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被怪穿越,成了一颗蛋 程梦觉得自己大概是全网最惨的大三学生了。 上不如那些保研拿奖拿到手软的学霸,下比不过刚入学就活力四射、规划清晰的新生,她就像卡在中间的废柴,尤其是在拿起表妹那套初三数学卷子,对着满页的函数几何,憋了半天只写出一个“解”字时,这种挫败感达到了顶峰。 “气煞我也!”程梦把笔一摔,决定化悲愤为食欲。下午饭,她硬是比平时多吃了两碗米饭,撑得直打饱嗝。 饭后躺在宿舍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眼皮就开始打架。高考后留下的神经衰弱毛病就没好过,稍微费点脑子就犯困,这会儿更是困意汹涌。她迷迷糊糊地想:“就睡一小会儿……” 再次睁开眼,世界彻底变了。 没有熟悉的宿舍天花板,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又带着点金属锈蚀的怪味。身体被什么东西裹着,动弹不得,肚子里空空如也,饥饿感像无数只小虫子,疯狂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有人吗?这是哪儿啊?”程梦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没人回应,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某种生物爬行的窸窣声。 “拐卖?绑架?”程梦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护士专业学生,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去海底捞兼职攒点零花钱,既没得罪人,也没什么钱,谁会绑架她啊?难道是因为体虚多梦,睡觉太沉,被人趁虚而入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恐惧快要将她淹没时,两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像是磨砂纸摩擦过石头。 “你怎么抓了一个这么废的?”说话的是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另一个声音反驳道:“还用问?我们自身带着的气息多特殊?随便进入一个普通的生命星球,不就是活靶子?你给的那点星源力量,赶路都耗光了!”它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你行你上”的意味,“好不容易从蚂蚁堆似的灵魂世界扒拉出来这么一个,气息极其符合,摸着也还算成,不抓她抓谁?” “别废话,”第一个声音,也就是魇辰,催促道,“我快撑不住了,赶紧开始仪式。不然这座古城的禁制也该散了,到时候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完成族中嘱托了。” 程梦听得一头雾水。星源力量?灵魂世界?仪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努力想从束缚中挣脱,却发现那包裹着自己的东西坚韧无比,只能发出细微的挣扎声。 “她醒了?”魇12似乎察觉到了动静。 “醒了正好,省得我们再注入唤醒灵魂的力量。”魇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把星核抬过来,按照传承仪式开始引导。记住,动作要轻,这颗星核是我们魇兽一族最后的希望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程梦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蛋壳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星核?难道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突然,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的灵魂,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往某个方向牵引。她想反抗,却发现自己连思考都变得困难,意识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逐渐模糊。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与她的灵魂产生了共鸣。程梦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股暖流涌入眉心,以及耳边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语…… “绑定成功……星核苏醒……”黑暗中,程梦的意识像被狂风裹挟的残烛,忽明忽暗。那股奇异的暖流越来越盛,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因饥饿和恐惧而紧绷的神经竟渐渐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贴合感”——仿佛她的灵魂正被打磨成某个模具的形状,每一寸都与周遭的虚空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脚底升起,程梦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地面”似乎在微微震颤。她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粘了铅,只能模糊地“感知”到两道高大的黑影在不远处忙碌。 是那两个叫“魇辰”和“魇12”的存在。 魇12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星核能量开始波动了,快稳住阵脚!族中传承的符文不能错半分,否则不仅仪式失败,这丫头的灵魂也会被星核撕碎。” “啰嗦!”魇辰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用力,“我这边的阵眼快撑不住了,古城的禁制在溃散,那些被神战吸引来的虚空渣滓已经在外面盘旋了!” 程梦“听”到一阵细碎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想来是他们正在催动某种力量。紧接着,无数光点从黑暗中浮现,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向她汇聚。这些光点触碰到她的身体时,竟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顺着皮肤游走,最后在她心口处凝结成一个复杂的符号。 “就是现在!引魂入核!”魇12低喝一声。 程梦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心口传来,她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猛地往身体深处拽去。剧痛瞬间席卷了她,比高考后熬夜刷题的头痛猛烈百倍,比海底捞兼职时被热油溅到的灼烧感尖锐千倍。 “啊——!”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灵魂被那股力量拖拽着,穿过一层又一层温热的“壁垒”。 与此同时,魇辰和魇12的身影在黑暗中剧烈晃动。他们周身环绕的黑气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破布,不断消散在虚空中。魇12的一条手臂突然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该死!这星核的排斥力比预想中强太多了!”魇12闷哼一声,“她的灵魂虽然契合,但毕竟是‘外来者’,星核本源在抵抗!” “撑住!”魇辰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神墓破了,族人死的死、散的散,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心口,一股浓郁到近乎凝固的黑气从他口中喷出,化作一道黑色光柱,直直注入程梦心口的金色符号中。那光柱触碰到符号的瞬间,金色纹路骤然暴涨,程梦感觉到那股拖拽灵魂的吸力猛地增强,剧痛再次升级,她的意识几乎要被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她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古老、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那叹息声落下的瞬间,拖拽灵魂的剧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温暖与包容。程梦的灵魂像是沉入了温水之中,之前所有的排斥感都烟消云散,她“看”到自己的灵魂正一点点融入一团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核心”里,每一次融合,都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和信息碎片涌入脑海: 破碎的星空、燃烧的神墓、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神将一块流光溢彩的材料放入星核……还有无数个小世界的兴衰起落,机械与魔法的碰撞,修仙者与硅基生命的对峙…… “轰隆——!” 一声巨响在黑暗中炸开,程梦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头顶似乎有碎石落下。 “成了!”魇12惊喜交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星核完全接纳她了!你看,光芒多稳定!” 魇辰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黑气缭绕的身体变得透明了许多,显然消耗极大。他望着程梦所在的方向,那里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小觑的白光,原本包裹着程梦的黑暗被驱散了大半,隐约能看到一个椭圆形的、半透明的“蛋壳”轮廓,而程梦的身体,正与那蛋壳融为一体,皮肤下流转着星光般的光泽。 “总算……没白费力气。”魇辰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接下来,就等她醒了。