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封建末年,军阀混战 这里是阿尔塔特之国,几千年的文明之国。可是在末代君主坦丁即位后,荒淫无度,最终导致国家四分五裂,加上国外势力的干涉,进一步加剧了阿尔塔特的哀亡。正当阿尔塔特国家分裂之际,原是西南联邦最高行政长官的罗锦承不甘心国家分裂破败,作为阿尔塔特西南联邦世代的大族,决心收复失地,重新统一阿尔塔特,奈何西南地区并非富庶之地加之整个阿尔塔特王国年年征战,早已民生凋敝。于是罗锦承决定和几位早年间一起从军的老友决定成立一支军队并建立一所近代军事学院。军队就正式定名为阿尔塔特国民革命卫队第一军,军长由罗锦承担任,并且在西南联邦的首府庚南城成立了西南第一军事学院。 随着军事学院第一期招生的告示在西南地区宣传,许多有志之士都在踊跃报名,这也包括了罗锦承的长子罗明。在庚南城的文学院外,陈文也看到了军事学院的招生告示,出生名门的他从小就立志报国,奈何家族都希望他成为一位作家,但是国家兴亡,军阀混战,百姓贫苦。陈文决心放弃以经入学的文学院,决心报考西南第一军事学院。他的决定同样引起了一同和他来到文学院的好友唐继辉赞同,他和唐继辉本是青年时代同在书院学习的同窗好友,一同考到了庚南城文学院学习,现在的他们决心立志报国,投笔从戎。 庚南城的初秋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雾,文学院门前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叶子已褪成深黄,风过处簌簌坠落,像极了这乱世里飘零的黎民。陈文的指尖划过招生告示上 “西南第一军事学院” 七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指腹能触到油墨未干的粗糙感,那触感竟比握了十年的毛笔更让他心头发热。 “文兄,你当真要弃文从武?” 唐继辉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了滚,目光扫过陈文腰间那枚陈家祖传的墨玉笔坠 —— 那是去年陈文入学时,父亲陈景明亲手系上的,代表着书香世家的传承。他太清楚陈文背负的期望,陈家三代皆是翰林,连族里的祠堂都挂满了御赐的 “文曲星辉” 匾额。 陈文抬手按住笔坠,指节微微泛白:“继辉,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去城郊赈灾吗?那户姓王的农户,全家五口只剩一个三岁的娃娃,怀里还抱着半块发霉的饼。”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我们背得出《诗经》里的‘民亦劳止,汔可小康’,却救不了一个快饿死的孩子。罗将军办这军校,是要教我们拿枪杆子护着这天下,不是拿笔墨纸砚写太平假象!” 唐继辉的眼眶猛地红了。他想起家乡被北境军阀踏平的那天,母亲拉着他躲在菜窖里,听着外面的哭喊和火烧声,整整三天不敢出来。那时他就攥着拳头发誓,要学一身能保家的本事。“文兄,算我一个。” 他拍了拍陈文的肩,掌心的老茧蹭过对方的衣袖,“就算将来战死沙场,也比看着家国破碎强!” 两人踏着暮色分头回家,陈文刚推开陈家大门,就见正厅的八仙桌上,那盏父亲常用的霁蓝釉茶杯正冒着热气,杯沿却积了圈冷霜 —— 陈景明已在这儿坐了半个时辰。 “回来了。” 陈景明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温和,指尖在桌案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案上摊着的《论语》被翻到 “学而优则仕” 那一页,朱笔圈点的痕迹被指腹磨得发亮。 陈文垂手而立,腰杆却挺得笔直:“父亲,我想报考西南第一军事学院。” “啪!” 陈景明猛地拍向桌子,霁蓝釉茶杯晃了晃,茶水泼在《论语》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渍痕。“糊涂!” 他站起身,袍角扫过凳腿,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祖父当年在翰林院,为了替百姓争赈灾粮,敢在金銮殿上跪三天三夜;你父亲我虽没那般风骨,也教出了三个州府的状元。陈家的人,从来是拿笔杆子安天下,不是拿枪杆子搏命!” “可如今的天下,笔杆子安不了!” 陈文抬起头,目光撞向父亲泛红的眼眶,“北境军阀占了幽云十六州,东海岸的洋人军舰堵着港口要赔款,连西南的土司都敢自立为王。父亲,您写的《平乱策》递上去三个月,换来的只有朝廷‘暂缓议处’的批文。再等下去,阿尔塔特国就没了!” 陈景明僵在原地,手指捏着桌角,指节泛出青白。他看着儿子眼中那团滚烫的光,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年轻时也曾抱着 “为生民立命” 的志向,只是在官场里蹉跎多年,那份热血早被磨成了温吞的茶水。“文儿,战场不是考场,错一道题就是一条命。”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陈家就你一个独子,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父亲,您教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没教我‘独子例外’。” 陈文屈膝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若是国没了,陈家的祠堂、祖训、笔墨纸砚,还有什么意义?求您成全。” 陈景明看着儿子挺直的脊背,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叹了口气,弯腰扶起陈文,指腹擦过儿子额角的灰:“罢了,陈家的骨头,从来没软过。你要去,便去吧。” 他转身从书房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时露出里面的一把短刀 —— 刀鞘上刻着 “守土” 二字,是陈文祖父当年在边关任御史时,一位将军送的。“带着它,别丢了陈家的脸。” 陈文接过木盒,掌心传来刀鞘的凉意,眼眶却热得发烫。 同一时刻,唐继辉家的土坯房里,母亲正拿着他的旧棉袄抹眼泪。“辉儿,咱不去军校行不行?娘给你攒了钱,明年再考文学院,咱安安分分过日子。” 她的声音哽咽着,手指摸着棉袄上补丁摞补丁的袖口,那是去年逃难时,为了护着唐继辉被树枝刮破的。 唐继辉坐在炕沿上,握着母亲粗糙的手:“娘,您还记得王大娘吗?就是咱家隔壁那个,去年军阀来的时候,她为了护着小孙子,被马踩断了腿。” 他的声音很轻,“我要是不去学本事,下次再有人来欺负咱们,我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您受委屈。” 母亲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终于点了点头,转身从炕席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半年的鸡蛋钱:“拿着,在外面别亏着自己。要是…… 要是想娘了,就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文和唐继辉把自己关在文学院的旧教室里。陈文的案头堆着《阿尔塔特国疆域图》和《历代兵法要略》,唐继辉则在纸上画满了几何图形和弹道计算式 —— 他曾跟着镇上的铁匠学过打铁,对机械原理格外敏感。每天清晨,两人会绕着文学院的操场跑二十圈,陈文的布鞋磨破了底,就垫上干草;唐继辉的脚起了水泡,就用针挑破,裹上布条继续练。 考试那天,庚南城中学的操场上挤满了考生,有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布衣,有人背着祖传的旧刀,还有人揣着亲人的家书。陈文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背后是被烧毁的房屋 —— 那是少年的父母,在军阀混战中去世了。 “文兄,别紧张。” 唐继辉拍了拍陈文的肩,递给他一块麦饼,“咱们一定能考上。” 陈文咬了口麦饼,麦香混着汗水的咸味,却格外踏实。 笔试的第一科是语文,作文题 “我的报国理想” 刚发下来,陈文就提起了笔。他没写华丽的辞藻,只写了去年赈灾时看到的那个三岁娃娃,写了母亲缝补的棉袄,写了父亲递给他的那把 “守土” 短刀。笔尖在纸上疾走,墨水晕开的痕迹,像是他心中滚烫的血。 数学考试时,唐继辉很快就做完了前面的题目,却在最后一道弹道计算题上停住了。题目问的是 “如何调整火炮角度,才能在逆风条件下击中三里外的敌军碉堡”,他想起父亲曾说过,打铁时火候和力度要配合,便试着把力学原理和打铁的经验结合起来,很快算出了答案。 面试那天,陈文走进考场时,三位考官正围着一张地图讨论。中间那位穿着军装的考官,肩上扛着三颗星 —— 那是西南第一军事学院的院长,曾跟着罗锦承将军打过仗。 “你为什么要当军人?” 院长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陈文指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北境:“我祖父曾在那里任御史,他说那里的雪,是红色的,因为埋了太多将士的血。我想让那里的雪,变回白色。” 院长的目光软了下来,又问:“若是让你带一百人,去守一座粮草不足的城池,你会怎么做?” “先清点粮草和弹药,然后组织百姓挖战壕,再派斥候去附近的村落征集粮食。” 陈文顿了顿,补充道,“若是敌军来攻,就用稻草人伪装成士兵,迷惑敌人,再派小队从侧翼偷袭,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三位考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唐继辉的面试则有些惊险。当考官问他 “如何修理损坏的步枪” 时,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模型步枪,拆解、组装,动作娴熟得像是摆弄自家的农具。“我爹说,不管是打铁还是修枪,都要懂它的脾气。” 他笑着说,手里还拿着刚组装好的步枪。 七天后,录取名单贴在庚南城中学的墙上时,陈文和唐继辉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我们考上了!” 唐继辉激动地抱住陈文,眼泪砸在陈文的肩上,滚烫滚烫的。 开学那天,陈文和唐继辉背着行李,站在西南第一军事学院的大门前。大门是用青石砌成的,上面刻着 “忠勇” 二字,门口的士兵穿着深灰色的军装,腰间别着步枪,站姿挺拔如松。学院里的道路两旁,种着整齐的白杨树,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两人跟着迎新的学长来到宿舍楼,推开 302 宿舍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左边那个高个子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 —— 那是赵刚,曾在北境军阀的部队里当过兵,因为不愿屠杀百姓,逃到了西南。右边那个戴眼镜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本《战术学原理》,镜片后的眼睛很亮 —— 那是李磊,他的父亲是阿尔塔特国著名的军事理论家,去年被东海岸的洋人害死了,他来军校,是为了替父亲报仇。 “我叫陈文,来自庚南城。” 陈文率先伸出手。 “唐继辉,也是庚南城的。” “赵刚,北境来的。” 赵刚的手很有力,握上去像铁钳。 “罗明,以前住在东海岸。” 李磊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四个少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像是要把这乱世的寒冷都驱散。收拾行李时,罗明从背包里拿出个布偶,是个缝得略显粗糙的小兔子,耳朵上还绣着个 “旭” 字。“这是我妹妹罗旭给我缝的,她说让它替她看着我,别让我在军校里闯祸。”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眼神却软了,“小妹才十二,却总想着要跟我一起‘保家卫国’,说等她再大些,也要来军校。” 陈文看着那只布偶,想起自己父亲给的短刀,心里竟生出些暖意 —— 原来不管是书香世家,还是将军府邸,牵挂的都是一样的家国,一样的亲人。 ------------ 第二章:投笔从戎,初入军校 开学典礼那天,罗锦承将军亲自来了。他穿着深灰色的军装,肩上扛着四颗星,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 那是去年和北境军阀打仗时留下的。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新生,在看到罗明时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坚毅,声音洪亮如钟:“你们当中,有人失去了父母,有人失去了家乡,有人带着亲人的期盼而来。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 不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把侵略者赶出去,是为了让阿尔塔特国重新统一,是为了让百姓能吃上一口热饭,睡一个安稳觉!” 台下的新生们都红了眼眶,罗明攥紧了拳头,指尖蹭到口袋里妹妹塞的纸条,上面写着 “哥,你要让咱阿尔塔特的天,变回蓝的”。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少年,你们是阿尔塔特国的军人!” 罗锦承将军的声音越来越响,“你们要记住,军人的使命,是守土卫国;军人的荣耀,是马革裹尸;军人的信仰,是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太平日子!” “为统一阿尔塔特国而奋斗!” 台下的新生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得白杨树的叶子哗哗作响,连天上的云都似乎被这声音冲散了。罗明喊得格外用力,他知道,这声呐喊里,也藏着妹妹罗旭的期盼。 开学后的日子,比陈文和唐继辉想象的更苦。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号就会准时响起,他们要在十分钟内穿好军装,跑到操场集合。体能训练时,教官会拿着鞭子,谁要是掉队,就会被鞭子抽在背上 —— 不是为了惩罚,是为了让他们记住,战场上掉队,就意味着死亡。 陈文的体能一开始跟不上,跑二十圈时,常常落在最后。赵刚就陪着他跑,一边跑一边教他调整呼吸:“吸气时用鼻子,呼气时用嘴,脚步要和呼吸配合。” 陈文的脚磨破了,赵刚就把自己的旧布鞋给他穿;唐继辉的战术训练总是出错,罗明就陪着他在沙盘前推演,从地形分析到兵力分配,一点点拆解 —— 他从小跟着父亲看军事地图,对战术布局本就比旁人敏感,讲起思路来条理清晰,连教官都夸他们 “进步神速”。 休息时,罗明还会给大家讲妹妹的趣事:“上次我回家,旭儿偷偷把我爹的旧军帽戴在头上,学着爹的样子喊‘立正’,结果帽子太大,遮住了眼睛,摔了个跟头,还嘴硬说‘是大地先动的手’。” 说得大家都笑了,宿舍里的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一个月后,陈文在射击训练中,三枪都命中了十环。教官拍着他的肩说:“小子,有天赋。” 陈文却想起了父亲递给他的那把 “守土” 短刀,刀鞘上的 “守土” 二字,像是刻在了他的心里。 唐继辉则在战术推演中,制定出了一套 “游击战术”,能以少胜多,被教官当成范例在全校推广。他笑着对罗明说:“多亏你帮我捋思路,不然我还得卡半个月。” 罗明却摆了摆手:“是你自己找的切入点准,我不过是帮你补了些细节。再说,往后咱们要是真上了战场,本就该这样互相帮衬。” 这天下午,几人在操场训练,远远看见个小姑娘站在学院门口,穿着浅蓝色的布裙,手里举着个食盒,正踮着脚往里面望。“那是…… 旭儿?” 罗明愣了愣,快步走了过去。小姑娘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举着食盒跑过来:“哥!娘让我给你送些酱肉,说你训练辛苦,要多吃点。” 