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求生存 第1章:抓奸 方晴感觉自己的后脑一阵钝痛,她听到周围浮动着乱糟糟的声音,她想醒却醒不过来。 她记得现在明明是夏天,为什么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尤其是肩膀和背更是冷得要命。 “我看这小寡妇就是在装晕,勾引厂办主任,被人家原配抓来个先行,她也知道羞啊?” “她不是怕下岗,来巴结主任的吗?她老公刚死她就做出这种事,回去怎么跟一儿一女交代?” 方晴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母胎单身三十几年,被称为娱乐圈女魔头,光用金牌经纪人的名号都能吓哭无数刚入行的新人。 她是在做梦吗?还是因为太疲劳出现幻觉了?但为什么梦中的感觉却如此真实?她几乎都能闻见那混合着铁锈味道的血腥味,还有煤炉燃烧的气味。 “二姐,别弄出人命了吧?”一个年轻一点的女声响起。 “哪能呢?像她这样克死自己男人的寡妇,命都硬得狠!更别提她是个勾引你姐夫的狐狸精了,她的命又贱又硬,哪那么容易死?看我的!”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往她脸上泼了杯冰水。 方晴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主任那母老虎老婆看她醒了,扬起手就又打了她一巴掌,打她还不算,嘴里还骂骂咧咧地用各种下流的词语咒骂她。 方晴忍着头痛,利落地抓住了她挥下来的手,怒吼了一句:“闭嘴!” 气场骇人。 把那些跟着主任老婆来抓奸看热闹的亲友们都震住了。 他们觉得眼前的方晴好像换了一个人,丝毫没有之前的软弱与清苦,眉眼之间凌厉又镇定,倒让那个一直盛气凌人的主任老婆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笑话,身为娱乐圈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教母,半年不发火发火顶半年的方晴,就连那些已经红透半边天的明星大腕见到她也得规规矩矩地恪守着做人边界。 这时,那位管原配叫“二姐”的女人对方晴说道:“方晴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带着俩孩子的纺织女工而已,你不就是就想用身体来换一个不下岗的名额吗?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方晴一怔,问道:“你说我是谁?” 对方翻了个白眼:“你是被打傻了吧?你是国营纺织四厂的女工方晴啊。” 方晴这才定定地打量了一下环境,这明显是90年代招待所的风格。 难道她穿越了? 她连忙又问道:“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几号?” 那人又说:“现在是96年2月9号,再过几天都过年了,你这破鞋当的可真会挑时候!” 96年?方晴脑子里闪回过一段不属于她的画面…… 原主也叫方晴,但今晚并不是她主动勾搭主任的,是厂办主任一直在骚扰她,眼看下岗文件过了年就要批复,她还有一儿一女要养活,她被逼无奈才答应了主任来招待所里唱卡拉ok……结果被主任老婆当场捉奸。 原主羞愤交加,于是在这个冰冷的冬夜跳河自杀了,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无人照顾。 方晴了然,原来自己阴差阳错穿到了三十年前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下岗女工身上。 看来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就是那位来捉奸的原配了。 方晴用雪白的枕巾捂着受伤的后脑,直接拿起座机报了警。 原配惊了,这小寡妇要不要脸了?勾引别家男人她还报上警了? 很快,两名民警就来了,其中一位还是原配的远房外甥,只见那原配立刻哭哭啼啼开始跟自己外甥诉苦。 方晴知道这个强奸罪名估计是扣不到对方头上了。 不出所料,那警察问道:“你说对方强奸未遂有什么证据?” 方晴冷静地陈述道:“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只要违反妇女愿望的,都是强奸。那个主任对我动手动脚,我不同意他就要对我用强。” 方晴说的没错,按照原主的回忆,在她明确表示过不行之后,主任的手脚依然不老实。 警察说:“既然你自愿来招待所,难道不是已经同意和他发生那什么的关系了吗?” 方晴冷笑一声,果然无论什么时候,社会和法律都对单身女性充满偏见,男女平等从来都是笑话。 “我来招待所是因为主任让我来陪他唱卡拉ok,并不代表我同意和他搞破鞋,而且就算他强奸未遂不成立……”方晴话锋一转:“那她故意伤害怎么说?” 说罢,方晴直接亮出了刚才止血的毛巾,还有胳膊和腿上的伤痕,感谢那时候痕检技术不发达,这些伤痕有些是被原配挠的,更多是被丈夫常年家暴积攒的陈年旧伤。 这些伤惊到了围观者。 他们议论纷纷,警察无奈提出让双方和解。 方晴同意了和解,但是需要一笔四位数的营养费。 原配一听,惊呼道:“营养费?你凭什么要我出营养费?告诉你,管我要钱,一毛钱都没有!” 方晴指了指头上的大包,还有被抓出血的手臂:“那要不咱再组团去医院验验伤?反正马上就要过年了,只要大家不嫌晦气,我不介意让那些护士医生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原配咬牙切齿,她真是看走眼了! 谁说这女人心软裤带松的?这手段简直就是女版张飞啊! 不过为了自己老公的名声,她忍了! 只见原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从里面拿出几张老人头扔到了方晴脸上。 “就这么多!别的没有!” 方晴算了算,八百块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少了,于是安安静静地捡起来揣兜里,离开了招待所。 经过方晴这样一闹,附近所有人都知道了厂办主任的德行,还知道了这个方晴最近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变得很不好惹,方晴可以说在厂办家属院里一战成名。 方晴按照记忆走到了一条河边。 这条河正是原主跳下去自尽的地方。 方晴想她应该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选择轻生。 一想到原主那两个孩子在除夕夜里守着母亲的灵位在寒风中哭嚎,方晴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她决定替原主好好活下去,并照顾好她的两个孩子。 现在是1996年,下岗潮马上就要席卷全国,虽然方晴穿越过来一无所有,但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胆略和眼光,她可以活得很好。 地上是厚厚的积雪,方晴拿着八百块去供销社买了些糖果糕点还有瓜子,准备安安生生地过个年。 当她按照记忆回到了那个家属院的家时。 一个更大的难题在等着她。 原主的儿子发烧了。 小脸蛋烧得通红通红的。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立马被一旁的女儿抬手打掉。 “你太脏了,你别碰我弟弟。” 方晴:?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章:无眠之夜 她这才打量起了“自己”的这个女儿,眉眼犀利,看起来就很凶。 她不知道她们母女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赶快把原主儿子送去诊所打退烧针,照这样的温度烧下去,他就算不死也会被烧成个傻子。 虽然方晴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对自己这个当妈的这么仇视,但她觉得先安抚下这个暴怒的女儿吧。 方晴从纸包里抓了把糖果拿给她,却被小丫头一把打掉,说道:“谁稀罕你用卖身换来的破糖啊?” 方晴:…… 原来这小丫头是在生气这个? 方晴的脑中忽然闪回了些原主的记忆。 是关于原主女儿沈立的画面。 这小丫头从小到大性格强势又有主见,爸爸沈建国死后,方晴虽然再也不用担心被家暴,但是她也很为他们孤儿寡母的生计而感到担忧。 这时候是9岁的沈立站了出来,她鼓励自己的妈妈要坚强勇敢。 所以在得知母亲为了不下岗就去陪主任睡觉后,她才会那样生气。 