只是不知道,这位‘主神遗脉’,醒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魇12也瘫坐下来,看着那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核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 古城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远处传来非人的嘶吼声,显然那些“虚空渣滓”已经突破了最后的禁制。 “我们得赶紧带她走。”魇12挣扎着起身,“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等她彻底稳定下来。” 魇辰点点头,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托住那枚巨大的星核蛋,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身后不断崩塌的古城废墟,和远处越来越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而蛋壳之中,程梦的意识正沉浸在一片温暖的混沌里。她不再感到饥饿,也不再恐惧,只是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缓缓苏醒…… ------------ 第二章 契约残片与星核囚笼 仪式成功的余温还未散尽,魇12突然闷哼一声,周身的黑气猛地收缩,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紧。他脸色骤变,看向程梦所在的星核蛋——那层柔和的白光里,正隐隐泛起细碎的裂纹,如同冰封的湖面在暖阳下初融,却带着随时崩碎的危险。 “不对劲。”魇12的声音发紧,“她的灵魂和星核只是‘嵌’在了一起,没有真正‘长’在一起!就像两块形状契合的石头,看着严丝合缝,实则一敲就散!” 魇辰刚松下去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探出手,指尖触碰到蛋壳时,被一股微弱却执拗的排斥力弹开。“怎么会这样?仪式的每一步都按传承来的,她的灵魂频率明明和星核完美共振……” “是‘根基’的问题。”魇12沉声道,“她来自凡俗世界,灵魂里没有一丝神脉的烙印。星核是主神遗脉,本源自带神性,就像烈火遇上了寒冰,暂时冻住了,可一旦温度变化,还是会崩开。” 两人正焦灼间,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古城深处的废墟里传来,带着尘埃般的厚重:“慌什么?毛躁的东西。” 魇辰和魇12同时一惊,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堆堆叠的断壁残垣后,缓缓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个比他们矮小许多的魇兽,周身的黑气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脸上布满褶皱,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虚空。 “老、老魇魔大人?!”魇12失声叫道,“您不是早就……” “早就该进棺材了,是吧?”老魇魔哼了一声,拄着一根用星骸碎片打磨的拐杖,慢悠悠走到他们面前,浑浊的目光扫过星核蛋上的裂纹,“当年神墓崩塌时,我藏在主神的兵器库里,捡了条命,就是耗得狠了点,睡了几万年罢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碎片。那碎片通体暗沉,却隐隐有流光在内部游走,像是凝固的星河,散发着与星核蛋同源却更微弱的波动。“试试这个。”老魇魔把碎片递过去,“这堆神脉遗片里,就它和星核的波动最像。你们俩啊,守着座金山当破石头,这么多年算是白住了。” 魇辰和魇12看着老魇魔身后——那片他们平时用来堆放废弃零件的废墟里,竟散落着上百块类似的碎片,大小不一,都蒙着厚厚的尘埃,显然被遗忘了不知多久。两人脸上一阵发烫,又惊又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主神的神脉碎块?”魇辰颤抖着接过碎片,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那股微弱的波动顺着指尖蔓延,竟让他体内耗损的力量都泛起一丝暖意。 “少废话,赶紧的。”老魇魔催促道,“以这碎片为桥,让魇12用本命梦力缔结契约。他和那丫头的灵魂有过牵引,契约才能扎得深。” 魇12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他划破掌心,黑色的血液滴落在神脉碎片上,瞬间被吸收。碎片猛地亮起,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嵌入星核蛋的裂纹中。紧接着,魇12闭上眼,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语,周身的黑气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碎片与蛋壳的连接处,缓缓渗入其中。 程梦在混沌中感受到的撕裂感突然变了——不再是灵魂被强行拽扯的剧痛,而是一种细密的、针扎般的酥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钻进灵魂深处。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更温和的力量包裹着,那力量带着魇12的气息,熟悉又陌生,像一根线,一头系着她,一头系着外面那个模糊的黑影。 “契约……成了。”魇12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却长舒了一口气。星核蛋上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层白光重新变得温润,甚至比之前更凝实了些。 魇辰连忙追问:“那之后呢?这样就能彻底稳住了?” 老魇魔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眼神飘向远处崩塌的城墙,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不知道。我按最精确的灵魂强度对比调的契约,能让她的灵魂和星核借神脉碎片连起来,就像给烈火添了根柴,寒冰加了块冰。能不能彻底融了,看她的造化。”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点算计的精明,“不过啊,哪怕就擦出一点火星,点燃这神脉的力量,也足够给咱们这座沉船古城的核心加道屏障了——烧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魇辰和魇12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老魇魔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对“主神遗脉”的过高期待,却也给了最实际的慰藉——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 而蛋壳之内,程梦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前,她像被扔进了灌满沸水的铁桶,每一寸灵魂都在灼烧,周围的“墙壁”(蛋壳内壁)坚硬又滚烫,让她蜷缩着不敢伸展,意识被挤压在一片狭窄的黑暗里,只能模糊地“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那是灵魂与星核本源的排斥反应,如同细胞突然被扔进了浓度不符的溶液,疯狂失水又膨胀,痛得她几乎要再次失去意识。 可随着契约的完成,一股清凉的溪流突然从灵魂深处涌出,顺着神脉碎片的方向蔓延开来。那是神脉的滋养之力,微弱却精准,瞬间抚平了大半灼烧感。更奇妙的是,眼前的黑暗开始褪去——不是变成光明,而是变得“透明”了。 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两个高大的黑影(魇辰和魇12)正疲惫地喘息,一个矮小的身影(老魇魔)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远处是崩塌的断壁残垣,空气中漂浮着闪烁的星尘……视野不再是狭窄的一点,而是像推开了一扇窗,能模糊地覆盖整个古城的范围。 “好了?”魇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魇12正闭目感受着契约的联系,片刻后点头:“成了。我能通过契约感受到她的状态,还能借神脉碎片的力量,给她传递一些基础的信息……比如,教她怎么‘动’。”他说着,尝试着调动一丝力量,通过契约线传递过去,“你试试,集中意念,像在梦里伸胳膊一样,感受一下这具身体。” 程梦下意识地照做。她“看”到自己的“身体”——那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星核蛋,内部布满了流转的光纹,而她的意识,就像藏在蛋中央的一颗小石子。她试着“伸”出意识,触碰到蛋壳内壁时,感受到了坚硬的阻力,但不再是之前的排斥,而是一种“属于自己”的厚重。 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片浩瀚的星海,沉睡在光纹之下,每一次轻微的脉动,都让她的意识跟着震颤。可这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她根本无法调动,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握着万吨巨轮的方向盘,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更让她绝望的是,这具身体几乎动弹不得。蛋壳内壁布满了细密的“锁扣”(星核未完全发育的节点),绝大多数都处于封闭状态,只有靠近心口的一小块区域能勉强活动。她的神识(意识的延伸)可以在蛋壳内部缓慢游动,像个矿工一样,用那丝微弱的神脉之力,一点点撬动那些松动的锁扣,试图拓宽活动范围。 这感觉就像在给自己搬砖盖房子,每挪动一块“砖”(解锁一个节点),都要耗尽她刚恢复的力气,只能缓解万分之一的紧绷感。灼烧感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被捆住的憋屈——明明拥有一个巨大的“容器”,却只能困在中央,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怎么样?