罗旭的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发梢还别着朵小野花,她抬头看到陈文和唐继辉,也不怯生,脆生生地喊:“两位哥哥好!我是罗旭,我哥常跟我提起你们!” 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了过来,“这是娘给我的,我分你们吃,你们要帮我看着我哥,别让他受伤呀。” 陈文接过糖,糖纸是用旧报纸折的,却裹得很仔细。他看着罗明揉了揉妹妹的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温柔:“知道了,快回去吧,路上不安全。” 罗旭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别太累”“记得写信”,才蹦蹦跳跳地走了。 “你妹妹真可爱。” 唐继辉笑着说。罗明望着妹妹的背影,轻轻 “嗯” 了一声:“她总盼着战争快点结束,能去庚南城的书院读书。” 他顿了顿,眼神又坚定起来,“我得快点学好本事,不让她的期盼落空。” 从那以后,陈文、唐继辉、罗明、赵刚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每天训练结束后,他们会坐在宿舍的窗边,看着远处的夕阳,讨论着将来的打算。赵刚说,他想带着部队,把北境的军阀赶出去,让家乡的人能重建家园;罗明说,他想跟着父亲,先守住西南,再一步步收复失地,让妹妹能安心去书院,让天下的孩子都不用再躲着战火;陈文和唐继辉则说,他们想和大家一起,用手里的枪、脑子里的战术,护好这片土地,不让亲人再受战乱之苦。 战术讨论课上,老师让他们分组制定 “防御敌军进攻” 的方案。陈文提出 “侧翼迂回”,认为可以派小队绕到敌军后方,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唐继辉则主张 “加固防御”,在城池周围挖战壕、设陷阱,消耗敌军的兵力;罗明则把两人的方案结合起来,还加了还加入了 “信息侦察” 的环节:“敌军若是来犯,必然会先派斥候探查我方虚实。我们可以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兄弟,伪装成当地百姓,提前摸清敌军的兵力部署和粮草运输路线。这样既能针对性调整防御,也能让侧翼迂回的小队更精准地找到突破口。” 赵刚听了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补充道:“我在北境当兵时,见过军阀的粮草队都喜欢走山间小路,说是隐蔽,其实最容易遭遇伏击。咱们可以在那些路段埋上土雷,不用多,只要能拖延他们的时间,断粮的恐慌就会先在敌军里蔓延。”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零散的思路渐渐织成一张完整的战术网。陈文看着沙盘上插满的小旗 —— 代表己方的蓝旗守在城池要害,代表侧翼小队的黄旗藏在山林标记旁,代表陷阱的红旗埋在粮草路线上,忽然觉得这小小的沙盘,竟像是缩小的阿尔塔特国土,而他们手中的旗子,就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希望。 “就按这个方案来!” 陈文拿起笔,在纸上快速记录下众人的想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在为未来的胜利奏响序曲。 方案提交给老师时,那位曾在战场上立过功的老教官反复看了三遍,又让罗明详细讲解了 “信息侦察” 与 “土雷伏击” 的细节,最后拍着桌子说:“好!你们这方案,既有防御的稳,又有进攻的锐,还懂利用地形和人心,比有些老兵想得都周全!” 那天课后,老教官特意把四人留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说:“这些都是北境军阀最近攻占的城镇,每一个红圈背后,都是上千百姓的性命。”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着,声音低沉而沉重,“我年轻时跟罗将军一起守过西城,那时候我们只有三千人,却硬生生挡住了敌军一万多人的进攻。靠的是什么?就是你们今天这样的默契和脑子。将来你们上了战场,记住,手里的枪要硬,脑子里的想法更要活,因为你们守护的,是身后千千万万的人。” 四人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刺眼的红圈,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罗明想起妹妹罗旭说的 “要让阿尔塔特的天变回蓝的”,攥紧了拳头;陈文摸了摸腰间的 “守土” 短刀,刀鞘的凉意让他更加清醒;唐继辉和赵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 他们要学的,不只是战术,更是守护家国的责任。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与学习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深秋。庚南城的风越来越冷,吹得军校里的白杨树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陈文的射击成绩稳定在全校前三,唐继辉成了战术课上的 “解题能手”,罗明总能在沙盘推演中找到敌军的破绽,赵刚则凭着丰富的实战经验,成了新生里的 “体能标杆”。 但他们从没有放松过。每天训练结束后,宿舍的灯总会亮到深夜。陈文会对着地图,琢磨不同地形的战术运用;唐继辉会拆开自己攒钱买的旧步枪,研究它的构造,想办法改进射击精度;罗明会给家里写信,除了报平安,还会把自己在军校学到的知识写下来,希望能给父亲的军队提供些参考;赵刚则会教大家格斗技巧,他常说:“战场上,枪可能会没子弹,但拳头和勇气永远都在。” 有天深夜,陈文被窗外的动静惊醒,起身一看,发现罗明正站在月光下,手里攥着妹妹绣的小兔子布偶。“怎么还没睡?” 陈文走过去,递给他一件外套。 罗明接过外套披上,声音有些沙哑:“刚收到家里的信,说东海岸的洋人又在挑事,父亲已经带兵去边境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布偶上的 “旭” 字,“妹妹在信里说,她每天都会去城墙上望,希望能看到父亲的军队平安回来。” 陈文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他们能做的,只有更快地成长,早日能和罗将军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四人就自发来到了操场。赵刚把一块木板竖在五十米外,说:“今天咱们比射击,谁输了,就绕操场跑三十圈!” 陈文、唐继辉、罗明相视一笑,同时举起了枪。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枪声在寂静的操场上响起,每一声都像是在向乱世宣战,向理想致敬。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罗明的子弹正中木板中心,陈文和唐继辉的子弹也紧紧挨着靶心,只有赵刚的子弹偏了一点。“愿赌服输!” 赵刚哈哈一笑,转身就开始绕操场跑。陈文三人也跟了上去,四个人的脚步声在操场上回荡,整齐而坚定。 跑过教学楼时,他们看到老教官正站在窗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阳光照在教官的军装上,那枚代表着荣誉的勋章闪闪发亮。 陈文忽然想起入学那天,罗锦承将军说的话:“军人的信仰,是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太平日子。” 他抬头望向天空,庚南城的天空难得放晴,湛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绸缎。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或许会有流血,或许会有牺牲,但只要他们四个人,还有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军人并肩作战,阿尔塔特国的天,一定会永远这么蓝,百姓也一定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训练结束后,四人坐在操场边的白杨树下发誓:“此生不负家国,不负百姓,定要让阿尔塔特国重归统一,再现荣光!” 誓言在空气中回荡,穿过飘落的白杨树叶,飘向庚南城的大街小巷,飘向阿尔塔特国的每一寸土地,像是一颗希望的种子,在乱世的土壤里,悄悄生根发芽。 ------------ 第三章:远送雏鹰,情报初课,剑指沙场 第三章 远送雏鹰,情报初课,剑指沙场 深秋的庚南城港口,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刮得人脸颊发疼。罗锦承站在码头的石阶上,一身深灰色军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旁的罗旭背着小小的行囊,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绣着 “旭” 字的兔子布偶 —— 那是她给哥哥罗明送给他的,如今却要带着它远赴异国。 “爹,我到了那边就给您和哥哥写信,每周都写。” 罗旭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挤出笑容,她知道父亲让她去国外学新闻学,不是为了让她逃避战乱,而是要她成为 “战场的记录者”,把阿尔塔特国的苦难与抗争,一字一句地刻在史料里。 罗锦承抬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指腹蹭过她额前的碎发。这位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将军,此刻眼底满是不舍:“旭儿,到了国外要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记住,你笔下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后人了解这场战争的钥匙,比战场上的刀枪更能留住家国的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笔记本,封面烫着 “阿尔塔特” 三个字,“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记下来,等你回来,爹要亲自看。” 罗旭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封面的烫金,忽然红了眼眶。她扑进父亲怀里,紧紧抱住他:“爹,您和哥哥一定要平安,我等着你们统一国家的好消息,等着回来写咱们阿尔塔特的荣光!” 汽笛声响起,轮船缓缓驶离码头。罗旭站在甲板上,挥着手大喊:“爹,替我跟文哥、继辉哥说,我等着他们的英雄故事!” 罗锦承站在码头,望着轮船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海平面,才缓缓转过身,袖口悄悄擦过眼角 —— 他不仅送出去一个女儿,更送出去一份承载着历史重量的希望。 消息传到军校时,陈文和唐继辉正在操场练刺杀。罗明拿着妹妹的信跑过来,声音里带着点骄傲:“旭儿说她到了国外的学校,老师夸她笔记记得好,还说要教她拍照片,以后能把战场的样子拍下来。” 陈文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的汗:“罗旭很勇敢,她做的事,和我们在战场上打仗一样重要。” 唐继辉也点了点头:“等将来统一了国家,她写的史料,就是咱们这代人最珍贵的纪念。” 几天后,情报学课的铃声在教学楼响起。陈文、罗明、唐继辉和赵刚走进教室时,发现讲台上站着一位穿着军装的女子 —— 浅灰色的军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领口系着整洁的领结,长发被梳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下颌。她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教案,指尖涂着淡色的指甲油,与周围硬朗的军事氛围形成一种独特的反差。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情报学教官,劳拉。” 女子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异国口音,却格外清晰,“从今天起,我会教你们如何收集情报、分析情报,以及如何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用情报为胜利铺路。” 劳拉的目光扫过教室,在落在陈文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瞬。她注意到这个少年坐得笔直,眼神专注,手里的笔记本已经翻开,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 不同于其他学生的好奇或拘谨,他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像一株在乱世里努力扎根的白杨。 第一节课,劳拉讲的是 “战场情报的伪装与识别”。她拿出几张老照片,投影在幕布上:“这张是北境军阀的粮草队照片,看似普通的运输队,其实在最后一辆马车的车轮上,刻着他们的暗号 —— 三道横线代表‘粮草充足’,两道横线代表‘急需补给’。” 她的手指点在照片上,动作优雅却精准,“你们要记住,情报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比敌人的刀枪更难防备,也更能决定战局。” 课堂互动时,劳拉提问:“如果你们在敌后侦察,发现敌军正在秘密调动火炮,该如何把情报传回去,又不被发现?” 教室里安静下来,陈文皱着眉思考片刻,举起手:“可以利用当地的信号,比如在约定的山头挂不同颜色的布条 —— 红色代表‘有火炮调动’,黄色代表‘调动数量在五门以上’,再结合附近村落的炊烟时间,确定传递情报的时机,避免被敌军察觉。” 劳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陈文同学考虑到了信号的隐蔽性和信息的准确性。还有补充吗?” 罗明接着说道:“还可以找当地信任的百姓帮忙,让他们以卖菜、送水的名义,把写有情报的纸条藏在菜篮底部或水桶夹层里 —— 敌军对百姓的防备往往比对士兵的防备低。” 劳拉点了点头,笑着说:“两位同学的思路都很周全。情报传递,不仅要靠技巧,更要靠对人心的把握。在战场上,每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可能成为情报网络的一部分。” 课后,陈文留下来问劳拉问题:“教官,您说情报分析要结合地形和敌军习性,那如果遇到不熟悉的敌军,该如何快速掌握他们的习性?” 劳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可以从他们的补给方式、行军速度、甚至俘虏的口供里找线索。比如喜欢夜间行军的敌军,往往警惕性高但耐力不足;依赖大型粮草队的敌军,一旦断粮,军心很容易动摇。” 她顿了顿,从教案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情报分析的关键点,“这个给你,或许对你有帮助。” 陈文接过纸条,指尖不小心碰到劳拉的手指,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劳拉迅速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回去多看看案例,下次课我会提问。” 看着陈文离开的背影,劳拉轻轻叹了口气。她在国外留学时,就听说过阿尔塔特国的战乱,毕业后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原本只想尽自己所能教出优秀的军人,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少年。