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赐我有钱不回家还短命的完美老公! 京城综合实力排名最靠前的私立医院。 豪华病房外,一群肤色各异的白大褂围在一起,焦头烂额地小声讨论着什么。 整层楼安静得出奇,以至于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聚焦过去。 出现在电梯口的少女衣衫单薄、身材娇小,牛奶一般白皙细嫩的脸蛋上,一双空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了过来。 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泛红,因为赶路太急,还喘着气,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少女嘴唇微动,春风般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请问,傅寒声的病房是在这一层吗?” 见他们都不说话,姜时苒蹙了蹙秀气的眉头,正怀疑对方是不是不懂中文,考虑着用自己四级挂科多次的蹩脚英语再问一遍的时候,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许多的白大褂走了出来。 见到她,对方先是一愣:“你是姜……姜什么来着?算了,老傅就在里面呢,你进去吧。” 哟西。 不愧是总裁的医生朋友,关键时刻就是靠谱。 姜时苒内心打了个响指,向对方道谢,却没立即进门。 等到这年轻医生带着其他医疗界大拿离开,她才熟练地摸出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 深吸口气推开病房门。 预想当中,男人凄凄惨惨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姜时苒的视线从病床边,挪到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西装裤包裹下,两条大长腿矜贵地交叠在一起,往上是解开了纽扣的手工定制西装,下摆随意散落在身体两侧,裁剪得体的马甲修饰出劲瘦的腰肢。 男人的面部轮廓利落、五官深邃,优越的眉弓骨上,意外垂落的一缕发丝,才让他略微显露出几分与寻常不同的温和随意。 抬头,姜时苒眼带泪光的模样不期然撞入男人的视野。 傅寒声面上毫无波澜,眸色却冷了几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姜时苒带上房门,未语泪先流:“先生……” 那悲伤的模样,好像面前坐在沙发上的根本不是傅寒声本人,而是已经病死的魂魄了。 傅寒声闭了闭眼,微蹙的眉心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耐烦。 对于这个动不动就哭,总把他的事情看得比天还大的妻子,他实在是兴不起任何的兴趣。 长辈定下的婚事,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与其说是妻子,倒不如说是扯了张证的陌生人。 仅此而已。 抬手示意会议暂停,傅寒声起身,刚想把人丢出去。 突然闷哼一声,抬手扶住了额角。 上一秒还哭得不能自已的少女顿时止住了抽泣,瞪圆了一双眼睛,惊恐低呼:“先生!先生您没事吧?快来人啊,医生!护士!呜呜呜先生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留下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呀!” 傅寒声的嘴角抽了抽,伸直了手臂制止几乎扑到自己身上的姜时苒。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耳边就再度传来了少女甜美却雀跃的声音——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本小姐的千亿遗产,终于要落实到账户上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没有学会怎么像一个真正的有钱人那样花钱呢!这东西能有速成班吗?】 【感谢老天奶,赐我有钱不回家还短命的完美老公!】 傅寒声指尖微动,目光沉下,紧紧盯着姜时苒。 姜时苒分明没有张嘴。 对上他深沉的目光,姜时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难不成真的是来医院割痔疮的?】 【这么大的事儿我都不知道,赵阿姨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俩……】 傅寒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痔疮和赵阿姨扯上关系。 但很明显,这个声音就是姜时苒发出来的。 只是这胆大包天且极其不负责任的恶意揣测,跟眼前红着眼眶和鼻尖,一副弱不禁风又恋爱脑模样的娇小女人,实在是令人难以联系到一起。 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大人停下了所有动作。 敌不动,我不动。 被拎着后衣领子,姜时苒吸了吸鼻子,踮着脚尖,借着擦眼泪的惯性动作把自己转到另外一边,对着门口的保镖眨了眨眼。 【快啊哥们,像平常一样把我丢出去。一会儿擦边弟弟该下播了。】 保镖视而不见。 他们只听傅寒声的命令行事,不必要的情况下,不会轻举妄动。 傅寒声眯了眯眼睛。 这下能够完全确定了,那就是姜时苒的心声。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姜时苒,声音低醇和缓:“你为什么会在这?” 男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姜时苒早已习以为常,却还是抽抽搭搭地凑上前,揪住男人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扯了扯。 裙子的袖口滑落,露出纤瘦白皙的手腕。 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朴素得根本不像是传闻中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傅先生—— 的妻子。 姜时苒的睫毛忽闪忽闪,还挂着泪滴:“赵阿姨说您进医院了,我很担心您……” 【担心你的遗产没交接好就嘎了,一会儿让别人领了去。】 “……”傅寒声的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五分钟后,医生们重新出现在病房外,一个个发了疯似的冲了进来。 先前认出姜时苒的那个年轻医生跑在最前面,满脸紧张:“老傅,你哪里不舒服?” 傅寒声脸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头有点疼。” 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姜时苒的方向,又补充一句:“还幻听。” 医生们:“!!”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这已经不能算是什么小毛病了,说不定脑子都出问题了啊! 人群躁动起来,身材娇小的姜时苒头一次不是被保镖丢出去,而是被白大褂们挤了出来。 等回过神的时候,病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姜时苒对着无情关闭的大门,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果断扭头就走。 ------------ 第一卷 第2章 当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这便宜老公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遗产且得等呢。 日常刷脸打卡完成,回去的路上,姜时苒忍不住哼起歌。 心情颇好地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家。 啧。 她现在也是敢花钱的人了,从前自己打工挣生活费的时候,哪儿舍得打车啊?连坐公交车都得犹豫一下。 果然金钱会让人变腐败! 正这么想着,屏幕上赫然跳出来一个细长的弹窗:【请检查您的网络设置】。 Shift!忘记充话费了! 打开应急充值链接一看,余额只剩下60块钱。 正正好够姜时苒打车回到傅家的庄园,顺便在后门摆摊的小孩那边买一串烤肠的。 要是拿来充话费的话,就吃不上烤肠了。 姜时苒盯着余额看了半天,最后咬咬牙,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医院门口乞讨的老乞丐走过去。 还没走出去两步,突然听见有人喊她。 “苒苒!真的是你?” 女人瞧见她的正脸,更加惊喜,赶紧上前两步扯住姜时苒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抱怨道:“你怎么回事,结了婚之后就不跟我们这些小姐妹来往了?真是太叫人伤心了。对了,我听说你婚后过得不好?怎么也不知道跟我们说说……” 姜时苒慢半拍才想起来。 这人是原主结婚前认识的,当时她跟傅寒声的婚事刚刚公布,许多人都主动来找她攀谈,尹凝梦就是其中一个。 尹凝梦比别人高明的一点,就是完全不提傅寒声。 一来二去的跟原主处成闺蜜,到婚期的前几天,才开始撺掇原主逃婚。 ——对,原主。 现在的姜时苒是穿书来的,并不是最初因为爷爷辈的战友情,而跟傅寒声定下娃娃亲的那个女孩子。 在书中,原主是一个真爱傅寒声,对他的钱不屑一顾的恋爱脑小娇妻。 傅寒声家族的男性都有遗传性的短命基因,活不过40岁,原主在得知傅寒声至死都不爱自己,宁愿把所有遗产都给她,也不肯尝试接受她后,更是绝望心死地选择了离婚。 姜时苒当时就觉得,原主糊涂呀! 占地上千亩的庄园住着,数百名佣人陪着都不算。 傅寒声帅气多金又短命,除了家里那些人难搞一点,不就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钻石金龟婿吗?! 不过傅家的那些人确实是挺难搞的。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当初结婚的时候,原主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冲着傅寒声的钱才跟他结婚的,签了个婚前财产协议。 要是傅家人对她不满意的话,可以随时把她从遗产继承的名单里面划掉。 所以为了自己的巨额遗产不会有什么闪失,姜时苒还是决定维持原主的人设,当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直到得到傅寒声的千亿遗产那天! 姜时苒穿过来的那天,正好遇上原主被尹凝梦挑拨,打算在婚礼现场跟初恋逃婚。 得知自己即将嫁给千亿遗产的她当然不可能按照原计划行事了,果断把已经迈出门外的腿缩了回来。 老老实实结完婚,她也跟原主那些各怀鬼胎的“朋友”们断了联系。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 “感谢老天奶!”姜时苒反手紧紧抓住了尹凝梦。 尹凝梦:“?” 这不对吧? 姜时苒结婚之后见了她们跟见了鬼似的,她花了好大工夫都没能联系上姜时苒,问问她当初为什么突然放弃逃婚。 怎么这会儿像是变了个人? 就听姜时苒:“你有20吗?给我充个话费谢谢!” -- 傅寒声的座驾驶入庄园。 佣人们早早收到消息,都聚集到了门口,热烈欢迎这位半年多都没有回来过的庄园主人。 赵阿姨上前帮傅寒声脱下西装外套,有些感慨地打量这位年轻的家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一趟医院的缘故,看上去确实消瘦了一些。 看着看着就发现,傅寒声也在盯着自己。 傅寒声实在是拥有一张得天独厚的俊脸,哪怕面无表情,锋利的轮廓和精致的五官,依然能够对下到周岁,上到80岁的女人——甚至男人,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就在赵阿姨忍不住老脸一红之前,傅寒声终于开口,缓缓问道:“姜时苒,她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赵阿姨讶异了下。 结婚三年了,这还是先生头一次问起太太平常在家做什么。 太太痴恋先生这么多年,终于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研究研究养生食谱,学学怎么做菜、按摩之类的。” 赵阿姨的语气感慨。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1次看见有人真的能爱另一个人,爱到这个份上。 连自己的私人时间都不要了,全心全意地扑在对方身上,哪怕对方连一点回应也不给。 赵阿姨是看着傅寒声长大的,原本还对这门门不当户不对对的联姻心有不满,三年下来,却也忍不住为姜时苒感到揪心,控制不住地埋怨起傅寒声来。 既然都已经娶了人家,就不能给点好脸色么…… 傅寒声:“……” 顿了顿,赵阿姨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太太还养了一只小宠物。” 小宠物? 傅寒声眸光微动。 那个女人总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恐怕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养上宠物了? 下一秒,就看见张阿姨指了指旁边的鱼缸。 傅寒声看着鱼缸里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美感的黑色石头:“……” 旁边的助理都无语了。 这也能算得上是“宠物”? 况且原本养在里面的那条孤品兰寿金鱼,怎么连个影子也看不见了? 赵阿姨表情尴尬:“先前养的那只金鱼不知怎么跑不见了,太太说怕您伤心,就养了这颗石头,说好养活不怕死,还能陪她聊天解解闷。”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鱼缸里的水很清澈,玻璃也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主人应该的确认真地打理着这一方小天地。 但把鱼换成石头的借口,还是拙劣到傅寒声忍受不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视线:“弄走。” “不要啊,先生。”赵阿姨连忙道,“太太平时就指着跟小黑说话,解解闷了,就这么把它赶走,太太会伤心的。” 竟然还给一颗石头起了名字。 傅寒声无语,片刻后撂下一句狠话:“那就让姜时苒跟它一起走。” ------------ 第一卷 第3章 先生还让您跟它一起走。 “你的烤肠好了,接着!” 透明塑料袋裹着一根刚刚烤好的淀粉肠,精准越过高耸的外墙,丢进傅氏庄园里。 姜时苒迅速捡起淀粉肠拍了拍,给微信上的置顶账号转过去两块钱,一边打量庄园内的变化。 庄园是傅寒声私人名下的,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只有几个佣人留守。 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姜时苒从后门回家,都遇上了几个守门的保镖,一个个西装革履,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害得她都没办法跟往常一样,直接去小孩的小摊上买烤肠吃,还得通过这种暗度陈仓的方式来获取小零食。 不过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 傅寒声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姜时苒忍不住垮了脸。 结婚三年,傅寒声在家里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并且每次都只是半夜临时回来住一下,第2天早上就再度不见人影。 这么早回家,还是头一次。 怕是得多住几天。 这也就意味着姜时苒潇洒了大半年的生活将在今天结束,得随时进入工作状态了。 大剌剌地蹲在树下,啃完了一整根淀粉肠,姜时苒随手摸了个石头,装回塑料袋里,连着签子一起丢回围墙外。 “姜时苒!你又乱丢垃圾!!” 围墙外传来小孩哥的尖叫。 “帮帮忙嘛。”姜时苒嘿嘿嘿地搓手,“我老公回来了,没办法再跟从前一样和你在外面鬼混了。” 小孩哥:“呸呸呸,谁跟你鬼混了!” 姜时苒充耳不闻:“这段时间的烤肠签子就麻烦你帮忙丢啦!对了,你也小心点,别被我老公发现了。” 小孩哥:“……” 慢悠悠地晃回庄园核心地带,姜时苒掏出小镜子看了一眼,确保没有偷吃的痕迹,又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好像还是有点味道。 特意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等到身上彻底没有了烤淀粉肠的诱人香气,姜时苒才抬脚走进去。 大厅内灯火通明,平时不怎么开的灯都点亮了,整个屋子里亮如白昼。 姜时苒刚回到屋内,赵阿姨就拎着披肩迎了上来。 “太太,您怎么才回来?看这身上凉得,快披上点。”赵阿姨拉着姜时苒的手,给她披上自己今天刚织好的披肩,又压低声音:“先生比您早回来一些,正在用餐。” 姜时苒点点头,心想这还用说么?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从门口到屋内站成一排排的保镖好么? 她摸摸身上的披肩,问:“你的痔疮好了?” “……”赵阿姨没有理会她冒犯的问候,“还有,小黑被先生叫人从水箱里弄出来了。” 姜时苒大惊。 “他发现了?” 她用黑石头把那条黑不溜秋的大头金鱼换掉的事情?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的。 就是那天换水的时候看直播入迷了,不小心忘了时间而已,谁知道那本来就奄奄一息的金鱼就这么直接咽了气。 事后她本来想重新买一条补进去的,谁知道拿照片到市场一问,巴掌大点的金鱼居然要好几万一条。 还有价无市! 所幸傅寒声不经常回家,她才想出这么个歪招,拿颗石头放在里面装样子。 她还天天对着这颗石头算账呢,盘算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去换它的“真身”回来,瞒天过海。 谁知道买鱼的钱还没攒出来,傅寒声就回来了! 赵阿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点了点头:“先生还让您跟它一起走。” 姜时苒:“……” 不愧是傅寒声,真是个冷酷无情的臭男人。 -- 傅寒声回家,晚餐准备得格外丰盛。 姜时苒还没有走进餐厅,就已经闻到了香味。 “先生,我回来了。” 少女站在那里,即使披上了一条披肩,身形依旧单薄得可怜,裙子下的小腿白皙笔直,白天的小高跟换成了一双白色的兔子拖鞋。 傅寒声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赵阿姨在旁边积极助攻:“先生,太太听说您进医院,着急得不行,二话不说就冲出去了。” 嗯,冲出去看他的遗产有没有花落别家。 赵阿姨又说:“平时在家开着恒温系统还好,外边才12度,太太就穿这么点怎么受得住啊?” 傅寒声闻言扫了眼姜时苒冻得发红的小腿,轻轻颔首。 示意姜时苒到对面坐下。 姜时苒身子微微颤抖。 【我那多金帅气还早死的哑巴新郎。】 “……”傅寒声呛了下。 赵阿姨立即变得忧心忡忡,“先生这次病得很严重么?” 几乎从来不着家的人,这次回来竟然说要多住一段时间。 傅家人的寿命虽然普遍不长,但在世的时候,身体一个赛一个硬朗。 这么多年来,傅寒声的健康状况都很好,连个感冒都很少得,这冷不丁的突然进了趟医院,别是真的查出什么不得了的毛病了吧! 姜时苒也连忙关心地看过来。 一双猫眼里已然噙上了眼泪,看起来担忧极了:“先生,您是不是还难受?医院的检查结果怎么说?” “您放心,只要您需要,就算是掏心掏肺,苒苒也愿意为了您去做!” 【你要是信了,就当我没说。】 傅寒声:“……” 姜时苒仰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关怀和心疼。 或许因为他沉默得太久,才慢慢浮现出些许不解的情绪。 【妈呀,压迫感好强。快喘不过来气了。】 傅寒声的气场刚一顿。 【哥们在外面失恋了?】 【我这身份,好像也不好安慰他。咋办呢,总不能因为我没安慰失恋的丈夫,就丧失遗产继承权了吧?】 “……” “先生,您不吃了吗?” 看傅寒声突然起身,赵阿姨连忙出声挽留。 “饱了。”傅寒声视线转向身侧的助理,“跟我过来。” 助理连忙扒拉了两口饭,就跟上去了。 到了二楼书房,傅寒声才缓缓开口:“找个心理医生过来,保密,尽快。” ------------ 第一卷 第4章 你是……姜时苒? 第二天早上,姜时苒是在赵阿姨的催促中起床的。 “太太,快起来,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先生正等着您开饭呢!”赵阿姨把姜时苒从床上拉起来,“先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可得好好表现。讨得先生的欢心,生个一儿半女的,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朝夕相处了三年时间,赵阿姨跟姜时苒的关系相处得其实还算不错,但偶尔还是会脱口而出这种恶婆婆般的发言。 迷迷糊糊地一通洗漱穿戴完,等坐到餐桌前的时候,姜时苒才彻底清醒过来。 傅寒声这个人性格清冷,家里的装修风格也都是冷冰冰的。 餐厅这里的灯光色调原本偏冷,但姜时苒嫌这么吃饭没有食欲,故意拧松灯泡让换上了暖色调的灯。 光线倾泻,落在男人清隽锋利的眉眼上,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让他深邃的轮廓都变得柔和温暖许多。 袖口被卷到臂弯的位置,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手腕骨节突出,握筷子的手指骨节修长,几条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上点缀出几点不一样的颜色。 简直是手控的取向狙击。 姜时苒看着看着,吸溜了一下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不由得想起赵阿姨的催生。 【听赵阿姨说,老公哥的助理昨天晚上给他找了个白大褂,上门看诊?】 ……老公哥? 男人淡淡抬眸,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一旁忙着给自己盛汤的赵阿姨。 赵阿姨向来嘴严,有关他的事情不会随便往外说,要不然也不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姜时苒居然已经取得这么深层的信任了么…… 就听少女甜美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该不会真是在备孕吧?】 【该说不说的,老公哥这身材,这手,完全戳在我的审美点上,真要是能睡到的话好像也不亏……】 男人喝汤的动作顿住,汤勺砸在碗底发出刺耳的响声。 赵阿姨一惊,姜时苒也连忙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关心地看了过来。 “先生,您没事吧?是不是鸡汤太烫了?我给您吹吹?” 【看来是真的生病了,要不然就是老到连勺子都拿不稳了。】 【那确实得着急留个后了!】 【不过不知道老公哥原生家庭大不大?能不能行哦?】 “……” 傅寒声再度提前离席。 姜时苒立即站起身来,追着傅寒声走出去几步,猫儿似的眼睛里氤氲着,好像蒙了层水光:“先生不再吃点了吗?是不是我影响到了先生的食欲?” 【就老公哥这么厌恶我的程度,我要和他那啥,都得叫做恨了吧?】 【做恨也不错啊嘿嘿嘿嘿,冷脸却控制不住身体本能什么的……】 傅寒声脚步一顿。 他回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不小心撞到自己身上的姜时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过两天重阳,跟我回一趟老宅。” 脑海中那甜美却反差拉满的女声戛然而止。 【啧,一年N度的受难日又来了。】 【算了,为了千亿遗产,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傅寒声:“……” 出门时助理已经收拾齐整,笔直地站在打开的后座门旁。 就听见自家从来独立冷淡的傅先生深吸口气,沉声命令:“让昨天那个心理医生离职,再给我找个新的来。” 庸医! 两个小时的治疗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 餐厅里。 “太太,再吃一点吧。” 姜时苒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也只能忍痛别开视线,一副伤透心的样子。 “不了,我饱了。赵阿姨你吃吧。” 姜时苒顶着落寞的背影缓步挪到楼上,打开手机正准备点个外卖,手机弹窗突然冒出来一条陌生人消息。 【今天的下午茶,不要忘了哦~】 姜时苒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想起来昨天尹凝梦好像是说过,今天有个下午茶聚会,问她要不要去。 姜时苒当时一心保卫自己的烤淀粉肠自由,随口答应了下来。 原本想着自己都把原主联系方式全换了,就算答应了,尹凝梦也找不到自己。 倒是忘了,充话费的订单能看见手机号。 姜时苒有点不情愿。 但看在尹凝梦财大气粗,二话不说给她充了200话费的份上,姜时苒还是按照短信上的地点找了过来。 时隔三年还是找上她,她也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尹凝梦约的地方是个网红咖啡厅。 有点私密性,但是不多。 姜时苒被带到包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尹凝梦和另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你确定她会来吗?自从三年前她跟傅寒声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我们了……” “肯定会的。”尹凝梦的声音,“我都打听过了,她婚后过得很不好,傅寒声也不爱她。” “真的吗?那她还……” “当初没逃婚,肯定是被傅寒声压住了,这些年甚至换了手机号,以前的社交圈子全断了。”尹凝梦加重语气,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傅家是什么背景?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不会让她逃婚的。” 姜时苒推门而入,里面的两人顿时收声了。 圆圆的猫眼弯起来,她倚在门口,笑眯眯地问:“没打扰你们聊天吧?” 尹凝梦连忙站起身,挤出个笑容来:“苒苒,你来了。快坐下快坐下,一段时间不见,你变漂亮了好多啊。是吧,纪荣?” 纪荣咽了咽口水,竟然是看呆了。 好半天没反应。 姜时苒目光落在他身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好久不见,纪学长。” 这就是当初尹凝梦撺掇原主,让原主跟着逃婚的那个初恋。 原主的大学学长。 说是初恋,其实就是口头上答应在一起,然后没过几天就跟原主说生存压力大,养不起她,要跟她分手的自大男而已。 两个人连手都没有牵过。 也不知道原剧情里,原主为什么会同意跟他逃婚。 纪荣这时候终于缓过神来,仍是一脸惊艳:“你是……姜时苒?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以前的姜时苒也好看,但是太苍白了,放在人堆里面瞬间就会被淹没。 现在的她,身形依旧瘦弱,肤色也比普通人要白,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财气养人,她巴掌大的小脸和海藻般浓密的黑发,竟然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咖啡厅里面大部分人的视线。 那双我见犹怜的猫眼看过来时,纪荣感觉自己心都软了。 姜时苒说话依旧轻轻柔柔,却一下子让包厢里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说笑了,恐怕你从来就没有认识过。” ------------ 第一卷 第5章 你们两个人抽空竞个价,看谁更想我? “我就不进去了,站在这儿刚刚好,免得传出去,被人误会。” 的确计划过要编排传言的两人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尹凝梦伸出去的手僵硬地举在半空,扯了扯嘴角。 “怎么会呢?我们几个同学聚一下而已,谁会说闲话?” 姜时苒懒得理会她,低头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小腹,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毕竟我和先生正在备孕,保持良好的心情很重要。我不想让先生误会。” “什么?!” 包厢内的两人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尹凝梦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姜时苒的肚子。 傅寒声不是不喜欢姜时苒么? 据说结婚三年,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怎么会愿意跟她生孩子? 想到自己望尘莫及的男人,跟姜时苒当了三年的合法夫妻,甚至还要进行亲密行为,尹凝梦就觉得万分难受。 凭什么? 她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工作能力强,家境优渥,长相也不赖。 哪一点比不上姜时苒? 尹凝梦咬着嘴唇,勉强地笑了笑:“你们都还年轻,着什么急啊?过几年再生都来得及。” 姜时苒低着头,微微红了脸颊,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我其实也不急,耐不住家里催得紧。你们知道的,先生家里一向很看重子嗣问题,三年没有动静,已经是先生包容我了。” 出门在外,人设和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外人又不知道她在傅家具体是什么情况,反正就随便她说了。 傅寒声总不可能跳出来反驳她。 尹凝梦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几乎是挤出来的一句话:“看来你的婚后生活还可以,没有你当初想象的那么艰难?就是可惜了纪荣,他可是实打实的等了你三年。” 她给纪荣使了个眼色。 纪荣的脸色也相当的难看,从姜时苒说自己在备孕的时候,就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小腹。 可惜姜时苒压根不在乎他是怎么想的。 从他跟原主的分手理由来看,纪荣本身就不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他未必多么喜欢原主,能跟着尹凝梦一起挑唆原主逃婚,估计也是看在原主婚前拿到的那些彩礼的份上。 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这些人彻底断干净,免得之后再时不时的冒出来恶心人。 “什么等不等的,你这样说,好像我跟纪学长曾经有过什么一样。”姜时苒的声音又轻又柔,“他这三年,不都跟你在一起吗?” 被戳中真相,尹凝梦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下意识地看了纪荣一眼。 她以为自己跟纪荣的事情谁都不知道的。 至少像姜时苒这么蠢的女人,结婚三年心思都挂在傅寒声身上,才重逢一天,根本不会发现他们的事情。 她怎么都知道了? 姜时苒垂眸,整理了一下手提包上缠绕的丝巾。 “我想自己给孩子攒点奶粉钱,所以昨天算了一笔账。我们当初是不是有一起投资过一个项目?”她说,“我投下了我所有的积蓄,好像还跟人借了一点。这么长时间过去,似乎一直都没有收到盈利或者亏损的账单?” 尹凝梦冷汗都要下来了。 “呃……账单有的,有的。这不是……这不是你这几年换了联系方式,我们联系不上你吗?你先别着急……” “我不急。”姜时苒摇摇头,状似为难,“只是先生的脾气你们知道的,他做事情向来一丝不苟,如果知道我的彩礼那么大一笔钱去向不明,肯定要查的。傅氏集团的律师团队,效率可是很高的。” “哎哎,别啊!” 尹凝梦顿时沉不住气了。 傅氏集团的律师团,那可是被网友们称为京城必胜客的存在。 诉讼案件就没有一次败诉的。 纪荣咬了咬牙,“明天,明天算了账,我就把收益给你打过去,连本带利,行不行?” 他们当初就是想着以傅寒声的性格,给了原主彩礼,原主就算逃婚了他也不会要回去的。 所以忽悠着原主把彩礼拿出来,投进了纪荣的公司。 原本想着等原主离婚之后,再以亏损的理由吞掉这部分投资。 谁知道原主跟他们断联三年后,突然又想起来这部分钱了。 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三年,纪荣的公司在尹凝梦的帮助下也算是蒸蒸日上,不过跟傅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比九牛一毛都不如。 两人不敢赌姜时苒跟傅寒声的关系,这才慌了手脚。 姜时苒也没料到傅寒声的名头这么好用,短暂的呆愣了一下,便迅速恢复了淡定。 她点点头:“这样,那利息的部分就当是你们送给孩子的礼物了。” 摸摸肚子。 “宝宝来,谢谢叔叔阿姨。” “……” 姜时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搞得尹凝梦跟纪荣拿不准她跟傅寒声的关系,恨不得立刻就把原主投进来的那些钱都还给她。 姜时苒要到钱就准备离开。 却有一道身影跟了上来,在咖啡厅外拦住了姜时苒的去路。 是纪荣。 姜时苒眨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学长,不用另外给孩子包红包的。哎呀,太客气了,十万以内啊,高了我跟你急。” “……”纪荣咬了咬后槽牙。 什么给孩子的红包,他压根没有想过。 可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姜时苒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先掏出手机,捏着鼻子给姜时苒转了10万块。 大学甩掉这个女人的时候,他觉得姜时苒美则美矣,但是太过柔弱了,像个没有灵魂的花瓶。 家世背景也太平凡,没有办法给他更多的助力。 现在的姜时苒却让他心里燃起了浓浓的不甘。 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即将为了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那点小心思让他坐立不安。 他深情地望着姜时苒,摆出自认为最帅气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我好想你,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真的吗?”姜时苒眼眸湿润,像是氤氲着一层水雾,“那我跟先生商量一下,你们两个人抽空竞个价,看谁更想我?” 纪荣:“……” ------------ 第一卷 第6章 千亿遗产不能便宜了傅寒声这老小子! 跟傅寒声比财力,简直是不知死活。 纪荣脸色僵了僵,失望地看着姜时苒:“你怎么变成这么物质的女人了?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物质不好吗?”姜时苒收起笑容,幽幽地望着他,“钱如果不重要的话,你当初怎么会跟我提分手,现在又跟尹凝梦搞在一起?”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一阵抓不住的风,转瞬即逝。 “我还得谢谢你,教了我这么重要的一课。” “……” 听到最后一句,纪荣愣在原地。 他望着姜时苒那张跟曾经相比没什么变化,甚至更加精致漂亮几分的脸。 那双水灵灵的猫眼在望向他的时候,不再带着柔柔的情意,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是冷的,看得他心下一紧。 姜时苒转身就走了。 纪荣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冷风吹来,他突然想到—— 她这是在恨他吗? 曾经因为钱而被他抛弃,所以也要用相同的方式报复回来,甚至宁愿放弃逃婚,投入傅寒声那个冷冰冰的男人的怀抱,假装自己婚后过得很幸福。 也要让他追悔莫及。 心脏好像被一根细小的针扎了一下,纪荣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 姜时苒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鼓掌。 演得真是太好了,世界欠她一座奥斯卡! 尤其是看到纪荣破防变脸之后又变得怔愣的样子,姜时苒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笑出声来。 就让这位“大情种”沉浸在自己的虐恋幻想中吧。 她可没空在这里陪穷男人浪费时间,姜时苒还得回去伺候自己的千亿遗产呢。 想到这里,姜时苒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打开置顶第1个聊天框,发了一条信息。 【先生今晚回家吃饭吗?】 好险,差点就忘记跟千亿遗产打卡了。 傅寒声这个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足够体面。 虽然性格冷淡,也不喜欢这段契约婚姻,但该给姜时苒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姜时苒平时给他发信息,只要不是垃圾信息,他基本都会回。 这次也一如既往。 几分钟后,姜时苒就收到了傅寒声冷淡但及时的回应:【嗯。】 姜时苒趁热打铁:【先生晚上想吃什么菜?我现在就准备起来。】 这次回消息就快了很多。 【随便。】 哟西。 秒回的男人就是帅。 姜时苒将消息传回庄园,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菜,并且备注是先生要吃的。 赵阿姨高兴坏了,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全然忘记怀疑自家老板什么时候换了口味,变得跟姜时苒一样嗜甜。 不过人在生病的时候,口味总是会有些变化的。 晚上8点,太阳彻底落山,傅寒声的座驾准时驶入庄园。 姜时苒换了一条崭新的白裙子,站在大门外翘首以盼。 当那道颀长的身影映入视线,那双圆圆的猫眼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跑过去,却又在距离傅寒声不远的地方怯怯地停住。 初冬的寒风中,她仰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目光眷恋地望着傅寒声。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时苒好高兴。” 傅寒声一反常态的顿了顿脚步,低头看着跟前的少女。 下一秒,脑海中就清晰地出现了少女的声音:【财神爷今天变性了?平常不都不理我的吗?】 【哦,好像不是变性。变性就完蛋了,那就真生不出来孩子了。】 【妈呀,今天偷懒忘记带眼药水了。】 【加油,姜时苒,你可以哭出来的!】 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跟傅寒声对视了几秒,姜时苒眼中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不愧是你,姜时苒!奥斯卡简直是为你而生的!】 “……”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傅寒声的脑袋里就充满了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 思维跳跃之迅速,傅寒声竟然都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 他努力忽略掉脑海中嘈杂的声音,“刘马。” 旁边的助理上前一步。 绕开莫名其妙哭个不停的姜时苒,傅寒声沉声道:“开除今天那个心理医生,再换个新的来。” 又是个庸医! 傅寒声目不斜视地路过姜时苒。 不知道是不是姜时苒的错觉,她总感觉傅寒声的脚步似乎比平常更加匆忙了一些。 【怎么感觉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工作上遇到问题了么?】 傅寒声脚步再次一顿。 身为掌管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他不可以把自己的情绪暴露于人前,必须时时刻刻维持着喜怒不形于色的状态。 刚刚竟然因为姜时苒失态了。 脑海中刚有些警惕起来,就听见姜时苒的声音再次响起: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他刚回家,早上出门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总不可能是我惹的。】 傅寒声:“……” 饭桌上。 两个人各吃各的。 傅寒声看见一桌子并不符合自己胃口的甜口菜,只是微微顿了顿,什么意见也没有提,沉默地吃了起来。 他夹菜很轻,动作斯文,咀嚼也几乎不发出声音。 相比之下,姜时苒这边的动静就很多。 夹不到菜会求助赵阿姨。 吃到喜欢吃的菜,还会夸赵阿姨的手艺真好,下次还想吃这道菜。 顺便推荐给傅寒声。 不小心呛到,更是会拍着桌子,手忙脚乱地找水喝。 傅寒声频频投来视线。 倒不是因为第1次看姜时苒吃饭——两人从前也有过同桌吃饭的时候,姜时苒就已经是这种风格了。 但是这一次,对面的人脑子里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些。 夹不到菜的时候:【长大后乡愁是一张餐桌,我在这边,我爱吃的菜在那边。】 吃到菜的时候:【老天赐予我味蕾,就是为了尝这么美味的东西的!】 【老赵的手艺果然一绝啊!】 【傅寒声也太不会吃了,光吃面前这几盘菜。来尝尝本小姐严选!】 【他不会拒绝这么可爱的我吧?】 呛到的时候:【挺住挺住!姜时苒你不能死!千亿遗产不能便宜了傅寒声这老小子!】 傅寒声动作一顿,刚想放下筷子。 【你这小子果然是老了,胃口也变小了吗?】 “……” 忽略掉脑海中幸灾乐祸的声音,傅寒声破天荒地主动问了一句:“听说你今天出门见朋友了。” 话一出口。 在旁边张罗着布菜的赵阿姨投来一个惊讶的眼神。 姜时苒也差点呛到。 ------------ 第一卷 第7章 嘴上说辛苦管什么用,打钱啊小子! 天呐。 赵阿姨不敢置信。 先生这是在关心太太吗? 她忍不住激动起来。 要知道,结婚三年时间,先生除了在结婚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问过一嘴太太去哪里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太太的动向。 ——虽然说也用不着问。 这三年里太太几乎没有离开过庄园,每天除了等先生回来,就是等先生回来。 以至于先生回庄园的次数这么少,但每次太太都能精准的守到他。 赵阿姨不禁竖起耳朵,不想放过接下来两人之间的任何一点互动。 三年了,她磕的cp终于要开始甜起来了吗? 饭桌上。 姜时苒的感受却与赵阿姨完全相反。 【我去,他知道有人要给他戴绿帽的事了吗?】 傅寒声夹菜的筷子一顿,眼神瞬间凌厉地扫过去。 对面接收到信号的姜时苒腿一软,伪装都差点吓裂,更加坚信傅寒声肯定调查自己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拿回彩礼出去见他们的。】 【都说霸道总裁跟长了天眼似的,什么都知道,小说果然诚不欺我。】 本能的忽略掉后面一句无厘头的感慨,傅寒声眉心微蹙。 他……们? 姜时苒下午究竟见了多少个人? 竟然还把彩礼都给了对方。 作为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傅寒声很有耐心的没有催促姜时苒,一双烟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姜时苒的眼睛。 在他的目光下,姜时苒脸色慢慢涨红,羞涩地垂下了脑袋。 “是见过两个从前的朋友。”她小声,有些内疚地开口,“先生说过,希望我有自己的事情做。所以结婚前,我跟他们一起投资了一个项目……” 娇小的少女一身白裙,披着一件薄薄的开衫,如雪的肌肤因为羞耻而泛着微微的粉,看过来的时候,涌起水雾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 “我想着,如果我有能力赚到足够的钱,养活我自己的话,会不会就更有资格,站在先生的身边。” 只看外表的话,姜时苒确实是傅寒声会喜欢的类型。 娇小可爱,像只毛茸茸的小猫。 可惜长了张嘴—— 【朋友个锤子,一个想绿你,一个想绿我,还想把我的彩礼都骗走。】 【两个瘟神。】 “……” 傅寒声算是明白了,先前那两个心理医生应该不是庸医。 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姜时苒的心声。 听着姜时苒在心里把那两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傅寒声心中缓缓升起一个疑惑。 既然本身的性格是这样的,姜时苒为什么要在他面前伪装出那副柔弱爱哭、令人厌烦的模样? 傅寒声第1次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产生了好奇。 “嗯。” 傅寒声敷衍地回应了姜时苒对自己的敷衍,便不再开口。 他还是不擅长跟姜时苒沟通,下定决心一会儿吃完饭,让助理刘马去调查一下,姜时苒白天都见过什么人。 毕竟是掌握自己遗产的妻子。 傅寒声绝不允许花钱买绿帽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见他不说话,姜时苒乐得轻松。 没有任何一个牛马期待工作,哪怕这份工作能够让她得到千亿遗产。 看着重新回复冷淡的傅寒声,姜时苒美滋滋地往嘴里塞了块可乐鸡翅。 【还“嗯”呢,要不是我力挽狂澜,结婚那天你头顶就绿了好么。】 【有时候真羡慕这小子,有我这么尽职尽责的妻子,为他的婚姻保驾护航,还从来不查他在外面是不是彩旗飘飘。】 她这么一想,对面的傅寒声忽然想起来。 结婚三年时间,除了当初结婚仪式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确很少有过交流。 基本都是姜时苒单方面的“纠缠”。 什么送饭到公司、一日三餐雷打不动的问候,还有每次回到庄园的等候迎接等等。 傅寒声本身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对她的付出感受到最多的不是熨帖,而是困扰,所以后来为了避免这种负担,干脆庄园也不回了,单独住到了其他房产里。 但她好像的确没有问过,他身边是否有其他女性。 他不禁想到上次酒会,有个合作伙伴当笑话聊起来的王总,说他家里有个悍妇,把王总身边的所有女性都当做假想敌,每每到公司撒泼,逼得高层所有女性都被迫离职,跳槽去了对家公司。 简直像是对家公司派来的卧底。 他当时并没有想到姜时苒,因为姜时苒从来没有造成过这方面的困扰。 此时他却忍不住,在怀疑姜时苒为什么要隐藏本性之外,产生了另外一个疑问。 她的心声听起来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 难道是因为家里的那些人么? 他张了张嘴:“明天——” 姜时苒果然一下子警惕起来,巴掌大的小脸紧绷。 却还不等傅寒声说完,就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承诺道:“我知道的,先生。我一定尽力完成自己的职责,不让您为难。” “……嗯。” 傅寒声顿了顿,补充:“辛苦你了。” 【嘴上说辛苦管什么用,打钱啊小子!】 “……” 夜里,姜时苒的账户上果然多出了两百万。 前一秒还愁眉苦脸的她顿时一个鲤鱼打挺,从两米大床上跳了起来。 嘴角都快笑裂了。 【要不说古时候当丫鬟都要挑大户人家呢,跟着有钱人吃的就是好!】 【我爱傅寒声!】 “……” 书房。 傅寒声正在听助理汇报姜时苒下午的动向,猝不及防地愣了愣。 刘特助就见自家傅先生竟然罕见的走了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耳根竟然泛起了浅浅的红色。 跟在傅先生身边多年,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刘特助第一次看见傅先生露出这种模样。 果然还是被太太跟旧情人余情未了,咖啡店私会的事情刺激到了么? 不过也是,哪个男人能容忍得了绿帽子? 对方还是个求着自己合作都看不上眼的小角色。 刘特助精准捕捉到老板的情绪,思索片刻后,果断让业务部回绝了纪荣公司的合作请求。 撬傅先生的墙角,还想要傅氏的单子。 简直胆大包天。 ------------ 第一卷 第8章 他就不能自己来勾引我吗? 傅家老宅。 得知傅寒声回来,住在老宅的二房一家带着所有佣人出来迎接,人群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列长队。 姜时苒低眉顺眼地跟在傅寒声身后。 【这些人看傅狗的眼神哪里像是在迎接家人?】 【分明是在迎接财神爷。】 听到这段心声,傅寒声目光扫了眼二叔。 硬是把一个长辈看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好在傅寒声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就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进了老宅。 直到门关上,二叔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 大哥的这个儿子从小就性子冷淡,大哥大嫂相继去世之后,更是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 有时候他面对傅寒声,都感觉很有压力。 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不对,回头不耐烦地瞪着身后的年轻人:“愣着干什么?回去了。” 年轻男人面色淡淡,并不把他的训斥放在心上。 “哦。” 傅则没想到自己在咖啡厅门口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大嫂。 大哥结婚的时候,他在国外,最近才刚刚回国。 他跟姜时苒只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姜时苒和傅寒声还没有结婚,印象里姜时苒是个美则美矣,实际上毫无原则和脾气的花瓶而已。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就连姜时苒这个人都毫无闪光点,总让傅则忍不住替傅寒声感到不值。 大哥是他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优秀出众的一个。 哪怕出国见识到了很多厉害的同龄人,大哥傅寒声在他的心目中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就是天上的仙女来了,也配不上他大哥。 更何况姜时苒。 姜家凭借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信物,就要求大哥娶这个女人,说什么爷爷那一辈就定下来的娃娃亲。 简直是在搞笑。 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 他断定,姜时苒一定是个拜金捞女,不然为什么爷爷那一辈就约定好的婚约,一直等到他大哥掌权的时候才来兑现? 傅则越想越替大哥生气。 要不是因为当年…… 要不是大哥突然遭遇那么大的变故,肯定不会听从爷爷的遗愿,跟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陌生女人结婚。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趁虚而入! 因为这个,他一直对姜时苒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充满厌恶。 昨天在咖啡厅门口,姜时苒和那个男人的话他也听到了几句。 当时就很想翻白眼。 男人不过是说一句想她而已,她张口就是要钱。 钱钱钱,眼睛里仿佛除了钱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拜金女的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要不是嫌麻烦,他当时就恨不得冲上去,替那个哥们拿钱砸死对方。 看看她是怎么变脸的。 妈的,最烦眼里只有钱的人。 更烦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是他的大嫂,他那光风霁月、仙人之姿的大哥的合法妻子! 他那会儿认出来姜时苒还不愿意相信,直到今天大哥带着人回来,他才不得不绝望的承认,那个当众要钱的丢人现眼的家伙是自己的大嫂。 他顶了顶腮帮子,有点蠢蠢欲动。 想去告诉大哥昨天发生的事情。 想了想,却又放弃了。 算了。 反正那个女人拒绝了对方,虽然做的事情恶心了一点,却也没给大哥戴绿帽。 ——这一点倒让他稍微没那么生气了。 集团的事情就够大哥忙的了,他不想用这种庸俗的事情来扰乱大哥的心情。 况且他这次回家其实是没有拿到毕业证的,因为错过了申请毕业的时间,学校系统不录入他的毕业信息了,只能延迟一年再申请毕业。 简直草台班子到令人难以置信。 要光是这样倒也算了,他这几年在国外可没少花钱,爸妈给的钱根本不够花的,大哥给他的副卡他都不知道刷了多少。 万一惹大哥生气,到时候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傅则相当弹性的暂时放下了对姜时苒的不满。 -- 夜色渐深。 傅寒声下班的时间比平常晚一点,去庄园接上姜时苒,再回到老宅,已经是夜里。 老太太都睡了。 但即便如此,姜时苒依旧被二房的人留下来,问了好久的话。 书房里,书桌上的摆件一晃一晃,反射的光芒映在男人冷峻的侧脸上,照出几分心不在焉。 刘特助频频抬头看向自家老板。 傅先生今天走神得很频繁啊。 还在想夫人跟旧情人私会的事情么? 他不知道的是,傅寒声此刻脑海里不断跳出的是姜时苒的吐槽声。 【催催催就知道催,催生也得讲科学啊!三年了,你怎么还没研究出来怎么孤雌生殖?】 【抱歉,是我没用,没办法让傅寒声主动脱光衣服,摆着八块腹肌两块胸肌,在我面前扭成水蛇形状邀请我倾听他的原生家庭。但退一万步讲,他就不能自己来勾引我吗?】 【啊!好痛!】 傅寒声眸光一沉,后背一下子离开了椅背。 刘特助第一时间关注到了他的变化,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傅先生应该是要中断会议离开书房。 他适时停下了汇报,替傅先生打开大门。 正要告辞离开,就看见傅先生缓缓地坐了回去,表情很有些耐人寻味。 因为就在起身前的一瞬间,傅寒声听见了少女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后半句话—— 【我宁愿背后刺向我的是刀子,而不是小屁孩的手指头。】 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那双烟灰色的眸子仿佛天然带着寒冰的气息,叫人看一眼就如坠冰窟,忍不住冷汗直流。 傅寒声扫了眼刘特助:“继续。” 刘特助“哦”了一声,继续汇报之前却忍不住迷茫地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多年来积累的经验竟然在今天失去了作用,傅先生不是打算休息了么? 绿帽对已婚男人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傅寒声沉着脸,将脑海中聒噪的女声赶出脑海,目光沉稳地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良久。 他鬼使神差般拿出了手机。 目光悬停在微信列表最上方,用一只绿瞳黑猫当做头像的对话框上方。 黑猫下面还是一段肉眼可见雀跃的话:【先生,您真的会亲自来接我吗?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同车呢!】 不是的。 傅寒声突然想要反驳。 不是第一次。 结婚那天,仪式结束后,他们就是共乘一辆车回家的。 ------------ 第一卷 第9章 饿死了,别挡路,快赚你的钱去! 想到这里,一双跟头像上黑猫如出一辙,闪着光亮的漂亮圆眼闪现在傅寒声的脑海中。 刘特助就见傅先生突然站了起来。 “今天先到这里。” 丢下这么一句,傅先生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看方向,似乎是往大厅去了。 -- 傅寒声的脚步在通往一楼的楼梯栏杆处停了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楼下说话声猝然停下,所有人都抬头望了过来。 没有人敢直接对上傅寒声的视线。 二婶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寒声,你开完会了?还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让人给你送上去。” “我困了。” 傅寒声淡淡说完这句,目光平直地落在姜时苒身上。 刚刚还在指责姜时苒没有尽到妻子义务,甚至都没有办法讨得丈夫欢心的二婶脸色一僵。 姜时苒站起来那一刻,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 以至于在没有眼药水的辅助下,依旧让自己迅速地泪盈于睫,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先生……抱歉,我还没有为您放好洗澡水。请原谅我,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准备……” 她转过头,十分歉疚地朝二房的众人道别。 紧接着好像真的觉得不给傅寒声放洗澡水是什么天大的罪过,一路小跑着往楼上去了。 到二楼才发现傅寒声站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她红着脸,羞涩地低下头。 “先生,我们一起回去吗?洗澡水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饿死了,别挡路,快赚你的钱去!】 傅寒声注意到,姜时苒虽然一副想要往自己身上贴的样子,但其实始终维持着一点安全距离,甚至双脚都还在两节阶梯之外。 这个距离,她除非直接90度躬身,不然根本贴不到傅寒声的身体。 每一公分都充斥着对他的浓浓嫌弃。 这么拙劣的演技,他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傅寒声突然发现,除了婚前那点浅薄的调查之外,他对真实的姜时苒竟然一无所知。 可惜现在二房的人都在底下看着,不然他真想逗逗眼前的人。 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超级总裁,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出真实情绪的。 转开视线,他吩咐底下负责厨房的佣人:“给她搞点吃的。” 顿了顿,又补充:“甜口。” 说罢,抬脚往楼上走去。 全然没有顾及,听到他的话后,不光是姜时苒,底下客厅的所有人眼神都闪了闪。 佣人们看向姜时苒的散漫态度瞬间就不见了。 二婶都站了起来:“甜口的?那苒苒的口味跟我差不多,我来吧。” 无论是傅寒声还是姜时苒,都没有在意众人的态度变化。 回到房间。 傅寒声拒绝了姜时苒替自己放洗澡水的提议,直接进了淋浴间。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卧室门后,姜时苒就将自己丢在了沙发上。 她一个纯纯大i人,结婚三年出门次数不超过10次,都能自己和自己玩开心的存在,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社交! 尤其还是傅家这种,纯恶意,没有一点善意的无用社交。 不是在催生,就是在指责她不能抓住傅寒声的心,二婶好多话都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封建时代,裹上了缠脚布。 每个人的问话她都得回,不能顶撞长辈,不能没礼貌。 还不能暴露跟傅寒声有关的太多信息。 ——傅寒声跟家里的关系也一般,赵阿姨早就提醒过姜时苒,回老宅不要说太多关于他的事情。 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原本被她极力压下去的社交恐惧和疲惫感便汹涌而来,直接将姜时苒淹没了。 浴室里。 温热的水流滑过身体,傅寒声快速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工作的疲惫。 裹着浴巾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安静。 姜时苒那双猫眼突然闪现在脑海中。 傅寒声眸光一沉,低头扑了一把冷水到脸上,将画面赶出脑海。 换上睡衣走出来,看到房间内保持着婚床布置的大床,上面还放着佣人给她准备好的红色睡衣。 鬼使神差般,他想到这个颜色并不适合姜时苒。 白色也不。 长时间不怎么晒太阳,姜时苒的皮肤比普通人要苍白许多,穿这些都会让她看起来更加虚弱。 不论在公司还是家里,傅寒声一向一丝不苟,如果姜时苒是他的下属,他一定会提出着装要求,让她把自己打扮得精神干练一点。 但姜时苒并不是。 所以傅寒声一直没有对她的打扮提出任何意见或者建议。 收回思绪。 躺到床上打开手机,犹豫几秒后,傅寒声没有如往常一样打开看书界面,转而打开了微信,盯着那个黑猫头像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点了下去。 毕竟是未来要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 多了解一下也无妨。 主要是,他想要知道姜时苒到底为什么表里不一,无端端对他有那么多的怨言? 结婚三年,傅寒声第一次点进姜时苒的朋友圈。 印象里他好像都没有刷到过姜时苒的朋友圈,偶尔逢年过节的,才会在姜时苒的艾特下点开,然后看到她为自己发的节日祝福。 还有肉麻告白。 手指往下翻动,傅寒声原以为映入眼帘的最近一条,应该是今年重阳节的新文案。 有是有。 只是…… 【三、简洁温馨版(通用) “重阳安康,更想告诉你:我在,便是最长情的陪伴。”】 傅寒声:“……” 好浓的AI搜索味。 再往下,昨天半夜居然还有一条:【斯哈斯哈,弟弟的腹肌好帅,好想在上面滑滑梯。】 配图是个没有脸的腹肌男。 傅寒声的手指骤然收紧,眸光都凝住了。 这条消息的发布时间,是姜时苒跟他说晚安之后的三个小时后了。 她跟自己说晚安就是为了看这个? ------------ 第一卷 第10章 做饭? 指腹滑动的速度变得快了许多,再往前,却刷不到任何除了给他的节日祝福之外的内容了。 傅寒声:“……” 丢开手机。 视线往下,看了眼自己被真丝睡衣包裹住,但依旧能够隐约看见腹肌轮廓的小腹,眸光又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果然,姜时苒朋友圈里面没有一条内容是发自内心的。 就跟她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印象一样。 虚伪、造作,演技拙劣。 漏洞还明显到令人发指。 不出意外,他们俩原本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时候。 保持表面夫妻,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距离。 -- 时钟走向12点。 傅寒声看了一会儿书,目光不自觉落在房门上,眉心微微蹙起。 太安静了。 自从能够听到姜时苒的心声之后,只要姜时苒在附近,他的耳边好像就没有清净过这么长时间过。 厨房那边还没有做好宵夜吗? 他记得,老宅这边的厨师都是从全国各地高薪聘请过来的米其林大厨。 几十个厨师随时待命,就是为了任何人回到家里,都随时能够吃上合心意的饭菜。 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老宅厨房的效率已经变得这么低下了么? 男人停下翻页的手指。 将手伸向一旁的内线电话。 刚要打电话询问厨房,脑中便出现了女人的碎碎念—— 【好……好饿……】 【睡觉之前应该先上趟厕所的,不然就不用醒过来挨饿了。】 姜时苒痛定思痛,决定下一次好好吸取教训。 傅寒声:“……” 很好,现在不用跟厨房那边确认,他也知道这女人刚刚为什么那么安静了。 想到自己刚刚准备做什么,男人烟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异样。 姜时苒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傅寒声靠在床头,安静地低头看书的画面。 她脸一红。 “先生,我借用一下洗手间。” 【该死的老宅,还我单独房间。】 两人结婚之后,感情不和的消息虽然传得遍地都是,但外界大多以为他们至少是同床共枕的关系。 老宅这边催生得厉害,自然也不可能依着傅寒声的性格来。 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姜时苒安排另外的房间。 这间套房是两个人的婚房,虽然面积够大,但除了外面那个客厅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卧室和一间洗手间。 每次来老宅,两个人都必须同床共枕几个晚上。 怪尴尬的。 【也就是我心理素质过硬,不然哪个清纯少女能接受有人在厕所外面的时候,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 “……” 傅寒声低咳一声,终究还是伸手按下了内线电话。 吩咐厨房那边尽快送宵夜上来。 厨房问起他想要吃些什么,傅寒声刚要开口——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傅寒声:“…………” 厨房那边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硬着头皮再问一句。 就听见傅寒声冷冷的开口:“不必了。” 说完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伴随着冲水声,报菜名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姜时苒如释重负般从洗手间走出。 没打算打扰傅寒声的夜读时间,她含羞带怯的看了傅寒声一眼:“先生,我想下去走一走,消消食。” 【实际是准备进攻厨房。】 【朕准备打下一片江山,送给你和孩子!】 傅寒声:“……” 就算知道了这个人表里不一又能怎样? 该无的语一点也不会少。 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姜时苒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先生……” 傅寒声不为所动,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起身穿上鞋子。 “走吧,一起。” 随后从她身边擦过。 鼻尖掠过熟悉的玉龙茶香,姜时苒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一起什么? 什么一起? 【傅寒声你个狗男人,不会也憋着尿不敢撒吧?】 傅寒声脚步一顿。 缓缓转过身,一双烟灰色的眸子牢牢锁定住身后的少女。 姜时苒今天依旧是千篇一律的白裙子,卧室的暖光下,她的脸色却不似平时苍白。 “我饿了。”傅寒声说,“我听赵阿姨说,你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料理。” 言下之意,就是要姜时苒做宵夜给自己吃了。 姜时苒猛然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傅寒声唇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 “做得不好吃的话,我就换一个妻子继承遗产。” 此话一出,姜时苒更是瞳孔地震。 如果刘特助在这里的话,察觉到傅先生唇边那抹转瞬即逝的坏笑,估计会比她更震惊。 从他跟了傅寒声之后,什么时候看见他真正的笑过? 尤其还是这种,恶作剧的笑。 从小就长成个大人脾气的傅先生,恐怕就连情窦初开的青春期,都没有过这种逗弄完女生之后,得逞的坏笑吧? 在客房里已经准备休息的刘特助,突然感受到一阵寒风,吹得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眼看着傅寒声是真的准备跟自己一起下楼,姜时苒的心都死了。 做饭? 做个屁的饭。 她说自己在学习各国料理,那完全是为了敷衍赵阿姨骗她的。 视频直播软件上那么多帅弟弟,天天露着个腹肌扭给她看,她得多铁石心肠,才能划走视频去看什么做菜教程? 傅寒声居然还威胁她要换老婆! 她的千亿遗产! 姜时苒是真的很想对着空气打一套拳发泄一下的。 但傅寒声走出去几步,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福至心灵一般,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上男人压迫感十足的烟灰色眸子,姜时苒怂怂的收回了目光。 亦步亦趋的跟着傅寒声下了楼,姜时苒的心情也差不多平复了下来。 她知道,傅寒声只是口头威胁罢了。 不可能真的把她换掉的。 但立了那么久的人设,她总不可能一道像样的宵夜也做不出来。 脑海里过了一遍上辈子作为苦命社畜,给自己做过的饭菜,姜时苒很快重拾信心。 【就决定是你了——】 【凉拌西红柿。】 ------------ 第一卷 第11章 只觉得自己的腰子隐隐作痛。 实际上,姜时苒根本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厨艺。 两人刚刚下楼,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被一群训练有素的佣人团团围住了。 厨房的负责人相当忐忑,看了一眼傅寒声。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相当乖觉的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姜时苒。 “太太想吃些什么?还是打算用点甜的吗?” 顿了顿,他又谨慎的解释了一句:“刚才送了一份桂花酒酿小圆子上去,太太好像已经睡了,我们就没敢打扰。现在应该已经有点凉了。” 肚子饿得打鼓的姜时苒不是很想听,随口便道:“那就再做一份吧。” 负责人连声应是,又问了傅寒声想吃什么,得到“一样”的答案后,狠狠地松了口气。 回到厨房,他回头看了眼在餐厅里安静等待,互相之间也不怎么说话的两人,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好险,他差点也凉了。 谁也没有想到,向来个性清冷的傅先生突然对这位协议妻子上了心。 主动要求给她做夜宵就算了,看太太有没有吃到,居然还亲自打电话过问,并带人下来觅食了。 要知道,傅家大部分人都是没有吃宵夜的习惯的。 厨房随时待命,还是因为老太太肠胃不好,需要少食多餐,睡眠也不怎么稳定,随时都可能想吃东西。 在老太太生病之前,就算是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想吃东西,也得乖乖点外卖。 傅寒声更是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负责人来到傅家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他在回房休息之后,又再次出门觅食。 这难道就是“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吗? 姜小姐三年如一日的痴情,终于融化了傅先生冰山一样的内心? 餐厅里,佣人们借着做事的间隙,偷偷瞄着这两位已经结婚三年的“新婚”夫妻。 姜小姐果然很爱先生啊。 从两人一起出现到现在,姜小姐的目光就没有从先生身上挪开过。 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的人。 【就老宅这些装货的饭量,一碗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朕悬梁刺股卧薪尝胆,就是为了饿肚子的吗?】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桂花酒酿小圆子,羞不羞啊傅寒声?】 傅寒声:“……” 他眸光一顿,缓缓抬眼,对上姜时苒看似痴迷实则控诉的视线。 “以后家里的宵夜,都由你来负责。” 姜时苒僵住。 一旁的佣人:磕到了。 -- 姜时苒刚要狡辩一下,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狂霸酷拽的小奶音—— “吃我一拳!你个坏女人!” 大晚上的,周围伺候的佣人虽然多,但却始终保持着安静的氛围。 这一声奶声奶气的爆喝,把姜时苒吓了一个激灵。 饿得虚弱的心脏都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回头一看,一个中年佣人满脸抱歉的走了进来,在看到傅寒声和姜时苒的时候赶紧喊了一声:“先生,太太。” 话音刚落,一个小豆丁从佣人的腿边绕了出来。 五官是跟傅家人如出一辙的精致,婴儿肥的脸蛋白白净净的,头发看起来软软的,还带着点天然卷,一身缩小版的西装套装,孩子气的脸上是故作严肃的表情。 如果不是他刚刚嚷嚷的那句话,看起来还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孩子。 他进来之后发现傅寒声也在,皱了皱鼻子。 仇恨的目光却还是盯着姜时苒,瘪瘪嘴,语气不满:“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叔叔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跟这种坏女人结婚?” 保姆连忙道:“小少爷,您可不能当着先生的面这么说啊。先生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姜时苒:“……” 不给傅寒声听到就可以随便说了是吗? 好反派的一家人。 低头看着才到她大腿的小奶团,姜时苒面无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腰子隐隐作痛。 【刚刚就是这小子突然重击我的肾!】 傅寒声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这个自己几乎没有注意过的小侄子身上。 这个小奶团是二叔和二婶的小孙子,傅则他哥傅元的儿子。 因为是青春期一时冲动的产物,除了迫切抱孙子的二叔二婶两口子之外,这个家里基本没有人会注意他。 傅寒声也不例外。 倒不是有什么偏见或者恶意,只是…… 他对这种超出自己人生规划的存在都没什么兴趣。 第一次被傅寒声盯着看这么久,小奶团一开始还眼睛亮亮的跟他对视。 但傅寒声的表情实在是匮乏,面无表情盯着人看的时候,本就凌厉的气场就更加骇人了。 集团里许多年过半百的老狐狸,对上他的视线都只能瑟瑟发抖,更何况一个才三岁的小奶团? “叔叔……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仰头看向自己的保姆,小奶团的五官已经皱成了一团,说这话的时候泪光闪闪,却还倔强地试图维持住成熟的表情。 造成的结果就是整个人显得更委屈了。 “这难道就是电视剧里说的,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吗?” 不是后妈的姜时苒:“……” 更不是后爸的傅寒声:“……” 傅寒声沉默地转开视线,问保姆:“有事?” 保姆平时都在老宅这边,几乎没接触过傅寒声这个家主,对上他冷漠的视线,一瞬间冷汗就出来了。 磕磕巴巴地开口:“小少爷饿了,我……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傅寒声微微蹙眉。 尽管并不在意,但这个小奶团很可能就是他将来去世后,傅氏集团的继承人。 被这样怯懦的人带大,真的能有魄力将傅氏集团发扬光大么? 但这跟他并无关系。 二房的事情,傅寒声不想插手,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保姆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站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下一句吩咐。 就听姜时苒开口:“这么小能吃酒酿么?让厨房做碗易消化的东西好了。” 小奶团一愣,抬头呆呆地看着姜时苒。 不自觉地朝她走了两步。 吩咐厨房给小奶团另外做碗吃的,姜时苒警觉地回过头,在傅寒声看不见的地方,恶狠狠地盯了悄咪咪摸到自己身后的小奶团一眼。 【再戳我腰子就把你的脑袋揉成鸡窝!】 ------------ 第一卷 第12章 众叛亲离什么的都没关系,千万不能穷困潦倒 不知道是被傅寒声的态度吓到,还是姜时苒的眼神攻击起了作用。 接下来的整个用餐时间,小奶团嘴巴里都没有再说出什么冒犯的话。 只是在姜时苒吃完自己那份桂花酒酿小圆子,傅寒声将自己面前那份没有动过的小圆子推过去的时候,缓缓瞪大了眼睛。 看了看姜时苒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小碗,又低头瞧了瞧自己面前还剩一大半的儿童水饺,小奶团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向来挑食不爱吃饭,每顿饭都要喂半个小时以上才能吃进去一半的小少爷,竟然主动向保姆张开了嘴巴。 “女人,喂我。快点。” 姜时苒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桂花酒酿小圆子,面上一片绯红,心里却在骂骂咧咧。 【不吃别点。】 【浪费粮食最可耻!】 傅寒声:“……” -- 回到房间。 姜时苒借口洗澡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之后,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三年过得太安逸了,看见那小奶团吃饭,她才猛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原剧情! 姜时苒看的是一本古早味非常足的霸总小说。 跟一般的霸总小说套路差不多,小白花女主遇到有心理问题的霸总,两个人一阵虐心虐身又虐心,解开重重误会之后终于幸福的生活到了一起。 姜时苒穿过来就结婚了,自然不可能是那什么小白花女主。 她穿的这个角色是原文中的恶毒女配,一个十恶不赦的“捞女”。 在剧情描述的背景故事里,她在婚内偷偷从傅寒声名下转走无数财产不说,仗着自己是傅氏集团董事长的妻子,把自己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通通介绍进了公司,各种包庇、袒护,把好好的集团搅得一团乱。 不光如此,因为不满傅寒声对自己的冷淡,她还悄悄养了好几个情人。 正因为如此,才气得傅寒声英年早逝。 好在两人在那之前就已经离婚了,傅寒声的遗产没有落到她这个坏女人手里。 ——以上都是小奶团,未来的偏执霸总傅君昊印象中的故事。 姜时苒穿过来之后就发现不对,原主大学毕业之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和亲戚很少有往来,七大姑八大姨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她一概不知。 哪儿有那么好的交情,还把人介绍到公司工作? 至于后面说的那些,就更是扯淡。 就不说她自己,虽然看腹肌男,但是对他们的欣赏仅限于网上,线下要是遇见任何一个袒胸露乳的男人,她跑得比谁都快。 原主那可是真心实意爱着傅寒声的。 不管是十几年如一日的体贴关怀,还是私下里豪砸资金建立的专项医学研究室,甚至亲自试药,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傅寒声的爱而已。 意识到傅寒声对自己没有丝毫动心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爱失去了意义,才选择的离婚。 还是净身出户,一毛钱都没要傅寒声的。 原主在姜时苒看来完全就是铁板钉钉的恋爱脑,丧尸爆发了,都不会想吃的那种。 怎么可能婚内出轨小白脸啊! 原书剧情距离现在太过遥远,起码还有个20多年,加上一直没有跟原书的男主有过多少交集,傅寒声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又可有可无的…… 姜时苒一开始竟然差点忘记了还有原剧情这回事。 要命。 虽然说原主在剧情里面的存在感非常低,也就在女主了解男主过往的剧情里面出场了那么一小段,但那可不代表姜时苒就能美美隐身,置身事外了。 因为提到原主的那一小段内容,说的可是她将来会被愤怒的傅家人狠狠报复,最终“众叛亲离、穷困潦倒、下场凄惨”来的! 短短12个字,姜时苒几乎已经能够看见自己长达数年的生不如死。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众叛亲离什么的都没关系,千万不能穷困潦倒啊!】 上辈子辛辛苦苦打工一个月,到手只有两三千的苦逼社畜生活,她已经过得够够的了好吗! -- 凌晨1点。 傅寒声在姜时苒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就离开了。 等他重新回到卧室,姜时苒已经睡熟。 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是挺安静,向来闲不住的脑子也消停下来,顾寒声的耳边难得的清静。 就是这睡觉的姿势…… 紧紧蜷缩着身体,抱着一个不大的抱枕,整个人竟然只占据了床的一个小角落。 跟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一样。 这床很难睡么? 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盯着姜时苒的睡颜看了10分钟,傅寒声唇线抿直,迅速转开了视线。 重新洗漱过后。 傅寒声轻手轻脚地躺下。 背对着姜时苒,缓缓闭上眼睛。 两米宽的大床,即使男人身高腿长,也足够在两人中间留出一道楚河汉界般的分界。 挥挥手,感应灯熄灭。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傅寒声缓而长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放松入睡,突然眉心一跳。 身后飘来一股熟悉的香甜气息。 横冲直撞,挥之不去。 甜香萦绕鼻尖,更难熬的是,身后床榻微微下陷,一具温软的身体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 少女的鼻尖在他厚实的背肌上蹭了蹭,像是嗅到安心的味道,侧过脸蛋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很快均匀起来。 傅寒声:“……”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他对气味和声音的感知都远超白日。 甚至能听见女人熟睡时轻微的鼾声。 像小猫感到舒服时发出的咕噜声,让人手心发痒。 时间已经很晚了,叫醒姜时苒让她重睡,显然很不人道。 现在离开的话,也不符合他一贯受到的绅士教育。 十指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傅寒声缓缓放松身体。 他能做的,只有强迫自己忽略掉那股香甜气息,和背后时不时蹭两下的柔软存在,尽快入睡。 对于傅先生来说,这一夜很是漫长。 ------------ 第一卷 第13章 一切都是为了千亿遗产! 翌日清晨。 流云攒动,阳光破开窗帘的缝隙,落到身上的时候,闹钟也同时响了起来。 姜时苒几乎是在声音响起来的那个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伸手精准地摸到手机,按灭闹钟。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不想起,好困。 但是不行。 即便已经困得想要打人,姜时苒也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天是在老宅睡着的。 老太太睡得早,起得也早。 餐桌上要是没看见她,肯定要掀起新一轮的战争。 于是沉寂三秒之后,姜时苒还是只能认命地掀被而起。 拼尽全力坐了起来。 用力地揉揉眼睛,就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床的右边。 她昨晚不是靠左边睡的觉吗? 姜时苒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自己睡觉向来不老实,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两米宽的大床,竟然还是挡不住她的死亡翻滚。 希望没有打扰到傅寒声睡觉。 卧室里已经空空荡荡,完全看不出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姜时苒忐忑了几秒,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 傅寒声又不是她。 为了千亿遗产,忍气吞声又忍气吞声的。 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要是真的被她吵到睡觉,肯定直接一脚就把她给踹下床了。 没有这么做,肯定是没被吵到嘛。 飞快地安慰好自己,姜时苒拖着绝望的步伐,起身去洗手间。 洗漱的时候,余光无意间一瞥。 瞄到了镜子上显示的时间。 8:20。 姜时苒刷牙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叼着牙刷跑出房间,拿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 确实是8:20。 不对呀。 姜时苒眨了眨眼,愣住。 没记错的话,傅寒声一般都是8:30才起床。 老宅这边离公司更近,他起得还会稍微晚一点。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把她丢在老宅,面对那群妖魔鬼怪吧! -- 下楼的时候,姜时苒都还在心里骂骂咧咧,暗自诅咒傅寒声上厕所拉不出屎。 【傅狗!他绝对是狗!】 【自己偷偷摸摸起床,留我一个人面对战火,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啊?】 【这个狗东西,下次看到他,我一定要打死——】 后面的心声戛然而止。 傅寒声面无表情地抬头,目光对上姜时苒高高抬起的右手。 “……” “……”姜时苒眨巴两下眼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早上好啊,先生。” 【苟利国家生死以,我就不应该早起。】 【好险,他应该看得出来,我只是想跟他打个招呼吧?】 傅寒声:呵。 姜时苒眨巴两下眼睛。 尽管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压根不会在意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心虚,浑身透露着一股闯了祸之后特有的乖巧。 这边提着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找事的就来了。 餐桌主位上,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年纪的老太太开了口:“新媳妇起了?那开饭吧。” 一旁二婶立即跟着附和,翻译机似的: “苒苒,你这样可不行。作为傅家的儿媳,怎么能起得比寒声还晚?” 姜时苒立即做出一副羞愧的样子:“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也不多做解释,外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受气小媳妇的形象。 殊不知傅寒声的耳朵里已经放起了相声—— 【注意什么?注意别把你们家的皇位给碰碎了嘛?】 【当初有人要光复大清,抓人的就该上你们家来,一抓抓一窝,多省事。】 本打算开口的傅寒声:“……” 她这么窝囊,老太太和二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二婶莫名觉得刺挠。 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一点都不得劲。 还不如姜时苒刚来的那时候,多少解释上两句,让她挑挑错处呢。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姜时苒凭什么对这群没礼貌的亲戚这么低声下气? 姜时苒要是能听见,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了钱。 最开始她也以为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遗产继承人,抛开傅氏一大堆动不了的资产,和跟其他人分摊的部分不谈,还能有千亿遗产,只等傅寒声死后就自动打到她的账户上。 直到某一天,她好奇原主跟傅寒声结婚之前签下的那份协议是啥,打开了原主的保险箱。 然后天就塌了。 原来那份千亿遗产的归属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协议是傅氏集团的顶级律师团队联手拟定的,上面规定了属于傅寒声婚前财产的内容,关于遗产的部分也有详细说明。 简单来说,就是姜时苒除了要维持住傅太太这个身份之外,还必须得到半数以上傅家人的认可。 当然,傅家人手里的权利也不是能滥用的。 必须有理有据地证明姜时苒是个“拜金女”,或者婚内有什么对不起傅寒声的地方,才能取消姜时苒的遗产继承资格。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千亿遗产! 想到未来账户上数都数不清的一串0,姜时苒就感觉自己又行了。 主动站起来,吩咐佣人给每个人都盛上粥,再坐下。 【真是辛苦我了。】 众人:“……” 傅则“嗤”了一声,绕开这碗粥,从旁边端了碗豆浆,配着面前的咸菜吃了起来。 坏女人的东西,他一点也不要碰。 傅君昊抬着肉乎乎的小脸,疑惑地看着小叔。 举手要求保姆:“我也要吃豆浆配咸菜。”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傅则:“……” 傅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一片寂静,只有碗筷触碰的声音,就连头顶的灯光都是冷色调的。 吃得姜时苒毫无胃口。 【就这个灯光,吃了这么多年没犯胃病,算你们傅家人铁胃。】 【这么吃,感觉食材都白死了。】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寒声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各色早点,突然也觉得嘴巴没什么滋味。 他放下筷子,头一次对家里的装修提出意见:“换个灯。” 老太太疑惑看来。 就见傅寒声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每个人休息时间不一样,不必为了所谓仪式感,强行将就。” 饭桌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聚集到了姜时苒身上。 傅则脸色铁青,筷子都快掰断了。 从他们小时候开始,家里的作息就一直是紧着掌权者来的,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 傅寒声突然这么说,还是在姜时苒受了教训之后。 为的是什么,再清楚不过。 ------------ 第一卷 第14章 给她涨到10万。 姜时苒也愣愣的看着傅寒声。 看起来仿佛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狗东西终于良心发现,知道早起是多么折磨人的一件事情了么?】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傅寒声抬眼,烟灰色的眸子静静盯着姜时苒看了一会儿。 就在姜时苒狐疑他这么盯着自己,是不是因为她脸上沾到了饭粒的时候,傅寒声终于开口。 “吃饱了?”他起身,“走了,老太太。” 后面这句是朝着老太太说的。 姜时苒愣愣地起身,跟着傅寒声走出老宅的时候,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傅寒声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公司吗? 【这种机密的地方我也能去了?】 【家庭地位跃升这么快的吗。】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门口。 傅寒声进了前面那辆车。 姜时苒还在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追上去,趁此机会再巩固一下自己的深情人设的时候。 保镖已经关上车门,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太,这边。” 【好耶,提早收工!】 姜时苒一步三回头,把戏演足后十分满足地坐进了车里。 傅寒声不在,她也就不需要保持人设了。 姜时苒将头靠在窗户上,整个人放松地发着呆。 其实一开始知道那份遗嘱还有苛刻条件的时候,姜时苒心里更多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轻松感。 作为一个普通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嫁给了年轻帅气的亿万富翁,等对方死后还能继承他的遗产,恐怕立刻就被这巨额财富冲晕,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但自从姜时苒穿书过来,发现傅寒声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健康,别说是英年早逝了,恐怕比她活得都久的时候,想要做豪门寡妇的激情顿时就冷却了下来。 有时候她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算了。 不给她遗产又能怎么样呢? 她上辈子甚至不是豪门太太,一个月3000的工资不也把自己养活得好好的? 但还是那句话,由奢入俭难。 体验过豪门太太的生活之后,姜时苒才发现豪门太太的日常生活处处都要花钱,就连呼吸都时刻泛着金钱的气息。 她要是跟正常豪门太太一样喜欢出门社交的话,傅寒声给的几百万,恐怕一个下午就花完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哪怕是为了以后的自己做打算,姜时苒也得想办法赚钱。 省得将来还要背个黑锅,被男主以为是偷了傅家的财产出去挥霍。 但怎么赚呢? 陷入思考的姜时苒完全没有发现,车子一直停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后座的车门被再次拉开,怀里被突如其来的塞进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东西,她差点直接从后座上蹦起来。 什么玩意! 定睛一看,发现居然说曹操曹操到。 坐在她腿上,两条小短腿连地面都触碰不到,却硬要翘起二郎腿努力凹造型的小团子,不就是原书男主,傅君昊? 姜时苒咳嗽一声,脸上挂起了伪装好的温和笑容。 “傅君昊是吧?你上错车了,这是送婶婶回家的车哦。” 小奶团心中警铃大作。 这女人昨天对自己还那么冷漠,甚至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他,怎么现在又出这副讨好的嘴脸? “呵,女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 小奶团说话还不怎么熟练,奶声奶气的,说出这话一点没有气势不说,反倒口齿不清得有点招笑。 姜时苒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旁边的保姆。 保姆小声解释:“老太太知道昨天晚上先生陪小少爷吃了宵夜,说让小少爷以后就跟着先生住了,也让太太您提前熟悉一下怎么照顾小孩。” 神他爹的提前熟悉。 嫌小孩烦就直说。 姜时苒深吸一口气:“先生知道这事吗?” 她就不信有人能愿意喜当爹。 傅君昊闻言也看了过来,眼神亮晶晶的。 保姆只摇了摇头:“先生没说什么,只让您给小少爷请个合适的家庭教师,待遇从优。” 姜时苒还没有说什么,就感觉到怀中的傅君昊失望的低下了脑袋,一头毛茸茸的卷发都好像黯淡无光了起来。 到底还是个小孩,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傅寒声啊。 莫名的,姜时苒突然感觉自己跟这小孩有点同病相怜,不过她“喜欢”傅寒声是为了上班,这小孩才是真的不掺杂一点利益的纯喜欢。 她甘拜下风。 庄园那边比老宅大多了,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是刻意偶遇,她连傅寒声都见不到几面,想想多个小孩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姜时苒掏出手机打开本地人才市场,漫不经心地问:“家庭教师的预算是多少?” “先生说您自己决定。” 姜时苒点了点头。 片刻后,敲击屏幕的手指头一顿,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怀中的傅君昊。 傅君昊瞬间一脸警惕。 -- “先生,太太那边提交了家庭教师的预算申请。” 刘特助看着微信聊天框中长短不一的一连串气泡,向傅寒声汇报。 傅寒声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超一流名校毕业,优秀硕士研究生,有7年以上的辅导经验,拿过专利奖。不过实验室经验略显单薄。一个月……咦?” 傅寒声掀了掀眼皮。 刘特助这种级别的助理已经不是专业可以概括的了,连他都表现出如此惊讶的神色,难道对方的简历上有什么奇特之处? 就见刘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尴尬的开口:“太太给对方定的报价是5万一个月。” 得知要给小少爷请家庭教师之后,刘特助特地查过市场上的价格。 简历达到这种程度的家庭教师,一个小时的单独辅导,市场价大概在1000块左右。 按照一天两个小时来计算,一个月光是接散单的薪酬都能达到6万块了。 更不用说小少爷才三岁,家庭教师除了教导他功课之外,还得有一定的幼师基础,费的心力比教导成年学生要大多了。 5万出现在这里,实在是…… 太过实惠。 太太这是上哪儿招聘来的人才? 刘特助百思不得其解,傅寒声倒是挑了挑眉,回忆了一下他刚刚提到的那些学历背景,仿佛跟某个财迷对上了号。 抿了抿唇,傅寒声唇角出现一个微弱的弧度,看得刘特助整个人都惊悚起来。 就听向来精明的自家boss破天荒般开口: “给她涨到10万。” ------------ 第一卷 第15章 被当着面说坏话,她应该是个什么反应? 冲着那10万块钱,姜时苒看傅君昊的眼神都慈祥了许多。 看着她兴冲冲地准备幼儿教材和教案,赵阿姨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 看吧,她就说太太是喜欢小孩子的。 结婚三年,先生和太太一直分房住,太太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已经伤透了。 这下好了,小少爷过来,两个人都有伴,以后的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一些。 就是不知道,先生和太太什么时候能要上自己的孩子哦…… 看着姜时苒趴在桌面上奋笔疾书,理都不理自己,傅君昊皱皱眉头。 不满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居然敢无视本少爷。 赵阿姨老练地在两人中间调和,哄着傅君昊:“小少爷很长时间没来了吧?我带您到处逛逛?” 傅君昊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小小的身子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好在想到姜时苒就在旁边,不愿意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窘态,他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小奶团背着手,做出一副大人的姿态:“我自己逛逛。” 其实何止是好久没来,他从出生开始,也就每次过年来拜访的时候才能跟着爷爷奶奶来庄园看一眼。 大叔叔不喜欢别人进他家,待不了多久就得走。 他都还没有见过大叔叔家客厅以外的区域长什么样子呢。 傅君昊沉稳了没几步,脚步声哒哒哒的在1楼小跑起来,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对什么都新奇得很。 几分钟后,看着台面上那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大黑石头的鱼缸,傅君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是他年纪太小,看不懂吗? 鱼缸里不养鱼,养一块大黑石头,难道是有什么寓意? 小小的脑袋根本想不清楚大人的脑回路,傅君昊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最终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管他呢。 大叔叔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另外一边。 姜时苒已经很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 好在有前世的经验,她很快就将辅导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整理出来,列了一个清单。 本打算把清单交给佣人出去采买,问了一圈才知道负责采买的佣人已经回来了。 毕竟是10万块一个月的高薪工作。 想想自己上一辈子,3000块的工资都忙前忙后,大小事情全包,出去买个东西也不算多重多累的活。 顺便还能出去吃个烤肠。 姜时苒宅归宅,偶尔也是会想出门放放风的。 今天索性已经出过门了,她连衣服都不用换,直接叫来司机再送自己出门一趟。 司机听说太太要出去购物,想也没想,就把她送到了商场。 姜时苒下车看见面前巨大的商业中心,短暂的怔愣了一下。 这是给她弄哪儿来了。 掏出手机查了查,这里面也有文具店和书店,她便没多计较,从善如流地下车,汇入了人群。 买好要用的教材和文具,差不多也到饭点了。 姜时苒叫来司机,让人把东西放到车上,自己则刷了刷手机,打算在这商场里找间餐厅解决一下晚饭。 坐电动扶梯下楼的时候,目光扫到某个地方,忽然一顿。 看见了一个说得上熟悉但又不太熟悉的身影。 对方转过脸来,露出一张跟傅寒声有那么一点相似的脸。 傅则?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傅则捏着杯咖啡一口没喝,频繁地低头看手机,表情有些不耐烦。 拿起手机发消息的时候,却立即变了脸色,挤出个笑容朝对面说道:“没事,你慢慢来。我也刚到。” 姜时苒愣了下。 视线猛然一转,看向地下停车场上来的电梯口。 一个穿着长裙的长发女生,正低头整理着身后背包上挂着的芭蕾舞鞋,抬头看见傅则,拉着身边的同伴快步朝他跑去。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女孩秀眉轻蹙,满脸歉意。 对上这张漂亮又温婉的脸蛋,傅则那个臭脾气竟然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了。 只是把手上的浓缩美式递过去:“都说了刚到……喏,给你的。” “哎呀,就只有露露有,我没有吗?” 这个声音出来,姜时苒彻底蒙圈了。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月难得出门的次数多了一点,竟然每次都能遇到尹凝梦。 而且这个场面…… 姜时苒努力地从模糊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小叔子傅则跟他初恋见面的场景。 她看的小说里同样没有提及太多有关傅则的事情,但剧情开始的时候,傅则这个男主的小叔叔似乎一直是颓废的状态。 剧情里面提过一嘴,说他是为情所伤。 谈的第1个对象就把他给甩了。 女生出国之后就闪婚了,他一开始还不知道,直到实在忍不住思念,偷偷跑去找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小三。 还被对方老公发现,打了个半死。 差点没能回国。 傅则是人也出了,钱也出了,最后落得个情人的下场。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朋友,好像还因此患上了ptsd,一碰到女人就忍不住发病。 就算是作为背景板来说,也相当的惨了。 姜时苒思索剧情的时候,底下三人已经寒暄结束。 傅则不耐烦地瞪着尹凝梦:“怎么哪儿都有你?” 尹凝梦也不甘示弱:“这不是听说你跟露露正式在一起了,我来帮她把把关么?” 傅则撇撇嘴。 “我看你是对我大哥还不死心。” “那怎么了?”尹凝梦这会儿倒是大方承认,“傅先生那么好的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心动?再说了,我总比你现在那个大嫂好吧?” 傅则没说话。 也不知道是默认了她的说法,还是懒得跟她说。 姜时苒:“……” 被当着面说坏话,她应该是个什么反应? 姜时苒实在不想理会尹凝梦,也懒得掺和这个莫名其妙对自己很有敌意的小叔子的事情,扭头就想走。 却在这时,余光瞥见傅则的视线好像扫了过来。 下一秒。 傲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喂,你看见我跑什么?心虚?” ------------ 第一卷 第16章 你很牛吗?放下你的身段。 姜时苒扭头要走。 谁知道这商场的路人还挺热心,纷纷朝着她大喊:“那个帅哥在叫你呢!” 姜时苒:“……” 也是没有必要这么热心。 傅则朝她走过来,眉毛拧得死紧,一副嫌弃的表情。 “你刚刚是不是都听见了?” 姜时苒也是搞不懂他。 不喜欢她的话,装作没看见不就好了? 还非得喊她一声。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不痛快。 现在怎么搞? 说她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姜时苒开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觉得傅则可能是觉得刚跟女神在一起,不好意思跟家里坦白。 于是她相当识趣地摇了摇头:“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 啧。 傅则的表情更加不爽。 这女人分明就是听见了。 要不是女朋友就在旁边,他高低要朝姜时苒翻个白眼,骂她一句废物。 怎么会有人这么窝囊? 外面觊觎他大哥的女人都把手伸到他这边来了,甚至直接挑明想当他大嫂。 简直是把他这个正牌妻子的脸往地上踩。 她一点都不生气算了,第一反应竟然是临阵脱逃? 怂爆了! 傅则虽然已经成年,但刚刚离开大学,正是看不惯一切的时候,还无法真正理解,有时候成年人的逃避是为了省去更多的麻烦。 “你没听见?不可能。” 傅则耐着性子疯狂暗示。 退一万步说,姜时苒毕竟是他的嫂子,在外人面前,他不能给他哥丢面子。 偶尔—— 非常偶尔的时候。 勉为其难的给姜时苒撑一下腰,也不是不行。 谁知道他都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姜时苒那个猪脑子一点都不开窍,还是一直在摇头。 “我真没听见……” 姜时苒看着傅则越来越差的脸色,突然急中生智。 试探性开口:“你的意思是,你交女朋友的事情?” 原著里好像提到过,傅则的初恋女友家世不显。 通俗点说就是家庭条件不行。 傅家的长辈一直看不上人家女孩,棒打鸳鸯过好几回,才导致女孩后来出国留学的。 这小子不会是想让她当传话筒,跟家里公布他的恋情吧? “……” 一直一副酷哥模样的傅则突然耳尖一红,没好气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跟你有那么熟吗?少打听我的事!” 那你倒是别喊住我。 姜时苒暗自腹诽。 要不是她的遗产还需要傅则的投票,她才懒得在这里装什么好大嫂。 傅则对这个愚蠢的大嫂也失去了所有耐心。 果然如他所料,小门小户出来的大嫂就是不行。 又怂又呆。 摆摆手,正要让人滚蛋的时候。 身侧一道声音跃然而出:“傅则,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一直沉默听着他们说话的长发女生突然开口。 游露声音温温柔柔的,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姜时苒,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虽然才刚在一起没两天,她还没有做好见傅则家长的准备,但这个被傅则叫嫂子的姐姐看起来挺面善的。 不像是会刁难人的样子。 也不像尹凝梦跟她吐槽时说的那么不堪。 游露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女朋友都发话了,傅则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给她们介绍:“这是我大嫂,姜时苒。这是……我女朋友,游露。” 说到女朋友这个称呼的时候,傅则明显卡壳了一下,目光不自在地转向一边。 最后在尹凝梦着急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姜时苒和游露交换了联系方式。 姜时苒直接给游露打上备注:弟妹。 看得傅则和游露同时脸一红。 姜时苒还想着回家准备教案,就要跟他们告辞。 傅则无所谓的摆摆手,一句“滚吧”还没说出口,突然表情绷紧。 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看向姜时苒。 “对了,今天的事情你别告诉我大哥,也别告诉我爸妈。” 他爸妈平时没少埋汰姜时苒,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她家世太差,根本配不上傅寒声的。 游露的家庭条件比姜时苒还差一点。 要是让他爸妈知道了游露的存在,不知道要闹出多少幺蛾子。 他还没想好怎么对付他爸妈,绝对不能这么早就暴露。 至于大哥那边—— 自从回国之后,爸妈给他的零花钱越来越少了,之前为了让游露注意到自己,他好几次装逼,零花钱早就超支了。 用的都是大哥给他的那张副卡。 如果大哥知道他在外面这么挥霍无度,他就完蛋了。 姜时苒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本来想说“好”的。 但扫到傅则那张耀武扬威的脸,即便求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莫名的就有点不爽。 说实在的,她忍这货很久了。 真有点忍不下去了。 傅则就见自己这个受气包大嫂表情蓦然一变。 “喂,臭小子。” 傅则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臭小子? 姜时苒不要命了,敢这么叫他? 正要发怒,就听姜时苒说:“你很牛吗?放下你的身段。”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她强调,“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隐瞒我老公。” 姜时苒的要求一点都不高。 她甚至都不指望从这小子嘴巴里听到什么好听的话,但至少“请”“谢谢”这种礼貌用语总是要的吧? 傅则整个傻眼。 从这个大嫂嫁到傅家以来,一直都是忍气吞声的窝囊样,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硬气过?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刚想挑衅反击,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大哥冷峻的脸。 突然一个哆嗦。 他还有些不服气:“你敢告诉他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 姜时苒嘴上说着,已经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给傅寒声。 傅则眉头一跳,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还真不敢赌。 这两天大哥对姜时苒的态度怪怪的,好几次都疑似在给她撑腰,连老太太都被怼过一次。 万一两人私下真的关系破冰了呢? “行行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傅则咬牙,“我重新说。求求你,别告诉我哥和我爸妈,行了吧?” 姜时苒这才收起手机,笑得眉眼弯弯。 “行,玩去吧。” 傅则憋屈得不行,拉起游露就走。 身后却传来姜时苒慢悠悠的声音:“下次见到我,记得有把柄在我手上哦~” 明晃晃的威胁。 傅则踉跄两下,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走掉的速度更加快了。 ------------ 第一卷 第17章 你“拍了拍”姜时苒的屁股说:好翘。 看着傅则落荒而逃的背影,姜时苒长舒出一口气。 愉悦的翘了翘嘴角。 果然还是手里有把柄,说话才硬气。 她算是想清楚了。 与其一直谨小慎微,天天给傅家的人当孙子,讨好这个讨好那个。 还不如早早拿出点气势来。 该软时软,该硬时硬。 省得是个人都拿她当软柿子捏。 -- 傅氏集团。 傅寒声看完手上的合同,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傅氏大楼建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从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往外眺望,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全都映入眼底,一览无遗。 傅寒声不由得想起今早出门的时候,姜时苒的心声。 她好像确实没有来过公司。 最早殷勤讨好他的时候,也顶多是叫闪送把做好的饭菜送到公司前台。 由于没有署名,还被前台当成是竞争对手送的毒饭菜,丢过几次。 他原先一直觉得姜时苒没什么边界感,好在公司这边安保森严,轻易不会随便让人上到董事办来,所以他一直没觉得在公司看不见姜时苒有什么不对。 原来对方早就想跟他划清界限,保持距离么? 也对。 在签下婚前协议的时候,他就已经规定清楚,这段婚姻只是遵循长辈的遗愿,逢场作戏而已。 两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对方愿意嫁给他,原因不外乎两个。 金钱。 和身份。 除此之外,傅寒声什么也不会给她。 她想要在外人面前扮演一个称职的“傅太太”,演到之前那个份上,也已经相当足够。 他们之间或许可以有一定的交流,但这样适可而止,正合他的心思。 至于其他的。 像是送饭、迎来送往、关心询问这种小事。 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傅寒声眼也不抬,正打算跟往常一样,直接划掉对话框。 眼睛往下一瞟,却发现是生意伙伴发来的微信。 手指头立即顿住。 看完消息后,随手退出来。 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却没有跟平时一样,准时准点地出现。 傅寒声眼皮一跳。 冷着脸点开了黑猫头像。 最近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中午,姜时苒问他中午饭吃了没有,吃的什么东西,有没有点自己喜欢吃的菜色等等。 一连串的消息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发出来。 互相之间的间隔不到一秒。 显然是根本没有期待过他的回复。 到了晚上更是直接缺席,连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了。 傅寒声:“……” 恰在此时,刘特助敲门。 “先生,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进来。” 傅寒声按灭手机,反手扣在桌面上。 却没有注意到,刘特助出声的时候,他的指尖不小心碰了两下屏幕。 【你“拍了拍”姜时苒的屁股说:好翘。】 -- 姜时苒吃饱喝足,挺着滚圆的小肚子满意地走出餐厅。 好久没有出来吃饭了。 吃习惯了庄园里现做的饭菜,出来吃吃预制菜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手机上好几条未读消息,其中大部分都是尹凝梦发过来的,话里话外的试探她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扬言要顶替她,成为傅寒声新老婆的豪言壮语。 姜时苒直接给她拉进了黑名单。 姜时苒已经不是从前的姜时苒了。 以前当社畜,对老板对甲方对同事唯唯诺诺,那是为了生存。 现在的她是钮祜禄姜时苒。 有且只有傅寒声一个上司,尹凝梦连个同事都算不上,也影响不到她一星半点儿的收入。 看谁不爽就直接拉黑! 哼哼! 拉黑完退出来,却发现微信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她那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协议老公。 对话框里没有新消息提示,就有一个略显羞涩的小红点。 姜时苒点进对话框。 【财神爷“怕了拍”你的屁股说:好翘。】 姜时苒的眼睛忽然瞪圆。 表情惊恐。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抽象下流的拍一拍文案会跟傅寒声扯上关系。 虽然文案是她自己设置的。 但只要想到傅寒声那张冷酷的俊脸,姜时苒就忍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几乎等同于性骚扰了吧! 最恐怖的是。 这条拍一拍显然已经是很久之前发出来的了,但是傅寒声却没有对此作出任何的解释。 姜时苒摸着下巴,认真思索。 难不成……不是手滑。 他真觉得她屁股很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时苒就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财神爷怎么会是这么猥琐的人。” 但转念一想。 傅寒声再怎么冷淡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值壮年的优质男青年。 自己还是他的合法妻子。 对合法妻子的屁股有那么一点关注,好像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吧? 她还偷瞄过傅寒声的腹肌呢。 比擦边弟弟的好看多了。 就是可惜出镜的次数太少了,姜时苒就算想要回忆,都很难拼凑出超过一秒的完整画面。 姜时苒脑子里灵光一闪,吩咐前头的司机。 “开快点,最好赶在先生回家之前回去。” -- 明月高悬。 晚上8:30,傅寒声的座驾缓缓驶入庄园,在门前停下。 他单手拎着西装外套,长腿一迈,便跨下了车。 娇小的少女如预想当中的一样,积极的凑到了身前,一阵沐浴后干净的甜香味就这么飘进傅寒声的鼻腔。 傅寒声垂眸,瞥见姜时苒换了一身装扮。 上身是质地软糯的纯白毛衣,下身罕见的换了一条包臀裙,浅咖的颜色,很秋冬的氛围。 加上脑后松散扎起来的碎发,整个人透出一股温婉的气质。 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却瞥见姜时苒眉眼弯了弯,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写满了雀跃。 “先生回来啦。”姜时苒狡黠地晃晃脑袋,“有没有想我?” 【小样,还跟我装矜持。】 【再反差一点试试呢?】 傅寒声脚步一凝。 视线一下子僵在了姜时苒脸上。 这是什么问题?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 第一卷 第18章 那个女人的招数怎么到他这儿就不管用了? “大叔叔~” 奶声奶气的一声呼唤,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傅君昊哒哒哒的一路小跑过去,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了对傅寒声的崇拜,好像藏着一整片星空。 他学着姜时苒:“你今天有没有想昊昊?” 可爱到犯规。 没有人知道,傅寒声其实很喜欢软萌的东西。 只是身为跺跺脚就能影响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他必须时时刻刻维持无坚不摧的强硬形象,不能也无法将自己的喜好展露人前。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傅君昊的眼神瞬间黯淡,头顶上桀骜不驯的呆毛都蔫了下来。 不对啊,他是按照原话复述的。 那个女人的招数怎么到他这儿就不管用了? 从前门直到正厅,姜时苒都笑眯眯的,眼里写满了雀跃。 “白天我给您发的消息,您都看了吗?” “看了吗看了吗?” 好歹是没有再说之前那些虎狼之词。 傅寒声虽然搞不懂姜时苒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应了她:“嗯。” 