方晴看着小姑娘那凶横的模样,倒是有几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方晴居然没来由地生出了几分欣赏。 沈立见方晴一直在打量自己,并没有丝毫伤心的样子,她非常霸道地把方晴推开,背过身默默生闷气。 作为说一不二的女魔头,方晴可不惯她那臭毛病,直接对沈立说道:“你既然嫌我脏,你就在这里等着饿死吧,手电筒给我,我要带你弟弟去医院看病。” 沈立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什么,她感觉今天的妈妈有些不一样。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神韵气质一点也没有了逆来顺受的软弱模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咱钉截铁起来。 她悄悄跟在了方晴身后…… 方晴背着儿子,深一脚前一脚的去了附近的诊所,手电筒时常失灵,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她用余光看见了尾随着他们的女儿,方晴莞尔一笑,心想这小丫头到底还是有些良心的。 下着大雪,路上的积雪很厚,天黑路滑,头上的伤还有身上被家暴的陈年旧伤也在隐隐作痛,方晴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一直在发着高烧的小儿子沈豆豆忽然在她耳边说了句:“你不是我妈妈,你……你到底是谁?” 方晴:…… 她心想这小屁孩的第六感这么敏锐的吗?算了,就当他在说胡话吧。 在诊所里,那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好一通忙活,四岁的沈豆豆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然而当他看到医生要给他打针,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而是心疼打针的钱。 只见这小屁孩迷迷糊糊地扭头看向方晴,皱眉问道:“妈妈,这个针咱是非打不可吗?退烧针很贵的,都可以买二两猪肉了。” 方晴:…… 这是什么品种的老小孩?钱比自己的小命都重要? 方晴说:“你不打针会变成大傻子,然后会被大妖怪抓走打开天灵盖吃掉脑子奥。” 这话成功吓到了沈豆豆,随着一声哀嚎,退烧药被缓缓推进了他的身体里。 看着那种九十年代特有的针头,方晴仿佛也感到了肉在痛,没办法,谁还没点童年阴影呢? 诊所的医生大姐似乎跟原主很熟悉,她看到了方晴头上被撞出来的大包,说道:“方晴你呀,也别光顾着孩子,看你头上这个地方肿这么大一个包,你晕不晕?我赶快给你上点消肿药包扎一下,记住不要沾水啊。” 方晴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伤员,这难道就是为母则刚吗?虽然是个假母。 不过头上伤口确实很痛倒是真的。 这时,女儿沈立也推开诊所的门走了进来,看到头上贴了块纱布的方晴,又看了眼被打针疼得泪汪汪的弟弟,低着头默默在方晴的身边坐下。 方晴本想解释了一下自己并没有被主任欺负,也没有做出很龌龊的事,但她转念一想,我凭什么跟你一个小丫头解释? 就算之前的方晴再软弱,那也是你的妈妈,你对着自己的妈妈都这样大呼小叫,肯定要受点教训。 沈立坐在方晴身边,沉默了许久,直到看到沈豆豆在方晴怀里睡着了,说:“我抱着他,你歇会儿。” 这母女之间的感情可真够复杂的,这小姑娘明明很担心自己的母亲,说出的话却那么冷硬伤人。 沈立仿佛是怕方晴看出自己对她的关心,连忙解释说:“我可不是心疼你,只是今天你一整天都不在家,家里的煤火也熄了,冷得很,我来这里好歹可以烤烤火。” 方晴看在眼里,心说这小丫头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了,明明就是在担心自己的妈妈和弟弟。 就这样,他们娘仨窝在诊所里,盖着两件军大衣,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小年夜。 第二天一早,沈豆豆的烧已经退了,方晴向收留他们的诊所大姐道了谢,回到了家里。 家里冷锅冷灶,方晴又从来不会做饭,而且在这个年代,很多服务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比如点外卖,比如叫个钟点工来上门做菜,甚至连个电烧水壶也没有,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那个经常失灵的手电筒。 病蔫蔫的沈豆豆苍白着一张小脸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口热乎饭呀?我都饿了一天了。” 方晴看着那样老旧的煤火炉,有些心虚地对沈豆豆笑了笑:“马上。” 然而事实是,她根本就不会烧这个炉子,她拿着火柴和旧报纸在旁边研究了半天也找不到生火的窍门。 沈立看到了,黑着脸走了过来,夺过方晴手里的报纸,对方晴说:“你起开。” 然后方晴就看到这个九岁的小姑娘动作利索的把炉子生好了。 方晴想到自己昨天在供销社买的一堆零食里有几包方面面。 她赶忙拿出了三包,等着锅里的水烧开。 娘儿俩就这样蹲在炉子旁大眼对小眼地沉默着。 好不容易做好了饭,家里居然穷得碗都没有,方晴只好拿出用铝制饭盒开始盛面。 沈豆豆开心地接过,说了声“谢谢妈妈”。 他也察觉到了妈妈不一样,但他很喜欢妈妈的改变。 沈立却还是很别扭,在吃与不吃中纠结。 方晴把饭盒放到她面前,说道:“你爱吃不吃,饿死了我可不管。” 说罢,方晴就端着锅去一旁吃了。 沈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暴躁的敲门声。 只见两个孩子立马丢下饭盒,瑟缩地抱在了一起,仿佛他们从这种敲门声中受到过很大的惊吓……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章:神秘港商 十几分钟后,屋里的家具被那些凶神恶煞的要债人砸得满地狼藉。 方晴这才知道原主的亡夫不仅家暴,还是个赌棍,幸亏这货已经提前死了,不然方晴真怕自己一穿越过来就要先弑个夫。 趁着方晴走神的功夫,一名要债人拉过九岁的沈立,冰冷的小刀划过女孩那早已被冻皴的小脸。 等欣赏够了女孩眼中的恐惧,他抬头对着方晴坏笑道:“这么的吧,你要实在没钱,就拿你女儿抵债也行,再过几年这小丫头片子就能去会所卖了,到时候哥儿几个一定去尝尝鲜。”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方晴,她不由分说拉过女儿护在了自己身后:“你们敢动她一下试试!” 女人眼中的狠戾让那几个要账人感到很新鲜,不是都说沈建国那丧气媳妇儿只会挨打和哭吗? 另一个同伙走上前想调戏一下这个看起来不太一样的小寡妇,他刚伸出咸猪手,只见方晴立刻拿起烧得通红的火钳冲着他的手臂就挥了过去。 对方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火钳不说,衣服还被烧出了个大洞。 “哎呦我!我这可是名牌!你这臭娘们!你们仨愣啥呢?还不快把她绑起来!操,大过年的真是晦气!” 几分钟后,那些人拿着从方晴身上搜出来的几百块直接开始分赃。 其中一个分的少的骂骂咧咧地对方晴说道:“这些钱就算我们哥几个亲自跑一趟的劳务费,你男人欠我们牌场的钱,你年前必须还清!不然我一定把你这俩孩子都给抗走卖了!这个年纪小的还能跟西北的人贩子卖上个好价。” 说完,他抬脚踢了踢沈豆豆,本来就胆小的沈豆豆更是被吓得哭到抽搐。 这时为首的那个要债人走了过来,他把烟叼到嘴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对着方晴说道:“你也别觉得我们欺负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沈建国给我们打的欠条。”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他一共欠我们牌场九千五百三十七块,这手印可是你男人亲自按的,你就算告到法院也得按时还钱。” 方晴看到了那张欠条,格式正确,指纹清晰,确实赖不掉,而且还款时间还是今年除夕。 方晴说道:“钱我可以还,但年前还不了一点。” 要账的说:“为啥?” 方晴:“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没有就是没有。” 眼看要账的又要发火,方晴冷冷开口:“三个月。” 方晴:“三个月后我会一次性还清,但你们这三个月内,你们不能再上门要债。” 等那些人离开后,方晴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突然她感到小腹一阵剧痛,痛得气贯长虹,直接把她疼晕了过去。 …… 此时,厂办家属院外面停着一辆港牌的奔驰大G,稀有的车型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虽说这年头黑色轿车已经不鲜见了,但是这样壕的,在整个黑河市首屈一指。 很快,一位秘书模样的人跑过来,对着后座的男人说道:“沈总,我已经报警了,如您所料,因为我们的港商身份,那些在方小姐家里耍威风的打手都被当地警方抓起来了。” 秘书说话带着广东口音,沈南威点点头,看向了方晴所在的楼层,车窗上的雪色映出了他清俊的侧脸。 他的眼神幽深而复杂,万千思绪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片刻之后,他扬起下巴,对着司机说了句“走”。 车子向远郊机场驶去,在这个白茫茫的黑北小城上留下一串疾驰的车辙。 …… 方晴醒来后,整个人虚弱无比。 据她的生物学常识,她刚才应该是来例假了,因为原主的身子长期营养不良,所以她才会疼昏过去。 方晴一翻身,看到了女儿沈立,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方晴说:“放心,我还没死。” 大过年的,说什么丧气话? 想到这里,沈立气呼呼地看她一眼,立刻起身走人,不一会儿她从自己的床上拿来了一个暖水袋,不由分说递给方晴,脸色依旧别扭。 方晴接过后放在肚子上,瞬间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沈立其实很想向妈妈表达谢意,谢谢她刚才不顾危险那么英勇地维护自己,但是她就是张不开嘴。 明明是个女孩子,但她就是又硬又凶,与弟弟沈豆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被沈立拿来做对比的沈豆豆,正一脸乖巧地端着一碗红糖水过来,还非常体贴地一边走一边替妈妈方晴吹一吹。 沈立:…… 她这辈子都学不会这样的乖巧好吗? 就算是对生养自己的母亲她也从不会主动表达爱意。 在她的印象里,妈妈总是逆来顺受,她必须很凶很成熟才能让家暴父亲有所忌惮。 沈立这边正在纠结,方晴以为是她还没有放下对某件事的在意。 于是在喝了一口儿子的爱心红糖水后,方晴主动开口:“我并没有被那个主任欺负。” 沈立:“啊?” 方晴说:“我不仅没被欺负,我还趁机讹了笔医药费,所以才给你们买了零食和糕点,只是现在那些钱的下落……嗯,你也知道了。” 沈立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方晴:“你爱信不信。” 眼下她有更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如果那些沈建国欠下的赌债她三个月后还不上,那些流氓还会再来的。 年关难过,更糟糕的是,他们连过年的钱都没有。 这时,沈豆豆从床下拿出了自己的铁皮存钱罐,对方晴说道:“妈妈,我平时会去厂里捡瓶子和废品,我这里面有十几块钱呢,应该够我们过年了吧。” 方晴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够,如果我们家的年夜饭是大白菜配西北风的话。” 沈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又恢复成沉默冷酷的模样。 沈豆豆的话倒是启发了方晴,她记得厂里的露天仓库里有好多淘汰下来的苏式大型织机。 她可以把它们当成废铁偷偷卖了补贴家用,反正在下岗潮之后不久,这些大型国企倒要么倒闭要么被民资收购。 这些旧机器与其被关系户们卖掉中饱私囊,还不如被她先下手为强呢。 方晴说干就干,她准备在夜里干票大的。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章:抓小偷 夜深人静,天上下着鹅毛大雪。 不远处就是露天仓库的大门,仓库里漆黑一片,从外面看没有人看管。 为了保险起见,方晴带着一双儿女来给自己放哨。 沈豆豆举着手电筒,一见那黑黢黢的仓库大门,他就本能地感到害怕。 只见他咽了下口水,扬起小脸问道:“妈妈我们来这里干啥?” 方晴活动了一下手腕,戴上了钳工专用的手套,回答道:“来搞点生活费。” 她已经打听好这个年代的废铁价格了,比想象中的高,今晚他们只需要拆半个机床偷偷卖掉,就可以安生过个年了。 那收废品的老头说了个仓库附近的地址给她,让方晴把废铁放在那里就行,他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会去收。 方晴知道这些废铁名义上都是公家的财产,他一收破烂的老头也不好跟着淌这“倒卖集体资产”的混水。 为了让方晴信任自己,老头提前付了些定金给她。 方晴就用这些钱带着孩子们吃了顿饱饭,然后等夜深了就悄悄带着他们来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露天仓库。 方晴他们从一旁破损的小门进入后,那些废弃已久的机床在黑暗里像沉睡的钢铁巨兽,张牙舞爪的很是骇人。 方晴看了一眼,对沈立说道:“你带着弟弟在这里等我,如果看到外面有认识的人来了就学几声狗叫,然后想办法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了,知道吗?” “等我把那些能卖的东西拆下来,整理好了就过来找你,我一个人可能拿不动。” “啊,好滑。”方晴险些跌倒。 沈立一直沉默不语,听到这里,直接夺过沈豆豆手里的手电筒递给了方晴。 沈豆豆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已经被眼前这些钢铁巨兽吓坏了好吗?现在任何光影的变化都足以引起他的土拨鼠尖叫。 好在沈立已经提前预判了自己弟弟的反映,眼疾手快地抬起另一只手,及时捂住了沈豆豆的嘴。 方晴接过了手电筒,并对女儿的机智行为表示了赞许。 沈立躲过了方晴的靠近,十分不自在地说道:“你快点去吧,他胆子小还爱叫唤,时间一长,我怕不好控制。” 方晴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她感觉自己这个女儿真是比眼前这些的钢筋还要冰冷执拗。 无奈,她只好把手放下,弯腰安抚了一下沈豆豆:“我很快就回来,记住这里只有你姐姐是活人,那些黑影都是死的,不会动也不会吃人,你不用害怕奥。” 方晴说完,沈豆豆感觉自己更害怕了。 他目送着妈妈的背影,随着那道手电筒的光束越来越远,沈豆豆感觉自己是这世上最孤单最无助的小孩。 其实,他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妈妈,关于他的眼睛。 他不敢讲,也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诡异的感觉。 仓库周围安静得可怕,沈豆豆只好抱紧了一旁的姐姐。 沈立见方晴已经离开,就慢慢松开了对沈豆豆的禁锢,她很担心妈妈会在拆机床的过程中受伤,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妈妈方晴除了忍耐和哭,什么都不会。 方晴这边用铁钳卸螺丝的动作丝滑又流畅,如同庖丁解牛,拆卸效率奇高。 这本来就是她的老本行。 她本科四年学的是机械工程,其中一门实践课就是去某个废弃的工厂拆机器,她拿了满分,所以她才会临时想到这个门路。 如果当年不是去了经纪公司闯荡,她应该会成为一个机械工程师,或者读了研之后去高校任教,不苟言笑的那种。 不一会儿,方晴就拆好了足够卖的废铁,大多是钢筋铜皮和铁丝网。 然后他们按照和老头的约定,把这些废铁一趟趟地搬到了仓库附近那个隐蔽的地点,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狗窝。 事情顺利得难以想象。 做完后,方晴领着孩子门回家了。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方晴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结果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那收废品的老头上来就是一通指责:“定金还我!那个狗窝里连一根铁丝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收?你一吃公家饭的怎么还能骗我一老头啊?害我一大早开着三轮白跑一趟!” 方晴说:“不可能,我明明堆好放在那里的。” 沈立也挡在方晴前面据理力争:“我们真的放好了,下大么大的雪,我和妈妈搬了好些趟才搬完。” 方晴见状,让沈豆豆去里屋把自己戴过的手套拿出来递给那老头:“你看看,上面的铁锈不会说谎吧。” 