他的眼神里有理想的光,有家国的重,还有一种让她心动的纯粹 —— 可她也知道,这个少年心里装着的,是那个性格开朗、喜欢绣兔子布偶的罗旭,是他每次提到时,眼神都会变软的姑娘。所以她把这份情愫藏在心底,只在课堂上认真教他知识,在他提问时耐心解答,保持着教官与学生之间的距离。 时光像军校里的白杨树,春去秋来,转眼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陈文的射击技术越发精湛,能在百米外击中移动的目标;唐继辉成了战术分析的专家,能从一份残缺的情报里,推断出敌军的下一步行动;罗明的指挥能力日渐成熟,在模拟演习中,多次带领小队以少胜多;赵刚的格斗技巧更加娴熟,成了军校里公认的 “格斗王”。而劳拉,始终是他们的情报学教官,她看着这四个少年从青涩走向成熟,看着他们把课堂上学到的知识,一点点运用到实战训练中,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不舍 —— 她知道,他们迟早要踏上真正的战场,那里没有模拟演习的安全边界,只有生与死的考验。 毕业那天,军校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罗锦承将军亲自为毕业生颁发毕业证书,当他把证书递给陈文时,拍了拍他的肩:“陈文,这两年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记住,战场上不仅要勇敢,更要懂得保护自己和身边的兄弟,你们是阿尔塔特国的希望。” 陈文接过证书,郑重地敬礼:“请将军放心,我定不负使命!” 毕业典礼结束后,部队的任职通知也下来了 —— 陈文、罗明分别担任阿尔塔特革命卫队新编第一军第 1 师新编第 1 团第一营第 1 排和第 2 排排长;唐继辉和赵刚分别担任第 1 排和第 2 排副排长。 四人站在军校的白杨树前,看着熟悉的校园,心里满是感慨。赵刚拍了拍陈文的肩:“文兄,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到了战场上,我罩着你!” 唐继辉笑着说:“还没上战场就说大话,到时候可别让我这个副排长给你收拾烂摊子。” 罗明看着两人打闹,也笑了:“好了,别闹了。咱们收拾收拾,明天就要去部队报到了。我爹说,北境军阀最近又在蠢蠢欲动,咱们很快就要上战场了。” 陈文抬头望向天空,庚南城的天空依旧湛蓝,像罗旭说的那样。他想起两年前,罗旭在码头挥着手喊 “等着你们的英雄故事”,想起劳拉教官在情报课上教他们的知识,想起父亲递给他的 “守土” 短刀 —— 所有的回忆和期盼,都化作了他心中坚定的信念。 “走吧,” 陈文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兄弟,“去部队,去战场,去给阿尔塔特国,给罗旭,写一个真正的英雄故事!” 四人并肩走出军校大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身后,是两年的军校生涯;他们的前方,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是统一国家的理想,是千千万万百姓的期盼。而他们手中的枪,心中的信念,将成为他们在乱世中最锋利的武器,最坚实的铠甲。 ------------ 第四章 北境烽烟,夜袭粮营,火线晋升 庚南城的冬雪来得比往年早,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西南联邦首府的城墙上,将 “阿尔塔特国民革命卫队” 的旗帜染成了白与灰的交织。陈文站在新编第一军第 1 师的营房前,指尖触到枪托上的寒霜,耳边是士兵们收拾行装的金属碰撞声 —— 三天前,北境战报传到军部,西北军阀完颜烈的部队突破了我方两道防线,前锋已逼近咽喉要道 “黑石关”,而敌军因战线拉得过长,粮草补给线暴露在侧翼,军部决定派新编第 1 团突袭敌军设在 “落马坡” 的粮草营。 “文兄,都收拾好了?” 唐继辉背着行军包走过来,背包上挂着的水壶结了层薄冰,“团长刚才在军部开会,说这次偷袭要昼伏夜出,全程不能生火,只能啃干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说…… 北境的冬天能冻掉耳朵,让咱们多裹两层棉衣。” 陈文点头,摸了摸怀里的 “守土” 短刀,刀鞘上的纹路被体温焐得温热。他想起出发前罗明来找他时的神情 —— 罗锦承将军亲自给新编第 1 团下达命令,要求务必切断敌军粮草,为黑石关的守军争取喘息时间,罗明攥着妹妹罗旭寄来的信,信里夹着一片国外的枫叶,“旭儿说,国外的冬天也下雪,但那里没有战争,孩子们能在雪地里放风筝。” 正说着,马蹄声从营门外传来,团长赵山河骑着一匹黑马,身披黑色斗篷,斗篷下摆沾着雪粒。这位曾在西南战场立过三次战功的老将,此刻脸色凝重,马鞭指向北方:“全体集合!半个时辰后出发,目标落马坡,限时三天内抵达!” 士兵们迅速列队,雪粒落在钢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陈文和罗明分别站在第 1 排和第 2 排的队首,赵刚站在陈文身旁,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砍刀 —— 这是他从北境逃出来时带的,刀背上刻着 “杀贼” 二字。“陈排长,这次咱们肯定能端了完颜烈的粮营,让他的士兵冻着肚子打仗!” 赵刚的声音洪亮,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队伍出发时,庚南城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有人提着灯笼,有人捧着热汤,却没人敢上前 —— 他们知道,这些年轻的士兵此去,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陈文看到人群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对着队伍深深鞠躬,老人的身后,是一间挂着 “阵亡将士家属” 木牌的屋子。他忽然想起父亲陈景明在他出发前说的话:“你走的是正路,是能让这些百姓活下去的路。” 行军的前两天还算顺利,队伍沿着山间小路向北行进,雪越下越大,脚下的路渐渐被积雪覆盖,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尺深的雪地里。到了第三天清晨,队伍抵达落马坡附近的山林,赵山河团长下令原地休整,派斥候去探查敌军粮营的布防。 斥候回来时,脸上带着冻得发紫的痕迹:“报告团长!敌军粮营设在落马坡的山谷里,周围有三道岗哨,每道岗哨有十个士兵,营地里大概有两百人守卫,粮草堆在中间的三座帐篷里,旁边还拴着几十匹运粮的马!” 赵山河蹲在雪地里,用马鞭画出粮营的布局:“陈文,你的第 1 排从东侧绕到粮营后方,负责解决最后一道岗哨,然后放火烧粮草;罗明,你的第 2 排从西侧进攻,牵制正面的守军;唐继辉和赵刚,你们分别协助两位排长,注意避开敌军的巡逻队,子时准时行动!” “是!” 四人齐声应道,雪粒从他们的钢盔上簌簌落下。 夜幕降临后,落马坡的山谷里一片寂静,只有敌军岗哨的火把在风中摇曳。陈文带着第 1 排的士兵,踩着积雪,悄悄向粮营后方移动。雪地里没有声音,只有士兵们厚重的呼吸声和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到了距离岗哨五十米的地方,陈文抬手示意士兵们停下,从怀里掏出劳拉教官教他做的 “静音箭”—— 箭头裹着棉布,能减少射箭时的声响。 他瞄准最外侧的岗哨士兵,弓弦轻响,箭头准确命中士兵的肩膀,士兵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旁边的士兵刚要呼喊,赵刚已经冲了上去,手里的砍刀划过一道寒光,将士兵的喉咙割断,鲜血溅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快!” 陈文低喝一声,士兵们迅速冲上前,解决剩下的岗哨。赵刚的动作最快,砍刀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敌军的盔甲缝隙,几分钟内就解决了五个士兵。“陈排长,你带兄弟们去烧粮草,这里交给我!” 赵刚抹了把脸上的血,对陈文说道。 陈文点头,带着唐继辉和十几个士兵冲向中间的粮草帐篷。他从背包里掏出火种,刚要点燃帐篷,就听到西侧传来激烈的枪声 —— 罗明的第 2 排和敌军交上火了。“快点火!” 陈文喊道,士兵们纷纷掏出火种,扔向粮草堆。 火焰很快在帐篷里燃起,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到另外两座帐篷。火光映红了夜空,敌军的士兵们慌乱起来,有的去救火,有的冲向西侧抵抗罗明的进攻。陈文带着士兵们在粮营里穿梭,手里的步枪不断射击,每一发子弹都瞄准敌军的胸膛。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敌军将领提着大刀冲了过来,目标直指陈文。赵刚看到后,大喊一声:“陈排长小心!” 然后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陈文。敌军将领的大刀狠狠砍在赵刚的背上,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军装。 “赵刚!” 陈文目眦欲裂,举起步枪,对准敌军将领的头部扣动扳机。子弹穿过将领的太阳穴,将领倒在雪地里,眼睛还圆睁着。陈文抱住赵刚,发现他的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在雪地里积成一滩。 “…… 别管我,快…… 快带着兄弟们撤……” 赵刚的声音微弱,手还紧紧攥着那把 “杀贼” 砍刀,“告诉…… 告诉罗明,一定要守住黑石关……” 唐继辉跑过来,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文兄,先给赵刚包扎,我来掩护!” 他举起步枪,对着冲过来的敌军射击,子弹打完了,就拔出腰间的匕首,和敌军近身搏斗。 此时,罗明带着第 2 排的士兵冲了过来,看到赵刚受伤,急忙喊道:“快!把赵刚抬上担架,我们撤!” 士兵们迅速找来担架,将赵刚抬上去,罗明和陈文断后,对着追来的敌军不断射击。 撤离的路上,雪还在下,赵刚躺在担架上,意识渐渐模糊。陈文走在担架旁,手紧紧握着赵刚的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赵刚,坚持住,到了后方医院就好了,你还没看到北境的雪变回白色呢……” 赵刚微微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文排长…… 我不后悔…… 能和你们一起…… 打仗,是我这辈子…… 最光荣的事……” 说完,他的头歪向一边,陷入了昏迷。 三天后,队伍回到黑石关的守军阵地。赵刚被紧急送往后方医院,医生说他的伤势很重,需要长期休养,暂时无法回到战场。而偷袭粮草营的任务圆满完成 —— 完颜烈的部队因为断粮,不得不暂缓对黑石关的进攻,黑石关的守军趁机加固防线,为后续的反攻争取了时间。 军部很快传来嘉奖令,陈文和罗明因指挥有方、作战勇猛,被授予 “二等战功”,第 1 排和第 2 排的士兵各记 “三等功” 一次。嘉奖仪式在黑石关的城墙上举行,罗锦承将军亲自为陈文和罗明颁发奖章。 “你们没有辜负西南联邦的期望,没有辜负阿尔塔特国的百姓。” 罗锦承将军的声音洪亮,在城墙上回荡,“但你们要记住,这次胜利只是暂时的,完颜烈不会善罢甘休,他的主力部队还在北境,我们还有更艰苦的仗要打。” 陈文接过奖章,看着上面的 “忠勇” 二字,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想起赵刚受伤时的样子,想起那些在偷袭中牺牲的士兵,想起雪地里的鲜血和燃烧的粮草 —— 这就是战争,胜利的背后,是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 “将军,” 陈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也付出了代价,赵刚至今还在昏迷中,还有十几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落马坡……” 罗锦承将军拍了拍陈文的肩,眼底满是沉痛:“我知道,每一个牺牲的士兵,都是阿尔塔特国的英雄。我们能做的,就是带着他们的遗愿,继续战斗,直到统一国家,让他们的血不白流。” 嘉奖仪式结束后,军部又下达了新的任命 —— 由于北境战事紧张,兵力不足,决定火线提拔一批有能力的军官。陈文被任命为新编第一军第 1 师新编第 1 团第 1 营营长,罗明被任命为第 2 营营长,唐继辉担任第 1 营副营长,而赵刚的第 2 营副营长职位,由罗明代理兼任。 任命通知下来那天,陈文和罗明、唐继辉站在黑石关的城墙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再下雪。“赵刚还在后方医院,我们却在这里升官,心里真不是滋味。” 唐继辉的声音低沉,手里攥着赵刚留下的那把 “杀贼” 砍刀 —— 这是赵刚昏迷前,医生从他手里取下来的,托人交给了唐继辉。 罗明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罗旭的信:“旭儿在信里说,她在国外学到了很多新闻学知识,已经开始写关于阿尔塔特国战争的报道,希望能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抗争。”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我们不能让旭儿失望,不能让赵刚失望,更不能让那些牺牲的兄弟失望。” 陈文摸了摸怀里的 “守土” 短刀,刀鞘上的 “守土” 二字像是在提醒他肩上的责任:“接下来的仗会更难打,但只要我们三个还在,只要第 1 营和第 2 营的兄弟们还在,就一定能守住黑石关,一定能把完颜烈的部队赶出北境。”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一个斥候骑着马,飞快地向城墙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报告三位长官!完颜烈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黑石关附近,还有东海岸的洋人暗中支持,给了完颜烈一批先进的火炮,预计三天后就会对黑石关发起总攻!” 陈文、罗明和唐继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次的战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艰难 —— 不仅要面对完颜烈的主力部队,还要应对洋人的先进火炮。但他们没有退缩,陈文拔出腰间的步枪,对着城墙下的士兵们大喊:“兄弟们!完颜烈的部队来了,还有洋人的火炮!但我们不怕!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家乡,守护我们的家国!有没有信心守住黑石关?” “有!” 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守住黑石关!守住阿尔塔特!” 唐继辉举起赵刚的 “杀贼” 砍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让完颜烈和洋人看看,我们阿尔塔特国的军人,不是好欺负的!他们想占领我们的土地,想奴役我们的百姓,除非我们都死了!” 罗明从背包里拿出沙盘,放在城墙上:“文兄,继辉,我们现在就制定防御方案。完颜烈有火炮,我们不能硬拼,要利用黑石关的地形,挖地道、设陷阱,再派小队绕到敌军后方,偷袭他们的火炮阵地。” 陈文点头,蹲在沙盘旁,手指指向黑石关的西侧:“这里有一条废弃的矿道,可以通到敌军的火炮阵地附近,我们可以派一支精锐小队从矿道过去,炸毁他们的火炮。” 唐继辉也蹲下来,指着沙盘上的山谷:“我们还可以在山谷里埋上土雷,等敌军的火炮部队经过时,引爆土雷,打乱他们的部署。” 三人围在沙盘旁,讨论着防御方案,雪花落在他们的肩上、头上,他们却浑然不觉。他们知道,三天后的战役,将是一场决定北境命运的关键战役,也是一场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战役。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会坚守在黑石关,坚守在阿尔塔特国的土地上。 