能感觉到力量吗?”魇12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关切。 程梦想回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通过契约线,传递过去一丝微弱的“回应”——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看着自己在蛋壳里“搬砖”的成果,那点微不足道的进展,在庞大的星核面前,真的只是杯水车薪。 而外面,魇辰看着星核蛋上重新稳定的光纹,低声道:“不管怎么说,先活下来再说。等她能自己动了,咱们再想下一步。” 老魇魔哼了一声,转身往废墟深处走去:“别抱太大指望。主神的东西,哪有那么好驾驭?能不能撑过屏障燃烧的这几十年,还两说呢。” 古城的震动还在继续,远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程梦蜷缩在蛋壳中央,感受着那丝微弱却持续的神脉滋养,一边继续当她的“搬运工”,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还把自己活成了个被困在蛋壳里的“毛坯房”?这主神幼崽的日子,也太惨了点吧…… ------------ 第三章.灵魂的漩涡与融合 时间在蛋壳内失去了意义。程梦不知道自己“搬砖”搬了多久,只知道那丝神脉滋养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勉强维持着她的意识不被星核的庞大力量吞噬,身体的灼烧感和紧绷感时轻时重,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钝痛。程梦的意识被卷入漩涡后,像是穿过了一层厚厚的隔膜,骤然落入一片更广阔的“空间”。这里不再是蛋壳内部的狭窄视野,而是星核本源的核心地带——无数光带如同星系臂弯般缓缓流转,深处悬浮着一团模糊的光影,约莫一米大小,散发着与她同源却更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星核本身的意识残片? 程梦的意识化作一道微光,悬浮在那团光影前。她“看”着这团比自己灵魂虚影还小上一圈、却沉甸甸压着亿万年岁月的存在,没来由地冒出一丝嫌弃——就这?她还以为主神遗脉的意识得多宏伟呢,结果跟个没长开的胚胎似的。 可嫌弃归嫌弃,她自己也动弹不得。意识能活动的范围比之前大了些,却依旧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像是穿着紧身衣在游泳,每动一下都格外费劲。 那团光影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微微颤动了一下,光带流转的速度快了几分,带着一丝警惕,又有一丝茫然。 程梦试着“靠近”,意识往前挪了半寸,就被一股柔和的阻力挡住。她有点烦躁,想起刚才在蛋壳里徒劳的嘶吼,一股蛮劲上来了——管你是什么主神残片,现在跟我绑在一块儿了,矫情什么! 她铆足了劲儿,控制着自己的意识虚影,猛地往前一冲——说是冲,其实速度慢得像蜗牛爬。最终,她的意识虚影“砰”地一声,撞在了那团一米大的光影上。 没有想象中的碰撞感,两团意识像是水滴融入水面,瞬间产生了一阵涟漪。程梦的意识里涌入更多破碎的画面:创世神兄妹在星河里编织法则,神战中漫天神血化作流星坠落,一位女神将星核材料放入沉船时的叹息……而那团光影也似乎被这一撞“激活”了,原本黯淡的边缘泛起微光,缓缓向她的意识靠拢了一丝。 “啧,还挺傲娇。”程梦的意识里泛起一丝促狭。她感觉到刚才那一下撞击,虽然没能彻底融合,却像打破了一层薄冰,两者之间的排斥感减轻了些许。 她试着晃了晃意识虚影,那团光影也跟着轻轻晃动;她“哼”了一声(用意识传递出类似的情绪),光影的颤动频率也变得急促了些,像是在回应。 程梦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主神残片,看着古老神秘,实际上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她不再试图硬撞,而是学着刚才唱歌时的样子,让自己的意识保持着一种稳定的“波动”——那是属于她这个“脆皮大学生”的、带着点咸鱼又有点韧劲的生命频率。 果然,那团光影不再警惕,光带缓缓缠绕过来,像藤蔓攀附大树,一点点与她的意识虚影交织在一起。 程梦能感觉到,星核的力量正在通过这些交织的光带,极其缓慢地向她渗透。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的神脉滋养要醇厚得多,像是从喝白开水变成了喝稀粥——虽然填不饱肚子,好歹有了点滋味。 她活动了一下意识,发现束缚感又减轻了一丝。虽然离“自由活动”还差得远,但至少,这一撞,撞开了一条缝。 “算你识相。”程梦在心里嘀咕,看着两团意识逐渐交织的画面,第一次对这个破蛋身体,生出了一点点“或许能搞定”的念头。 而在蛋壳之外,守在一旁的魇辰和魇12突然齐齐抬头,看向星核蛋。 “你感觉到了吗?”魇辰的声音带着惊讶,“核心的波动……好像更顺畅了。” 魇12闭目感受着契约线传来的动静,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她好像在主动融合星核意识?怎么做到的?” 老魇魔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们身后,望着蛋壳上流转得愈发明亮的光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捋着胡子低声道:“凡俗的灵魂,果然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野路子,有时候比传承好用啊。” 古城外的嘶吼声还在继续,但此刻,蛋壳内部的程梦,已经没空理会外界的危险了。她正忙着和那团一米大的“傲娇残片”斗智斗勇,试图用她那套来自凡俗世界的“生存法则”,一点点驯服这庞大又脆弱的星核之力。 毕竟,想要从这“星核囚笼”里出去,光靠搬砖可不够,还得学会和这位“同居者”好好相处才行。 她开始认真审视这具“身体”。神识所及之处,星核蛋的内壁布满了蛛网般的纹路,有些地方光流顺畅,如同健康的血管;更多地方却黯淡无光,甚至结着一层灰蒙蒙的“痂”,像是坏死的组织。她试着用那点微弱的力量去触碰那些“痂”,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刺痛——这哪里是“病入膏肓”,简直是千疮百孔,每一寸都透着“未完成”的仓促与神战留下的创伤。 “该死的……”程梦在心里咒骂。她这算什么?接盘了一个烂尾工程吗? 无聊和痛苦交织,逼得她开始想辙。作为护士专业的学生,她下意识地用解剖学知识去“观察”这具身体:那些光纹是不是类似神经系统?神脉碎片是不是像移植的器官,需要建立新的血液循环(能量循环)?她试着回忆课本里的“组织修复”原理,集中意念去“安抚”那些刺痛的节点,想象着神脉之力像白细胞一样去修复损伤——别说,还真稍微减轻了一点点不适感。 “嘿,有点用!”程梦来了精神。她又想起物理课上学的“共振”原理,之前仪式上,魇12说过她的灵魂频率与星核共振,那是不是意味着,持续保持某种“频率”,能促进融合? 她尝试着和契约那头的魇12“说话”。通过那根细细的契约线,她传递过去零碎的意念:“光纹……堵了……怎么通?” 魇12的意识很快传来回应,带着一丝疲惫:“那是星核的‘能量通道’,神战时被打碎过,后来又因为未完成降生而自行闭锁了。我的梦力可以帮你‘编织’一个临时的通道幻象,但只能骗骗最表层的节点,深入了会被本源力量撕碎……” 程梦“听”懂了:就像用安慰剂骗自己,治标不治本。 失望之余,她又开始琢磨魇12的“梦之力”。这力量能编织梦境,要是能让她在梦里暂时脱离这具牢笼该多好?可她刚传递过去这个念头,就被魇12否决了:“你的灵魂与星核绑定太浅,入梦会加剧排斥,到时候痛得更厉害。” 行吧,指望不上。 被困的日子变得漫长而枯燥。起初,程梦还能靠着回忆前世的琐事打发时间:想想海底捞的番茄锅,想想宿舍楼下的猫,想想那道永远解不出来的数学题……可当这些回忆都被翻来覆去想烂了,她开始耐不住性子。 她在意识里骂人,骂拐她来的魇兽,骂这破蛋,骂这莫名其妙的世界,骂到口干舌燥(虽然她现在没有嘴);她开始唱歌,从儿歌到流行曲,跑调跑到天边,唱到动情处,连灵魂都跟着颤抖;唱累了,就对着蛋壳内壁“嘶吼”,想象着自己能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一拳打碎这牢笼——当然,蛋壳纹丝不动,只有她的意识震得发晕。 就在她唱到一首老情歌的高潮,意识沉浸在那点虚假的抒情里时,异变突生。 “嗡——!” 灵魂深处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透明视野”瞬间扭曲、旋转。程梦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中,她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那是来自星核最深处的、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脉搏。 这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像幻觉。 程梦猛地“定”住,所有的烦躁和自嗨都消失了。她集中全部精神,拼命回忆刚才的瞬间:那悸动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是因为她唱歌时的情绪波动?还是……那首歌的“频率”恰好对上了? “同频……共振……”她喃喃自语。之前魇12说过,她的灵魂能与星核共振。刚才那一下,会不会就是共振产生的火花? “如果……如果我能主动制造这种共振呢?”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开始尝试。先是刻意回想刚才唱歌时的情绪,模仿那种波动传递给星核;失败后,又试着用意识“哼唱”那首歌的旋律,让灵魂跟着节奏震颤;后来,她甚至想起了物理课上的共振实验,想象自己的意识是一根琴弦,而星核是另一根,她在心里“拨动”自己,试图引动星核的共鸣。 一次,两次,十次……无数次尝试都失败了,除了让自己的意识更加疲惫,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程梦快要放弃时,她忽然“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那是藏在星核最深处的、一种近乎死寂的“渴望”——不是她的渴望,而是这颗未降生的主神遗脉本身的。