老头看了看,说道:“那兴许是被谁发现顺走了吧,最近世道不太平,城西那边多了个舞厅,也多了很多街溜子。” 辛苦一夜的废品不见了。 这搁谁身上能忍? 方晴管老头借了些工具,准备在晚上去蹲守是谁偷了她的劳动成果,她要给这不懂事的小偷上一课,让他看看惹到她是什么下场。 结果方晴连续蹲守了两个晚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天寒地冻的,她躲在那堆用来做诱饵的废铁旁边,整个人都快被冻麻了。 就在天色快亮的时候,方晴终于看到远处走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那人还念叨着:“两天没来了,看看能不能再捡个大便宜。” 他应该是喝酒了,语气醉醺醺的。 从对方的这句话里,方晴基本确定了就是他偷走了自己那天辛苦积攒的废铁。 等她看清楚了他手里把玩的车钥匙,方晴更加确定,连销赃工具都这么齐全,这人绝对是个惯偷。 方晴按兵不动,她知道捉贼要捉赃的道理,直到看到对方开始弯腰搬动那些钢筋,方晴立刻打开手电筒,直直照向那人的眼睛,大声喝道:“你给我放下!” 手电筒的光忽明忽暗……最后还非常不争气地罢工了。 方晴看到,在微弱的光影下,那是一张很年轻也很英俊的脸。 用比较流行的话说,就是可以原地出道了。 但是现在方晴没心情看脸,她只想教对方做人。 ------------ 第一卷:求生存 第5章:我们认识吗 除夕。 港城。 不同于北方的酷寒,港城的冬天也温暖和煦,顶多飘一些冷雨。 沈南威站在二十九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但还是没有适应这里潮湿的气候。 秘书急匆匆赶来,说道:“沈总,您一直派人关注的那位方小姐被送进黑河派出所了。” 沈南威:“派出所?她做了什么要被送进那种地方?” 秘书:“打架斗殴。” 沈南威:“什么?” 秘书:“确切地说,是为了争夺一堆废品,她单方面打伤了别人。” 沈南威:…… 方晴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内娱女魔头要去跟人抢废品卖? 沈南威感到生气又心疼,他对秘书说:“给我订今晚最近的一班飞机飞黑河,我要见她。” 秘书艰难开口:“可是今夜是除夕,您已经答应了老夫人要陪她过年的,而且沈总您刚刚取得董事会里那些家族元老的信任,不好这样意气用事的。” 沈南威说:“你就说我去跟一个很重要的人约会,老夫人她会理解的。” 秘书:…… “好,好吧。” 虽然不知道这位已婚丧偶还带俩崽的方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但秘书直觉自己惹不起,他退出了沈南威的办公室后立刻拿出移动手机打给了航空公司。 …… 方晴在派出所里昏昏欲睡,不得不说,这里还挺暖和,只是如果自己的头不那么痛就好了。 这时,纪贺吊着一条骨折的胳膊,从外面走了进来。 门一开,冷风直直地灌了进来,方晴背着身子打了个喷嚏,震得整个胸腔都是疼的。 纪贺在她旁边坐下,他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上这么个女霸王,不就是顺手卖了点她的破烂吗? 至于用钢筋敲断了他的胳膊? 大过年的,他还得去趟医院打石膏,真是晦气。 纪贺明显是派出所里的常客,见到值班的民警非常熟络地一一打了招呼。 其中一位民警开口讽刺道:“这次怎么还挂上彩了?你是又调戏人家小姑娘被人家亲爹给揍了吗?” 纪贺瞟了眼方晴,发现对方脸色红红的,他感觉这女人不凶的时候其实还挺好看的。 “没被亲爹揍,被当事人揍了,就是她。”纪贺用下巴指了指一旁闭目养神的方晴。 那位值班的警察一看到方晴的脸,心想怎么又是她? 这女人怎么总喜欢昼伏夜出?上次是强奸未遂,这次是故意伤害,还能不能让人安安生生地过个好年了? 民警拿出了本子,开始做笔录,询问方晴为什么要打人? 方晴说:“他偷我东西还对我进行语言骚扰,我打他是让他长长记性,不要对着落单的妇女嘴贱。” 纪贺一听这个就来气:“我偷你什么了?你能证明那堆破烂就你是的吗?我只是喝醉了,随口夸了句小姐你的手好白,你就把我胳膊打骨折了!母老虎都没你这么凶!” 方晴说:“我就这么凶。” 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民警说道:“行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都说说各自的想法,你们准备怎么办?” 纪贺:“和解?” 方晴:“要钱没有。” 一句话把纪贺被气得冒烟,连那张英俊的脸都难看了不少。 纪贺说:“你这样不给面子,别怪我揭你老底。” 他凑近了些,对着方晴小声说道:“你倒卖的是人家国棉四厂的集体资产,你以为那些零件拆下来我就看不出来了吗?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纪小爷从小在这片长大,那些仓库里的什么机器我没见过?” 方晴忍着头痛,坐直了身子,说道:“你以为我就没有你的把柄吗?你从车上下来,走路摇摇晃晃的,明显是酒驾,就凭这个,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纪贺轻蔑一笑,说:“酒驾而已,不至于,是吧,刘哥?” 说完,纪贺从兜里拿出一盒高档的港牌香烟,悄悄塞给了那个叫刘哥的民警。 纪贺说:“那个,刘哥,大过年的,我妈的情况你也知道,她还在家等着我回去给她包饺子呢,这个您收下,一点心意。” 民警收了烟,打开后看到烟盒里塞的钱,顿时眉头舒展,对纪贺说道:“行吧,你作为受害方,既然伤口已经包好了,你就先回去吧,下次开车别喝酒了。” 方晴这才想起,现在是1996年,酒驾还没开始严查,醉驾也不入刑。 只见纪贺得意洋洋地起身,对着做笔录的民警说道: “她卖的那些东西是国营仓库里的废铁,算是倒买倒卖国家资产了,可得联系纺织厂的领导,好好查查她,我听说厂子过完年就要被港城那边的富商收购了,可不能让这种不正之风影响了市场经济的推行,您说是吧,刘哥?” 方晴这才知道自己摊上事了,敏感时期,如果“倒卖国家财产”的帽子往她身上一扣,没有个三年五载,她很难从漩涡里脱身。 她三个月后还得还沈建国欠下的那些赌债呢。 这个叫纪贺的混混真是阴险,白瞎了他那张脸。 见警察已经拿出了电话薄,开始联系厂里的领导,方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一声熟悉的呼喊在门口响起。 沈豆豆和沈立哭着向方晴跑来。 看着孩子们焦急的神色,方晴强装出镇静的模样,其实她现在浑身发软,又冷又痛,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除夕的钟声响起。 新的一年来到,方晴却在派出所里等待着她的霉运,伴随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方晴在两个孩子的环绕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男人推门而入,他个子很高,走过来时,身上还带着清洌的山林味道,很淡,也很独特。 沈南威一眼看到了晕倒的方晴,他将她拦腰抱起,向自己的港牌座驾走去。 他穿着一件廓形的米色风衣,气质高冷矜贵,与这个北方小城格格不入,一路走来居然无人敢拦。 感受到了身下的颠簸,方晴睁开了眼睛。 男人身上有一种内收的侵略感,眼睫上都是风雪的模样更是让方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她忍不住问道:“我们认识吗?” ------------ 第一卷:求生存 第6章:港城富豪 派出所外面风雪肆虐,刮得人睁不开眼,男人的怀抱却干净温暖,宛如九月煦阳,他抱着方晴走在冻得梆硬的泥路上,顶风冒雪,步履稳而急。 听到了方晴的话,沈南威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说呢?” 方晴当了很多年的经纪人,她的眼力很好,对很多有名有姓的人都过目不忘,她确定自己从没有见过这张斯文俊秀的脸。 可是,为什么如此熟悉?就好像在最深的梦境里见到过这样的画面,是幻觉吗?还是她又回到了十九岁那个仓皇狼狈的夜晚? 也许……现在的她就是在做梦吧,梦里发生什么都不是真的…… 好累。 方晴再次沉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下了一夜的暴雪停了,窗外的雪色亮得晃眼。 眼看自己输液瓶里的白色药剂即将见底,方晴找了一圈,并没有在墙上找到可以呼叫医护人员的按钮。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九十年代,这种比较现代化的呼叫设备还没有在各大医院里普及开来。 