夜幕降临时,陈文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星空。他想起了庚南城的老槐树,想起了西南第一军事学院的白杨树,想起了劳拉教官在情报课上教他的知识,想起了赵刚昏迷前的笑容 —— 所有的回忆,都化作了他心中的力量。 “等着吧,赵刚,等着吧,旭儿,等着吧,所有支持我们的百姓。” 陈文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坚定,“我们一定会打赢这场仗,一定会让阿尔塔特国重新统一,一定会让北境的雪,变回白色。” 城墙上的风还在吹,带着北境的寒冷,却吹不散陈文、罗明和唐继辉心中的信念。他们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们的前方,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但他们知道,只要心中的信念不灭,只要兄弟同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跨不过的坎。 三天后的黎明,黑石关的城墙上,士兵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陈文、罗明和唐继辉站在队首,手里握着枪,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 —— 那里,完颜烈的主力部队正在逼近,一场惨烈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 第五章 死守石关,血路突围,残部归程 黑石关的雪,下了整整三十天。 陈文站在城墙的垛口旁,手指扣着冰冷的青砖,指节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城楼下的积雪堆得比城墙还高,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而更远处的地平线上,完颜烈的军营帐篷像黑色的毒瘤,密密麻麻地铺在雪地里 —— 从三天前开始,敌军的火炮就没停过,城墙的东南角已经被轰出一个缺口,士兵们用沙袋和尸体堵住缺口,鲜血在雪地里冻成暗红色的冰棱,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 “咔嚓” 声。 “营长,该换药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端着药碗走过来,他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是十天前在修补城墙时被敌军的流弹打断的。药碗里的草药汤冒着微弱的热气,却在递过来的瞬间,就结了一层薄冰。 陈文接过药碗,一口灌下去,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了冻僵的身体。他看着身边的士兵,大多都带着伤,有的手臂缠着绷带,有的腿上绑着木板,还有的士兵因为冻伤,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兄弟们还能撑多久?” 陈文的声音沙哑,这三十天里,他几乎没合过眼,每天只能靠着雪水和硬得能硌掉牙的干粮维持体力。 士兵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粮库里的干粮只剩最后两袋了,柴火也快烧完了,昨晚又有三个兄弟冻僵了…… 还有,城西的伤员,因为没有药品,已经…… 已经没了五个。” 陈文的心像被冰锥扎了一下,他抬头望向南方 —— 按照军部的承诺,支援部队本该在十天前就抵达,可如今,除了漫天的大雪,什么都没有。三天前,他们派出的最后一名信使,在返回时被敌军的斥候射杀,信使的尸体被挂在敌军的旗杆上,冻成了一具冰雕,身上还绑着一张纸条:“西南联邦的残兵,趁早投降,否则冻死饿死在黑石关!” “营长!敌军又开始炮击了!” 城楼下传来士兵的呼喊,紧接着,“轰隆” 一声巨响,一颗炮弹落在城墙不远处,积雪被炸开,飞溅的雪块夹杂着碎石,砸在陈文的钢盔上。 他猛地直起身,拔出腰间的步枪,对着城楼下大喊:“兄弟们!拿起枪!守住缺口!支援部队很快就到了!” 士兵们纷纷站起身,有的拄着步枪,有的拖着受伤的腿,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唐继辉拖着被炮弹碎片划伤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手里握着赵刚留下的 “杀贼” 砍刀:“文兄,敌军的主力在东南角集结,看样子是要强行攻城了!” 陈文看向城墙的东南角,那里的沙袋已经被炮火炸得稀烂,露出下面堆叠的尸体,敌军的士兵正举着盾牌,一步步向城墙逼近,像一群贪婪的饿狼。“让第 3 连的兄弟顶上去,用手榴弹炸!” 陈文嘶吼着,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撕裂,“告诉兄弟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敌人垫背!” 唐继辉刚要转身,就看到罗明从西侧跑过来,他的军装沾满了血污,左臂还在流血 —— 刚才为了堵住西侧的缺口,他被敌军的长矛刺穿了手臂。“文兄!西侧也有敌军进攻,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罗明的声音急促,额头上的血混着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陈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 他知道,黑石关撑不住了。三十天的坚守,士兵们早已精疲力竭,粮草断绝,支援无望,而敌军的兵力却是他们的十倍,还有洋人的先进火炮。可他不能放弃,这里是北境的咽喉要道,一旦黑石关被攻破,完颜烈的部队就会南下,西南联邦的百姓就会陷入战火。 “罗明,你带第 2 营的兄弟守住西侧,我带第 1 营的兄弟守东南角!” 陈文的声音坚定,“继辉,你去照顾伤员,把能战斗的伤员都组织起来,就算是爬,也要爬去城墙!” 三人分头行动,雪粒落在他们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陈文带着第 1 营的士兵冲向东南角,刚到缺口,就看到一个敌军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手里的长矛对着一个年轻的士兵刺去。陈文毫不犹豫地举起步枪,扣动扳机,敌军士兵应声倒下,尸体从城墙上摔下去,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杀!” 陈文拔出怀里的 “守土” 短刀,率先冲了上去。士兵们跟在他身后,嘶吼着与敌军展开近身搏斗。刀光剑影中,有人被敌军的刀砍中,有人被长矛刺穿,鲜血喷在雪地上,瞬间就被新的雪花覆盖。陈文的短刀刺进一个敌军士兵的胸膛,却被另一个敌军从背后踹倒,他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冰冷的雪水灌进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就在敌军的刀要落在他头上时,唐继辉冲了过来,用砍刀挡住了敌军的刀,“文兄,快起来!” 唐继辉的左腿已经站不稳,只能单膝跪地,用尽全力支撑着。陈文爬起来,反手一刀,刺进敌军的喉咙,敌军倒在雪地里,身体还在抽搐。 “继辉,你的腿……” 陈文看着唐继辉左腿上渗出的鲜血,心里一阵刺痛。 “没事,死不了!” 唐继辉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咱们还得活着回去,等着赵刚醒过来,等着旭儿回来呢!” 可战争的残酷,往往不允许人有太多的期盼。当天下午,敌军的火炮突然加大了火力,一颗炮弹落在城墙的指挥部附近,团长赵山河正好在里面指挥作战。陈文和罗明赶到时,指挥部已经塌了一半,赵山河被埋在碎石下面,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手里还紧紧攥着军部的命令 —— 那是三天前信使送来的,上面写着 “支援部队因大雪封山,无法按时抵达,望黑石关守军自行突围,保存实力”。 “团长!” 陈文扑过去,和士兵们一起挖碎石,手指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当他们把赵山河救出来时,老将军的胸口已经被一根木梁刺穿,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 赵山河睁开眼睛,看到陈文和罗明,虚弱地笑了笑:“你们…… 来了……” 他伸出手,抓住陈文的手腕,“黑石关…… 守不住了…… 带着兄弟们…… 突围…… 往南走…… 回庚南城……” “团长,我们不走!我们跟您一起守住黑石关!” 罗明的声音哽咽,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流。 赵山河摇了摇头,咳嗽着吐出一口血:“傻孩子……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阿尔塔特国…… 还需要你们……” 他的手渐渐失去力气,目光望向南方,“告诉…… 告诉罗将军…… 我…… 我尽力了……” 话音落下,赵山河的头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了呼吸。这位在西南战场征战了半生的老将,最终还是倒在了北境的雪地里,倒在了他守护的黑石关下。 “团长!” 士兵们齐声哭喊,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却被呼啸的风声淹没。 陈文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兄弟们,团长走了,但我们不能让团长白死!现在,我们必须突围!” 他从赵山河的手里拿过军部的命令,高高举起,“军部让我们保存实力,回庚南城休整,等将来,我们再回来,为团长报仇,为所有牺牲的兄弟报仇!” “报仇!报仇!” 士兵们的嘶吼声震得雪粒从城墙上簌簌落下。 陈文和罗明迅速制定突围计划:陈文带着第 1 营的残部从东侧的密道突围,罗明带着第 2 营的残部从西侧的山林突围,约定在距离黑石关五十里的 “望风坡” 汇合,然后一起南下回庚南城。唐继辉因为左腿受伤,被安排在陈文的队伍里,由两个士兵搀扶着。 黄昏时分,突围开始了。 陈文带着第 1 营的三十多个士兵,钻进了东侧的密道。密道是以前修建黑石关时留下的,狭窄而潮湿,里面堆满了杂物,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士兵们拿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密道壁上的青苔,也照亮了士兵们脸上的疲惫与恐惧。 “小心点,前面有台阶。” 陈文走在最前面,用短刀拨开挡路的杂草。密道里的空气稀薄而浑浊,夹杂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士兵们咳嗽着,却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手势交流。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 —— 是敌军的巡逻队!陈文立刻示意士兵们熄灭火把,躲在密道的拐角处。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光线,陈文看到两个敌军士兵举着火把,正沿着密道巡逻。 “动手!” 陈文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短刀划过一道寒光,刺进一个敌军士兵的喉咙。另一个敌军士兵刚要呼喊,就被身后的士兵捂住嘴,匕首刺穿了他的胸膛。两个敌军士兵倒在地上,尸体被拖到密道的角落,用杂草盖住。 “快,继续走!” 陈文压低声音,士兵们重新点燃火把,加快了脚步。 密道的出口在一座山的半山腰,外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陈文先探出头,确认周围没有敌军的巡逻队后,才让士兵们陆续出来。刚出密道,一阵寒风就吹了过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往望风坡走!” 陈文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那里是他们和罗明约定的汇合点。士兵们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每走一步,都要陷进一尺深的雪地里。唐继辉被两个士兵搀扶着,左腿的伤口因为颠簸,又开始流血,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身后传来了枪声 —— 是敌军发现他们突围了!陈文回头,看到远处的雪地里,有十几个黑影正在追赶,手里的步枪不断射击,子弹落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片雪雾。 “快跑!” 陈文大喊,士兵们加快了脚步,有的士兵因为体力不支,渐渐落在了后面。一个年轻的士兵被子弹击中了腿,倒在雪地里,他对着陈文大喊:“营长,别管我!你们快走!” 陈文停下脚步,想要回去救他,却被唐继辉拉住:“文兄,不能回去!回去我们都会死!” 唐继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我们不能辜负他!” 陈文看着那个士兵被敌军追上,听着他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滴在雪地里,瞬间就冻住了。“走!” 陈文嘶吼着,转身继续向前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 他知道,他必须带着剩下的兄弟活下去。 与此同时,罗明带着第 2 营的二十多个士兵,正在西侧的山林里艰难前行。这片山林是原始丛林,树木茂密,积雪覆盖了地面,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士兵们只能用砍刀砍断树枝,开辟出一条小路。 “小心,前面有陷阱!” 罗明喊道,他看到雪地里有一根被雪覆盖的绳子 —— 这是敌军设置的陷阱,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被上面的网子困住。罗明小心翼翼地绕开陷阱,示意士兵们跟在他后面。 刚走过去,就听到身后传来 “哗啦” 一声,一个士兵不小心踩中了另一个陷阱,被网子吊了起来。“救命!营长,救我!” 士兵大喊着,挣扎着想要挣脱网子。 罗明刚要过去救他,就听到远处传来了狗叫声 —— 是敌军的军犬!“快走!” 罗明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他知道,一旦被军犬追上,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发现。 “营长,不要丢下我!” 士兵的哭喊声在山林里回荡,罗明的脚步顿了顿,却还是没有回头。他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雪地里,融化了一小片积雪。 敌军的军犬很快就追了上来,对着他们狂吠。罗明举起步枪,对准军犬扣动扳机,军犬应声倒下。可枪声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敌军的士兵们顺着枪声追了过来,子弹在树枝间穿梭,“嗖嗖” 作响。 “往山上跑!” 罗明大喊,带着士兵们向山顶跑去。山顶的风更大,雪更厚,士兵们的衣服都被雪打湿了,冻得瑟瑟发抖。一个士兵因为脚下打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在雪地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罗明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心里绝望起来 ——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在这时,他看到山顶的另一侧有一条悬崖,悬崖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跳下去!” 