，应该我说久仰大名才是，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 “李佳欣嘛，认识，大明星。” “呵呵，陈生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喝一杯？” “去我那吧。” “好，稍等我先回一趟家。” “介不介意我把汪公子喊上？” “没问题，那我也把郑家老大喊上，他住在五号别墅，和你是邻居。” “郑裕通先生的公子？” “对，今年刚博士毕业，现在是新世界的董事。” 陈卫民点了点头。 刘正雄和李佳欣重新上车，飞快的向李佳欣家里驶去。 回到家，陈卫民给汪惠中打了个电话，邀请汪惠中过来喝酒，汪惠中一听，又提议把伍永杭喊过来一起聚聚。 估计伍永杭应该是永亨银行伍步强的子侄一类的。 因为家里没有准备这么多人吃饭，所以陈卫民让王振宇去买了一些海鲜，晚上搞烧烤吃。 港岛的春天非常暖和，陈卫民感觉今天至少二十度，在外面吃点烧烤，非常舒服。 不到半小时，刘正雄和李佳欣过来了，两人还带了两瓶红酒。 刘正雄见到库兹涅佐娃，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陈生，你的女人？” “是啊，苏联的。” “苏联女人这么正点？” “还行吧。” “有空老哥我也去苏联转转，找几个美女回来。” “哈哈，你有李佳欣了，还要惦记着其他美女？” “女人嘛，玩玩而已。” “听说刘先生也做金融？” “是啊，我听说你最近在投资日本股市？” “对，比较看好日本股市。” “真佩服你，听说你持有的日本柒和控股价值将近二十亿美元，赚翻了，连李大成私下都在说，港岛首富要易主了。” 港岛这帮人得到的消息有限，他们只知道港岛光明出现在日本柒和控股的大股东名单里，不知道港岛光明的其他投资。 否则，能把港岛这帮人亮瞎眼。 “投机取巧而已，刘先生也在投资日本？” “我主要是在港岛玩玩，日本股市太恐怖了，这几年涨了三四倍，感觉快到头了。” “确实，涨的太多了，如果刘先生不看好日本股市，有机会也可以去玩玩做空嘛，咱们跟着美国资本喝口汤总是好的。” “算了，在华尔街面前，咱们都是小蚱蜢，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咱灭了。” 两人正聊着，郑青纯带着秘书过来了。 郑青纯将近四十岁的年龄，已经进入家族企业担任董事，估计早晚要接手家里的产业。 “陈生，咱们终于见面了。” “是啊，最近我才知道，几个月前，老周和郑先生做了一笔生意。” “哈哈，是啊，那笔生意，我们可是亏了不少钱。” “谢谢郑先生的支持。” “开玩笑的，你们出货的价格很低，而港岛市场又是亚洲最大的珠宝市场，当然能赚钱了。” 刘正雄疑惑的问道：“陈生还做珠宝生意？” “偶尔从苏联得到了一批钻石，就转卖给郑先生的周大福了。” “苏联还产钻石？” 郑青纯解释道：“苏联钻石产量占据全世界的三分之一，最近一两年，苏联钻石几乎不出口了，国际上钻石价格涨了三成了，如果陈生手里还有钻石，一定要卖给我。” 陈卫民让杨树林过来，说道：“跟莫斯科联系，再去弄一批钻石，有多少要多少，最好通过戴什坎特的公司。” 杨树林恨得牙痒痒。 ------------ 第212章 漫天要价 伍永杭一见到陈卫民，立刻感慨陈卫民的年轻。 他们几个人中，最大的郑青纯三十八岁，刘正雄和汪惠中也都三十左右。 只有陈卫民才二十一岁，就已经成为各家族长辈嘴里的别人的孩子。 昨晚上，伍步强曾经跟伍永杭说过，陈卫民有资格直接和老一辈对话。 在伍永杭的记忆中，伍步强只这样夸赞过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刘正雄，另一个是曹广标，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白手起家，成为港岛顶级富豪之一。 第三个，就是陈卫民。 他认为，陈卫民比刘正雄和曹广标还要优秀，没有深厚的家庭背景，没有国外读书的经历，从苏联贸易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是伍步强也认为陈卫民存在先天不足。 没有实业支撑，走不远。 不过陈卫民好像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收购了复盛银行。 如果按照国际化和营业网点数量衡量，复盛银行已经成为港岛数得着的大银行，起码能排进前五十名。 别忘了，港岛有大大小小的银行几百家，前五十名已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所以伍步强让伍永杭多和陈卫民走动走动，多跟对方学习学习。 这一点，伍永杭深以为然。 汪惠中也过来了。 周国良过来当了陪客。 几个人在花园里，一边烤着串，一边喝着红酒，倒是惬意。 期间，陈卫民也向伍永杭请教了一些银行知识，伍永杭也给出了明确答复。 一场酒，几个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种友谊能够持续多久的关键在于你能保持目前这种财务状态多久。 第二天，陈卫民还在搂着王慧仪呼呼大睡，感觉有人站在床边。 一睁眼，陈卫民吓了一跳，库兹涅佐娃穿着睡衣，站在床边。 “哎哟，吓死我了。” 王慧仪也吓了一跳，“你干啥啊？怎么不敲门？” “暴死，国内来消息了。” “卡尔蔡司的事？” 库兹涅佐娃点了点头。 王慧仪不满的说道：“你们聊，我去隔壁睡。” 王慧仪抱着被子走了。 库兹涅佐娃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卫民揭开被子，“进来啊，别冻着了。” 库兹涅佐娃哦了一声。 在男女之事上，库兹涅佐娃就是雏，放不开，被陈卫民轻松拿捏了。 “说吧。” “暴死，目前已经确定，一共有两千多件……” 库兹涅佐娃忽然感觉陈卫民的手不老实，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直到吃早饭，陈卫民才单独下了楼。 张阿菜殷勤的为陈卫民准备了早餐。 “张阿姨，你也一起吃。” “我已经吃过了。” “慧仪呢？” “她去跑步了。” 陈卫民哦了一声。 王慧仪回来了，表情非常淡然，好像她不知道陈卫民和库兹涅佐娃的关系一样。 吃过早饭回到办公室，王慧仪拿来了西德卡尔蔡司提供的可交易清单。 陈卫民划拉了一圈，看到了奥伯科亨商业银行的名字。 “慧仪，联系王玉玲，问问奥伯科亨商业银行的情况以及他的价值。” 王慧仪立刻安排起来。 不到半小时，东德复盛银行就回复了消息。 奥伯科亨商业银行是一家小型商业银行，成立于三年前，由西德卡尔蔡司公司和卡尔蔡司基金会联合成立。 该银行的覆盖范围很小，只在奥伯科亨市有三家营业网点，吸收存款不到十亿马克。 但是这个公司有两个资质非常吸引陈卫民。 一是国际清算资质，另一个是欧共体承认的投资银行牌照，可以为企业和个人提供证券发行、资产管理、并购顾问等业务。 目前，奥伯科亨商业银行管理的资产有五亿马克，主要来源于卡尔蔡司以及当地的中小企业。 而且，奥伯科亨商业银行还持有德意志信用银行百分之十的股份。 王玉玲给出的估值价格是两亿马克，只是德意志信用银行百分之十的股份，就价值将近一亿马克。 至于卡尔蔡司其他的资产，陈卫民没有任何兴趣。 “安排一下，尽快和他们再谈一次，如果谈不拢，就等我去东柏林的时候再谈最后一次。” 陈卫民吩咐完后，立刻有人安排起来。 安德烈亚斯响应的非常快，下午两点，最后一次谈判在光明大厦举行。 “陈，真没想到你的公司规模这么大。” “我带你参观一下？” “上帝啊，我很想参观，但是实在没时间了，我们还是尽快谈判吧，后天我们还要去日本。” 安德烈亚斯这次只带来了三个人，和陈卫民这边的人数对等。 这次，陈卫民也没有任何的开场白。 “安德烈亚斯董事长，我预计下个月会到民主德国，估计法院的判决程序也结束了，作为复盛银行的实际控制人，我准备要求复盛银行德国分行就卡尔蔡司的抵押物进行核实。” 陈卫民说着的时候，也格外注意安德烈亚斯的表情。 虽然他的表情依然很淡定，但是陈卫民注意到，安德烈亚斯握笔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陈先生，核实你们的抵押物，是应有的程序，我们卡尔蔡司非常支持，但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如何尽快偿还你们的债务吧。” “昨天上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七亿马克。” “不不，这是不可能的，我们西德蔡司也没有这么多资金，但是我们尊重你们债权人的身份，所以提出了具有建设性的方案，昨天晚上，我们紧急整理了一批交易清单，我们可以以交易清单上任何一项资产，进行交易，以换取卡尔蔡司的债务。” “不，远远不够，我对联邦德国的土地不感兴趣，只有奥伯科亨商业银行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们经过紧急评估认为，他们只价值一亿马克，距离我们的要求相差太远。” “首先我要更正你的错误认识，奥伯科亨商业银行的价值在三亿马克左右，其次，我再次重申，我们不认可国家固定汇率，所以你要求的七亿马克完全是不合理的，所以我们认为……” 两人又展开了唇枪舌剑。 一下午过去，双方还是没有谈拢。 ------------ 第213章 替她儿子去坐牢？ 陈卫民要求他们除了把奥伯科亨商业银行赔给复盛银行以外，还要求额外支付三亿西德马克。 但是安德烈亚斯提供了两个方案。 一是奥伯科亨商业银行以外，再额外给一亿东德马克。 另外就是奥伯科亨商业银行以三亿东德马克的价格，收购东德卡尔蔡司的债权。 陈卫民怎么可能答应？ 谋划了这么久，就为了赚你这一亿多马克？ 我陈卫民的时间这么不值钱？ 所以陈卫民直接把债权转让的方案给否了。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陈卫民说道：“安德烈亚斯董事长，我们之间的分歧依然很大，短时间内难以达成协议，我最后再阐述一遍，下个月我会前往东德卡尔蔡司视察抵押物情况，希望你通知米勒厂长做好准备。” 这次，安德烈亚斯终于不再淡定了。 “核实的物资主要包括……” 陈卫民连着说了七八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设备。 安德烈亚斯终于确定，陈卫民已经知道了东德卡尔蔡司的情况。 完蛋了。 被陈卫民拿捏住把柄了。 “我再退一步！除了奥伯科亨商业银行以外，卡尔蔡司再支付我们六十亿东德马克，或者两亿西德马克，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 陈卫民已经摆明要硬抢了。 之前，他一个劲的要求对方支付西德马克。 但是今天，他终于露出了獠牙，要六十亿东德马克。 可是东德卡尔蔡司明明只欠了他们七亿东德马克。 陈微算准了对方拿不出这么多东德马克，即便他们拿出了这么多东德马克，陈卫民也不亏。 “陈，你这是讹诈。” “抱歉，我不接受这个词，希望你能尽快和米勒厂长沟通好，如果实在谈不拢，我想应该处置这笔三亿马克的坏账了，相信苏联、美国、日本相关企业会非常感兴趣。” “上帝啊，陈，你不能这么做，东德卡尔蔡司是被苏联人抢走的。” “抱歉，全世界都承认了东西德国的存在，这是国际允许的秩序。” “上帝啊，陈，你会把蔡司逼入绝境的。” 不管安德烈亚斯的哀号，谈判结束了。 下一次谈判，将会在东柏林展开。 正月十五，陈卫民要回京城了。 王振宇和张阿菜两人一个劲的嘱咐王慧仪，一定要好好工作，照顾好陈卫民。 回到京城，已经是晚上五点多了。 今天是元宵节。 灯草胡同已经挂上了红灯笼。 刘庆和李小海几个孩子，人手一盏红色灯笼，在小区里疯玩。 陈卫民的车子刚停下，李成汝就冒了出来。 “老弟，回来了？” “李哥，吃了吗您呢？” “没呢，你的外国朋友走了？” “走了。” “明天有空吗？” “啥事？” “我的店要开业了，明天试营业，找了一群朋友先去体验体验。” “得嘞，明天我过去哈。” “去了报名字就行，要是觉得有啥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没问题。” 回到家，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估计都在陈卫军家里。 果然，一大家子都在。 关键是，李永红的父母也在。 一看到陈卫民，李永红的母亲一下就跪下了。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刘翠芝使劲拉老太太，“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卫民，求求你了，救救你永亮哥吧，求求你了。” “阿姨，你先起来再说，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怎么救他？” “他被警察抓走了，警察说他什么敲诈勒索，还有诬告，只有你能救他了，卫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被抓进去，他这辈子就完了，求你了。” “阿姨，我怎么救他啊？” “你去跟警察说他没敲诈勒索你，也没诬告你。” 陈卫民心里非常膈应。 当初害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今天呢？ 陈卫军在旁边说道：“卫民，你嫂子已经骂了他一顿了，他也知道错了，你就去跟警察说说吧，先把他放出来行不行？” “老大，你告诉我，我怎么跟警察说？我说什么？” “你就说他没诬告你，警察就把他放了。” “他没诬告我，就是说他告我的都是真的？我自己去承认我犯法了？然后你弟弟我去坐牢？” “这……” “卫民啊，他也没犯什么杀头的罪过，你就帮帮他吧。”，李永亮母亲还跪在地上哭诉着。 “您告诉我，我怎么帮他？” “你就说你犯法了，你永亮哥不是诬告就行了，卫民，阿姨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陈卫民心里更膈应了。 刘翠芝也反应过来了，她儿子不坐牢，我儿子就要去坐牢？天下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亲家，不是我说你，永亮干的这叫人事吗？伙着别人告自家亲戚，卫民没追究，就算仁义了，你还想让我儿子替你儿子去坐牢？” “她婆婆，我就这一个儿子，你有俩儿子，去坐牢也没啥，我听说一两年就放出来了，可永亮从小没吃过苦啊，他怎么能去坐牢呢？” 满屋的人都震惊了。 陈华亭说道；“卫军，送客。” 陈莲冷笑道：“真不要脸，你儿子没吃过苦，卫民就吃过苦了？” “亲家，你听我说，我实在没办法了，找了人，人家说永亮得罪了卫民，只有卫民不追究，人家才放人，求你们了。” “送客！” 陈卫军说道：“爸，我岳父岳母也是好心。” “好心？好心让你弟弟去坐牢？” “我……” 李永亮的父亲李国本来坐在沙发上当长辈，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走，回家，咱们家没这号亲戚。” 李永红说道：“卫民，嫂子求你了，你帮我哥找找人行不行？” “嫂子，这事我说了不算，牵扯到的人太多，而且李永亮一不小心当了别人的马前卒，我帮不了。” 陈卫民说完，离开了六号院，身后传来了李国的咆哮声。 陈莲追出来说道：“去我家吃饭，你姐夫一会儿该回来了。” “姐，你说咱怎么摊上这种亲戚呢。” “哎，有啥办法？当初我就跟妈说李家不好处，可卫军就认定了李永红，真没办法。” 姐弟俩回到三号院。 刘志强的父母已经准备好了酒菜。 ------------ 第214章 土里刨食，只能混个肚子圆 刘志强也已经回来了。 “姐夫。” “刚回来？” “是啊，刚回来，最近还忙呢？” 刘志强笑道：“你们公司的活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收入还行？” “还不错，一个月赚了几百万。” “好家伙，这么多？” “人歇车不歇，连轴转，对了，卫民，今年咱们不分红了吧。” “你是经理，你说了算。” “只要你同意就行，但刘伟那边怎么办？” “他是什么想法？” “他想退股。” “那就退呗，你接着就是了。” 当初刘伟只入股了百分之一，没多少钱，一共不到两万块。 “那行，我就沾光了哈。” “瞧您说的，一家人不存在什么沾光不沾光，公司要接着买车？” “不，买车倒是能卖，关键是没这么多司机，我想搞个大型停车场，顺便再搞个仓库，以后有客人想发货了，或者货物到了京城，没地方放，我就把仓库租给他们。” “姐夫，还是你有眼光，地皮找好了吗？” “找好了，在李家营附近，靠近高速口，一共一百亩地。” “多少钱？” “都是荒地，不值钱，一年一万块。” “等会儿，一年一万块？租的？” “是啊，租的当地村里的荒地。” “地图呢？我看看位置。” 刘志强指出位置之后，陈卫民又来了一句国骂。 未来的南五环边上。 这个年代，五环还没修呢，现在是郊区，是农村，就是不算京城。 未来，这里不能说寸土寸金，但绝对是搞物流的好地方。 “能买吗？” “可以买，就是价格太高了，人家要五万一亩，这一下子就是五百万出去，再加上要盖仓库还得几百万，一千万打不住。” “买吧，仓库可以明年甚至后年盖，但是地皮必须弄下来，走正规手续，搞成商业用地。” “买地？” “对，听我的没错，就买地，不管多少钱都买下来。” “五百万啊，能租五百年了。” “姐夫，咱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今年一万块一百亩地，明年可能就是两万，十年后可能就是一百万。” 刘志强的父亲在旁边说道：“志强，你就听卫民的吧，卫民干买卖干的大。” 刘志强犹豫了一下，同意了陈卫民的意见。 陈莲见两人谈完了，才说道：“局里下文件了。” “什么文件？” 刘志强笑道：“咱们家出了一个大处长。” 陈卫民这才反应过来。 “哎吆，陈处长，恭喜恭喜。” “一个小副处长而已，我没拿当回事。” 陈卫民鄙视陈莲，明明嘴巴都合不上了，还得说自己没当回事？矫情。 “哪个处？” “还是老本行，技术处。” “再次恭喜陈处长。” 陈莲腼腆的笑了起来，“副处长，副处长。” “都是处长。” 不一会，陈华亭两口子也过来了。 “亲家，大过节的，打扰你们了。” “瞧亲家说的什么话？过节人多才热闹。” 刘翠芝抹着眼泪说道：“你说这个李永红到底怎么想的？非让卫民帮她哥，这种情况，怎么帮嘛。” 陈卫民安慰道：“妈，你别搭理她。” “都怪我，当初要是不逞能，让李永亮去你公司，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没了李永亮，还有王永亮张永亮，有人眼馋咱的生意，怎么都挡不住。” “卫民，要不咱不干了行不行？我和你爸给你找个工作，咱安心过日子吧，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妈，您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翠芝见劝不了儿子，也只能暂时放弃。 正月十六，二叔陈华章带了陈家沟二十多个人过来了。 张文成则带着成寿寺铝厂子弟三十多个人过来了。 陈卫民把陈家沟的人安排在公司宿舍住下。 “二叔，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没办法，土里刨食，也就混个肚子圆，所以大家都想去苏联试试。” “可去苏联要懂俄语才行啊。” “学，我就不信学不会。” “您老也去？” “咋了？看不上你二叔？” 陈卫民苦笑起来。 “我也上过学，虽然不如你爸读书多，但当时我学习可好了，我就不信半年还学不会。” 徐燕已经统计完了。 陈家沟全部都要去苏联。 成寿寺则有一半去苏联，一半进厂。 尤其是陈卫民曾经的同学，基本想进厂工作，工资四百块，不算低，而且听说陈卫民年底还发奖金，光奖金就比国企职工半年工资高了。 孙铁军像当年的班干部一样，趾高气扬的说道：“凡是想进厂的同志们，抓紧回家拿身份证和户口本，咱们办护照，过几天去苏联。” 进了厂就是公司的职工了，苏联那边缺人。 一听能出国，很多人眼神亮了。 “出国？” “对，出国，徐燕，麻烦你帮他们登记一下信息，挂在高尔基汽车厂名下哈。” 徐燕答应下来。 又得招人了，大批量地招人。 而且不能只招年轻人，也得从其他汽车厂挖一批人。 “徐燕，你打听打听其他汽车厂，谁的技术比较牛，不管退休的还是没退休的，你都和对方接触一下，待遇按照副总支付，年底有奖金。” 徐燕赶紧答应下来。 “老胡呢？没见他。” “胡总这几天跑计委，好像是什么资质的事情。” “老胡回来了让他去找我哈。” 下午，光明公司的小会议室里，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只不过不是汉语，而是俄语。 作为苏联人，库兹涅佐娃承担起了当老师的重任。 陈卫民正在看资料，听到有人敲门。 胡大海的表情非常严肃，“老板，有点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 “老胡，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了？快请进。” 陈卫民看到胡大海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 “他叫罗兴华，燕京第二汽车厂总工程师退休，享受副厅级待遇。” 一听是汽车厂的总工程师，陈卫民赶紧站了起来，“罗总你好。” 罗兴华说道：“已经退休了，早就不干总工程师了。” “我通过朋友的关系，找到了老罗，老罗给我普及了一些制度，老板你也听听吧，好像政策对汽车生产的限制非常严格，几乎就是排他性的，难度很大。” ------------ 第215章 难度越大越要干 “我知道这事难度很大，但是难度大，不代表就干不成，而且我认为，难度越大才越应该干，如果没有难度，是个人就能干，竞争就太激烈了，咱们还有什么优势呢？” 胡大海和罗兴华都被陈卫民这句话给震惊了。 难度小的生意竞争激烈？ 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我是这么考虑的。” 陈卫民开始如数家珍一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但是罗兴华脸上一直淡淡的，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震惊或者激动的样子。 “罗总，您点评点评？” 罗兴华左腿搭在右腿上，双手抱着膝盖，缓缓开口了。 1979年出台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明确规定，国外汽车生产线引进必须通过中外合资实现，禁止外资独资或中方单独引进，要想引进的企业，必须经过计委和机械部联合审批。 1981年国务院《关于汽车工业调整改组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全国仅保留一汽、二汽、上汽等6家重点企业，集中资源引进技术，避免重复建设。 而且国家还制定了一条技术先进性限制条款，禁止引进国外已淘汰的生产线，要求引进技术必须达到国际同期先进水平。 优先引进经济型轿车生产线，服务国内公务用车和民用市场，禁止引进高档豪华车型。 罗兴华继续说道：“所以，你们想引进高尔基汽车厂生产线的想法不切实际，第一点，你们就没有引进生产线的资格，第二，你们也不属于国家鼓励合资的六家重点企业之一，第三，高尔基汽车厂的生产线应该属于淘汰类型，不属于国际同期先进水平。” “面对这三大拦路虎，你们怎么办？哪怕你们生产出汽车了，也属于拼装车，不能当正规车卖，价值要大打折扣。” 胡大海脸色灰白。 陈卫民一脸凝重。 这好像是他第三次听到类似的问题了，但这次问题非常具体，罗兴华把国内目前的政策制度解读的非常清楚，确实引起了陈卫民的重视。 “拼装车是什么意思？” “不合法的车子，没办法上牌，不受法律保护。” 胡大海说道：“老板，咱们的新车也得尽快停止了，听计委的人说，计委、机械部、海关等部门正在联合修订边贸相关法律，把成批新车以物易物贸易模式，从免税名单里剔除，以后要缴纳百分之一百到一百五十不等的关税，嘎斯越野车要交百分之一百五关税。” 屋漏偏逢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 罗兴华说道：“修改法律的时间很久，估计要一年左右，这一年内还可以干着。” 陈卫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在头顶，闭上眼睛。 以前想的太简单了。 国家这两部法律摆在面前，一下把陈卫民的手脚限制住了。 关于合资，问题不大，去欧洲收购一家小型汽车公司，不是多么难的事，实在不行，就把东德特拉贝特汽车收购了，然后回国内合资。 问题是，国家只允许一汽、二汽、上汽等6家重点企业搞合资，避免国内一窝蜂似的上汽车生产线，所以，哪怕收购了东德的汽车制造公司，到国内也只能和以上六家重点企业搞合资，不能和燕京高尔基汽车公司合资。 毕竟现在汽车太赚钱了，赚钱到没有天理的地步，国家不可能放弃这么大的肥肉。 如果不加以限制，汽车行业也会像洗衣机电冰箱一样，各省都跟疯了似的上项目，甚至不惜违背国家有关法律。 “罗总，我对汽车领域不是很明白，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是汽车界的老人，懂技术，也懂法律法规，我们聘任你为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的副经理，月工资一千，年底有奖金。” 一听一个月一千块工资，罗兴华眼睛绿了。 为了这一千块，把自己卖给他们又如何？ “见月发？” “是的，见月发。” 估计罗兴华怕最后他们汽车没搞成，还没钱给他发工资，所以想月月拿到钱再说。 罗兴华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罗总，能不能麻烦你，把相关的法律和规定给我找一份过来？我好好研究研究。” “没问题。” 罗兴华正式上任了，不过几天时间，就把陈卫民需要的法律法规都找齐了。 陈卫民研究相关条文，研究了两三天时间，还真让他发现了一处漏洞，一条计划也逐渐在自己脑海中成型了。 正在沾沾自喜的时候，杨树林一脸得意的进了陈卫民的办公室。 “在高尔基汽车厂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让你提前和国内沟通，你当耳旁风，现在知道难了吧？” “杨树林，你还能不能处？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杨树林赶紧举起手，“能处，绝对能处，说吧，让我帮什么忙？” 杨树林一副你来求我的样子，让陈卫民很不爽。 陈卫民忽然笑了。 “老杨，所有的法律法规中，都只对引进生产线进行了规定，是吧？” “嗯，有什么问题吗？” 陈卫民一下把脚放在办公桌上，“给哥点根烟，哥教你怎么破局。” “破局？你是说你有办法解决？” “当然了，要不怎么我当老板，你只能当小跟班？” “我糙，你找关系了？” “给哥点根烟我就告诉你。” “美得你，你少诓我。” 杨树林说完就离开了陈卫民的办公室。 陈卫民让王慧仪把胡大海喊了过来。 这几天，胡大海吃不下睡不着。 好不容易要掌控一家上万人的大厂了，结果高尔基公司马上就要成笑话了？ 所以，胡大海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找出一条合适的突围方法。 但是事与愿违。 “老胡，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胡大海失望的摇着头，说道：“老板，计委的人，机械工业部的人，我都找遍了，人家都说我们是痴心妄想。” “老胡，这么点困难就把你打倒了？” 胡大海看着陈卫民云淡风轻的样子，惊喜的问道：“你想出办法了？” 陈卫民高兴的点了点头。 “什么办法？” “老胡，我研究了所有的法律法规，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 第216章 我肯定被陈卫民坑了 “这两本法律法规，只规定了引进汽车生产线的问题，你就没发现不妥吗？” 胡大海随手拿起来翻了翻，忽然，胡大海惊喜的看着陈卫民，“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没有引进生产线，咱们买回来的是一堆废旧钢材？” “完全正确！我们没有引进汽车生产线，我们运进来的是废旧钢材，但是我们请鲁中第二机床厂，对我们的废旧钢材进行重新设计、加工，变成了二十多条汽车生产线，同志哥，法律好像允许吧？” 胡大海激动的点了点头。 人的智商真的有差别，陈卫民提示了一下杨树林，可杨树林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老狐狸胡大海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胡大海激动的站起来，走来走去，“也就是说，我们进口这批废旧钢材，完全不用通过计委和机械工业部审批。” “是的，而且我们不需要国家支持外汇，不需要计委审批，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这个。” 陈卫民说着，扔了一本小册子到茶几上。 《汽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 这是一份目录。 1978年，国家将汽车产业列为限制性行业，此后，一直到85年，汽车限制性行业管理越来越完善，逐步发展成了目前正在实行的定点生产+目录管理制度，仅国有企业可进入国家《汽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民营企业无法直接获得资质。 胡大海看完后，又是一脸灰色。 厂子建起来也没用？ 只能像罗兴华说的那样，当拼装车卖？ 那有什么意思呢？胡大海想当汽车行业的标杆，可不想把高尔基搞成小作坊。 “老板，那怎么办？” “所以，我打算再增加一项任命。” “什么任命？” “任命杨树林同志兼任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生产和资质审批。” 胡大海考虑了一番陈卫民的用意后，恍然大悟，小声问道：“杨树林背景很深厚？” “对。” “可他当了总经理又怎么样？国家不认，还是不认。” “你看看这条，禁止民营企业独立申请汽车生产资质，禁止的是独立申请，不是禁止申请。” 胡大海恍然大悟，“合作？” “对，合作，你看看这份目录，全国有生产资质的汽车厂有上百家，汽车型号一千多个，说实话，百分之九十的汽车厂，我都没听说过，你说如果我们和他们合作，挂靠在他们厂名下，会怎么样？” 胡大海感觉日了狗了。 陈卫民怎么这么会钻国家的空子？ 陈卫民兴奋的指着其中的几家汽车厂，“你看看这几个，都是军转民的厂子，几乎都是87年批准的汽车生产资质，还有这家，云雀，竟然是国家重点扶植的企业，可你以前听过这个汽车品牌吗？” 胡大海摇了摇头，“老罗懂得多，我把老罗喊进来。” 罗兴华对国内汽车现状非常熟悉。 罗兴华说，这上百家企业，有的厂年产量最高不超过二十台。 大部分厂的年产量也就一两百台。 为啥产量低？ 配套跟不上！技术跟不上！各种跟不上。 生产出来的汽车还没出厂，就先趴窝了。 胡大海也觉得陈卫民这一招可能真的能实现。 杨树林背景深厚，而且还具备军方背景。 如果把这个任务交给他，还真可能让杨树林给折腾成了。 随便找一家军方汽车生产企业挂靠一下，一切都解决了。 杨树林猛地推开陈卫民的办公室门，看到三个人正在开会，“哦，你们继续。” 陈卫民笑靥如花，赶紧拉住了杨树林，“老杨啊，杨助理，坐。” 胡大海主动帮杨树林倒了杯水，“杨助理，喝茶。” 杨树林汗毛倒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情况！ “老陈，胡总，别，别，你们坐着，我心里发毛。” 陈卫民高兴的拍了杨树林的肩膀一巴掌，“老杨啊，虽然你到咱们公司才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当我助理，屈才了，绝对屈才了，是吧？老胡老罗？” 罗兴华一脸茫然。 胡大海附和道：“屈才，太屈才了，我都为杨助理觉得不值得。” “嗯，老胡批评的对，是我这个董事长不作为，所以，我立刻改正，决定给你加加担子。” “别，别，老陈，你直接说让我干什么就行，千万别提加担子的事，我心里发毛，只要能办的，我一定办。” “能办，你肯定能办，刚才我和老胡商量了一下，决定任命你为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副经理，怎么样？我够哥们吧？” 杨树林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就是想让我帮你搞汽车是吧？免谈，我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义务。” 陈卫民啪的一声，一拍桌子，“杨树林同志，我的命令不是命令是吧？” “你……” “你现在受我管理，懂不懂？老胡，一会儿你安排人发文件，杨树林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生产和资质审批。” “我……” “就这么定了，还有，抓紧时间收拾行李，过几天就要去苏联了。” 杨树林感觉自己被陈卫民给坑了。 回到家，杨树林独自在房间里生闷气。 杨佰春回来后，看到杨树林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爸，我可能被陈卫民算计了。” “怎么回事？” “陈卫民任命我为高尔基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生产和资质审批。” 杨佰春笑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陈卫民会出这么一手。 “你告诉他我的职务了？” “没有。” “那他应该猜到了，不过，他怎么知道你能拿下生产资质？” “我也好奇呢，但我觉得，一定被陈卫民坑了。” 杨佰秋回来后，两兄弟让杨树林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杨佰春哈哈笑了起来，“他的眼光确实很敏锐，抓住了法律里的漏洞。” “爸，你是说国家严控引进汽车生产线的问题？” “是的，制定法律的时候，谁都没想到会出现陈卫民这么个变数，苏联物资交易，能搞到几千辆新车，这几天，我们已经召开了两次联席会议，就进口汽车问题进行磋商，估计要把成批新车从华苏贸易以物易物清单中剔出，可老账还没算清楚，他又搞一出？” ------------ 第217章 千万不要让陈卫民钻了空子 杨树林跟陈卫民待久了，也知道老爷子他们是一厢情愿，把成批新车从以物易物免税清单中剔除？ 苏联那边的民用物资商贸公司就是陈卫民的，人家一辆车签订一份协议，一辆车出具一份以物易物证明，你能怎么着？ 制定的法律到处都是空子，难怪陈卫民钻的不亦乐乎，把自己钻成了大财主。 但是，杨树林不打算告诉父亲，让父亲变聪明。 杨佰秋说道：“这小子确实善于钻空子，一招废旧钢铁，而且让鲁中二机厂重新设计生产线，不算引进，还真让计委说不出什么，问题是，哪怕他把厂子建设起来了，也没办法进入汽车生产企业目录吧？” 杨树林说道：“所以我才被他坑了，他就是让我帮他跑资质。” “法律明确规定了，不接受民营企业申请，他哪来的自信认为你能跑下来？” “不对，不对。”，杨佰春说道：“法律里说的是禁止民营企业独立申请汽车生产资质，而不是禁止申请。” “对，对，这也是一条空子，我想想，我想想。”，杨佰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准备从哪方面入手呢？” 过了好一会，杨佰春说道：“全国有小汽车生产资质的企业一百七十多家，除了国家重点扶持的三大三小两微以外，其他厂子就是笑话，最多的几千辆产能，最少的只有几辆，当年我们去西德谈大众合作的时候，当地媒体曾经嘲笑我们，汽车厂数量全球最多，产量世界最少，一百七十多家汽车厂，年产量三十万台，就是个笑话啊。” 杨佰春爆出来的数据，比罗兴华更加详细，也更有说服力。 “这么低？” 平均每家汽车厂一年生产一千多辆汽车？确实是笑话啊。 “老二，我记得你们申请了几个军转民汽车生产资质，好像最少的一年产量几十辆，一辆也没卖出去吧？” 杨佰秋尴尬的笑了笑，没办法，想军转民补贴一下军队，但是投入太大了，他们又不舍得投钱，所以这些厂就成了笑话。 “难道，陈卫民想借资质？” 杨佰秋和杨树林震惊的看着杨佰春。 借资质？ “多少厂子工资都发不下来了？如果陈卫民找一个厂，一年给对方几万块管理费，会怎么样？这几年，全国企业挂靠成风，陈卫民为什么不能挂靠呢？” 一听可以挂靠，杨树林浑身放松，“爸，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谢天谢地，不是大坑。” 杨佰秋说道：“大哥，要不你们抓紧修订一下法律，千万不要让陈卫民钻了空子。” 杨佰春和杨树林同时说了句不行。 但是两人的出发点完全不一样。 “鲁中二机床厂负责二十多条生产线的搬迁、设计、改造，对鲁中二机床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和实验的机会，对提升国内汽车生产线水平有很大的帮助，而且咱们国家平白无故的多了二十几条汽车生产线，年产多少汽车？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我听说他们有好几条高档轿车和越野车生产线，高档车在国内没市场，只能卖到国外，我非常期待陈卫民能做到什么程度。” 杨佰秋考虑了会儿，问道：“那你支持陈卫民？” “对。” 杨佰秋说道：“树林，我们部里有几个军转民汽车厂，到时候我帮你牵线搭桥哈。” “二叔，完全没问题。” “对了，你是不是给了舒林一条钻石项链？” “是啊，从苏联弄的，不值钱。” “胡闹，她一个高中生，你给她这么贵重的项链干啥？” “值钱吗？不值钱，莫斯科两万多卢布就买到了。” 两兄弟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万多卢布？那是多少钱？ 接下来杨树林的一句话，让两兄弟破防了。 “不过我只给了七百美元。” “七百美元？不会吧？你二婶找人问过了，在港岛，至少要卖三四万美元呢。” “卢布不值钱，您不懂，反正我跟着陈卫民买就是了。” 杨树林说完站了起来，“爸，我去西山看看爷爷去了哈。” 陈卫民回到家里，又是冷锅冷灶的。 王慧仪和库兹涅佐娃进了厨房。 不一会就做了几道简单的小菜出来。 陈卫民说道：“老何，陪我喝点。” 何为凯笑道：“晚上我得值班，就不喝了。” 孙铁军胳肢窝底下夹着皮包走了进来。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正好没人陪我喝酒呢，来，喝一杯。” “正好我有点事跟你说。”，孙铁军的表情极不自然。 “啥事？” 孙铁军一口就喝了一杯白酒，“卫民，这几天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陈卫民笑道：“是不是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 “是啊，当年读书的时候，咱们被那些学习好的欺负的不成样子，可现在，他们拿着课本请教我的样子，别提多舒坦了。” 当年读高中的时候，陈卫民、孙铁军加上张建华三人，全班倒数前三名，兄弟三个谁也跑不了谁。 可是，高考之后，甚至是经过复读，全班只有三四个人考上了大学或者中专。 其他同学毕业即失业，部分同学接班进厂了，但大部分学生都在家里混着，这次，凡是有志气的，都来跟着学习俄语，期望能复制陈卫民和孙铁军的传奇。 可能他们的恭维，让孙铁军觉得自己是个能人了，所以心情格外舒畅。 “军子，我告诉你，高中学习好的同学，人家的学习能力也比我们好，脑子活，思路开阔，小心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哈。” “所以，卫民，我想单干，不能让他们说我是你的跟屁虫。” 孙铁军说完后，低着头不敢看陈卫民的眼睛。 “你说啥？我没听清楚。” 孙铁军再次鼓足勇气，大声说道：“卫民，我想单干。” 陈卫民举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朝红烧肉下筷子，王慧仪做红烧肉不好吃。 王慧仪和库兹涅佐娃都听到了孙铁军的话，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知道孙铁军和陈卫民的感情，两人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 第218章 苏联是条黄金大道 如今，孙铁军翅膀硬了，要单干了？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陈卫民的语气非常平静：“考虑清楚了？” 孙铁军郑重的点了点头，“跟着你干确实赚钱，一年给我十几万，比大部分走苏联的倒爷赚的多，但我也有点不甘心，我也想自己试试，而且咱们以前的同学，都想跟着我走几趟，所以我就想……” 陈卫民问道：“跑哪条线？” 孙铁军看到陈卫民的表情没变化，放下了三分心，“绥芬河。” “为什么不走马洲里？绥芬河距离莫斯科太远了。” “我不想跟你竞争，格城那边也有市场。” “你算老几啊？还想跟我竞争？” “保不准我将来做大了，就成了你的竞争对手了。” “给你一百年时间，你也赶不上我。” “卫民，你同意我单干了？” 陈卫民说道：“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你们早晚要单干，所以不存在什么同意不同意，本来就不是多么难干的生意，全靠人脉关系和经验，你在苏联待了大半年，对苏联也熟悉了，也知道该怎么干。” “你也不用走绥飞河，毕竟格城的市场小，还是走马洲里吧，新西伯利亚或者莫斯科华人市场都是不错的选择，你手里应该也有一笔资金了，就不用像我刚开始的那样自己挑着担子跑，可以通过邮包的方式。” “干得好了，一年几十万美元应该不成问题，干的不好，就再回来。” 孙铁军忽然抱住陈卫民，“兄弟，谢谢。” “客气什么？” “明天我就搬家，还有那个什么股份，你收回去吧。” 孙铁军住的宅子是陈卫民给他的，孙铁军还持有志强运输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 陈卫民说道：“不用搬家，那套四合院花了五万块，年底你给我五万块，你自己买了，关于股份，都是你自己的，百分之一是你现金入股的，百分之一是用你们的年终奖换的。” “卫民，我敬你一杯。” 两兄弟喝着酒，孙铁军说着自己准备怎么干，陈卫民给他出出主意，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孙铁军单飞了。 可是莫斯科还需要一个负责人，让谁负责呢？ 晚上，陈卫民躺在王慧仪的怀里，叹了口气说道：“莫斯科没了孙铁军，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王慧仪给陈卫民掏了掏耳朵，问道：“那你还放他离开？” “人各有志，他想自己闯闯，我也不能拦着，要不兄弟都做不成。”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自己吃苦受累，值得吗？” 第二天，杨树林得知孙铁军已经开始单干，很生气，要去找孙铁军算账，被陈卫民拉住了。 经过七八天时间的学习，很多人连比画带一个个的单词往外蹦，已经可以和库兹涅佐娃交流了。 所以很多人就想尝试着走一趟。 按照陈卫民的计划，想让他们培训两三个月再去，但是大家意见出奇的一致，想边干边学。 第一趟去苏联的，都会跟着孙铁军一起动身。 他们要坐K3或者K19国际专列走，所以陈卫民把票贩子陆达介绍给了大家。 二叔陈华章的俄语进步速度也很快，虽然赶不上成寿寺的年轻人，但是仅仅做生意交流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所以，陈华章也要跟孙铁军走一趟试试。 到了苏联，在纯俄语环境下，估计他们学习的速度会更快。 正月二十五，阳历三月初二，孙铁军带着二十多个人，准备坐K3列车去苏联。 “二叔，货物已经给你备好了，一共一千块燕京牌电子手表，这是入关证明，你拿好了，千万不要丢了，要不人家不让过关。” 陈华章问道：“为啥？” “苏联禁止个人进口电子手表。” “为啥？” “您别问这么多，这次就你和军子可以带电子手表，其他的都不准带，到苏联卖多少钱，你问孙铁军。” “哎，好。” “如果在苏联有任何麻烦，你就去找我，知道不？要是遇到抢劫的，咱要命不要钱。” “孙经理跟我们讲苏联那边很乱，但我们舍命不舍财，要是被抢了，我怎么还钱啊？” “您是我亲叔，我还能让您还钱啊？” 把电子手表装好，陈华章挑着担子试了试，很轻松就挑起来了，“再多装点也没事。” “多了就不好弄了，包税的人不同意，记住了，一定要包税过关哈。” “好，反正我跟着孙经理一起走，他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陈华亭两口子也早早的起来，给陈华章做好了早饭。 陈娅帮陈华章把行李提出去，放在车上，“爸，一切小心哈，千万要听孙经理的话。” “哎，放心吧，都回去吧，卫民去送我就行。” 陈卫民上了车，又去接上孙铁军，直奔火车站。 孙铁军一身轻松。 他这次了不得，弄了三千块电子手表，一百多箱水果罐头，一百多箱白酒，还有一些服装，总价值超过了二十万，全部采用邮包的方式。 到了火车站，张建华和张文成也到了。 “张叔。” 张文成这次也要一起去，但是他就没这么好的待遇，可以带高档电子手表，但是在陈卫民的建议下，他采购了五千多块钱的电子产品，什么计算器、随身听，以及塑料电子表。 “卫民，谢谢你了。” “瞧您说的，您路上要是有任何事，都要跟军子说。” 孙铁军笑道：“卫民，华子，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把张叔照顾好。” 陈卫民又和几个同学，以及陈家沟的本家人打了招呼。 终于到了火车发车时间。 大家激动的上了火车，正式踏上了走苏联这条黄金大道。 回到家，陈卫民也开始收拾行李。 要动身了。 而且这次不直接去莫斯科，要先去东德。 卡尔蔡司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收拾完了行李，陈卫民先去了一趟公司。 临走之前，陈卫民要先和公司的高层开个会。 胡大海、苏磊、罗兴华、杨树林、王杏，以及徐燕。 虽然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拿下来了，而且以高尔基汽车公司的名义招聘了将近一百人。 但是这些人，全被胡大海派到了苏联去学习。 实际上，胡大海还是光杆司令，他还在共用燕京光明的人员。 ------------ 第219章 高薪揽人才 这次会议，必须理清楚，起码先把高尔基公司的架子搭起来。 王杏汇报了公司的财务情况。 目前，公司和蜀都航空公司已经交接完了第二架飞机，蜀都那边又支付了三千万人民币。 账面上的资金已经达到了一亿四千万。 陈卫民问道：“今年大概还要支出多少？” “不算人工成本和办公成本，不算后续增加的交易项目，预计仅现存交易项目需要的物资款，要支出一亿两千万左右。” “那你先给老胡一千万，蜀都航空飞机业务的交付步伐也快点，今年务必给老胡一亿以上，老胡那边的压力也很大。” 王杏说道：“问题应该不大，齐哈市钢铁厂那边一直没结算，要是那边结算了，咱们的压力就小多了。” “还没结算？” 苏磊说道：“目前已经和他们交接完成了三百万吨，总价值两亿两千多万，过完年我给齐哈市那边联系了一下，对方一个劲的推脱，我找了个中间人去说和了一下，对方要车，而且不打算付钱，我没同意，我打算过几天去一趟。” “汽车？” “是的。” “个人要还是单位要？要多少？” “单位要，也不多，十辆伏尔加，二手车也可以，但我觉得这个风气不能开，一旦有样学样，以后咱们还怎么做生意？”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答应他们，你安排人从苏联弄几辆送过去，前提条件是支付所有款项，至于剩下还没交付的两百万吨嘛，要么提前支付货款，要么终止合作。” “这……和他们交易是最省事的，不用占用咱们的运力。” “剩下的全部弄到迪拉芙沃客，今年国际钢价好像涨了点，你安排人接触一下日本福山制铁所，卖给他们。” “可不如卖给国内赚的多。” 福山制铁所一吨给一百八十美元，按照官方汇率，大概折合不到六百七十块人民币一吨。 但是国内给到了七百五十六，差价比较大，而且运费一吨还能少十几块。 以前，陈卫民需要美元，所以以港岛光明的名义卖。 但现在，陈卫民需要人民币，所以，最后以人民币结算。 陈卫民思考了会儿，说道：“那就给他们二十辆车，前提条件就是把剩下的两百万吨提前结算了。” “好，我去谈谈看看。” 陈卫民这才转向了胡大海，“老胡，一千万先周转着，等有钱了，至少给你两亿，王杏，你做好账务处理哈，手续必须合理合法合规。” 胡大海说道：“有一千万，足够我们周转起来了，接下来我们也得开始招人了，那边有一栋厂房已经快完工了，我打算让新招的人都到那边去办公，老苏这边办公环境实在太紧张了。” “接下来咱们说说人员安排。” 大家立刻竖起耳朵。 “老胡，今天起，你就正式卸任光明总经理吧。” “没问题，我早就不管光明的事了。” “好，任命苏磊为燕京光明实业公司总经理，王杏为燕京光明实业公司副总经理。” 王杏一脸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我一个退休的老太太，也能当副经理了？ “至于财务部谁负责，你们俩商量着来。” 苏磊赶紧答应下来。 “任命徐燕为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副经理。” 徐燕也一脸不可思议。 “徐燕，老胡一个人独木难支，这次我又要把罗总带走，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过去帮帮他。” 徐燕哦了一声。 高尔基公司的副总经理有点多了，掐着手指头算算，好像四个了。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罗兴华只是一个顾问，不会管太多事。 正在苏联的石金城，估计干完了搬迁工作，也不会管太多事。 而杨树林更别说了，天天跟着陈卫民跑。 所以公司第一副经理，就是徐燕。 “让胡桃接替徐燕，老苏，莫斯科还需要一个负责人，你看谁合适？” 苏磊问道：“从莫斯科那帮人里选吗？我不太熟悉。” “从马洲里选，马洲里都是你带出来的人。” 陈卫民对苏磊在马洲里搞的一切，印象非常深刻。 他竟然趁着闲暇的时候，专门邀请了老师给马洲里的同事上课，英语、俄语，甚至什么企业管理之类的课程，都学。 虽然苏磊调走了，但是这个风气却保持下来了。 陈卫民想把马洲里的经验，推广到整个光明系。 