看了就是看了,他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就见姜时苒脸上笑意骤然绽放:“你都看完了啊?” 完全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果然啊! 他肯定看见那条拍一拍了。 “……”傅寒声没有说话,他觉得同样的意思没有必要复述一遍。 手臂微抬,准备像往常一样,把西服外套递给赵阿姨挂起来。 谁知道才抬到一半就被人截胡了。 姜时苒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我来我来。” 挂个外套而已,小事。 早说傅寒声是闷骚款的,她就直接来攻略正主了,谁还在那边苦哈哈的讨好他那些奇葩亲戚? 要知道,在傅寒声去世之前,遗嘱都是能改的。 只要给这位财神爷留下好印象,到时候直接把遗产挂她账户上不就好了! 姜时苒觉得自己真是机智。 心说只要遗产继承顺利,别说是挂个外套了,亲自从种地开始给他织一件外套也行啊。 她美滋滋的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自己接过外套的时候,傅寒声眸光一滞。 手臂在空中僵了几秒。 接过衣服的瞬间,她的指尖划过了他的手臂。 触感细腻温软,好像被羽毛扫过。 傅寒声敛下眸光,看不出情绪。 一旁正准备接衣服的赵阿姨也愣了愣,太太怎么开始抢她的活干了? 以前太太也讨好先生,但是从来不会帮先生挂衣服的。 说是怕自己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惹先生不痛快。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好事。 太太之前面对先生,实在是太小心翼翼了,卑微到她都有点看不下去。 她还记得先生的父母都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聊起过将来对儿媳妇的期许。 跟老宅里如今那些先生太太们不同,傅先生的父母都是顶顶和善的人,从来没说过要求儿媳妇的家世样貌等等,只要人品好就可以。 若是有机会看见先生结婚,看见小两口生活中有些小摩擦,他们也肯定会帮着两边说好话撮合。 先生命苦,当年遭遇那样的巨变,失去了家庭的温暖,小小年纪就扛起集团重担,不得不用冰冷的外表伪装自己,压力不知道有多大。 要是能跟太太相处融洽,说不定能变得松快一些。 想到这里,赵阿姨果断转头。 嘀咕着“哎呀,我东西放哪去了”,脚步飞快的回到了保姆间,并关上了门。 姜时苒见她有事,也没想太多。 正想按照赵阿姨往常的习惯,给傅寒声准备好室内的拖鞋,就见傅寒声已经自己伸手去够了。 姜时苒就蹲下来看他换鞋。 傅寒声:“……” 他定定的看向姜时苒,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视线。 换好室内拖鞋,迈步朝里走。 姜时苒比平时热情得太多,甚至又主动讲起了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事情:“我去商场给小团子买了些学习用品,明天就可以开始正式学习啦。” ——之所以说是“又”,因为刚结婚的时候,姜时苒也这么做过。 当时的傅寒声只觉得很困扰。 他很忙,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必要去听一个协议婚姻的产物、一个一天24小时基本都待在家里,没有什么去处的闲人一天都干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以在他几次刻意的冷淡之后,姜时苒也很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种愚蠢的行为。 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重新提了起来。 不过傅寒声却没有自己预料当中的厌烦。 算了。 他松了松领带,坐到客厅的廓形沙发里。 身高腿长的优势,一下子把沙发衬得像是王座。 毕竟是名义上的妻子,保持沉默不是有教养的行为。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好的。” 姜时苒眸光一亮。 给回应了,有戏! 姜时苒真恨不得自己此刻有一个系统,可以随时显示傅寒声的好感度到了多少,自己什么时候能进行下一步。 不过现在也不赖。 先是看了她的打卡信息,给了回应,现在又对她的日常报备表示了肯定。 对于傅寒声这块大冰山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正想再接再厉多沟通几句。 一旁的刘特助却忍不住开口:“太太,我有件事实在很好奇。您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优质的家庭教师人选的?” 他回去让人事部门在人才市场上搜罗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相同简历的人选。 别说是履历一模一样的了,就是条件相近的,要价都在20万以上。 24小时待命并且要承担生活照料职责的,更是40万往上了。 相比之下,姜时苒找的这个人实在是物美价廉得有些过分。 他真的好想知道是去哪儿找到的。 大学校园里吗? 傅寒声闻言倒是眉梢一挑,不疾不徐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好整以暇的看着姜时苒。 谁料姜时苒却相当坦然,直接指了指自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原主本身的简历就很好看,双一流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要不是跟傅寒声结婚,恋爱脑一头扎在了这个冰山老公身上,肯定是要继续读博深造的。 不过姜时苒自己也不差。 上学的时候拿的是全额奖学金,还坚持在校外打工,什么工作都干,毕业前就还完了助学贷款。 家庭教师这种工作,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啦。 ------------ 第一卷 第19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知道吗? “……” 傅寒声放下茶杯,眸色沉沉地看向姜时苒。 像是在看什么很难懂的事情。 姜时苒的过往,他找人粗略调查过,双一流大学毕业是没错,成绩也相当的亮眼。 只是简历上提到的那些打工经历…… 他不确定,是当初调查的时候觉得这部分内容无关紧要,所以忽略了过去。 还是根本就不存在。 按理来说,姜时苒的家世虽然不如傅家,但也算是个小康家庭。 姜时苒的父母都是老师,达到高级教师称谓之后,工资就算得上普通人中的可观了,从小应该不会在钱财上亏待她。 她需要出去打工吗? 也不排除有些人家会觉得孩子一直不接触社会太过单纯,所以特意让人去打工开拓眼界的。 所以傅寒声没吭声,不置可否。 姜时苒想了想,问:“你明天回家吃饭吗?晚饭的时候。” 【别回别回,千万别回。】 傅寒声一滞:“……不一定。” 刘特助特地补充:“明天晚上本地商会有组织活动,傅先生大概需要去一趟。” 所以还是有可能会回来的。 姜时苒内心啧了一声。 【野男人,平时想你回的时候你就不回。】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知道吗?】 表面上为了给傅寒声面子,却还是表现出了一副惋惜的模样:“这样啊……好的吧。那你记得少喝点酒哦,伤身。” 那可怜的小模样,看得刘特助都忍不住有点心软,想直截了当地跟她说也不是一定回不来。 还是得看傅先生的意思。 就见傅寒声敛目:“明天有安排?” “也没有……” 姜时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明天得回一趟家。你要是也不回来的话,我就让赵阿姨别做饭了,省得浪费。” 莫名的,傅寒声想起在老宅的时候,她面对自己留给她那碗桂花酒酿小圆子时的吐槽。 ——“浪费粮食最可耻。” 还挺知行合一。 他顿了顿,鬼使神差般开口:“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他记得结婚之后,有个三天回门,但是当时他出差去了,完全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结婚三年,竟然都没有拜访过岳父岳母一次。 哪怕是协议婚姻,也未免有点太不礼貌了。 姜时苒闻言一愣,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去。 其实她想原主回父母家这件事情是临时决定的。 就在今天遇到傅则之后,去吃饭的时候。 她猛然想起来,大概就在这两天,原主的父母接待了几个来京城看病的亲戚。 将会在对方不厌其烦的追问下,透露出她跟傅寒声结婚了的消息。 ——没错,原主结婚这个消息是瞒着亲戚那边的。 原主的父母都相当清楚树大招风这个道理,虽然凭着老爷子跟傅老爷子当兵时的交情,让两家孩子结了婚,但是原主父母从来没有想过要借着女婿的身份搞些什么事情。 按照老两口的原话,就是“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从前的日子怎么过,以后就还是这么过”。 丝毫没想过要占傅家什么便宜。 正是因为如此,姜时苒一直觉得傅家那些人很莫名其妙。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断定她是拜金女也就算了,还经常明里暗里地贬低、看轻原主的父母,觉得他们一家子都是为了傅家的财产来的。 原主父母说漏嘴之后,七大姑八大姨都找他们家帮忙安排工作,却让傅家人的猜测仿佛板上钉了钉一样成为了现实。 剧情中,不知道哪个手贱的人把事情发到了网上,有人认出原主的父母,更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羞辱,说他们攀高枝,不要脸,搞得快要退休的原主父母晚节不保,被网暴得几近抑郁。 傅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原主的父母可不一样。 虽然姜时苒没有办法认两个陌生人当自己的父母,但是三年下来,老两口对她的关心也不是假的。 顶了人家女儿的身份,还占了人家这么多年的宠爱。 她必须将剧情邪恶的火苗扼杀在摇篮里。 明天一定得回去一趟。 但也一定不能带上傅寒声。 他去了,那不全露馅了么! 姜时苒果断摇头。 对上傅寒声看不出情绪的双眸,她绞尽脑汁,努力地打着哈哈:“没事,不用。你忙你的就行。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就是我给我爸妈买了点补品,给他们送过去,吃个饭就走。” 说完,她小心观察着傅寒声的表情。 被她拒绝,傅寒声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 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问。 姜时苒松口气,同时忍不住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忧真是无厘头。 【也是,三年都没想起来看的岳父岳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良心发现了哦~】 傅寒声:“……” 这么一说,倒显得他很没有良心似的。 不是她自己拒绝的吗? 想了想,他再次开口:“那我安排司机送你。” 姜时苒刚想拒绝。 傅寒声的那些车,她都悄悄的查过价格了,没有一辆是低于7位数的。 这种豪车开到他爸妈的教职工小区,跟傅寒声本人过去的效果也差不了多少了。 到时候更说不清楚。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把嘴边的“不用”咽了回去。 “好呀好呀。” 【就说是我买的车。】 【他喵的,让那些人天天嘲讽我名校毕业却没挣到钱回家。】 【亮不瞎他们的狗眼!】 “……” 傅寒声沉默。 本来想提醒她,她似乎这么多年还没有去考驾照,当初的报名费可能都过期了。 思忖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一个协议结婚的对象来说,他根本没有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 第一卷 第20章 二叔你要找个男人嫁了? 次日。 姜时苒如往常一样被赵阿姨从被窝里拽起来,送完傅寒声出门之后,一回头,贵气奢华的卡宴就已经停在了身后。 【芜湖。】 瞌睡虫一下子就跑了。 【坐下,坐上我的副驾!】 哼着歌坐进车里,刚想吩咐司机开车,前座就钻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姜时苒瞪着眼睛看不请自来的傅君昊:“你干什么?” 傅君昊理直气壮:“我也要出去玩。” 傅寒声不在,姜时苒懒得在一个小孩面前演戏。 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对方:“要出去玩找别人送你,我今天有正经事要办,没空陪你。” 傅君昊瞪大两个葡萄似的眼睛。 这女人怎么跟昨天不太一样了? 说好的“寄人篱下的豪门小媳妇”会为了保住自己得之不易的财富和地位,努力地讨好他这个“婆家人”呢? 奶奶看的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吗! 他不管,反正他不要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宅子里。 那样跟待在老宅那边有什么区别? “我就要你陪我。”傅君昊气鼓鼓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叔叔付了你10万一个月的工资,让你给我当家庭教师。收了钱不干活,小心我投诉你!” “……” 姜时苒没招了。 她好不容易找的高薪工作,可不能因为这臭小子泡了汤。 “行行行,带你去。”她警告,“但到了那边,你不许提你大叔叔的身份,也不许说我结婚了,听到没有?” -- 教职工小区门口。 两女一男三个人大包小包地拎着行李,跟在另外一对夫妻身后,缓慢地前进。 姜永康两手空空,背着手走在最前面,顶着个啤酒肚。 领导视察似的环视四周。 “哥,不是我说你。当初咱妈砸锅卖铁送你上学,好不容易把你供到京城来教书,还以为你住在什么厉害的地方呢……这小区破破烂烂的,还不如我女婿年初刚给我们买的那套房气派。”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抽着烟。 呼出的二手烟呛得后面的姜母连声咳嗽。 姜父好脾气的提醒:“把你那烟掐了吧,你不是去年才查出来肺部结节?弟媳明天还要去医院看病,你多少注意一点。” 姜永康并不理会。 姜家二婶用力地咳嗽两声,脸色很快涨红。 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剧痛的胸口,却还在赔笑:“没事的没事的,让他抽吧。不费什么钱的。”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姜父皱眉,正要再说两句,就被打断了。 “对,不是什么都是钱的事。”姜永康说,“我觉得咱们那小县城也挺好的,百来万就能买个100来平的大房子了。孩子工作也稳定,现在在她男人那边上班,小两口天天按时下班,我们还能给他们做饭吃。一家人平平淡淡的,多好?” 听到父亲的话,姜美美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得意极了。 她听爸妈的话,用尽浑身解数缠着男友,要了好几个月,终于让男友送了她这套房子。 在县城的新城区域,130多平。 花了整整150万! 全款! 多少人到她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还挣扎在温饱线上,拿着两三千的工资,对房子望尘莫及? 她堂姐,姜时苒就是个例子。 姜永康又说:“要说这个,哥你就是比不上我。养孩子这方面还得是我擅长,女儿嘛,读个中专能当护士就可以了。护士在男人堆里多吃香啊?你看看美美现在,房子有了,车我到时候给她陪嫁一辆,等结了婚,那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有滋有味。不像你们家那个时苒……” 姜父打断他:“前面左拐,13栋。” “哦。” 姜永康却不死心,路过拐角之后再次开口:“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明明长得那么漂亮,追她的人也多,就是一个都看不上。你看看,单到现在。再过两年30了,那是倒贴都没人要。”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的嘲讽几乎遮都遮不住。 从小到大,姜永康都不如他这个哥哥。 学习比不过就算了,后来出社会工作,他跟老木匠学的手艺也就前两年吃香,后来都没人找木工师傅了,他常年都在待业的状态,赚不了几个钱。 反观他哥。 学习好,一路咬牙读到了高中,后来又一边打工一边自己自费上了大学。 现在在大学里面当老师,工资高不说,福利待遇好、还受人尊敬。 听说老师退休工资也特别高。 姜永康一直看不惯姜父,暗中较劲多年,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要跟他比较。 以前他自己是事事都比不过,如今好不容易在女儿的婚事上让他扬眉吐气,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说。 “说起来,前两天我说我们要来京城,表姑奶还提到了时苒呢。表姑奶有个侄子,你记得吧?人挺老实的,就是运气不好,遇到个贪财的老婆,生完孩子就跟人跑了,剩下他跟一个孩子相依为命。” 姜母觉得不对劲:“她提起时苒干什么?” “嫂子你看你,就是性子急。我这不正要说么?”姜永康啧一声,“表姑奶说了,时苒这孩子她打小就看重,乖巧得很。要是能跟她侄子在一块儿,两家人也算是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儿?” 姜母脸色一变,当场就要发作。 被姜父拦了一下。 姜父朝她摇摇头,那意思是“别跟他一般见识,反正过两天就走了,随他过个嘴瘾”。 教职工小区里都是相识的老师,姜家夫妇在这儿住了20多年,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怕在熟人面前丢脸。 姜母只能强自按下心中怒火。 “这就不劳她费心了,我们时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什么事?还读书啊?”姜永康撇撇嘴,“我听说她到现在都没找工作吧?考个好大学又有什么用?脑袋不灵光,照样一辈子都没出息。” 他高谈阔论,忍不住拔高声音。 “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 话音刚刚落地,一辆黑色林肯缓缓停在了他们旁边。 姜时苒脑袋趴在车窗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姜永康:“啥?二叔你要找个男人嫁了?二婶能同意吗?” ------------ 第一卷 第21章 二叔您嫁过去,也太受委屈了! 姜永康笑容骤停。 看对方的车子气质不凡,他还迟疑了一下,直到看见姜时苒那张漂亮的脸。 他眉头一拧:“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姜时苒立刻嘴巴一瘪:“瞧您这话说的。刚不还说读书没用吗,怎么现在又指望读书能给我增加个人素质了?容我提醒您一句,读书多只能代表学历高,不能代表素质提升了哈。” “你!你……” 姜永康一秒哑火,指着姜时苒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回头瞪着姜父:“哥,你看你女儿!” 姜时苒阴阳怪气:“哥哥,你说句话呀~” “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 刚刚还压抑着火气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无比。 姜父脸上笑容浮现,还带着些无奈:“行了,别皮了。一会儿再把你二叔气出个好歹来。快下车吧,别堵着人家的路了。” 姜父不认识什么豪车,他的兴趣都在书上。 以为这辆车是姜时苒打的网约车。 姜时苒听话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大包小包的礼品袋,交到姜家夫妻手上。 姜母语气责怪:“你回来不提前说一声就算了,还买什么东西?把自己当客人了?” 姜时苒嘿嘿一声,却没搭话。 “再等我一下。” 说完,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回过身,又到驾驶座那边,把小团子给抱了下来。 一拍小团子的屁股:“来,叫人。” “……” 傅君昊上一秒还崇拜地看着姜时苒舌战极品亲戚,下一秒就捂住屁股红了脸。 这这……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对他? 男人的屁股怎么能随便摸? 太过分啦! 话虽这么说,到底还是在姜时苒的眼神逼视之下,挤出来一句:“……爷爷奶奶好。” 姜父姜母瞪大眼睛。 懵了。 姜美美看着那辆林肯,又看看姜时苒怀里抱着的小孩。 眼睛转了转,主动开口:“苒苒姐,这孩子是……” “哦,亲戚家的小孩,托我带几天。” 姜时苒没说谎。 夫妻本是一体,虽然某个人并不承认,但他的亲戚也是她的亲戚嘛。 她不愿意多说,吩咐司机把车开到自家车库,就抢过姜母手上的礼品袋,招呼着众人一起上楼。 姜时苒看着身材瘦弱,力气倒是不小。 抱着傅君昊的情况下,还能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看起来几乎毫不费力。 姜永康撇撇嘴,一肚子牢骚:“真是越大越没教养了,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教的,还大学老师呢……” 姜家二婶一句话没敢说,将行李往上提了提。 推了两下姜永康的手,示意他赶紧跟上去,别迷路了。 姜美美落在最后,在林肯开走的时候,快速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照片,发送给自己的男朋友。 【亲爱的,这是什么车呀?】 -- 姜家。 姜时苒刚放下东西,就被姜母拉到了她的卧室里。 20多年前分配的老房子了,面积其实并不大,也就70多个平方。 两室一厅。 虽然姜时苒毕业后就搬出去,自己租了个小房子住,但二老一直留着她的房间,方便她随时回来住。 “苒苒,你实话跟妈妈说,这孩子到底是哪儿来的?” 姜时苒结婚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两个再清楚不过。 不过孩子喜欢,他们也没办法说什么。 这孩子看上去已经三岁多了,怎么也不可能是姜时苒的孩子。 该不会,傅寒声他…… 姜母脸色骤变。 姜时苒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表情顿时无奈起来:“真的是亲戚家的孩子。傅寒声有个弟弟,您知道吧?年轻时候不懂事,生了个孩子丢在家里。老太太觉得傅寒声跟他相处得来,就放他家养一养。” 虽然已经在庄园住了三年时间,但是姜时苒始终觉得,这个小房子才是自己的家。 庄园只能算是她的员工宿舍。 姜母看着她的表情,也不像是替傅寒声养了私生子,终于松了口气。 但还是拉着姜时苒的手,语重心长道:“俗话说得好,麦高于禾,风必吹之。你嫁到傅家,要事事小心,有些事情不该管的就别管,照顾好自己最重要。大不了回家来,爸爸妈妈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姜时苒鼻子一酸。 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她不会真的让自己受委屈的。 母女俩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姜父在厨房洗水果。 傅君昊抱着自己的奥特曼玩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对面的姜永康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视线止不住地往次卧的大门飘。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出来? 这几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一个都不喜欢,那个女人怎么敢把他丢给这些人的? 他在嫌弃姜永康一家三口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 姜美美眯着眼睛。 这小孩身上的衣服看上去质感就很好,不像是普通童装店能够买到的。 看大伯和大伯母刚才的表情,好像也不认识这小孩。 这真的是姜时苒说的,亲戚的小孩吗?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姜永康,后者看着傅君昊,联想一下子活跃起来。 等姜时苒跟姜母出来,就听见姜永康不怀好意地问:“没记错的话,时苒今年25了吧?谈对象了吗?” 姜母想起他先前说的那些混账话,眉头一跳。 果不其然,姜永康下一句就是:“二叔给你介绍一个?我跟你爸表姑奶奶的侄子挺不错的,虽然刚刚离婚,但人可老实了,蹲过两年大牢,现在已经出来了。哦对,也带个孩子。” 这下别说是姜母,端着果盘出来的姜父都绷不住了。 这叫什么话?! 刚打算开口怼回去,告诉他们自家宝贝女儿已经结婚了,不用别人操心。 脚背突然被踩了一下。 顺着踩他的脚看过去,女儿正警惕地看着他,悄悄做了个“别说话,看我操作”的手势。 父女两个偷溜出去打游戏的时候制定的暗号。 “……” 姜父只能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却还是愤愤不平地瞪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 就听姜时苒悠悠接话:“这么好的男人啊?” “唉呀,你也别谦虚。”姜永康信以为真,拍着肚皮哈哈大笑,“虽然你现在年纪大了点,但咱们老姜家的脑子都好用,他应该也不会嫌弃的。我到时候再多说说好话……不过对方40了,又是二婚,婚礼大概就办不了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姜时苒扼腕,表情相当真挚,“没有婚礼,二叔您嫁过去,也太受委屈了!” ------------ 第一卷 第22章 只给太太安排一辆林肯领航员,是不是有点寒 “不过二叔你也真是的,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光顾着留给自己呢?” 姜时苒笑眯眯的,追着杀个没完。 “应该介绍给堂妹啊~” 姜永康被她气得半死,听见这句话,却好像又找到了机会。 炫耀起自家女儿来:“你堂妹她可不需要。她有男人了,对她好得哦……新城你知道吧?直接在那买了套房子送给我们呢!” “还没结婚就对美美这么好了,结了婚那还得了?” 姜永康笑得露出一口大黄牙。 “没事儿,二叔。这不还没结婚呢吗?”姜时苒说,“没结婚一切皆有可能,万一哪天分手了,立马续上,还能无痛当妈呢。” 说完,眨巴了两下眼睛。 一脸的天真无邪。 仗着长了一双人畜无害的猫眼,哪怕是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看起来也像是无心之失。 姜永康气得脸都歪了,却也只能咬牙。 “你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姜父忍不住打圆场,“我们的问题,太惯着了。” 姜永康的表情这才好一点。 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摸出手机,想扳回一城。 “时苒还没买车吧?总打车可不行啊,太浪费钱。” 他看姜父刚才的表现,也以为姜时苒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车是打车来的。 翻出自己的相册,仔细挑选了一番。 “你妹夫的车是奔驰的,30多万呢!开得可稳了,我坐的都不晕车。等你们回老家的时候,有机会让你体验体验,试坐一下,等以后赚了大钱也买奔驰。” 姜时苒:“……” 装逼装到人家的盲区上了。 真的好无力。 早知道就让傅寒声安排一辆普通人能看得懂的豪车了。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 刘特助看见傅寒声第N次看向手机屏幕,忍不住开口:“先生,只给太太安排一辆林肯领航员,是不是有点寒碜了?” 傅寒声瞥了他一眼。 刘特助立即噤声。 正忐忑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先生其实并没有在想回家的太太。 给太太安排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车,难道也是刻意为之,为了提醒太太不要越界,妄想太多? 就听傅寒声冷淡开口:“岳父岳母性格低调,不喜欢铺张浪费。” 刘特助一愣。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先生这是在为太太的家人着想。 先生和太太结婚这三年,虽然连他都怀疑过太太一家是不是为了傅家的财产才非要实现这门娃娃亲,但整体看下来,太太一家非但没有表现出这种迹象,反而安分得有点令人诧异。 太太几乎不出门,也不花先生的钱就算了。 太太的家人这三年就跟隐形的一样,就连逢年过节,也没有过主动出现在先生面前。 唯一提过的要求,还是结婚仪式当天,让先生对太太好一点。 这么看来确实是很低调了。 刘特助摸着下巴,刚这么想完,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先生刚刚是不是喊的岳父岳母来着? 震惊地看去。 傅寒声却一脸平静,仿佛自己刚刚的称呼是再正常不过的。 感受到他的视线,一双凌厉的眸子淡淡瞥了过来:“还有事?” “没,没有!” 刘特助冷汗直冒,火速把Boss的私事丢之脑后,重新沉浸到正经工作里。 -- 姜时苒陪着姜永康一家在客厅闲聊。 差点没把姜永康气进医院。 姜父一开始还担心她把亲戚关系闹得太僵,后来看姜永康说话越来越过分,也懒得管了。 躲进厨房跟老婆一起准备晚饭。 但还是有点担心:“苒苒今天嘴巴怎么这么利,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要再护着你那个弟,我跟你没完。”姜母忍了一天了,“你听听你那个弟弟说的话,那是人话吗?要不是苒苒聪明嘴巴快,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你还在这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你到底要你的亲戚,还是要我跟苒苒?” “有话好好说,你先把菜刀放下。” 姜父举起双手。 姜母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把黄瓜剁成了好几段。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那话我也生气,那不是被女儿给拦住了吗?”姜父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苒苒性格一向很好,见谁都笑呵呵的。今天跟吃了炮仗一样,见谁怼谁,会不会是跟那位吵架了?” “他敢?!” 姜母彪悍开口。 转念一想,却又蔫了。 姜时苒要是嫁个普通人家,她还能替女儿撑腰,怎么样她都不带怕的。 偏偏嫁的是豪门。 傅寒声那个性子就不像是能过日子的,她的苒苒心思又细腻,怎么可能不受委屈? 姜母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吵架又怎么样?惹我女儿不高兴了,到时候离婚回来,我照样养她。我们又不欠他们家的!” “咚”的一声。 黄瓜被拍成了黄瓜碎。 姜时苒疑惑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脑袋贴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的二老。 这是吵架了? 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爸妈自有爸妈福。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堆麻烦人。 “二叔你接着说呀,你还打算嫁哪个?我帮你参谋参谋,顺便给堂妹也选几个。” “……” 姜永康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好在这个时候,姜美美的手机响了。 她解锁一看,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甜蜜,一看就知道是她男朋友打来的。 姜永康顿时来了精神。 哼,姜时苒嘴上厉害,不还是上赶着给人当后妈? 对方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这个女婿可是清清白白的,肯定比姜时苒找的那个二婚男好。 “喂,宝贝。你忙完了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姜美美嗓子能夹冒烟,特意开了免提。 很给面子的是,电话那头比平时热情许多。 “宝贝,当然是想你了呀。”男人顿了顿,忍不住直入主题,“宝贝,你拍给我看的那辆车,是谁的?咱大伯的么?” 语气中难掩激动,同时还有些埋怨。 林肯领航员啊。 裸车最低都要百万了。 姜美美之前怎么没告诉他,他们家有这么牛逼的亲戚? ------------ 第一卷 第23章 免得让外人以为您是没妈教的孩子呢。 姜美美有些意外。 自己这个男朋友什么都好,平时给钱也大方,唯独有一点,就是性子冷淡得很。 平时见到她爸妈都不叫人的,更不要说其他亲戚。 突然这么亲昵地叫出“咱大伯”,让她有点不适应。 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 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姜美美对姜时苒也莫名的有种攀比的想法。 男朋友虽然比她大十几岁,但是有钱又大方。 姜时苒长得再漂亮,就凭她那古怪的脾气,就是削尖了头也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能在姜时苒一家面前秀一下恩爱,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听对方以为那辆车是大伯的,她轻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大伯节约得很,平时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那是我堂姐打的车吧……要不说还得是大城市呢?居然能打到这么好看的车。” “打车?”男人眉头一皱。 林肯领航员,这么贵的车,能是打车打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之前不也有富家少爷嫌无聊,开着豪车上街做网约车的? 跟那种千万级别的豪车比起来,照片上那辆车又有一点不够看了。 姜美美时刻想着炫耀,看了一眼姜时苒,又故意提起:“对了,宝贝。我们刚才还说起你呢。” “我大伯的女儿,就是我堂姐,都快30了,还没有男朋友。” “她知道你给我送了一套房子,羡慕得很,都说交男朋友就得交你这样的,让我给捡到宝了。” 姜时苒:“?”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怎么张嘴,真有你的。 电话那头的语气却一下子冷淡下来。 男人本以为那辆林肯领航员是江美美亲戚家的,还以为能结交到什么大佬。 既然只是打车打到的,他顿时就对这辆车的主人失去了兴趣。 随口敷衍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姜美美察觉到他变化的态度,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她没惹他吧? 这男人脾气怎么阴晴不定的?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 姜时苒一个人在客厅里大杀四方,震得姜永康一家都不怎么敢说话。 怕一开口就让她给气死了。 可是一肚子气又不知道往哪儿发。 姜时苒看他们安分下来,就放下心进厨房,帮姜父姜母打下手去了。 外面姜永康目光在屋内转了几圈,最终将目标放在了傅君昊身上。 “嘿,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皱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人,但出于一个绅士的教养,他不能无缘无故的不回答对方问题。 小团子奶声奶气:“傅君昊。君王的君,昊天的昊。” 姜永康想了半天,没明白昊天是哪个昊。 不过这不重要。 姜永康又问了几句年龄和哪里人之类的话,很快话锋一转:“你妈妈呢?” 小团子一愣。 “妈妈?”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称呼了,小团子才三岁,记忆中提到最多的称呼就只有爷爷、奶奶、太奶奶和叔叔。 “妈妈”这个词在家里好像是一个禁忌,根本没有人提起。 就连爸爸这个称呼,上一次叫好像也是很久之前了。 虽然还没有到去幼儿园的年纪,但是从周围人的态度中,小团子能感受到自己是个异类。 一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异类。 傅君昊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过。 但作为一个成熟的未来霸总,他是不能将这种脆弱的情绪展露在外人面前的。 于是小团子只是绷着脸,抿唇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没见过你妈妈?” 姜永康脸上浮起笑意,表情意味深长。 明显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果然啊,他就知道。 姜时苒在外面给别人当后妈,还是没有名分的那种。 不过看这小孩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 那臭丫头不会真的傍上什么大款了吧? 哪怕对方的财力不如他的女婿,姜永康也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姜永康压低声音:“那姜时苒做你的新妈妈,你爸爸就没问过你的意见?” 傅君昊疑惑的蹙蹙眉:“什么?” 这个女人已经是大叔叔的老婆了。 还能做他的妈妈吗? 不等姜永康解释,姜时苒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悠悠出现:“二叔,这是在聊什么呢?” 姜永康现在听到她的声音就犯怵,脊背一下子打直,正襟危坐得跟小学生上课一样。 “没没什么。”他磕巴了一下,“随便聊聊,逗小孩嘛。” “哦——”姜时苒意味深长,“我还以为您羡慕呢。” 姜永康疑惑:“我羡慕他什么?” “羡慕他有妈呀。”姜时苒语气正经,“虽然我不是他妈,但您要是实在羡慕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一下你妈。” 姜永康的脸顿时绿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哥,嫂子,你们看看,你们教出的这是什么女儿?她说的都是什么话!”他直接嚷嚷起来,站起身就要抽皮带,“就你这样的,出去得得罪多少人?哪个男人敢要你?我今天非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不可!” “用不着你替我教!”姜母举着菜刀就出来了。 她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姜永康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瞪着眼睛恶狠狠看着姜永康:“我家宝贝女儿,性格好,长得好,孝顺又听话,哪个正常人见了不喜欢?这里是我家,你再嫌弃我女儿,就给我出去!” 姜永康被她手上的菜刀吓得愣在原地。 他们千里迢迢来京城看病,出发之前就查过医院附近的酒店价格,被那一连串的数字吓得发懵。 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去? 他自认说不过姜母,只好气哼哼地坐回去。 “得,我不说了。我哥也真是的,让你们两个女人骑在头上……还说不得了。” 姜母可没有丈夫那么好的脾气。 忍了一天,实在忍不下去了。 暴脾气,当场就要跟他打起来。 还是姜时苒拉了一下,才堪堪收住菜刀。 姜时苒不咸不淡的扫了姜永康一眼,笑:“您可算看出来了。以后出去可得少说话,免得让外人以为您是没妈教的孩子呢。” 姜永康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 却碍于姜母手上的菜刀,根本不敢发作。 傅君昊年纪虽然小,却也知道这是在帮自己回击对方。 在旁边捧着小脸,满眼崇拜地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两位女士,尤其是姜时苒。 她帮了他两次了! 奶奶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女人有两副面孔! ------------ 第一卷 第24章 “我办事,您放心!” 方才蠢蠢欲动的几个人,在经历过这一场战役之后,彻底老实下来。 什么不该说的话都不敢说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看看电视。 姜时苒一身战斗力还没发挥完全,顿时感觉十分无聊。 想了想还是去厨房帮忙了。 一进去,就看见姜父在往几个餐盒里面装饭菜。 “这是要给谁带饭?”姜时苒揶揄,“我都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 “去去去,还吃上飞醋了。这不就是你高中时候带饭的餐盒吗,认不出来了?”姜父露出嗔怪的神情,“给傅先生带的。他这么些年也没往家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老爸的手艺还行的,让他也尝尝么。” 姜时苒一顿。 想说庄园那边各国大厨都有,做的饭菜每天几乎都不重样,傅寒声还不是一口不吃。 不过转念一想,傅寒声好像也没怎么挑剔过。 上次她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她自己喜欢的菜色,不也平静地吃完了? 整体来说还挺好养活。 不想打击姜父的积极性,她捧场地笑:“好嘞。那您装得多多的,晚上夜宵我还得吃点。” 姜父笑骂:“小馋鬼。你平时都不回来,我还以为已经吃腻了我做的饭菜呢。” “那哪儿能啊?这么好的手艺,就是吃一辈子我都不会腻的~” 哄得姜父脸上褶子都多炸开了两道。 倒还真的按照姜时苒说的,多装了几勺进去。 用力按实。 -- 午饭。 姜时苒吃得很快,迅速扒拉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二叔二婶,堂妹,走吧。我送你们去酒店。” 她一点也不想留这几个人在姜家住。 有她在,一直看着还好。 姜父脾气太过温和,姜母又是个耳根软的,被姜父一安抚就软了脾气。 放二老在家,怕被姜永康他们欺负死。 而且她一直觉得原书剧情有bug。 姜父姜母一直提醒自己,就算嫁入豪门,也要保持谦虚低调,不要让别人知道她丈夫是傅寒声。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在姜永康一家面前露馅了。 后面还参与到劝她帮忙给堂妹姜美美找工作的事情里去? 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把这几个人送走的好。 姜永康原本还有点不高兴。 听到姜时苒说给他们安排的是医院附近的大酒店,不用早起就能及时赶到医院挂号排队,顿时喜笑颜开。 “我就说时苒是个孝顺的,替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到。这次就劳烦你破费了啊!” 一点不带不好意思的。 姜时苒不置可否,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目送三人上了网约车。 司机也开着林肯过来了。 下车打开车门,恭敬的垂手站在一旁:“太太,少爷。请上车。” “嘘!你先进去!” 姜时苒赶紧制止司机,捞起傅君昊,嗖一下闪进车里。 回头跟姜父姜母告别。 姜母看着她和傅君昊突然想起什么,担忧地压低声音:“对了,苒苒。妈妈有个问题问你。” “傅先生家遗传的基因,有办法能解决吗?” 姜时苒愣了愣。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姜母问的是傅寒声家的短命基因。 不知道为什么,傅家的直系男性亲属中,几乎没有人能活过50岁。 就像一个恶毒的诅咒。 在当初跟她签订婚前协议的时候,傅寒声就说明过这种情况,表示自己身上也可能会延续这种现象。 原著剧情中,围绕傅寒声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多做描述。 姜时苒只知道男主长大后也有这种困扰,所以大概率可能还是没有找到根治的方法。 但也不一定。 毕竟在男主歪曲的记忆里,傅寒声是被她气死的。 三年下来,傅寒声体检的次数很多,每次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他的身体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健康许多。 至少器官上没有器质性的病变。 倘若积极寻找病因,配合治疗的话,应该还是有可能康复的? 姜时苒想了想,迟疑地点头:“他应该在找办法了,大概是有方向了吧。” 姜父姜母同时松了口气。 转念,姜母又担忧起来:“你给你二叔他们安排的酒店,不会是傅家旗下的吧?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傅先生了?” “没有,怎么可能?” 姜时苒满脸写着“我是那种人吗”,给了姜母一个安心的眼神。 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办事,您放心!” 几个小时后。 姜美美还在思考,离开大伯家的时候,又看见了那辆豪车的事情。 心中疑惑,这辆车怎么在小区停留了那么久? 姜时苒难道是租的车吗? 突然就听见前台那边传来父亲的怒吼:“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欺负我们是乡下来的,故意多收钱!” 粗犷的嗓门在空旷大厅里来回回荡。 附近的客人都纷纷回首看过来。 姜美美一惊,连忙上前询问什么情况。 前台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客气地说明:“抱歉女士,我们真的没有查询到您三位的预定信息。您可以跟您父亲确定一下订单,看是否发生了什么错误。” 姜美美懵了。 网约车地址是姜时苒定的,他们一下车就看见了这座豪华大酒店。 以为是姜时苒给他们预定的酒店,没有多想,就直接走了进来。 结果居然不是吗? 只以为是司机送错了酒店,她尴尬地跟前台道了歉,拉着父母走出来。 给姜时苒打电话。 “堂姐,你叫的那辆车怎么回事啊?都把我们送错地方了!” 预想当中的反应却并没有出现。 姜时苒直接说出了他们所在这家酒店的名字,问:“我看行程没问题,你们下车应该就能看到了。” 姜美美一愣。 抬头重新确认了一下酒店的名字。 “是这家酒店没错,可是前台刚刚查了,说没有看到我们的预定信息……” “那当然了。”姜时苒的语气很疑惑,“我只是说送你们到酒店,又没有说要帮你们订酒店。” 姜美美:“?” “对了,打车费98.10,记得微信转我。” 打车费她也不会出的哟! ------------ 第一卷 第25章 这汗珠可真大……呸,真白啊。 从姜家回来,姜时苒就一直在琢磨。 傅寒声的那个短命魔咒。 说实话,她一开始还是很期待傅寒声去世的,毕竟千亿遗产面前,一个陌生帅哥的生死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但她现在想做些什么。 讲道理,傅寒声的条件哪怕是放在原著里面也算得上顶尖了。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身高腿长…… 男主长大之后经常回忆说大叔叔比他还帅—— 要知道,让一个拽天拽地的霸总文男主承认别人比他帅,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拥有这样一个极品的老公,和分走他万亿身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谁都知道前者更加划算。 绝对不是因为傅寒声的腹肌太好看了! -- 傍晚。 傅寒声难得提前下班,刚在健身房锻炼完,就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朝这边靠近。 脚步一顿,立即回身。 拿起了挂在跑步机扶手上的外套。 姜时苒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傅寒声拉上拉链的那一幕。 啧。 心中难掩遗憾。 【早知道跑快一点了。】 【都怪这小子腿太短,还非要跟着。】 姜时苒的脚边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是傅君昊。 “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傅寒声停下脚步。 垂眸看着姜时苒。 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好,冬日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均匀撒在姜时苒白皙的脸庞上。 微卷的长发泛着金色的暖光。 姜时苒嘴唇红润,眉眼弯弯,猫眼眯起来一个圆润的弧度。 跟平时看起来病殃殃的样子完全不同。 生动又鲜活。 傅寒声喉结上下滚动,飞快的错开了视线。 朝休息区扬了扬下颌。 “去那边。” 两大一小在休息区坐下。 姜时苒的眼神总是控制不住的看向傅寒声的拉链。 然后又在理智的控制下迅速转开,眨巴眨巴眼睛,定定的看向傅寒声的脸。 【妈呀,更帅了。】 傅寒声抿唇。 “什么事?” 姜时苒立即回神,正了正脸色。 说起正事:“我看这段时间,钱医生每个月都会叫你去医院复查一遍……” 正准备进来打扫的赵阿姨听到这话,手一下子僵在了门把手上。 她可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估摸着先生的锻炼时间结束,准备过来看一下需不需要打扫,谁知道,刚好听到了太太的大胆发言。 这也太冒犯了。 哪怕这段时间已经跟太太的关系处得很好,赵阿姨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生的行程对太太基本上是不做任何隐瞒的。 哪天要出差、哪天晚回家,只要太太问了,基本上都会跟她说。 但是不论是庄园这边还是老宅,所有干活的佣人都知道,先生的病情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探的。 那个诅咒,在几年前给先生带来了最深刻的痛苦。 往后数十年也将一直萦绕在他的头顶。 这是整个傅家都避之不及的敏感话题,连老太太都会尽可能的避免,以免惹得先生不悦。 太太就这么问出来了? 赵阿姨忍不住心头发慌,紧紧的握住了洗地机的把手,随时准备冲出去,在先生的怒火下把太太救出来。 然而健身房内,姜时苒却丝毫没有闯了大祸的自觉。 她仍旧一脸真诚的看着傅寒声,表情比平时认真许多:“有什么进展吗?” “或者说,下次你去医院的时候,我能不能陪你一起?” “虽然有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至少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我会安心一点嘛。而且我看有些人说生病的时候有家人陪同在身旁,病人的情绪稳定一点,说不定对治疗有帮助呢~” 那双猫眼平直的望进傅寒声的眼睛。 没有丝毫退缩。 也没有额外的心声。 夕阳金灿灿的,在姜时苒的眼底铺成了一片金光,亮晶晶的。 金光之中倒映着傅寒声的身影。 傅寒声眸色深沉,一双烟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锐利的视线像是要将她抽骨剥皮,连灵魂都看穿。 压迫感十足。 原本还打算跟着姜时苒一起表衷心的傅君昊都被他的气场压得一个哆嗦,没敢开口。 但是姜时苒就好像感受不到一样,始终耐心的等待着傅寒声的回答。 她眼神一阵恍惚。 余光注意到的是傅寒声的发梢。 几滴晶莹剔透的汗水顺着他的发丝滑动,倏地脱落,砸进地毯里。 姜时苒好像听见了几声短促的闷响。 视线稍稍往下,就能看见他运动后被汗浸湿的领口,还有拉链底下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 “唰。” 傅寒声突然抬手,把领口最后一截拉链也拉了起来。 严严实实的挡住了自己脖子以下的每一寸皮肤。 【还好老夫眼疾手快,刚才看到了一点点。】 【这汗珠可真大……呸,真白啊。】 傅寒声:“……” 凌厉的气场突然就有点继续不下去。 不过只是片刻,姜时苒注意到他冷厉的眉眼。 压迫感卷土重来。 门外的赵阿姨都忍不住为姜时苒捏了一把汗。 傅寒声反复咀嚼的却只有两个字。 “家人”。 严格来说,傅家这个家族还算比较庞大。 只是其他的旁支都不住在老宅了,只剩下老太太和二房的人住在那边。 但是自从几年前的那场变故发生之后,傅寒声始终感受不到从前家庭给自己带来的任何温暖。 每次回老宅,反而更像是例行公事。 跟开董事会差不多。 家人…… 傅寒声眸光渐渐凝实,落在姜时苒的脸上。 夕阳在逐渐消失,但是余光却照亮了姜时苒脸上细碎的绒毛,那张从前总是令他厌烦的脸,此刻好似生动明媚起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渐渐袭上心头。 傅寒声有些不习惯,很快错开视线。 充满压迫感的气场也随之消失。 “随便。”他说,语气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你想去就去。” 去医院的事,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任何人。 包括姜时苒。 反正,她去不去,都起不到任何的正面或者负面的作用。 ------------ 第一卷 第26章 这段录下来放他婚礼上,绝对很精彩。 饭后。 时间还早,傅寒声难得的不用处理什么公务,就坐在客厅里看晚间新闻。 小团子趴在客厅门口,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大叔叔,我有个表演想节目……不对,我有个节目想让你……不对不对。”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十分沮丧。 “怎么就说不对呢?” 太紧张了。 傍晚的时候,小团子本来想跟姜时苒一样,也对傅寒声说点表衷心的话的。 可是当时被傅寒声的气场吓到,一句话都没能说得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惊喜地笑出声,又拉着大叔叔的手,摸来摸去的,说是要拉什么勾,盖什么章。 傅君昊听不懂,只觉得好羡慕。 他也想摸大叔叔的手……不对,是也想大叔叔注意到他。 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傅寒声已经去洗澡了。 就这么错失了跟大叔叔交流的机会。 他痛定思痛,决定晚饭后给大叔叔表演个节目,就表演今天下午,姜时苒教他的那首诗。 结果连个开场白都紧张得说不出来。 头顶的呆毛都沮丧得耷拉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傅君昊。” 小团子吓了一跳,回头发现姜时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距离还非常近。 他脸色涨红,那岂不是他刚刚的练习都被她听去了? “干嘛?”小团子没好气。 姜时苒蹲下来,目光与他平齐:“你想表演才艺?” 果然被这个女人听到了! 傅君昊瞪大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生气道:“你偷听我说话!” 姜时苒并不跟他纠结这个,单刀直入道:“你想让傅寒声喜欢你?” 小团子哼了一声。 并没有反驳。 就听姜时苒说:“那你就不能背我下午教你的那首诗。” “凭什么?” 小团子一脸防备。 以为姜时苒是故意不想让他吸引走大叔叔的视线。 毕竟他之前每次学到什么东西去表演给爷爷奶奶看的时候,爷爷奶奶都很开心的。 太奶奶也会难得的夸奖他两句。 不像平时那么冷冰冰的。 过往的经验让他坚信,自己只要表现得够好,就能获得别人的喜爱。 姜时苒却告诉了他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你表现得越好,他就对你越放心。下一次你再想要吸引到他的视线,可就得表现得再好一点,再轻松一点了。” “一个优秀的小孩,做了一件优秀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你觉得他会把目光放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孩身上吗?” “不会。”傅君昊几乎想也不想就能回答。 大叔叔很忙的,连回老宅那边的次数都很少,也从来不会因为家里的佣人工作得好而夸奖他们。 傅君昊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恐慌,忍不住拽住了姜时苒的手指:“我不要这样。” 他很喜欢大叔叔。 他觉得大叔叔是个很好的人,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傅君昊知道老宅那边没有人喜欢他一样。 如果连大叔叔也不理他了的话…… 小团子的身体发着颤。 姜时苒按了按他的肩膀,温热的体温一点点安抚着小团子。 “那你就得听我的。” 话音落下,江时苒趴到小团子的耳边,轻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傅君昊表情疑惑:“这样真的可以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时苒眼神坚定。 傅君昊看着她的表情,也渐渐相信起来。 握紧小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他鼓起勇气走进客厅。 “大叔叔。” 傅寒声转过视线。 小团子揪着自己的衣角,深吸一口气:“我,我今天学了好多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 傅寒声一顿。 原则上,他是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看小孩表演节目这种事情上的。 但今天恰好有空。 他点头,关掉了晚间新闻。 姜时苒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乖巧地坐到傅寒声身边,一脸依恋地询问自己能否一起旁听。 【这段录下来放他婚礼上,绝对很精彩。】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海绵宝宝音)】 “……”傅寒声再次点了点头。 示意小团子开始。 小团子清了清嗓子,深呼吸几次,调整好呼吸。 在赵阿姨一脸期待的表情中,缓缓张开了嘴巴—— “惊雷!这天塌地陷紫金锤……” 慷慨激昂的喊麦童声响彻整个客厅。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其中甚至包括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傅寒声。 “……” 抬手示意傅君昊停下,他缓缓坐直了身体,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作为他们傅家目前唯一的继承人选。 这号算是练废了吗? 傅君昊一脸忐忑地望着傅寒声。 “大叔叔?” 跟往日一般奶声奶气的童声唤醒了傅寒声的理智。 他盯着小团子看了一会儿,招招手:“过来。” 傅君昊有点不安,看了眼一旁的姜时苒。 在对方点头之后,才挪动脚步,来到傅寒声的跟前。 脑袋上突然一重。 傅寒声摸着小团子柔软的发顶,心想这个触感跟想象当中的简直一模一样。 同时却又忍不住有些感慨。 也好,起码可以通知刘特助,不用给他招音乐方面的家庭教师了。 这条路他绝对走不通。 感受到脑袋顶上的温度,傅君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那个女人果然没骗他! 这招真的有用! 刚才还吓得发白的脸蛋此刻慢慢红润起来,傅君昊沉浸在这难得的温暖之中,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下一秒就听见头顶传来大叔叔低沉磁性的声音:“把他的小天才手表没收。” 什么! 傅君昊如遭雷击。 姜时苒上一秒还在幸灾乐祸,下一秒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傅寒声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家里电视的直播投屏功能也关掉。” 【什么!!】 听着耳边的惨叫,傅寒声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省得某人天天在他脑子里喊什么腹肌弟弟腹肌弟弟的。 好聒噪。 ------------ 第一卷 第27章 【推着你去看我跟别的老头跳广场舞!】 姜时苒的天只塌了一个晚上。 因为第二天一早,刘特助汇报行程的时候,她就听说傅寒声要去隔壁A市出差了。 跟腹肌弟弟阔别整整一晚上的姜时苒顿时感觉通体舒畅。 【太好了,不用演戏的潇洒日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就听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你也准备一下。” 姜时苒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呆呆地朝前望去:“什么?” 傅寒声吃完早饭,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将手帕放到一边。 说出口的话,却给了姜时苒一记当头重击。 “你和傅君昊,跟我一起去。” 姜时苒伤心得都没想起来傅君昊是谁。 -- 早饭后。 姜时苒一脸伤心地将收拾好的行李箱交给了赵阿姨。 傅寒声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尝试了各种办法恶心对方,想让他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但这小子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一样,铁了心的非要把她和小团子一起打包带走。 美其名曰监督教学。 姜时苒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自己给小团子出了个馊主意。 却又不敢太过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不愿意。 装了三年的恋爱脑,原主的人设早已深入她心,不用想也知道,原主是不可能拒绝傅寒声的主动邀请的。 如果现在她还是原主的话,甚至会因为傅寒声的提议兴奋不已。 就跟现在的小团子一样。 所以当傅寒声带着傅君昊出现在门外时,姜时苒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初冬的天气,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开衫,搭在白裙子外面,一张雪白的脸蛋被冻得发红。 那双黑色的猫眼在看见傅寒声的时候,却瞬间亮了起来。 姜时苒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先生。” 【天杀的傅狗。】 【别让我逮到机会,等你老得走不动路了,坐在轮椅上的那天,我一定要——】 【推着你去看我跟别的老头跳广场舞!】 坐上车,看着对面一脸仰慕的盯着自己看,叽叽喳喳说着些跟心声完全相反的无聊话的女人。 傅寒声面不改色,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坐在他身旁的傅君昊却眨巴了两下眼睛,大着胆子往大叔叔身边靠了靠。 大叔叔今天的心情好像挺不错哦? -- 傅寒声不喜欢被人打扰,刘特助订酒店的时候,一般都会选在比较清静,需要会员制的会所。 但这次不同。 按照傅先生的特地交代,刘特助这一次选择了处于A市中心地段,豪华商业体附近的希缦酒店。 傅氏旗下最高端的一个酒店品牌,走的一直是高奢路线。 得知集团董事长要来,酒店的负责人带着所有员工,在大厅两边列队欢迎。 看见傅寒声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负责人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看吧,人家这下肯定觉得你是那种未婚先育、不守男德的坏男人了。】 【有没有一点后悔非要带我出来?】 听到这句心声,傅寒声看了那经理一眼。 顿时把经理挑起来的眉毛吓得立即压了下去,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傅寒声来A市是为了参加一个行业峰会,到酒店安顿下来,没多久就离开了。 留下刘特助在这边照顾姜时苒和傅君昊两人。 “太太需要出去逛街吗?这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商场。”刘特助补充,“是傅氏旗下的。” 姜时苒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身位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寒声有一张傅氏集团旗下所有产业通用的卡,在任何傅氏产业都能直接刷卡买单,不需要用到任何金钱。 副卡也能直接挂账走他的账户。 刚结婚的时候,傅寒声就把这张副卡给她了。 但姜时苒从来没有用过。 毕竟她是个超级大i人,本身就对逛街这件事情兴趣缺缺,光是出门这一项,就需要做好长一段的心理建设。 除此之外,她对奢侈品这些东西也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可能是上辈子穷习惯了,赚来的一点钱都拿去还助学贷款,姜时苒感觉自己的每一分钱都有它的用处,不愿意做被品牌效益收割的韭菜。 于是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姜时苒打了个哈欠:“你先带他出去玩吧。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真搞不懂傅寒声。 非得把他们两个带出来,又用不上。 带出来当吉祥物的吗? 刘特助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在先生不在的情况下,截然不同的第2幅面孔。 他点头,弯腰对着闷闷不乐的傅君昊说:“小少爷,先生的意思是今天的场合不适合带您去,所以先让您在这里自由活动一天,适应一下。” “明天正式谈工作的时候,再带着您一起。” 傅君昊耷拉着的眉眼一下子就抬了起来:“真的吗?” 刘特助点头。 虽然先生没有明着说,但是以他这么多年跟在先生身边的工作经验,刘特助看得出来,先生这是真的打算把小少爷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既然有这个想法,肯定是要从小带着他,去生意场上熏陶学习的。 自家集团旗下的酒店,最豪华的总统套房是常年给傅寒声留着的。他们这个套房有三个单独的卧室,足够姜时苒、傅寒声和傅君昊三个人一人一间了。 刘特助有自己的行政套房住。 姜时苒正准备回房间,打算睡一觉之后叫酒店服务送餐。 裤腿却被拉住了。 平时总是一脸拽样的小孩涨红了脸,别过脑袋不肯看她,撅着嘴巴酝酿了半天:“……你,你要不要去游乐园玩?” 姜时苒愣了愣。 她低头看着小孩:“刘特助陪你去,不行吗?” 傅君昊回头看了看刘特助,瘪瘪嘴:“他也去。我就是问问你,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也不想去。” 哦—— 还是个怕生的小孩。 只有这种时候,姜时苒才意识到,傅君昊也只是个三岁多的缺爱小团子而已。 她确实不想出门,但如果是游乐园的话…… 姜时苒抱着手臂:“你求我啊。求我,我就陪你一起去。” ------------ 第一卷 第28章 “等我。” 小团子扛不住大人的威逼利诱,最终还是屈辱地说出了那句“求你”。 尴尬的是,游人乐园基本上都在郊区的地方,但他们这次选的酒店却恰恰在市中心。 不过这难不倒万能的刘特助。 他在本地生活上简单搜索了一下,很快就锁定了附近的一处地点。 前身是本地一家有名的企业,后来被开发者改建成了价格低廉的游乐园。 他看过了,里面的大部分项目都是可以带小孩玩的。 到了地方人就麻了。 这地方估计是刚开业,闻风而来的本地市民相当的多,都是带着孩子来体验新游乐场的。 刘特助问了一下售票处的工作人员,得知排队入园就得三个小时以上。 顿时感觉失策。 每天陪着傅先生处理以亿为级别单位的事务,作为特助,居然犯下了如此基础的错误。 想要建议直接改道去真正的游乐园玩。 却发现姜时苒和傅君昊已经挤进了排队的人群。 姜时苒回头朝他招招手:“刘特助,快来,给你占了个位置。” 刘特助:“……” -- “近期本市外来人口增多,小孩失踪案件频发,乐园人流量大,请看顾好自家的小孩……” 伴随着游乐园的广播声,排队的人群缓慢向前移动。 一身定制西装的刘特助站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更不要说他身边还有长相尤为可爱的一大一小了。 “快看那边,那个女的孩子长得好漂亮啊。” “真的哎,都可以去当明星了。不过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吗?” “他们家小孩也挺好看的,不比童星差多少。” 排队实在是太无聊了,人群中传出一些窃窃私语,在嘈杂的环境下,虽然传不到姜时苒他们这边,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却很明显。 甚至还有人忘记关手机的闪光灯,听到“咔嚓”一声之后才醒悟过来,慌乱地关上手机,转开视线。 “……” 姜时苒已经习惯了被人群注视了。 毕竟不管是在庄园还是在老宅,每天都有好多人盯着她看,三年下来,不习惯也得习惯。 不过这么明目张胆地拍照,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话虽这么说,身为超级大i人的姜时苒却并不想为此横生事端,只能假装自己是个聋子瞎子,听不见也看不见这些动静。 一直排到将近中午,三人才终于进入了游乐园。 里面的人群引导倒是做得不错,每个项目排队时间都不超过10分钟。 都是些小儿科的项目,就连过山车都是摇摇车一样的缩小简化版本,不过姜时苒和傅君昊都玩得挺开心的。 尤其是那个过山车。 傅君昊玩得不亦乐乎。 跟姜时苒一起坐了两三遍,还要继续。 姜时苒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来了。 她太瘦了,玩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太多的话,那坚硬的座椅对她来说就跟刑具一样。 让刘特助去陪他,傅君昊又不要。 最后只能是傅君昊自己上去玩。 又玩了两趟,他才终于对这个颠来颠去的小车子丧失了兴趣,最后一圈结束的时候,跟着其他人一起跳下了小火车。 刘特助的目光始终紧紧跟着小团子。 经过他的提醒,姜时苒也将视线从手机上的消消乐上挪开,见他下来,抬手朝他挥了挥。 小团子刚要走过来,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视线,突然回过头,朝着工作人员的小岗亭后面跑了过去。 姜时苒眉头一跳。 越过栏杆就想进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先出后进,先出后进,家长们都往后退一退,不要着急。” 姜时苒解释:“我们家小孩刚才往后面去了。” 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一眼。 估计是怕惹上事情,想了想,拿出钥匙打开了旁边进入的通道,“那你从这边进吧。” 姜时苒和刘特助赶紧进去,直奔工作人员的岗亭后面。 这期间一直没有看见小团子走出来,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到了岗亭后面,看见凌乱的草丛和被遗弃在围墙旁边的梯子,两人同时瞳孔紧缩。 姜时苒的手指颤了颤。 眼睛紧紧盯着那架被遗弃的梯子。 刘特助反应迅速,立刻打电话给园方,要求紧急闭园,禁止任何人进出。 “太太,园方那边已经说会配合了,您要不要跟我一起……” 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姜时苒也不见了。 刘特助脑门顿时一炸。 好在手机上很快收到了姜时苒发来的短信:【我好像看见他们人了。我先跟上去,你随时确认定位。】 干脆利落地发来了位置共享。 刘特助心头一跳,本来想制止对方。 但转念一想,游乐园的人流量这么大,园方要排查的话,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找不到人。 姜时苒如果能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跟住对方。 说不定能更快找到小少爷。 -- 爬梯子、翻墙、跳下去。 这几个动作,姜时苒几乎是一口气做完的。 好在今天是来游乐园,她没有跟平时一样穿小白花必备的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平底的小白鞋。 但跳下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失去了小团子的身影。 按照刚才在墙头上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姜时苒快步朝着小团子消失的方向小跑过去。 沿路跟许多兴致勃勃的家长和小孩们擦肩而过。 她的心脏狂跳。 姜时苒自认是普通人,这种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她一直都觉得离自己很远。 结果事实是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她甚至不能大声呼喊。 免得引起人群骚乱,歹徒带着小团子会更容易逃脱。 给刘特助发消息的同时,姜时苒一边快步往前追逐着踪迹,一边下意识的拨通了傅寒声的电话。 几乎是祈祷着,她在内心默念。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喂。” 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来的瞬间,姜时苒紧绷的情绪突然一松。 整个人都镇静下来。 她快速说明了眼前的情况。 没有等来任何的责怪或者指导,傅寒声只是不带任何情绪地留下了一句: “等我。” ------------ 第一卷 第29章 迪迦赐予我力量—— 挂断电话后,姜时苒靠着墙,深呼吸了好几次。 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和理智。 她追上那帮人了。 两个打扮朴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女快步走在人群中,男人的肩膀上趴着个打扮精致的小娃娃,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正是傅君昊。 她停下脚步,是因为对方已经到了游乐园的出口。 却被园方通知,暂时不允许人员出入。 这个时间来游乐园玩的家庭依旧很多,玩尽兴了,想回家的家庭也很多。 进出口处被拦住的人群都爆发出了极大的抗议声。 那对抱走了傅君昊的男女也大声嚷嚷起来。 “搞什么啊?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我们家孩子都睡着了,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吹感冒了怎么办?你们能负得起责任吗?” 一旁的家长都被煽动了情绪,纷纷大喊:“放我们出去!” 姜时苒给刘特助发短信,通知他往出口这边来。 一抬头却发现那对男女又有了新的动作。 突然离开出口,朝着一旁没什么人的小道拐了进去。 姜时苒心下一惊,又赶紧跟上。 路过门口的时候顺手一抄,把保安的防暴棍提在了手里。 一切的胆怯都是因为火力不足。 提着这东西,她顿时感觉自己有底气了许多,脚步也忍不住加快了。 连路的颠簸似乎让小团子有些不舒服,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起来随时都可能醒过来。 不过在那之前,这对男女就把他带进了游乐园的洗手间。 看着大门上方显示的“母婴室”,门口还有智能锁,显示着里面已经有人了,无法再进入。 姜时苒思索片刻,用防暴棍抵着大门。 绕到了母婴室的后头。 没看到能允许成年人进出的窗户或者其他逃脱出口,才又绕了回来。 悄悄撤去防暴棍。 这种母婴室的隔音一般都很好,姜时苒即使将耳朵贴在门缝上,也听不见里面在干什么。 只能稍微撤出一点距离,耐心的等待。 没过多久,就看见其中那个女人走了出来。 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耐烦,但左右张望了片刻,就脚步匆匆地朝着人多的地方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出来抽烟。 被几个带着孩子的家长呵斥了几句,一脸生气,却不得不隐忍地往旁边挪了挪。 姜时苒见状,立即捞起旁边一个小孩的外套,裹住防爆棍,装作是抱小孩的样子,脚步匆匆的跑进了女厕所。 男人的目光一开始还警惕的落在她身上,看见她进了女厕所之后,就收了回来。 却没有发现,就在他转开视线的同时。 姜时苒又快速从女厕所绕了出来,一转身溜进了母婴室。 悄悄关上门。 回过身,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角落里的小团子。 姜时苒动作轻轻的上前,一只手抓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傅君昊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几乎炸毛。 直冲天灵盖的恐惧,差点让他失声尖叫起来,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全是惊恐。 “别出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团子僵硬了片刻,随后缓缓点头。 原本要挣脱姜时苒怀抱的两只小手无力的垂下,死死抓住了姜时苒袖口的布料。 他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却迟迟不肯掉落下来,倔强的睁大眼睛看着门口。 傅家的小孩,不允许有软弱的一面。 姜时苒没有立刻带他出去。 主要是没有办法确定,出去的过程中会不会被对方发现。 这具身体还是太瘦弱了,死宅的属性让她这三年疏于锻炼,虽然有点力气,但跟一个成年男人比起来还是有点不够看。 手上虽然有防暴棍,但武器一旦被对方抢走,那陷入危险的就将会是她和小团子……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一个个排除掉危险性太大,或者是明显不可能成功的计划,同时将手机关成静音,把自己现在的位置发给了刘特助和傅寒声。 歹徒随时可能回来。 姜时苒抱着浑身发抖的傅君昊,把他塞进了最里面的柜子。 把刚才随手捞过来的外套披在他的头上,姜时苒握住他紧拽着自己袖口的手:“害怕的话就把眼睛蒙起来。” “123木头人会玩吗?” 傅君昊迟疑的点了点头。 但很快,仿佛意识到她即将做什么,立即又摇了摇头。 “不行。我命令你,不许离开我。” “男人,从来不可以说不行。”姜时苒不容分说的把他的手拽开,“记住,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动静。” “你相信光吗?” 姜时苒露出了事发以来第1个微笑。 小孩听了这句话,好像受到什么鼓舞,终于用力的点点头。 在姜时苒关上柜门的时候,用力拽住衣服裹住了自己。 姜时苒回过身,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个男人一身不明显,但发达的肌肉,还有口袋里隐隐闪过的冷光。 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深吸一口气,她握紧防暴棍,小心地打开了一点门缝。 刚好跟一个带着孩子,准备来用母婴室的妈妈对上了视线。 与此同时,也发现了这个妈妈身后突然丢掉烟头,快步赶过来的男人。 电光石火之间,姜时苒在心里道了一声抱歉,快速将门关上。 门外很快响起男人的叫嚷声,和女人受到惊吓的尖声反驳和责怪。 “有人用,你们干嘛不关门啊?真是有病!” 好在声音渐行渐远。 但门把手上却传来了一股拉力。 这位带娃宝妈的提醒很明显,让男人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准备回来了。 姜时苒精神紧绷,看着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一咬牙,瞬间直接将全身的体重都挂在了门把手上,并且用防暴棍抵住把手的转弯处。 【迪迦赐予我力量——】 门外,无视歹徒被按住的时候发出的狡辩和呐喊。 傅寒声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紧绷的脸色突然顿住。 很好,现在不用亲眼确认,他也知道了。 这女人现在好得很。 ------------ 第一卷 第30章 把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还回去。 傅寒声来的速度远超姜时苒的想象。 他没急着让姜时苒开门,耐心等待姜时苒脱力掉到地上,又哆嗦着手撤掉防暴棍,才将手覆上门把。 看到门外景象的那一刻,姜时苒都不用拧自己大腿,在没有眼药水辅助的情况下,还是让自己瞬间哭了出来。 “先生,您终于来了……时苒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刚看到的糖炒栗子快卖完了,快闪开,赶紧看你侄子去。】 傅寒声看着眼前颤抖着嘴唇,满脸恐慌的姜时苒。 对方虽然一副害怕得要死的样子,甚至试图伸手抱住他的腿,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扑过来的样子,但却始终没有行动。 眼眶里的泪水也迟迟没有掉落下来。 依旧还是很拙劣的演技。 傅寒声还是没有拆穿对方,因为他真的关注傅君昊的安危。 “刘特助,去给她买一份糖炒栗子。” 刘特助点头应是,转身就朝糖炒栗子的摊子跑过去。 没注意傅寒声怎么知道自己想吃糖炒栗子,让开空间给傅寒声过去之后,姜时苒软着腿脚,被赶来的警察扶到了道路旁边的长椅上。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汹涌的疲惫和后怕。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跟歹徒搏斗过。 傅寒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 姜时苒自己挡在门口,却把傅君昊藏在了最里面的柜子里吗? 傅寒声有些意外。 以姜时苒之前表现出来的行事作风,他以为这种放着千亿遗产不管,舍己为人的不要命行为,姜时苒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打开柜子的时候,躲在柜子里面的傅君昊狠狠颤抖了一下。 他脑袋上还蒙着姜时苒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那里薅过来的外套,整个上半身都蒙在黑暗里,一只手隔着外套按住脑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直到那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 傅寒声没有贸然触碰傅君昊,而是轻声唤他的名字:“傅君昊。” 冷冰冰的男人,就连这种时候也叫的是人家的全名。 对于傅君昊来说却犹如天籁之音。 他终于停止了颤抖,一把拨开头顶的外套,在看见傅寒声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爆哭出声。 “大叔叔——”他一头扎进傅寒声的怀里,“你终于来了!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寒声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本想告诉他男人有泪不轻弹,但摸到傅君昊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又觉得算了。 经历了这种事情,饶是傅寒声这种铁石心肠的人,也狠不下心把小团子从怀里推出去。 脱下外套把小团子整个人裹住,大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小团子后怕得一直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寒声的衣服上都是他的眼泪了,他才终于缓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开了傅寒声的怀抱。 傅寒声倒是不嫌弃他,摸摸他的脑袋。 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孩子还是要好好教育的。 他板着脸,让小团子自己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分析人贩子为什么会盯上他,以及为什么会让他们得逞。 听到这些问题,小团子的表情渐渐凝固,小小的脑袋瓜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不是才三岁吗? 被人吓到了,为什么还要反思这么多东西?! 与此同时,路边长椅上。 刘特助买来了糖炒栗子,姜时苒正坐在长椅上大快朵颐。 看见她那饿死鬼一样的吃相,刘特助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片刻后才开口:“太太,我来跟您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 姜时苒并不想听。 但刘特助已经开始了:“报警之后,警方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帮助园区安保封锁了现场。” “那两个人贩子应该是隔壁省逃窜过来的,是在案的逃犯,之前拐卖过不少儿童,已经联系当地警方过来带走。” “您打电话给先生的时候,先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姜时苒动作一顿。 怪不得他来得那么快。 后面的事情姜时苒就都知道了。 傅寒声像脚踩七彩祥云的英雄一样,带着警察从天而降,然后成功逮捕了流窜的逃犯。 正准备将下一个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塞进嘴巴里,却注意到母婴室那边逐渐打开的大门,姜时苒火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张大的嘴巴也瞬间合上。 于是傅寒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姜时苒轻轻抚起耳边碎发,低垂着头研究糖炒栗子的模样。 全程目睹了姜时苒变化的刘特助:“……” 【怎么只剩下栗子壳了?!】 【这下好了,我还怎么装贤惠?】 等到傅寒声走到近前。 姜时苒仿佛才发现傅寒声他们出来了,一下子站起了身,将那袋糖炒栗子丢到了一边,再也没有多看一眼。 满心都是眼前之人。 “先生……” 姜时苒泪眼汪汪的仰头望着傅寒声。 傅寒声不为所动,将怀中已经被反省汇报折磨得蔫头耷脑的小团子塞给她。 同时还有那件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外套。 姜时苒一脸懵逼的接过孩子和外套。 这谁的衣服? 【虽说你不是当兵的,但也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啊。】 【我永远站在党和人民这边。】 傅寒声脚步一顿。 缓缓抬眸,烟灰色的眼睛牢牢锁定住姜时苒的双眼。 “把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还回去。” 姜时苒:“……” 傅寒声事情还没办完,很快离开了。 姜时苒很想把小团子放下来,再去猛吃一袋糖炒栗子发泄一下的。 但一群不知道从哪来的墨镜西装男突然出现,无视周围普通市民惊恐的眼神,把她和傅君昊一起团团围住了。 这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背身负手站在她的周围。 用身上的凌厉气势将周围的所有人吓退。 同时也挡住朝向这边的手机摄像头。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是傅寒声派来保护傅君昊的。 要不然这种待遇才轮不到她。 姜时苒飞快冷静下来,用手遮挡住小团子的面孔,抱着他离开游乐园,一路平稳地坐进了车里。 人贩子出现在新开游乐园的消息却犹如春风吹过的野草一样,飞速散播开去。 ------------ 第一卷 第31章 这么大了还看动画片,羞不羞啊你,傅寒声? 游乐园当天人流量超过2万,其中因为突发事件引发踩踏事故,受伤人数高达80人,两人重伤。 新闻一出,整个a市都轰动了。 但比起逃窜到a市的人贩子,以及人贩子犯下的案子,网友们的关注点却在另外一个让人有点意想不到的地方。 姜时苒和刘特助带小孩的照片被人发到了评论区,并在短时间内顶上了热评第一。 这条评论往下,当天在场的人纷纷现身说法,以此证明照片上的人现实当中长得比照片还要好看。 尤其是那位女生。 【看上去简直不像是当了妈的。】 姜美美神情复杂地关上评论区,看了眼熟悉的转发人头像。 跟她一起凑着头看完新闻和评论的朋友一脸迷茫:“你不是说你堂姐是单身吗,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另一个朋友说:“我看这男的打扮挺不错啊,比你家那位看着还要有钱呢。而且又高又瘦的,怎么看也是个公司高管吧?” “你说你上次去京城,怎么刺激她都不接招,不会真傍上大款了吧?” 姜美美咬了咬牙:“不可能。当时她回家连车都是租的,哪个大款这么寒碜,连辆车都不送给她?我看就是个小白脸,穿上好衣服,不代表他就能挣钱。” 可朋友依旧觉得姜时苒身边那人看起来不简单。 “万一呢?不然你堂姐又是给人当后妈,又是陪着去游乐园的,难不成还真是真爱啊?” “要我说你上回就不应该那么得罪人家。急着炫耀什么嘛,最后酒店钱还得自己来付,搞得你跟你家那位吵架。” 姜美美打断她:“你懂个屁!我们两个吵架是因为他外面有别的女人,跟我花钱住大酒店有什么关系?两个几千块钱的房间,他又不是付不起!我看他就是心虚,故意跟我吵架,想转移我的视线。” 那人愣了愣,一脸的欲言又止:“大姐,那是你爸妈,又不是他爸妈。再说了,两个房间几天下来都要上万了,人家还不能生个气了?” 姜美美听到这话一脸阴沉。 “那他也不能说我是冲着他的钱,才和他谈朋友的。这是态度问题!你们等着吧,他这次要是不好好跟我道歉,我再也不理他了。” 她说完之后,四周一片寂静。 几个朋友神色各异,都摊了摊手,不再继续劝了。 姜美美也顾不得他们怎么想,沉默片刻后,还是拿起手机看了看。 虽然说得底气十足,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忧的。 因此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起身,决定回家去看看。 顺便找人帮忙查一查,上次看见的那辆车究竟是个什么牌子的,能让她男朋友那么在意。 -- 从那天之后,庄园里的黑衣人数量明显变多了很多,整个庄园气氛凝重,连赵阿姨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 唯二没变的,除了已经开始重操旧业,上岗做起家庭教师的姜时苒,就只有忙得不见人影的傅寒声了。 姜时苒发现傅寒声最近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以前一般是处理完工作才回家的,哪怕有临时加班的情况,也不会在书房待很久。 但近来却总是到了深夜,还在书房看电脑翻文件。 家庭教师的工作也没有寻常人想的那么简单轻松,所以两个人各有各的忙,能够交流的机会非常少。 除了雷打不动的送别早饭之外,几乎只有偶尔碰在一起的晚饭时间。 这显然是不够的。 对于姜时苒来说,远远不够。 她还打算攻略傅寒声,把千亿遗产的额度再往上争取争取呢。 何况还有那天对傅寒声做出的承诺。 姜时苒看的那本小说里面并没有详细提到,究竟要怎么解决傅家直系男性亲属莫名其妙的短命诅咒。 但是她觉得,只要是病,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玄学因素,自己多陪着傅寒声,总能及时发现异常的。 所以在傅寒声开始忙碌之后没几天,她就果断把自己的办公地点选在了去哪儿都方便的客厅。 一抬头就能看见书房的门。 有时候傅寒声开着门办公,他还能看见在书房工作的半个脑袋。 陪伴效果拉满。 之前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她住在姜家,姜父姜母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姜父把客厅改造成了像是图书馆一样的空间,他在书桌上看书,姜母就在一旁,一边泡脚,一边看电视。 互不干扰,但总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对方的需求。 -- 傅寒声从工作资料里抬起头,稍微坐直身体,就能望见楼下客厅里来回晃悠的姜时苒。 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他才发现,姜时苒的衣柜里其实并不只有千篇一律的白色连衣裙。 她给自己买了不少家居服。 各式各样的卡通形象,都是颜色鲜亮、造型夸张的设计。 穿着白裙子的时候,姜时苒还会时不时的想起来自己的“使命”,装模作样让赵阿姨弄点茶水点心什么的,由她自己送上来。 再表演一下对他情根深种的小娇妻形象。 换上家居服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待遇了。 有时候姜时苒注意到他的视线,上一秒还盘腿坐在地毯上,撅嘴顶着笔做搞怪表情,下一秒就立刻切换成温婉柔弱的模样,一脸依恋地问他需不需要自己让厨房准备点什么吃的喝的。 但如果没有发现,她没一会儿就躺倒在地毯上,用教案盖住脸开始在心声里念叨。 【天降横财1,000亿,天降横财1,000亿。】 【一切都是为了千亿遗产,冲鸭姜时苒!】 【搏一搏,千亿变万亿!】 然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重新坐起来,埋头苦干五分钟。 再重复以上循环。 她的穿着打扮,包括这聒噪的“陪伴”。 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晃来晃去。 根本无法忽视。 视线一转。 看到正在播放《大耳朵图图》的电视机,傅寒声更加不解。 她明明不看。 干嘛还要打开它? 茶几旁,姜时苒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痒,伸手抓了抓,一抬头,就发现傅寒声又看了客厅一眼。 姜时苒:“?” 奇怪了。 他今天怎么总是抬头? 总不可能是在看她吧? 顺着傅寒声收回之前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正在播放动画片的电视。 姜时苒恍然。 【这么大了还看动画片,羞不羞啊你,傅寒声?】 傅寒声:“……” ------------ 第一卷 第32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话虽这么说。 之后的几天时间,傅寒声陆续在工作的时候补完了所有的《大耳朵图图》。 紧接着又是《小鲤鱼历险记》《虹猫蓝兔七侠传》和各种他小时候没有看过,但很符合他年龄的动画片。 傅寒声:“……” 准备完第二天的教材和教案,姜时苒回到房间。 正要关灯睡觉,打开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 姜时苒一个挺身坐起来,熟练地跳下床,披上外套就往外冲。 赵阿姨等其他阿姨都住在一楼,三楼只有傅寒声、姜时苒和傅君昊三个人居住。 傅君昊住的客房就在姜时苒房间隔壁。 推开门,卧室中央的儿童床上空空如也。 姜时苒熟门熟路地打开衣柜门,把快要用衣服把自己埋窒息的小孩挖了出来。 傅君昊双目紧闭,挥着手不断大叫,被姜时苒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傅君昊,我在这里。” 轻拍着傅君昊的背,姜时苒一只手摸着傅君昊的脑袋,不断轻声地安抚着他。 明明那天回来就立刻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把那段记忆尘封在了脑海深处,小团子还是会时不时的被噩梦惊醒,吓得大叫、躲进衣柜。 在姜时苒的温声安慰下,小团子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呼吸均匀地重新熟睡了过去。 见他没事了,姜时苒轻手轻脚的,把他重新放回了床上。 掖好被角,正准备离开。 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那力道不大,睡着了的小团子几乎只是勾着她的衣角布料,但姜时苒却没有挣脱。 拉住小团子的手,她顺着小孩的力道,蜷缩着身子躺在了儿童床的边缘。 小团子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眉头的川字也渐渐消失了,还打了个哈欠。 哈欠会传染。 姜时苒也打了个哈欠,手掌在傅君昊的胳膊上拍了拍。 就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 听到姜时苒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傅君昊小心地睁开眼睛,葡萄似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姜时苒模糊的轮廓,慢慢眨了眨眼。 抿抿唇,把自己的脑袋往那边靠了靠,他也闭上了眼睛。 这个女人身上香香的。 也不像奶奶他们说的那么讨厌嘛。 -- 隔天,傅君昊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面前幼稚的、颜色花里胡哨还传出的巨大建筑,傅君昊稚嫩的小脸一下子黑了。 奶声奶气地抬头质问:“你要把我丢进幼儿园?!” 姜时苒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纠正:“不是丢,是送。” 一觉睡醒,感受着自己酸麻的手臂,姜时苒果断把小团子从儿童床上捞了起来,把人骗到了幼儿园。 当然,提前询问过了傅寒声的意见。 这家幼儿园也是傅寒声让刘特助从京城一堆幼儿园里面,层层筛选考察出来的——别问为什么能这么快。 身为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的特别助理,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怎么立足?! 至于姜时苒。 十万一个月的工资,她不会让傅寒声白花的。 课后还是会继续辅导傅君昊。 三岁小孩就该去三岁小孩应该待的地方,家庭教师要教东西,也得建立在有一定的基础上吧? 何况这小子还是个古早文男主。 想到自己当初看的剧情里面,这小子对女主又是强取豪夺,又是虐心虐身,一副偏执又病态的样子,姜时苒就觉得。 是时候给小孩来一场彻彻底底的三观改造了! 姜时苒的理由相当充分,连傅寒声都被她说服了。 却唯独说服不了三岁小孩本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才不要跟那些笨蛋小孩待在一起! 姜时苒才不管他,自顾自跟园长打着招呼:“园长,我们家孩子就交给你了。他很聪明的,比一般小朋友要成熟一些,就是脾气有点不好,劳烦你多多担待。” 说完就把傅君昊往前推了推。 一副要走的架势。 小团子见状,眼眶一下子就酸了,差点当场哭出来。 好在这个时候,园长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果然不是普通小朋友呢,别人看到妈妈要走,肯定都已经哭了。你好坚强呀。” 傅君昊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 傲娇的抬起头,他纠正:“她不是我妈妈。” 顿了顿,又补充:“顶多算是我婶婶。” 抱着奥特曼书包往里走的时候,傅君昊还在傲娇地心想:他叫婶婶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知道。 只是在外人面前,澄清他们的关系罢了! 哼! -- 坐上车刚准备回庄园。 突然碰到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苒苒!真的是你?” 熟悉又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姜时苒就忍不住头疼。 对面的人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一看见她,就满脸委屈欣喜地凑了过来。 “我看见车牌就在想是不是你,但又觉得在幼儿园门口不太像的样子……你真是的,怎么把我微信好友删掉了?肯定是手滑点错了,对不对?” 是尹凝梦。 姜时苒一脸假笑,从她傲人的胸怀里抽出手臂。 “你怎么在这?” 她记得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购物spa的商场吧? 尹凝梦都还没结婚生孩子,也不可能是来送孩子的。 她跑这里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 尹凝梦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一脸啥也不知道的表情,在心里冷哼一声。 果然,姜时苒不知道,傅先生今天会给附近的一家教培机构剪彩。 她还是通过自己在教培行业很厉害的一个朋友知道的,因为是傅氏集团第一次涉足教培行业,为了表示重视,这次傅先生会亲自过来。 前阵子她发现自己被姜时苒拉黑,还一直在忐忑。 担心她跟傅先生的关系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进展。 现在看来。 完全是多余的担心。 不再追问姜时苒为什么拉黑自己,她眼睛一转,提议:“要不,我带你一起过去看看?” ------------ 第一卷 第33章 太太说她不是去找先生的。 尹凝梦以为姜时苒不会点头同意。 或者说不敢。 因为傅氏集团近几年来最出名的一个笑话,就是身为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姜时苒根本不被允许在工作时间去找傅寒声。 被丈夫嫌弃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姜时苒原本也的确没有想去的意思。 跟之前总是给傅寒声点外卖送饭菜,结果外卖不够干净,害得傅寒声拉肚子,最后导致傅寒声直接下令拒收她点的外卖这件事情没有太大关系。 主要是不想额外增加自己的工作时间。 不过听到教培机构这4个字,姜时苒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开门下车。 “好啊,走吧。” “……” 尹凝梦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亲亲热热地挽起姜时苒的胳膊,往朋友给她的地址走。 心中不屑。 姜时苒果然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怕傅寒声被别的女人吸引。 只是她看得再紧,又有什么用? 三年了,傅寒声都没有喜欢上她,甚至厌恶到直接禁止她靠近自己。 尹凝梦不知道姜时苒为什么突然拉黑自己,但只要知道姜时苒和傅先生感情仍然不和睦,心里就舒服了许多。 她跑来这个地方,当然不只是来参加那个什么教培机构的开业仪式这么简单。 今天,她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 就是要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傅先生记住自己。 -- 开业仪式的会场这边。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傅先生来了”。 原本喧闹的现场静默一瞬,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门口。 下一秒,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 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冷峻的眉眼,震得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负责人远远看见,连忙上前迎接。 本次受邀前来参加开业仪式的行业大佬不少,看见傅寒声出现,却还是震惊了一阵。 目送他进入会场之后,议论纷纷。 “小道消息说的竟然是真的?这家教培机构的开业仪式居然真的邀请到了付先生?” “傅氏果真要进军教培行业了吗?” “看这个样子,何止是进军,看起来还挺重视呢。突然感觉我还能在这行再干个20年。” “之前只在杂志上看到过傅先生的照片,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要高大英俊。可惜,刚才光顾着看了,都没想到要拍照。” 一片喧嚣声中。 傅寒声神色淡淡,在负责人的引导下来到安排好的席位。 会场第1排正中间的位置落座。 会场灯光错落,将傅寒声宽肩长腿的身形拖出几道长长的影子,双腿简单的交叠,成熟男人的攻击性尽显无疑。 因为他的出现,现场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围在几个行业大佬身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在自己面前高傲矜持的行业大佬们换了副面孔,纷纷跑到傅先生面前刷脸打招呼。 傅先生身侧很快就聚集起了新的圈层。 身处话题中心的男人,神情却依旧冷淡,随手翻看着面前桌上的名单,一身矜贵气质叫人丝毫不敢打扰。 只有刘特助垂手站在他身侧,偶尔代替傅先生回答一下别人的问题。 这种情况持续了没多久。 有人就看见原本一副精英模样跟在傅先生身后,面对众人的恭维始终处变不惊的刘特助接了个电话,突然脸色一变,朝电话那头质问了一句。 “太太怎么突然要来?” 傅寒声眸光一顿,抬眸朝刘特助看来。 眉心蹙起。 他记得他说过,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 “……太太说她不是去找先生的。” 听到电话那头司机讲完来龙去脉,刘特助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来找先生,那还能找谁? 但他到底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暗叹了一声,默认这不过是太太想来见先生的借口罢了。 这些天常常住在庄园,看着先生和太太相处,他还以为太太已经改邪归正,收敛起从前那些不入流的小心思了。 结果居然又开始了吗? 有这种想法的明显不止他一个。 傅寒声的眼神只是微微一变,周身的气场就让周围的人冷汗直流。 好似惹怒他的人是他们一样。 刘特助也感受到了自家boss的低气压,连忙给姜时苒打了几个电话,可惜都没有打通。 片刻后也只能认命一般,找到会场负责人,吩咐了两句什么。 -- 快到会场的时候,尹凝梦就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 一边高傲地跟姜时苒解释:“可能是因为傅先生要来吧,这次的开业仪式特别谨慎,受邀的都是行业内一些比较知名的教培大佬,没有邀请函的话是进不去的。” 言下之意,姜时苒就算是傅寒声的老婆又怎么样? 还不是得靠她的关系才能入场。 姜时苒在她面前,可以说是演都懒得演,“嗯”了一声,就当做是回应。 指着那边豪车出入、铺着红毯的入口:“我们不从那边进吗?” 尹凝梦顿时被问住了,脸色微变。 看得出来她心里骂得很脏,面上却还是维持住了虚伪的笑容:“哎呀,我不是都说了吗?只有拥有邀请函的人才能从那边进,我们有别的方式。” 说着话,有个人从会场里面出来了。 四处张望一下,看见她们两个,便朝这边小跑了过来。 瞧见尹凝梦身边还跟了一个人,这人的表情有点难看。 但尹凝梦特别会说话,三两下就哄得对方消了气,一脸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跟我来吧。” 尹凝梦很给面子地欢呼起来:“就知道你最好了!” “苒苒,你这次可欠了我个大人情。”她回过头,趁机要求,“下次可不能手滑,再把我给拉黑了。” 姜时苒眨眨眼睛,不置可否。 说啥呢?听不懂。 她本来也没把尹凝梦从黑名单拉出来。 姜时苒和尹凝梦跟着这个人,从工作人员专用通道进入了会场。 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进入的同时,会场负责人小跑到入口处,跟门口的安保队长说了几句什么。 严肃地吩咐:“如果有自称傅太太的人过来,千万不能放她入场,知道了吗?” ------------ 第一卷 第34章 “屁股很翘” 开业仪式已经开始十几分钟。 主持人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述着机构的创立故事和未来目标,以及展望未来的新方向。 因为傅寒声的出现,到场的许多人都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关注。 姜时苒和尹凝梦的出现并没有惊扰多少人。 尹凝梦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第1排正中央的傅寒声,跃跃欲试地想撺掇姜时苒带自己过去。 姜时苒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朝四周张望片刻,拦下一个服务生。 “你们这儿的负责人是谁?我找他有事。” 服务生愣了愣,“你想找哪一位?” 姜时苒迟疑了一下,改变主意:“算了,你去那边把刘特助叫过来一下。就那个蓝色西装,屁股很翘的。” 服务生:“……” 他心想,那可是大老板的特助,谁会理你啊? 话虽这么说,表面上还是答应了。 尹凝梦听到前面还以为姜时苒转性了,闻言忍不住撇撇嘴。 原来是想迂回一下,不直接找傅先生,而是通过他身边的人来靠近他。 但刘特助是什么人? 要是让傅先生知道,姜时苒打扰他的工作助理,竟然只是为了粘着他,估计要更加厌恶姜时苒了。 想到姜时苒的下场,尹凝梦嘴唇微勾,故意没有开口提醒。 片刻后便找了个借口,远离了这边。 姜时苒想找死还是自己去吧。 她可不能让姜时苒的愚蠢,拖累了自己在傅先生面前的形象。 姜时苒一个超级大i人,对开业仪式这种场合实在不怎么适应,等待服务员帮自己去叫刘特助的过程中,自己就找了个比较清静的地方坐下来。 只坐了一会儿,姜时苒就发现这个开业仪式上,像尹凝梦这样靠着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人并不少。 其中很多都是想来碰碰运气,寻找投资人合作的。 大部分人的目标都是傅寒声。 只是碍于傅寒声周围人太多了,根本没有资格靠近过去。 恰好这个时候,傅寒声身边的刘特助走了出来。 目光扫视一圈之后,很快锁定住了姜时苒。 “太太,您怎么来了。” 刘特助心中暗叹,刚才不是已经吩咐过负责人了吗?居然还是让人溜了进来。 你就这么爱他吗姜时苒? 姜时苒站起身:“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刘特助随即皱起眉:“太太,你明知道先生之前说过,不允许在工作的时间打扰他……” “我不找他,我这不是找的你吗?” 姜时苒打断他的话。 刘特助沉默片刻,想起来服务生跟他重复事情经过的时候,说太太对他的描述是“屁股很翘的”刘特助。 他眉头皱得更紧:“太太,我已经订婚了,年底放假就结婚。” 姜时苒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表示了祝贺:“份子钱让先生出,我没钱。” 刘特助:“……” 这对吗? 姜时苒不想跟他多废话,目光在现场的众多人员中扫过,直入主题:“这家教培机构的负责人是谁?” 刘特助:“咦?” 姜时苒还以为他不想告诉自己,倒也不怎么生气,主动退而求其次:“负责人不行的话,给我hr的联系方式也行,我自己去联系。” 堂堂傅氏集团董事长的太太,怎么可能连旗下一家教培机构的负责人都见不上面? 到时候传出去,关于傅氏的笑话又要多一则了。 刘特助觉得傅先生一定不希望传出这样的传闻,当即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姜时苒。 “我跟他说是我推荐过去的了。” 姜时苒点点头,离开之前,提醒了刘特助一句:“你赶紧回傅寒声身边吧。不然一会儿他被人骚扰了,你都来不及赶过去。” 骚扰? 刘特助可不觉得能来这个场合的人,有谁敢骚扰傅先生的。 除了眼前的这位傅太太。 他坚持要送姜时苒出会场,免得对方之后趁他不注意再杀个回马枪。 姜时苒看出他的意图,扯开嘴角笑了笑:“你再不去的话,我就亲自去找他。” 帮他挡烂桃花。 “……”刘特助立马转身就走。 回到傅先生身边,回头一看,姜时苒已经不在了。 刘特助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打扰到傅先生。 有人在他跟姜时苒聊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刘特助,发现他竟然是傅先生的人,当即就是一顿捶胸顿足。 后悔怎么没有在姜时苒跟他搭话的时候凑上去,多说两句。 目睹了全过程的服务员也有点害怕。 还好自己刚刚传话了。 不过傅太太跟传闻里的好像很不一样啊,尤其是她描述刘特助的用词…… “屁股很翘”。 这是一个恋爱脑形容自己老公身边特助该用的词汇吗? 傅寒声难得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方才他扫了一眼,似乎看到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刘特助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虚,好像他是偷偷跑出去幽会的渣男一样。 “先生……太太来过了。” 傅寒声一顿,眉眼往下压了压:“我记得刚才已经让人去拦她了。” “对,但太太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溜进来了。”刘特助顿了顿,“不过太太是来找我的。” 傅寒声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有未婚妻。” “……”刘特助咳嗽一声,“太太找我要教培机构的负责人联系方式,应该是之前问别人没给她。” 傅寒声的后背重新贴回了椅背上。 “顺便,太太知道我结婚,说份子钱您来出,她没有钱。” 傅寒声轻呵:“只能等着继承遗产了是么。” 刘特助急忙否认。 “先生,您怎么能这么想呢?太太对您的感情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会盼着您死了才给我包份子钱呢。” “……” 头一次发现自己的特助这么不会说话。 但看着他那深信不疑的模样,傅寒声却忍不住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姜时苒对他的迷恋超过了所有,甚至她自己的生命。 在那次莫名其妙头疼,听见姜时苒的心声之前,他也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 傅寒声的眼神渐渐变了。 抬手看了眼腕表,正准备离开。 一个女人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 第一卷 第35章 这小子不会在这硬生生等了三个小时吧? 女人半蹲倾身,露出胸前深邃的事业线。 朝前半趴在傅先生的扶手旁边,贸然开口:“傅先生,我是荣誉教培的尹凝梦,我们之前见过的。” 当年傅寒声和姜时苒结婚之前,她几乎完全获取了姜时苒的信任,曾经近距离接触过傅寒声一次。 他们还说过几句话。 尹凝梦眼波流转,仰视着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男人:“教培行业前景广阔,还是我跟您提起来的,您还记得吗?” 刘特助:“???” 这是在说哪门子屁话? 傅氏集团正式踏足任何一个行业之前,都会提前几年进行深入的行业调查和前景考察,傅先生作为董事长,提出想法之后也是先交给下面的人,进行一系列的可行性分析之后,才会正式启动企划。 怎么可能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跟傅先生说几句话就能让傅氏集团涉足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行业? 当傅氏集团那么多高薪聘请的精英都是死的吗? “这位女士,请离开。” 刘特助毫不客气,声音不大不小地呵斥。 顶着刘特助杀人一般的目光,尹凝梦手指紧了紧,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 她好不容易才穿过重重阻碍来到傅寒声面前。 面对这个自己日思夜想,却始终得不到的男人,她实在是太过渴求这次接触。 绝不会轻易结束的。 姜时苒得不到傅寒声的心,既然如此,她需要的只是一次机会。 只要傅寒声愿意看她一眼,她就一定会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哪怕是爬,也要爬到他的身边去。 尹凝梦屏住呼吸缓缓抬头,以自己最为完美的角度面对傅寒声。 目光落到傅寒声的脸上时,却发现男人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视线甚至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尹凝梦心头一紧,手心发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笼罩在她的身体。 刘特助这时终于认出来:“啊,是你。” 尹凝梦眸光一亮,祈祷着通过刘特助来提醒傅寒声,自己和他之前真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结果刘特助脱口而出的就是:“一个刚刚创立的教培机构,就敢跑到傅先生面前要投资。要企划没有企划,要人才没有人才,说的还都是一些杂志上早就讲烂了的所谓‘行业信息’。”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我记得你们荣誉教培去年还向傅氏申请过B轮融资,但是因为资质过低和恶性营销,一早就被刷下去了。”刘特助冷漠地吐出一句又一句扎心的话,“这样的劣迹机构,我记得应该是不在邀请名单上的。是谁放你们进来?” 再说下去,就要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到其他人了。 尹凝梦喉咙发紧,满腹不甘。 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傅寒声已经皱眉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便一言不发的冷着脸离开了。 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地毯上,一声声的闷响,仿佛重重踩在她的尊严上。 “……” 尹凝梦颓丧地坐倒在地上,终究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 三个小时后。 姜时苒才从机构负责人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经过会场的时候,发现会场里空空如也。 开业仪式应该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一些负责打扫的人还在里面晃悠。 傅寒声应该早就走了。 毕竟以他的身份来说,参加这种小机构的开业仪式,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要不是首次踏足这个行业,可能根本都不会有这种可能性。 估计才待个半小时左右,他就已经离开了。 姜时苒伸了个懒腰,脚步轻松地一边下台阶,一边在打车软件上筛选最便宜的网约车。 庄园派来的司机只是送小团子上学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早上送完小团子去幼儿园,她还能蹭车顺路回去。 后续私人行程再让司机等她这么长时间,那就太不要脸了。 冬季的晚风冰凉刺骨,即便披了一件外套,姜时苒还是冻得缩了缩脖子。 一阵风吹过来,听到身侧传来的脚步声,姜时苒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翘臀男人朝她小跑过来。 看见姜时苒空空如也的双手,脚步又慢了下来,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 刘特助恭敬开口:“太太,请上车。” 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 虽然太太实在是个恋爱脑,但今天的提醒确实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刘特助都不敢想,如果那个女人骚扰傅先生的时候,自己没有回到傅先生身边,将会是什么下场。 姜时苒看着刘特助。 视线稍稍一错。 就能看见对方身后低调奢华的黑色加长林肯。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到仿佛是天神杰作的冰冷俊脸。 