更让方晴感到无力的是这个病房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其他床位都空荡荡的,偌大一个病房就她一个病号,也是,大年初一,没有人想在住院部待着。 方晴只好忍着喉咙的剧痛呼叫护士,无奈音色太过低沉沙哑,根本没有护士应答。 方晴打算举着输液瓶直接去护士站,一扭头,她看到医院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港币。 方晴:…… 不是梦? 那昨晚抱自己来医院的人是谁? …… 此时,沈南威正靠在车上,用手机给自己的奶奶打长途,就在刚刚,秘书紧急联系了他。 原来,昨晚沈南威作为沈豪集团的新一任掌舵人,没有出席沈家家宴,也没有如约陪沈老夫人吃年夜饭,老人家很是生气,从昨晚到今天,别说饭了,连药都不愿意吃了。 沈南威听着耳机中的抱怨,连忙对电话那头闹脾气的老太太解释道:“奶奶,我今天下午的飞机,晚上一定回港城,不是告诉您了吗,我来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是是,肯定没有您重要,但是她现在遇到难处了,我们港人的狮子山精神不就是讲究义气和互助吗?” “没有饿着,我在飞机上用过飞机餐了,奶奶您不信我也实在没办法啊……” 沈南威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慵懒随意,他笑起来时,冷淡的眉眼间仿佛有冰雪在融化。 他手里拿着极具商务风格的诺基亚9000Communicator,耳朵里塞着配套的初代耳机。 黑色的耳机线垂落胸前,和米色风衣相得益彰,沈南威在医院大楼前清贵得体的模样迅速引起了医护人员们躲在玻璃后面的围观。 她们雀跃又花痴,纷纷感叹这男人怎么可以长得比港台明星还要好看,但是无人敢上前去搭话,因为那个男人昨晚抱着自己老婆来送诊的气场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就是方晴在护士站没有见到一个护士的原因,她们都沉醉在对沈南威的无限幻想与惋惜中。 沈南威安抚好了奶奶,正准备拔掉耳机,上车暖和一会儿,抬眼间,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小身影。 一高一矮。 是方晴的两个孩子。 沈豆豆说:“那个人就是昨晚救妈妈的人吧?好帅好有型哦,姐姐,如果我们的爸爸是他该多好啊,又高又厉害,你看他耳朵上戴的什么啊?我都没见过,他手里拿的就是你们学校里很流行的随身听吗?” 沈立拉着弟弟,看了眼沈南威,然后满脸戒备地转过身去,等他们彻底走进医院大楼,她才松开手,并且给了沈豆豆一个责备的眼神:“你的话别那么多行不行?” 沈豆豆说:“但是他救了妈妈呀,他是好人。” 沈立看着远处那个矜贵挺拔的背影,冷冷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人之间的事很复杂的,你不懂就别在这里瞎添乱。” 因为之前厂办主任骚扰方晴的事,沈立对任何靠近自己妈妈的男人都自带敌意,她不喜欢无缘无故的施舍,因为那意味着更大的代价和人情。 她希望妈妈能遇到一个真正懂她爱她的人,而不只是贪图她的身体和美貌。 在姐弟俩离开后,沈南威摘下了耳机,他饶有兴味地回味着刚才那小屁孩的话:如果我们的爸爸是他该多好啊,又高又厉害…… 沈南威挑了下眉毛。 这个小屁孩的夸奖还挺让人愉悦的。 其实,在昨晚的派出所里,沈南威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个神态气质都很像方晴的小丫头。 沈南威想,如果方晴没有和他一样穿到九十年代,如果她也有了孩子的话,她的女儿应该也会和刚才这位小姑娘很像吧。 眉眼犀利,又冷又凶,对谁都充满戒心,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大劫难才练就出了一身自救的本事。 这时,一阵寒风吹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沈南威被冷得咳嗽了一下。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脖子上昂贵的羊绒围巾,黑河市的冬天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酷寒,就像奶奶在电话里说的,他确实穿少了。 不过,新的春天已经踩着除夕的暴雪到来了,不是吗? 新的生机,新的遇见,意味着新的开始和征服。 这一次,你还会忘记我吗? 沈南威最后看了一眼方晴病房的方向,打开车门,在大雪封路前,驾车离开了市区,港城那边还有更棘手的问题等着他去处理,他必须要赶最后一班飞机回去。 …… 方晴终于在手背上的针管回血了快二十厘米的时候,被回来的值班护士发现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方晴按在座位上,给她重新扎好了留置针,并吊好了新的药瓶。 方晴看着滴瓶里一滴滴下落的透明液体,忽然很担忧自己的一双儿女,她这么突然地倒下,那俩孩子一定担心坏了。 于是她哑着跟吞了刀片一样的嗓子问道:“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那护士非常年轻,说话也快人快语,她说:“回家?你得的是重度肺炎,没有一两个月你好不利索的,你还是安心在医院养病吧,已经有个港城富豪给你付过医药费了。” 方晴对着“港城富豪”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 第一卷:求生存 第7章:干妈的礼物 方晴不记得原主在港城有什么亲戚和人脉,而且她昨晚烧得迷迷糊糊的,根本记不得太多的细节,她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没记清楚,只知道那是个肩宽腿长的男人。 护士八卦地问道:“送你来医院的那个,就是那个穿风衣的港城富豪,他是你的老公还是男朋友啊? 方晴:“都不是。” 护士说:“那他怎么出手这么大方?” 方晴:“我也想知道。” 护士:…… 这时,门口传来了沈豆豆的声音:“妈妈!” 他小跑着扑了过来,小小的一只看起来无助又可怜,身上的外套也脏得不成样子。 沈豆豆仰起脸,灰扑扑的脸蛋上都是泪痕。 “妈妈你好点了吗?我和姐姐走了好久才走到市人民医院,我们身上的钱不够坐公交,姐姐的脚都流血了。” 沈立连忙把那只被钢钉扎伤了的脚往后面藏了藏,冲沈豆豆说道:“就你话多,别担心,我一点都不疼。” 后面半句是对着方晴说的,说完,沈立就垂下了眼睛,明显底气不足。 方晴这才发现这俩孩子都穿着薄薄的棉鞋,他们在雪夜里走了一路,鞋子都被雪水浸湿了,沈立的脚更是冰与血的重灾区。 市人民医院距离黑河派出所好几公里呢,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怎么忍着疼走过来的。 方晴心疼地起身,想要弯腰查看沈立的伤势,太阳穴处立刻传来一阵晕疼,她眼冒金星,不小心扯到了输液的针管,还顺带绊倒了挂水的金属架。 孩子们立刻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方晴,沈豆豆又快被急哭了,他和姐姐只有妈妈了,他不想让妈妈生病,更不想让妈妈担心。 护士见了,连忙给沈立的脚消毒包扎了一下,还把输液瓶灌上热水让他们抱着暖和暖和。 护士一边给方晴的手背重新扎针,一边问道:“孩子们的爸爸怎么没来?是南下打工了吗?” 方晴还没回答,沈立说道:“我们没爸爸。” 大概是察觉到了姐姐话里的怨恨,沈豆豆也同仇敌忾:“对,我们的爸爸天天喝酒打妈妈,他早死了!” 护士:…… 沈立又忍不住对着自己话痨弟弟指责道:“沈豆豆,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沈豆豆吐了吐舌头,委屈又可爱的小模样让方晴忍俊不禁,连头都没那么晕了。 方晴对一脸懵逼的护士解释了一下:“他们的爸爸去年在外面跑大车时出车祸没了,现在是我一个人在带他们。” 护士咋舌,看来这个被港城富豪送来的单亲妈妈也是个可怜人啊。 护士又抬头看了眼窗外,沈南威的黑色奔驰已经驶出了医院,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果然,像那种英俊又儒雅的极品男人,她能看上一眼,就算是她过年值班的福利了。 …… 方晴一家三口在医院里过了个年,对孩子们来说有妈妈的地方,哪里都是天堂,所以即使没有压岁钱和丰盛的食物,四岁的沈豆豆也过得很开心。 除了有一点,夜晚的医院走廊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算开着灯也阻止不了沈豆豆在午夜的时候看见那些别人都看不见的神秘黑影。 妈妈在生病,不能打扰她睡觉。 