苏磊考虑了一下，说道：“马洲里的负责人叫张海洋，高中毕业，虽然年轻，但是小伙子很机灵，会来事，管理能力也挺强，要不让他去莫斯科？” “好，你通知他去莫斯科，还有，告诉张海洋，把马洲里的优良传统带到莫斯科，也要让他在莫斯科办好培训班，提高员工的素质，不要怕花钱。” “好。” 胡大海笑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在全公司开展培训工作，国家不给咱们人才，那咱们就自己培养。” 陈卫民燕京一亮，“老胡，想法不错，如果可以，你们抽空办个夜校之类的培训班，费用公司出。” 苏磊笑道：“培训班要办，但是人才引进也不能停，随着这几年国家对大学生就业政策的转变，有些大学生已经准备放弃铁饭碗了，我建议今年咱们去联系几所大学，看看能不能招到几个大学生。” 罗兴华说道：“人家肯来咱们这种私人企业吗？” “只要工资给的高，不怕没人来，徐燕，我记得以前定的新入职工资是四百块吧？” “是的，普通职工定级四百。” “中专生五百，大学生六百，研究生八百，要是有博士肯来咱们公司，直接定副总待遇，一千块，还有，多宣传宣传咱们年底的奖金。” “老板，你这工资发的太随意，我觉得不妥。”，胡大海最先提出了反对意见，“我建议重新修订一下咱们公司的薪酬体系，参考政府和事业单位，有管理岗，也有技术岗。” “对，对，老胡这个意见好，但是收入待遇要向技术岗倾斜，我举个例子哈，如果学部委员到咱们公司，他的收入至少应该达到公司总经理收入的一倍以上。” 一堆倒吸凉气的声音。 ------------ 第220章 如果我不接受这个方案呢？ 学部委员，就是院士的前身，目前技术类的天花板。 “徐燕，你和王杏协商一下，看看怎么把公司的薪酬体系建立起来，如果没有思路，就去调研，甚至聘请外部的人事管理专家参与咱们薪酬体系的制定哈。” 徐燕和王杏答应下来。 王杏说道：“老板，我觉得应该给苏总配车。” 陈卫民一拍脑袋。 如今，整个公司有配车的，只有陈卫民和胡大海。 公司发展壮大了，管理的人员多了，事情更多了，要是主要领导没车，确实不方便。 “配，公司高层都配车，你们一人一辆，最近不是来了一批莫斯科人汽车吗？你们一人选一辆。” 罗兴华激动的问道：“我也有？” “有，但你估计坐不了了，还有，开单位的车，尽量少办自家的私事哈。” 罗兴华很高兴，哪怕一天都没坐，都高兴，他在乎的是陈卫民的态度。 人家给自己充分的尊重，自己也要投桃报李才行。 “我也有？” “你？天天跟我混，你用车干啥？我的车不就是你的车？” 杨树林很郁闷。 会议结束后，王杏就开始给高尔基公司转账，陈卫民签了字之后，才回到家里。 陈卫民又要远行。 陈华亭两口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去年正月十三，陈卫民自己挑着担子去苏联以来，陈卫民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个月。 他们已经习惯了。 “你二叔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你抽空去看看怎么样。” “爸，放心吧，孙铁军带着他不会出问题的。” “哎，你说说，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非得学人家做生意，娅娅已经参加工作了，他好好享福不好吗？” “您都退休了，还闲不住，我二叔能闲的住？去跑跑也挺好。” 刘翠芝说道：“你就是瞎操心，华章四十多岁了，自己没数吗？安心在家钓你的鱼吧。” “抽空我也去苏联看看，一辈子还没出过国呢。” “您要是想去，我现在给您办手续。” “有空再说吧。” 刘翠芝帮陈卫民收拾完行李，准备回房间。 “妈，我不是安排人给你送回来了不少钻石项链吗？你怎么没带？” 刘翠芝笑道：“你妈我都快六十岁了，戴的这么花里胡哨的，让人笑话，我都给你姐和你嫂子了。” 陈卫民很无奈。 “卫民，你嫂子不想去上班了，你怎么看？” “不想上班？为啥？” “哎，还不是嫌赚的少？”，刘翠芝不满的说道：“当初要死要活的进劳服公司，结果才干了不到一年，嫌累，嫌赚的少，非要去卖爆肚去，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妈，要是她真不想上班，那就不去，卖爆肚可比上班赚的多。” “你说的轻松，好好的铁饭碗不要了？” “这叫啥铁饭碗啊？早点出来干，早挣钱。” 陈华亭说道：“我也觉得自己出来干比上班强，一个月几十块，还不够倩倩的奶粉钱。” “哎，现在这世道和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你们的主意多了，我们管不了了。” 在父母的唠唠叨叨中，陈卫民上了车，直奔机场。 这次随同陈卫民出国的人，除了杨树林以外，还有罗兴华。 陈卫民要去东德特拉贝特汽车厂，看看有没有机会弄到石金城说过的什么树脂。 陈卫民又不懂，只能让罗兴华一起去。 华夏没有直飞东柏林的飞机。 现在就两条航线，一是去苏联中转，但是飞机要绕路。 另外就是中转蒙古国，飞机几乎是直飞。 所以一行人选择中转蒙古。 到了东柏林，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东德复盛银行的几个高管全部过来接机。 “娜塔莉娅呢？” 王玉玲解释道：“娜塔莉娅小姐回苏联了，听说正在筹备准备婚礼。” 回到复盛银行办公室，陈卫民听取了王玉玲几个人的汇报。 “老板，米勒已经放弃了图林根州商业银行，金融管理局问我们想不想接手。” “多少钱？” “三千五百万马克。” “接了吧，银行整合完成了吗？” “五家银行已经完成，并且取得了各个银行的资质。” 银行整合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每个银行的资质不一样，允许开展的业务也不同，有的是储蓄银行，有的可以提供其他服务。 所以，他们需要通过银行间合并的方式，继承前银行的所有牌照和资质，这样利益才会最大化。 整合完成，也就意味着东德复盛银行才会成为一家银行。 “业务情况怎么样？” “非常不错，短短一个月时间，净利润超过了两亿德国马克，主要是老板那一招二十五亿马克的操作，给了我们公司很大的支持。” “干的不错，谁来说一下卡尔蔡司目前的情况？” 马克西米利安说道：“这项工作是我负责的，虽然法院已经判决我们可以对卡尔蔡司的抵押物进行拍卖，但是一直没有执行，昨天米勒到银行，向银行提交了一份方案，老板你看看。” 陈卫民接过来一看，这一次不是贷款偿还方案，而是债务重组方案。 估计他们已经意识到，如果按照之前偿还贷款的方案，他们要被陈卫民牵着鼻子走。 五十亿东德马克或者七亿西德马克，他们怎么不去抢？ 所以他们干脆提出了债务重组方案，或者确切地说，叫债务收购方案。 西德卡尔蔡司以奥伯科亨商业银行所有股份，以及奥伯科亨商业银行其持有的卡尔蔡司商业基金，作价三亿西德马克，置换复盛银行持有的债权。 奥伯科亨商业银行除了具备银行的功能以外，他还有外汇结算资质、基金管理牌照以及投行牌照。 而卡尔蔡司商业基金，就是其代卡尔蔡司运作的一笔基金，这笔基金的主要投资方向是德国法兰克福股市，目前总市值一亿马克。 陈卫民问道：“如果我不接受这个方案呢？” “米勒明确表示，这是他们的最终方案，如果我们不同意，那就按照东德法院的判决执行。” 这就是耍赖了。 奶奶的，他们这是看准了陈卫民不敢把设备搬到华夏。 欧共体和美国的禁令不是摆设。 ------------ 第221章 我想逃离苏联，逃离克格勃 如果卖给苏联，估计价值不会太高。 唯有卖给日本人，复盛银行才能得到超高的利润。 陈卫民眼馋奥伯科亨商业银行的各种牌照和资质。 可又舍不得放弃高昂的利润。 确实陷入了两难之地。 关键是，东德卡尔蔡司厂里的设备，现在几乎已经都姓西了，拍卖什么？没有抵押物可拍卖了。 顶多把米勒等人送进去，对陈卫民没有任何好处。 陈卫民又让王慧仪把卡尔蔡司的所有资料翻出来。 我就不信榨不出你们三两油。 可是，蔡司已经资不抵债了，还有什么油水？ 陈卫民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油水在哪里。 虽然这只是他们提出的第一稿债务置换方案，还可以讨价还价，但是陈卫民认为，顶多再搞一两亿德国马克，就应该到了蔡司的极限了。 回到酒店住下，罗兴华进来，和陈卫民商量一下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陈卫民干脆让复盛银行派人联系东德特拉贝特汽车厂，带着罗兴华去厂里看看有啥宝贝。 等罗兴华确定好了要什么，他再出面和对方谈。 如果娜塔莉娅在东柏林，陈卫民能省不少事，需要啥，直接给娜塔莉娅开清单就行。 晚上，王慧仪去了其他房间，把这里单独留给了库兹涅佐娃和陈卫民。 库兹涅佐娃问道：“暴死，需要我帮忙吗？” “你们清楚卡尔蔡司的底细？” 库兹涅佐娃笑道：“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只要是苏联范围内重要的企业，都有我们的人。” “好，你去帮我打听打听，卡尔蔡司还有什么消息没在这份报告里，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 “没问题。” 第二天，米勒到复盛银行，想尽快进行下一轮谈判。 但是陈卫民拒绝了，他在等库兹涅佐娃的消息。 又过了两天时间，库兹涅佐娃扔给了陈卫民一份报告。 “调查清楚了？” 库兹涅佐娃笑道：“德国人不诚实。” 陈卫民赶紧拿起来看起来。 陈卫民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响。 如果不是库兹涅佐娃，自己能被德国人坑死。 你们把东德蔡司的设备弄到西德去，我忍了。 可你们竟然隐瞒东德蔡司的财产，这就不能忍了。 东德蔡司在奥伯科亨商业银行，以卡尔蔡司基金会的名义，存了两亿西德马克。 这笔费用，是西德蔡司支付东德蔡司的设备租赁费。 知道这笔费用的人不多，只有两个蔡司的高层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库兹涅佐娃笑道：“这里面有我们的人，我们克格勃有专门的小组在东柏林，负责人叫弗拉基米尔杨。” “证据确凿吗？” “是的，当初他们签订的协议的影印件已经拿到手了。” “狗东西，差点被你们给坑了，慧仪，通知卡尔蔡司，明天谈判。” 王慧仪立刻答应下来。 忽然，陈卫民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 “刚才你说什么了？”，陈卫民问道。 库兹涅佐娃又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等会等会，你说这边的克格勃负责人叫什么？” “基米尔，怎么了？” 陈卫民感觉日了狗了。 我让未来的总统先生帮我搜集情报？ “好吧，没事了，你找王慧仪拿十万美元给这个叫弗拉基米尔杨的同志，就说我对他的帮助表示感谢。” “好吧，你真的很大方，暴死，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这次，确实要好好感谢库兹涅佐娃。 东德蔡司的设备被运到了西德蔡司这件事，是库兹涅佐娃提供的情报。 这次，东德蔡司的秘密存款，也是她提供的。 必须好好感谢一下她。 陈卫民的手不老实起来。 虽然陈卫民力战，最后败下阵来。 陈卫民邪恶的念头又起来了，下次要不要把索菲亚也拉进来？ 库兹涅佐娃忽然站起来，熟练的在窗帘后面，以及床头上，找出了两个窃听器。 陈卫民的眼睛都直了。 库兹涅佐把窃听器全部放到洗手间，才说道：“暴死，我想移民。” “移民？去哪里？” “欧洲，美国，都可以，其实我最想去华夏，那里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人民幸福的生活着，但是因为我是欧美人的样貌，我无法融入华夏，走在哪都能被人认出来。” 陈卫民能理解库兹涅佐娃的所说的样貌问题。 她是典型的欧洲人相貌，在华夏非常突出，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是在欧洲或者美国，没人注意她的外貌，她可以快速融入欧美社会，而不会被另眼相待。 “以前，我坚定的认为苏联是伟大的，人民是幸福的，但是我现在才发现，苏联已经完蛋了，没有前途了，所以我想逃离这里。” “可你的身份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我有办法洗白我的身份，但是我没有在欧美生存下去的能力，我需要你的帮助。” 陈卫民沉默了。 库兹涅佐娃在向他要利益。 她亲眼见证了陈卫民为王慧仪和索菲亚准备的一切。 珠宝、别墅、股份，可是同样都是他的情人，库兹涅佐娃没有拿到任何东西。 “库兹涅佐娃，我能信任你吗？” 现在，陈卫民不清楚库兹涅佐娃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想逃离克格勃。 “我知道很难让你相信我，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只要你能帮我移民，我愿意听从你的一切安排。” “窃听器是怎么回事？” “他们要求我必须在你居住的任何地方放置窃听器，不过，以后你想让他们听什么，他们就可以听到什么。” “睡觉吧，以后再说。” 第二天，陈卫民看到杨树林，就给了杨树林几拳。 “陈卫民，你疯了？打我干什么？” “天天吹嘘自己军事素养多厉害，我都被人监听了好几个月了，你都不知道？” 杨树林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你被人监听？谁？” 杨树林忽然看到了陈卫民身后的库兹涅佐娃。 “不可能啊，我定期安排人检查，是吧老何？” 何为凯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老板，我们随身携带了检测仪器，没有检测到任何监听设备。” 陈卫民叹了口气，说道：“咱们的检测设备还是太落后了。” 发泄了一通，陈卫民的气也消了。 “算了，这事不怪你们。” ------------ 第222章 老鼠的老婆会打洞 吃过早饭后，陈卫民到了复盛银行大楼。 安德烈亚斯和米勒同时出现在谈判桌上。 对方还没开口，陈卫民直接把库兹涅佐娃提供的账号，以及账户存款信息扔到了对面桌上。 “二位，我需要解释。” 两人看完之后，脸色大变。 “陈，你听我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这份合同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我把这份合同交给警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米勒和安德烈亚斯商量了一会，他们知道陈卫民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所有信息，所以再狡辩也没用。 如果把陈卫民惹毛了，陈卫民真来个鱼死网破，两个公司都会陷入大麻烦，两人都要进去。 “陈，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双方协商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前期我们提到的债务收购方案，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五亿马克，这也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陈卫民话音一落，米勒两人都感觉心脏在狂跳。 陈卫民纯粹是看资产下菜碟，他要榨干两个蔡司的资产。 因为，奥伯科亨商业银行、卡尔蔡司商业基金，以及东德蔡司的存款，正好价值五亿马克。 这一点，他们是无法接受的。 因为他们持有的是西德马克，在国际上被充分承认，而不是持续贬值的东德马克。 “陈，你已经见到了我们的诚意，我们希望你也拿出诚意，五亿马克是不可能的。” “否则，我将申请对东德卡尔蔡司的资产进行拍卖。” “上帝啊，陈，你不能这么做。” “那就答应我的条件。” 安德烈亚斯已经快被逼疯了。 为了解决这个大麻烦，他甚至不惜以牺牲西德卡尔蔡司的利益作为交换。 可是，陈卫民的胃口太大了，如果他满足了陈卫民，他怎么向西德卡尔蔡司交代？ 安德烈亚斯的麻烦不是陈卫民的麻烦，所以陈卫民没有丝毫压力，只是安静等待两人的决断。 安德烈亚斯和米勒面如死灰。 过了很久，安德烈亚斯的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了。 “陈，你知道五亿西德马克价值多少东德马克吗？他们之间是不对等的。” “那你们给我七亿东德马克，债务一笔勾销。” “上帝啊。” 安德烈亚斯又无话可说了。 “陈，你就是个魔鬼。” “米勒，如果当初你不和我竞争图林根州商业银行，也许今天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你会遭报应的。” “那就再加一亿马克，我要为我将来的报应拿到足够的补偿。” 米勒不敢再说话了。 因为一句咒骂，陈卫民增加了一亿马克，要是再增加一亿马克，得不偿失。 “陈，我答应了。” “安德烈亚斯董事长，米勒厂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只能无奈的和陈卫民握了手。 签订完债务转移协议后，陈卫民让王玉玲立刻去接手奥伯科亨商业银行。 至于卡尔蔡司商业基金，陈卫民则要求全部转移到港岛光明名下。 至于财务方面怎么操作，不需要陈卫民操心，反正他就一句话，合理合法合规。 “暴死，那两亿德国马克怎么办？” “我考虑考虑。” 陈卫民要把这两亿西德马克的利益最大化。 最好的办法是转移到东德，变成东德马克，等东西德国合并，又是几十倍的利润。 回到办公室后，陈卫民说道：“慧仪，帮我联系利沙耶夫同志，晚上我去拜访他。” 杨树林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两亿德国马克？”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西德马克也是外汇，国内急需。” “暂时不考虑转回国内。” 王慧仪说道：“欧洲腹地的物资很丰富，虽然比国内价格高，但如果购买成功物资，也可以运到苏联。” 陈卫民笑了起来。 果然，老鼠的老婆会打洞。 王慧仪的想法和陈卫民如出一辙，只不过，陈卫民的计划更加缜密一些，未来的收益也会更大。 所以他才要见一见苏联驻东德监督委员会主任尤里维奇的秘书利沙耶夫，请求他帮忙联系苏联驻东德军队。 两亿西德马克的物资，一般单位消化不了。 而且运到苏联的代价太大了，因为必须经过波兰或者捷克斯洛伐克，而波兰或者捷克斯洛伐克，虽然这两个国家也受苏联控制，但是他们并没有像华夏和苏联一样的外贸豁免协议。 高昂的税费和过境成本，会严重压缩他们的利益。 何况，持有东德马克才能利益最大化。 晚上十点钟，利沙耶夫终于出来了。 “主任同志，好久不见。” 利沙耶夫笑道：“听说你们和西德蔡司的谈判结束了？” “是的，前段时间回国，不知道该给主任同志带点什么礼物，就自作主张带了几个小孩子的玩具。” 陈卫民说着，递给了利沙耶夫一个手提袋。 里面有十块日本卡西欧电子手表，以及五台超薄索尼随身听，这玩意在东欧确实是稀罕货。 利沙耶夫看了一眼，很满意。 “主任，我可能会采购一批物资运到东德，但我没有销售途径，听说东德的物资非常稀缺？” 利沙耶夫无奈的说道：“整个东欧都缺物资，但是国际社会不认可卢布或者东德马克，民主德国又没有足够的外汇储备，所以民主德国的压力很大。” “如果我从欧洲腹地采购两亿西德马克的物资运过来，不知道可以卖多少东德马克？” 利沙耶夫表面很平静，但是语气暴露了他激动的心，他知道陈卫民很懂规矩，内心狂喜：发财了发财了。 “两亿西德马克物资？你确定？” “是的，但是我没有销售途径，而娜塔莉娅又没在，所以我只能找主任同志帮忙。” 又是赤裸的利益输送。 这一套，陈卫民已经玩的非常溜。 “你想卖多少钱？” “六十亿东德马克，怎么样？” 利沙耶夫计算了一下收益。 还不错，陈卫民给他留出了十亿以上东德马克的利润。 ------------ 第223章 这是对民主德国的冒犯 利沙耶夫说道：“我需要将利润兑换成西德马克。” “我运输一亿六千万西德马克物资过来，拿六十亿东德马克，至于剩下的四千万西德马克，可以继续存在复盛银行，随时都可以取。” “陈，你的魄力很大。” “哈哈，都是主任同志赏饭吃。” “你为什么要持有东德马克？全国人民都知道东德马克要持续贬值。” “我看好东德的经济发展。” 这句话，鬼都不信。 两人商量好细节之后，陈卫民回到办公室，就吩咐王玉玲马上安排人去欧洲腹地采购。 这六十亿东德马克，将会落在燕京高尔基汽车厂的名下。 高尔基汽车厂是个吞金巨兽，提前为他们准备好几十亿德国马克资金，以备将来。 罗兴华在东德特拉贝特汽车厂考察了三天时间。 “老罗，怎么样？有价值吗？” 罗兴华说道：“比咱们国内先进一些，但也有限，不过老石提的棉纤维与树脂合成材料确实不错，我和他们的技术人员交流了一下，这种材料比德国和法国的要差一点，但是放在国内也非常先进了，对了，他们有一个研究所非常有价值。” “什么研究所？” “汽车研究所，他们研究了很多技术，但是都被束之高阁了，听说苏联管理委员会不准他生产，说什么劳民伤财，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 随着罗兴华的叙述，陈卫民终于对特拉贝特汽车厂有了初步的认识。 材料先进、设计先进。 材料就不说了，单纯一个树脂纤维，就是国内拍马难及的存在。 但是，树脂纤维不是特拉贝特汽车厂生产的，而是德国另外一家化工企业生产的，他们只是应用到了车身上而已。 而他们研究所在车型设计、底盘设计、模具制造，甚至生产线设计方面，都有非常丰富的研究和技术积累。 而且他们的生产线建设还不同于苏联的傻大粗，继承了德国工业血统，自动化程度极高。 “老罗，你觉得特拉贝特汽车厂有价值吗？” “有，但既然咱们有了高尔基的技术，我不建议直接引进他们的生产线，否则画虎不成反类犬，不过他们的研究所最好能买下来。” 陈卫民思考了很久。 陈卫民不懂技术，但是罗兴华作为燕京第二汽车厂制造厂的前总工程师，对汽车技术应该有深刻的认识。 他说有价值，那就肯定有价值。 这事，还得着落在利沙耶夫或者娜塔莉娅身上。 最好是娜塔莉娅。 想到这，陈卫民联系了莫斯科。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举行婚礼了，所以娜塔莉娅告诉陈卫民，她没时间回东柏林。 陈卫民说了自己的诉求之后，娜塔莉娅给陈卫民介绍了一个人。 东德机械工业部部长扎克布森。 第二天，陈卫民以华夏光明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正式拜访了扎克布森。 扎克布森的态度比较冷淡。 “陈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合作的基础吧？你们是一家贸易公司，而我们民主德国主要是制造业。” 陈卫民笑道：“部长先生，我旗下还有一家汽车制造公司，我这次来，就是想和民主德国的汽车制造行业交流。” “你还有汽车制造公司？叫什么名字？” “SINOGE。” 陈卫民用了华夏高尔基的简拼。 “华夏通用？” “不，全名叫华夏高尔基。” 高尔基的汉语，和俄语中的高尔基稍微有点区别，所以扎克布森没有听出来。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哈哈，华夏很大，我们有一百多家汽车制造厂。” 扎克布森也哈哈笑了起来，他听出了陈卫民的自嘲。 在德国，华夏的汽车制造业就是个笑话。 “不知道陈先生想怎么合作？引进我的生产线吗？” “不，我想收购你们一家公司。” 一听要收购，扎克布森的脸冷了下来。 “抱歉，民主德国的汽车制造业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不会卖任何一家制造厂。” “不，部长先生，我想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买下来是希望能继续发扬光大，而不是搬回华夏。” 扎克布森哗的一下站了起来，“陈先生，你这是对我们民主德国的冒犯。” 陈卫民又拿出了他的杀手锏，“部长先生，我本人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完全可以给予部长先生一部分利益。” “陈，你在民主德国已经收购了六家银行，至于中间怎么操作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本人非常忠于我的国家，请回吧。” “难道娜塔莉娅小姐……” “即便他的父亲来了，我也不会同意。” 扎克布森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以往无往而不利的金钱开道手段失效了。 回到酒店后，陈卫民给娜塔莉娅打了电话。 娜塔莉娅娇笑道：“陈，说实话，我，包括我的父亲，在制造领域的影响力太弱了，德国人有他们的骄傲，所以，抱歉，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陈卫民气哼哼的挂上了电话。 “老杨，怎么办？”，杨树林问道。 罗兴华也一脸希望的看着陈卫民。 陈卫民掏出烟，杨树林主动帮陈卫民点燃。 “老罗，咱们公司有懂汽车设计的人才吗？” 罗兴华说道：“有几个，都是从其他汽车厂过来的。” “你以前是总工程师，如果我让你负责德国的研究院工作，能不能干？” 罗兴华一脸不可思议。 “可是人家不卖啊，你怎么办？” “他们不卖，我就没办法了吗？明天以燕京高尔基汽车公司的名义，在这边申请成立一家汽车研究院，问题不大吧？” 罗兴华思考了片刻，说道：“成立研究院的问题不大，可是哪来的设计人员？从零起步？老板，你别开玩笑了。” “挖人，把整个民主德国的汽车相关设计人才全部挖过来。” “还是那句话，从零起步？老板，你知道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吗？要想设计一款汽车，从风洞实验，碰撞试验，至少需要……” “过几天我去莫斯科，把苏联汽车研究院的所有资料都给弄过来。” 杨树林和罗兴华当场就震惊了。 ------------ 第224章 乱世先杀圣母 “我的要求也不高，两到三年之内，在苏联车辆的基础上，改造、设计、升级几款汽车，应该没问题吧？” “这……所有资料？” “对，所有资料，包括实验数据。” 罗兴华的眼光抖动起来。 “你当院长，把公司所有的设计人才，全部集中到这边。” “老板，花费很大啊。” “高尔基马上就有钱了，不要怕花钱，待遇不妨给的高一点，起码要和西德的同档次人员待遇一样。” 罗兴华颤抖着手，问道：“我当负责人？” “对，你当院长，一亿马克以内的投资，不用请示老胡。” 罗兴华使劲拍了拍胸脯，说道：“老板你放心，你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就是死，也得死在东柏林。” “好，就这么说定了，慧仪，把这次会议决定通知老胡，让老胡配合好老罗，也让老胡过来看看，帮老罗出出主意。” “好。” “妈的，我就不信了，离了你机械工业部，我就只能吃带毛猪？” 杨树林说道：“你还是先把苏联汽车设计院的所有资料搞到手再说。” “收拾收拾，准备去莫斯科。” 东柏林有直飞莫斯科的航线，只用了四五个小时，陈卫民就到了莫斯科。 回别墅的路上，陈卫民发现莫斯科越发的萧条了。 燕京光明的新负责人张海洋，大概二十多岁的年龄，长的文质彬彬。 “孙铁军到了吗？” 梅沙伊尔说道：“还没到。” 这都五六天了，还没到，说不准他们在新西伯利亚停下了。 路过红场的时候，陈卫民说道：“停车，下去走走。” 梅沙伊尔说道：“老板，我建议你还是回去。” “为什么？” “上个月，国家颁布了一系列的政治改革意见，现在整个莫斯科乱糟糟的，犯罪率直线上升。” “什么政治改革？” 梅沙伊尔介绍了一遍之后，陈卫民心中为苏联人民祈祷了一下下。 作死的苏共。 废除了包括书籍审查、电视审查……甚至允许成立其他政党。 距离私有化，只有一步之遥了。 在这种大背景之下，民心开始躁动，国家对整个经济的掌控力度更加孱弱，工厂更加无心生产。 缺衣少食的百姓们，只能自力更生。 但是，陈卫民还是下了车。 梅沙伊尔赶紧拿过一件防弹背心，哀求着陈卫民穿上。 “梅沙伊尔，没这么夸张吧？”，杨树林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梅沙伊尔说道：“该死的，又开始抢地盘了。” 无政府状态下，人性中的恶被彻底释放出来。 广场里，无数年轻人正聚集在一起，听着某人大肆的演讲。 陈卫民才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一位体态臃肿的妇女，哀求道：“先生，需要女人吗？” “抱歉。” “便宜，只要五公斤面包，五公斤面包。” 王慧仪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为了五公斤面包，就要出卖自己的肉体？ 可看在男人们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景象，长成这样，能卖得出去吗？ 王慧仪于心不忍，掏出一美元递给了女人。 陈卫民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乱世先杀圣母。 王慧仪这种举动，无疑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没看到正在四周乞讨或者卖身的苏联人眼睛已经绿了吗？ “亚洲小姐，谢谢，谢谢你的慷慨。” 陈卫民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 梅沙伊尔一看围过来的人，立刻喊道：“警戒，警戒。” 所有安保人员松开自己的面包服，露出了里面的装备。 本来正在奔跑的人群一看到武器，吓得一哄而散。 一行人还没走到停车的位置，七八个警察跑了过来。 “举起双手，蹲在地上，你们是什么人？” 梅沙伊尔把枪背在身后，举起双手，“嗨，同志，我们是西伯利亚军区的，正在执行任务，我的证件在口袋里，你可以看看。” 对方见梅沙伊尔已经没有威胁，其中一个警察从他口袋里掏出了证件。 “班长同志，还请首长立刻离开。” “同志，谢谢。” 到了车上，王慧仪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我是不是惹祸了？” “以后不要乱伸手，人在饥饿的状态下会失去理智。” 王慧仪哦了一声，小声说道：“我只是想帮帮他们。” 陈卫民喃喃的说道：“帮不过来，根本就帮不过来，而且，我们不是苏联政府，苏联的权贵都不想帮他们，我们怎么帮？我们不是圣母。” 库兹涅佐娃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流下了眼泪。 陈卫民说的很对，苏联政府和权贵都不帮助他们，凭什么让一个华夏人帮助他们？ 杨树林一句话都没说。 以前，莫斯科虽然乱，但是不至于乱到这种地步。 百姓们都吃不饱饭了，可是政客们在忙着组建新的政党？ 苏共傻了吗？怎么会允许…… 陈卫民说道：“86年是一道分水岭，89年是一道分水岭，明年或者后年，又是另一道分水岭。” “为什么？”，杨树林问道。 “不为什么，看着吧，我们在莫斯科的好日子要来了。” 王慧仪问道：“老板，这几道分水岭有什么不同吗？” “去年是金融体系崩溃的分水岭，你们没注意到，去年一整年，黑市卢布贬值幅度超过了三倍，这在以往是不存在的，今年是政治分水岭，金融崩塌只不过造成手里的钱不值钱了，但百姓能够生活下去，可是政治出现问题，社会秩序会受到严重挑衅，就要开始乱了。” 回到别墅，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 新任莫斯科负责人张海洋，已经到了莫斯科两天时间，这几天他一直在熟悉工作。 有些工作，他需要和孙铁军交接。 但是，张海洋已经通过专家顾问团的嘴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也着手处理工作。 “老板，高尔基来信，说预计十天后开始拆除生产线，梁老师问你什么时候去高尔基。” “过几天就去，对了，最近物资交接没出问题吧？” “没有。” “很好，老张，辛苦了。” “不辛苦。” “和苏联汽车研究院有联系吗？” “苏总有联系，您需要联系汽车研究院吗？” “对。” 张海洋想了想，说道：“我倒是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要不我先去联系一下？” “不用，自己联系的效率太慢了。” ------------ 第225章 你们是好姐妹 陈卫民立刻打给了戴什坎特。 “陈，你回来了？” “是的。” “听娜塔莉娅说，你要在东柏林待很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明天晚上一起喝点？” “好，我把他们都喊着，咱们去盖立夫的新房里喝酒吧。” “没问题。” 晚上睡觉的时候，库兹涅佐娃消失了。 王慧仪问道：“老板，库兹涅佐娃是不是间谍？” 陈卫民捏了捏王慧仪的鼻子，笑道：“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你就当她是你的好姐妹。” 好姐妹一词，含义太广泛了。 第二天，陈卫民起床后，库兹涅佐娃已经回来了。 她的脸上很平静，仿佛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王慧仪挑了一些最近一段时间各个公司的情况，向陈卫民汇报了一下。 其中日本的消息，让陈卫民仔细听了听。 日经股指已经创了历史新高，达到了三万三千点，距离李玉飞预估的三万五千点，已经非常接近了。 周国良已经亲赴日本坐镇。 根据日本高盛提供的情报显示，日本央行正在研究是不是提高贴现利率并加息，降低日本国内日元的流动性。 周国良等人认为，加息也许会成为日本股市的转折点，所以他们都希望能在三万五千点开始撤退，并反向做空。 “给老周打电话。” 王慧仪立刻拨通了日本的电话。 “老板，你可算回信了吧，急死我们了。” 陈卫民笑道：“怎么？嫌赚钱赚的多了？” “天啊，日本人跟疯了似的，日本的财经节目天天叫嚣股市要突破四万点大关，整个日本都疯了，尤其是日本的企业，也在疯狂的公布各种利好，刺激股市，前天高盛提供了一份研究报告，我念给你听听。” 高盛的研究报告非常详细。 日本股市总市值，已经达到了日本1988年GDP总额的一倍以上。 日本经济遇到了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出口受到重创，出口额只有1984年的百分之三十左右。 而且从今年开始，日本所有公司，尤其是各大财阀，开始通过金融机构操作，违规交叉持股，制造了日本各大中小企业的利润率奇高无比的假象。 实体产业受到重创，没利润了，怎么办？ 日本的老板们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本应该用于生产的资金，全部以“特金账户”的形式，违规进入股市，和其他企业交叉持股，造成账面利润突出，掩盖了企业真实利润亏空的真相。 普通日本国民不知道啊，更加疯狂的投入资金进入股市和楼市，个人投资者杠杆炒股盛行，银行资金通过灰色渠道流入股市，房地产泡沫与股市泡沫相互联动，房地产上涨带动企业资产增值，推动股价走高，股价走高，更加吸引普通股民涌入，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闭环。 如今，个人账户的平均杠杆已经突破了5倍，只要市场有一点风吹草动，整个绷紧的资金链将会轰然倒塌。 “老周，高盛是什么意见？” “他们认为，五月份是一个时间节点，也是逃顶的最好时候。” “高盛不是也有资金进入日本吗？他们准备怎么做？” “部分资金已经开始撤离了。” “汇率是多少了？” “贬值了百分之十几，现在是135比1，咱们的外汇市场也盈利了不少。” “咱们账面利润多少了？” 周国良颤抖着声音说道：“两万七千亿日元。” 陈卫民算了算，两百亿美元，去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成本，还能剩一百六十亿美元。 确实不算少。 “等着吧，还没到顶，下半年我会亲自去日本坐镇。” “不撤退？” “我说过，下半年才是撤退的好时候。” “可是高盛认为五月份是个非常大的时间节点。” “信我的，还是信高盛的？” “这……” “安心在日本玩玩，再有半年我就过去。”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嘿嘿笑了好一会。 一百六十亿美元？我算不算世界首富了？ 好像还不是吧？ “慧仪，查查去年的世界首富是谁。” 王慧仪当场就爆了出来：“日本房地产大亨安藤忠雄，去年财富值一百三十亿美元。” 陈卫民使劲亲了王慧仪一口，“哈哈，我是世界首富了。” 很明显，王慧仪不信。 “走，咱们去买买买。” 库兹涅佐娃不想去，但是被陈卫民强拉着上了街。 杨树林很不高兴，因为只要一去买买买，谢尔多娃总会投来幽怨的目光。 陈卫民看到库兹涅佐娃只选了一条项链，直接指着柜台说道：“把这些包起来吧。” 库兹涅佐娃当场就震惊了。 一柜台？ 选完了珠宝，陈卫民给戴什坎特打了电话，又用计划内价格，花了两百多万卢布，给三女买了一系列的钻石首饰。 只是库佐涅佐娃一个人，就用了一百五十万卢布。 “暴死，我对珠宝并没有兴趣。” 陈卫民说道：“未来，这是你去欧美的资本。” “很值钱？” 王慧仪说道：“当然值钱了，在苏联一百五十万卢布，要是到了港岛，大概能值两百万美元。” 库佐涅佐娃又被当场震惊了，然后，又是一阵失落。 伟大的苏联生病了。 一群外国人和苏联权贵，正在攫取苏联人民的财富，可她又无能为力，因为，此刻的她，已经成为权贵中的一员。 也许在陈卫民这些权贵眼里看来，我只是一个玩物，可是在苏联普通人眼里，我也成了苏联的罪人。 库兹涅佐娃的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她不再忠实的执行克格勃的命令，没有陪陈卫民去盖立夫家做客。 陈卫民给娜塔莉娅也戴了一条项链。 他们的新婚礼物，陈卫民还没准备。 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再给他们准备吧。 盖立夫的家位于俄罗斯市中心，距离克宫不远的一处城堡里。 城堡四周戒备森严，外圈是警察，内圈是部队。 车子倒是很低调，最豪华也不过是一辆嘎斯车而已。 ------------ 第226章 苏联也有计算机研究？ 但是走进城堡，这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硕大的广场，古色古香的城堡，被探照灯照的金碧辉煌。 陈卫民走进城堡，里面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口人。 城堡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悠扬的钢琴声。 大家纷纷看着陈卫民。 捷尔曼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我的朋友们，让我们欢迎陈。” “陈，欢迎你加入我们。” 陈卫民笑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迟到了。” 戴什坎特笑道：“不，是他们来早了，他们都想看一看神奇的华夏陈。” 娜塔莉娅今晚上非常漂亮，穿着欧美最流行的晚礼服，胸口处露出大一片。 陈卫民和她亲了亲脸，“恭喜你，娜塔莉娅。” “你真的在恭喜我吗？” 陈卫民用笑声掩盖了自己的尴尬，“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娜塔莉娅看了一眼，“就这个？结婚礼物吗？” “当然不是，今晚上的礼物，至于你的结婚礼物嘛……我暂时还没想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床。” “床？” “是的，我非常喜欢你家里的床，带窗幔的那种。” 陈卫民笑了起来，“那叫拔步床，好吧，我会为你准备一套。” 盖立夫走过来，笑道：“自从华夏回来，她就对你家的床念念不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我们是朋友，喜欢什么就说，我一定帮你们弄到。” “陈，我帮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的父辈关系也很好。” 这里，都是未来的俄罗斯太子爷啊，但是陈卫民知道他们大多数人的结局不好，俄罗斯私有化进程中，他们成了寡头。 盖立夫一一介绍了一圈。 其中一个人引起了陈卫民的兴趣。 三十多岁的年纪，竟然已经是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副教授了，父亲是莫斯科国立大学的校长鲁斯兰。 “德米特里教授你好，认识你非常荣幸。” 德米特里只是举了举酒杯，就算打了招呼。 “陈，这家伙就是这样，他曾经是莫斯科国立大学计算机系的顶梁柱，如今他已经被边缘化了，所以他看谁都不爽。” 陈卫民和德米特里碰了一下酒杯。 介绍完了一圈，酒会开始了。 典型的西方自助餐形式。 食物非常精美，而且有点像华夏的感觉。 陈卫民拿起比脸还大的蒜蓉粉丝蒸帝王蟹盖子，直接用叉子塞进嘴里。 娜塔莉娅笑道：“味道怎么样？” “非常棒。” “我专门找的华夏人做的，上帝啊，去了一次华夏，我才知道什么叫美食。” “哈哈，非常地道。” “陈，你要参加他们的单身派对吗？” 陈卫民不明白什么意思。 娜塔莉娅幽怨的说道：“一会儿我要走了，盖立夫即将要告别单身，所以他们要彻夜狂欢，如果你喜欢，可以留下，隔壁有数不清的女人。” 陈卫民笑道：“算了，我也不打算留下。” 娜塔莉娅轻声说道：“那我在门口等你。” 陈卫民微微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舞会开始了。 盖立夫和娜塔莉娅作为主人，率先走进中央跳了起来。 捷尔曼走过来，说道：“陈，你们供货的速度太慢了，到现在才给了不到一万台街机。” “我也没办法，产量就这么大。” “加钱，让他们抓紧生产，上帝啊，电玩城就是在抢钱，我准备去基辅和叶卡捷琳娜市再开两家电玩城，但是没有机器。” “好吧，我会为你催促一下。” 盖立夫和娜塔莉娅跳完了第一支舞，城堡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了二十多个美女。 每个人都选了一个，开始步入舞池。 陈卫民也选了一个比他还高的女人，跳了一曲之后，整个场面没法看了。 捷尔曼说道：“陈，走吧，去玩几把。” “好的。” 隔壁房间已经被人整理出来。 盖立夫、捷尔曼、戴什坎特，以及副教授德米特里，还有几个记不住名字的，已经坐在了牌桌前。 陈卫民挨着德米特里坐下，并向他点了点头。 “德米特里，你主要研究什么？” “计算机。” 陈卫民没当回事，计算机？苏联有计算机吗？ “抱歉，我好像并不知道苏联还有计算机。” 德米特里仿佛被人侮辱了一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们研究的是超级计算机，你懂什么叫超级计算机吗？十几年前，我们的超级计算机把美国人比下去了，我们有全世界最快的超级计算机。” 捷尔曼说道：“副教授，你就别吹了，都被下马的项目，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接你父亲的班吧。” “你……” 盖立夫已经向所有人介绍了拖拉机的玩法。 打底十美元，比在华夏的时候玩的还大。 所有人都对拖拉机这种三张牌就可以玩的赌博非常感兴趣。 第一局，盖立夫赢了一百多美元。 三局之后，德米特里就失去了兴趣，“该死的，这种游戏纯粹靠运气，不像德州扑克一样，可以计算概率。” 戴什坎特说道：“正是因为不能计算概率，所以我们才玩，否则每次都是你赢钱，太没意思了。” 德米特里把扑克牌一扔，“你们玩，我不玩了。” 陈卫民也把牌扔了，说道：“我陪副教授同志聊会儿天。” 两人走到旁边，一人端了一杯酒。 “德米特里，你们的超级计算机是怎么回事？” 德米特里说道：“好吧，反正已经不是保密项目了。” 随着德米特里的介绍，陈卫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暂且叫他们的超级计算机为赛博吧。 五十年代，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尼古拉·布鲁森佐夫教授主导了三进制计算机的研究。 到六十年代，开始小批量生产，用于科学研究。 一直到七十年代，随着不间断的持续优化设计，赛博已经成为全世界计算机行业的顶流。 三进制计算机有什么优势？ 运算效率高，功耗低，存储简单。 但是，赛博也有劣势，一是无法适应欧美大力推行的二进制，二是在网络传输方面，存在巨大的缺陷，三是数据纠错成本高。 ------------ 第227章 当年我们遥遥领先 1976年，苏联政府忽然政策转向，开始对接IBM的二进制，所以政府停掉了对赛博计算机项目的资助。 但是莫斯科国立大学没有放弃，一直自主研发到八十年代，并且试制成功了赛博80、赛博82，然而，遗憾的是，国立大学没有资金了，所以在86年，停掉了这项研发。 苏联政府在大力推广二进制，三进制失去了市场，最终只能沦为科研人员的玩具。 “你们最新的赛博的运算速度比美国的怎么样？” “当年我们遥遥领先，但是现在不行了，我们落后了，大概只相当于日本富士通的2600超级计算机，甚至还要落后一些。” “这玩意能不能联网？” “理论上可以和美国的互联网对接，但是需要研究。” “这玩意主要应用在哪个方面？” 工业控制、计算、软件模拟、工业设计……等等领域吧。 “制造成本很高？” “是的，但是我们的赛博82已经开始采用集成电路，体积缩小了百分之三十，成本也下降不少。” “如果给你们投入资金，你们能继续研究吗？” “当然，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我们可以在三到五年之内超越美国克雷公司的超级计算机。” “苏联还有用你们的计算机的单位吗？” “当年我们一共生产了八十台，如今都在各个科学研究机构使用。” “苏联汽车研究院在用吗？” “当然，他们一直在使用我们的超级计算机。” 陈卫民思考了很久很久。 超级计算机？ 要不要玩？ 这玩意到底是坑，还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陈，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我们的实验室看看。” “你还在研究？” “是的，只不过我们的团队已经被解散了，如今还有几个人在搞研究。” “好，不过我想知道，苏联汽车研究院的所有设计和资料，都是用你们的超级计算机吗？” “当然，我非常确定，有时候他们的超级计算机出问题，我还要去帮他们修理。” 陈卫民忽然搂住德米特里，“德米特里，如果我想要他们的资料，你能帮我弄出一份来吗？” “当然，我手里就有备份，只不过你拿到资料也没用，因为他是三进制的数据，必须使用我们的超级计算机才能使用。” “能帮我制造一台吗？” “抱歉，86年，超级计算机制造工厂已经被拆了。” “工厂在哪？” “基辅无线电厂。” 陈卫民陷入了深思。 难道再上个项目？ 如果德米特里说的是真的，那就太诱人了。 超级计算机啊，而且还能用于汽车设计和工业控制。 关键是这东西有没有市场？ 生产出来了，能不能卖出去？ “德米特里，有机会我一定去你的实验室看看，如果有可能，我将支持你继续研究下去。” “陈，真的？” “必须的。” 两人正在说着话，娜塔莉娅进来了。 她亲了亲盖立夫，说道：“亲爱的，这里留给你们了，我走了。” 盖立夫也亲了一下娜塔莉娅，继续低头玩他的拖拉机。 娜塔莉娅看了陈卫民一眼。 陈卫民会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卫民知道他和娜塔莉娅之间的关系很危险，但一想到他给未来总统的儿媳妇…… 陈卫民就感觉跟毒药一样，不能自拔。 一个小时后，陈卫民从一栋公寓里出来了。 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陈卫民点燃香烟。 “梅沙伊尔，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疯狂？” 梅沙伊尔笑道：“确实很疯狂。” “我是不是很不道德？” “不，暴死，他们还没结婚，你也没结婚，所以不存在道德不道德，你情我愿而已。” “好吧，经过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没有犯错误。” 何为凯鄙视的看着陈卫民，贱人！ 莫斯科的凌晨，枪声四起。 几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了小区。 门口，十几个妇女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好，能收留我吗？” “华夏人，十美元一次，十美元一次。” “我年轻，我才十四岁，我只要八美元。” 看着正在讨生活的女人们，陈卫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反倒是梅沙伊尔几个苏联的保镖，兴致勃勃的摸摸这个，捏捏那个。 “我老婆便宜，一瓶白酒，一瓶白酒。” 竟然有人带着自己的老婆出来卖，而且亲自拉皮条，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梅沙伊尔想了想，说道：“你们等着我，我护送老板上车就过来。” “禽兽！” “禽兽不如。” “老何，你们几个不心动？” “老板，你给我们找的女人比她们漂亮多了。” “走，回家。” 回到别墅，陈卫民让王慧仪联系一下富华家具厂，送一张拔步床到莫斯科。 第二天一早，陈卫民和杨树林吃早饭的时候，陈卫民说道：“昨晚上偶然得知苏联有一款三进制计算机，我不太懂，你问问家里，这种计算机有没有用。” “计算机？苏联还产计算机？” “是的。” 杨树林说了句好。 “对了，我舅舅让我们去他家做客。” “什么时候？” “今晚上。” 陈卫民说了声好。 要去大校家里做客，不能空手去。 陈卫民让王慧仪准备了一些从国内带来的特产。 刘合柱住在使馆区的家属院。 作为大使馆的中层，他分到了一套一百多平方的楼房。 刘合柱的妻子王敏陪着他在苏联工作，目前是大使馆的二等秘书。 “刘参赞，给您添麻烦了。” “哈哈，什么麻烦不麻烦？欢迎欢迎啊，快请进。” 王敏从厨房露出头，“树林来了？” “舅妈。” “你们先坐着，饭菜一会儿就好。” 刘合柱拉着陈卫民和杨树林去了客厅。 “小陈，家里都挺好的？” “都挺好。” “前几天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米格-25已经形成战斗力，那批拆解的飞机，对国内相关飞机的研究，也起到了启发作用，我代表组织，向你表示感谢。” 