烟灰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姜时苒惊讶得瞪圆了双眼。 倏然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这小子不会在这硬生生等了三个小时吧?】 傅寒声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自己都没有发觉下巴微微扬起的角度,跟早上傅君昊去幼儿园被园长唬住时几乎一模一样。 不自觉的等待着她的下一句心声。 却很快发现姜时苒脚步迟迟没有挪动。 姜时苒忍不住有点懊恼,之前提醒完刘特助就去找负责人聊事情了,没有看见尹凝梦究竟闯了什么祸。 【该不会刘特助在场,也没有拦住那个疯女人,害得傅寒声失身了吧?】 不然她实在是想不通。 傅寒声那个死直男,结婚三年都没有被她的热情打动,现在居然学会等着接她回家了? 傅寒声:“……” 低头打开手机,点开刘特助的对话框,输入几行字。 刘特助听见特殊铃声,立即掏出手机。 就看见自家boss疑似欲盖弥彰的两条吩咐: 【让她上车。】 【告诉她,我们是去接傅君昊放学的。】 ------------ 第一卷 第36章 犟得像头小驴。 幼儿园。 一群穿着海军蓝制服,头戴小黄帽的小孩叽叽喳喳地围在老师身边,像一群小鸭子,排着队被各自的家人接走。 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远离人群,独自抱胸靠在墙角的傅君昊。 虽然他已经极力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是细软的卷发,配上一双葡萄似的圆眼,实在是叫人畏惧不起来。 小孩一脸不爽,正琢磨着回去怎么跟大叔叔告那个女人的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我能摸一下你的书包吗?” 未来的偏执霸总傅君昊霸气地转头,视线稍稍一矮,就对上了旁边小孩的视线。 小孩穿着幼儿园统一的制服,大概是因为皮肤白,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衣服上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经过一天的玩闹,沾染上灰尘或者画笔的痕迹。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已经可以看得出未来风流美人的模样。 不过这双风流眼现在正眼巴巴的盯着傅君昊的书包看,一边发出感慨:“你的书包是赛罗吧?他是我最喜欢的奥特曼了,太酷了!” 傅君昊微微扬起下巴,被夸爽了。 “不错,有眼光。我允许你成为我的小弟。” 那小孩也很高兴:“真的吗?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傅君昊:“?” 聋的传人? 姜时苒找园长了解傅君昊在幼儿园的适应情况,过来便瞧见了小团子旁边粉雕玉琢的小孩,第一反应是迟疑了一下。 女主这么早就出场了? “老天奶,傅君昊居然第1天就交到朋友了?” 傅君昊包子脸皱成一团:“他是我小弟!” 他是成熟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什么朋友! 有的只能是小弟! 他说话这么不客气,那小孩倒也不生气,乖巧地朝姜时苒打招呼:“姐姐好,我叫郝葫,是……是赛罗书包的朋友。” 他回头看了一眼傅君昊,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很干脆的给他现起了一个。 傅君昊两眼一瞪:“你叫她什么?我把你当小弟,你却想占我便宜?” 郝葫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我想当赛罗奥特曼!” 姜时苒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小男孩,看来不是女主或者女配了。 摸了摸郝葫的锅盖头,姜时苒邪恶地笑了笑,无情戳破小孩的幻想:“不,你未来一定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霸总文里永远有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朋友,这可是不会变的铁律。 不过长得这么好看,真的不会成为霸总未来的情敌吗? 郝葫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学医是哪个奥特曼的名字? “小葫芦,你妈妈来接你了!” 郝葫眼睛一亮,立即将这个奇怪的问题抛到脑后,跳起来朝门口看去。 一个长相漂亮但打扮朴素的女人站在幼儿园门口,看得出来路途有些匆忙,头发都乱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这边招手,表情有些着急。 对上姜时苒的视线,女人腼腆的笑笑,点了下头。 “妈妈!”他喊了一声,礼貌地跟姜时苒和傅寒声道别,“拜拜,我妈妈来接我了。明天见,赛罗书包!” “什么赛罗书包?我叫傅君昊!” 傅君昊恶狠狠地纠正他。 “噢,好。明天见,傅君昊!” 姜时苒顺着他跑的方向看过去。 女人衣着朴素,一身漫画萌娃打扮的郝葫小跑过去的时候,有一种两个画风的世界渐渐融合到一起的感觉。 很神奇的是,郝葫被放到电动车后座上的时候,一大一小相视而笑的画面却又诡异的融洽。 傅君昊不满于小孩给自己起的外号,却又碍于对方跑得太快,没办法报仇,只能气哼哼的把书包丢给姜时苒。 跟个大爷似的,环抱双臂走出幼儿园。 环视一圈,想也不想的上了门口最豪华的一辆加长林肯。 “算你识相,知道换一辆霸气的车来讨好我。但是没用的,女人。”小小霸总手脚并用地爬上车,“我一定会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我大叔叔,等着承受大叔叔的怒火吧,颤抖吧!坏女人!” 结果前脚刚爬上去,瞧见后座上气质矜贵的那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叔叔?” 意识到大叔叔是特意来接自己的,小团子顿时心花怒放。 结果嘴角还没来得及咧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姜时苒柔弱的声音:“先生不要生气,我知道君昊就是随口说说的,没有恶意。” 姜时苒低头虚虚地擦了擦眼角,抹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弧度。 【颤抖吧,男人。】 【真以为我是你可以随便骂的人吗?现在的我可是钮祜禄·姜时苒!】 【我是会告状的!】 傅寒声目光沉沉的望着傅君昊。 虽然很不想如姜时苒的愿,但傅君昊这一嘴不知道从谁那里学过来的古早言情霸总味,确实是让傅寒声虎躯一震。 很难想象,将来傅氏集团要交给这样的货色手里。 傅寒声眸光微沉,居高临下的看着傅君昊,薄唇轻启,冷冰冰道:“道歉。” 傅君昊愣住。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傅寒声,满脸写着“大叔叔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表情伤心欲绝。 傅寒声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静静等待他的执行。 片刻后,傅君昊终于还是朝姜时苒说了声“对不起”。 蔫头耷脑的。 明显的不情不愿。 于是很快迎来了傅寒声的第二句命令:“重说。” “……” 傅君昊脸色一点点涨红,简直要哭出声来。 他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愿意跟姜时苒道歉,也只是不想让大叔叔讨厌自己而已。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还要再道一次歉? 小孩瘪着嘴,一句话不说,犟得像头小驴。 傅寒声注视着他的头顶,也一言不发。 车内气氛一点一点变得僵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副驾驶上的刘特助都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除了原则问题之外,傅先生很少有这么坚持的时候。 只是这回,就连他这个特助也不太明白,先生一定要让小少爷道歉的理由是什么。 明明一个月前,先生看太太的眼神还是与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也从来不会管她的闲事。 怎么现在不一样了? ------------ 第一卷 第37章 【好久没看见先生笑了。】 姜时苒也有些意外。 【净说些废话,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刘特助的错觉,车厢内凝滞的气氛好像活动了一瞬。 就在姜时苒忍不住想要出声打破寂静之前。 傅寒声终于叹了口气,放缓声音道:“她是你的婶婶,不是什么‘坏女人’。” “还有,你去幼儿园这件事,是经过全家同意的。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对我说出来。” 先前姜时苒提议要送傅君昊去幼儿园的时候,傅寒声其实觉得没什么必要。 傅家的孩子跟外面的普通小孩学习进度相差太大了,心智年龄也不在同一个水平,没有必要强行为了接触同龄人去降低标准。 现在看来,送傅君昊去幼儿园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傅君昊刚刚有一些意动,脑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傅寒声的下一句。 “我给你换一家会教微积分的幼儿园。” 傅君昊:“……?” 姜时苒低头看了一眼才到自己膝盖的小团子。 【这老小子疯了吧?】 默默掏出手机在育儿论坛上开始求助。 #如何打消雇主想让三岁小孩学会微积分的念头# 看见回帖里面全是被奇葩雇主逼疯的育儿嫂们毫无意义的诉苦与咒骂,姜时苒认命的关掉手机屏幕。 天下牛马一般苦啊。 小团子依旧埋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觉得他应该是不想道歉,姜时苒也并不执着于一句对不起,大度的选择了转移话题:“第1天上幼儿园,有什么感想吗?” 她语气轻松,是真的不在意有没有得到道歉。 反正这些年在傅家听到的恶言恶语多了去了,也不差小团子这一两句的。 她只想小小的整治一下出言不逊的小孩,没想给人家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傅寒声不赞同地看过来。 认为她这样宽容的随意原谅傅君昊,并不能让小孩建立起正确的认知。 但紧接着下一秒,低着头的小团子就吐出了一句:“对不起,婶婶,我错了。” 同时还不忘把自己的书包从姜时苒那里拽回来,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并拢的双腿上,两只小拳头紧紧握着,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小小的身影上莫名透露出一股谨慎和疏离。 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姜时苒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是很需要大人的关爱的。 头顶上突然重了重,傅君昊闻到熟悉的香甜气味,停住抽泣,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去。 就见姜时苒朝他温柔地笑了笑,温馨提示:“别哭,注水猪肉没人要。” 傅君昊:“……” 傅寒声勾了勾唇角。 恰好捕捉到这一幕的刘特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内心震惊与不解交织。 太太人前人后的两副面孔,他已经逐渐习惯了。 但是先生刚刚难道没有听见吗? 太太说,小少爷是注水的猪肉啊! 难道不觉得太太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姜时苒也注意到了傅寒声的微笑,同时也发现了刘特助的震惊。 脑子一抽,自动代入了管家的身份。 【好久没看见先生笑了。】 在家办公的时候被迫听了很多网络梗,以至于秒懂的傅寒声:“……” 严肃的气氛彻底维持不下去。 刘特助这才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暗称奇。 傅先生轻易不会发火,可大概是气场太强大了,一旦冷着脸说什么事情,就连集团内年过五十的老董事都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一个个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太太敢在这种时候开口就算了,居然还成功扭转了气氛。 两人的感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突飞猛进了这么多吗? -- 第二日。 姜时苒早早便起床,准备送小团子去幼儿园。 敲了一会儿门,房内传来的声音依旧很遥远:“进。” 姜时苒挑眉,这小子皮痒了? 突然想起来,忘记问傅寒声能不能给自己一些家庭教师的特权了。 比如可以狠狠揍傅君昊的屁股什么的。 打了个招呼推门进去,起居室里不见人影,小团子正侧躺在床沿等她,用手撑着头,短手短腿摆出霸总的经典躺姿。 压低声音道:“女人,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36.5度的江山。” 姜时苒看着床上大片水渍,微笑:“一会儿你的屁股就会比36.5度更高了。” 下一秒,小孩子尖叫逃窜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庄园。 一楼,正在准备早餐的赵阿姨与其他佣人相视一笑,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自从小少爷来了之后,家里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仅先生和太太的关系缓和,太太的作息也健康起来,就连小少爷自己的性格也变得开朗活泼不少。 家里的气氛都活跃了很多,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因为尿床挨打耽搁了时间,傅君昊上幼儿园的第二天就光荣的迟到了。 姜时苒看起来却比他着急得多,一路上让司机加快速度,好不容易赶到幼儿园,将傅君昊丢下车交给老师,就急匆匆地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司机从驾驶座探出脑袋:“?” 太太,还回家吗? 傅君昊:“?” 这算什么? 姜时苒终于意识到自己得不到大叔叔的爱,心碎心痛要开始带球跑了吗? 那至少得带上他这颗球吧? 把他丢幼儿园算怎么回事!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最晚到的了,结果正准备进幼儿园,昨天粘着他的那个葫芦娃和他妈妈才姗姗来迟。 看到傅君昊,郝葫的眼睛亮了亮,小跑着过来打招呼:“赛罗……傅君昊!” 在小团子充满威慑的眼神下,郝葫机警地改变了称呼。 傅君昊“哼”一声当做回应。 郝葫话唠得很,跟妈妈道别之后就缠着傅君昊问他怎么也来得这么晚,不等傅君昊回答,又问他:“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晚了?” 傅君昊睥睨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尿床。” 郝葫愣了愣,眼睛更亮了。 夸张地大叫一声:“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也能猜到!” 傅君昊扬起下巴,在小弟的夸赞声中很快忘记了自己不高兴上幼儿园这件事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走进了幼儿园。 ------------ 第一卷 第38章 全球top1的傅氏集团还养活不了你们娘俩 姜时苒到达启德教培的时候,办公室里几个老师正在闲聊。 “哎,听说了吗?这次开业,上头空降了一个人过来,听说都不用跟我们一样经过层层考试,直接就找老大录取了,还排的是最有钱那批客人的公开课。” “什么?不可能吧。我是听说傅氏从来不会随便插手旗下产业的人员任免,才挤破了脑袋都要来这儿的。要真是有空降,那不跟别的机构没什么两样了么?” “以前可能真没有吧。但现在……据说联系方式还是傅先生身边的刘特助给的,这含金量……” 说话的人一脸意味深长。 几个女老师皱皱眉,并不想顺着对方的话头说下去。 一个女老师突然起了另一个话头:“说起来,昨天你们看到傅先生的正脸了吗?我的妈呀,好帅啊!” “看到了!颜值简直绝了!尤其是侧脸,那个眉弓骨和鼻梁,简直帅到了我的心坎里……哎呀,要是能嫁给他,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傅先生他不是已婚么?” “就是单纯欣赏而已啦~看看又不犯法。不过他看起来怪冷漠的,据说一向的作风也都跟机器人一样,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帮人成为关系户吗?” “他老婆好像还出了名的爱他吧?听说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放着超一流名校博士名额不要,嫁给他当家庭主妇去了。这他还……” “那谁知道呢?男人啊,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说来也巧,姜时苒到的时候,另一个女生也刚到。 这女生身材高挑,化着精致的裸妆,一身职场打扮,穿的用的全都是奢侈品牌,却都不露logo的那种。 一头波浪卷发散发着迷人的香水味,出现时自然而然地吸引着周围人的视线。 在门口撞上姜时苒,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目光在姜时苒细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肤上停顿了片刻,又注意到姜时苒几乎没有任何妆感,却依旧显得很大很漂亮的猫眼上。 姜时苒客气地点头,示意对方先进。 三年没有接触过职场了,她现在相当于是重新开始,早就做好了把自己当实习生看待的心态。 论资排辈肯定是比不过其他机构老师的。 ——她当时跟负责人说的也是试试看,要是一个月内的业绩不达标,随便把她轰出去就成,不给工资也可以。 那美女倒也不客气,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刚刚还在议论的那些人顿时噤声,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这是撞上枪口了? 只是……这两位哪位才是真正的关系户? 姜时苒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压根没当回事。 她确实是通过刘特助直接联系负责人入职的没错,别人要叫她关系户就叫吧。 对她的伤害为0。 但她还没有正式办理入职,就连面试,也是负责人随便找了个会议室面的。 对这个地方都还很陌生,工牌和打卡信息都还没录入。 正想问问负责人在哪儿,却听见那个女生冷声开口:“刚才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过,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大家能够和睦相处。能办到吗?” 气场好强。 姜时苒感慨,这哪里像是来跟别人当同事的? 根本像是来当领导的。 不过气场跟傅寒声比起来就差远了。 天天待在傅寒声这种冷面阎王旁边,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面对现在这种小场面,压根不觉得有什么压力。 甚至还见缝插针地问了一句:“大家好,我是姜时苒。老大在哪儿?” 她入乡随俗地沿用了众人八卦时说的称呼。 有人指了方向,姜时苒道了声谢,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那位高挑美女也从自己的工位上拿了东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看上去都没受到什么影响,其他几位老师却纷纷变了脸色。 互相对视一眼,有人小声嘀咕:“这……哪位才是上头派来的神仙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那位啊。”另一个老师努努嘴,示意高挑美女的工位,“不然能这么嚣张?还‘能办到吗’,就差把关系户三个字写在脸上了好么!” 一个男老师摸了摸下巴,猥琐地啧了一声。 “长得这么好看,也难怪……换了是我,我也把持不住啊。” 其他几个男老师交换眼神,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起哄着去看未来“顶头上司”的名牌。 “邢姣?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 姜时苒找到负责人所在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进。” 抬头看见是姜时苒,差点没从老板椅上摔下去。 “傅、傅太太!” 姜时苒赶紧摆手:“嘘!之前不是说好了么,工作时间叫我小姜就行。” 紧张地朝外张望了一圈,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没有人经过这边。 负责人扯了扯嘴角,心想叫傅先生的老婆“小姜”,他是嫌自己的职业生涯太顺遂了么? 干脆揭过这个话题。 “您今天来是……有什么吩咐?” 姜时苒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来入职。” 昨天面试三个小时,说的不都是这件事? 这人是背着她悄悄得了老年痴呆? 负责人嘴角抽了抽。 原本入职应该是去人事那边办理,但姜时苒身份特殊,又直接找到他这里来了,他也不敢直接把人拒之门外,只好从抽屉里拿了个空白工牌给姜时苒。 办公用品也都匀了一份出来。 想了想,又把自己的饭卡给了对方。 “机构包三餐的,如果饭菜不合口味,一定跟我说一声,我让他们换!” 姜时苒颔首:“谢了。” 拿上所有东西,正准备离开,却被负责人喊住了。 负责人一脸复杂,思忖再三,还是问了她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要出来工作?” 姜时苒叹口气,当场表演了个一秒泪盈于睫,差点吓得负责人跳起来。 “这不是实在没法了。为了在娃上课的时候,赚点生活费么……” 俨然一个为了生计无奈奔波的母亲形象。 负责人:“……” 全球top1的傅氏集团还养活不了你们娘俩了是吗? 你属貔貅的? ------------ 第一卷 第39章 早餐喝的开塞露啊?张嘴就拉。 姜时苒一口一个娃,可据他所知,傅先生从来没有对外承认过自己有过孩子。 做教培这一行,吃过的豪门瓜也不算少了。 负责人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许多无法言说的豪门秘辛,看姜时苒的眼神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起身送姜时苒出门,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以你的实力,我相信应该很快就能通过实习考核。不过就算最后没有这个荣幸一起合作,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推荐你到我业内的朋友那边。” 他不确定姜时苒和傅寒声之间的婚姻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但昨天三个小时聊下来,他很认可姜时苒的工作能力,也佩服她在学习和工作上的韧性。 担心她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才特地提了这一句。 姜时苒眼神软了下来。 真是好人啊。 不过要她去别的机构当老师,她也是不愿意的。 “你放心,只要我家小团子不被幼儿园劝退,我应该是不会随便跳槽的。” 本来就是趁着小团子上学的空隙出来赚点外快,要是换了其他的机构,蹭不了车不说,工资还真不一定有在启德转正之后的高。 被傅寒声发现自己一心二用的概率也会变得更大! 想到这里,姜时苒特地嘱咐一句:“对了,我在这里工作的事情,麻烦可以不要告诉刘特助吗?” 负责人闻言,看向姜时苒的眼神更加怜悯了。 要不怎么说结婚还是得门当户对呢? 豪门太太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背后的辛酸苦楚也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众人八卦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傅寒声身上。 一个老师的电脑上播放着一档财经栏目,正在介绍年度上市企业排行榜单。 傅氏集团赫然位居前列。 姜时苒路过的时候随意扫了一眼。 屏幕上,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公司介绍视频中,傅寒声颀长的身影被挺阔西装包裹,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肌肉比例。 身高腿长、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带着些异域风情的烟灰色眸子,与手腕上的金属表带一起折射出冷酷的金属光泽,将他冷白的肤色衬得愈发惹眼。 傅寒声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若干助理、下属,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镜头,周身散发出来的凌厉迫人的威慑感,即便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背后发凉,冷汗涔涔。 这是姜时苒第1次看到傅寒声作为集团董事长出现的模样。 不由得微微出神。 明明是同样一张脸,画面上的傅寒声看上去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要冰冷。 其他老师也看得发愣,不管男女都盯着画面上一闪而过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女老师忍不住捧脸,颊边泛起些微红晕。 男老师们则紧盯着傅寒声的手工定制西装和腕表,以及身后一身职业装的女助理,露出遐想的神情。 有个老师突然注意到姜时苒脖子上的工牌,用手肘戳了戳她:“你认识老大啊?” 刚刚还在看视频的大家倏然回过头来,都注意到了姜时苒的与众不同。 一个老师摸着下巴回忆:“说起来,我面试的时候因为没带雨伞,几乎是在面试的地方从头待到尾,还真没见过你。” 姜时苒还想装傻。 一个小个子的娃娃脸女老师指了指她的工牌带子,颜色跟他们的都不相同。 “别装了,目前就老大的工牌颜色跟我们不一样。你刚来就直接找老大报到,肯定不是普通人。你是他什么人?外甥女,还是侄女?” 姜时苒被对方的猜测搞得心花怒放,嘿嘿一笑:“保密。” 娃娃脸一副“我懂”的表情。 默认她就是这两个身份之一了。 反正都差不多,关系户嘛。 今天已经见识过一个了,再见一个也不算有多意外。 何况这种靠亲戚关系进来的,在一般人的观感里面,可比那种插足别人婚姻,还靠乱搞男女关系空降的,要好太多了。 娃娃脸拍拍姜时苒的肩膀,宽慰她:“不用担心,大家的身份基本上都是透明的,待久了,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再说了,最终能不能相处得来,还是看各自的脾气嘛。” 娃娃脸想起邢姣先前那副不客气的模样,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对了,我叫钱多多。你叫我多多就好!” 也是说曹操,曹操到。 邢姣刚好试完课回来,推开门的瞬间,办公室里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默契的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这么明显的排挤和孤立,连三年没接触职场的姜时苒都看出来了。 邢姣倒也不在意,在办公室待了不到5分钟,接了个家长的电话,立马起身出去了。 “嗯嗯,家长您说。” “是的,我这边是自愿报课,不会强迫家长和孩子来找我买课的。您家孩子的情况我记得,可以先听听我的建议,仔细考虑一下……” 人一走,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试课结束的时候不拉客户,特意回来打电话给我们看是吧?” “我好像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啧……有人明面上说什么自愿报课,暗中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呢。” “暗中付出?付出什么?” “你说呢?” 说话的人目光往门口扫了一圈,饶有深意的朝对方挑眉。 “不会吧,你是说那个?她不是都有傅先生了么?” “就是这样才更大胆。傅先生都结婚了,家里那个盯得那么紧,又没有孩子给她冲业绩,她还不得朝其他方向努力努力……” 几人猥琐的交换眼神,发出嘿嘿的笑声。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不屑的轻哼传过来。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们趴人家床底下听来的啊?” 众人扭头看去。 惊愕的发现竟然是姜时苒。 开启话头的那个男老师一开始有些不悦,但想到姜时苒是负责人的亲戚,又缓和了脸色。 他摆摆手:“哎呀,你太年轻了,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以后你结婚了,可得把老公看得紧一点,别被这种人趁虚而入了。” 他是看姜时苒面嫩,觉得一个小女生怪天真的,才跟她说这么多。 谁知道姜时苒顶着一张乖巧的脸,开口就是爆杀:“早餐喝的开塞露啊?张嘴就拉。这么有经验,你不会撬过别人的老公吧?看谁都像同行?” ------------ 第一卷 第40章 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吧。 那男老师被姜时苒突如其来的骂惊得口水都忘了咽,呛得咳嗽起来。 “你……你敢骂我?!” 姜时苒咧咧嘴角:“我打了狂犬疫苗,你以为我会怕你?” 她早就看不惯这群男老师了。 先前报到的时候听见他们在那主观臆测,姜时苒就有点无语。 听到有人空降岗位,连是男是女都还不清楚,这人就一直往情色交易上面引导。 被钱多多岔开话题了,还不死心的引回去就算了。 现在还来。 教培机构虽然比不上编制教师,那也是有教书育人职责的。 就这种满脑袋废料的,姜时苒才不惯着。 那男老师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姜时苒是在骂自己是狗,气得脸都红了:“你他妈,我艹尼玛……” 话没说完。 因为姜时苒的攻击还在继续:“还当老师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面试进来的。但凡通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词汇量都不会这么贫瘠吧?你的学历证书不会是买的吧,中文是你的第一母语吗?” “你!”男老师看起来快被气死过去了,“你有本事再说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脑子真是跟你的族谱一样空空荡荡,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吧。” 姜时苒熟练的口吐芬芳。 好几年没这么骂过人了,功力不及当年的一半,但骂这些渣子还是足够了。 一直到姜时苒抱起教案,准备去上自己的公开试课,男老师都还没有从震惊和气愤中回过神来。 钱多多适时从姜时苒隔壁的工位冒出脑袋:“一会儿等你公开试课结束,咱俩一起吃饭去?我知道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 姜时苒表情一变,立刻又变回了刚见面时客气有礼貌的模样。 “好呀,那就麻烦你等等我了!” 变脸之快,惊呆众人。 隐隐觉得姜时苒如果要开展什么副业的话,去一趟娱乐圈,说不定能有什么突破性的成就。 -- 两节公开试课很快结束。 上辈子也在教培机构代过课,姜时苒知道在这种地方,老师相当于是半个销售。 想要把课卖出去,光靠公开课上的自然吸引,是很难的。 原本做好了第1天收个鸭蛋的准备,却没想到下课后,有好几个家长都来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那几个男老师有一点倒是说的没错,那就是负责人给姜时苒安排的是最有钱的一批家长的试课。 这个人群对于老师的要求是很高的,普通的老师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 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是本人来看孩子试课。 保姆或者佣人又没有什么决策权。 给这群人试课,原本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要不是昨天那三个小时的面试,负责人原本是打算自己上,尝试着能不能啃下这些硬骨头。 面试后才临时决定换成姜时苒。 结果却出乎意料的令人惊喜。 下课后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5名学生家长跟她定下了至少一个季度的课程。 订单报上去,负责人的办公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芜湖——!” “傅……姜姐牛逼!” 姜时苒弯了弯圆圆的猫眼,倒是很谦虚:“傅先生的功劳更大。” 傅氏集团首次涉足教培行业,开的第一家教培机构,京城富商圈子豪门圈子谁不盯着这个机会? 就盼着哪天能有好运气,跟傅寒声说上几句话。 就算不提这个目的,傅氏集团这个招牌也很能打了。 姜时苒看得出来,很多家长都是出于对傅氏集团这块金字招牌的无条件信任,才会过来试课。 当然了。 她的努力也必不可少。 傅寒声那老小子又不会给人上课。 姜时苒晃晃课表,狡黠地露出虎牙:“我记得绩效考核上说首月开单最多的人有大红包?” “放心,只要你能做到销冠,少不了你的!” 高兴之下,负责人也放开了。 回到办公室,姜时苒看到那几个男老师的时候,脸上还是隐隐透出杀气。 那个挨骂的男老师看她的表情也很不善。 更多的却还是忌惮。 这个女人骂人太狠了,他玩了那么多年主机游戏,都没被人不带脏字的骂破防过。 她还是个女人吗? 他咬咬牙,很想趁机找回场子。 姜时苒也眯了眯眼睛。 察觉到他的恶意,准备赏他一顿新的破防。 可就在这个时候,钱多多突然从工位上跳了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走:“快快快,我提前取的号快排到了,过号作废的哇!” 姜时苒只能暂时放过对方一马。 为了方便家长们送完孩子之后,能有地方消遣排解,顺便等孩子们下课,教培机构一般都会选址在比较热闹的商业区。 傅氏集团旗下的教培机构更是财大气粗,直接在这条早已成熟的商业街最中心的地段,买下了一整栋的商业楼。 楼下就是一整条商业街,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刚走出机构大楼,钱多多就给姜时苒比了个大拇指,激动道:“苒苒你也太能说了,简直骂到我心坎里去了!” “你都不知道,那几个男同事从早上一来就在那边开黄腔,说得我们好几个未婚女同事脸都红了,就是碍于脸皮薄,又是第1天上班,不好意思跟他们起冲突。” “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嘴替!” 姜时苒叉腰自豪:“那我可太厉害了,今天中午吃顿好的,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必须的!”钱多多立即附和。 钱多多人如其名,话是也是很多,一路上拉着姜时苒叽叽喳喳,几乎把自己的生平都跟姜时苒讲了个遍。 两人边聊边去订好的餐厅,到地方的时候刚好叫到她们的号。 “不好意思,中午生意比较火爆,桌子有点不够用了。你们介意拼桌吗?”服务员抱歉地询问。 两人当然不介意。 跟着服务员走到位置上,两个人却都一愣。 邢姣还在打电话,对上她们的视线,就知道这两个是服务员跟自己说的拼桌的人了,淡漠的朝她们点了点头。 本以为整场午饭都会这么沉默的渡过。 却没有想到,邢姣挂断电话之后,居然主动朝她们开口了。 盯着姜时苒看了一会儿,认真道谢:“刚才在办公室,多谢。” 她接完电话回来,听到了那些人说的话。 懒得争辩。 但一码归一码。 姜时苒替她说话,她也不想假装没听见。 ------------ 第一卷 第41章 姜时苒“拍了拍”你。 姜时苒一愣。 钱多多更是受宠若惊,直接打开了话匣子:“你那个时候在啊?我去,那他们说的话你不是全都听见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对不起啊……那些话他们都是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我想反驳来着,但是我嘴巴没有苒苒那么厉害,他们之前说我,我也很生气的。” 总之都怪那几个口无遮拦的男生。 瞎说八道些什么呀! 没有证据的事情,还在那边传。 钱多多就是个标准的e人,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好半晌,服务员过来递菜单的时候才终于歇了歇。 邢姣欲言又止好几次,见她终于停下来,都已经忘记自己刚才想说什么话了。 顿时无语的笑了下。 钱多多眼睛一亮,菜单都不管了:“哇塞,你居然会笑……不对,你笑起来好漂亮啊!是不是,苒苒?” 姜时苒作为一个经常把别人搞无语的戏精,在钱多多面前都显得有点被动起来。 闻言认真看了邢姣两眼,郑重点头:“美女就是美女,不管做什么都是漂亮的。” 邢姣沉默片刻,略显不自在。 轻轻咳嗽一声:“我吃的这个竹荪还可以,你们要不要试试?” “好呀,好呀!” 钱多多和姜时苒异口同声。 一顿午饭的功夫,三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姜时苒跟两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 钱多多的朋友圈看起来跟她本人一样,活泼又积极,最近几条都是跟朋友吃吃喝喝的照片,画面上娃娃脸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 邢姣的朋友圈就显得很职场,除了跟课程有关的信息之外,很少有看见其他的东西。 姜时苒想了想,把两人跟姜父姜母放到了一个分组。 邢姣点开她朋友圈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跟钱多多差不多风格的内容—— 【腹肌弟弟斯哈斯哈……】 【新的腹肌弟弟!】 【小孩哥的烤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淀粉肠我将永远拥护你~】 “……” 吵到她眼睛了。 但鬼使神差一般,她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把这两个同事拉进不看朋友圈的分组,而是就这么放任自由的,让她们在自己朋友圈里刷新着各种小到不能再小的无聊事情。 -- 钱多多拉了个讨论组。 下午没课的时候,她就在群里面给两人发消息八卦。 钱多多:【该说不说的,傅总是真的帅呀。你们看这个西装,胸口都被他的胸肌顶起来了,我保证他的胸肌一定很大块![图片]】 姜时苒心说,何止胸肌啊,腹肌也都块块分明呢。 钱多多:【可惜就是性格太冷了,昨天我偷偷听他跟别人说话,那个语气简直要把我冻成冰雕!好想知道他对自己老婆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过面对这张脸,就算对方性格再冷,做梦也能笑出声吧?】 【也不知道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冷冰冰的?嘿嘿嘿……那岂不是我最爱看的做恨~】 姜时苒正在喝奶茶,猝不及防看见这么一句,呛了一口。 脑海里瞬间浮出对应的画面。 不受控制的遐想了几秒…… 等等,不对! 姜时苒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赶紧打住。 有时候想象力太好也是种困扰。 刚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姜时苒看了一眼发信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某个被猜测在床上会做恨的男人难得主动的发来信息。 【周末,医院。】 连发消息都是这么冷冰冰的风格。 姜时苒脑子里那个画面又闪了一次,她耳根一红,头顶都快冒烟了。 -- 傅氏集团,董事办。 傅寒声刚刚结束一场会议,行走间还带着几分杀伐果断的戾气。 从电梯出来,往办公室走的几秒时间里,姜时苒回复过来的消息让他重新举起了手机。 一只卡通橘猫弯着眼睛上下点头的表情包。 配合着姜时苒发来的消息:【好的~先生晚上回家吃饭吗?】 仿佛能看见本人回消息的神情。 ——才怪。 傅寒声突然想起来这女人表里不一的心声。 送他们去幼儿园的司机还汇报说,姜时苒下车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到现在已经在幼儿园那附近等了快一天了。 要知道自己意外住院的那天,姜时苒也是一副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样子,心里想的东西却是截然相反的。 而且才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虽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原因,但傅寒声就是莫名的不爽。 越是想想以前,他就越发现,姜时苒对自己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难道他5.0的视力已经随着年纪的推移逐渐下降了吗? 正在胡思乱想,刘特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来:“傅先生,会议纪要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傅寒声晃了下神,指尖轻触两下屏幕。 恰好拍在了姜时苒的头像上。 微信聊天页面弹出“拍一拍”提示,随后一行字出现在姜时苒的回复后面。 【你“拍了拍”姜时苒的屁股说:好翘。】 “……” 傅寒声呼吸微滞。 凌厉的眉眼中透露出一丝困惑。 这是他第1次发现拍一拍功能,也是头一次发现可以为这个功能设置提示语。 还是这种…… 看着屏幕上那一行小字,傅寒声眉心紧蹙。 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思考片刻后,正打算解释说是打错了,手机却一下子震动起来。 一连串类似的小字突突突的弹出来。 【姜时苒“拍了拍”你。】 【姜时苒“拍了拍”你。】 【姜时苒“拍了拍”你。】 诡异的交流方式,令这位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生平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方。 再点一次的话。 会被认为是性骚扰吧? 沉默几秒。 傅寒声鬼使神差般,将还没发出去的“点错了”三个字删除掉。 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 姜时苒等了一会儿,意识到傅寒声不会再回复了。 索性按灭了屏幕。 抬起头。 隔壁工位的钱多多看着她,突然惊呼一声:“苒苒,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 第一卷 第42章 姜时苒居然悄无声息的攀上了这种级别的金龟 C市姜家。 姜美美摔摔打打地进了屋,气愤地将包摔在地板上。 她母亲姜二婶急急忙忙从厨房里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心疼的把包捡起来:“怎么了这是,跟女婿吵架了?” “要我说你也是快结婚的人了,这臭脾气能不能收一收?” 姜永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屁股都没有挪一下,大道理倒是一句接一句。 “下次进门再叮铃哐啷的,就给我滚出去。” 姜美美脾气随了她爸,一句“这是我的房子”还没有出口,被姜二婶拦了下来。 姜二婶给她使眼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美美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家前知道的那件事,咬牙切齿:“妈,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去大伯家,姜时苒租的那辆车吗?” “什么车?姜时苒打的那辆网约车?” 姜美美一屁股坐在沙发,气得鼻子都歪了,“对,就是那辆。我说我对象那天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呢,那辆车是林肯领航员,100万起步的豪车!” 自从那天在新闻评论区底下,看见姜时苒和精英男的合照,姜美美连续几天都没睡好觉。 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姜时苒什么时候傍上公司高管级别的人物,她怎么都不知道? 最令她难受的是,姜时苒那天穿得比回大伯家的时候还要光鲜亮丽。 还被评论区的眼瞎网友夸上了天。 要不是姜时苒没有自己的公开社交账号,恐怕都能成为一个小网红了。 小姐妹们都说那个精英男手上的腕表就要好几十万,不可能没有自己的车。 加上男朋友那天一反常态的主动联系。 她越想越不对劲。 下午工作摸鱼的时候,就把偷拍的那辆车照片传到了网上。 她是不认识什么车,网上总有人认识的。 看到网友说出来的价格,姜美美眼睛都直了,不敢相信。 100多万的车,都够买她这套小房子的了。 难怪男朋友看见照片之后直接打电话过来,得知不是大伯家的车,又立马挂断了。 这段时间对她都很冷淡,包也不爱送了。 “你大伯不是说姜时苒那辆车是打的滴滴吗?”姜二婶问。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后来我又看见那辆车了。”姜美美啐了一口,“要么是她租的,但网友说租的车不给配司机的。她没考驾照,又偷偷摸摸的,总不可能知道我会看后视镜,专门装逼给我看吧?” 姜美美的脑子难得好用了一次。 可是想到那辆车是姜时苒的对象给她买的,又或者是借她用的,姜美美心里更不是滋味。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上突然震动了两下。 京城豪门八卦轶事的讨论组里,她发出去询问的那两张照片底下,又有了新的回复。 姜美美点开一看,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瞬间瞪大。 猛然坐起来,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姜永康看电视被打扰到,一脸不耐烦:“又怎么了?” 姜美美脸色难看,惊讶不已:“跟姜时苒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好像……好像是傅氏的高管……” “哪个傅氏?” 姜美美气不打一处来:“傅氏集团!产业遍布全世界,资产数都数不清的那个傅氏集团!”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但网友的回复有鼻子有眼的。 【这是我们集团董事长身边的特助啊,去年公司年会,有幸远远看见了一眼,帅得一批!】 又有其他网友补充,董事长身边的特助,地位形同副总。 还是傅氏集团这种出了名福利待遇好的公司,年薪可能都有8位数了,开个百来万的林肯领航员,根本不在话下。 姜美美忍不住想到自己。 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男朋友,好不容易才哄着他送了自己一套房,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包包。 姜时苒居然悄无声息的攀上了这种级别的金龟婿? 凭什么? 怎么可以! 受父亲的影响,姜美美从小到大都在跟姜时苒比,发誓要压过她一头。 几乎没有成功过。 如今好不容易在找男朋友这件事情上有了点起色,结果却又要被姜时苒比下去。 姜美美的心里像是被毛毛虫爬过一样难受。 姜永康脸色也不好看。 他想到自己之前还在大哥面前炫耀女儿的男朋友,对方一个屁都没有放,还说姜时苒坐的那辆车是网约车。 现在想起来,对方当时看他可能就跟在看跳梁小丑一样。 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测让他的脸色迅速涨红,并很快变成了酱紫色。 “不对,肯定不对。”姜美美眼睛眯了眯,“这上面说那个男的还没结婚,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姜永康来了兴致,电视也不看了:“什么意思?” 姜美美想到自己平时在网上看的那些奇葩八卦,条条是道的分析起来。 “不是有那种极品亲戚,看家里哪个人有出息了,就趴身上吸血。有些人不止自己要吸,还拖家带口的,跟寄生虫一样?” “难道说……”姜永康一拍脑门,“要不说还是我闺女脑袋灵光。肯定是这样,姜时苒攀上的八成只是这个人哪个离了婚的亲戚。看人家没本事,就巴着这个有出息的不放。” “对!”姜美美点头。 照片上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远,就差隔着楚河汉界了。 这背后肯定有鬼。 退一万步说,就算姜时苒交往的真的是这个什么特助,也绝对是地下情。 要不然姜时苒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知道? 嘴上这么说着,姜美美心里却总有一个地方在打突突,没有十足的把握。 思来想去,还是得找机会证实一下,才能安心。 她琢磨一会儿:“妈下周不是还得去京城复查?到时候我干脆去找一趟姜时苒,打听打听清楚。” “就这么定了。”姜永康点头,“姜时苒从小就比你嘴笨,叫人都不会。你去问问,她肯定什么都说了。” 姜美美扬起脑袋,“哼,她哪里有我聪明。” 等着瞧吧,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姜时苒跟那个什么特助是真的,也要给他们搅黄了。 ------------ 第一卷 第43章 我愿意继续用傅寒声的肾,换取他眼睛的健康 周末,医院。 临时有个家长决定买姜时苒的课,姜时苒先去了一趟教培机构那边跟人家签完了合同,把家长和小孩的信息全部录入系统。 随后就直接来了医院。 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点开手机。 刚要询问傅寒声还有多久过来,就听到一道声音惊喜的喊道:“傅先生!” 姜时苒直接就是一个刹车。 【又有人盯上我的聚宝盆了?】 原本目不斜视的傅寒声顿住了脚步。 出声的小护士一阵欣喜,还以为对方是注意到了自己,娇羞的低下脑袋。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您。我才来这家医院实习,进来之后才知道这家医院是您开的。” 姜时苒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家私立医院的招牌上就挂着“傅氏集团”四个大字,眼睛是有多瞎才看不见? 【老小子你放机灵点,人家学护士还不是为了以后好守着看你死。】 【身负千亿遗产的男人,注定是不会得到任何真心的。】 傅寒声:“……” 摸摸身边团子的头,傅寒声指着姜时苒藏身的柱子:“要不要过去看看?可能会有惊喜。” 小团子眼睛一亮:“是奥特曼吗?” 还是小怪兽? 他抱紧自己的奥特曼玩偶,哒哒哒的跑过去,一抬头,就猝不及防跟鬼鬼祟祟偷窥的姜时苒对上了视线。 姜时苒嘿嘿一笑:“猜错了,罚款200。” 傅君昊脸一垮:“还不如是怪兽。” 姜时苒毫不客气地按住小团子的脑袋:“说什么呢?不敬师长,再罚款200。承惠400。” 傅君昊:“……” 奸商! 这边,傅寒声收起温和的表情,抬起一双烟灰色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小护士。 看得小护士一个酥软,腿都有点站不直了。 但紧接着下一秒,就听那薄唇中吐露一句:“你哪位?” 小护士眼眶一红。 “傅先生,我是您资助过的一个学生。您之前还鼓励过我的,让我好好学习,以后有机会到傅氏集团工作……” 傅寒声颔首,礼貌又疏离:“原来是贫困生。” 小护士的脸色涨红,表情有些难堪。 “后来是因为没有考上研究生才没有投简历吗?” 傅氏集团一向优先录取资助过的贫困生的。 当然,不渡研究生以下。 “贫困”这两个字好像戳中了小护士脆弱的内心,后一句话更是暴击。 她勉强地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卡通的饭盒。 “从那天之后,我就一直记着傅先生的恩情,但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这里是我做的饭菜,都是养胃的,傅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试试看。” 小护士期待的看着傅寒声。 痛失400块零花钱,从柱子后面绕回来的小团子突然举手。 傅寒声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话。 小团子清清嗓子:“这题我会。姜时苒教过我——” “10个总裁9个胃病。” 傅寒声:“……” 姜时苒到底都在对傅氏未来的继承人教些什么? “抱歉,我没有胃病。” 也不需要养胃。 说完径直朝着姜时苒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也没接小护士的饭盒。 小护士有些尴尬,看到姜时苒的时候,还忍不住幽怨的瞪了她一眼。 姜时苒很无辜。 【妹妹,你要勾引人,也不知道提前做好背调。】 【傅寒声出了名的铁胃,还是千杯不醉。】 傅寒声的眼里划过满意。 就算姜时苒这个人有两副面孔,表面做的和心里想的全然不同,但至少具备基础的职业素养。 这一点还是很值得尊敬的。 结果下一秒就又听见了姜时苒的心声。 【不过养不养胃就不知道了,毕竟还没有尝试过~】 察觉到傅寒声看过来的视线,姜时苒抬起头时,古灵精怪的猫眼已经变得湿润又眷恋。 “先生,您终于来了,我等您等得度秒如年,好辛苦啊。” 【嗨,聚宝盆。】 傅寒声越过姜时苒,对着她身后走过来的好友道:“叫眼科医生来。” 姜时苒脸色一变。 【你背着我悄悄瞎了?!】 【盲人还能继续当董事长给我挣遗产吗?】 “……” 傅寒声有点后悔。 他到底为什么要叫上这个女人陪自己来医院体检? 嫌自己活到50岁太久了吗? 就在姜时苒忍不住想要在傅寒声面前挥挥手,检查一下他已经瞎到什么程度的时候。 傅君昊仰起头,直接问道:“大叔叔,你眼睛不舒服吗?” 姜时苒很欣慰。 居然没有直接问“你是不是瞎了”。 很没有她姜氏教育的作风。 不过倒是提醒她了。 姜时苒捂着嘴,啜泣出声:“先生,您的眼睛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我该怎么办呀……” “……”傅寒声再次摸摸小团子的脑袋,无力地解释,“只是检查视力。” 姜时苒继续嘤嘤嘤:“我还以为先生的眼睛因为看见我出问题了。” 【到你说台词了,傅寒声。跟往常一样给我一句冷酷无情,毫无人性的“滚”吧。】 【放我回去看腹肌弟弟直播,再吃一根小孩哥烤的烤肠。】 傅寒声:“……嗯。” 姜时苒:“?” 这老小子真改邪归正了? 头一次被允许待在傅寒声身边看他检查身体,姜时苒还真有些不习惯。 医生刚刚收起检查器具,她就冲了上去。 “医生,先生的眼睛没事吧?”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 傅寒声看了她一眼。 没有心声。 看来这次是真的担心。 华拯有些嫉妒的看了傅寒声一眼,心想怎么自己这个冷冰冰的朋友,随便娶个老婆,就能娶到这么爱他的? 而他却母胎单身了20来年。 面上却是很专业的安慰道:“嫂子你放心,今天就是一个常规的视力检查,他眼睛没什么问题。” 姜时苒狠狠的松了口气。 【老天奶保佑。】 【我愿意继续用傅寒声的肾,换取他眼睛的健康。】 【时限就到他50岁吧,反正之后估计早嘎了,也用不上眼睛了。】 傅寒声:“……”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他不同意! ------------ 第一卷 第44章 【听说男人的喉结越大……】 做完所有检查后。 听见房间里医生说“好了”,姜时苒立马开门进去,关心地看向病床。 傅寒声坐在病床边,正在低头扣着衬衫纽扣。 总是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的衬衫纽扣解开了几颗,领带也松散着,隐约能窥见一截性感的锁骨。 和一小段厚实的胸肌。 姜时苒吸了吸鼻子。 好险,没有流鼻血。 “先生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我去给先生拿点喝的过来。” 姜时苒急匆匆的说了这一句,扭头就要走。 眼瞧着手指都要碰到门把手了,身后却突然传来低沉的命令声: “回来。” 姜时苒只好回头。 挂着恰到好处的欣喜笑容走了回来。 【这可是你自己让我看的。】 【臭小子练得真好,这下叫我还怎么面对网上那些平平无奇的薄肌弟弟?】 傅寒声不动声色地扯下领带,递给她。 脖颈轻轻一扬,上下滚动的喉结,瞬间就把姜时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姜时苒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形状明显的喉结上。 【听说男人的喉结越大……】 仿佛已经听到下一句话是什么,傅寒声嘴唇微抿,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下一秒就听见—— 【喉结越大。】 傅寒声:“……” 真是好一出废话文学。 强烈的无语,让他没心思关注姜时苒是怎么给自己打领带的,就感觉自己脖子上一阵牵扯感,很快,姜时苒就稍稍后退了一步。 “先生,打好了。” 姜时苒羞涩一笑,低着头,柔软的表情中带着些终于能够和他亲近的欣喜,眼睛里泛着微光,仿佛等待夸奖的小猫。 傅寒声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刚想伸手松一松领带。 却猝不及防的摸到了一截奇形怪状的东西。 低头一看,一个巨大的蝴蝶结横在自己胸前。 很丑。 但很大。 “……这是什么?” 姜时苒并不解释,只是眼眶迅速的红了起来,一副内疚到不行的样子。 “先生不喜欢这个款式吗?” 【别问,问就是不会。】 【你看我像是会那手艺的人吗?】 “……”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扯开蝴蝶结,自己飞快的重新打好一个标准的领带结,起身穿上外套。 “回去。” 姜时苒从善如流,低头跟上去:“好的,先生。” 【耶,又逃掉一项家务。】 【不过这老小子最近怎么回事,不会真的被舔心动了吧?】 【从前还说最讨厌对他卑躬屈膝的人呢,口嫌体正直的男人,呵。】 正思考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傅寒声皱眉思索,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类似于择偶要求的话。 转念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姜时苒之前也有好几次搞砸了他交代的事情,比如大名鼎鼎的爱心便当事件。 所以其实都是在逃避家务是吗? 或者说,逃避他? “先生?”姜时苒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傅寒声没有回话,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迈步走了出去。 小团子没在门口。 姜时苒解释是检查的时间太久了,小团子午睡没睡,有点犯困,她就让他出去玩会儿。 犯困。 出去玩会儿。 姜时苒,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华拯以为他担心小团子的人身安全,笑着表示:“你自己的产业,安保级别多高你还不知道吗?放心吧,医院安保严密得很,不可能出事的。” 下一秒,就看见护士站前面的大厅里,一个年轻女护士正拉扯着傅君昊。 “傅君昊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呀?” “姐姐悄悄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姜时苒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妈妈,她就是个霸占了傅太太位置的坏女人。” “你想想看,她是不是只有在傅先生面前才会对你好?” 傅君昊完全不理会她,偶尔被对方强行闯入视线,也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姜时苒当然不可能是他妈妈,她是婶婶好吧。 这个人是傻子吗? 小护士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逼近的傅寒声等人,见他这么傲慢的模样,忍不住恶狠狠地压低声音:“等我成了傅太太,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丢掉,不要你了!” 原本专心致志玩着奥特曼玩偶的小孩顿时转过头。 还不等小护士得意,下一秒,面前的小孩用更加凶狠的语气反击道:“那我就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姜时苒小课堂第1课。 遗弃小孩是犯法的! 小护士:“……” 随着距离靠近,听清了两人对话的姜时苒顿时一乐。 她就知道,迟早有人会对傅君昊说什么“你妈不要你了”这种混账话。 这种恶劣的所谓玩笑话,放在普通小孩身上尚且伤害巨大,更何况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亲生母亲的傅君昊。 所以为了预防他将来听到这种混账话会影响心理健康,导致变成一个不讲道理的偏执霸总。 姜时苒早就在日常生活之中给他潜移默化地植入了相关的回击话术。 且不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面对故意为难自己的人,绝不能让对方好过! 她这边正为自己的得意弟子自豪,傅君昊的反击也并未停止。 从兜里抠抠搜搜半天,终于摸出两枚游戏币。 是上回去游乐园的时候买多了没花完的。 丢给对方。 小护士满脸迷茫的看着手里的游戏币:“?” 傅君昊身上未来霸总气场全开,虽然羽翼未丰,却已经初见雏形。 微微抬起下巴,睥睨不屑的说道:“这两块钱给你去做摇摇乐,把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 小护士:“……” 众人:“……” 这他喵能是三岁小孩说出来的话? 傅寒声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很可能是罪魁祸首的姜时苒,觉得自己还是得重新查一查视力。 或者耳朵。 “傅君昊。” 傅寒声的声音出来,小护士脸色巨变。 刚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傅寒声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 带上小团子,一家三口目不斜视的直接从她身边路过了。 她恍恍惚惚的朝前跟了两步,被保镖无情拦下,一回头,就看见华拯冷笑着看她,脸上全无平日里的亲和笑容。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带着你的东西,滚。” ------------ 第一卷 第45章 【反差精英男,爱了爱了。】 被赶出来的时候,小护士认出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辆车,是傅寒声的座驾。 她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目光发狠的盯着那辆黑色的车,直到车尾灯逐渐在视野里变得模糊不清。 片刻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苦涩,心碎,各种感受混成一团,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并不后悔主动接近傅寒声,只是怨恨。 恨明月高悬,明明已经触手可及,却偏偏只差一点。 而姜时苒却能够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地出现在他身边。 凭什么! 凭什么姜时苒可以,她就不可以? 浓浓的恨意充斥着她的胸腔,眼泪模糊视线,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却突然有人递过来一包纸巾。 小护士愕然抬头,对上一张妩媚的脸。 “擦擦吧,真难看。”女人将纸巾往前递了递。 小护士心中涌起一阵羞恼,夺过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闷声闷气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可不是在帮你。”尹凝梦轻蔑地纠正,看向傅寒声车子离开的方向。 眼中划过跟小护士如出一辙的嫉恨。 “只不过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罢了。” -- 车内。 刚被抱上车,小团子就跟被抠了电池一样,趴在姜时苒的怀里,倒头睡了过去。 不多时便打起了小呼噜。 看得出来是累得够呛了。 姜时苒好笑的拿过毯子盖在他的身上,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脸颊。 毕竟是未来的霸道总裁,哪怕是在睡梦之中,被人戳了脸颊也是不高兴的。 小团子不悦的皱起眉头,包子脸瞬间皱了起来。 傅寒声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想起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傅君昊回过头来,却直接忽视了他,投向了姜时苒的怀抱。 这还是第1次出现这种状况。 傅寒声先前还担心,自己将傅君昊作为继承人培养这件事,会让姜时苒对傅君昊产生敌意。 现在的情况却似乎与他想象当中的很不相同。 能让性子敏感的傅君昊这么依赖,姜时苒还真的是…… 总能出乎他的意料。 回到庄园。 车一停,傅君昊就醒了,嘟嘟囔囔的抱着姜时苒提要求:“睡前故事还没讲呢!” 姜时苒捏捏他的脸颊,拒绝了赵阿姨帮忙抱傅君昊的提议,朝傅寒声道:“先生,那我先抱昊昊上去睡觉了。” 傅寒声颔首,面色纹丝不动。 姜时苒刚踏上楼梯,却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由迟疑地回头,对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烟灰色眼睛。 “先生?” 【你有事吗?】 傅寒声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我也听。” 姜时苒:“?” 听什么? 傅寒声:“睡前故事。” 姜时苒:“……” 【傅寒声你不是眼睛坏了,是脑子坏了吧!】 -- 好在姜时苒掏出故事书的前一刻,傅寒声的电话就来了。 是工作上的事情。 看着傅寒声离开儿童房的背影,姜时苒暗暗松了口气。 总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给傅君昊念的都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白雪公主智取7个小矮人这种故事吧? 等到傅寒声挂断电话回来,姜时苒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连故事书都被麻利的收了起来。 “先生,昊昊睡着了。”姜时苒一脸乖巧。 傅寒声看着儿童床上已经陷入梦乡的小孩,点头,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姜时苒也是头一次看见傅寒声这么温和的模样。 心想这人平时看着对小孩有点冷漠,但私底下还是挺关心的嘛。 【反差精英男,爱了爱了。】 傅寒声收回手时,听见姜时苒放肆的心声。 “……” 姜时苒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再一次跟了过来。 “先、先生,主卧现在是我在睡,您要跟我一起吗?” 姜时苒住的是庄园里最大的一间主卧,原本其实是傅寒声的卧室,但是自从两人结婚之后,傅寒声就一直找借口睡在书房旁边的客房,大部分时候根本就不回庄园这边住。 所以就被姜时苒理所当然的霸占了。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房间真正的主人应该是谁。 【不要点头,不要点头,千万不要点头……】 姜时苒明面上保持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期待模样,心里却已经焦躁得念起了咒语。 甚至开始向上天祈求:【我愿用将来十年都摸不到腹肌,换傅寒声说一句走错了。】 反正本来也摸不到。 傅寒声听着耳边和脑子里截然不同的两道声线,有时候都担心她的心理健康。 这样两极分化,时间长了真的不会得精神分裂吗? 就听他淡然开口:“嗯。” 姜时苒傻眼了。 看着傅寒声径直走向主卧的背影,结婚三年来都没有任何波澜的心跳骤然加剧,慌了。 【你没事儿吧,傅寒声?虽然我们是合法夫妻,但我是有拒绝履行义务的权利的!】 【你不要逼我!】 面上却是一副为傅寒声考虑到极致的担忧表情,带着些羞涩和忐忑不安道:“可是先生,我的睡姿不太好,晚上会不会吵到您休息?” 这话可不是姜时苒胡说八道。 她从上辈子睡觉就不太老实,总是滚来滚去,自己租房住之后买了张1米8的大床,还时常会从床的这个角落滚到那个角落。 烙饼似的。 【老小子不是最注重睡眠质量吗?每次回老宅睡一个屋,起来的时候,脸色都黑的跟炭一样,眼睛底下还挂俩黑眼圈。】 【快点拒绝我!】 傅寒声一路走进浴室,听着耳边焦躁的碎碎念都破了音,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解开领带,随手丢进脏衣篮。 转身将姜时苒禁锢在了洗手台前和自己怀中的狭小空间里。 满意的看着她表情一空,脑海里和耳边都瞬间清静起来。 姜时苒就看着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缓缓靠近自己,一双深邃的烟灰色眸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声音低沉宛如大提琴,缓缓开口:“那你睡地板。” ------------ 第一卷 第46章 霸总小说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 半个小时后。 姜时苒洗了个香气四溢的澡,躺进被窝。 摸着身下的被褥,再转头看一眼自己睡了三年,现在却高得仿佛无法逾越的大床。 最终愤愤地扯过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傅寒声你睡了吗?这地板硬得我睡不着!】 床上的男人双手交叠,安静地闭上双眼。 听不见,睡了。 -- 次日。 姜时苒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的翻身,手指触摸到了熟悉的真丝触感,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她居然回到了床上。 第一反应是傅寒声终于做个人了,看自己在地上睡得可怜,还知道把她放回床上。 【可惜没摸到腹肌。】 下一秒就看见赵阿姨扶着老腰走了进来。 “太太您终于醒了,我正想喊您起来呢。”赵阿姨‘哎呦’一声,“您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又不老实了?我早上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您躺在地上。我这一把老骨头,把您抱上去,腰差点闪了。” “还把被子给带到了地上,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姜时苒:“……” 她就不该把傅寒声那条狗想的太好。 “辛苦您了,下个月给您涨工资。” 赵阿姨挥挥手:“不用了,太太您哪有那个本事给我涨工资啊。” 姜时苒心想也是。 虽然她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傅寒声就给了她一张存着彩礼的卡,后面又陆陆续续给过几次生活费和零花钱,但姜时苒都没有动过。 相比于花钱,她更喜欢钱存在那里一点点变多的感觉。 特别爽。 所以所有钱拿到手就送到银行存死期了。 就是赵阿姨这嘴真是一如既往的真实,跟反派似的。 下楼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姜时苒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傅寒声。 周末不用上班,他的头发难得的没有用发胶盘起来,额前碎发柔顺的垂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场都莫名变得温和许多。 鼻梁上一副银色无边框眼镜,烟灰色的眸子淡淡垂下,正微蹙着眉头仔细观看手中的—— 小猪佩奇。 “……” 姜时苒这才看见赖在傅寒声身边不肯走的傅君昊。 一大一小,两人的颜值都是各自年龄段的顶尖,餐桌上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热腾腾的香气飘到鼻尖,还有平板上传来小猪佩奇愚蠢的哼哼声。 恍惚让姜时苒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好一个男妈妈。】 她走过去,平时坐的座位前面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咖啡杯,端起来浅浅一抿。 丝滑绵密的现磨豆浆滑入喉间。 【霸总小说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 【说好的黑咖啡呢?傅寒声你才25岁,就已经开始养生了吗?】 听到心声,傅寒声一脸冷漠的摘掉了眼镜,同时抽走了傅君昊面前的iPad,也开始享用自己面前的早餐。 一个健康身体的养成,自然少不了要避开一些影响身体健康的食物。 他还不想那么快变成姜时苒账户上的一串冷冰冰的遗产继承数字。 “啊,我的佩奇!” 傅君昊哀嚎一声,伸手试图挽回被抽走的iPad。 碍于傅寒声在场,姜时苒没直接揍他屁股,而是挂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语气柔和道:“昊昊乖,吃饭的时候不能看动画片,会影响消化的。” 温柔的语气配上满含警告的目光,威慑力简直拉满。 傅君昊抖了一下,内心十分悲愤。 恶毒后妈……不,恶毒婶婶! 才三岁的未来霸总在姜时苒的邪恶霸权下屈辱地低下了头,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生活。 -- 傅寒声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平常把公司当家住的人,最近竟然到点就回家。 害得姜时苒都不能加班,到时间就得去幼儿园接傅君昊回家。 这天刚下班,姜时苒从机构大楼里出来。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一串陌生号码。 如果放在以前,作为超级大i人的姜时苒肯定毫不犹豫就挂断了。 但是现在找了份机构老师的工作,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简直不要太多,她没多想,就接了起来。 下一秒,懒洋洋又欠揍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过来。 “喂,我哥是不是新投了个教培机构?有没有艺术类的班级在招老师,最好是芭蕾舞这些的。” 姜时苒:“……” 傅则说话还是这么欠揍。 光是听声音,姜时苒都能脑补出来傅则现在的表情,肯定又是吊儿郎当不好好站着,拿鼻孔看人那种。 电话那头的傅则确实翘着二郎腿,把玩着裤子上的金属链条。 不满意姜时苒半天没有回应,不高兴的挑了一下眉。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大嫂?” “手机坏了,还是耳朵聋了?” 姜时苒:“……” 真的很难想象,傅君昊居然是在这么一个充满反派的家庭里面长大的。 难怪原文里面那么偏执呢。 从小就接受反派语录洗礼,搁谁谁能不偏执啊? 她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的开口:“明天午饭后我可以匀15分钟的休息时间出来,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你直接来这个地址,对面街角等着,别露面。” 傅则:“?” 他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人吗? 凭什么要他在街对面等着? 顿了顿,就又听见姜时苒说:“对了,记得戴帽子和口罩,别让人认出来了。” 傅则脸直接黑了。 哼笑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叫一声大嫂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个女人最近是不是过得太好了?竟然开始对他蹬鼻子上脸。 姜时苒很是无语。 还问凭什么? 就凭这家伙明明是在国外读的大学,名声臭到连京城豪门圈子都有所耳闻了。 纨绔形象深入人心,稍微熟悉一些豪门八卦的人都能认得出来他。 姜时苒出来工作赚钱,是瞒着傅寒声的。 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傅家的关系,省得到时候又惹出更多的麻烦。 只是这些话也不可能对着傅则说。 姜时苒听他的态度就觉得很不爽,磨了磨牙:“你也不想你给女朋友找工作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吧?” 傅则声音一顿。 “行行行,知道了。”他烦躁地薅了两下头发,“麻烦死了,挂了!明天记得准时出来!” 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来忙音。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姜时苒唇角一勾。 哼,小子。 把柄在她手上还敢嚣张,整不死他的。 ------------ 第一卷 第47章 大哥会担心他? 翌日,中午。 姜时苒跟钱多多吃过午饭,就找了个借口又从办公室里出来,戴上帽子来到机构大楼对面的街角。 等了两分钟。 嗡——的一声。 一辆重型机车甩着尾巴急停在她面前。 傅则一身皮衣皮裤,长腿一撑,就从机车上下来,站在了姜时苒面前。 倒也算是没有食言,戴着个机车头盔,即便打开了面罩也看不清全脸。 尽管如此,光那辆重型机车就足够扎眼的。 更不提傅家人仿佛刻在基因里面的身高腿长,和冷白皮,放在普通人中更加吸引眼球。 傅则眉梢一挑:“大嫂。” 懒散的态度不像是叫大嫂,倒像是在街头搭讪。 姜时苒看得牙根痒痒。 努力克制自己。 打人不行,当街打人要赔钱。 要忍住。 “东西给我。”姜时苒隐忍开口。 “什么东西?”傅则对上姜时苒看傻子的目光,反应过来,“哦,这是游露的简历。” 姜时苒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傅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反正就凑在旁边看。 他比姜时苒高将近一个头,跟傅寒声差不多,眉眼也相似,气场却截然不同。 傅寒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万年冰山,凌厉冰冷。 傅则就像一座火山,高调张扬,火一样炽热。 在姜时苒看来就是个不懂事的弟弟。 脸臭又嚣张。 看着就让人头疼。 不过这样子生动鲜活的傅则,在游露出国之后,却再也见不到了。 他将会变成她看的那本小说里面,被家人厌弃、朋友尽散的男主“小叔”。 甚至因为那个雨夜冲出去追游露,出了严重的车祸,腿也坏了。 连最爱的机车也再也不碰。 失意颓废变成一个真正的废人。 姜时苒收起游露的简历,欲言又止的看了傅则一会儿。 傅则“啧”一声。 “能不能行?一句话的事情,你别卖关子行不行?” 就听姜时苒突然冒出一句:“你会后悔吗?” 傅则一脸莫名其妙。 后悔什么? “她的简历没什么问题,演出经历非常漂亮,过来当个临时老师,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姜时苒说,“但你这么帮她,她以后要是不喜欢你了,不要你了,你会难受吗?” 傅则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抬手揉了揉,又掏了掏。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屁话? 姜时苒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突兀了,刚想转移话题,却不想傅则居然回答了。 “这有什么好难受的?”傅则一脸洒脱,“她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儿,我现在帮她,是因为我喜欢她。她就算扭头喜欢上别人甩了我,那是我没本事。” “但我早晚会让她后悔的。” 傅则脸颊微红,却满脸的意气风发。 作为傅家的子弟,他有傅寒声这么厉害的大哥当做榜样,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孬种。 他也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了,在国外的时候就交往过不少女朋友,最后也都是和平分手,没闹出什么纠纷。 游露喜欢的是他的人还是钱,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所谓。 要是不喜欢他,还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不还是他牛逼? 姜时苒没料到傅则居然这么洒脱。 不过听到他后面一堆歪理,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她算是知道傅君昊未来变成偏执霸总,那些奇怪扭曲的爱情观都是从哪来的了。 傅则全责。 他想法这么开放,倒是一点也不像原著里那个因为一段爱情失败就萎靡不振的“废物小叔”。 想想也是,原主不也跟原著里写得完全不同? 不过是不同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罢了。 “行,我会帮你内推一下试试的。”姜时苒收下简历,扫一眼傅则身后的重型机车,“……你骑车注意点安全,雨天湿滑就别出门了。” 傅则还没来得及注意到她话里“内推”这个词的含义,就听见了后面一句。 长辈一般的叮嘱。 上车的动作一滞,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姜时苒。 姜时苒低咳一声,干脆利落的将锅推到傅寒声头上:“摩托车毕竟是肉包铁,出事故的死伤率很高。先生一直很担心你。” 说完在心里默默地给傅寒声点了根蜡。 虽然完全不像是那个老小子嘴里能说出来的话,但事已至此,这个黑锅你就背上吧。 果然,傅则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大哥会担心他? 还告诉了姜时苒? 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不过他也不敢去找大哥对峙,刚犹豫一会儿,就被姜时苒开口催促。 “行了,你别磨叽了。快走吧,别耽误我……别人午休。”姜时苒看了一眼时间,“头盔戴好,注意安全,我走了!” 说完把帽子往下一压,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快步回到了机构大楼内。 留在原地的傅则奇怪地看着她的背影。 总觉得江石展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 思索许久,未果。 干脆将事情抛之脑后,一拧车油门,跟来的时候一样炫酷的离场了。 而与此同时,离这里稍远一些的街角。 姜美美按照姜父给的单位地址找到启德教培附近,却猝不及防看见了刚刚那一幕。 拍照上传到论坛,得知那辆机车居然是全国限量款,其中一辆还恰好在傅家这一代最小的公子哥手上时。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下不必当面去问姜时苒了,她觉得自己弄清楚了一切。 豪车、傅氏集团董事长的特助,还有现在这个很可能是傅家公子哥的年轻男人。 论坛上还说,傅家这一代确实是有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年龄也跟上回看到的那个小崽子对得上。 原来不是什么极品亲戚吸血。 是特助在陪老板弟弟的孩子和女朋友出游! 就算不敢相信,答案也已经摆在眼前。 那可是跺一跺脚,全球经济都要震三震的傅家!国内外所有豪门加起来,也是顶级豪门的存在! 姜时苒凭什么? 姜美美握紧拳头,美甲陷入了掌心里。 片刻后却突然起了疑心。 姜时苒刚刚戴着帽子出来的,回去的时候也刻意压低了帽檐,就好像不想被人认出来一样。 该不会,两人的关系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吧? 她眼睛转了转,盯着启德教培招牌上金光闪闪的“傅氏集团”四个大字。 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 第一卷 第48章 谢谢大哥,大哥真好。 伴随着轰鸣声,傅则驾驶机车驶入傅家老宅。 停车之后,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重型机车。 看着看着。 嘴角忽然翘了翘。 他前面没听错吧?大嫂说,大哥担心他? 大哥居然会关心他! 傅则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傅寒声。 傅寒声比他大四岁,年龄的差距,让这两兄弟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很少有碰面的机会。后来他又被爸妈送出国读书,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三年前的那次变故之后,傅寒声更是很少回老宅这边,每次回来也都是板着脸,只是偶尔在爸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顺嘴问一句,他在国外的学业进度如何。 反正从来没有问过他骑摩托车安不安全。 突然被大哥关心,傅则还有点不习惯。 但是又挺开心的。 “嘿嘿。”傅则咧嘴一乐,还好心情的吹了两声口哨。 惹得老宅内的佣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小傅先生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傅则也没在意别人的目光,回到房间里,思来想去,还是摸出手机,给大哥发了条信息。 【谢谢大哥,大哥真好。】 收到消息的傅寒声沉默的看着屏幕,思考了一会儿,眉心紧蹙。 【惹了什么事?】 傅则笑容一僵。 担心被聪明的大哥察觉出不对劲,发现自己在外面刷他的卡装逼谈恋爱,傅则拿出了自己毕生最快的手速。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没惹事,没犯错。一点错误都没有犯,真的!】 傅寒声不置可否,静静的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没惹事。 那突然给他发消息撒娇卖乖的原因就只剩下一个了。 几秒后。 傅则正如临大敌地盯着手机,怀疑这种程度的撒谎会不会被大哥看破。 手机突然“叮”的一声。 微信没有动静,倒是短信多出一条未读消息。 【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元。】 “我去!” 傅则一个原地起跳,惊喜的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感谢大哥! 顺便,也感谢大嫂。 要不是姜时苒提了一嘴,他还真不知道大哥原来这么关心他。 -- 平心而论,傅则对姜时苒这个大嫂的初印象实在是很差。 结婚仪式开始之前,他就发现姜时苒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似乎还打算为了对方逃婚。 虽然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这么做。 但还是给傅则留下了一个极其令人厌恶的印象。 明明当初是他们家主动带着婚约上门,说什么两家早早就定下了娃娃亲,非要大哥娶她的。 不愿意结婚的话,完全可以拿婚约换几百万走人啊。 凭什么要这样羞辱他大哥? 要不是碍于当时结婚仪式马上开始,还有大哥的颜面,他一定当场揭发这个朝三暮四的坏女人,劝大哥跟她离婚。 婚后的恋爱脑模样更是让他倒尽了胃口。 明明不爱他大哥,却还要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搞得外人都觉得她爱惨了她大哥,反而觉得大哥不近人情。 他才不想要这种两面三刀的大嫂! 简直是来坑他大哥的。 但最近几次接触下来,傅则却发现姜时苒好像也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恶劣。 私下里接触的时候,完全不见平时脑残的样子,说话直来直去的,自信又爽朗。 跟大哥的性格还挺互补。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傅则就瞬间清醒过来。 忍不住鄙视了一下自己。 不过是替大哥传了两句话而已,怎么能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情就对那个女人改观? 姜时苒心机深沉的很,这肯定也是她为了得到大哥的遗产设下的圈套。 他绝对不能被姜时苒的糖衣炮弹腐蚀! 傅则暗暗下定决心,下次等大哥回老宅吃饭,一定要好好再观察观察姜时苒的表现。 他就不信那个女人能永远不露馅。 一旦叫他发现姜时苒有什么别的目的,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劝大哥离婚。 绝不能让坏女人耽误了他大哥! -- 姜时苒把游露的简历拿去了人事那边。 虽然是首次接触教培行业,但是在此之前,傅氏集团已经对教培行业进行了详细的风险评估和行业调查,启德教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着力,各种学科课外班都有所涉及。 艺术类的辅导班比普通学科的还要多,老师这方面的需求也非常大。 这些天,各种教培老师的简历跟雪花一样飘进人事办公室。 姜时苒没好意思太麻烦人家,只提了一嘴,这份简历是自己妹妹的。 职场上的八卦传得非常快,姜时苒现在在教培机构众人眼中,就是负责人的小侄女,妥妥的皇亲国戚。 她的妹妹,关系自然也弱不到哪里去。 人事如临大敌,不过看了简历之后,却又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老大是个拎得清的,不管是姜时苒还是这个游露,简历都很漂亮,哪怕是没有老大这层关系,通过正常筛选也是可以进面试的。 提前打声招呼,估计是怕哪个不长眼的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把人给唐突了。 人事不由得想起昨天老大让他警告的那个男老师。 本身简历就一般,因为前面几个候选者都先接了别的offer,走了狗屎运才落到他头上的名额,结果他还以为是自己能力牛逼,足以跟其他双一流研究生毕业的老师们比肩了。 进来之后还不知道谨言慎行,刚进来就因为满嘴荤话,得罪了老板的小侄女。 还被同办公室的女同事捅到了老大面前。 要不是目前机构实在缺人,又有几个家长买了他的课,老大都想把他给辞退了。 摇摇头,人事把游露的简历放进待联系的候选人名单里。 又挑出几个简历看不出什么毛病的,统一发送了面试通知。 ------------ 第一卷 第49章 洗吧,洗不干净扣你遗产。 赵阿姨最近很是疑惑。 这几天,太太每天早上送小团子去幼儿园之后就没回家过,从早忙活到晚,常常不见人影。 于是每天早餐过后,庄园一下子变得非常空旷。 搞得她都有点不太适应。 虽然太太在家也经常不怎么说话,只是天天守在客厅里刷料理教程,三年了,也没见做出一道像样的菜来。 但是有人陪和没人陪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尤其每次痔疮犯了的时候,只有太太会关心她的痔疮好没好,然后没收她的零食拿去自己吃。 突然一下子没了陪伴,赵阿姨还有点不习惯。 还有一个让她很困惑的问题。 太太每天在电视上看料理教程,赵阿姨也打算上网学习一下新鲜的菜式,结果为什么打开电视之后显示的却是腹肌男擦边录屏? 电视中病毒了吗? 还松下呢,什么破质量啊。 -- 姜时苒这段时间确实忙得脚不着地。 主要是不能让傅寒声知道自己一边拿着10万高薪,一边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干副业,所以她的工作时间只能控制在小团子上下学的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 在其他教培机构老师都在卷服务,一天24小时在线,随时准备为家长们答疑解惑的时候。 姜时苒下班之后却根本查无此人,不管是工作群还是钉钉,都找不到她。 只有在很偶尔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已经购买课程的家长群里面,回答一下家长们的问题。 教培机构的老师虽然不比编制内的老师,但家长们对于老师的要求还是差不多的,需要老师们将大部分精力都投注在自家的孩子身上。 老师做得好,是理所应当。 做得不好,就要考虑换老师了。 姜时苒还打算竞争第1个月的销冠。 可想而知,姜时苒的压力有多大。 最近几天,姜时苒每天哼哧哼哧,从早忙活到晚,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忙着家庭,试图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 好在工作这边,钱多多还挺热心的,经常帮姜时苒处理找到办公室来的家长的问题,邢姣偶尔遇到了,也会帮忙转达。 其他人以为她是负责人的侄女,倒也不怎么为难她。 但是时间长了,钱多多也控制不住多嘴。 更多的还是关心。 “你家里的事情不能找别人去处理吗?你老公是干什么吃的,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回家还得照顾他,遇到事情他就隐身了?” “嫁给这么个废物男人,你图什么呀!” “他的作用还没有姐妹大!” 姜时苒手上就戴着婚戒,结婚的身份是根本隐瞒不住的。 但是她从来没有跟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提起过自己的婚姻状况,下班的时候也只说去接孩子,大家就猜测姜时苒的婚姻状况可能不太好。 很大的可能还是丧偶式家庭。 妻子忙活一切,丈夫美美隐身的那种。 顿时怜悯起姜时苒来,很多人对她“关系户”的身份都不那么介意了。 钱多多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有其他女老师加入进来,劝姜时苒:“再拼再努力,也要劳逸结合,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实在不行跟这个离婚,找一个能顾家或者是能赚钱的回来,也比你现在好啊。” 姜时苒干笑两声,只说老公对她其实还是挺好的。 果然得到了办公室女同事们一致的无语。 怎么还是个恋爱脑啊? 钱多多拍着姜时苒的肩膀,“恋爱脑真要不得啊,不信你看傅先生他老婆。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也想变成那个样子吗?” 姜时苒:“……哈,哈哈。” 有没有可能那个恋爱脑也是她呢? 这段时间确实把她累得够呛,但姜时苒最大的念头,其实不是获得多大的成功。 而是尽最大的努力,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姜时苒很喜欢这份工作。 虽然作为一个超级大i人,喜欢教师这份工作,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这的确就是姜时苒上辈子尝试过无数兼职之后,找到的自己真心热爱的行业。 哪怕辛苦,也感觉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支撑着自己。 这是为数不多,能让她觉得自己的能量有受到滋养的职业。 所以这些天,除了身体上感觉有些疲惫之外,精神上,姜时苒其实根本没觉得有多累。 甚至还有时间在网上查询傅氏前几任董事长去世的相关事情。 姜时苒是一个很重承诺的人。 说过要帮傅寒声,就是真心想帮他找出缠绕傅家好几代的诅咒的真相。 只是傅氏这种庞然大物,对于普通人来说就跟天上的神仙差不多,傅寒声自己都找不到原因的事情,姜时苒在网上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查来查去,都只有傅氏集团放出来的几条讣告而已。 看着连续几任董事长都是病逝的讣告,姜时苒不由得陷入沉思。 难不成还真是诅咒? -- 最近傅寒声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去幼儿园接了傅君昊回家,带着小团子走进门。 果不其然,姜时苒就看到了那道刚脱掉西装交给赵阿姨,宽肩窄腰的颀长背影。 傅寒声正在换鞋,听到脚步声回头。 就看见小团子撒开姜时苒的手,哒哒哒的朝自己跑了过来:“大叔叔,我回来了!” 姜时苒站在原地,也一脸依恋的望着他:“先生,我们回来了。” 傅寒声摸了摸傅君昊的头,薄唇微微勾起。 “嗯。” 赵阿姨看着三人,笑着开口:“先生,太太,小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先洗手吃饭吧。” 姜时苒闻到了自己喜欢的菜式的味道,心里一阵雀跃。 面上却还是很矜持的没动,一双猫眼忽闪忽闪的望着傅寒声,殷勤的凑上前:“先生,我帮您洗手。” 【搞快点,别耽误我吃饭。】 【谁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我偏偏要舔狗舔到最后,遗产全有!】 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盯着自己的手都能满眼深情的姜时苒,傅寒声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洗吧,洗不干净扣你遗产。 ------------ 第一卷 第50章 好骚包一姿势。 少女眉眼低垂,柔弱无骨的手捧着比自己大上两号的手掌,一点一点仔细地揉搓着每一个指节。 泡沫渐渐覆盖上两人的双手,清新微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混合着傅寒声先前总是能在姜时苒身上闻到的甜香。 耳边听见傅君昊在厨房里面问菜色的稚嫩童声,饭菜的香气也逐渐融进了洗手液的香味中。 傅寒声的眼前恍惚了一下。 似乎在不是非常久远的之前,他也曾经置身于这样令人安心的氛围之中。 那是他浅薄的认知当中,对于家的所有概念。 看着自己泛红发皱的指腹,傅寒声终于忍不住开口:“可以了。” 姜时苒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终于喊停了,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没有知觉了。】 【你放心,等送你走的时候,我也会帮你洗得这么干净的。】 【提前练习,顺手的事儿。】 傅寒声:“……” 真搞不懂自己刚才怎么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浪漫还是死了算了。 他抽回手,在姜时苒递过来的手巾上擦了擦,冷淡宣布:“以后不用你洗了,还是我自己来。” 姜时苒眨眨眼,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长手了啊。】 傅寒声:“……” 不然呢? 他可不想每天承受入殓级别的洗手。 原则上来讲,傅家这种级别的顶级豪门,吃饭的时候应该是要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 但是姜时苒没有原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寒声也受到了她的影响,变得没有原则起来。 于是在饭桌上,一家之主·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大人·傅寒声同志在吃了两口饭之后,突然开口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下周有一场晚宴,我会让刘特助来接你。”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向他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说实话,傅寒声并不是一次都没有带姜时苒出去过。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有一些人知道他结婚的消息,会在邀请他出席宴会的时候,顺带提出可以携带伴侣,傅寒声也就从善如流的带姜时苒去过那么一次。 结果显然并不如人意。 所以现在这是三年来,傅寒声第2次邀请姜时苒跟自己一起出席宴会。 赵阿姨眼珠子都快甩出眼眶了,姜时苒却还是问出了一句:“是周末吗?” 傅寒声:“……是。” 那可以去。 姜时苒没意见了。 一旁的傅君昊却闹腾起来,身体向前趴在餐桌上,眼睛亮亮地盯着傅寒声。 “我也可以去吗?” 傅寒声冷酷拒绝:“你没空。” 傅君昊:“?” 上幼儿园的未来霸总好像没有那么忙吧? 就听姜时苒道:“下个月有个文艺汇演,你们这一个月的周末都要去幼儿园抓紧排练,哪来的时间?” 小团子的脸瞬间就皱了起来。 什么文艺汇演,还要未来霸总亲自去参加? -- 各大奢侈品牌的高定礼服流水一般送进庄园。 “太太,您穿这一身太美了,衬得您皮肤超白,腰也特别细,先生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赵阿姨满眼满意的看着姜时苒。 姜时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满脸忧愁:“我是不是胖了?要不还是换一件宽松一点的吧。” 谁管他喜不喜欢。 姜时苒只觉得自己的腰快被勒断了,刚才偷偷出去吃的烤肠都要从喉咙里冒出来了。 送货来的SA小姐姐们不由得想到圈内甚嚣尘上的传闻,想到那位傅先生似乎从来不待见眼前这位美人太太,看向姜时苒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同情。 虽然很多人提起姜时苒的时候,都羡慕她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但真的接触到真人了才知道,豪门太太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都瘦成什么样了,竟然还嫌弃自己胖。 镜子里的少女一袭白色长裙,长发盘起到脑后,每一缕发丝都经过精心的设计,透露出恰到好处的松弛感。 白皙的脖子上,一条璀璨的满钻项链,成为整条裙子的点睛之笔。 造型师还在往姜时苒的头发两侧增加饰品,不多时,形似满天星的发饰便点缀在了姜时苒的一头乌发里,更加衬得她一双美目顾盼生光。 赵阿姨看着镜子里的姜时苒,忍不住感慨:“先生送来的项链和头饰果然很配太太您呢。先生心里还是记挂着太太的。” 姜时苒伸手摸了摸项链,听到这话,却苦涩的摇了摇头。 “是吗?” 记挂个屁。 这条项链估计是傅氏旗下珠宝商下个季度准备推出的新品,傅寒声这是让她戴出去免费宣传呢。 【狗男人。】 【送个礼物都这么心机深沉,等确诊了有你好看的。】 客厅里的傅寒声默默放下了佣人刚泡好的奶茶。 负责饮品的佣人惊慌失措:“先生,怎么了?这杯奶茶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傅寒声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将奶茶撤下去。 “以后都不喝了,致癌。” 佣人:“???” 换好新裙子出来,门口等候的刘特助第一时间递上了准备好的披肩:“外头风大,太太,小心着凉。” 姜时苒从他手中接过披风,没忍住讽刺了一句:“刘特助最近是越来越贴心了。” 刘特助面不改色,低头微笑道:“太太说笑了,这是先生吩咐让我带给你的。” 闻言,姜时苒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惊讶。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他不会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心虚,才这么殷勤吧?】 低调奢华的座驾已经停靠在门口,姜时苒走下台阶,突然被什么晃了眼。 男人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腕间常戴的理查德米勒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条璀璨的钻石腕带,看得出来跟姜时苒那条项链是一个系列的,火彩都闪到让人睁不开眼。 姜时苒抬起视线,目光柔柔地与傅寒声对上视线。 “先生……” 【好骚包一姿势。】 【傅寒声你怎么想的?高冷霸总气质不要了么?】 “……” 傅寒声沉默地放下了胳膊。 ------------ 第一卷 第51章 怕被残疾人保护协会举报我虐待脑残。 一路无话。 看起来是这样。 实际上傅寒声听了一路的碎碎念和吐槽,一点也不无聊。 两个小时后。 “先生,太太,到了。” 副座上刘特助提醒的声音响起来,姜时苒朝外看了一眼。 今天是一场商业晚宴,宴会厅门口铺了长长的红毯,各路记者围在红毯两侧,举着大大小小的相机,镁光灯不断闪烁着。 姜时苒不由得想起了刚结婚的时候,跟傅寒声一起出席的那场宴会。 场面跟今天大同小异,她被乱七八糟的灯光晃得眼睛发花,加上穿不惯高跟鞋,一个不小心—— 把脸埋进了礼仪小姐雄伟的胸怀里。 刚下车的傅寒声听见她的心声,也回忆起了这件事。 同样回忆起来的,还有现场举着相机的各大记者们。 互相之间交换了个眼神,都在暗暗期待这位傅太太的出场。 “那年财经娱乐板块的热度全靠她涨起来了。这傅太太虽然不受傅先生待见,倒是挺吸引热度的。” “哗众取宠的小丑,谁不喜欢?飞上枝头变凤凰,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凤凰命。挨点骂而已,也算是很轻的代价了。” “上次摔到人家礼仪小姐的胸上,妆都花了。你们是没看到,傅寒声那脸黑的,当场丢下她就走人了。估计也后悔娶了一个这么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吧。” 话音未落,却见傅寒声脚步一顿,竟然没有跟上一次一样拔腿就走。 而是很绅士的回过头,在姜时苒下车的时候伸出了手。 姜时苒心中惊讶。 “谢谢先生。” 周围镁光灯疯狂闪烁,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低呼和惊叫声,姜时苒把手搭上去,听见傅寒声低低的嗯了一声。 声音低沉悦耳,男人沉稳的气息就这么近距离的喷洒在姜时苒的耳尖。 姜时苒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勒个去。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翻我抖音收藏夹,背着我去进修了?】 【这也太惊悚了,傅氏集团是要倒闭了,得靠董事长亲自去擦边养活吗?】 傅寒声:“……”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弥补之前把姜时苒一个人落在红毯上,害她被嘲笑至今造成的伤害罢了。 虽然当时他是因为非礼勿视,才脱下外套丢给姜时苒善后,直接走人。 但似乎不论是在场的记者还是姜时苒,都没有get到他的意思。 没能传达到准确的意思,是他的问题。 两人在记者的簇拥之下进入宴会厅,记者被安保联手拦了下来,周围终于清静。 姜时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抓着傅寒声的手。 “谢谢先生……” 【拜拜,我要去做不被丈夫疼爱的落寞小可怜了。我来看看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烤乳猪!这东西不趁热吃你们真是暴殄天物!】 感受到手臂一空,傅寒声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已经被一大群人团团围住了。 大腹便便的企业家们满眼冒光,看着傅寒声的眼神不亚于发现了一条金矿。 金矿本人:“……” 并不是很赞同这个俗气的比喻。 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应该拥有一个更加高大上的形容。 姜时苒才不管这些。 她的注意力很快从傅寒声这边转走了,顺势被人群“挤”出去之后,飞快的直奔甜品区。 刚才在红毯上的那一幕不少人都看到了,但是宴会里的人们可不一定能看见。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年轻女人一脸刻薄的找了过来。 “平头百姓出身就是寒酸,哪怕跟傅先生用着同一个系列的珠宝,也显不出同样的尊贵来。” “你不说,我还以为她脖子上那是什么拼多多9块9包邮的小玩意儿呢。” “见了人都不知道打招呼,难怪傅先生不乐意带她出来玩。” 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人就忍不住恼羞成怒:“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别人跟他说话都不知道回应一下,真是太没有教养了!傅先生怎么娶了她这么个乡下来的女人!” 尹凝梦躲在这群人身后,简直像找到了一群嘴替,乐得合不拢嘴。 眼底忍不住划过一丝畅快。 上次搭讪傅寒声失败,被刘特助拎出去之后,她的日子可太不好过了。 工作日刚回到公司就得知自己被辞退,并且由于她的重大失误,差点给公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连N+1的辞退赔偿都不给她,要她直接拿着当月工资滚蛋。 尹凝梦当然不可能吃下这个亏,当场就去找了纪荣。 她跟纪荣合伙骗走了傅寒声给姜时苒的彩礼后,自己也在纪荣公司里谋了个职位,是管公司财务的。 纪荣说,这种管钱的位置,只有交给她才放心。 结果等他去找纪荣要说法的时候,纪荣的说法却又变了。 “那你想怎么样?你在傅寒声面前丢人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现在哪个公司还敢跟我们合作?” 缓了缓,纪荣又压低声音安抚。 “好了,别生气了。一个职位而已。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不会因为失去了一份工作而改变的。听话,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再让你回来继续当这个部长,行吗?” 尹凝梦已经在家里休息了快一个月了,人都快长毛了。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硬是要求纪荣把自己也带了过来,就是为了看姜时苒被人羞辱的模样。 这些人骂得越狠越好。 最好让姜时苒忍不住露出真面目,到时候让傅寒声好好看看,那个总是一副爱自己爱得要死的小娇妻,私底下是什么嘴脸! 果不其然,姜时苒很快忍不住了。 在有人终于忍不住上前推搡,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你耳朵聋了吗?还是你妈没教过你礼貌两个字怎么写?” 姜时苒放下装着甜品的碟子,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骂你们的。” 她语气依旧温温柔柔,听起来没什么攻击力。 “毕竟跟保胎针打脑子里的家伙没什么好计较的,怕被残疾人保护协会举报我虐待脑残。” ------------ 第一卷 第52章 骂顺嘴了,忘记改词了。 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话惊得愣了一下。 上手推搡姜时苒的那个女人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你敢骂我?!” 谁知道姜时苒的表情看起来比她还要惊讶:“你听懂了?那看来你还是颇通人性的嘛。” 女人:“???” 姜时苒:“看你思维方式像上世纪70年代的美国经济,我还以为你听不懂正常人说话呢,不然怎么看不懂别人懒得理你呢?你左右摇一下头,猪耳朵不会扇到自己的脸吗?” 女人目瞪口呆,气到手抖。 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击姜时苒,一时语塞,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扭头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姐妹们。 结果还没等她的小姐妹们开口帮忙,姜时苒视线一转,笑了:“你家开农家乐的吧,鸡鸭猪都集齐了。今天晚上这宴会,你们是食材供应商?” 那几个没被骂到的女人也是一秒红温。 “你……你有本事再骂一句试试?” 姜时苒:“我想骂谁就骂谁,需要你来指点?你买我嘴的版权了?” 姜时苒熟练地口吐芬芳。 感谢办公室那个满嘴黄腔的男老师,她的战斗力经过锻炼,又回到了巅峰。 被骂的女生捂着心口,不可思议的瞪着姜时苒,无能狂怒的尖叫起来:“姜时苒你疯了?!你这条疯狗!你知道我是谁吗?!” 尖锐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宴会上许多人的注意。 其中也包括了被众人围起来的傅寒声。 原本大杀四方的姜时苒瞬间一改刚才的嚣张,垂着眼眸,楚楚可怜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把吃进去的甜品吐还给你们。” 【哎,不是。】 【骂顺嘴了,忘记改词了。】 话虽如此,姜时苒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外人根本听不见她说的后半句话。 对面几个女人还以为姜时苒是故意的。 看着她迅速变幻的嘴脸,瞠目结舌。 “你装什么装?死白莲花,有本事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啊!” 被骂得最狠的那个女人感受到周围众人鄙夷的视线,气得想要吐血,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手臂才刚刚扬起,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手腕。 随后重重将她往后一带。 女人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小姐妹们扶了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抬眼就看到了刘特助那总是带着笑容,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的脸。 “我记得您,双王集团的千金。您父亲最近才跟傅先生提过来年准备继续合作的事情,对吧?” “有这回事?” 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围在傅寒声周围的人群已经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傅寒声缓步走到姜时苒面前,目光迅速的锁定了不远处,双王集团的董事长。 后者见状浑身一震,心中明白,这下是躲不过去了。 哀叹一声家门不幸,赶紧过来赔罪。 那挑事的女人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怎样的塌天大祸,接收到父亲警告的眼神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傅寒声会亲自过来给姜时苒撑腰。 甚至没有过问事情原委,也不知道谁先动手,谁先有错的情况下,直接就选择了站在姜时苒这边。 一双烟灰色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扫过。 其中蕴含的冷意,就让原本不想道歉的女人吓破了胆子,带着哭腔,迅速的对姜时苒说了一声“对不起”。 姜时苒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 这些人她看着一个比一个面生,之前应该没有过什么交集。 一看就是受人挑拨,才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不想再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了,何况傅寒声还在身边呢。 姜时苒维持着人设,小媳妇似的躲在傅寒声身后,闻言扯了扯傅寒声的袖口。 众人还在等着傅寒声发话,双王集团的董事长也在纠结要让出多少利润,才能将今天的事情平息。 却不想傅寒声今天竟然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目光竟然就这么从双王集团父女身上挪开了。 双王集团董事长见状有些惊疑不定,庆幸之余却也没有什么脸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只好拉着自家不争气的闺女,灰溜溜的离开了宴会。 事情却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离开而平息。 从傅寒声走到姜时苒身边,态度明确的要偏袒她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明明前两年还都在传说傅先生不喜欢自己这个协议妻子的。 这是不喜欢的样子?! “先生,谢谢您帮我。”姜时苒目光湿润的望着傅寒声,发自内心的道了谢。 不管怎么样,傅寒声刚才不问缘由,直接站在她跟前为她撑腰那一幕,真的帅到她了。 姜时苒有那么一瞬间,差点都要心动了。 好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是作为傅太太的身份出席,他要是真的任由别人欺负自己,基本跟打自己的脸差不多。 贵圈的隐喻可多着呢。 傅寒声淡淡点了点头,视线与她对上片刻,很快转开。 声音很低地开口:“下次私下解决。” 姜时苒:“?” 【怎么私下解决?套麻袋打一顿吗?】 傅寒声很想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但忍住了。 能听到别人心声什么的,听起来还是太像个窥探隐私的变态了。 -- 由于这个小插曲,宴会上的人们都很有眼色的没有再打扰夫妻二人,都是过来敬了酒就走,完全看不出来先前急匆匆把姜时苒挤走时市侩的样子。 搞得姜时苒被迫“粘”在傅寒声身边,一步都离开不了。 姜时苒看着自己从刚刚开始,放下去就没能再拿起来过的橘子慕斯,简直想要落泪。 她的甜品! 刚刚在内心哀嚎完,就惊愕的发现傅寒声竟然脚步一转,朝着甜品区走了过去。 姜时苒一愣。 【没记错的话,傅寒声好像从来不吃甜品吧?】 【警惕的程度就好像小时候拔牙忘记打麻药,留下过什么心理阴影一样。】 傅寒声:“……” 谢谢,猜得很准。 下次不许再猜了。 ------------ 第一卷 第53章 《傅寒声1000问》 傅寒声觉得姜时苒有空可以去集团那边,给那些时常听不懂他说话的集团领导,和动不动就跑到他面前犯蠢的员工们开一堂课。 课程的名字就叫做《傅寒声1000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傅寒声随手拿起来一份甜品,正好就是姜时苒心心念念的橘子慕斯。 他一顿,似乎是不满意自己拿到的东西,但又不好放回去了。 于是冷漠的塞到了姜时苒手里。 “先生,您不吃吗?”姜时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橘子慕斯,口水疯狂分泌。 “嗯。” 傅寒声表现得就好像只是不小心拿错了东西,给姜时苒,也只是想让她替自己处理掉这份甜品。 【果然已经年纪大到连自己想吃什么都搞不明白了吗?】 【不过我也太好运了吧!橘子慕斯诶嘿嘿!你果然注定要被我吃掉!】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不少人身上的饰品贵逾千万,少女眼里却只为了一盘小小的橘子慕斯,泛起涟漪。 傅寒声看着姜时苒满足到弯成月牙的眉眼,没注意到自己的唇角也缓缓翘了起来。 《傅寒声1000问》开课第一天,刘特助看着两人的互动,镜片后面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本就是以结交人脉为目的的晚宴,傅寒声作为被人争相结交的那个人脉,并不打算在这个地方待太长时间。 等姜时苒把想尝的甜品都试了个遍,一行人便跟来时一样,在万众瞩目之中离开了宴会厅。 面对面坐在车里,傅寒声松了松颈间的领带,接过刘特助递来的酒杯。 姜时苒瞄了一眼刘特助刚刚放下的饮料瓶。 是瓶葡萄汁。 【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坐在星空顶下,矜贵地晃了晃酒杯中的……葡萄汁。】 【哈哈哈哈哈傅寒声你还有逗比的潜质。葡萄汁是为了伪装成红酒选的吗?】 傅寒声:“……” 并不,只是不想过量饮酒而已。 不够养生,容易短命。 或许是因为这人今晚保护了自己,姜时苒突然对傅寒声有点改观。 一路上都没吐槽他几句。 反而在回忆起那几份好吃的甜品时,真心实意的感谢了傅寒声几句。 真是个好人呐。 