它在神战中被遗弃,在沉船上沉睡了无数岁月,见证了神墓崩塌、族人覆灭,它的力量在缓慢枯竭,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而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更像是……它在回应她的“活”。她的骂人、唱歌、嘶吼,她所有的烦躁和生命力,像一根火柴,轻轻擦过了这堆沉寂的干柴。 “原来……你也想活啊……”程梦的意识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蛋壳内壁的光纹突然齐齐亮了起来!那些流转的光芒不再是零散的,而是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顺着固定的轨迹奔腾,最终在蛋的中心,也就是她意识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程梦的意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猛地拽了进去! 黑暗,失重,然后是……前所未有的“贴合感”。 ------------ 第四章一个徒手搬大楼的工程 程梦的意识被卷入漩涡后,像是穿过了一层厚厚的隔膜,骤然落入一片更广阔的“空间”。这里不再是蛋壳内部的狭窄视野,而是星核本源的核心地带——无数光带如同星系臂弯般缓缓流转,深处悬浮着一团模糊的光影,约莫一米大小,散发着与她同源却更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星核本身的意识残片? 程梦的意识化作一道微光,悬浮在那团光影前。她“看”着这团比自己灵魂虚影还小上一圈、却沉甸甸压着亿万年岁月的存在,没来由地冒出一丝嫌弃——就这?她还以为主神遗脉的意识得多宏伟呢,结果跟个没长开的胚胎似的。 可嫌弃归嫌弃,她自己也动弹不得。意识能活动的范围比之前大了些,却依旧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像是穿着紧身衣在游泳,每动一下都格外费劲。 那团光影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微微颤动了一下,光带流转的速度快了几分,带着一丝警惕,又有一丝茫然。 程梦试着“靠近”,意识往前挪了半寸,就被一股柔和的阻力挡住。她有点烦躁,想起刚才在蛋壳里徒劳的嘶吼,一股蛮劲上来了——管你是什么主神残片,现在跟我绑在一块儿了,矫情什么! 她铆足了劲儿,控制着自己的意识虚影,猛地往前一冲——说是冲,其实速度慢得像蜗牛爬。最终,她的意识虚影“砰”地一声,撞在了那团一米大的光影上。 没有想象中的碰撞感,两团意识像是水滴融入水面,瞬间产生了一阵涟漪。程梦的意识里涌入更多破碎的画面:创世神兄妹在星河里编织法则,神战中漫天神血化作流星坠落,一位女神将星核材料放入沉船时的叹息……而那团光影也似乎被这一撞“激活”了,原本黯淡的边缘泛起微光,缓缓向她的意识靠拢了一丝。 “啧,还挺傲娇。”程梦的意识里泛起一丝促狭。她感觉到刚才那一下撞击,虽然没能彻底融合,却像打破了一层薄冰,两者之间的排斥感减轻了些许。 她试着晃了晃意识虚影,那团光影也跟着轻轻晃动;她“哼”了一声(用意识传递出类似的情绪),光影的颤动频率也变得急促了些,像是在回应。 程梦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主神残片,看着古老神秘,实际上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她不再试图硬撞,而是学着刚才唱歌时的样子,让自己的意识保持着一种稳定的“波动”——那是属于她这个“脆皮大学生”的、带着点咸鱼又有点韧劲的生命频率。 果然,那团光影不再警惕,光带缓缓缠绕过来,像藤蔓攀附大树,一点点与她的意识虚影交织在一起。 程梦能感觉到,星核的力量正在通过这些交织的光带,极其缓慢地向她渗透。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的神脉滋养要醇厚得多,像是从喝白开水变成了喝稀粥——虽然填不饱肚子,好歹有了点滋味。 她活动了一下意识,发现束缚感又减轻了一丝。虽然离“自由活动”还差得远,但至少,这一撞,撞开了一条缝。 “算你识相。”程梦在心里嘀咕,看着两团意识逐渐交织的画面,第一次对这个破蛋身体,生出了一点点“或许能搞定”的念头。 而在蛋壳之外,守在一旁的魇辰和魇12突然齐齐抬头,看向星核蛋。 “你感觉到了吗?”魇辰的声音带着惊讶,“核心的波动……好像更顺畅了。” 魇12闭目感受着契约线传来的动静,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她好像在主动融合星核意识?怎么做到的?” 老魇魔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们身后,望着蛋壳上流转得愈发明亮的光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捋着胡子低声道:“凡俗的灵魂,果然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野路子,有时候比传承好用啊。” 古城外的嘶吼声还在继续,但此刻,蛋壳内部的程梦,已经没空理会外界的危险了。她正忙着和那团一米大的“傲娇残片”斗智斗勇,试图用她那套来自凡俗世界的“生存法则”,一点点驯服这庞大又脆弱的星核之力。 毕竟,想要从这“星核囚笼”里出去,光靠搬砖可不够,还得学会和这位“同居者”好好相处才行。 程梦的意识在与那团一米大的星核残片纠缠时,忽然感觉到契约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那根无形的线流淌过来,带着魇兽一族特有的、属于“梦”的迷蒙之力。 这力量到了她手里,竟悄悄变了模样。魇12的梦力是编织幻象、牵引灵魂的,可到了程梦意识中,却化作了一种更“实在”的东西——像一把带着微光的小刷子,能轻轻拂过那些坏死的光纹,扫去上面的灰翳。 她试着用这“小刷子”去清理蛋壳内壁的“痂”,虽然依旧费力,却比之前用神脉之力硬撬要柔和得多,刺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这算……歪打正着?”程梦有点意外,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力量到了她手里变了味,倒也正常。 随着对这股变异梦力的熟悉,她的“视野”也愈发清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这具身体的全貌——所谓的“忽明忽暗的虚空”,根本不是外界的景象,而是星核内部的真实状态。 到处都是漆黑的、僵硬的区域,那些地方的光纹早已彻底熄灭,像枯死的藤蔓缠在核心上。这不是夜空,是神核因亿万年缺乏能源滋养、又遭神战重创而坏死的部位,连带着周围的能量通道都被彻底尘封,硬得像铁石。 而整个星核的“心脏”,也就是她意识所在的这片区域,也只剩下微弱的跳动。那点与她灵魂共联的光带,像是风中残烛,在大片的暗淡里显得格外单薄。 “真是个……烂到根里的破摊子。”程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创世神的遗脉又怎样?还不是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她看着那点微弱的跳动,感受着灵魂深处传来的、时断时续的痛苦——那是星核在向她传递“死亡”的信号。之前的融合只是皮毛,真正的核心还在抗拒,或者说,已经虚弱到无力回应。 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依旧没有肺),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是啊,还能更糟吗?从一个连初三数学题都做不出的脆皮大学生,被拐到这鬼地方,困在一颗快死的神核里,前有虚空怪物围堵,后有自身随时崩溃的风险…… 绝境,大概就是这样了。 既然已经不能更坏,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程梦的意识凝聚成一团更亮的光,不再像之前那样试探、犹豫。她想起刚穿越时被关在黑暗里的恐惧,想起仪式时被强行融合的剧痛,想起这些日子被困住的烦躁——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股蛮劲,冲着那片代表星核心脏的、微弱跳动的区域,一头撞了上去! 这一撞,和之前撞向那团残片时的轻巧不同。 她几乎是赌上了全部意识,将那股变异的梦力也凝聚在“额头”,像一颗决绝的流星,狠狠砸向那片沉寂的核心。 “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 程梦感觉自己像撞在了一堵冰冷坚硬的墙上,意识瞬间被剧痛淹没,比之前任何一次排斥反应都要猛烈。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要被这股反震力撕碎,眼前的视野再次陷入黑暗。 可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片沉寂的核心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像是冰封了亿万年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磅礴、也远比之前温暖的力量,从那道裂缝里喷涌而出!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真正的洪流,顺着她的意识席卷开来,瞬间冲过那些坏死的区域,让僵硬的光纹都开始微微颤动。 程梦的意识被这股力量裹挟着,却不再感到排斥,反而有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爽。那些之前让她痛苦的节点,在这股力量冲刷下,竟开始一点点松动、复苏。 她“看”到大片漆黑的区域里,有零星的光点重新亮起,像黑暗中突然点亮的星火。 而那星核的心脏,跳动声骤然变得清晰、有力,之前那点与她共联的光带瞬间拓宽,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将她的意识与核心紧紧连在一起。 “成了……?”程梦的意识有些发懵,还没从那股剧痛和随后的舒爽中缓过神来。 蛋壳之外,魇辰和魇12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震惊。 星核蛋表面的光纹此刻亮得惊人,那些原本黯淡的区域竟泛起了流转的光泽,整个蛋身都在微微震颤,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虽然依旧微弱,却充满了“活”的气息。 “那是……核心复苏的波动!”魇12声音发颤,“她到底做了什么?!” 