罗明喊道,“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被敌军抓住就是死!”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退缩。罗明率先跳了下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进了下面的树林里,树枝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直流,可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对着上面的士兵喊道:“快跳!” 士兵们一个个跳了下来,有的摔断了腿,有的摔破了头,却都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向前跑。敌军的士兵追到悬崖边,对着下面开枪,却因为树林茂密,没有伤到他们。 陈文和罗明的队伍,就这样在风雪中,各自向着望风坡前进。他们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活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只知道要一直往前走,往南走,回庚南城。 陈文的队伍在雪地里走了两天两夜,士兵们已经断粮了,只能靠吃雪水维持体力。唐继辉的左腿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再也走不动了,他坐在雪地里,对陈文说:“文兄,你们别管我了,我走不动了,你们快走吧,不然都会被我拖累死。” “不行!” 陈文蹲下来,背起唐继辉,“继辉,我们是兄弟,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当年在军校,我们说好要一起统一阿尔塔特国,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唐继辉趴在陈文的背上,眼泪浸湿了陈文的军装:“文兄,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别说废话,抓紧我!” 陈文背起唐继辉,继续往前走。士兵们跟在后面,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拄着树枝,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放弃。 第三天清晨,他们终于抵达了望风坡。望风坡是一座小山,山顶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站在石头上,可以看到远处的黑石关。陈文把唐继辉放下来,靠在石头上,然后爬上石头,向远处眺望 —— 雪地里,有几个黑影正在向这边走来。 “是罗明他们!” 陈文激动地喊道,他看到为首的那个黑影,正是罗明。 罗明也看到了陈文,加快了脚步跑过来。当他走到陈文面前时,陈文才发现,罗明的队伍只剩下了八个人,每个人都带着伤,军装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文兄!” 罗明抱住陈文,声音哽咽,“我们…… 我们只剩下这些人了……” 陈文拍了拍罗明的背,看着他身后的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士兵 —— 原本两个营的一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多个。他心里一阵酸楚,却还是强忍着泪水,说道:“没关系,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往南走,回庚南城。” 他们在望风坡休息了一个时辰,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干粮(其实只剩下几块硬饼干),然后继续赶路。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 —— 他们要穿越一片原始丛林,丛林里不仅有野兽,还有敌军的散兵游勇。 进入丛林的第一天,他们就遇到了一只黑熊。黑熊站在他们面前,体型庞大,对着他们咆哮。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陈文举起步枪,对准黑熊的胸口扣动扳机,黑熊中枪后,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快离开这里,枪声会引来敌军!” 陈文喊道,士兵们迅速离开,走进了丛林深处。 丛林里的树木茂密,阳光根本照不进来,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走在上面,发出 “沙沙” 的声响。他们只能靠指南针辨别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晚上,他们就在树下休息,点燃篝火取暖,却不敢烧太大的火,怕被敌军发现。 有天晚上,他们正在篝火旁休息,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陈文立刻熄灭篝火,让士兵们躲在树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看到十几个敌军的散兵游勇,正在丛林里搜寻他们。 “怎么办,文兄?” 唐继辉小声问道,他的左腿已经化脓,疼得直冒冷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文攥紧手里的 “守土” 短刀,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 他们躲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前面是一条狭窄的林间小路,敌军的散兵游勇正沿着小路慢慢走来,手里的步枪随意地扛在肩上,看样子并没有发现他们。 “罗明,你带两个人绕到他们后面,堵住退路;剩下的人跟我从正面突袭,速战速决!” 陈文压低声音,快速部署战术。他知道,一旦交火时间过长,很可能会引来更多的敌军,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罗明点头,带着两个受伤较轻的士兵,悄悄绕到敌军的身后。陈文则紧紧盯着敌军,等他们走到灌木丛前时,猛地站起身,大喊一声:“杀!” 话音未落,陈文率先冲了出去,短刀直刺最前面的敌军士兵。那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短刀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溅在陈文的军装上。其他敌军士兵见状,慌忙举起步枪,却被身后的罗明等人偷袭 —— 罗明手里的步枪精准地击中一个敌军的后脑勺,那个敌军应声倒下。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前后不过三分钟,十几个敌军的散兵游勇就全部被解决。但陈文的队伍也付出了代价 —— 一个年轻的士兵在战斗中被敌军的流弹击中了腹部,倒在地上,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 “撑住!兄弟,你一定要撑住!” 陈文蹲下来,想要为他包扎伤口,却发现他的腹部已经被打穿,根本无法止血。 士兵看着陈文,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营长…… 我…… 我不能跟你们回庚南城了…… 你们…… 一定要替我…… 看看统一后的阿尔塔特国……” 说完,他的头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了呼吸。 陈文默默地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和士兵们一起,把这个年轻的士兵埋在一棵大树下,没有墓碑,只在树上刻了一个小小的 “忠” 字 —— 这是他们能为牺牲的兄弟,做的唯一的事情。 “走!” 陈文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却坚定。他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危险的丛林。 接下来的几天,丛林里下起了暴雨。雨水顺着树叶的缝隙往下灌,把士兵们的军装全部打湿,贴在身上,又冷又沉。脚下的落叶被雨水浸泡后,变得湿滑难行,士兵们经常摔倒,有的摔进泥坑里,半天爬不起来;有的被树枝划伤,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开始发炎化脓,发出难闻的气味。 唐继辉的左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只能靠陈文和另外两个士兵轮流背着走。他躺在陈文的背上,看着前面艰难前行的士兵们,心里满是愧疚:“文兄,放我下来吧,我真的走不动了,再这样下去,你们都会被我拖累死的。” “闭嘴!” 陈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却难掩疲惫,“我说过,我们是兄弟,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绑在背上,就算拖,我也要把你拖回庚南城!” 唐继辉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趴在陈文的背上,眼泪混着雨水,不断地往下流。他知道,陈文说的是真心话,可他看着陈文越来越疲惫的身影,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暴雨过后,丛林里的蚊虫变得异常猖獗。这些蚊虫比普通的蚊子大好几倍,叮咬人时会留下一个又红又肿的包,奇痒无比。士兵们没有驱蚊的药品,只能用树枝不停地驱赶蚊虫,可还是有很多士兵被蚊虫叮咬得满身是包,有的甚至因为感染,发起了高烧。 有天晚上,一个士兵因为高烧不退,开始胡言乱语:“娘,我想回家…… 我不想打仗了……” 他的声音微弱,却像一根针,扎在每个士兵的心里。陈文坐在他身边,把自己的军装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想要为他保暖,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凉。 第二天清晨,那个士兵再也没有醒过来。陈文和士兵们把他埋在之前那个士兵的旁边,在树上又刻了一个 “忠” 字。看着这两个简陋的 “墓碑”,士兵们都沉默了 —— 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丛林,能不能回到庚南城,能不能看到统一后的阿尔塔特国。 又走了三天,他们终于走出了原始丛林。当看到丛林外的平原时,士兵们都激动得哭了起来 —— 他们终于活着走出了那片死亡之地!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远处有一队敌军的骑兵正在巡逻。陈文立刻示意士兵们躲在草丛里,等敌军的骑兵走过去后,才敢出来。 “快,往南走!过了前面的那座山,就能看到庚南城了!” 陈文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声音里满是激动。 士兵们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座山走去。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有的士兵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有的士兵靠在树上,再也没有睁开眼睛。陈文和罗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倒下,却无能为力 —— 他们没有力气去救他们,甚至没有力气为他们掩埋尸体。 当他们终于爬上那座山,看到远处的庚南城时,队伍里只剩下了八个人 —— 陈文、罗明、唐继辉,还有五个受伤较轻的士兵。他们站在山顶,望着庚南城的方向,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他们终于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疲惫,回来了。 抵达庚南城时,城门的守卫看到他们,都惊呆了 —— 这八个穿着破烂军装、满身是伤的人,就是从黑石关突围出来的士兵? 陈文拿出军部的命令,递给守卫。守卫确认无误后,立刻报告给了军部。罗锦承将军亲自来到城门口,看到陈文和罗明等人,老将军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们…… 你们终于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 “将军,我们…… 我们没能守住黑石关…… 团长他…… 他牺牲了……” 陈文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罗锦承将军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赵山河团长是阿尔塔特国的英雄,我们会永远记住他的。” 他顿了顿,看着陈文和罗明等人,“你们先去医院治疗伤口,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军部来处理。” 陈文和罗明等人被送到了后方医院。医生为他们检查伤口时,都忍不住感叹 —— 他们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有的是刀伤,有的是枪伤,有的是冻伤,还有的是被野兽抓伤的,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 唐继辉的左腿因为受伤时间太长,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陈文和罗明等人在医院里休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军部传来消息 —— 完颜烈攻破黑石关后,并没有继续南下,而是在黑石关休整,似乎在等待洋人的支援。军部决定,让陈文和罗明的部队在庚南城休整,重新征兵,招兵买马,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征兵的告示贴在庚南城的各个角落,很快就有很多年轻的小伙子前来报名。他们有的是失去亲人的孤儿,有的是被军阀迫害的百姓,有的是刚从书院毕业的学生,都怀着报国的理想,想要加入军队,为统一阿尔塔特国贡献自己的力量。 陈文和罗明负责训练这些新兵。当他们看到这些新兵时,心里满是说不尽的酸楚 —— 这些新兵都很年轻,有的甚至还没成年,脸上还带着稚气,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可他们知道,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很快就要踏上战场,面临生与死的考验。 “都站好!” 陈文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面前的新兵,声音洪亮,“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统一阿尔塔特国!为了守护家乡!为了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新兵们齐声喊道,声音稚嫩却坚定。 陈文看着他们,想起了当年在西南第一军事学院的自己,想起了赵刚、唐继辉,想起了那些在黑石关牺牲的兄弟。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很好!但我要告诉你们,战争不是游戏,战场不是训练场!在这里,你们可能会受伤,会流血,甚至会牺牲!