就是眼睛可能真出什么问题了,一晚上光甜品就拿错了好几次,有几回还是在桌旁转了几圈才拿的。 这都能错。 年轻人,是得好好保养了。 傅寒声:“……” 还不是因为某个人一会儿一个主意,想吃的太多。 -- 傅氏庄园。 傅君昊一直没睡,听到车子驶入庄园的动静,穿着小恐龙睡衣就跑了出来。 “大叔叔,姜时苒!你们终于回来了!” 迫不及待地拉着姜时苒,要她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姜时苒被他拉着手,拖进了房子。 傅寒声特地落在后面,看着她频频回头的样子,摆摆手,示意她先进去,不用等自己。 望着姜时苒看似依依不舍,实际欢脱的背影,傅寒声眸光微沉:“查到了吗?” 刘特助向前一步,低声汇报:“查出来了。” 随后拿出手机,一字一句的念给傅寒声听。 “除了双王集团的千金之外,另外几个人跟太太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双王集团千金曾经和您一起就读同一所小学。” “按照王总的回复,她是因为从小仰慕您,嫉妒太太才会这么做。” 傅寒声沉思了一下。 没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刘特助顿了顿,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傅寒声扫了他一眼。 刘特助只好开口:“幕后主使的身份有点特殊。” “是……尹凝梦。太太结婚之前的一个好朋友。” 傅寒声:“结婚前?” “是。但根据得到的消息,太太和尹凝梦最近又取得了联系,近期还一起出行过。” 傅寒声挑了下眉梢。 善于观察老板神色的刘特助顿了顿,决定还是不把“今天宴会上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是太太自导自演”这个推论说出口。 毕竟虽然姜时苒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博取傅先生的关注。 但时移世易,有些时候同样的事情,引起的反应也不一定相同了。 见傅寒声不说话,刘特助问:“先生,您打算怎么处置?” 傅寒声眸光微顿。 就算刘特助不说,得知幕后推手的时候,他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前方姜时苒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下了脚步,任由傅君昊怎么撒娇都不再往前走一步,穿着单薄的礼服裙眼巴巴朝自己看过来。 傅寒声丢下一句“先观察着”,便朝那边走去。 刘特助心道果然,跟上前,就听见傅先生沉声问:“怎么不先进去?” 被傅先生不同寻常的举动震惊过太多次的刘特助已经见惯不怪了,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搬到旁边的佣人宿舍楼去。 在这显得他好多余。 姜时苒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朝傅寒声含蓄一笑:“我想等先生一起。” 傅君昊兴奋得像只猴子,上蹿下跳极力劝说姜时苒进门。 “快走啊,我带你去看看我今天回家路上刚捡到的小狗!” 【小个球了的,你刚刚说的明明是藏獒。】 姜时苒超怕狗的,尤其是大型犬。 总感觉那血盆大口很轻易就能咬断自己的脖子。 傅寒声:“……” 他就知道。 果不其然两人刚刚进门,一只半人高的黑狗突然跳了出来,冲着两人龇牙咧嘴。 犬吠声吓得姜时苒站在原地,双脚跟黏在地上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有人教过她,被狗盯上的时候千万不能跑,越跑狗越追。 当然站在原地被咬死也是有可能的。 主要是她穿着高跟鞋,现在跑不动。 傅寒声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盯着大黑狗的眼神森冷。 莫名的,在姜时苒面前无比凶残的大黑狗对上傅寒声,像是感应到了天敌,一下子夹住了尾巴,叫声微弱起来。 傅君昊朝着那大黑狗厉喝:“志高,坐下!不许乱叫!”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佣人,立即有人过来把狗牵下去了。 狗一消失,姜时苒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动。 傅寒声瞥她。 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这么怕狗。 ------------ 第一卷 第54章 傅君昊显然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傅君昊显然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老实巴交捏着衣角不作声。 赵阿姨替他开口解释:“这条狗是下午去接小少爷放学的时候,自己钻到车上来的。问了周围的商户,都说不认识也没见过主人。小少爷心善,就给带回来了。” “也是奇了怪了,下午一直很听话的,就光对着太太叫。” 姜时苒心说补充得很好,下次可以不用补充的。 却还是忍不住有点心塞。 她从小就不受动物欢迎,养什么死什么,就连传说中养好了能把自己送走的乌龟,都养死过。 没想到都穿书了,这个bug居然还在。 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的姜时苒,傅寒声原本也没打算留下这条狗。 “明日让人去找它的主人。”傅寒声吩咐道。 “好的,先生。” 佣人领了命令,正要下去,却被小团子突如其来的一声哀嚎打断。 “不要啊——”傅君昊张开自己丁点大的双手,拦在佣人面前,“不可以拆散我和志高!” 不知道是不是傅寒声的错觉,他竟然硬是在傅君昊稚嫩的小脸上,看出了与恋人生离死别般的沉痛。 赵阿姨适时开口:“小少爷已经和志高互诉衷肠、缔结婚约了。” 傅寒声:“?” 赵阿姨只好再次细细的从头解释。 事情的起因大概得从幼儿园彩排的文艺汇演说起。 小团子班级准备表演的节目是相当经典的《灰姑娘》。 老师们先跟孩子们讲解了这个唯美的童话故事,其中灰姑娘最后穿上水晶鞋,跟王子幸福的生活到一起的唯美结局,深深的打动了这群幼儿园小孩子们的心。 连一向自诩未来霸总,喜怒不形于色的傅君昊也不例外。 于是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不请自来的志高时,小团子固执的认为自己的灰姑娘出现了。 为了不让志高像故事里的灰姑娘一样,从舞会溜走了之后,又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能和王子重新相见,傅君昊连掉水晶鞋的机会都没有给志高,直接就决定要跟志高定下婚约,只等自己长大之后娶了对方。 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到一起。 所以志高现在已经是傅寒声和姜时苒的准侄媳妇了。 傅寒声沉默了很久。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集团未来继承人给自己带来的第一个难题,居然是和狗结婚。 从来都是自己沉默别人的姜时苒也难得失去了言语。 当着傅寒声的面,她不是很好说。 但灰姑娘就一定得浑身都是灰吗?这是不是有点刻板印象了? “不重要的问题先放到一边。”姜时苒终于开口,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严肃的看着小团子,“所以你在文艺汇演的节目上扮演什么角色?” 王子吗? 还是灰姑娘? 抱着奥特曼,傅君昊的眼神闪了闪,颇为自豪地扬起了小脑袋:“是个很重要的角色。” “——恶毒后母!” 姜时苒心想那确实是很重要的角色了。 就是这个幼儿园对小孩子的性别认知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一点? 傅君昊眼巴巴的看着姜时苒和傅寒声:“你们会来看我的表演吗?” 姜时苒偷瞄了一眼傅寒声,心想她也不知道。 但是为了不伤害傅君昊那颗幼小的脆弱心灵,她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恶毒后母这么重要的角色,先生一定会去看的。” 傅君昊这才满意的扬了扬下巴。 也不记得自己未来的媳妇了,迫不及待的把姜时苒拉走,去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全程没有获得任何话语权的傅寒声:“……” 算了,总归是没有再说要和那条狗结婚的事儿了。 也算是一种解决方式? 几个月前的傅先生从来没有设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下限居然会变得如此之低。 -- 给傅君昊讲完睡前故事,好不容易结束了这疲劳的一天。 姜时苒敷着面膜躺在了床上。 随手点开朋友圈。 下一秒,就惊得坐了起来,面膜都差点吓掉。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钱多多的朋友圈动态。 钱多多是个毋庸置疑的话唠,普通吃个饭都能发个三四条朋友圈。 姜时苒早已习惯了每天都被她的朋友圈刷屏,可是今天钱多多的朋友圈动态第1条,居然出现了她自己的身影。 还有傅寒声的。 钱多多转发了一条微博推文,封面上就是傅寒声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出豪车的高清照片。 姜时苒点开照片。 虽然说看着自己的脸有点夸不出口,但不得不感慨一句,有钱真好。 做了一天美容项目,出来的效果就是跟平时护肤不一样。 居然连高清相机都给挡住了,一点瑕疵都看不见。 更让她嫉妒的还是傅寒声。 这小子平时看着都没怎么保养过自己那张脸,偏偏在这种出图的时候,精致的侧脸不但挡住了高清相机的拍摄,更是完美得好似艺术家呕心沥血之作。 低头牵住姜时苒的那个瞬间,冷漠的脸部线条甚至显现出了一丝不常见的柔和,宽大的肩膀衬得姜时苒更加苗条柔弱,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 ——这么不要脸的话,哪怕是姜时苒也是夸不出来的。 这是姜时苒从评论区里截取的精彩评论。 看着这张照片,姜时苒简直要怀疑这是傅寒声特意请人抓拍的,评论底下也是一片的花痴和哀嚎。 一方面惊叹于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男人,一方面又心痛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姜时苒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还有傅寒声的那枚配套的钻表。 毫无疑问,等到这个系列的珠宝正式上架时,这套被集团董事长和夫人亲自试戴过的情侣款将会受到群众的疯抢。 【又挣钱了呢。】 姜时苒的心声酸溜溜的。 随即下一秒。 【遗产+1,嘻嘻。】 傅寒声:“……”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 第一卷 第55章 一下子砸到了傅寒声的胸口。 书房。 电脑屏幕的亮光映在傅寒声的脸上。 他仰起头,整个身体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里,疲惫的捏了捏额角。 作为一个掌管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傅寒声的书房布置得相当简单,陈设寥寥无几。 唯一的亮色是书桌角落上一盆绿色的盆栽。 还是结婚后,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桌面上的。 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他需要休息片刻。 起身离开座椅,准备出门走走,放松一下精神。 刚拉开书房的门,脚步却忽然一顿。 恍惚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客厅灯光明亮。 整体的色调虽然还是沉重的黑白灰,但伴随着一阵曲调轻快的游戏音效,占据客厅大半墙面的巨型显示屏上,缤纷的色彩不断跳跃着,像是连通到了一个异世界空间。 两个打扮奇怪的卡通小人拿着球拍,对应屏幕前的姜时苒和赵阿姨两人。 在玩一款双人网球游戏。 接球发球,手忙脚乱。 印象中一向庄重沉稳的赵阿姨挥舞着手臂:“太太,接球——” 姜时苒一个蓄力,网球高高抛起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赵阿姨反应慢了半拍,屏幕上顿时跳出胜利者,是姜时苒控制的小人。 姜时苒振臂欢呼:“我赢了!” 一头被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被灯光镀上一层蜜色,随着少女的动作,在空中抛起漂亮的弧度。 赵阿姨气喘吁吁,居然被姜时苒激起了胜负心:“再来,再来!下把我一定赢你!” 傅寒声看着有些恍惚。 已经记不清有多长时间了,庄园里没有再出现过这么欢快的景象。 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后…… 半晌,傅寒声收回目光。 直到他重新回到书房,姜时苒余光瞥见傅寒声那颀长的背影,才注意到他出来过。 忽然,姜时苒像是想起什么。 放下手柄,急急忙忙的对赵阿姨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咱们明天再继续吧。” “啊,明天还继续?”赵阿姨喘着粗气。 刚才上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停下来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体力早已透支。 50多岁的人了,运动量太大,有点顶不住。 明天还来的话,她这一把老身子骨怕是遭不住哦! 姜时苒却根本没有给赵阿姨拒绝的机会,一溜烟的跑向卧室。 本来想直接去找傅寒声的。 但身上出了汗,黏腻腻的不太舒服,也有损自己在傅寒声面前的小娇妻形象。 便先回房间洗个澡。 与此同时。 数墙之隔的书房内,傅寒声低着头,手肘支在桌面。 右手张开,死死捏住额角,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唇瓣发白,似乎在极力忍耐某种痛苦。 耳边沉重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傅寒声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喉咙一阵一阵的发紧。 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眼前的画面忽明忽暗,有时候甚至难以区分到底是现实还是回忆。 浓烟、火焰。 失重感、呛水,窒息。 无边的黑暗。 之前每天都在折磨着他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如同海潮涌动,一并朝他倾泻下来。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所有画面终于缓缓淡去。 傅寒声深呼吸几次。 弥漫至全身的恐怖情绪终于稍稍缓解,平静下来。 打开手心,深深浅浅都是被指甲掐出的痕迹。 他冷漠的望着掌心的痕迹,突然从椅子上坐起,起身朝门口走。 刚拉开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姜时苒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见门忽然打开,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伸出去的手一下子砸到了傅寒声的胸口。 姜时苒惊了下。 下意识后退,脚下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后倒去。 几乎是本能反应,傅寒声抬手,仗着身高手长的优势,扶住了姜时苒的肩膀。 两人的体型差距大,姜时苒在傅寒声手里就像是一只小猫,被扶着站稳脚跟,那双大手才收回去。 姜时苒感觉自己的脸颊倏地烫了起来。 暗暗骂了一句没出息,抬头却撞进了傅寒声冷肃沉默的视线中。 姜时苒不由得愣了愣。 【这小子大姨夫来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偷偷读档回溯了?】 “……” 傅寒声垂眸与她对视。 姜时苒刚洗过澡,头发半湿半干,还冒着水汽。 之前闻到过的甜香味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显,有那么一瞬间,傅寒声觉得姜时苒身上的温暖水汽跟随香味一起流动到了自己的这边。 潮热的气息停留在他的胸口。 方才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一团气息,像是被这股温暖水汽溶解,忽然就轻了几分。 发紧的喉咙微微舒展,视线也清晰许多。 这才发现姜时苒手上拿着一本《笑话大全》。 “我听好多人说心情好坏也是影响健康与否的一个很关键的因素,你有空可以看看这个,保持心情愉悦,说不定会有帮助。” 姜时苒眉眼弯弯,直奔主题。 傅寒声微微一滞。 目光还落在姜时苒的脸上。 卷发是今天为了去宴会专门做的造型,头发洗过之后,重新变成了平时黑长直的模样,简单的拢在身后。 莫名透出几丝乖巧。 有一缕未干的发丝贴在颈侧,尾巴翘了起来。 傅寒声注意到这一缕发丝,心脏若有似无的痒了痒。 像是被发尾扫到一样。 心头一紧,无端冒出想要替姜时苒捋顺那缕发丝的冲动。 指尖刚刚动了一下,却瞬间惊醒过来。 一下子恢复了清明。 傅寒声不禁有些讶异,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古怪的想法? 而在姜时苒看来,傅寒声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好在她早已对这个男人的冷漠见怪不怪。 扫一眼书房里面,看到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以为他还有工作没有做完。 “那你接着忙,我先回卧室啦。”姜时苒眨眨眼,“遇到不顺心的工作就缓一缓,看看笑话,记得保持心情愉悦~” 说完,将《笑话大全》塞到他怀里。 转头就跑得不见人影。 ------------ 第一卷 第56章 咱俩谁跟谁。 一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寒生还站在原地,表情若有所思。 书房的灯光从他身后映过来,拖出长长的一道影子。 肩膀平直,身形挺拔。 晦暗的光线在烟灰色的眼眸中缓缓凝聚浮动。 鼻尖淡淡的甜香味一直在周围弥漫,久久不散,傅寒声垂在身侧的宽大手掌微微蜷曲。 少女清浅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似乎不太严谨。 从书房走到客厅,并不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而是有姜时苒存在的空间,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能短暂将压力抛开的,另外一个世界。 -- 吃完药,重新回到书房里。 傅寒声的眉眼已经恢复平日里的淡漠凌厉。 进入书房的第一时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抹仿佛不属于这个空间的跳色上。 《笑话大全》。 目光落在这本书上很久,傅寒声想了想,还是给姜时苒发去一条信息。 【谢谢。】 上一次一起去医院体检,出来的报告依旧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当时姜时苒就尝试问过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 他的回答当然是没有。 华拯所在的这家医院,拥有傅氏集团倾注最多医疗资源打造的顶尖医疗团队,哪怕在全世界的范围里,医疗水平也都属于顶尖。 医院都查不出来的疾病,姜时苒一个普通人又能做些什么? 姜时苒当时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没想到背地里还是记挂着这件事情。 能看出来,姜时苒并不是简单的去买了一本书回来。 翻开《笑话大全》,能看见姜时苒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在旁边画出的标记。 都是她自己觉得好笑推荐的笑话。 有些地方,可能是担心他这个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大人不够接地气,看不懂贫民笑话,还用很小的字体解释了一下这一段为什么好笑。 字迹清秀且圆润。 跟她头像的那只黑猫一样。 傅寒声仿佛能够透过字迹,看到姜时苒写下这些东西时的表情。 卧室里。 姜时苒正捧着手机看擦边男跳舞,盯着块块分明的腹肌香得嗷嗷叫。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通知,她还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发信人的名字。 不得了。 姜时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冰山融化了? 不是有事要用到她这个傅太太的时候,主动发消息给她,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姜时苒捧着手机,思考该如何回复。 【他在谢什么?】 【《笑话大全》?还是帮他当项链模特,让即将推出的新的珠宝系列有机会大卖?】 要是后面这个的话,不给她一点提成说不过去吧? 正思考着,傅寒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谢谢你。】 伴随着转账888888元。 银行的消息过了一分多钟才姗姗来迟。 姜时苒:“嚯。” 傅寒声最近上道得有些诡异了。 好几次她心里想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或者是压根没打算说,他就已经按照她想的方向去做了。 要不是她穿过来之后就确认了很多次,这个不是一个灵异世界,只是一个穿书连系统都没有的普通世界,简直要怀疑傅寒声是不是能听到自己心声了。 不过转念一想,傅寒声虽然平时对她冷冰冰的,但是在钱财上面还真的没有亏待过她。 只不过姜时苒对存钱有一种执念,平时住在庄园这边,也不需要花到多少钱。 所以傅寒声给的那些钱,她基本都没动过罢了。 对方既说了谢谢,又给了报酬。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笑话大全》和代言他都很满意的意思? 看着银行信息上一连串的8,姜时苒笑得见牙不见眼。 回复:【客气~咱俩谁跟谁。】 回完之后,越想越觉得庆幸。 果然老话说好人有好报是真的。 穿书过来之后能有一个不爹味不说教,还从来不管束她的表面老公。 不仅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让她能毫无后顾之忧的追逐自己的事业,还懂得保养自己,随时保证优质的外貌和身材条件,每次出门都给她赚足面子。 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爽的好吧? 不过是帮他找了本书,放松心情,还谢上了。 姜时苒眉眼弯弯。 他俩谁跟谁,有啥好客气的~ 多给钱就好啦! 又等了一会儿,见傅寒声并没有继续回复,姜时苒也忍住了继续话题的冲动。 扮演好一个贴心又卑微的小娇妻,克制地结束了聊天。 切屏回到直播平台,哐哐给正在直播的腹肌弟弟发过去两枚大火箭。 【上次那个网恋面基被照骗,大长腿御姐变矮个小土豆的故事还有后续吗?先别跳舞了,把故事讲完,催更催更!】 另一边。 傅寒声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猫猫表情包,一只画着腮红的白猫被人P上了双手,各自握着一支红玫瑰,朝他睁大眼睛憨笑。 仿佛能看见手机后面姜时苒本人的表情。 烟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 对这个突兀出现在自己聊天框里的跳脱表情包,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半晌。 眉心缓缓舒展开。 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鼻腔里溢出一声很轻的笑声。 -- 次日。 姜时苒送完傅君昊去幼儿园,正常来到机构上班。 刚进门就被钱多多拉了过去,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好几遍。 回头跟邢姣确认:“你看嘛!真的好像!简直是双胞胎的程度!” 姜时苒立即猜到她在说什么,面上却只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问:“什么双胞胎?” 钱多多立即翻出自己的微博,给她看当时转发到朋友圈的那张照片。 “就是这个呀。你看,咱们机构的大老板,傅先生的老婆是不是跟你长得特别像?”钱多多说,“要不是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我差点以为你就是他老婆了!” 不等姜时苒回答,一个男声阴阳怪气地轻哼:“钱多多,这种话你也好拿到办公室来说?你不怕某些人听了心里不舒服?”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邢姣。 ------------ 第一卷 第57章 是因为自卑吗? 原本还算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众人面面相觑。 钱多多这才猛然想起来,邢姣刚来办公室的时候,一副关系户的拽样。 大家都曾经猜测,她是傅先生的什么人,才能无视招聘规则,直接空降成为正式的任课老师。 甚至还是通过刘特助直接推荐的。 她说姜时苒长得像傅先生的妻子,在别有用心的人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暗示邢姣,故意拉踩她一样。 钱多多连忙摆手,朝邢姣解释:“姣姣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八卦一下,你是知道我的!我说话不过脑子,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那种人!” 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邢姣从来没有针对自己和傅先生的关系做过任何的回应,但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钱多多觉得邢姣应该不是那种会插足别人婚姻的坏女人。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那道声音不屑冷嗤,“她要是没什么猫腻,业绩怎么可能涨得这么快?找她买课的还都是最有钱的那一批家长……” 姜时苒顺着声音看过去。 说话的这人叫梁丘有,正是之前随口造黄谣,被她骂得自闭的男老师。 在姜时苒这里挨完骂后,据说机构方面还找他谈过话,后来一段时间都挺安静的。 她还以为这人改过自新,知道夹紧尾巴做人了。 没想到又突发恶疾起来。 正好昨天在宴会上没骂过瘾。 姜时苒一卷袖子,正要开口,怼到梁丘有连亲妈也不认识。 却被邢姣一个眼神制止了。 邢姣瞥了眼梁丘有,一改平时沉默寡言不回复的态度,淡淡开口:“怎么,你羡慕?” 梁丘有当然羡慕。 他羡慕得都快要疯了。 看看墙上的排课表,大片大片都是这两个关系户的名字,要不就是姜时苒,要不就是邢姣。 其他人的课程量只有这两个人的一半不到,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他自己就更惨。 他是垫底的。 教培机构不比寻常的学校,老师之间的竞争相当直接,业绩往往跟收入是直接挂钩的。 开业前期所有老师的定价都差不多,家长们的挑剔却丝毫不减。 梁丘有是捡漏进的机构,学历上虽然没有什么瑕疵,但是平平无奇的校园经历,放在一众优秀高材生中间,着实是有些不够看。 仅有的几个愿意买他课的家长,要么是被他吹得天花乱坠的“教学经历”唬住了,要么是没来得及参与之前的试课,直接来机构考察,被客服随机推送给他的。 就像是一条在菜市场里捡烂菜叶吃的狗。 严重打击到了梁丘有的自信心。 他这几天光是看着姜时苒和邢姣频繁出门上课,都忮忌得不行。 姜时苒他是惹不起,长得那么漂亮,一张嘴跟淬了毒一样,谁沾谁死。 但邢姣? 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小三,他怕什么? 梁丘有冷笑一声,才不会承认自己羡慕:“我羡慕你什么?张开腿躺一躺,就有人把钱和资源送上门吗?”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恶意,办公室的女老师们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钱多多都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跟他理论,却被姜时苒拉了一下,一脸不服气的坐了回去。 邢姣神色却丝毫未变,反而还点了点头:“看来确实是羡慕得紧。” 梁丘有愣了愣。 随即就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的课都是这么来的吧?” “你的课怎么来的,我的课就是怎么来的。”邢姣不紧不慢的把问题抛了回去,“不过你既然这么羡慕,怎么不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把自己彻底的变成女人?” “也好让我们看一看,到底是男的都不挑,还是只有某些人井底之蛙,自己能力不行,就以为全世界能力比他强的人都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利益?” 梁丘有脸色一变。 因为他发现邢姣这话一出,办公室里不止女老师,连男老师们也都默不作声地远离了他。 生怕跑得晚一点,就被当做是跟他一丘之貉的人了。 毕竟邢姣这话不光骂了梁丘有,还骂了梁丘有揣测中的“傅先生”,那种随便什么女人送上门,都会色令智昏到捧出工作去哄对方开心的色中饿鬼。 他们可不是那种人。 更不希望这种话被传到傅先生那边,让傅先生以为他们也有这种想法。 梁丘有身边空无一人,顿时有点慌了。 极力撇清自己:“我什么时候说别人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没说别人,那就是故意针对我?”邢姣面色一沉,眼神陡然凌厉起来,“那我倒还想问了,你对我到底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气?是因为自卑吗?垫、底、王?” 这话可谓是一语双关。 梁丘有不光这个月的业绩垫底,简历也是整个办公室里最不起眼的。 反观邢姣,虽然说人家是关系户,但是不管学历还是实验实践经验,都比其他老师要强上一大截,哪怕是通过正经面试进来也不在话下。 况且越是有钱的家长,就越是精明,肯定不会因为简历好看就直接买课的。 邢姣能拿下这么多挑剔的家长,肯定有自己的本事在。 梁丘有处处针对人家,怕不是真的因为知道比不过人家,才故意抹黑的哦! 一时间大家看梁丘有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梁丘有怒火中烧,脸色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还想说些什么,邢姣却忽然抬头看向了门口:“邱姐。” 邱姐是机构负责招新的人事,风风火火很干练一个女人,领着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瞧见办公室内古怪的气氛,也没多问,只简单介绍道:“这是新来的游露游老师,负责芭蕾舞课程的。你们找个人,带她熟悉一下环境和办公流程。” 梁丘有看到邱姐,就想起之前她代替老板给自己的警告,表情微微一变。 还未出口的狡辩只能全部吞回自己的肚子里。 邱姐离开之后,办公室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姜时苒和钱多多朝邢姣比了个大拇指。 是真没想到,平时面对诋毁一声不吭的邢姣这么能说。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正感慨着,工位旁边突然站了个人。 游露定定地看着她:“请问……可以请你带我熟悉一下机构的环境吗?” ------------ 第一卷 第58章 “当女人就是好,又是个关系户。” “当女人就是好,又是个关系户。” 梁丘有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就被姜时苒横了一眼。 梁丘有脸色一僵,回忆起了被姜时苒那张淬了毒的嘴支配的恐惧。 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人又怂嘴又贱。 姜时苒在内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领着游露离开了办公室。 机构的地形其实并不复杂,大部分都是学生上课的地方,而且游露这种特长课老师的办公室也不在这边。 人事带她过来,主要是为了让她跟这边的老师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不过姜时苒还是公事公办的带她到处逛了一圈,顺便推荐了一下附近好吃的餐厅和下午茶。 “好的,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谢谢你。” 游露说完,看着四下无人,递过来一个用绒布包好的小盒子。 姜时苒没接。 “这是?” “我都听傅则说了,我能得到面试机会,要多谢你给的内推。这里面是我做的一点小饼干,聊表谢意,还请你不要嫌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时苒当然只能收下。 绝对不是闻到了饼干的香气,馋到了。 游露送完饼干就告辞离开了。 走过拐角之后却悄悄回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姜时苒的背影。 表情有些疑惑。 -- 姜时苒带着绒布盒子回到办公室,打开来。 盒子里是几块曲奇饼干,造型可爱,气息香甜。 看得出来应该是游露亲手做的,旁边还有游露的手写卡片,贴心的备注了饼干用到的材料,以免食用者过敏。 钱多多闻到香味,从工位的隔板上方冒出脑袋。 “哇,这是哪家的新品?也太香了!包装也好精致啊……好啊苒苒,你背着我们偷偷去加餐?” 姜时苒失笑:“不是买的。是刚刚那个新来的老师给的答谢。” “这么好?!”钱多多懊悔,“早知道还有小饼干拿,我就主动点带她去了!” 说完,咽了咽口水。 “我能吃一块吗?” “吃吧吃吧。” 姜时苒大方地将饼干分给了办公室的同事们。 自己留了一块。 看着点心盒子里的曲奇饼干,姜时苒有一瞬间的失神。 虽然帮游露递了一下简历,但姜时苒真没做其他多余的事情,更没有想过会和这个原书中,几乎和自己一样,承担了男主大部分仇恨值的“渣女”产生什么交集。 原书剧情里面,两人从头至尾都没有打过照面。 唯一被同时提起,还是男主回忆仇家的时候。 没想到如今却有了这样一层联系。 姜时苒不由得多想。 本来夸下海口说要帮傅寒声找到他们家短命诅咒的病根,姜时苒还没什么底气的。 毕竟在大部分小说里面,剧情都是不可更改的。 有时候甚至还会强制走剧情。 今天,她却跟本来应该毫无交集的人产生了联系。 亲手做的曲奇饼干、精致仔细的包装。 游露的认真和善意肉眼可见。 姜时苒撕开曲奇包装,尝了一块。 浓郁的醇香在口腔蔓延。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既然游露和她都能产生交集,那么傅寒声的命运,是不是也能改变? -- 一连几天时间,姜时苒的心情都很好。 赵阿姨笃定的认为,这都是先生最近时常回家的缘故。 转眼到了幼儿园文艺汇演的这天,傅寒声刚走出书房,张阿姨就笑眯眯的表示:“太太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过于标准的管家语录,让傅寒声不由得侧目。 这句话的主语好像哪里不太对吧? 正思考着,收拾妥当的姜时苒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 “先生,我准备好了。” 今天是小团子的大日子,傅寒声果真空出时间,准备去给小团子撑场子。 姜时苒也特意买了一套略显成熟的新裙子,还去烫了卷发。 她年纪本来就不大,脸又长得嫩,有几次去幼儿园的时候,遇到不熟悉的家长,都以为她是傅君昊的姐姐。 平时也就罢了,走在傅寒声身边要是差出辈去,傅寒声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傅寒声:“……” 搁你脸上。 姜时苒心情颇好的下楼,一抬眼就看见了傅寒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楼下。 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和皮鞋、精致的腕表闪烁着价值不菲的光芒,衣襟上甚至还别了胸针。 连袖口的袖扣都没有落下。 全副武装,打扮得花枝招展。 比带姜时苒去宴会的那天打扮的还要好看。 姜时苒在内心啧了一声。 【知道的说你是去看自家侄子的表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联合国会议呢。】 【男人穿这么好看,是要出去勾引谁?】 【幼儿园的人妻们么?】 傅寒声:“……” 他默默地卸掉了胸针。 据说傅君昊所在的幼儿园今年得到了很大的一笔投资,往年只是在幼儿园内部举办的文艺汇演,今年准备在京城大剧院举办。 甚至还邀请了一些媒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人物总要压轴出场,傅寒声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剧院,而是提前打了招呼,走的特殊通道。 从特殊通道出来,就是一间位于舞台上方最近,视野绝佳的超大包间。 姜时苒简直开眼了。 一个幼儿园的文艺汇演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这个包间都足够容纳一整个班级的家长了。 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这里看下去好清楚啊。” 傅君昊趴在落地窗上,朝下面看去,又激动的瞥了一眼房间里的电视大屏。 “大叔叔,我一会儿是不是也能上电视?你们会在这上面看到我吗?” 他今天格外高兴,午睡都差点没睡着。 刚醒来就在儿童床上打了一套军体拳。 得到傅寒声点头肯定之后,更是兴奋得像个猴子。 “走吧,该去化妆换衣服了。”姜时苒催促道。 明明不是她表演,却出了一手心的汗,比当初刚站上讲台的时候还要紧张。 带着傅君昊到后台的时候,还碰到了郝葫和他妈妈。 看见她的瞬间,郝妈妈眼神亮了亮,像是有话要说。 ------------ 第一卷 第59章 卖身 两个小孩手拉着手一起被老师带走。 姜时苒对郝妈妈笑笑:“你们家孩子演什么啊?” 郝妈妈感激地看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演灰姑娘。” 居然也不是王子。 还能有人的颜值比未来的霸总和霸总的医生朋友更抗打? 姜时苒有点好奇了:“那谁演王子?” “一个小姑娘。”郝妈妈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王子服饰的小孩,“班上的女孩子一致觉得她更适合演王子,老师就这么安排了。” 姜时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金色短发的小姑娘出现在视野中,身材高挑纤细,在小班一群小土豆里面显得鹤立鸡群。 那英气又带点苍白的五官,还真的比傅君昊或者郝葫更加适合出演王子。 这届幼儿园小孩吃得挺不错啊。 “对了。”姜时苒问起正事,“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郝妈妈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咬咬牙开口:“傅君昊妈妈……” 刚开口就被姜时苒打断。 “我不是他妈,我是傅君昊的婶婶,只是暂时的监护人而已。” 说起这个,姜时苒突然觉得傅家那群人心可真大,未来的继承人就这么放心的交给她来带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过问一句。 要知道,由于婚前协议的存在,她跟小团子可是互为遗产竞争者的关系啊! 真不怕她把小团子带坏了? 与此同时,楼上包厢里。 傅寒声半合着眼,听见楼下传来的心声,觉得姜时苒自己就心挺大的。 毕竟就在刚才,一道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就趁乱混了进来。 敲门声响起。 烟灰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傅寒声沉声:“进。”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五官气质虽然与姜时苒完全不同,但打扮上却完全是照搬姜时苒来的,一身白裙跟姜时苒今天穿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傅先生?” 尹凝梦的脸上惊讶的表情相当刻意,扫视了周围一圈,声音柔软:“苒苒不在吗?我以为她会在这里。”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却一直紧紧黏在傅寒声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之情。 傅寒声视若无睹,随手一指距离自己最远的座位:“坐。” 尹凝梦有些意外。 大概是没有想到,傅寒声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但很快这种疑惑就被受宠若惊取代,她抬起头时,看向傅寒声的眼神已经变得含情脉脉起来。 “好的,傅先生。” 傅寒声看着她这副强行伪装出来的人畜无害的模样,心中一阵厌烦。 原本念着这人曾经跟姜时苒是朋友,没想怎么动她的。 可昨天宴会上的事情查下去,顺藤摸瓜居然查出之前结婚仪式上,姜时苒想要逃婚也是她的手笔。 甚至他跟姜时苒婚后,前段时间姜时苒跟前任见面那个事情,也是她牵的线。 那就不可能留她了。 “傅先生,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尹凝梦突然露出得救了的表情,却有股压制不下的焦虑始终浮上来。 傅寒声从善如流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尹凝梦犹豫几秒,咬了咬嘴唇:“其实,这件事情苒苒是不让我跟您说的,但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苒苒爸爸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陷入一场官司里面,据说要赔好多钱呢。” 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苒苒妈妈听说这事直接病倒了,医疗费也是一笔大数目。她最近是不是经常出门不回家?就是为了解决这两件事情……” 傅寒声了然,点点头:“五十万够不够?” 五十万,足够傅氏集团的律师团队把她送进监狱过完后半生了。 再多也没必要。 毕竟还是有一定风险拿不回来的。 尹凝梦惊讶地抬头。 也不知道是在惊讶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嘴里说出这么小的数额,还是惊讶傅寒声居然这么好说话,都不求证一下就直接给钱。 慌乱一瞬之后,她首先想到的却是拒绝。 “那怎么能行?苒苒知道了肯定要生我气的。姜叔叔家虽然穷,但也不会愿意要先生您的钱的。” 就听傅寒声道:“就当我借你的,利息按照当前国有银行的基础利息算就可以。” 尹凝梦:“?” 不是,给姜家的钱,凭什么算她借的? “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也很想帮助苒苒。”她表情为难,“可是我上个月刚刚刚被公司辞退,手上也没钱。” 傅寒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如同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迈入了陷阱。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尹凝梦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直看得尹凝梦脸色绯红,想入非非。 才沉声道:“那就卖身吧。” 卖,卖身?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尹凝梦心跳瞬间加速,脸上马上扶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她咬着嘴唇,看似纠结了一会儿。 却很快低头羞涩道:“好吧。为了苒苒……” 傅寒声没等她把话说完,抬手拍了拍。 门口立马走进来两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一人一只胳膊,架着尹凝梦就往外走。 尹凝梦:“?” 连忙看向傅寒声,对方的视线却已经落在楼下,舞台边缘的位置。 料想对方应该是怕等一下姜时苒回来看见,破坏了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准备换个地方跟自己聊“卖身”的事情。 尹凝梦羞涩地扭捏了一下:“去哪里,我自己可以走的。” 满心以为会听见本市某个高档酒店的名字,甚至很可能是傅氏旗下那个全球顶尖水平的七星级酒店,结果两个保镖投来眼神,36.5度的嘴巴里吐出冰冷的四个字:“洗浴中心。” 尹凝梦:“???” 头上冒出一万个问号。 尹凝梦不敢相信,然而直到车子停下,她被保镖拉下来,看见眼前京城最大最豪华的洗浴中心——傅氏汤泉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 傅寒声说的卖身,是真的要她打工还债。 随行的安保负责人相当贴心地解释了傅先生的良苦用心:“搓一个人提成5块,多劳多得。祝你早日还清欠款50万。” ------------ 第一卷 第60章 咱这不是个诚实友善和谐的普通都市霸总文吗 这边姜时苒纠正了郝妈妈的称呼后,郝妈妈终于说出了来意。 “那个……我先解释一下,我不是跟踪你,只是我那天刚好有事情往那边走,刚好看见你进了门口那条商业街上的辅导课机构……” 郝妈妈紧张地说完,见姜时苒没有生气,悄悄松了口气。 这才继续:“你是去报课了吗?” 姜时苒愣了愣。 作为傅氏集团董事长的太太,跑去教培机构教课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太好听,也不利于姜时苒赚外快,所以她平时都是卡着点送傅君昊上幼儿园的,很少能遇见其他的学生家长。 郝妈妈是个例外。 他们家好像离幼儿园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每天也几乎都是卡着点到。 两个小孩因此建立起来了深厚的迟到友谊。 她也经常跟郝妈妈打照面。 不过因为郝妈妈平时送完孩子就匆匆离开了,走的还是另外一个方向,姜时苒就没有太注意对方的去向。 没想到刚好被瞧见了。 还好正常人也想不到姜时苒作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太太,会跑去教培机构上班,郝妈妈只以为她是去教培机构考察课程的,倒是还没有想到那一层面上。 她微微松口气,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郝妈妈:“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班上的家长都说这个机构不错,老师都是高材生,教学方式也很深入浅出,哪怕是幼儿园的学生都能很容易的听懂。班上好多家长都准备去报课了……” 郝妈妈表情窘迫。 “我就想着,我们家条件没有别人家那么好,能不能请你帮我推荐一下,哪些课程对孩子来说是必需的,我先少报一点,等以后有钱了,再给他补上别的。” 这可真是。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启德教培那边确实有针对幼儿班的课程推荐,不过姜时苒为了不被熟人碰见,也为了更挣钱,在机构那边上的是高中的课程。 具体的还是得去问问负责幼儿班的同事。 “我帮你问问吧。”她说,“那家机构基本都是根据学生情况量身定制课程的,到时候我让他们帮忙出个合适的方案,你看看合不合适。” 顺嘴给自家机构打了个广告。 郝妈妈受宠若惊:“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是不是要收费的?” 姜时苒摆摆手:“没有,都是免费的。毕竟家长满意了,才会找我……找他们买课嘛。这也是一种营销策略来的,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郝妈妈捏了捏手指,却还是有点不安,想了想,回忆起来一件事情。 “对了,刚才好像有个人报了你家小孩的名字进来的,是个挺漂亮的女人。我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跟你平时一模一样,发型也差不多,还以为是你。” 她跟姜时苒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 姜时苒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尹凝梦。 她不动声色地问:“她找你搭话了?” 郝妈妈点头:“是啊。她是你朋友吗?看起来挺喜欢小孩子的,还问了我们家郝葫跟你们家傅君昊的事。” 可能是看她穿着普通,比较好接近吧。 虽然郝妈妈也不理解,如果对方是姜时苒的朋友,为什么还要通过自己这个外人来了解孩子的日常喜好。 姜时苒内心撇撇嘴。 【喜欢小孩?就那家伙,看见小孩都恨不得拿高跟鞋踹出去八米远,旁边突然多个孩子能尖叫打破水杯的。她能喜欢小孩才有鬼了。】 【肯定是为了当后妈……呸,后婶才特意打听的。】 【傅寒声这老小子,就知道到处招蜂引蝶。】 心中暗暗腹诽,姜时苒搪塞了两句,表示自己跟对方不熟悉,让郝妈妈下次不要轻易跟对方说话后,与郝妈妈道别分开。 她得去找傅寒声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尹凝梦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勾搭傅寒声。 虽然心里清楚,傅寒声眼光挑剔得很,从前尹凝梦打扮得花枝招展都没看上过她,现在对方还学她的穿搭,肯定更看不上。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遗产……啊,不。婚姻。 姜时苒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到了楼上却没有看到尹凝梦,她狐疑的敲了敲门:“先生。” 门内传来傅寒声低沉醇厚的声音。 “进。” 姜时苒推门进去,目光扫过包厢里的几个柜子。 【让我猜猜,把人藏哪儿了?】 “你朋友刚才来过。” 出乎意料的,傅寒声主动开口。 姜时苒装作惊讶的样子:“啊,我还有朋友?” “……” 姜时苒无辜地眨眨眼。 自从跟傅寒声结婚,她把原主之前结交的那些乱七八糟别有用心的“朋友”全都断干净了。 确实不该一下子想到尹凝梦好吧。 傅寒声只好直接指名道姓:“姓尹。” “啊,是她。”姜时苒捂住嘴巴,“她没给您惹麻烦吧?” “惹了。” 姜时苒:“……” 不是,这让她怎么接? 傅寒声这小子果然是最近检查做得太多,脑子被机器照坏了吧? 但是作为恋爱脑小娇妻,姜时苒怎么会连这种简单的选择题都做不出来? 她果断皱眉,指责起了不懂事的尹凝梦:“她怎么能这样?惹先生生气,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一定没有为难她吧?我之后一定好好去说说她。” 傅寒声淡声:“已经为难了。” 姜时苒:“……啊。” 傅寒声掀了掀眼皮,看着她:“她说岳父卷入一场官司,急需用钱,岳母因此还急得病倒了。” 【什么!这个鸟人在造什么谣!】 她出发之前还给家里打过电话,她爸妈好着呢! 怎么这么诅咒别人的父母啊!太过分了! “她现在人在哪?”姜时苒问。 “洗浴中心。” 姜时苒:“???” 【咱这不是个诚实友善和谐的普通都市霸总文吗?】 【逼良为娼这种事情太超纲了吧?!】 傅寒声瞧着她的态度,有些疑惑。 三年都没有什么联系,他还以为姜时苒并不在乎这个尹凝梦,但眼下的反应又好像很关心对方…… 【你送到那种地方去了,我还怎么找人给她套麻袋胖揍一顿啊?】 【耽误我复仇,坏东西!】 坏东西·傅寒声:“……” 好吧,话说早了。 ------------ 第一卷 第61章 没错,这是我家小孩! 傅寒声最后也没有跟姜时苒解释傅氏洗浴里面没有违规项目,尹凝梦只是去替人搓澡了。 姜时苒离开房间后,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拿起手机对着那头的人吩咐道:“全面排查洗浴中心近期的经营情况,有任何异常账目立刻上报。” 末了,又加了一句:“禁止携带异性小孩进入任何汤泉!” -- 门外。 姜时苒万万没有想到,尹凝梦这个阴魂不散,总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骚扰自己的家伙,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解决掉了。 有傅寒声的人在,她估计尹凝梦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芜湖。 这就是有人罩的感觉么? 爽! 幼儿园的文艺汇演已经开始,家长们都在包厢或者座位上等着自家孩子出场,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 姜时苒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没忍住扭了几下:“Hey Greedy, don't fret. 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get……” 正在监控室尽职尽责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的黑衣保镖们,默默看着突然就开始跳起了高雅人士企鹅舞(不潮不用花钱版)的姜时苒,同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 “老大,这……” 安保负责人沉默片刻。 “等元旦的时候发给先生,就说这是部门送的新年贺礼。” 众人:“……” 老大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不想干了? -- 包厢里,傅寒声全然不知道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 他支着下巴,垂眸望着底下已经开始介绍表演节目的主持人,沉思着。 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纵着姜时苒了? 正想着,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联系人名字显示是华拯。 接起来后,就听见华拯故意压低的声音:“你的老婆孩子都在我的手上,10分钟内给我准备好500万和一艘船,送我出国。” 傅寒声淡定开口:“把你家卖了,过户至少需要10个工作日。” 对面立马打了个哈哈:“哎呀你认出来我的声音了啊?不愧是你,果然当初上学的时候他们都说你暗恋我,是真的吧?” 傅寒声不为所动:“你家那缸鱼倒是卖得快,我现在就可以叫人过去砸掉,然后赔付。” “过分了吧老傅!!”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爆鸣声,“你惦记我房子就算了,怎么还惦记我的鱼?!” “一切赚钱的事情我都感兴趣。” 毕竟是要努力赚遗产免得被嫌弃的人。 华拯:“……”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傅寒声未来可能会在某一天突然重病致死了。 记得上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牙尖嘴利呢。 傅寒声:“没事挂了。” “有事有事。”华拯正经起来,“你上次说你出现了幻听是吧?” 虽然后来检查的时候,傅寒声说没问题了,但华拯却没有掉以轻心,把这个现象记录了下来。 “我国外的同学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跟你的情况一模一样的患者,也是说自己能够听到某个人物的心声,还跑到警察局去报案,说对方是个变态连环杀手,马上要对某个大人物动手。” “结果警察费尽心思搞到搜查令,进去那个人的家里搜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据说藏满武器的地下室,也只有一堆坏掉了,忘记扔的生活用品。” “那个患者知道真相之后就失控了,拿着刀威胁警察继续搜查,差点被当场击毙。” 华拯啧啧有声的感慨:“你说说这事闹的……最后诊断出来这个患者有妄想症,所谓的心声只是他脑子里给别人打造了一个人设,根据对方的反应模拟出来的声音而已。” “精神病领域可以研究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傅寒声原本放松的身体猛地紧绷,后背离开了座椅靠背。 他原本想反驳,说自己验证过。 但紧接着便意识到,所谓的验证,也只不过是脑海中出现了对应的声音而已。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江时苒表现出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又怎么能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妄想呢? -- 楼下。 “接下来出场的是——樱花班的小朋友们,为大家带来舞台剧表演《灰姑娘》。” 台下的姜时苒用力鼓掌。 小朋友们都换上话剧的衣服,化好了妆。扮演灰姑娘的郝葫原本就长得比女孩子还要精致,这么一打扮更是毫无破绽,看上去就是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萝莉。 小小的“灰姑娘”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惨兮兮的趴在地板上,用毛巾擦拭着地上的污渍。 而这个时候,一道奶声奶气的童声响起:“灰姑娘,你这个懒丫头,躲到哪里去了!” 傅君昊穿着华丽的蓬蓬裙,戴着恶毒继母的假发,顶着烈焰红唇出现在了观众面前。 英气的五官,明显跟身后的两位女孩区分开来,让人一下子就能发现他是个男孩子反串的。 幼儿园小朋友演戏,本来就因为口齿不清而有点搞笑,之前还加入了个反串的,观众席第一时间传出忍俊不禁的笑声。 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傅君昊的表现跟其他小朋友太不一样了。 吐字清晰,表现生动,跟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观众们竟然不自觉的被带入到了剧情当中,每次到恶毒继母的戏份时,都看得格外认真。 旁边有家长窃窃私语:“这小孩是谁家的呀?长得好,养的也好,简直跟个小大人一样。” 戴着口罩隐藏在人群中的姜时苒忍不住挺了挺腰背,把自己手里特意去打印店打印的,写着傅君昊名字的手幅举得更高了一些。 没错,这是我家小孩! 沉浸在恶毒继母人设中的傅君昊正好往台下看,目光一下子就被突然高举起来的自己的名字吸引住了。 跟姜时苒对上视线的瞬间,突然脸上发烫,脑袋一空。 竟然忘词了。 傅君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下一句台词。 顿时一阵恐慌。 台下看他久久不说话,也微微骚动起来。 ------------ 第一卷 第62章 花着傅寒声的钱,养着帅弟弟 “怎么回事,忘词了吗?” “谁记得下一句是什么吗,提醒小孩一句啊!” 旁边的家长窃窃私语。 台上没有得到回应的郝葫见他不说话,有些不知所措地把台词重复了一遍:“你……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傅君昊下意识看向姜时苒,后者一把扯下口罩,也不管台上的小孩能不能看清楚,朝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法,傅君昊真的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想不起来原本的台词,就直接编一个。 小孩的声音干净又清脆,落地有声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翠果,给我撕烂她的嘴!” “……” 坐在姜时苒身边的郝妈妈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姜时苒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真不是我教的。” 她自己编都编不到这句上。 好在傅君昊心理素质强大,这一茬过去之后,剩下的戏份都按部就班的照着剧本的正常走向继续,没有再出过别的错。 姜时苒狠狠松了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傅寒声所在的包间位置,想看看他的反应。 入目却是一片漆黑。 奇怪,之前还能看得见灯光的。 走了吗? 正想着,手机上收到刘特助发过来的消息,说是先生准备离开了。 估计是担心等下散场的时候人太多,万一有人认出他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郝妈妈。” 姜时苒看了一眼已经在谢幕的孩子们,跟郝妈妈打过招呼,起身悄悄离开。 还没有到包厢门口,就在走廊里遇到了被保镖里三层外三层保护起来的傅寒声。 【奇了怪了。】 【怎么又cos上国宝了?】 姜时苒记得傅寒声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阵仗过了,不免有些意外。 但傅寒声最近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她也没有想太多,主动走上前去,跟往常一样柔声开口:“先生。” 出乎意料的,傅寒声没有回应,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只是语气冷硬道:“让开。” 姜时苒愣了愣。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 她很熟悉。 刚结婚的时候,更准确点说是结婚仪式还没开始前,傅寒声就是这么对她的。 只是这种状态在最近已经几乎看不到了,以至于姜时苒差点就忘记了,他们两个的这段契约婚姻是原主强求来的,傅寒声根本就不愿意。 【见鬼,老小子是背着我偷偷失了个忆么?】 不等姜时苒想明白,男人大步流星的步伐已经快要走出视野。 姜时苒可不想一会儿花自己的钱打车回去。 她急忙追了上去。 拿不准傅寒声这会儿究竟是失忆了,还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姜时苒决定从小团子入手。 “先生,刚刚傅君昊表现得可好了,临场反应特别厉害,您有看到吗?” 黑衣保镖在傅寒声周围竖起几道人墙,姜时苒只能够亦步亦趋的跟在边缘的地方,不时被地毯绊到,踉跄两下。 可不管她说什么,男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冷硬的轮廓随着灯光忽明忽暗。 彻底忽略脑海里的心声。 余光瞥见即使穿不习惯太高的高跟鞋,依旧努力试图跟上自己的姜时苒,傅寒声心中忍不住自嘲。 所以一切真的只是他的幻想。 他把这个柔弱无力、没有自我的姜时苒想象成了另外一个有趣的灵魂,并自娱自乐般地跟她互动了这么长时间。 有一处地毯接缝处没有处理好,姜时苒不熟练的踩着高跟鞋,被重重的绊了一下。 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目不斜视大步往前走的傅寒声脚步一顿,抿唇:“扶起来。” 刘特助迅速去执行了这个任务。 “太太,没事吧?” 刘特助低头一看,发现姜时苒的手臂和小腿都有擦伤。 皮肤太薄太敏感,有些地方甚至隐隐沁出了血迹。 虽然他也不明白先生对太太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又变了回去,但刘特助还是提了一句:“先生,太太受伤了。” 傅寒声看到了。 他还看到姜时苒因为忍痛皱起来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太长时间不怎么晒太阳,也不怎么运动,她的皮肤脆弱得稍稍用力捏一下就能泛红好久。 剧院的地毯怕是从铺上开始就没拆下来清洗过。 傅寒声眼神晦暗,有些厌烦自己下意识的多想。 但姜时苒是无辜的。 本来就是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给她强加上了不存在的性格,姜时苒的受伤可以说有他很大一部分责任。 要是连这都能视若无睹,有悖他受到的教育。 刚要开口,让人把她送去医院,脑海中的心声却突然如同火爆节目的弹幕一样刷屏—— 【哦哦哦哦哦!回关了!腹肌弟弟居然回关我了!】 【还主动问我这段时间没看他直播干什么去了~】 【什么什么,共进晚餐?这是我能拥有的待遇吗?啊~我也太幸福了吧!】 【嘿嘿嘿腹肌弟弟,等着我,傅寒声嗝屁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到时候就花着傅寒声的钱,养着帅弟弟……】 傅寒声:“……” 他说过,作为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花钱绿自己的。 姜时苒兴奋到双手颤抖,没来得及注意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眼前出现那双锃亮的手工皮鞋的同时,猛然感受到一阵失重感,整个人腾空而起。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傅寒声抱在怀里。 单手挽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按下电梯,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毫不费力,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下。 目光平直地直视前方,冷冷开口吩咐:“去医院。” 刘特助:“好的,先生。” 姜时苒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 【老小子失忆自己好了?医学奇迹?】 【还是精神分裂……我去,以前怎么没想到精神层面的病因!傅家人不会都是潜在的精神病患者吧!】 “……” 当然不是,他检查身体的同时也有检查精神的。 不过现在看来结果并不完全可信。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凭空捏造自己理想型的精神病患者,并且有放弃治疗的迹象。 没救了。 ------------ 第一卷 第63章 傅寒声居然抱了她一路。 等到坐到医院的病床上,姜时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傅寒声居然抱了她一路。 团子还在幼儿园,刘特助留在那边等着接人。 顺便盯着摄影团队剪片子。 摄影是傅寒声找来的好莱坞级别的拍摄团队,绝不会放过任何精彩瞬间,让傅君昊在这方面输给别人的。 身上只是一些简单的擦伤,护士进来替姜时苒处理伤口和上药。 门外,傅寒声看着面前的华拯,表情认真:“你选10个工作日还是立即结清?”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闻言,细长的凤眼都猛地瞪大了,“都说了是开玩笑了,你怎么这么记仇?” “37度的嘴吐出这么冰冷的话,你的心也是冰块做的吗?” 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捂住心口一副心痛的模样。 傅寒声却不为所动:“可惜了,我还挺看好你这个项目。” 华拯愣了愣。 傅寒声这小子虽然面冷嘴毒,但是投资眼光这一块,还真的没有人可以比得上。 他犹豫开口:“真的吗?这两年房地产经济这么萧条,我那套房子还能涨?” 傅寒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说的是鱼。 华拯表情变得狐疑。 他家那几大鱼缸的鱼确实价值不菲,而且因为品相极好,确实也存在一定的升值空间。 但是这话从傅寒声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可信呢? “你不是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吗?上回还问我那一缸鱼是几十块钱从菜市场买的。” 傅寒声嘴角动了动。 “我会查。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华拯,“费了这么大力气收集回来的鱼,你真的舍得被人拿走?加点钱买回去,应该不在话下。” 华拯:“……” “傅!寒!声!”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逮着我一只羊薅,你就这么对待费心费力给你寻找治疗方案的我吗?!” 傅寒声并不回答,直接转开了话题:“你来做什么?” 华拯很清楚这家伙的脾气,不愿意聊的话题,是怎么也不可能让他绕回去的。 只好气哼哼的开口:“听说你家那个契约小娇妻病了。她上回不是还陪你来检查的么?作为你的娘家人,哥们来给她看看病,当做谢礼了。” “……” 傅寒声欲言又止。 他相信姜时苒不会喜欢这个谢礼的。 -- 病房里。 姜时苒正胡思乱想,揣测傅寒声今天是不是来大姨夫了,才会这么喜怒无常。 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立即切换成小娇妻人设,抬头往外一看,却是傅寒声的那个卷毛医生朋友。 “你好啊,傅太太。”华拯朝姜时苒笑了笑,“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霸道总裁傅寒声的标准配置,他的医生朋友。我叫华拯。” 算起来,这还真是两人第1次正式认识。 第1次因为傅寒声对姜时苒的抗拒,华拯虽然帮姜时苒解了围,却也没怎么在意对方。 后来傅寒声检查身体,又冒出个小护士搞事情。 不过两人都是知道对方名字的。 姜时苒受宠若惊的看着华拯:“华医生,叫我姜时苒就好了。” 【这小泰迪怎么抢我台词?】 听到姜时苒的吐槽,傅寒声的视线不由得落到华拯那头看似茂密的小卷毛上。 随后移开视线,淡淡的夸奖了一句:“毛不错。” 华拯听不到姜时苒的心声,自然也不清楚傅寒声这句话的话外音。 闻言摸摸自己的发型,还得意的笑了笑:“那可不,我特意去了趟津市,让那边盘头大姨给我做的造型。怎么样,发量显多吧?” 愣是让学医多年的他看起来头发茂密了起码两倍。 盘头大姨赛高! 姜时苒诚恳的点了点头。 【正常看着是挺多的,就是透光。】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病房的灯光几乎可以一览无余,从每一根发丝的缝隙里,直直戳入她的眼睛。 【啊,好刺眼。】 姜时苒转开视线,扭头朝着傅寒声柔软的笑笑:“先生,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干饭。赵阿姨说今天晚上有大肘子呢。】 华拯见状撇了撇嘴。 虽然之前就已经有过两面之缘,但是每次看他都忍不住想要吐槽。 傅寒声的这位契约小娇妻还真是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爱傅寒声爱到了完全没有自我的程度。 眼睛里除了傅寒声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意料之中的无趣。 傅寒声最讨厌这一款的,甚至喜欢的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这位小娇妻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受到傅寒声的喜欢了。 果不其然,傅寒声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 华拯笑眯眯的开口:“别着急啊,我再给你检查一下。你年纪轻轻长得这么漂亮,万一处理不好,落下伤疤就不好了。多影响颜值?” 姜时苒看了看傅寒声,顺从地坐了回去。 【也没听说过胳膊肘和膝盖是女人的第2张脸啊。】 【当漂亮女人也太难了吧。】 傅寒声的嘴角差点翘起来。 华拯仔细检查了一通,确实只是普通的擦伤,就示意傅寒声可以把姜时苒带回去了。 姜时苒试着自己站了站,每一次行动都会牵扯到伤口。 疼倒不是特别疼,但是肯定穿不了高跟鞋了。 她抬起一双猫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傅寒声道:“先生,我脚疼。” 来的时候就是抱着来的,抱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每天健身的傅先生。 华拯心中嗤笑,觉得这个小娇妻真是不识好歹。 傅寒声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从小到大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总不能因为带她来一次医院,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了吧?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拐杖:“脚疼用那个,柜子里还有一次性拖鞋——” 话音未落。 一道熟悉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就在他的面前,傅寒声把姜时苒抱了起来,顺手还捞起了她放在一旁的高跟鞋。 “……???” 华拯两眼一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靠!他眼睛出毛病了吗? 还是傅寒声的脑子出了问题! 他最厌烦的不就是这种矫揉造作的女生了吗?? ------------ 第一卷 第64章 一只手伸到了傅寒声的额头上。 一只手伸到了傅寒声的额头上。 “也没发烧啊?”华拯喃喃自语,“难道是精神鉴定报告拿错了?” 傅寒声眸光一沉,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 “闭嘴。” 华拯一个激灵,立马合上了自己快要掉到地上的嘴巴。 殊不知姜时苒自己也吓得够呛。 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整个人缩在傅寒声的怀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想到傅寒声能够同意。 毕竟来的时候抱她过来就已经够惊悚的了。 当时还能解释说是因为她受了伤,不方便行动,现在都上完药了,医生也说没有事,傅寒声居然还能同意…… 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震惊当中,整个人的感官都是失调的。 姜时苒现在才闻到男人身上的香水味。 跟大部分霸道总裁喜欢的木质香调不同,傅寒声用的居然是女士香水,靠近了之后就能闻到一股非常清新的甜香。 混合着男人身上原本自带的气味。 非但没有对傅寒声的霸总气质有任何削减,反而结合成了一种很特殊的香气。 姜时苒没忍住深深吸嗅了一口。 傅寒声的目光顿时垂了下来。 老天奶,怎么就没忍住。 姜时苒脸色爆红,不好意思极了。 连忙动了动没受伤的那条腿:“先、先生,要不我还是下来自己走吧?” 跟社死相比,伤口处那一点点疼痛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 姜时苒跟火烧屁股一样,赶紧跳了下来,从保镖手上接过一次性拖鞋,火速套在了自己的脚上。 傅寒声也没坚持。 顺着姜时苒的力道,很自然的把人放了下来。 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 在姜时苒看不到的地方,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他暗暗警告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放纵心理疾病或者幻听,影响自己的日常判断。 只是为了弥补姜时苒因为自己受伤。 从今以后,他们便回到从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再无瓜葛。 -- 次日。 姜时苒答应傅君昊,把原本说好奖励给他的奥特曼全系列玩偶升级为发光版之后,才终于哄好独自回家的小团子。 傅君昊亲自在购物软件上面把所有套餐都升级到了发光版,回头看见一瘸一拐的姜时苒正在往外走,不由得疑惑。 “你受伤了,还要去哪?” “有事。” 姜时苒暂时不会告诉小团子,在文艺汇演之后,幼儿园放假的这天,全世界的苦逼打工人还是要正常上班的。 “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找小黑聊聊天。” 傅君昊无语,控诉道:“我才不要。跟一块黑石头说话,别人会以为我疯了的。” 小黑就是原本养在鱼缸里的金鱼死掉之后,姜时苒偷天换日放进去的黑色石头。 姜时苒一脸高深莫测:“他们懂什么?这叫与内心的自我对话,是只有成熟且情绪稳定的大人才会的技能。再说了,你之前不也常去跟那个鱼缸聊天吗?” 小团子刚来庄园的时候,姜时苒偶然看到过。 傅君昊:“……” 好不容易唬住了傅君昊,姜时苒终于出了门。 小团子不用上学,今天没办法蹭他上学的车了,姜时苒骑着小电驴到庄园门口,忍痛自掏腰包打了辆车。 与此同时,启德教培。 负责人孙启德习惯性的打开了邮箱,准备一键清除垃圾邮件,目光一扫,却突然被一封邮件的名字吸引住了视线。 ——【匿名举报】。 他记得自己没有搞过什么举报信箱啊? 上次梁丘有在办公室开女同事黄腔,还是别人直接私下告诉他的。 好奇一个才开一个多月的教培机构,能有什么值得匿名举报的事情,孙启德操作鼠标,点了一下这份邮件。 邮件内容立刻弹出—— 【举报贵机构员工利用钱色交易,违规入职……】 孙启德眉心一拧。 继续往下看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片刻后气得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办公桌后面走了几圈。 最终还是按下内线电话,通知人事:“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 机构所在的商业街上,一处咖啡厅内。 三个女人相对而坐,目光遥遥的望着机构所在的方向。 “尹凝梦,你确定举报信有用?”姜美美不客气地质疑。 “对啊,他们上司会管这种事吗?” 如果姜时苒或者傅寒声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说话的女人有点眼熟,竟然是上回傅寒声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那个主动往上贴的小护士。 尹凝梦在洗浴中心工作了几天,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端起咖啡的时候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闻言却还是洋洋得意,哼了一声:“当然。你们以为我只发给了负责人吗?网站上但凡能查到的邮箱,我全都发了,估计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虽然不知道姜时苒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上班,但是要让一个人在公司里混不下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社死。她那个性格,应该最怕丑闻了。” 早在上一次,姜美美和父母被姜时苒丢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尹凝梦就联系上了这家人。 后来又拉拢了小护士。 三个人都想对付姜时苒,于是聚到了一起,想了很久怎么整姜时苒。 上次姜美美意外在这边碰到姜时苒之后,在这边蹲守了几天,发现姜时苒每天都来这家机构,却没有带孩子。 明显不是带孩子来上课的。 都不需要细想,她立马就决定要搞黄姜时苒的工作。 于是在官网搜了几天,又假装家长加了几个任课老师的联系方式,想出这么一招。 她可看不惯姜时苒能在这么好的地方上班。 尹凝梦敏锐地发现,姜美美是不知道姜时苒嫁给了傅寒声的,为了少一个竞争对手,她自然也不会提这件事,只让她继续误会下去。 此时说的也是:“像傅家这种家庭出来的人,能看得上姜时苒,还不是因为她的学历体面?等她丢掉工作,变成一个普通乏味的普通女人。我看他们还会不会对她另眼相待!” 姜美美脑子里浮现傅则那张年轻桀骜的帅脸,狠狠点头。 那种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肯定没几天就要厌弃姜时苒,把她一脚踹了。 到时候看姜时苒怎么收场。 ------------ 第一卷 第65章 姜时苒身败名裂 小护士却有些惋惜。 “只可惜,不能亲眼见到她被开除的狼狈模样。” “能啊,怎么不能?”尹凝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朋友就在这里面工作,之前开业仪式,还是我带她进去的呢。” 姜美美眼睛一亮。 “真的吗?那太好了!” 三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见了姜时苒身败名裂的样子。 -- 几天后。 机构内谣言已经传得到处都是,每个办公室都在议论。 “早上我又看见邱姐去老大办公室了。我听他们说,好多人都收到了举报信,说机构内部有人利用权色交易,用不正当手段获得工作资源……” 几个员工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 闲聊时突然有人提起。 “不正当手段?”听的人表情惊讶,语气带着兴奋,“那不就是正科办公室的那两位关系户么?哦,不。应该说就那一位。” 另外一位是老大的亲戚,可不能随便乱说。 “你也听说了?” “隐隐约约听说过一点,说是刚来就挺嚣张的,压根没想过隐藏吧?” 男人踩灭烟头,神神秘秘地继续:“对,就那个叫邢姣的。前几天听正科组的梁丘有说,她是傅先生身边的刘特助直接安排进来的……” 说着说着,他的表情变得猥琐。 对面的同事惊呼:“卧槽,傅先生不是结婚了吗?傅太太据说是个家庭主妇,她想干嘛?” “结婚是结婚了,但傅先生不是契约婚姻,不喜欢自己那个老婆么。”说话的男人脸上写满了‘你懂得’的表情,“啧,长得那么漂亮,身材还前凸后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要是傅先生,白送上门的肉,凭什么不吃?” “也是哈。不过这些女人可真精明,我之前也追过一个校花,对我爱答不理的,后面听说在追一个富二代呢……” 谣言四处蔓延。 处于话题中心的邢姣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按部就班地正常工作着。 -- 傅氏集团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内,钢笔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 傅寒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镀了膜的玻璃上映出他骨相优越的眉眼。 烟灰色的眼睛如同鹰隼俯视这座城市,把观察楼下行色匆匆的职场精英,当做忙碌工作间隙短暂的休憩。 很突然的。 目光被楼底下一家咖啡店门口摆出的立牌吸引。 是几个二次元的男性角色。 傅寒声记得,应该是自己投资过的一家游戏公司开发的乙女游戏里的角色,每一个人气都相当火爆,互相的粉丝之间甚至还会为了每个男主的剧情多少而发生争执。 脑海里冒出来的,除了这家游戏公司的相关信息之外,还有一个晃了一天的身影。 他想起来,姜时苒也在玩这个游戏。 前段时间快递到了,他亲眼看见姜时苒从快递盒子里拿出来一堆卡片、徽章之类的东西。 应该是叫周边。 他不太清楚,只知道姜时苒应该是把所有男主的东西都买了一份。 浴室里的浴袍换成了其中一个男主的同款。 姜时苒昨天从浴室出来时,穿上新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全都梳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经过他的时候,带着花果甜香的水汽飘过来。 蓦地,傅寒声的心情轻盈了几分。 在他自己察觉到这份突如其来的感受之前。 身体快过思维,已经点开了微信。 黑猫头像的对话框里躺着一条已读消息。 【先生中午吃饭了吗?这是我中午的饭菜哦,猪颈肉外脆里嫩,可好吃了。】 上面还有一张午餐的照片。 是在外面餐厅吃的。 光线微微变化,落地窗上的倒影越发清晰。 男人冷峻沉稳的侧脸在阳光下显露出几分温和,唇角微微上翘了一些。 嗡的一声。 新消息提示音打断了傅寒声的思绪。 二婶发来消息:【寒声,老太太让我提醒你们,别忘了明天晚上回来吃饭。】 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睛也开始看不清楚,一些话就会交给二婶代为传达。 每个月回老宅吃饭一次,是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 傅寒声从前常跟父母一起回去吃饭,因此并不抗拒。 但这一次,他却回了一句:【我问问姜时苒。】 收到消息的傅家二婶手抖了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惊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自家老公这个侄子向来话少,平时收到让他回老家的消息,回的不是嗯,就是好。 主意还大的很,年轻时候就没有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也从来没说过要问谁的意见。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念头一转,想到上一次回老宅吃饭的时候,傅寒声对于姜时苒的回护,又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疑惑的表情变成倒吸一口凉气。 没多久,傅寒声收到新的消息。 二婶:【好的好的。你顺便问问小苒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就让厨房去准备起来。她性格内向,自己从来不提的,还得你去问了才知道。】 “……” 看着屏幕,傅寒声眉峰跳了跳。 内向? 姜时苒内向吗? 每天回家,脑海里都能被她吐槽的声音填满,比在公司听到的话都多…… 顿了下。 傅寒声看着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清醒过来,想起那些所谓的心声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跟真正的姜时苒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方才勾起来的唇角顿时落了下去。 男人薄唇抿起,拉成一条平直的线。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刘特助站在门口,感受到BOSS身上的低气压,脚步顿住。 脑子里过了一圈今天的工作内容和见过的人,思考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惹BOSS生气。 无果。 傅寒声回到办公桌前,掀了掀眼皮。 示意他进来。 刘特助回过神,硬着头皮进了办公室。 斟酌着开口:“先生,我刚收到消息,启德教培那边似乎传出了一些关于您的谣言……” ------------ 第一卷 第66章 他大哥大嫂,养出来一个什么女儿 刘特助谨慎地转述他听到的那些谣言。 “……我找孙启德问了,他给我解释了一下,发来这份邮件的副本。” 刘特助将打印出来的邮件内容放到桌面上。 邮件上赫然写着,亲眼目睹启德教培的员工与傅氏集团刚刚回国的小傅先生在机构门口私会,意思进行钱色交易,换取工作机会。 刘特助坦白:“我的确帮助太太争取了一下面试的机会,但是面试结果如何,我并未过问。孙启德那边应该也不会随便启用一个能力不足的人。” 说话期间,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傅先生的表情。 傅寒声背对着阳光,眉眼沉在阴影里,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清楚些许轮廓。 但是依稀能够看得出来,傅先生的眉头紧锁,侧脸轮廓也比平时要紧绷许多。 明显心情不佳。 刘特助也能理解。 毕竟这上面的内容很显然是针对太太的。 即便举报者的目的并未成功影响到太太,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但却意外的中伤了傅先生。 刘特助战战兢兢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见傅先生摆了摆手,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 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胸口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通过刘特助转述的细碎留言,他梳理出事件的大致模样。 轻易就看到了事情的底层逻辑。 那些人之所以会误会他跟别的女人有什么,流传出这种无稽之谈般的传言。 归根究底,是因为结婚三年以来,他对姜时苒的态度。 视而不见、刻意回避。 连不相干的陌生人都知道,他对这个协议结婚的妻子不满,肆无忌惮的利用这一点去欺辱中伤她。 也难怪姜时苒连自己是傅家长嫂都不敢承认。 跟傅则见个面,都要被怀疑是利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只是。 她在顾虑什么? 傅寒声垂下视线,眼底暗了暗。 对于这个自己早已清楚答案的问题,他理智上能够理解,情感上却突然有些不悦。 点进手机。 点开那个被自己刻意忽略很久的黑猫头像,给姜时苒发去消息。 【明晚我去接你下班,一起回老宅吃饭。】 面对谣言,最高效的解决方式。 就是让它不攻自破。 -- 启德教培。 姜时苒的课程爆单了,收的学生满满当当,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刚从一个班级出来,马上要整理下一个班级的课程进度和资料。 中间还得穿插一个会议。 从会议室出来,就被邱姐叫走了。 “跟我去一下老大办公室。” 姜时苒刚喝了一口中午点的奶茶——她咖啡过敏,喝不了咖啡,又不爱喝浓茶,只能用奶茶来提神了。 赶紧咽下早已冷掉的液体,就赶紧跟了过去。 办公室里除了孙启德之外,还有邢姣和游露。 姜时苒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她们两个,一时间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需要把她们三个人聚集到一起来说的。 邢姣的表情很平静,游露看起来则是有些不安。 眉眼低垂着,有些抱歉的看向姜时苒。 孙启德坐在办公桌前,摩挲了几下手腕上的表,斟酌着开口:“小姜啊,最近机构内部有些传闻,不知道你有没有一些耳闻?” 姜时苒迷茫的眨了眨眼。 孙启德低咳一声,看了眼邢姣:“就是关于邢姣跟傅氏那位……” 姜时苒“啊”了一下。 刚要问这话是不是梁丘有那个混球传到他耳朵里的,就听见孙启德继续道:“还有你跟我的。” 姜时苒:“!” 办公室门外。 之前带着尹凝梦和姜时苒一起混进开业仪式会场的员工,探头探脑朝办公室里看了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走到走廊拐角,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压低声音道:“喂。你让我帮你关注的那个人,刚刚被叫去了老板的办公室。” -- 尹凝梦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听见对面的消息,高兴得眉飞色舞,赶紧招呼姜美美和小护士凑过来。 打开免提。 追问道:“确定吗,你看清楚了?” “看得清清楚楚。”内应打包票,“估计就是为了这几天大家都在传的那件事情,我看老板的脸色难看得不得了。人事也很严肃,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叫走的。” 电话这头三个女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兴奋得不得了。 “好,谢谢你帮忙。你再帮我多盯着一会儿,看看结果如何。下回请你吃饭。” 尹凝梦挂断电话。 姜美美立即迫不及待地开口:“太好了,终于有后续了!” 举报信都发出去好几天了,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她还以为她们的计划泡汤了。 可算是让她等到了。 尹凝梦几乎要笑出声,起身穿外套。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待会儿,看看能不能撞见姜时苒灰溜溜被赶出来的样子。” 姜美美却突然开口:“等一下。” 她掏出手机,拨通父亲姜永康的电话。 “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姜永康夫妻这趟是复查来的。 吃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没有让姜父姜母有机会把他们支走,硬是睡在了姜家。 姜永康跟哥哥比了大半辈子,人到中年,女儿好不容易捞到一个金龟婿。 结果还被姜时苒的对象比了下去。 他怎么能甘心? 这么好的机会,姜美美就是要让父亲去大伯面前好好的出口气。 争一争脸面! 接到电话的姜永康也瞬间精神起来,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这个时间,大哥大嫂估计刚好下班,快到楼下了。 他挑挑眉毛,不禁笑出声。 呵呵。 他这两个眼高于顶的大哥大嫂,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因为天大的丑闻丢工作了吧? 这几天在姜家住着,他最烦的就是出门。 每个人都在夸他大哥大嫂,好像它们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能成为他们的亲戚是什么天大的荣幸一样。 这下好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也该出去好好宣传宣传。 也让大家知道知道,他大哥大嫂,养出来一个什么女儿。 ------------ 第一卷 第67章 注定只能飞得越高,跌得越惨! 正科组的办公室。 大家都看到姜时苒被邱姐叫去了老大办公室,却都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钱多多看着墙上的课表:“该不会是这个月的‘课王之王’结果已经出来了,叫苒苒去领奖金吧?” “怎么可能!当初老大不是亲口说了么,第一个月的业绩第一是有庆功会的,要有奖金肯定也是庆功会上发啊,哪里会偷偷摸摸?” “而且要发奖金也是财务的事情,老大怎么可能管这个。” “也对哦。”钱多多恍然,“可是那会是什么事?苒苒都去好久了。” 梁丘有听着他们说话,面色一直很古怪,带着种诡异的兴奋和得意。 看他们怎么都猜不到点子上,忍不住开口:“咳咳,有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家原本不怎么想搭理他的。 毕竟一个业务能力不行,还张口闭口就是给人造黄谣的家伙,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去深交。 何况他嘴里基本上就没有说出过什么好话。 但还是有人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什么事?” 梁丘有故作犹豫,假装吞吞吐吐的开了口:“就是吧……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传闻,本来应该是跟姜时苒没有关系的。” “什么传闻?” 由于是傅氏集团直接投资的教培机构,启德教培刚刚开业就已经获得了许多家长的信任,课程安排很是充足。 加上不同种类课程的办公室之间距离不算近,互相之间消息其实不怎么流通。 其他办公室也不知这个办公室的人关系如何,基本都会刻意避开跟这个办公室的人讲相关的八卦。 不过梁丘有除外。 他在这个办公室没有人缘,常常跑去天台跟其他办公室的老师一起抽烟闲聊。 谣言有些就是他传出去的。 梁丘有故意卖关子:“那天我在抽烟区听到艺术课组的人聊天,说——” 同事催促起来:“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啊!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梁丘有得到了想要的关注,终于继续开口:“他们在说咱们组办公室有关系户的事。有人给他们老师发了举报信,说某些人通过不正当关系获益,不用面试就直接拿了offer……” 他故意往邢姣的工位那边投去了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 要不是邢姣太过高调遭人记恨举报,姜时苒也是关系户的事情也不能传出去。 现在还给老板添了麻烦。 钱多多拍案而起:“简直是胡说八道,空穴来风!姣姣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就算没参加面试,这个水平难道不够过面试吗?”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同事皱眉摇头:“现在的问题不在能力行不行,关键在于,大家知道邢姣不是正常面试进来的,走正常路子的同事肯定会心生不满。众口铄金,万一老板扛不住压力,要把邢姣弄走,姜时苒估计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姜时苒这段时间在办公室,虽然到点就走,但因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还仗义执言过几次,在同事之间的风评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除了钱多多之外,其他人只是嘴上议论几句,并没有要去给她讨个公道的意思。 邢姣就更不必说了。 她独来独往的性格得罪了许多人,哪怕大家平时没有像梁丘有一样,见缝插针的攻击她,心里也是不怎么待见她的。 只有钱多多跟这两个人都有交集,当即就嚷嚷着要去找老大。 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几道身影。 姜时苒、邢姣和游露,还有人事部的邱姐都抱着纸箱,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钱多多的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众人看着她们手中的纸箱子,也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不是吧,事情闹这么大。 连人事部的邱姐也要被辞退掉么? -- 梁丘有的表情瞬间兴奋起来。 阴阳怪气地晃了晃脑袋,故意嘲讽道:“哎呀,靠身体上位的人,终究还是站不稳脚跟的。就是可惜了,还要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走廊上有其他办公室的人过来看热闹,闻言都窃窃私语起来。 “还真的是啊?” “举报信都这么多天了,空穴不来风,肯定是有什么才一直没处理呗。” “正科组最难进了,我当初差了一名没过面试,调剂过来的副科组。居然有人能直接免面试进来,真是白瞎了我的努力。” “那这次正科组直接走了两个人,是不是有机会能调过去了?” “那可不。不过这都月底了,第一个月的‘课王之王’奖励肯定没了,可惜了!” 众人议论纷纷。 钱多多听得生气,狠狠挨个瞪了过去,把那些人瞪得闭上嘴巴还不够,朝他们比了个中指。 跑过去姜时苒和邢姣身边,刚要开口。 看见她们手上箱子里的东西,愣了愣。 梁丘有听着听着却嘴角上翘,喜悦溢于言表。 同样高兴的还有机构对面咖啡厅里坐着的尹凝梦三人。 三个女人脑袋挤在一起,看着尹凝梦手机上的视频画面。 他们进不去机构,尹凝梦在启德机构里面的朋友给她们转播了现场的情况,摄像头直直的朝着姜时苒的方向。 虽然距离隔得有些远,但是却能很清楚的看见姜时苒手上抱着个破纸箱。 那个长着圆脸的同事瞪了周围的人一眼,跑过去安慰她。 姜美美眼睛一亮,冷笑起来。 呵呵。 没错了,姜时苒肯定是被辞退了。 不然抱着个箱子,她同事还一脸心疼的模样干什么? 姜美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快意。 就算姜时苒能够傍上傅家二少又能怎么样? 现在还不是得灰溜溜地收拾东西滚蛋。 要是那位傅家二少对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真情实感,这么多天下来,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狠心的看她被开除。 不像她的男朋友。 不管怎么样,也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年入百万,就算长相上有点缺陷,身高也不够高,情绪价值也给不到,但那又如何? 还不是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还是婚前买的。 这么好的男人,姜时苒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得到的。 她眼高于顶,处处都想压自己一头。 就注定只能飞得越高,跌得越惨! ------------ 第一卷 第68章 怎么会被开除呢? 姜美美死死盯着屏幕,恨不得把姜时苒此刻的失落和伤心全都刻在眼睛里。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姜时苒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别人家孩子的样子。 太假了。 怎么可能有人长得漂亮,身材好,学习成绩还好? 分明就是个绿茶。 上次爸妈和她一起来京城看病,姜时苒就用那种看起来乖巧可爱的表情,把他们坑进了酒店,害得他们住宿花了一大笔钱,差点惹得她男朋友不高兴。 姜时苒还假装听不懂他们的话。 不肯帮他们报销酒店钱。 哼。 这下报应来了吧? 据说这家机构老师的底薪就有1万多,之前区区几千块的酒店都不给他们付,现在丢了这么好的工作,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姜美美内心有种胜利的得意。 赶紧拨通电话,把事情告诉了姜永康。 “喂,爸。我就在姜时苒工作的地方附近。姜时苒果然被辞退了,我看她现在肩膀一抖一抖的,估计是在哭呢!真是大快人心!” 电话那头传来姜永康的笑声。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姜永康眯着一双老花眼,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很快朝电话这边说道:“先不说了,爸有正经事要做。”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匆匆朝前走去。 到了一对挽着手走路,另一只手提着菜的中年夫妻跟前,突然一拍手:“哎呀,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不赶紧去帮苒苒说说话!” 他的嗓门特别大,又刻意吆喝。 四周的街坊邻居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尤其是听到姜时苒的小名,表情都关切起来。 姜父现在看到这个弟弟就头疼,没忍住啧了一声。 至于他说的什么帮帮苒苒,他们家女儿好好的当着傅家太太,跟姜永康又不熟悉,他知道个屁。 拉着妻子就想绕开对方。 结果姜永康不依不饶,伸手挡在了他们跟前。 因为兴奋,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着。 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又加大了音量:“你们还不知道呢?苒苒出去找工作,结果违规操作,被公司开除啦!” “你说什么?”姜父脸色一凝。 下意识就要拿出手机给姜时苒打电话。 他家宝贝女儿一向性格独立,除了在傅寒声面前,其他时候都特别要强,在傅家待久了,想要出去找工作也不算是意外。 但怎么会被开除呢? 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结果刚掏出手机来,手臂就被妻子扯了扯。 姜母狐疑地盯着姜永康。 自家丈夫这个弟弟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利不起早,根本见不得他们家好。 何况苒苒找工作的事情都没有跟他们两个讲,姜永康怎么会知道? 她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出来:“你从哪得到的消息?我们都没听说苒苒找了新工作,怎么就被开除了?你详细说说,为什么会被开除?” 姜永康差点笑出声来。 他心想,这可是你让我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说的,那可就不能怪我不地道了。 姜永康左右看了看,有些难以启齿般:“京城的大公司,开除人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丑闻啊——” 目光一扫,看见街坊邻居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声隐约传了过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让姜永康忍不住更加挺直了腰板。 声音都激动得破音了:“你们家姜时苒啊,为了进好公司,勾搭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让人家帮忙,结果走后门被发现,引起众怒被辞退咯!” -- 启德教培。 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邱姐不由得皱了皱眉,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安静!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原本还有人不服气,觉得她都已经被辞退了,还这么嚣张。 邱姐一个眼神过去,却立马收了声。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邱姐托了托手上的箱子,示意面前的人让开,随后领着姜时苒三人进了办公室,将箱子一股脑的堆在办公室中央的大桌子上。 众人这才发现她们手上拿的不是什么破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居然都装了东西。 邱姐揉了揉手腕,回过身来。 看着门内外看热闹的人群,扯了扯嘴角:“你们刚才议论的我都听见了,看来一个个的消息都挺灵通嘛……谣言都是你们传出去的,是吧?” 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了几句:“都被辞退了,还谣言呢?” “这几个人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邱姐一个眼刀扫过去,将说话的人记在心里,反手就打开了身后的纸箱子。 一排排金红配色的礼盒闪瞎众人的眼睛。 邱姐抬手拍了拍:“宣布一件事情。这个月售课数量最多的课王之王已经出来了,由于正科办公室的成绩异常突出,是所有办公室里面售课数量最多的办公室,老板决定给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加送一份打气礼盒。” “每个礼盒里面都有一张金饼,希望大家以后都不用吃别人画的饼,而是把饼落到实处。” “……祝愿大家接下来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一番话说下来,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箱子里是金饼? 她们四个不是被辞退的吗? 钱多多一听有金子就两眼冒光,手快地拿了一个礼盒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块人脸大的金饼,上面刻着“日进斗金”四个字,角落里写了克重。 她快速地换算一下,大概价值八千多块钱。 礼盒下面还有一些吃的喝的,诚意满满。 不过在金子面前,都显得不重要了。 好家伙! 发财了! 这么大块金饼拆出来,大家自然也都看见了,一时间都迷茫的看着邱姐和姜时苒几个人。 她们搬的箱子是金饼,那传言…… 姜时苒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胳膊,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落在梁丘有身上。 猫眼危险地眯起来。 “我刚才好像又听见有人在造黄谣是吧?说的什么来着……忘了,你要不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梁丘有抖了抖。 下意识的回忆起了被姜时苒毒舌攻击的恐惧。 ------------ 第一卷 第69章 没凭没据,空穴来风。 姜时苒这会儿才从众人的议论声中明白过来。 原来都以为她们被辞退了啊…… 方才在孙启德的办公室,孙启德跟她们说,有人写举报信举报她。 还提到了机构里面甚嚣尘上的谣言。 叫她过去,主要是想问问她想怎么解决。 姜时苒被问得愣了几秒。 花了几分钟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无语得直接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该说举报的这个人太谨慎还是太疏忽,举报信里面压根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以至于即使是指向性这么明显的一封举报信,从头至尾压根就没有人往她身上联想。 反倒是邢姣被无辜中伤。 抱歉的看了眼邢姣,却不想另一个人率先开口了。 “对不起。”游露抱歉道,“都是因为我,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别说是姜时苒,孙启德都觉得有点迷茫。 这事跟游露又有什么关系? 邱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是姜时苒介绍进来的。当时不是都传她是您侄女么?我以为游露也是跟您沾亲带故的关系,就收了她的简历……” 顿了顿。 “不过她的简历确实很抗打,别说是在校兼职了,就算毕业之后直接转正也是毫无压力的。这一点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徇私舞弊!” 游露的意思是:“怪我,要不是我错过了招聘时间,还想试一试,时苒姐就不用冒着风险帮我推荐了。她跟傅则见面,也不会被人撞见,发生后面这些事情。” “……” 孙启德有点发晕。 “傅则又是哪位?” 姜时苒解释:“傅寒声的堂弟,他二婶的儿子。” 也就是传闻中的傅家二少。 孙启德:“……” 好家伙。 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心说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扎堆往他这小庙里扎? 先是傅先生的太太,现在这个游露又跟傅二少有关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姜时苒也觉得这事是个乌龙。 她原本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当初被人说是关系户也没反驳。 不过现在都被问到脸上了。 只能实话实说了。 她心里其实也犹豫过,要不要说。 傅寒声那家伙喜怒无常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不希望他们的夫妻关系被别人知晓。 何况先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都没有解释过。 但是姜时苒很快就想通了。 总不能为了傅寒声的想法,就把自己和别人的工作搞丢了吧? 决定自力更生的那天开始,她就想清楚了。 男人没有搞钱重要。 这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不知道她跟傅寒声的关系。 姜时苒看着邢姣和邱姐,满脸歉意地坦白:“傅寒声其实是我的合法丈夫,那天多多刷到的财经娱乐照片上的人,就是我。” 至于举报信里提到的傅则。 纯属造谣。 那天根本是傅则为了帮游露找工作,求到她面前来的。 举报的人连谁求谁办事都没有搞清楚。 也真是蠢到家了。 至于游露,姜时苒说:“我看过她的简历,在校期间就已经参加过不少正式演出,也拿到过不错的成绩。我相信邱姐不会是因为误会了我跟您的关系,才招她进来的。” 姜时苒自己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她有脑子,能查啊。 游露简历上的那些演出,含金量都很高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继续在剧团干下去,要出来当教培老师。 但实力上,姜时苒认为她完全有资格胜任这份工作。 说这番话时,姜时苒的眼神坚定,目光灼灼。 孙启德张了张嘴巴,最终啥也没说。 他还能说什么? 邱姐是他从上个公司带过来的老人了,做事风格他很清楚,他也相信邱姐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背景随便招人。 “行,那你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把这几箱东西搬下去吧。” 说的就是正科组的月度最佳办公室奖励礼盒。 思绪回到现在。 梁丘有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怂包,被她怼了一句之后就不敢说话了。 姜时苒也懒得跟他掰扯,更没必要让自己的真实身份变得人尽皆知。 这边邱姐也烦透了这个又蠢又毒的男人,甚至怀疑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把他招进来。 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不咸不淡地朝着众人道:“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相信都有自己的判断力。一些没凭没据的谣言,就不要随便传播了。” 一句话直接敲定了事情的结果,给那封举报信定了性。 没凭没据,空穴来风。 不可信。 门口聚集的人群骚动起来。 邱姐也不管他们是信了还是没信,随便指了个人把礼盒发到每个人手上,就离开了正科组的办公室。 游露放下东西也走了。 正科组的所有人领了礼盒坐回自己的工位上,也没有心思去管别人的八卦了,都在喜滋滋地翻看礼盒里的东西。 梁丘有有点不甘心,却也不敢当面跟姜时苒作妖。 被骂怕了。 只有钱多多,拍了礼盒的照片发到朋友圈,终究还是坐不住,从工位中间的隔板上冒出个脑袋。 朝姜时苒眨眨眼:“苒苒,晚上下班一起走?” 姜时苒点头,她又去问了邢姣。 邢姣也同意了。 于是在钱多多坐立不安的焦急等待中。 时钟慢悠悠的晃到了五点。 钱多多一个平时总是磨磨蹭蹭,为了不想回家被爸妈念叨,光收拾工位都要收拾半个小时的人。 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背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收拾好的手提包:“走啊,回家!” 看姜时苒和邢姣的东西还没收拾好,甚至心急到上来帮忙。 姜时苒无奈笑笑,心说这个钱多多,为了吃瓜可真够心急的。 钱多多不由分说地抢过她的包帮她整理,姜时苒只能当个甩手掌柜。 忙碌了一整天的姜老师,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 打算给傅寒声报备一下,晚饭就不回去吃了。 刚点开对话框,却看见一个小时前,傅寒声发过来的消息。 【算了,今晚回去。我一会儿去接你。】 姜时苒:“?!!” ------------ 第一卷 第70章 你老公管得这么严吗? “那三个女的到底要干嘛?点杯咖啡在这待了一下午了。” “就是啊,不拍照也不点吃的,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会是那种拼单过来装逼钓鱼的吧?” “咱们这咖啡厅也能钓鱼?不至于吧……” 咖啡厅。 服务员在柜台后面交头接耳。 目光隐晦地投向靠窗位置的三个女人那边。 小护士对这种目光很是敏感,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道第多少次问尹凝梦:“我们到底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姜美美也有点烦了。 刚才她们正看得起劲,到了姜时苒丢脸的关键时刻。 谁知道尹凝梦朋友胆子那么小,就被人事瞪了一眼,直接吓得挂断了通话。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联系她们,也不接电话。 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她们想看姜时苒灰溜溜离开机构的模样,这才一直在咖啡厅等到了现在。 结果她爸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大伯他们不相信姜时苒被开除,找她要证据。 这有什么证据不证据的? 她亲眼看见的视频通话,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尹凝梦也拿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 始终联系不上那个朋友不说,姜时苒不是已经被开除了么?怎么还不出来? 她到底要死皮赖脸的在机构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更让她不爽的,还是姜美美和小护士的态度。 搞什么? 要不是她,这两个蠢货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自怨自艾,干看着姜时苒过傅太太的生活呢。 哪有这个本事把姜时苒的工作搞黄? 现在反倒质问起她来了! 好在就在三人都有点等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姜时苒。 尹凝梦眼睛一亮:“看,她出来了!” 姜时苒抱着纸箱子,跟钱多多和邢姣一起走出机构大楼。 整个人垂头丧气的。 尹凝梦三个人虽然隔得远,却很清楚地看见了姜时苒沮丧的表情。 还看见旁边两个同事安慰的抱了抱她。 顿时眼睛都是一亮。 没错了,绝对没错了。 这副依依不舍道别的模样,不是被辞退还能是什么? 姜美美心中快意,立即拍照发给姜永康,嘱咐他一会儿一定要把大伯他们的表情拍下来给自己看。 她一定要看到大伯一家脸都被打肿的表情! -- 姜时苒正在跟钱多多和邢姣说话。 钱多多问:“你老公管得这么严吗?知道你出来工作,二话不说就要你辞职?” 姜时苒摇摇头,叹气:“他没这么说,但是我觉得,我完蛋了。” 一边收着傅寒声十万块一个月的高薪,答应他教导傅君昊,一边却又自己跑出来到教培机构上班。 甚至还偷偷地借用了他的名头。 这下肯定完蛋了。 别说工作了,怕是遗产都保不住了。 姜时苒忍不住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钱多多安慰不了她。 她刚知道姜时苒居然就是那位遥不可及的傅先生的老婆,自己都还在知道真相的恍惚之中。 转眼一看邢姣淡定的表情,忍不住问:“姣姣,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时苒的老公是那位诶!销冠消化信息的能力也这么强的吗?” 邢姣扫了眼姜时苒,淡定开口:“我早就知道了。” “咦?” 这下,就连姜时苒也忍不住抬头看过来。 “什么时候?” 邢姣笑而不语。 姜时苒琢磨片刻,突然“啊”一声:“不会是一开始的时候吧!”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邢姣明明跟傅寒声没有关系,当时却那样说话,让人误以为她是傅寒声的什么人。 白白背负了这么多天的骂名。 但邢姣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狐假虎威的人,她觉得邢姣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就没有说什么。 现在看来,难道她当时已经猜到了? 邢姣没有否认。 “当时空降的除了我就是你,他们说的是谁,一想就知道了。”邢姣说,“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那位的太太。” 傅先生的太太,还自己出来打工。 谁想得到啊。 “所以就我一个人不知道?”钱多多惨叫一声,“不行了,我要闹了!你们必须一人请我喝一杯奶茶才行!” 三人正说着话,经过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刺耳的声音。 梁丘有又跟其他办公室的人凑到了一起。 有人看见姜时苒抱着箱子出来,问他:“这就你们办公室的那个吧?不是说邱姐都出来替她澄清了么,怎么,还是被辞退了?” 梁丘有其实也搞不清楚姜时苒这是怎么了。 刚才就看她看了眼手机,突然脸色就变了,把装礼盒的纸箱子拿回来,开始往里面装自己的东西。 