老魇魔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枚在黑暗中愈发璀璨的星核蛋,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激动:“是‘破釜沉舟’啊……凡俗的灵魂,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在绝境里撞开一条路的蛮劲。” 蛋壳之内,程梦的意识漂浮在温暖的能量洪流中,感受着星核心脏有力的跳动。痛苦并未完全消失,但更多的是一种“正在变好”的踏实感。 她知道,这一撞只是开始,修复这颗烂摊子神核的路还长着呢。但此刻,她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在这颗蛋里活下去,甚至……有朝一日能从这里走出去。 深吸的那口气,终究是化作了破开绝境的勇气。1程梦在那“破釜沉舟”的一撞之后,像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坎。 起初的几天,她还在为那股席卷意识的暖流感到新奇,也为核心复苏的跳动而窃喜。但很快,她就不得不面对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适应这具“庞大又别扭”的新身体。 这具神核躯体,说是“身体”,更像一座需要精密操控的能量堡垒。每一寸光纹都是能量流转的通道,每一个节点都是力量的开关,可绝大多数通道还堵着,多数开关也锈死了。她的意识就像个刚拿到巨型机甲操控手册的新手,对着满屏的按钮和拉杆,除了发呆,就是手忙脚乱。 好在,那股变异的梦力成了她的“辅助工具”。她发现这力量不仅能扫去坏死光纹上的灰翳,还能像“润滑剂”一样,渗入那些半堵的能量通道,让滞涩的能量流动得稍微顺畅些。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用这梦力一点点“疏通管道”,再引导着核心复苏的那点力量,去冲击那些锈死的节点。 过程枯燥得像在重复拧同一颗螺丝,还时不时会因为操作不当,被反弹的能量震得意识发晕。但奇怪的是 但是吧,真等她静下心来,像整理病房病历一样“盘点”这具身体的状况,才发现麻烦远比想象中多。 首先是“能量循环”的问题。星核心脏复苏后,确实能产生新的力量了,可这些力量就像没头的苍蝇,在坏死的通道里撞来撞去,根本跑不到需要滋养的地方。她试着用意识当“交通指挥”,引导能量往光纹稀疏的区域走,结果累得意识发飘,也只勉强让百分之一的能量抵达了目的地——剩下的不是撞在“死墙”上消散了,就是绕回核心,加重了心脏的负担,让她一阵阵发闷。 其次是“兼容性”的后遗症。她的灵魂和星核本源虽然通过那一撞加深了联系,但毕竟是“外来户”,就像给古董机器换了个现代芯片,时不时会出现“程序冲突”。有时候她想用变异梦力清理光纹,星核本源会突然冒出一股抗拒的力量,把梦力弹回来,震得她意识发麻;有时候她正引导能量冲击节点,灵魂又会突然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魇12通过契约感应到了,说是“灵魂与神核的频率又没对上”,得等她俩磨合得更“默契”才行。 最让她头疼的是那些“尘封区域”。有些坏死的光纹区域硬得离谱,别说用梦力清理,就连核心新产生的力量撞上去,都只能激起一点微弱的火花,然后就彻底湮灭了。她“看”着那些漆黑的区域,像看着一块块顽固的伤疤,心里那点因“一撞成功”而起的雀跃,慢慢沉了下去。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程梦叹了口气,意识蜷缩在核心区域,感受着体内乱蹿的能量和时不时传来的刺痛。 她想起在医院实习时,遇到过一个病情复杂的病人,各项指标都乱七八糟,处理完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当时带教老师说:“治病跟修机器不一样,得有耐心,一点一点来,急不得。” 现在想来,修复这颗神核,倒和给那个病人治病有点像。 “行吧,急也没用。”程梦给自己打了打气,重新调动起那股变异的梦力。她不再试图一下子疏通所有通道,而是挑了一条离核心最近、堵塞程度最轻的光纹,像用绣花针绣花一样,一点点清理上面的灰翳。 虽然进度慢得像蜗牛爬,但至少,每清理掉一点,就能感觉到一丝能量顺着光纹流过去,滋养着那片曾经坏死的区域,让它泛起极淡的光泽。 “积少成多,水滴石穿……对吧?”她对着那片刚被点亮的微光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在蛋壳之外,魇12正通过契约感受着程梦的动作,低声对魇辰说:“她好像……找到法子了?虽然慢,但很稳。” 魇辰望着蛋壳上那片比之前亮了一丝丝的区域,点了点头:“凡俗世界来的灵魂,韧性倒是比咱们想的要强。” 老魇魔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道:“这丫头,用的法子倒像你们护士长伤口的路数,一点一点抠,倒比咱们魇兽用蛮力靠谱。” 三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守着那颗星核蛋。古城外的嘶吼声依旧,屏障的光芒在缓慢减弱,但蛋壳内部,程梦正用她那套来自凡俗世界的“耐心”,一点点撬动着这颗濒临死亡的神核,试图在绝望里,凿出一条生路。. ------------ 第五章变身吃货吃自己 程梦在星核里待得久了,空寂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说是成神了,结果连动根“手指头”都火辣辣地疼,那点“使劲造”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剧痛按了回去——得,还是谨慎点吧,别没成神先成了碎渣。 魇辰他们守了阵子就撤了,说是要加固古城屏障,防止虚空怪物闯进来。蛋壳里彻底只剩她一个,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想睡觉做梦打发时间?没门。以前在地球是体虚多梦,现在这神核身体哪怕烂成筛子,“硬件”底子也摆在那儿,灵魂被牢牢锁在核心里,连梦的边都摸不着。更别说像以前担心的那样,被时空意识裹挟着漂流、成魇兽的食物——她现在就是个焊死在原地的“堡垒”,想动都难。 “到底怎么才能挪挪窝啊……”程梦的意识在核心里打了个滚,疼得龇牙咧嘴(虽然没牙)。 她忽然想起以前学植物学时的念头——那会儿总被生活磋磨,就幻想下辈子做棵树,下雨了就舒展枝叶凉一凉,平时就往那儿一站,只需要喝水晒太阳,多省心。 “现在倒好,真成了棵‘树’,还是棵快枯死的。”她自嘲地想。 既然是树,那总得有点树的样子吧?她攥紧了从魇12那里“变异”来的梦力——那力量在她意识里温温的,像团揉软的光。她集中意念,拼命想:“我要有只手,能抓住点什么……” 一遍,两遍,不知想了多少遍,忽然感觉到头顶的虚空微微一动。 她“抬眼”望去,只见在那片枯萎的核心上方,竟凭空冒出了一棵虚幻的树!树干是半透明的,泛着灵魂的微光,显然是用她的意识和梦力支撑起来的。更奇的是,树枝上还拴着几根细细的线,线的另一端没入核心深处,竟是用她身体里的虚空灵力凝成的——相当于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丝。 “嘿,成了!”程梦来了精神。 她操控着那些丝线,像蜘蛛结网一样伸展开,去够周围那些漂浮的、奇形怪状的小球。那些小球有的亮着微光,带着“活”的气息;有的则灰蒙蒙的,碰一下就瑟瑟发抖。她知道,这些大概是星核里残存的能量碎片,或是未被彻底坏死的灵韵。 大多数小球都纹丝不动,丝线拽得笔直,核心都跟着发颤,也只能让它们晃悠两下。程梦没气馁,专挑那些小点的、光更亮的下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拽过来一个指甲盖大的光球。 光球刚碰到那棵虚幻的树,她就感觉一股强烈的“渴望”从灵魂深处涌来。还没等反应过来,意识像是长了嘴,“嗷呜”一口就把光球吞了下去。 “!!!”程梦懵了。 下一秒,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意识层面的)滑下去,瞬间散开,刚才因拽丝线而产生的灼痛感竟减轻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一种久违的、类似“吃饱饭”的满足感涌了上来——在这颗破蛋里待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原来这玩意儿能吃?” 饥饿感像是被点燃的野草,瞬间铺天盖地。她眼睛一亮(意识层面的),赶紧操控丝线去够第二个光球。这球比刚才那个大了点,刚被拽到树边,还没等她下口,核心周围突然荡开一圈淡金色的符文! 符文像水波一样扩散,“啪”地一下打在光球上,把它弹出去老远。 同时,一个模糊的警告直接砸进她的意识里:【灵魂与星核融合度3.7%,能量承载阈值过低,过量摄入将导致核心崩裂。】 程梦:“……” 她看着那圈缓缓消散的符文,又摸了摸自己“肚子”(意识层面的),突然反应过来:“我去,这是自带系统了?” 这系统看着挺鸡肋,既不能打怪升级,也不能发布任务,就只会在她想吃的时候跳出来“算账”,告诉她最多能吃多少,活像个管饭的大妈。 但有总比没有强。接下来的日子,程梦过上了“吃完睡、睡完吃”的咸鱼生活。每天用虚幻的树和丝线钓小球,系统说能吃几个就吃几个,多一个都不敢碰。枯燥是枯燥,但看着核心的光纹一点点亮起来,疼痛感越来越轻,她倒也乐在其中。 直到某天,那道久违的“叮”声突然响起。 【检测到新生神经元碎片,能量纯度92%,适配度100%,建议摄入。】 程梦的意识猛地抬起来。只见核心边缘,不知何时凝结出一个不规则的球体,灰扑扑的,看着毫不起眼,却散发着和她灵魂极其相似的波动。 “神经元?”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的神核在自我修复?就像人类长新细胞一样? 她操控着丝线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球勾过来。系统没再警告,反而弹出一行字:【摄入后可提升灵魂与核心同步率0.1%,解锁能量通道1条。】 程梦没犹豫,张口就吞。 这一次的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和,顺着意识流遍全身,最后汇入那棵虚幻的树上。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条之前堵死的能量通道“咔哒”一声,通了!虽然只是条细得像毛细血管的小通道,却让她的意识能动弹的范围,又大了那么一丝丝。 “原来不光能吃‘外卖’,还能吃‘自己长的’?”程梦咂咂嘴(意识层面的),看着那棵虚幻的树因为吸收了神经元,又抽出一片新的、更亮的叶子,忽然觉得,这棵“枯树”发新芽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吞下那颗神经元碎片后,程梦感觉意识像是被清水洗过一遍,通透了不少。