你们怕不怕?” “不怕!” 新兵们的声音更加坚定。 “好!” 陈文的目光扫过每个新兵的脸,“从今天起,我会教你们如何开枪,如何格斗,如何在战场上生存!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们!但我希望你们记住,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你们今天说的话,不要忘记你们来到这里的初心!” 训练开始了。新兵们都很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训练,就算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人抱怨。陈文和罗明亲自指导他们,耐心地纠正他们的动作。唐继辉虽然失去了一条腿,却坐在轮椅上,为新兵们讲解战术知识,他的战术分析清晰、透彻,让新兵们受益匪浅。 有天训练结束后,一个十五六岁的新兵走到陈文面前,仰着小脸问道:“营长,我们什么时候能上战场?我想为我爹娘报仇,他们都被北境的军阀杀死了!” 陈文看着这个年轻的新兵,心里一阵酸楚。他摸了摸新兵的头,说道:“孩子,你还小,战场很危险,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新兵坚定地说道,“我不怕死,我就怕不能为爹娘报仇,不能看到统一后的阿尔塔特国!” 陈文看着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只要你好好训练,将来一定有机会上战场,一定能为你爹娘报仇!” 新兵高兴地跑开了。陈文站在训练场上,望着远处的庚南城,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这些新兵就是阿尔塔特国的希望,是未来的力量。就算他们现在还很稚嫩,但只要经过训练,经过战场的磨砺,他们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军人,一定能和他们一起,完成统一国家的理想。 罗明走到陈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在想什么?” 陈文转过头,看着罗明,笑了笑:“我在想,当年我们也是这样,怀着一腔热血来到军校,现在,这些新兵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 罗明点头,目光望向训练场上的新兵:“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黑石关的牺牲,让我们明白了战争的残酷,但也让我们更加坚定了统一国家的决心。这些新兵,就是我们的希望,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训练好,让他们能在战场上活下去,能和我们一起,为那些牺牲的兄弟报仇。” 陈文点头:“没错。我们不仅要训练好他们,还要保护好他们。我们经历过战争的残酷,知道失去兄弟的痛苦,我们不能让这些新兵重蹈我们的覆辙。” 唐继辉坐着轮椅,来到他们身边:“文兄,罗明,你们放心,我会把我所有的战术知识都教给他们,让他们在战场上能少受点伤,少流点血。” 陈文和罗明看着唐继辉,心里满是感动。他们知道,就算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从来没有变过。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训练场上,洒在新兵们的身上,也洒在陈文、罗明和唐继辉的身上。他们站在训练场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等着他们,但他们不会退缩。只要他们三个还在,只要这些新兵还在,只要还有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阿尔塔特人还在,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战争,一定能统一国家,一定能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夜深了,陈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赵刚,不知道他在后方医院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想起了罗旭,不知道她在国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想起了那些在黑石关牺牲的兄弟,不知道他们在天有灵,能不能看到他们现在的努力。 他从怀里掏出父亲给的 “守土” 短刀,刀鞘上的 “守土” 二字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他紧紧握住短刀,心里暗暗发誓:“爹,赵刚,旭儿,还有所有牺牲的兄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们的心愿,一定会统一阿尔塔特国,一定会让这片土地,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苦难!”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陈文的身上,也洒在他手里的短刀上。月光下,陈文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像一颗在黑暗中永不熄灭的星星,照亮了他前行的路,也照亮了阿尔塔特国的未来。 ------------ 第六章 临危受命,收复雄关,强敌再临 第六章 临危受命,收复雄关,强敌再临 庚南城的春天来得迟,三月的风里还带着寒意,却已能吹醒城边的柳枝,抽出嫩黄的新芽。陈文站在新编第一团的营房前,手里攥着军部刚送来的任命书,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 上面清晰地写着:“陈文于黑石关突围战中指挥有方,战功卓著,特晋升为新编第一军第 1 师新编第一团团长;罗明任团参谋长;唐继辉任副团长;赵刚伤愈归队后,任团副参谋长。”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陈文回头,看到唐继辉正快步走来,左腿虽然还缠着轻薄的绷带,却已能正常行走,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文兄,恭喜你!以后咱们就得跟着你这位新团长,再上战场了!” 陈文走上前,拍了拍唐继辉的肩膀,指尖触到他绷带下的肌肉,比想象中结实:“你的腿怎么样?医生说还能上战场吗?” “放心!” 唐继辉原地踢了踢腿,动作虽还有些僵硬,却充满力量,“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就是暂时不能剧烈运动,不过指挥作战、分析战术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营房外的训练场,新兵们正在罗明的带领下进行队列训练,口号声整齐响亮,“对了,赵刚也快回来了,刚才医院传来消息,他明天就能出院。” 陈文的眼睛瞬间亮了 —— 自黑石关突围后,他只在医院见过赵刚一次,那时赵刚还在昏迷中,背上的刀伤深可见骨。如今听到他要归队的消息,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太好了!等赵刚回来,咱们四个就又能一起并肩作战了。” 第二天清晨,陈文和唐继辉、罗明一起去医院接赵刚。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 —— 赵刚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把 “杀贼” 砍刀,对着一个年轻的护士比划着什么,脸上满是得意。 “赵刚!” 陈文推开门,笑着喊道。 赵刚回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陈文按住:“别动,刚出院,小心伤口。” “文兄!继辉!罗明!” 赵刚的声音哽咽,手里的砍刀攥得更紧,“我听说你们都升职了?还有,黑石关…… 咱们真的没能守住吗?” 罗明走过去,坐在床边,把黑石关失守后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军部已经决定,让咱们团担任主攻,尽快收复黑石关。完颜烈虽然占了关隘,但他的粮草还没完全补给上,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赵刚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满是激动:“好!太好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团长牺牲的仇,还有那些牺牲兄弟的仇,咱们一定要报!” 回到营房后,陈文立刻召开军事会议,部署收复黑石关的计划。会议室内,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黑石关的地形 —— 关隘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完颜烈的部队在关隘内修建了防御工事,还在通道两侧埋了地雷,想要正面进攻难度极大。 “根据斥候探查的消息,完颜烈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关隘正面,两侧山崖的防守相对薄弱。” 罗明指着沙盘上的山崖,“我建议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从西侧山崖攀爬上去,绕到敌军后方,破坏他们的防御工事;另一路由赵刚带领,从东侧山崖突袭,牵制敌军的注意力;文兄和继辉则带领主力部队,在正面吸引敌军火力,等我们得手后,再发起总攻。” 唐继辉点头,补充道:“我觉得还可以在正面战场布置一些稻草人,伪装成主力部队,让敌军误以为我们要强行攻城,这样能更好地掩护两侧山崖的突袭部队。另外,咱们还可以派一支小队,提前去破坏敌军的粮草运输线,让他们在关隘内的粮草更加紧张。” 赵刚拍着桌子,兴奋地说:“这个计划好!我这就去准备攀爬工具,保证按时拿下东侧山崖!” 陈文看着眼前的兄弟们,心里满是感慨 —— 从军校时的青涩少年,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军官,他们经历了太多的生死考验,也结下了过命的兄弟情。“好!就按这个计划执行!三天后,咱们出发,收复黑石关!” 三天后,新编第一团的全体士兵在庚南城门口集结。陈文骑在马上,望着整齐的队伍,士兵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稚嫩,多了几分坚毅。他拔出腰间的 “守土” 短刀,高高举起:“兄弟们!今天咱们就要出发,去收复黑石关!去为赵团长报仇!去为那些牺牲的兄弟报仇!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得柳枝上的露珠簌簌落下,“收复黑石关!报仇雪恨!” 队伍出发后,按照计划向黑石关推进。一路上,陈文不断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 —— 完颜烈的部队果然如他们所料,把主力都放在了关隘正面,两侧山崖只有少量士兵防守,而且粮草运输线也暴露在侧翼,防守薄弱。 抵达黑石关附近的山林后,部队开始分头行动。罗明带领三百名士兵,携带攀爬工具,悄悄向西侧山崖移动;赵刚则带领两百名士兵,向东侧山崖进发;陈文和唐继辉则带领主力部队,在关隘正面的平原上扎营,布置稻草人,伪装成要强行攻城的样子。 当天深夜,罗明的部队率先抵达西侧山崖。山崖陡峭,布满了碎石和荆棘,士兵们只能用绳索绑在腰间,一点点向上攀爬。罗明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砍刀不断砍断挡路的荆棘,手指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爬到一半时,山崖上突然传来敌军的呵斥声 —— 是敌军的巡逻队!罗明立刻示意士兵们停止攀爬,躲在山崖的凹陷处。敌军的巡逻队拿着火把,在山崖上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便转身离开了。 “快!继续爬!” 罗明压低声音,士兵们加快了速度,终于在黎明时分爬上了山崖顶。他们悄悄摸向敌军的防御工事,此时敌军的士兵还在睡梦中,罗明带领士兵们迅速解决了守卫,然后用炸药炸毁了防御工事,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黑石关。 东侧山崖的赵刚听到爆炸声,立刻带领士兵发起突袭。敌军的士兵被爆炸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刚的部队冲得七零八落。赵刚手里的 “杀贼” 砍刀挥舞着,每一刀都能砍倒一个敌军士兵,背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复仇的火焰。 关隘正面的完颜烈听到两侧山崖传来的爆炸声,顿时慌了神,他以为是西南联邦的主力部队从两侧突袭,立刻下令调派正面的主力部队去支援。陈文看到敌军的阵型开始混乱,立刻下令:“兄弟们!发起总攻!收复黑石关!” 主力部队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冲向关隘,手里的步枪不断射击,手榴弹在敌军的阵地里爆炸,浓烟滚滚。唐继辉骑着马,在队伍中穿梭,大声指挥着:“左翼的兄弟,快绕到敌军的侧面!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完颜烈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南联邦士兵,心里满是绝望 —— 他没想到西南联邦的部队会从两侧山崖突袭,而且战斗力如此强悍。他想要组织部队反击,却发现士兵们已经开始溃散,有的甚至扔下武器,四处逃窜。 “撤!快撤!” 完颜烈大喊着,带领残余的部队,从黑石关的后门仓皇逃窜。陈文看到他要逃跑,立刻带领一队骑兵追了上去,手里的 “守土” 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完颜烈!留下命来!” 陈文嘶吼着,骑兵们加快速度,很快就追上了完颜烈的残余部队。双方展开激烈的战斗,陈文的短刀刺进一个敌军士兵的胸膛,然后顺势一跃,跳到完颜烈的马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完颜烈看着陈文,眼里满是恐惧,他举起马刀,想要砍向陈文,却被陈文侧身躲过,短刀直刺他的肩膀。完颜烈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想要爬起来逃跑,却被赵刚追上,一把按住。 “完颜烈!你杀了我们团长,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刚的砍刀架在完颜烈的脖子上,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砍下他的头颅。 陈文走过去,按住赵刚的手:“等等,把他留着,交给军部处置。他欠我们的,欠阿尔塔特国百姓的,要让他当众认罪。” 赵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砍刀,士兵们上前,把完颜烈绑了起来。 当天中午,黑石关终于被收复。陈文带领士兵们走进关隘,看到曾经的防御工事早已被炸毁,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武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他走到赵山河团长牺牲的指挥部遗址前,蹲下身子,抚摸着地上的碎石,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团长,我们回来了,我们把黑石关收复了,您可以安息了。” 