把整个桌子上的私人物品都收拾干净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确实是被辞退了的样子。 他被姜时苒骂了好多次,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此时自然也不可能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顶着众人好奇的视线,忍不住抬了抬下巴,嘲讽道:“对外的说法罢了。总不能真的承认招人有猫腻吧?她自己懂事点,是最好的结果。” 众人纷纷恍然。 嘲讽地看着姜时苒,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大了些。 “这女人上位是简单,跌得也狠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狠心的富少,居然用完就丢,看都不来看一眼……啧啧,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血亏!” 姜时苒正低头看傅寒声给自己发的定位,没空注意周围的动静。 钱多多用手肘怼了怼她。 她抬头:“怎么了?我看看我老公到哪——” 话刚说到一半,眼角余光就注意到了机构前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姜时苒倏地愣住。 这不是车库里老是停在她小电驴旁边的那辆吗? 傅寒声平时都不开它的,只有去参加什么晚宴,需要秀一下身份地位的时候,才会让司机开这辆。 话到嘴边顿时变成了:“怎么开的是这辆?” 钱多多眼神一亮:“这是你老公的车?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可太好奇了。 传闻中的傅先生,到底现实中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钱多多一激动就控制不住嗓门,这话让梁丘有那边几个人也听见了。 顺着视线就看了过去。 脸色纷纷一变。 这车…… ------------ 第一卷 第71章 这下真的是遗产和工作都要泡汤了。 梁丘有身边几个人表情疑惑起来。 问他:“梁哥,你听到了吗?你们办公室的人说那辆车是她老公的。” 也有人不信:“吹牛谁不会?我还说老板前天朋友圈发的那辆玛莎拉蒂是我的呢。” 梁丘有心里原本还有些打鼓。 他认得这辆车。 全球限量级别的豪车,普通人见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开了。 但转念一想,姜时苒的老公要真的那么厉害,她还出来工作什么? 在家躺平当富太太不是更好? 听到周围人的话,顿时打消了概率,出言讥讽:“她老公要是开得起这车,我把脑袋摘下来,给她当球踢!” 有人就笑:“该不会是被开除了刺激太大,脑子出问题了吧?”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姜时苒却压根没听进耳朵里。 她满脑子只有完了完了,傅寒声居然真的亲自来抓她。 从来没有见过傅寒声为了哪个人这么大费周章过,这次绝对是气得狠了,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直接来抓人。 【糟糕,这下真的是遗产和工作都要泡汤了。】 正懊恼着自己太不小心,三年努力一朝白费,豪车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跨出驾驶座,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连手上戴的白手套都不染纤尘,整洁到了极点。 梁丘有心头一松。 忍不住嗤笑:“原来是司机啊?” 身旁的人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笑死了,她装什么装?原来她老公不过是司机。” “年纪还这么大……再大点都能当她爸了吧?啧啧……难怪满足不了她,让她出去找年轻富少排解寂寞。” 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中。 豪车上下来的中年男人却并未朝姜时苒走来,而是快步绕到后车门,躬身垂首,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修长有力的长腿跨出,西装裤剪裁利落得体。 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稳稳踩在地面上。 男人微微低头,英俊到令人无法直视的俊脸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空气都静止了一瞬。 片刻后,人群中惊叹声此起彼伏。 傅寒声眉眼疏离,薄唇矜贵地轻轻抿起,目光淡淡往这边一扫,凌厉逼人的气场瞬间铺陈开来。 将暮色都冻住。 “咔哒。” 车门自动关闭。 男人的视线定格在人群某处。 众人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姜时苒身上。 姜时苒脑子里一阵轰鸣,愣愣地看着傅寒声,有点反应不过来。 旁边却已经有人认出了傅寒声。 “老天爷,这不是傅氏集团的傅先生吗?之前开业仪式上露过面的。” “什么?竟然真的是他!我还以为只是长得像……不过也是,能开得起这辆车的,也只有傅先生了……” “天呐天呐,傅先生这么快就又在咱们机构露面!他来干什么?老大怎么还没出来迎接?” “不行了,我以为财经新闻上的照片都是媒体为了讨好他P的,结果没想到别人比照片还帅,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 议论声,惊叹声。 从傅寒声下车的那瞬间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 话题中心的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平直淡定,始终锁定住姜时苒。 【妈呀,穿这么帅,是要勾引死谁?】 姜时苒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想腾出手摸摸看有没有流鼻血,才想起来自己还抱着箱子。 忽地。 众人一阵惊呼。 姜时苒赶紧抬头去看,就见男人正抬腿朝她走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的刘特助抢先一步赶到,接过了姜时苒手上的纸箱子。 目光往里一扫,就意识到了什么。 “太太,这些东西都要带回家么?” 姜时苒茫然的眨眨眼:“啊?” 这家伙最会揣摩上意了,之前好多次,傅寒声的态度刚有一点转变,刘特助对待她的方式就有了变化。 这会儿还叫她“太太”,这是……遗产哥不打算追究的意思吗? 没等她想明白。 “苒苒!!!”钱多多终于反应过来来,捂住嘴巴惊叫出声。 说话都开始打结。 “竟、竟然真的是傅先生??!” 传闻中那位高不可攀,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超级大魔王傅先生,竟然主动来接苒苒,而且还下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走了过来?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姜时苒略显僵硬地点头:“是他没错……” 我的妈呀! 钱多多忍不住尖叫起来,一脸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周围下班的众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艰难消化着这段对话中蕴含的信息量。 随后,全都瞠目结舌。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姜时苒硬着头皮走到傅寒声面前。 想着既然刘特助都给她暗示了,她那恋爱脑小娇妻的人设恐怕还是不能丢。 硬生生把尴尬的红脸憋成了感动的脸红,一双猫眼波光盈盈地望着傅寒声:“先生,您是来接我的吗?” 【求求了求求了,给我个面子。】 【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骂我。】 姜时苒不敢对上傅寒声的眼神,生怕看到什么生气的情绪。 却也因此错过了傅寒声唇角微微勾起的为不可见的弧度。 傅寒声“嗯”了一声,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来接你回老宅吃饭。” 姜时苒如蒙大赦,不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脚步灵活地一转,站到了傅寒声的身边。 既然注定是瞒不住了,不如大大方方的。 眉眼一弯,做出幸福小女人的姿态,朝钱多多和邢姣说道:“那我就先和我老公回家啦。明天见!” 【明天我还能来上班的对吧?老小子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拆我的台!】 姜时苒来了个先斩后奏。 她都已经说明天见了,傅寒声这么要面子的人,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她的脸吧? 好在傅寒声确实没有说话。 现场众人都还沉浸在震撼中没能说得出话,呆呆地看着她和傅寒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几秒后。 垃圾桶的方向传来喧闹声。 “我没听错吧?她在说什么梦话,一个勾引别人上位的小三而已,也敢冒认傅太太的身份?” ------------ 第一卷 第72章 姜时苒脚踩两条船? 一起反应过来的还有周围的其他人。 意识到机会难得,纷纷冲上来打招呼。 “傅先生好!” “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您了。傅先生下午好。” “傅先生你好,我们开业仪式那天见过的,不过您应该不记得了哈哈……”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给姜时苒都整懵了。 想过傅寒声的身份有杀伤力,但没有想到杀伤力这么强大。 人声都集结成浪潮,快把她给掀翻了。 姜时苒更不知道的是,在她跟钱多多和邢姣脱口而出“老公”这个称呼的时候,身边男人平静无波的表情迟滞了一瞬。 烟灰色的眼底光线浮动,垂眸看了她好一会儿。 随后才转头回应她那些热情的同事们。 淡淡颔首,就已经足够让众人兴奋不已。 一旁的梁丘有早就看傻了眼。 视线不断在姜时苒和傅寒声之间徘徊,冷汗一层一层的冒出来,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心中的惊恐越来越浓重。 还好人群的声音盖过了刚刚那个人的话,不然他根本不敢想,那些内容被傅寒声听见,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他想到自己之前在姜时苒面前出言不逊,认错人不说,还多次当着姜时苒的面说傅先生助理弄进来的人是靠身体上位。 懊悔得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这下完蛋了。 傅先生对姜时苒的态度,看上去根本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差,甚至连他都能看出些宠溺和恩爱的意思。 他得罪了姜时苒,岂不是相当于得罪了傅家? 傅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足迹更是蔓延全球,能量之大不言而喻。 万一姜时苒跟傅先生告状…… 梁丘有都不敢接着往下想。 死死捂住突然出声那个人的嘴巴,生怕他再走漏一句话。 被捂嘴的人也傻了。 他不认识姜时苒和邢姣,一直以为姜时苒是传闻中邢姣的角色,就是那个靠着外貌从傅先生那边获得了工作机会,还在办公室大摇大摆炫耀的女人。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傅先生的合法妻子? 回忆起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差点吓得生活不能自理。 或许是商人天生自带的敏锐,傅寒声注意到这边几个人惶恐的表情,视线不由得多停留了半秒。 只有做了亏心事,才会胆怯。 想到自己从刘特助那边听到的谣言,傅寒声的目光不由得沉了沉。 这一下,就让梁丘有等几个人腿软了软。 手一抖,烟灰差点掉到自己手上。 与此同时。 街对面的咖啡厅里。 尹凝梦、姜美美和小护士三个人伸长了脖子张望着,看见这个场面,都有点发愣。 她们听不见那边说话的声音,光看见姜时苒跟两个女同事道别,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然后情况突然就变了。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变了脸色,车上男人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看向姜时苒的目光里都带着羡慕和谄媚。 她们茫然了一瞬,直到男人和姜时苒回到车子旁边,尹凝梦和小护士看清男人的侧脸。 “傅先生?” “傅寒声!” 两人异口同声。 姜美美就算不认识傅寒声,这下子也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上网搜索傅则的身份时,跳出来最多的其实是傅寒声的相关信息。 什么“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什么“年纪轻轻临危受命,却以一己之力扭转傅氏颓势”…… 简直是神明一样的男人。 车子驶离街道。 姜美美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还处在茫然之中。 傅寒声怎么可能跟姜时苒同乘一辆车? 姜时苒傍上的,不是傅寒声的堂弟傅则吗? 姜时苒脚踩两条船? 怎么可以! 姜美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汹涌的忮忌充斥着她的大脑。 她无法接受,姜时苒超过自己哪怕一点点。 而眼下,姜时苒的两个男人却都比她的男人强,而且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甚至可以说,是天渊之别。 她绝对不允许! 姜美美握着拳头,美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里面,很快她就吃痛,回过神来。 掌心已经是鲜血淋漓,她皱眉看着染上鲜血的美甲,却突然想到。 姜时苒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同时勾搭傅家的两个男人。 傅家人知道吗? 对! 她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说出去,揭穿姜时苒浪荡的真面目! -- 姜家小区。 姜永康收到女儿发过来的照片,就立即竖起手机,给街坊邻居们看。 邻居们都认识姜时苒。 看见照片,都忍不住开口。 “这好像确实是时苒啊。” “时苒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挺好一个小姑娘,不可能会做那种事情的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是,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姜永康急了:“我怎么乱说了?有图有真相,照片都发过来了,你们凭什么不信?” “也可能是自己辞职了嘛……就端个箱子,能看出来什么哦……” 姜永康眼珠子一阵乱转,突然想起来:“对,前阵子她那么招摇,你们难道都没有看见?” “看见什么?” 姜永康:“就上个月,我老婆来看病的那天。姜时苒坐着一辆豪车回来的。我女儿说了,那辆车一百多万呢!她自己能买得起?” 街坊邻居们想起来了。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 “林肯的车是吧?我儿子也买了,肉疼了好久的嘞……” “就是那辆!”姜永康斩钉截铁,“林肯的什么,领航员还是飞行员的。反正一百多万!” 他当时知道都气死了。 女儿的男朋友给她买的房子都才一百多万,姜时苒一辆车就值他们一套房。 凭什么啊? 当时他就觉得这车来路不正。 呵,这下证据确凿了。 有人作证,他得意地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当了一辈子体面人,仗着老婆是城里人,女儿成绩也好,在他面前神气得要命,天天端着读书人的派头。 这下好了。 体面了一辈子,到老到老,晚节不保。 教出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来。 想到马上就能看到自家大哥羞愤欲死的样子,姜永康就忍不住扬眉吐气。 一阵舒坦。 然而…… ------------ 第一卷 第73章 也不想想他们家苒苒嘴皮子那么溜,是随的谁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姜父姜母出声狡辩。 奇了怪了。 这可不像是他们两个人的性格。 姜永康狐疑。 他这对大哥大嫂平时护短得很,从来不让别人说姜时苒一句不好。 姜时苒大学的时候,他就是提了一嘴该谈恋爱嫁人了,都被他们两个人好一顿挤兑。 怎么这会儿不吭声了? 他疑惑看去,顿时怔住。 就见他大哥大嫂两个人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向来脾气急躁的大嫂听完全部,也只是跟大哥低语几句,就笑了起来。 大哥更是一脸释然,全然不见方才着急的模样。 “大哥大嫂,你们是不是急懵了?”姜永康上前一步,试图提醒他们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我说姜时苒在外面乱勾搭男人,饭碗都丢了!她勾搭的那个男人还是什么,姓傅的,肯定不会对你们女儿负责的。你们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们难道早就知道?” 街坊邻居们也不禁疑惑起来。 姜时苒是大家一起看着长大的,出了这种事情,他们听了都忍不住着急。 老姜老两口怎么回事? 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呢? 姜母闻言冷冷朝姜永康看过来。 平静的目光看得姜永康心头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听姜母淡然开口,随意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你弄错了。那豪车是我们家女婿傅寒声的。一百来万的车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女婿? 傅寒声? 姜永康懵了。 他是记得姜美美告诉自己,姜时苒勾搭的那个男人叫傅什么来的,但是具体叫什么,他年纪大了实在是记不住。 眼下大嫂却煞有介事的直接把名字说了出来。 说得跟真的一样。 但是,开什么玩笑? 他记得女儿说那个姓傅的男人是个公子哥,家里可是那种顶尖豪门,寻常人见都难得一见的。 那种人会给他大哥家做女婿? 这种好事,他连做梦都不敢想,到他大哥这儿就成真的了? “哈哈,大嫂,不是我说你,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呀。你这瞎编乱造的,太离谱了。”姜永康摆摆手,“别的不说,姜时苒什么时候结婚了,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都没听说过?” 姜母冷哂:“我家女儿结婚,跟你一个乡下来的亲戚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要问你的意见吗?这是她爷爷给定下的娃娃亲,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我们家,怎么,没有告诉你?”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是亲生的吗?” 姜父姜母两个人都是当老师的,素质这块从来都是人见人夸的好,从来没有过歧视或者区别对待的情况。 如今被逼得说出这种话,也是真的气得狠了。 说话语速飞快,但每个字都说得十分清晰,声音传播出去,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姜永康被骂得脸色涨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到大嫂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却又不得不相信对方。 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 呆愣了几秒,姜永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心。 大哥从小成绩就好,他们家又很崇尚读书改变命运那一套,因此从小到大,父母什么事情都不跟自己讲,只会去找大哥商量。 姜永康因此一直觉得很不服气。 如今又得知父亲把这么好的一门娃娃亲告诉了大哥,却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凭什么? 从小到大,好的东西都留给大哥就算了,书是要给大哥读的,房子是要给大哥买的,这些他都认了。 大哥离得这么远,养老又指望不上他,结果临了临了,连孙女儿的娃娃亲都要给大哥他的女儿。 怎么他的女儿就不配嫁入豪门吗? 姜永康还是不甘心,想着毕竟是女儿亲眼看见的,说看见姜时苒被叫到领导办公室,然后就端着纸箱子出来了。 好半天又挤出一句:“那……那被辞退呢?你说车是你们女婿的,那他既然这么有钱,公司的人又不是傻子,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把姜时苒辞退吧?外面都传成这样了,你就不打算打电话过去问问?” “不必了。” 话音未落,就已经被姜母打断。 “我自己养大的女儿,是什么品行,我最清楚,不需要问。”姜母斩钉截铁,“苒苒聪明又伶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我瞎操心。” “那万一……” “没有万一。”姜母再次打断,“你少在这搬弄是非,有闲心操心我家宝贝女儿,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家务事。你老婆呢?医生说她现在不能自己一个人呆着,让你多照顾照顾她,你照顾到狗肚子里去了?” 姜永康老婆这次来复查,被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上回手术完,让回去的时候就说了,回家不能操劳,少做家务活。 结果就去复查一看,没少做家务活。 伤口都崩开了,再晚去几天,估计得重新缝合。 要不是看弟妹实在可怜,姜母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这家人住进自己家里的。 结果现在不照顾人就算了,把生病的老婆丢在家里,自己跑出来,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搬弄他们家的是非。 真当他们家都是软柿子不成? 也不想想他们家苒苒嘴皮子那么溜,是随的谁! 姜家三口在这儿毕竟住了那么多年了,人品脾性什么的,大家有目共睹。 听姜母这么一说,大家纷纷点头,议论起来。 话里话外,矛头指向姜永康。 “就是啊,前两天我才看到他老婆下楼呢。我看她脸色不对,问她去哪儿,她居然说要给自家老头买烟去。” “这家人我遇见过,一天到晚就属他们最闲,天天蹲在我们旁边听我们说话,东家长西家短的,到处嚼人舌根!” “苒苒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脾气,我们难道不清楚?我不管别人,反正我才不信那些胡话。” 还有年纪大一些的邻居回忆:“那年老姜的父亲来这边暂住,我好像听见他提起过,确实是有这么一门娃娃亲。不过当时说了,还是看两家娃娃长大之后的想法……” ------------ 第一卷 第74章 去东北挖人参,还是去海南捞海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风向刹那间转变。 一道道指责声中,姜永康面色难看。 一堆质疑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他很想骂人,但是各种恶毒的咒骂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愣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只能硬生生的咽回自己的肚子里去。 好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他慌忙借着接电话的由头,狼狈的逃离了现场。 电话是姜美美打来的。 刚一接通,姜美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爸,你还没跟大伯他们摊牌吧?我跟你说,姜时苒这回死定了。我发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事情……” “你发现个屁,你发现!”远离了众人的视线,姜永康终于能够破口大骂,“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处处比不上别人家的女儿就算了,让你查个事情都查不明白!” 想到自己刚刚在那些人面前丢的脸,姜永康就忍不住暴怒。 恶狠狠的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到女儿身上。 “你查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查出来,那个什么傅寒声就是你堂姐的老公!” “什么???” 姜美美震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天都要塌了。 “怎么可能?姜时苒,她凭什么?!” 姜永康已经不想跟自己这个女儿说话了,磨了磨牙:“快回来,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 姜家这边一阵鸡飞狗跳,跟姜美美一起算计姜时苒的其他两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傅寒声亲自出马,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接姜时苒回老宅吃饭这么简单。 万能的刘特助早已让人查到了举报者的ip地址,顺藤摸瓜查到尹凝梦之后,又查到她下午就在启德教培对面的咖啡厅有过消费。 所以姜美美前脚刚走,后脚尹凝梦和小护士就被刘特助带人堵在了咖啡厅里。 刘特助看见小护士,挑了一下眉毛:“这倒是意外之喜。” 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刘特助脸上常挂着的笑容落了下来,身后冒出三个黑衣保镖,语调没有起伏的朝两人道:“你们自己选吧,去东北挖人参,还是去海南捞海鲜?” -- 夜幕降临。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行驶在道路上。 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姜时苒整个人还是懵的。 好半天才想起来什么,忽然回头去看。 身侧,傅寒声忧越的眉眼沉在阴影里,随着光线的变换,细碎的流光在他眼底划过。 姜时苒尴尬的开口:“会不会太挤了,要不靠边停车,我去坐副驾驶?” 傅寒声闻言,垂眸看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姜时苒的胳膊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因为姜时苒用来收拾东西的纸箱有些大,后备箱放不进去,只能塞在后座。 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稳稳的传递过来。 很陌生的触感。 鼻尖是姜时苒身上清甜的香气。 朝向他说话的时候,姜时苒的膝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大腿。 车子经过减速带,千万级别的豪车,理应感受不到任何颠簸,傅寒声却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喉结上下一滚,垂下视线,敛住眼底眸光。 傅寒声微微摇头。 “没有就好。”姜时苒松了口气。 心想傅寒声估计打娘胎出来后,就没有感受过这么拥挤的情况。 要是让老宅那边的人知道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怕不是能扒下她一层皮。 想到老宅,姜时苒又问:“对了,今天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想起来提前回老宅吃饭了。 平时不都是15号吗? 姜时苒提起这茬,多少有点埋怨的意思。 毕竟太突然了。 傅寒声出现的刹那,别说是机构里那些同事了,她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这下她的身份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以后还怎么安心的在办公室摸鱼吐槽啊? 傅寒声听到她的心声,忽而顿了顿。 缓缓转过头。 烟灰色的眼睛倒映着窗外的流光,不紧不慢的在姜时苒脸上转了一圈。 莫名的,姜时苒品出了一丝玩味的意思。 好像听懂了自己话中若有似无的责怪。 姜时苒莫名的有些心跳过速,感觉呼吸不上来,硬生生憋红了脸。 “……” 没这么神吧? 她的演技退步了吗? 傅寒声:就没好过。 他并不想谈论关于谣言的事情,不答反问:“你不问问团子现在在哪?” 姜时苒惊了一下。 【我去!】 【我就说忘了什么!】 赶紧查看手机。 好在半个小时之前,幼儿园老师就给她发来了信息,说团子已经被一位姓刘的先生接走了。 刘先生还留言,说姜时苒会在老宅见到他。 姜时苒:“……” 【这种留言好像绑架犯。】 【傅寒声,你身边都是一群反派配置的人,你知道吗?】 傅寒声:“?” -- 再一次回到老宅。 感受跟之前就完全不一样了。 姜时苒刚刚踏进大门,就有小狗腿子热情的迎了上来。 “姜时苒,你怎么这么慢!”奶声奶气的团子音从脚下传来。 姜时苒定睛一看。 哦,不是狗腿子。 是小团子。 看见他比自己先出现在老宅,姜时苒也惊了。 刘特助出发的时间明明比他们晚很多,怎么比他们早到这么多? 团子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套。 仿佛看出她的吃惊,刘特助矜持道:“这是我身为特别助理应该做到的。” 基操勿6。 姜时苒:“……” 小说世界的秘书万能铁律,已经厉害到能够无视京城拥堵的交通状况了吗? 二房的人依旧殷勤的在大门口迎接。 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凭借什么样的毅力,才能扛着冷风坚持到门口来迎接傅寒声。 不过出乎姜时苒的预料,这一次连她也算在了被迎接的贵客里面。 二叔跟傅寒声打完招呼,朝她点了下头。 二婶则是关切开口:“入了冬怎么也不知道多吃点?瞧你瘦得,平时在家肯定光想着等寒声回来了,没好好吃饭吧?” 每天就着擦边视频能吃下两碗饭,还能加一份饭后甜点的姜时苒:“啊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吃得挺多的……” ------------ 第一卷 第75章 哥,不爱了吗? 姜时苒原以为她就是客气两句,却没想到二婶带来了重要的情报消息。 “老太太这段时间总做梦,今儿突然说梦见老爷子了,问她,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自己的孩子。” 姜时苒心说那真是好一场大梦。 【从古至今的催生手段就没有一点方法上的创新么?】 傅寒声余光瞥见姜时苒突然挺直了腰背,不明所以的看过来。 恰好对上姜时苒的视线。 就见姜时苒目光下移,落在他的大手上。 【一会儿是牵手还是挽手好呢?】 傅寒声目光一顿,眉宇间浮起些微的困惑。 什么意思? 姜时苒正专注地看着傅寒声的手,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 【虽然催生手段确实老套了一点,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嘛。说起来也好久没有给爷爷上香了,说不定他真的有在关心我们呢?】 【演戏?当然不算了。最近我跟傅寒声相处得确实还算不错来的吧?】 傅寒声表情微动,蹙起的眉心慢慢舒展开。 下一瞬,就用行动回答了姜时苒的问题。 修长手臂微微舒展。 就在姜时苒还在纠结,应该用哪种方式让老太太觉得他们两个的感情突飞猛进,随时都有可能为傅家诞下一子。 却又不至于太过冒犯傅寒声,以至于被丢出去的时候。 腰间突然一暖,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扶住。 男人身上与众不同的女士甜香倾泻过来,驱散了冬日晚风的寒意。 姜时苒半靠在傅寒声宽阔结实的怀中,男人掌心的热意缓缓穿透布料,传递到她的身上。 她愣愣地抬起双眸。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轮廓俊朗清晰,薄唇轻轻抿起,整个人透露出跟平时一般无二的清冷矜贵。 没有多余的表情。 傅寒声的呼吸均匀沉缓,落在姜时苒的头顶,轻轻吹动她的发丝。 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 腰间的手臂忽然发力,收紧了一些。 刚刚好的力道,却有不容拒绝的气势。 带着她缓步往前,往老宅里走。 姜时苒终于回过神,从善如流地迈开脚步。 心中却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傅寒声什么时候变这么孝顺了?】 傅寒声:“……” 一直,谢谢。 从门外走进来的短短一段路,对于姜时苒来说却走得有些艰难。 眼角余光瞥着男人。 明明看上去还是一块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男人,哪怕是在自己家里,周身的气场也像是背负了无数条人命。 偏偏掌心的温度却很高。 烫得她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些许。 好在进了屋子,没走几步,就有佣人上前问好。 老宅的管家递过来擦手的热毛巾。 姜时苒如蒙大赦,赶紧接了过来,以此回避傅寒声过于灼热的手掌。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辆与整个宅子的风格都格格不入的重型机车突兀闯入视线。 就在姜时苒看过去的时候,机车已经驶入庭院,车身一斜,停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机车的主人跨坐在车上,摘下头盔。 一边拨弄被头盔压扁的发型,一边一脸欠扁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下一秒。 表情呆住。 对上傅寒声视线的瞬间,傅则整个人跟过电了一样,嗖的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 立正,站得笔直。 纨绔的气场霎时间消失不见。 再仔细一看,眉心狠狠一跳,眼睛都差点惊掉。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不近人情,从小就冷冰冰不爱跟人亲近的大哥,居然揽着姜时苒的腰? 他的眼睛没坏掉吧! -- “大哥好,大嫂……也好。” 傅则走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和往常遇到姜时苒的态度完全不同,眉眼低垂,态度温顺谦和。 这对比,一下子就看出来对傅寒声的敬畏了。 尤其是傅寒声的视线扫过去的时候,傅则连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乖乖露出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姜时苒磨了磨牙。 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哥”“大嫂”,她跟傅寒声明明是一家的,怎么还区别对待上了呢? 虽然说有人跟她一样害怕傅寒声,她心里还是有点欣慰的。 但是想到傅则这小子当初对自己那么耀武扬威的样子,就很想揍他。 不过好歹是比之前看着顺眼了一些。 怎么说呢? 虽然还是有点欠揍,但可能是带孩子之后,心态好了不少。 姜时苒感觉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初具人形”了吧。 傅则完全不知道教培机构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今天临时收到消息,说大哥要回来吃饭,急急忙忙赶回家,是带着任务来的。 那就是观察姜时苒是不是在装模作样,一旦发现她心思不纯,偷偷作妖,立马报告给大哥,劝大哥离婚。 不过这个念头在被傅寒声的视线盯住的时候,就被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怎么感觉大哥看他很不爽呢? 错觉吧! 傅则安慰自己,无缘无故的,大哥怎么可能生他的气呢? 又不是知道他在外面乱花钱的那些事情了。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他心目中永远喜怒不形于色,但对待家人还算和善的大哥,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视线在他身上花花绿绿的潮牌设计款上停顿片刻,冷冷开口: “毕业后打算去游乐园兼职小丑?作为创业项目来说,项目前的资金投入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傅则:“?” 傅则低头看看自己的外套,懵了。 这……大哥是在嘲讽他吗? 不是……为什么? 他最近明明这么乖! 正绞尽脑汁思考自己之前做过的哪件错事,有可能被大哥发现并且秋后算账。 傅寒声说完那句话,就收回了视线。 揽着擦好手的姜时苒迈入正厅。 态度中丝毫不见往日的冰冷和锐利,反倒是…… 称得上有些柔和。 傅则揉了揉眼睛。 又用力眨眨眼。 不儿。 怎么感觉大哥对姜时苒的态度,跟对他截然相反呢? 哥,不爱了吗? ------------ 第一卷 第76章 傅寒声的另一个弟弟 起居厅内。 老太太精神还算不错,一只手拄着紫檀木拐杖,端坐在沙发上。 面前有佣人替她捧着平板电脑。 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老太太面上笑意渐浓,发出爽朗的笑声。 管家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老太太忽的转头看过来。 看到傅寒声他们出现在眼前,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溢满了笑容。 姜时苒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老太太时的场景。 当时她跟傅寒声已经订婚了,老太太见她,没给什么好脸色。 不过姜时苒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原主拿着祖父给的娃娃亲信物,相当于是逼婚。 作为最看重傅寒声,早早就打算在世家里面为他挑选最好的女孩结婚的人,老太太没直接对她破口大骂,都算是修养好了。 她当时只奇怪老太太都这么有钱了,按理说各种保养不可能落下。 怎么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老上一些? 后来才从赵阿姨那边听说,老太太是陪着老爷子发家的发妻,两个人年轻的时候,远赴重洋,吃过不少苦头。 当年的商界可不如现在,明的暗的各种手段,防不胜防。 陪在老爷子身边,老太太也受了很多伤,身上还落下了不少暗伤。 有一次,为了保护傅寒声的父亲,甚至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差点没命。 如今年纪大了,越发难熬。 这才造成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人前的印象。 正因为如此,姜时苒虽然不太喜欢跟老年人打交道,也不耐烦被催生,心里总是对二叔二婶他们一阵吐槽。 对老太太却总是保持着一份敬重。 也愿意为了老人的愿望,逢场作戏一下。 “祖母。”姜时苒乖巧开口。 “嗯。” 老太太看着傅寒声揽着姜时苒的腰,两人一副感情甚笃的模样,眼角纹路更深了些。 虽说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身世平平的孙媳妇,但这些年下来,姜时苒一直老老实实的,连带着她的家人也没有给傅家惹过任何麻烦,安分得像是不存在。 尤其现在看上去,大孙子已经接受了姜时苒。 她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老婆子,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只要大孙子能高兴,不再跟从前一样,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之中,孙媳妇的身份差点就差点吧。 他们家的身份地位,还能让她受了委屈不成? 刚入冬,老太太就生了一场病。 虽然不严重,但是整天半梦半醒的,做了很多梦。 除了梦见已故的丈夫之外,也梦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如果不是做梦,她都已经想不起来,大孙子上一次真正开怀的大笑是什么时候了。 如今倒是看着松快了不少。 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老太太满意地笑着:“好,都回来了。寒声回来,昊昊也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下文。 傅则两眼一瞪。 他呢? 总不能因为他住在家里,就不配拥有姓名了吧! 他平时也很少见到老太太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底对老太太的敬畏不比对傅寒声少多少,终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就听老太太问:“昊昊这段时间在你们家待着,没闯什么祸吧?” 话是这么说,但姜时苒听多了二婶的“翻译”,清楚的知道,这压根不是在问傅君昊听不听话,而是在看她懂不懂事。 傅君昊在老宅这边都没惹出过什么事情,到了他们家,为什么会惹祸? 真要是说出个一二三来,那就是她的教育有问题了。 何况傅君昊确实很乖,没什么可说的。 姜时苒如实说了些傅君昊在庄园那边发生的趣事,顺便把送他去幼儿园,他交到个好朋友,还跟对方一起出演了一部舞台剧的事情说给老太太听。 老太太听得很认真,许久都没有开口打断。 姜时苒就一直说到了开饭。 佣人过来提醒吃饭的时候,老太太还有些意犹未尽。 被佣人扶去餐厅之前,深深地看了姜时苒两眼,总算说了一句真心话:“昊昊他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性格难免古怪一些。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多看顾着些。” 姜时苒倒是不觉得辛苦。 “昊昊很讨人喜欢的,您放心吧。” 老太太摇摇晃晃的被扶去餐厅,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一旁,傅则看着这一幕,则是挑了挑眉毛。 他忍不住怀疑。 姜时苒到底是装模作样,在哄老太太开心,还是真心实意的接纳了傅君昊? 傅则从小在傅家长大,眼力也算是不错。 却竟然一点也分辨不出来。 转念一想,管她真的假的呢。 在大哥面前,她就算是虚情假意,也得演到真心实意了才行。 何况对于傅君昊那小子来说,怎么着都是好事。 因为出身的问题,他从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父亲又因为他亲妈的事儿,心里过不去,天天不着家,在外面漂着。 亲爹亲妈都不在,别人就算想对他好,也只能是在有限的范围内。 还不如去大哥那边,能活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这么想着,傅则都有点羡慕起傅君昊来,恨不得自己这会儿也没成年,可以去大哥家里蹭吃蹭喝,还比在老宅这边自由…… 哦,对! 想到傅君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么着急忙慌赶回来的另一个原因。 急忙小跑着赶到餐厅,就看见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饭桌旁,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男人刚二十出头的模样,穿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冲锋裤,拉链拉到最顶上,遮住了小半张脸。 露出来的眉眼跟傅寒声和傅则都有些相似,气质却忧郁许多。 看见老太太过来,硬邦邦的说了声:“祖母。” 又看向老太太身后的傅寒声。 “大哥。” 之后就没再说话。 姜时苒跟在傅寒声身旁,看见这人,眼神一顿。 这不是…… 傅寒声“嗯”一声当做回应,微微偏过头,跟姜时苒说明这人的身份:“二房那边的大儿子,我的另一个弟弟,傅元。” ------------ 第一卷 第77章 三兄弟里面,也就傅寒声比较正常了。 说起这位,也是挺重量级的。 姜时苒看的原著小说里面,傅寒声和傅则这两个男主的叔叔出现的频率都很低,大多数时候都只存在于别人的嘴巴里。 傅元这个亲爹的戏份占比却很大。 他三兄弟里面唯一跟老爷子一样,去当过几年兵的,据说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打击太大,当兵逃避现实去了。 回来之后却突然搞起了音乐。 二十几岁的人了,对音乐一窍不通的情况下,凭着一腔不知道哪里来的孤勇和自信,给自己搞了一首单曲。 发行是发行了,自费的。 销量几乎不能用惨淡来形容,因为压根就没有卖出去,全平台销量屈指可数,其中还有几张是他自己买的。 最后因为实在没人买,被清库存当做赠品送了一些出去。 倒是让他捞到几个粉丝。 问他考不考虑当男模,或者愿不愿意去拍一些私房小电影,几个小时完事的那种。 不过经此一遭,他的音乐梦好像醒了。 又到海上跑船。 后来傅寒声去世,傅则也因为恋情受挫一蹶不振,他才终于回归家庭,担负起了为傅氏集团培养继承人的重任。 ——养是养了。 养成什么样就另说。 而且大约是因为自己的感情不顺,傅元坚持认为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他找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所以在傅君昊的婚事上,显露出了曾经他最厌恶的祖母和父母的嘴脸,坚决不愿意让傅君昊和女主在一起。 在他们本来就不顺的感情道路上加满了阻碍。 想到原著剧情中,傅元做过的那些荒唐事情,姜时苒表情有些微妙。 说实在的。 傅家这一代的三兄弟里面,也就傅寒声比较正常了。 -- 人全部到齐,入座开饭。 佣人鱼贯而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摆上餐桌。 傅则表情一动,没憋好屁。 大哥回来和二哥回来,他的着急可不是同一种。 当着一大家子的面,他突然起身,举起杯子:“今天人难得的齐,我先提一杯。” “感谢大哥百忙之中抽空,每个月准时回家吃饭。顺便我也替傅君昊谢谢你,总算是让孩子知道正常家庭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傅则喝了一杯,发现味道不对。 低头一看,杯子里的不是平时喝的红酒,而是满满一杯橙汁。 由于一家之主傅寒声有养生的需求,最近家里的酒品全都换成了果汁、电解质水这类健康饮品了。 庄园那边都换了,老宅这边自然也得跟上。 傅则咂摸了一下嘴巴,有点无语。 不过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正事要紧—— 他再一次举杯,吊着眼睛看傅元。 语气嘲讽起来:“也谢谢二哥,闲出屁了,全世界到处乱跑,也还记得抽空回家一趟,晒一晒你那些卖不出去的发霉唱片。” 餐厅里原本还算温和的气氛陡然一顿。 老太太脸色不好看,正想数落几句,就听到二孙子傅元终于开口。 “总比你好。” 傅元的声音他这个人一样阴郁,语调都没有多少起伏。 “浪费家里的钱出国留学,结果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进不了正规公司,只能当家里蹲。” “……”姜时苒头皮一紧。 开始了开始了。 这两位在原著里就王不见王,见面必掐的兄弟,要掐起来了。 果不其然,傅则被激怒了。 呲了呲嘴角,语气尖锐的反驳对方:“你写破歌出单曲,就不是浪费钱了?当年音乐课上及格都难的人,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出单曲。” “哦。”突然想起来什么,傅则更加嘲讽,“好像还有什么精神洁癖,不愿意用别人录音室的设备,非得买新的是吧?” “你那堆设备,随便一个挑出来都得几十万吧?这就不是浪费钱?” “跟你比起来,倒也不算烧钱。”傅元面无表情,“毕竟某人的摩托车轮胎一个6位数,一个月至少报废两个。还爱在别人面前装逼请客,动不动就是几十万撒出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傅则顿时炸毛。 这小子成天不见人影,怎么知道他的生活,还打听得这么清楚? 他两眼一瞪:“你现在确定要跟我算账?” 傅元轻呵一声:“陈述客观事实罢了。” 傅则咬牙:“行,那就仔细算算——来!” 说着话,眼角余光已经盯上了傅君昊。 毕竟他活了20多年,再怎么闯祸,也没有闹出人命来。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互相之间都是寸步不让。 姜时苒几乎已经能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不禁感慨,不愧是原著剧情中,从头到尾,除了男女主结婚之外,都没有同时出场过的冤家兄弟。 刚见面连个由头都没有,都能吵起来。 听说两兄弟吵得最凶的一次,互相把对方的肋骨和鼻骨都打断了。 这要是打起来,自己该往哪个位置躲啊? 姜时苒惜命的很。 在拿到遗产挥霍痛快之前,可不想受到任何误伤。 就在她不动声色地四处寻找藏身之所时,忽然听见身侧传来“啪嗒”一声。 傅寒声将筷子搁下。 筷子跟玉石材质的筷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掀了掀眼皮,仅一个眼神,就让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刹那间噤了声。 尽管两人都还带着些不服气,傅则脸上还有挑衅的意味。 却都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大哥不常发火,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但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他们的父母,傅寒声的二叔二婶。 身为长辈,也不敢直视傅寒声发火的双眼。 刚刚还一触即发的战斗,就这么偃旗熄火。 傅则老老实实坐下来,傅元也低头开始扒饭,假装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姜时苒看得叹为观止。 真是好厉害的血脉压制。 难怪原著剧情里,傅寒声没了之后,这两兄弟连面都碰不到一起。 没了这根定海神针,这个家的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啊? 一回头,对上傅寒声的视线,姜时苒却忍不住一愣。 如果傅寒声不在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姜时苒突然感觉有些难以呼吸,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匆匆别开了视线。 ------------ 第一卷 第78章 狂踹傅则那条好腿。 有傅寒声坐镇,傅则和傅元终究没有在饭桌上闹出什么来。 不过明枪不许,暗箭却没少放。 傅则给傅君昊夹一筷子菜,就用鄙视的眼神斜傅元两眼。 那样子,大有用脸骂对方,“自己的孩子不知道照顾,丢在家里让爸妈养,还不如我花点钱”的意思。 傅元也不惯着他,借口筷子掉了,钻到桌子底下就是一脚踹过去。 “嗷”的一声惨叫。 上一秒还在得意的傅则,下一秒脸就绿了,捂着受伤的小腿继续用脸骂人: “你这个只会背地里出招的卑鄙小人,这辈子都不可能靠唱歌火的!” 傅元的勺子也掉了。 “砰”,又是结实的一脚。 狂踹傅则那条好腿。 “……”姜时苒怀疑自己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了。 傅家的其他人却都见惯不怪,淡定地吃着饭。就连年纪最小的傅君昊,也只是担忧地看了眼傅元。 还不怎么会隐藏情绪的脸上赫然写着—— “这么年轻就开始掉勺子掉筷子了,老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片混乱似乎只属于傅元和傅则两兄弟。 姜时苒:“……” 【豪门短剧还是拍得保守了。】 【剧情哪有现实抓马?】 傅寒声抬手捏了捏鼻梁,英俊的眉眼无奈中释放出些许松弛的笑意。 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吃完饭,众人陪着老太太又坐了一会儿,各自回房。 姜时苒一直沉浸在刚刚傅元和傅则差点打起来的大戏里面,到了房间,看到那张重新被装扮起来的大红婚床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晚上又要跟傅寒声在一个房间里睡觉了。 上一次傅寒声突然抽疯,要回主卧睡觉,结果让她在地上睡了一整晚之后。 也不知道是觉得被佣人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却让她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孩子睡地铺,有点丢脸。 还是善心大发,决心悔改。 总之那天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之前分房睡的情况。 这还是那之后的第一次,两个人又面对需要同床共枕的情况。 虽说之前回老宅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时苒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 【难道是刚刚撒过谎的原因?】 傅寒声先进去洗澡了,姜时苒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又忍不住起身,打开了通往阳台的落地窗。 冬季冷冽的风裹着花园里湿润的气息吹进来。 混合着各种花香。 姜时苒的心情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没多久,身后沐浴的水声结束。 姜时苒下意识回头,就看见头发半湿走出来的傅寒声。 头微微仰着,平时全部梳到脑后的头发此刻乖顺地垂下来,将灯光破碎成深浅不一的光线,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平整的面颊上投下阴影。 忽明忽暗。 向下,是松松拢着的浴袍,领口原本规规矩矩的交叠在一起,此刻却随着动作一点点敞开来。 露出底下冷白的肤色。 窗外有车子经过,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响在姜时苒耳边。 她仿佛被这种氛围感捕获了。 渐渐忘记要挪开视线。 人总是会被,拥有自己身上缺少的特质的人吸引。 一般人遇到傅寒声,会被他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强大气场吓住,新生胆怯不敢靠近。 姜时苒却有些好奇。 她本身不是一个情绪特别稳定的人,经历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在经历和经验中找到“自己”,使自己看起来稳定又乐观。 她好奇,傅寒声身上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沉稳淡定是从何而来。 又是经历了怎样的锻炼。 亦或是磨炼? 姜时苒也很想成为像傅寒声这样的人。 不用火爆的脾气,也不用犀利的言语,就能恰到好处的让所有人都对自己保持敬畏。 就算不能完全做到像傅寒声一样,至少学到点皮毛,以后也好在职场上少招那些苍蝇吧? 姜时苒还在耿耿于怀,孙启德那群人对自己和邢姣等人的肆意造谣。 要是换成傅寒声,他们肯定连想都不敢想。 正想着,男人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你可以进去了。” 突兀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房间内微妙的平衡。 傅寒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动作,抬眸看过来,与姜时苒过于直白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姜时苒脑子空了一瞬。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慌忙错开了视线。 好在这个时候,有电话打进来。 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救了姜时苒一命。 她如蒙大赦,立即接起来。 姜母关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苒苒,你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姜时苒连忙跟傅寒声表示是家里的电话,一边逃也似的出门,带上房门,一边回复姜母:“方便的。怎么了?” 姜母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开口:“你还好吗?” 跟姜永康吵架的时候,姜母能保持冷静,迅速抓住对方的漏洞回击。 事情过去,冷静下来之后,她却越想越觉得担心,因此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姜时苒迷茫地眨了眨眼。 “我很好啊。有什么事情吗?” 听着女儿平静的语调,悬在姜母心头的巨石终于放下了。 她松口气:“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挺久没联系了,打电话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你跟女婿的感情还好么?明天又要去老宅吃饭了,你跟那边人相处得都顺利吧?” “都还好。”姜时苒想了想,“比以前好点。” 以前傅寒声和傅家人对她的态度,那简直可以说就比仇人好一点了。 今天这种场景,如果放在三年前,姜时苒也会觉得是在做梦。 跟从前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变化太大了。 不过她从前都是跟姜家那边报喜不报忧的,因此现在有了变化,也不敢说得太多。 只笼统地说是比从前好了。 姜母又问了几句身体相关的,就挂了电话。 姜时苒松口气,仔细回忆自己刚刚说的话,应该没什么破绽。 就算被傅寒声听见也没什么关系。 正准备回房间,却听见“砰砰砰”的砸门声。 “姜时苒,快出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睡觉!” ------------ 第一卷 第79章 这就是头等大事! 打开门,傅君昊抱着他的奥特曼玩偶,背着小书包等在门口。 负责照顾他的保姆一脸歉意地开口:“抱歉太太,小少爷不肯上床睡觉,非要回庄园。我怎么劝都不听。” 小团子一脸倔强:“我在这里睡不好,我要回去。” 姜时苒看了眼保姆,又看看小团子。 傅君昊表情倔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认识的那个时候,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骄纵小少爷。 姜时苒蹲下来,使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 “是因为我没去给你讲睡前故事?” 傅君昊不屑扭头:“怎么可能!你的睡前故事讲得一般般,我跟郝葫讲,他都说你讲的跟他妈妈讲的完全不一样!” 顿了顿,又别扭地承认。 “好吧,确实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但是不多!就一丁丁丁丁点。” 姜时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撑着膝盖站起来。 傅君昊慌了一下,一把揪住她的裙角:“你去哪儿?” “我去跟先生商量一下。” 毕竟某人刚洗完澡,这会儿估计都换上睡衣了。 傅君昊抱紧了奥特曼玩偶,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 “你不问我了吗?” “问什么?”姜时苒揉揉他的脑袋,把他一头漂亮柔软的头发揉成了鸡窝,“你不是说你睡不着?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不好好睡觉是长不高的。” “这就是头等大事!” 傅君昊一听会长不高,脸色顿时就严肃起来了。 催促姜时苒:“那你快去说!一会儿我在车上就要睡觉。” 进门的时候,姜时苒还在思考,要怎么跟傅寒声提这件事情。 谁知道刚推门进去,就发现傅寒声已经在换衣服了。 他抬眼,对上姜时苒发愣的视线,淡定开口:“我都听到了。走吧,为了未来继承人的身高。” 姜时苒:“……”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违和你知道吗? 姜时苒随口一提,家里的两个男人却好像都对这个问题特别看重。 老太太已经睡下,傅寒声托管家跟她道别,就带着她和傅君昊一起坐上了回庄园的车。 傅君昊更是干脆,上车之后将书包一撇,抱着奥特曼玩偶,枕着姜时苒的腿就准备入睡。 翻滚了一会儿没能睡着,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姜时苒。 “……” 姜时苒沉默地遮住他的眼睛。 开什么玩笑,她说的那些睡前故事是能搬到傅寒声面前说的吗? 她辛苦维持了三年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就见傅寒声从后座的车座储物箱里面拿出两个耳塞,戴上去,闭目养神了起来。 腿上的傅君昊也不安分,扒开她的手,继续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满脸写着“我要听睡前故事”。 姜时苒无奈,只好试探性地开口,叫了傅寒声几声:“先生?我说话会吵到您吗?” “……” 傅寒声不为所动。 仿佛真的听不见她说话。 姜时苒又说了几句酸话,放到平时傅寒声听到立马就会皱起眉头远离她的那种,傅寒声还是没什么反应。 见状她终于放下心来,确认了一下车座中间的挡板遮得严严实实,清了清嗓子,准备宠傅君昊一下。 “今天我们讲的是……” 傅君昊连忙闭上眼睛,乖乖听故事。 一旁的傅寒声呼吸声都放缓了些,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就听姜时苒:“灰姑娘的婚后访谈。” “有人问灰姑娘,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呀?是比别人都要小的脚,和掉落在台阶上的水晶鞋,还是无与伦比的美貌和高超的舞蹈技巧?” “灰姑娘冷笑一声,亮出自己的出生证明。” “——是老娘本来就是贵族的身份!” 傅君昊:“……” 傅寒声:“……” 车上两个姓傅的男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姜时苒却觉得小团子是拜服在了自己的故事之下,骄傲了一会儿,拍拍还有些不满的小团子。 “好了,睡前故事讲完了,乖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傅君昊很是叛逆:“我才不当乖孩子,那都是大人糊弄小孩用的。” “再不睡长不高。” “……”傅君昊果断闭嘴。 本来就已经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小孩安静一会儿之后,疲惫很快席卷上来,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千万级豪车的避震系统做得极好,车厢内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路面起伏。 加上安静的环境,姜时苒也有点昏昏欲睡。 结果还真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后背接触到柔软床面的时候,姜时苒才猛然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傅寒声转身离去的背影。 “……先生?” 【这么晚了还上哪儿去鬼混?】 “……我还有事,出去一趟。”傅寒声嗓音低沉,“你先睡。” “哦……” 姜时苒扛不住深沉的睡意,倒头就睡了过去。 下楼,刘特助已经等候在车里。 一上车,刘特助便开口问道:“去公司?” 傅寒声摇头,语气淡漠,有些冷:“去华拯那里。” 趁此机会,他要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 两个小时后。 “这次的指标也没有问题啊,我看着是一切正常。” 华拯看着手上的报告,眉头蹙起,一头卷发被揉得不成样子。 傅寒声从仪器上起身,穿上衬衫。 “你确定?” 华拯抬眼,对上好友那双冰川一样寒冷的烟灰色眼睛,无语:“拜托,我心理学也是很强的好吗?” 他指着新鲜出炉的报告。 “一般幻听严重的患者,都伴随有明显的狂躁症或者精神分裂之类的精神疾病。你这分明一切正常。” 听到这个结果,傅寒声的脸色却还是没什么缓和。 穿好上衣,他薅起遮挡视线的头发,往后靠在医院的沙发上,沉声开口:“上次你说的那个,能听到心声的案例,再仔细跟我说一遍。” 华拯眉心跳了跳。 “你别跟我说,你的幻听也是这种类型的。你能听见谁的心声,姜时苒?” 傅寒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那种会把幻听和超能力混淆的人吗?” 他是,但他不可能承认。 ------------ 第一卷 第80章 刘特助仿佛看到了哄不好女朋友的自己。 华拯半信半疑地盯着傅寒声看了一会儿。 但自己这个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好友,早已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哪怕是他这个发小,也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只好放下手里的报告,坐到傅寒声对面。 正了正脸色,说起那个案例。 “那个人的幻听例子比较特殊,其实如果不是突然报案,影响到了别人的正常生活的话,谁也没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 “他的幻听范围很小,仅限于一个对象,就是他的邻居,一个独居的中年女职工。” “患者和她的接触不多,只有垃圾日——就是国外统一倒垃圾的日子,会见到对方。他的工作是环保相关的,经常关注那个女邻居的垃圾有没有分类好,某个垃圾日他突然就发现自己能听见对方的心声了,并发现对方是个正在逃窜的变态连环杀手。” “他对此深信不疑,并陷入了恐慌,经常幻想邻居深夜走动,是在分尸或者在做杀人前的准备。还幻想邻居的地下室肯定藏着一整套的作案工具。” “偶尔他还会跑到邻居家的花园去偷窥,虽然没有发现什么证据,但是邻居家的花长得特别好,还有一种特殊的腥味,他认为那是用人肉作为肥料养起来的。” “日复一日的压力下,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跑去警察局报案,说发现了他们一直没有破获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但是当警察闯入邻居家的车库,没有发现任何地下室的痕迹,反倒是发现了很多女人因为疏忽忘记在那里的生活用品之后,患者就意识到了。” “什么心声,什么杀人如麻的变态女杀手,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罢了。” “一切都是他根据自己看过的电影,捏造出来的虚幻剧情。” “……” 听完这个故事,傅寒声就离开了医院。 华拯在说这个案例的时候,他的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还有先前回庄园的路上,少女讲的睡前故事。 但那并不能证明什么。 处事老练如刘特助,有时候也会在网上搜怎么哄女朋友。 人都是有多面性的。 坐上车的时候,刘特助提醒傅寒声:“先生,安保部门提前发来了新年祝福,说是有惊喜,已经在您邮箱里了。您有空的话,可以看一下。” 刘特助自己已经看过一遍了。 看着神色凝重的傅寒声,刘特助仿佛看到了哄不好女朋友的自己。 不禁在心里长叹一声。 希望太太的舞蹈能短暂地缓解先生的忧愁吧。 傅寒声没怎么听进去,心不在焉地点头:“他们有心了。” -- 第二天早上。 姜时苒是被一种即将大难临头的预感惊醒的。 摸了摸自己身上,还是昨晚的衣服,身边的床上也没有多出来一个189的大男人。 她昨天晚上居然就那么一头栽倒继续睡了! 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傅寒声要去哪里。 她的人设不会就这么崩塌了吧? 急忙洗漱完毕下楼,提前准备好的人设表情,在得知傅寒声昨晚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时松懈下来。 赵阿姨却很担忧:“太太,您又惹先生生气了吗?” 相比起之前,先生自从天天回家住以来,跟太太的关系肉眼可见的缓和了许多。 但是去看了小少爷幼儿园的表演之后,两人之间好像又退回了原来的状态。 姜时苒已经能熟练忽略赵阿姨时不时冒出来的反派语录了。 她弯了弯唇:“赵阿姨抬举我了,我哪里来那么大的本事,敢惹先生生气?” 傅寒声才是不正常的那个好吗? 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搞得跟来大姨夫了一样。 莫名其妙的男人。 赵阿姨还要再说什么,姜时苒突然转开了话题,兴致勃勃起来:“我记得今天厨房要做巴斯克蛋糕是吧?做好了吗?我先替团子尝尝。” 说到甜品,姜时苒是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 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 赵阿姨:“……” 所以巴斯克蛋糕比先生重要是吗? 太太你的变化也好大啊! -- 难得傅寒声不在家,姜时苒看着外头天气不错,也不打算继续窝在家里了。 端着满满一大盘巴斯克蛋糕,去了庄园后方的一个小花园。 因为宅,姜时苒结婚之后一直没怎么离开过主宅,去的最多的还是庄园后门那块,为了买小孩哥的烤淀粉肠。 不过她依稀记得,刚刚结婚搬过来的时候,有人跟她提起过,这后头有一个比较隐蔽的温室花园。 很适合天气好的时候,一边吃甜品一边赏花。 顺便刷刷腹肌弟弟的直播。 傅寒声天天在家,她都已经好久没刷了。 到了地方,发现这温室居然还有专人看门。 看见她过来,负责的花匠热情地替她打开门:“太太好,您打算去几层?” 姜时苒这才发现这温室居然还有三层楼高。 很符合傅寒声财大气粗的气质。 “哪层楼适合上午茶?” “三层吧,太太。”花匠推荐道,“那里的花是最名贵的,也适合您拍照打卡什么的。” 姜时苒其实不怎么喜欢拍照。 不过难得来一趟,对方都这么说了,她点点头。 “那就三层吧,谢谢。” “不客气,太太。” 花匠将她引到花园的玻璃电梯处,替她按下了三楼的按键。 看着电梯缓缓上升,掩住了眼底的激动。 另一边,正在叫小少爷起床的赵阿姨突然想起什么,暗叫一声不好,直起身朝庄园的后方望过去。 经过精心设计的园林风景掩映中,一小截玻璃屋顶出现在中间。 太太不会往温室花园那边去了吧? 那可是先生小时候就建起来的特殊区域,也是先生亲自定下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的地方。 不过花园那边一直有人在看守的,应该会提醒太太的吧? 否则太太要是误闯进去,恐怕真的要惹恼先生了。 上一次误闯的佣人下场可是很凄惨的。 ------------ 第一卷 第81章 她好像被人阴了? 温室花园的三楼果然如同花匠说的一样,是一个很适合喝茶赏景的地方。 踏出电梯的瞬间,浓郁的花香味扑面而来。 一整片黄百合花海出现在眼前,姜时苒眼前一亮,忍不住有些恍惚。 “没看出来,傅寒声那小子这么喜欢黄百合。” 之前她就发现了,傅寒声书房那边经常摆的就是黄百合花。 他回来的时候,庄园里面的花也基本上都会换成黄百合。 “冰山哥最有品味的一集。” 姜时苒从前也挺喜欢黄百合的,主要年轻的时候流行什么花语,她查到黄百合的寓意是财富、快乐、吉祥、感恩与友谊。 每一样都戳在她的心窝上。 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了呢? 姜时苒有点记不清楚了。 大概是年纪上来之后,自然而然就觉得花语的说法太幼稚了。 而且当时赚到的钱都用来还助学贷款和生活了,也没什么闲钱去买花吧。 说起来,原剧情中好像有提到过傅寒声喜欢黄百合的原因——当时男女主去给傅寒声上坟的时候,买的都是黄百合。 然后当时已经长成偏执霸总的傅君昊,大发慈悲的给女主讲述了自己这个短命的大叔叔过往的故事。 当时老爷子突然病故,傅氏内部纷争不断,一些拎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旁支亲戚就动起了歪心思,策划了一场针对傅寒声和他父母的绑架谋杀。 当时傅寒声还很年幼,是最好下手的一个,并且果不其然一上来就被人抓住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还不等父母出手,就自己跑出来了,跑到一个偏圆的小地方待了几个月的时间,后来才终于被父母找回。 从那之后,他就莫名对黄百合特别有好感。 姜时苒一边回想自己看到的内容,一边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吃着巴斯克蛋糕,自己就能跟自己聊起来:“啧啧啧,这一看就是那种老套剧情。什么落难的小少爷遇到偏远山村的纯情姑娘,在对方的影响下,也喜欢上了姑娘爱的花。” “以傅家这群长辈的调性,估计还是被棒打鸳鸯,不得不分开的那种。” “从此以后,就只有这唯一纯白……呸,纯黄的百合花,永远的留在了傅寒声的心中。” “啪啪啪啪……” 姜时苒忍不住为自己创造出的绝妙剧情鼓起了掌。 抬手时袖子不小心碰到了放在盘子边缘的叉子,金属质地的叉子掉落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时苒的目光下意识看去,视野中便突然出现了一双脚。 头皮一下炸开,姜时苒猛的抬头。 就对上了一双烟灰色的眼睛。 不是傅寒声。 这是个对姜时苒来说全然陌生的男人,一头黑灰相间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眼浅淡,脸上却带着春日暖阳一般的笑容。 跟傅寒声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更像是一口温泉上方缓缓升起的烟雾,迷蒙又神秘。 “你在吃什么?能给我吃一口吗?” 听到对方说话,姜时苒才猛然反应过来。 伸手便将剩下的一块巴斯克蛋糕递了过去。 男人刚要伸手接过来,她突然出声:“一块50,微信还是支付宝?” 男人愣了一下。 缓缓扯开唇笑了笑,好奇的看着姜时苒:“你很有意思,跟传言里面很不一样。” 姜时苒油盐不进:“苹果支付也行。” 男人收回手:“我没带钱,下次再吃好了。” 姜时苒也果断地收回了蛋糕:“行。不过下次厨房做什么甜品,涨不涨价我可就不知道了。” “……” 看着姜时苒毫不避讳的样子,男人觉得有些新奇。 在这种地方,大部分人看见他,都会立即避开视线跑走,最多也就是暗戳戳的打量,好像看他一眼就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该说姜时苒缺根筋吗? 不仅不避开他,反而还跟他做起了生意。 “我叫司征,很荣幸见到您。” “你知道我?”姜时苒挑眉。 司征点头,烟灰色的眸子里染上笑意:“这座庄园的女主人只有一位。” 姜时苒将巴斯克蛋糕放到一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既然你认识我,那交代吧。” 司征不解:“嗯?” 姜时苒抬眸打量司征,端出一副正宫的架势:“说吧,傅寒声把你养在这里多长时间了?给你花了多少钱?” “他给你的钱都是我们两个的婚姻共同财产,你知道么?” 他爷爷的,傅寒声那小子居然用她的遗产钱包男小三! 哈哈哈哈! 赔偿,必须赔偿! 人证都已经在这儿了,她肯定要傅寒声赔她精神损失费。 司征:“……” 他无奈地摇摇头,“抱歉,是我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负责三楼花房的园艺师,偶尔做一些手工艺活。” 姜时苒一脸狐疑。 明显不信。 谁家园艺师这么好看…… 好吧,有点以貌取人了。 不过当园艺师肯定是要晒太阳的,她抬头看看头顶玻璃后方毒辣的太阳,又看看司征白皙细腻的皮肤。 骗鬼呢? 司征说了句很容易挨揍的解释:“我冷白皮,晒不黑。” 顿了顿。 补充:“就算晒黑了,一晚上就养回来了。” 姜时苒:“……” 司征站起身,朝自己刚刚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向姜时苒展示地上的花土和工具。 “看,这些是准备换土的东西。” 姜时苒这才勉强相信。 “好吧,误会你了。”姜时苒敢作敢当,“我跟你说对不起。” 司征点点头,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没关系。”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如同和煦的春风一般,让姜时苒眼前一亮又一亮。 该说不说的,傅寒声这个花匠挑得是真帅啊。 正有些出神,手机上突然打进来一个电话。 接起来,赵阿姨着急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太太,你怎么去玻璃花房那边了?先生刚才突然回来,有人跟他说你去了三楼,他现在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 “那个地方除了先生自己,谁都不让进的啊!” 姜时苒一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上楼时候无意间瞥见的一楼花匠的笑容。 她好像被人阴了? ------------ 第一卷 第82章 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挂断电话后,姜时苒连忙站了起来。 司征倒是好心,主动凑过来帮她拿桌子上的甜点盘子。 两个人的距离靠得很近,姜时苒完全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百合花香味。 还真是园艺师? 毕竟如果不是长期浸淫在花海之中的话,怎么会沾染上这么浓烈的花香? 司征把花交到姜时苒手上。 姜时苒还没来得及道谢,身后电梯的方向就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一道低沉又带着隐忍怒意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姜时苒吓了一跳,抬眼透过司征的肩膀,对上了傅寒声那双充斥着冷意的烟灰色双眸。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表情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姜时苒就是忍不住心头一颤,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傅寒声生气了。 听到傅寒声的声音,司征态度自若地站直了身体,将手中的蛋糕碟子交给姜时苒,并向后撤了一步。 解释道:“先生别误会,我只是在帮太太收拾碗碟。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他神色真诚,语气平静。 姜时苒却总觉得他在故意挑衅傅寒声。 【什么叫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本来就没有事情好吧!】 话虽如此,姜时苒还是第一时间走向傅寒声身边,一双猫眼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先生,他确实只是想帮我收一下碗碟。” 【他虽然好看,但是看着就瘦不拉叽的,肯定一块腹肌都没有。】 【你在吃什么飞醋?】 傅寒声垂眸看着她,开口便是质问:“谁让你来这了?” 姜时苒一秒戏精上身,咬了咬嘴唇,眼中闪烁着泪花。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这里不能进。不会再有下次了,都是我的错。” 【错就错在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就说小说里写的都是假的,有钱有势的男人,怎么可能甘于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就近男色,耽美小说诚不我欺。】 【父亲,你的一切我来继承,包括我那愚蠢的好弟弟。】 傅寒声:“……” 心头那股火气莫名的就泄了。 傅寒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反驳对方的哪一句心声。 沉默片刻,也只能语气冷硬的开口:“你先出去。” 姜时苒抿着唇,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受伤。 身体倒是很听话的转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刚打卡就下班,谁能有我爽?】 姜时苒一边保持着人设,一边偷瞄傅寒声和司征。 感谢透明玻璃,哪怕她已经进了电梯,还是能够看见两人面对面坐下,脸色都不算好看。 姜时苒心中的八卦之魂陡然燃烧起来。 傅寒声对司征的态度,哪里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园艺师?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什么猫腻。 不过姜时苒对这些也就一般般感兴趣,她更感兴趣的还是另外一件事。 【嘿嘿,回去找个公益律师给我算算,出轨能多分多少遗产。】 傅寒声:“……” 这算盘打的,他在3楼都听到了。 收起思绪,他冷然看向面前的人:“记得有允许你擅自靠近她。” 司征脸上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在袒护她?” 明明是那个女人自己找到这里来的,何谈他靠近? 司征玩味地看着傅寒声:“难不成,你真喜欢上了这个契约婚姻的工具人?” 傅寒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盯着司征的眼神越发冷了些。 司征讨了个没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开口:“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可以把东西拿到正规机构去检测。相信我,你的身体如果再这么拖下去,以后就算吃药也活不久了。” 司征静静地与傅寒声对视,不再开口。 傅寒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不对他的建议做任何表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闻言,司征垂下了视线。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挡住了眼底的一切情绪。 -- 姜时苒刚刚回到主宅门口,就看见等在门口一脸焦急的赵阿姨。 见到她的那一刻,赵阿姨猛地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回来了,太太。” 姜时苒心头一暖:“赵阿姨……” 就见赵阿姨朝她身后张望了片刻,表情越发忐忑:“先生说了什么,没有迁怒于我吧?” “……” 姜时苒到嘴边的感激立马咽了回去。 表情一变,露出个有些苦恼的表情,盯着赵阿姨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叹气:“唉。” 赵阿姨顿时心头一紧。 “先生要开除我?” “开除”两个字说出口,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可是看着先生从那么大一点,一天天长大的。 这傅氏庄园她都操劳了许多年呢! 然而她也知道,那处地方一直是先生心中的禁地,她作为庄园的管家,没能看住太太已经是失职了。 赵阿姨一瞬间想了很多,以至于傅寒声踏入大厅的时候,原本质问的话语都在看见赵阿姨恍惚的表情时顿了顿。 他就与世隔绝一会儿,傅家破产了? 赚的那么多钱,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花呢。 “先生,您回来了。” 赵阿姨和姜时苒同时站起身。 赵阿姨紧张地搓搓手,主动承认错误:“先生,是我忘记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太,没有告诉她误入禁地的严重性。您要怪就怪我吧,就算把我赶出去,我也没有什么怨言。” 姜时苒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些愧疚。 谁知道下一秒,赵阿姨话锋一转。 露出个有些心酸的笑:“不过就是离开这个看着先生长大,自己一点一点操劳了十几年的家而已。我没什么的,先生不用顾及我这点小小的情分。” “要赶就赶吧。” 姜时苒:“……” 完全是要记笔记的程度。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相比之下,她平日里玩的那些都是什么啊。 小巫见大巫罢了。 傅寒声则完全没有听懂赵阿姨在说什么,反正不是傅家破产了就行。 他维持着日常面无表情的模样,对一脸哀伤的赵阿姨道:“今天的甜点是巴斯克?还有么?” 赵阿姨一听立即喜笑颜开。 “有的有的,我这就去给您拿。” 看着赵阿姨往厨房去了,姜时苒后脚就准备跟上。 身后却传来男人分辨不清情绪的命令:“你,跟我来。” ------------ 第一卷 第83章 见男主播的日子。 傅寒声果然并不打算放过她。 姜时苒浑身一僵。 乖乖听话的跟上了傅寒声。 【他最近不是躲我来着么?】 【为了外面那个人,都愿意面对我了么?崽种。】 傅寒声愣了愣。 他有在躲她吗? 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又不受控制地顺着幻想中的声音思考了,不由得心下烦躁。 原本打算去书房谈这件事情,到了二楼便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姜时苒。 “以后不许去花房。” “不管那个人跟你说过什么,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现在开始,忘掉那里的一切。” 说完,便折返,下楼梯朝外走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姜时苒一眼,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我还没问那人是谁呢。】 【跑这么快,你是在心虚什么?】 【不过算了,管他干什么。过两天可就是见腹肌弟弟的日子了,我这几天可得早点睡觉,养好皮肤美他一大跳,嘿嘿。】 原本大步流星的傅寒声顿了一下,但姜时苒仔细一看,发现对方只是在穿外套。 等他离开之后,赵阿姨端着甜点出来了。 “先生呢?” 不是要吃巴斯克蛋糕? 先生不怎么吃甜食,她特地让厨房做了个代糖的出来呢。 姜时苒鬼鬼祟祟地凑近赵阿姨:“你知道三楼那个人是谁吗?” 赵阿姨吓了一跳,听见她的问题,更是脸色一变。 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逃走。 却被姜时苒拉了回来。 “听说全国最厉害的治痔疮的医生最近要来京城看诊,我朋友圈有他的行程消息。” 赵阿姨面不改色地抽回手:“太太,我在傅家工作这么多年,嘴是最严的。从来不会——” “你看,我都帮你挂上号了。就下周三上午,到时候给你放带薪假——我个人补贴给你。” 赵阿姨面色顿时一变,重新挽上她的胳膊。 凑近姜时苒的耳朵:“您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姜时苒连连点头。 “必须的!” 赵阿姨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偷听后,小声道:“司征少爷其实是先生的表弟,先太太娘家那边的亲戚。” “当初老爷子去世,司家犯了滔天大错,一大家子人只剩下了司征少爷一个,一直被关在花房那边赎罪。先生掌权之后,也一直没有将他放出来。” “不过他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姜时苒听完,若有所思。 随后又问起了那个坑她的花匠。 奇怪的是,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找遍了整个庄园都找不到,连赵阿姨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 转眼两天过去,即将到来的好事很快冲散了姜时苒对这个人的在意。 这天早上出门之前,她就吩咐赵阿姨,晚上幼儿园放学之后让赵阿姨去接傅君昊,自己不打算回家吃饭了。 赵阿姨一愣。 太太在外面找了个工作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 她早就发现太太每次送完小少爷之后就不回家了,晚上接到小少爷才会回来,不过平时晚饭都是在家吃的。 “太太晚上不等先生回家吃饭了吗?” 姜时苒点头。 再怎么恋爱脑,她也得有自己的生活吧? 团子抬头看着姜时苒的表情,笃定开口:“我猜你要去跟男人约会。” 姜时苒表情和蔼地笑笑:“我猜你晚上没有睡前故事听了。” 傅君昊立即正了正脸色,“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大叔叔。” 姜时苒好笑的摸摸他的头。 其实他告诉傅寒声也没什么,傅寒声最近恨不得把她当成透明人,就算知道了她要出去跟男主播见面,又能怎么样? 估计只会淡淡“嗯”一声,就不放在心上了。 她又不是去出轨。 何况她这么贫穷,傅寒声捞不到赔偿的。 -- 当时抽中福袋之后,男主播就加上了姜时苒的微信,很快敲定了见面的餐厅地址。 说起这个男主播,姜时苒看他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刚穿到这个世界来,就要嫁给一个冷冰冰的陌生男人,最初难捱的那段时间,全靠看男主播来度过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毕竟很多事情,跟身边的人说有风险,但是跟陌生人说就没什么了。 姜时苒给男主播打赏了不少钱,除了存起来的那些,和到后门去买烤肠的日常花费之外,基本都刷给了他。 俗称“榜一大姐”。 男主播网名叫清源,从声音到肌肉都是姜时苒很喜欢的那种,青年音加上薄肌,简直是姜时苒的取向狙击。 见面之前还给姜时苒发了照片,是那种比较显小的长相。 看起来像是个乖学生,跟视频的风格相差很大。 一般人遇到这种跟主播见面的情况,肯定会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怎么有面子怎么来。 姜时苒偏偏反过来。 等清源到地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着卫衣牛仔骨,戴着一副大框架眼镜,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孩。 比他想象中的年轻了许多。 他走上前:“你好,请问是‘当1当0不如当3’吗?” 如此羞耻的名字,从这张嘴巴里念出来,也仿佛高大上了起来。 姜时苒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有些拘谨的善意眼眸。 她眼睛亮了亮。 真人比照片上还嫩。 “是我。你是清源?” 清源点了点头。 他身高185,身材好,脸长得又嫩,穿着跟姜时苒差不多的卫衣牛仔裤,也能穿出别样的味道。 周围的年轻女孩频频朝这边张望,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清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却只看着姜时苒,对她笑了笑,露出嘴边的两颗梨涡。 看上去更乖了。 他却开口:“当姐,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好多啊。” 语气跟在直播间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一下子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姜时苒也笑笑:“你也是啊。不说年龄的话,我还以为是青春男大呢。” 清源嘿嘿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 “那咱们直接进去?” 姜时苒点头:“好啊。”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傅寒声坐在老板椅上,手里不断晃动着高脚杯中的橙色液体——橙汁。 目光沉沉地望着始终没有出现的每日固定“晚餐问候”。 没记错的话,就是今天吧? 见男主播的日子。 ------------ 第一卷 第84章 霸总开私人飞机出来抓出逃的小娇妻 当姐是清源和直播间其他人对姜时苒的称呼。 她从清源还是个小主播的时候就一直陪着他,除了给他刷了不少钱,还陪伴清源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期,因为说话风趣幽默,给他直播间带来了不少节目效果。 甚至清源后来的粉丝当中,有一部分关注他的原因都是为了看姜时苒刷票,和她聊天。 进餐厅坐下后,清源给姜时苒倒了一杯柠檬水。 “当姐今年大几?感觉看上去比我还小点。” 姜时苒笑笑,这话果然对任何年纪的女生说都受用。 “我都工作了。” 她没说太多。 不过如果按照正常轨迹来说,原主本来应该是要继续考博深造的,也可以算是半个大学生。 清源惊讶的挑眉:“是吗?我还以为当姐得改口叫当妹了。” “没大没小,我可是你的财神姐。” 姜时苒挑眉笑笑,镜片后面的猫眼弯了弯。 虽然打扮得很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清源看着姜时苒,却还是忍不住有一瞬间的恍惚。 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意,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教培。”姜时苒顿了顿,“以后你孩子要上辅导班的话,也可以找我啊,我给你员工优惠。” 清源失笑:“我才多大啊?何况事业都还没做成功呢,不考虑私人问题。”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初见面的拘谨彻底消散。 相谈甚欢。 与此同时,迟迟没有收到“晚餐问候”的傅董事长面无表情地喝掉杯中的橙汁,随手将手机丢到办公桌的另一侧。 却在手机响起来的下一刻,迅速地重新捡了回来。 看见来电联系人显示的是“刘马”,一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 “说。” 语气略显不耐烦。 刘特助:“……” 敏锐地察觉到傅寒声的心情不好,刘特助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抱歉在下班时间打扰您,但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署,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实际上邮件已经发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他看见已读的图标迟迟没有亮起来,这才打电话过来催一下。 不过这话是绝对不可能对着心情不好的BOSS说出口的。 傅寒声挂了电话,打开邮箱扫了一眼。 没什么问题,很快就签署完成发了回去。 处理完工作,刚想退出邮箱,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封未拆封的邮件,写着“安保部新年贺喜”。 不由得想起,刘特助之前提醒过自己,安保部提前发来了新年惊喜,让他有空的时候看一看。 也不知道是今天晚上太过安静,还是别的什么,傅寒声鬼使神差般觉得自己这会儿就挺有空的,随手点开了那封邮件,同时端起一旁的温水,准备趁着这个空挡吃药。 ——华拯看他实在担心自己的精神状况,给他开的维生素。 “Hey Greedy, don't fret. 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get……” 轻快的歌声从电脑中传出,伴随着一套诡异又俗气的舞蹈,猝然侵入傅寒声的眼睛和耳朵。 烟灰色的眸子里闪过错愕。 药片伴随着温水全部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 庄园。 先生和太太都没回来吃饭,赵阿姨用完餐正准备去休息,突然接到傅寒声打回来的电话。 “先生?”赵阿姨连忙接起来,“这么晚打过来,是要重新准备晚饭吗?” “夫人呢,她今晚不在家吃饭?” “应该是去和朋友吃饭了,具体地址没有说,但送她去的司机老王去的是万象城那边。” 赵阿姨说完,还没等问傅寒声有什么事情,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 刚处理完紧急工作,打算和女朋友去吃一顿大餐犒劳一下自己,也哄一哄生气的女朋友的时候,标志性的专属铃声响了起来。 “This nine to five can suck my cock, I'd rather eat shit than punch that clock……” 女朋友杀人一样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 “又是你那个屁事一大堆就知道给钱不给放假的老板?!” 刘特助赶紧示意她别说话,接起来:“傅先生。” 那边给的命令十分简洁:“十分钟内,排查这家万象城的所有餐厅,我要知道姜时苒在哪一家。”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低头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界面,面前是愠怒的女朋友。 刘特助露出一个命苦的笑容。 当初跟着傅先生的时候,他的确说过自己工作能力强,抗压能力也很不错。 但没说过自己要死在工位上吧? -- 这边姜时苒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大难临头了。 清源说话非常有水平,语言诙谐幽默,总能说到人心坎里去,加上直播间没露出过的显嫩俊脸加持,哄得姜时苒眉开眼笑。 笑容十分恣意。 毕竟在这里,她不用维持什么恋爱脑豪门太太人设,也不是需要专业知识过硬,自身也很不好惹的教培老师。 只是一个花钱买开心的榜一大姐而已。 完全可以放开了做自己。 去他爹的矜持! 今晚她就是她自己,什么身份也束缚不住她! “我准备搬到更大的房子,那边户型更好,而且阳光也更充足一点,最主要附近没什么人,不用担心扰民。你觉得怎么样?” 商场顶层的星光餐厅内,清源正在跟姜时苒说自己未来的直播打算。 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餐厅内的人们全都听到了,抬头一看,纷纷发出惊呼。 一架巨大的直升飞机出现在众人头顶,正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往顶层的停机坪上降落。 清源看见了,忍不住玩笑道:“这场景好像霸总开私人飞机出来抓出逃的小娇妻啊。” 姜时苒闻言捧腹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说确实像。 直到笑着仰头,也朝那边看了一眼。 “…………” 笑容瞬间消失了。 见鬼,那直升机上的标志怎么这么像傅家的族徽?! ------------ 第一卷 第85章 太快了,不好吧。 “……当姐?” 清源愕然看着突然钻到桌子底下去的少女。 直升飞机上下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姜时苒上一秒还在呲着大牙傻乐,下一秒就突然脸色巨变,一头钻到了桌布底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脸震惊。 傅寒声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面前洁白的桌布突然抖动,长手长脚的清源跟着她钻了进来。 1米85的大帅哥蜷缩在桌子底下,显得有几分局促,一双桃花眼却眸光闪动,望着面前的姜时苒。 “是要玩什么游戏吗?” 姜时苒伸手拍拍他的脑袋,这个时候没有心情逗大狗狗玩,随口敷衍一句:“躲猫猫,千万别被抓住了。” 清源表情静止了一下,随后极力控制着自己完全缩到桌布底下,抬手捂住了嘴巴,只剩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地望着姜时苒。 餐桌下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 反衬得外面的声音更加嘈杂。 姜时苒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餐厅内的宾客吵嚷起来,她听见有人大声质疑:“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人很快就闭嘴了,随后就是椅子腿跟地板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还有宾客们往外走的纷杂脚步声。 短短几分钟时间,餐厅内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姜时苒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伸手撩起旁边的桌布,朝外看了一眼。 视野被一双大长腿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她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伸手戳了戳对方的小腿:“让一让兄弟,挡视野了。” 话音刚落,就听头顶上传来一声耳熟的轻笑。 “呵。” 姜时苒浑身僵住。 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双蕴含着复杂情绪的烟灰色双眸。 “……嗨,好巧。” 姜时苒想要起身,却因为蹲的有点久,腿部血液不流通,脚麻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傅寒声:“……” 你说呢? 蹲下身,刚想把人抱出来,跟在一旁的刘特助细心的帮他撩开了桌布。 傅寒声一抬眼,就与姜时苒身后躲着的清源对上了视线。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清源一双桃花眼,就算不笑的时候也眉目含情,天生一副风流模样。 穿着打扮又像个男大学生。 是与傅寒声截然不同的风格。 刘特助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好家伙,现场捉奸吗? 太太的胆子也太大了。 傅寒声的眸子冷了冷,面无表情道:“你是?” 姜时苒平时总提到的那个腹肌弟弟? 清源放下手,表情有些懊恼:“躲起来的猫。” 傅寒声扯了扯唇角。 抱起姜时苒后,沉着冷静地吩咐刘特助:“把这位猫先生送到精神病院,再找人来算一算,配偶出轨的情况,我可以索要多少精神损失费。” “……” 您这个身家,要找对您来说一贫如洗的太太要精神损失费是吗? 刘特助心里一万句吐槽说不出来,只在深呼吸后吐出一句:“好的,先生。” 很快,清源就坐进了一辆自己有钱也买不到的超级豪车内。 一脸懵逼的问前方驾驶座上的刘特助:“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一身精英装束,戴着斯文的金丝眼镜,刘特助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学着自家老板的幽默,回了他一句:“宠物店。” 清源眨眨眼睛,愣了两秒,很丝滑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好嘞,您受累。” 当姐怪客气的,还记得他想养只小宠物解闷。 不过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帅哥,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 上直升飞机的瞬间,姜时苒就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不算装的。 她恐高,往商场底下看一眼,自己就晕过去了。 但为什么往下看,这种事情就别追究了。 然而即使已经昏迷过去,姜时苒也并不轻松。 脑子里一直记挂着被傅寒声抓包这件事,哪怕是在睡梦之中,姜时苒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整个人轻微的发着抖。 半梦半醒之间,姜时苒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 指尖不由得动了动。 看着眉间褶皱缓缓平复的少女,傅寒声原本阴沉的脸色缓和些许,却又在少女再次皱起眉头时,愣了一下。 一旁的刘特助简直没眼看。 小声提醒:“先生,回血了。” 傅寒声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刚才还是透明的针管里面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姜时苒打着吊针的那只手,因为被热水袋压住,伤口肿胀了起来。 “……”傅寒声沉默的将热水袋拿开,冷声命令医生:“拔针。” 医生过来拔针的时候,刘特助就在旁边小声提醒:“先生,其实您刚刚可以握住太太的手的。这样不会碰到伤口,太太那么爱您,可能一个激动就醒过来了。” 傅寒声一脸不为所动。 刘特助等了两秒,自觉的闭上嘴巴,等医生拔完针之后就带着人退了出去。 留在房间里的傅寒声沉默两秒,又把热水袋放到了姜时苒的手上。 牵手什么的。 太快了,不好吧。 这么想着,他盯着熟睡的姜时苒看了两秒,突然俯身靠近过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傅寒声的鼻尖几乎就悬在姜时苒的耳朵上方,气息直接落在她的耳垂上。 用他那低沉婉转如大提琴的声音,低声道:“再不醒来,遗产换人。” 几乎是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原本气若游丝,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香消玉殒的少女刷的一下睁开了眼。 傅寒声:“……” 虽然成功把人叫醒了。 但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注视下,原本眼里精光大盛的姜时苒瞬间切换了角色,一脸虚弱的看着傅寒声,苍白的嘴唇蠕动,缓缓伸出手…… “啪。” 原本盖在手背上的热水袋掉下去,姜时苒低头,看见手背上一塌糊涂的血迹。 “……” 姜时苒酝酿好的台词一下子憋了回去。 【哪个刁民把热水袋放在朕的伤口上?嫌朕的血流得不够多吗?!】 刁民本民傅寒声:“……” ------------ 第一卷 第86章 这是又和好了吗? 傅寒声拿过一旁托盘上的棉球,给姜时苒简单处理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迹,蹙眉道:“一会儿让家庭医生过来帮你包扎一下。” 姜时苒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淤青,因为本身皮肤足够白皙,伤口显得更加恐怖。 “不用了先生,我已经好了。” 【还好晕过去了,不然这一路上得遭多少罪……不对,腹肌弟弟呢?】 【等会,这老小子怎么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傅寒声看着垂眸掩饰情绪的姜时苒,薄唇绷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那个妄想症精神病。 “清源,男,22岁,毕业于B大播音系。” “你怎么跟他认识的?” 傅寒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一只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手指敲击几下。 灯光打在他线条流畅的俊脸上,优越的眉骨在眼睛上落下一道阴影,叫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神色。 就像一位审讯官。 姜时苒就是那十恶不赦的犯人。 姜时苒毫不意外,傅寒声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快速掌握清源的资料,但她该用什么借口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擦边男主播在一起吃饭? “顺便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餐桌底下。” 傅寒声目光深沉的望着她,不给任何思考和狡辩的机会。 【……我就ooc了这么一回,不用这么上纲上线的吧?】 【追着别人要名分的男人是不会被珍惜的,知道吗?傅寒声!】 【有拷问我的时间,还不如多去管管你公司的事情。多签几个大单,增加些遗产,ok?】 傅寒声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 ooc是什么意思? 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手底下虽然也有二次元方向的产业,但也不是每一个名词都能精准把握。 姜时苒却只当他是不耐烦,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胸膛,虚弱道:“先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这是我同乡的一个弟弟。自从嫁给您,我就没有再跟从前的朋友联系过……” 卖惨卖到一半,就被傅寒声冷酷的打断。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躲到餐桌底下?” 理智到了极点。 姜时苒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怎么还非得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 【冷静点,冷静点。我是专业的。最高级的谎言就是不说假话。】 姜时苒垂下一双猫眼,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因为我们在玩躲猫猫。” 躲猫猫。 傅寒声眸光微沉,声音都冷了许多:“你在玩他?” 没记错的话,那个人说自己是躲起来的猫。 姜时苒:“?” 姜时苒一下子没有跟上傅寒声的思路,心说怎么突然就上高速了? “没有啊,先生。”她诚实地做着解释,“就是一个叫躲猫猫的游戏,大家躲起来让别人抓什么的……” 傅寒声神色微动,面无表情地打断:“我知道。” 姜时苒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你知道还问?你玩过躲猫猫么傅寒声?】 【浑身上下就嘴最硬,天塌下来都有你的嘴顶着。】 傅寒声眸光一暗,望着姜时苒的眸光突然变了。 姜时苒头皮一紧,本能感觉到危险,汗毛都竖了起来。 “先生……我已经没事了。快到团子睡觉的时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他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等我,没有等你。】 【谁让你是个不回家的渣男。】 从来都因为不近女色而被人称为怪胎的傅寒声,听到这个称号有些意外。 姜时苒总能找到很多意想不到的词来形容他。 深沉的目光在姜时苒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转开。 傅寒声站起身:“……走吧。” 姜时苒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傅寒声收回视线的那个瞬间,她好像在傅寒声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无奈。 这是不打算继续盘问了? 躲猫猫的理由,他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 带着对傅寒声智商的疑惑,姜时苒站起身。 紧接着就被傅寒声一个眼神逼退,重新坐回到了病床上。 “手不疼了?” 傅寒声语气不满,却还是按下了呼唤铃。 等到医生帮姜时苒处理完手上的伤口,两人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 团子还是个小孩,需要多睡觉长身体,往常这个时候,庄园里面大部分灯光应该都已经关闭了。 今天却意外的灯火通明,许多人影在庄园里面四处走动。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赵阿姨脸色焦急地出现在了傅寒声面前:“先生,小少爷不见了!” 姜时苒心脏猛的一提。 “什么时候的事?”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豪门小孩被拐,甚至被绑票撕票的新闻,姜时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突然剧烈起伏的情绪,导致血液一下子都冲着脑袋去,姜时苒眼前一阵发黑,脚下踉跄了一下。 站在她身边的傅寒声察觉到异样,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等人站稳之后,就绅士的收回了手。 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在手上停留了一下。 应该先担心傅君昊下落的脑子一抽,想的居然是—— 太瘦了,轻得跟纸片一样。 赵阿姨语速急促:“太太一直没回来,我担心小少爷听不到睡前故事生气,就去他房间看了一眼。谁知道本该在睡觉的小少爷却不在床上,家里四处找了也没找到。” 傅寒声从容不迫:“查监控。” 赵阿姨:“已经叫人去查了。” 话音刚落,负责安保的一个黑衣保镖匆匆跑过来:“找到了。监控显示小少爷去了人工湖那边,看样子是自愿行动的。” 姜时苒连忙看向傅寒声:“先生。” 傅寒声点头,两人带着人快步往人工湖的方向过去。 赵阿姨跟在两人身后,脚步匆匆。 知道小少爷是自愿往外走的,心里就轻松多了,赵阿姨一下子注意到两人的互动模式有了变化。 这是又和好了吗? ------------ 第一卷 第87章 传言说当霸总的都有点抖M的倾向。 人工湖在庄园后方的一片观赏性树林里。 那边腾出了一整片地方,用来还原最真实的自然风光,傅寒声有时候会自己一个人单独去那边,散散步,钓钓鱼。 【但谁家的大自然大晚上了还这么亮?】 走在亮如白昼的树林里,姜时苒忍不住眯起眼睛暗暗吐槽。 好在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湖边那个穿着小怪兽连体睡衣的身影,蹲在湖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姜时苒看着被他放在旁边,做出战斗姿势的奥特曼玩偶,沉默片刻。 【传言说当霸总的都有点抖M的倾向。】 【网友诚不我欺。】 傅寒声:“……傅君昊。” 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团子回头看到傅寒声和他身边的姜时苒,眼神亮了亮。 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跑了过来:“大叔叔!” 傅寒声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才缓缓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傅君昊指着水面上飘着的一截苹果皮:“在许愿!” “我在手机上刷到有人说晚上对着水里的月亮削苹果皮,一直不断的话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姜时苒看着水里断断续续的苹果皮,还有那亮得出奇的月亮型吊灯,沉默了。 傅寒声眼神复杂了一秒,果断转头质询所有人:“谁给他的手机?” 姜时苒:“呃……” 好巧不巧。 是她。 饶是傅寒声再怎么情绪稳定,也没想到姜时苒居然为了去见男主播,给这么小的小孩玩手机。 “都下去。” 他一声令下,原本跟着过来找人的佣人齐刷刷地退了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消失在视野中,男人脱下了自己的羊毛大衣,连同里面的西装外套一起,丢给了姜时苒。 他动作优雅地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线条结实紧致的手臂。 然后傅君昊的屁股就开花了。 “嗷——” 小孩的惨叫声盘旋在人工湖上空,久久不散。 虽然傅寒声根本没用力,但并不妨碍从没有挨过打的娇气小团子鬼哭狼嚎。 姜时苒犹豫片刻,还是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 傅君昊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感动地看着她。 呜呜呜,姜时苒,从前真是错怪你了,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真是个大好人…… 然后大好人姜时苒就目不斜视地错过他,跑过去把地上的儿童水果刀收了起来。 这么大一把水果刀丢在湖边,太危险了。 傅君昊:“……” 坏人! -- 揍完傅君昊,傅寒声放下他。 看着抽抽噎噎,但其实光打雷不下雨的小孩,他冷着脸:“知道错了吗?” 傅君昊心虚地低下脑袋,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大半夜跑出来的。让大家担心了。” 手指对了对,他可怜兮兮地抬眼看傅寒声。 “大叔叔把外套穿上吧,外面冷。” 傅寒声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回去吧。” 姜时苒见状松了一口气。 抱起团子,把奥特曼玩偶塞进他怀里。 她踩着傅寒声的脚印,亦步亦趋地跟着男人往回走。 傅君昊吸吸鼻子:“我没有超时,是在睡觉时间之前刷到的视频。后来才想去实践的。” 小团子看大家都喜欢抱着手机刷,就缠着姜时苒要了一部老年机,开启了所有软件的未成年模式,并跟姜时苒约法三章,只用作偶尔了解外界的途径,绝不多玩。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了姜时苒怀里,伸出软软的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我只是想许愿。” 姜时苒勾唇笑笑,低头亲了下他柔软的发顶。 “嗯,我相信你。” 傅君昊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抬头,眨巴着一双葡萄似的眼睛问:“如果我变成了别的东西,你还能认出我吗?” 姜时苒认真思考了一下。 “人民币的话,肯定可以的。” 走在前面的傅寒声:“……” 看吧,他没有精神病的证据来了。 回去后,傅寒声就钻进了书房,让他们两个自己先睡。 姜时苒松了口气。 【老天保佑,傅寒声终于正常了。】 送团子回去睡觉,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姜时苒拍拍傅君昊的胳膊,问:“你许了什么愿望,想跟我说一下吗?” 傅君昊犹豫了一下,脸色发红。 姜时苒等了几秒,就开口:“犹豫就是不想说,那就不提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 “今天我们来讲,公主勇斗恶龙,夺走了恶龙囤积的所有金银财宝的故事。” 傅君昊皱眉:“这真的是公主,不是强盗吗?” 姜时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别管。”她说,“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傅君昊立即给嘴巴拉上拉链,盖好小被子,抱着奥特曼玩偶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被姜时苒念叨“终于恢复正常”的傅寒声本人,正在书房里面,面无表情地翻看着庄园主宅的监控记录。 没有看到少女身影的地方直接跳过。 如果姜时苒现在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段监控录像居然是三年前,她刚刚来到庄园时候的。 ——三个月就自动覆盖记录什么的,在傅家这样的家庭根本不存在。 所有的记录都会存档封存好,以备不时之需。 傅寒声看着少女一点点从疏离不适应,到摆烂,再到逐渐跟庄园里的每一个人渐渐熟稔起来,并且凭一己之力带偏其中的大部分人。 连平常严肃谨慎的赵阿姨,都被带得不着调起来。 