原本模糊的“视野”骤然清晰,她第一次看清了核心周围更大的范围——那些之前没注意到的、悬浮在黑暗中的光球,原来足有百十来个,大的像拳头,小的才指甲盖大,散落在坏死光纹的缝隙里,像藏在黑夜里的星星。 她试着用丝线去碰离得最近的一个篮球大的光球,刚搭上丝线,一股剧烈的灼痛感就顺着线传过来,像被烧红的铁丝烫了一下,整个意识都哆嗦了一下。 “嘶——”程梦赶紧收回丝线,心有余悸,“这么大的果然碰不得,疼死了。” 这时,那个“废物系统”又跳了出来,在她意识里投射出一行行字,旁边还配着光球的虚影: 【红色光球:蕴含火属性法则碎片,摄入可修复“热能传导通道”,但需承受3级灼痛。】 【蓝色光球:蕴含水属性法则碎片,摄入可修复“灵韵循环通道”,但需承受2级冰刺感。】 【金色光球:蕴含星辰法则碎片,摄入可修复“核心能量枢纽”,但需承受5级撕裂痛。】 …… 程梦看着那些标注的“疼痛等级”,嘴角抽了抽(意识层面的)。感情这些光球还分属性,吃不同的补不同的地方,就是代价有点大——尤其是那个金色光球,5级撕裂痛,想想都觉得灵魂发颤。 她试着用系统扫描自己的身体,一串数据跳了出来: 【当前状态:核心修复度7.3%,能量通道解锁12条(含新生神经元解锁1条),灵魂同步率3.8%。】 【待修复区域:热能传导通道(破损率91%)、灵韵循环通道(破损率87%)、核心能量枢纽(破损率95%)……】 【建议摄入:优先蓝色光球(适配度62%),次选红色光球(适配度58%),暂不建议金色光球。】 “合着我现在就是个到处漏风的破房子,得一块块补啊。”程梦叹了口气。她盯上一个拳头大的蓝色光球,按照系统的指示,操控着丝线小心翼翼地勾过来。 接触的瞬间,果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冰碴子顺着血管往里钻,疼得她意识发紧,但比刚才碰红色光球的灼痛要轻得多,勉强能忍住。她咬着牙(意识层面的),把光球拽到虚幻的树旁,一口吞了下去。 暖流混杂着凉意散开,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那条标注着“灵韵循环通道”的光纹,有一小段原本黯淡的地方,竟泛起了淡淡的蓝光,破损率的数字跳了一下:【灵韵循环通道(破损率86%)】。 “才降了1%?”程梦有点傻眼,“这补起来也太慢了吧。” 系统像是在回应她,又弹出一行字:【法则碎片能量分散,需持续摄入同属性光球以积累修复值。】 接下来的日子,程梦彻底成了“挑食”的吃货。她每天盯着系统给出的“食谱”,忍着不同的痛感,挨个勾那些属性匹配的光球:吃红色的,就忍着灼痛补热能通道;吃蓝色的,就扛着冰碴子补灵韵通道;偶尔碰到个绿色的(生命法则碎片),还得承受皮肤被撕扯般的痒痛…… 每次补完,她都得瘫在核心里缓半天,意识晕乎乎的,像刚跑完八百米。但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些“破损率”一点点往下掉,“修复度”一点点往上爬,又觉得值了。 有一次,她贪心,想试试那个金色光球。刚碰到丝线,一股仿佛灵魂被撕开的剧痛就炸开了,眼前的视野瞬间黑了一半,核心都跟着剧烈颤动,吓得她赶紧松线,足足缓了三天才缓过来。 “果然不能好高骛远。”程梦心有余悸,再也不敢碰高等级的光球了。 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补了一阵,某天系统突然提示:【灵韵循环通道修复度达30%,解锁新能力:灵视(初级)。】 程梦一愣,随即发现自己的“视野”又变了——她能透过那些坏死的光纹,隐约看到蛋壳外面的景象:魇辰和魇12正守在一块巨大的星骸碎片后,警惕地盯着远处蠕动的黑影;老魇魔则坐在一堆神脉遗片里,用拐杖敲打着地面,似乎在布置什么。 “能看到外面了?”程梦又惊又喜,虽然看得模糊,却像.打开了一扇新窗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光纹比之前亮了不少,那些解锁的能量通道里,有微弱的光流在缓缓转动,像小溪在流淌。虽然离“能动”还差得远,但至少,这棵“枯树”的根须,已经开始往土壤深处扎了。 “慢慢补吧,总有补好的一天。”程梦伸了个懒腰(意识层面的),操控着丝线,又瞄准了一个蓝色光球。 疼归疼,麻烦归麻烦,但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好,这种踏实的感觉,比在地球时做不出数学题要舒服多了。 ------------ 第六章 神识拓展,获得新的信息 程梦的意识在修复中沉潜,某天,一段庞杂的信息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像打开了一本尘封的星图。 她“看见”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全貌:庞大如星系的神核主体,外围只有零散的光点亮着,像濒死恒星的最后余晖;而核心处,那颗跳动的“心脏”周围,悬浮着百十来颗光球,自己意识凝成的小树就扎根在心脏旁,安静地舒展着枝叶。信息里跳出两个字——星元。 原来这些光球叫星元,是神仆级强者才能开始累积的力量单位。信息里还藏着一个模糊的对比:正常的主神遗脉,降生时星元储量可达七千万,如星海奔涌;可她这颗,因木神(神墓主人)陨落而发育不良,降生的契机被生生掐断,初始星元连一千万都不到。 后来在沉船上沉睡,没有能量补给,星元像风中残烛般一个个熄灭,到如今,就只剩眼前这百十来颗,加起来也就六七千,勉强够维持核心不彻底死寂。 “怪不得这么弱……”程梦的意识泛起一阵唏嘘。 就在这时,信息里浮现出一道神秘的剪影。那身影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令人心安的强大与温柔,让她灵魂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是母亲,那位神墓的主人。 剪影似乎在对她微笑,抬手递来一颗光球。信息随之清晰:“活下来。”这颗光球是母亲留下的礼物,蕴含着启动“元魄”的力量,能让她在核心范围内拥有一点点活动能力,不至于彻底困死。 程梦这才明白,仪式时注入的神脉之力,就像给这堆快灭的柴火堆添了一把火星,而母亲留下的光球,是那根引火的柴。 可新的疑问冒了出来:“这些星元……都是我自己的力量残片吧?吃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算‘活’呢?” 信息给出了答案:点亮魂元(星元的核心部分),才能驱动元魄(神核的“意识载体”),让散落的力量重新归拢。眼前这百十来颗星元,是她目前能触及的安全区域,每点亮一颗,就能守住一块阵地;可一旦星元的光芒变弱或熄灭,外面那些漆黑的坏死区域就会像潮水般蔓延,那是足以吞噬意识的强大危机。 更重要的是,信息里说:“融合越深,能承载的星元越大,力量便越强。” 程梦看着自己解锁的那12条细弱通道,又看了看那些拳头大的星元,突然攥紧了丝线——现在她连一颗完整的星元都没“吃”过,必须加油干! 可现实依旧骨感。她只能先捡那些指甲盖大的“小泡泡”吃, bigger的碰一下就疼得意识发颤。 直到某天,一阵剧烈的震荡突然从蛋壳外传进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碎了。程梦的意识被震得剧痛,核心都跟着剧烈跳动,差点把刚修复的通道震裂。 混乱中,她看见外面朦胧的亮点骤然变亮,紧接着,一个篮球大的金色星元“啪”地碎了,化作无数流光碎片,有几片竟穿过蛋壳的缝隙,飘进了她的核心区域! “是机会!”程梦脑中灵光一闪。灵魂因融合加深而变得敏感,她瞬间抓住了那丝机遇——单车变摩托,就在此刻! 她拼命催动那股变异的梦力,让虚幻的树枝和丝线疯长,“变长,再长一点!”丝线像灵活的触手,抓住飘在近处的几片金色碎片,又将身边刚吃剩的小泡泡搓成一团微弱的火焰,裹着碎片往回拉。 碎片带着灼热的力量,灼烧着丝线,疼得她意识发麻,但她死死攥着不放。连续几次往返,她卷回了七八片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比之前吃的小泡泡强十倍的能量。 途中,一片黑色的“雾霭”突然从坏死区域蔓延过来,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程梦吓了一跳,猛地收回丝线,可还是慢了一步——黑色雾霭擦过丝线末端,那部分丝线瞬间枯萎,连带着她的意识都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硬生生剜掉一块。 “好险……”她喘着气(意识层面的),看着那片黑色雾霭退去,心有余悸。 这次冒险没触发系统提示,大概是碎片不够多。但程梦看着手里亮晶晶的碎片堆,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很有用——都是自己的力量,不能浪费! 她按自己的“度量”(大概能承受的痛感)挑了一块最大的碎片,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在意识里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喝了一整瓶烈酒,烧得她意识发飘。能量在体内冲撞,解锁的通道噼里啪啦响,像是有无数扇门被撞开。 “撑……撑死了……” 程梦的意识在剧痛与狂喜中翻了个白眼,彻底晕了过去。在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系统面板疯狂跳动的数字:【核心修复度11.5%,灵魂同步率5.2%,能量通道解锁37条……】 而那颗虚幻的小树,此刻正沐浴在金色的光芒里,抽出了一根粗壮的新枝,直指核心深处更广阔的黑暗——那里,还有更多散落的星元,在等着她去点亮。 环境旁白一、主神世界核心力量体系(神级力量等级) 以“法则掌控度”和“本源能量强度”为核心,从低到高分为: 1. 神仆 - 最低阶的神属存在,未掌握完整法则,仅能借用上级神灵的一丝本源力量(如星辰碎屑、元素余烬)。 - 职责多为守护神国边界、传递信息,力量相当于小世界的“天花板”(如修仙界的渡劫期、科技侧的行星级战士),但离开神的庇护后力量会大幅衰减。 2. 神官 - 掌握单一法则的碎片(如“火焰的燃烧”“水流的流动”),能在神国内自由调动对应法则之力,可独立创造小型空间(如神殿附属的试炼场)。 - 分“元素神官”“星辰神官”“深渊神官”等,按所属神灵的法则属性划分,力量足以摧毁小世界的大陆板块,是神国的中层管理者。 3. 神使 - 掌控完整法则(如“火之法则”“星轨法则”),能以自身为媒介,在小世界中短暂显化法则真身(如化身火焰巨人、引动星辰坠落)。 - 拥有自己的信徒群体和专属神域(如一片星系、一片深渊裂隙),是主神麾下的核心战力,参与过封印“起源之地”的神战主力多为此阶。 4. 古神 - 超越单一法则,能融合两种及以上法则(如“渊”同时掌握“虚空”与“吞噬”法则,原明融合“机械”与“计算”法则),本源力量足以支撑万千小世界的运转。 - 存在本身即是法则的具象化,沉睡时力量会自然逸散,形成新的小世界(如原心的灵韵逸散诞生了修仙界),是星河秩序的奠基者。 5. 创世神 - 唯一等级,即原明与原心。他们是法则的“源头”,而非“掌控者”——星河的物理规则、能量循环、生命诞生的底层逻辑皆由其制定,力量无法用“强弱”衡量,仅以“存在与否”影响整个星河(他们沉睡后,法则出现细微紊乱,才引发了后续神战)。 二、小世界的力量体系(以三类典型世界为例) 1. 修仙/古神世界(原心麾下) - 凡人境:锻体、炼气、筑基(吸收天地灵气,强化肉身与灵力)。 - 仙人境:金丹、元婴、化神(灵力凝结实体,可破碎虚空短暂离开小世界)。 - 真神境:渡劫、大乘(触摸到世界法则边缘,力量相当于“神仆”,若被古神选中可晋升神仆)。 2. 机械/科技世界(原明麾下) - 凡俗级:基因改造者、机械义体者(体能超越常人,依赖科技设备)。 - 星舰级:精神力驾驶员、行星主炮操控者(能以精神力链接星舰,调动能量炮)。 - 神明级:意识上传者、法则编程者(将意识转化为数据,可修改小世界的物理规则,相当于“神仆”)。 3. 魔法/深渊世界(“渊”及元素神麾下) - 学徒级:掌握基础元素咒语、契约低阶魔物(依赖魔法杖或魔核)。 - 大师级:能绘制空间法阵、召唤深渊投影(力量接近小世界上限)。 - 圣者级:肉身元素化、与深渊意志共鸣(可短暂扭曲小世界法则,相当于“神官”雏形)。 三、力量对比:神的遗落种子 vs 女主程梦的灵魂 神的遗落种子(即程梦所融合的星核本源),是创世神级力量的“残片”——它如同熄灭的恒星核心:虽不再燃烧,却沉淀了亿万年的法则烙印,内部蜷缩着足以重塑星系的本源能量,只是因“未降生”而处于死寂状态,如同深埋地下的钻石矿脉,本身蕴含无尽价值,却需要“外力”撬动。 而程梦的灵魂,来自科技侧的凡俗世界,本身不具备超凡力量,却像投入死星的一缕星火:它渺小、脆弱,甚至带着“碳基生命”的“低效”特质(如情绪波动、逻辑漏洞),但恰恰是这种“外来者”的灵魂频率,与星核的“死寂”形成了完美共振——就像生锈的齿轮遇上了恰好契合的润滑剂,看似微不足道,却能让沉寂的巨力重新运转。 简单说:星核是“亿万吨炸药”,程梦的灵魂是“那根火柴”——炸药本身拥有毁灭一切的潜力,而火柴的价值,在于让这份潜力从“死寂”变为“可控的爆发”。 1 ------------ 第七章躺着也有爆发的灾难 程梦在“吃星元”的日子里,确实尝到了孤独的滋味。每天对着一堆光球重复“勾过来、忍着疼、吞下去”的流程,连个吐槽的对象都没有,意识闲得发慌时,甚至会数自己解锁了多少条能量通道——数到一百多就记混了,最后只能放弃。 为了打发时间,她开始给那些光球“起名字”。红色的叫“小辣椒”,碰一下火辣辣的;蓝色的叫“冰汽水”,凉丝丝的透着清爽;金色的最霸道,就叫“老大哥”,每次吃都得鼓足半小时勇气。有次勾错了“小辣椒”和“冰汽水”,冷热夹击让她意识打了个哆嗦,竟忍不住笑出了声(意识层面的),空旷的核心里仿佛真的回荡着自己的笑声,倒也添了点趣味。 她还发现那棵虚幻的“灵魂树”很有意思。每次吃掉星元,树枝上就会结出对应的果实——红色的像小灯笼,蓝色的像水滴,金色的沉甸甸挂在枝头,像挂满了小太阳。她没事就用意识“晃”树,看果实叮叮当当作响,想象自己在果园里摘果子,摘够一篮子就“倒进”核心里,假装在给这颗神核“喂饭”。 某天,她试着用梦力给“灵魂树”编了片叶子,叶子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那是她在地球时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护士服,手里还举着个写着“加油”的牌子。画完看着那片叶子在风中飘,突然觉得没那么孤单了,好像地球上的自己正隔着时空给她打气。 更让她觉得新鲜的是,随着灵魂同步率提高,她开始能“听”到星元里藏着的细碎声音。红色星元里有滋滋的燃烧声,像篝火噼啪响;蓝色星元里裹着流水的叮咚声,偶尔还混着几声模糊的鸟叫——那是神墓未崩塌时,母亲世界里的自然回响。有次她吃掉一颗绿色星元,意识里竟闪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参天古木上缠着发光的藤蔓,小鹿从树下跑过,吓得她差点把光球吐出来。 “原来这些星元里,还藏着这么多故事啊。”程梦恍然大悟。她开始像拆盲盒一样对待每颗光球,吃之前会猜里面藏着什么画面或声音,猜对了就给自己“记一分”,猜错了就“罚”自己多勾一颗小泡泡。 她甚至开发出了“新玩法”。把几颗不同颜色的小星元搓成一团,像揉糖球一样揉出渐变色,再小心翼翼地吞下去——虽然味道(痛感)很奇怪,冷热酸甜混在一起,但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能量融合度+0.01%”,就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像在玩一款需要耐心的养成游戏。 有次冒险去勾一颗靠近黑色雾霭的紫色星元,差点被卷进雾里,慌不择路时,竟操控着灵魂树的枝条给自己搭了个“秋千”,荡着躲开了雾霭。虽然事后枝条蔫了一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也发现这棵树不光能勾星元,还能当“应急工具”,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掌握了新技能的玩家。 最让她惊喜的是,某天吃掉一颗带着银色光泽的星元后,灵魂树的树干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不是系统的冰冷数据,而是歪歪扭扭的三个小字:“别放弃”。 程梦愣了很久,突然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母亲留在星元里的、最温柔的叮嘱。 她用意识摸着那行字,心里的孤独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原来成长从来不是单打独斗,那些藏在星元里的声音、画面、甚至一句简单的鼓励,都是陪着她走下去的“伙伴”。 现在的她,依旧每天在核心里“吃星元”,但不再觉得枯燥。因为她知道,每多吃一颗,就离解锁新的“盲盒”近一点,离听到更多故事近一点,离那个能走出蛋壳、看看外面世界的自己,也更近一点。 而那棵灵魂树,早已枝繁叶茂,果实累累,在核心的微光里轻轻摇晃,像在为她的每一点进步鼓掌.程梦的意识正趴在灵魂树的枝桠上,数着新结出的几颗金色果实,突然被一阵尖锐的空虚感刺中。 不是之前那种“想吃星元”的馋,而是从核心最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恐慌的饥饿——像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灵魂都在发颤。 “不对啊……”她懵了,“我每天都在吃星元,怎么会饿?” 还没等她想明白,更剧烈的痛苦就铺天盖地袭来。那不是触碰光球时的局部灼痛,而是遍及整个神核的、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她“看”到自己解锁的那些能量通道,光流突然变得狂躁,像被堵住的河流在疯狂冲撞堤坝;灵魂树的叶子开始发黄、卷曲,刚结的果实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核心上发出微弱的脆响。 1 “怎么回事?!”程梦的意识慌了,拼命想调动梦力安抚,却发现体内的能量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不听指挥。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刺得她眼睛发疼(意识层面的):【检测到核心能量失衡!元魄与魂元连接中断!外部坏死区域能量反噬!】 她这才看清,外面那具庞大的神核躯体,那些漆黑的坏死区域正泛起诡异的红光,像潮水般往核心涌来。而她每天“吃”的星元,那些亮着的光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有的光球闪烁了几下,像是风中残烛,最终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黑烟融入黑暗; 有的光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在反抗,却被黑暗瞬间吞噬,连一丝余烬都没留下; 只有少数几颗离核心最近的光球,还在顽强地亮着,却也比之前黯淡了太多,光纹里布满了裂纹。 “原来……我吃的只是‘表面’啊。”程梦瞬间明白过来。她每天吸收的星元能量,只够维持意识和核心的微弱运转,却填不满这具庞大神核的“根基”。就像给一棵枯死的大树浇水,只浇了叶面,根本没渗到树根——一旦树根彻底干渴,整棵树还是会倒。 现在,这具身体的“根基”在抗议了。 所有残存的魂元能量、元魄力量,都在核心里疯狂汇聚,凝成一团耀眼的白光,像是要拼死抵住黑暗的侵袭。白光与黑暗碰撞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一次次炸开,又一次次被黑暗压下去,像一场注定徒劳的抗争。 程梦的意识被夹在中间,痛得几乎要散开。她能清晰地“听”到星元熄灭时发出的、类似叹息的声音,能感觉到灵魂树的根系在黑暗中一点点枯萎,能触摸到核心的跳动越来越微弱——那是生命力在快速流逝的信号。 “不能就这么完了……”她咬着牙,意识在剧痛中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句“别放弃”,想起自己给光球起的那些名字,想起灵魂树上结满果实的样子。 她猛地扑向灵魂树,用意识死死抱住树干,将那股变异的梦力毫无保留地灌进去。 “活下去……给我活下去啊!” 灵魂树突然剧烈震颤,那些发黄的叶子瞬间变得翠绿,枯萎的根系在黑暗中疯狂延伸,哪怕被黑暗灼烧成焦黑色,也依旧往前钻。最粗的那根树枝上,一颗之前被她忽略的、灰扑扑的星元突然亮起——那是她最早吃掉的那颗神经元碎片凝结成的果实,此刻竟散发出与核心心脏同源的光芒。 光芒顺着树枝流遍整棵树,又从树根反哺回核心。 就在这时,程梦感觉到黑暗的侵袭速度似乎慢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却让她在剧痛中看到了一丝缝隙。 她知道,这不够。这点力量撑不了多久。 但她不能停。 她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痛,操控着灵魂树仅剩的枝条,拼命往那些还没熄灭的光球伸去——哪怕只能多抓住一颗,多点亮一秒,也好过彻底沉入黑暗。 黑暗还在蔓延,疼痛还在加剧,星元还在一颗颗熄灭。 但这一次,程梦的意识里没有了恐慌,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她要活下去。 哪怕拖着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哪怕每一秒都在痛不欲生,也要活下去。 