沈豆豆上完厕所后,火速冲进病房里抱住了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沈立,姐姐阳气重,应该可以保护他。 沈立见到是沈豆豆,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迷迷糊糊地安慰道:“又在厕所见到鬼了吗?别害怕哈,有姐姐在。” 沈豆豆:…… 虽然姐姐平时都很凶,也只有在没睡醒的时候才会这样耐心温柔,但她也不能胆子大到直接把那个字说出来啊! 万一被他们听到了,又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忽然窜出来吓唬他怎么办? 沈豆豆看着姐姐沉睡的侧脸,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九尽春回,直到出了正月,方晴的病才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 多亏了那位好心的陌生港商,她才有钱住院,还略有结余。 方晴把剩余的港币放进钱包,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孩子们回到了他们在家属院里那个破破烂烂的家,窗户上的玻璃还碎了一块,让这个单位分的旧房子看起来更加的寒酸潦倒。 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港风大美女,乌发红唇,她穿着深棕色长款皮衣,鼻梁上架着一幅夸张的大墨镜,肩上还背着一只精致的黑色小皮包,气质明艳又张扬。 方晴认得这个包,是香奈儿2.55Reissue系列的古早珍藏款之一,包带上的金属链条是神来之笔,只是这个包上的链条颜色明显有些不正宗。 沈立和沈豆豆开心地叫了声:“干妈!” 然后他们就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大美女的身边。 沈豆豆开口问道:“干妈,你今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回川城过年的这段时间,我妈妈生病了,也被人欺负了。” 大美人“啊”的一声摘下墨镜,然后一口标准的四川话随即脱口而出—— “龟子儿滴!我就知道,我不在你们妈妈身边,那些坏人就会来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日他仙人板板!连屋头窗户都敢给老子砸碎了!方晴,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在对面大美人摘下墨镜的瞬间,方晴想起来了,这位就是原主那位在黑河供销社上班的闺蜜,也是孩子们的干妈,夏元元。 夏元元作为九十年代的追星人,家里的条件相当殷实,她为人泼辣又威风,平日里对方晴照顾有加,听到了方晴两次报警还有在派出所里烧成肺炎的悲惨遭遇,她非常生气! 夏元元踩着高跟鞋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就连一向强势的沈立在她暴躁的干妈面前,也安静得像个没满月的小鸡仔。 为了转移对方那无处发泄的怒火,方晴挑准时机问道:“你的这个包是香奈儿吗?” 果然,一提这个,夏元元立刻惊喜地坐了下来,问道:“方晴,你也知道香奈儿嗦!我这个是仿货啦!是假的,不过仿得很逼真,我在粤市逛外贸一条街的时候买的,对了对了!” 夏元元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从一旁的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件红色毛衣,递给了方晴:“生日快乐!” 方晴:? ------------ 第一卷:求生存 第8章:主任的报复 一句突如其来的生日祝福让方晴愣在了那里。 夏元元:“你傻了,你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嗦?” 方晴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原主的二十八岁生日。 方晴怔怔地从对方手中接过那件毛衣,做工精致,两边的袖口处各装饰着一枚玫瑰样式的金属扣子,是很时兴的款式。 颜色红得惹眼,像一团冬夜里永不燃熄的火。 方晴记得原主从来没穿过这么艳丽的衣服,嗯,不仅原主,就连她这个娱乐圈女魔头也没有穿过这样张扬的颜色。 她的衣服大部分是黑白灰,要么就是中规中矩的衬衣加西裤,怎么简单怎么穿。 夏元元以为方晴是觉得这个名牌毛衣太贵了,所以才这样犹豫,她赶忙开口解释道:“毛衣的牌子也是假滴你放心!高仿高仿,一点也不贵,比手织的穿着舒服还好看!” 原来夏元元在老家川城过完年,为了逃避家里安排的相亲,她就自己去粤市玩了一圈,顺便给方晴带了这件红色的毛衣作为礼物。 她的包虽然是假的,毛衣可是真的!当然这些她不能让方晴知道。 于是夏元元说道:“再说了,这些年你自己都没买过几件像样的衣服,沈建国好不容易死球了,这件恒源祥红毛衣就算庆祝你和娃儿们新生活的开始!” 方晴感觉夏元元的祝福很合自己的心意,于是大大方方地收下了毛衣,对夏元元说道:“家里冷锅冷灶,什么都没有,我现在连碗寿面也没办法煮给你吃。” 夏元元潇洒起身,顺便把一旁沉默不语的沈立的搂进怀里,才一个多月没见,这小丫头又瘦了。 夏元元一边揉着沈豆豆那乱糟糟的脑袋瓜,一边说道:“我来这里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嘛!走,西蒙舞厅旁边开了个川渝麻辣串串香,我们带着娃下馆子吃串串!走起!看看那麻辣口味正不正宗!” 孩子们欢呼雀跃。 方晴也感觉很欣慰,有这样的飒爽闺蜜,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 过完了自己的二十八岁生日,方晴又在家里休息了几天,顺便把屋子里那些坏掉的家具啊门窗啊都简单修了修,沈豆豆负责站在一旁递工具,沈立则趴在桌子上狂补寒假作业。 她一边写算术题一边时不时地抬起眼睛打量一眼自己那正在客厅全神贯注敲钉子的妈妈。 自从那晚从河边回来后,妈妈除了做饭不行,好像变得哪儿哪儿都行。 沈立正在思索着自己的妈妈是怎么突然转了性,沈豆豆的声音突然响起:“妈妈你太厉害了!这你都能修好!你真是我的偶像呀!” 沈立撇撇嘴,自己这弟弟除了会拍马屁,屁用都没有。 气温即将回暖,招待所前面的那条小河开始解冻,积攒了一个冬天的沉寂终于开始焕发出淙淙的生机,方晴请的病假也到期了。 这天,她穿上原主的纺织工装去纺织厂里上班,路上一直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各种污言秽语夹杂着细碎的议论,或故意或无意,统统飘进了方晴的耳朵。 “就是她,勾引了主任,被人家老婆按在招待所里狠狠揍了一顿,听说脑袋都被磕出血了,还惊动了警察呢。” “该,这样的狐狸精就应该被狠狠地打一顿,主任的老婆没让她光着身子游街就已经很大度了,这搁以前高低不得给她安个流氓罪?” “怪不得拖了这么久都没来上班呢,被当场抓奸,估计她也觉得臊得慌吧,听说她还有俩孩子呢。” “真的啊?那还真是不要脸呢,也不知道她以后还怎么在厂里做人,这和那主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要我说,她肯定是心里憋着一股气呢,这回说不定就是要回来重操旧业继续当她的狐狸精!” 方晴丝毫不予理会,她推着那辆买来的二手自行车,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国棉四厂的大门。 她这边刚推着车子走进去,就看到了宣传栏前围满了人。 见方晴来了,那些人自动避出了一条路。 方晴:? 然后她就在下岗名单的第一行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蓝色的粉笔字,一笔一画,整整齐齐地写着“方晴”。 这时,一个平时和方晴关系不错的纺织女工悄悄告诉方晴,她之所以被划到了下岗名单里,是因为主任那母老虎原配来厂里闹,污蔑方晴有作风问题,直接惊动了那天来厂里视察的大领导,厂里这才不得不做出让方晴下岗的决定。 不然,就凭方晴连续当了国棉厂八年的劳模,她是不会下岗的。 方晴明白了,这明显是主任的蓄意报复啊,他和他那原配老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故意在领导面前栽赃自己的私生活不检点,然后让自己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不过不就是下岗吗? 方晴倒也不是很稀罕这份纺织女工的工作,但是她见不得对方这样欺负人。 