虽然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房间,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但只要出现,脸上基本都带着笑容。 不是在搞怪,就是在…… 看擦边视频。 偶尔偷偷抹一下眼泪,也是对着那个男主播。 他还看到,自己意外进医院那次,姜时苒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冲出了主宅,顶着一头乱发和单薄的衣裙,跑到车库。 在没人的地方嘴角疯狂上扬。 然后心情颇好的骑着小电驴前往庄园门口打车。 可想而知,傅寒声身体并无大碍这个结果,对于姜时苒来说有多遗憾。 ------------ 第一卷 第88章 她谁? 傅寒声还看到了上回那个借着姜时苒的名义,不请自来的女人。 在看到自己跟姜时苒没有回来的时候,对方对着庄园内的佣人颐指气使,并在无人处肆无忌惮地跟人联络,说要取代姜时苒成为他的合法妻子。 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心下疑惑又无语。 她谁? 指尖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 巧合的是,与此同时,门口也传来了敲门声。 “进。” 姜时苒披着一条手织毛毯进来,端着一杯绿茶乖巧地放到了他的手边。 傅寒声指尖从容淡定地轻点,就在姜时苒靠近之前,将电脑上的画面切换掉了。 于是姜时苒靠近时,一阵劲爆又土气的音乐从音响中传出—— “等灯噔灯登,等噔灯等灯……” 高雅人士企鹅舞闪瞎姜时苒的余光。 傅寒声:“……” “先生,别看得太晚了,早点休息。” 姜时苒默默放下绿茶,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转身离开了书房。 傅寒声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她不停抖动的肩膀。 书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他的脑子差点被姜时苒的笑声炸开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他爹的高雅人士企鹅舞,傅寒声你的品味原来就这个水平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灯噔灯登,等噔灯等灯……】 【看这种东西是为了熬夜早死的时候长得年轻一点吗?】 姜时苒笑得直不起腰,腿一软就跌倒在门外。 还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拼命捂住嘴巴,笑得跟个哮喘发作的患者一样。 走廊角落里的监控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切。 并忠实地将画面转播给了书房内的傅寒声。 “……” 傅寒声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很快就镇定自若般关上了电脑,端起绿茶喝了一口。 被烫。 “…………” -- 次日。 姜时苒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傅寒声没有跟平常一样早早等在主位上。 噢哟,劳模哥今天起迟了? 是为了学习高雅人士企鹅舞吗? 赵阿姨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磕到了的微笑,解释道:“先生原本是要留下跟您一起吃早饭的,但公司那边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姜时苒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 这货不会是因为昨天偷偷学习高雅人士企鹅舞,被她发现了,觉得社死才跑路的吧? 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姜时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可能呢,她真是想太多了。 另一边,已经驶离庄园的车上。 刘特助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BOSS,担忧开口:“先生,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要不然还是先去华医生那边检查一下吧?” 耳朵这么红,该不会是过敏了吧? 姿态优雅的男人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淡淡说了一句“不用”。 刘特助欲言又止。 真的没事吗? 傅寒声可是出了名的爱护身体,加上傅家掌权者那奇怪的,如同诅咒一样的短命魔咒,傅寒声平时一日三餐都顿顿不落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傅寒声连早饭都不吃,直接去上班。 搞得他也饿着肚子没吃饭事小,BOSS要是出什么事情,他要上哪里去找这种付出多但工资更多的工作啊! 对了。 刘特助突然想到,先生和太太最近感情似乎不错。 “太太那边……” 他试探着开了个头,立马就被傅寒声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 来自多年打工人的敏锐,让他迅速闭了嘴。 得,太太帮不上忙。 可能还是罪魁祸首。 这个念头却很快被他自己推翻了。 傅氏集团。 原本步履匆匆的行业精英们纷纷停下了脚步,齐刷刷转向身后,用崇拜向往的目光看向门口,那被黑衣保镖簇拥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男人。 “傅先生。” “傅先生早。”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然而平日里总是步履匆匆,从来不会浪费时间的男人,在看了一眼手机之后突然停在原地不动了。 所有人如临大敌,心头一紧。 什么情况,数千亿的生意出问题了? 还是公司资金链断裂了? 在所有人脑子里预演无数灾难般的场景时,视线中心的男人却只是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姜时苒名字的来电。 无时无刻不在飞速运转的大脑突然停滞了一下。 不由得想起,上一次两个人通电话,还是傅君昊差点被拐卖的时候。 “先生?” 刘特助很有职业素养地没有偷瞄BOSS的手机屏幕,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他竟然在先生的脸上看到了如临大敌的情绪。 上一次被几家跨国集团围攻做空的时候,他都没有看见先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刘特助顿时紧张起来了,难不成这次的危机比那次还要恐怖?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集团最近动作比较大的项目,他迅速锁定了几个可能引起傅先生如此变化的。 就在他快速思考着对策时,静止不动的傅寒声终于有了动作。 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傅寒声的语气平静,所有人却都控制不住的屏住了呼吸。 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傅寒声顿了一下,随后严肃开口:“确实很重要,你帮我送过来吧。” 随后便挂断电话,继续朝前走去。 进入董事长专用电梯,刘特助看着镜面电梯门里傅寒声的表情,敏锐地察觉到,先生的情绪好像好转了。 甚至明显到大厅里的精英们都感觉到了,在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齐刷刷地松了口气。 在空旷的傅氏集团一楼大厅里掀起了一场小小的风。 刘特助思索片刻,上前一步道:“先生,关于刚刚那件事情的对策……” 傅寒声眉心一动,看了他一眼,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对策。” 刘特助一愣。 以往遇到这种事情,先生总是最先想到对策的那个。 这次居然没有吗? 而且看着对方心情愉悦的样子,刘特助突然又有些不确定。 怎么感觉公司好像暂时没有要破产的意思呢? ------------ 第一卷 第89章 庄园不在外卖跑腿服务的范围内吗? 正准备送傅君昊去幼儿园的姜时苒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挂了电话。 旁边的赵阿姨见状,问:“怎么样?是重要的东西吗?” 姜时苒点点头:“他说重要,让我现在送过去。” 心里却有些无语。 这个傅寒声,终于老到连重要的工作资料都能落在家里了吗? 她现在也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了,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跑腿送资料啊。 但傅寒声亲自开口,她又不可能不照做。 赵阿姨倒是松了一口气:“先生最近估计是太忙了,竟然把重要的文件落在了书房里。还好我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不然耽误了工作可怎么办啊。” 分分钟千万上下呢。 姜时苒闻言也表情凝重起来,附和地点点头。 可不么,事关她的遗产呢。 万一这份文件关系到的就是她的那份遗产,到时候少分几千万,她要肉疼死了! 换掉身上方便通勤的衣服,跟机构那边请了半天假,找邢姣和钱多多帮自己代课,还跟幼儿园那边请了半天假。 姜时苒穿上一身标准的淑女装,又快速给头发做了个造型,就领着小团子出了门。 坐进送团子上学的车里,小团子听到姜时苒吩咐司机去傅氏集团,抬头问她:“我们不去幼儿园了吗?” 姜时苒点头:“晚点去。先生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先给他送过去。” 傅君昊低头看看姜时苒放在手边的文件夹。 “庄园不在外卖跑腿服务的范围内吗?” 姜时苒欣慰地看傅君昊一眼。 果然新的脑子就是好用。 傅寒声怎么就没有想到可以叫跑腿来家里?何况家里司机这么多,随便叫一个,都比她梳妆打扮再出门快多了。 但谁叫那是自己的财神爷呢。 为了遗产,姜时苒不但立刻为五斗米折腰,还顺带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一顿傅君昊:“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交到外人手里?我们身为先生的家人,当然要为他排忧解难啊。” 傅君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到了地方,姜时苒抬头看了一眼傅氏大楼,在脖子传来断掉的警告之前迅速地收回了视线。 整理了一下自己和小团子的装束,这才抬脚走进去。 傅君昊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好奇地看着这栋高耸的大楼:“这么高的楼,全是大叔叔的吗?这也太厉害了。” 姜时苒勾了勾唇角:“那你就错了。” “不止这一栋,你目光所及的这一整片园区,包括那边的巨型商场,全部加起来才只是傅氏集团的总部而已。” 傅君昊的嘴巴缓缓张大。 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居然是这么有钱的人家的小孩。 姜时苒唇角笑意更深。 掏出手机准备给刘特助打电话,谁知道自己刚一只脚踏进去,面前突然站了三个人,齐刷刷地对她微笑行礼:“太太,您来了。” 姜时苒挑眉。 认出其中一个还是上回来招待自己的前台。 不由得往门外看了一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听那个前台主动开口:“傅先生亲自吩咐过,您来了直接上去就好。我来带您过去吧。” 另外两个人直接脸色一变,也不甘示弱地开口:“我来吧。” “太太这边请。” 姜时苒看着暗暗较劲的三个人,不禁感慨这世界变化得真快,上次来怎么不见有人争抢带自己上楼的机会呢? 于是果断抬脚绕过她们,走向了还坚守在前台那边的一个生面孔。 “你好,能麻烦你带我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吗?” 新来的前台愣了一秒,刚想要点头。 另外三个人就立刻走过来,解释道:“太太,她是新来的,还没有过实习期,没有刷董事长专用电梯的权限。” 姜时苒面不改色:“那把你的工牌给她。” 后者顿时僵住。 最终还是在姜时苒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微笑注视下,摘下了自己的工牌递给对方。 姜时苒进入电梯后,微笑着朝实习前台道谢。 “……抱歉,刚才利用了一下你。” 女孩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闻言顿时就笑了。 “没关系的,我领的是公司的工资,她们为难不了我。” 这就得感谢傅氏集团优秀严谨的晋升制度了,职场霸凌什么的,在这里基本不会存在。 等送姜时苒到了楼层,女孩忍不住再次开口:“您跟网上说得很不一样,谢谢您。” 姜时苒挑眉笑笑,牵着小团子走出了电梯。 董事长办公室外面就是助理们的办公室,刘特助刚刚从董事办出来,只简单朝姜时苒点了下头,就匆忙离开了。 其他的助理和秘书也在各自忙碌。 姜时苒只得自己过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后,推门进去。 结果没想到里面站了一堆人。 一个个都西装革履,看上去精英范十足,却在傅寒声面前蔫头耷脑,脸色发白,即便听见了她进门的声音,也连脸都不敢抬起来看一眼。 姜时苒愣了愣。 刘特助刚刚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提醒她? 这明显是在训人,她一个外人在这儿,不合适吧? “抱歉,我这就出去。” 傅寒声却出乎意料的拒绝了:“不用,进来吧。” 随后视线扫过面前挨训的一众公司高层:“下次再拿出这种方案应付我,就把你们的辞呈一起交上来。” “出去。” 最后一句落下,几个人的脸上都空白了一瞬。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现在就能从傅寒声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以往方案做得不够好,起码要挨骂半个小时以上的,现在这才刚刚开始啊。 是因为太太过来,才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吗? 姜时苒就感觉这几个人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都用感激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姜时苒:“?” 什么毛病。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走到傅寒声的办公桌对面,把手上的文件夹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先生,文件给您送过来了。” 傅寒声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电脑,一副忙碌的样子。 但如果姜时苒走到办公桌这边来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偌大的电脑桌面上,其实一个文件都没有打开。 ------------ 第一卷 第90章 好样的,傅寒声。 姜时苒看着“努力工作”的傅寒声,心中十分满意。 【好好干啊老傅,我看好你。】 【不对,什么老傅,明明是我的财神爷殿下。】 【财神爷殿下今天也要加油哦。】 傅寒声:“……” 看了眼时间,姜时苒适时开口:“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傅寒声却突然开口:“等等。” 姜时苒回头:“怎么了,先生?” 【又怎么了,我的财神爷殿下?】 “……”忍住跟着唱出来的欲望,傅寒声关掉电脑起身,伸手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先去吃饭。” 姜时苒:“?” 【这才不到十点,你就饿了?什么时候怀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吃早饭。”傅寒声难得解释了一句。 姜时苒不为所动。 【非得吃吗?这得耽误你赚多少钱啊。】 【还耽误我跟小团子上班上学。】 傅寒声这才注意到,办公桌底下,个子才到姜时苒膝盖上面一点的傅君昊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由于没有开口,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傅寒声沉默了一瞬,还是选择直视姜时苒,目光坚定。 财神爷殿下只是想去吃饭,又不是想死。 哦,他死了的话,姜时苒可能会更开心。 姜时苒明显感受到威胁感,立即机警地选择了见风使舵:“好的,那我陪您一起用餐。” 内心却已经想打人了。 烦死了,这男人不是知道她要上班吗? 她只请了半天假啊! 傅寒声满意转身,两大一小离开办公室之后,刘特助带着新的文件回来,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夹,顿了顿。 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个颜色的文件需要处理? 打开文件夹一看,愣住了。 “嗯?怎么是张白纸?” -- 傅氏集团的员工们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有睡醒。 看着从董事长专属电梯里面一起走出来的傅寒声和姜时苒,即使是平时表情严肃、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高层精英们,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更有甚者,手里的文件都滑落到了地上。 “啪嗒”声响此起彼伏。 姜时苒不由得疑惑。 【文件夹上涂油了吗?这么滑。】 傅寒声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带着姜时苒和小团子经过大厅,上了园区内的摆渡车。 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准备带老婆孩子去园区里的专属餐厅吃饭。 直到两大一小一家三口离开视线,众人才陆续反应过来。 “我的天,我没有看错吧?那是傅太太?我还以为之前热搜上的照片是假的呢!” “要是假的,傅先生有可能让它发出去吗?不过傅太太可真白啊,脸好小,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瘦,还要漂亮。” “我上次看见傅太太,还是她被傅先生拒之门外的时候呢。没想到啊,真有把冰山捂化的这一天。” “那又是什么瓜?”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忍不住问。 “这个事情嘛,就说来话长了……” 已经乘车离开的傅寒声等人是听不见这些议论了。 到了餐厅,看着往餐桌面前一坐,就不动了的男人,姜时苒愣了一下。 傅君昊看着面前干净到什么东西也没有的桌面,眨了眨葡萄似的大眼睛:“饭菜呢?” 傅寒声也反应了过来。 他平时早晚餐都是在家解决,很少来餐厅吃饭,就算来,也是刘特助根据他的口味,去打好饭菜摆好了,才叫他过来吃。 基本没有自己动手的时候。 “我去打饭。” 傅寒声正要站起来,被姜时苒拒绝了:“先生,还是我来吧。” 【财神爷殿下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待供奉吧。】 傅寒声:“……” 下次还是让刘特助不要那么全面了。 他的生活技能都退化了。 姜时苒环视了一圈,这里的格局跟她大学时候的学生餐厅差不多,起身就朝着打饭的窗口走了过去。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去上班,偌大的食堂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他们之外,根本看不见其他的人影。 傅寒声目送姜时苒走远,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有点别扭,于是起身换到了对面的座位。 看了眼身旁的小团子,示意他:“你去对面。” 傅君昊疑惑:“为什么?” “那边有太阳,晒太阳长得高。” 傅寒声没有发现,自己现在也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正在低头挑选食物的姜时苒并没有发现傅寒声的目光。 傅氏集团的食堂都是现点现炒的菜,她看着菜单,选了几个简单清淡的小菜。 这时候旁边匆匆跑来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直接从橱窗旁边的保温箱里拿了一份包子油条和豆浆就离开了,跑走的时候鞋跟断了崴了一下,也没顾上,脱了鞋就往办公楼跑。 姜时苒有些好奇:“她不坐下来吃吗?” 她看到女人背包上挂着个儿童水壶,但是她记得傅氏集团对已育员工是有弹性工作时间福利的,哪怕迟到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一天上够八小时班就可以满足全勤要求。 食堂阿姨见她跟自己搭话,也放下了敬畏,摆摆手无奈道:“哪有时间啊。这边卡着点下班,那边孩子就要接了。” 姜时苒一脸好奇地问:“那孩子爸爸和其他家属呢?” “有些是孩子爸爸工作也忙,有些是家里长辈都还没退休,也在工作。更多的都不是京城户口的,大家都在漂着。你别看女人这样,其实带娃的男人也有的,都忙得脚不沾地。” “哎,奶妈奶爸,有时候没有那么多选择的。” 姜时苒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端着餐盘回来了。 谁知道一抬头就对上了傅寒声直勾勾的目光。 她一愣:“先生,怎么换了个座位坐?” 目光在光可照人的椅子上一扫,没有发现可疑的污渍,又忍不住往椅子底下看去。 【怎么,这边不干净,所以留给我坐?】 “……”傅寒声保持着面无表情。 傅君昊主动抢答:“这边太阳好,多晒太阳能长高的。” 【好样的,傅寒声。】 【你还嘲讽我身高。】 ------------ 第一卷 第91章 傅先生的家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傅寒声突然意识到,信口开河不被揭穿,有时候也是需要一定能力的。 等他垂眸看向自己餐盘中的食物时,却忍不住有些意外。 姜时苒挑选的食物居然都是他喜欢吃的,甚至还给他带了一杯温热的豆浆。 内心不由得有些复杂,他看着一副云淡风轻,仿佛本该如此的姜时苒,到底还是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谢谢。” 细心到这种地步。 要不是他意外获得了能够听见姜时苒心声的能力,或许真的会被她表现出来的样子蒙骗一辈子,到死去的那一天,都还以为这人深爱着自己。 就好比此时。 姜时苒脸上露出个害羞的笑容,低着头微笑开口:“不辛苦。” 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是—— 【不辛苦,命苦。】 【一大早不能去上班,还要带着孩子来找你这个不爱回家的财神爷。】 【知道辛苦就赶紧吃,吃完感恩戴德地回去给我挣遗产。】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她的请求,傅寒声刚刚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刘特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先生有事情要忙吗?那我和团子先走了?” 姜时苒看了眼时间,刚刚好够她送完傅君昊去幼儿园,然后再去上班。 就是没有午休时间了。 该死的资本家傅寒声! 一早上没去上班,钱多多的消息都已经多到堆起来了。借着傅寒声打电话的空挡,姜时苒扫了一眼内容,挨个话题给对方回复。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对面的傅寒声早已挂断电话,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了。 “你在和谁聊天?”他问。 不知道是不是姜时苒的错觉,她竟然从这句话里面听到了几分质问的意思。 【见鬼,这小子不会脑子又出问题了吧?】 还是被谁魂穿了,以为他们两个是通过自由恋爱在一起的恩爱夫妻? 好不容易搪塞过去,趁着傅寒声忙碌的时候离开,正准备送团子去上学,谁知道却在集团门口看见个熟悉的面孔。 瞧见那人长相的瞬间,姜时苒脑子一懵。 他怎么在这儿? 感受到少女的视线,清源抬头看过来,在看清楚少女面容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惊艳。 但又很快觉得有些熟悉。 没等他明白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哪里,对方就已经抱起脚边的萌娃迅速坐上路边的豪车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清源忍不住往前一小步。 想去要个微信。 对方好像有小孩了,但是她看起来那么年轻,是不是在帮别人带小孩啊? -- 姜时苒心脏怦怦狂跳。 那天晚上被分开之后,她就没有再去过清源的直播间了,偶尔刷到也是在门口看一眼,听听他有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有几次粉丝问起来,对方好像都很抗拒提起的样子。 搞得姜时苒有些愧疚。 微信上发了几个转账想弥补对方,却都被退回了。 他来傅氏集团做什么? 想了想,姜时苒还是给清源发了条微信。 当1当0不如当3:【在吗?】 【我有个朋友说在傅氏集团看见你了,是真的吗?】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清源:【啊,这么巧。】 【是我。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提前被发现了。】 【嘿嘿,前段时间傅氏集团旗下一个娱乐公司突然联系我,说要跟我签约,我今天就是来聊合同的。】 姜时苒脑海里警铃大作。 她第一反应,这肯定是傅寒声的手笔。 他果然没相信她那天说的话。 正思考着傅寒声签约清源是准备做什么,那边清源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姜时苒一看。 【当姐,你能帮我问问你朋友,认不认识这个女生吗?】 【不好意思.jpg】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是个女生的背影,一头漂亮有光泽的黑茶色卷发,穿着标志性的白裙子,上身是一件浅栗色的外套。 身影纤细,脚踝小巧。 光是氛围感就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姜时苒瞥了一眼上车后就被自己撇到一边的浅栗色外套,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复:【不认识。】 发完不等对面再回复,就按灭了手机屏幕。 抬头,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她手边,将一切全部收入眼底。 “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你。” 姜时苒心头一跳。 就听傅君昊好奇地问:“你被偷拍了?谁干的,我让大叔叔去把底片买了。” 姜时苒:“……” 差点忘记了,才三岁的傅君昊小朋友,目前还认不得多少字。 狠狠地松了口气,她一掌盖在傅君昊的脑袋上,把书包拎起来给他背上,然后打开了车门。 “第一,这是手机拍的照片,早就已经没有底片的说法了。” “第二,哪怕是傅寒声也不能不顾公民意愿,强买别人的东西。” “第三,你该上学去了。” 小团子看着面前的幼儿园,和已经等在幼儿园门口的老师,霸总范的小脸垮了下来。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那扇所有幼儿园小朋友都十分抗拒的大门。 姜时苒也回去上班了。 特意买了小蛋糕和奶茶,感谢钱多多和邢姣帮自己代课。 角落工位上的梁丘有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个人,打开微信群,群里的人正在讨论着姜时苒,和前段时间发生在机构门口的那件事。 【真想不通,姜时苒到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能嫁进傅家这种豪门。】 一个头像充满了精英感的眼镜男很快接话,每个字都透露着猥琐:【可能是床上的功夫好吧。看她那个样子就……嘿嘿。】 【傅家这种豪门,选老婆还能有什么门第上的要求?肯定是会伺候人呗。早前不就有传闻,说傅太太在家对傅先生百依百顺,到了没有自尊和人格的程度吗?】 【别看她现在人模狗样的,谁知道她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话还没说完,梁丘有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别他妈瞎说八道了,都想死吗?傅先生的家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你们要说自己说,别连累我。】 说完直接退了群。 然而哪怕已经退群,梁丘有还是有点心神不宁。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新消息跳出来,是孙启德的消息。 【现在立刻,来一趟我办公室。】 ------------ 第一卷 第92章 你脑子清醒吗? 梁丘有看到消息一惊。 自从上次被傅寒声看了那一眼之后,他就一直有些惊弓之鸟,什么动静都会让他想很多,更害怕机构的领导找上他。 看到孙启德的消息,他心中隐隐冒出一些不安,忍不住给对方发出一条消息。 【老大,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叫我过去是什么事情?是好消息吗?】 孙启德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还好事,你脑子清醒吗?】 梁丘有愣住,拿手机的手一僵。 孙启德:【既然你问了,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提前告诉你吧。最近因为谣言的事情,傅先生下令查处所有违规行为。小梁,你当初用来应聘的简历里面,有不少东西是伪造的吧?除此之外,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也不少……】 梁丘有的脸色越来越白,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去。 孙启德继续发来消息:【通报开除还是自己离职,你选吧。】 “咚”的一声。 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靠近他工位的另一位老师探出头来:“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梁丘有面部肌肉抽动几下,突然捏紧拳头,狠狠砸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完了,全完了。 他的职业生涯,这下真的要全毁了! -- 姜时苒下课回来就没有再见到梁丘有了,工位上干干净净,看不出来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钱多多说他下午就突然收拾东西离开了,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时苒并未放在心上。 反正就是一个没能力又爱造谣的坏东西而已,不值得她上心。 下班回到家后,赵阿姨跟往常一样给她和小团子准备好拖鞋并放好外套,随后突然开口叫住姜时苒:“对了太太,过两天是先生的生日,您可别忘了。” 说完,自己都笑了。 “瞧我,操心习惯了。您估计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呢,哪里用得着我来提醒。” 说完念念叨叨的转身走了。 留下牵着小团子,一脸僵硬的姜时苒。 傅君昊抬头看她:“你偷偷准备了什么礼物,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 姜时苒松开他的手,抬脚就往外走。 脑子里已经在疯狂尖叫——侮辱!这简直是对我娇妻人设的侮辱! 她居然真的忘记了! 这个时间,再去网上挑选礼物已经来不及了,姜时苒这人不太喜欢奢侈品,也没有加什么sales。 只能出去买了。 姜时苒拿上钥匙就往门外跑去。 傅君昊在身后扯着嗓子问:“你去哪儿?!” “给我的财神爷殿下挑礼物去!” 姜时苒去车库开她的小电驴,还没进去,就看见一辆陌生的车开了进来。 她确实是不怎么认识车的牌子,但是傅寒声车库里面的所有车,现在都有她的一半,以后说不定也会出现在遗产里面,所以她还是经常来摸摸看看的。 提前熟悉熟悉嘛。 庄园这边平时没什么人会来,普通人的车子也进不来。 姜时苒正奇怪这辆车是哪儿来的,对方就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嗨,晚上好,傅太太。” 车窗里的人一头小卷毛,不是霸总身边的医生标配——华拯,又能是谁? 看着面前的少女,华拯不由得猜测,这朵娇弱的小白莲花单独遇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惊慌失措地问好,还是去找别人来应对他? 就在他揣测的时候,姜时苒已经有了动作。 她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小电驴,就好像没有看见华拯一样。 华拯愣了愣,一脸的不敢置信,探出脑袋大喊:“喂!你就这么无视我?你信不信我告诉傅寒声?!” 好家伙,这人装都不装! 哪怕对姜时苒的假面早有预料,华拯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 甚至在他质问之后,只是偏过头,朝他不屑地扯了扯唇角。 小泰迪,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之前瞧不起我。 华拯瞪着眼睛。 “我说,合着你在老傅面前都是装出来的?”华拯下车,三两步跨到姜时苒的小电驴前面,“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姜时苒并不理会他,按了两下小电驴的喇叭,自顾自戴上头盔。 即使只是在庄园内行驶,也是要遵守交通规则的。 见他不理自己,华拯眼睛一转,伸手撑在小电驴车头,做作的扇了扇:“好渴啊,这么远过来,连口水都没有喝上。” 姜时苒瞥他一眼:“路上没便利店?” “有啊。” 姜时苒上下打量他两眼,勾唇冷笑:“三十岁了还没钱买水,我要是你,现在已经羞愧得不敢出现在别人面前了。” 华拯被她噎了一下。 这嘴怎么这么毒? 这是姜时苒? 之前那个说两句话都好像要害羞得烧起来的小淑女是被你吃了吗? “哪来的三十岁?我跳级了,实际上跟老傅同岁好吧!” 姜时苒面不改色:“改身份证就能装年纪小了?” 再说傅寒声看上去也没有年轻到哪里去。 不过人家是因为气场太强,华拯么…… 不知道为什么,华拯感觉自己好像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对自己的嫌弃。 “……我说真的,你装成那个娇滴滴的,没了老傅不能活的模样,还不如就现在这个样子来得讨人喜欢。老傅他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姜时苒不为所动。 傅寒声口味能有这么奇葩?喜欢搞笑女? 直接一车头怼开了华拯。 见她不相信,华拯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你信我,老傅跟我都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他喜欢什么样子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姜时苒给小电驴调头,淡定道:“哦。” 看着她的反应,华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直到姜时苒调转了小电驴的方向,他突然福至心灵,冒出一个颠覆认知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他一脸恍然,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故意装成老傅不喜欢的样子……我去,你根本不喜欢他?” ------------ 第一卷 第93章 你一会儿给他加个全身脱毛吧 姜时苒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是依旧淡定。 “怎么可能?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看着她笃定的模样,华拯还真的犹豫了一下。 毕竟姜时苒跟傅寒声的这段婚姻,在豪门圈子里面可以说是长盛不衰的饭后话题了,任何人提起她来,都会笑着嘲讽她是傅寒声的忠实舔狗。 怎么可能有人为了不喜欢的男人,装三年舔狗,受这么多委屈? 傅寒声又没有这种变态的喜好。 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跟娃娃亲对象相敬如宾,就算姜时苒不装作喜欢他的样子,也可以拿到自己那部分遗产的。 车库大门缓缓打开,姜时苒按了两下小电驴的喇叭,准备出发。 看着她瓷白的侧脸,华拯没忍住问出口:“你猜我为什么知道老傅的理想型是什么样?” 姜时苒一拧车把手,给小电驴解锁。 “你猜我猜不猜?” 华拯看她真想骑着这辆小电驴出门,震惊:“老傅没给你钱吗?” 姜时苒心说你知道个屁。 她虽然也考了驾照,但是早在考驾照之前就仔细算过了,买一辆车放那不开,每年也得消耗不少钱保养和上保险。 她又不怎么出门,买一辆回来供着完全没有必要。 这么一辆小电驴,还不够傅寒声那些车上保险的零头,却已经陪伴了她三年呢。 剩下的钱拿来打车,绰绰有余了。 眼看着她要走,华拯快跑几步死皮赖脸地上了后座。 姜时苒回头看了眼长手长脚缩在新能源电动车后座上的华拯,一阵无语。 “你下去。” 华拯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你去哪里?带上我,我告诉你傅寒声的秘密。别人都不知道的哦。” 姜时苒脸上没有一丝动摇。 “电动车不让载人。” 华拯扫了眼她那厚实的电动车前挡风被,无所谓道:“你又开不远,顶多到门口就要打车了吧?” 庄园底下可是好几公里的山路。 啧。 姜时苒一拧车把手,重新解锁,发动了小电驴。 见她没有再让自己下去,华拯清了清嗓子,倒是很讲信用的说起了故事: “你知道老傅小时候,走失过一段时间吧?” 姜时苒点头:“听说过。” 冬日的冷风越过姜时苒的挡风被,狠狠地打在华拯露在外面的脸和手上。 他“嘶”了一声,扯着嗓子继续道:“其实与其说是理想型,不如说是白月光,让他念念不忘好多年的那种。不过他没跟我说细节,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姜时苒眯了眯眼睛。 “那她现在在国外?” 华拯心中大笑。 看吧!刚才果然是在装不在意,这个人其实对老傅在意得要命吧? “你的当务之急是卸载柿子小说。”华拯说,“她死了,死在老傅小时候。永远也不可能长大了。” 死去的白月光,杀伤力多大啊。 他眯着眼睛,看后视镜里面姜时苒的脸色,心想这个消息估计能让小娇妻天都塌了。 谁知道姜时苒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姜时苒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之前在玻璃花房那边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么一个人。 这么说来华拯说的,跟她猜的那个黄百合应该是同一个人。 祝她下辈子也能做个身体健康,无忧无虑的富婆吧。 华拯:“……你比这风都冷酷。” 到庄园门口的时候,姜时苒停下了小电驴,报手机号坐上了门口的网约车。 华拯紧随其后钻了进去,一进去就感觉自己好像钻进了别人家的被窝里。 他捂住鼻子,“老傅那么多车,你随便开一辆出去不行吗?” “不行。”姜时苒斩钉截铁。 傅寒声那些车最便宜的都几百万,她开出去刮了蹭了倒是没什么,但是停车多不方便啊? 商场停车一小时10块呢! 还不如打车。 车子到了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姜时苒下车后领着华拯一路上楼,终于到了地方。 华拯抬头看着面前奢华简洁的店面。 “美容店?你这么着急出来就是为了来这里?” “不然呢?”姜时苒并不反驳,二话不说就往店里走。 店内一个正在招待客人的女孩被人提醒,朝这边看过来,有些惊讶:“苒苒,你怎么来了。” 正是钱多多。 钱多多闲聊的时候跟姜时苒讲过,自己家里其实是开美容院的,当老师纯是爸妈的要求,觉得老师这个职业体面。但她自己的性格,又不喜欢去体制内那种学校待着,所以退而求其次跑到培训机构来当老师。 姜时苒笑眯眯:“你不是说你家按摩今天打折?我来试试。” “可以呀!” 钱多多不疑有他,看向她身后的华拯:“不过这位是?” 她记得姜时苒的老公不是这个啊。 “我老公的朋友。”姜时苒并不避讳,“你给他也安排一个男士按摩吧。” 男士按摩倒是也有,不过两边是分开的,在不同的地方。 华拯倒是无所谓,有人请按摩,不用他付钱,多好? 姜时苒催促他去换衣服,随后表示自己去结账。 目送着华拯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钱多多正想给她安排最好的技师,姜时苒却直接拒绝了:“不了,我不做。” 钱多多:“咦?” 姜时苒一脸一言难尽,并不多说什么,只是道:“你一会儿给他加个全身脱毛吧,他喜欢光溜溜的。” 钱多多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些什么,点点头:“行。” 时间紧急,姜时苒没空在这里待着了,跟钱多多道了别便离开。 前台的小姑娘这才探出头,问钱多多:“多多姐,刚才那个人没有咱家的会员啊,就直接给他做吗?” “哦,那一会儿做完了,记得让他充一个。”钱多多不以为意。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华拯感觉自己背后一凉。 好像被什么邪恶的念头盯上了。 “……” 错觉吧? 不管了,这家店按摩还挺舒服的,他天天站手术台累得要命,刚好按摩放松一下。 按着按着,就放松的睡了过去。 ------------ 第一卷 第94章 视死如归一般拉开了自己的裤子。 从美容院出来,姜时苒走进了商场二楼的一家店。 相比于旁边其他店面的热闹,这家店可以说是门庭冷清,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姜时苒路上买了个冰淇淋,一边吃一边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老板,穿手串。” 话音刚落,店内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听着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姜时苒的时候,眼睛一亮。 姜时苒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前上方响起:“你好,你也是来给人挑礼物的吗?” 清源惊喜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竟然是上午在傅氏集团门口遇到的那个女孩。 他当时还懊悔没有及时开口要微信,没想到这么凑巧,晚上就又遇到了对方。 清源本身就是个特别外向主动的性格,好不容易再次遇到对方,当然不可能允许自己跟上午一样错过机会。 果断主动出击了。 姜时苒看见清源,却跟见了鬼一样。 一句“你怎么在这里”差点脱口而出,听见对方搭讪的话语,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卸妆,身上穿的还是上午的淑女套装。 不能把她认出来吧…… 姜时苒摆摆手,一副不跟陌生人说话的模样,绕过清源朝着串珠的区域走过去。 谁知道她都这么明显拒绝了,清源却一点也不气馁,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你应该不记得我了,早上在傅氏集团门口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的。我是音符平台上的健身主播,你看这是我的账号……” 健身主播? 姜时苒心说你不是个擦边主播吗? 而且你好歹也是个万粉主播了,在外面搭讪女孩子,直接亮账号可还行? 眼看着自己再不说话,孩子连身份证都要掏出来给她看了,姜时苒连忙制止:“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特意压低了嗓子。 清源一愣,表情掩饰不住的失落。 “原来早上那个真的是你的小孩……” 姜时苒看着面前低垂着的脑袋,蓬松茂密的头发跟它的主人一样,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不由得有些怜爱。 可怜的大狗狗。 傅寒声还没死呢,等他死了,到时候姐姐还喜欢你的话,再让你上位哈。 本以为这场无厘头的搭讪就此结束,姜时苒正在免费区挑选合适的串珠,身后的清源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又跟了过来。 姜时苒一脸惊悚地看着他。 不会真的跟她的网名一样,准备当0当1不如当3了吧? 她的遗产还没到手呢! 好在清源只是朝她笑了一下,诚恳道:“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了。其实我也是来给我的女生朋友挑选礼物的,我觉得你的品味很好,能请你帮我参谋一下吗?” “女生朋友?”姜时苒问。 “哦,你不要误会。”清源连忙解释道,“她是陪我很久的一个粉丝,最近灯牌快升级了,我准备给她亲手做一个礼物,放在升级礼包里面给她。” 姜时苒想起来了。 自己的灯牌确实快升级了。 音符软件的灯牌等级最高20级,之前清源直播间还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姜时苒就kuku升级,10级之后,清源就一直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准备给她寄升级礼包。 但是都被姜时苒拒绝了。 姜时苒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等她升到20级之后,清源再考虑给她送礼物好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升到了。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当时随口一说,清源还真记在了心上,而且一直在准备着。 上回见面,都没听他提起来。 惊讶表情只在脸上停留了几秒,姜时苒绽开个礼貌的笑容,点头:“可以啊。” 这样还能挑个她自己喜欢的,省得清源的直男审美雷到她。 清源扬起笑容:“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帮我把账单结了就行。”姜时苒毫不客气地开口。 虽然说是送给傅寒声的生日礼物,但她的钱有用。 能不花就不花。 清源表情微微愣了一下,转而露出微笑,点头:“那是当然,应该的。” 转而伸出手,展开:“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思源,未来可能会在傅氏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工作。” 姜时苒落落大方地握手:“你好,我……姓傅。” 姓傅。 孙思源的眼里闪过惊讶,不由得想起傅氏集团那位大名鼎鼎的傅先生。 不过不可能吧? 没听说傅先生有妹妹啊。 姜时苒没在意这个姓氏给孙思源带来多大的震撼,挑好几个看着无纹无裂的珠子,询问对方的意见:“你觉得这几颗珠子这样搭配怎么样?” “唔……” 孙思源弯下腰,非常认真仔细地端详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部手机从墙角递出,摄像头忠实地录下了他们挑选串珠的全过程。 -- 另一边,华拯在美容院里美美睡了一觉,终于睁开眼睛。 技师还在他身上忙碌,见状露出完美的职业化微笑:“先生,您醒了。” 华拯点点头,看了眼时间:“还没按摩完吗?” 都已经超过姜时苒一开始给他说的时间了。 这家美容院这么良心的么,客人不醒就不停? 因为是姜时苒请客,华拯并没有在意这么做需不需要加钱。 就听技师耐心解释:“按摩早就结束了。激光脱毛也已经做完了,现在正在给您湿敷,请稍等一下。” 华拯一愣,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听不懂中文了。 好半晌才张了张嘴:“什么?” 技师以为他是第一次做脱毛,更加耐心地跟他讲解:“激光脱毛之后肌肤屏障有受到一定的损伤,这个时候湿敷,核心作用是舒缓皮肤刺激、修复皮肤屏障、预防后续不适。” 华拯想说自己不是问这个。 但对方的回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解答了他的疑惑。 他低头掀开薄薄的毯子,又摸摸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光滑过的腋窝,最后仿佛想到什么,视死如归一般拉开了自己的裤子。 几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 第一卷 第95章 傅寒声忍不住承认自己的肤浅。 惨叫声盘旋在美容院的上空,久久不曾消散。 等到华拯终于收拾好绝望的心情,换好衣服黑着脸出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前台拦住了。 前台挂着职业化的标准笑容,温馨提示:“先生,您刚刚体验的都是会员项目,这里是会员费明细和账单,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华拯皱皱眉:“姜时苒不是付过了吗?” 前台保持着微笑:“没有呢先生。” “…………” 华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坑了,看着那一长串的会员费用和项目费用,深吸一口气—— “姜!时!苒!!” 华拯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对一个女人的名字如此咬牙切齿过。 -- 刘特助端着泡好的英国红茶,亲自给傅寒声送进去的时候,意外发现傅先生竟然在走神。 往常总是全神贯注,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的傅先生,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已经看了好几次手表了。 作为一个拿着高薪的优等牛马,刘特助揣摩着傅先生的心思,开口道:“先生,明天就是周末了,今天的工作量也不多,要不早点下班回庄园?” 傅寒声扫了他一眼,眼神跟平常一般无二的冷酷。 “工作时间想着下班,刘特助,你的职业素养去哪里了?” 刘特助一愣。 他这么多年下来总结的“傅先生心理”又出错了? 自从傅先生爱回家之后,这种事情最近是不是发生得有点频繁了? 他刚要接话,傅寒声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不必拘泥于死板的工作时间,早完成早下班,也未尝不可。” 说完,利索地关掉了电脑。 刘特助:“……” 您明明早就准备好下班了吧! 得知傅先生早早下班,秘书办公室传出齐刷刷松了口气的声音。 虽然傅先生下班,并不代表他们也能下班,但没有了傅先生的恐怖气场压着,工作氛围也能轻松不少。 不用担心随时因为做错事情被傅先生骂了! 傅寒声走进电梯时,还有人大着胆子在办公室里欢呼:“傅先生万岁!” 刘特助:“……” 这是他的提议好么。 怎么不喊刘马万岁? 坐进车里的时候,刘特助手机上弹出提示,两天之后就是傅寒声的生日。 作为一个很会揣摩上司心意的社畜,他再次开口:“先生,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了。往年太太都会精心给您准备好礼物,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 果不其然,傅先生周身的气场有一瞬间的缓和。 状似敷衍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暗暗琢磨起来。 突然想不起来前几年姜时苒给自己送的生日礼物都是什么东西了,过了片刻才回忆起,往年的生日他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就算在家里,也都是看也不看,就直接将姜时苒的礼物交给刘特助处理掉了。 大概是跟其他人送的礼物一起,丢到仓库里了。 等会回去得让人去找出来。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傅寒声没看备注就接起来,声音柔和:“马上到家了。”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华拯的声音幽幽传过来:“你是老傅吗?被鬼上身了?” “……” 傅寒声声音变冷:“有事说事。” 华拯深吸一口气:“老傅——啊啊啊啊啊!” 傅寒声果断把手机拿远,等哀嚎声结束之后,才重新贴到耳边:“怎么,你鱼缸破了?” 顿了顿,补充一句:“不借,我没钱。” 刘特助:“……” 身位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您这个身份,说这话合适吗? 华拯的哭嚎也是一顿,愤愤地吐槽:“你们两口子上辈子是穷死的吗?都这么抠门!” 傅寒声迅速注意到了关键:“你见到姜时苒了?” “哼!”华拯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牙痒痒,“别跟我提这个名字!她竟然对我的毛下手,我跟她不共戴天!” 傅寒声沉默了一瞬。 “我看你应该去做个精神鉴定。” 华拯更加咬牙切齿:“你才应该做鉴定!你和姜时苒都做!气死我了,你俩是约好了一起来折磨我的吧?!” 傅寒声点点头:“一会儿就让精神病院去抓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 朝副驾驶座的刘特助吩咐:“去查查,他今天都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刘特助露出打工人命苦微笑:“好的。查华医生吗?” “嗯。” 倒不是说他多信任姜时苒,只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知道,相比于控制另一半的生活起居各种细节,给予足够的私人空间和平等尊重,对感情发展更加有益。 要是姜时苒知道傅寒声此时的心理活动,一定会给他比个大拇指。 在一个基础为虐身虐心挖肾换心的古早霸总文前传里面,居然难得的拥有正常的三观。 可谓是霸总界的一股清流。 原著里他要是没死,傅君昊指定长不成后来正文里那个死样子。 这时候,傅寒声像是良心发现,主动开口:“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季度奖金可以涨一涨了。” 刘特助点点头,推了下眼镜。 “谢谢傅先生。” 点点手指将任务下发出去。 回到家的时候,姜时苒已经将打包好的手链收好了。 家里面积大就是方便,东西随便一藏,谁都发现不了。 赵阿姨跟往常一样,刚发现傅寒声的车子驶入庄园,就叫上了姜时苒,一起到楼下迎接。 谁知道傅寒声今天回家的速度有点快,姜时苒还在楼梯上,他就已经到家了。 “先生,您回来了。” 姜时苒从旋转扶梯上缓缓走下来,裙子下摆一层层荡开,露出一截恰到好处的纤细小腿,莹白的颜色几乎比丝质的长裙还要有光泽。 傅寒声错开视线往上,对上了姜时苒微红的脸蛋,不知道刚才做什么去了,呼吸有些不均匀。 一双猫眼认真地望着他,带着柔软的依恋。 有着这样一副皮囊,也难怪他之前一直被蒙在鼓里,从来没有怀疑过姜时苒对自己感情的真实性。 傅寒声忍不住承认自己的肤浅。 ------------ 第一卷 第96章 果然还是不放心自己年轻貌美的妻子跟兄弟一 赵阿姨接过傅寒声的外套,姜时苒便上前替他拿出家居鞋,放在傅寒声的面前。 “先生,我今天出门的时候遇到华医生了。” 她主动提起。 傅寒声有些意外,“他缠着你了?” 【不愧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你还真是了解他。】 傅寒声:“……” 没穿过,辟谣谢谢。 姜时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非要跟我一起出门。”顿了顿,姜时苒又开口道,“不过我出门的时候是打车走的,用的也是赵阿姨的账号,不会有人蹲守拍照的。” 【影响不到你,放心吧。别天天拉长个脸,跟我欠你八百万一样。】 傅寒声:“……” 他知道姜时苒是担心自己怕她跟华拯传出绯闻,到时候财经娱乐版面上又要出现他们家的八卦头条了。 本来想说没关系,他并不在乎这种事情,到嘴边却自动变成了一句冷冰冰的:“没事。” “……” 姜时苒还以为他盯着自己看了这么长时间,是憋着什么大招,结果就这么两个字。 白期待了。 正有些无语,就听见傅寒声问她:“你们去了哪里?” 傅寒声松了松领带,身体放松往后靠进宽大松软的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整个人的姿势非常舒展。 做好了长谈的架势。 【果然还是不放心自己年轻貌美的妻子跟兄弟一起出门吗?】 【哪怕对方是一个需要用发型掩饰发量的秃头小泰迪。】 赵阿姨端着茶过来,还准备好了今天的甜品,是巧克力熔岩蛋糕。 看着那新鲜出炉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姜时苒莫名其妙的就坐到了傅寒声的旁边。 “去了美容院,还有一些其他地方。” 听到美容院三个字,傅寒声丝毫不意外。 符合姜时苒平常出行的习惯。 当然,更重要的是,跟刘特助查出来的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一起去的?” 姜时苒乖巧点头。 【准确来说,是他去做了个按摩和全身脱毛。别人家的小泰迪哪有这个待遇?华拯还是过得太幸福了。】 全身脱毛…… 傅寒声顿时明白了华拯之前在电话里的哀嚎是为了什么。 虽然他一直尊重不同的审美,但只要想象一下,华拯顶着一头卷发,全身上下其他地方除了眉毛就再也没有一根毛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了一下。 “还去了别的地方?” 他还是有些在意这个点。 姜时苒有些害羞的低头:“先生,这个能暂时不说吗?” 【别问,问就是生日惊喜。】 傅寒声目光一凝,烟灰色的眼底荡开一点很轻很淡的笑意,不过转瞬即逝,等姜时苒抬头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点点头,好像不怎么感兴趣似的:“嗯。” 姜时苒却觉得很正常。 这才是傅寒声该有的态度。 【搞得跟让小媳妇报备行程的醋精丈夫一样。什么事情都要问,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姜时苒以为两人之间的话题就到此为止的时候,傅寒声却再次开口:“清源……” 姜时苒瞬间坐直了身体。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傅寒声一顿。 他之前的话题让她很困吗? “怎么了,先生?”姜时苒甚至催了一句。 傅寒声:“……那天过后,我让刘特助查过他的资料,也看了他的直播。可塑性很强,不错。” “是吗?能为傅氏好好工作就好。”姜时苒面上没有任何破绽。 【老小子眼光不错嘛。我看了三年的人,那能差吗?入股包不亏的。】 傅寒声:“……” “老”小子。 他年龄上好像也没有比姜时苒大多少吧? 为什么姜时苒总是不肯承认其实他还很年轻? 傅寒声盯着姜时苒的微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出一句差点让她笑容消失的话:“你喜欢这种类型?” 幽默风趣,总是挂着一脸笑容,但又不惹人厌烦的年轻男性。 姜时苒的娇妻面具差点当场碎掉。 下一秒却瞬间泪盈于睫,可怜兮兮地开口表忠心:“先生,您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我喜欢的类型……您是在质疑我这么多年来的真心吗?” 傅寒声不为所动。 明知道这人说的是假话,他想听的也不是这个。 男人沉静的目光紧紧锁定住姜时苒。 哪怕是接管傅氏集团,正式成为傅氏集团董事长的那天,他的情绪都没有太大的起伏,此刻却莫名的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 姜时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不说别的,清源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直播的时候自信又正直,也不缺乏同理心和爱心……】 傅寒声呼吸一滞。 随即像是要掩饰什么,端起面前的热茶快速喝了一口。 被烫得舌尖发麻。 但他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舌头的痛楚了,满脑子只有狗血小说里面,那种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的虐恋情深,一瞬间甚至想到了强取豪夺。 完全忽略了,他跟姜时苒早就已经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事实。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姜时苒的心声继续: 【但是吧,太熟悉了。我现在看他就跟看自家没有血缘的亲弟弟一样,一点邪念都没有啊,更别说什么恋爱的感觉了。想到都觉得是造孽。】 【不过等过几年,你要是嘎了,他还没有女朋友的话,说不定我愿意跟他一起分享你的遗产呢,嘿嘿。】 听到茶杯和盘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姜时苒才发现自己想得有点出神了,赶紧收回了思绪。 看着傅寒声黑下来的俊脸,她顿时忐忑起来:“……先生?” 【发生什么了?我就发一会儿呆,被他看出来了?】 【我去,我的眼泪干了,我说怎么一下子不高兴了呢。等会啊,我再酝酿一下,马上就深情回来……】 傅寒声突然站起身,打断了姜时苒的脑内碎碎念。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姜时苒面前,由于逆光的角度,面孔几乎完全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 姜时苒只听见他低沉的一句:“我出去一趟。” 顿了顿,补充:“会回来吃饭。” 好像怕姜时苒直接不给他留饭一样。 ------------ 第一卷 第97章 药药切克闹? 傅寒声直接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像是真有什么急事。 姜时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自己也没有这么小气吧?不给他留饭这种事情,就算她想,赵阿姨也不可能同意啊。 不过转念一想,傅寒声平时处理事情,一走起码都是好几个小时,按照她平时的习惯,确实会跟赵阿姨说他不在家里吃饭了。 想到这里,姜时苒自己都乐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身价万亿的傅大总裁也会为了一口饭处心积虑的,还特意嘱咐给他留饭。 姜时苒笑出声,伸手把傅寒声面前动都没动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端了过来,连同自己那一份一起享用起来。 与此同时,玻璃花房的三楼。 落日余晖均匀地洒满整个三楼,给每一朵黄百合都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 司征看着外头的日光,又看看自己面前表情冷峻却始终没有开口的男人,挑眉:“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盯着我晒太阳?” 夕阳映照在他少年白头的头发上,倒是叫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有了些许年轻人的朝气。 就听傅寒声冷冷开口:“药。” “药药切克闹?” “……” 傅寒声一脸冷漠地盯着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这并不好笑”的意思。 司征只好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地看着傅寒声:“你想好了?这回不能找我拿了药之后,又偷偷丢掉了吧?” “……我吃。” 傅寒声开口。 副作用就副作用吧,总比死了看姜时苒拿自己留下的遗产,去跟那个妄想症精神病双宿双栖的强。 司征挑眉,心中越发惊讶。 没有人知道,傅寒声对他给的药有多抵触,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从傅寒声口中听到他会吃药的承诺。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 傅寒声生日前的几天时间,姜时苒都显得有些忙碌。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向来不加班的某人开始加班了,团子下午放学,都是赵阿姨去接回来的。 姜时苒确实很忙。 不过也不完全是上课的缘故。 为了方便接送傅君昊,她的课程基本都安排在白天,晚上其实是没有课程的。这几天回家得晚,主要是因为有个行业晚宴要参加。 这个行业晚宴是从前的教培行业龙头老大,SP教培举办的,邀请了很多行业内的优秀讲师,原本是不打算邀请启德教培这些老师的。 一来,启德教培刚刚起步,在业内的名气还不大。 二来,启德教培挖走了不少SP教培的讲师,两个机构之间算得上是死对头了,这种交流经验的晚宴,SP不邀请启德教培也在意料之中。 但孙启德还是搞到了几个名额。 虽然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姜时苒和邢姣都在名单之中。 这次倒是没有人有什么异议了。 毕竟姜时苒虽然不上晚上的课程,业绩方面却没有比邢姣差多少,只差一点点就成为第一个月的“课王之王”了。 加上傅寒声的老婆这个身份,于情于理,机构里的人都没办法对她有意见。 于是周末这天,姜时苒和傅寒声就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早早消失在了家里。 要不是傅君昊亲眼看见他们两个是不同时间出的门,差点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背着自己偷偷约会去了。 姜时苒跟邢姣和钱多多一起去挑选了礼服,又去找化妆室选了个合适的妆容。 钱多多没能拿到参加宴会的名额,在那看着她们试穿礼服,表情羡慕极了。 “对了,邀请函上不是说可以带家属吗?苒苒,你要不要带上傅先生,闪瞎他们的双眼?” 姜时苒干笑两声:“那SP怕是要封杀我。” 邢姣也开口:“傅先生那种身份,到SP的宴会上是抬举他们,也是把他们的面子放在地上踩。你还是少出这种馊主意。” 钱多多没想太多,听到邢姣的解释才明白过来,自己想的事情有多离谱,赶紧捂住嘴巴。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傻了,苒苒你别往心里去哈。” 姜时苒失笑点头。 其实这次参加宴会,她不但没打算带家属,而且完全没有跟傅寒声讲,也没有和赵阿姨提起来。 毕竟职场上的事情,她还是得自己今早适应,不能一直依赖傅家的资源。 不过这么一来,她就得烦恼一件事情了—— 去参加宴会的那天,她要怎么跟傅寒声解释自己去了哪里? 傅寒声这段时间跟孝子似的,下班了立马往家里跑,不带一点加班的。 邢姣换了衣服,钱多多立马又是情绪价值拉满的一顿夸夸,姜时苒突然想到,对呀,她现在又不是之前那个没有自己社交圈子的孤家寡人了。 到时候就跟傅寒声说,她跟钱多多他们出去玩了好了。 -- 另一边,傅寒声虽然也离开得很早,但其实根本没有离开庄园。 他出主宅就直接去了玻璃花房的三楼,接受司征在他身上的各种测试。 那滋味可以说相当不好受,就好像有无数虫子在他的血液里面钻来钻去一样,体内和体表各有各的疼法,甚至无法通过物理手段缓解。 直到一切结束,傅寒声已经虚弱得不行。 却还是拒绝了司征的搀扶。 坐着缓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穿上衣服装若平常地站了起来。 司征挑眉:“下次还来吗?” 傅寒声瞥了他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对于傅寒声来说,他的字典里面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废四个字。 直到他身形笔直、大步流星地离开视线,司征才收回目光,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药:“难道是药性没够,所以不够疼?下次要不然再加一点猛药试试……” 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一本厚厚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笔记本上。 提笔在上面修改了一些内容。 什么短命的诅咒,不过是随着傅家血脉一代代延续,一种触发方式相当隐秘和特殊的毒素而已。 ------------ 第一卷 第98章 他这个当叔叔的难道年纪就很大吗? 回到主宅的傅寒声久久没有听到姜时苒的心声,随口问了一句:“太太呢?” 得知姜时苒一早就出门了,眉眼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吓得回答的佣人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找借口跑开了。 却不知刚才还一脸淡然的男人很快皱起了眉头。 真疼。 早知道姜时苒不在家,就应该叫司机开车去接他回来的。 心中一片郁闷,刚想叹一口气,就瞥见角落里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往这边张望。 是傅君昊。 傅寒声顿时把没叹出来的那口气咽了回去。 恢复成正常靠谱的大人模样,走过去问:“怎么了?” 傅君昊背着奥特曼书包,仰着脑袋看他,奶声奶气道:“大叔叔,你能送我去一趟朋友家吗?” 傅寒声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要去玩?” 傅君昊点点头。 “郝葫搬家了,我答应他今天晚上住在他家,姜时苒同意了的。” 傅君昊补充:“本来我想让姜时苒送我去的,但我还没起床她就出去了。” 傅寒声听到是姜时苒首肯的,就已经准备点头答应了,但听见傅君昊一口一个“姜时苒”,皱了下眉。 “你应该叫她婶婶。” 小团子一张脸顿时皱成了包子。 傅寒声还以为他跟姜时苒之间有隔阂。 正奇怪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明明已经很紧密了,有时候说悄悄话都不让他知道,团子怎么会还不肯喊她一声婶婶。 就听傅君昊道:“可是婶婶这个称呼听起来好老啊,我感觉姜时苒的年纪没有那么大。” 傅寒声:“……” 他这个当叔叔的难道年纪就很大吗? 吩咐赵阿姨准备了见面礼,傅寒声便抱着团子上了车。 傅君昊从他身上下来,主动坐到儿童座椅上,看了看傅寒声放在自己旁边的礼物。 “大叔叔,其实你不用准备礼物的,我已经给郝葫准备了见面礼了。” 这点礼数他还是知道的。 “你给他父母也准备了吗?” 傅君昊一愣。 “但是我跟他爸妈不熟呀。尤其是他爸。” 每次来幼儿园接送郝葫的都是他妈妈,傅君昊从来没有见过他爸爸长什么样子。 据说工作特别忙,但傅君昊不信。 有谁的工作会比他大叔叔还忙?从前在老宅的时候,他一年到头都看不见大叔叔几次。 傅寒声摸摸他的脑袋,解释:“这是给他父母的礼物。在他没成年自己搬出去住之前,他的家首先是他父母的努力换来的住所。” 傅君昊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欠考虑的地方,歪着脑袋想了想,感慨:“难怪姜时苒在我们家总是委委屈屈的。” 傅寒声微愣。 他问傅君昊知不知道姜时苒去了哪里,傅君昊摇头后,便不再说话。 一路开到傅君昊给他的地址,傅寒声看着车窗外老旧混乱的小区房,习惯性地评估着地段。 说来也巧,这片楼盘也是傅氏修建的。 不过是很久以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修建的了,距离现在已经有几十年之远,所以这片小区的楼间距和设计,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都有些老旧跟不上现代生活。 住在这里的也大多是些普通市民,还有些租住此处的工人。 之前把傅君昊的教育交代给姜时苒之后,就完全没有操心过了,一直都没有调查过傅君昊朋友的家世背景。 傅寒声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太疏忽了。 捏了捏鼻梁,傅寒声牵着傅君昊的手下车,走进了小区。 “欢……迎。” 看着出现在门外,一身矜贵气质的傅寒声,郝爸爸直接傻了。 哪怕傅寒声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带着logo,剪裁和版型的细节处也都透露出一种不属于自己这个阶层的华贵。 郝爸爸到嘴边的欢迎顿时变成了小心翼翼的:“你好,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还是有什么货需要送?” 傅寒声并不在意对方的反应。 作为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存在,普通人见到他有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 “你好,我是傅君昊的家长。” 修长有力的手伸到面前,郝爸爸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有些僵硬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你好。” 他儿子在那个幼儿园,居然交到了这么有钱的朋友吗? “你开个门怎么这么久,接下来要放什么菜,你都没跟我说……啊。” 郝妈妈拿着锅铲出来,看到那个朝自己礼貌点头的男人,声音戛然而止,惊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认得这张脸。 前段时间去幼儿园接郝葫的时候,就看见其他家长在讨论启德教培的老板,还有人给她看了幕后大老板的照片。 一张只存在传闻中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冲击力太大了。 傅寒声将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抱歉,傅君昊给你们添麻烦了。感谢你们家郝葫对傅君昊的照顾,一点心意,请收下。” 郝爸爸愣愣的接过礼物,打了个哈哈,邀请他进家里坐坐。 傅寒声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还请你们替我照顾好傅君昊。” 郝爸爸立马道:“您放心,傅君昊是我们家葫芦的好朋友来的。” 傅寒声点点头,然后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郝爸爸和郝妈妈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还是郝妈妈先反应过来:“他是团子的爸爸,那姜小姐……” 郝爸爸摇了摇头:“别想那么多了,别人家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 郝妈妈:“可是你的工作那边……要是他们能帮忙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吧?” 郝爸爸推着自己老婆回厨房,接过锅铲继续炒菜。 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那是儿子朋友的家长,又不是我们自己认识的关系。我再自己想想办法吧。” 郝妈妈想想也是,双方就小孩子是同一个幼儿园的关系,人家凭什么帮他们呢?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片刻后,整理好心情,端着切好的水果出去,温柔地笑着:“有没有小朋友想要吃点桑葚或者苹果的呀?” ------------ 第一卷 第99章 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个哑巴美女? 坐进车里,脑袋往座椅上一靠,傅寒声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吩咐起来。 “去查查,傅君昊幼儿园有个叫郝葫的,他父母跟姜时苒之间有没有过接触……不,直接查两者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 虽然给傅君昊选择了一个普通的幼儿园,但是从始至终,他跟姜时苒都没有想过要刻意隐瞒身份。 身份阶层差距太大,有时候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刚才郝爸爸开门的时候,傅寒声眼尖的注意到对方穿的是一件工作服,胸口的位置有一家运输公司的名称,应该就是对方开口问他要运什么货的原因。 能上得起这家幼儿园,说明本身家庭条件应该是不差的,但是这家人又住在这样老破小的小区内,目前的经济状况恐怕不会太好。 看傅君昊的样子,两家之间似乎接触很久了。 线索有点乱,也没有非常明确的指向性,但傅寒声并不觉得可以掉以轻心。 刘特助很快带着结果回来。 “先生,郝德夫妻名下确实有一家运输公司,叫‘郝人郝报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不过最近跟他们合作的学校好像都不再有校车接送的业务了,他们公司也因此陷入了一些财务上的危机。” “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出来另外一件事情,是跟太太有关的。” 刘特助的声音有些复杂。 傅寒声松松领带,让对方继续讲。 “启德教培这边向集团薪酬福利部这边提出了合作的邀请,说是愿意为购买了启德教培课程的学生提供免费的接送服务,作为集团员工的福利来发放。” “我问过孙启德了,这个方案是太太提出来的。” “姜时苒?”傅寒声疑惑开口,“她有朋友在集团内部上班么?” “没有。”刘特助顿了顿,很严谨的补充了一句,“只有一个还没有正式入职的主播,那个叫清源的。但他未婚,也没有小孩。” 傅寒声:“……” 这就不用特意提了。 见傅寒声这边不说话,刘特助多问了一句:“需要给福利部那边打声招呼吗?” 怎么说也是太太第1次主动参与的合作企划。 “不必了,走正常流程就行。”傅寒声顿了顿,语气冰冷的吩咐刘特助,“郝德那边继续盯着,有什么奇怪的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先生。” “对了先生,晚上SP教培有举办一场晚宴,先前就联系了我们,说是想邀请您参加。要替您回绝掉吗?” 傅寒声原本想要点头,思绪却突然一转,问:“启德教培有接到邀请么?” 挂断电话后,傅寒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烟灰色的眸子里像是覆了一层寒冰,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将其消融。 -- 姜时苒原本还在烦恼,该用什么借口说自己今天晚上要出门。 结果出乎意料的,第2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赵阿姨便告诉她,傅寒声今天晚上有事情,怕回来太晚打扰他们睡觉,就不回来住了。 赵阿姨说完一通感慨:“先生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大周末的还加班工作,长久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姜时苒心想你可把心放肚子里去吧。 那小子可知道怎么劳逸结合了,上班时间还出去吃早饭呢。 咬了一口新鲜出炉的牛奶吐司,姜时苒满足的弯了弯眼睛。 今天晚上傅寒声不在家,团子也去郝家作客了,也就是说庄园这边只剩她自己一个人。 真是天助我也。 晚上。 宴会在距离市区很远的私人酒庄里举行。 姜时苒和邢姣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美女一起出现的瞬间,门口的侍应生和客人们都齐齐愣了愣。 姜时苒将邀请函递过去的时候,侍应生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抬起头,就撞进了那双像是水洗过一样清澈明媚的猫眼里。 “有什么问题吗?” 侍应生被晃了一下心神,立马回过神:“抱歉,姜小姐。没有任何问题,请进。” 姜时苒点了点头,提起身上透白色,镶着浅蓝色钻石的裙摆,缓缓走进了宴会厅。 行走之间,透过腰间的一层白纱,成年男人巴掌长的细腰若隐若现。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美得令人心醉。 更不要说这种级别的美人还不止一个。 邢姣穿的是一身黑色礼服,剪裁利落没有过多的装饰,配合将额头全部露出来的大光明发型,显得整个人的气场越发凌厉。 有一种明艳到足以扎伤人的美。 两个美女站在一起,光是看着都足够赏心悦目。 然而当事人这边—— “我真服了,这鞋跟也太高了吧,还有这裙子,胸口是不是太低了?你看我会走光吗?”姜时苒大喇喇地将正面转向邢姣。 邢姣比她高十几厘米,低头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胸口,随后沉默。 “看不见。”她无奈,“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个哑巴美女?” “其实我很内向的。”姜时苒诚恳。 四周打量又黏腻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让两人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停止了交谈。 此同时,不少自觉英俊的男士走过来打招呼。 姜时苒一一笑着回应,邢姣倒是没给什么好脸色。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少脸上带着轻浮笑意的男人都感觉有些碰壁,不过态度还是不怎么样。 “原来是邢小姐啊,我听说过你。之前也是SP的金牌讲师了,我朋友还买过你的课程呢。后来好像是混不下去了才走的吧?” 一句话里处处针对,不仅轻飘飘盖过了邢姣金牌讲师的身份,一口“混不下去”的黑锅直接扣上来,还连启德教培一起贬低了一通。 SP混不下去的人,启德却要了,谁高谁低不是一眼明了? “说实话,我还是挺心疼你的。就是不知道邢小姐的脾气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硬,弯不下腰呢?” 说着笑嘻嘻的就上来揽邢姣的腰。 姜时苒这边也不遑多让。 一个秃头中年男握着她的手不肯放,挺着个大啤酒肚就要上来揽她的肩膀,一边还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姜小姐,你可得小心着点这个邢姣。她啊,漂亮,是朵食人花来的……” 说着说着,手就要放到姜时苒的肩膀上。 ------------ 第一卷 第100章 还好我是有遗产可以继承的人。 围在姜时苒和邢姣身边的都是些西装革履的男人。 见此情景,非但没有人出来帮忙,反而还有人笑骂道:“王老板,快收收肚子吧,小心你那大肚子把美女给顶走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男人都哄笑起来。 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也传来嗤笑的声音。 “原来是邢姣那个狐狸精。” “我就说呢,怎么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恶心的味道,原来是她啊。”说话的人顿了顿,目光不自觉的被旁边肤色白皙的少女吸引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忮忌。 “不会还有人不知道邢姣离开SP是因为什么吧?她旁边这个女的,我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可不能这么说,小心一会儿人家生气了,拿那小拳拳捶你胸口。哈哈哈哈……” 要是放在平时,在外边遇上了,这些人或许还会收敛一点。 但今天这场宴会是SP举办的,而众所周知,启德教培从开业之前就一直在高薪挖SP的人。 两家之间虽然说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但肯定也算不上多么友好。 有SP这样的龙头企业在背后当靠山,何况启德教培只来了两个看着娇弱无力的女人。 这些人性格当中的恶劣顿时就藏不住了,一个接一个的暴露出来。 却不想姜时苒和邢姣直接躲开了那两个油腻男的手。 两个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姜时苒学着旁边那群出言嘲讽的女人,用纤细的手指盖住红唇,轻轻的笑了一声。 悦耳的声音听得四周的男人都是耳根一酥,好像过了电一样。 就连那个被躲开的男人脸色都忍不住缓和些许。 所有人心中齐刷刷的闪过一个形容—— 尤物。 然而下一秒,面前这位尤物的嘴巴里却吐出了他们想都没想过的恶毒言语—— “我真的很好奇,你平时吃饭,会因为饲料跟猪打架吧?不然怎么跟人沾边的事情,你一件都不做?” 被骂了的秃头中年男气得脸都涨红了,粗胖的手指指着姜时苒:“你骂我是猪?” “你还挺通人性的。”姜时苒怜悯的看着自己身旁这个大着肚子的秃头男,“说起来,我有一个很好的建议,可以保你不死。” “——被人追杀的时候可以去清真躲一躲。”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扭头看向邢姣身边的油腻眼镜男。 “我真诚的建议你可以向周围的人展示一下你的收款码。” 眼镜男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对方夸自己呢,挑了挑眉说:“为我的知识付费?” 姜时苒摇了摇头,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没有旁边这头猪通人性”。 邢姣好心地给他解了疑惑:“她的意思是,你往那一站就是个猎奇景点,不收门票,对不起这些人的眼睛。” 四周隐隐有人发出低笑声。 眼镜男意识到对方是在骂自己,瞬间破防:“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得罪我?”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姜时苒笑了笑,并不看他,只是一味地锐评:“前端是渺小的,后端是空洞的,尊严是易碎的,情绪是破防的。有你这样的人在,我真是看不见这个行业的未来。” 眼镜男额角青筋直跳,薅了一下袖子,就要上前跟姜时苒“理论”。 脚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姜时苒面前。 邢姣慢悠悠的收回罪魁祸脚,冷笑开口:“SP都进不去的废物,还能让别人混不下去?你真是好大的脸啊。在座这么多圈内的代表人物,都得听你一个人的指挥了呗?” 她这话说得极其漂亮,角落里一直在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变了脸色。 一个全程没有参与他们对话的男人突然开口:“我说小李啊,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不过想做我们的主,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说话的这人在圈内有点人脉,至少不管是姓王的胖子,还是姓李的眼镜男,看见他开口,都没敢出声。 嘴唇刚动了动,就被旁边的人拉走了。 “行了行了,还嫌不够丢人的?快走吧。” 体验过两位美女淬了毒的嘴,四周围着的男人们顿时散了个干净。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远处小声议论着这边。 姜时苒倒觉得没有什么尴尬的,拍了拍刚才被那个猪头男碰到的裙摆,朝刚才开口帮忙的男人微微点了下头。 男人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朝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这个小插曲搞得姜时苒和邢姣都有点倒胃口。 姜时苒提议去甜品区看看,期间路过刚才嘲讽过她们两个人的女人,突然顿了一下脚步。 姜时苒感慨:“感觉自己有点像项羽,四面都是楚声。” 顿了顿,似乎是怕这个女生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故意针对,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笑了一下。 “谢谢你。” 那人一愣,没来得及思考姜时苒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在向自己示好。 刚想开口,就见姜时苒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让我第1次见到了pH值大于7又小于7的东西——又酸又碱。”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挽着邢姣的手走了过去。 两人在甜品区站定,邢姣微微侧过头,就看见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的女人气得在后面直跺脚。 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打算让我当哑巴美女了?”姜时苒朝她眨眨眼。 邢姣摇头:“你这张嘴有时候还挺管用的。” “不是有时候,是一直。”姜时苒说完,从甜品台上挑选出一个橘子慕斯,忽然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搞砸了。” 邢姣疑惑看她。 “不应该招惹太多人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不知道以后他们会怎么给我使绊子呢。” 邢姣沉默了一下。 想要安慰姜时苒,斟酌了一下语言,却还是没有能开口。 从职场社畜的角度来说,这话确实没有说错。 “不过还好我是有遗产可以继承的人。”姜时苒突然话锋一转,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慕斯,美滋滋的放进嘴里。 “……” 邢姣无奈,她果然还是太低估姜时苒了。 ------------ 第一卷 第101章 我不会变成第一个被沉塘的小娇妻吧? 邢姣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姜时苒开口询问自己过去的事情。 她只是一味地吃甜品。 看着兴致勃勃朝着下一盘甜品进发的姜时苒,邢姣失笑:“要是钱多多在这里,她肯定已经忍不住问我了。” “嗯?”姜时苒疑惑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刚才那群人好像是提起过邢姣过去的职场经历。 不过姜时苒这个人看得很开,也可以说是有一点固执,交朋友只看自己看到了什么,基本上不会听旁人对朋友的评判。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只看到了邢姣工作努力、专业能力过硬,内核还很强大。 没见过她跟谁乱搞男女关系不说,邢姣身边都没见过有男的敢跟她并肩同行的。 这样的一个人,说她男女关系混乱? 傻子才信。 反正姜时苒不是那个傻子。 姜时苒摆摆手,指着自己盘中南瓜羹:“这个好喝,你快喝点,垫垫肚子。” 邢姣摇头失笑,还真的端起了一碗南瓜羹喝了两口。 随后忽然开口:“我离开sp,确实跟男女关系有关。” 有些话只要开了口,后续就很容易能说得下去了。 “我当时的男朋友是我们组的组长,我们从大二就开始谈恋爱,一直到工作,当时本来准备结婚。” “但是sp老板的女儿看上了他。” “他们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瞒着我谈了半年,然后高调宣布了婚讯。”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很好猜测了。 邢姣不是那种喜欢解释的性格,收到男朋友跟别人的婚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只是跟一个男人比起来,她的高薪工作更加令人难以割舍。 她没想过纠缠,原本打算装作自己跟对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都不存在,埋头干自己的工作就好,可没想到总有人不放过她。 “我的性格你也看出来了,很容易得罪人。在SP的时候就得罪过很多人,有一个经常跟我竞争的死对头发现了我跟他的关系,捅到了老板女儿面前。” 邢姣摇头笑笑。 “我在那个地方没有几个真心朋友,死对头和情敌一联手,我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其实也可以鱼死网破的,但我暂时还不想离开这个行业。” “我是踩着自己的心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凭什么要离开?” 恰好这个时候,傅氏集团投资的启德教培横空出世,向她递来了橄榄枝。 在SP孤立无援的邢姣果断选择了抛弃老东家,加入了这个前途未卜,但靠山很强硬,作风口碑也很好的新机构。 姜时苒听完全部,一脸恍然。 “原来是这样。” 她当初还觉得奇怪,自己这个“关系户”是临时找了刘特助帮忙,通过了老板的亲自面试才进来的,孙启德亲口说就她一个人这么搞,要想隐瞒身份的话可能会有点辛苦。 结果到办公室就发现还有另外一个“关系户”存在。 一开始还以为是孙启德唬她呢,故意那么说,想吓退她。 结果原来邢姣根本不是什么关系户,而是“特邀讲师”啊。 姜时苒感慨:“看出来了,你是真的不喜欢解释。” 两人对视一眼,都大笑起来。 -- 姜时苒在甜品区混了个半饱,朝邢姣对视了一眼,都不想回到令人作呕的社交场里。 尽管如此,邢姣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表示自己看到熟人准备去聊一下,跟姜时苒告别,朝人群走了过去。 看着她直挺挺的背影,姜时苒不禁感慨。 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在名利场上跟人虚以委蛇。 上辈子就因为这个臭脾气吃了不少亏,这辈子还是死性难改。 摇头嘲讽的笑了笑。 姜时苒端着一盘点心,朝着外头的草坪走去。 天气已经很冷了,好在花园里面有露天供暖,姜时苒刚走出来的时候瑟缩了一下,适应外面的温度之后,挑了一条开满了玫瑰花的小路走上去。 冬日的冷风吹起几片艳红的玫瑰花瓣,飘落在她的裙摆上。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忆起过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姜时苒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走出大厅之后没有多久,原本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酒庄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 变得鸦雀无声。 姜时苒百无聊赖的在玫瑰花园的鸟笼亭子里吃完了最后一碟点心,手里把玩着伸出花丛递到自己身边的一朵玫瑰。 原本并没有把它摘下来想法,但这玫瑰像是赖上她了,把玩了没有几分钟,花头就啪嗒一下垂到了她的掌心里。 姜时苒看着手里被强买强卖的玫瑰,第一次觉得花也有耍流氓的时候。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起身准备回去,等走出去好几步之后,经过一个拐角,突然一阵强风刮过,吹起了她的黑发。 几片玫瑰花瓣落到了她的发丝上,她抬手在眼睛前面挡了挡,伸手压住被吹起来的裙摆。 就在风停下的同时,一道大提琴般低沉悦耳的熟悉声线传入她的耳朵:“先别过来。” 这无论听过多少遍,都能令她心头一颤的声音…… 傅寒声? 姜时苒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几个身影在玫瑰花丛后面闪动几下,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花丛中伸出来,拉住姜时苒的胳膊,以一种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转过了身子。 与此同时,男人宽阔的胸膛,和胸前那枚闪耀的胸针占据了姜时苒几乎全部的视线。 抬头,傅寒声线条凌厉的下巴,和那双形状漂亮、颜色浅淡的薄唇映入眼帘。 姜时苒对上那双标志性的烟灰色眼睛,没有注意到自己几乎躺在了花丛上。 一朵红玫瑰从旁边伸出来,刚刚好衬在了她小巧白皙的耳朵旁边。 见她瞪圆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傅寒声眼神一软。 心口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亲亲她。 就在此时—— 【完蛋了,被发现了。】 【偷跑出来参加对手举办的宴会,我不会变成第一个被沉塘的小娇妻吧?】 “……” 谢谢,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 第一卷 第102章 要是让人知道我是傅寒声的老婆,那不得人设 值得一提的是,SP并不能算作傅寒声的对手。 虽然对方的确是教培行业的老牌龙头企业,傅寒声也承认,启德教培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 但作为他傅寒声的对手,SP确实还不够格。 何况,沉塘? 他什么时候给姜时苒留下过这么不遵纪守法的印象? 身后的动静逐渐平息,傅寒声也松开了姜时苒的手腕。 低头瞥见那已经开始泛红的皮肤,眼神一顿,视线很快转开。 下一秒,却又转了回来。 眼看着傅寒声的俊脸在自己面前渐渐放大,姜时苒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 不会吧…… 傅寒声他难道要…… 一抹红色突然从眼前掠过,随后那细腻的甜香逐渐远离了自己。 傅寒声手上捏着一片玫瑰花瓣,没什么表情地将花瓣丢开了。 “你头发上有花瓣。” 姜时苒:“……” “所以在离开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个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寒声比姜时苒高了整整一个头,此刻眸光微垂,烟灰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姜时苒。 花丛里的灯光将他的侧脸照亮,胸口的玫瑰胸针闪烁着比真玫瑰更加耀眼的光芒,衬得他仿佛矜贵的古老贵族,正在用那张完美的俊脸蛊惑世人。 姜时苒心虚地垂下眼,一双猫眼略显无辜,修长浓密的睫毛上几乎是瞬间就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脑子里却在疯狂地思索对策和借口。 难道要说她是代表启德教培来参加行业交流的,结果因为看不下去扭曲的社交规则,得罪了人才跑出来,自己一个人在这发呆的吗? 那也太丢人了。 见她不打算说实话,傅寒声再次开口:“或者我现在应该跟你聊一下员工福利的问题,感谢你对傅氏集团员工的关注和体贴?” 姜时苒猛地抬头。 要不是演了三年小娇妻,人设早已深入骨髓,她差点直接冒出一句“我去”。 傅寒声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她明明是让孙启德去提的啊! “你倒是会闷声干大事。” 不知道是不是姜时苒的错觉,她总觉得傅寒声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些薄怒。 以为他是生气自己手伸得太长,姜时苒果断道歉。 “先生……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 【不管怎么样,先认错总是对的。】 傅寒声眉眼一沉,显然不愿意这件事情就这样被她糊弄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小路出口那边传来一声:“傅先生,您在这里吗?” 姜时苒趁机出声:“先生,有人找您。” 果不其然,那人听到姜时苒的声音之后,被吸引了过来。 一个穿着手工西装的男人找到这里,看到傅寒声之后,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随后便注意到了傅寒声跟姜时苒之间的距离。 不由得有些诧异。 傅寒声注意到对方视线的落点,向前一步,将身后的姜时苒挡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事?” 瞧见这保护欲十足的姿态,那人愣了一秒,连忙收回视线,低头道:“傅先生,我们彭总请您喝一杯。” 被打发走的时候,心里却还在思索两人之间的关系。 傅先生不近女色的传闻果然是假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傅先生还早早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了婚,怎么可能对外面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果不其然,让他抓了个正着吧? 听说傅家那位太太心眼小得很,要是知道自己爱而不得的老公,在外面保护别的女人,不得立即冲过来,把那女人的脸都抓花? 想到那个画面,男人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傅寒声察觉到那人对姜时苒有意无意的窥探,眉眼微沉。 回头看着身边人单薄的肩膀,正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却不想姜时苒突然提起裙摆往前小跑了两步,回头朝他道:“先生,待会儿我先进去,您等两分钟再进来,免得影响傅氏的声誉。” 【本来挨骂的就我一个,要是让人知道我是傅寒声的老婆,那不得人设崩塌啊?】 听到“挨骂”,傅寒声眸光一沉。 姜时苒却不等他开口询问,踩着高跟鞋小跑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回到大厅后,比外头高好几度的气温一下子驱散了姜时苒身上的寒意。 刚刚站定,就听见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来。 “这个嘴臭的女人怎么又来了。” 有人发出嗤笑声,姜时苒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之前被她骂“又酸又碱”的那几个女人。 傅寒声不在旁边,姜时苒也一点不惯着对方,直接不屑回怼:“哪里来的狗在叫?刚吃过晚饭吧,嘴里一股屎味。” 声音不大,却刚刚好能传到那几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女人脸色一变,气急败坏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人,说话这么粗鄙!真是拉低整个宴会的档次!” 姜时苒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摊了摊手,扭头走了。 那几个人还以为姜时苒怕了,差点庆祝起来。 一旁看戏的人却觉察出了不对。 姜时苒开口分明是标准的京城口音,加上那一身定制礼服,比在场几乎所有女士的礼服看起来都要精致细腻,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有些衣服,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虽然现在看不出来姜时苒家世背景如何,但至少口音这一块,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和外来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人家不理她们,估计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跟傻子争辩。 可怜这几个女的被人当成了傻子,还以为对方怕了自己,在那里高兴呢。 众人忍俊不禁,都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灯光忽然一暗。 “哈哈,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把傅先生都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楼梯上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原本吵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姜时苒抬头一看,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保养得相当不错,没有啤酒肚。 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大学的教授,但目光流转之间,轻易流露出商人的精明。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 第一卷 第103章 我跟她认识,有什么问题? 傅寒声早在姜时苒抛下那些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女人时,就回到了宴会厅。 侍应生送来香槟,傅寒声随手从托盘上端了一杯下来,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从容得像是在自家的客厅。 “彭总这话说得,像是不欢迎我。” 明明从年龄上看,对面的人起码比傅寒声大了一轮,甚至傅寒声还站在一楼,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觉得傅寒声比对方弱势。 甚至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傅寒声才是站在高位的那一个。 气场比对方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瞩目的对象。 就好像此时的傅寒声。 彭总笑了起来:“傅先生说笑了。您要来,谁拦得住您?”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话是在暗讽傅寒声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就来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SP还给傅氏集团发去了邀请函,只是傅寒声并没有理会,这次还没拿邀请函直接闯入了会场,简直是在狠狠打彭总的脸。 不过在场的人要是知道了这事,也只会说彭总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毕竟SP虽然在教培行业确实权威,但想跟傅氏集团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就这,他还想越过启德教培,直接跟傅寒声对话,这不是找抽么? 傅寒声果然也没把对方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大方承认:“的确。” 彭总也是老狐狸了,听到傅寒声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话,也没有动怒,只是笑了笑。 姜时苒躲在人群中默默看着,都感觉空气中暗流涌动,危险得很。 【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赶紧走。】 【去他的人脉,保命要紧。】 偷偷摸摸地转身,正想离开,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傅寒声眼睛微眯。 敢走试试? “……”姜时苒很没出息地定在了原地。 傅寒声本来就是众人视线的中心,对面的彭总更是对他十分警惕,见状顿时顺着他的视线,纷纷看向了姜时苒。 全场的目光一下子从傅寒声和彭总身上,转移到了姜时苒身上。 跟在彭总身后的年轻男人反应过来,给他介绍道:“爸,这是启德教培的优秀讲师姜小姐。” 彭总了然。 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是个关系户来着,听说在启德教培里面闹了好一场笑话。 不过他记得自己没给启德教培邀请函来着,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个小讲师也能来彭家的宴会了? “SP的门槛真是变低了。” 人群中隐隐有人议论。 “哎,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彭总开口,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本来这个宴会就是给行业内精英交流用的,虽然设置了邀请函,倒是没有把优秀年轻人拒之门外的意思。” 姜时苒的注意点却有点歪。 【你也知道自己老了啊,老登。】 【阴阳谁呢,启德刚起步就快赶超你们SP了,你这纯嫉妒。】 虽然心里不断吐槽,姜时苒表面还是很有礼貌的。 点点头,朝彭总打了声招呼:“您好。” 不过这么看来,给他们邀请函的就应该不是这个老东西了。 姜时苒的视线对上彭总身后的年轻男人,后者朝她扯了扯唇角。 她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刚刚她被那秃头胖子为难的时候,出言帮她的男人。 刚才他好像叫彭总“爸”来着。 所以启德教培的邀请函是他给的? 【长得倒是蛮帅的……】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傅寒声突然抬脚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姜时苒突然一慌。 彭总见状,见缝插针地开口:“说起来,启德教培是傅先生手下的机构吧。傅先生刚刚和这位小姐前后脚回来,莫非认识?” 周围人一听这话,立马竖起了耳朵。 傅先生不是结婚了吗? 他要是跟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婚外情? 每个人心里的八卦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但在傅寒声面前,谁也不敢表现出来。 傅寒声就在众人想看不敢看的视线中,站在了姜时苒身边,侧头看了她一眼。 “哈哈,彭总可别乱说。傅先生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这个女人有关系呢?她连傅先生的一根汗毛都配不上吧。” 先前嘲笑姜时苒的女人走了过来,细长的眼睛上挑,不屑地打量了姜时苒一眼。 她故意在傅寒声面前贬低姜时苒,却不想姜时苒和傅寒声都还没有说话,小彭总倒是开口了。 “吴小姐,这么喜欢捧高踩低,我看你当讲师真是屈才了,应该去娱乐圈当小编的。” “哦,我忘了,你因为找人代写毕业论文,已经不是讲师了。”小彭总故作遗憾的开口,“那我倒是好奇了,已经被行业除名的你,是怎么拿到今天宴会的邀请函的?” 这个吴小姐平时就尖酸刻薄,只是擅长拉帮结派,很多人都觉得没必要惹她。 但小彭总一开口,周围原本就看她不顺眼的人顿时都笑出了声。 姜时苒不由得多看了小彭总两眼。 这真是个好人啊! 就在气氛高涨,吴小姐被气得手抖,却不敢贸然开口的时候。 傅寒声突然开口—— “我跟她认识,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忍不住心想:不会吧,傅先生真的婚内出轨了一个讲师……? 就在众人一阵头脑风暴,不知道已经联想到了什么剧情的时候,傅寒声继续开口: “我的太太,我认识,有什么问题?” 傅寒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沉。 语气中的冷意让所有人虎躯一震,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若不是他一进来就直接打听了她在什么地方,继而发现众人的表现不对劲,那么今晚这人受的委屈、污蔑,都将淹没在名利场这些人虚伪的面具之下,她的职业生涯,也将因为那些睚眦必报的小人而困难重重。 而这一切,她似乎都没有想过要向他倾诉。 几乎是在看见姜时苒偷偷摸摸想跑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胸口挤着一团多么浓烈的怒火。 ------------ 第一卷 第104章 你还要牵到什么时候? 姜时苒心里一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有些不甘,到最后还是要依靠傅寒声的名声,才能保护自己。 也有些安心,傅寒声不问缘由的袒护和毫不勉强的坦诚。 总体来说,这种心情并不糟糕。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心情就相当糟糕了。 许多人直接把震惊和不敢相信写在了脸上。 “我去,傅先生什么时候离的婚?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早知道人家离婚了,上次启德教培开业仪式我就应该去的!大家都是破教书的,万一人家看上的是我呢?” “那个姓王的、姓李的和这个吴小姐算是完蛋了,竟然惹到了傅先生的人。” 彭总更是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笑呵呵地朝傅寒声道:“二婚快乐。” 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个爱傅寒声爱到恨不得变成他贴身衣物的娇妻会舍得离开他,跑出来在一个小小的教培机构里面上班。 姜时苒悄咪咪的瞥了傅寒声两眼。 很好,脸色和锅底一样黑。 傅寒声扫她一眼,沉声开口:“或许是我没有说清楚。” 他一出声,整个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 “这位是我的原配妻子,姜时苒。”说完,他看向姜时苒,“太太?” 姜时苒:“……” 糟了,i人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老自,受苦了老自。】 【傅寒声,你这里欠我的拿什么还?】 傅寒声:遗产。 众人顿时哗然。 “姜时苒……好像还真是他那个联姻妻子的名字……” “人家用的甚至是本名??” 要不是傅寒声特意强调,打死他们都想不到,这个姜小姐居然就是傅寒声的太太姜时苒。 ——哪怕是姜时苒这个名字,也总是被傅太太指代,很多人都没听过。 但名字出来之后,姜时苒这张脸还是让众人陆陆续续的想了起来,傅太太好像确实是她。 “当初那个热搜上面就是她吧?老天……他们夫妻俩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吗?” “还是分开来的,扮猪吃老虎呢?” “不过这么说的话,傅先生算不算是蹭姜时苒的家属名额进来的?” 小彭总眼睛都瞪大了,愣愣的看了姜时苒一会儿,突然不明意味的苦笑了一声。 彭总见此情况,还以为是两个人串通好的。 一直维持的淡定面具终于破裂,当即冷笑一声:“你们夫妻两个还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傅寒声颔首:“过奖。” 随后眼神扫向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扶着旁边的桌子才没有让自己滑到地上去的吴小姐。 姜时苒在旁边默默配音:【天凉了,让吴氏破产吧。】 傅寒声:“……”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光是这一个眼神,众人就知道,吴小姐以后怕是别说在教培圈子混不下去,整个京城乃至国内外的一线城市,都要传遍她毕业论文造假的事迹了。 众人一面幸灾乐祸,一面议论纷纷。 “姜时苒这是真的守得花开见月明了啊……” 虽然上次两人上了财经八卦之后,就已经有传言说傅先生夫妻两个感情变好了,但很多人其实都对此不屑一顾。 没人觉得,傅寒声这样的人会被死缠烂打打动。 谁知道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现在,众人看向姜时苒的目光都变了变,在心中重新考量起了这个一直被世家豪门圈子当做饭后笑话的姜时苒。 “说起来,我太太一直很害羞内向。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她在这个方面的天赋这么高。” 傅寒声语气宠溺地开口。 听得姜时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他众人则是充满怀疑又不敢开口,只能挂着勉强笑意地看向姜时苒。 刚刚那个骂得别人连还口机会都没有的火辣美人……内向?害羞? 尤其是被姜时苒骂过的那几个,更是面如菜色。 傅寒声到底对自己的枕边人有多大的误解? 可就在他们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姜时苒伸手扯了扯傅寒声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开口:“先生……我们回去吧?” 一双猫眼充满依恋地看着男人。 哪怕不是被她注视的对象,众人也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好吧。 原来这就是傅先生不为人知的快乐。 而那位令人不敢直视的傅先生,也一改先前仿佛在自家客厅一样的从容姿态,放下手中的香槟,轻轻牵住了姜时苒的手腕。 “走吧,姜老师。” 说话的同时,那双总是充斥着疏离淡漠的眼睛垂落下来,流露出丝丝温柔。 看得姜时苒一愣。 其他人的眼睛也差点瞪出来,忍不住抬手压住即将出口的惊呼。 就连刚刚与傅寒声针锋相对的彭总,也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露出个惊讶的表情。 原来傅寒声除了冷笑讥笑和面无表情之外,还有别的表情啊…… 姜时苒脑子已经变得迷迷糊糊,只知道被动的让傅寒声牵着往外走。 余光中突然瞥见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转头想去看清楚的时候,却只瞧见了朝她淡淡微笑打招呼的刘特助。 走在前面的傅寒声也沉声开口:“不要到处乱看。” 【啊对对对,恋爱脑只能盯着你看嘛。】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傅寒声这么自恋?他不会真的被我养成了自恋型人格吧?】 拉着人往前走的傅寒声脚步一顿。 不过很快就继续往前走去。 姜时苒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给刘特助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安保部把那几个曾对姜时苒口出狂言的男人带下去。 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傅寒声和姜时苒身上,压根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场面。 或者就是看见了,也都觉得讽刺和活该,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几个被捂着嘴巴拖走的人眼里满是后悔和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出宴会厅的夫妻二人这边—— 【你还要牵到什么时候?】 姜时苒瞄了眼自己的手腕,明明傅寒声的力度不大,但那一块皮肤就像是被火苗贴着一样,源源不断地传来灼热的触感。 ------------ 第一卷 第105章 现在小两口办事都要开始避着她了么? 姜时苒原本还想着,他们就这么直接离开,连声招呼都不跟姓彭的客气一下,会不会不太好。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外头黑压压的一片车,无数身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负手而立,密密麻麻地将整个酒庄都给包围了起来。 好家伙,这是打算看姓彭的不爽,就直接把SP连根拔起了是吗? 就感觉傅寒声松开了她的手,沉声:“你坐后面那辆车。” 【凭啥?】 姜时苒第一反应是警惕。 让她单独坐一辆车,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 【该不会是后面那辆车被人做了手脚,你自己不想死才让我去坐的吧?】 【我就说这小子今天晚上态度不对,温柔得有点瘆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上路前的最后优待是吧?】 心里一阵吐槽,面上却是一脸不舍地望着傅寒声,一双猫眼里氤氲着水光,语气软软的:“先生,我想跟您坐一起。” “……”傅寒声脑壳疼。 “那你坐我那辆。” 见姜时苒还是有些狐疑,忍不住补上一句:“听话。” 她到底哪来这么多顾虑? 他对她很不好吗? 姜时苒大约是觉察到了财神爷殿下隐约的不满,终于“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钻进了原本应该是傅寒声专属座驾的车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脸色就突然一变。 