陈卫民笑道：“我做的还不够。” 杨树林说道：“舅舅，你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跟老陈说，让他去帮你弄就是了。” ------------ 第228章 大使馆很重视 陈卫民忽然想起了计算机，便问道：“刘参赞，你知道莫斯科国立大学研究了一款超级计算机吗？” 刘合柱一脸茫然，“超级计算机？没听说过啊。” 刚出厨房的王敏听到了，说道：“哦，我知道，五六十年代就开始研究了，不过好像项目被下了，当年咱们想买一台，苏联人开口报价四千万美元。” “这么贵？” “就是这么贵。” “舅妈，如果我能把他们的超级计算机项目弄回去，您觉得有没有前途？” 王敏呆住了。 “舅妈，超级计算机项目有前途吗？我听说他们是三进制的模式，和欧美不一样。” “小陈，你真能弄到？” “应该差不多，但我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价值。” 王敏说道：“你们等会儿，我去找个人过来。”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进来了。 刘合柱敬了个礼，“欧阳参赞。” 王敏介绍道：“小陈，树林，他是科技参赞欧阳清。” 欧阳清使劲握住陈卫民的手，“陈卫民同志，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欧阳参赞太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合柱问道：“欧阳参赞，要不咱们边吃边聊？” “稍等会，曲大使一会也要过来。” 陈卫民和杨树林对视了一眼，他俩都没想到，大使馆会如此重视这件事。 看来，超级计算机的重要性远超他们的想象。 不到十分钟，大使曲名法到了。 “小陈，你好。” 从小到大，陈卫民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级别的官员。 “领导好。” 刘合柱笑道：“曲部，欧阳参赞，咱们边吃边聊？正好小陈和我外甥带来了两瓶茅台，好久没喝了。” “好。” 陈卫民笑道：“领导们喜欢喝，一会我安排人再送几箱过来。” “别，无功不受禄，偶尔喝一喝就行了，要是喝习惯了，我们这点工资可买不起。” 大家哈哈一笑，也不知道笑的啥。 王敏又去厨房炒菜了。 欧阳清问道：“小陈，你能接触到苏联的超级计算机项目？” “昨天参加了一个聚会，认识了莫斯科国立大学一个副教授叫德米特里，他的父亲是国立大学的校长，他说目前他是超级计算机项目的负责人。” “项目不是被拿下了吗？怎么还有负责人？” “他说他们一直没放弃超级计算机项目，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曲名法说道：“欧阳，你给小陈解释解释这个项目。” 欧阳清的解释，比德米特里更加细致，尤其是国内在这个项目上的努力，以及国内哪些行业需要用到。 而且他还重点解释了二进制和三进制之间的区别。 陈卫民终于明白，不管是二进制还是三进制，只要计算速度快，就能帮助计算各种数据。 往大了说，军工需要计算，需要模拟，普通电脑跑不起来。 金融行业需要超级计算机帮助处理数据。 电信行业需要超级机房，帮助处理信息。 气象行业需要超级计算机帮助计算，提高天气预报准确率。 哪怕陈卫民的公司自己使用，提高电气化管理水平，都可以用的上超级计算机。 也就是说，超级计算机在各行各业中都有应用，项目的“钱景”非常好，而且价格很美丽。 美国克雷研究公司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一台售价四千万美元，而且不卖给华夏。 日本富士通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一台两千万美元，而且不卖给华夏。 按照浮点运算速度，苏联的超级计算机可以比肩日本富士通的2600，更不要说德米特里所说的82款，估计速度更快。 欧阳清解释完后，曲名法说道：“这个项目的五大负责人，现在都是苏联科学院的院士，如果能把他们弄回去，对这个项目的帮助非常大。” 陈卫民问道：“国内支撑得起这个项目吗？” “这……” 如今，国内的重点是经济。 超级计算机项目投资大，国家不见得会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这个项目上，如果归于军工，就不能民用，投资的钱永远也收不回来。 “小陈，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我投资，但是我需要收益。” 曲名法说道：“我会把你的意见传回去，只要你能把这个项目的资料以及相关人员带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等我把高尔基汽车厂弄回去，我就开始跑这个项目。” “小陈，感谢你为国家所做的贡献。” “领导太客气了。” “小陈，我们几个老家伙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我敬各位领导。” 欧阳清忽然说道：“好像他们还有一个超级计算机项目，听说主要应用于卫星和导弹方面，但是我们的情报很模糊。” 陈卫民大着舌头说道：“只要他们有，我都给弄回去。” 一顿饭吃的非常舒服。 尤其是领导们非常平易近人，所以陈卫民也放开了喝。 奈何这三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陈卫民和杨树林不是对手，败下阵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慧仪就把陈卫民喊醒了。 虽然很不想离开被窝，但陈卫民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今天，孙铁军带着大部队到莫斯科。 如果只是孙铁军，陈卫民才不会去迎他。 但是里面有二叔，还有张建华的父亲，以及村里的同族中人，也有自己的同学。 睡眼朦胧的陈卫民到了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天还没亮。 达维多维奇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 “陈先生。” 陈卫民这才睁开眼，“达维多维奇，起的这么早？” “听说孙铁军今天回来，我特意过来接他。” “谢谢了。” “陈先生，听说孙铁军不在你的公司工作了？” “是的，他现在要自己单干。” “太可惜了，听说你们公司给的收入非常高，他就这么放弃了？” “人各有志嘛。” 一会功夫，刘世云也到了。 “陈老板。” “老刘，以后就麻烦你了哈。” “瞧您说的，您二叔就是我二叔，您把二叔放在切尔基佐夫市场，就是看得起我老刘，我保证不让咱二叔被他们欺负了。” “也不用特殊对待，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一定，一定。” ------------ 第229章 他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天亮了，随着一声汽笛声，K3火车缓缓靠在了站台上。 孙铁军从车厢里跳下来，哈哈笑着，使劲捶了一下陈卫民的肩膀，“卫民，幸不辱命。” “路上还顺利？” “还行，遇到了几个小毛贼，咱们人多，他们也不敢怎么着。” 陈华章下来了，陈卫民赶紧过去扶住他，“二叔，累坏了吧？” “一路上光坐着了，哪能累的着？” 张文成也下来了，肩膀上还挑着担子，看来在新西伯利亚没卖货，全部带到莫斯科来了。 “张叔，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陈卫民又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以前的同学，看着陈卫民前呼后拥，尤其是那帮苏联人谄媚的讨好陈卫民，心中五味杂陈。 以前看不起的学渣，现在成了自己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了。 “大家先上车，咱们直接去切尔基佐夫市场，我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摊位。” 刘世云说道：“我是切尔基佐夫市场的负责人，也是京城的，家在斜冒胡同，以后大家在苏联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解决不了，再找陈老板。” “谢谢刘老板。” 出了火车站，达维多维奇招呼大家上车，他亲自开车把大家送到切尔基佐夫市场。 陈卫民单独拉着陈华章和张文成上了他的车。 “二叔，货呢？” “到新西伯利亚，一个苏联女人全部买走了，人家给的价格高，小孙说卖给她，我就都卖了。” “卖了多少钱？” “人家给了六万美元，卫民，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做梦呢？”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六万美元，到后贝加尔斯克换成二手车，至少能换六七辆，把车开回去，不但不用交税，还能再赚一笔。 陈华章这一趟净赚十七八万。 “张叔，您没卖啊？” “卖了一半，军子说莫斯科价格更好，我过来试试。” “那您就在切尔基佐夫市场摆摊，等卖光了，您再回去，这一趟至少能赚三四万块。” “嗯嗯嗯。” 陈华章说道：“大家都很高兴，原来走苏联这么赚钱啊，早知道，去年我就跟着你一起跑了。” 到了切尔基佐夫市场，刘世云已经准备好了三十多个摊位。 每个人都租赁了一个。 摊子还没摆开，就有不少人过来问询价格。 蹩脚的俄语，连比画带吼，一笔生意做成了。 张文成激动的手都不听使唤了。 十块塑料手表，换了一张狼皮。 孙铁军来回的在各个摊子上穿梭，给大家出主意，提醒大家注意事项，他好像已经成了这帮人的主心骨了。 他在这里游刃有余。 “二叔，你手里也没货了，走，咱们回家休息休息。” “我就不去耽误你的事了，一会小孙还要带我们去租房子。” “您租什么房子啊？就住在家里。” “不合适，要是我来玩一天两天，住你那也就住你那了，以后我经常跑这条线，就不能住你那了，年龄大了讨人嫌。” 孙铁军正好过来了，说道：“卫民，你去忙你的，晚上我带二叔去你那吃饭，还有，瓦莲京娜要是想跟我一起做生意，你可千万别拦着哈。” “我拦她干什么？我把她指派给你就是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们过去吃饭，准备好帝王蟹哈，让二叔和张叔他们尝尝。” “喊着老刘和达维多维奇一起过去哈。” 陈卫民见大家已经安顿好了，这才上车离开。 今天是周末。 国立莫斯科大学的学生，三三两两的从校园里走出来。 春风和煦，十度以下的温度，对苏联人来说，已经是春天，姑娘们已经穿上了花枝招展的裙子。 陈卫民一行人从校门口就下了车。 他们怪异的装扮，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男生们看到四周的安保人员，稍微远离了这群人。 有些非常漂亮的姑娘们则尽情的绽放着自己的美丽，希望能引起这一行人的注意。 大学，也被不稳定的苏联社会影响到了。 打听着到了德米特里的办公室。 “德米特里副教授。” “陈，欢迎欢迎。” 德米特里完全不像那天晚上一样冷淡，反而热情了很多。 也许在德米特里看来，陈卫民会成为他的金主。 “我能参观一下你们的超级计算机吗？” “当然，我已经准备好了，请进。” 这里，和陈卫民印象中的计算机完全不同。 一间五十多平方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机器。 隔壁房间里，则是一台台的显示器。 随着德米特里的介绍，陈卫民还是一头雾水。 只知道他的计算速度很快。 “德米特里，关于汽车研究院的资料……” “哦，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不过你们拿着也没用，需要用我们的超级计算机才能看。” 德米特里给陈卫民拿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是一块块的磁盘，全部都是汽车研究院的资料。 陈卫民和杨树林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就拿到了？ 这么容易？ 这么轻松？ 德米特里说道：“我负责维护汽车研究院的超级计算机，所以昨天我专门去帮你们复制了一份他们的所有资料。” “德米特里，谢谢。” 忽然，陈卫民看到了德米特里的手在颤抖。 还有什么没抓住？还有什么没抓住？ 陈卫民的脑海里快速旋转。 忽然，陈卫民抓住了，德米特里在提醒陈卫民，只拿到资料没用，必须买他们的电脑。 “德米特里，这台电脑卖吗？” 德米特里使劲点了点头，“陈，这台赛博82超级计算机是我们整个团队的心血，他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多少钱？” “一百万美元，只要一百万美元，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陈卫民思考了好一会。 “德米特里，一百万美元完全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个大胆的合作方案，不知道你认不认可。” “合作？你要支持我们的超级计算机研究吗？” “是的。” 德米特里激动了，“上帝，上帝啊，终于有人要投资我们了，陈，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拿出更加先进的超级计算机……” “德米特里，请稍等，你先听我说。” “好，你说。” ------------ 第230章 副教授，我邀请你去华夏工作 “我想在华夏成立一家超级计算机公司，邀请你们整个团队加入我的公司，包括所有的技术资料。” “华夏？为什么不能在莫斯科？” “莫斯科已经没有科学的土壤了，你们的官僚只想要政绩，只想要西化，只想去迎合美国的一切，你们这样的科学家已经不愁重视了，但是华夏不一样，我不一样，我可以保证，每年一千万美元的研发经费。” “多少？一千万美元？” “是的，我听说这个团队的核心有五位是科学院院士，如果他们能去燕京，年薪四万美元起，教授级别的三万美元，副教授两万美元，工程师每年至少一万美元，华夏安排住宿。” “嘶……” “我需要你们研究计算机，需要你们帮助我们编程，以实现超级计算机在各行各业的应用。” 德米特里听完之后，呆滞了至少二十分钟。 “陈，你知道我们整个团队有多少人吗？” “多少人？” “当年我们的团队有五百人。” “哪怕一千人，我也欢迎他们加入我的计算机公司。” “我们不会被监控？” “不会。” “我们可以随时回国？” “是的，或者你们有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一起坐下来协商，德米特里，如果你能帮我把公司组建起来，你就是公司的第一任总经理，你可以问问我在港岛的负责人年收入是多少，我告诉你，一百多万港币，大概二十万美元。” 德米特里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我需要思考。” “当然，前提是我要先弄走这台超级电脑，我在东德的汽车研究院正在等着它。” “陈，先不要运走超级计算机，我再考虑考虑，我再考虑考虑。” “为什么？没有计算机，这些资料怎么办？” “我们仓库里还有一台72版，也能够实现所有的功能，但是这台，我要考虑考虑，如果我们要成立公司，他就是我们的原型机。” 陈卫民恍然大悟。 “老何，安排人过来协助德米特里教授搬走，通知他们安排安124把资料和电脑送到东柏林，暂时放在复盛银行，老杨，通知家里，我需要一处非常隐秘的地方成立一家公司。” “好。” 所有人都忙起来了。 参观完了超级计算机回到家。 二叔陈华章他们已经到了别墅。 孙铁军正在和达索伊娃进行深入沟通交流。 “二叔，张叔，你们坐。” 陈华章说道：“卫民，没想到你干的生意这么大。” “我刚开始起步的时候，跟你一样，都是肩膀挑着一千块手表过来了。” 张文成说道：“你说奇怪不奇怪，苏联怎么会禁止电子手表进来呢？” 估计张文成在装糊涂。 陈华章不就挑着一千块手表进来了吗？ “二叔，下一批就不要运手表了。” “为什么？” “手表生意是苏联一帮官二代的生意，咱们做一次，让您积累积累资本就行，如果运过来的多了，估计人家也不卖我面子了。” 陈华章一听影响侄子，表示下一批肯定不带手表了。 今天他算是开了眼，国内一分钱好几个的扣子，在这边都能卖一毛钱。 这里真是弯着腰捡钱啊。 半个小时后，孙铁军下楼了。 “卫民，刚才我和达索伊娃说了，以后她跟着我，你不用再给她发工资了。” “好。” “这几天我和张经理交接一下工作，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 这一趟，所有人都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快速的处理了物资，要接着回去再组织物资。 陈华章几个人在陈卫民这吃了顿饭，就离开了。 三天后，胡大海和罗兴华都到了莫斯科，随同他们两人过来的，还有十几个德国人。 他们都是罗兴华招募到的技术人员，这十几个德国人，专门研究汽车生产线。 罗兴华向陈卫民汇报了德国高尔基汽车研究院的情况。 短短不到十天时间，罗兴华就已经招募到了五十多人，把特拉贝特汽车厂研究所一半以上的工程师，挖到了德国高尔基汽车研究院。 “超级计算机收到了吗？” 罗兴华说道：“已经拿到了，莫斯科大学的几个老师正在帮忙组装。” “什么时候能够开展研究？” 罗兴华说道：“我们几个人开了个会，可能要三个月时间，他们首先要把苏联人的技术吃透才行。” “还是那句话，争取两到三年之内，把高尔基全系车型，全部完善一遍。”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胡大海说道：“明天让老罗先带德国人去下诺夫哥罗德市，让他们和鲁中二机床的人一起参谋一下咱们的生产线改造。” “好，你来安排。”，陈卫民又对库佐涅佐娃说道：“去阿拉格维餐厅预订两个房间，晚上我请德国的专家们吃饭。” 库兹涅佐娃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答应下来。 阿拉格维餐厅，可是克格勃的食堂。 陈卫民竟然要往他们的枪口上撞？ “老罗，你去安顿一下德国的专家们。” 罗兴华离开后，胡大海说道：“老板，我实在搞不明白，为啥不把研究院搬到燕京？我听说你又搞了个什么电脑公司，还准备请苏联人去燕京工作，咱们就不能让东德人去燕京呢？” 陈卫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老胡，你怎么知道我要成立电脑公司？” 杨树林也吓了一跳，“胡总，你听谁说的？” “我临去东柏林之前，军方有人和我接触，说京山西山有一处基地要划拨给我们，我就知道了。” “京山西山？秘密基地？” “对，我想去看看，对方不让我去，只是通知我以后这一块归咱们公司了。” 陈卫民和杨树林对视了一眼，看来国家对超级计算机项目非常重视。 “哦，对了，对方让你给公司取个名字，他们准备给批公司。”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华夏赛博超级计算机公司。” “好，我告诉国内。” 胡大海问道：“很重要？” “对，以后不要打听了。” “老板，真把汽车研究院放在东柏林？” “对。” “不能搬回燕京？” “东柏林和莫斯科不一样，以后你就明白我的安排了。” ------------ 第231章 代号利西察 胡大海见陈卫民不想说，也没再追问。 他也汇报了一下家里的准备情况。 再有一个月，第一批十栋厂房就竣工了。 水电部队和华夏第三工程局就是建设速度的最好的证明。 胡大海展开一张效果图，说道：“我和专家们商议后，咱们先建设两栋办公楼，一栋作为集团公司办公楼，总高十一层，建筑面积大概一万多，高尔基的办公楼总高九层，建筑面积控制在一万以内。第三工程局有现成的施工图，完全可以照搬。” “多久能建好？” “预计六七月份就差不多，如果整个产业园建好，预计得三年左右。” “这一片区域全部规划成办公楼，至少需要十栋。” “这么多？” “以后公司大了，行政人员也多，提前准备好，省的以后不够了再重新搞，费事，还有，一定要多弄停车场哈，尤其是办公楼底下，弄一批地下停车场。” 胡大海记录了下来，“资金压力太大了。” “没钱了？” “不说水电部队的费用，只是第三工程局就报了两亿的价格，如果再增加几栋楼，可能会更高，何况水电部队的费用也不少，估计要突破四亿。” “光明还没要回账来？” “老苏已经去齐哈市五六天时间了，还没信。” 杨树林问道：“需要不需要我打个招呼？” “能打招呼最好了，如果他们还是不给钱，就起诉他们。” 有关系不用，那是傻子。 “哎，为了一个汽车厂，至少要花两亿美元，亏死了。” 基建费用四亿人民币，再加上要给高尔基厂一亿美元，实际上已经超过了两亿美元。 胡大海笑道：“老板，你就知足吧，人家松江汽车厂引进的大众生产线，一条就差不多上亿美元了，咱们一次性搞了几十条，还不知足？” “你不说我都忘了，鲁中二机床的改造费用不低于两亿，要是德国的专家再搞点什么先进技术，那就是无底洞了。” 杨树林问道：“没钱了？我帮你贷款？” 陈卫民立刻说道：“老胡，你和老杨对接一下，先贷款五个亿再说。” 晚上，陈卫民几个人，一起到了阿拉格维餐厅。 罗兴华向陈卫民和杨树林介绍了一下这次来的十几个德国专家。 其中领头的叫费舍尔，他是特拉贝特汽车厂研究所的所长，在罗兴华开出月薪两千美元的价格后，费舍尔没有任何犹豫，加入了高尔基研究院。 “费舍尔先生，你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费舍尔说道：“民主德国的汽车工业已经完蛋了，可恶的苏联人压制着我们的创造力，我希望能在高尔基研究院完成我的梦想。” “高尔基是你们梦想起航的地方。” 今天的晚餐以桌餐为主，食物以苏联本地菜为主。 德国人和俄罗斯人的饮食习惯比较相近，所以大家吃的都非常愉快。 库兹涅佐娃小声说道：“暴死，有人跟你见一面。” 陈卫民点了点头。 隔壁房间，一位五十多岁的苏联老头，正在享用他的法国鹅肝和波尔多红酒。 他的身边还有几个黑衣人和几位非常漂亮的小姐姐。 “陈，欢迎你光临阿拉格维餐厅，我是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克留奇科夫，你可以叫我克留奇科夫。” “局长同志，你好，见到你非常荣幸，不过上次和我通话的好像不是您。” “是的，上次和你通话的是我们侦察技术局局长，今天我正好在这用餐，听说你也在这，所以就想和你见一面。” 陈卫民笑道：“能见到您，确实令我非常震惊。” “但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到任何震惊的表情，陈，你知道你在我们部门的代号是什么吗？” “是吗？我还有代号？” “是的，你的代号是利西察。” “利西察？狐狸？” “是的，你就是狡猾的狐狸。” “局长先生好像对我有偏见。” “不，这不是偏见，是对你的认可。” 陈卫民不信他的鬼话。 “不过，我仍然感谢你为克格勃做出的贡献。” 陈卫民内心吐槽道：“我为克格勃做的贡献？是为你做的贡献吧？每年两百万美元，足够你们这帮蛀虫天天花天酒地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克留奇科夫指了指库兹涅佐娃，问道：“对她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如果局长同志能给予她更大的权力，那就太完美了。” “她的权力还不够大吗？” “是的，上次我在东柏林需要一份情报，好像东德的负责人耗费了三天时间才给我。” “哈哈，好吧，我会发个文件，以后各个分局和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她的工作，但是我要提醒你，利西察，你利用克格勃的情报攫取了大量的利益，十万美元太少了。” 陈卫民为弗拉基米尔杨PJ同志默哀了三分钟，十万美元是给你个人的，你却上交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陈卫民回头对库兹涅佐娃说道：“通知他们，再向阿拉格维餐厅预存一百万美元。” “陈，你是个大方的人。” 克留奇科夫擦了擦嘴，对身边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利西察单独聊一会。” 所有人都出去后，克留奇科夫问道：“我想，我们之间也可以有一些利益交换。” “我们已经有了利益交换，不是吗？我需要你们的情报系统。” “不，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 “局长同志，你想交换什么？” “我需要把一批物资变现。” “完全没问题，但我需要知道物资是什么，价值多少。” 克留奇科夫推过去了一张清单。 陈卫民看完后，虽然表情很淡定，但心中已经把他鄙视到了极点，如果这批珠宝来源于正规途径，陈卫民把他吃了。 毛坯钻石两千克拉，祖母绿一千克拉，红宝石一万克拉。 而且清单上还列举了品质、大小等数据，全部都是最高级。 产地则是五花八门，一半来源于苏联，一半竟然来源于南非等其他钻石大国。 ------------ 第232章 老间谍果然不一般 陈卫民猜测，这批珠宝可能来源于贪墨。 陈卫民半天没说话。 克留奇科夫问道：“怎么？无法变现？” “价值太高了，而且没有合法来源，贸然出现在国际社会上，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你可以给多少钱？” “您需要美元？港币？德国马克？” “美元或者英镑都可以。” 陈卫民开始深度思考。 去年，他曾经从莫斯科珠宝公司搞到了一千两百克拉切割好的钻石，记得周大福收购价格好像是五千美元一克拉，而市场上的价格则几乎在一万七千美元一克拉左右，周大福含泪血赚。 祖母绿在亚洲市场很小，反而在欧美的售价很高，祖母绿和欧洲的皇权扯上关系，所以顶级祖母绿的价值，比无色钻石高，比彩钻价值低，陈卫民记得周大福的收购价格好像也是按照五千美元收购的。 红宝石的价格偏低一些，陈卫民记得亚洲市场的收购价格才一两百美元一克拉。 一个局长手中，竟然掌握着这么多宝石，这他妈的真没天理了。 陈卫民心中快速计算起来。 “红宝石数量太多，而且价值不高，钻石在亚洲确实是高价，但是我的风险太大，而且还是原石，至于红宝石的价值，相信局长先生应该有数，他们不值钱，一共一千万美元怎么样？” 克留奇科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一点微表情都没有。 他对表情的管理，已经属于大师级。 老间谍果然非同一般。 过了好一会，克留奇科夫哈哈笑了起来，“利西察，不管你报什么价格，我都会同意，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希望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合作。” “是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知道的，我上一批弄到类似的物资，只花了一千万卢布。” “哈哈，你果然是只狡猾的利西察。” “局长先生，我会为您在德国复盛银行开设一个账户，把资金存进去，并且为您开通专属服务电话。” “完全没问题，以后在苏联，甚至民主德国，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让库兹涅佐娃去解决，如果她解决不了，你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局长先生，感谢您。” 克留奇科夫离开后，陈卫民又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他实在不知道和克留奇科夫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给的利益足够高呢？ 不到十分钟，库兹涅佐娃进来小声说道：“局长同志在你的车上放了两个箱子。” 陈卫民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自己房间。 陈卫民当场和费舍尔等人商议了一番接下来的主要工作。 明天，罗兴华带着费舍尔等人先去高尔基汽车厂，和鲁中二机床的同志们接头。 他们要在高尔基汽车厂，对鲁中二机床初步拿出的生产线改造方案进行评估，进一步改进。 回到家后，陈卫民让王慧仪打开箱子，然后王慧仪和库兹涅佐娃的眼睛冒星星了。 不过，库兹涅佐娃随后就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 她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原来，受人尊重的局长，也…… “我的决定没有错。”，库兹涅佐娃心里想到。 “慧仪，让周总安排人过来把钻石带回去。” “祖母绿和红宝石呢？” “安排人去欧洲看看各个国家的价格，哪个国家高就卖给哪个国家。” “您不是有顾问团吗？我记得有矿石专家。” “他们懂矿石，但不一定懂国际价格。” 正在生闷气的娜塔莉娅忽然开口道：“最大的那颗祖母绿，不管是纯净度还是重量都达到了顶级品质，完全可以上拍卖会，两年前在英国拍卖过类似的祖母绿，最后拍卖价格是两百零二万美元。” “这块红宝石是我见过颜色最纯粹的，也可以上拍卖，这块也可以，其他的都属于中高档宝石，价值不高，我建议你在东柏林开一家珠宝店。” 珠宝鉴赏是克格勃燕子的必修课，所以娜塔莉娅才会对这些如数家珍。 “为什么？” “珠宝等高价值产品是转移财富的载体，你不是一直想尽量多的获得东德马克吗？” 陈卫民忽然反应过来。 他想起了《意林》的一则故事。 在云南某个边境城市，所有人都知道小伙子走私，但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私的。 每天，他骑摩托车带着一捆草出境，下午又带着一捆草回来，唯一不同的就是交通工具换成了自行车。 同样的，祖母绿或者红宝石作为首饰，是被允许随身携带出境的，但是数量被严格限定。 这就为陈卫民提供了另外一条途径。 想到这，陈卫民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郑青纯。 “郑先生你好，我是陈卫民。” 郑青纯没想到会接到陈卫民的电话，“你好陈生，你回港岛了？” “没有，我在莫斯科呢。” “又有钻石？” “是的，但是这一次，我想和郑先生合作一次。” “陈生要进入珠宝行业？” “是，也不是。” “怎么讲？” “我想在东柏林开一家珠宝店，但是没有管理人才，所以我想和周大福合作。” “加盟？” “不，是合作，我手里有两千克拉VVS级的钻石，一千克拉祖母绿，其中有一块能达到拍卖级别，还有一万克拉红宝石，也有拍卖级的产品。” 一听这么多珠宝，郑青纯当场就震惊了。 “陈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没有。” “你打算怎么合作？” “两家联合在东柏林开一家珠宝店，双方各出十万美元，但我只要求占股百分之四十，一年之内帮我把这批宝石卖出去，公司不提成，一年半之后，我补贴店里一千万德国马克。” “陈先生，在东柏林开珠宝店不是一个好建议，为什么不在西柏林或者法国开店？香榭丽大街是个很好的选择。” “抱歉，我不能说，我只能说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补偿一千万东德马克？” “不，西德马克，或者八百万美元。” “陈生，您确定吗？” “是的，我非常确定。” “这事太大，我需要上董事会决议。” “没问题。” 双方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挂掉电话之后，陈卫民又给索菲亚打了电话。 ------------ 第233章 民主德国出事了 他让索菲亚抓紧到莫斯科，他要亲自交代索菲亚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挂掉电话后，陈卫民对库兹涅佐娃说道：“我需要你另一个身份。” 虽然库兹涅佐娃不知道陈卫民是什么意思，但她表示会提供一个别人不知道的身份。 陈卫民让库兹涅佐娃计算了一下，在欧洲市场，这批宝石加工成首饰零售，大概能卖一亿美元。 也就是说，可以在民主德国卖出大概三十五亿到四十亿东德马克。 比抢钱的速度还快。 如果再弄到四十亿东德马克，光明系持有的东德马克现金膨胀到了一百二十五亿。 “明年，两德统一。” 当天晚上，陈卫民幸福快乐谁能懂？ 郑青纯的决断速度非常快，第二天中午，郑青纯就来电话说，他晚上的飞机，明天早上九点多到莫斯，希望能和陈卫民见一面。 下午，索菲亚到了。 而库兹涅佐娃消失了半天时间。 晚上，库兹涅佐娃回来了。 她顾不得陈卫民正和索菲亚深入交流，进房间后，先把房间内的窃听器拿到外面，才焦急的说道：“暴死，根据最新情报，民主德国出事了。” “怎么回事？” “苏共中央已经下令，苏军驻民主德国军队减少一半，并将在未来三个月内完成撤军。” 陈卫民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光着屁股，哗的一下站了起来。 “确定？” “是的，听说民主德国正在效仿苏联，允许成立其他党派，目前民主德国政府已经收到了基民盟和社民党的成立申请，而这两个政党均是联邦德国目前的联合执政党，克留奇科夫局长让我提醒你，尽快处置在民主德国的利益。” “东西德国要统一？” “目前看，有这个趋势，局长同志向上汇报了，但是并没有得到有效的回应。” 还要屁的回应啊，撤军一半的决定已经做出来了，这就是回应。 想到这，陈卫民终于坐不住了。 电话直通东柏林，“王玉玲，东柏林那边情况怎么样？” “老板，就在五分钟前，我们接到了民主德国金融管理局的文件，民主德国国家银行停止外汇结算业务，我们正在分析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联要减少驻东德驻军。” “什么？”，王玉玲被吓着了。 陈卫民说道：“你们一定要按照民主德国政府的文件执行，等我消息。”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坐不住了。 也许，巨变就在最近一段时间。 “娜塔莉娅，东柏林怎么回事？” 娜塔莉娅说道：“我也非常吃惊，我父亲都被瞒着，听说这是苏共中央委员会的决定，我父亲正在紧急回国。” “我想和尤里维奇主任面谈，娜塔莉娅，我们巨大的利益就在德国。” “上帝啊，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是的，对我们来说就是巨大的利益，陈，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但前提是我要见一见尤里维奇主任。” “好，我给你安排。” 陈卫民立刻又给叶戈尔的秘书阿尔焦姆打去电话，询问更加详细的情况。 “晚上，请到郊区别墅，书记同志要见你。” “好。” 挂上阿尔焦姆的电话，陈卫民接着给民主德国金融管理局局长蒂姆打去了电话。 “蒂姆先生，为何国家银行停止外汇兑换服务？” 蒂姆说道：“刚接到政府通知，要求我们立刻停止外汇兑换服务，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要求我们严格审查出售的几家银行是否合法。” 陈卫民直接来了一句卧槽。 “蒂姆，我相信我们都是合法的，你们也代表了民主德国政府对金融行业进行管理。” “是的，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陈，希望上帝保佑我们。” “是的，上帝会保佑我们。” 挂上电话后，杨树林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前期的一些设想要实现了，但是我还没准备好。” “东西德合并？” “是的，他们操作的速度有点超乎我的预料。” 按照历史的记载，1990年东西德国才开始统一，但实际上，统一只是一种形式，在统一之前，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陈卫民不知道其中的细节而已。 陈卫民看了看时间，来不及跟杨树林解释了。 “去叶戈尔同志的家里。” 陈卫民的车子到了，直接开到别墅门口。 阿尔焦姆从别墅内走出来，向陈卫民点了点头，“请跟我来。” 会客室里坐了五个人。 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苏联经济改革委员会的副主任叶戈尔。 克格勃局长克留奇科夫。 苏联驻东德监督委员会主席尤里维奇。 还有两个人不认识。 “陈，欢迎你，请坐。” 陈卫民顾不上寒暄，问道：“主任同志，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戈尔笑道：“陈，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副总统亚纳耶夫。” 陈卫民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副总统同志，见到您非常荣幸。” 亚纳耶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你应该听说过，远东军区司令员包基洛夫将军。” 陈卫民竟然敬了个礼，“包基洛夫将军，您好。” 包基洛夫微微点了点头。 叶戈尔使劲揉搓着脸颊，说道：“事情确实非常突然，苏联从民主德国撤军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亚纳耶夫拍了一下沙发，“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经过民主决议？” 叶戈尔说道：“我们已经无力支撑庞大的军费开支，所以撤军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既然中央已经决定要撤军，那么，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如何保证苏联的利益。” 其他几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亚纳耶夫和叶戈尔的眼睛。 陈卫民心中冷笑一声，苏联的利益？应该是你们的利益吧？否则，你们怎么会把我喊过来？ 我只是一个商人。 陈卫民的脑子里，快速思考怎么做，才能保证利益最大化。 “陈，我们需要一个顾问，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 第234章 为了利益，我提几点建议 “主任同志，您尽管询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说，怎么才能保证苏联的既得利益？” 就在十几秒钟之内，陈卫民心中已经有了基本框架。 “各位领导，如果我没猜错，当苏联撤军的那一刻，就是东西德国统一的时刻，不知道我的推测是不是正确。” 陈卫民观察了一下五人的表情。 虽然他们脸上有不甘，但是他们都没有出言反驳，因为他们的总统和美国总统已经确定了未来的方向和统一路线，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目前只有苏联几个高层才知道而已，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 苏联才宣布撤军一半，民主德国就允许成立其他政党，而且还接纳了目前西德执政的两个政党。 这一切已经说明了问题，只要稍微有点政治智慧的人都能意识到，他们在为东西德国统一做准备。 “既然我们无法阻止东西德统一，那我们就必须争取到足够的利益，我认为利益应该分两方面，一是政治利益，二是经济利益，请允许我首先介绍一下如何保证苏联的政治利益。” “我不清楚苏联从民主德国撤军的具体原因，但是不得不承认，民主德国在苏联的领导下，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如何保住这部分成就？必须坚守政策延续这一条红线，也就是说，不管将来的德国谁来执政，必须承认民主德国政府在统一之前制定的一切政策，实行的一切手段，签订的一切协议。” 这一点，是陈卫民为自己收购六家商业银行做的保险，逼着国际社会承认东德政府的政策。 否则一旦统一了，他们再不承认复盛银行收购的合法性，陈卫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时，陈卫民也终于明白了，商人参政真的是大忌！！ 例如陈卫民打着什么保住巨大成就的幌子，为自己谋私利。 陈卫民顿了顿，接着说道：“例如民主德国的外汇与联邦德国的马克牢牢绑定，这一点不能动摇。” 陈卫民说完后，尤里维奇说道：“我赞成陈的观点，副总统同志，您作为谈判的负责人，必须坚持这一观点。” 亚纳耶夫考虑了一会，说道：“我们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否则他们秋后算账，之前为伟大的社会主义服务的官员要受到他们的迫害，他们就可以抹杀我们取得的成就。” 陈卫民一听亚纳耶夫是谈判负责人，而且他也同意了陈卫民提出的第一点，陈卫民的心放下了三分，一部分利益被保住了，起码他收购的六家商业银行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而且他们好像没有发现陈卫民在这中间埋下的伏笔，那就是承认民主德国马克的价值。 “再就是经济利益。” 陈卫民发现，所有人的耳朵都动了一下，所有人的坐姿都挺拔了。 他们也关心经济利益，说白了，他们也想在这场变革中，吃一块肥肉。 “我还是基于刚才提到的民主德国马克的价值谈起，据我所知，1985年，美国、德国、日本等五个国家，在纽约广场饭店签署的外汇市场干预协议，旨在应对美国巨额贸易赤字问题，如今，日本和德国的出口，受到了严重影响，日本出口比85年降低了百分之七十，德国降低了百分之六十。” “对西德的企业来说，东德是一片广阔的市场，只有承认东德马克的价值，才能让西德的商品进入东德，关键的是，在这之前，我们可以提前布局。” 肉戏来了。 “如果现阶段拿到一笔不菲的东德马克，等两国合并之后……” 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 “我们复盛银行可以为各位提供安全的资金托管服务。” 众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陈卫民太懂事了。 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官方途径，把他们手中的垃圾卢布，换成同样垃圾的东德马克，只要两个德国一合并…… 不敢愉快的想象下去了。 “还有，我建议在谈判的过程中，应该遵循一个原则，先私有化，再合并。” “众所周知，东德的企业，除了极个别的以外，全部都是国有化的存在，可是联邦德国却私有化为主，这对民主德国的百姓不公平，所以我建议谈判的时候坚持先将东德企业私有化之后，再进行合并。” 所有人心中赞叹一声漂亮！ 打着为民主德国百姓谋福利的幌子，实际上是在为权贵阶层谋福利，这个权贵阶层还包括民主德国的权贵。 “陈，你需要什么？” “特拉贝特汽车厂，民主德国国营珠宝公司，民主德国航空公司，如果可以，我想收购民主德国信用银行。” 叶戈尔说道：“陈，巴莎耶夫马上要到莫斯科，你和他去商量吧。” “是，书记同志。”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很快就能有决定。” “是。” 亚纳耶夫忽然开口道：“陈，你是不是在等着苏联这头庞然大物倒下去的时候，你就能得到如你在德国得到的一切？” 陈卫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副总统同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收购苏联的任何企业。” “高尔基汽车厂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生产线要更新换代，我本人并没有收购高尔基汽车厂。” 亚纳耶夫烦躁的挥了挥手，让陈卫民抓紧出去。 陈卫民离开别墅后，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成了！ 只要亚纳耶夫认可了陈卫民所讲的一切，陈卫民在德国的利益就能彻底保住。 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郑董什么时候到？” “早上八点钟。” 回到家，陈卫民拉着索菲亚运动了一个小时。 天刚亮，王玉玲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民主德国要完蛋了。” 陈卫民吓了一跳，“怎么了？” “昨晚上，黑市东德马克忽然大跳水，现在一比五十，不是美元，是西德马克，一西德马克兑换五十东德马克，如果手里有美元，可以兑换一百东德马克。” “这么疯狂？” “老板，怎么办？民主德国国家银行已经宣布停止外汇兑换了，我们持有一百多亿东德马克啊。” 王玉玲快哭了，一下损失了这么多外汇汇率，她这个行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 第235章 让一让，华夏人来了 陈卫民反而笑了起来，“慌什么？老百姓反应怎么样？” “都慌了，各大营业网点全部都是排队取钱的百姓，外汇黑市更疯狂，不管谁手里有外汇，都被疯抢了。” 陈卫民本想再吃一口，用奥博亨特商业银行的存款，帮助东德人民兑换成外汇。 但是陈卫民想了下，还是算了吧，毕竟有点违法，万一被德国政府抓住，得不偿失。 何况，他手里还有价值一亿美元的珠宝，爽！一美元兑换一百亿东德马克？这么疯狂吗？ 必须改变原有计划。 陈卫民亲自去机场接了郑青纯。 “陈生，我在飞机上听新闻，说东德出事情了？” “确实，我刚给你打完电话不到两个小时就出事了。” “东德是什么情况？” 陈卫民介绍了一遍之后，郑青纯犹豫了。 这么乱，怎么投资？ “郑董，我实话告诉你，越是危险的地方，未来收益才会越大，我想我们合作的方式要变一变，我们有机会全资收购民主德国国营珠宝公司。” 郑青纯直接亚麻呆住了。 “陈先生，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 “如果需要，我可以直接向你们的董事会申请陈述目前欧洲的主要情况，我希望我们两家一起合作。” 回到别墅后，郑青纯就开始和国内联系。 情况出现了变化，陈卫民的行程又得调整。 必须去下诺夫哥罗德市了，他们已经拿出了搬迁方案，陈卫民需要去下诺夫哥罗德市坐镇指挥。 起码前期要待在高尔基汽车厂，等各方都协调捋顺了，陈卫民才能离开。 当天晚上，郑青纯申请了新世界集团董事会电话会议。 陈卫民作为特邀嘉宾，向新世界集团董事会做了说明，并且推测东德经济，一定会全面向好发展。 但是最后董事会还是决定不参加东德当地的经营。 陈卫民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提出请求新世界集团组建一支专业的团队，为陈卫民提供服务，协助他完成对民主德国国营珠宝公司的收购并且托管给周大福，为此，陈卫民每年支付五十万美元的委托业务费。 郑青纯接着回了港岛组建服务团队。 同时，索菲亚也带着这批珠宝，去了东德，争取在最混乱的时候，把这批珠宝换成东德马克。 下诺夫哥罗德市仿佛在一夜之间活过来了。 华夏人终于要开始拆除设备了。 此时，高尔基汽车厂的职工们，心中充满了火热。 美国人的汽车生产线就要运过来了。 帮助华夏人拆掉生产线，每天人家还给三美元，同时还能拿着厂里发的物资，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听说技术人员一天能拿到二十美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卫民的车子到了高尔基汽车厂门口，按了一下喇叭。 正在围观的职工们一看到华夏人，立刻让开了道路。 “都让一让，华夏人来了。” 陈卫民的车子直奔厂部大楼。 胡大海、罗兴华、石金城、梁思传，以及高尔基汽车厂的主要领导，已经在办公楼下等着。 “哈哈，陈，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伊凡给了陈卫民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卫民环顾了一圈，问道：“沙尔瓦厂长呢？” 伊凡鄙视的说道：“他去美国谈判了，上帝啊，当初他坚定的反对引进美国人的生产线，可是现在，却是他最积极的要求去美国谈判引进。” 陈卫民发现，高尔基汽车厂的副厂长们，都露出了对沙尔瓦的鄙视。 整个厂里，唯一清醒的就是沙尔瓦，你们却把他当作傻子。 “哈哈，估计他被美国人的诚意打动了，伊凡厂长，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陈，我们是互相支持，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也没有实力引进美国人的生产线。” 胡大海问道：“老板，咱们先去会议室？” 伊凡说道：“知道你们很忙，你们先开会，晚上咱们一起喝一杯。” 会议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等着了。 这次会议的规模和范围非常大。 不但有华夏高尔基公司的人，还有燕京光明、鲁中二机床、包船王船队、东德高尔基研究院、苏联高尔基汽车厂等等公司的人。 他们联合制定了一份搬迁计划。 作为这次搬迁计划的主负责人，石金城详细汇报了整个搬迁流程。 中间陈卫民有不懂的地方，还要专门问一下这么搬迁的原因。 例如他们要搬迁的第一个厂房竟然是高尔基的传动分厂。 “为什么要先搬传东分厂？” 罗兴华介绍道：“因为这传动分厂搬迁完成后，能够立刻产生效益，我们可以为其他企业提供轴承和齿轮加工业务，尤其是在变速箱齿轮和发动机齿轮方面，高尔基传动分厂的质量非常好。” 陈卫民一下想起了松江大众国产化率的事情。 “能够为松江大众提供吗？” “我们做了测试，目前不行，松江大众要求的加工精度是1缪，可是高尔基的在2缪。” 陈卫民又转向了梁思传和鲁中二机床的副厂长王强，“可以通过优化生产线提高到松江大众的要求吗？” 两人都摇了头。 费舍尔愤然说道：“暴死，他们两个人说谎。” 满屋皆惊。 梁思传和王强的脸一下红了。 费舍尔站起来说道：“我参加了他们的生产线设计会议，提出可以通过我们的一项技术，提高产品质量，但是我的建议被无视了，截至目前，他们一共否决了我的团队十几条建议，每条都非常宝贵，价值连城。” 