方晴准备用一些现代内娱常见的撕逼手段来给恶心的主任上一课,她要让那缩头乌龟在厂里永远也抬不起头…… 粤市。 白云酒店,和港城隔着一道浅浅的海湾,只需要坐上观光电梯,就能看见对面的港城风光。 在位于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里,衣香鬓影,悠扬的萨克斯舞曲从演奏者的音箱里传来,给暖色的餐厅增添了几分暧昧浪漫的味道。 沈南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女士,旁若无人地拿出化妆镜,然后矫揉造作地用酒店的高档纸巾擦去了嘴角的汤汁。 他绅士的微笑。 对方明显对沈南威非常满意,她管服务生要了张便笺,写下了自己的联络方式,用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姿势递给了眼前这个英俊的港城男人。 英俊且多金,就是话不太多,不过比起他的成熟与涵养,话少不算什么缺点。 沈南威礼貌接过,看了一眼后,随即将卡片放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等那位来自粤市的暴发户千金彻底离开后,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港商相亲大会,是谁想出来的呢? ------------ 第一卷:求生存 第9章:别惹我 沈南威将那写着联系方式的便笺从口袋里拿出来静静撕掉,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又修长,一看就养尊处优,不知辛苦二字为何物。 他手上的动作慢条斯理,却在灯光下显得极具艺术感。 那些被沈南威撕掉的碎纸,边缘无不整整齐齐,最后被他摞在一块,放在了桌角的边缘,像是无声的嘲弄。 沈南威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让一群经济条件相仿的适婚男女在一起挑挑拣拣玩结婚对对碰? 如果不是为了应付奶奶的安排,沈南威是不会来参加这样无聊的活动的。 他才三十出头,正是闯的年纪。 为了不被太多的待嫁千金看上,他甚至在这个相亲大会里隐瞒了自己沈南威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个做进出口生意的小老板,但还是被那位热情的小姐强拉着聊天,一聊就是几小时。 外面夜幕降临,从四十五楼的高度看去,可以看到粤市的标志性建筑和远处霓虹闪烁的灯带。 沈南威却在这繁华的夜色里,无端想起了一个人。 那是他不能接受其他女人的理由。 …… 方晴在家里反复练习着某个杂牌随身听的录音功能,在这个中国互联网科技尚在萌芽状态的九十年代,没有智能手机这样便利的通讯工具是挺让人无奈的。 她准备玩票大的。 反正她也被下岗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既然那个主任不给她留任何活路,还颠倒黑白骂得那样难听,那就都死吧,一个也别活。 她方晴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苦情小白花,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尤其是还有夏元元这个虎逼闺蜜的助攻下。 这天夜里,方晴穿上了生日时夏元元给自己买的那件红色毛衣,她准备去主任办公室里色诱一下那个卑鄙无耻的老色批。 凌晨两点。 夜黑风高,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 棉纺四厂的办公楼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在亮着。 现在厂里效益不好,厂办主任天天泡在办公室里写汇报材料,往往直到深夜都无法回家。 不过一想到家里那位横眉冷对的母老虎,主任放下钢笔,对着昏暗的灯泡在心中长叹: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办公室里磨洋工吧,起码不用被那母老虎骑在身上狂扇嘴巴。 眼看厂子就要被港城那边的民资收购,他手里还有一大堆生产数据需要汇总,主任感觉自己的地中海又秃了不少。 方晴就是在这个时候推开了主任的门。 在看到方晴的那一瞬间,毫不夸张地说,主任那架着黑色老花镜的小眼睛瞬间都直了,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他从没有见过小媳妇方晴穿过这样时髦又鲜艳的衣服。 红色把方晴衬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主任那贫瘠的脑子也想不初如何形容对方出现门口时带来的惊艳。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方晴从对方的反应中感觉自己这把稳了,悄悄冲躲在窗户外面的夏元元比了个“Ok”的手势。 …… 第二天一早,厂里的广播站开始循环播放一段自白: “方晴,我承认一直是你的领导——我,单方面地在追求你,你年轻貌美人也温柔,我也不该那样栽赃你,但是你是知道的呀,我家里那母老虎有多凶……是她逼着我让你下岗的,啧啧啧,你怎么连个手都不让我拉,你男人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你就不想……嘿嘿嘿……” 这声音谁都认识,是主任的。 不仅广播站,还有附近电线杆上的大喇叭,都开始循环播放起了主任那热情的原声告白。 主任那猥琐又魔性的笑声在周围此起彼伏。 很快,那些曾经在背后蛐蛐过方晴的人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主任的丑恶嘴脸。 没想到一向以知识分子著称主任背地里居然这样下流。 这个录音让主任在整个棉纺四厂彻底抬不起头。 不到半天的功夫,这个著名的“广播站事件”就传进了主任的原配那里。 只见那个剽悍的女人追着自己出轨未遂的丈夫就开始打,一边打还一边骂:“我让你单方面追求人家!我让你还拉人家小手!你他妈了个叉的不想活了言语一声,我让你今晚就能埋山上!” 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主任颜面尽失。 画面莫名喜感,方晴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昨晚,她和夏元元里应外合,用随身听录下了主任的猥琐嘴脸,在得到了目标素材后,夏元元及时在外面拉下电闸,方晴趁机在黑暗里脱身。 夏元元在供销社上班,人长得漂亮,性格又仗义,所以人脉很广。 这盘磁带直接被她送去朋友那里拷贝了好几份,顺便分发给了附近各个街道的广播站。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好戏。 主任顶着一张被母老虎原配打得鼻青脸肿的丑脸,走到方晴面前狠狠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方晴:“嗯,好。” 冷静的态度直接把主任气到原地冒烟。 方晴面无表情地迎着对方的怒火:“我说过了,别惹我。” 主任又说:“别以为你年前买卖集体财产的事我不知道!一会儿那位来谈收购合约的港商就要到黑河机场了。” “他们港城人可是很讲究法律和信誉的,你看他怎么去市招商局告你,你等着蹲局子吧!给脸不要脸的蠢货!呸!” 方晴这才回想起来,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以为除夕夜卖废铁把自己卖进局子这事已经翻篇了呢。 如果这老色批要拿这个做文章,那确实有点棘手。 方晴暂时还没想好应对的策略。 方晴这边正和老色批主任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服谁。 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披着大衣的风光霁月的身影。 男人自带冷漠气场,眉眼间却沉稳又温和,在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像和煦的微风扫过心间,让人无言心动。 是沈南威。 他刚刚大致听懂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沈总表示自己吃瓜吃得很满意。 方晴不愧是娱乐圈教母,即使沦落到一无所有,也还能靠着自己的手段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刚刚在车里,沈南威几乎都想给方晴鼓个掌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及时出现,就像那句谚语里说的:有热闹谁不乐意看呢?