美滋滋地坐到了傅寒声常坐的位置上,打开小冰箱,精心挑选了一个冰镇过的杯子,又挑挑拣拣,拿出一瓶傅寒声的珍藏—— 肥宅快乐水。 她早就注意到傅寒声车上存着这么一瓶可乐了,一直也没见动过。 感觉再多放一段时间都要过期了。 她这是在帮傅寒声消耗临期库存,傅寒声应该感谢她才对。 车上空调开得很足,哪怕姜时苒穿着一身礼服裙也并不觉得寒冷,在这样温暖的环境中来一口冰可乐,简直爽到飞起。 姜时苒长长地“哈”一声。 “也是让我体验上傅寒声的快乐了。” 一杯快乐水下肚,姜时苒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莫名的想起了刚才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傅寒声维护她的那一幕。 不知道是不是车上暖气开得太大了,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奇怪的男人……”嘀咕了一句,姜时苒甩甩脑袋,果断给自己又加满了一杯。 死就死吧! 死了她也不会放过傅寒声…… 的遗产!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另外一辆车上。 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已经升了起来,而上一秒还姿态从容优雅的男人,在挡板落下的同时突然脸色一变,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这位是我的原配妻子。 他今天晚上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吗?怎么能说出这么装逼且用力过猛的话? 姜时苒不会觉得他很油腻吧? 抬头看向侧面,车窗上的倒影一如既往的轮廓清晰、五官锋锐,剪裁得体的西装下是饱满流畅的肌肉,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良好的曲线和力量感。 傅寒声平静地挪开视线,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应该不会。 手机响了几下,傅寒声低头扫过一眼之后,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变了。 面色沉凝地点开了视频。 是那几个男人哆哆嗦嗦地向刘特助重复,他们对姜时苒做的事情,以及姜时苒反击他们时说过的原话。 ……他从前真是小瞧了她。 原本以为是一株只有依附自己才能生存的菟丝花,他不在的时候倒也能张牙舞爪地保护好自己。 傅寒声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欣慰,还是自责。 刘特助发来消息,询问该怎么处理这几个人。 傅寒声随手回了一句【你看着办】,就按灭了手机屏幕。 回到家里,赵阿姨看见两人都是盛装打扮,吓了一跳。 “这是悄悄打扮去参加宴会了?” 都不带告诉她一声的。 现在小两口办事都要开始避着她了么? 傅寒声没有接话,倒是姜时苒心虚地笑了笑:“倒也没有悄悄……” 只不过妆造衣服都是去店里弄的而已。 就在姜时苒思考着要怎么跟赵阿姨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傅寒声突然开口了。 “赵阿姨,今天没什么事,你早点下班吧。” 赵阿姨一听就意识到,两口子之间恐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一眼姜时苒,留下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后,赵阿姨很快应声离开了主宅。 姜时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来了,兴师问罪的时候终于到了。 但出乎意料的,傅寒声没有立即质问她,而是让她先上楼去换一身衣服。 姜时苒愣了下。 【我没听错吧?你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呢?】 傅寒声心想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结果就听见姜时苒接上一句:【我在家穿裙子穿了三年了,也没见你什么时候眼神这么好过。】 傅寒声:“……” 好吧,这确实是他的疏忽。 等姜时苒换下身上的礼服裙,穿着一身暖和的家居服下来,起居厅里的傅寒声依旧穿着那身扎眼的白色西装坐着。 他的发丝已经散开了,不像宴会上那样一丝不苟,整个人也不复平时的冷峻挺拔,身体陷入宽大的沙发中。 画面奢靡又颓废。 姜时苒大方题字:【《帅气心碎小狗》。】 傅寒声:“……” 谢谢。 第一次有人用小狗来形容他。 傅寒声坐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姜时苒主动道:“先生,您是要问我校车接送福利的事情吗?” 傅寒声抬眸看了她一眼。 少女换了一身卡通家居服,奶白色毛茸茸的衣服上,点缀着浅绿色的花边,胸口还趴着一只抱着花朵的小熊。 傅寒声很少看见她穿这样的睡衣。 卸妆后的小脸没有了全妆时候的精致和立体,但却令她看起来更加的年轻靓丽。 傅寒声问:“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议跟福利部合作?” 【因为爱情。】 傅寒声:“?” “只是一次突发奇想而已,想跟傅氏集团合作是因为……” 姜时苒羞涩地低下脑袋,“想帮先生分忧解难。” 【当然是为了狐假虎威作威作福呼风唤雨惹是生非了。】 【什么身份能比傅太太更容易推进合作?】 ------------ 第一卷 第106章 姜时苒,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吗? 傅寒声头一次在姜时苒这里听到这么多四字成语。 有点晕成语了。 “怎么想到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客户的?据我所知,你在傅氏没有什么朋友。” 说到这里,傅寒声心中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最开始调查郝家跟姜时苒的资金往来时,他还抱着救世主一般的心态,觉得姜时苒是不是上当受骗了,才会为了帮助郝家,想出这么个主意。 可等他把所有事情都联系到一起,继而又在刘特助的帮助下看清了很多自己从前没有发现过的细节,心头一时涌起的骄傲、欣赏,还有被隐瞒和排除在外的失落和不解,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却让他破天荒的感觉到了一些慌乱。 那是一种事情不在掌握的慌张感。 他意识到,姜时苒或许并不需要依靠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这让他这些时日来,因为遗产产生的自信瞬间被打消。 【该来的还是来了。但这种问题让我怎么回答?你知道了真相真的不会无地自容吗傅寒声?】 傅寒声的指尖动了动。 什么真相,会让他无地自容? 姜时苒,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吗? 就听姜时苒:“先生……其实我也没有刻意去关注这件事情,只是那天带着团子去给您送文件,遇到了一个人,突发奇想而已。” 她表情坦然,一点也不害怕傅寒声去查。 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下意识的,傅寒声联想到某个自称猫的主播,眸色复杂起来:“你有这个想法,是因为那个人?” 姜时苒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那肯定啊。不然我三年加起来都没有去过傅氏几次,怎么可能知道你们福利系统有这么大个漏洞可以钻嘛。】 漏洞…… 傅寒声无言。 调查到姜时苒是促进这次合作提议的幕后推手之后,他就让刘特助去调查了一下公司现在的福利执行情况,的确发现很多宝爸宝妈都存在共同的痛点。 那就是自己赶着上班的时候,没有办法时刻照顾到小孩。 虽然集团这边给每个带孩子的员工都给予了弹性工作时间的优待,但是大人可以弹性工作,小孩可没有办法弹性上学。 所以问题依旧存在,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这是当初福利部制定福利规则的时候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说是漏洞也不算错。 所以姜时苒是从那个幻想症精神病那里了解到的情况? 傅寒声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到一起,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沉默片刻,才终于开口:“能带他来见我吗?”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姜时苒愣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没等她开口,傅寒声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们之间现在没有保持联系了?” 姜时苒再次呆呆的点头。 【那肯定啊。本身就不是什么很熟的关系。】 一面之缘而已,她连那个宝妈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傅寒声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所以你们只是在那天偶然遇见了?” “是的。” 姜时苒心想这家伙好牛,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傅寒声低咳一声:“我知道了。合作的事情你不用避嫌,好好拟个可行性报告上来,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说完,他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最后一颗纽扣,朝楼上走去。 徒留姜时苒坐在原地,一脸懵逼。 【这就完事了?】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瞒着你做这件事情,或者我怎么想到怎么解决的?】 上楼的傅寒声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不,他不想知道。 夫妻之间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有时候适当的给对方留下一些私人空间,更有利于夫妻感情。 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暖心的霸道总裁。 结果才走到楼上,就听见某人的心声雀跃起来。 【不问可太好了。】 【那以后去做这种事情就默认可以不用告诉你了,对吧?到时候奖金发下来,我就当是我的婚前财产,不用跟你平分了,嘿嘿。】 傅寒声:“……” 你那仨瓜俩枣的,有财神爷殿下分你的零头多? -- “先生,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样,负责接送员工子女的车辆就是郝人郝报公司的,司机也由他们一并安排。” 办公室里,刘特助的声音从电脑音箱里传出来。 “需要从中干预一下吗?” 傅寒声闭了闭眼:“不必。” 刘特助愣了一下。 跟着傅先生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1次见他放弃什么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一家替旗下子公司负责校车项目的小企业而已,确实用不着傅先生亲自关注。 之前傅先生突然说要让他查查这家人的时候,他还觉得先生最近对太太有点太上心了呢。 不过说实话,在知道姜时苒才还来了公司一次,就注意到福利部存在的漏洞,并且想到方法解决的时候,刘特助的眼镜差点掉到地上去。 他原本以为姜时苒就是随口提了一嘴,其他的事情包括解决方案,都是孙启德想出来的,还想夸夸对方商业嗅觉灵敏,连这种事情都可以运用起来赚钱呢。 想象中老谋深算的商业老油条,一下子变成了风一吹就散的柔弱小娇妻。 刘特助打死都没有想到,扮猪吃老虎这一套,竟然被姜时苒运用的这么熟练。 连他跟傅先生都被骗了过去。 他想了想:“那郝家人那边还要继续关注吗?” “故意接近团子和姜时苒,对方不一定只有这么一个目的。” 启德教培的校车项目说起来厉害,但傅氏集团里面孩子需要父母时刻照顾的员工人数毕竟有限,单靠这一个项目是没有办法让郝家的公司起死回生的。 傅寒声指尖敲了敲桌面,烟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电脑屏幕的冷光,侧脸轮廓锋利而无情。 “先不管,看看他们接下来会不会有别的行动。” “好的,明白了。” 刘特助正要挂断通话,傅寒声却突然再次开口。 “对了,还有那个清源。”傅寒声补充,“让他少来傅氏集团,有事叫经纪人去他家谈。” 刘特助:“?” 这又是因为什么? ------------ 第一卷 第107章 《霸道总裁爱上当保洁的我》 洗完澡护完肤出来,姜时苒看见床上躺着个人的瞬间,差点脱下拖鞋直接飞过去。 直到发现那个人是傅寒声,才硬生生忍住了尖叫的冲动。 【吓死老己了,还以为是什么采花大盗呢。】 采花大盗·傅寒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正靠在床头,认真看着手中的一本书。 姜时苒往前走了两步,朝他笑了笑,柔声喊了一句:“先生。” 【烦人,今晚又得打地铺了。】 【傅寒声的睡衣竟然不是丝绸的?算不算是ooc了?】 傅寒声把注意力从书中转移出来,冷静的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嗯”了一声。 你懂什么,纯棉睡衣更舒服。 姜时苒:“……” 【要不是人设不允许,我真想滚去隔壁客房睡觉。好歹睡的是床。】 【或者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开口让我滚吗?】 【你的高冷范呢?你的不近人情,不近女色呢?傅先生?!】 然而傅寒声根本领会不到她的心声,只是微抬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位置。 上一次姜时苒打地铺的地方,已经铺好了崭新的地铺。 姜时苒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就这么随意的决定让我打地铺?笃定我不会拒绝吗?】 【好吧,我确实没法拒绝。】 维持了整整三年的娇妻人设,总不能因为区区一个晚上打地铺就毁于一旦。 姜时苒没有办法容忍自己的努力付之一炬,只好认命的走过去。 恰好这个时候,傅寒声的书似乎也看完了,他合上书页,将书本放到了一旁。 姜时苒瞥了一眼,看到封面上名字的时候,差点整个人原地蹦起来。 ——《霸道总裁爱上当保洁的我》。 姜时苒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的一个短剧,因为剧情太癫了,而短剧剧情又总是重复,看得她心烦气躁,于是一气之下买回来的原著。 当时因为太降智,看不下去,没看几页就丢到了床底下。 傅寒声连这都能扒出来? 【很难想象一个霸道总裁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捞书看的画面。】 傅寒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每天打扫的佣人会把床底下的杂物捞出来,放到它们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这么大一本书放在床头,你都发现不了吗?姜时苒? 关上灯后,两人各怀鬼胎的躺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时苒的错觉,今天的地铺好像比上一次的松软了很多。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自己打消了。 【清醒一点,姜时苒。感激罪犯就是斯德哥尔摩的开始!】 【不过傅寒声怎么还没开始打呼噜?我特地开好了录音等着录的,一会儿手机电量都用完了。】 傅寒声:“……” 她脑子里怎么能永远都这么多想法? 地铺软不是什么错觉,是他让人换了比较柔软的地垫和厚实一点的褥子。 可是作为一个非常注重形象的霸总来说,想录他打呼噜的音频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虽然他定期体检,每次体检报告的结果都表示他相当健康,并没有打呼噜的可能性。 说起体检。 傅寒声想起来:“明天华拯会带人过来,给所有人进行一次例行体检。” 说来也是奇怪,干坏事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事后突然提起小泰迪的名字,姜时苒突然感觉有点心虚。 【也不知道小泰迪有没有跟傅寒声告状。】 【他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那么没有骨气吧?】 傅寒声心想那可不巧,华拯就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 一夜无话。 第2天起床的时候,姜时苒是被闹钟惊醒的。 也不知道傅寒声是什么时候做的,竟然把闹钟放在了她的耳朵旁边。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把姜时苒的魂都吓飞。 暗暗骂了一句脏话,姜时苒满脸怨气的坐了起来。 谨慎的观察了一圈,发现傅寒声已经不在床上,才胆大妄为地把闹钟狠狠砸了出去。 【该死的豪门!】 【谁家豪门太太早上六点就得起?上班都只要九点到!】 姜时苒气得想骂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捡起了被她丢到地毯上的闹钟。 姜时苒猛的抬头,便对上了傅寒声俯视过来的视线。 好在后者似乎并没有对她的起床气感到奇怪,淡定的把闹钟放回到了床头柜。 “洗漱,下来吃饭。” “体检完再去上班。” 说完便率先朝外走去,只给姜时苒留下了一个身高腿长的帅气背影。 来不及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姜时苒迅速起身跑进卫生间洗漱随后走进衣帽间,从满衣柜的白裙子中随便挑了一件套上,然后梳了梳自己的头发,就算收拾好了。 【当美女就是这点好,省了多少睡觉的时间。】 姜时苒忍不住臭美。 傅寒声正配合着华拯检查,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抬头朝楼梯那边看了一眼。 姜时苒正好从楼梯上下来,一身经典的白色法式长裙,配上香槟色的真丝家居拖鞋,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细腻,随着行走,海藻般的长发微微摆动,盈盈一握的脚踝若隐若现。 就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少女。 华拯伸手在好友面前晃了晃,“醒醒。” 傅寒声:“……” 见他终于收回注意力,忍不住嘲讽了一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瞥他一眼,眼神中的鄙视显而易见。 ——你懂个锤子,单身狗。 姜时苒走过来,礼貌地跟华拯打了声招呼:“华医生早上好。” 表情依旧单纯而无辜,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对方幽怨的眼神。 华拯一脸怨气:“好得很啊,就是有点冷,毕竟少一层天然的保暖层。” 姜时苒假装没有听懂,一脸担忧地开口:“那是真的很冷了。可是今天厨房做的甜品好像是冰淇淋蛋糕,那我就不留华医生吃了吧?” 华拯:“……” 夫妻俩一个赛一个气人。 他这钱赚得是一点不带心虚的,全是精神损失! ------------ 第一卷 第108章 他这个发小也是够让人无语的。 姜时苒假装没看懂华拯脸上的怨气,见他收起听诊器,装模作样地关心道:“先生的身体没事吧?” “这个问题嘛……”华拯一本正经地拉长了尾音。 姜时苒心头一跳,心想幸福来得这么快的吗,傅寒声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了? 那她的遗产岂不是…… 就听华拯慢悠悠吐出下半句:“死不了。” 姜时苒:“……”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得而复失永远是最痛的体验了。】 虽然很无语,但考虑到一会儿华拯还得给她抽血体检,姜时苒没敢怼他。 傅君昊还在郝葫家里没有回来,姜时苒今天本来可以多睡一小会儿,推迟一点去上班的时间。 但傅寒声直接用两个字打消了她偷懒的想法:“走吧。” 姜时苒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看一眼时间,傅寒声见姜时苒还在原地没动,又补充了一句:“我昨天看了福利部交上来的合作方案,有点问题。” 一听是合作项目的事情,姜时苒立马站了起来,神情也变得严肃。 看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傅寒声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一副暗爽的模样,自然被发小华拯发现了。 “……” 面前这个骚包的男人真的是傅寒声吗? 不过他倒是惊讶另外一件事情:“合作项目?你还自己开公司了?” 按照傅氏集团的水平,就算是董事长的太太,想要合作也得经过风险评估和层层关卡,一般的小公司企划估计连傅氏集团的门都进不去吧? 姜时苒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还是老傅给她开了后门? “什么行业的,老傅专属家政服务吗?” 傅寒声的脸一下子黑了。 用一个冷眼,代替姜时苒回答了他。 哪怕是发小,也没办法在傅寒声的低气压下存活下来,华拯默默地闭嘴。 姜时苒在心里给傅寒声叫了声好。 她心说这对竹马也是真有意思,看上去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却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华拯说这么过分的话,傅寒声都能忍住不打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华拯挺牛逼的。 傅寒声幽幽看过来:你是更牛逼的那个。 姜时苒刚坐上车,紧随其后的傅寒声就被华拯拉到一边去了。 她两眼一眯,立即将耳朵凑到了车窗缝隙那里。 这两个老小子不会是在偷偷说我坏话吧? 傅寒声看着面前挤眉弄眼的华拯,很想真的给他来一下,让对方的脑子清醒清醒。 华拯有没有觉察到来自发小的恶意,乐的跟个二傻子似的:“我收回之前说她无趣的话,逗她玩还挺有意思的。你上哪找的宝贝,给我也介绍一个?” 发现姜时苒对自己有点敢怒不敢言的那个瞬间,华拯突然就感觉自己失去腿毛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他失去的只是全身的毛,姜时苒失去的可是在傅寒声面前怒怼他的勇气啊! 从华拯说出“给我也介绍一个”的时候,傅寒声的目光就不动声色的扫了过来。 面无表情的开口:“自己送上门的。” 他临时收到要回老宅的消息,下班过去就看见姜时苒的父母带着她,拿着一个看上去年代非常久远的信物,说要嫁给他。 可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说真的,我都有点羡慕你了。”华拯拍了拍傅寒声的肩膀,想起什么,嬉皮笑脸的表情突然一收,“不过身为兄弟,我还是得问你一句。” “你现在是打算彻底放下小百合了吗?” 小百合,这是傅寒声小时候白月光的外号。 听到这个称呼,傅寒声的眼神一阵恍惚,随后点了点头。 “我最近很少想起她。” 毕竟除了工作时间之外,回到家里,整个脑子就被姜时苒的心理活动给占据了。 前段时间还得担心自己的心理健康,根本顾不上怀念过去。 傅寒声顿了顿:“不过如果小百合还活着,估计也就是她这个样子的。” 他一直有这种感觉。 两个人的性格真的很像。 华拯一听,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这我可就得说你了。现在不流行什么替身梗了,你可不能瞎搞!”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个发小也是够让人无语的。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卸下来。 “不是替身,她和她,我能分得清。” 小百合是小百合,姜时苒是姜时苒。 她们各自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华拯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那种霸总小说里的npc呢?你一开口,我就有一种自己是陪着你聊情感话题的男配的感觉。” 傅寒声挑眉:“你不是吗?” “霸道总裁的医生朋友。” “……”华拯摸了摸下巴,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幸好你这个霸道总裁没有那种对别的女人都硬不起来,只有遇到女主才能硬起来的奇怪毛病。不然我估计得奔着诺贝尔奖去了。” 霸道总裁沉重的巴掌,最终还是落到了医生朋友的脑袋上。 回到车边,傅寒声刚打开车门,一个白色的人影叫了一声,就滚进了他的怀里。 傅寒声俯视着“投怀送抱”的姜时苒,表情没什么变化的问:“你在做什么?” 姜时苒乖巧的抬头笑了笑:“看先生您一直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刚想下去找您来着。” 【才怪。】 【喵的,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小,防谁呢?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还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不过傅寒声这腹肌可真好摸啊……一块一块的。】 “……” 傅寒声将人推开。 姜时苒并不喜欢喷香水,但身上那股甜香却始终存在着,随着傅寒声的动作慢慢远离,变得淡了些。 姜时苒也不觉得尴尬,趁机转移话题:“先生,之前忘了问您,生日还是按照以往那样安排吗?” 傅寒声点点头,表现的很是平淡。 心里却在暗自期待着。 前三年的礼物他都让人找出来了,第1年是一条红色的长围巾,第2年是一条和田玉的无事牌项链,第3年是个木制相框。 看得出来都是手工打造的,满满的心意。 这让他更加期待今年。 这一次的礼物会是什么呢…… ------------ 第一卷 第109章 谁先说话谁是小狗。 姜时苒就感觉傅寒声突然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她果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谁先说话谁是小狗。】 傅寒声:“……” 有本事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 姜时苒当然没本事。 她的注意力正被钱多多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吸引过去—— 【我的天,苒苒,你们那天去SP的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热搜都爆了!】 【转发消息】 【转发消息】 光转发消息还不够,钱多多给她发来一连串的截图,最醒目的一条内容赫然写着#傅氏集团提出收购SP为首的一批老牌教培机构#。 姜时苒的眼睛瞬间瞪大。 【好家伙,昨天刚闯了人家的宴会,今天就要收购,傅寒声你这是在护短吗?】 【不过这种收购项目,一般来说都没办法这么快决定的吧?该不会他其实早就想收购sp了,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恰好我在SP的宴会上被人刁难,他才顺手拿我当挡箭牌了?】 傅寒声:“……” 她的脑回路还是这么的清奇。 姜时苒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傅寒声,却不期然撞进一双烟灰色的眼眸里。 她愣了愣。 脑子一抽,直接问出口:“先生,您是为了我才收购SP教培的吗?” 她眼神闪烁,大大的猫眼里充满了期待。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么问,真是太不要脸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姜时苒,做人不要太自恋!】 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却听见傅寒声淡淡的“嗯”了一声。 姜时苒:“?” 【不儿,你这让我怎么接?】 【按照我恋爱脑小娇妻的人设者,这个时候难道要直接扑进你的怀里去嘤嘤嘤吗?】 傅寒声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自己交叠着的双腿,点头重复:“是为了你。” 姜时苒:“……” 脑子瞬间宕机了。 但没有办法,自己开的头,跪着也得把它圆回来。 姜时苒感动了一瞬,很快就落寞的垂下眸子,睫毛轻轻颤了颤:“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先生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没关系。” “先生愿意敷衍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但是我希望先生在我面前能够做自己,只要您高兴就好,不管多么冷酷无情,我都不会离开先生的。” 【看在遗产的面子上。】 姜时苒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 因为太舔了,她编不下去了。 好在这个时候,车子缓缓停下,司机走过来打开了车门。 “先生,到了。” 傅寒声点点头,一脸冷酷的下了车。 内心却忍不住一阵挫败。 他没有敷衍姜时苒的意思。 虽然收购案的确是要经过层层审核,但原定的收购时间远晚于现在,至少要等启德教培在教培行业站稳脚跟,有一定的声望之后,才会考虑扩大规模。 提前了这么多,是他力排众议的结果。 但脑海里想的再多,傅寒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完全没有了那天在彭家晚宴上的游刃有余。 等到想起来去扶姜时苒下车,一回身,就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一掀裙摆,自己蹦了下来。 脚下的高跟鞋完全没有阻碍她的行动。 “……” 还没伸出去的胳膊被死死地按了回来。 姜时苒却注意到他奇怪的动作,主动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他两眼,伸手向他的领带:“先生,我帮您整理一下。” 素白的小手上没有什么装饰,轻轻的搭在了傅寒声的领结上。 姜时苒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神情认真得好像自己不是在替傅寒声打领结,而是在养护什么价值不菲的珍宝。 傅寒声垂眸,视线长久地落在姜时苒的脸上。 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傅氏门口来来往往的商业精英们亲眼目睹了一切,齐齐陷入沉默:“……” 大清早的。 他们还没吃早饭呢,就这么撒狗粮合适吗? 20分钟后,董事长办公室。 “先生,方案有什么问题呢?”姜时苒直入主题。 刘特助轻手轻脚的端了两杯红茶进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放下后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并很有眼力见的守在了门口,挡下了所有来递交文件的人。 傅寒声没有着急开口,给姜时苒那杯加了一勺蜂蜜。 ——姜时苒喝茶的时候都会加一点,他记得自己看到过几次。 可惜姜时苒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提议的那个合作企划,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就听傅寒声开口:“距离的问题。”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傅寒声并没有跟平时一样选择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骂人,而是像陪着客人一样,跟姜时苒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两个人的距离还贴得很近。 姜时苒压根没有注意到距离的问题,一双猫眼不解的望着面前的傅寒声,皱了下眉:“距离?是说员工家里跟机构那边的距离吗?” 傅寒声点点头。 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从企业的角度来看,一个项目值不值得投入,最关键的一点肯定是收益。你这个项目虽然说是福利部那边提上来的,但是作为承接服务的一方,启德教培的落点不可能只是短期的宣传效果……” 傅寒声娓娓道来。 傅氏集团核心园区上班的员工都是集团里最精英的一批存在,他们的工资福利待遇足够覆盖路程上的远距离,许多人甚至是跨城市上班的。 但作为服务商来说,跨城市去接送员工的小孩,时间和财务成本都过高了。 这使得这个项目没有办法作为长期项目存在——亏本的生意,不会有人愿意好好做的,到时候受损的还是傅氏本身的名誉。 风险评估部门正是以这个理由准备拒绝合作。 他说得很慢,在姜时苒露出迷茫的表情时,还会停顿一下,等她开口提问,再一一耐心解答。 姜时苒慢慢放松下来,沉浸在学习的氛围中。 偶然一个抬头,忽然愣住。 眼前的傅寒声好像跟平时很不一样。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 姜时苒眼神放空,耳根突然发烫起来。 ------------ 第一卷 第110章 这老小子又在觊觎什么东西呢?我的腰子吗? 见她走神,傅寒声突然问了一句:“我说的够明白吗?” 姜时苒立马回神,点了点头,真心的说了一句:“先生,您真厉害。” 有两秒的时间,傅寒声没有任何反应。 姜时苒毫不意外。 【也是,估计这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各种各样的赞美之词围绕着,从小听到大,耳朵估计都要听出茧子了。我这两句算什么。】 傅寒声:“……” 并不是。 他只是在等她的心声。 那句话之后没有任何的心声补充,竟然是真心的夸奖。 傅寒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轻咳一声点头道:“谢谢。” 紧跟着话锋一转,又回到正题上:“你可能觉得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放弃掉一部分距离偏远的员工就好了。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最需要帮助的反而是这些住得更远的员工。” “况且,如果傅氏需要这样一个可以接送员工子女的合作方,完全可以选择一家网点更多、服务覆盖范围更广的连锁教培机构。” “可是郝哥公司能够接送的范围就这么大,太远的员工确实是没有办法照顾到……”姜时苒小声嘟囔,模样有些发愁。 傅寒声稍稍坐直了身体,轻扯衣领,语气平稳的开口:“傅氏园区有一栋楼是闲置的。” 姜时苒眼神微动,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同时却忍不住冒出一些不解。 【傅寒声以前不是巴不得自己瞎了,都不想看见我吗?突然跟我说可以把傅氏的办公楼租给我,好诡异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老小子又在觊觎什么东西呢?我的腰子吗?】 傅寒声不太理解,自己在姜时苒眼中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商人?觊觎腰子都出来了。 他对姜时苒的零部件没有什么兴趣好么,他想要的是整个人。 但这话又不能直说,只能站起身,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在启德教培工作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教培行业内所有人都知道了。作为我的太太,从那天宴会结束之后,自然会有数不胜数的人盯上你。” “你如果出事,就等于我被打脸。” “况且那栋楼空着也是空着,租给你还能收一笔租金,市场价,不亏。” 见姜时苒一脸空白,傅寒声心头一跳,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的不对。 难道她提前查过傅氏集团空置的那栋楼,知道那是一处有价无市,被许多人争破头的办公宝地? 结果就听见姜时苒的心声——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认识傅寒声以来,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吧?】 傅寒声:“……” 重点竟然在这里吗? 不过听到要收租金,姜时苒到底是安心了一点。 俗话说得好,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心里这么想着,她面上乖巧道:“我知道了先生,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说着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有些惊讶:【居然是加了牛奶的。刘特助可以啊,够细心的。涨工资!】 钱从傅寒声的账户出。 傅寒声:“……” 门口的刘特助突然抖了抖,狐疑的看向头顶的中央空调。 今天是不是开错冷风了?怎么突然这么冷…… -- 就这么的,孙启德被对接人员叫到了傅氏集团。 本来听对方说明了地点限制的问题之后,他还以为这次合作肯定要泡汤了,结果沮丧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出现,就被一脸懵逼的带到了傅氏集团工作园区的一处大楼前。 下电梯路过熟悉的等候区时,许多来傅氏寻找合作机会的人等在这里,听到动静就下意识的抬头看过来,脸上表情各异。 孙启德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作为一个同样没有涉足过教培行业的小企业老板,他最开始想要开一家教培机构,只是为了让自己受尽排挤的老婆能有一个安心教书的环境而已。 后来听说傅氏集团有意投资一家教培机构,就也来这里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能被傅先生选中,成为合作方。 更没有想到的是,如今更大的馅饼直接掉到了他的脑袋上。 “孙先生,里边请。” 对着带路的前台小姐道了声谢,孙启德走进了面前的大楼,却在看到空空如也的空旷大厅时,表情空白了一下。 “小姜……不对,傅太太。” 看到姜时苒的身影时,孙启德的心情五味杂陈。 虽然说他一开始就知道姜时苒的身份,但是真正亲眼看到她出现在傅氏集团,还跟傅先生站在一块儿的时候,那种冲击感仍旧很强。 “傅先生好。” 孙启德下意识紧张起来,手心里都冒了汗。 谁知道下一秒,就见姜时苒朝他招了招手,十分阔气地表示:“快来,看看我们把办公室定在哪一层比较好,教室的话,估计得看一下学生的数量和年龄段,再考虑要不要多租一层了……” 姜时苒觉得启德教培还没有这么阔气,能一口气租下一整层楼。 能租个一两层就很了不起了。 她兴冲冲的这摸摸那看看,傅寒声也就这么沉默的陪着她到处逛。 只有孙启德还有些不在状态,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情越发复杂的看着姜时苒。 姜时苒被他看得背后发毛,表情怪异道:“……你也看新闻了?” 孙启德缓缓点了点头。 姜时苒:“……” 说起来,早上看钱多多给她发的热搜截图的时候,还看到几个跟她有关的词条。 什么#傅寒声冲冠一怒为红颜##烈男怕缠女,傅太太舔狗上位的前半生#…… 从前还只叫他恋爱脑小娇妻,现在舔狗两个字直接就写在标题上了,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孙启德的表情有些尴尬。 八卦热搜主角就在他面前什么的…… 好在姜时苒看得很开,大方的挥了挥手:“没事,反正都是假的。” 傅寒声又不是真为了她才去收购SP的。 孙启德看了看有事走到一边去接电话的傅寒声,却小声道:“虽然不知道您跟傅先生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况且你们还有一个孩子……就不要说这种气话了。” 姜时苒对傅先生的爱多明显啊? 虽说“舔狗”的名号是难听了一点,也不用说这种气话嘛。 ------------ 第一卷 第111章 送了个绿帽子? “……” 姜时苒嘴角抽了抽,想说傅君昊其实不是傅寒声的儿子,但又觉得没必要到处宣扬,便没有纠正对方。 只能点了点头:“对对对,夫妻没有隔夜的仇。” 【所以我不但要他的遗产,我还要站在他的肩膀上发财。】 不过就算傅寒声不说,姜时苒自己也知道,傅氏集团园区内部的办公楼肯定不是随便谁来都能租得起的,哪怕有钱都不行。 这么一看,傅寒声对她还挺好的,她也得投桃报李才对。 于是当晚回家之后,她多写了一张贺卡,放在了给傅寒声的礼物旁边。 旁观一切发生的傅君昊:“……这就是你说的要对大叔叔好一点?” 姜时苒点点头,理所当然道:“这还不够好吗?手写贺卡诶。这年头别人都是手写体打印的了,何况我还给他画了那么可爱的东西。” 想到她画了什么,傅君昊一脸一言难尽。 就听姜时苒:“你送的什么?给我看看。” 傅君昊顿时把嫌弃的表情收了起来,一脸“今天天气真好啊,月亮真大”的表情,扭头跑了出去:“我去看看生日庆祝现场布置好了没有。” 虽然姜时苒提前问了傅寒声关于生日准备的问题,但实际上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不用她来操心。 因为傅寒声喜欢安静,往年的生日也都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一些熟人过来参加,所以准备起来也并不费事。 庄园的佣人们都已经驾轻就熟了。 姜时苒看着佣人们在大厅里忙碌,突然感觉轻松得有点空虚。 说起来,好久没有发生什么糟心的事情了。 自从尹凝梦被刘特助逮到,扭送东北挖人参之后,也没什么人突然冒出来烦她。 姜时苒甚至感觉生活平静得有些无聊起来。 唯一烦心的就是之前在玻璃花房那边坑了她一把的花匠还没有找到。 当时怎么就没有注意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呢。 姜时苒有些懊恼。 终于到了傅寒声生日这天。 傅氏山庄灯火通明,这样大的日子,山庄里却依旧没什么人,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就像是普通的家庭小聚。 “大叔叔,祝您生日快乐。” 傅君昊坐在傅寒声的右手边,双手捧着果汁跟他碰杯。 杯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傅君昊学着大人们的模样,仰头把果汁全部喝光。 傅寒声笑了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华拯见状打趣道:“团子这么小就已经很有你大叔叔的风范了嘛。要不要尝一尝酒是什么味道的?从小练练酒量,以后也好帮你大叔叔分担一下应酬。” 从听到姜时苒和傅寒声都叫团子,华拯开始跟着叫傅君昊团子,这个称呼俨然已经变成了傅君昊的小名。 凡是跟他大叔叔有关的事情,傅君昊都十分向往,闻言顿时眨巴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傅寒声:“真的吗?我可以吗?” 就看见在心目中喜怒不形于色、总是端庄优雅的大叔叔抬手给了华叔叔一巴掌。 “少教坏小孩子。”傅寒声低声呵斥,转向傅君昊的时候,稍稍放缓了语气,“别听他的,他小时候被大人用这个借口骗过,摔到脑袋不说,回家还挨了一顿打。他现在就想撕烂你的伞。” 傅君昊:“……” 他默默把嘴里那句“那我想试试”咽了回去。 赵阿姨坐在姜时苒身边,闻言笑了笑:“我也记得,华医生当时屁股肿得第2天都下不了床,先生还给他送药来着。” 华拯一听这个就来气。 “他送个毛线球的药,分明是想谋害朕!” 姜时苒好奇:“先生送的什么?” 赵阿姨嘴角弧度越发大,忍着笑开口:“先生本来是想送一款很好的中医药膏的,结果当天拿错坛子了,不小心把我刚做好的烧椒酱送了过去。” 华拯气得牙痒痒:“我那个时候哪知道那么多,他说是伤药,我就直接涂上去了……艹,结果直接被送去了医院,全天下都知道我屁股开花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华拯有了做医生的梦想。 认不认药膏的倒是其次,他当时真想毒死傅寒声这个老六! 傅寒声低咳一声,移开目光。 表情难得因为童年的事情有些尴尬。 姜时苒倒是听得兴致勃勃。 【哈哈哈哈哈傅寒声小时候居然是逗比!这什么笑死人的反差!】 见她幸灾乐祸,傅寒声眸光一顿,状似无意的开口:“赵阿姨织的毛毯我很喜欢,晚上办公的时候就能盖了。” 赵阿姨满脸欣慰:“先生喜欢就好。” 不禁感慨,自从先生和太太的关系缓和之后,先生真是越来越愿意主动表达自己了。 这是个好兆头。 姜时苒听见这话却有点懵。 这该不会是暗示她该送礼物了吧? 虽然说她早就准备好了礼物,但傅寒声这么一提,怎么好像很迫不及待似的…… 往年不都是直接把她的礼物丢给刘特助处理掉的么? 毕竟是财神爷殿下,姜时苒也没有想太多,拿出一个专门定制的盒子,递给傅寒声。 猫眼弯起,甜甜的开口:“生日快乐,先生。这是我亲手做的,贺卡也是我亲手画的呢。” 听到两个“亲手”,傅寒声的眸光闪烁了两下。 得到姜时苒的首肯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盒子上的丝带,并打开盖子。 往年送的东西也都是姜时苒亲手制作的,今年会是什么呢? 压抑住过于兴奋的情绪,傅寒声垂眸朝里看去—— 本该躺着贺卡的地方出现两个人亲密的合影,哪怕只有背影,傅寒声也一眼认出来,那正是前几天早上姜时苒去给他送“重要文件”时穿的那身淑女装。 旁边的人头顶也有标注。 ——奸夫。 旁边探个头偷看的华拯:“……” 这是什么,送了个绿帽子? ------------ 第一卷 第112章 先帝创业未半,而花光预算。 根本不用问,傅寒声看见那个背影就认出来,是那个把自己当成猫的妄想症精神病。 ——清源。 姜时苒没注意到自己画的贺卡被调包了,还在那问:“先生,不好看吗?” 【这可是姜大师的大作,一般人可是见都见不到的。】 听到她说自己亲笔画的,傅寒声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的东西并不是姜时苒放进去的。 他面色不动,回答道:“好看。” 随即在姜时苒和傅君昊凑过来之前,将盒子重新合上,甚至连丝带都完美复刻地重新系好。 姜时苒眨了眨眼睛:“先生,还没看礼物呢。” 写满了期待的眼睛,看得傅寒声一阵恍惚。 傅君昊嘟囔道:“大叔叔好小气,看一眼都不行。” 随即眨巴着自己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给华拯拿了个橘子:“华叔叔,你看见礼物长什么样子了吗?” 华拯欣然收下了橘子,剥完皮吃掉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知道,刚刚瞎了。” 傅君昊:“……橘子还我。” 华拯:“吃了。” 傅君昊的手依旧横在半空:“赵阿姨说今天的橘子便宜,5块钱一斤,一斤大概5个。你是散客就吃了一个,涨价20%,还给我1块2毛钱。”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拯:“……你这么斤斤计较,长大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傅君昊不以为意:“那就找男朋友,还钱。” 所有人:“……!!!” 姜时苒一瞬间没顾得上人设,惊愕开口:“团子!” 【这可不行啊!你未来的媳妇还等着你呢!醒醒,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个正常人总裁,不能让我女儿再受一次不健康恋爱的苦啊!】 傅寒声也放下了筷子,难得的欲言又止起来。 赵阿姨的手都哆嗦起来了,表情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这下以后死了下去都没有脸面对傅家的列祖列宗了。 华拯更是一脸“卧槽惹祸了”的表情。 老傅家不会要因为他的一句话绝后了吧? 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起大家这么大的反应,傅君昊放下手中的果汁,有些紧张的开口:“我开玩笑的……” 姜时苒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闺女的爱情又回来了。】 傅寒声看她一眼,心想姜时苒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又是哪个女主播么? 他摸摸傅君昊的头,语气复杂道:“虽然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有些问题还是等到你长大以后,深思熟虑过再说。” 比如性取向。 傅君昊仰着脑袋,感动的看着傅寒声:“那我可以跟志高结婚吗?” 姜时苒刚喝进嘴巴的红酒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完蛋,老傅家这个独苗苗不是想搞基就是想人狗恋,这是要绝后的意思吗?】 傅寒声突然瞥了姜时苒一眼。 姜时苒:“?”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在心里回在心里回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 华拯原本以为这个生日宴会跟之前一样草草结束,没想到傅寒声都看见绿帽子的形状了,还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甚至询问傅君昊在郝家留宿期间都做了些什么。 傅君昊:“……然后我跟他们说姜时苒学了三年料理,实际上连泡面都会煮过头,郝葫他们就笑了好久。” 姜时苒:“……” 【这是能说的吗?】 【你在外面都是这么宣传我的?把快乐建立在我的出糗上?】 在华拯的大笑中,傅寒声沉声道:“下回不要这样子,家丑不可外扬。你看你做了错事的时候,姜时苒也不会在外面训斥你。” 【很好傅寒声,我承认之前对你的评价偏激了一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家第二好的人。】 【第一当然是我。】 就听傅寒声话锋一转:“但你可以私下跟我们说。” 傅君昊点点头,正色道:“我记住了。” 华拯笑得快从椅子上滑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姜时苒:“……” 【你们没事吧?】 赵阿姨脸上都笑出了褶子,看着餐厅里其乐融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还记得去年的生日宴,先生风尘仆仆回到家,都没有在餐桌上待多久,礼节性地收下礼物就宣布了结束。 那时候小少爷还在老宅那边,华医生也没有来家里作客,餐桌上只有先生和太太两个人,先生对太太的态度也不像现在这么温和,气氛凝重得简直要结冰。 跟现在热热闹闹的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日子真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吃完饭,几人又一起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影。 为了照顾年纪最小的傅君昊,看的是《熊出没》,华拯和赵阿姨倒是都看得兴致勃勃的,遇到一些互动性强的剧情,华拯还会拉着傅君昊演上一遍。 姜时苒一边看他们耍宝,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抿一口杯中的红酒。 却没有注意到,在她看别人闹的时候,也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傅寒声眼神留连在姜时苒因为微醺而发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上,很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不知不觉中,大电影播完。 姜时苒旁边的一瓶红酒也见了底。 傅君昊啪嗒啪嗒跑过来,在姜时苒面前挥了挥手:“姜时苒,你还清醒吗?” 姜时苒轻蔑一笑:“就这点量,想放倒我?痴人说梦!” 傅君昊瞪大眼睛,有点崇拜地看着姜时苒。 没看出来,这女人的酒量这么厉害。华叔叔说能帮上大叔叔忙的人就是像姜时苒这样么?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沙发靠背。 傅寒声垂眸看着姜时苒,不紧不慢地开口:“中国有句古话?” 闻言,自称清醒的姜时苒清了清嗓子,果断接下去:“中国有句古话,叫古话说得好。” “背一个《出师表》。” “先帝创业未半,而花光预算。” 傅君昊:“……” 傅寒声把人抱起来,淡定地教育傅君昊:“有的时候,看人不能看她说了什么。” 傅君昊一副受益颇深的模样,用力点点头:“要看她会乱说什么。” ------------ 第一卷 第113章 we would sing 傅君昊跟在两人身后,小脑袋瓜转的飞快,很快有了个坏主意。 拉了拉姜时苒垂下来的手:“背一个《陋室铭》。” 傅寒声低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颇为赞赏。 前段时间还在学《唐诗三百首》,现在就已经知道《陋室铭》了,看来姜时苒的课后辅导班教学进度还不错。 姜时苒趴在傅寒声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眼睛都没有睁开,口齿不清的开口:“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就在傅寒声有些讶异,姜时苒喝醉了都能背得这么流畅的时候。 “斯是陋室,we would sing。” 傅寒声:“……” 夸早了。 好闻的甜香萦绕在鼻尖,还混合着些自己身上的红酒香气,姜时苒吸吸鼻子,伸手揽住傅寒声的脖子,往他颈间凑了凑。 “你好香啊……” 傅寒声眸光暗了暗,一只手抱着僵尸脸,另一只手去捂傅君昊的眼睛。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少儿不宜,可不能教坏了小孩子。 紧接着就听见姜时苒补了一句:“茉莉苹果炖红酒……我要吃。” “……” 傅寒声任由自己的手被傅君昊扒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尽管早就知道姜时苒是什么德性,每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有够让人无语的。 -- 姜时苒醒过来的时候,记忆断层在傅寒声问自己“中国有句古话”的地方。 身子底下是柔软舒适的大床,她猛地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衣着整齐地躺在里面,瞬间安心下来。 赵阿姨正好进来喊她起床,满脸都是姨母笑。 “太太醒了。” 姜时苒“嗯”了医生,警惕地问:“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吧?” 比如什么酒后乱性,情难自禁,抱在一起啃嘴子或者是别的什么的。 赵阿姨还以为她担心的是自己在傅寒声面前的形象,捂嘴笑着说:“放心吧,太太,你别想太多了。” 姜时苒彻底放下心来:“那太好了。” 吓死她了。 要是她敢做出那种玷污的事情,傅寒声还不得撕了她? 谁知道下一秒就听见赵阿姨笑呵呵的继续:“不过就是抱着先生的脖子唱了两遍算什么男人罢了。” 姜时苒瞬间僵硬。 “算什么男人……?” 赵阿姨贴心重复:“两次。” “……” 姜时苒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辛辛苦苦维持三年的娇妻人设,这下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吗?】 【想穿越回去,把昨天那个我杀了。】 赵阿姨看她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还在安慰她:“哎呀,都说不要想太多了。太太喝醉酒的样子比平时还要可爱,先生一定很喜欢。” 姜时苒只能点头。 默默安慰自己,昨天那是喝醉了酒的娇妻,跟正常情况下的娇妻性格上有一点不一样,很正常的对吧? 这么想完,她看了一眼时间。 “好家伙,才早上6点。再躺一会儿就可以去上班了。” 赵阿姨:“您忘了,昨天先生生日,您请了两天假,直接连到周末了。” 姜时苒闻言,瞬间又躺了回去。 与此同时,楼下。 “今天休假。” 傅寒声头一次因为生日选择休假,结果早饭都还没有享受完,就接到了刘特助打来的电话。 刘特助只觉得一阵命苦,勉强维持住表情:“可是先生,这件事情非常重要,需要您亲自到场。” 要不是这样,谁愿意打扰休假中的大boss啊?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傅寒声整个人的气场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一旁的华拯见状,连忙安抚道:“没事,你去忙工作吧。绿帽……不是,照片的事儿我去帮你查,保证完成任务。” 瞥一眼华拯,傅寒声点点头,又吩咐佣人:“把我放在书桌上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佣人很快上楼去拿了过来,赫然是昨天姜时苒送他的那个礼物盒。 傅寒声打开盒子,里面已经没有了那张背影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画着个大头娃娃的生日贺卡,还有一串蓝灰色点缀洒金珠的手串。 看着那大头娃娃标志性的烟灰色眼睛,不用想都知道那画的是谁。 只是画工着实有点…… 华拯昨晚已经看过这玩意了,现在再看却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动。 “哈哈哈哈……幸好你只让她辅导团子文化课,这要是教团子画画,他的艺术之路估计又要断掉一条了。” 傅寒声将贺卡重新合上,轻手轻脚放回盒子里,拿出底下的手串戴上。 尖锐反击:“作为傅家的女主人,她不必事事周全。至少她在护发上就很有心得,这一点值得某人学习。” 姜时苒的头发可是真正配得上“海藻般长发”这个形容的。 学医之后日益秃头的华拯:“……”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发小,他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老傅!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重色轻友的人?” “你那会可能瞎了。” 骗小孩那事儿他也还记得呢。 --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顶着满头乱发的女人烦躁地梳了几下头发,还是梳不开,烦躁地将梳子狠狠丢了出去。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一个激灵,立即接了起来。 “喂,傅寒声看见那东西了吗?” 听到那边的回复,她眼睛一亮,紧接着又皱皱眉。 “知道了,钱待会就打给你。” 自打把照片送出去,已经过了好几天,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姜时苒弄那个东西就是要送给傅寒声的。” “亲手把自己出轨的证据送到傅寒声手上,姜时苒肯定要绝望死了吧?哈哈哈哈……我终于不用住在这个发臭的地下室了,对,我现在就应该离开这里,属于我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了……” 女人夺门而出。 关门前,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提醒,却不屑地直接挂断。 随后直接拉黑了。 ------------ 第一卷 第114章 他坚决护卫先生和太太的婚姻! 坐上车,傅寒声看见手腕间露出来的串珠。 想到昨晚那人喝醉的样子,仗着车里没人,有些放肆的低声笑了下。 随后拿过一旁的盒子,把里面装着的贺卡拿了出来。 伸手摸向那双跟自己眼睛颜色一模一样的烟灰色豆豆眼,傅寒声脑海里冒出来的却是姜时苒趴在桌子上,一笔一画认真描画的模样。 还原到这种程度,挑颜色的时候肯定也费了一番功夫。 傅寒声心想她还挺多才多艺的。 会画画,会串珠,还会唱算什么男人。 就在他思绪逐渐飘远的时候,原本开得平稳的车子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 傅寒声心头一凛。 司机老郑为傅家工作多年,开车经验丰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出事了。 果断拉下袖口遮住腕间的手串,傅寒声面不改色地伸手摸向座椅下方,随时准备抽出里面的武器。 下一秒,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后,车子彻底停了下来。 司机老郑率先下车。 然而等了一会儿,预想当中的动静始终没有出现,反倒是老郑过来打开了车门,有些尴尬的开口:“先生,前面这位女士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傅寒声沉默了一下。 不是截杀,而是碰瓷? 他什么时候落魄到这种程度了。 就在这个时候,由于车门被打开,外面人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姐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来,我知道,你肯定在里面。” “你是不是又出去跟别的男人鬼混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女孩子要洁身自好,自强自立。你怎么能拿着傅先生的钱,给外面的男人花呢?” 女人的声音很尖锐,尤其是最后一句音调拉得极高,生怕车里的人听不见似的。 “女士,这是私家车辆,请保持距离。女士!” 老郑极力阻拦之下,女人还是挤到了车门前。 看到傅寒声在车里的时候,非常做作地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随后,撩起头发,露出一张跟姜时苒有几分相似,但截然相反的妩媚脸。 姜美美露出一个笑:“傅先生,怎么是您……” 傅寒声抬起一双烟灰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得姜美美双腿一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但紧接着,就听见那形状完美的薄唇中吐出一句:“你是哪位?” 姜美美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连忙开口:“傅先生,我是姜时苒的家人。” 傅寒声微微起身,礼貌又疏离的点头:“原来是二婶。” 姜美美:“?!” 她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姜美美心里气得快要发疯,却不敢在傅寒声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解释:“傅先生,我是姜时苒的堂妹,姜美美。” 她的目光忍不住在傅寒声英俊的面孔上流连。 姜时苒那个又蠢又坏的废物,竟然真的傍上了这么厉害的男人。 傅家的实际掌权人,傅氏集团的董事长,这可是跺一跺脚,全球的经济命脉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会赚钱就算了,长得还这么英俊,看身高至少有个1米85,浑身上下简直找不出来一个缺点。 这么好的男人,姜时苒都不懂得珍惜,还要脚踏两条船,去勾引人家的弟弟,又去外面勾搭别的男人。 还不如便宜了她。 还有尹凝梦那两个贱人,明明知道跟姜时苒结婚的是傅寒声,竟然一直骗她,说是傅则在跟姜时苒谈恋爱。 现在还不是被她捷足先登! 姜美美不愧是跟姜时苒一家的,见傅寒声态度冷淡,不近人情,眼眶当即就是一红。 傅寒声不由得想到姜时苒如果在这里,会发出什么样的点评。 大概会说—— 注水的猪肉没人要吧。 傅寒声甚至能够想象得出来,姜时苒心里想这句话时的语气,表面上又是多么的单纯无辜。 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姜美美注意力全在傅寒声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微妙的一点变化,瞬间就止住了眼泪,差点看呆了去。 这是在对她笑吗? 因为傅寒声把自己认成母亲而产生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傅寒声眼光毒辣,自然看出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觊觎,冷淡的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姜美美狐疑了一下,听说自己刚刚扯着嗓子大喊的那些话,傅寒声一句都没有听见么? 她就是脑子再不够用,也知道不能在傅寒声面前直接说姜时苒的坏话,只能硬生生的忍住,装作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事。我以为车上的是姐姐才拦车的……” 傅寒声颔首:“她在家里。” 老郑非常有眼力见,看出这个女人不怀好意,当即木着一张老脸开口道:“先生还有急事要办,就不留了。” 姜美美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老郑:“?” 小姑娘家家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但碍于傅寒声没有发话,老郑也不敢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得寸进尺的姜美美往车里钻。 不过刚钻个脑袋就顿住了。 傅寒声只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模拟姜时苒的反应上,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在说什么罢了。 闻见对方身上劣质的玫瑰香精味道,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手术刀般锋锐的目光扫过来,一下子让姜美美心底凉了个彻底。 就听见那道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家不欢迎不速之客,送客。” 话音刚落,一直准备着的老郑二话不说立即动手,把试图钻上车的姜美美拉了下来。 “让一让,姜小姐。一会儿开车别碰着您。” 老郑语气讽刺。 刚刚要不是这个人突然从人行道上扑过来,直勾勾地冲着车头撞,以他几十年的开车技术,怎么可能会产生那么大的颠簸? 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以来最大的侮辱! 谁知道这个害人精碰瓷不成,竟然还盯上了先生,敢在先生和太太中间挑拨离间。 做梦! 太太那么好的一个人,逢年过节先生不在家的时候,还会跟他们佣人一起吃喝玩闹。 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几天好日子呢。 他坚决护卫先生和太太的婚姻! ------------ 第一卷 第115章 太太,耗子尾汁。 姜时苒接到一个电话,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顿时有一种报应不爽的感觉。 有些人真经不起念叨。 昨天才说这段时间都没什么烦恼,这烦恼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情不愿的骑车到傅氏庄园门口,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团在那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四下无人,姜时苒不需要维持人设,冷冷开口:“有屁快放。” 姜美美委委屈屈的开口:“姐夫家里有钱有势,住这么大的庄园,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们。瞒着家里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姜时苒冷笑:“第一,我没有瞒着我爸妈,他们一早就知道。” “第二,谁是你姐夫?少攀亲戚。” 姜时苒十分警惕,怀疑对方是来让自己介绍工作的。 见她态度恶劣,姜美美也不高兴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爸跟你爸是亲兄弟,我们家难道就不是你的亲人?看你就是没用,这么多年了,一点好处都没给家里捞到,还不如让我来。” 姜美美也是看了热搜才知道,姜时苒居然三年前就偷偷跟傅寒声结婚了。 当时心里的酸水差点把她给淹没。 要不是两个人长相实在不一样,她都想直接找人把姜时苒打晕了,自己顶上。 姜时苒不耐烦道:“少道德绑架我。你来什么来?傅寒声打过狂犬疫苗的,你以为他会怕你?” 茫然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姜美美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行,姜时苒,你给我等着!” 说罢,怒气冲冲地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她特意守在傅氏庄园的出入口堵人,没想到傅寒声那么铁石心肠,看着自己一个柔弱女孩出现在半道上,也不说带自己一程,直接就把她丢在了原地。 这边网约车还不好打,得加好几十块才能有人来。 姜美美的钱早就花光了,要不也不能沦落到去住地下室。 她这一路都是腿着上来的。 现在又得腿着回去。 姜时苒扫了一眼她被高跟鞋磨破的脚后跟,耸耸肩,不在意的往回走。 要是放在从前,她还能叫司机出来送一送姜美美,就当是看在姜父的面子上了。 谁让姜美美一点也兜不住事,居然当着她的面说想染指傅寒声。 开什么玩笑,财神爷殿下是能随便拱手让人的吗? 老娘不发威,当她是Hello姜时苒啊? 与此同时。 傅寒声很快接到了华拯的电话。 “老傅,查出来了,那照片是姜时苒的堂妹找人放的。” “嗯。”傅寒声表示这事情他已经猜到了。 才发生那样的事情,隔天就有人跑到他面前来上眼药,以他的眼力,还不至于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 不过这里头牵扯到的一定不止姜美美一个人。 “内鬼是谁的?” “尹凝梦。” 听到这个名字,傅寒声眉头一动。 远在东北都能想办法把手伸进傅氏庄园,之前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女人。 既然她这么不喜欢挖人参…… 按下内线电话叫来刘特助,傅寒声吩咐:“尹小姐似乎不太喜欢自由的生活,送她去监狱里安静安静。”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刘特助果断点头:“好的先生。” 紧接着汇报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太太购买手串的店铺监控显示,太太当天挑选手链的时候,清源确实在场。不过是清源主动靠近太太的,太太一开始显得很抗拒,后面邀请他为您的手串提供挑选意见。” 傅寒声眼睛一眯。 刘特助立马补充:“清源也为自己的朋友选购了一条手串。” 这么看来似乎就是正常朋友之间的相处,完全没有任何暧昧的火花。 傅寒声淡定点头,随后沉声道:“以后不要随便查太太的行踪,这是她的私人信息。”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才不会过度干涉自己妻子的交友自由。 刘特助:“?” 昨天问他姜时苒在哪买的手链,遇到过谁的人是死了吗? “是,先生……” 顿了顿,刘特助看一眼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沉默两秒。 默默地把手机放到了傅寒声面前:“先生,刚刚得到的消息,有人往庄园送了一串手链,送件人写的是清源,收件人是……当姐。” 刘特助很快补充:“太太在清源直播间的昵称就是当姐。” 傅寒声:“……” 长久没有得到回应,刘特助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 这是生气了吗? 傅寒声突然开口:“清源的签约已经完成了吗?” “完成了,先生,上周的事情了。”所以清源这次去买手串很可能是为了感谢太太一路以来的托举和支持。 傅寒声面无表情地点头。 “冬天了,送他去冰雪大世界。” 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接通了。 “有个叫‘清源’的,把他从访客名单里面拉黑。”顿了顿,“任何渠道的来访都禁止掉。”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动作之流畅,语速之快,就算是刘特助也只在非常紧急的会议上才见到过。 “……” 这妥妥的是生气了吧? 内心默默地给姜时苒点了一根蜡烛。 太太,耗子尾汁。 -- 见傅寒声回家,赵阿姨还有些惊讶。 “先生这么快就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了?”她问,随后注意到傅寒声的脸色不太好看。 当即关心道:“脸色怎么这么黑啊,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我让厨房炖点补汤过来,晚上先生还是早点休息吧。” 姜时苒带着原本在看书的傅君昊下来,就看见赵阿姨带着佣人,急急忙忙的去厨房煲汤。 不由得有些感慨。 【虽然不知道傅寒声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处境,但现在的他绝对是被爱包围着生活的。】 傅寒声抬眸看了一眼楼梯上的姜时苒。 这话倒是没错。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些细节的。 从前的他,眼里只有工作。 扫了一眼姜时苒的白净的手腕,一如既往的素净,连个装饰品都没有,傅寒声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紧接着就听姜时苒开口:“对了先生,租办公室的事情不是定下来了么?新办公室的事情很多,机构还准备派我出去学习,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在家哦。” “学习?”傅寒声蹙眉。 “对啊,去东北那边,听说就在冰雪大世界附近呢!”姜时苒的眼睛亮亮的。 傅寒声:“……” ------------ 第一卷 第116章 姜时苒洗完澡的时候,花洒差不多就放在这 “不过你放心,周末我肯定能赶得回来,不会错过你去全身检查的时间的。” 姜时苒眨眨眼睛,仰头朝着傅寒声笑了下。 明媚的笑容倒映在男人深邃的瞳孔中。 傅寒声的神情停滞了半秒。 好一会儿才颔首。 “嗯。” 用过晚饭,姜时苒就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傅寒声在书房处理公务。 赵阿姨送来补汤,看见他腕间的手串,笑眯眯地问:“是昨晚太太送的礼物吧?” 傅寒声大方承认:“嗯。” “虽然太太对您的心意毋庸置疑,但先生也要主动一点啊。都同房了,争取明年的这个时候抱上自己的孩子啊。”赵阿姨很是操心。 傅寒声:“……嗯。” 因为自己让对方打地铺,所以抱不上孩子这种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口的。 回房间的时候正好遇到哄睡完傅君昊回来的姜时苒。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发圈,纤细的手腕就那么翻了几下,脑后的长发就全被挽成了一个球,上面点缀着两个樱桃。 毛茸茸的碎发垂在脖颈旁边,有几缕落在锁骨上,曲线优美。 傅寒声忽然想起,姜时苒之前还有一个向日葵图案的发箍,就放在洗漱台上,每天洗脸的时候用。 她似乎总有很多色彩鲜艳的小东西。 姜时苒丝毫没有觉察到傅寒声对自己探究的目光,扎好头发后,语气随意地开口:“先生,我看您今天有点累,要不今天您先洗澡吧?正好,我还要去整理一下文件。” 上次之后,傅寒声就赖在主卧不走了,每天都睡在这里。 都睡同一个房间了,姜时苒也不好叫人出去别的客房洗澡,所以两人就开始了紧巴巴的浴室使用计划。 平时每晚都是她先用的。 倒不是商量好的或者什么,两人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就莫名其妙的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姜时苒每天给傅君昊讲完睡前故事就回来洗澡,而傅寒声会等她洗完澡出来,浴室的水汽都散干净了,才进去洗漱。 偶尔两个人早上起床时间撞到,姜时苒也不会在他刮胡子的时候进去刷牙洗脸。 哪怕浴室里面的洗漱台明明是个非常宽敞的双人洗漱台。 在主卧的浴室,夫妻双方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打扰对方的私密空间。 【就像这地方是什么某种禁忌隐秘的场所。】 【那种教堂祷告室之类的地方。】 傅寒声突然瞥了她一眼。 姜时苒:“?” 【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么?】 傅寒声:“……” 并没有。 姜时苒催促:“先生,快去洗吧。” 她洗澡挺慢的,要拿刷子刷体,然后搓澡洗澡洗头,护发素、发膜、护发精油,擦身体乳、抹护手霜,还得护肤。 磨磨蹭蹭得好久。 平常倒是没什么,傅寒声通常不会太早睡,但赵阿姨说傅寒声今天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恋爱脑小娇妻,姜时苒自然不能让他等那么久了。 想到这里,姜时苒大方地补充了一句:“不用赶时间,可以慢慢洗。我晚点才会回来。” 傅寒声眸色沉沉的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点了下头。 姜时苒歪歪脑袋,比了个“ok”的手势,抱起茶几上的材料去自己的书房。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空气流动,带起一阵清甜的气息。 姜时苒没有注意到,傅寒声冷峻的表情滞了滞,几乎是下意识的,轻轻嗅了一下。 明媚清甜的气味发酵成某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顺着鼻腔划过气管,侵入脾肺。 傅寒声一向不怎么喜欢带气味的东西,或者说他不喜欢闻到别人身上的气味,所以哪怕是刘特助,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身上也从来没有用过任何香水。 但是此刻,对别人的气味感到厌烦的男人,却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弥漫在自己周身,这股并不属于自己的香气。 甚至…… 【这个要带,这个不带,这个……算了还是带上吧。】 【一个行李箱是不是不太够啊?】 【对了,等会儿找赵阿姨要点零食,路上跟钱多多和邢姣她们分着吃。】 耳边全是姜时苒思考事情时的碎碎念,傅寒声的思绪一顿,眸子瞬间清明起来。 对自己脑海中冒出来的某个想法感到有些荒谬。 下一秒,在姜时苒回过身之前,他的表情恢复淡漠,迈开长腿进入主卧。 扯开颈间的领带,随手丢到床尾。 进入浴室,拧开花洒。 男性的身姿高大挺拔,水珠从头顶的花洒里砸下来,顺着脖颈滑落到冷白的锁骨上。 随后沿着匀称结实的腹肌一路往下,冲刷着劲瘦的腰腹。 水汽氤氲,凝结在玻璃上,将男人的身影模糊了。 却依稀还能看得见男人宽肩窄腰、肌肉结实的轮廓。 半晌。 傅寒声关闭花洒,抬手随便一捋,将额前的湿发全部梳到脑后。 轮廓分明的俊脸上还沾着水珠,在浴室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套上浴衣正准备离开,刚踏出的脚步却突然顿住。 转过头,停顿了几秒。 伸手把按照自己身高放置的花洒往下挪了挪。 印象里,姜时苒洗完澡的时候,花洒差不多就放在这个高度…… -- 姜时苒把最后一份文件分门别类地摆放好,打了个响指。 “搞定。”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劳动成果,姜时苒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果然适度工作一下还是很解压的。 赵阿姨已经把零食都送了过来,用一个小行李箱装好了,姜时苒刚准备看看都准备了些什么东西,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收到一条新消息。 【当姐,你明天要去东北那块?好巧啊!我接下来的直播计划就在冰雪大世界那边,可能还可以去里面当NPC呢。你什么时候的机票,咱俩凑个队伍啊?】 姜时苒原本还有点犹豫。 毕竟这次出差是公务,钱多多和邢姣又不认识清源,估计会感觉尴尬。 思来想去,问了下她们两个。 谁知道钱多多立马回过来:【谁?清源?是那个在某音符平台直播的清源吗?啊啊啊啊啊叫他来叫他来!我是他粉丝啊!】 邢姣只回了两个字:【随意。】 ------------ 第一卷 第117章 粉丝注意到了姜时苒。 次日。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健身房,跑步机上,傅寒声肌肉紧实、汗水淋漓。 跑步机上的计时来到30分钟,他从跑步转为走路,慢慢的停下步伐,从跑步机上走下来。 随手将脖子上的毛巾丢到一边,进入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头发也洗过,擦得半干。 傅寒声早已习惯了每天早起健身,所有的疲惫和懒散都随着汗液一起排出去,以保持最佳的社交状态。 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出来喝了口温水,刚准备回楼上换衣服,便看见楼下姜时苒扶着行李箱的身影。 主宅门口。 姜时苒扶着行李箱,朝道路尽头张望。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都9点多了,机构派来接人的车怎么还没到? 傅氏庄园不允许陌生车辆进入,姜时苒提前跟安保部门打过招呼,告诉他们车牌号让他们放行。 眼下都已经过了原来定好的时间了,却迟迟没有看到车来。 不会是卡在门口了吧? 就在姜时苒犹豫着要不要拖着行李箱出去看看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缓缓开了进来,在她面前停下。 一个年轻男人从驾驶座出来,穿着浅蓝色的休闲外套,气质清爽干净。 赫然是清源。 姜时苒愣了下,怎么是他来接? “不好意思,当姐,钱多多和邢姐姐住得离这边太远了,机构那边派的司机临时闹肚子,来不及过来了,就让我过来接你。我对这边不太熟悉,绕了点路,真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清源一边道歉一边抬头,表情凝固在脸上。 “当姐?你这是……什么打扮?” 姜时苒在看见清源那张脸的时候,就迅速的转过了身,一阵忙叨过后,再转回来的时候,整个脑袋已经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围巾包裹住整个脑袋,上面还有占据了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几乎只留了个发际线给清源。 姜时苒干笑两声,“我也才刚下来,没有等很久。” 清源虽然疑惑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倒也没有深究,看见姜时苒手中的行李箱,主动走上前。 “当姐,我帮你把行李放到后备箱。” 姜时苒欣然松开手,“那就麻烦你啦。” 想着跟钱多多和邢姣一起分享贵妇平时用的护肤品来着,姜时苒昨晚睡前又往行李箱里面塞了好多面膜,这两个行李箱可不轻。 姜时苒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委屈自己。 清源一手一个,轻松地将行李箱都搬到了后备箱,回过头时,姜时苒已经自顾自的坐上了车,细白的手腕伸出车窗,朝他晃了晃。 “出发出发!” “好嘞,公主殿下!” “要叫我女王大人!” “好的女王大人, Let's go!” 清源灿烂帅气的笑容,稳稳落在了楼上某个男人深沉的瞳孔里。 男人漫不经心的俯视,视线停在两人短暂交击的手掌上。 直到银灰色轿车驶离庄园,傅寒声还没有收回目光。 半晌,他仰头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水,英俊的眉毛缓缓拧了起来,掏出手机致电安保部门。 “我不是让你们把清源拉黑了?刚刚进来的这个男人是谁。” 安保部门负责人诚惶诚恐的查了半天,老实巴交的开口:“先生,刚刚进来的这个人留的是孙思源的名字。我们查看了他的社交软件,的确有太太同事拜托他过来接太太。” “……” “先生?” 傅寒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天空中刚好有一架飞机驶过,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云。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显得无比的突兀。 傅寒声被某种来路不明的情绪撞了一下胸口,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 清源将租来的车还到机场门店,两人刚好赶上前往东北的飞机。 清源购买的机票跟姜时苒她们不在一个位置,路上钱多多一直缠着姜时苒问清源本人到底长什么样子,跟直播间里长得像不像。 姜时苒却对她的名字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想来应该是后来才粉上清源的。 不禁感慨孩子真是长大了,粉丝都多到能随机刷新了。 这样一看,等会下飞机的时候不会还有粉丝接机吧? 姜时苒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飞机抵达的时间是下午2点。 果然如姜时苒所料。 刚从接机口出来,十几个粉丝就尖叫着围了上来的。 “咔嚓咔嚓。” 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摄像头的长枪短炮怼着清源一阵狂拍。 “啊啊,真的是清源!” “清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好喜欢你!” 姜时苒她们三个被人群挤到一边,差点撞到柱子。 清源注意到,伸手只来得及拉住姜时苒的外套,扶了她一下。 回头朝着粉丝们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打扰到其他人了。” 这个动作一下子让粉丝注意到了姜时苒。 “这个女生是谁?” “长得好好看啊,也是主播吗?冰雪大世界的直播场是要跟谁联动吗?” “咔嚓咔嚓……” 猝不及防的,姜时苒的围巾不知道被谁扯下来,也被拍了好多照片。 姜时苒:“……”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一行人才终于摆脱疯狂的粉丝,坐进接机的车里。 一上车,几个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姜时苒赶紧摸出墨镜戴好,检查围巾有没有围好。 清源见状,不好意思地开口:“真是对不起,粉丝们太热情了,给你们带来了困扰。” 姜时苒愣了下。 跟钱多多互相对视了一眼,墨镜后的眼睛一弯,摆摆手道:“你误会了,没有困扰。你粉丝越来越多,我们都很开心。” “那这……” 清源指了指姜时苒的围巾和墨镜。 “这个啊。”姜时苒把围巾的尾巴一甩,“我只是觉得戴墨镜和口罩,拍照会显得酷一点。” ------------ 第一卷 第118章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傅寒声忍不住有些烦躁。 清源一愣。 局促感瞬间消失不见,哈哈笑起来:“当姐,你还是那么有趣!” 清源的冰雪大世界直播专场还要几天时间才能开,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跟着姜时苒三人在东北的教培机构里面参观学习,充当姐姐们的提包小弟。 时间几乎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结果就是如此充实的行程安排,清源惊奇的发现,姜时苒居然丝毫不显疲惫,反而精神十足,活力百倍,下班后还跟钱多多两个一起跑去逛了不少地方。 一点也不像是个超级大I人。 看得他佩服不已。 不过让他很奇怪的是,全程姜时苒都没有摘下自己的口罩和墨镜,简直好像在躲什么人似的。 -- 京城。 傅氏庄园。 傅寒声刚结束一天的工作,从笔记本电脑倒映出的光线中抬起头,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 下意识的点进了和姜时苒的对话框。 指腹上下滑动了几下,停顿片刻,退出又重新进入。 屏幕上的内容依旧没有变化,还停留在姜时苒落地的时候,给他报备安全的那条消息。 他没有回复。 距离那一天过去已经三天了。 之前几乎每次打开手机都能收到姜时苒新消息的男人忍不住蹙起眉,往后一靠。 大脑在疑惑着自己为何又一次点开手机,手指却比大脑更快一步,点进了姜时苒的朋友圈。 结果发现朋友圈更新停滞的时间更早,傅寒声才发现自己生日那天,姜时苒竟然忘记在朋友圈里发送生日祝福了。 “……” 叫来赵阿姨,试探性的开口:“太太这几天过得如何?” 赵阿姨眼睛一亮,心想先生终于知道关心太太了,当即竹筒倒豆子一般,兴奋地讲起来。 “太太这几天可忙了。” 傅寒声颔首,心想工作忙碌,那没有时间关心自己也是正常的。 就听赵阿姨掰着手指头数:“落地第1天去吃了日料,第2天排队网红奶茶店好几个小时,大半夜了才喝到。第3天去逛了趟当地的商业中心,结果一个包也没买,就吃了几片曲奇……” “……”傅寒声伸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赵阿姨不明所以,还是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傅寒声点开姜时苒的朋友圈,看见了跟刚才截然不同的画面——这三天时间里,姜时苒总共发了十几条朋友圈。 包括祝他生日快乐的那一条,在赵阿姨这里都是可以看见的状态。 落地吃日料:【巴掌大的鳌虾,吃着就是过瘾!主要是有人请客,更香了~】 【什么网红奶茶店要排这么久?我高低要看看到底好喝成什么样子。】 【逛这边的skp,一条手链都够我吃好几天日料的了,万恶的有钱人!谁的手链借我卖个二手,吃一个星期的日料?】 傅寒声一条一条的看完,滑到最后一条之后,按灭屏幕,将手机还给了赵阿姨。 赵阿姨有些忐忑:“先生?” “没事,下去吧。” 赵阿姨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之后,傅寒声从书桌后站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一贯平静的面庞上掠过了一缕淡淡的烦躁。 走出书房,外面的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客厅里的一盏落地灯亮着,勉强照亮了一片角落。 还是冷光。 傅寒声恍惚想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姜时苒在家的时候,喜欢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到处都亮堂堂的,有时候甚至叫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她喜欢待的几个地方,比如厨房和起居室,也都偷偷摸摸换成了暖光灯。 思绪短暂出神,傅寒声迈开长腿,下楼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尤为明显。 傅寒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电视机的方向。 电视关着。 黑漆漆的电视屏幕倒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 往常这个时候,电视机应该是亮着的,傅君昊去睡觉了,电视就会按照姜时苒当天的喜好播放武林外传或者各种幼稚的动画片。 有时候明明是重复的剧集,姜时苒却仍旧看得兴致勃勃,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就算顾忌着他在家不敢大笑,脑子里的吐槽也不会断。 然而现在傅寒声的耳边却十分清静。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傅寒声有些奇怪。 他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安静吗? 从前姜时苒天天围着他转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有些聒噪。 也正是因为如此,开始听不见姜时苒心声的时候,他其实是很厌烦回家的,哪怕回来也会住在书房,眼不见为净。 此刻思绪却莫名有些不受控制。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傅寒声忍不住有些烦躁。 收回目光,傅寒声面无表情地迈开脚步,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赵阿姨和其他佣人说话的声音。 “太太什么时候回来啊?想和他玩那款网球游戏了。”赵阿姨语气思念。 “是啊。”另一个佣人感慨,“今天我做了太太爱吃的甜品,可惜太太没回来,甜品也留不了那么久。” 佣人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甜品师,自己做的甜品能够得到太太的喜欢,她是最高兴的。 现在有一种千里马失去了伯乐的失落感。 傅寒声脚步微顿。 脑海中刚压下去的身影,不由得再度浮现出来。 他想起来姜时苒上一次在客厅,拉着赵阿姨一起上蹿下跳打网球游戏的模样。 还有姜时苒每天主动跑到厨房询问甜品,每次吃到甜品时,猫眼满足弯起的模样。 少女纤细的身影仿佛出现在视野中的每一处角落,伴随着微微扬起的裙摆,转身惊喜看向他:“先生?” “……”傅寒声回过神来,看着依旧空空如也的客厅。 不知不觉间,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姜时苒似乎已经在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大人终于意识到,这一天萦绕在他心头的那股陌生情绪究竟叫什么。 那是—— 落差感。 ------------ 第一卷 第119章 这看上去也不像是想太太了啊…… 傅氏集团。 临近中午,刘特助按照惯例提前给老板发去询问的信息,问他今天午饭想吃些什么。 之前原本都是他直接安排的,但太太上次来过之后,先生好像突然对餐厅的菜品产生了兴趣,就开始每天自己挑选想吃的餐食了。 如果考虑到工作方便,基本上都是在食堂的菜品中挑选一些想吃的东西,让他先去打饭,或者带回来到办公室吃。 往常刘特助这条消息发出去,至少要等个半小时以上,才会收到回复。 然而今天很意外的,消息刚发出去没有多久,手机上就弹出了对话框。 【日料,辛苦。】 日料? 刘特助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食堂那边一般没有日料供应,要去外面买,有点费时间。 而是…… 他明明记得傅先生并不喜欢生冷食物啊? 倒也不是有什么偏见,只是单纯的出于养生角度考虑,不太喜欢吃生的东西而已。 平时也不见傅先生主动想起来要吃日料。 刘特助心想,傅先生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不过迷惑归迷惑,作为一个专业的董事长助理,他还是立刻把傅先生的要求传递下去,让人立刻去买了。 午饭时间。 造型精致的刺身拼盘和寿司炸物等东西,一起摆上了傅寒声面前的餐桌。 刘特助站在不远处,偷偷观察着。 瞧见傅寒声率先朝着刺身拼盘伸出了筷子,不由得眉眼一挑,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来傅先生真的换口味了? 记下来,记下来…… 餐桌前。 傅寒声夹了一只已经剥好壳的鳌虾放到嘴里,生冷的刺激口感,让他眉头猛的一皱,不过很快,虾肉特有的鲜甜口味就充斥了口腔。 于是不过片刻,顾寒声的眉间渐渐平整,神色都缓和了几分。 不过也就尝了一两只,没有再继续了。 养生。 刘特助刚准备记笔记,看见这情况,忍不住升起了满满的疑惑。 原本以为傅先生换了口味,他还想更改一下原本定好的菜单,让食堂那边也搞点刺身加入到员工餐里。 结果没有想到傅先生好像只对鳌虾“换了口味”,盘子里的其他东西动都没动,连眼神都没有得到过一个。 这…… 总不能让厨房那边只加一道鳌虾吧? 刘特助抓耳挠腮,头一次发现自己捉摸不透傅先生的心思。 有同感的还有赵阿姨。 入夜,晚饭后,赵阿姨帮着其他佣人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靠在料理台旁边聊天。 赵阿姨突然压低声音:“赵姐,你觉不觉得先生最近几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佣人愣了愣:“先生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 他们都是从傅家老宅那边跟过来的佣人,对傅寒声算是非常熟悉了。 今年之前,先生一直都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即使是从前的先生和太太在的时候,也不怎么爱说话。 赵阿姨始终觉得不对劲,佣人努力思索了一下,迟疑的点了点头:“说起来确实有点不一样。是不是最近的饭菜不合胃口?” 赵阿姨探出脑袋,瞄了一眼客厅。 从厨房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傅寒声一部分的侧脸。 就在赵阿姨探头出来看的时候,傅寒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亮,很快被拿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手机亮起来的时候,先生的唇角似乎微微上翘了一下。 那个表情转瞬即逝。 傅寒声身边的低气压也仿佛散去了一些。 赵阿姨疑惑:“难道真是饭菜出的问题?” 佣人笑:“肯定啊。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先生现在也就每天吃饭的时候才在家了,难得出来在客厅坐坐,还是陪着小少爷看电视的。” 客厅里。 傅寒声眸色深沉,盯着手机屏幕上冒出的一连串消息。 姜时苒:【先生!】 【图片】 【图片】 【我们出来逛街,刚好看见有卖特产的,要给你带点人参回去补补吗?】 出差第4天,姜时苒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财神爷殿下需要每天请安,而自己已经缺席三天的时候,姜时苒恨不得跳起来给自己一下。 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姜时苒也是没招了,出来玩太开心了,她三年都待在傅氏庄园里面,就算出门,看到的也都是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城市建筑,一点都没有生气。 来到东北之后,虽然气温很低,很冷,但到处都是北国风光,一下子把她给逛美了,什么东西都抛到脑后了。 要不是今天这边教培机构团建,安排了很多娱乐活动,有人带了家属过来,她估计到交流结束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一个需要时刻维护友好关系的财神爷丈夫。 于是趁着敷面膜的等候时间,她把前几天钱多多他们出去逛街拍的特产照片,原封不动的转发给了傅寒声。 看来以后不止要工作留痕,生活留痕也非常重要了! 姜时苒有时候真羡慕自己,长了一个这么聪明的脑袋。 手机这头。 傅寒声姿势放松的靠在家里,袖口被推到臂弯,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肌肉,视线微垂,点开图片。 对着画面上明显就是普通品相的人参看了又看。 刚要关掉照片,回复对面,目光突然在照片的角落顿住—— 人群前方,一个男人口罩遮脸,也在认真打量着柜台里的特产。 即便这样,傅寒声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照片里的人就是清源。 也是那天过来接走姜时苒的男人。 傅寒声眸光一沉。 厨房里的赵阿姨似有所感,突然抬起头来往外看了一眼。 不知怎么的,刚才还有点高兴的先生周身气氛一下子凝固,仿佛有看不见的黑雾凝聚在四周,正“咔嚓咔嚓”地结成冰晶。 把傅寒声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这股阴暗的气息之下。 赵阿姨搓了搓胳膊,暗自嘀咕。 这看上去也不像是想太太了啊…… 厨房做的菜有这么难吃么? ------------ 第一卷 第120章 她跟傅寒声真的是很纯洁的遗产关系啊!! 姜时苒一边护肤,一边等待回复。 看见对话框上方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知道傅寒声已经看见了,安心的去洗掉脸上的面膜。 洗脸的时候还在情不自禁的猜测,以傅寒声对养生的重视程度,估计会选人参吧? 结果等她回来,“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了,却一直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傅寒声居然一个也没选。 这很难选吗? 应该不难吧…… 姜时苒疑惑着,余光不经意扫了一眼屏幕,下一秒,眼睛陡然瞪圆。 赫然看见照片正中央,柜台上立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限时大促,买一送一”。 日期当然是前天的。 姜时苒:“!!!” 完蛋。 她太不小心了,转发图片之前竟然忘了检查一下,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有发现。 傅寒声向来敏锐,该不会已经发现她在用旧照片糊弄自己了吧? 姜时苒整个人都麻了。 正思索着该如何应付,手机突然一震,傅寒声的回复来了。 【随便。】 “……”姜时苒心里一沉。 糟糕,这么冷淡。 出发之前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肯定是发现她的敷衍了。 这下可怎么办。 当面的话,她还能想办法把话给圆回来,大不了发挥恋爱脑娇妻的属性,恶心一下傅寒声,让他快速忘记这件事情。 隔着手机,怎么哄啊? 姜时苒人都麻了。 另一边。 傅氏庄园。 原本觉得傅寒声没有生气的佣人从厨房出来,正好碰上正往楼上走的傅寒声,脚步突然一顿。 缓缓退回了厨房里。 “赵姐。”佣人低声开口,一只手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你说的没错,先生心情应该很不好。” 要不然怎么脸黑的像是要滴出墨水一样? -- 为期5天的交流终于结束,负责接待的教培机构请他们去了一趟冰雪大世界,玩了整整一天。 姜时苒心满意足地坐上回程的航班。 回到京城的第2天,上午9点,她送完傅君昊去幼儿园,准时出现在启德教培。 尽管出差占用了周日的休息时间,但调休是不可能调休的,该上的班还是得上。 姜时苒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走向自己的工位,跟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打招呼:“这几天在东北吃的太好了,那边菜的分量真的好大,我的脸都给吃圆了。我给大家带了点特产,快来分一分。” 同事们热情地围了过来,感谢她挂念自己,又问了几句关于这趟东北之行的趣事。 等到所有特产都分完,钱多多拉着姜时苒和邢姣走到一边茶水间,关上门,朝姜时苒挤眉弄眼。 “苒苒,怎么样?” 姜时苒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你老公啊~昨晚上肯定狠狠地‘惩罚’你了,是不是?” 说“惩罚”两个字的时候,钱多多的表情越发揶揄。 姜时苒愣了几秒,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钱多多在说什么。 没等开口,更加私密的问题一个又一个的朝她砸了过来:“小说里讲这种总裁身体都特别好,动不动就几个小时的,是不是真的啊?” “霸道总裁对那方面是不是也很霸道?” “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吗?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受苦了,今天居然还能起得这么早?” 姜时苒的耳朵倏地红了,被问得人心黄黄。 这叫啥问题啊? 结婚三年,她和傅寒声几乎就等于是同睡一张床的合租室友而已,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事情。 光是想想都觉得玷污了傅寒声好吗? 况且昨天晚上…… 姜时苒忍不住回想起来,自己昨晚刚回到家的时候。 因为心虚,把所有特产都买了一遍,把带回来的特产拿给傅寒声,傅寒声只是淡淡的接了过去,放在手边,就没有多余的回应了。 只是埋头处理工作。 姜时苒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用旧照片敷衍了事的行为,也看不出来,他到底生气没生气。 但赵阿姨说她不在家的这几天时间,先生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应该……跟她那件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姜时苒侥幸地想。 回忆结束,姜时苒对上钱多多探究的目光,心头一跳。 忍不住背过身,心虚的摆弄起咖啡机,假装自己在做咖啡。 试图转移话题:“哎呀,三个人挤在这里,都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钱多多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出笑声,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邢姣:“你看,苒苒的耳朵红了!我就说她藏着好东西没跟我们讲吧?” 说着又拍了拍姜时苒的肩膀。 一脸“我懂”的表情:“好了,不否认就是承认,我都明白的。难怪你今天嗓子有点哑呢,注意保养啊,姜老师~” 姜时苒懵逼:“……???” 不是,怎么就懂了? 懂什么了? 嗓子哑是因为在东北那边吃了太多咸的东西,上火了好么?钱多多自己的嗓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是,我没——” 姜时苒嘴里刚蹦出几个字,就被钱多多打断了。 “好了好了,不必多说。好姐妹,都在心里。你快休息休息吧,也别喝咖啡了,一会儿课上再睡过去……” 钱多多嘿嘿一笑,端走了姜时苒刚泡好的咖啡。 姜时苒咖啡因过敏,她可记着呢。 都慌张得开始给自己泡咖啡了,啧啧……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傅先生吃得还是太好了! 她都有点嫉妒了! 姜时苒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泡了杯咖啡,正哭笑不得的时候,肩膀被人安抚的拍了一下。 邢姣朝她摇摇头:“别跟她一般计较。你之前总不愿意提你的婚姻情况,她一直担心你跟丈夫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甚至以为你是单身带娃来着。现在看你这样子,替你高兴而已。” 姜时苒表情复杂。 钱多多的好意,她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可能跟她说那么多了。 只是…… 她跟傅寒声真的是很纯洁的遗产关系啊!! ------------ 第一卷 第121章 可别影响他给自己赚遗产啊! “对了。” 原本已经离开的钱多多去而复返,给姜时苒带来个好消息。 “我打听到了,之前那个长舌造谣男就是被老大辞退的,老大给他面子让他自己走,结果他刚入职另一个教培机构,又嘴贱挑衅别人。你猜怎么着?” 姜时苒还没来得及开口,钱多多就已经说出来了。 “——他造谣的那个人刚好是老板的媳妇,一起吃苦熬过来的!”钱多多一脸同仇敌忾,“人家哪儿能忍他这么诋毁自己老婆?果断给他辞退了,还放话整个教培机构,录用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自从傅氏集团宣布收购了好几家教培企业之后,行业大洗牌,许多原本不怎么出名的小教培企业都抱团在了一起。 正是团结的时候。 合作公司这么一发话,加上有人了解到这人学历造假,就更没人敢用他了。 这下他是真的在教培行业混不下去了。 真可谓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姜时苒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一阵感慨,对方能这么轻易的被老板抛弃,主要还是因为实力一般。 但凡工作能力强一点,老板恐怕捏着鼻子也得捧着他留在自己机构。 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么一想,事业心越发蓬勃起来。 顿时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傅寒声的态度上面,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将精力全部投入了工作。 反正傅寒声臭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前段时间对她有几分好脸色,可能单纯只是工作不那么忙而已。 作为傅氏集团的实权掌权人,傅寒声的工作只可能比她更加忙碌,最近工作多起来,表情差一点也是很能理解的嘛。 这么一想,姜时苒顿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甚至还在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应该少给傅寒声发微信,免得打扰到他的工作。 被傅寒声凶两下倒是没什么,可别影响他给自己赚遗产啊! -- 傅氏集团。 傅寒声今晚有个饭局,乘坐董事长专用电梯下到1楼的时候,车子已经等待了集团大楼的门口。 长腿迈出电梯,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傅先生好”的招呼声,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紧随其后的刘特助汇报完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停顿一下,在跟傅寒声上车的时候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先生,需要先跟家里同步一下行程安排吗?” 他记得之前几次,临时有饭局不回庄园那边吃饭的时候,先生都会吩咐他给家里打个电话告知一下。 之前都是打给赵阿姨,后来先生开始频繁回家之后,偶尔也会让他打给太太。 先生今天明显心情不佳,几个过来汇报的项目负责人都差点被骂哭了,善于揣摩上意的刘特助觉得,这个时候提一下太太,说不定能让先生的心情好转一点点。 然而这一次他显然失算了。 男人靠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意思。 刘特助:“……?” 怎么感觉,好像提了太太之后,先生的情绪更不对了呢。 那他这个电话是打还是不打啊? 思来想去,刘特助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掏出手机给赵阿姨发了个消息过去,通知她,先生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傅寒声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紧接着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转变,薄唇抿起。 不自觉的,思绪放远。 回想起最近几天自己异常的种种,心里浮现出莫名的烦躁和落差感。 这种失序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久到甚至让他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他明明知道,照片中的男人是清源。 也知道姜时苒和清源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甚至这一次意外同行,还有一部分他自己的原因。 两个认识的普通朋友恰巧要到同一个地方出差,空闲时间一起出去吃饭逛街,购买特产,压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再正常不过的社交了。 既然一切都是正常的,那么不正常的,就只能是其中无端产生了不必要情绪的那个人。 傅寒声神色微顿,视线逐渐凝视,看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对视片刻,眉心再度缓缓拧了起来。 他不正常? — 翌日,医院。 华拯正在看傅寒声的全身体检结果,姜时苒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干扰到他们,也不至于太过遥远,起到陪伴的作用。 悄悄偷瞄了傅寒声两眼。 昨天晚上傅寒声没有回家吃饭,晚上应酬回来之后,也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跟从前一样睡在了客房。 姜时苒莫名感觉有点异样。 不过转念就安慰自己,傅寒声睡主卧才是奇怪的事情,他去次卧睡觉,说不定只是觉得自己应酬完回来太晚了,不想打扰其他人而已。 【不过他没回来,我昨天晚上还是在地铺上睡的,现在想起来,好亏啊!】 姜时苒暗暗扼腕。 【早知道昨天就硬撑着不睡觉,等他回来看看他睡哪儿了。】 她的大床! 刚这么想完,突然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朝这边看了过来,姜时苒一抬头,却看见华拯朝自己走了过来。 姜时苒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体检完,所有的结果都是直接告诉傅寒声本人的,怎么这回突然来找她了? 【傅寒声背着我突然病重了?】 不然怎么解释,有什么病不能跟他说,要避开病人来找家属呢? 姜时苒下意识站了起来,“医生,先生的情况……” 刚要说些什么,华拯就给她比了个后退的手势,在姜时苒后退两步之后,“砰”的一下关上了诊室的大门。 姜时苒:“……?” 透过诊室的玻璃,她看见华拯跟傅寒声说了几句话,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傅寒声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冷硬,烟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后,华拯回到电脑前,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回身走到身后的置物柜前面,用钥匙和密码打开了里面的一个保险柜,拿出一个小的蓝牙音箱,放在傅寒声面前的茶几上。 一向面无表情的傅寒声眉头猛然皱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发白,手背肌肉紧绷。 ------------ 第一卷 第122章 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大人,该不会怕鬼吧 音箱里传出声音—— 雨声。 大雨滂沱的声音,雨点跟鼓锤一样砸在玻璃上发出闷响。 华拯盯着傅寒声的每一个表情,不时地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砰的一声巨响,随后是爆裂燃烧的声音。 沙发上的男人眉心猛的一皱,身体绷得笔直。 胸膛上下起伏,呼吸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就在这个时候,音箱里传出一声沉闷的水流声,“咕咚”几声之后,一切声音消失,仿佛沉入黑暗。 诊室内的气氛一阵压抑。 许久之后,几道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响起,傅寒声猛地摇头,向来冷静克制的眸子失了焦,光洁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呼……呼……” 傅寒声闭上眼睛,仍旧感觉血色与浓烟在向自己涌来。 想要呼救,口鼻却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一阵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仿佛被困在无边无际的寂静之中,现实与幻觉不断交织,撕扯着他的脑海。 就在这个时候。 【妈呀,傅寒声的表情看起来好恐怖哦,华拯不会是腿毛被脱了,心理扭曲,在偷偷电疗他吧?】 【早知道他这么变态,之前就对他好一点了……】 就像是临界于现实与幻境的边缘,突然被人给拉了回来。傅寒声蓦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门口。 微微一怔。 正好看见姜时苒把脸贴在诊室大门的玻璃上,猫眼圆瞪盯着华拯看。 发现他清醒过来,少女小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焦急,隔着玻璃朝他比了比门把手的位置。 测试已经结束,华拯走过去,打开了诊室的大门。 姜时苒立即扑了过来。 手被少女柔软的掌心包裹时,傅寒声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垂下眼眸,看见姜时苒将他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小心翼翼的分开。 随后,一杯温水放到他的掌心里。 温和但不突兀的热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掌心,眼前残留的红与黑逐渐被这股热意驱散。 笼罩周身的刺骨寒冰也似乎融化了。 见他神情舒缓下来姜时苒弯起眉眼,冲他笑了一下。 跟平时一样,声音温软的开口:“先生,好一点了吗?” 傅寒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姜时苒。 肤色白皙、鼻尖小巧,一双猫眼澄澈晶亮,眼底倒映着他高大的身影,柔顺的头发随意别在耳后,因为着急,几缕发丝不听话地钻了出来,落在少女的额头。 她身上清新的甜香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鼻腔。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男人紧蹙的眉心慢慢抚平。 傅寒声缓缓点头,嘴唇动了动:“……没事了。” 华拯原本在旁边安静的收拾东西,见到这一幕,精神一振。 好家伙。 之前给老傅做这种“渐进式暴露疗法”的时候,他都得自闭好长一段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最开始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他都快急死了,不论怎么努力,傅寒声就是一句话也不讲,他还以为自己把傅家掌权人给整成哑巴了。 好在后来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而且随着次数的增加,傅寒声开口说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但一般都在几个小时以上。 这还是他第1次看见傅寒声在疗程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开口的。 小娇妻厉害呀。 华拯看着姜时苒的眼睛都亮起来了,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可以治疗发小病症的秘药良方。 于是治疗结束后,姜时苒被华拯叫到一边。 “小娇妻……不是,弟妹。”华拯紧急改口,“刚才的这个治疗你也看见了,这是一种‘渐进式暴露疗法’,就是让患者待在令其恐惧想象的环境中,重现巨大痛苦,尝试产生改变的疗法。” “之前这个治疗一直没有太明显的进展,但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姜时苒眼睛一亮:“真的吗?” 她对医疗一窍不通,不过根据霸总文的定律来说,霸总的医生朋友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毕竟要治疗那么多疑难杂症呢。 虽然说对遗产心心念念,但是傅寒声要是能好好活着,创造的价值绝对比那点遗产要多得多。 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嗯,目前看是这样的。”华拯眯起眼睛看姜时苒,“不过还是要持续关注老傅的情况,特别是治疗结束后的3~4天,老傅可能会出现失眠,心悸之类的反应,需要家人多关心照顾一下。” 姜时苒点头:“行,我一定全力配合。” 