陈卫民目光一下变的凌厉无比，他之所以把费舍尔派过来，就是希望东西方的智慧和经验互相碰撞，充分发挥屎上雕花的功夫，在现有苏联生产线的基础上，用最小的代价，把生产线提高到高水平。 “梁总，我需要一个解释。” 梁思传狠狠的瞪了费舍尔一眼，说道：“陈总，费舍尔的建议非常不现实，需要用到他们的一些技术，这一点不符合我们鲁中二机床的理念，所以……” ------------ 第236章 我在给你发工资，屁股别做歪了 陈卫民抬手阻止了梁思传说下去，而是问道：“费舍尔的建议有没有用？能不能解决精度不足的问题？” 梁思传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甚至可以提高到0.9缪以下，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给我一个不采纳他建议的理由。” “不符合鲁中二机床的理念，他们需要我们支付……” 陈卫民语气平淡的问道：“你还在二机床工作？” “这……” “胡总，扣发梁思传今年所有奖金，只拿基本工资，生产线设计和改造工作，由费舍尔协商鲁中二机床完成，王总，没问题吧？” 王强犹豫了，“这……” 梁思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的好吧？ 还没磨完麦子呢，就开始杀驴了？ 梁思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梗着脖子问道：“陈总，凭什么？” 陈卫民冷冷的说道：“梁总，你的屁股坐歪了，给你补助，给你发工资的是我，不是鲁中二机床，你为了鲁中二机床的利益，损失高尔基汽车厂的利益，你还问我为什么？” “我怎么损失高尔基汽车厂的利益了？他们是德国人。” “他是高尔基汽车厂的职工，研究院是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的下属单位。” “这……” “王总，我需要高尔基研究院的技术人员参与到生产线升级和改造当中，没问题吧？” 王强真犹豫了。 当初就是他怂恿梁思传否决费舍尔的意见，现在好了，梁思传直接被下课了？就差开除处理了。 这可怎么办？ 而且王强发现一个问题，高尔基汽车公司不像他们二机床，二机床的厂长没办法开除普通职工，可是陈卫民就能做到一言九鼎，说不让梁思传负责，谁都不敢提反对意见。 如果自己拒绝了，说不准陈卫民要给厂里打电话换负责人，甚至直接把鲁中二机床撇开自己单干。 他手下已经有了汽车研究院。 “陈总，没问题。” “费舍尔，时间不多了，你们必须加班加点继续完善生产线，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费舍尔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着梁思传。 “好，石总，你继续。” 石金城又继续介绍起来。 整个搬迁工作将耗时将近一年时间，但是搬迁只是整个工作的一半，安装才费时间。 最先投产的是传东分厂，其次是四条伏尔加生产线，预计明年这个时候，第一条生产线就可以投产。 中间，陈卫民也和环宇航运集团公司的人进行协商沟通。 下午，所有的时间节点都一一明确，每个人也知道了自己的角色和主要任务。 “陈，我是高尔基汽车厂的总工程师约瑟夫，根据厂里的安排，我负责配合你们对生产线进行拆除和重新组装，我有个想法，想向陈先生特别说明。” “约瑟夫先生，您请讲。” “我们的工人有非常丰富的制造经验，但是现在大部分人无事可做，你们华夏的工厂如果需要人手，能否聘用我们的人？等高尔基厂重新开工了，我们再回来。” 陈卫民和胡大海对视了一眼，尤其是胡大海，激动的点了点头。 他们早就在盘算怎么把苏联的熟练工人弄回去，带一带这帮新手，如今倒好，他们自己提出来了。 约瑟夫可能觉得自己这个请求太过分了，接着说道：“我们要求的报酬不高，只要额外发放一份食物补贴就可以。” 陈卫民思考了会，说道：“我很能理解你们的处境，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聘请你为我们厂的总工程师，由你来招募相关人员，按照岗位需求，招募一半人员，和我们的工人搭档工作。” “至于待遇嘛……”，陈卫民又沉吟了一会，说道：“每个月他们的家人可以额外拿到三十公斤面粉或者大米，他们在华夏可以拿到和我们的工人一样的工资，并且提供免费的住宿，如何？” 苏联人没想到华夏人竟然给予了这么高的待遇。 他们和华夏人一起工作了好几个月时间，知道普通工人每个月可以拿到四百块人民币，大概一百美元。 但是华夏的食物丰富而便宜，一家三口，花在食物上的费用只要一百多块。 如果他们也去了华夏，不但能养活自己，还能补贴家里，何况他们给留在苏联的家人三十公斤面粉。 这在整个苏联都是非常好的待遇。 “陈先生，感谢你的慷慨，我们的人也一定会像华夏人那样勤劳。” 最后，石金城和约瑟夫又协商了一下关于聘用人员的数量，最终确定，燕京高尔基公司要聘用他们其中的五千人，和目前聘用帮助拆解生产线的人数相当。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高尔基厂疯狂了。 华夏人在高尔基的待遇，忽然直线上升。 为了争表现，苏联人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甚至很多苏联的工程师，开始主动向华夏人介绍生产线的不足之处。 这一波，又让鲁中机床二厂对整个生产线的理解提高了一个档次。 开完了会，回到招待所，梁思传跟了过来。 六十岁的梁思传，紧张的像个孩子。 刚开始，他觉得陈卫民在卸磨杀驴。 可当他冷静下来，加上石金城劝了他一会，他也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屁股确实坐歪了。 他始终站在鲁中第二机床厂的角度上，始终想搞什么完全自主的改造，浑然已经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份是高尔基公司的顾问。 石金城笑道：“刚才我和老梁聊了会儿，老梁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陈卫民准备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上午当着所有人的面，已经打了梁思传的脸，这会儿，就得给甜枣了。 毕竟梁思传的专业技术水平摆在这，陈卫民还是想用他。 “老梁，你也别生气，上午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 梁思传说道：“是我做的不对，我确实坐歪了，我已经意识到了我的问题。” “行了，我又没说其他的，坐下说话。” 石金城说道：“关于传动分厂的问题，我想和陈董以及胡总再聊聊。” 随着石金城的介绍，陈卫民终于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 第237章 开始拆卸 几年前，松江汽车厂引进了德国大众的桑塔纳轿车生产线，当时国家下了一盘大棋，希望通过松江桑塔纳的生产，带动国内汽车零部件制造整体能力和水平的提升，催生一条完整的汽车产业链。 从83年第一辆组装桑塔纳汽车下线开始，一直到1984年，国内才生产出了第一个国产零部件——门把手，此时，国产化率还是相当于零。 国产化率一直在低位徘徊，直到1986年，国内终于实现了轮胎、标牌、收音机、天线4个部件国产化，国产化率仅2.7%。 国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1988年，国家组建了桑塔纳国产化基金，组建桑塔纳国产化共同体，到现在也没看到任何效果。 正好，石金城见到过桑塔纳向全国工厂下发的协助函，对各个参数非常了解。 正好他也看到了高尔基汽车厂轴承和齿轮方面的参数，硬度、疲劳度等方面，高尔基汽车厂的参数远超德国人的要求，甚至在淬火等方面，比德国人的要求高了一个等级。 只有在公差方面还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石金城就让鲁中二机床考虑能不能增加加工精度。 二机床也想了很多办法，但是经过实验和理论模拟，最多只能达到1.6缪，距离桑塔纳的要求还有差距。 费舍尔他们提出了优化加工工艺，增加加工程序的建议，确实非常好，但是他们提到了剃齿刀与工件啮合，滑动剃除余量的加工工艺，可以把加工精度提高到1缪以下。 可是苏联和华夏没有精细加工技术，只能从德国采购。 所以二机床才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陈卫民问道：“给桑塔纳做配套，利润率怎么样？” “我们计算了一下成本，利润率非常高，可以的达到百分之一百五，而且他们对齿轮和轴承的需求量非常大，一辆桑塔纳上就需要上百件，他们的采购价格大概在三万人民币，而我们的综合成本只有一万多。” “钢材问题可以解决？” “高尔基汽车厂内还有五万多吨高碳钢，下诺夫哥罗德市特种钢材厂还有几十万吨的钢铁库存，我们这次一起运走，足够我们使用两三年时间，这批钢材已经装车起运了。” “也就是说，国内的钢材满足不了要求？” “是的，满足不了，不但是这种高碳钢，伏尔加使用的车壳专用钢材我也生产不了。” “特种钢材厂可以生产？” “是的，他们可以生产汽车零部件使用的所有钢材，他们本来就是高尔基汽车厂的配套工厂。” 陈卫民转头对库兹涅佐娃说道：“联系一下特种钢材厂的厂长，过几天我去拜访他。” “好的。” “好，就按照你们的计划，老梁，这几天你配合费舍尔做好重新设计工作，二机床那边的进度也不能放慢了，该和德国人合作，就一定要合作，如果二机床同意，我们可以联合组建一家汽车生产线企业。” “好，我马上传达陈总的指示。” 陈卫民的威信在直线提高，连指示这样的虎狼之词都出来了。 年轻的伊凡厂长意气风发。 他和陈卫民共进晚餐，服务人员就有十几个人。 “伊凡，你的气质发生了很大变化。” 伊凡哈哈笑道：“是吗？我没发现。” “你的气质，已经完全可以领导高尔基汽车厂走向辉煌了。” 几句马屁，把伊凡拍的神采飞扬。 “沙尔瓦的谈判不顺利？” 伊凡鄙视的说道：“他是老顽固，要求福特必须提供所有的技术资料，包括我们后续对车子进行改进升级的权力，福特肯定不同意。” “是的，他的要求确实过分了，怪不得几个月时间还没有谈出任何结果。” “不着急，国家给他的期限是一年，还早着呢。” “伊凡，特种钢铁厂的厂长是什么样的人？” “哈哈，我猜你就想要特种钢铁厂，他们是我们的配套工厂，行政级别比我低一级，但是钢铁厂太大了，所以我不建议你们直接搬迁特种钢铁厂。” “可是我们国内产不出合格的钢材。” “其实钢材生产并不是什么秘密，唯一的核心技术是配比和工艺。” 陈卫民一下明白了伊凡的意思，他可以帮忙弄到技术资料。 “难度大吗？”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 “你能全程操作？” “完全没有问题，我认识他们的总工程师。” 陈卫民从王慧仪手中接过皮包，打开支票本。 一百万美元。 “复盛银行的支票，非常安全。” 伊凡的眼睛都直了。 陈卫民总会给他开出一笔无法拒绝的报酬。 “陈，明天晚上，你带人去特种钢铁厂，多带点人，资料有一吨多。” “好。” 送走伊凡后，陈卫民鄙视的吐了口唾沫。 伊凡早就猜到了陈卫民需要什么，所以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只要陈卫民给出的利益足够大，他不介意帮助陈卫民把苏联的技术全部弄走。 第二天，陈卫民和胡大海两人凑一起，又商量了关于特种钢材的事情。 胡大海的意见也是不要自建钢铁厂，成本太高，产出太低，他的意见是和燕京钢铁厂合作。 至于怎么合作，胡大海先和燕京钢铁厂的领导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晚上，陈卫民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梅沙伊尔带人去把特种钢铁厂的所有技术资料全部拉走运到莫斯科，安排人直接通过空运运回去。 生产线正式开始拆除了。 每个零部件都被工人详细的编好号码，做好登记，然后装箱，甚至一颗螺丝，都要小心翼翼的标注清楚。 为的就是到了国内后，可以快速组装起来。 甚至已经使用了几十年的钢铁底座，也被小心翼翼的拆掉，放到卡车上运回国内。 第一天，就出现了各种麻烦，高尔基汽车厂的汽车队运输严重不足。 陈卫民亲自出面，协调了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达维多维奇，紧急征调来了一百多辆卡车，才勉强完成了运输任务。 所有的钢铁先运到莫斯科港口，然后装船，用两千吨级的内河船，经莫斯科河、雷宾斯克水库、伏尔加－波罗的海运河，最终抵达圣彼得堡。 全程三千六百多公里，要花费半个月时间。 ------------ 第238章 一战封神 抵达圣彼得堡港口后，再交由包家的环宇航运集团公司走海路运输回津门，海路运输需要一个半月。 整个航程两个月时间。 幸好陈卫民提前和苏文海定好了船只，苏文海一次性提供了二十艘十万吨到二十万吨级的海船来回运输。 返程的时候，又有无数的物资，通过这条线路运回到莫斯科。 陈卫民又在高尔基汽车厂待了十几天，确定整个流程已经磨合的非常完美，才准备再次启程。 根据库兹涅佐娃传来的情报，苏联、美国、法国和英国关于东西德国统一的谈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统一时间进程、金融互认等，都已经谈妥。 尤其是金融互认方面，对参与谈判的几个国家没有任何损失。 唯一受到损失的是西德，他们被迫承认东德马克，但那有什么呢？德国没有自主权。 甚至，苏联政府允许民主德国在8月份实行选举。 唯一卡在了私有化的时间节点上。 美国谈判代表团代为表达了东西两个德国政府的意愿，先统一再对原民主德国的国有企业逐步私有化。 但是以亚纳耶夫打着为民主德国居民谋福利的幌子，要求先私有化，再统一。 其实大家都明白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所有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都是利益闹的，赤裸裸的利益。 “索菲娜那边进行的如何了？” “她联系了民主德国国营珠宝店的总经理，通过总经理的关系，处理了所有的珠宝。” “卖了多少钱？” “九十亿东德马克。” 比陈卫民当初预估的一百亿德国马克，少了十亿，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次性处理这么多珠宝，而且在短短十几天内，能拿到这么多钱，已经非常难得了。 阳春四月，春暖花开。 大街上的醉汉少了很多。 回到莫斯科，陈卫民刚洗完澡，王慧仪过来说道：“柳丁来消息了。” “怎么说的？” “他又要申请一百万美元。” 陈卫民没有任何犹豫，“给，不管要多少，都给。” 王慧仪立刻去安排起来。 自从开完年会，已经过去两个月时间，柳丁仿佛又人间蒸发了一样。 要钱？ 好事！ 就怕你不要钱。 东柏林和半个月之前的东柏林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以前的东柏林萧条，没有人气。 今天的东柏林大街上全是人，但是人的脸上充满了麻木和迷茫。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一会儿说东西德国要统一了，人人都很振奋，希望能过上像欧洲人一样富裕的日子。 可是，市面上食物越来越少，他们手里攥着马克，却买不到任何物资，连国营商店都关门了。 一会儿又说谈判失败了，苏联人还要控制着民主德国。 陈卫民下飞机，先和盖立夫拥抱了一下。 “盖立夫，怎么样？” 盖立夫激动的说道：“陈，我必须再给你一个拥抱。” “事成了？” 巴莎耶夫激动的说道：“最新消息，居民存款和现金按照一比一兑换西德马克，企业存款，按照一比二兑换。” 陈卫民一听就炸了，“凭啥按照一比二？” 捷尔曼吃惊的说道：“上帝啊，你还不知足？” “凭啥他们一比一，我们要一比二？” “嗨，你就知足吧。”，戴什坎特说道：“按照美国人的意见，非居民存款按照一比十兑换。” “你们已经弄到了足够的马克？” “当然，我们每人转移进来了一亿卢布。” 陈卫民竖了个大拇指。 “陈，你有多少马克？” “嘿嘿，不多不多。” “到底是多少？” 娜塔莉娅幽怨的说道：“保守估计，他手中有两百亿。” 几个人全部石化了。 “娜塔莉娅，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盖立夫不满的说道。 陈卫民仔细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盖立夫和捷尔曼眼神中的贪婪一闪而过。 而巴莎耶夫和戴什坎特则一脸羡慕。 “你又没问我，我为什么要说？” 陈卫民笑道；“我的朋友们，我来到东柏林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一下反应过来。 陈卫民来到东柏林，就是要带他们赚钱。 “1988年，民主德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将近九千亿东德马克，存款总额更是高达七千亿马克，我们拿到的只是星辰大海里的一颗小星星。” “哈哈，对，陈，你就是我们闯荡星辰大海的舵手。” 陈卫民使劲拥抱了一下索菲亚，“索菲亚，干的很棒。” “暴死，在我心里，你就是神。” 盖立夫酸酸的说道：“如今，东德马克已经开始缓慢回升，今天下午回升到了三十比一，估计明天还要继续回升，陈，你马上要大赚一笔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四国谈判已经进入尾声，消息肯定传出来了，没人肯再当傻子了。”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咱们都要大赚一笔。” 回到酒店后，王玉玲带着复盛银行的高层，都在酒店等着陈卫民。 他们看陈卫民的目光，带着崇拜、敬仰，在他们心里，陈卫民已经近乎于神。 去年，陈卫民就为今天准备好了一切。 六千万美元换取了二十五亿马克。 利用卡尔蔡司的债务问题，再利用苏联驻德国管理委员会的关系，把西德马克买成物资，直接运到东德，为高尔基汽车公司留下了整整六十亿东德马克资金。 又通过一批钻石，拿到了高达九十亿马克的资金。 光明系手中的资金竟然有高达一百七十五亿东德马克。 如果按照这次四国谈判的规定，按照一比二兑换，在不久的将来，光明系将会拿到八十七点五亿西德马克。 按照现在西德马克和美元的兑换比例是1.29，大概价值六十八亿美元。 而且，陈卫民手里多了一家一百多营业网点的银行。 可是陈卫民付出的成本是什么？ 启动资金一千多万美元，后来贷款的六千万美元，再加上这批珠宝，收购价只有一千万美元。 短短半年时间，陈卫民实现了资产增值一百多倍！ ------------ 第239章 抓住风口，傻子都发财 人啊，只要抓住了风口，傻子都能发财。 回到酒店后，索菲亚问道：“老板，这九十亿怎么用？” 陈卫民说道：“比我当初预计的多太多了，你们民用物资公司留五十亿马克，其他的存到我个人账户。” “好的，暴死。” 陈卫民看到王慧仪和库兹涅佐娃要离开，拉住她们两个说道：“先别走，我们跟你们说点事。” 三人坐在一起，真的是争奇斗艳。 王慧仪秀外慧中，长的比港岛的电影明星还漂亮。 索菲亚身材娇小，可盐可咸。 库兹涅佐娃充满了异域风情。 陈卫民欣赏了一会儿，看的三人心中打鼓。 难道他要…… 三人同时羞得低下头。 陈卫民说道：“这次过来，我主要收购一批民主德国的企业，预计要收购国营珠宝公司，你们三个人，索菲亚将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库兹涅娃拿到百分之四，慧仪百分之三。” 三人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其他股份暂时挂在我个人名下，等苏联国内开始改革，将民用物资公司彻底私有化之后，再把珠宝公司的股份转到民用物资公司旗下。” 库兹涅娃和索菲亚都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苏联要改革？ 私有化？ “好了，睡觉吧。” 三人互相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卫民这才反应过来。 王慧仪羞涩的说道：“我走了。” 陈卫民轻轻把王慧仪拉住了。 又是当纣王的一天。 四国会议的消息，不断传到陈卫民的耳朵中。 双方的分歧越来越小。 苏联方面退了一步，美国也退了一步。 先进行私有化改革，被写进了文件里。 但是又对私有化领域做出了明确的规定。 军工、金融、航空、能源、铁路、光学仪器、电信、邮政几大行业，以及衍生行业，不准私有化。 陈卫民当初预想的行业中，航空业和金融业被限制了。 金融不准私有化，但是承认金融管理局之前私有化的部分，复盛银行成为民主德国唯一被私有化的银行。 那么，特拉贝特汽车厂和民主德国国营珠宝公司，就具备了可操作空间。 娜塔莉娅的私人别墅内，灯火辉煌。 娜塔莉娅提供了一份详细的清单。 虽然谈判的文件还没公布，但是民主德国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工作。 这次，民主德国一共拿出了一百三十三个行业领域进行私有化改革。 盖立夫等人不知道陈卫民还有什么办法再赚一把，所以集体跟陈卫民开个会，听听他的意见。 陈卫民第一句话就让他们失去了兴趣。 买工厂！ 这几个人都是搞倒爷的好手，让他们买实业公司？ 洗洗睡吧。 “同志们，我的建议是如下几个行业，一是工业制造行业，其中涉及了二十家公司，我建议你们挑选头部的一到两家下手，然后进行整合。二是化工和医药行业，但是民主德国的研发能力不足。” “第三是冶金行业，第四是电子领域，涉及半导体制造、电信设备制造。” 盖立夫问道：“陈，重点是哪些行业？” “工业制造，电子领域。” 戴什坎特问道：“你呢？” “特拉贝特汽车厂，国营珠宝公司。” “你要把汽车厂搬回华夏？” “不，就在德国生产制造。” “但是特拉贝特汽车在欧美不受欢迎。” “重新设计和研发，我已经成立了一家高尔基汽车研究院，他们有很多天才般的设想，我想很快就能够实施。” 捷尔曼说道：“我们并不想真正的投身实业。” 陈卫民问道：“你们都不想投身实业？” 盖立夫说道：“是的，但是我们希望能够通过一系列的运作，赚到可观的利润。” 娜塔莉娅说道：“其实在这次事件中，我们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利益，不是吗？” “娜塔莉娅，我们太弱小了，如果陈早点告诉我们，也许我们赚的更多。” “盖立夫，你这么想不对，当时陈已经明确告诉我们东西德国可能会合并，但是我们无动于衷。” “是的，我们都不敢赌，所以，我们应该对我们的利益感到满足。” 几个人商量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拿出一个不用投入实业，还能赚到足够利润的方案。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卫民为了汽车厂和国营珠宝公司而努力。 “我的朋友们，我再次提醒你们一句，未来，这些行业可能会高速发展，也许你们又要失去一次机会。” 所有人都沉默了。 果然，让一帮倒爷转变成实业家，他们还没有这个魄力。 三天后，盖立夫等人离开了，但是巴莎耶夫留下了。 他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利益，也不打算投资实业，所以他们在民主德国没有任何意义。 巴莎耶夫到陈卫民的房间后，看了库兹涅佐娃一眼。 陈卫民会意，朝库兹涅佐娃使了个眼色。 库兹涅佐娃立刻把房间里的两枚窃听器拿到了洗手间。 “巴莎耶夫，你是不是还有事情？” 巴莎耶夫罕见的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陈，我父亲现在很迷茫。” “怎么了？” “你没发现德国的一切，和苏联情况很相似吗？” 是的，很相似。 年初，苏联政府已经签署命令，允许成立其他政党。 而民主德国已经成立了其他政党，他们正在严重的冲击民主德国现有政权。 “伊利盖夫将军认可叶戈尔同志的主张？” “不，但是……” “巴莎耶夫，我需要知道所有的情况，才能为你们分析。” “好吧，我已经得到了我父亲和包基洛夫司令的全部授权，可以对你和盘托出。” 陈卫民终于明白，年初光明系年会期间，盖立夫质问谢尔盖，说他们这是政治投机。 原来他们真的在进行政治投机。 苏联这艘破船已经岌岌可危，这是大部分苏联高层的共识，所以，他们才要各种改革。 叶戈尔为首的远东利益集团，人为的分割成了两个派系。 叶戈尔等目前在苏联高层任职的，部分跟着叶戈尔，坚决支持现有苏联领导层。 部分转任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等加盟共和国的部长会议副主席，也就是共和国的二把手。 ------------ 第240章 不管谁输谁赢，他们都赢麻了 包基洛夫将会在下个月出任俄罗斯共和国国防部部长。 伊利盖夫将军将出任远东军区司令员，远东军区副司令员兼远东集团军司令员扎卡里，出任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员。 这一系列的人事调动，为的就是稳定他们的大后方，远东地区。 远东地方政府和军区，都坚定的执行俄罗斯部长会议主席的命令，而不是苏联政府的命令。 他们下了一盘大棋啊。 一方紧跟苏联，一方紧跟俄罗斯。 不管谁输谁赢，他们都赢麻了。 “巴莎耶夫，如果是我，我会劝叶戈尔书记，辞去苏联的所有职务，到俄罗斯共和国部长会议去任职。” “不可能的。” “既然叶戈尔同志打算一条道走到黑，目前这种安排对几位将军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 巴莎耶夫使劲松了口气，“那就好，看来他们的安排没有出错。” “谢尔盖准备干什么？” “他要去远东集团军担任副司令员。” “让我们恭喜谢尔盖司令员。” “哈哈，对，我们恭喜他。” 巴莎耶夫一拍额头，说道：“忘了，这是十亿东德马克的存单，放在你手里。” “十亿？这么多？” 巴莎耶夫嘿嘿笑道：“盖立夫这帮蠢货，他们竟然质疑你的决定，所以他们只搞了一亿马克资金，可我们不一样，我们认为只要你认可的，就一定能赚钱，所以实际上我们转移了五十亿德国马克，陈，我们马上要一夜暴富了。”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这十亿马克是亚纳耶夫家族的利益，但是我们不能和亚纳耶夫家族交往，所以只能请你转交给亚纳耶夫家族的人。” “亚纳耶夫知道吗？” “知道，他的儿子目前在欧洲，有机会他会找你。” 陈卫民立刻把存折交给王慧仪，让王慧仪交给复盛银行保管好。 送走巴莎耶夫后，库兹涅佐娃重新布置好窃听器。 “暴死，有人想见你。” “谁？” “这边的负责人。” 一听这边克格勃的负责人，陈卫民激动了。 “快请。” 弗拉基米尔杨.P，和电视上一样帅。 两人密谈了半个小时。 他代表克留奇科夫，转移了两亿德国马克资金，并且以他的名字，存进了复盛银行。 当初，在叶戈尔会议室里的五人的利益，全部得到了保障。 过了几天，德国电视台逐步公布了谈判消息，民主德国仿佛在一夜之间活了过来。 苏联驻军已经开始撤离，预计将在10月份全部撤出民主德国。 金融管理局的文件率先下来了，明确了两个德国之间货币的币值，民主德国居民手中的马克现金以及存款，一比一兑换成联邦德国马克。 非居民的存款，按照二比一兑换成联邦德国马克。 同时，鼓励民主德国银行逐步向联邦德国延伸业务，联邦德国银行也被允许在民主德国境内开展业务。 而两个国家的央行，也开始步调一致，执行共同的政策。 根据两国公布的数据，民主德国一共发行了一万亿东德马克，联邦德国发行了五万亿西德马克。 完成统一货币政策后，预计货币发行总量为五点六万亿马克。 整个德国一片哗然，很多联邦德国的居民都反对这种兑换方式，认为联邦德国的利益受到了损失，但是没人搭理他们。 尤其是外汇市场，马克汇率一夜之间贬值百分之五，并且在持续贬值。 德国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一下增加了不少，此举会对整个德国的经济产生正向引导作用。 也许，这就是日本会爆发危机，而德国没有爆发金融危机的原因之一。 柏林墙上，被人挖开了一个口子。 当年阻止东西德国人民交流的那堵墙，终于不再有重兵把守。 联邦德国的各种物资，开始向民主德国运输，缓解了民主德国物资匮乏的局面，更加缓解了联邦德国过剩的产能。 一切的一切，正在向好发展。 但是，有些行业开始面临巨大的冲击，例如汽车制造。 不但包括小轿车，还包括卡车等行业，都被联邦德国冲击的七零八落。 当年，特拉贝特汽车一车难求。 但是现在，特拉贝特汽车厂堆满了卖不出去的汽车。 糟糕的设计，落后的技术，老掉牙的理念，他们无法和大众等汽车竞争。 不得已的情况下，特拉贝特汽车厂停产了。 时间慢慢到了五月份。 陈卫民已经在柏林待了一个月了。 东德机械工业部部长扎克布森焦头烂额。 他去了西德大众汽车考察，希望大众能够收购特拉贝特汽车厂。 但是大众拒绝了。 随后，扎克布森又联系了欧宝、西雅特、斯柯达，甚至卡尔森。 对方要么不要，要么报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如今，整个机械工业部里，都在嘲笑扎克布森。 就在几个月前，一个华夏人想收购特拉贝特汽车厂，扎克布森极不礼貌的把华夏人赶走了。 可是如今，被他当宝贝的汽车厂，成为人见人厌的资产。 上万人的工厂停工了，职工们每天无事可干，也拿不到属于他们的工资。 所以，机械工业部成为他们发泄的对象。 扎克布森放下皮包，问道：“陈还是没来？” “是的，先生，听说他在和国家珠宝公司接触。”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来？” 秘书无言以对。 扎克布森在办公室，像一头焦急的豹子一样，来回走动。 他很想主动去见一见陈卫民。 可一想到当初他拒绝陈卫民的坚决，扎克布森又不想自降身份。 电话铃声响起。 扎克布森接起来听了会，“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在几个月内解决特拉贝特汽车厂的问题。” 挂上电话后，扎克布森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该死的华夏人，你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要特拉贝特汽车厂了吗？” 没人能回答扎克布森。 ------------ 第241章 国营珠宝公司 不远处的民主德国财政部会议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看着神采飞扬的陈卫民，郑青纯心中一片苦涩。 当初，陈卫民邀请他一起收购国营珠宝公司，在陈卫民力陈前景的情况下，董事会依然拒绝了陈卫民的要求，而是以顾问的形式，为陈卫民收购国营珠宝公司提供建议和托管服务。 今天，陈卫民和民主德国财政部进行了最后的谈判。 民主德国财政部以一亿马克的价格，出售了国营珠宝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 郑青纯心中在呐喊，一亿马克啊，一亿马克啊，不到七千八百万美元。 周大福的规模远不如这家珠宝公司，但是在港岛股市的市值已经突破了十二亿港币，一亿五千万多万美元。 为什么？陈卫民在捡钱吗？ 陈卫民和对方亲切的握手之后，双方拍照留念。 出了财政部，陈卫民才说道：“郑总，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陈生，我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我此时的心情了。” 陈卫民拍了拍郑青纯的肩膀，“不管哪种合作方式，我们一直在合作，以后还请你们多费心。” “一定，我本人也感谢陈生不计前嫌，把珠宝公司托管给我们，让我们公司能一举拿下欧洲腹地市场。” “哈哈，我不懂珠宝运营，只能托付给你们，接下来，你和索菲亚一起尽快接管了珠宝公司。” 郑青纯点了点头，目送陈卫民上车后，郑青纯这才开始和索菲亚一起去珠宝公司，进行交接。 陈卫民一上车，王慧仪说道：“机械工业部部长扎克布森先生想约您见面。” 陈卫民冷笑道：“告诉扎克布森，我马上要去苏联了，有事以后再说，或者邀请他去苏联。” 回到宾馆收拾好行李后，一行人往机场赶去。 几人簇拥着陈卫民向机场内部走去。 库兹涅佐娃和何为凯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立刻贴在陈卫民身边站好，目光不善的盯着前方几个人。 陈卫民一看，心中哈哈大笑起来。 “部长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扎克布森尴尬的说道：“陈，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在柏林多住几天。” “抱歉，我已经在柏林住了一个多月了，苏联那边的事情太多，必须回去了。” “陈，我邀请你去特拉贝特汽车厂视察，我知道你一直想收购特拉贝特汽车厂，而且你已经挖走了研究所一半的人。” “抱歉，部长先生，我已经拿下了高尔基汽车厂，所以对特拉贝特汽车厂的兴趣大减。” “陈先生，虽然特拉贝特汽车厂在德国属于落后产业，但是他肯定比你们华夏和苏联的汽车更先进。” 陈卫民心中有点不快。 “抱歉，我要上飞机了，希望下次来德国的时候，能和扎克布森部长先生一起喝酒。” 陈卫民说完，点了点头，越过扎克布森，继续向机场内走去。 “陈先生，如果没有你的帮助，特拉贝特汽车厂将要破产，上万名工人要失业。” “抱歉，我只是个商人而已。” 陈卫民继续向前走去。 “陈，我请求你去视察特拉贝特汽车厂，以一万名技术工人的名义。” 你想道德绑架我？洗洗睡吧。 陈卫民上了飞机后，杨树林问道：“你不想要特拉贝特汽车厂了？” “着什么急？我要是轻易答应了，他们肯定漫天要价，等他们等不及了，我再出来收拾残局。” “你不怕被别人截胡了？” 陈卫民冷笑道：“你没关注库兹涅佐娃提供的情报吗？扎克布森在西德，甚至整个欧洲受到了冷遇，没人肯要。” “万一其他国家的来收购呢？” “除了我这个大怨种，谁还会要一家技术落后的汽车厂？” 柏林距离明斯克的直线距离不到一千公里，飞机飞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在明斯克机场落地。 张海洋过来接机了。 “老板，一路辛苦。” “怎么样了？” “胡总和石总正陪着他们在打猎。” “走，咱们去会一会他们。” 明斯克的繁华，不弱于莫斯科。 而且明斯克更加靠近欧洲东部，所以经济条件远比西伯利亚要好。 一路上看过去，整洁的街道，美丽的歌剧院、东正教教堂，都是明斯克的象征。 但是，这里和莫斯科一样，到处都是排队的人群。 这里，有两个陈卫民一直想弄到的工厂。 明斯克电机厂。 明斯克卡车制造厂。 尤其是明斯克卡车制造厂，更是制造出了别拉斯-75710这样的庞然大物。 四千六百匹马力，载重四百五十吨，极限载重五百吨，去年刚开始走苏联的时候，陈卫民就从西伯利亚铁矿公司弄到了五辆二手车。 车子拐出郊区，到了一大片森林边缘。 几辆嘎斯越野车停在森林边缘。 守卫看到陈卫民，纷纷站了起来。 “暴死，他们已经进去半天时间了，估计快出来了。” 陈卫民想了想，算了，不进去了，天也快黑了。 森林边缘有一处小村庄。 其中几栋朴素的民房，已经被光明包下来了。 陈卫民甚至看到几个保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从旁边的草垛里走出来。 陈卫民摇了摇头，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陈卫民一行人入住了其中的一栋。 木质结构，传统的俄罗斯民族壁炉。 后院庭院里还养着鸡。 张海洋介绍道：“这里是一个小型农场，以伐木为主。” 王慧仪问道：“可以打电话吗？” “国际吗？不行。” “没事，我们就在这一两天时间，失联一两天时间没事。” 不远处，还有一方湖泊。 陈卫民又想去钓鱼了。 但是他们这里没有渔具。 太简单了。 华夏老祖宗也没有鱼钩，但是照样能钓鱼。 一种名为“孔明钩”的传统钓具，就是完全用竹子和芦苇制作，原理是通过鱼咬饵触发机关来卡住鱼嘴，实现自动上钩的效果。 杨树林看着陈卫民三下五除二就搞好了。 “这玩意能钓鱼？” “知道这是什么吗？” 杨树林摇了摇头。 “这叫孔明钩，老祖宗发明了上千年了。” 陈卫民说着，熟练的夹上一颗玉米，就把鱼钩扔进了水里。 “这玩意要是能钓上鱼，我生吃了它。” “美得你，这里水质很好，适合做刺身。” 不过杨树林见陈卫民玩的高兴，也按照陈卫民的样子做了个孔明钩。 苏联真是棒打狍子瓢舀鱼，才下了钩子几分钟，一条三斤多的狗鱼上钩了。 “我靠，真能钓上鱼来。” ------------ 第242章 莫斯科已经没有科学家的土壤了 太阳落山了，不知不觉中，陈卫民睡着了。 王慧仪拿了件披风给陈卫民盖上。 杨树林目光盯着湖面，偶尔犹豫一下，看一眼陈卫民。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上午，他跟家里联系的时候，家里告诉他，陈卫民弄回燕京的超级计算机，被军方征用了。 他不敢想象，陈卫民知道后，会不会心灰意冷？ 太阳终于收回了最后一丝亮光。 陈卫民睁开眼，看到鱼儿在鱼钩上摆动。 “哈哈，怪不得一下醒了，原来是上鱼了，老杨，怎么样？钓到没有？” 杨树林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陈，你觉得你弄回去的超级计算机，能卖多少钱？” 陈卫民想都没想，说道：“我暂时又用不着，到时候捐给国家。” 杨树林愣了一下，“等会等会，你说什么？捐给国家？” “对啊，这玩意纯粹是科研工具，又不能玩，不能上网，我要这个干什么？” “那你还搞什么超级计算机公司？” “这能一样吗？超级计算机公司赚钱啊，老杨，我都想好了，如果德米特里把这事办成了，我先让他们弄一套金融管理系统，你懂什么意思？就是复盛银行上一套超级数据中心，以后全世界各个网点的数据，定时汇集到数据中心，这样就能实现数据共享，目前国外有很多银行已经实现这个功能了。” 听着陈卫民不停的叨叨着超级计算机的前景，杨树林感觉有点不现实。 说够了，陈卫民才说道：“走吧，他们该回来了。” 明斯克电机厂厂长米哈伊洛夫，明斯克卡车制造厂厂长索科洛夫，苏联汽车研究院院长季马，三人都是五十岁左右的年龄，一个大胡子，两个白面书生。 “三位领导同志，你们好。” 胡大海介绍道：“三位，这就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董事长陈卫民。” “陈先生，胡先生和石先生一直说你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 “哈哈，都是领导同志赏饭吃，今天的狩猎怎么样？” 季马说道：“运气不错，打到了一头鹿，不过这个季节的鹿不好吃，太柴。” “那今晚上我们就吃烤鱼吧，我钓到了两条大鱼。” 陈卫民回头对何为凯说道：“安排人把鹿处理了。” 何为凯等人把鹿抬下去了。 在华夏人手里，管你多么柴，我们都有办法吃掉。 张海洋从村里找来了三个年轻的姑娘，专门为三人服务。 而且，还从村里买了一些腌制过的生猪肉和酸黄瓜当作配菜。 鹿里脊肉被切成一条一条，腌制过之后，放在火上稍微一烤，肉香四溢。 “三位，请。” 一杯酒下肚子，陈卫民竟然出了一身汗。 村姑们的斯拉夫舞蹈，极具传统风格。 陈卫民找了个机会，和季马单独喝了一杯。 “院长同志，听说明斯克卡车和嘎斯元帅使用的电机，是你们研究院研究出来的？” “是的。” “我有个疑问哈，电机能够移植到普通汽车上吗？” “嗯？普通汽车？不行不行，因为电机的造价太高了，普通汽车用不了。” “为什么？” “我们用的是交流异步电机，没办法解决发热的问题，所以冷却装置非常高昂。” “为什么不用永磁同步电机？” “他们各有优劣吧……” 季马解释了半天，陈卫民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算了，听不懂就听不懂，只要石金城听懂了就行。 “院长同志，听说你们研究院已经停发工资了？” 季马骂道：“跟停发没什么两样，我们的高级工程师一个月四百卢布，只能买两公斤黑面包。” 陈卫民吓了一跳，“贬值这么厉害？” 季马苦笑道：“陈，一天一个样，苏联彻底放松了对外汇的管制，黑市上已经兑换不到足够的美元，也许睡一觉起来，我们手里的卢布更不值钱了。” “那你们怎么生活？” “女人们自己想办法，孩子们饿不死就行，男人们喝酒，只有酒精的麻醉，才能让我们沉睡片刻。” “季马，你们是科学家，不能被这样对待。” “那有什么办法呢？陈，我听说你雇佣了高尔基五千名工人？” “是的，我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待遇，普通工人每个月三十公斤面粉或者大米，外加一百美元补助，如果是季马院长这样的科学家，我应该会给予您一年三万美元的收入。” 季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尔基汽车厂工人的事情，对整个行业的影响非常大，所以当胡大海和石金城约着他们一起来明斯克玩几天，并且可以见到陈卫民之后，季马三人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可当听到他这种科学家级别的工资三万美元后，确实不淡定了，太高了，高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去华夏工作吗？” “可以去华夏燕京，也可以去柏林。” “柏林？”，季马的眼睛亮了。 “我在东柏林开了一家高尔基汽车研究院，专门就高尔基汽车厂的车进行改进，你们研究院作为他的设计者，应该更具有发言权。” 季马沉默了好一会，东柏林？现在乱糟糟的，还不如莫斯科呢。 “如果我们想继续在莫斯科工作呢？” “季马，莫斯科已经没有科学的土壤了。” 季马又沉默了。 他看了看明斯克电机厂的总经理，明白了什么，“你只想要电机团队？” “是的。” “我们还有很多研究团队，尤其是发动机方面，我们领先全苏联。” “柏林的团队在这方面的技术积累也非常优秀，我不想走两条路线。” “陈，你让我很为难。”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需要你带走我们一半人，大概三百人，除了发动机团队之外，我们还有发电机、底盘、变速箱等等团队需要生存。” “院长同志，如果使用了电机，还用得着变速箱吗？” “需要，只不过变速箱相对油车要简单一些。”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如果我只要发电机、电机、变速箱和底盘团队，大概多少人？” “这……大概两百人。” “你们想去柏林还是燕京？” ------------ 第243章 以身饲虎的优秀员工 季马思考了很久，才艰难的做出了决定，“燕京。” “季马院长，如你所愿，我会在燕京开一家研究院，但是部分发动机研究团队要去东柏林工作，待遇是一样的。” “陈，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我只是想让大家生存下去。” “哈哈，院长同志，你会为今天的决定而自豪。” 和季马聊完了，陈卫民又找到了明斯克电机厂的米哈伊洛夫。 刚才，陈卫民和季马聊天的时候，米哈伊洛夫和索科洛夫一直在关注着。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打扰两个人。 当看到陈卫民和季马握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来事情谈成了。 “米哈伊洛夫厂长，季马院长已经同意去燕京工作了。” 米哈伊洛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们的生产线，但不是现在。” 索科洛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陈，我的职工已经快无法生存了。” “所以，我正在为两位解决你们面临的困境。” “陈，你会帮助我们吗？” “是的。” 陈卫民向胡大海使了个眼色，胡大海会意，掏出了一张清单递给两人。 “苏联坚持国有，所以我不可能买下你们的工厂，但我可以以燕京光明实业的名义，向明斯克卡车厂采购五十台重型卡车。” 两人急不可耐的看完了清单后，问道：“美元支付？” “不，物资。” 陈卫民又把那套你们拿到美元，也要被苏联政府兑换成卢布的说辞拿了出来。 很明显，两人都听进去了。 “别拉斯-75710型卡车十台，每台五火车皮物资，明斯克-7904型四十台，每台辆货车物资，你们两个厂的工人数量少，足够他们坚持一年时间。” 两人都没说话。 “当然，我也非常感谢两位厂长的帮助。” 陈卫民说着，分别塞了一张支票给两人。 米哈伊洛夫五万美元，索科洛夫十万美元，德国复盛银行的支票，全球通存通兑。 两人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陈，感谢你的慷慨，我代表我们一千名工人，向你表示感谢。” “哈哈，同志们，今天是个美妙的夜晚，有美食，有美酒，更有美丽的姑娘。” “干杯。” 几个人闹腾到半夜才结束。 明斯克郊区的夜晚很安静，偶尔传来一声狼嚎，陈卫民都觉得非常亲切。 第二天，送走三人后，陈卫民又和胡大海两人开了个会。 胡大海想马上回国，准备接待苏联汽车研究院的专家们，但是陈卫民让他随时准备回来，参加和民主德国扎克布森的谈判。 当听到陈卫民又要收购一家汽车制造厂，胡大海都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担心。 一家还没消化完呢，你又搞一家？就不能缓缓吗？ 当然不能缓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回到明斯克，陈卫民继续出发。 下一站，基辅。 陈卫民的安225还在等着他。 到了基辅住下后，王慧仪开始通知各个分公司联系方式。 “老板，周总要跟你通话。” 陈卫民接过来，“老周，怎么了？” “天啊，终于联系上了，老板，出事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日本政府忽然宣布加息五十点，整个日本都疯了，远超大家的预期。” 陈卫民笑道：“之前就知道他们要加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加息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日元市场流通性在降低，日本股市的拐点已经出现了，昨天晚上，高盛已经决定开始逐渐平仓，转向做空。” “现在多少点了？” “三万五，马上就要突破三万五千点了，上帝啊，日本人太疯狂了。” “怕什么？他们做空咱们就要做空吗？我说过了，年底我会去日本坐镇。” “老板，求你了，我们赚的够多了，不要冒险，这不符合公司风险管理制度。” 陈卫民只能耐着性子，说道：“老周，你听我的没错，这一波我看到三万九千点。” 周国良一分钟没说话，估计被吓着了。 还要上涨百分之十以上？ “你的依据是什么？” “美国资本正在大规模进入日本，这就足够了。” “不，最近日本流入资金在降低，有些华尔街中小资本已经开始撤退。” “老周，我再说一遍，这一波我看到三万九千点，我命令你不准动，还有，复盛银行大概有三十亿美元会转到日本，继续看多。” “我反对。” “反对无效。” 陈卫民说完就挂了电话。 狗日的周国良，翅膀硬了，敢质疑我的决定了？ 现在平仓，光明至少损失一百亿美元。 电话铃声又响起，陈卫民一听又是周国良的声音，果断挂了电话。 “以后周国良或者李玉飞劝我平仓的电话，一律拒接。” 收拾好行李，张海洋过来了。 “老板，已经和瓦西里局长约好了，晚上你们共进晚餐。” 陈卫民愣了一下，“你约到了瓦西里？” “是的。” “你怎么约到的？之前我约了他好几次，他都拒绝了我，甚至拒绝和我见面。” 张海洋嘿嘿笑道：“瓦西里有个女儿，在莫斯科读书，嘿嘿……” “我糙，老张，可以啊，以身饲虎？” “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乐子。” “得嘞，得给你加工资，泡妞专项经费。” 张海洋腼腆的笑了起来。 张海洋离开后，杨树林不淡定了，“老陈，你要搞安225？” “美得你！安225是什么？国之重器，说搞就搞？” “安124？” “小伙子，你知道的太多了，当心被灭口。” 陈卫民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巴莎耶夫，“巴莎耶夫，乌克兰部长会议副主席什么时候到任？” 巴莎耶夫说道：“已经上任了，你要见他？” “是的，我有点事和他沟通一下。” 巴莎耶夫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留给陈卫民之后就挂了电话。 乌克兰部长会议副主席阿列克谢，以前是苏联某部的副部长。 陈卫民单独去他家里拜访了一下，送上了一些礼物，联络了一下感情。 一次生，两次熟。 ------------ 第244章 苏联还有其他超级计算机项目？ 基辅最豪华的酒店，也是他们下榻的招待所。 陈卫民单独订了一间包间。 瓦西里到了后，脸色阴沉的一言不发。 “瓦西里局长同志，欢迎欢迎。” 瓦西里忽然一拍桌子，指着张海洋质问道：“你要干什么？我的女儿才十七岁，可你竟然……” 张海洋尴尬的说道：“之前我并不知道索拉是您的女儿。” 陈卫民都为张海洋的借口捏了一把汗。 你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 鬼才信。 “张，你是华夏人，可索拉是苏联人，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张海洋委屈的说道：“我和索拉是相爱的。” 陈卫民笑道：“瓦西里，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懂，不过，如果张海洋成了您的女婿，我想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什么帮助？” “你知道，我在上层政府有人。” “该死的，不要跟我提那帮官僚，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陈卫民没想到瓦西里对苏联官僚的意见这么大。 “是的，他们确实都是官僚，你们安托诺夫设计局的境况还好吗？” 瓦西里的表情表现的非常痛苦，“伟大的苏联到底怎么了？我们的食品供应，药品供应，全部出现了问题，我们的人民在苦苦挣扎。” “是吗？我以为安托诺夫设计局的情况要好一些呢。” “糟糕透了。” 