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对着指挥部遗址深深鞠躬,泪水在每个人的脸上流淌 —— 他们终于为牺牲的兄弟和团长,报了仇。 收复黑石关的消息传到军部后,整个西南联邦都沸腾了。罗锦承将军亲自来到黑石关,为新编第一团的士兵们颁发嘉奖令,陈文被授予 “一等战功”,唐继辉、罗明、赵刚也各记 “二等战功” 一次。 在黑石关休整的日子里,陈文等人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 完颜烈因为没能守住黑石关,反而被西南联邦的部队打得节节败退,丢了大片领土,他的上级非常愤怒,撤销了他的主帅职位,换上了他的嫡系亲信完颜破担任新的主帅。更糟糕的是,完颜破上任后,立刻派人联系了阿尔加斯城邦,双方达成了合**议,阿尔加斯城邦将派出军队,协助完颜破进攻西南联邦。 这天清晨,斥候匆匆来到陈文的营房,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报告团长!完颜破的部队已经在黑石关三十里外的小凤坡集结,还有阿尔加斯城邦的军队,大概有一万人,他们的装备比完颜烈的部队还要精良,看样子很快就要发起进攻了!” 陈文、唐继辉、罗明、赵刚听到消息后,立刻来到沙盘前。沙盘上,小凤坡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距离黑石关只有三十里,一旦敌军发起进攻,很快就能抵达关隘。 “阿尔加斯城邦怎么会突然帮助完颜破?他们和西南联邦向来没有冲突。” 唐继辉皱着眉,疑惑地说道。 罗明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听说阿尔加斯城邦一直想扩张领土,他们和完颜破合作,肯定是想在打败西南联邦后,分一杯羹。而且,阿尔加斯城邦的军队以骑兵为主,战斗力很强,咱们的步兵在平原上很难对抗他们。” 赵刚握紧手里的砍刀,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他们是谁,只要敢来进攻,咱们就跟他们打!黑石关是咱们用兄弟的血收复的,绝不能再丢了!” 陈文看着沙盘上的红圈,心里沉重起来 —— 完颜破的部队本就比完颜烈的部队强悍,再加上阿尔加斯城邦的援军,这场战斗的难度,恐怕比收复黑石关时还要大。但他没有退缩,他知道,身后是西南联邦的百姓,是无数牺牲的兄弟,他必须守住黑石关,守住这片来之不易的土地。 “立刻下令,让所有士兵做好战斗准备!” 陈文的声音坚定,“罗明,你带领斥候,再去小凤坡探查,务必摸清敌军的兵力部署和武器装备;赵刚,你负责加固黑石关的防御工事,多埋地雷,多挖战壕;继辉,你和我一起,制定作战计划,咱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是!” 三人齐声应道,转身走出营房,开始忙碌起来。 陈文站在沙盘前,目光望向小凤坡的方向,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了在军校时的日子,想起了黑石关的坚守与突围,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兄弟,想起了远在国外的罗旭 —— 战争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但他知道,只要他们四个还在,只要新编第一团的士兵们还在,只要还有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阿尔塔特人还在,就一定能守住家园,一定能打赢这场战争。 他从怀里掏出 “守土” 短刀,刀鞘上的 “杀贼” 二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紧紧握住短刀,心里暗暗发誓:“完颜破,阿尔加斯城邦,你们想攻占我们的土地,想奴役我们的百姓,那就来吧!我们会让你们知道,阿尔塔特国的军人,从来不会屈服!我们会用鲜血和生命,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我们的家国!” 营房外,士兵们的训练声、武器的碰撞声、挖掘战壕的铁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战歌。陈文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和他的兄弟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 第七章 巧施连环计,离间破敌盟,兵临厄尔斯 第七章 巧施连环计,离间破敌盟,兵临厄尔斯 黑石关的风,比庚南城刮得更凶,卷着关外戈壁的沙砾,打在脸上像细针在扎。陈文立在关墙最高的瞭望塔上,指节捏着罗明刚呈上来的斥候密报,指腹反复摩挲着“阿尔加斯骑兵与完颜破部因粮草分配争执,险些拔刀相向”这行字,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像淬了冷的钢。 “团长,罗参谋还在外面等着,说有新的发现。”卫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陈文转身快步下楼,营房外老槐树下,罗明正攥着张揉得发皱的羊皮纸来回踱步,指节因为用力都泛了白。见陈文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文兄,你快看这个——小凤坡外围截获的阿尔加斯粮草清单,签收人是完颜破的亲信没错,但上面的数字,比咱们预估的少了三成。”他指尖点着纸边晕开的墨渍,“还有这儿,明显有涂改的痕迹,八成是双方为了数目吵过架。” 陈文接过羊皮纸,阳光透过纸页的褶皱,照出上面模糊的印记。“蒙克将军是阿尔加斯城邦的主战派,此人贪利且多疑,当初答应帮完颜破,无非是看中了黑石关以西的牧场。”他忽然想起罗明之前汇报的细节,“你说蒙克的侄子在完颜破手下当副将?” “正是他侄子蒙图,性子比蒙克还烈三分,上次争执就是他先抽的刀,最后被完颜破的卫队按在地上才没闹出人命。”罗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再说完颜破那性子,刚愎得像块顽石,从来没把阿尔加斯的人当盟军看——行军让他们打头阵探路,扎营把他们的帐篷安在风口上,连粮草都要多克扣三成。” 陈文走到沙盘前,指尖在代表小凤坡的红圈旁轻轻一敲。沙盘上,完颜破的主力营扎在小凤坡中央的高地上,占尽地利;阿尔加斯的骑兵营却被挤在东侧低洼处,两者间隔着道干涸的河床,看着是互为犄角,实则泾渭分明,像两堆凑不到一起的柴火。“靠利益绑在一起的联盟,从来都是一戳就破的纸灯笼。”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罗明、唐继辉,还有刚从工事现场回来、满身尘土的赵刚,“咱们得给这堆柴火,添一把猛火。” 赵刚“啪”地把沾着泥的手套摔在桌案上,粗声粗气地喊:“怎么添?要不咱直接带弟兄们冲过去,把这俩狗娘养的营地给搅个天翻地覆!”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就扯得疼,可眼里的火却烧得旺,那是替牺牲弟兄报仇的急。 “硬拼不行。”唐继辉摇着头,马鞭指着沙盘上的粮草运输线,线条绷得像弓弦,“阿尔加斯骑兵的马快,真打起来咱们追不上、拦不住。要动,就动他们的命门——一是粮草,二是信任。” 陈文赞许地点头,拿起沙盘旁的木棍,在完颜破大营与阿尔加斯营地间划了道清晰的线:“第一步,让蒙克认定,完颜破要吞了他的粮草;第二步,让完颜破觉得,蒙克早跟咱们勾了搭;第三步,把这把火,烧到完颜雄的耳朵里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明身上,“你带两个最机灵的斥候,今晚潜入小凤坡。不用烧粮,只做两件事——在蒙克的粮草堆上,插上 咱们西南联邦的军徽;再把一封假密信,塞到完颜破的中军大帐最显眼的地方。” 罗明立刻领会:“密信内容怎么写?” “就说咱们跟完颜破谈妥了,他献蒙克的人头、交阿尔加斯的粮草,咱们就认他当西北王,还帮他除了完颜雄。”陈文提 笔蘸墨,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刺耳,“语气要傲,得像完颜破那副鼻孔朝天的德性。落款用他的私章——赵刚,上次抓完颜烈,你是不是缴了枚他的鎏金私章?” 赵刚一拍大腿,震得桌案上的油灯都晃了晃:“可不是嘛!那玩意儿我揣怀里当念想呢,上面刻着‘完颜氏家臣’,盖上去保准以假乱真!” “继辉,你明天带一个营,去阿尔加斯营地附近的鹰嘴谷佯攻。”陈文转向唐继辉,眼神沉得像山,“记住,只放枪别开炮,故意在西侧留个缺口,让他们看着像能突围。另外,让弟兄们把嗓子喊开,就喊‘蒙克将军早投诚,尔等速速降’——越响越好。” 唐继辉挑眉:“要是蒙克真的带兵冲出来怎么办?” “他不敢。”陈文语气笃定,指尖敲了敲沙盘上阿尔加斯的营地,“蒙克多疑,咱们喊得越凶,他越会琢磨是完颜破设的套。他只会先派人去质问完颜破,这就够咱们抢时间了。” 最后他看向赵刚,语气放缓了些:“你守着黑石关,把工事再加固一遍。另外挑几个会演戏的弟兄,扮成完颜破的逃兵往西北跑,遇上完颜雄的巡逻队就哭爹喊娘,说尽完颜破勾结咱们、要吞了整个西北的浑话。” “放心!保管给他们演得比真的还真!”赵刚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背上的伤扯得他龇牙,可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那些狗娘养的欠咱们弟兄的血,该还了!” 当夜,月黑风高,罗明带着两个斥候像三道影子,悄没声地潜入了小凤坡。完颜破的粮草营守得松垮,大部分兵卒缩在帐篷里赌钱,骰子声、骂娘声混在一起,只有几个哨兵抱着枪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啄米的鸡。罗明打了个手势,一名斥候摸出块石子,“啪”地打在远处的马厩上,惊得马嘶鸣起来,哨兵们骂骂咧咧地追了过去。他趁机带着另一名斥候摸到阿尔加斯的粮草堆前,飞快将几枚西南联邦的军徽插进粮捆,又撒了些只有联邦士兵才用的制式火折子——那火折子烧得慢,正好能留个“欲盖弥彰”的痕迹。 中军大帐外的守卫就严多了,两个壮汉腰佩钢刀,眼瞪得像铜铃。罗明伏在帐篷阴影里,手腕一翻甩出两枚带迷药的飞镖,镖尖擦着风过去,精准打在守卫颈后。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他猫着腰钻进大帐,烛火摇曳中,完颜破的帅案上堆着文书,他把假密信往最上面一放,掏出赵刚给的鎏金私章,蘸了印泥重重一盖——“完颜氏家臣”五个字鲜红刺目。确认没留下痕迹,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鹰嘴谷就被喊杀声掀翻了。唐继辉勒着马,佩刀指着阿尔加斯的营地,声如洪钟:“兄弟们,把嗓子喊开!蒙克将军早投诚,尔等速速降!” 士兵们的吼声在山谷里撞出回音,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飞鸟扑棱棱惊起一片。蒙克正亲自清点粮草——他本就不放心完颜破,每天都要来看一遍。听到喊声他猛地抬头,只见谷口尘土飞扬,西南联邦的旗帜招展,士兵们列着松散的阵形来回移动,看着漏洞百出,却把营地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将军!大事不好!咱们的粮草堆上,插着西南联邦的军徽!”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举着枚军徽,脸色白得像纸。 蒙克的脸膛“唰”地一下就黑透了,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他大步冲到粮草堆前,几枚军徽赫然插在粮捆上,旁边还有几枚烧了一半的火折子——那火折子的样式,他在联邦俘虏身上见过。“完颜破!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咬牙切齿地骂,马刀“呛啷”出鞘,刀光映着他狰狞的脸,“我就该早杀了他!” 话音刚落,蒙图就带着几个骑兵冲了过来,马鬃上还沾着血,显然是刚跟人打过架:“叔父!完颜破的狗腿子太欺人!他们的巡逻队故意撞咱们的人,还骂咱们是‘吃闲饭的废物’,我砍了他们两个,他们就敢还手!” “反了他!反了他!”蒙克被彻底激怒,翻身上马时动作都带着狠劲,马刀直指完颜破的大营方向,“传我命令!全军上马!去完颜破那狗贼的营里,讨个血债!” 此时的完颜破,正对着桌上的假密信暴跳如雷——他昨夜就听说粮草营有异动,正派人查着,这会儿看到这封“自己写的密信”,气得浑身发抖,把信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陈文!你这个阴毒的小人!敢算计到我头上!”可还没等他下令抓人,帐外就传来马蹄声、喊杀声混在一起的巨响,震得帐篷都在晃。“外面吵什么?!”他怒吼着掀帘而出。 “将军!蒙克带着阿尔加斯的骑兵杀过来了!喊着要您的命,说您勾结西南联邦,吞了他们的粮草!”卫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甲胄都歪了,“他们已经跟咱们的卫队打起来了!” 完颜破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自己掉进了陈文的圈套。他抓起地上的密信,气得牙根都咬碎了:“这是陈文的阴谋!是圈套!”可他的话没人信——蒙图已经带着骑兵冲破了营门,马刀挥舞着砍倒了两个卫兵,血溅在帐篷上,红得刺眼。“完颜破!拿命来!”蒙图嘶吼着,马速越来越快。 “你疯了!是陈文算计我们!”完颜破又气又急,拔出马刀就迎了上去。两匹马交错的瞬间,钢刀相撞迸出火星。蒙克紧随其后,马刀直指完颜破的后心:“背信弃义的小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说不通,只能用刀说话。眨眼间,小凤坡就乱成了一锅粥——阿尔加斯的骑兵疯了似的砍杀,完颜破的兵也红了眼,喊杀声震得地皮发颤,马嘶声刺破云层,钢刀相撞的火星子在晨雾里乱蹦。昨天还称兄道弟的盟军,此刻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黑石关的瞭望塔上,陈文一直盯着小凤坡的方向。当那片尘土冲天而起,夹杂着隐约的喊杀声飘过来时,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时机到了。”他对身边的卫兵说,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传我命令,新编第一团,全军出击!目标——完颜破中军大营!” “杀!”黑石关的城门“嘎吱”打开,新编第一团的士兵像猛虎下山,红着眼往小凤坡冲。此时的完颜破和蒙克两部,已经杀得人困马乏,刀都快举不起来了,哪还有力气抵挡这突如其来的猛攻。完颜破的中军大营没撑多久就被攻破,他带着几十号残兵往西北逃,刚冲过干涸的河床,就被赵刚带着人拦住了去路——赵刚守在那儿,早等得不耐烦了。 “完颜破!上次让你侄子完颜烈跑了,这次你可没那好运气!”赵刚大喝一声,“杀贼”砍刀带着风声劈过去。完颜破本就体力不支,勉强举刀格挡,“当”的一声,钢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赵刚紧跟着一脚踹在他马腹上,完颜破“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冲上来的士兵捆了个结实。 赵刚的砍刀已经举到了完颜破头顶,眼瞅着就要劈下去,陈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留活口!”赵刚硬生生收住刀势,刀刃离完颜破的头皮只有一寸,吓得他尿了裤子。赵刚“啐”了一口,一脚把他踹翻:“便宜你了!” 蒙克远远看到完颜破被擒,手里的马刀“当啷”掉在地上——他知道,大势已去了。他带着剩下的几百骑兵想往阿尔加斯方向撤,唐继辉的部队早绕到了他身后,长枪列成一排,像堵过不去的墙。“蒙克将军,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唐继辉勒着马,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完颜破勾结联邦的‘证据’都在他营里,你就算回了阿尔加斯,城邦的长老会能饶了你?归顺我们,你的人,我保他们安全。” 