因为她知道,只要核心的心脏还在跳,只要灵魂树还有一片叶子是绿的,就不算输。. . ------------ 第八章 元灵破茧,古城初醒 星核深处的光流突然倒卷,程梦只觉四肢百骸被温热的能量裹住——那是她攒了数万年的星元,此刻正顺着母亲遗留的神脉纹路,注入那具蜷缩在光晕中的小小躯体。 “咔。” 像蛋壳裂开的轻响,元灵之体的指尖动了动。三寸长的小手攥住飘在眼前的能量球,淡金色的光屑顺着指缝漏下来,在她周身织成半透明的灵域。这具身体不过两岁孩童模样,肌肤泛着玉质的光泽,额间一点朱砂痣随呼吸明灭,正是母亲以神脉核心为骨、星元为血凝出的先天灵体。 “可以……动了。” 程梦试着抬臂,周身漂浮的能量球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子涌入她掌心。先天灵域自动张开,将星核覆盖的十里范围尽收感知——她能“看”到星核外那座沉寂了数万年的古城,断壁残垣间爬满发光的藤蔓,城门上方的石刻神纹还在微弱搏动,像垂死之人的心跳。 而星舟残骸就嵌在古城中央,船身蜿蜒如蛰伏的巨龙,龙骨间流淌着淡紫色的能量流——那是未被吞噬的神脉余烬,最浓郁的部分聚集在船首大殿,最弱的则散落在城郭边缘,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啃噬得只剩残屑。 就在她准备冲出星核的刹那,一股滚烫的意念撞进灵域。 程梦猛地抬眼,只见星核外的大殿穹顶破开个窟窿,一道四蹄带翼的兽影裹着飓风落下,鳞片在光线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兽影在空中盘旋三圈,化作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墨色短发间竖着对小巧的龙角,背后的翅膀收拢时像两柄折叠的光刃,只是那双金瞳里翻涌的激动,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等待糖果的孩子。 元灵之体自动悬浮起来,程梦低头时,正撞见少年仰头望来的目光。他的视线扫过她周身凝聚的能量球,扫过那具稚嫩却透着神性的躯体,突然“噗通”一声跪在虚空,翅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主……主人?” 程梦落在他面前,先天灵域泛起涟漪——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血脉里缠绕的神纹,像两棵同根而生的树。她抬手,指尖触碰到少年颤抖的肩膀,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猛地抬头,金瞳里水光闪烁,语速快得像要把数万年的等待全倒出来:“希黎翼峆尔斯!主人叫我赫尔斯就好!我是你的伴生兽,从你还是枚蛋的时候就守着这里了!” 他说着,突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抱住程梦的腰。少年的怀抱带着星舟龙骨的温度,声音哽咽得像被风揉碎:“我以为……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醒了。星核的能量快耗尽时,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洇灭……” 程梦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蹭到他颈间的鳞片,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具两岁躯体的手掌很小,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她能感应到他话里的绝望,那些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夜晚,那些看着星核光芒日渐黯淡时的恐慌。 “现在醒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奶气,却异常清晰,“你说,外面的古城里,有能让我变强的东西吗?” 赫尔斯猛地松开她,眼眶通红却笑得灿烂。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程梦,背后的翅膀一振,周身突然绽开无数光纹。大殿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旋转的传送门在光芒中成型,门后隐约可见铺着柔软星绒的巢穴,角落里堆着小山似的灵脉碎片。 “主人想找多少就有多少!”他一步跨进传送门,声音里满是雀跃,“古城里的守墓者都信奉母神,只是。神墓遭到外族的入侵,主神拼尽最后的力量。现在神墓之地也是四分五裂,神墓之地的大半城池我都去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系得上。” 程梦趴在赫尔斯肩头,小脑袋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目光却死死黏在巢穴角落那堆小山似的灵脉碎片上。碎片堆里混着各色光纹,有的泛着翡翠般的绿光(木系灵脉),有的裹着鎏金(神脉余烬),最底层还压着几块暗紫色的,像凝固的星尘——正是她在星核里最渴望的高阶灵元。 “哇……”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指尖刚要触到一块菱形的金色碎片,就被赫尔斯轻轻握住。 “这些对主人都有大用。”赫尔斯把她放在铺着星绒的石榻上,自己蹲在碎片堆前,小心翼翼地扒开最上层的碎屑,“每块碎片都含着不同属性的灵元,木系的能温养元灵之体,金色的是神脉褪下的‘壳’,能加速星核修复……” 他说着,突然顿了顿,耳朵尖微微垂下,声音低了些:“当然了……在你没醒之前,星核能量快耗尽时,神诞(指程梦作为蛋形星核的状态)眼看就要洇灭,我没办法,只能用这些碎片补能量。那时候……”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金瞳里闪过一丝后怕:“最鼎盛的时候,这里堆到屋顶那么高呢。现在就只剩这么多了……” 程梦却没在意他的懊恼。她从石榻上爬下来,小短腿踩着柔软的星绒,摇摇晃晃地扑到碎片堆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住一块拳头大的绿色灵脉。先天灵域自动张开,碎片表面的光纹立刻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来,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涌进丹田。 “没关系。”她仰起小脸,额间的朱砂痣亮闪闪的,“赫尔斯用了,才让我能醒过来。” 赫尔斯看着她被灵元光晕染成浅绿色的小脸,突然鼻子一酸,猛地扑过去把她和碎片堆一起抱住。翅膀圈成个温暖的结界,声音闷闷的:“主人不怪我就好……以后我一定再找更多,堆得比原来还高!”赫尔斯话音未落,指尖已在虚空连点数下。淡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沿着巢穴四壁的星纹游走,瞬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结界——符文碰撞时发出细碎的嗡鸣,将程梦周身溢出的灵元牢牢锁在其中。 “现在你这元灵之体诞生之初,必有天地异象。”他收回手,金瞳扫过结界上跳动的光纹,语气凝重,“虽说后来的神脉血脉也有优质的,但神战之后资源匮乏,如今的普通神种,穷其一生最多到神仆境。可你这元灵之体,只要完成觉醒就能直达神仆境,这等天赋,不知要招多少人嫉妒。” 他顿了顿,翅膀微微绷紧:“神墓破碎后,陈州古城的人大多逃亡了,却难免有不俗的眼睛盯着这里。若是被他们察觉到你身上的灵元波动,便是天大的麻烦。” 程梦坐在金丝翎羽编就的灵座上,小手轻轻拍了拍座沿。她能感觉到周身乱窜的灵力正被结界慢慢捋顺,像被收进袋中的星子。等那股躁动的气息渐渐安稳,她仰头看向赫尔斯:“星核里现在是什么状态?” “主人放心。”赫尔斯走到灵座旁,指尖点向结界,一道微缩的星核虚影在他掌心展开,“这些神脉碎片,都是我循着星河波动,从主神神墓深处寻来的。我用秘法将它们与星核相连,既能激活屏障,也能加速元魄融合。” 程梦盯着那枚虚影,看着碎片中的光纹与星核里的神脉纹路缓缓对接,心中忽然明了——或许是两人伴生的缘故,赫尔斯的话像水流过石缝,自然就渗进了她的意识里。 可她很快皱起眉:“不对,我魂源的融合还没完成。” “这是自然。”赫尔斯收起虚影,声音放柔,“元灵之体刚凝聚,魂源与神脉还需磨合。等你睡一觉,醒来就能感觉到变化了。” 他说着,又补充道:“这座古城如今由我掌控,也算个小小的缘界。我现在的修为是神卫级别,足够护着主人。” 程梦“嗯”了一声,眼皮渐渐发沉。元灵之体在灵座上蜷成小小的一团,周身的灵元光晕慢慢敛入体内,像被夜雾裹住的灯。 赫尔斯看着她沉睡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异世之魂的到来,确实解了燃眉之急,可主神血脉复苏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堆在角落的神脉碎片已显捉襟见肘。他低头凝视着程梦额间的朱砂痣,金瞳里闪过一丝期待——这小小的灵魂,能否带来惊喜? 沉睡的意识突然下沉,程梦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星核深处的本体中。那曾席卷灵魂的黑色雾潮已然退去,经过方才的争斗,灵魂深处竟生出一种更深的共鸣,却又隐隐觉得缺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元灵之体的胸口突然飞出一道流光,像挣脱束缚的雀鸟,直直冲出星核,扎向那株虚幻的树杈。 “噗——” 流光没入树杈的瞬间,剧痛骤然炸开,却又混着一股活血般的暖意。程梦清晰地“看”到,那株树杈的“手”竟能幻化出模糊的形状了。 元灵之力与树干本身的力量开始纠缠,像两条交颈的蛇。程梦沉下心,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冲撞、融合。她感觉到树杈的身影在慢慢凝实,新身体注入的元力,竟让这干涸的星核里诞生出小小的灵界——那株虚幻的树,渐渐有了真正的形态,无数条灵脉从树干延伸开来,盘绕着整个蛋形星核,像一张互相勾连的网。 树干的枝桠上,挂着她先前抢夺来的灵力球,其中最大的那枚,是这场巨变中捕捉的魂元之力,正散发着温润的红光。 随着元灵之力持续注入,树干脚下突然豁开一道泉眼,清冽的灵泉汩汩涌出,与星核底部的地面相融,很快漫出一圈浅浅的水洼。泉水中倒映着树影,也倒映着程梦渐渐清晰的魂源——那里面,神脉与魂源的纹路正一点点交缠,像要织成一张新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