陈卫民立刻对杨树林说道：“老杨，为了帮助安托诺夫设计局的同志们，你安排十火车食物送过来，燕京第二食品厂的面包和蛋糕不是还没卖完吗？都运过来。” 一听面包，瓦西里的目光亮了。 “面包？十火车面包？”，陈卫民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到渴望和惊喜。 “是的，我的个人能力只有这么大，希望瓦西里局长不要嫌少。” 但是很快，瓦西里的表情黯淡下去，“陈，为什么？” “为了帮助伟大的安托诺夫设计局的职工们度过这难熬的阶段。” “你想要什么？” “哈哈，我什么都不想要。” “不可能，我知道你一直觊觎我们的安225，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瓦西里，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批物资完全是赠送给你们。” “真的？” “是的，真真的，瓦西里局长，我敬你一杯。” “上帝啊，陈，你就是我们安托诺夫设计局的好朋友，当然，如果你们也能为我们提供一批药品，那就更好了。” 陈卫民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能安排飞机去燕京，我倒是可以为你们提供一批药品，包括酒精，青霉素。” “真的？” “是的，老杨，你安排人和瓦西里局长同志对接一下。” “好。” “上帝啊，陈，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敬你一杯。” 瓦西里得到了他想要的，陈卫民也拉近了和他之间的关系，双方皆大欢喜。 陈卫民安排人把瓦西里送走之后，对张海洋说道：“老张，你要定期过来跟他联络下感情。” “老板放心吧，我现在的主要工作已经不是物资了，就是到处玩，到处喝酒找朋友。” “慧仪，通知复盛银行，我个人名下的资金每月转十万美元到莫斯科，这笔经费归张海洋专款专用。” 张海洋的嘴巴能塞下两鸡蛋。 一个月十万美元吃喝玩乐？ “对了，再给张海洋配车，配司机，至少两个安保人员，梅沙伊尔，你来安排。” “好的，暴死。” “老张，好好干，等你回国，集团公司给你留个位置。” “老板，谢谢，谢谢。” 陈卫民嘴里叼着烟，拍着张海洋的肩膀，“你比孙铁军这家伙强，这家伙光知道喝酒，正事不干，你不错，有手段，有眼光，咱们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能人。” “谢谢，谢谢。” “准备一下，我们随时去无线电厂。” 基辅无线电厂，苏联境内最大的电子产品生产基地。 但是，他们的主要服务对象不是百姓，而是军方和科研院校。 在电子领域的竞争中，苏联点错了科技树。 在欧美开始大力发展二极管电路的时候，苏联却一直在沿用电子管。 虽然电子管有他的优势，但是在电子领域，电子管体积大等特性，完全无法满足电子领域的需求。 所以，基辅无线电厂逐渐没落了，哪怕军方，都不再采购他们的产品。 上午，陈卫民先去了基辅飞机场。 十点钟，莫斯科国立大学副教授德米特里到了。 “教授，辛苦了。” 德米特里笑道：“不辛苦，为了我们的公司，再累也值得。” 陈卫民和德米特里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之前，德米特里一直没有给陈卫民回信，但是今天，德米特里用一句简单的话回应了陈卫民。 他要加入光明系。 “副教授，人员方面……” “我的导师，苏联科学院院士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布鲁森佐夫先生，苏联三进制超级计算机赛图恩的创造者，已经确定加入我们公司。” 陈卫民感觉头皮发麻。 “但是，院士先生却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希望与你见一面，而且他需要你亲自去说服几个人。” “谁？” “列别杰夫精密机械和计算机工程研究所所长谢尔盖·阿列克谢耶维奇·列别杰夫，厄尔布鲁士超级计算机首席架构师维克托·谢苗诺维奇·布尔采夫，厄尔布鲁士系列超级计算机的灵魂人物鲍里斯·巴巴扬。” 陈卫民一脸懵逼。 啥情况？ 苏联还有其他的超级计算机项目？ “暴死，他们都是电子领域的灵魂人物，而且这次我还兼具了另外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除了赛博超级计算机生产线以外，还要把厄尔布鲁士超级计算机的生产线搬走。” 陈卫民的脑子已经宕机了。 此刻，他急需专业人士为他指点一下。 到了住处，陈卫民拉着德米特里问道：“副教授，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厄尔布鲁士超级计算机项目？” ------------ 第245章 “列宁格勒”号直升机航母 德米特里笑道：“陈，厄尔布鲁士超级计算机项目属于国家一级核心机密，你不知道很正常。” 杨树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声提醒陈卫民，“你还记得咱们去我舅舅家，欧阳参赞提到的超级计算机项目吗？是不是这个？” 陈卫民也想起来了。 “德米特里，你确定他们都是另一个超级计算机项目的负责人吗？” “确定，但是他们一直受到苏联政府的资助，所以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去燕京。” 安顿德米特里住下后，陈卫民问了一下库兹涅佐娃关于厄尔布鲁士超级计算机项目。 结果库兹涅佐娃也一头雾水，只知道厄尔布鲁士应该是一座山峰的名字。 第二天，陈卫民跟着德米特里，一起到了基辅无线电厂，并找到了他们的厂长。 厂长和德米特里非常熟悉，当得知陈卫民愿意用十火车食物换取赛博的生产线时，恨不得当场就要和陈卫民烧黄纸拜把子。 生产线的规模很小，一架安124就可以全部运回去。 张海洋安排人在这边对接好，估计十天左右，飞机就能回到燕京。 至于厄尔布鲁士超级计算机项目，对方表示并不清楚。 也许他知道，只不过他不想说而已。 陈卫民也没揭穿这件事，时间还未到。 等时间到了，一切都水到渠成。 “暴死，我们一行大概一百人，将会在下个月启程前往燕京。” 陈卫民我这德米特里的手，“副教授，那边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切。” 德米特里又回到了莫斯科。 第二天，一行人继续启程，开车前往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 去年，陈卫民来的时候，这里热火朝天，一派繁忙的景象。 可是再次过来，厂里冷冷清清，偶尔有三两个人路过，他们的眼神空洞，迷茫，彷徨。 “停工了？” 杨树林说道：“其他地方都基本停工了，他们能例外？” 陈卫民说道：“我们的航空母舰怎么办？” 杨树林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卫民，我们的航空母舰怎么办？ 你的？我们的？ 就在杨树林愣神的工夫，前车里的张海洋熟练的和安保人员打了招呼，一条香烟扔过去，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家制造军舰的造船厂，就这么进去了？ “张海洋没少来啊。” “这小子不错。” 车子直接到了船坞旁边。 所有的工地都停工了。 瓦良格号的船坞，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是，船体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老张，建设进度怎么样？” “主体工程完工了，正在进行内部布线，进度大概在百分之五十。” “为什么停工了？” “上个月，苏联政府就停止拨款了，康斯坦丁厂长去莫斯科要了好几次钱，但是都无功而返。” “康斯坦丁呢？” “一会儿就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 康斯坦丁过来了。 “康斯坦丁，你好吗？” “上帝，张，如果他们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来了。” “康斯坦丁，我陪我老板过来视察视察。” 康斯坦丁这才注意到陈卫民。 “原来是陈到了，太棒了。” 康斯坦丁看了看陈卫民一行人，估计没看到谢尔盖，所以微微有点失望。 “康斯坦丁，你们厂怎么停工了？” “上帝啊，上级不给拨款，我们和各大舰队联系，希望他们能为我们提供一部分资金，但是……你知道的，他们那边也乱糟糟的。” 其他地方乱不乱，陈卫民不知道，但是远东军区正在面临主要领导的调整，而且他们的经费也紧张，怎么可能再给钱搞一艘更花钱的航母呢？ “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 一行人花了半天时间，才参观完了瓦良格号。 “康斯坦丁，如果我支持你们一批物资，你们能不能继续开工？” “你？支持我们物资？” “是的，看到这艘庞然大物就要生锈了，我的心在颤抖，他应该在海里遨游，而不应该老死在沙滩上。” 康斯坦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卫民。 你脑子秀逗了？还是我听错了？ “每月三百吨食物，够不够？” “三百吨？这……陈，我们有十万职工。” “我只想让这艘庞然大物开工。” 康斯坦丁又犹豫起来。 “陈，如果每月有五百吨食物，我可以保证瓦良格号继续开工。” “海洋，你来对接，每月为黑海造船厂提供五百吨食物。” “好的老板。” 陈卫民又递出去了一张支票，十万美元。 “康斯坦丁厂长，希望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康斯坦丁接过支票一看，眼睛也直了。 “陈，你想要什么？” “什么也不想要，我只希望有天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康斯坦丁咬了咬牙，说道：“远东舰队有一艘直升机航母正在我们厂进行维修，上个月，我们向苏联军事委员会提交了评估报告，认为这艘直升机航母已经不具备维修价值，军事委员会想将他改造成军事博物馆，我们已经把所有的武器系统和电子系统拆除了，但是因为资金短缺，工程被停下来了。” 杨树林差点就打摆子了。 航母？ 直升机航母，那也是航母啊。 “能带我看看吗？” “如你所愿。” “列宁格勒”号正安静的躺在船坞里。 他的诞生，是为了应对美国北极星核潜艇威胁而建造。 目前一共建造了两艘，其中列宁格勒号于1968年在远东军区服役，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 列宁格勒号标准排水量1.4万吨，舰长196.5米，宽34米，可以搭载14架卡25反潜直升机。 但是，这艘直升机反潜航母从诞生之初就存在设计缺陷，没有达到原设计功能，维护费用极高。 几年前，苏联政府想对这艘直升机航母进行升级改造，但是费用太高而放弃。 如今，他们想改造成博物馆，也面临费用太高的问题。 关键是这艘航母属于二代航母，只比二战时期的航母先进一代。 这玩意弄回去有价值吗？ 瓦良格号航母属于第三代。 而最先进的第四代则是核动力航母，而且，也在黑海造船厂建造中，只不过也已经停工了。 ------------ 第246章 没有底线的厂长 陈卫民直接来了一句卧槽。 上次来跟着谢尔盖，只见到了瓦良格号，还真不知道核动力航母也在这里。 只是这艘核动力航母的进度太慢了，目前船的主体框架还没完工呢。 按照康斯坦丁的介绍，如果全力建造，大概三年后才能完工。 参观完了回到招待所，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陈卫民一直没说话。 杨树林坐在旁边，也在思考问题。 他们两人想的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 杨树林在想怎么把列宁格勒号直升机航母弄回去。 陈卫民想的是现在弄列宁格勒号会不会打草惊蛇。 万一被人盯上了，将来的瓦良格号，甚至核动力航母怎么办？ 陈卫民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杨树林正准备说话，陈卫民伸出手指放在嘴边，然后看了库兹涅佐娃一眼。 库兹涅佐娃把窃听器清除后，杨树林急不可耐的说道：“老陈，必须弄回去。” “嗯，必须弄回去，我让你在澳岛注册的拆解公司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注册好了。” 陈卫民抓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谢尔盖。 “谢尔盖，听说你们的列宁格勒号直升机航母在黑海维修？” 谢尔盖吐槽道：“该死的，维修不了了，国防委员会已经判了它死刑，正准备改造成军事博物馆，可是我们没钱，他们也不肯出钱。” “我想买下他。” “你要？这玩意毫无价值，哪怕运回华夏，也没有任何价值，他已经过时了。” “这种军事博物馆在华夏肯定很受欢迎，况且，如果是太先进的航母，别说苏联政府了，就是美国人也不同意我运回去。” 谢尔盖笑道：“是的，太先进的航母不可能让你运回去，这样，明天我给黑海造船厂发一份文件，允许允许你代为处理列宁格勒号，怎么样？” “上帝啊，谢尔盖，谢谢。” “我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对了，包基洛夫部长临上任之前告诉我，他曾经答应过你一批物资，但你一直没来远东，所以还没交给你，抽空你来一趟迪拉芙沃客吧。” “什么物资？” “抱歉，最好你亲自来了之后看看吧，请允许我保密。” 两人挂上电话后，陈卫民对杨树林说道：“马上安排人带着拆解公司的手续来黑海。” “成了？” “差不多。” 杨树林立刻联系了家里。 家里也没想到，两个年轻人给他们的惊喜始终不间断，直升机航母？ 第二天，张海洋立刻返回莫斯科，从莫斯科运一批物资到黑海。 而陈卫民则和康斯坦丁展开了第一轮谈判。 陈卫民想用一百火车物资交换，但是康斯坦丁要的更多，而且是为他个人要的，他张口就是一千万美元。 陈卫民再一次拉低了对底线的理解。 他认为，高尔基汽车厂的伊凡的底线已经很低了，没想到康斯坦丁的底线更低。 伊凡虽然贪婪，他也要求自己的利益，但是他好歹还在为高尔基汽车厂的工人们考虑一下。 可是康斯坦丁没有任何底线，他只要求自己的利益，至于厂里职工，只停留在他的嘴里，或者说职工的死活只是他谈判的筹码而已。 连着谈了四天时间，陈卫民的耐心逐渐消失了。 “库兹涅佐娃，我希望你能出面。” 库兹涅佐娃娇笑道：“终于想起我了？” “是的，我本想与人为善，但是有些人不识抬举，必须给他一个下马威。” 库兹涅佐娃想了想，说道：“我建议你直接找克留奇科夫局长。” “为什么？” “黑海造船厂的地位太重要了，他的厂长享受部长级待遇。” 陈卫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局长同志，你好。” 克留奇科夫没想到陈卫民会主动联系他，“陈，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黑海造船厂？” 陈卫民心里很不爽，看来狗日的天天监控自己。 “是的，我想买下列宁格勒号直升机航母改造成博物馆，可是康斯坦丁要一千万美元。” 克留奇科夫笑道：“上帝啊，一艘设计存在缺陷，并且老掉牙的航母有什么价值？最多不超过五十万美元。” “好，那就五十万美元。” “我马上安排。” 克留奇科夫的速度，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库兹涅佐娃就告诉陈卫民，今天凌晨，克格勃十五局把康斯坦丁带走了。 陈卫民问道：“带到哪去了？” “基辅。” “老杨，人手到了吗？” “已经到了。” 陈卫民立刻拿着远东军区的文件，找到了黑海造船厂副厂长。 此时，黑海造船厂内部人心惶惶。 一把手被克格勃带走了，下一个是谁？ 所有的人都无心上班。 副厂长还想拿捏一把。 当库兹涅佐娃亮出自己的证件后，副厂长同志立刻签了字。 而且副厂长还表示，如果他们需要船上的航海电子系统，他可以安排人重新装上。 一张一万美元的支票，吓得副厂长连忙摆手，表示不敢。 陈卫民塞进副厂长手里，离开了黑海造船厂。 在尼古拉耶夫期间，民主德国机械工业部部长扎克布森请求陈卫民再回到东柏林，但是陈卫民直接拒绝了。 十天后，列宁格勒号直升机航母冒着黑烟启航了。 陈卫民和杨树林站在海边，一直到看不到航母了，两人才转身回去。 “老陈，真当博物馆啊？” “对。” “为什么？” 陈卫民指着已经重新开工的瓦良格号和核动力航母，“为了那两个大家伙。” “嘶……” “我们必须为拆解厂制造一个假象，他们确实在拆解或者改造成博物馆。” “太可惜了。” “老掉牙的东西有什么可惜的？借鉴借鉴就行，那两个大家伙运回去就能用。” “怪不得你非让人家开工啊。” “是啊。” “什么时候弄回去？” “苏联解体的那天。” “又来了。” 杨树林始终不相信陈卫民这种论调。 苏联再乱，也不可能解体吧？ ------------ 第247章 来到苏联院士的认可 回到招待所后，陈卫民对库兹涅佐娃说道：“带我去见见我们可爱的康斯坦丁厂长。” 基辅郊区一栋非常隐秘的建筑物，从森林边缘深入了至少两公里。 陈卫民和库兹涅佐娃两人接受了严格检查之后，才被允许进入。 这几天，康斯坦丁感觉是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不知道怎么回事，克格勃竟然知道了他的很多贪污的事实。 陈卫民给的十万美元没了，被他们没收了。 他的情人，也供出了他藏匿珠宝和金条的地址。 康斯坦丁感觉天要塌了。 半辈子的积蓄没了，而且还可能要面对牢狱之灾。 失魂落魄的康斯坦丁，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他甚至想到了好几种自杀的方法。 忽然，康斯坦丁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抬头一看，铁窗外露出了陈卫民的脸。 “康斯坦丁厂长，我终于见到你了，上帝啊，他们折磨你了？” 五十多岁的康斯坦丁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陈，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 “厂长同志，我来晚了，得知你被抓走，我立刻发动了我所有的关系，才知道你被克格勃抓住了，上帝啊，你不知道我耗费了多少金钱，才疏通了关系。” 陈卫民说着，把牢门打开了。 “陈，谢谢你，谢谢。” 陈卫民搀扶着康斯坦丁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克格勃的基地。 “厂长同志，据我所知，克格勃并不负责贪污腐败，为什么……” 康斯坦丁紧张的说道：“上帝啊，陈，不要说话，千万不要说话，他们会听到我们所有的谈话。” 陈为民心中暗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好吧，估计是克格勃穷疯了。” “嘘……不准提克格勃了。” 上车之后，陈卫民给康斯坦丁打开了一个罐头，康斯坦丁风卷残云吃掉之后，沉沉的睡着了。 当他再醒来，已经回到了尼古拉耶夫。 “陈，谢谢。” “康斯坦丁厂长，列宁格勒号已经运走了。” 康斯坦丁目光一凝，随后又变得诚惶诚恐的样子，“运走了好，运走了好。” “我希望瓦良格号和核动力航母继续开工，而且他们已经开工了。” 康斯坦丁沉默了很久，才问道：“为什么？” “因为远东军区司令员是我的叔叔。” 康斯坦丁终于想起来，陈卫民和叶戈尔家族的关系极好，他们之间利益纠葛，说不准陈卫民就是叶戈尔家族的白手套。 他似乎明白了，如果不是自己贪得无厌，克格勃不会盯上自己。 “陈，可是我们已经没有资金开工了。” “每个月一百火车物资。” 康斯坦丁咬了咬牙，说道：“我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之间可以友好的沟通交流。” “哈哈，厂长同志，你说的对，以后我们直接沟通交流。” 目送康斯坦丁进了厂宿舍区，陈卫民也上了车。 已经六月份了，必须回莫斯科，盖立夫和娜塔莉娅的婚礼要参加，更要回去处理一些工作。 回到莫斯科，王慧仪紧急整理了一下莫斯科的各种消息。 德米特里带领的第一批科研人员，已经抵达燕京。 徐燕协助他们安顿好了住宿。 国家派出了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协助德米特里安装生产线，他们将在一个月内完成组装，预计七八月份就可以试生产。 如今，公司已经拿到了五十台超级计算机订单，每台售价五百万。 “老板，徐总问，计算机叫什么名字？还是赛博吗？”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叫赛博82吧。” 王慧仪立刻联系国内，把陈卫民取的名字传回去。 王慧仪继续说道：“明天民主德国访问团抵达莫斯科进行技术访问，民主德国机械工业部部长扎克布森先生想和您见一面。” 陈卫民感觉熬鹰熬的差不多了。“好，安排吧，还有，让罗兴华和费舍尔过来一起会一会扎克布森。” “好的。” “联系布鲁森佐夫院士，就说我要去拜访他。” 布鲁森佐夫住在科学院的家属区，不管外面多么乱，但是苏联政府对院士们生活保障比一般人强不少。 院士住宅区有军队把守，岗亭里站岗的士兵带着枪，进出管控非常严格。 登记完进了小区，陈卫民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很多身穿正装的欧美人，甚至还有亚洲人，从行为举止上看，好像是日本人。 陈卫民心里咯噔一声。 人才争夺战已经开始了？ 之前，陈卫民从来没有接触过院士一级的人物，所以他还没有感受到紧迫性。 当真正走进院士小区，陈卫民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国家分配给布鲁森佐夫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别墅年头应该很长了，但是非常有年代感，而且绿化非常好，这一点在整个苏联都非常难得。 布鲁森佐夫五十多岁，脸色红润，穿着讲究，说明他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布鲁森佐夫院士您好，我是来自华夏的陈卫民。” 布鲁森佐夫非常热情的邀请陈卫民和杨树林进了他的家。 “陈，我早就听德米特里说过你，德米特里给我来了电话，说他们在燕京受到了超越苏联的待遇。” 陈卫民笑道：“华夏历史上就有尊师重道的传统，我们非常善于向先进学习。” “是的，你们都非常好学，当年我也带过华夏的学生，他们是最刻苦的孩子。” “感谢院士同志对我们的认可。” “陈，我之所以还没有启程去燕京，就是想和你亲自聊聊，而且要给你提个醒。” “院士同志，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美国英特尔公司的人正在游说鲍里斯·巴巴扬和维克托·谢苗诺维奇·布尔采夫。” 刚开始陈卫民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二十秒，陈卫民惊呼道：“他要挖厄尔布鲁士超标量计算机的核心人员？” 联想到刚才进小区的时候看到的欧美日本人，陈卫民感觉，他下手晚了。 “是的。”布鲁森佐夫无奈的说道：“我当年在美国学习，知道美国人的本性，我劝过巴巴扬，但是巴巴扬认为苏联已经完蛋了，所以他想和英特尔合作。” “年轻人，你和美国人不同，你把我们赛博整个团队都收编了，而且给了和美国同等的待遇，甚至比他们更有诚意，所以，我才决定辞去苏联科学院院士，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燕京工作了。” ------------ 第248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陈卫民肃然起敬。 “但是，陈，我的家人都在莫斯科，希望你能安排人照顾好他们。” 陈卫民说道：“院士先生，请您放心，我会派专人负责照顾所有去燕京的同志们的家属，保证他们的食物供应。” “陈，谢谢你。”，布鲁森佐夫说完，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他直接打给了巴巴扬，替陈卫民约定好了去拜访他的时间。 离开布鲁森佐夫家，陈卫民安排人员为布鲁森佐夫做好服务。 等他启程去燕京的时候，陈卫民要陪着一起回去。 鲍里斯·巴巴扬和谢尔盖·阿列克谢耶维奇·列别杰夫，被人称为厄尔布鲁士超标量计算机的灵魂人物，一个负责总体设计，一个负责芯片架构设计。 他们几个人，都是苏联的院士，都住在同一个小区。 陈卫民带着礼物到了巴巴扬家门口，忽然看到门口有几个穿着西服的保镖正在巴巴扬家门口。 何为凯等人立刻组成了护卫的样子。 而对方也被吓了一跳。 双方都看到了对方持有武器。 “老板，你先离开。” 杨树林小声说道：“好像是欧美人。” 陈卫民说道：“先出去再说。” 如果没猜错，对方应该是英特尔的人。 陈卫民不让护卫们陪着，只带着杨树林和库兹涅佐娃三人，围着院士小区转了一圈。 有的门前停着豪车，甚至有些车牌挂着大使馆的牌照。 有的门前门可罗雀，就像布鲁森佐夫院士，没人去拜访他。 也许在欧美和日本人看来，三进制计算机已经彻底失败了，所以他们不需要收编以布鲁森佐夫为代表的赛博计算机团队。 “库兹涅佐娃，我需要情报支持，我需要知道美国人给予厄尔布鲁士超标量计算机团队的待遇。” “好的，暴死。” 陈卫民坐到车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思考怎么说服巴巴扬到华夏工作。 后世的一些信息，给陈卫民提供了一条完整的思路，但是陈卫民不知道能不能有效。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巴巴扬陪着两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从他家里走出来，并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小区门口。 可见，巴巴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起码他们之间的密谈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 等美国人的车队离开，陈卫民才从车上下来。 “巴巴扬院士你好，我是陈卫民。” 巴巴扬本来还微笑的脸上，立刻变成了平静，“陈，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陈卫民笑道：“我就想跟巴巴扬教授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了。” “请讲。” “第一，美国英特尔已经具备了成熟的计算机芯片技术，我猜测和您的厄尔布鲁士超标量计算机完全不是一条技术路线，您去了美国，只能融入他们，他们不可能融入您，最后取得的成果，也只能让英特尔独享，而我们不一样，我们一无所为，你就是核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剥夺您的劳动成果。” “第二，我可以为巴巴扬院士，以及整个厄尔布鲁士超标量计算机团队，在莫斯科设立一家计算机研究院，您当院长，每年科研经费不低于一千万美元，您这样的院士级别的年收入不低于四万美元，教授级别的三万美元，副教授两万美元，工程师每年至少一万美元。” “您保留了整个团队，对您的研究将会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假如您去了英特尔，他们无法为您提供如臂指使的团队，他们吸收完了您的设计思路和技术之后，英特尔的团队将会取代您，您个人无法和一个团队相抗衡，而且，美国人信任您吗？” “第三，布鲁森佐夫院士已经同意加入我的公司，不管是二进制还是三进制，他们都有相通的地方，据我所知，您团队的不少人，都曾经是赛博团队的核心成员，你们的部分设计理念也来源于赛博团队，如果你们两个团队互相融合，可以加速您对于超标量计算机的研究。” “第四，当您的祖国需要时，我随时可以放您离开，为您的祖国服务。” 陈卫民说完之后，绅士的点了点头，没等巴巴扬的回应，转身离开了。 上了车，杨树林急了，“你怎么就说几句话就回来了？” 陈卫民笑道：“你没看到他对待英特尔的态度吗？这时候说的太多，只会引起他的反感，我提的那四点，每一点都在针对英特尔，英特尔不会满足他们的要求的，我今天先在巴巴扬心中扎上一根刺，以后再慢慢谈。” “万一没起到作用呢？万一英特尔继续攻关怎么办？”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反正本来咱们就没打算要这个项目。” 杨树林竟然无言以对。 回到别墅，罗兴华和费舍尔已经从高尔基厂回来了。 “安排好了？” 罗兴华说道：“德国的团队跟着鲁中二机床去了华夏，等整个生产线设计稿出来了，他们直接回柏林。” 费舍尔问道：“暴死，这么着急让我们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必须回柏林坐镇了。” 陈卫民笑道：“明天上午陪我见一见民主德国机械工业部部长先生。” 罗兴华激动的问道：“特拉贝特汽车厂的事？” 陈卫民点了点头，“估计差不多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争取明天一天时间谈完。” 上楼之后，库兹涅佐娃向陈卫民汇报了两件事。 一是扎克布森来苏联了。 自从陈卫民离开东柏林之后，扎克布森在整个欧洲转了一圈，希望有人能收购特拉贝特汽车厂。 确实有人想收购，但是他们收购之后不是为了让特拉贝特汽车厂重新开工，而是为了资本运作之后在德国法兰克福股市上市，并且要求裁员三分之二。 而且，资本方给的价格实在太低，一个一万多人、年产十几万辆小排量汽车的厂子，只给两亿马克，距离他的实际价值还有很大的差距。 这一点不符合民主德国的利益，更不符合特拉贝特汽车厂工人的利益。 以厂长道格拉斯为首的管理层，坚决抵制被资本收购。 ------------ 第249章 我在德国有工厂了 无奈之下，扎克布森只能借着参加娜塔莉娅婚礼的机会，亲自来莫斯科和陈卫民谈判。 按照陈卫民的理解，其他汽车厂不是不想要，而是他们在等，等着特拉贝特汽车厂破产之后，他们就能以极低的价格拿下。 现在的成本太高了，得不偿失。 “两亿马克？确实低了。” 第二件事，就是英特尔向巴巴扬许诺的利益。 英特尔提供了两个方案。 一是巴巴扬带领核心成员十二人加入英特尔，英特尔再为巴巴扬配备八十名以上的工程师，成立巴巴扬研发中心，每年投入研发经费两百万美元。 第二个方案和陈卫民很类似，在莫斯科成立研发中心，依然是每年两百万美元经费，但有个前提条件，巴巴扬掌握的所有技术资料，必须全部运回美国保存。 “安排人把美国人的条件告诉其他几位院士和非核心成员。” 库兹涅佐娃虽然不知道陈卫民的目的，但还是答应下来。 第二天中午，阿拉格维餐厅里，陈卫民几个人等了十分钟，扎克布森带着三个人就到了。 “部长先生，厂长先生，欢迎你们。” 扎克布森苦笑道：“陈，终于又见到你了。” “如果部长先生想见我，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去柏林等候召见了，何必来莫斯科？” 虽然扎克布森表面上客气着，但心里早就开骂了，给你打电话？我找不到你啊，你们公司传话的人又不给力。 “陈先生，民主德国政府对我们的补助将在下个月停止，特拉贝特汽车厂上万名工人，需要您的帮助。”，厂长道格拉斯焦急的说道。 扎克布森感觉自己被耍了。 早就告诉道格拉斯不要乱说话，可是你这么一说，陈卫民更不着急了。 果然，陈卫民的肩膀一下放松了，身子微微靠向了沙发靠背。 扎克布森暗骂了一句猪队友。 “陈先生，我们请联邦德国的相关评估机构评估了特拉贝特汽车厂的资产，一共十二亿马克。” 扎克布森把评估报告推了过来。 但是陈卫民一眼都没看。 “部长先生，厂长先生，我最近大量投资了苏联和民主德国，资金实在是捉襟见肘，拿不出十二亿。” “陈先生，您不是还有银行吗？完全可以请求银行支持。” “借银行的钱要还啊，还是算了吧。” “陈先生，我以特拉贝特汽车厂上万名职工的名义，请求您收购我们。” 罗兴华终于开口了，“老板，如果他们有诚意，咱们收购了就收购了。” “我们很有诚意。” 罗兴华笑道：“诚意可不是嘴上说说，需要实际行动。” “罗先生，您请明示。” 德国人真是死脑筋，这都不明白？ 费舍尔说道：“暴死，如果两亿马克，诚意应该很足了吧？” 陈卫民点了点头，给了费舍尔一个鼓励的眼神。 扎克布森和道格拉斯可就炸了。 两亿马克？你们怎么不去抢？ 随后，双方展开了唇枪舌剑。 双方的分歧在逐渐变小，最后确定了收购价格为五亿马克，包括品牌、技术专利、全部厂房、生产线、工人、销售渠道、库存、债务等等。 关于现在特拉贝特汽车厂的管理层的安排，也得到了双方的认可。 特拉贝特汽车厂长道格拉斯，调任华夏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副总经理，在燕京工作，罗兴华任特拉贝特汽车厂厂长，费舍尔任副厂长兼研究院院长，其他副厂长留任，中层管理层暂时不动。 但是，分歧依然存在。 民主德国实行社会主义，所以退休工资、医疗等，都由厂里负担，扎克布森希望陈卫民能把这一块接下来。 民主德国正在根据联邦德国的劳动保险制度，制定本国的制度，但是周期很长，所以将来需要为包括退休职工在内的职工，补缴保险。 经过他们的测算，这一块的缺口大概一亿马克。 但是陈卫民坚决不同意。 在职职工以后的社会保险，我负责，没问题。 之前为国家工作时候补缴的保险，我不认，退休职工，我更不认。 在这一块上，双方谁都不肯松口。 扎克布森不可能松口，一旦他松了口子，特拉贝特汽车厂的职工们能把他喷死，国家相关部门能把他抓起来。 陈卫民不可能背这么大的包袱，而且还要把补交的保险交由民主德国财政部保管，姥姥，我才不当这个冤大头。 类似的情况，在华夏改革过程中也不少见。 华夏政府的改革方案为陈卫民打了个样，但又要根据德国目前的情况做一些变通。 下午五点多，陈卫民说道：“我再拿一个方案，如果你们同意了，咱们合作愉快，如果你们还不同意，那咱们还是朋友。” “陈，请讲。” “关于所有职工的保险，我们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补助职工们两千万马克，其他不足部分，由民主德国承担，鉴于民主德国尚没有社会保险制度，保险必须在联邦德国劳动部缴纳。” “这已经是我的最大的诚意，如果部长先生还是不同意，我们的谈判可以结束了。” 扎克布森愣住了。 他怎么就想不到去联邦德国缴纳社会保险呢？ 陈卫民担心把保险补交给民主德国政府而被挪用，民主德国政府担心陈卫民以后不认账。 但是，直接去联邦德国补交，谁都不用担心了吧？ 职工们满意，陈卫民满意。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民主德国政府同意不同意。 扎克布森和道格拉斯出门商量了二十分钟，原则上答应下来，现在他只能先签订意向协议，经过民主德国政府同意后，双方才能签订正式协议。 意向协议签完后，陈卫民和扎克布森握了握手，“部长先生，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哈哈，感谢陈先生对民主德国的信任。” 华夏高尔基一辆车还没造出来呢，先有了两个厂子了。 晚上，陈卫民和罗兴华、费舍尔开了一次会议。 特拉贝特汽车厂更名为德国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由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全资控股。 制造厂的第一款产品是什么？ ------------ 第250章 这不是高尔夫吗？ 罗兴华觉得继续生产特拉贝特汽车就行，反正不少社会主义国家还在进口，而且他们的汽车质量比华夏国内的好很多。 但是陈卫民和费舍尔坚决不同意。 尤其是费舍尔，认为如果他们继续按照特拉贝特汽车厂的路线走下去，早晚要被淘汰。 早在三年前，研究所就设计出了一款车型，并且生产了二十多辆原型车进行测试，各方面试验数据碾压苏联的所有同级别车型，甚至比日本的同等级别的车子还要棒。 但是苏联人不同意，他们认为过于流线型属于资本主义特色。 陈卫民当场让费舍尔画出车子的款式后，陈卫民直接来了一句国骂。 这他么的不是高尔夫吗？ “这个……” 费舍尔激动的说道：“是不是觉得眼熟？” 罗兴华说道：“怎么这么像大众的一款车型，叫啥名我忘了。” “高尔夫？” “哈哈，老板，确实是基于高尔夫车型设计的，但是又不完全相同，首先第一点，他的外观更加圆润，更加流线型，您看这款车灯，和高尔夫完全不一样，他们的是圆形，我们的是椭圆形，第二，轴距增加了十公分，达到了2470毫米，发动机采用我们厂生产的1.3L涡轮增压发动机，我看过伏尔加的发动机，也可以直接使用。” 费舍尔介绍了五分钟。 “会不会涉及大众的专利？” “完全不存在，虽然是参照大众的高尔夫，但外形完全变了，我们甚至可以去申请外观专利。” 陈卫民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生产线需要改造吗？” “需要，但是速度很快，只要两个月左右就可以升级完成。” “燕京的生产线可以生产吗？” “可以，但是需要对伏尔加的生产线微调，而且燕京的压铸机比特拉贝特汽车厂的压铸机吨位更大，生产的车壳质量更好，但是发动机最好采用我们的技术。” 停产伏尔加吗？ 伏尔加的车型确实太老了。 停产就停产，高尔夫就是销量的代名词。 陈卫民对罗兴华说道：“老罗啊，柏林和燕京的研究院要互相合作，不能各自为战，等接收完了特拉贝特汽车厂，你带费舍尔他们回一趟华夏，两个研究院要各有侧重点，要分工明确，明白吗？” “好的老板。” “这款车就命名为海鸥吧，争取今年在欧洲上市。” “老板，您同意了？” “费舍尔，辛苦你了。” “暴死，谢谢，谢谢。” “抓紧申请外观专利吧。” “好，关于定价方面……”，费舍尔问道。 “高尔夫市场价多少钱？” “他们的1.3L的卖一万八千马克。” “我们的成本呢？” “不算研发费用，应该不会超过一万马克。” “燕京厂不是可以生产所有的齿轮了吗？在燕京生产齿轮是不是便宜很多？” “加上出口退税，估计能便宜不少。” “有了齿轮，完全可以在华夏组装变速箱和发动机，成本会更低。” 陈卫民一拍桌子，说道：“市场价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九马克，美国市场和日本市场卖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美元，就这么定了。” “暴死，利润率太低了。” “既然SINOGE要在国际上亮相，那咱们就玩个大的，先占领市场再说。” 罗兴华说道：“对，低价才是王道。” “我们要造全世界老百姓买得起的好车。” 会议结束后，王慧仪向胡大海通报了会议的情况。 胡大海直接的亚麻呆了。 奶奶的，燕京的厂子还没建好，公司就开始向市场推出车型了？ 6月20号，万里无云，温度适宜。 陈卫民第二次穿上西装，打上领带。 两次都是为娜塔莉娅，第一次是打算成全娜塔莉娅，结果娜塔莉娅带着盖立夫和陈卫民见面，闹了个笑话。 第二次就是为了参加她的婚礼。 杨树林也要去参加，当他看到陈卫民如此正式，杨树林傻眼了。 可来不及换衣服了。 俄罗斯人的婚礼和华夏婚礼完全不同，流程也不一样。 盖立夫两口子一大早先去婚姻登记处登记，成为正式合法夫妻。 接下来是拍照环节，而陈卫民从这一环节开始参加。 库斯科沃庄园修建于两百年前，有小凡尔赛宫之称，这里汇聚了欧洲各个国家不同风格的建筑物，曾经是沙俄贵族的休闲别墅。 此时，庄园门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以美国车为主，也有苏联的品牌。 陈卫民看到戴什坎特的车子已经到了。 接受了严格的检查才进入庄园，而且安保措施是陈卫民见到的最顶级的存在。 庄园前面的草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还有花门。 估计还要搞一场西式的仪式。 王慧仪和谢尔多娃的眼睛都直了。 白色、婚纱、鲜花，是每个少女的白马王子梦。 她俩去参观了，陈卫民和杨树林朝前走去。 谢尔盖、戴什坎特、捷尔曼、巴莎耶夫、阿赫马托夫、谢伊托夫、乌杜耶夫，这一系列的陈卫民的合作伙伴，已经提前到了。 “陈，听说你把民主德国珠宝公司买下来了？” “是的。” 捷尔曼说道：“说实话，我们也很想买，但是实在没精力。” “捷尔曼，生意怎么样？”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上帝啊，如果有一百美元掉在地上，我不会弯腰捡，因为我们一分钟就能赚一百美元以上。” “恭喜你们，我的朋友。” 陈卫民这才转向包基洛夫的女婿阿赫迈德·阿赫马托夫，问道：“部长同志调回来了吗？” 在东柏林的时候，巴莎耶夫就向陈卫民通报过，远东军区司令员包基洛夫要调任俄罗斯共和国国防部。 阿赫马托夫说道：“已经开始工作了。” “你调回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想好去哪里，陈，你有什么建议吗？” “从政？从商？还是从军？” “我不想在军队待了，但是家里不允许从商，所以我想进入政府体系。” 戴什坎特说道：“阿赫马托夫，干脆我们一起做生意吧。” 阿赫马托夫摇了摇头。 “我建议你进入警察系统，有捷尔曼的父亲照顾着，升迁速度会很快。” “嗯，你跟我岳父的想法一样，他希望我去莫斯科警察局担任一家分局的局长。” “非常棒的安排。” “好吧，我会向我岳父转达你的意见。” ------------ 第251章 切尔基佐夫市场归我了 捷尔曼说了一下电玩城的经营情况。 如今，陈卫民已经向他们交接了一万五千台街机，分别在俄罗斯境内十几个经济发达的城市开设了电玩城。 每台机器的日流水基本维持在五十到八十美元之间，真的是捷尔曼说的，一分钟将近一百美元。 一算账，陈卫民都吓了一跳，年营收四亿美元？ 疯了吗？ 去掉成本，他们一年至少净胜三亿美元。 “捷尔曼，你们现在是独家生意吗？” “是的，独家生意。” 戴什坎特说道：“有人也想搞，不过被我们打压下去了。” 奶奶的，他们这个团体，不能说全苏联最牛逼的，但绝对是顶级团体之一。 苏共中央书记处书记的儿子，俄罗斯部长会议主席的儿子，莫斯科市长的儿子，公安局长的儿子，国防部长的女婿，还有一个远东军区司令员的儿子。 哪怕更牛逼的存在，也不敢轻易和他们发生任何冲突，何况电玩城还是他们先搞起来的生意，更牛逼的团队也不好意思去抢人家的饭碗。 他们这个团体很有意思。 巴莎耶夫是谢尔盖等人的代言人。 戴什坎特自己有自己的产业。 捷尔曼也有自己的产业。 盖立夫也有自己的产业。 但是捷尔曼通过一个电玩城，把大家都团结起来了。 电玩城项目反而成了大家最赚钱的项目。 这个团体已经牢不可破。 “同志们，我都羡慕你们了。” 捷尔曼非常得瑟。 “嗨，兄弟们，你们准备怎么使用手里的美元？” 捷尔曼说道：“全部投资美国了。” “全部投资美国？” “是的，美国的房产和股票。” “哪些股票？我能看看吗？” 捷尔曼说了几支，几乎集中在能源和制造业领域。 “如果可以，我建议你们全部换成高科技公司的股票，例如微软，例如苹果。” “你也要投资他们吗？” “暂时不会，不过几年之后我会考虑。” 大家看向了谢尔盖，谢尔盖思考了会，说道：“捷尔曼，巴莎耶夫，陈的眼光比我们都厉害，听他的吧。” “好吧。” 捷尔曼忽然问道：“陈，你想不想接手切尔基佐夫市场？” “嗯？” “我现在的主要精力是电玩城，实在顾不上切尔基佐夫市场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转让给你。” 戴什坎特鄙视的说道：“捷尔曼，转让？一个非法的破市场，值几个钱？” 陈卫民笑道：“不不，哪怕值一美元，也是生意，我不能让朋友吃亏。” 捷尔曼尴尬的说道：“是的，这个市场确实不值钱，每年的收益不到一百万美元，陈，我送给你了。” 切尔基佐夫市场是非法的。 它原本是自发形成，被捷尔曼发现了商机，把那块土地租赁下来了。 但是苏联不承认私营经济，所以捷尔曼也不能把他合法化。 除非捷尔曼搞个国营公司出来，但那有面临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如果陈卫民接过来，倒是可以把他合法化，因为他有国营公司西伯利亚民用商贸公司。 “捷尔曼，我给你一百万美元吧。” “不，不，陈，真的送给你，原本它就没有任何价值，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块土地，被我租赁下来了，是租赁，不是购买。” 陈卫民笑道：“好吧，土地租赁权转让给我，十万美元，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 陈卫民把王慧仪喊过来，让王慧仪通知索菲亚过来接手切尔基佐夫市场。 时间慢慢到了十一点钟。 盖立夫和娜塔莉娅在一群人的陪伴下，进入了草坪区域。 他们的身后，出现了后世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人物，现在的部长会议主席同志。 尤里维奇两口子，也手拉手跟在后面。 所有人都朝花门前的白色凳子走去。 杨树林小声说道：“白色，多不吉利啊。” 谢尔多娃说道：“亲爱的，白色象征着纯洁。” “红色象征着喜庆。” 王慧仪笑道：“华夏和欧美的观念不一样。” “你喜欢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我？”，王慧仪的表情黯淡下来，“我都行。” 繁琐的讲话，新人交换戒指，亲嘴。 随后则是扔捧花环节。 凡是没结婚的，都去抢夺，最后竟然被杨树林给抢到了。 仪式举行完了，则是午餐。 午餐结束后，则是交流。 下午四点钟，大人物开始逐渐登场了。 陈卫民紧张的提上裤子，“你这娘们，疯了。” “是的，我就是疯了，他能举行单身派对，凭什么我就不行。” “早晚要被你害死。” 陈卫民紧张的下楼，幸好没人注意到他。 大人物一个个的登场。 毕竟盖立夫和娜塔莉娅的父亲的身份摆在这。 陈卫民认识的人物也来了不少。 国防部长包基洛夫、现任远东军区司令员伊利盖夫、现任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员扎卡里，民主德国机械工业部部长扎克布森…… 副总统亚纳耶夫来了，克格勃局长克留奇科夫到了，但是叶戈尔没来。 这是玩的哪一出？ 晚餐依然采用了欧美自助餐的形式，接下来是俄罗斯传统舞蹈。 晚上九点多，陈卫民就回到了自家别墅。 第二天，刘世云就早早的来到了陈卫民这里。 他已经得到捷尔曼的通知，切尔基佐夫市场归陈卫民了。 陈卫民安抚了一下刘世云，以前怎么干，现在还怎么干，但是不能干非法的事情，陈卫民也任命刘世云为市场总经理，让他和索菲亚对接。 处理好切尔基佐夫市场的事情，陈卫民又去下诺夫哥罗德市视察了一下高尔基汽车厂的搬迁工作。 速度很慢。 但是没办法，为了保证运回去能够原封不动的组装起来，每个零部件都要标号，都要绘制图纸。 石金城累的都脱了相了，也不肯多休息一个小时。 陈卫民只能吩咐张富生，一定要保证大家的生活质量，肉食千万不能缺了。 这次，陈卫民来苏联的目的全部达到了。 卡尔蔡司的问题解决了。特拉贝特汽车厂的事情差不多了。 高尔基汽车厂开始搬迁了。 而且还顺带把苏联汽车研究院的三分之一人给弄到了燕京，顺便搞了个高科技电脑公司。 ------------ 第252章 有人想偷家 但是又有新的问题了。 巴巴扬那边怎么办？ 他的倾向性到底是什么？ 陈卫民约了巴巴扬一次，但是巴巴扬拒绝了。 就在陈卫民为了超级计算机项目四处奔波的时候，他没有意识到，有人想偷他的家。 国家向华夏赛博超级计算机公司派驻了三百人的团队，以对接赛博团队。 这三百人，几乎已经是全国能够凑齐来的电子领域的最顶级的技术工人，都有至少十几年的电子产品生产经验。 当德米特里带着技术人员把生产线组装起来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跟乡镇作坊似的设备，就能生产出赛博超级计算机？ 没搞错吧？ 但是德米特里用现实打了他们的脸。 半个月后，德米特里带领着他的人，生产出来了第一台赛博82。 这台赛博82使用了集成电路，体积和功耗大幅度降低。 手搓电子产品，估计只有伟大的苏联和华夏人可以做到。 尤其是几处关键的集成电路，都是德米特里等人拿着放大镜，在电路板上一点一点地焊出来的，而且技术水平达到了五微米。 虽然当今社会美国的先进集成电路水平已经达到了零点五微米，但并不妨碍德米特里的牛逼。 又经过三天时间的调试，赛博82终于可以使用了。 国家派人对赛博82进行验收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20亿次的浮点运算速度！比从莫斯科带回来的原型机快了一个数量级。 如今，全世界排名第一的美国克雷公司在年初公布的最新型号的超级计算机浮点运算速度也才103亿次。 去年富士通的超计算机公布的实测结果是60亿次。 虽然浮点运算速度不代表全部，但是已经充分说明这台计算机的牛逼之处。 有人想把这台计算机据为己有。 好在，国家派驻的总经理郭宝华知道事情的轻重。 德米特里搞出这台计算机是为了尽快完成对赛博下一代计算机的研发工作。 等德米特里的老师布鲁森佐夫到了，就能快速开展研究。 国家需要更好的计算机。 德米特里组织生产出来的第二台超级计算机，被送到了高尔基公司。 高尔基的汽车研究院，也在等着超级计算机开展工作。 赛博82的诞生，牵动了很多人的心，或者说，引起了很多人的觊觎。 但是，付诸行动的只有柳大志。 在柳大志的组织下，科学院、科技部、四机部几个部门联合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科学院计算机公司牵头制定了一项规章制度，并想促成以部门联合发文的方式公布。 《关于进一步加强计算机研发、生产领域管控的指导意见》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设计、研发、生产计算机，必须取得相应的资质。 如今，国家的政策偏向于关于计算机的应用领域的审批，以及采购国外芯片的行政审批，没有对生产领域进行规定。 站在国家的角度上考虑，只要控制住应用审批，控制住进口国外先进芯片，就能把整个计算机领域管控起来。 但是忽然出现了陈卫民这个BUG，以前的行政审批式管控就出现了漏洞。 他们从来没想到一个民营企业，竟然买下了国外技术，在国内搞出了电脑，而且比他们计算机公司正在研发的i计算机先进了好几代。 老柳不能忍。 所以才有了这个指导意见。 与会的领导看完之后，都沉默了。 尤其是科技部的领导，脸都黑了。 这不是胡闹吗？ 如今各行各业在等赛博公司的计算机，尤其是很多科技部门和工厂，对超级计算机的需求简直是无底洞。 你们不想着怎么帮助赛博扩大生产，竟然想限制人家生产？ 