【财神爷殿下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临走时,华拯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种疗法对他的刺激非常大,他如果最近有很明显的情绪波动的话,是正常现象,也可能是回忆起什么东西的契机。你记得多观察一下。” 直到回到诊室,姜时苒还在反复琢磨着华拯的话。 情绪波动…… 姜时苒忍不住想起傅寒声这几天莫名的冷淡。 这能算是情绪波动的一种吗? 但是那是在进行这个疗法之前发生的变化了,况且那种冷冰冰的模样,跟傅寒声平时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不过是回到之前不常回家的那个状态罢了。 姜时苒摸着下巴,忍不住思索起来。 怎么才能让傅寒声有情绪波动呢? 诊室里,傅寒声坐在沙发上,侧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他的情绪缓和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静下来,目光平静地落在门口,一副思索模样的姜时苒身上。 在亲眼目睹了他治疗过程之后,那副狼狈模样的他,姜时苒到底会作何感想呢? 是怜悯,还是恐惧? 就见姜时苒的脚步突然在诊室门口停了下来。 男人眸光沉了沉,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少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要不带他去看恐怖片?或者惊悚密室?】 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通通冒了出来,姜时苒忽然嘿嘿一笑。 【说起来,还没有见过傅寒声被吓到过的样子呢。】 【傅寒声和恐怖片也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大人,该不会怕鬼吧?】 姜时苒甚至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 ------------ 第一卷 第123章 她好像挺喜欢吃日料的。 晚上。 傅寒声从浴室出来,姜时苒突然笑盈盈的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眉宇间刚升起疑惑,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就出现在了面前。 姜时苒一双猫眼里盈满笑意,柔弱又依赖的望着他:“先生,喝了安神汤,睡个好觉吧。” 傅寒声用毛巾擦头的动作顿了顿,沉默几秒,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汤碗。 刚刚喝完,就见到姜时苒脚步轻快的一转,光速躺进了地铺里。 姜时苒拍拍身旁的床沿:“我今天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可以跟先生一起,早点休息。” 说完被子一裹,直接躺平。 “……” 看着地上鼓起来的一团,傅寒声眸色凝滞了一瞬。 想起赵阿姨催生的那番话。 -- 以往每次治疗之后的几天,傅寒声总会噩梦缠身,难以好好休息。 这天晚上倒是很难得的,没有梦到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 眼睛睁开的时候,窗外晨光微亮。 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竟然比平时起的还要早一些,身体却没有任何的疲惫感。 傅寒声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但是醒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了。 只记得有一缕清新的甜香始终萦绕在自己周围,让他从精神到身体,都倍感放松。 刚要起身,却被眼角余光瞥见的一处被窝凸起凝住了视线。 傅寒声缓缓转头,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熟睡的少女。 海藻般的长发铺散在丝绸枕套上,只从发丝缝隙露出小巧玲珑的耳尖。 “……” 她是什么时候…… 罢了。 看在那碗安神汤起了作用的份上,不必纠结这点小事。 轻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傅寒声迈开长腿,离开了卧室。 经过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时,他脚步微顿,吩咐对方:“一会儿等太太起来,把多余的被褥都拿出去晒一晒。” 来不及疑惑先生怎么突然开始对这种琐碎小事上心,佣人下意识点头应了声是。 就见先生满意地点头离开了。 卧室里,姜时苒倏然睁开眼睛,看见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微光,茫然地眨了眨眼。 昨天晚上她刚要睡着,就感觉床上的傅寒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靠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直举着手很累的,所以姜时苒蹭到了床上。 结果傅寒声的手臂就隔着被子,横到了她的腰间。 …… 华拯也没说治疗完还会梦游啊! -- 一连好几天,姜时苒都提前准备好安神汤,亲眼看着傅寒声睡前喝下。 不过到第4天的时候,姜时苒就没再继续给他弄安神汤了。 是药三分毒嘛,况且小泰迪都说了,需要格外关注的日子,只有治疗后的两三天。 最主要的原因是—— 傅寒声喝了安神汤的反应跟普通人好像不太一样。 这几天因为主卧的被褥被佣人拿去换洗了,她只能睡到床上,可不管她睡得有多小心翼翼,每天早上基本上都是被横在腰间的手臂给压醒的。 男人身高腿长,每天还坚持健身,一身肌肉可不是光看着好看的,压下来的时候分量也相当的足,姜时苒总是被压得动弹不得。 几天时间下来,傅寒声的治疗后遗症有没有减缓她不清楚,她自己的睡眠质量倒是直线下降。 上课都忍不住打哈欠。 甚至今天早上,这人还变本加厉,突然一个激灵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拉了过去。 温热的鼻息直接喷在姜时苒的后颈,痒痒的。 一下子给姜时苒整不会了。 她确实是希望傅寒声治好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能拉近一点,好让她能够心安理得的挥霍那一半的夫妻财产。 ——但不是这种物理意义上的近啊! 最离谱的是,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傅寒声好像对自己的所毫不知情。 每天早上照旧早起健身,吃完早饭后,神清气爽的离开家去上班。 赵阿姨都说他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 反倒是她…… “苒苒,你今天又吃外卖啊?”钱多多突然从隔板上冒出脑袋。 姜时苒收回思绪,答应了一声:“啊,是啊。太困了,不太想出去吃了。” 她仰起脸,眼下微微发黑的颜色看得钱多多一愣,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疯狂上扬。 “哎呀,天天吃外卖有什么好的。你等着啊,我今天去给你打包一份回来,咱们一起在办公室吃。” “还有姣姣,你也不用出门了。不要葱香菜是吧?等我回来啊!” 不等姜时苒和邢姣拒绝,转头风风火火的就跑出去了。 姜时苒和邢姣对视一眼,都摇头苦笑。 这执行力,也是没谁了。 姜时苒看了看面前确实卖相不怎么好看,也不好吃的外卖,最终还是向伟大的钱多多大小姐妥协了。 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还得是钱大小姐救我狗命!这外卖也太太太……太难吃了!】 -- 傅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按照惯例,刘特助在下班之前向傅寒声汇报下一周的整个行程安排。 顾寒声神情淡漠的靠在椅子里,一边听着刘特助汇报,一边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因为最近睡得很安稳,他最近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闲适的气息,少了往日的严肃。 办公室的气氛也十分轻松。 刘特助语调平稳地汇报工作,一抬头却发现傅寒声有点心不在焉。 他在用备用机刷朋友圈,看见朋友圈里唯一的黑猫头像发了一条新的动态,是一份看上去非常简陋的外卖。 虽然配文难吃,倒是很贴心的给商家的名称和商标都打了码。 傅寒声不由得想起姜时苒前段时间发的朋友圈,手指往上划了几下,很快就翻到上一条。 【逛这边的skp,一条手链都够我吃好几天日料的了,万恶的有钱人!谁的手链借我卖个二手,吃一个星期的日料?】 她好像挺喜欢吃日料的。 想到此处,傅寒声的眉梢微抬。 刘特助汇报的声音一顿:“先生?” 就听已经有几天没主动要求餐食的傅寒声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上次点的那家日料,有外卖吗?” ------------ 第一卷 第124章 这是太太朋友送的,太太很珍惜呢 嗡嗡。 手机振动起来的时候,姜时苒刚吃上钱多多外带回来的午饭。 ——螺蛳粉。 是商业街这边新开的一家餐饮店,老板据说是地道的广西人,螺蛳粉的味道跟当地的一模一样,开业好几天都是大排长龙。 钱多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给她们外带回来两份全家福。 重口味的东西当然不能在办公室吃了,三人上到天台嗦粉,姜时苒就看到了傅寒声发过来的消息。 【晚上有没有时间?陪我吃个日料。】 姜时苒嗦粉的动作一顿。 脑海中冒出跟刘特助一模一样的怀疑——傅寒声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日料了? 不过她还挺喜欢吃的。 何况财神爷殿下发话了,她这个犯了错的小虾米,肯定得及时响应啊! 姜时苒立刻放下手中的螺蛳粉。 【好的先生。】 【猫猫乖巧.jpg】 【是要出席什么晚宴吗,需不需要换晚礼服之类的?】 姜时苒琢磨着,傅寒声很少会叫自己一起吃饭,上一次还是为了参加那个什么晚宴,这次肯定也是要携眷出席的场合。 她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不用接团子放学的话,自己回家去换一身衣服再过来,应该还来得及。 傅寒声的回复很快。 【不用,便饭。】 便饭? 这就让姜时苒有点迷茫了。 傅寒声什么时候叫自己一起吃过便饭啊? 不过看在日料的面子上,姜时苒就已经兴趣满满,摩拳擦掌了。 当下也不管傅寒声这个提议有多不同寻常,欢快的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okk~】 看见姜时苒回来的消息,傅寒声仿佛能够看见少女雀跃欢喜的样子。 冷峻的眉眼却悄然浮上一缕困惑。 okk? 英文也能用上叠词了吗? 这是现在年轻人的用词新趋势?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傅寒声烟灰色的眼底落下一抹幽深的阴影。 一脸严肃的打开网页开始搜索。 ——“年龄相差三个月会不会有代沟?” -- 下班时间。 叮的一声,董事长专用电梯来到1楼,电梯门丝滑开启。 面容冷峻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出来,手工定制的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曲线。 经过前台时,两个背对这边的员工在窃窃私语。 “哇,我刚才在某书刷到了爱播的粉丝接机照,太帅了吧!” “是清源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另一个人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禁感叹:“真的好帅!接机照怼脸这么近,都看不见毛孔,皮肤也太好了吧……咦,旁边怎么还有个女生?” “颜值也好高啊,脑袋上包着围巾都能这么好看。跟清源有一种莫名的cp感呢。是冰雪大世界给他安排的搭档吗?” “评论区说,好像只是朋友,出差顺路一起的。” “这样啊……”拿着平板的员工思索一会儿,“但是清源直播的时候不是说自己现实生活中没什么朋友吗?” “可能也是主播呗……不过我怎么越看这女生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啊,对了,感觉有点像傅太太诶!” 身后的同事紧急戳了一下两个人,又拉高声音:“傅先生好!” 两个人骤然噤声。 一抬眼发现是傅寒声过来了,心脏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 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聊闲话不算是失职,但是被董事长亲自撞见,心里还是难免会慌。 “傅、傅先生。” 身位傅氏集团的员工,她们早已习惯了傅先生平时冷着一张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傅先生余光瞟了一眼这边,视线落到平板屏幕上的时候,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加冷峻,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完了完了。 不知道傅先生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 虽然公司从来没有任何的明文规定,不可以私下议论领导和家属,可是当着傅先生的面说傅太太跟别的男人有cp感,就是给副总800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两个员工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早知道就不在集团大堂聊八卦了! -- 姜时苒的课程太受欢迎了,尤其是知道她是傅寒声的老婆之后,一些消息灵通的家长点名要她来教自己的孩子。 导致她每天都是满课的状态。 天天满课,本来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是因为知道晚上要去吃日料,疲惫感一扫而空。 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姜时苒甚至哼着小曲在收拾东西。 手机突然震动两下,有联系人发来消息。 清源:【当姐,有个事情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想问你。】 【这次去东北,怎么没看见你带我送你的那个手串啊?是不是不太喜欢?】 姜时苒一下子想起来。 当时清源找她要庄园的地址来着,她想着自己已婚的身份都已经曝光了,就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傅氏庄园的地址给了对方,然后就收到了清源寄过来的手串。 这才知道,那天他让自己帮忙参考的手串,原来是送给她的。 倒是很用心。 本来就是按照姜时苒自己的心意挑选的串珠,又是清源给她补上的等级礼物,姜时苒当时就表示自己收到礼物很开心。 结果一直没戴。 清源心思细腻,又很怕给别人带来困扰,估计是观察姜时苒好几天了,回去又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久,才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的。 姜时苒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很喜欢的。】 【那我这个人吧,随意惯了,手上不太喜欢带什么东西,总有一种被束缚住的感觉。】 【你那个手串我真的特别喜欢,一直放在我衣帽间里面,跟我老公的百达翡丽摆在一起呢!】 清源:【好的好的,喜欢就好!】 手机这头的清源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自从他得知姜时苒是傅寒声的老婆之后,总觉得自己送的那些礼物有点拿不出手。 加上这次去东北,姜时苒全程都戴口罩和墨镜,他回想过程,竟然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姜时苒完整的脸。 就忍不住越想越深。 嘴上虽然没说,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希望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的,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来问了一句。 还好,当姐还是从前那个当姐。 清源心头一松,不再打扰对方。 却不知道另外一边,傅寒声正让赵阿姨帮自己确认过几天一个晚宴上的穿着搭配,视频镜头一闪,满钻的百达翡丽旁边,一副格格不入手串突然映入视线。 “这是什么?” 赵阿姨一愣,镜头转回去。 “哦,这个啊。这是太太朋友送的,太太很珍惜呢,特地嘱咐我,不要让人把这个当垃圾清走。” 傅寒声:“……” ------------ 第一卷 第125章 她才不相信,傅寒声真的叫自己吃便饭。 一想到自己天天满课,晚上下班还得去陪财神爷吃饭,姜时苒觉得怎么着都得犒劳一下自己。 于是下班之后,换上下午打电话让赵阿姨送来的礼服裙,趁着傅寒声还没来之前,她去了一趟超市。 这片商业区附近都是豪宅别墅,能在这种地段开的超市,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超市,是专门针对这一片业主开的高端会员制超市。 平时姜时苒是不会往这边来的。 原因无他,太贵! 随便什么水果用礼盒一装,就是普通水果10倍以上的价格,其他东西的溢价也过于夸张。 有次午休,她和钱多多她们来这边逛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买。 回去后吐槽了一整个午休,这简直是把附近的居民当肥羊宰嘛。 但傅寒声马上到了,去别的超市也太麻烦,今天她只能被迫当一次肥羊了。 好在她现在工资不低,傅寒声给的卡里余额也足够惊人,加上结婚之前,姜父姜母把放嫁妆和彩礼的卡都给她了。 姜时苒现在怎么也算是个小富婆。 进超市选购了一番,各种零食饮料堆得满满的,临走前,姜时苒到底还是良心发现,给傅寒声也买了点东西带上。 出超市的时候,傅寒声的车子已经等在停车场了。 手上的零食饮料被刘特助接过去,放进了后备箱,姜时苒打开车门,看见的就是傅寒声跟往常一样,腿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浏览文件。 因为是从公司那边直接过来的,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得体的藏青色西装,比平时明艳一些的颜色,让平日里冷冽的气质散去几分,看上去稍显年轻了一些。 【oi,这是谁家的小狼狗。】 傅寒声:“?” 为什么说他是狗? 傅寒声抬起视线,目光转向姜时苒,看见她怀里抱着一束黄百合。 目光一顿。 视线尽头,姜时苒笑盈盈地朝他走过来,将外套交给刘特助收纳。 外套下是一袭湖蓝色抹胸裙掐出盈盈细腰,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毛绒披肩随意的搭在肩膀上,海藻般的长发在肩膀上披散开,发梢轻轻晃动。 妆容干净清淡,却更加凸显出她本人娇俏活力的特色。 怀抱中的黄百合反而成了她的点缀。 姜时苒察觉到他的视线,大方说起这束花的来历:“先生,我今天运气好好呀。超市门口新开了一家花店,刚好在做活动,在超市消费满800块就可以获得一束鲜花~” 【本来想选别的花的,但是看来看去,就这一束还比较新鲜了。】 姜时苒把花递给傅寒声。 “给你,我记得先生好像喜欢这个。” 【不用客气,一直抱着实在太累了。】 傅寒声眸光微顿,带着冷意的面容舒展了一些,微微点了下头,接过花束放在腿侧的座椅上。 注意力很快回到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短暂的交流就此结束。 车子重新发动,驶离停车场。 姜时苒看着好像十分专注的傅寒声,突然就想起来原著里对傅寒声和原主之间婚姻关系的描述。 就像每一个刚刚进入婚姻的少女,原主心里一直怀揣着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对傅寒声满是期待。 但傅寒声并不是一个会为了满足他人期待,改变自己的人。 所以到了后来,原主满腹怨气,甚至到了傅寒声处理工作,都觉得是他在以工作忙为借口,逃避跟自己的相处。 姜时苒以前就觉得这女孩子的执念太深了。 从小就需要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的姜时苒完全不会这么想。 特别是现在,不管是在机构还是在家里都满课的情况下,姜时苒对傅寒声更感同身受一点。 傅寒声作为傅氏集团的掌权人,看上去风光无限,不管要什么东西,只要勾勾手指头,就会有人端到他面前,生活都好像因为各种佣人和下属的存在而变得便利了许多。 但实际上他掌管那么大的集团,几十上百万人的生计,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只会比旁人更多。 忙碌只是他生活的常态罢了。 -- 车水马龙的道路中央,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着。 姜时苒趴在窗框边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种景色和人,心情颇好。 想到待会儿可以吃日料了,心情更好。 毕竟在庄园,虽然厨师会经常换着各个菜系做菜,但是像生冷食物之类的,因为傅寒声不怎么爱吃,基本上是不会出现的。 出去吃的话,她自己一个人又觉得有点贵。 单点的话尝不到多少口味,自助又根本吃不完。 钱多多和邢姣也不太爱吃生冷的东西。 要不是傅寒声今天突然提起来,她都想问问清源愿不愿意陪自己出去吃了。 清源的饭量还是挺大的。 “对了,先生,我们今天去的是哪家?” 她才不相信,傅寒声真的叫自己吃便饭。 傅寒声沉默了两秒。 前排的刘特助立即响应,说出个日料店的名字。 “抱歉太太,今天能够包场吃饭的就这一家了。” 姜时苒缓慢地眨了眨眼。 【好家伙,真是便饭啊?】 【那不是白瞎我这身礼服裙?】 不过到地方之后,姜时苒的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 怪她小看了傅寒声的财力,哪怕是包场,作为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傅寒声也不可能去什么网红店吃饭的。 这一趟来的是京城很有名的一家omakase,除了食材新鲜珍贵之外,出名的原因还有特别难约和特别贵。 在这种地方吃饭啊…… 姜时苒不禁猜测,既然不是被主办方要求携带伴侣参加的那种宴会,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在私人场合让傅寒声要求她随行。 难不成…… 姜时苒的目光落在那束黄百合上,琢磨着这会不会是上天给她的某种暗示。 ------------ 第一卷 第126章 傅寒声的白月光不会“死而复生”了吧? 傅寒声的白月光不会“死而复生”了吧? 这个念头突兀的出现在姜时苒的脑海,但是并没有被她完全否定掉。 毕竟小说世界里面“死而复生”的情况多了去了,尤其是白月光这种身份。 别说是死无对证的那种消失了,就算是当着男主面死掉的白月光都很可能在很多年以后,男主和女主有感情趋于稳定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给两个人的感情使绊子。 “……” 不过,她和傅寒声之间连感情都还没有吧。 白月光这个时候冒出来,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正思索着,姜时苒已经跟着傅寒声一起,被侍应生引入座位落座。 面前的主厨直接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嗯? 姜时苒又是一愣,不动声色的往旁边一看。 整个区域就只有她和傅寒声两个顾客,其他的不是厨师就是侍应生,压根没有第三个客人在场。 就这么开吃了吗? 不用等白月光? 傅寒声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目光淡淡的扫过来,示意她这个时候应该认真听主厨讲话。 姜时苒只好挂起礼貌的微笑,听主厨讲述这家店的背后故事,还有自己的奋斗史。 暂时将“死而复生的白月光”抛到脑后,听着听着,姜时苒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两个字飘过。 ——饿了。 【主厨的分享欲是不是太强了一点?这都讲了多久了。】 【每个客人过来他都得讲一遍嘛,那一天得说多少话啊?】 【再不赶紧把菜端上来,我的肚子就要开始抗议了。】 姜时苒现在甚至开始祈祷。 哪怕是巨大的盘子里面就装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米饭也好啊! 可是当菜品真的一个个被端上来的时候,姜时苒还是忍不住沉默了。 第1道上来的就是柚子皮白子,淡黄色的柚子皮上放了一小勺鳕鱼白子,刚放进嘴巴里就化在了舌尖,姜时苒几乎没有感觉到多少存在感,一道菜就已经品尝完毕了。 并且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部分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吃这种一口就没的小东西,都是不到半分钟就能嚼完下肚的东西,却要听主厨介绍食物背后的故事烹饪技法和特制酱汁。 毫不夸张的说,姜时苒几乎要吃睡着了。 东西好吃是好吃,入口的瞬间的确是幸福的,但过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时苒甚至觉得中午的外卖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至少量大管饱啊。 好在到中后段的时候,终于上来了几贯寿司,紧接着是面食和甜点。 这几样东西终于让姜时苒在忍受了两个多小时的饥饿之后,尝到了饱腹的滋味。 也不知道是饿得太久了,还是东西真的很不错,反正吃饱的时候,姜时苒感动得简直要落下泪来。 上甜点的时候,主厨又用剩下的食材给姜时苒做了几贯寿司,另外给傅寒声的是一碗热腾腾的拉面。 “先生应该是特意陪太太过来吃的吧?我看您基本上没怎么对生食动筷子,大概是不怎么习惯。这份拉面是我送给二位的一份心意,祝福两位家庭美满,白头偕老。” 姜时苒愣了一下,看向傅寒声。 刚才实在太饿了,每到菜品上来的时候,姜时苒简直就跟个饿死鬼一样,恨不得把主厨面前的食材拿过来直接塞进嘴里,也没有来得及关注傅寒声有没有吃。 日料不是他让自己陪着他吃的吗?怎么自己倒是没动? 姜时苒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身上,反而觉得傅寒声这是不是又在借着这个行动在思念某个白月光。 是这么想,但她表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感动的望着傅寒声。 一双猫眼里飞快地蓄满了泪水:“先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您的口味……” 【哎呀,真不愧是我,这么长时间没哭了,还是一眨眼就来。】 “……” 这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吗? 【项目的事情,他教了我那么多,怎么着也得多关心他一点。】 傅寒声:大可不必。 姜时苒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傅寒声便淡淡打断了她:“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新鲜的事物。” 姜时苒泪眼汪汪的望着傅寒声,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先生,您可以不用顾及我的。” 脑海里想的却是—— 【老小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年龄已经超过25岁了吗?】 【男人过了25就是65了。】 傅寒声的目光一下子扫了过来,烟灰色的眸底闪过一道幽深的暗芒。 这些歪理究竟是谁教给她的? 姜时苒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把脑子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了,表情无辜的开口:“先生,您生气了吗?” 【因为发现自己还是个老东西,接受不了新鲜事物?】 傅寒声慢条斯理地吃干净面前的拉面,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随后侧头朝身后的刘特助吩咐:“把这家店从招待餐饮的待选名单里剔除。” “好的,先生。” 一问一答都相当迅速,差点没让姜时苒反应过来。 “……” 偷偷瞄了傅寒声一眼。 你确定自己没生气? 傅寒声确定。 他只是觉得自己实在适应不了生冷事物,还是不要再挑战自己的口味了。 另外,这家店出餐的速度也过慢。 回到庄园。 被提前接回来的小团子连忙跑了下来,赖在他大叔叔旁边,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控诉的盯着两个人。 “你们出去吃独食不带我!” 小模样可招人疼了。 姜时苒没忍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别气了,下次一定。” 【一定带你去试试吃一道菜5分钟讲解半小时的酷刑。】 傅寒声听到这句心声,几乎已经能想象得到傅君昊被饿得两眼发昏,后悔自己要求去吃的模样了。 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赵阿姨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欣慰的笑笑,随后突然想起来什么,拿出一张信封递到姜时苒面前。 “对了,太太。”她说,“今天有人送来了这个,说是邀请您一起去看秀、喝下午茶。” ------------ 第一卷 第127章 生日祝福屏蔽寿星,这合理吗? 姜时苒接过来看了一眼。 信封用料考究,入手沉甸甸的,封口上还很讲究的用了火漆,但是火漆上印的图案,姜时苒并不认识。 “是庄家。”傅寒声适时开口。 姜时苒一愣。 傅寒声接手了傅氏集团之后,傅家在国内的地位目前已经无人能敌了,但在那之前,最有实力的还是老牌世家庄家。 听说庄家的掌权人已经不怎么理事了,每天就陪着自己妻子游山玩水,把集团交给了自己的小儿子。 “庄家的人为什么会找我?”姜时苒疑惑。 她前几次去这种场合都被集体排挤,加上除了在讲台之外,她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I人,根本也不喜欢那种虚伪的社交场合,所以之前收到的邀请基本都推掉了。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邀请她。 虽然那次热搜之后,姜时苒就有一种预感,傅寒声当众袒护自己,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猜测。 但没有想到这么快。 更没有想到,会是庄家。 见江诗雅犹豫,傅寒声开口道:“庄家的人,可以试着来往。但如果你自己觉得不愉快的话,也可以拒绝掉。” “记住,你的身后是傅家。” “还有我。” 男人平稳有力的声音在姜时苒耳边震响,有那么一瞬间,姜时苒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思索片刻,姜时苒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让赵阿姨去回复对面。 庄家的反应也很快,次日早饭,姜时苒的微信就冒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姜时苒看了一眼,没忍住跟着念出声:“庄什么庄?” 刚让人把早餐吃的火腿换回原来的利比亚火腿的傅寒声:“……怎么了?” 姜时苒想了想,把手机递给他看。 “先生,有人加我的微信。” 傅寒声释然放下火腿,身子向姜时苒倾斜过去,低头一看。 原来说的是这个人的网名。 头像是一只戴墨镜的兔子,表情很拽,很欠揍。 莫名给姜时苒一种傅则的感觉。 “这是庄家的小姐?”姜时苒猜测,随后抬头问傅寒声:“先生,您跟庄小姐熟悉吗?到时候见面,我应该带什么见面礼去比较好?” 傅寒声立即坐直了身体:“不认识,不熟悉,没接触。” 否认三连,语速飞快。 姜时苒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睛。 【我就随口一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俩之前不会真有过一段吧?】 【说起来,庄家跟傅家门当户对的,两家小辈的年龄也差不多大……】 傅寒声:“……” 他发誓,真的没有。 顶多是读书的时候在一个学校,拒绝过对方的示好。 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傅寒声很快转移话题:“你的朋友圈……” 姜时苒立马警觉起来,把庄小姐跟傅寒声的关系这件事抛之脑后。 【什么?这小子不会发现我屏蔽他了吧?】 【不应当,我记得我发每条朋友圈之前都有确认过的,分组明明很明确啊!】 傅寒声:并不,我生日那天的朋友圈就忘记把我从屏蔽里放出来了。 生日祝福屏蔽寿星,这合理吗? 傅寒声面不改色道:“工作了,朋友圈里可以多发点动态,不要全是关于我的东西。” 姜时苒悬起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温柔地笑了笑,垂下眼眸,有点娇羞的开口:“先生,可是相比于那些学生家长,我更希望我的朋友圈里都是您的身影,这样就可以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重要日子了。” 【我可不想以后发朋友圈,还得费脑子思考这一条你能不能看。】 傅寒声再接再厉:“这样显得专业一些,我也可以在工作上帮你把把关。” 一听这话,姜时苒老老实实地点头。 “我听您的。”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财神爷过不去。】 傅寒声对这句话简直无语。 那她前面的拒绝是什么?他的财神爷身份是时隐时现的吗? 早饭后,姜时苒通过了“庄什么庄”的好友申请。 不过对方并没有给他发消息,姜时苒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对方的招呼,也就忘了这件事情。 傅寒声的车子驶离庄园后,姜时苒也带着团子出门,准备送完他去幼儿园后自己去上班。 结果拉开车门就吓了一跳。 穿着幼儿园制服的小团子抱着膝盖坐在后座上,见她过来,可怜巴巴的扬起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姜时苒。 姜时苒当机立断地关上了车门。 “没门!” 傅君昊:“?”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 傅君昊气急败坏的蹬了蹬腿,跳起来,自己把车门给打开了。 姜时苒站在车外,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吧,你惹什么事情了?” 傅君昊瘪瘪嘴,低着头对了对手指:“我有件事情没有跟你们说……老师让家长周一去一趟幼儿园。” 姜时苒瞪大眼睛:“你才上幼儿园就早恋?!” 傅君昊一听这话顿时无语:“才不是这个!” “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姜时苒居高临下的望着小团子,语气冰冷。 原本气势嚣张的傅君昊顿时低下了头。 姜时苒一颗心越沉越低:“跟同学打架了,还是穿女装了?” “……都不是。”傅君昊摇摇头,“是学习上的事。” 姜时苒一愣。 傅君昊的水平不说算天才,也绝对是神童级别的了,经过课内课外的各种教学,直接跳到小学都游刃有余。 怎么学习上还出问题了? 不过转念一想,最近他确实太忙了,没来得及顾得上傅君昊。 居然连他在幼儿园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顿时涌出了一点愧疚,姜时苒坐进车里,把小孩抱到自己腿上。 “到底怎么了?” 傅君昊趁机搂住她的脖子,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口:“那我要是说了,女人你不许骂我。” “……你最近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姜时苒无语,“放心吧,我不怪你。” 傅君昊松了口气,这才和盘托出。 ------------ 第一卷 第128章 傅寒声的面子是面子,她的面子就不是面子吗 原来是朗读故事的时候,因为故事内容跟老师起了争执。 姜时苒皱皱眉:“就这么一件事?” 孩子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故事的看法和大人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为了这种事情就要请家长,老师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姜时苒问:“你们怎么起的争执?” 傅君昊抬眼看看她,“老师讲《公主与青蛙》的时候,说夏洛特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你是怎么说的?”姜时苒动了动身子,关上车门。 “她才没有被宠坏,只是大家都对她很好而已,为什么就要说她是坏孩子?” 姜时苒:“这个想法很正常啊,老师就因为这个叫家长?” 停顿两秒后,傅君昊小声道:“我说完之后,想起来你曾经跟我说过,老师的最高境界是因材施教,不应该用一套标准去要求所有的学生。所以我问了老师一句,她的幼师证是哪里买来的。” “……” 姜时苒两眼一黑:“我不去。” 这脸她丢不起。 傅君昊一听这话,立马抱着姜时苒的脖子开始哀嚎:“不可以这样,你明明答应我了!” “我只是答应你不生气!”姜时苒根本不上当,“而且你为什么不去找傅寒声?” 傅君昊吸吸鼻子,“被叫家长这种事情太丢人了,会影响我在大叔叔心目中的形象。” “而且,老师肯定会问,是不是家长教我说的这种话。” 姜时苒:“?” 你也知道啊! 傅寒声的面子是面子,她的面子就不是面子吗? 不过最后姜时苒还是在团子的软磨硬泡下,硬着头皮答应了这个过分的请求。 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姜时苒把团子交给幼儿园的老师,在对方怨念的眼神中保证道:“放心吧,我下午下班之后肯定过来。” 她现在可不是闲散的豪门太太了,机构那边每天都满课,想请假都请不出来。 傅君昊的事情也只能留到下班之后再解决。 一到办公室,钱多多的调侃如影随形的就过来了:“苒苒,看你这黑眼圈,昨晚又没睡好呀?” 姜时苒:“……” 姜时苒很想反驳,但她的确是又一次的没睡好觉。 明明她都已经没有再给傅寒声喝安神汤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却还是感受到了那只沉甸甸的手臂横在自己的腰上。 甚至比前几天贴得更紧,傅寒声的鼻尖都几乎贴在她的后颈上了。 男人粗重的呼吸均匀喷在她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扫得姜时苒心神不宁,心猿意马。 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每当她觉得喘不过气来,想要稍微动一动,挣脱男人的拥抱时,身后的男人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瞬间收紧臂膀,将她的腰肢禁锢得死死的,半分也挣脱不开。 凭良心讲,就傅寒声这样一个长相身材、家世背景等等各个方面都顶级的男人,每天揽着她的腰在她颈边蹭来蹭去。 谁经得起这种考验啊? 姜时苒也不是没有想过恶向胆边生一下,直接坐实了夫妻的名分,可是傅寒声的行为又出乎意料的统一。 每次都在快要清醒之前,缓缓的松开她,转身面向另外一边,然后若无其事的起床、洗漱。 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一样。 姜时苒都被他搞得迷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治疗后的副作用? 小泰迪也没提过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啊! 本来工作就忙,回家还得辅导傅君昊,晚上睡不好就算了,来办公室还得被钱多多调侃。 以至于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姜时苒都还怨念颇深的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的缘故,冷不丁的,姜时苒突然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影闪了过去。 一下子让她想起了傅寒声。 不能吧? 这个时间点,傅寒声应该还在傅氏集团大楼里勤勤恳恳赚遗产呢。 姜时苒愣了一下,抬头定睛看去。 就看见了一张跟傅寒声侧面轮廓相似的面孔。 一双标志性的下垂眼,还有一身忧郁颓废的气质,跟傅寒声彻底区分开来。 姜时苒认出来了。 这不是前不久才在傅家老宅见到过的二房老大,傅元么? 附近的商圈不算特别热闹,客户群体主要是送孩子上学或者参加培训机构的家长,除了几家咖啡厅奶茶店和餐饮店之外,剩下的就是些美容院,音乐教室之类的商铺。 是时下年轻人爱逛的商圈,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品牌家门店。 傅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疑惑间,姜时苒的视线顺着傅元前进的方向往前延伸。 就看见了一个挂着霓虹色灯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灯光的店铺出现在视野中—— 艰难的辨认了一番,招牌上面歪七扭八的字迹,姜时苒认出来这是一个音乐工作室。 姜时苒:“……” 原来如此。 这倒像是他会出现的地方。 不过傅元自己不是有一个录音室吗? 况且从那首发售量惨淡的单曲之后,傅元就再也没有出过任何一首歌,姜时苒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音乐这条路了呢。 “美女,你的奶茶好了。” 店员的声音唤回了姜时苒的视线。 刚好这个时候,前方飘过来一道暴躁的声音:“喂,那个小白脸,我们盯你好几天了。” 姜时苒握着奶茶的手一顿,下意识又看过去。 傅元面前站了几个背着乐器的男生,正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似乎是起了冲突。 都是年轻气盛的男孩子,声音很大,清晰的传到这边。 “你每天一来就占着最大的那间录音室,半天不出来不说,也不让其他人进,还让不让其他人用了?” “你就一个人,乖乖滚去小的录音室不行吗?我们观察你好几天了,你是不是故意给我们使绊子呢?” 姜时苒眉心蹙起。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傅家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这边的事情,几个人已经推搡起来。 傅元个头虽然也不小,但对面好歹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双拳难敌四手,一下子被推了个趔趄。 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场面眼看着就要从吵架升级为打架。 ------------ 第一卷 第129章 说这种话,好奇怪。 音乐室的老板从店里跑出来,一脸焦急的拉架:“哎呀,误会误会。这位客人定了最大那间录音室半年的使用权,期间这间录音室都是属于他的,不存在霸占一说哈。” 老板走到那群年轻人面前,和气地开口:“大家都是玩音乐的,何必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呢?这样吧,今天就算是我的不对,我给大家打个折,给你们升级到更大的录音室怎么样……”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老板,这小白脸一看就不懂音乐,况且他才一个人,用最大的录音室干什么?租给他纯纯浪费。” 说话的这个人看向傅元的方向,态度很明显。 “小白脸”骂的就是傅元。 傅元沉着脸,双手插兜,走到说话的这个人面前。 后者的身高跟他差不多高,但是体型健硕,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傅元却好像没有看见似的,压根没打算退让,反而还凑近了一些。 两个人面对着面,对面那人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花来,傅元却连眼皮都懒得掀开,语调毫无起伏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让开。” 对面那人直接被气笑了:“你还挺横啊?老子就不让开,怎么了?有本事你从我身上走过去?” 最后一句话音量逐渐加大,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姜时苒将这一幕全部看在了眼里。 傅元对面那群人的年龄看上去跟他差不了,但不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从气场上,都比傅元暴躁得不止一点。 阴沉懒散的傅元在他们面前莫名就矮了一头,看上去特别容易受欺负。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这群人嘴里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上下打量了两眼傅元的打扮,看到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耳机时,眼里的嘲讽更是拉满。 “一看就知道,又是个假玩音乐的菜鸡公子哥。” “大少爷,不会家里穷的连录音设备都买不起,在外面装阔吧?” “看你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一首歌也没录出来,就别玩什么音乐了,回去玩泥巴吧!” 起哄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一些路人也应和起来。 仇富往往能够带动很多人的情绪。 姜时苒越听越气,简直火冒三丈。 虽然回老宅的那天,傅则也说过不少吐槽傅元的话,甚至姜时苒自己也并不看好傅元在音乐方面的天赋。 但不看好是一回事,当街嘲讽又是另一回事。 傅元好端端的花钱租音乐室,也没有阻碍别人正常录制,凭什么要被他们这么说? 姜时苒护短得很,心头的火苗蹭一下就冒出来了。 傅元还垂着眼,懒得给那帮人眼神,只是听了他们这样嘲讽的话,表情多少有点臭。 那群人见状觉得他挑衅自己,还想上手。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两群人的中间。 少女的声线如山泉清冽,却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势,直接冲着傅元面前那伙人就开骂了:“没听说过完音乐就可以不讲道理的。人家花了钱,你们管他是一个人用还是一群人用?怎么,你们说的玩音乐是看谁嗓门大?” “那用什么录音室啊,直接广场上嗷一嗓子不就好了。” 两边人都是一愣。 傅元看清楚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是什么模样,阴沉的表情一顿,浮上一抹很明显的惊讶。 大嫂? 她怎么会在这里? 对面那伙人反应过来自己被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怒目圆睁的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女人。 “关你什么事?” 姜时苒寸步不让:“你们都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管别人是一个人包场还是一群人包场,我说两句公道话还不行了?” “还不让开是吧?那我报警了,阻碍商铺正常经营,还寻衅滋事,看你们在看守所里怎么玩音乐……” 说着就掏出手机,一副真的准备要报警的样子。 正常人还是很害怕警察的。 对面那伙人年纪不大,虽然看起来朋克又叛逆,实际上也不是什么真的混社会的。 见这女人一身职业装,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竟然一下子被唬住了。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有个人扯了扯领头的那个:“她好像是我上课那个教培机构的老师,你看她的工牌……” “老师?” 几个人都是头皮一紧。 这个贯穿了大部分人青春的称呼,总是能让人回忆起一些令人恐惧的经历。 最近他们乐队加紧排练,因为有些地方还不够熟练,好几个人都报了教培机构的课,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得罪教培机构的老师没什么,但对方要是教培机构的领导,到时候老师故意给他们穿小鞋怎么办? 他们找的可都是圈内知名的音乐人,这事儿传出去,给他们接下来即将要参加的节目也可能会有影响。 因此虽然不怎么高兴,几个人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路。 嘴上不服气地嘟囔:“走走,换个录音室。” “老板,刚刚说的还算数不?给我们安排个最好的录音室!” 老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把这几个人迎进店里安排好。 姜时苒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几个人刚刚还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她还以为真要报警了才能解决呢。 结果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玩摇滚的,这帮人真的搞peace and love那一套啊? 姜时苒还在纳闷,身后已经传来了傅元带着淡淡死感的声音。 “大嫂。” 姜时苒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叫的是自己,赶紧回过头。 傅元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别扭,嘴唇蠕动了一会儿,才声音很低的说了一句:“谢谢你替我解围。” 话音刚落,视线就忍不住转到了其他的地方,低咳一声掩饰尴尬。 说这种话,好奇怪。 更让他感觉奇怪的是,姜时苒看起来这么瘦瘦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看见那群男的,居然一点都不怕,就这么直愣愣的冲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叫人……心里怪怪的。 ------------ 第一卷 第130章 嫌命长吗? 猝不及防的感谢,让姜时苒顿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笑着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谢。要不是那帮小子跑得快,我肯定要把他们抓住,给你道歉。看着人模狗样的,说话也太难听了。” 傅元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姜时苒。 一家人?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 说句不好听的,他从来没有把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当做是傅家的一份子。 只觉得她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嫁给大哥的怪女人。 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到了大哥的认可。 思及此处,傅元看向姜时苒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 姜时苒,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傅元在打量姜时苒的时候,姜时苒也在打量他。 姜时苒对傅元的印象停留在回老家吃饭那天,他和傅则针锋相对,阴阳怪气,谁也没让着谁。 小嘴毒的,自己舔一口估计都要上西天。 没想到他还会说谢谢呢。 上次见到傅元,他垂着脑袋,五官也看不清晰,就记得一身淡淡的死感和下垂眼了。 现在从正面看过去,少年刚过20岁,眉眼甚至还没有完全展开,头发凌乱,轮廓柔和,微微圆钝的眼角显出几分稚气。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偏心,但是相较于见了好几次面,才终于觉得初具人形的傅则,姜时苒莫名觉得傅元还挺顺眼的。 只要表情不那么阴沉,还是挺有活人感的一个小帅哥嘛。 想到这小子在原书剧情里,居然是一个脾气古怪、人生失败,带歪傅家唯一继承人之后,还对男女主的感情处处阻挠的古板老头,姜时苒就忍不住想笑。 看着现在的傅元,她完全想象不出来20年后的他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 荒诞中带着一丝搞笑。 傅元对别人的视线非常敏感,注意到姜时苒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阴郁的面容滞了滞。 大嫂怎么这样看他? 一会儿是慈祥的姨母笑,一会儿又古怪的上下打量他。 好怪。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姜时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一小段时间,不过回去休息肯定是来不及了。 她问傅元:“要不要一块喝杯奶茶?” 傅元:“?”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有好到这个程度吗? 不过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脚下方向一转,径直朝着奶茶店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在姜时苒刚刚站出来替他说话的份上,喝一杯也不是不可以。 姜时苒看着傅元的背影,缓缓挑眉。 这股傲娇的劲头。 怎么这么像某个人呢? -- 姜时苒又买了一杯奶茶,两人坐到茶店门口的座位上。 傅元要的是杯冷饮,杯壁外沿的水珠流下来,落到桌面,晕开一圈水渍。 姜时苒看向傅元,主动打开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录音室,不是有自己的专属录音室吗?” 看得出傅元应该也是个i人,她要是再不说话,估计两个人要沉默到午休结束了。 傅元闻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淡淡开口:“那家录音室有个调音师很厉害,我想挖他过来给我调音,所以偶尔会过来磨他。” 姜时苒:“……” 竟然是这个原因? 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为了挖一个调音师,连续租下一间录音室那么长时间,还不经常过来。 找个猎头不比这快多了? 姜时苒突然有点同情刚刚那一帮年轻人了。 傅元这确实有点过分。 看见姜时苒一脸复杂的表情,傅元也没有什么表示,安静地喝着奶茶。 他不擅长跟人交流。 对这个大嫂,他的印象谈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坏。 毕竟家里有一个亲生的,但是相比兄弟更像是仇人的傅则在,任何人在他眼里都不算是魔童。 想到傅则,傅元脸色突然冷了几分,破天荒开口问了一句:“大嫂,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唱的歌很难听?” 姜时苒在想着别的事情,听到他的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还用我觉得吗?销量就已经说明……” 话刚说到一半,她就看见傅元的脸色僵了一下。 立即住了口。 “……” 糟了,嘴比脑子快。 原文剧情中,这位可是个表面冷淡那里疯狂的主,别因为这个记恨上她,哪天突然给她下个黑手吧! 姜时苒哽了一下,硬着头皮话锋一转:“说明你的歌很小众,很特别了。” 特别。 这两个字落在傅元耳朵里,他眼睛一亮。 “你也觉得我的歌很特别?” 姜时苒头上缓缓冒出了几个问号。 “也”字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说傅元仅有的几个粉丝都是看上了他这副皮囊,想拉他下海的那种吗? 那些人为了得到他,这么夸得出口? 似乎是看出了姜时苒的疑惑,傅元抿了抿唇,幽幽开口:“有个故人,说过跟你一样的话。” “故人?” 姜时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傅元却好像并不想提起,三两下喝完面前的奶茶,突兀的站起身,结束了话题:“我要去磨调音师了。” 这一刻,傅元忍不住对自己骤然冒出的分享欲感到疑惑。 平时在家里,哪怕是对着大哥,他也没说过这些话。 和姜时苒见面才不过两三次,怎么莫名其妙就讲到了这个话题…… 傅元有点懊恼。 本能的想要离开这个不熟悉的环境,却没想到姜时苒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我刚好有件事情想问一下你。” 傅元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问他? 作为傅家最叛逆的人物,他不仅是跟姜时苒的交集少,和家里的关系也一直不太好。 姜时苒能有什么问题是需要问他才能知道的? 在他疑惑又防备的目光中,姜时苒缓缓开口—— “以你对你大哥的了解,他有没有可能会被恐怖片或者是惊悚密室吓到?” 傅元:“?” 姜时苒挠了挠头,考虑到傅寒声从来不和家里说自己去医院的事情,也没说这是为了治疗。 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是这样的,我最近有个计划,想吓吓他。” “……???” 傅元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然就是姜时苒脑子坏了。 吓大哥?? 嫌命长吗? ------------ 第一卷 第131章 傅元嘴巴张大,好一会儿都没能合上。 傅元嘴巴张大,好一会儿都没能合上。 那张脸上露出一副很莫名其妙的表情,好像姜时苒的这个问题还没有吓到傅寒声,就已经吓到他了。 半晌,他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姜时苒:“?” 傅元:“不然你怎么会有这种找死的想法?” 姜时苒:“……” 她刚想说傅寒声也没有这么恐怖吧,但转念一想,之前她自己也挺害怕傅寒声来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不可怕了的? 摇了摇头,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姜时苒笑着打趣道:“你不要把你大哥说的好像洪水猛兽一样好不好?” 傅元盯着姜时苒没作声。 从小到大,大哥都是他最敬重和畏惧的人,怕是老太太,在他这里也没有大哥来的恐怖。 傅寒声在他眼里跟洪水猛兽确实没有多大的差别。 即便姜时苒是大嫂,大哥的合法妻子,但也是最近才得到大哥的认可的吧? 这种时候去肆意挑衅大哥,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姜时苒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将话题重新转回到正事上:“那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会对任何恐怖的事情产生情绪波动了?” 傅元沉默的看了姜时苒几秒,缓缓点头。 为了打消姜时苒的荒诞的念头,他甚至多说了几句:“有一年大伯母——就是大哥的妈妈带我们去游乐园玩鬼屋,里面的npc装扮都很精良,大概是看我们几个是小孩子,故意穷追不舍来吓我们。我和……” 顿了一下,傅元继续。 “我和那个败家子都被吓得不轻,结果大哥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抄起了不知道哪个NPC落下的棍子,威胁对方说,如果再欺负小孩就要打他们了,打完还要投诉。” “……” 姜时苒眨了眨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代入了傅君昊的脸。 顿时有点好笑。 不过对方这么严肃的说起这件事情,她老师不好意思笑出声了,只能调整了一下表情。 “那他毕竟是你们的大哥,稳重一点也是应该的。” 就见傅元掀了掀眼皮,冷静道:“那年大哥刚小学毕业。” 姜时苒:“……” 那确实是有点……少年老成了。 听了傅元的话,姜时苒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提前问了。 看来用恐怖片和惊悚密室激起傅寒声情绪波动的想法是注定不能成行了。 正有些感慨,就听见傅元接着道:“反正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大哥就一直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也不参加酒宴晚会,合作商也很少能邀请得到他。所以——” 我劝你还是不要故意去挑战大哥的耐性。 这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姜时苒随口道:“没有啊,他前段时间还带我去了个晚宴呢。我们还一起去吃了日料——虽然客人并没有出现。” 傅元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日料更不可能。” 大哥可是很挑食的。 从来不吃生冷食物,嫌吐刺麻烦,也从来不吃鱼,其他一些吃法比较复杂的菜式更是从不尝试。 再说了,以大哥的身份地位,什么人能被请客了还不出现? 傅元觉得姜时苒在胡说八道。 “为什么不可能?”姜时苒疑惑。 随后反应过来,傅元应该是觉得不可能会有人放傅寒声的鸽子,意味深长的摆了摆手。 “说不定被请客的那个是他很重要的人呢,还特地叫上我一起去的。” 傅元:“?” 上一波震惊还没结束,傅元就被这话给无语到了。 一脸“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放眼整个商界,有谁敢驳大哥的面子? 更不要说“特地”叫上姜时苒了。 说句不好听的,姜时苒在商界有什么地位?顶多是傅太太这个身份,能让人高看一眼罢了。 大哥就算真的要请谁吃饭,怎么可能要特地带上她? 姜时苒从傅元的表情中看出了对自己的质疑。 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是在质疑什么啊?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背景在傅家的人看起来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很差,但从学历上,和教培领域这个范围内来说,她的能力不比傅寒声差多少的好吧? 万一人家白月光有孩子了,就需要她来教学呢? 嫌贫爱富也不能这样看不起人吧! 姜时苒的视线在傅元脸上扫了一圈,带着些愤愤不平。 看在傅元眼里就是一种质疑和不屑,心头顿时燃起了胜负欲。 他还真就不信了,姜时苒才嫁进傅家三年,最近才刚刚得到大哥的认可,难道还能比他这个血脉相连的弟弟更了解大哥? 午休时间马上结束,姜时苒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跟傅元争论些有的没的,起身告辞离开了。 傅元坐在奶茶店门口没动。 思来想去,还是掏出手机给傅寒声发了条消息。 【大哥,我刚刚碰到大嫂了,一起喝了杯奶茶。】 本来以为以大哥工作狂的性质,估计要好长时间才能看到他的消息并回复了,谁知道刚刚站起来,手机就震动起来。 【嗯。】 一如既往的冷淡。 傅元顿时有一种头皮发紧的感觉,斟酌着用词,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敲击。 【听大嫂说,你们前些天一起吃了日料?】 傅寒声的回复依旧惜字如金,一个“嗯”字贯穿了所有。 要不是中间有傅元的消息作分隔,时间间隔还不短,还以为是卡了重发的。 傅元却没有心思在意大哥给他的回复是长还是短了,看着屏幕上简短的两个嗯,沉默片刻,缓缓扒下了脑袋上的耳机。 四周嘈杂的声音顿时涌入耳廓,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就在这个时候,手心震了震。 手机上又收到一条。 【有事?】 傅元:【没,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大哥你忙吧,我先去录歌了。】 发完就逃避似的按灭了屏幕。 重新坐回奶茶店门口的椅子上,目光发直的盯着姜时苒刚刚坐过的地方。 表情一点点垮了下来。 他好像真的没有姜时苒了解他大哥…… ------------ 第一卷 第132章 你就跟她讲道理——傅君昊的大叔叔是谁! 傍晚,最后一节课下课后。 几乎是下课铃响的第一时间,姜时苒就宣布下课,第1个冲出了教室的大门。 比学生们都还急切。 回了趟办公室,把教材什么的都收拾好,去幼儿园之前,姜时苒还特意对着办公室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着。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端庄稳重一些。 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孩子们也已经放学了。 幼儿园门口没了早上的热闹,只有几个晚接孩子的家长在门口等候,老师挨个把小朋友送出来交给家长。 郝妈妈也在。 刚签完访客名单的好妈妈转过来,看到姜时苒,表情惊喜:“傅太太,你也被请家长了吗?” 姜时苒:“……” 谢谢,她并不是很想面对这个现实。 郝妈妈似乎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值得大声宣扬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巴。 看着姜时苒在访客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才再次开口。 “傅太太,之前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跟机构那边建议,我丈夫的公司可能真的要倒闭了。” 傅氏集团的办公室虽然还在装修,但是启德教培已经跟郝人郝报公司签下了合约,只等办公室装修完毕,就可以正式开始合作了。 不仅如此,姜时苒还说服孙启德给了郝葫一个旁听名额,可以半价旁听几门课外辅导课。 一下子解决了他们家的两大难题,郝妈妈感激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姜时苒倒是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摆摆手道:“主要是你们家给的价格合适,郝哥为人也老实和善。具体合作还是老大敲定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这样不邀功的举动,反而让郝妈妈更加信服了。 跟门口的老师打过招呼,两人一起走进幼儿园。 姜时苒一眼就看见了傅君昊。 小团子正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小长椅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身影,不大的个子,背着两个奥特曼书包。 赫然是郝葫。 旁边的老师看见两人过来,眼睛瞬间亮了亮,快步迎了上来。 “傅太太,郝太太,你们可算来了。”老师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到办公室说吧。” 姜时苒干笑两声。 前后两辈子加起来,她还是第1次被叫家长,破天荒的有点局促。 傅君昊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女人,你别怕。我会跟老师说,不是你教我的。” “……” 说实话她很好奇,团子明明是傅元的孩子,为什么一张口就有傅则那种让人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深吸口气,伸手揉了揉傅君昊的脑袋,姜时苒道:“你们俩在这里等我们一下。” 幼儿园的办公室不大,中间摆放着几张办公桌,墙上贴着孩子们的画作,还有幼儿园获得的一些荣誉。 老师请姜时苒和郝妈妈坐下,给他们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水,才缓缓开口。 “傅太太,今天叫您过来,其实也不是想批评孩子。” 姜时苒立马坐直了身体,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是我们家团子太调皮了,给您添麻烦了。” “调皮倒是不调皮。”老师叹了口气,“主要是这孩子太有自己的想法了。那天我讲《公主与青蛙》的故事,说夏洛特有点被宠坏了,他当场就反驳我,说我理解错了。” 还质疑老师的幼师证是买来的。 姜时苒心中默默的补上一句。 嘴上却客气地找补:“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我本来也没往心里去。”老师无奈,“他紧接着就问我幼师证是不是买的,还说我不懂因材施教。这话一出来,其他小朋友都跟着起哄,说老师不专业。” 姜时苒尴尬的不行。 “老师,实在对不起。”她连连道歉,“是我平时教育不到位,没有跟他强调家丑不可外扬,跟人提意见的话得私下说。” 老师点了点头。 一顿,不可置信的抬头。 “你说什么?” 郝妈妈也让姜时苒突然转折的话给弄得愣了下,紧张的插话道:“老老师,那我们家郝葫是什么问题?” 老师回过神来,暂时被岔开了思路:“对,你家郝葫也是。傅君昊固执己见就算了,他听了傅君昊的话之后无脑支持,也开始说我讲的故事不对,让我照着傅君昊的版本来讲。”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最容易模仿别人,看他们一个两个都这样,又长得都很好看,就都开始让我改编故事。” 老师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讲了这么多年课,还是第1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本来想单独跟两位家长沟通,没想到刚好赶在一起,就把你们都叫过来了。” 郝妈妈一听,脸瞬间红了,连忙站起身鞠躬道歉。 “老师对不起,是我们家郝葫太不懂事了。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他,让他以后乖乖听话……” 老师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她。 “郝太太,您别这样,我不是要您道歉。就是想跟你说,孩子有想法是好事,但也需要正确的引导,让他们尊重老师,遵守课堂纪律。” 说完老师的目光转向姜时苒,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显然是想听到姜时苒类似的表态。 姜时苒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两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傅君昊看到老师望向姜时苒的眼神,立马小声喊:“女人,你别被老师欺负了!” 郝葫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傅君昊说了,老师要是骂你,你就跟她讲道理——傅君昊的大叔叔是谁!” 姜时苒:“……” 道理是这么讲的吗! 姜时苒现在真的想把这两个小团子打包丢出去。 两个小家伙却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手拉着手,像两个小勇士一样走了进来,站在姜时苒和郝妈妈跟前,仰着小脑袋看着老师。 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 第一卷 第133章 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吗? 看着梗着脖子的两个小朋友,老师简直哭笑不得。 刚想叫他们两个出去,别打扰老师跟家长说话,就被姜时苒打断了。 姜时苒看着两小只,放缓了语气:“傅君昊,我问你,你为什么觉得老师理解错了《公主与青蛙》的故事?” 傅君昊回头看了看姜时苒,眨巴了两下黑葡萄似的眼睛。 抿了抿唇,小声说:“夏洛特只是想要一个朋友。虽然大家对夏洛特都很好,但她绝对不是被宠坏的小孩子。” “主角要嫁给王子的时候,她不也很大方的让出去了吗?她是喜欢王子,但那只是她的美好愿望而已,朋友的幸福比这更重要。” 郝葫在旁边用力点头附和:“对!傅君昊说得对,夏洛特是好孩子!” 老师愣了愣。 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小孩子,居然能够从故事的另外一个角度理解角色。 还挺有理有据的。 姜时苒笑了笑,蹲下来与两个孩子平视:“好吧,那我知道了,你们很喜欢夏洛特,我也理解你们的想法。” “不过其实老师说夏洛特被宠坏,是觉得她一开始有点任性,并不是说她是坏孩子来的。是吧,老师?” 老师愣愣的点了点头。 她确实没有评判这个角色的意思。 姜时苒转回头,挨个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每个人对故事的理解都可以不一样,你们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因为别人的想法跟你们不一样,就说别人不对。尤其是在课堂上,不要随便质疑老师,知道了么?” 傅君昊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姜时苒的话。 事实上不只是他,郝葫、郝妈妈,还有原本在状况外的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姜时苒两眼。 惊讶于她的教育方式,简直比幼儿园的一些老师都要温和但有力。 傅君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转过头,认真地对老师说:“对不起,老师。以后我会更严谨一点,先问问你的真实想法的。” 郝妈妈也赶紧对郝葫说:“葫芦,你也要道歉。以后不能跟着随便起哄,要听老师的话,尊重老师,知道吗?” 郝葫看自己的“大哥”都低头认错了,也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对不起老师。” 看到两个孩子都认识到了错误,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出幼儿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郝妈妈拉着郝葫,一个劲的跟姜时苒道谢。 “傅太太,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师沟通。” 虽然她也觉得郝葫和傅君昊说的没错,但是面对幼儿园老师,郝妈妈总是忍不住有种对方更专业的敬畏感。 回去少不得要跟郝葫解释好久的。 现在就不用了。 郝葫松开她的手,跑到傅君昊身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奥特曼卡片递过去。 “这个给你,我妈妈刚给我买的,我们还是好朋友。” 傅君昊接过卡片,想了想,把怀里一直抱着的发光奥特曼玩偶给了对方。 “那这个给你,别说我欺负小弟!” 郝葫眼睛亮了亮,“谢谢大哥!” “小弟!” “大哥!” 两个小团子手拉着手走在前面,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奥特曼。 姜时苒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笑了笑,对郝妈妈说:“不用客气,都是为了孩子。” 郝妈妈叫住郝葫,骑着车告辞离开了。 姜时苒看了眼天色,刚要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傅寒声那张俊朗的脸。 姜时苒愣了愣:“先生?” 赶紧看了一下手机,也没有消息说要来找她帮忙去什么饭局啊。 傅氏集团过来,得好一段路程吧。 况且还是下班高峰期。 傅寒声以拳掩唇,低咳一声:“……路过。” 刘特助眼睛都不眨的补上一句:“傅先生刚好有个行程在附近,就顺路过来接太太和小少爷回家了。” ……个锤子。 刘特助亲眼看着傅寒声吩咐家里的司机不用来接太太和小少爷,然后提前下班过来的。 跟在傅寒声身边这么多年,刘特助最近突然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出现了重大的危机。 ——他竟然都有点猜不透傅先生的想法了。 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吗? 傅君昊看到傅寒声,眼睛瞬间亮了,小腿啪嗒啪嗒的跑了过去。 “大叔叔!” 傅寒声“嗯”了一声,开车门下来,弯腰揉了揉傅君昊的脑袋。 目光扫过姜时苒,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被请家长的滋味怎么样?” 姜时苒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 姜时苒:“……” 【你看我像傻子吗傅寒声?】 坐上车,姜时苒注意到傅寒声手边放了一个小盒子,巴掌大小,包装得还挺严实的。 【这什么?终于意识到给你带孩子有多累,想要多给我一张黑卡补偿一下吗?】 傅寒声抬头看了一眼,正鬼鬼祟祟打量着他手边东西的姜时苒,吓得后者赶紧低下了头。 随后装作刚察觉的样子,抬头对上傅寒声的目光,灿烂一笑:“先生,怎么这么看我?” 傅寒声问:“你明天去庄家?” 姜时苒点点头。 虽然庄什么庄没给她发消息,但是邀请函上是写了约定时间和地点的。 傅寒声拿起手边的那个小盒子,递过去:“带着这个。” “见到庄小姐之后,交给她。” 傅寒声言简意赅。 姜时苒却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还敢说你们俩没关系?这都直接在我眼皮子底下送礼物了,还让我亲自送!】 【你当我是死的吗?傅寒声!】 姜时苒简直想跳起来扯着傅寒声的耳朵喊。 傅寒声指尖动了动。 虽然脑袋里像是被劈开了一样嗡嗡作响,但他莫名觉得姜时苒为自己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尽管不是因为什么正常理由。 按捺住唇角扬起的冲动,他解释了一句:“庄家在医药领域很有建树,我需要他们帮我鉴定一点东西。” ------------ 第一卷 第134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叫我舔狗。 姜时苒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跟您身上的……有关系吗?” 傅寒声点点头:“嗯。” 姜时苒低头一笑:“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先生不用特意跟我解释的,我猜也是这样。” 傅寒声:“?” 那刚刚那个恨不得跳起来质问他的声音是哪里来的? -- 这次出门,姜时苒特意约了上门的造型师跟化妆师。 裙子跟首饰都是从奢侈品店里调过来的新款。 造型师跟化妆师是两个小姑娘,跟姜时苒都比较熟悉了,之前几次跟着傅寒声去参加晚宴,都是他们两个负责的。 带着助理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走进来时,看见傅寒声也在的那一瞬间,这个小姑娘眼睛顿时一亮,兴奋得手都忍不住发抖。 化妆师一把抓住了造型师的手,兴奋地低声尖叫:“妈呀,这是真人!” 造型师也不遑多让:“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 之前几次也都是来傅氏庄园给姜时苒做的造型,但傅寒声基本都不会在更衣室这边等姜时苒,所以她们先前都没有碰到过他。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姜时苒主动介绍:“先生,这是我的化妆师和造型师。” “本来不应该这么铺张的,但毕竟我代表着您,还是得打扮得漂亮一点。” 她解释。 【艳压群芳!】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叫我舔狗。我今天就让他们看看,谁是舔狗里面最漂亮的,美女里面最会赚钱的!】 “……” 傅寒声在心里默默的鼓了鼓掌。 很有志气了。 于是本来该到了上班时间的傅寒声莫名留了下来,坐在一旁看她们打扮姜时苒。 原本轻松和谐的氛围也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紧张起来。 姜时苒:“……” 【这老小子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上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你这么消极怠工,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的遗产从千亿变成万亿?】 【难道是为了确保我今天一定要完美到脚趾头,不给他丢人?】 【啧,男人的好胜心啊~】 傅寒声淡定的刷着手机,全程无视脑子里频繁刷新的吐槽。 默默的给一条写他跟姜时苒先婚后爱的同人文点了个赞,顺便举报了说姜时苒长得不好看,配不上他的言论。 说什么呢。 颜值这一块,姜时苒没得说好么。 哪怕是从前的那个姜时苒,傅寒声也从来没有对她的颜值有过任何质疑。 眼瞎还是别刷手机了,回去治治吧。 刚举报完,姜时苒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傅寒声一抬头,就看见了一整片雪白的背,目光顿时凝住。 因为要看秀,造型师给姜时苒配的是一套淡蓝色立体花朵刺绣礼服,无袖设计,不对称的裙摆,裙子整体布满了重工珠绣、立体刺绣和渐变的染色,让整个裙子看起来如梦似幻,如同无数花朵在裙摆上绽放。 就是后背的部分布料太少了,一个巨大的v字镂空,几乎整个背部都露了出来。 “再加上这件外套,就完美了。” 听见这句话,傅寒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从来不会插手姜时苒的穿着,但傅寒声毕竟是个男人,他也是有独占欲的。 穿着自由之外,也会希望自己的妻子不要太过吸引其他男人的视线。 他会吃醋。 快到收尾的时候,造型师却在项链上犯了难。 “怎么感觉这次送过来的珠宝都不太合适?”造型师在珠宝盒子里挑挑拣拣,哪个都不太满意。 虽然姜时苒的脖子很漂亮,戴什么都会很好看,但对于造型师来说,好的饰品是应该要能呼应整个妆造,并且衬托出穿着者的魅力的。 而不是像这些珠宝,穿上去毫无存在感。 傅寒声闻言,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站起身朝外走去。 姜时苒没有在意,反正傅寒声工作忙,经常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 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比了几条项链,也确实挑不出什么特别好看的。 她倒是心宽:“不合适的话就算了吧。” 反正她只是去看秀的,又不是要上台走秀。 造型师却还是有点犹豫,对于她来说,姜时苒现在就是她的作品,作品有残缺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可是凑合的话,作品也是不完美的。 正在纠结的时候,傅寒声去而复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几人的身后,突然开口:“戴这个。” 造型师对上傅寒声烟灰色的双眸,莫名一阵透心凉,不过视线往下,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却瞬间惊呼出声:“非洲之心?!这是真品吗??” 就见傅寒声的手上,蓝丝绒盒子中静静躺着一颗硕大的钻石,透彻毫无杂质的晶体在灯光的照耀下,夺目又璀璨。 众人缓了一缓,才注意到这颗钻石已经被制作成了项链,并且链条上也布满了碎钻。 在非洲之心的硕大体积之下,竟然毫无存在感。 这是目前世界上已知的最大的一颗天然钻石,很久之前出现在全球最知名的拍卖行里,被一名不明身份的买家买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毫无疑问的是,这绝对是一颗无价之宝! 造型师只在资料上看过非洲之心的照片,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可以看到真品。 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味颤抖着嘴唇,手指隔空抚摸着非洲之心折射出的光芒。 “合适吗?”傅寒声的声音冷冷打断了她的激动。 造型师被冻得一个激灵,连忙回过神来:“合适,合适!” 这要是都不合适的话,世界上还能有别的珠宝能配得上吗? 姜时苒完全不知道这颗钻石什么来头,只是走过来看了一眼,就被那硕大的体积惊到了。 “好漂亮啊。” 【跟我小时候在小卖部里看到的那种钻石糖差不多。】 【不会真是冰糖做的吧?】 姜时苒甚至想去舔一口。 傅寒声:“……” 他其实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会拿出来给姜时苒,不过是觉得很合适而已。 而且,这是他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 第一卷 第135章 “先生帮我戴上吧。” “先生帮我戴上吧。” 姜时苒顶着人设肆意撒娇。 傅寒声指尖下意识的动了动,竟然点了头。 反应过来的造型师这才恍惚地意识到,傅先生这是要将这条无价之宝给姜时苒戴?! 好宠! 不过前两年不还到处都传傅先生对这个联姻妻子不满意,对人家不闻不问来着吗? 之前几次过来,也没看见傅先生守在旁边。 更不要说主动提供什么珠宝首饰了。 造型师和化妆师互相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没想到啊,财经娱乐八卦里面说的竟然是真的! 硕大的非洲之心在姜时苒的脖子上熠熠生辉,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总感觉比放在盒子里的时候更加璀璨了许多。 姜时苒坐上车的时候,傅寒声排了一队保镖跟车保护。 临行前还特意嘱咐:“庄家虫子多,被咬一口不容易感染,尽量不要随便脱下外套。” 姜时苒震惊。 【这么危险?他们家研究的到底是医药还是生化危机?】 【好的,哪怕暖气开得再足,我也不会脱掉外套的。】 姜时苒怕的裹紧了自己的小外套。 傅寒声这才满意地让她离开。 他的确不会干涉姜时苒的穿衣自由,但是姜时苒自己不想脱,那就另算了。 看着车子逐渐驶远,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傅寒声想到会有别的男人盯着姜时苒看,眸光突然沉了沉。 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但愿庄家的人能识相一点,否则…… 他不介意再带人硬闯一次。 -- 跟傅氏庄园完全现代风的园林景象不同,庄家的装修风格更加偏欧式,像是电视剧里常看到的豪门模样。 就连佣人们的穿着也非常的讲究。 带路的管家已经年过半百,一身笔挺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戴着白手套的手往前一伸。 “傅太太,我们家小姐在后花园等你。” 姜时苒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双眼,不到处乱看,视线从一队女仆装的佣人身上缓缓扫过,闻言道了声谢。 【喵的,看看别人。】 【又是女仆装,又是英式管家的。】 【傅寒声作为掌管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是不是太低调了一点?】 话音刚落,坐在会议室里冷着脸开会,强大的气势压得一众高管默不作声的总裁大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众人:“……” 糟糕。 傅先生竟然都被他们气病了吗? 这边姜时苒刚刚踏入花园,就有笑容亲切的女仆上前带路。 “傅太太,这边请。” 看着对方一荡一荡的裙摆,姜时苒忍不住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将这一幕复刻到傅氏庄园的场景。 ——这个念头死于将赵阿姨的脸跟面前的小姐姐互换时。 还在走神的时候,女仆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姜时苒立刻回过神来,满脸微笑的朝着前方打招呼:“你好,庄小姐。” 目光凝实的时候才真正看见对方的打扮——竟然是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少女,撑着中世纪的那种欧式小阳伞,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礼帽上面还有漂亮的蕾丝。 【这也太可爱了吧!!!】 姜时苒忍不住在内心尖叫。 与此同时,庄千则是直接发出了一声惊呼:“我艹,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这肤白貌美大长腿,身材姣好,却生着一张破碎娇弱白月光脸的大美女,竟然是傅寒声的老婆? 傅寒声那个狗贼凭什么! 姜时苒则是在听见前两个字的时候就:“……” 好的,对方只用两个字就完美地展现了性格与外表的反差。 “谢谢。”姜时苒突然想起来什么,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庄千,“这个给你。” 庄千这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姜时苒的脸上挪开,满眼欣喜的接过小袋子:“这是给我带的礼物吗?” 姜时苒摇头:“不是,这是我家先生让我给你带的。” 庄千扬起的嘴角瞬间变得扁平:“哦。” 随即毫不在意的将手里的小袋子丢给了身旁的女仆。 姜时苒:“?” 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庄家和傅家的关系不是还行吗? 见她一脸失望,姜时苒补充了一句:“我带的礼物刚刚交给管家了。” 庄千闻言顿时又精神了起来,一脸笑容地凑过来揽住了姜时苒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捏了捏。 “哎呀,你来就来嘛,带什么礼物,多见外。” 嘿嘿,美女姐姐好软好香。 “走吧,我们都准备好茶和点心了,待会吃完我们就去看秀。” 姜时苒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个关键词,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被前方巨大的温室吸引了过去。 这个温室比傅氏庄园那个藏了人的玻璃花房更大、更华丽,欧式的建筑风格让它看起来更有一种童话般的梦幻感,加上花园里各种季节的花都热烈的开放着,浓郁芬芳的花香差点让姜时苒迷失其中。 “怎么样,姐姐?”庄千一脸骄傲,“漂亮吧?这可是我一手打理出来的。” 姜时苒点点头:“真好,好暖和。” 说完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这么大的花园,难怪傅寒声说庄家虫子多呢。 她可不想自己光滑漂亮的后背上多出几个蚊子包。 庄千:“?” 两人走到花园深处,就看见已经有人在中央的建筑里面坐着,优雅地品着茶了。 瞧见有人过来,那人朝这边扫了一眼,露出正脸。 姜时苒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眼前这人身材高挑、表情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样,也完全阻挡不了五官自带的性张力气息。 赫然是邢姣。 同平时看到的模样不同,邢姣这会儿也穿着一身洛丽塔套装,不过跟庄千的粉色洛丽塔不同,她穿的是一身黑。 如果说庄千光看外表,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的话。 那么邢姣就是随时能跳起来爆杀一群人的那种顶尖杀手。 姜时苒顿了顿,疑惑的心头冒出一股异样…… 感觉很好磕! ------------ 第一卷 第136章 你还叫了别人? 邢姣表情有一些不自然,牵强的扯起一抹笑来:“抱歉,之前没有跟你说。” 姜时苒坐下,倒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我也没问过嘛。不过你们两个是……” “抱歉姐姐,忘了告诉你我闺蜜也在了。”庄千一脸抱歉的说,最后热络的把桌上的黄油小饼干往姜时苒面前推了推。 邢姣缓缓的看了庄千一眼。 眼神里分明写着:“姐姐?什么鬼,到处认亲?况且你明明比人家大好吧,怎么好意思叫人家姐姐的?” “那咋了?她长得这么好看,谁看了不想叫一声姐姐踩我?” 庄千的表情也很生动。 “女人至死是少女,你懂个屁!” 邢姣:“……” 姜时苒拿到黄油小饼干,道了一声谢,心想这还真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说好的被针对和嘲讽呢? 刚啃了一口香甜酥脆的小饼干,就听见一阵笑闹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扭头一看,一群打扮精致的女生手挽着手,正朝这边走过来。 邢姣见状,眉头立马蹙了起来,问庄千:“你还叫了别人?” 谁知道庄千也是一脸懵逼,茫然道:“没有啊。看秀一共就三张票,我找别人干什么,cos门童吗?” 话虽这么说,还是立刻站起身。 “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女孩子笑着说:“庄千你也太小气了,下午茶居然不叫我们。” 说完便侧头看向庄千身后,淡定坐在那里喝茶的姜时苒。 “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傅太太吧?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现在离近了看,长得真是漂亮,怪不得会把那位迷成这样。” 姜时苒差一点刚喝进去的红茶喷出来。 把谁?迷成什么样? 庄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人是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知道姜时苒在这里,特意冲着她来的。 敢拿她做筏子,庄千也没必要客气了,直接怼了过去:“你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也难怪傅寒声看不上你,原来是嫌你丑。” 姜时苒都惊了。 好毒的嘴。 跟她有的一拼。 一般人被这么骂肯定要破防了,但说话的这个女生好像习惯了庄千的毒舌,只是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会她。 带着身后一群人走过来,只冲着姜时苒说话:“我听说傅太太在家闲不住,出去自己找了个班上,怎么有空出来参加我们这些人的下午茶了?公司那边不用上班吗?” 还没等姜时苒说话,就有人接话道:“毕竟是傅氏旗下的公司,傅先生那么会心疼人,手底下的人有样学样,自然会照拂一二。” “……” 姜时苒唇边的弧度落了下来,神色变冷了一些。 看出来了,这些人问问题压根就不需要她回答,自说自话就能成一场戏。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她可没有戏班主动上门表演这种待遇的。 不过姜时苒并没有陪他们演戏的想法。 在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中,姜时苒站起身:“抱歉,你说的对,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就站起身,在庄千开口挽留她之前道:“庄小姐,不嫌弃的话,这周末可以来傅家吃饭。” “你也一起吧。” 姜时苒看向邢姣,表情落落大方,完全不像是敷衍人的客套话。 庄千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一定去!” 邢姣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只说要确认一下行程。 姜时苒知道,她简直就是拼命三娘,周末有时候也会给自己安排一些辅导班课程,的确不一定有空。 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瞬间就不乐意了。 “傅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来你就要走?” 说话时眼睛里的鄙夷十分明显,显然是觉得姜时苒一朝飞上枝头,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说实话,姜时苒真的很想骂人,但考虑到自己的攻击力,又担心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娇小姐们给骂哭了。 但转念一想,回忆起了傅寒声那句“你的身后是傅家,还有我”。 到嘴边的话顿时就是一转,变成了温温柔柔的笑容:“你不服气,去找傅寒声提意见啊。” 那几个人张了张嘴,瞬间哑口无言。 庄千也是很不给面子,哈哈大笑起来:“绝了哈哈哈哈……说呀,你们怎么不继续说了?多好的机会啊,正好趁着这个借口接近傅寒声,看人家有没有可能恋丑啊。” 姜时苒朝庄千和邢姣点了点头,直接转身离开了。 那几个女人全都面色铁青。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突然脸色难看道:“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她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眼熟?” 一句话顿时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众人回忆了一下,但是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姜时苒这个人身上,角度的问题,也没有怎么注意到姜时苒的项链。 倒是刚才正对着姜时苒坐的邢姣回忆起来什么,眉头一跳:“非洲之心?” 这个名字一出,现场陡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最后突然有人大叫道:“怎么可能?那不是傅先生的父亲送给他母亲的定情之物吗?傅先生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姜时苒!” 其他人连连点头,显然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她们是真的觉得姜时苒配不上傅寒声,原本以为傅寒声对她也就是一时兴趣罢了,毕竟男人嘛,被一个女人穷追不舍的纠缠了三年时间,哪怕是出于好奇,也多多少少会多看对方两眼。 只能说姜时苒命好,仗着一纸娃娃亲,嫁给了傅寒声,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 但非洲之心这种无价之宝,甚至还是傅先生的母亲的遗物。 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姜时苒? 今天这甚至都不是一个正式的场合! 不甘心的女人们,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同一个问题——姜时苒她凭什么? 庄千冷笑一声,淡定开口:“凭什么?她光是长成那个样子,就已经是最得天独厚的优势了好吧?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光凭脸蛋,你们谁敢说比得过姜时苒?” ------------ 第一卷 第137章 我阻止你们,不是因为吃醋 “早知道就不来了,白白打扮那么长时间,累死我了……” 姜时苒嘟囔着,下意识摸向手边,准备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自己回去。 结果却摸了个空。 “我靠,我的包呢?” 造型师给她搭配的好像是个手提包来着。 姜时苒一拍额头,拔腿就往回跑。 路过一片刚刚修剪完的灌木丛时,却听见后面隐约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邢姣,嚣张什么啊?真是气死我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姜时苒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就听那边的人道:“你别往心里去,她也就是虚张声势罢了。谁不知道她名义上是邢家的人,实际上邢家人没有一个愿意认她的?” “她也就趁着现在嚣张一下了,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谁不知道,他妈就是个小三,没嫁进邢家之前,谁知道干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就是就是,野鸡的孩子没教养,我们可得对人家宽容一些。” 几个人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先前说自己被气到的那个人也不生气了,跟姐妹团笑作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几个人连忙止住笑意,朝着灌木丛后面看去。 就见姜时苒去而复返,拨弄了一下头发上带到的树叶。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说话了。” 为首的女生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躲在这里偷听人家说话?” 姜时苒被抓到偷听,也没有丝毫心虚的模样,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感慨道:“以前还是个普通老百姓的时候,就经常听别人说,有钱人家的小孩受到的教育好,素质肯定也很高。现在看来嘛……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说……”姜时苒顿了顿,扯了下唇角,“几位张嘴闭嘴就是脏字,还挺善于用比喻的。不知道是自己之前做过呢,还是将心比心,觉得自己没用,所以别的女人挣的钱也都是靠身体啊?” “姜时苒!!”女孩们尖叫起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在场的哪个不是世家豪门出身,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却偏偏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话语怼回去,只能徒劳的被姜时苒气个半死。 姜时苒也知道自己在这群人中间多半是找不到对手了,干脆摆摆手:“看吧,被人骂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下回开口之前,记得回忆一下姜老师给你们上的这堂课。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好心,还特意来提醒你们的。” 说完转身就走。 徒留那几个大小姐在原地气得三尸神暴跳,一边咬牙一边跺脚。 甚至有气不过的,忍不住上前几步,打算伸手推搡姜时苒。 但就在这个时候,灌木丛那边却传来一道冷傲的女声:“姜时苒,你老公来接你了。” 姜时苒一个激灵,赶紧加快了脚步。 结果走出来之后我压根没有看见傅寒声的人影,反而对上了邢姣那双略显凌厉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完蛋,不会把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吧? 邢姣神色缓和些许,甚至感觉有些好笑:“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被几个小女生的话气到。” “不过还是谢谢你,替我说话。” 说完递过来一个东西,姜时苒低头一看,赫然就是她落下的手提包。 抬起头的时候,邢姣已经提着裙摆走出去好远了。 姜时苒听见身后那群女人在短暂的安静后,激动得叫出声:“傅先生要来?!” “天啊,快帮我看看,我的妆容还完整吗?” 少女心事完全不用说出来,就能让任何人感受到。 姜时苒一脸复杂。 【这三个字还真是有魔力,能让这么多人瞬间就忘记了烦恼。】 【要不送去研究一下,搞个忘忧水出来吧。】 得知聚会提前结束,所以直接进来接人的傅寒声:“……” 姜时苒原本不想理会这群恶意满满的大小姐们,但想到傅寒声要面对这样一群人的话也怪头疼的,想了想,还是转过身,诚恳的建议道:“我说,我感觉你们还是不要出现在傅寒声面前比较好。” 一听这话,那群人顿时就不高兴了。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虽然你们结婚了,但傅先生都没有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刚才被姜时苒那样骂过,她们气都还没有消呢,也懒得跟姜时苒打好关系了。 姜时苒却伸出一根手指,在她们面前晃了晃,表情遗憾道:“看来你们不仅没有素质,也没有伦理道德观念。不过我阻止你们,不是因为吃醋,而是为了傅寒声的健康着想。” 对面几个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什么意思?” 姜时苒一脸认真地开口:“傅寒声有巨物恐惧症,他害怕大傻逼。” 几人:“……” 刚到地方的傅寒声:“……” 带路的管家默默的瞥了一眼身旁高大的男人,心想傅先生这口味还真挺重的。 居然喜欢这一款。 姜时苒骂完人,本来都已经做好迎接对方怒火的准备了,结果那些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还浮现了两团红晕,一脸娇羞的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发展?我现在是误入了什么小众圈子吗?】 【给她们骂高兴了?】 姜时苒疑惑的蹙眉。 不管怎么样,她拿到手提包,并不打算在这个地方多待,防备的看了对面几人一眼,小心的往后退。 猝不及防就撞上了一个宽阔硬实的胸膛。 【oi,这胸肌,感觉跟清源弟弟有的一拼。】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原本神情还算柔和的傅寒声顿了顿,周身的气场猛的一变。 吓得一旁的管家浑身一哆嗦,奇怪的看了看四周。 不对呀,温室里面的供暖一直都是做得很好的,哪里漏风了吗? 姜时苒也感觉到了熟悉的背后发凉的感觉,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猛然转头—— 然后就被捏着下巴转了回去。 男人衣袖上沾染着熟悉的甜香,低沉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在姜时苒的头顶响起:“抱歉,我有巨物恐惧症,担心犯病,就不久留了。” ------------ 第一卷 第138章 看给你闲的。 姜时苒还没来得及诧异日理万机的傅寒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感觉到男人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每说一个字,震动都透过布料精准的传递到姜时苒的肌肤上。 说完这句话之后,傅寒生就揽着姜时苒的肩头,带她离开了。 姜时苒回过神来,下意识回味了一下傅寒声的那句话。 莫名的,好像听出了几分怒意。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看到我跟平时太不一样,落差感太大,生气了?】 傅寒声:“……” 他平时一直都在感受落差,好么? 姜时苒侧过头,仰面望着傅寒声:“先生,您怎么来了?公司那边没事情吗?” 【看给你闲的。】 傅寒声没有说话,拐过走廊进入主屋的时候,目不斜视的打开了旁边的一扇门,冷声道:“坐在这里等我。” 生气中,勿扰。 姜时苒一脸乖巧的走了进去,等回过身来,却看着傅寒声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老小子对这挺熟悉啊?】 傅寒声:“……” 小时候来过,顺手了。 老管家短暂消失后再次出现,朝傅寒声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傅先生,我们先生已经在书房里等你了。” 傅寒声“嗯”了一声,随后语气熟稔的开口:“您身体还好吗?” 老管家原本恭敬的笑意顿时变得和蔼了些:“难为您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都好,都好。” 傅寒声点头:“她就拜托您了。” 老管家知道他说的是谁,眼角纹路多了几根,笑眯眯的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傅太太的。” “多谢。” 话虽如此,傅寒声临走之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探着脑袋,趴在门缝边观察的姜时苒立即缩了回来,做贼心虚似的移开了视线。 看起来是真的很熟啊。 正想着,房间的门被人推开,老管家亲自推着一个摆满了点心和茶水的小推车走了过来。 “傅太太,先生很久没见傅先生了,两人交谈的时间估计会比较长,还请您用点茶点,耐心等一会儿。” 姜时苒乖巧的点点头。 有吃的就行。 点心的种类很多,姜时苒挑了一个橘子口味的,吃了一口,味道比上回陪傅寒声去晚宴吃的还要好。 至于茶,姜时苒喝了一口,惊讶的发现口感居然很熟悉。 “加了蜂蜜?” 老管家点点头,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夫人很喜欢往茶里面加蜂蜜,您跟她有点像,所以我擅自决定往里加了一点,希望您喜欢。” 姜时苒终于遇到第2个跟自己口味一样的人了,咧着嘴角笑笑:“我很喜欢,谢谢。” 顿了顿,又问:“我跟庄夫人很像吗?” 长相上?还是什么。 “是啊,都是美人。”老管家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恭维了一句。 见她一直往门口张望,又多说了句:“傅先生对于夫人来说就跟自己的儿子一样,他能遇到您这样的女性,夫人一直很替他高兴。” 姜时苒挑眉:“先生小时候在这里待过吗?” 老管家顿时陷入了回忆。 “当时傅先生还小,恰逢傅老爷子去世,傅家旁支气焰嚣张,他父亲忙于压制那些人,就将他暂时托付给了我们家先生。” 为了保全自己好友唯一的孩子,庄先生把傅寒声接回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庄太太也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看待,甚至一度引起了自己女儿庄千的吃醋。 老管家怀念地笑笑:“当时的傅先生和小姐见面就掐,想起来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呢。” 老管家没有说太多,但是就这简短的一段描述,姜时苒的脑子里还是不自觉的冒出了一个举目无亲、寄人篱下的小男孩形象。 这样弱小的形象,实在是很难跟现在的傅寒声联系到一起。 另一边。 在厚实的大门上敲了三下,书房内传出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进来。” 傅寒声走了进去。 书桌后面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夹杂着几根银丝,透露出他已经人过中年的事实。 听见开门声,男人转过了身,一张硬朗的脸在看见傅寒声的时候露出些许笑意。 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傅寒声语气恭敬的喊了一声:“庄叔叔。” 庄衡笑了下:“来了,坐。” 放下手中的园艺剪,庄衡从窗台那边走过来,露出身后被挡住的几盆花草。 傅寒声顿时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了弄那个玻璃花房,特地找庄衡学习了养花技术。 不过接管公司之后太忙碌,他已经很久没有去那边侍弄过花草了。 基本上全权交给了司征去打理。 庄衡给傅寒声倒了杯茶,傅寒声双手接过,随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放在桌面上,推给了对方。 “下个季度的新品,给碧姨留的。” 庄衡打开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 “有心了。”顿了顿,那双如墨的眼睛里突然冒出凌厉的光,紧紧锁定住对面的傅寒声。 “你答应司征试药了?” 傅寒声没有丝毫意外,点了点头:“是。” 庄衡神色缓和下来,眼中闪过欣慰。 “好,很好。你终于想通了。” 作为医药行业的巨头,没有人比庄衡更加清楚,要想解决傅寒声的身体问题,司征是那个唯一的希望。 傅寒声父母刚离开的那段时间,这孩子身上就总透露出一股跟人世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留住他。 之前因为两家的恩怨,傅寒声始终不肯配合治疗,他一直都很担心,傅寒声可能都活不到五十岁就要跟随他父亲的脚步而去。 好在现在终于想通了。 庄衡给傅寒声添了点茶水,看着他眉宇间的阴郁明显比从前要减少许多,突然问:“是因为那个孩子吗?” 傅寒声抿了一口茶水,点点头。 “对。” 他并不避讳姜时苒对自己的影响。 想了想,又详细的解释了一遍:“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我确实是因为她,才有了接受治疗的想法。” ------------ 第一卷 第139章 这孩子居然会正常的笑啊? 庄衡静静的注视着傅寒声,看他说话的每一个微表情。 其实从傅寒声走进来的那个瞬间,他便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变化。 或许傅寒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本总是锋芒毕露、浑身充斥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气息的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好像跟这个世界产生了非常深厚的联结。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现在的确能够感受到开心、幸福这些情绪了。 “这样就好。等你碧姨回来,记得带那孩子再来家里吃饭。” 傅寒声一顿,烟灰色的眸子里染上些许暖意。 “好。” 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甚至都向上勾起,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庄衡看得一愣。 虽然已经注意到了傅寒声的变化,但是显然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孩子居然会正常的笑啊? -- 从庄衡的书房出来,傅寒声看到二楼的窗口有一根树枝伸了进来,是庄衡为了妻子特意栽种在这边的桂花,竟然在京城严寒的冬日里,找到一处暖气充足的地方,开出了花。 他心脏鼓动的速度莫名加快,脚步也轻快起来。 他从未有过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见一个人的冲动。 快步走下楼梯的时候,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面炸响。 【哈哈哈哈哈哈!我去!傅寒声小时候居然也穿开裆裤!】 【小时候怎么长得这么秀气,老管家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旁边那个你猴子才是他呢。】 傅寒声缓缓放慢脚步:“……” 刚刚的悸动像是一种错觉。 他的心现在有点死了。 开门进去的时候,姜时苒正低头看着老管家拿来的相册。 可以看得出来,两家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好,傅寒声每个时期的照片竟然都保存在这里,甚至还有刚出生的时候,戴着长命锁吃脚趾的照片。 姜时苒呲着大牙直乐。 掏出手机,正准备把这份黑历史拍下来,面前突然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姜时苒脑海中警铃大作,立马很有经验的收起了大牙,眼睛疯狂眨动几下,仰起头一脸乖巧的看过去。 毫不意外的对上了一双烟灰色的眸子。 姜时苒眨了眨眼睛,刚才笑出来的眼泪正好成为此刻湿润眼睛的工具,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先生,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傅寒声:我看是想拿黑历史要挟我。 站在旁边的老管家看完全程,望向姜时苒的眼睛里也充满了一言难尽。 傅先生这眼光……真的有够独特的。 -- 从庄家出来,姜时苒坐上傅寒声的专属座驾,一回头,刚好透过车窗看到从庄家走出来的邢姣。 没来由的,姜时苒突然想起了那群大小姐们议论邢姣时说的话。 想了想,打开微信敲了敲邢姣的对话框。 【姜时苒拍了拍邢姣说“恭喜发财”。】 姜时苒:“……” 对金钱的渴望居然比她还强烈! 可恶,她就不敢改成这种拍一拍,不然人设就维持不住了。 邢姣很快回过来:【?】 姜时苒琢磨了一下,该怎么措辞。 傅寒声看着她明显是在跟什么人聊天,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变低。 又是那个清源? 姜时苒沉浸在思考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傅寒声的转变,只是挪了挪屁股。 司机是不是开错冷热风了?怎么凉嗖嗖的。 【该提醒傅寒声送车去保养的时候注意一下空调了。】 【不过邢家的事情到底要怎么问,才不会显得太刻意啊……】 姜时苒忍不住在脑海里碎碎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这么想的时候,车内原本凉飕飕的空气一下子回温了。 果然是开错冷热风了吧! 姜时苒一心二用地吐槽着,手上也没有停下来,直接豁出去打了个直球:【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对面看到消息的邢姣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你要跳槽?】 她现在对跳槽没什么兴趣,毕竟当初被sp的人陷害,赶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教培机构愿意收留她,是孙启德带着满满诚意,邀请她来启德教培上班的。 刚想拒绝姜时苒,就看见她又发过来几条消息。 【不是不是,跟机构没关系。】 【咱们女人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没错,但是该是你的东西也不能丢啊。】 【你就不想继承遗产吗?】 姜时苒翻来覆去写了很多,到最后却还是只发了这几句。 邢姣悬在发送键上的手指顿住,看着“继承”这两个字,缓缓抿起了唇,心头有一块地方莫名的被触动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那“该是”她的东西。 【傅寒声跟你说了邢家的事?你了解多少?】 【你想怎么做,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庄千绝对不可能将她的事情经对外到处宣传,想来唯一的可能性也只有傅寒声了。 只是邢家的情况复杂,估计连傅寒声也不知道全貌。 邢姣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有了自己的立身之本。 她是不会轻易踏回邢家那池浑水中的。 她想好了,姜时苒如果只是了解了皮毛,想搅混水的话,自己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次姜时苒那边明显迟疑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手机才再次传来震动。 邢姣心头一跳,立即凝神看去。 就见姜时苒发来的是—— 【那你过两天能帮我给团子上堂课吗?】 邢姣:“……?” 姜时苒再接再厉:【你就说是给我代课的老师,随便给他上一堂生活常识课就行。】 邢姣狐疑道:【为什么让我去?你有什么事情吗?】 姜时苒暂时还不想说原因,于是抬头看向对面的傅寒声:“先生,我记得您说过这周末要出差是吧?” 傅寒声眼神一飘。 好险,差点被抓到偷看。 “嗯。”他矜贵地点了点头,动作自然的换了一下交叠的腿。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姜时苒一脸依恋的望着傅寒声,“平时都只能在休息时间见到先生,我想多了解一下不一样的先生。” 【你小子也会腿麻啊。】 【一会儿下车会不会摔个大马趴?】 傅寒声:“……” 你想看的就是这个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