蒙克看着身边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们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马刀,却不是指向敌人,而是扔在了地上:“我蒙克,愿降。” 小凤坡一战,陈文以少胜多,不仅活捉了完颜破,收编了近千阿尔加斯骑兵,还缴获了足够全团吃半年的粮草和上百匹战马。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到了西北军阀头目完颜雄的耳朵里——那天他正在王府宴请各路将领,酒刚过三巡,逃兵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哭着喊完颜破勾结西南联邦。完颜雄“啪”地把酒杯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脸色铁青得像锅底。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指着殿外怒吼,声音都在抖,“完颜烈丢了黑石关,完颜破又勾结外敌!我们完颜家的脸,都被这群混账丢尽了!” 座下的谋士小心翼翼地起身,躬身道:“王爷息怒,陈文这离间计做得太毒,那些逃兵的话未必可信,不如派亲信去查探一番,再做定论?” “查?查个屁!”完颜雄一脚踹翻了桌案,酒菜撒了一地,“完颜破那小子,打小就野心勃勃,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就算他是被冤枉的,被陈文活捉就是无能!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所有完颜家的将领,一律撤去兵权!改用外姓将官!” 这道命令一下,西北军阀的军营彻底乱了——完颜家的将领们要么被夺权,要么被关起来,外姓将领趁机争权夺利,士兵们人心惶惶,原本还算稳固的防线,瞬间成了筛子。 陈文接到消息时,正在给新编第一团的士兵训话。他当即拍板:“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不能错过!”他把黑石关的防御交给蒙克和收编的骑兵,自己带着第一团主力,还有罗明招募的上千民团——那些百姓恨透了军阀的欺压,自愿拿着锄头刀枪跟着他——浩浩荡荡地向西北进发,目标直指西北军阀的第二大城市,厄尔斯城。 厄尔斯城坐落在西北平原的腹地,城墙高筑,外绕着丈宽的护城河,是完颜雄的粮草重地,还是他的兵工厂所在,称得上是“西北第二坚城”。陈文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用望远镜看了半天,放下镜子时语气坚定:“这城不能硬攻,得用计。” 部队在厄尔斯城外十里扎营,罗明带着斥候摸了两天,把城防摸得一清二楚。“文兄,城里的守将是萨克斯虎,是完颜雄的表亲,打仗倒是勇猛,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罗明指着画好的城防图,“城墙高三丈,护城河深两丈,守军有三万,可多半是刚抓来的壮丁,没经过训练,手里的武器都是些破烂。” “壮丁多,就好办。”陈文手指在城防图上的粮道一点,“咱们先把城围起来,断了他们的粮路。再派些弟兄扮成逃难的百姓,混进城去散播谣言,就说咱们有大炮,三天就能破城,只要投降就有饭吃——这些壮丁本就不想打仗,一吓唬就垮。” 接下来几天,陈文的部队把厄尔斯城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都飞不出去。城里的粮草很快就见了底——萨克斯虎把大部分粮都留给了自己的亲信,壮丁们只能喝稀粥,饿得天昏地暗。混进城的士兵趁机散布消息:“陈文的大军有几十门大炮,明天就轰城了!”“联邦军优待俘虏,投降了就能回家,还有馒头吃!”这些话像野草一样疯长,壮丁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夜里偷偷往城外扔石头、喊“要投降”的人越来越多。 萨克斯虎气得暴跳如雷,下令把散布谣言的人抓起来砍头,可越杀,士兵们的怨气越重。有天夜里,西门的几个壮丁干脆把守卫捆了,打开城门就往陈文的营里跑。萨克斯虎知道再拖下去要出大事,天天站在城墙上骂阵,可陈文就是不出战,气得他嗓子都哑了。 陈文见城里的人心散得差不多了,终于决定总攻。他把部队分成三路:赵刚带一营人打东门,要打得热闹,把萨克斯虎的主力引过去;唐继辉带两营人攻西门,那里的壮丁最多,是突破口;他自己带主力攻南门,直捣萨克斯虎的指挥部——城主府。 天刚亮,总攻就开始了。赵刚在东门打得震天响,攻城锤撞得城门“咚咚”响,士兵们喊杀着往上冲,萨克斯虎果然上当,把城里一半的兵都调去了东门。唐继辉在西门一发力,城墙上的壮丁根本不抵抗,有的甚至往下扔梯子,西门没半个时辰就被攻破了。陈文带着主力攻南门时,城上的守军早就慌了神,箭都射不准,很快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萨克斯虎在东门正指挥着攻城,听说西门、南门都破了,吓得魂都飞了,连盔甲都没穿好,带着几百亲信就往北门跑——那是他留的退路。可他刚冲到北门,就被罗明带着人拦住了。罗明骑在马上,长枪指着他:“萨克斯虎,别跑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投降吧!” 萨克斯虎看着身边面如土色的亲信,又看了看城外漫山遍野的联邦军,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把手里的刀一扔,蹲在地上抱着头:“我降……我降还不行吗?” 傍晚时分,陈文带着部队开进了厄尔斯城。城里的百姓早就等在街边,有的端着水,有的拿着馒头,见联邦军过来,纷纷涌上前。陈文勒住马,高声喊道:“弟兄们听着!不许拿百姓一针一线,不许进百姓家骚扰!开仓放粮,先让老少爷们吃饱饭!”百姓们听了,当场就哭了,跪在地上磕头,喊着“青天大老爷”。 陈文登上厄尔斯城的南门城楼,西北平原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麦香的味道。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有攻克坚城的快意,更有前路漫漫的沉凝。他清楚,拿下厄尔斯城只是开始,完颜雄丢了这么大一块地盘,肯定会带着重兵来反扑,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文兄,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罗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个水囊,递了过来,“弟兄们都在庆祝,你也歇会儿。” 陈文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却浇不灭心里的火:“我在想完颜雄。他丢了厄尔斯城,就像断了一条胳膊,肯定会疯了似的来报仇。” “来就来呗,咱们还怕他?”罗明笑了,拍了拍身边的城墙,“现在厄尔斯城是咱们的了,粮草够吃,兵也多了,他完颜雄敢来,咱们就把他留在这里!” 陈文回头,看着城墙下的弟兄们——赵刚正举着酒碗和士兵们碰杯,脸上沾着酒渍;唐继辉在和工匠们商量加固城防,眉头皱着却透着沉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燃着斗志。他点了点头,心里的沉凝渐渐散去:“说得对,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只要弟兄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他从怀里掏出那柄“守土”短刀,刀鞘上“杀贼”两个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握紧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默念:完颜雄,你的末日不远了。我陈文,一定要带着弟兄们收复整个西北,让这里的百姓,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城楼下,士兵们的欢笑声、百姓们的道谢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滚烫的歌。陈文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但他不怕。他和他的弟兄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用刀枪守护土地,用热血换回太平,哪怕马革裹尸,也绝不后退半步。 夜色慢慢织满天空,厄尔斯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陈文站在城楼上,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他望着西北方向,那里是完颜雄的老巢,是他接下来要踏平的战场,也是他实现誓言的地方。 果然,不出陈文所料。三天后,斥候快马加鞭赶回,带来了消息:完颜雄调集了五万大军,亲自带队杀向厄尔斯城,先锋已经到了五十里外的野狼谷。陈文立刻召集赵刚、罗明、唐继辉开军事会议,沙盘上,野狼谷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完颜雄这是孤注一掷了,想跟咱们拼个你死我活。”唐继辉的手指在野狼谷的地形上划过,“这里两边是山,中间一条窄路,正好能把他的大军堵在里面,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继辉说得对。”陈文的手指在沙盘上一点,“罗明,你带斥候先去野狼谷,把他的兵力部署、行军路线摸清楚,别打草惊蛇;赵刚,你留在厄尔斯城,把城防再加固一遍,防止完颜雄玩声东击西;继辉,你跟我带主力去野狼谷,在那儿设好埋伏,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是!”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转身出帐时,脚步都带着风——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陈文盯着沙盘上的野狼谷,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完颜雄的五万大军看着人多,其实是虚胖——一半是临时拉来的壮丁,另一半是刚换上来的外姓将领带的兵,指挥混乱,战斗力根本不行。而且他们长途行军,到了野狼谷肯定人困马乏,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文就带着主力出发了。队伍沿着官道前进,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脚步声在晨雾里回荡。陈文骑在马上,看着身边精神抖擞的弟兄们,心里满是底气——这些人,是跟着他从庚南城打出来的,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硬汉。他坚信,这一战,他们一定能赢,一定能为西北的百姓,打出一个太平来。 到了野狼谷,罗明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画好的地形图。陈文按照地形,把士兵们分成两拨,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山坡上有很多巨石和枯树,正好能藏人。士兵们手脚麻利地准备着滚石、擂木,把弓箭都上好了弦,又在谷口挖了陷阱,铺上火药——这是从厄尔斯城兵工厂里缴获的,正好派上用场。一切准备就绪,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陈文坐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握着“守土”短刀,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正午时分,远处传来了“咚咚”的战鼓声,还有马蹄声、脚步声混在一起的巨响。完颜雄的大军到了。先锋部队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拿着长枪四处打探,见没什么异常,就派人往后面报信。完颜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亲兵的簇拥下走进了山谷,他的脸上满是傲气,根本没把陈文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陈文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 等完颜雄的大军大部分都进了山谷,陈文猛地站起来,高声喊道:“开火!”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就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滚石、擂木像暴雨一样砸下去,砸得敌军哭爹喊娘;弓箭“嗖嗖”地射向人群,每一箭都能放倒一个敌人;谷口的火药被点燃,“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把退路堵得死死的。敌军瞬间乱作一团,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惨叫声、哭喊声传遍了整个山谷。 完颜雄吓得面如土色,扯着嗓子喊:“快!组织反击!守住退路!”可他的话根本没人听——士兵们早就慌了神,有的往回跑,有的干脆跪在地上投降。陈文带着主力从山坡上冲下去,钢刀挥舞着,像砍瓜切菜一样。赵刚也带着城里的预备队赶来了,从谷口往里冲。两路人马前后夹击,把完颜雄的大军堵在山谷里,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激战了一个时辰,完颜雄的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都投降了。他带着几十名亲兵,想从山谷侧面的小路逃跑,却被陈文拦住了。陈文勒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完颜雄,你横行西北这么多年,欺压百姓,双手沾满了鲜血,今天,该还债了。投降吧。” 完颜雄看着身边仅剩的几个亲兵,又看了看陈文身后杀气腾腾的士兵,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长叹一声,把手里的剑扔在地上:“我……降了。” 野狼谷一战,陈文大获全胜,不仅歼灭了完颜雄的主力,还活捉了他本人,西北军阀的势力彻底垮了。消息传出去,整个西北都沸腾了——百姓们敲锣打鼓,庆祝摆脱了军阀的欺压,陈文的名字,成了“救星”的代名词。 陈文带着部队回到厄尔斯城时,百姓们早就出城十里迎接了。他下令把完颜雄、完颜破、萨克斯虎这些罪魁祸首押起来,等着押往联邦军部受审;又派部队清剿西北军阀的残余势力,恢复各地的秩序。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文的部队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收复了西北的一座又一座城市。每到一处,他都下令开仓放粮、安抚百姓,严惩欺压百姓的恶霸。西北的百姓们,终于不用再躲战乱、不用再饿肚子,过上了安稳日子。 这天傍晚,陈文又登上了厄尔斯城的城楼。夕阳把西北平原染成了金色,田地里有百姓在耕作,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笑声传得很远。他从怀里掏出“守土”短刀,轻轻抚摸着刀鞘上的“杀贼”二字,眼里满是温柔。这一切,都是弟兄们用鲜血换来的,都是百姓们信任的结果。他在心里发誓:我陈文,这辈子都会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些百姓,让他们永远过上和平、幸福的日子。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洒在陈文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