一旦这个文件发出去，科技部就要被千夫所指。 反倒是四机部的领导看完后，竟然感觉很有理。 计算机产业作为国家管控的战略领域，都是四机部指定某个无线电厂研发或者生产，而且纳入了863攻关计划，由国家拨款支持。 现在倒好，我们还没指定呢，还没拨款呢，你们自己搞出来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科学院作为计算机公司的东家，当然也希望计算机公司能够吃独食，尤其是计算机公司现在连一台计算机都生产不出来的情况下，反而让民营企业抢先了，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啊。 “柳总，这份指导意见很有必要啊。”四机部的领导敲着桌子说道，“现在有些私人企业无法无天，视我们的法律如无物，眼里还有我们管理部门吗？拉几个人就想搞计算机？计算机产业是全国一盘棋，由我们四机部统筹协调。” “如果没有国家协调，岂不是乱了套？你搞你的，我搞我的，大家各自为战，怎么去跟国际上竞争？” 柳大志接过话说道：“领导真是一针见血，我们计算机所技术力量雄厚，都不敢贸然生产计算机，他一个手工作坊，竟然敢生产？” 柳大志和对方一唱一和，但是其他人都没出声。 两人表演完了，四机部领导才问道：“刘司长，你们科技部怎么考虑的？” 刘司长无奈的说道：“很多科研院校和单位已经向赛博公司下了订单，据我所知，目前已经有七十多台了，每台五百万，依然阻挡不了大家的热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刘司长环顾了一下会议室，继续说道：“因为各行各业需要，因为赛博计算机先进，因为科研需要，它能够处理目前咱们国内计算机处理不了的复杂计算。” “我不知道赛博计算机公司违背了哪一条法律，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只对购买美国芯片进行了限制，其他方面还有限制吗？国家的本意是充分利用我们有限的外汇，而不是限制民间企业参与计算机研究。” “刘司长，五百万？你知道五百万是什么概念吗？当初我们四机部下给皖南无线电厂造计算机，也才给了五十万，他们就生产出来了，赛博公司公然卖五百万，就是资本主义榨取剩余价值。” “好啊，那你们四机部现在给皖南无线电厂五百万，让他们生产一台满足科研需求的计算机。” “这……” ------------ 第253章 政府的人欢迎苏联院士 “我代表科技部表个态。”，刘司长又环顾了一圈会议室，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反对出台这份指导意见，我们科技部也不会联合签署，而且据我所知，赛博公司已经就赛博超级计算机两千多项技术专利向国家专利局提出了申请，听说马上要发证了，所以你们不要乱来，柳总，我劝你一句，好好搞科研，不要想着剥夺别人的劳动成果。” 刘司长说完之后，站起来走了。 实际上，国家专利局一共收到了光明系一万多项专利申请，是这几年专利局收到的申请总量的十倍。 国家专利局都懵了，也兴奋了。 不过对专利局和科技部来说，这是好事，申请的专利数量越多，越说明他们的工作有成效，何况大部分还是发明专利。 所以专利局特事特办，快速检索国内的专利之后，就同意发证了。 而且国家专利局也支持光明系去国际上申请专利，人家也帮忙做了很多工作。 但是柳大志几个人压根就没拿专利当回事。 “没了科技部，我们四机部还办不成事了？柳总，咱们再走一遍指导意见，确保没有任何漏洞。” 柳大志才不管你科技部不科技部，只要四机部堵住了赛博公司，哪怕你的计算机能上天，也得乖乖地停产，或者卖给我们计算机公司。 十几天之后，指导意见发下来了。 柳大志拿着指导意见，就找上了赛博公司的总经理，郭宝华。 “郭经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你们公司不具备计算机生产资质，必须停产。” 郭宝华四十多岁的年龄，脸上棱角分明，军人出身的他，对上级的命令几乎是无条件的执行。 但是他看完文件之后，随手扔在桌子上，说道：“这不是法律，只是部门规章，管不到我们。” “郭经理，四机部专门负责全国高科技发展，组织协调计算机研发和生产，他们的部门规章可以管行业，你们必须执行。” “抱歉，柳总，请回吧，除非军方下文，我们才认可。” 柳大志碰一鼻子灰，但他绝对不会死心。 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怪招使出来。 时间慢慢到了7月底。 布鲁森佐夫院士要启程了。 作为光明系引进的第一位院士，陈卫民必须给予他足够的尊重。 这次，库兹涅佐娃想跟陈卫民一起走，但是被陈卫民拒绝了。 陈卫民交给了库兹涅佐娃一项任务，盯紧英特尔的人，如果巴巴扬确定和他们合作，必须通知陈卫民。 库兹涅佐娃请示了他们的局长克留奇科夫后，留在了莫斯科。 一大早，陈卫民带着大部队到了科学院家属区，准备接布鲁森佐夫。 到了布鲁森佐夫家门口，陈卫民看到有很多人正在为布鲁森佐夫送行。 巴巴扬也在其中。 布鲁森佐夫介绍了一下，陈卫民才知道，送行的人中间还有列别杰夫、索伯列夫、布尔采夫。 他们五个人，构成了全苏联最为顶尖的计算机专家群体。 陈卫民笑道：“各位专家，你们放心，我一定把院士先生照顾好，也欢迎大家去燕京考察。” 众人点了点头，目送布鲁森佐夫上了车。 “院士先生，家里都安顿好了？” 布鲁森佐夫说道：“都安顿好了，陈，感谢你赠送的物资。” 陈卫民笑道：“这可不是赠送的，是您工资的一部分。” “哈哈，我还是要谢谢你，我的学生们也拿到了安家物资，他们就能心无旁骛的搞研究了。” 布鲁森佐夫的随行人员有二十多人，全部都是他的学生，也是塞恩图超级计算机项目的核心成员，学历最低的都是博士。 陈卫民直接包了莫斯科航空公司的图154，就是为了能够尽快回到燕京。 七个小时后，燕京的中午时间，飞机降落在了首都机场。 空姐过来小声和陈卫民沟通了一下，说机场通知，一会有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 陈卫民估计是国家有关部门。 毕竟布鲁森佐夫的身份太特殊了。 飞机停在停机位上。 此时，机舱外已经铺好红地毯。 飞机外，除了德米特里等提前抵达的苏联人，还有十几个官员模样的人。 众人站在红地毯两侧，盯着机舱门。 “院士先生，我们的政府官员过来迎接您了，您先下飞机，一会我再下。” 布鲁森佐夫戴上眼镜，看了看外面，笑道：“有我曾经的朋友，上帝啊，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 杨树林和王慧仪组织着布鲁森佐夫的学生们，一个个下飞机，接受官方的欢迎。 等欢迎仪式结束后，陈卫民等人才下飞机。 布鲁森佐夫等人已经被官方接走了。 徐燕说，中午，政府要宴请布鲁森佐夫，晚上回公司。 胡大海、苏磊、郭宝华、李庸四个人，亲自到机场接机。 “李庸？你怎么回来了？” 李庸说道：“我是奉命而来。” “老周让你回来的？” 李庸苦笑道：“周总已经失眠了。” 陈卫民笑道：“瞎操心，我都不着急，他着什么急？” “五月份，日本政府宣布加息后，股市停滞了几天时间，那几天周总随身带着药，就怕一不小心心脏病犯了。” “现在没事了吧？” “现在就像刀尖上跳舞，前天日经股指已经到了三万六了，高盛的人已经开始反向做空。” “这才哪到哪？我说过了，要到三万九千点左右才行。” “老板，您的理由是什么？” “我就是理由，抓紧回去，复盛银行这么多事，你怎么能回来呢？” 李庸又劝了会儿，但是陈卫民依然不为所动。 陈卫民这才和郭宝华握了握手，“郭经理，辛苦了。” 郭宝华一板一眼的说道：“不辛苦，你们公司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上级就把我派过来了。” 郭宝华用了“你们公司”四个字，让陈卫民非常不爽。 “辛苦了。” 郭宝华拿出柳大志送到公司的指导意见，说道：“计算机公司的柳大志送过来的，说我们要停产才行。” 陈卫民看完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狗东西，找准机会就得搞我一下是吧？” ------------ 第254章 以国事为重？ 胡大海说道：“老板，咱不能不当回事，我知道这事后，去四机部找了找人打听了一下消息，听说就是柳大志撺掇的这件事，当时还邀请了科技部，但是科技部没同意联名。” 陈卫民想了想，对郭宝华说道：“郭总，通知下去，马上停工。” “停工？”，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的，既然国家有规定，咱们就要按照规定走，李庸，你马上回港岛买块地方，我们把赛博公司搬到港岛去。” “什么？” “什么？” “不行。”郭宝华急了，“我不同意。” “我是公司老板，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苏磊说道：“老板，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我们去四机部好好和他们说明情况，估计人家不可能为难咱们。” “都别劝了，马上下达停工命令，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开除。” 回到灯草胡同，陈卫民感觉特别亲切。 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虽然午饭很简单，但是家的味道，洗去了陈卫民的一身疲惫。 “你这孩子，一出去就是半年。” “哪有半年啊？才五个月而已。” “那也是半年。” “我娅姐呢？” “忘了跟你说了，你二叔买院子了，娅娅他们爷俩搬过去了。” “啊？二叔买四合院了？几号院？” “二号院，和你姐挨着，张文成也买四合院了。” 陈卫民笑道：“都赚钱了？” 陈华亭问道：“卫民，苏联赚钱这么容易？” “还行吧，二叔回来了吗？” “月初刚走了，你没见他？” “我最近没在莫斯科。” 陈华亭拿出酒瓶，问道：“喝点？” “算了，下午我得去公司看看。” 吃过中午饭休息了两个小时，陈卫民正准备去京山光明产业园看看，就看到一群人迎了上来。 “陈老板。” 一看到杨佰秋，陈卫民就感觉浑身难受。 这家伙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领导有什么吩咐？” “听说你下令赛博公司停产了？” “是啊，国家不让我们生产，我们当然不能违背国家法律了，是吧？” “你没有权利停产。” “又不是我要求停产的，之前我们不清楚国家的法律法规，擅自生产计算机，我们知错能改行不行？” “你……” “老杨，走，去公司看看，他们要是敢生产一根螺丝钉，我把他们全开了。” 杨树林冷笑一声，说道：“老陈，这才像个大老板的气度，某些人啊就是不干人事。” 杨佰秋一听侄子竟然说他不干人事，气的抬起脚就踢了杨树林一脚。 杨树林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脚。 “走，去公司看看。” “陈卫民，你没有权利停掉生产线。” 陈卫民的火也上来了，大声说道：“我不但要停掉，我还要把公司搬到港岛，港岛要是不让我生产，我去日本，我去新加坡，你们管得着吗？” 车子缓缓绕过众人，直奔京山，只留下杨佰秋在风中凌乱。 半年没见，京山大变样。 靠近燕京钢铁厂的路边，两栋办公楼拔地而起。 其中一栋已经挂上了牌子。 一块牌子是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另一块是华夏光明集团公司。 胡大海和郭宝华两人在办公楼下等着陈卫民。 “郭总，停产了吗？” “这……” 陈卫民的脸冷了下来。 “郭总，国家还在给你发工资？” “这……是的。” “好，我明白了，老胡，通知张海洋回国述职，任赛博公司总经理，还是自己人才能和我们一条心。” 郭宝华脸色通红，不知道怎么反驳陈卫民。 “还有，让徐燕从招聘的毕业生里选一部分懂电子的或者管理的加入赛博公司，任管理层，把他们的人替换了。” 郭宝华一听要替换他们的人，急了，“陈总，你不能这么做。” 陈卫民心里腻歪的不行。 我不能这么做？我没权力？ 惯的你们。 胡大海已经猜到了是这种结果。 中午他就劝过郭宝华，按照陈卫民的意见来，但是郭宝华觉得国事为重，陈卫民应该能理解。 你考虑国事，四机部考虑了吗？柳大志考虑了吗？ 依着陈卫民的性格，今天要是不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剁了，明天会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事，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陈卫民在打这一拳，如果郭宝华不但不帮忙，还要拆台，胡大海觉得郭宝华的结局不会太好。 “老板，要不咱们先去钢铁厂看看？” “开工了？” “对。” 年初，陈卫民把为高尔基汽车厂配套的特种钢铁厂的所有资料都弄回来，和燕京钢铁厂联合成立了特种钢厂，高尔基公司占股百分之十。 和民营企业联营，确实突破了政策的限制。 但是，陈卫民带回来的资料太珍贵了，珍贵到为华夏节省了十几年时间。 倒不是说这玩意多么高精尖，而是配方要不断实验，工艺要不断实验，这个过程耗时耗力还费钱。 有了现成的，他们就可以越过这一步，甚至可以把华夏整体工业水平和质量提高一大截。 所以冶金部综合考虑之下，决定让高尔基汽车公司以技术入股了特种钢厂。 不能说入股，因为现在的公司法还没出来，国家还没承认股份公司的存在。 但是现实中已经有了股份公司，例如中外合资车企，外资占股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 所以，冶金部联合计委以批文的形式，明确了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享有百分之十的权益。 燕京钢铁厂一角，一栋炼钢厂房正在改造。 陈卫民和钢铁厂的领导们一起参观了特种钢铁厂，然后又一起座谈了一个小时。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了会，陈卫民又去京山工地看了看，现场解决了一些问题。 赛博公司位于京山西山山腰位置。 如果不是爬上京山，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建筑物和厂房。 山腰上几栋老旧的办公楼，厂房位于山体内部。 这样的厂房非常适合计算机类的生产，恒温恒湿。 ------------ 第255章 生产依旧 陈卫民一行人到厂区门口，根本进不去。 这里有专人负责安保工作，尤其是陈卫民身边还跟着王慧仪。 陈卫民黑着脸，在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郭宝华才办完手续。 厂内，生产依旧！！！！ 一百多位苏联过来的专家，正在带着国家配备的人紧张地生产着。 陈卫民一句话都没说。 郭宝华心中忐忑不已。 如果陈卫民发火了，郭宝华反而觉得事情有缓和的余地。 但是陈卫民不说话，代表着后面的暴风雨会格外猛烈。 杨树林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有关部门做的过分了。 先是出台文件，把赛博公司定性为违法生产。 陈卫民要通过停产，把主要矛盾从四机部和赛博公司的矛盾，转移成四机部和赛博用户之间的矛盾，没想到他的命令竟然被无视了。 这种事不管放到谁的身上，都是不可接受的。 杨树林看了看陈卫民平静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他和陈卫民形影不离一年时间，知道陈卫民的性格脾气。 他要是插科打诨，说明事情不严重，他要是张口骂人，说明还有缓和的余地。 但是当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时，那才是最严重的，因为他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陈卫民只转了一个车间，就离开了赛博公司。 回到办公室，陈卫民说道：“老胡，准备一下，高尔基公司开个会，其他同志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郭宝华说道：“陈董，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哦，用不着，你去跟你的上级汇报吧，跟我汇报不着。” 陈卫民低着头，拿起一份材料看了起来。 郭宝华犹豫了一下，还想开口，但是被胡大海制止了，“郭经理，你先去忙吧，厂里生产任务这么重，就别在我们这耽误时间了。” 郭宝华离开后，杨树林说道：“老陈，你别生气，这都是误会。” 陈卫民冷笑道：“误会他奶奶个嘴，这事上，你少插嘴。” 杨树林果断的闭上嘴巴，以免引火烧身。 “老胡，东柏林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和老罗也沟通了。” “可以申请专利的技术材料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国家专利局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帮我们完善了专利申请材料。” “抽空我去感谢一下人家，海鸥的车标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德国研究院有现成的材料，不过商标还得你把把关。” 胡大海说着，把他找人设计的商标效果图拿了出来。 陈卫民看完之后，很不满意。 不怪胡大海。 陈卫民没和他们沟通过自己的一系列想法。 “老胡，把公司的管理层都喊过来，咱们开个会一起商量一下。” 胡大海和王慧仪出去后，杨树林说道：“老陈，你先别着急，我回去跟上级反映反映。” 陈卫民冷笑一声，说道：“行了，别假惺惺的了，用得着你说？文件出台十几天了，四机部和计算机公司也要求我们停产了，他们不知道？既然不想掺和，那就别掺和。” 杨树林又涌上一股无奈感。 真的非常非常无奈。 杨树林知道他们知道了，但是他们就是在冷眼旁观，不想和四机部的人闹矛盾。 你们不想沾惹是非，想让陈卫民自己解决？ 人家又出招了，要停产，要去港岛，看你们怎么办。 陈卫民看着正在施工的园区，双手抱肩，心里异常烦躁。 我也爱国。 我也希望把苏联最好的东西都弄回来。 但是有些人眼红，怎么办？ 上次是官二代，这次直接亲自下场明抢了。 凭什么？ 一想到柳大志，陈卫民恨得牙痒痒。 好啊，柳大志，我要是不打你的脸，老子跟你姓。 想到这，陈卫民抓起电话，打了出去。 “柳总，你好，我是陈卫民啊。” 柳大志一脸懵。 什么情况？陈卫民给我打电话？还这么热情？ “哦，你好，陈董事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么回事，我听说您父亲柳谷先生开了一家专利代理律师事务所？我想聘请他……” 陈卫民话还没说完，柳大志说道：“我父亲很忙，没空接个体户的生意。” 柳大志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陈卫民又冷笑一声。 柳谷的律师事务所在港岛，那我就亲自去港岛和柳谷谈一谈。 王慧仪进来后，陈卫民问道：“德米特里他们回来了吗？” “没有。” “他和院士回来后跟我说一声，告诉厨房，安排一桌，晚上我请他们吃饭，标准就按照过年的那一桌。” 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的高层有很多，但是在家的不多。 一会功夫，胡大海、徐燕和道格拉斯到了。 道格拉斯是原特拉贝特汽车厂的总经理，为了让罗兴华尽快的掌握特拉贝特汽车厂，陈卫民让他担任了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以后常驻燕京。 “道格拉斯，还适应燕京的生活吧？” 道格拉斯说道：“数不尽的美食，让我欲罢不能，就是语言不通，很让我惆怅。” “哈哈，那你要学习汉语了，要不你会错过很多。” “是的，我正在跟我的翻译学习。” “好吧，同志们，咱们开个会。” 大家坐下后，陈卫民环顾了一下大家，说道：“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是我说一下我的想法，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所有人立刻展开笔记本。 “我设想的高尔基公司应该有不同的车型，就像德国大众，他们除了有大众这个品牌之外，还有奥迪，一个专注于中低档，一个专注于中高端。” “我们公司也必须有多个品牌和档次，我计划把高尔基公司分成三个品牌，一个是海洋系列，以海鸥为核心，专注于低档汽车，未来还要继续开发更多的车型，专注于低端。” “一个是元帅系列，以高尔基的元帅汽车为原型重新设计，主打中高端，而现在高尔基的阅兵车，我准备成立元首这个品牌，主打高端，而且对标的是丰田的世纪。” 胡大海震惊的看着陈卫民。 高端？对标丰田世纪？ 天啊，老板疯了吗？ ------------ 第256章 有些人越来越过分 “也许难度很大，但是不做，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老胡，你们要针对这三个品牌，重新设计商标，海洋系列，可以充分和高尔基进行结合设计车标，而元帅和元首系列，充分体现华夏特色，直接以汉字作为我们的车标。” “汉字？” “是的，大家都发表一下看法。” “暴死，我有不同的看法，元帅和元首系列，完全可以统一成一个品牌……” 随后，大家都充分发表了意见。 最后，陈卫民也认可了道格拉斯的意见。 两个品牌，一个是海洋系列，另一个是元系列。 依据这两个系列，成立两个分公司，一个叫华夏海洋汽车制造厂，另一个叫华夏元首汽车制造厂。 两个厂分别经营各自的品牌，以免因为一个品牌出现问题，影响到另一个品牌，这是国际通用的做法。 就像德国大众，很多人就不知道奥迪也是大众的品牌一样。 而杨树林当场画了一个海洋系列车的标志，陈卫民想直接否决。 “老陈，我们从小就学习高尔基的海燕，我读书的时候，也很喜欢，尤其是那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这句话，让我痴迷，我读书的时候，曾经画过一只简笔海燕，就是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这种车标已经有了吧？是不是马自达的标志吗？” “马自达？没有吧，马自达不是这种标志。”，道格拉斯说道：“他们是拉长的M型，三个M，代表他们的三条很重要的河流。” 陈卫民懵了，马自达还没有修改他们的标志吗？ 杨树林的简笔画和后世马自达的车标很像，唯一不同之处就是没有外圈的椭圆形。 “画出来我看看。” 道格拉斯的美术功底一般，但他还是简要的画出来了。 “确定是这个标志吗？” “确定。” 陈卫民笑道：“老胡，找人美化一下老杨的简笔画，海燕周围再增加一个椭圆形，就用这个作为车标，那么元系列怎么办？” 徐燕一句话都没说，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陈卫民面前。 陈卫民一看，我糙，“元”的艺术字，和BYD的很像。 杨树林又低着头，不到三分钟也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去了。 “Y”的英文字母简笔画，和奔驰的车标有几分像，但是奔驰的三根叉叉等分，而杨树林设计的是不等分，而且粗细一样，不像奔驰的那样中间粗，边上细，而且外边增加了椭圆形，简单、明了。 徐燕看过后，说道：“杨总的创意比我的好，我支持杨总的设计。” 胡大海和道格拉斯看过后，都觉得不错。 “好了，老胡，找人重新设计一下，然后在国内注册商标，过段时间我也去港岛注册一下。” 虽然华夏已经加入了国际专利组织，但是华夏没有批准加入《国际专利合作条约》，所以在华夏注册了，国际社会不认可。 还要去签订了合约的地区或者国家申请，才能在全世界范围内有效。 所以，在港岛注册，能省不少麻烦。 “好的，老板。” “道格拉斯，我们已经决定了两个系列，接下来你要和他们一起商讨，怎么尽快先把车型设计好。” 胡大海说道：“老板，我觉得先把海鸥生产出来再说。” “好，未来三年之内可以不考虑高端车型，但是海洋系列一定要丰满起来，老杨，至于汽车生产目录的事，你要多上心。” 杨树林毫无压力的说道：“没问题，海外海鸥上市的时候，保证把海鸥加入生产目录。” 不管是原来的高尔基汽车厂，还是民主德国的特拉贝特汽车厂，都属于计划经济，丝毫没有考虑过市场问题。 所以他们的销售网络就是个笑话。 按照陈卫民的要求，在海鸥上市之前，要在德国、英国、法国、瑞士、丹麦、西班牙、葡萄牙等欧洲主要国家的首都和第一大城市各开设一家4S店。 华夏这边，要分别在燕京、松江、江南等沿海地区几个大城市，开设4S店。 什么是4S店？ 国内还没有概念，所以陈卫民按照自己粗浅的理解，把后世一些汽车4S店的模式介绍一遍。 杨树林笑道：“完全没必要搞什么服务。” “为什么？” “即便海鸥进入了目录，也不允许我们自己卖车，肯定是国家下指令计划销售。” 陈卫民没有丝毫犹豫，说道：“那也必须开，为咱们的客户做最好的服务，什么新车三年质保，都要实行起来，国家指令计划是指令计划，但我们的服务必须跟上，未来的汽车行业竞争会非常激烈，我们要把高尔基有最好的服务灌输到全国老百姓心中。” “有什么用？老百姓又买不起车。” “老胡，你信不信，三十年之后，哪怕农村地区，几乎一家一辆汽车。” 胡大海几个人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一家一辆汽车？还是农村？ 洗洗睡吧，做个梦。 但是陈卫民要求了，胡大海就按照他的要求准备就是。 开完会，已经晚上五点多了。 众人移步到食堂，耐心等待着布鲁森佐夫院士回来。 越等待，陈卫民的脸色越难看。 别说布鲁森佐夫院士了，连德米特里这个副教授都没回来。 胡大海一拍桌子，怒道：“太不像话了，他们眼里还有我们吗？” 杨树林赶紧说道：“胡总，老陈，先别着急，别着急，我去找人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陈卫民缓缓站起来，说道：“不用问了，我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别着急，老陈，等我半小时，等我半小时。” 杨树林是真的急了。 这帮人真不是东西，非要把赛博公司逼走才算完是吧？ 你们计算机公司想截胡？ 先看看陈卫民为所有科研人员开出来的薪资，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把人留住。 别搞到最后人没留住，还不让陈卫民接手，那你们就是华夏的罪人！ 杨树林回到自己办公室，也顾不上什么长辈不长辈了，先打给了他老子杨佰春。 “爸，你们怎么回事？” 杨佰春懵得一批，“怎么了？” “你们挖陈卫民的墙角？” ------------ 第257章 完全没有道德底线 杨佰春一脸茫然，“没有啊，汽车公司出问题了？” 杨树林这才想起来，他老子不是四机部的。 杨树林又打给了二叔杨佰秋，“二叔，赛博公司的事你知道吗？” 杨佰秋笑道：“知道。” “你不准备管？” “我怎么管？又不是军方的事情。” 杨树林冷笑一声，“最烦你们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你知不知道，陈卫民下令赛博公司停产，但是直到现在，赛博还在开工！” “什么？停产？不行，坚决不行，多少军方科研单位在等着……” “还有，今天官方接待布鲁森佐夫院士团队，本来说好了下午回公司，但现在都没回来，陈卫民很生气。” 杨佰秋也是多年的老狐狸，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有些人想把他们留在国营单位，那也不错，这种重器，就应该掌握在国家手里。 “呵呵，年轻人气性大，很正常，你劝劝他，把项目给国家，国家不会亏待他，该给的荣誉，一样都不会少。” “所以他打算把赛博公司搬到港岛。” “他想搬走就搬走？” 一听杨佰秋是这种态度，杨树林都替陈卫民感到寒心。 “原来我对什么狡兔死，走狗烹还不是很理解，今天算是理解了，问题是你们以为拿捏住陈卫民了？二叔，我告诉你，他们要是能把赛博团队撬走，我杨树林以后不姓杨。” 杨树林说完，挂掉了电话。 回到餐厅，陈卫民已经走了。 “徐总，老陈呢？” “回家了。” 杨树林使劲叹口气，“这事闹的。” 徐燕说道：“哦，老板临走之前说，明天给赛博厂里断电，开始拆卸生产线。” “什么？”杨树林真的急了，上车就疯狂地向家里赶去。 国宾馆内，布鲁森佐夫吃完了晚饭，和德米特里一起在酒店内散步。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布鲁森佐夫怎么会看不透今晚上这帮官僚的想法？ 他们，和苏联的官僚如出一辙。 华夏学部委员的头衔都送出来了，傻子都能猜到他们要干什么。 “老师，我们不能背叛陈。” “没想到，华夏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我感觉他们的套路和苏联一样，什么荣誉，什么服务意识都出来了，但是就是不提待遇问题，如果他们不能给予足够的待遇，我们的团队会立刻分崩离析。” “能联系上陈吗？” “我给公司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布鲁森佐夫无奈的说道：“看来咱们被隔离起来了。” “老师，明天我们明确拒绝他们就是了。” “不，我们要有策略，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累了，正好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老师。”，看到老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德米特里也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科学院计算机公司的总经理柳大志带着公司高层到了国宾馆，不，应该叫畅想集团，今年改名字了。 陪同柳大志而来的，还有布鲁森佐夫的老熟人倪向南。 “院士同志，休息的怎么样？” 布鲁森佐夫笑道：“这里很安静，我很喜欢，就是太热了。” 柳大志不悦的说道：“胡闹！怎么没给院士同志安排空调房？” “总经理同志，没必要，我也不喜欢吹空调。” “院士同志放心，明天一定给您准备更舒服的房间。” “不必了，我们打算今天就去公司报到了，我们的研究项目已经刻不容缓。” “院士同志，今天我过来，主要是邀请你去畅想公司去视察，我们公司也是做计算机的，当前的主要业务是电脑汉化，我们公司每年销售额两亿人民币，是目前国内……” “视察就不必了，我们的项目和你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但是你们的研究也有可取之处，所以我和老倪，诚挚的邀请你到我们公司工作，我们公司是正儿八经的国营企业，而且我们还能为您争取华夏学部委员的身份。” 倪光南低着头，不肯说话。 丢人，太丢人了！完全没有道德底线。 “如果能加入你们国营公司，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团队还是喜欢跟国家打交道。” 德米特里一听，急了，“老师。” 布鲁森佐夫示意德米特里不要讲话。 柳大志大喜，“太好了，院士同志，欢迎你们的团队加入畅想集团，我们畅想集团一定努力为各位做好服务。” “但是还有两个问题需要柳总帮忙解决。” “您说，您说。” 柳大志已经高兴的忘乎所以了，七十台超级计算机订单，每台五百万，天啊，发财了发财了。 “第一，没有生产线，我们也没办法生产，所以你们得先把生产线弄回来。” 柳大志稍微犹豫了一下。 生产线是人家赛博公司的，怎么弄回来？ 但是，柳大志不认为陈卫民可以和国家相抗衡，只要畅想公司想要，陈卫民就得弓着腰双手奉上，否则，给他扣上个不爱国的帽子，让陈卫民一家子都抬不起头。 “没问题，我去沟通协调，第二个呢？” “我的团队中有五个院士，每人年收入四万美元，而且我们在莫斯科的家人，每个月能拿到三十公斤面粉，希望畅想集团能满足同样的条件。” 柳大志的脑子里嗡嗡的响，一个人年收入四万，还是美元？ 就是四万人民币都不可能，何况还是四万美元？ 五个人一年就要支付二十多万美元，想想就心疼。 “当时陈还承诺，研究院级别的年收入三万美元，我们一共有六十多个研究员，副研究员两万美元，我们有八十多个，工程师还有五十名，年收入一万美元。” 柳大志的牙花子都被他的舌头搓平了。 光工资一年加起来要几百万美元？ 陈卫民疯了吗？ 别说几百万美元了，这两百多人拿几百万人民币都不行。 “这个……院士同志，这是陈卫民承诺你们的收入，我们可没承诺啊。” 布鲁森佐夫继续说道：“他还承诺每年的研发经费一千万美元。” 柳大志亚麻呆了。 陈卫民疯了？ 要是按照他这种撒钱法，别说赚钱了，都有可能赔钱。 ------------ 第258章 不是自己人，不是一条心 甚至，柳大志觉得自己把他们提的条件带回去，都要被上级领导喷一脸唾沫，更别说同意了。 可是，为了今天，柳大志准备了一个多月不说，还搭上了很多人情，如果搞不成，这不成了笑话了吗？ “柳总，你在听吗？” “哦，我在听，我在听，院士同志，说实话，您的要求有点高了，我们畅想公司达不到这个标准，您能否稍微降低一下要求？” 布鲁森佐夫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这个收入在美国都已经非常高了，那就降低一半，但是我们在莫斯科的家人，每个月必须拿到三十公斤面粉，这点不能商量。” 降低一半？ 别说降低一半，降低到原来的四分之一都不可能，除非降低到十分之一。 不对，十分之一也不行，一年四千美元？开什么玩笑？ “这个……院士同志，我们真心邀请您加入畅想公司，为华夏的科技事业做出贡献，和国家不能讲条件，更不能提要求，是吧？” 倪向南真想把脑袋塞到裤裆里，太丢人了，你让苏联人帮助华夏，还要求对方不要提条件？谁给你的勇气？ 布鲁森佐夫呵呵笑了两声，“柳总，我们来华夏就是赚钱的，请不要以爱国情怀要求我们，我们整个团队拒绝道德绑架。” “这……” “如果贵公司能在今天中午之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会愉快的加入贵公司，如果不答应，我们马上加入赛博计算机公司，那里也需要我们。” 双方闹得不欢而散。 回到办公室后，柳大志气的摔了杯子。 他压根就不敢去科学院汇报，因为布鲁森佐夫提的条件太离谱。 “柳总，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秘书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你有什么办法？” “布鲁森佐夫他们是外国人，国家对外国人在国内就业有专门的规定，只要安排人去查一下，他们就得关门大吉。” 柳大志眼神一亮！ 关了你的厂子，再把你的研究院关了，我看你陈卫民还硬气不。 早上一大早，陈卫民亲自盯着电工，把赛博公司的电停了之后，郭宝华炸了。 “陈董，你不能这么做，无数科研单位正在等着用计算机，你不能停产，这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 陈卫民连看郭宝华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不是自己人，不是一条心。 徐燕跑过来，对陈卫民耳语了几句什么，陈卫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辆大巴车停在了光明集团大厦门前，陈卫民带着所有的高层站成一排。 “院士同志，欢迎您。” 布鲁森佐夫笑道：“暴死，抱歉，我迟到了。” “不，您来的时间正好。” 陈卫民把苏磊拉过来，介绍道：“院士同志，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任赛博公司总经理苏磊。” 陈卫民介绍完后，郭宝华石化了。 苏磊？不是光明实业的总经理吗？我才是赛博公司的总经理。 苏磊和布鲁森佐夫握了握手，用俄语说道：“院士先生，欢迎你。” “这位是燕京无线电三厂的前总工程师肖玉鹏，现在担任赛博公司的副总经理。” 肖玉鹏也和布鲁森佐夫握了握手。 “你们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此我表示无能为力。”，布鲁森佐夫无奈的说道：“我不想牵扯到任何的政治，我只想安静的搞研究。” 陈卫民笑道：“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没人能够影响到您的团队，办公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可以马上投入工作。” “太棒了。” “老苏，一定要为大家服好务，让大家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苏磊笑道：“老板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苏磊安排人员把布鲁森佐夫等人迎到了禁区。 等其他人都上了楼，陈卫民才对胡大海说道：“安排人去拆卸生产线，晚上装车。” 胡大海点了点头。 “陈总，你不能这样。” 陈卫民依然没搭理郭宝华。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赛博公司停产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京城的科研单位。 尤其是军方的一些单位，直接怒了。 “胡闹，赛博82牵扯到国防建设，他们说停工就停工？” “就是，眼里还有我们吗？” “哎，你们别着急，听说四机部下了文件，说赛博公司没有计算机生产资质，所以勒令他们停产了。” “资质？什么资质？生产计算机还要资质？” “以前没有，这不是四机部和科学院一起出台的新政策吗？” “胡闹，四机部管的了我们军队？” “可人家能管赛博公司啊。” 对方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所以军方一层层上报上去。 科学院某研究所内，所长无奈的用国产电脑跑了几组数据，又死机了。 数据计算量太大，国产电脑根本就无法满足需求。 别说国产的，科学院内那十几台从国外进口的计算机也没办法一次性处理这么多数据。 “看来只能等赛博82了，听说他属于超级计算机。” 手下人推开所长的办公室，“所长，不好了。” “怎么了？” “咱们所预订的赛博82停产了。” “什么？停产了？为什么？” “听说院里下了文件，说赛博82没有计算机生产资质，所以就停产了。” 所长懵得一批，自己单位下令停产？ 难道院里不知道这批计算机对他们所的重要性吗？胡闹。 “我去找院长。” 此时，四机部一把手段祖木的办公室电话就没停过。 段祖木焦躁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什么文件到底怎么回事？” “部长，听说是王琛司长联合科学院一起出台的文件，所以……” “查，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很简单，很快就查清楚了。 段祖木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班了下班了。 回家的路上，陈卫民看到有卖散装啤酒的，让何为凯停车。 小贩推着一辆木车子，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铁桶，外面用棉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啤酒怎么卖的？” 小贩看了一眼陈卫民的车子，热情的说道：“三毛钱一斤，燕京啤酒厂下午刚出来的，冰凉。” ------------ 第259章 我的啤酒有毒？ 陈卫民打开铁桶，立刻从铁桶里冒出一股雾气，凉快。 “你还有多少斤？” “刚出摊还没开张，满满一桶四十斤。” “我要了。” 小贩看了看陈卫民，笑道：“老板，您没带容器？” “没带，连桶带棉被，一起，多少钱？” “啥？”小贩愣住了。 “或者明天你去我家拿桶，给你二十块钱，我家住灯草胡同九号院。” 小贩又看了一眼陈卫民的车子：“二十五，我跟您去认认路。” 王强笑道：“我陪你。” 王慧仪掏钱递给小贩，然后把啤酒桶放到车上。 回到灯草胡同，正好看到李成汝的车子也回来了。 “李哥，搞了点扎啤，晚上喝点。” 李成汝笑道：“今儿天热死了，正好喝点凉快，要不去老马那边，那边热闹。” “得嘞。” 陈卫民让何为凯把啤酒桶送到马未都家里，自己回家换了身凉快的衣服。 一出门，看到嫂子李永红正在装车。 “嫂子，出摊去？” 李永红很不想搭理这个小叔子，自家亲哥哥的事他都不帮忙，哪有这样的亲戚？ 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李永红又勉强露出点笑容，“去王府井。” “得嘞，您先弄十盘爆肚送到老马家去，晚上喝酒。” 李永红心中微微有点吃醋，同人不同命，大晚上的她要去买爆肚，可不着调的小叔子能喝酒，没天理了。 马末都家在十条。 十条胡同比其他胡同要宽一些，毕竟这里属于灯草胡同的中间地带。 此时太阳刚西斜，燥热虽然尚未褪去，但是外面比家里凉快，所以胡同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口人正在乘凉。 马末都穿着大裤衩子背心，脚底下踩着千层底，正在和一个老头下象棋。 马末都家里，何为凯几个人已经支好了一张小桌子，啤酒桶也放到了凳子上。 一看下象棋，陈卫民的手有点痒痒。 上辈子干保安，晚上没事了就去胡同里和老头们喝杯小酒，和老太太们吹吹牛，下下棋，有时候也去公园里吼几嗓子。 “哎哟，马爷，您要输了。” “胡说，没看我占优呢吗？” “您当心，这位爷给您挖了个坑，要吃您的炮。” 老头一听不乐意了，“嗨，嗨，观棋不语真君子懂吗？谁家的小孩？不懂规矩。” 陈卫民赶紧道歉，“得嘞，您见谅，我闭嘴，我闭嘴。” 马末都看了至少三分钟还是没看出坑在哪。 陈卫民实在忍不住了，“笨死了，您看这，他只有跳马，就把您这边的車看住了。” 马末都一拍大腿，“段爷，您忒不地道哈。” 段祖木气的不说话。 如果不是陈卫民，段祖木今天绝对能把马末都赢了。 “段爷，陈卫民，九号院的。”，马末都一边说着，一边吃了对方一颗卒子。 “小陈的老二儿子？” “家父陈华亭。” “做生意挺大？” “还行，还行，混口饭吃。” 马末都说道：“段爷祖上当过侍郎，他也是京华大学毕业的。” “失敬失敬，段爷以前在哪工作？” 段祖木转移了话题，“小陈，看来你也会下棋？来，杀一盘。” “请段爷指教。” 马末都说道：“我还没下完呢。” “您要输了，别丢人了。” 门房里小桌子上，摆了几个小菜，油炸花生米，午餐肉，拌黄瓜，水煮毛豆。 何为凯打开啤酒桶，盛了几杯端过来。 “段爷，喝一杯凉快凉快。” 陈卫民又大声说道：“各位高邻，我是九号院的陈卫民哈，酒在这，想喝的过来自己拿。” “小陈，你爸呢？又钓鱼去了？” “估计是。” “小陈，我们倒是经常见你爸，怎么没怎么见你啊？” “我在家时间不多，大部分都在出差，大妈贵姓？” “我姓白。”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着天。 灯草胡同居民的素质普遍非常高。 前文说过，满清那会儿，灯草胡同就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后来灯草胡同被政府征收了，安排高级干部在这住。 所以，这边住的没有大杂院，最差最差也是几兄弟住在一个院子里。 根据房虫子黄治国的说法，灯草胡同一百多套四合院，一共居住了一千多口人。 这在其他四合院小区是不可想象的，成寿寺一个四进四合院能住下百十口人。 一口冰凉的啤酒下肚，透心凉。 段祖木接过酒杯，吞咽了一口口水，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他，赶紧喝了一口。 “啊……舒服。” “老段！你干什么？” 循声望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花裙子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板凳和蒲扇。 波浪发，鹅蛋脸，小酒窝，嘴角微微上翘，做出一副娇嗔状。 段祖木尴尬的笑了笑，“我帮小陈尝尝馊了没有。” 附近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老段，馊了吗？” “没尝出来，我再尝一口。” 女孩跑过来一把夺下爷爷的酒杯，“医生都说了您不能喝酒，您不但喝酒，还喝凉啤酒，要是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陈卫民微微有点不快，我带来的啤酒有毒啊？ “段爷，那您别喝了，给我吧。” 段祖木尴尬的笑了笑。 “来，我先走。” 段成春眼珠子一瞪，“执黑先行。” “那您走。” 段祖木这才指着身边的女孩介绍道：“我孙女，段锐，锐锐，他叫陈卫民。” 陈卫民和段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段锐坐在爷爷身边，看着老爷子下棋。 然后，陈卫民的眼珠子邪恶了。 奶奶的，你把裙子盖住啊。 十分钟后，正在观战的几个人集体咦了一声。 陈卫民自得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正好看到嫂子李永红推着车子过来了，“嫂子，先来份垫吧垫吧。” 一碗爆肚吃下去，舒坦。 胡大海手里拿着马扎子和蒲扇也过来了，看到爆肚，说道：“小李，来一份。” “胡总，您这么大的大人物，还吃这个？” “嘿，你兄弟都吃了，我有啥吃不得的？挂你兄弟账上。” 李永红问道：“谁还要？今天陈大老板请客。” 陈卫民说道：“都吃，都吃，我请客。” ------------ 第260章 纯纯的道德绑架 好几个人开始给段成春出主意，“段爷，您得跳马。” “不行，跳马不毁了吗？他只要把車上来就完蛋了。” “这太邪门了。” 太阳完全落山后，终于凉快了不少。 刘翠芝抱着陈倩倩出来玩了。 看到陈卫民，问道：“吃饭了吗？” “吃的爆肚，饱了。” 陈倩倩粉粉嫩嫩的样子，非常可爱。 两辈子没孩子的陈卫民，非常渴望有个孩子，也很想抱抱陈倩倩。 可是一想到上辈子的陈倩倩，陈卫民又没兴趣了。 刘翠芝在地上铺了一张席子，把陈倩倩放到席子上。 陈倩倩才勉强可以坐住的月份。 段锐跑过去拍了拍手，“倩倩，姐姐抱抱。” 杨树林看到陈卫民，顾不上满头汗水，“老陈，有人找你。” “没看我忙着呢吗？” “老陈，求你了，你去见见他们。” “不见。” 正在帮段祖木参谋棋的胡大海小声说道：“去见见他们吧，要是得罪狠了，以后不好相处。” 杨树林说道：“你放心，这次我帮你争取到了不少利益。” 陈卫民这才无奈的站起来，“段爷，您再想一会儿吧，我去去就来。” 段祖木烦躁的挥了挥手，让陈卫民赶紧走。 陈卫民一看到杨佰秋，脸一下拉了下来。 “小陈，你不能意气用事，要顾全大局。” 陈卫民表情夸张地说道：“领导，我还不够顾全大局啊？四机部不让我生产我就不生产了，这不叫顾全大局？” “什么是大局？国家需要超级计算机，这才是大局。” “不，不，我只是个商人，商人要遵纪守法，这才是大局，不能为了你们所谓的大局而违法，领导，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还有事哈，再见。” “陈卫民，你胡闹。” “领导，我真新鲜了，您说说我哪里胡闹了？” “你……” “哦，遵纪守法怎么成胡闹了呢？为了你们，让我和国家对着干？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国家也得讲理，是吧？” 杨佰秋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小陈，这次四机部和科学院做得确实过分了，我们正在协调，但当务之急是先生产，生产坚决不能停，计算机早一天生产出来，我们的研究就能提前一天，不为了你，为了国家，你也得恢复生产。” “恢复不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港岛买厂房了，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把公司搬到港岛去，如果你们还是不允许，那我就去新加坡，去东南亚，实在不行我去美国。” “你……” “我还下棋呢，您忙着。” 杨佰秋气的浑身发抖。 可他也意识到，前期他们看热闹的心态，彻底惹毛了陈卫民。 回到十条胡同，陈卫民过去一看，惊呆了，“棋呢？” 没人搭理陈卫民。 胡大海和段祖木下的不亦乐乎。 “段爷，您太不地道了。” “嘿，我想出办法来了，可你又不在，我们总不能等着你吧？” “您想出什么办法了？” “不告诉你。” 陈卫民感觉自己被耍了。 几杯冰凉的啤酒下肚，舒坦。 忙活了一年半，实现了财富自由，陈卫民忽然发现，上辈子他的状态，竟然才是生活的本质。 喝喝酒，吹吹牛，下下棋，不用操心生意，不用担心别人坑你。 胡大海下完后，看到陈卫民端着酒杯不说话，拿着凳子过来了。 “知道段家的背景吗？” “不知道。” “段老爷子……” “别说，说了就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胡大海笑道：“我想告诉你，段老爷子的孙女，就是抱倩倩玩的那姑娘，叫段锐，大学生，有没有想法？要是有的话，我给你做媒。” “您可拉倒吧，我才二十一，还没玩够呢。” “小陈啊，如果你背后有人，也许这几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胡大海已经很久没叫“小陈”了。 陈卫民笑道：“咋了？不想让我当你女婿了？” 胡大海苦笑道：“放在去年，胡桃很合适你，但现在，胡家没这个胆子。” “矫情，谁能把我怎么着？惹毛了我，我移民去美国，他们能拿我怎么办？” “不说港岛公司，只说燕京这几个公司职工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人，你说移民不干就不干了？” 陈卫民讶然。 是啊，这么多人跟着自己讨生活，说不干就不干了？ 妈的，纯纯的道德绑架。 “你跟我说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帮你参谋参谋。” 陈卫民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如今公司这么多人，陈卫民最信任胡大海。 “我是这么考虑的，首先……” 陈卫民介绍完后，胡大海沉默了至少二十分钟，“我不同意。” “为什么？” “第一，风险太大，第二，畅想集团有什么错？你这么搞，会把畅想集团坑死的，畅想集团的职工人数也有上千人，畅想集团没了，职工们怎么办？” “不是还有我们赛博吗？接过来就是。” “那能一样吗？咱们生产的是超级计算机，老百姓用不上，我听说畅想集团的战略就是生产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用的起的电脑，万一没了畅想集团，国内电脑产业要完蛋了。” “你听谁说的他们的战略？” “早就听说了，柳大志在年初的时候制定好的战略，也得到了相关单位的认可。” 陈卫民说道：“没了他柳大志，咱们也不用吃带毛猪。” “啥意思？” “还有一个项目，我暂时不能说。” 玩到晚上十点多，大家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陈卫民到办公室后，郭宝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陈卫民没搭理郭宝华。 郭宝华主动说道：“陈董，我已经安排人开始拆卸生产线了。” 陈卫民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不为国家考虑继续生产了？” 郭宝华尴尬地说道：“前几天我被猪油蒙了心，做出了损害公司的事情，我经过反思，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存在问题。” “行了，别用政府里那一套，赛博公司不需要你管了，从今天起，带着你的三百人回原单位吧。” “陈董，我已经认错了，你还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们的档案和工资还在原单位，我们赛博是私企，养不起你们这么多大神，慧仪，通知苏总，安排我们自己的人接手。” 陈卫民说完后上了楼。 ------------ 第261章 政府来检查 不一会儿，杨树林过来了，“老陈，是不是过分了？” “为郭宝华说情？免开尊口。” “你这样会得罪一大群人。” “我怕他们个球，大不了我把赛博关门大吉，你们能怎么着？” 杨树林叹了口气，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陈卫民会硬刚吧。 “这几天我也在积极的帮你争取利益，军方可以为你提供一批……” “别说，我不稀罕，就这样了哈。” 不一会，苏磊也过来了。 “老板，玩真的？” “当然了，我玩过假的吗？” “可是……” 忽然，王慧仪推开办公室门，“老板，政府来检查了。” “检查？检查什么？” “说我们公司未经审批，非法容留外国人从业。” 杨树林感觉脑子嗡嗡的响，今年的猪队友特别多。 “老苏啊，看到了吗？干点事就是这么难，但是咱确实被他们抓住把柄了，咱们确实没有雇佣外国人的资格。” “那怎么办？” “把所有外国人的雇佣关系全部转移到港岛，这次我们任打任罚，还得把脸凑上去请他们打。” 苏磊也动了气，对着杨树林阴阳怪气的说道：“老板，千万不要生气，不能和国家政策对着干，那咱们把公司搬到港岛去。” “放心吧，这次我乖乖就范。” 陈卫民说完，直接打给了港岛，安排人再去收购一家皮包公司。 当杨佰秋得知西城区劳动局到赛博检查的消息后，立刻知道不好，有些人肆无忌惮的向赛博公司下手，立刻往赛博赶来。 可是，为时已晚。 西城区劳动局已经向赛博公司下达了处罚决定书，停业整顿，限期一个月时间整改，罚款十万元。 关键是苏磊痛痛快快地任打任罚，而且已经安排人去缴纳罚款了。 “苏总，你们准备怎么办？” “哦，我老板已经安排人去港岛申请成立公司了，一个月内保证整改完成，请领导放心，保证不给领导添麻烦。” 杨佰秋额头上青筋暴露，完了！ 杨佰秋要见陈卫民，但是陈卫民就是不见他。 不到十天，赛博公司里所有苏联人的身份变了，变成了港岛赛博计算机公司的员工，在这边成立办事处，他们全部都是办事处的员工。 按照国家规定，只要不从事任何营利项目，就允许成立办事处，允许外国人在本国从事办事处的工作。 布鲁森佐夫等人的研究工作不盈利，只会花钱。 这一切对他们的团队没有任何影响。 生产线停产十天了。 所有人都在着急。 军方着急，科研院所着急，连四机部都着急。 四机部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刚出台的文件，不能收回去。 所以他们希望陈卫民主动启动生产线，然后他们睁一只闭一只眼，捏着鼻子认了。 或者陈卫民主动给四机部一个台阶下，主动前来沟通一下，我们也可以捏着鼻子给你们法律上并不存在的计算机生产资质。 但是，陈卫民始终稳坐钓鱼台，四机部承受的压力非常大，甚至有些领导已经开始过问这件事。 当得知陈卫民马上要去港岛，有人坐不住了。 陈卫民和高尔基公司的高层又开了一次会，确定好了最后的车标，并形成了商标申请手续。 陈卫民去港岛，会主动向港岛有关部门申请商标、专利等等，超过一万项。 其中高尔基一万项，赛博公司两千多项。 胡大海等人离开后，苏磊过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苏磊累的不行。 他要负责两个公司，幸好赛博这边的人少事少，只要为赛博研发团队服好务就行。 苏磊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伙子。 “陈董，这是今年我们公司新招的大学生，杨守庆，科技大研究生毕业的高材生，小杨，这是咱们光明集团的董事长陈卫民。” 陈卫民震惊的看着杨守庆。 奶奶的，我把柳大志这龟儿子的左膀右臂招揽到旗下了？ “陈董你好。”杨守庆好奇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四五岁的老板。 人比人得死。 自己辛辛苦苦上了大学，最后发现，他当初的骄傲在陈卫民面前不值一提。 苏磊笑道：“小杨是今年我们公司招到的唯一一个研究生。” 陈卫民竟然主动站了起来，“小杨你好，欢迎你加入赛博。” 杨守庆有点受宠若惊，“你好你好。” “这几天我让小杨带着新招的大学生和布鲁森佐夫院士的团队进行了对接，但短时间内形成不了战斗力，懂俄语的大学生太少了，翻译人手又不足。” “这次招了多少大学生？” “赛博招到了一百二十多人，研究生就小杨一个，本科来了六十多人，中专生来了六十多人，也有几个无线电厂下海过来的。” 陈卫民说道：“安排好大家的生活，还有，小杨，以后赛博关于研发方面的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杨守庆震惊了。 “陈董，您放心，我一定带领好大家。” 陈卫民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我和你们苏总有点事。” 杨守庆离开后，苏磊苦笑道：“老板，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卫民也苦笑道：“我倒是想把张海洋调回来，可是张海洋现在的地位太重要了，至少要等到92年或者93年之后，我才会把他调回来，要不先给他副经理的职务吧。” 苏磊更加苦笑起来，“他在莫斯科，也帮不了我啊。” “实在不行搞个竞聘，咱们公司不是有很多下海的人吗？有人才咱们要用起来，光明和赛博同时开展竞聘。” “公开竞聘？还是只在两个公司内部？” 陈卫民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次在厂内部，把各个部门的一把手都配备起来，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下，至于怎么搞，你和老胡他们商量一下。” “好。” “这次喊你过来，是想吩咐几件事。” 陈卫民说完之后，苏磊震惊地问道：“为什么？” “不用问为什么。” “生产线卖给畅想了，咱们怎么办？” ------------ 第262章 我被限制自由了吗？ 陈卫民说道：“我和德米特里沟通了一下，现在的生产线太落后了，几乎全部靠手搓，尤其是集成电路，他这样的熟手，手搓都要花好几天才能完成一块，而且良品率不高，所以我已经安排人去松江微电子所，听说他们有比较先进的机器，完全能够替代手搓。” “松江微电子所？” “对，对方有比较成熟的设备了，只不过要根据咱们的产品进行调整。” “可是没了生产销售，院士的研发资金怎么办？” “我已经给王玉玲打电话了，他会以赛博公司的名义，在复盛银行存十亿马克，足够你们折腾了，还有，如果光明的资金有富余，也可以转过来一部分应急。” 苏磊苦笑道：“光明实在抽不出资金了，除了留下必要的资金外，全部给了高尔基。” “那就用马克支付。” 苏磊忽然问道：“老板，你是不是要坑畅想集团？” 陈卫民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畅想集团的柳大志到处上蹿下跳，听说军方找了他，他还嘴硬呢。” “早晚让他把拉的屎再吃回去。” 苏磊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光生产线有什么用？他们没图纸，也没技术人员，根本生产不出来啊。” “你忘了国家派来的那三百个人？” 苏磊恍然大悟，随后笑了起来，完蛋了，畅想集团彻底完蛋了。 这次，陈卫民去港岛的队伍非常庞大，足足有一百多号人。 去机场的路上，陈卫民对杨树林说道：“看来，咱们得搞一家航空公司才行。” 杨树林白了陈卫民一眼，为了你自己出行方便，就要搞飞机？你在开玩笑？ “从京城飞港岛很方便，但是去西伯利亚和迪拉芙沃客太麻烦了。” “你真敢想，航空公司就这么好搞？” “对了，慧仪，我的私人飞机怎么样了？” “飞机主体已经完工，正在进行内部总装，预计九月底十月初完成，港岛富翁航空服务公司已经派飞行员和乘务组去萨马拉市接受培训了，估计到十一月可以使用。” “下次去苏联，咱们去看看我的飞机。” 到机场，陈卫民又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杨佰秋带着几个人，拦住了陈卫民的去路。 “陈卫民，你太胡闹了，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想着去港岛玩？” “领导，我被限制自由了吗？” “你……”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要遵守法律，哪怕你们的领导来了，也不能让我违反法律法规吧？” “小陈，你去四机部一趟，就去一趟，我保证他们给你计算机生产资质。” “抱歉，我很忙，飞机要起飞了，领导，再见。” 陈卫民说完，绕过杨佰秋，继续向机场内走去。 杨佰秋攥着拳头，真想给陈卫民一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也不想想，你们做了初一，就不能让陈卫民做十五吗？ 上了飞机，陈卫民的心情大受影响。 看到杨树林这个军方代表，陈卫民气不打一处来，“去把杨守庆喊过来，我跟他聊聊。” 杨树林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让我跑腿？” “不是你还是我？看你长得跟杨佰秋那个老东西一样的国字脸，我就来气。” 杨树林直呼冤枉，“我招你惹你了？” “赶紧的把他喊过来。” 杨树林无奈，只能去后面，把杨守庆喊到了前面。 大家好奇的看着杨守庆，研究生果然不一样，受领导重视。 “小杨，坐。” 杨守庆紧张地坐下。 “听说你现在是布鲁森佐夫先生的助理？” 杨守庆说道：“是的，苏总安排我担任先生的助理。” “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我也逐渐接触到一些他的研究项目，感觉和我大学里学的不一样。” “哎，我很好奇，你一个科技大学的毕业生，怎么会到我们这种私企来呢？” “本来学校安排我回老家工作，但是我不想回去。” “畅想公司没招你？” “招了，但是他们的待遇太低，而且他们还挑挑拣拣的，所以我干脆到了我们公司。”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小杨啊，以后你们同学要是在其他部门混不下去，都可以介绍到我们公司。” “一定，我很多同学都羡慕我一个月拿到八百块呢。” “你去打听打听，八百块很多吗？我们公司年底奖金也不少。” “听说了，我很期待。” “好好干，尤其是在技术上多钻研钻研，将来你们就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 “一定一定。” 杨守庆很兴奋，看来老板很重视我啊。 杨守庆是陈卫民遇到的第一个未来的科技大佬，不知道二马多大了？毕业了吗？ 飞机到了港岛。 李庸带了几辆大巴车过来迎接陈卫民。 上了车之后，李庸焦急地说道：“老板，这几天周总快疯了。” 陈卫民笑问道：“是不是高兴疯了？” “哪里哦，天天提心吊胆的，吃不下睡不着，他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听说他已经开始预约心理医生了。” “日经股指多少点了？” “三万六千多，老板，太危险了，我们现在是刀尖上跳舞，一旦出现转折，一定是雪崩一样的暴跌，我们都没办法平仓，两年的辛苦就要功亏一篑。” “我说了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你们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您不是说下半年去日本坐镇吗？这都八月了，差不多了。” “再过几个月，等海鸥上市了我就去。” “我的大老板哦，求您了，您松个口行不行？整个团队都要崩溃了。” “说了不着急，就不要着急。” “那我们先做一波预防行不行？” “怎么预防？” “新加坡日经225已经盈利快到一亿美元了，咱们先把日经225平仓，万一日本股市出现问题，咱们能随时补充保证金，不至于被强制平仓。” 去年，港岛光明一共投资新加坡日经225指数期货一千八百多万美元，当时建仓的点位基本在两万三到两万七左右，平均每张合约的保证金是一万八千美元，他们总共持有一千八百张合约。 日经225指数每点对应五美元，如今每张合约平均上涨了九千多点，按照一万点计算，每张合约毛利五万美元，一千八百张合约就是九千万美元的毛利润，去掉成本，还能剩下七千多万美元。 ------------ 第263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陈卫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老板，整个团队现在精神高度紧张，稍微出点风吹草动，大家除了跳楼，没其他的活路了。” 陈卫民沉默了好一会。 周国良给他打电话，李庸劝他，高盛开始反向做空。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陈卫民施压。 搞得陈卫民的自信心都不足了。 李庸见陈卫民犹豫了，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效果，接着说道：“现在高盛的操盘手都替咱们捏了一把汗，一旦失败了，咱们可就成了投资领域的笑话了。” 陈卫民问道：“柒和控股的股价怎么样了？” “比当初我们入市的时候涨了两倍多了，得益于咱们的军用呢子大衣，柒和控股的主业利润增长了百分之二十，加上柒和控股又持有了日本几家银行股份，半年报净利润暴增百分之一百，所以他的股票是涨势最好的股票。” 当初，他们以十亿美元呢子大衣入股日本柒和控股，现在到了三十多亿美元了？ 作为柒和控股的前十大股东，他们要想减持股份，必须发布公告，而且出货速度受到严格限制，所以周期很长。 想到这，陈卫民说道：“慧仪，通知老周，开始处置柒和控股股票，尽量不要在二级市场上处理，通过大额交易系统交易。” 王慧仪立刻答应下来。 听到陈卫民终于松口，李庸一下靠在靠背上，感觉浑身力气被抽空了一样。 “苍天啊，终于要结束了。” “对了，复盛德国银行盈利怎么样？” “盈利百分之二十了。” 德国复盛银行吸收了奥伯科亨商业银行后，拿到了联邦德国投资和基金牌照，所以陈卫民把光明系存在德国复盛银行的部分资金，大概五十亿美元全部调到了日本。 只要干完这一票，光明系未来十年之内，每个公司都不缺发展资金，就能进行快速的扩张。 车子到了酒店，陈卫民让李庸安顿好大家，自己回了鸡公山。 王振宇和张阿菜早早地把别墅打扫得一尘不染。 看到陈卫民，两人问了一句先生好。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洗澡水已经烧好了，您要沐浴吗？” 陈卫民看到沙滩上有不少人在游泳，说道：“我去游个泳，你们忙你们的。” 杨树林也要下海游泳。 两人换好泳装到了沙滩上。 一个身姿曼妙，个子高挑，长发飘飘，戴着墨镜的美女走了过来。 “陈生，你好。” 美女说着，摘下眼镜。 可能是刚下海回来，所以李佳欣的脸上很素净，没有厚厚的粉底，反而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纯。 李佳欣感受到了陈卫民和杨树林带有侵略性的目光，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你好李小姐，今天没工作？” 李佳欣幽怨地说道：“没有，最近没有拍戏。” “刘生呢？没陪你一起？” 李佳欣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眼里哪还有我？” “怎么了？刘生不爱你了？” 李佳欣尴尬的摇了摇头，“陈生，请坐。” 陈卫民指了指海面，说道：“我先去游一会，你坐着。” 陈卫民说完，脱掉外套，就走进了水里。 李佳欣犹豫了一下，向杨树林点了点头，也跟着陈卫民下了海。 陈卫民会游泳，但那是在湖里。 今天的风浪有点大，陈卫民下水游了一会，就感觉累得不行。 就在陈卫民准备回岸边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呼救。 陈卫民一看，李佳欣就在他身边不到十米的地方。 只见李佳欣露出头呼一口气，呼叫几声，然后又沉下去。 陈卫民没多想，朝着李佳欣游过去，然后抱住了李佳欣，把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李小姐，你没事吧？” 李佳欣死死的抱住陈卫民，“陈生，谢谢，谢谢，我腿抽筋了，游不动了。” “我带你上去。” 李佳欣一听，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盘在陈卫民身上。 陈卫民正准备游到岸边，忽然感觉自己双腿蹭到了海底。 奶奶的，这边的水深不到一米五。 再看看李佳欣，陈卫民明白了什么。 李佳欣的脸上竟然有点小得意。 不过，李佳欣的身材真的不错，陈卫民托着她的屁股，到了浅滩处，才把李佳欣放下来，“李小姐，我扶你过去。” “哦，陈生，谢谢。” 把李佳欣扶到太阳伞下，陈卫民使劲喘了口气，“需要我帮你喊医生吗？” “不需要，不需要，我歇歇就好了。” 李佳欣说完之后，使劲抽了口冷气，然后抚摸着自己的小腿。 陈卫民心中暗乐，有便宜不沾王八蛋。 “李小姐，我帮你吧。” “谢谢。” 陈卫民摸上李佳欣细滑的小腿，手感真好。 “需要通知刘生吗？” “不需要，不需要。”李佳欣羞涩地看了陈卫民一眼：“他有了新人，忘了我这个旧人了。” “嗯？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 “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天天去片场探班官芝琳，早就忘了我了。” 陈卫民笑了笑，没接话。 刘正雄最喜欢女明星，这一点整个港岛都知道，你才知道？ “哎，他现在也不给我介绍剧组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拍戏了，可我还房贷的压力很大。”李佳欣说着，竟然有哭起来的架势。 陈卫民一抬头，看到王慧仪拿着浴衣过来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李佳欣的小腿：“李小姐，我帮你喊物业过来吧。” 李佳欣也看到了王慧仪，尴尬的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王慧仪先和李佳欣点了点头，然后主动帮陈卫民披上浴衣，“老板，别着凉了。” 陈卫民捏了捏王慧仪的脸，一样滑溜。 杨树林也过来了，说道：“回去吧。” 三人往回走的时候，杨树林说道：“她是故意的。” “看出来了？” “她游到你身边准备了好久，才开始呼救。” 陈卫民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 王慧仪小声说道：“李小姐真的很漂亮，身材好。” “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王慧仪内心鄙视陈卫民，娜塔莉娅…… ------------ 第264章 柳教父的父亲 第二天，陈卫民先去了人行港岛分行。 这次，陈卫民的待遇又不一样了。 高传东亲自下楼迎接。 “高行长，您太客气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您的办公室在哪，我直接上去就行，您何必下来呢，天这么热。” 高传东笑道：“你现在身份不同，我也不能再充领导了。” “您可别开我玩笑，我胆小。” “哈哈，港岛首富，还胆小？” “过奖了，过奖了。” 高传东羡慕地说道：“现在港岛的财经杂志都在报道港岛光明，仅算持有的日本柒和控股股份，你就已经超过了李大成，成为港岛首富，我本人也与有荣焉，何况他们还把复盛银行的估值评估到了五亿美元。” “都是领导指导的好。” “我可没指导你什么。” 到了会议室，这边的负责人也过来和陈卫民说了几句话。 “这次来就是为了见柳谷一面？” 陈卫民说道：“我从苏联弄了一些技术，但是苏联没有注册技术专利，我就想着把专利注册了。” “嗯，你找柳谷正好找对了人，他的律师事务所专门代理国内外的专利注册和专利纠纷，就是收费有点高。” “不怕他收费高，就怕他速度慢。” “一会儿我给老柳打个电话，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高行长，每次都麻烦您。” “什么麻烦不麻烦，以后我们银行和复盛银行之间要多多合作。” “一定。” 告别了高传东，陈卫民才去了不远处的柳谷的公司。 柳谷的律师事务所全称叫华夏专利代理有限公司。 六十多岁的柳谷，头发依然是黑的，而且精神头很足。 很多人骂柳家两代人，说他们是汉奸，是卖国贼。 但是陈卫民不这么认为。 柳大志在二十年后民间名声崩塌了，但是在商界，他的名声依然很好，被称为华夏商业教父。 目前来说，柳大志于华夏有大功，起码他把华夏计算机产业提高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尤其是他们产的个人电脑，价格便宜，加速了国内电脑普及，而普及电脑，才为后来各种高科技公司奠定了基础，就这一点，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商业教父。 但是后来，柳大志可能走偏了。 至于柳谷，确实帮助很多欧美日韩公司打官司，让国内很多公司赔偿了国外公司很多钱。 但是假如没有柳谷在知识产权方面的努力，华夏市场可能在长时间内得不到国际社会的认可，国内市场依然是大锅饭，不管谁研发出来一项好技术，大家一哄而上。 最终的结果就是华夏再也没人肯创新，尤其是没有民营企业肯投入海量的资金研发。 这一点，陈卫民有清醒的认识，所以他对柳谷保持了相当大的尊重。 “柳先生你好，我是陈卫民。” 柳谷看着年轻的陈卫民，赞叹道：“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才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 “柳先生太客气了，您才是于国有大功的专家学者，我应该多向您学习。” 两人坐下后，陈卫民才道明了来意。 一听他们竟然有一万两千多件专利和商标申请，柳谷当场石化了。 “小陈啊，你不能拿我这个老头子耍着玩，一万两千件？咱们全国在国际上注册的专利和商标数量一共才三百多件，你们一次性申请一万两千件？” 陈卫民笑道：“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跟您开玩笑。” 陈卫民说着，把厚厚一本专利清单递了过去。 “我们公司的人已经提前查过了，目前这些专利没人注册，属于我们公司的独创，但是我们不清楚整个国际专利的流程，所以还请柳先生帮忙。” “汽车？计算机？” “是的。” 柳谷大体浏览了一下，眉头皱成了川字。 “我们公司的代理费很贵。” “我不担心费用，但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专利权和注册商标。” 柳谷说道：“再快也得两年时间才能拿到，慢的话五年左右，如果加快速度的话，花费巨大。” “需要多少钱？” “上千万美元。” 陈卫民没有丝毫犹豫，“柳先生，那我们合作愉快。” 柳谷愣了一下，这就合作愉快了？ “但是有几样，我必须在年底之前拿到，一个是这辆车的外观专利，一个是这两个车标。” “外观专利和商标注册很快，在港岛就能办，一个月左右就能拿到。” “那就辛苦柳先生了。” 柳谷又深度思考了至少十分钟，一个专利一个专利的看过去，越看越震惊。 当看到陈卫民的人搬了几百个纸箱子进来，柳谷随便查阅了一份，更加震惊了。 国内已经颁发了专利证书。 申请材料已经准备好。 按照现在的PCT国际专利申请公约，申请者向任意一个加入专利合作条约的国家或者地区申请即可。 但是，PCT本身不直接授予“国际专利权”，而是为申请人提供一套标准化的国际申请程序，在第一个缔约国申请后，其他国家的申请就简单了，几乎相当于见票即付，但最终专利权的授予仍由各成员国的专利局决定。 也就是说，你向某一个加入公约国家申请之后，也就意味着你在这个组织框架内，获得了专利的优先权。 通过所在国的初步审查后，在三十个月内，向其他条约国申请，其他条约国一般会承认这项专利的合法性。 柳谷又思考了很久，说道：“我建议去日本申请。” “为什么？” “日本的专利审批速度比欧美快很多，估计一个月左右就能完成形式审查，这样就具备了优先权，然后统一在欧美申请专利即可。” 具备了优先权，也就是说，在公约国范围内，其他任何个人和单位，都不能申请类似的专利了。 事实上，陈卫民就具备了这些专利的所有权，除非有公司或者个人证明，你的专利申请时间晚于我。 陈卫民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这是五百万美元，柳先生，还请尽快帮助我们完成。” 柳谷神情恍惚的看着支票。 他想到了他儿子的话，觉得柳大志应该看错人了。 陈卫民不像儿子说的那样霸道不懂事。 ------------ 第265章 文艺界没几个好鸟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日本。” “我这边也带过来了一些人，他们对各项技术都很熟悉，如果需要任何帮助，可以直接找他们。” “小陈，你是我见过最具国际战略眼光的年轻人，能想到专利保护，这点不容易。” 陈卫民笑道：“我也是被逼的。” 不知道等赛博的相关专利申请下来之后，老柳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夸自己，希望他不要骂我吧。 告别柳谷回到办公室，王慧仪开始整理最近一段时间的主要工作。 陈卫民听了会儿，没啥大事，就没再关注。 “慧仪，帮我联系一下汪惠中，约个时间我去拜访他。” 约时间去拜访，证明陈卫民属于正式拜访，不是去汪惠中家里做客。 汪惠中接到光明的请求后，立刻想起当初他和陈卫民的谈话。 “车用电机？” 想到这，汪惠中立刻把公司的总工程师喊过来，商量了一下车用电机的技术路线和发展前景，以决定是不是和陈卫民合作。 晚上，回鸡公山的路上，陈卫民闭着眼睛，思考和汪家合作的事情。 虽然季马已经带领整个车用电机团队加入了高尔基，但是他们在这方面的技术上有天然的缺陷。 一是永磁材料落后，二是他们的电机太粗犷，远不如美国和日本的先进。 虽然汪家不涉及车用电机，但是他们在微马达方面的技术积累非常深厚，说不准双方碰撞一下，能产生不一样的火花。 忽然，何为凯一个急刹车，差点让陈卫民的额头撞到后排座上。 “老板，对不起。” “怎么了？” 王慧仪说道：“好像是李小姐。” 杨树林拉住要下车的陈卫民，说道：“她是故意碰上的，你心里有个数。” 陈卫民看到，李佳欣跌倒在车前面。 陈卫民笑道：“得嘞，遇到碰瓷的了。” 陈卫民下车后，赶紧扶起李佳欣，“李小姐，你没事吧？” 李佳欣带着哭腔说道：“陈生，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的车。” “没事，受伤没有？” 李佳欣嘶嘶地倒吸着凉气：“没事，就是磕破了点皮。” 陈卫民看到李佳欣的膝盖处，确实有点发红。 “老杨，你陪李小姐去医院包扎一下。” 杨树林愣住了。 李佳欣也愣住了。 剧情不对啊。 你作为绅士，不应该主动送我回家，然后帮我包扎伤口吗？ 你怎么能让手下人带我去医院呢？ 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哦，陈生，没关系，我自己回家擦点药水就可以了。” “那怎么样行呢？老杨，安排给你了哈。” “不用不用，真不用。”，李佳欣急了，“我可以回家的。” “可以吗？” “可以，不麻烦你了。” 目送李佳欣一瘸一拐的走了，杨树林搂住陈卫民的脖子，“就这么放弃了？” “你想要你上，不过我提醒你哈，文艺界没几个好鸟。” “胡说八道。” “信不信由你。” “刘正雄呢？不要她了？” “听说刘正雄正在追官芝琳呢。” “我操，他竟然敢追我的玉女？” “有本事你去跟他抢啊。” “算了吧，赵静能把我劈了。” “哎，你天天说赵静，也不知道带过来让哥哥看看？” “回去再说吧，正好她放暑假，有时间。” 鸡公山山脚下小区入口处，七八个记者端着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看到陈卫民的车子过来，有几个记者不怕死一样站在车前面，把车子拦住了。 “陈生，我是港岛财经报的记者，请问……” “陈生，我是电视台的记者……” 看着趴在车玻璃窗上的记者，陈卫民一阵无奈。 尤其是有人把照相机怼在玻璃上，希望能拍下一张陈卫民的正面照。 杨树林赶紧挡在陈卫民身边。 幸好鸡公山物业的保安过来，护卫着陈卫民的车子进了小区。 回到别墅后，陈卫民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先生，刚才有个叫苏文海的打电话，说想请您吃顿便饭。” 电话铃声又响了。 王慧仪接起来，这次是李大成的两个儿子李楷和李钜，约陈卫民参加他们举办的PART。 霍雷霆邀请陈卫民一起出海钓鱼。 兆基恒业地产主席李恒基的儿子李年杰和澳岛何家四小姐何四凤联合邀请陈卫民去澳岛玩几天。 罗港集团董事局主席罗之瑞邀请陈卫民去他们公司做客。 “罗港集团？罗之瑞？”陈卫民搜索了一下，印象里没这号人。 王慧仪介绍道：“罗之瑞先生是君鹰集团董事局主席罗君鹰的二公子，罗港集团主营建筑，今年在港岛上市，罗之瑞先生成为港岛上市工作最年轻的董事局主席，今年三十岁整。” 陈卫民还是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罗君鹰是谁。 后面还有汇丰银行等外资头部企业的邀请，陈卫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可是，需要赴宴的场合还是太多了。 杨树林笑道：“可了不得了，全是港岛的豪门啊。” 王慧仪说道：“昨天我看了一下港岛的财经报纸，有些记者猜测您的身家可能在四十亿美元左右，比李大成还高一倍。” 杨树林好奇的问道：“老陈，你实话说，你身家到底是多少？” 陈卫民嘿嘿笑着，翘起二郎腿，“给哥点上。” 这次，杨树林没有拒绝，他十分好奇，陈卫民到底有没有四十亿美元？ 陈卫民享受了一口香烟，惆怅的说道：“钱多了，也是麻烦。” “靠！说，你到底有多少钱？” “保守估计，两百亿美元。” 杨树林压根就不信，嘲笑道：“两百亿美元？吹牛都不打草稿。” 但是，王慧仪相信陈卫民，她甚至觉得两百亿美元都少算了，只港岛光明持有的日本股市收益就已经达到了两百亿美元。 国内的产业也不少，还有德国的产业，尤其是那些存款，更加恐怖。 这么多豪门公子邀请陈卫民，陈卫民这种新晋豪门要是拿捏了，肯定有损名声。 可要是一家家的参加过去，陈卫民待在港岛别走了。 ------------ 第266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慧仪，你让公司给我包一艘大点的游艇，我要在游艇上举办一次派对，邀请大家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吃过晚饭后，陈卫民和王慧仪到海边散了散步，正好看到汪惠中陪着汪公亮在钓鱼。 汪公亮招了招手，把陈卫民喊过去，“出名的感觉怎么样？” 陈卫民苦笑道：“港岛的记者真敬业。” 汪惠中说道：“港岛有一帮小报记者，专门搞这个，以后你要小心，还有，你的秘书家里也要保护好，说不准就把你和她之间的事上八卦小报。” 王慧仪紧张地说道：“老板放心，我已经跟我爹地妈咪还有弟妹说了，不准透露您的任何信息。” 陈卫民笑道：“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啥就说啥。” 汪惠中笑道：“其实曝光一下你港岛首富的消息，对你的产业有很大帮助，你不是要卖车吗？你的车要是顶着首富的名头上市，估计销量不会错。” “咦？”，汪惠中好像提醒的对。 如果海鸥汽车顶着我的名头上市，岂不是巨大的广告效应？ 我可能不但是港岛首富，还是华人首富，更可能是世界首富啊，要不要公开我们的财务数据？ 陈卫民拿捏不准了，再好好考虑考虑。 “汪公子，咱们两家合作的事……” 汪惠中说道：“咱俩也不懂技术，明天让技术去聊吧，如果合适，倒是可以成立一家电机研究院。” “好，明天让他们去聊吧。” “对了，听说老霍他们都想认识认识你，接到邀请了吧？” 陈卫民苦笑道：“接到了不少邀请，可我在港岛的时间有限，所以很为难，我安排人包一艘游艇，过几天把大家凑起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汪公子要是有空，一起参加。” 汪惠中愉快的答应下来。 第二天，陈卫民带着季马以及电机团队的核心成员抵达了智昌电机办公楼。 季马等人先和智昌电机的技术人员沟通了半天，吃中午饭的时候，季马告诉陈卫民，双方合作的意义不大。 因为汽车用电机和微马达完全是两种技术路线。 而且双方的技术人员都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季马建议陈卫民放弃智昌电机的合作，转而投入资金自主研发。 但是季马也提醒陈卫民，智昌电机在汽车用芯片方面的技术积累非常深厚，如果可以，他们可以联合成立车用芯片类的公司。 既然双方都觉得没必要合作，那就不合作。 港岛光明包了一艘八十米的游艇，可以乘坐六十人。 而且游艇提供全套的服务。 陈卫民定好三天后游艇出发，去澳岛过一夜之后，接着返回港岛。 随后，陈卫民挨着给邀请过他的家族子弟们，亲自打了电话，邀请他们一起去游艇上搞派对。 忙完了派对的时候，王慧仪说道：“老板，苏总电话。” 陈卫民拿起来，就听到苏磊在另一头激动的说道：“老板，事成了，畅想集团入坑了。” “畅想公司找你了？” “对，柳大志亲自找的我，要买咱们的生产线。” “什么条件？” “两千万人民币，而且要把咱们现有的销售合同一起买过去。” “妈的，他脸怎么这么大呢？两个多亿的合同，他只给两千万？” “对，我拒绝了，我要一个亿，他很为难。”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五千万以上，答应他，咱们重建生产线，估计也就五千万左右。” “老板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我也觉得五千万最合适，那我再抻一抻，就答应他？” “对，答应他，新生产线也可以启动了。” “好，我马上下单子。” “别忘了提醒老柳，咱们公司对于赛博有专利权，禁止他们生产赛博系列超级计算机，一定要写在合同里。” 苏磊笑道：“放心吧，我已经跟柳大志提过了，说赛博的所有知识产权在咱们手里，他们不准生产赛博系列，结果这老小子压根没当回事，说改个名就是，这不是搞笑吗？” “哈哈，确实搞笑。” “还有件事，德米特里从松江回来了，洽谈的效果不好，松江微电子所说，他们的设备和咱们的赛博电路不是一回事，所以没办法提供帮助。”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没了张屠夫，咱们也不用吃带毛的猪，你让德米特里到港岛来一趟，港岛也有几家做集成电路生产线的公司，不行就用港岛的设备。”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给于代章打了个电话，让于代章和德米特里对接，帮德米特里联系几家做集成电路的公司。 港岛光明正在大规模的采购街机，别看街机不贵，只是个玩具，但也需要集成电路，有科技含量。 帮德米特里找一家集成电路生产商不跟玩儿似的？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有点兴奋。 柳大志终于上当了。 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八月十五号，天气晴朗。 陈卫民在办公室里，兴致勃勃的看着港岛小报关于陈卫民的报道。 这帮小报记者，真是没有底线。 说陈卫民家族背景显赫，他的爷爷当年曾经留学苏联，陈卫民依靠爷爷的关系，从苏联获得了第一桶金。 也有的说陈卫民白手起家，他实际上是苏联部分权贵的代言人。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有人还把王慧仪一家子扒了个干净，认为王慧仪是陈卫民钦定的妾室。 看着看着，陈卫民忽然看到了一篇非常劲爆的新闻。 港岛某媒体也对陈卫民的发家史做了详细的报道，而且，报道的非常有深度，指向性非常明确。 陈卫民从高中时期的经历，高中毕业后游荡的那段时间的事迹，以及跑苏联发家的事迹，没有一项是空穴来风，讲述的全部都是事实。 关键是报道里提到了陈卫民牵扯到了杨春兰强奸案，而且说，杨春兰确实被陈卫民强奸了。 这就有意思了。 港岛读者？ 陈卫民抓起电话又放下了。 “慧仪，我记得晚上邵先生的孙子也过来是吧？” “是的，邵忠恒先生也过来。” 陈卫民决定先按兵不动，等见到了邵忠恒，请邵忠恒帮忙调查一下港岛读者杂志的背景。 ------------ 第267章 港岛大家族想联姻？ 王慧仪一看陈卫民看的报道，笑道：“港岛的无良记者有个特点，他们喜欢编排大佬明星的绯闻，编排的越离谱，才越有人看，就给您编排了一个强奸，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陈卫民尴尬的笑了笑。 有些事，王慧仪不知道啊。 “刚才李小姐来电话问，她也想参加您的游艇派对，这事……” 陈卫民考虑了会儿，拿起电话打给了刘正雄。 “刘生，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你看怎么办。” 刘正雄问道：“什么事？” “李佳欣小姐也想参加晚上的派对，我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刘正雄没有任何犹豫，说道：“让她来吧，官芝琳晚上没空。” 陈卫民哈哈笑了起来。 晚上八点钟，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 不知道谁把消息放出去，说今晚上陈卫民要在游艇上搞派对，所以又有很多记者堵在维多利亚港口，希望能拍到陈卫民一张正面照。 这几天，陈卫民一直躲着记者，所以不少报社已经给记者开出价码，谁要是能邀请到陈卫民搞一期专访，两万港币，谁要是能提供一张陈卫民的正面照，一千港币。 所以很多小报记者都疯了似的围堵陈卫民。 杨树林穿好西装领带，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看陈卫民，竟然穿着沙滩裤、T恤衫，脚踩人字拖。 “你就穿这个？” “当然，难不成穿西装？” 杨树林看了看自己的西装，他花了两千多港币买的。 “靠！” 杨树林回到房间，也换了和陈卫民一模一样的装扮。 陈卫民和杨树林坐着周国良的车子，从港口码头的小门进去。 于代章和安妮已经在游艇入口处等着陈卫民了。 “老板。” “老于，辛苦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天晚上我和安妮为您和杨总服务。” 陈卫民笑道：“安妮啊，你可是咱们公司的元老了，不站前台了？” 安妮捂着嘴巴娇笑道：“老板，您就这么希望我站前台啊？那我回去继续站前台好了。” 陈卫民笑了起来。 “有人来了吗？” “是的，李佳欣小姐已经提前到了。” 陈卫民正准备上船，忽然从门口来了十几辆豪车。 最先一辆奔驰停在陈卫民身边。 于代章介绍道：“霍家霍雷霆的车子。” 于代章话音刚落，一位四十多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郑青纯从另一侧下来了。 两人的穿着都很随意，大裤衩子T恤衫，和陈卫民他们差不多。 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晚礼服的小姑娘。 今天参加派对的人中，以霍雷霆年龄最大，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其次就是郑青纯。 “霍先生，郑先生，欢迎欢迎。” 郑青纯介绍道：“霍生，他就是陈卫民。” 霍雷霆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卫民，感慨道：“我真是老了。” “霍先生正是当打之年，不管是精力还是经验都是最丰富的时候，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霍雷霆非常满意陈卫民的谦逊。 “以后我们多交流。” 霍雷霆指着身后小女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堂妹霍嫣然，在英国读书，听说要参加你的party，非要跟着过来见见世面。” 陈卫民轻轻握了握霍嫣然的小手。 霍嫣然的表情淡淡的，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厌恶。 陈卫民心中了然，估计是被霍雷霆逼着过来的。 至于为啥？大家都心知肚明。 后面的车上，也下来了很多人。 刘正雄、李楷，李钜…… 都是港岛顶级豪门的子弟。 刘正雄说道：“陈生，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大成先生的两个公子，李楷和李钜，这位是澳岛何先生家的四小姐，何四凤，这位是李恒基大公子李年杰，这位是罗君鹰的二公子罗之瑞……其他的你都认识了吧？” 陈卫民一一和他们握了手，“初到港岛，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各位的长辈，实在抱歉。”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这帮公子哥会鄙视一番，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有资格去拜访家长？ 但是陈卫民说出来，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因为陈卫民是一代，除了刘正雄以外，其他的全是二代甚至三代，陈卫民作为白手起家的港岛首富，他有去拜访各大家族掌舵者的资格。 陈卫民在家族底蕴方面有先天不足，但是港岛首富的名头，掩盖了他的不足，反而更加凸显出陈卫民的能力。 “陈生，这位是我的侄女郑晴晴。”，郑青纯拉过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她现在圣玛利亚女高读高中。” 陈卫民也和郑晴晴握了握手。 郑晴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好老哦。” 陈卫民等人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但是女人们都没笑。 郑晴晴说陈卫民老，可在场的几个女士，都比陈卫民年龄还大，她们也老了？ 郑青纯不悦的说道：“晴晴，怎么说话呢？” 郑晴晴吐了吐舌头。 陈卫民发现，霍雷霆和杨树林在旁边聊的愉快，估计这两人早就认识了。 这么多人中，陈卫民对邵忠恒及其女伴的印象最深刻，毕竟当年他俩都是电影明星。 陈卫民对他的女伴更熟悉，而且后世曾经买过她的光碟，地铁口三块钱一张，十块钱不卖。 而邵忠恒身边的另一位女士，好像叫杨斯诺，陈卫民没记住她是谁家的闺女，毕竟名字太陌生了。 “邵先生，邱小姐，杨小姐，欢迎。” 邵忠恒问道：“你真只有二十一岁？” “哦，马上就二十二了。” “天啊，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只知道泡妞，可你已经成为港岛首富了。” “哈哈，什么首富不首富，赚了点钱而已，大家请登船吧。” 陈卫民又交代安妮，一会德米特里到了，让他直接上船。 上了旋梯，船甲板上站着十几个美女，穿着比基尼，“欢迎光临。” 陈卫民微微点了点头，对于于代章的安排非常满意。 船上已经准备好了美酒食物。 陈卫民先陪着霍雷霆等人进了船舱。 大家先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才各自散去。 ------------ 第268章 泄密事件 霍雷霆把霍嫣然拉过来，笑道：“我们这帮老头子没啥意思，陈生，你们年轻人多沟通沟通。” 郑青纯也把郑晴晴喊了过来。 霍嫣然一脸的不情愿，反倒是郑晴晴好奇的看着陈卫民，“燕京高中都学什么？” “我想想哈，我要学语文……” 霍嫣然耐着性子听了一两分钟，就不耐烦的离开了，她觉得和两个高中生很难有共同语言。 反倒是郑晴晴对大陆的一切都很好奇，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五分钟后，德米特里带着一位长的非常漂亮的女人上船了。 女人二十多岁的年龄，穿着职业装，自从上了船，女人就一脸紧张。 德米特里去松江与微电子所商谈集成电路生产线的事，结果松江微电子所没搭理德米特里，所以陈卫民让德米特里到港岛来看看。 “暴死，感谢你的邀请。” “哈哈，德米特里，谈的怎么样？”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港岛盈讯精密仪器集团公司的高级代表林瑶。” 陈卫民主动和林瑶握了握手。 “林小姐你好，我是陈卫民。” 林瑶微微有点激动，“陈生你好，见到你非常荣幸。” 汪惠中走过来，问道：“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林瑶看到汪惠中，反倒松了一口气，“汪生你好，我们和陈生旗下的公司正在洽谈业务，听说陈生办派对，我就央求德米特里先生带我上来见见世面。” 汪惠中介绍道：“林小姐是盈讯仪器董事长林师龙的独生女儿，港岛少有的天才。” “你们之间也有合作？” 汪惠中笑着解释道：“我们的芯片制造设备，大部分都是林董事长供应的，对了，林小姐，听说你们公司要上市了？” 林瑶说道：“家父有这个想法，但是压力很大。” “为什么？” “大家都不看好我们公司。” 在芯片设备制造领域，以美国和日本为公认的最强。 诞生于港岛的盈讯精密仪器不被看好，也可以理解。 林瑶介绍完了他们公司后，陈卫民不得不佩服林师龙的魄力。 1975年，美国一家生产磁环芯片的公司关闭了港岛的制造工厂，公司生产部主管林师龙光荣下岗了。 林师龙就成立了现在的盈讯精密仪器公司，专门代理欧美日本的精密仪器设备。 一次偶然的机会，林师龙认识了怀揣五千美元来港岛创业的荷兰青年普拉多，两人相谈甚欢，普拉多入股了盈讯仪器，从代理仪器设备，转向为客户定制开发集成电路生产线。 得益于港岛在计算器、电子手表等电子产业的高速发展，他们专门定制的生产线获得了客户的一致好评。 随后，盈讯精密仪器开始自主研发，从手动铝线焊接生产线开始，一步步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他们的主营业务全自动铝线焊接生产线、引线框架生产线、封装生产线、全自动键合机…… 除了没有光刻机等芯片生产中的高端设备外，其他所有关于集成电路生产的设备，他们全都有，而且，他们可以为客户定制化生产线。 “陈生，他们家的设备虽然不如美国和日本的先进，但是价格便宜，如果你们生产的集成电路要求不高，完全可以采购他们家的产品。” 德米特里说道：“暴死，今天我和林小姐谈了一天时间，理论上，林小姐他们的公司可以满足我们大部分需求。” “还有哪些不能满足？” 林瑶说道：“你们的芯片属于三进制，不是采用二极管，而是采用磁体，虽然以前我们也代理磁环芯片，但是这十几年没有进行过研发，所以我们还需要对设备进行改造。” 二极管芯片是通过二极管的开合，来表示0和1，所以很好理解。 但是三进制采用磁体的指向，指向左是1，指向中间是2，指向右是3。 三进制为什么会比二进制计算速度快？因为三进制天然的比二进制多一个选项。 举个例子，关于表决结果有三种状态，同意，反对，弃权。 如果是二进制，则需要两个二极管之间协调，但是三进制，需要一个磁体的指向就能完成。 德米特里说道：“我已经邀请林小姐去基辅考察一下。” 赛博电脑的生产线就是基辅设计制造的，虽然如今项目已经被下马了，但是人家的设计思路还在，说不准林瑶去了基辅一交流，设计思路就来了。 “林小姐，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对了，刚才你说什么？你们公司要上市？” “是的，但是资本不看好我们。” “股票卖不出去？” 林瑶尴尬的笑了笑。 “安妮，跟投资部说一声，入股他们公司。” 林瑶一脸不可思议。 “入股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公司能够更快更好的帮赛博公司搞好集成电路生产线。” “陈生，谢谢，谢谢。” 林瑶去结交其他家族的女士们了。 何四凤端着酒杯过来了。 “陈生，家父让我帮他问一声，我们能不能一起合作？” “合作？我们？” 陈卫民实在不知道，他和何家的赌博产业有什么合作的前提？ “是的。” “四小姐，据我所知，我的产业中没有赌博相关的产业吧？” 何四凤捂着嘴笑了起来，“陈生家大业大，连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不清楚了？澳岛船坞里停着的列宁格勒号航母，不是你的产业吗？” 陈卫民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目光忽然之间变得寒冷。 “四小姐，我不知道你从哪听到的消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旗下没有航空母舰。” 何四凤完全无视了陈卫民阴冷的目光，“陈生，一艘过期报废的航空母舰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吧？” 陈卫民制止了何四凤，对王慧仪说道：“把老杨喊过来。” 杨树林正和邱淑珍聊的高兴，被陈卫民喊过来非常不满。 何四凤和杨树林打了个招呼。 “四小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吧。” 何四凤说完之后，杨树林感觉头皮发麻。 “四小姐，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 第269章 黄赌毒不能沾 何四凤非常迷茫，一艘过期的航空母舰，为什么他们如此谨慎？ “哦，杨生，我也不知道家父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反正他说列宁格勒号就是陈生的产业，准备打造成军事博物馆，正好我们何家想开拓一条新的方向，就想向海上娱乐项目发展。” “老杨啊，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陈卫民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何家不知道陈卫民要干什么，杨树林不知道吗？ 杨树林很清楚这家公司未来要发挥的作用。 所以当初成立公司的时候，陈卫民就要求保密，公司注册在一个流浪汉名下，为的就是将来不要牵扯到陈卫民的头上。 可是这才不到一年时间，陈卫民是幕后老板的消息竟然泄露出去了！ “老陈，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杨树林恶狠狠的说道：“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何四凤问道：“陈生，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 “和四小姐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何家为此事保密，如果你们真想合作，也不是没机会，但要三年以后才行。” “为什么？” “有些事不方便说。” 何四凤想了会儿，说道：“好吧，我会跟家父说。” 游艇上灯火通明，推开海波，缓缓驶进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里。 王慧仪挽着陈卫民的胳膊，一起走上了甲板。 陈卫民抬了抬手，“非常欢迎各位参加今晚上的派对，桌子高板凳低，汤多菜少盘子稀，酒要喝好饭要吃饱，我这个东家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海涵。” 王慧仪的肚子要笑破了。 汤多菜少盘子稀？ 很多人对陈卫民这种开场白搞笑了，但也有人觉得陈卫民土的掉渣渣。 霍嫣然冷笑一声，“再有钱，也是市井小民出身，没有底蕴。” 霍雷霆听到后，心中微微不快，“嫣然，咱爷爷当年也是穷人。” “那又怎么样？哥，我实在搞不懂，你为啥要和这种人结交？” “这种人？他是哪种人？”霍雷霆语气不善地说道：“本来我就不想带你来，但你妈非让你过来，如果你不想和陈卫民产生任何交集，那就乖乖闭嘴，不要把人得罪死了。” “得罪了又怎么样？暴发户一样的人我见多了，风光几年的才俊我也见多了，他追我我都嫌掉价，还想让我主动巴结他？一个高中毕业的乡巴佬而已。” 甲板上响起了音乐，“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华仔本年度最流行的音乐。 大家开始三三两两的凑过来，和陈卫民聊几句。 港岛豪门的阔少爷，聊的最多的是金融、赛马和女人。 陈卫民看到刘正雄拉着李佳欣钻进了船舱，估计这俩人又要深入交流了。 船到了一个地方之后，水手打开探照灯，吸引四周的鱼儿过来，以方便大人物们钓鱼。 陈卫民看到邵忠恒和邱淑珍也到了甲板边上，便凑了过去。 “邵先生。” “陈生，你好。” “有件事还请邵先生帮个忙。” “什么事？” “这几天，港岛的小报记者天天堵我，烦不胜烦。” 邱淑珍笑道：“您作为新晋港岛豪门，记者们想见识一番，可以理解。” “确实，港岛的记者太疯狂了。” “邵先生，你认识《港岛读者报》的负责人吗？” “港岛读者？你要找他们？” “是的，有点事情想打听一下。” 邱淑珍捂着嘴笑道：“陈生，您不知道港岛读者报是谁家的产业吗？” “啊？” 邵忠恒介绍道：“喏，她过来了。” 陈卫民看了一眼，她好像叫杨斯诺，谁家的小闺女？忘记了。 杨斯诺穿着比基尼，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披着浴巾，估计刚才去后甲板的游泳池游泳了。 凡是今晚上游艇的适婚女性，基本都想和陈卫民产生一点交集，如果能深入浅出的沟通一番，能和陈卫民联姻，那就是为家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陈卫民抬了抬手，服务生把托盘端过来，陈卫民问道：“杨小姐，喝点什么？” “红酒，谢谢。” 陈卫民端了一杯酒递给了杨斯诺。 “陈生喜欢钓鱼？我爹地也喜欢钓鱼。” “是吗？有机会去拜访一下杨董事长。” 邵忠恒笑道：“刚才陈生还说，他想认识一下港岛读者报的负责人，我记得港岛读者报是你家的产业吧？” 杨斯诺笑道：“是的，负责人是我叔叔，陈生有什么事情吗？” “哦，看到港岛读者报上有一篇关于我的报道，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想问问他们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这个好说，你等会，我帮你问问。” 这个年代，港岛已经有了大哥大，杨斯诺找出手机，给她叔叔打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杨斯诺回来了。 “我叔叔说，是有人给他们爆料，而且用的还是简体字，应该来自大陆。” “是吗？我能看看吗？” “当然，明天下午我安排人送到陈生家里。” “谢谢杨小姐。” 陈卫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有人爆料？ 暂且稍微等一等，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做处理。 钓完了鱼，厨师拿着鱼去做宵夜了。 在杨树林的招呼下，几个男人去打拖拉机。 大家一直闹腾到半夜，才各自回去睡觉。 第二天醒来，船已经到了澳岛。 杨树林指着其中一个船坞，说道：“列宁格勒号就在那里改造。” “你怎么看和何家的合作？”陈卫民问道。 “黄赌毒不能沾。”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很对，黄赌毒不能沾。” “老陈，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老杨啊，都成了筛子了，你说，我还敢干什么吗？” 杨树林讶然。 下午，游艇回到港岛。 杨斯诺信守承诺，把爆料的信送到了陈卫民家里。 陈卫民一看字体，感觉有点熟悉，自己应该在哪见过。 但就是想不起是谁。 电话铃声响起，王慧仪接了电话后，小声说道：“何四凤小姐的电话。” ------------ 第270章 白月光又出手了？ 陈卫民接过来，何四凤在电话另一头说道：“刚开始我爹地也不知道列宁格勒号是你的产业，有一次他和淘大地产的执行董事陈启铭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爹地问了一嘴，陈启铭告诉我爹地是你的产业。” “陈启铭？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啊。” “陈生，抱歉，我家里也只知道这么多消息。” 陈卫民笑道：“四小姐，非常感谢。” “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不，反而给我预警了，再次感谢。”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把情况向杨树林通报了一下。 杨树林表示家里也在调查这件事。 “慧仪，安排人搜集陈启铭的信息，我有用。” 第二天一早，陈启铭的信息就摆在了陈卫民的桌面上。 当看到陈启铭竟然是恒龙集团董事局执行董事时，陈卫民基本知道了陈启铭的背景。 1987年，恒龙集团收购了淘大食品有限公司，控股百分之六十三，随后，淘大食品公司更名为淘大地产公司，逐渐把食品业务剥离出淘大，淘大专注于房地产开发。 原淘大食品公司是港岛规模最大的食品加工企业，员工十几万人。 恒龙集团之所以买下淘大，是因为淘大有上百万平方米的员工宿舍以及在九龙牛头角占地五千多亩地的淘大工业村。 恒龙集团就是看上了这块地皮，才会不惜代价拿下淘大食品厂。 这一点，和当初的九龙仓一样，九龙仓作为港口码头公司，就是因为在海边有广阔的仓库，才让富豪们看上，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来，开发成房地产物业。 港岛电灯公司，就是因为有大一大块地皮，才被李家看上。 毕竟做实业远不如卖房子赚的多。 陈启铭今年正好四十岁，而且还是美国南加州大学硕士毕业。 “恒龙啊，未来大陆地区最牛逼的港岛地产公司之一。” 但是现阶段来说，恒龙还是小卡拉米，市值只有五十多亿港币，连港岛前十大房地产公司都排不进去。 王慧仪说道：“老板，这是陈启铭的照片。” 王慧仪拿了几张放在陈卫民的桌子上。 陈卫民看了一眼，然后眼珠子瞪得溜圆。 陈启铭头戴安全帽，正在工地视察，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人---刘德利！ 燕京铝厂前财务处处长，杨春兰的准公公。 杨春兰和刘国庆被抓后，因为杨春兰有身孕，所以没有坐牢。 后来传言她和刘德利一起去了南方。 没想到，刘德利竟然到了港岛。 那么，杨春兰在哪？ 有些事解释的通了。 但有些事还是解释不通。 刘德利怎么知道列宁格勒号？ 也就是说，燕京还有人在帮助他们！ 陈卫民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慧仪，给淘大地产打电话，就说我要去拜访陈先生。” 不到十分钟，王慧仪过来说道：“陈先生前几天去松江了，没在港岛。” 陈卫民手指头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这么巧？没在港岛？ 不见陈启铭就不见，省得打草惊蛇。 陈卫民指着照片上的刘德利，说道：“安排人秘密调查一下这个人。” 王慧仪又领命而去。 陈卫民又在港岛待了三天时间，参加了一次德米特里和盈讯精密仪器的谈判，确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向。 结束谈判回到别墅，王慧仪又拿来了一些资料。 刘德利，淘大地产的中层，这次跟着陈启铭一起去松江了。 他们正在和松江市政府谈判，好像要搞一个什么广场项目。 杨春兰，陈启铭的秘书。 杨春兰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儿子，目前在港岛，租住在王慧仪以前的小区。 “安排人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在和谁接触。” “好的。” 杨树林问道：“老陈，要不要再组建一个部门？你这天天被人惦记着，当心有一天翻了船。” 陈卫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你有什么建议？” “让库兹涅佐娃帮你搞一个情报部门吧。” “我再考虑考虑。” 燕京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苏磊已经和畅想集团签署协议，畅想集团的五千万也已经到账，赛博生产线也以最快的速度交接给了畅想集团。 畅想集团已经钻进了陈卫民为他们挖好的坑里。 “回家吧。”，陈卫民看着办公桌上的日历，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八月底了。 王慧仪说道：“周总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去日本。” “再等等，年底之前肯定去。” “索菲亚来电话问，苏联那边的物资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全部运输完毕，还需要开拓新的交易项目吗？”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让她联系一下远东地区的矿产资源，有合适的就拿下。” 这次回燕京，最多只能待半个月时间。 这半个月内，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个就是海鸥的生产资质问题。 九月份，东德高尔基的第一辆海鸥就要下线。 现在高尔基面临几个非常尴尬的处境。 第一，海鸥这个车子品牌属于高尔基汽车公司，但是他们的第一辆车不在国内下线，而在柏林。 第二，海鸥必须在国内销售，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以整车进口的方式，但需要缴纳百分之一百的关税，可是，海鸥这个品牌属于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 自己进口自己品牌的车子，还要交一倍的税？陈卫民觉得亏的慌。 另一种方式就是以零部件进口，在国内组装的方式，可以避免高昂的整车进口关税，零部件进口关税只有百分之三四十。 但是高尔基还没有国内的汽车生产资质，也就是说还没有进入华夏汽车生产目录里。 所以，陈卫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让海鸥进入华夏汽车生产目录里。 回燕京的飞机上，陈卫民和杨树林谈起了生产资质的问题。 陈卫民搂着杨树林的肩膀，说道：“老杨，你可是高尔基分管资质的副经理，下个月海鸥就要下线了，明年全球统一上市，如果咱们的海鸥还没进目录，就是你的失职。” 杨树林一把推开陈卫民，“我就知道你在给我挖坑。” “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喊声哥，我就给你办。” “哥……” 陈卫民这一声哥，把所有人震惊了。 ------------ 第271章 坚决不挂靠 “哈哈，你喊我哥了？” “你比我大一岁，喊哥不很正常吗？” “哈哈，就凭这声哥，哥哥给你兜底了。” “说说，你找谁了？我可是听说资质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咱就是有办法，你不是说了吗？不允许单独申请，而不是禁止申请吗？” “你找到合作方了？” 杨树林嘿嘿笑了两声，“全国一百七十多家汽车厂有生产资质。” “你找的哪一家？” “解放军63823直属车辆改装厂旗下的山鹿汽车制造厂。” “军队的企业？” “是的，山鹿汽车已经成立七八年时间了，除了为部队供应了不到一百辆越野车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产品出来，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怎么合作？” “高尔基挂靠在山鹿汽车厂名下，以他们的名义申请生产资质，我们生产销售，每年给他们交管理费。” 挂靠的风险很大。 90年代中后期，无数企业家和政府打官司，就是因为企业所属权不清晰。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挂靠。 84年以后，民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但是当时对私营企业的限制很厉害，在税收、政策、社会地位等方面，集体企业和国企能享受超越私企的待遇。 所以很多老板就把自家企业挂靠在国企名下，通过挂靠获取政策红利与“保护伞”，是改革开放初期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中的特殊产物。 依靠挂靠，每年固定缴纳管理费，私营企业也获得了和国企同等的税收、物资等方面的优惠。 但是，也遗留下了巨大的产权纠纷。 因为私企在工商部门注册的信息显示，企业的所有权归国家所有。 哪怕私企业主拿出了当时的文件证明他们只是挂靠，但是大部分时候，法院依然判决私企业主败诉。 所以，陈卫民不打算挂靠。 即便是挂靠，陈卫民也不打算在工商部门变更信息，否则，会为将来带来数不尽的麻烦和扯皮。 杨树林没等到陈卫民的答复，问道：“怎么？不想挂靠？” “我再考虑考虑。” 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了。 胡大海和苏磊一直在九号院等着陈卫民。 “老胡，你不是去德国了吗？” 胡大海说道：“去看了看就回来了，这不是国内资质的事情，我得亲自跑跑。” 陈卫民说道：“正好想和你一起商量商量呢。” 陈卫民把挂靠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大海激动的问道：“人家肯让我们挂靠？” 陈卫民说道：“不是他们肯不肯，而是我肯不肯的问题。” “啊？老板不同意？” 陈卫民点了点头，说道：“挂靠确实是解决目前困境的最好手段，但是会为将来埋下祸根。” 胡大海和苏磊都搞不懂什么意思。 “将来，公司归谁很难界定。” “当然是我们自己的了，我们只是挂靠，又不是把公司捐给国家。” “但是法律层面上来说，我们在工商局注册的是归国企所有。” “不会吧？咱们可以签合同。” “工商局才是国家规定的注册机构，将来就是打官司，也不能用两个公司之间的协议代替工商注册。” 苏磊也说道：“老板，你想多了吧？全国到处都在挂靠，人家就不担心什么归属问题？” “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 “不挂靠，怎么解决生产资质问题？” “所以我想换一种合作方式，他们去申请，我们为他们代工。” “什么意思？” 陈卫民笑道：“就是他们去申请生产资质，我们帮他们生产。” 苏磊说道：“这样不是说海鸥这个品牌就归对方了吗？” 陈卫民笑道：“注册商标在我们手里，而且我们也可以签订一个协议，品牌所有权归我们。” “可是……”胡大海犹豫了一下，“如果不挂靠，我们公司还是没生产资质啊。” “最后一步在他们公司完成。” “啥意思？” “最后一步是贴车标，在他们公司完成总装。” 胡大海和苏磊傻眼了。 贴车标？最后一步？这叫总装？还能这么玩？ 在陈卫民这种人眼里，法律到处都是漏洞。 “对方会同意吗？” “管理费给的高高的，他们还能不同意？” “一辆给多少？一千？” “差不多吧，杨树林和对方去联系了，过几天咱们一起谈谈再说。” “可是……海鸥这个牌子，可就要给对方厂了，毕竟是人家申请进入目录了。” 陈卫民笑道：“别忘了，海鸥的品牌在我们手里，我们出具一份授权使用文件即可，假如有一天他们想要我们的品牌，我们停止授权即可。” 胡大海感觉被狗日了。 陈卫民走一步算三步，谁和他合作，最后都得被他吃的渣子都不剩，为了今天，他早就把海鸥的品牌车标专利申请了，这还怎么玩？ 过了好一会，胡大海才同意了陈卫民的方案，各种防火墙叠加之下，能完美的避开他们设想的未来的一些坑。 谈完了汽车的事情，苏磊说道：“老板，最近苏联那边的物资运输的差不多了。” “该给巴莎耶夫他们的物资，都交接完了？” “除了冬天再给他买二十火车苹果，其他的都交接完了，高尔基汽车厂那边是按季度交付，压力不大，而且我们在莫斯科囤积的物资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万人民币，大概两百火车皮。” 陈卫民想起来一件事，谢尔盖说过，在塔吉克斯坦共和国内还有一处规模很大的坦克坟场，他们在阿富汗报废的坦克，全部都集中到了塔吉克斯坦共和国内。 估计数量不会少。 “现在废旧钢材还有利润吗？” 苏磊眼睛亮了，“还有废旧钢材？” “当然，你和巴莎耶夫联系一下，就说塔吉克斯坦共和国的坦克坟场我们要了，让他开个价，还有，我不是让顾问团调研铁锭存量吗？问问哪几个公司有，让张海洋去弄回来。” “哦，张海洋倒是给过我一份报告，顾问团一共调研了一百多家企业，库存三十年以上的铁锭，一共有一百多万吨，咱们用得了这么多吗？” “一百多万吨？”，陈卫民也吃了一惊。 “是的，我知道二机床需要这玩意，可他们吃得下这么多货？” “你跟二机床接触过吗？” “接触过，但我没告诉他们一共有多少存量，他们一吨给三千块。” ------------ 第272章 两辈子对大哥的不满 陈卫民又深度思考起来。 一吨三千块？只比螺纹钢贵了几百块钱，价格低了。 按照陈卫民理解，可以用作高精密仪器基座的铁锭，价格不可能这么低。 “你们去打听一下国际社会这种铁锭的价格，做个参考。” “调研过了，日本小松和三菱重工都有自己的库存，所以他们不收购，但是马扎克和天田工业报了两千美元一吨。” 两千美元和三千块人民币，差的有点多。 两千美元一吨？一百万吨就是二十亿美元？ 当然，如果市场上一下出现一百万吨货，价格肯定要大打折扣。 “安排一下，我和二机床谈谈，早就想和他们谈谈关于生产线的事情了。” “好。” 胡大海和苏磊离开后，孙铁军和二叔过来了。 “二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华章笑道：“回来五六天了。” 陈卫民仔细观察了一下陈华章，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二叔，赚到钱了吧？” “赚了赚了，咱们村都赚钱了。” “哈哈，只要赚钱了就好。” 孙铁军笑道：“哎，现在咱们灯草胡同的四合院，有价无市了。” “咋了？房地产要涨价了？” “一进院子三万，爱买不买。” “这么贵？”，陈卫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院子不按套，按院子？ 陈华章说道：“我们去苏联的这帮人，都赚钱了，所以大家都想挨着你住，都想在灯草胡同买房子。” “何必非要在灯草胡同买啊？不远处不还有好几个四合院居住区吗？锣鼓响，东直门，灯市口，不都有四合院吗？” “那边不如灯草胡同。” 三人正聊着，陈卫民的高中同学李让、耿艳超、王文波三人一起过来了。 “卫民。” “哎吆，三位大老板回来了？” 李让笑道：“在你面前，我们哪敢称大老板啊？我们干了大半年，还不如你动动手指头赚的多。”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耿艳超说道：“卫民，这几天有空吗？我们几个想请请你。” 陈华章也说道：“咱们村里的这帮人，也想请请你，让我过来问问你的时间。”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大家都是走苏联的，这样吧，我安排个场，大家一起聚一聚。”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请我们呢？我们请你，我们都要谢谢你呢。” “那行，谁请谁都一样。” 和大家商量好之后，同学们就走了。 二叔陈华章拉着陈卫民去了他的小四合院。 “军子，怎么样？赚的不少吧？” 孙铁军嘿嘿笑着说道：“今年就跑了三趟，相当不错，这几个月赚了二十多万美元。” “哈哈，你也是百万富翁了。” “比你差远了，不过，最近苏联那边越来越乱了。”，孙铁军忧心忡忡的说道：“而且走苏联的人也多了起来，尤其是东北那帮人，胆子大，心也野，看竞争不过我们，就想了一些歪点子，老刘那边疲于应付。” “怎么回事？” “他们觉得切尔基佐夫市场收费太高，应该按照西伯利亚华夏城收费，所以找了老刘好几次，老刘死咬着没降价，他们就在市场里搞小动作，想拉人单独出去干。” 陈卫民想了想，把王慧仪喊过来，说道：“通知索菲亚，华夏城的摊位涨涨价，每天涨到三美元。” 你们不是觉得华夏城便宜吗？ 那我就把华夏城涨价。 反正华夏城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成了远东地区交易量最大的华夏市场。 王慧仪说道：“老板，是不是明年再涨价？最近索菲亚在莫斯科办理切尔基佐夫市场的手续，万一引起麻烦，可能会影响索菲亚。” “行，那你记住这件事，还有，通知捷尔曼，让他安排警察扫一扫打游击的倒爷。” 孙铁军笑道：“这一招可把他们给治住了。” 陈卫民说道：“到了苏联，咱们都是华夏人，要抱团取暖，如果让他们野蛮生长，最后受损的还是咱们。” “对，是这个理，那些打游击的倒爷，卖货价格比市场里低百分之十，很多苏联人已经不满咱们的价格了。” 一会功夫，陈华亭和刘翠芝抱着陈倩倩过来了。 “倩倩，看看这是谁？这是二叔，喊二叔。” 陈倩倩抱着刘翠芝的脖子，不松手，不敢看陈卫民。 一会工夫，姐夫一家子也过来了。 陈卫军回来的时候，一脸不高兴。 陈华亭问道：“卫军，怎么了？” 陈卫军忽然大声吼道：“都怪老二。” 一家人都懵了。 “陈卫军，你神经病啊，我又怎么着你了？” “你神气了？铝厂这么多职工子弟跟你发财，我成了笑话了，今天他们要提拔车间副主任，我也去竞选了，你知道他们说我什么吗？说我当年把你和爸妈赶出来，不当人！还说我有眼无珠，不配当车间副主任。” “他们说错了吗？” “陈卫民，你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你坑我？我能分家？我能当别人的笑话？” 陈卫军又转向陈华亭，说道：“爸妈，当年签的协议作废，我不要你们的工资了，我不分家。” 端着菜出来的陈莲听了，冷笑一声，“陈卫军，你的脸呢？这时候不分家了？早干什么去了？” “姐，我是被老二给坑了。” “坑你了吗？是你自己有眼无珠，怪得了谁？” “反正我不分家了。” 陈华亭气的咳嗽起来。 刘翠芝说道：“老大，妈得说你两句，你弟弟容易吗？他一个二十岁的小孩，一个人挑着担子去苏联，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你心里不舒服了？想来分钱了？” 陈卫军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妈，不是家底不家底的事，你们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是为了陈卫民的钱吗？我是想给你们养老。” 陈卫民说道：“你想给爸妈养老，那是你孝顺，但你别打我的主意，否则，以后咱们连兄弟都做不成。” “陈卫民，你什么意思？” 陈卫民的火气也上来了，两辈子对他的不满，一次性发泄了出来。 ------------ 第273章 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就是字面的意思，别闹僵了，以后你好我好大家好，咱两兄弟维持表面的情分，别让人看笑话，爸妈姐姐也不为难，惹急了我，管你是不是陈卫军，我一样收拾。” “爸妈，二叔，他什么意思？有钱了就看不上我这个当哥哥的了？陈卫民，我告诉你，这次我要是当了车间副主任，咱们都好说，我要是当不了，你仔细点。” “滚！你当不当车间副主任，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陈娅出来圆场道：“军哥，卫民，你们别吵了，都是一家人。” “谁跟他说一家人？”，两兄弟同时说道。 陈卫军说完扭头走了。 刘翠芝说道：“卫民，你别生你哥的气，他就是想进步，着急了。” “妈，他拿我当弟弟了吗？让替他大舅子坐牢，他还要分我的家产，这是哥哥干的人事？” 陈华亭和刘翠芝都沉默了。 陈卫军这么一闹，大家都没心情吃喝了。 草草吃了饭，陈卫民回到九号院，早早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陈卫民去厨房看了看，豆浆油条。 王慧仪已经吃过了。 “我爸妈呢？” “去看倩倩了。” 陈卫民哦了一声。 京山光明产业园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一个多月前，才竣工了十栋厂房，但今天，二三十栋厂房拔地而起。 山脚下的宿舍也已经盖好了。 山坡上，二三十栋别墅拔地而起。 别墅已经进入了内装修阶段，再有几个月就能完工。 等竣工了，陈卫民就打算搬到这边住，省得天天看陈卫军那张臭脸。 至于父母…… 算了，他们总想帮助一下混的差的子女，他们想在哪住就在哪住吧。 陈卫民看了看别墅的装修进度，又去视察了一番山脚下的博物馆。 等博物馆完工后，陈卫民要把自己那批文物全部弄到这边。 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 晚上，燕京大饭店灯火通明。 陈卫民的车子到了饭店门口，孙铁军迎了上来。 “军子，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一共五桌，酒也准备的茅台。” “辛苦了。” “嘿，你倒是客气上了。” 房间里，六十多个人正在窃窃私语，比当初在燕京光明学习俄语的人，增加了不少。 看到陈卫民进来，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 也有几个人没站起来。 陈华章就没站起来。 “卫民来了。” “二叔。” 陈卫民和大家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哈，来晚了。” “不晚不晚，是我们来早了。” 陈卫民径直走到主桌前面。 这一桌的人不多。 陈华章、张文成、孙铁军、李让、耿彦波，以及村里的陈华元、陈瑜等人。 “二叔，张叔，不好意思，来晚了。” 张文成笑道：“本来说好了我们请你，结果还让你破费。” “瞧您说的，咱爷们，谁请谁都一样。” 陈华章介绍道：“卫民，还记得你华元叔不？” “记得记得，华元叔，你也走苏联了？” 陈卫民记得个蛋，村里的人，他就记得二叔爷俩，其他的全都忘记了。 陈华元点了点头，但是表情淡淡的，或者说，他在拿捏他长辈的身份？ 陈卫民坐下后，孙铁军问道：“起菜？” “起菜，酒满上。” “二叔，准备什么时候再出发？” 陈华章说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入冬前肯定要去一趟，但这次我们不打算小打小闹的去了，我们几家几家的合伙，搞一次大的过去，尤其是水果罐头，那边奇缺。” 陈卫民竖了个大拇指，“有魄力。” 李让说道：“再有魄力，也不如你。” “过奖过奖。” 陈华元忽然说道：“卫民，听说你在铁路上有关系？” 陈卫民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是有点关系。” “能不能帮我们协调一个车皮？” 满桌人都愣了。 “走邮包太贵了，我们听说你的运费只有我们的一半，咱都是一个村的，应该互相帮助嘛。” 陈卫民笑道：“华元叔，一个车皮怎么运输？人家不可能专门挂一个车头吧？” “挂在你们的专利后面不行吗？放心，我们自己给运费，不占你的便宜。” 陈卫民直接无语了。 张文成说道：“华元，卫民自己的货都运不过来，要是能加挂车皮，卫民自己不能不加挂？” “就一个车皮的事，能有多难？是吧卫民？” 陈卫民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陈华元这以为自己是陈卫民的叔叔？ “车皮的事确实有点难，当时铁路部门只允许我们挂五十节，多一节都不行。” “那你匀给我们一节不就行了？” 李让说道：“人家卫民自己都忙不过来，凭什么匀给我们？” “我和我侄儿说话，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一个村的。” 孙铁军的脸瞬间变得不好看了。 “陈华元，二叔还是卫民的亲叔叔呢，二叔让卫民给他腾一个火车皮了吗？要是按照你的逻辑，给你一个车皮，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是不是也得给二叔一个？是不是也得给你们村一人一个？” “我管他们干什么？华章不让卫民帮忙，那是他傻，顺带帮我们带点货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还有，卫民自己手里明明有包税的公司，凭啥让别人多赚我们的钱？走卫民的包税不行吗？” 陈华章的脸也黑了下来。 陈卫民收起笑容，淡淡的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 “卫民，这么点忙也不帮？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来，诸位，喝酒。” 陈华元见陈卫民没接他的茬，感觉被侮辱了一般，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陈瑜叹了口气。 陈华元在村里就喜欢占小便宜，如今小便宜不占了，一来就是大便宜。 孙铁军早就说过，当初陈卫民为了协调火车，付出了多少？一辆一辆的车往外送。 嗷，你嘴巴一张，就想要人家一个火车皮？你的脸咋这么大呢？ 见陈华元还在生气，陈瑜说道：“二叔，人家卫民也有自己的生意。” 没想到，陈华元一拍桌子，“这点小忙都不帮，看我以后帮不帮他。” 陈华元这一巴掌，惊动了很多人。 “怎么了？” “怎么了？” ------------ 第274章 有人盯上了国库券 陈卫民的脸拉了下来，“华元叔，要是酒菜不合胃口，那就别吃了。” 孙铁军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陈华元，不想在苏联混了？” “你们……” 陈华章说道：“华元，别生气，坐下吃饭。” “你们吃吧，我气都气饱了。” 陈华元说着，拿起包走了。 大家好奇的看着陈华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有几个陈家村的人知道，陈华元和陈卫民谈崩了，也站起来跟着走了。 陈华章的脸色更不好看。 “卫民，甭搭理他们。” 陈卫民站起来，大声说道：“咱们共同喝一杯，祝大家的生意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卫民，我们敬你。” “喝！” “干杯。” 喝了几杯之后，李让的脸已经红了。 “卫民，有件事我想请教你一下。” “啥事？” “你知道国库券不？” “国库券？知道啊。” “有一次我和一个南方人一起喝酒，听他说了一件事，去年国家开放了国库券交易，有人一年多赚了上百万，这事靠谱不？” “国库券？松江？” 陈卫民没想到李让他们竟然盯上了国库券。 这个年代，倒腾国库券就跟抢钱一样。 80年代没有开放国库券交易的时候，国库券的发行几乎靠摊派。 哪个正式职工没有被摊派一两百的国库券？ 但是很多人不明白国库券是什么，只知道国家跟老百姓借钱。 可是，万一国家不还了怎么办？ 所以，刚开始允许交易的时候，很多人感觉应该落袋为安，根本就不管百分之十左右的利息。 五年期国库券，已经持有一年了，原本一百块国库券，现在价值一百一十块，但是很多人八九十块钱就卖掉了。 这就给了倒腾国库券的人巨大的利益空间。 以杨百万为首的一帮人，赚的盆满钵满。 “对，听说松江试点很成功，所以这一批要开放六十一个城市的国库券交易，燕京也在开放名单里，可我总感觉这事不靠谱呢。” 陈卫民好奇的问道：“不想走苏联了？” 李让说道：“走苏联太危险了，而且现在走苏联的人越来越多，我就想找个稳定点的生意，如果国库券靠谱，我就想干脆干国库券算了。” 陈卫民笑道：“你要是想干国库券，我建议你去松江。” “为什么？” “因为国库券没几年干头了，而松江未来还有其他的机会。” “啥机会？” “股票。” “股票？我倒是知道，十几年前我妈还买过呢，天桥百货的股票，现在擦屁股都嫌硬，这玩意能赚钱？” “能，但是风险很大。” 耿艳超问道：“国库券真赚钱？” “目前来看还行，而且利润很高，进出速度快，但是这生意不长久，国库券能赚钱，不过是赚了一个信息差，等大家都明白过来，也就没有空子可钻了，但是股票不一样，长远看，股票能赚钱，而且不少赚，我举个例子，延中实业这个股票，将来肯定能涨很多。” 李让考虑了会儿，问道：“你的意见是去松江？” “不错，但是你们要考虑到安全问题，每次携带这么多现金，太危险了。” 李让说道：“总比去苏联安全吧？” 耿艳超说道：“李让，卫民都说可以干了，要不咱们试试吧。” “一会咱合计合计。” 大家都排着队的敬陈卫民，陈卫民喝多了。 第二天，杨树林回来了。 他带着山鹿汽车制造厂长王建荣一起过来了。 王建荣四十多岁的年龄，国字脸。平头，的确凉。 陈卫民主动从办公桌前绕了过来，向王建荣伸出手，“王总你好。” 王建荣笑道：“陈董事长，给你添麻烦了。” “应该是我给你添麻烦才是。” 王建荣说道：“刚才小杨带我去看了看你们的工厂，不能比，真不能比啊，听说明年你们就可以生产了？” “是，明年能生产大部分零部件，争取二三月份能组装汽车。” “我预测了一下，你们年产量可能要突破十万辆啊，国内好像你们能排前三了。” “哈哈，我们产量再高，也得仰仗王经理。” “好说，好说。” 胡大海和徐燕也一起过来，和王建荣商量资质的事情。 王建荣先介绍了一下山鹿汽车厂的基本情况，然后拿出了他们的方案。 燕京高尔基汽车制造公司挂靠在山鹿汽车厂名下，山鹿汽车厂负责申请生产资质。 高尔基每年向他们缴纳五百万的管理费。 这份方案，也是当前主流的挂靠方案。 胡大海和徐燕都没开口，他俩知道陈卫民不愿意挂靠。 过了好一会儿，陈卫民才开口道：“王经理，我提另外一个方案，你看看行不行。” “什么方案？你直接说，只要能把汽车生产出来，只要符合法律法规，我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们不用挂靠这种方式，采用合作的方式。” “哦？不挂靠？怎么合作？”，王建荣也来了兴趣，全国都在挂靠，你不用挂靠？ “你们拿资质，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我希望我们厂为你们提供代加工业务，最后由你们厂进行总装，你们厂每台车拿一千块钱的总装费用，但是车子要由我们公司销售。” 王建荣眉头皱了起来，“陈董，你知道总装一辆车需要多少费用吗？” “知道，我所谓的总装，是由你们最后贴上车标。” “啥？”，王建荣懵了。 杨树林也懵了。 “当然，我们公司可以为你们提供一栋厂房，专门由你们的人负责贴车标，如果你们人手不足，我们也可以提供劳务服务。” 王建荣笑了起来，“陈董，您在开玩笑吗？” “不开玩笑，我们公司每辆车给你们厂一千块的总装费用，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呢？我们的诚意很足。” 王建荣的脑子短路了。 一台一千块？ 十万台是多少钱？一亿？ 王建荣感觉脑子嗡嗡的响。 一年光管理费就给一亿元？ 我只想要个石子，你却给我一座山？即便我们是铁打的骨头，也得跪。 ------------ 第275章 我们想和二机床合作 王建荣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液，问道：“一年给我们厂一亿？” “是的，保守估计一亿，五年之后，我们厂的年产量可能在三十万台左右。” 王建荣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树林说道：“根据苏联高尔基汽车厂的产能计算，小轿车和越野车年产量大概在二十万台，卡车年产量十万台，我们又对生产线进行了自动化改造，年产量三十万轿车和越野车不成问题。” 王建荣问道：“有原型车吗？申请进入生产目录，需要五辆原型车。” “估计一月份，第一辆原型车可以在燕京厂里下线。” “如果以我们山鹿厂申请目录，以后海鸥这个车型，就属于我们山鹿了。” “不，我们要私下签订协议，品牌和车型外观依然属于我们公司，但授权给你们使用。” 王建荣的概念里，压根就没有什么专利的意识，他理解成了给他们使用。 再一想，反正国家不允许私营企业申请资质，高尔基公司做的越大，对他们的好处越多。 年产量三十万台，每年光管理费就是三亿！ 三亿是什么概念？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厂子都达不到三亿的销售额，更别说三亿几乎是纯利润了。 我但凡有一点不配合，就对不起这三个亿。 “车子售价多少？” “欧洲市场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九马克，美国和日本市场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美元，国内六万人民币？” “这么便宜？估计国家不允许，我看了海鸥的参数，你们车上有录音机、收音机、空调，比夏利车要先进很多，夏利车都卖到十万，不可能让你们卖十万以下，我建议定价十六万比较合适，比普桑稍微低一点。” “海鸥属于两厢车，不适合公务用车，所以这辆车的购置群体基本是企业或者个人，如果售价太高，我们可能卖不动啊。” “售价太低，夏利就先遭不住，不利于咱们国家汽车产业的发展，国家不会同意。”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王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您尽量往低了争取，不管多少钱，我们都认了。” “哈哈，陈董事长大气，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合作，那说好了，咱们暂定这个合作方案，不过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我回去要上报上去，看看上级领导的意见再说。” “王经理，那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对，合作顺利。” 一想到每年收到三亿人民币管理费，王建荣心中火热，再看陈卫民，感觉陈卫民就是花花绿绿的票子。 “还有一件事，空调和车载录音机，国内生产不出来，也没有相关的配套厂，前期我们需要从外国进口，这点一定要提前说明。” “没问题，你们的国产化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符合国家相关规定。” “王经理，中午了，咱们一起吃顿便饭。” 吃过中午饭，王建荣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本以为要商谈好几天时间，没想到谈的这么顺利，半天时间就搞定了。 杨树林说道：“老陈，你不该一下给这么多管理费。” “给的少了，没办法打动王建荣。” 胡大海说道：“咱们一辆车血赚十万块，给一千两千的管理费不算什么。” 王建荣回去后，把高尔基给的条件一说，整个厂子高层直接就激动了。 奶奶的，一年白给三亿，还要什么自行车？ 厂里五个领导，直接去了部队上汇报。 第二天，部队上一位少将带队，又和陈卫民商量了半天时间。 临走的时候，少将拍着胸脯保证，下个月要是拿不到海鸥的生产资质，他们免费帮高尔基申请。 至于陈卫民提到的总装只贴个车标的问题，领导表示都不是事。 最后，领导还握着陈卫民的手，说了声谢谢。 目送一行人离开后，陈卫民对胡大海说道：“老胡，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胡大海拍着胸脯说道：“老板放心，我已经跟老罗联系了，德国那边先帮我们厂生产可以组装一万辆车的零部件，以零部件进口的方式运过来，我们依靠人力，先组装一万台试试手。” “一定要做好海鸥上市的发布工作，多看看欧美各国的车展时间，争取在车展上一炮而红。” 道格拉斯说道：“我们已经报名了明年三月份美国底特律汽车展，三月份全球同步发售。” “道格拉斯，辛苦了。” 可以说，陈卫民已经为高尔基铺垫好了前期全部的道路，只要高尔基按部就班，应该不会出现多大的岔子。 接下来就是二机床的事情了。 鲁中二机床也非常重视和陈卫民的合作。 二十多条生产线的改造设计就是两亿人民币，如果算上二机床同时出售的设备，造价要达到恐怖的五亿左右，还不算需要从国外采购的一部分设备。 这次，二机床的厂长杨凤春和副厂长王强，一起到了京城。 王强把双方介绍了一下后，杨凤春握着陈卫民的双手，“陈董事长，感谢你对二机床的支持。” 陈卫民笑道：“二机床也对我们提供了很大帮助，咱们是互惠互利。” “是，是，听说陈董事长想谈一谈咱们之间的合作，我们厂里不敢怠慢，我和老王一起过来，听听陈董事长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我们回去抓紧时间落实。” 陈卫民笑道：“您是领导，我可不敢提要求，但是我确实想加深和二机床的合作，所以邀请杨厂长过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陈董事长有任何要求，尽管提。” 陈卫民说道：“这次对我们公司汽车生产线的改造，产生了很多关键技术，尤其是我们德国研究院的一些技术，都贡献出来了。” “是的，技术人员已经跟厂里汇报了，人家的设计理念确实具备国际化视野，对我们的帮助很大，也感谢陈董事长免费贡献你们的技术。” 免费贡献？我什么时候说免费贡献了？ “杨厂长，当初我们签订协议的时候可是说过了，这次生产线改造产生的所有技术，都归我们高尔基所有。” 杨凤春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 第276章 父母想去王慧仪家提亲 “确实有这一条，但当时我们没考虑这么多，只想尽快帮高尔基公司完成生产线改造任务，说实话，大部分技术是由我们的技术人员发明创造的，所以关于技术的归属问题，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如果我不想谈，直接就用律师信了，这次请杨厂长过来，就是谈合作的。” “愿闻其详。” “我们双方能不能联合成立一家自动化公司？” 杨凤春和王强都沉默了。 我们堂堂正厅级国企，和你们私企合作？ 你在开玩笑吗？ “杨厂长先不忙着拒绝，听我说完我们的条件。” 陈卫民说着，拿了一张清单推到杨凤春面前。 清单上是这次改造产生的所有关键技术，以及那三万多块沉淀了三十年以上的铁锭。 “我知道二机床在自动化生产线和精密仪器制造方面有很深的技术积累，但是我听说你们缺少已经释放过应力的铁锭，我们拿到这批铁锭之后，专门去国际市场上咨询了一下。” “日本小松和三菱重工都有意向采购我们这批铁锭，人家也给我们报出了一吨两千美元的高价，但是我们公司扎根华夏，还是希望能和华夏公司合作，提高我们自己的精密仪器整体水平，所以就想和杨厂长商量一下，能不能一起合作。” 杨凤春说道：“两千美元一吨，这个价格不低，关键是量太大了，三万多块？估计重量不下十万吨吧？” 杨树林笑道：“苏联人喜欢玩傻大粗，这批一共一百万吨。” 杨凤春和王强都被震惊了。 一百万吨？ 两千美元一吨？ 二十亿美元？ “陈董事长，没开玩笑？” “王副厂长在苏联待了一年，他应该知道苏联的家底有多厚。” 王强说道：“我好像听陈董事长的顾问团说过，苏联这种铁锭不在少数。” “陈董事长打算怎么合作？” “两种方式，一是我们两家联合成立一家精密仪器和自动化公司，我们以这批铁锭和技术入股，另外就是直接把这批铁锭卖给你们。” 杨凤春苦笑道：“别说二十亿美元了，就是两亿人民币我们都拿不出来。” “所以咱们一起合作？” “国企还没有和私企开展合作的先例，我担心政策这一关过不了。” 陈卫民笑道：“也不是没有先例，高尔基就和燕京钢铁厂联合成立了特种钢材厂，我在港岛还有公司，如果杨厂长同意，我们可以评估一下二机床的资产，我以港岛光明的名义入股。” 杨凤春又犹豫了。 这批铁锭的价值太高了，按照二机床报的三千块人民币一吨的价格，这批铁锭也价值三十亿元。 可是二机床的资产是多少？估计不超过三亿。 一旦允许港岛光明入股，二机床最多只占百分之十的股份，省里能同意？国家能同意？ 不可能啊。 但是，这批铁锭又是他们急需的。 现阶段，二机床生产的仪器所使用的铁锭，基本是库存两三年就开始用了，卖出去的机器刚开始的时候精度很高，甚至能够达到国外五年前的水平。 但是用上几个月之后，加工精度大幅度下降百分之十以上。 尤其是有一些铣床，用不到一年，铣床的精度能偏离百分之五十。 有钱的单位邀请他们去调试一下，而且调试后的精度也达不到刚安装时的精度，他们不可能把基座弄下来切削了再装上，只能对仪器进行微调。 没钱的就将就着用，但是二机床的口碑也慢慢的臭了。 如果使用了陈卫民的铁锭，他们的产品质量能跃升好几个台阶。 “陈董事长，你的意见我们记下来了，这事太大了，我们需要回省里汇报一下。” 陈卫民笑道：“当然，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谈成的。” 下午，陈卫民陪着杨凤春和王强去高尔基车间参观了一下，就把杨凤春送走了。 晚上回到家，陈卫民又开始收拾行李。 陈华亭两口子已经习惯了。 每次回家，陈卫民基本就住十几二十天。 这次回来在家住了一个多月，已经非常难得了。 “回来过年吗？”，陈华亭问道。 陈卫民无奈的说道：“估计够呛，这次要先去德国，再去苏联，然后去日本，今年过年又早，估计回不来了。” “你说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天天不着家。” 陈卫民尴尬的笑了笑。 刘翠芝忽然问道：“卫民，要不你安排安排，我和你爸，去慧仪家一趟？” 陈卫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老头老太太想去提亲？ 陈卫民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衣服的王慧仪，笑道：“妈，您啊，就别操心我的婚事了。” “咋了？你都快二十二了，得找个媳妇了。” 陈华亭说道：“小王这孩子不错，虽然是港岛的，但一点也不做作，挺好。” “您儿媳妇不是她。” “啥？” 陈华亭两口子不淡定了。 “爸妈，您就别操心了，我有数哈。” “混球，你和慧仪都睡一起了，怎么能不娶她呢？” “您就别管了，我有数。” 两口子实在理解不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都睡一张床了，还不是两口子？ 九月初十，陈卫民直飞柏林。 如今，陈卫民在东柏林的产业已经有三样，银行、汽车制造、珠宝。 一下飞机，陈卫民就去了德国高尔基汽车制造厂。 明天，高尔基第一辆汽车海鸥，即将下线。 但是今天，厂里已经开工了。 因为生产线经过改造，所以工人们还不熟练，几乎都是看着说明书干活。 胡大海带来了五百多人的团队。 这五百人，以后就是燕京高尔基的核心技术力量，他们会在德国实习三到四个月时间，跟着德国的技术工人们学习一下汽车制造。 燕京汽车制造公司总经理胡大海，副总经理道格拉斯、石金城，副总经理季马、总工程师约瑟夫，以及德国汽车制造厂厂长罗兴华，副总经理费舍尔，一起陪着陈卫民和杨树林视察了工厂。 陈卫民表示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