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0章:怎么偿还 沈南威的出现打破了方晴和主任无声对峙的僵局。 主任连忙迎了上去,谄媚地用刚学的塑料粤语打着招呼:“雷吼啊,沈总,怎么这么早就来,灰机不是还有两个小时才到黑河吗?我正准备亲自去机场接您呢。” 方晴看到了那个长身玉立的挺拔身影,心想这人是谁? 沈南威更是一惊。 方晴穿了一件火红的毛衣,艳丽的红把她原本就清透的皮肤衬得肌肤胜雪,冷淡的五官还是那样严肃,却淡极生艳,在一片冰冷与肃杀中显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风情来。 沈南威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并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悄悄握紧了拳头又迅速松开。 他真的很没出息,无论多少次见到这个女人,他总是会从心底生出某种畏惧,大概是对方从前在娱乐圈里的手腕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吧。 主任顶着张鼻青脸肿的老脸,对着沈南威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告状。 大致就是说这个方晴不经过厂里的同意,就私自把仓库里的废弃机床给拆了卖了,沈总您可不要放过她,这女人心思歹毒不是什么正经人吧啦吧啦。 沈南威看着眼前小丑般的主任,他的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等主任汇报完了方晴的恶行,沈南威忽然开口问道:“李主任,你的脸是被猫抓了吗?五颜六色的好靓眼奥。” 主任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嘲讽,登时脸上的谄笑就挂不住了。 他反复告诫自己这沈总可是他的生身父母,千万不能发火也不能得罪。 主任的狼狈忍耐让方晴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她很快就收住了笑容,但这个举动还是彻底激怒了主任。 他更加张牙舞爪地威胁方晴:“你还有脸笑?不都是你害我!你等会儿看我怎么让沈总收拾你!人家沈豪集团的律师团可是国际闻名,一定给你扣个盗窃国家财产之类的罪名,让你这小寡妇把牢底坐穿!” 沈南威拦下了耍官威的主任,顺便看了眼方晴,这女人还是一副毫无波澜的冷淡模样,似乎对方的威胁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 嗯,身为娱乐圈女魔头的方晴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种。 沈南威收回了目光,对着作威作福的主任说道:“李主任,和气生财嘛,对了,关于国纺厂后续的资产交接,我之前听说在西郊仓库里还有一些被淘汰掉的旧机床,我让秘书多拟了份协议,是关于这些废品的去向。” 说完,沈南威叫了声王秘书。 王秘书立刻拿来了一份合同。 沈南威一边打开合同的某页说明,一边对主任说道:“这些废品我打算以我个人的名义赠送给这位,嗯,方小姐。” 主任:? 沈南威用随身携带的钢笔在合同上签了字之后,直接把合同交给了一直跟在后面记录的副主任:“辛苦您加盖公章。” 主任:? 这是当他这个正牌主任不存在吗? 沈南威把钢笔重新拧好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然后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某位不知深浅的主任:“对了,还有件事没有跟你说,你已经被市组织部罢免了国棉厂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沈威看了眼不远处的主任的母老虎原配,勾唇浅笑:“因为一些不太方便讲的原因。” 沈南威:“以后的收购细节和合同签订,我直接和副主任对接就可以了。” 见自己的男人被革除了工职,主任的老婆“嗷——”的一声开始坐地上撒泼哭泣,要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就不来厂里闹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方晴真是有手段,连港城来的大老板也能拿下。 方晴倒是挺意外的,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解决了牢狱之灾的隐患。 从对方的表现里,她大概隐隐约约也猜到了这个沈总是谁。 难道是那晚救了自己的人? 可是他图啥呢? 方晴在凝神思索间,沈南威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他自我介绍道:“我是沈南威,来自港城,方小姐,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沈南威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并没有任何的港城口音。 方晴点点头,毕竟自己刚收了人家的好处,她正愁孩子们的学杂费呢,刚好可以把废机床拆了卖钱。 在一家市中心新开的咖啡馆里。 沈南威用右手轻轻搅拌着勺子,骨节分明,手指白皙修长,无论怎样看,那都是一双极好看的手。 但是方晴注意到他之前在签字时,明明用的是左手。 沈南威见方晴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动作,知道这位心细如发的女大佬一定在默默怀疑自己左撇子的真实度。 于是他故意歪楼:“别看了,没有婚戒。” 方晴:? Excuse me?我是在关注你戴没戴婚戒吗? 多么自信又猖狂的男人。 方晴冷笑了一下, 沈南威知道自己暂时躲过了一场关于他是不是左撇子的盘问。 他放下咖啡勺,用左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里一股廉价的奶精味,实在是难以下咽。 方晴想了一下,认真开口道谢:“谢谢你那天送我去医院。” 沈南威端咖啡的动作优雅而克制,整个人就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英伦绅士,引起了无数女顾客的侧目。 他看着对面一身红衣的冷艳女人,说道:“碰巧路过,举手之劳。” 随即沈南威又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你的病好了吗?” 方晴说:“嗯,好了。” 沈南威回了句:“我也是。” 原来,自那天他从黑河回港后就生了场病,咳了将近一个月才好,让沈老夫人担心得不行,让他赶快成个家,所以才有了之前沈南威被迫去参加港商相亲大会的安排。 气氛有些尴尬,方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都是很沉默的人,不太会扯闲篇。 为了早点结束这没意义的茶局,方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那我该怎么谢你?你救了我,还以个人的名义把那堆废铁送给我,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样吧,你说说看接下来我该怎么偿还你。” 沈南威慢慢靠近,眼神傲慢又玩味,抬眼看向方晴的瞬间,又像深不见底的幽潭,隐藏着某种秘而不宣的欲望。 忽然,他抬手握住了方晴的手腕!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1章:你穿红色很漂亮 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方晴能清楚地看到沈南威眼角那颗红色的小痣。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腕处传来了对方窸窸窣窣的动作。 方晴以为沈南威要非礼她,正要起身发作,没想到沈南威只是非常绅士地拆下了她毛衣袖口上的一枚扣子。 他把它举到她面前,平静地说道:“就用这个谢我吧。” 扣子是玫瑰花形状,很普通的金属材质,又不是什么名贵珠宝,方晴觉得这人有病。 沈南威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扣子,那只白皙贵气的手把那枚平平无奇的扣子衬托得值钱了不少。 男人长了一双冷淡的桃花眼,眼型狭长,眼皮却很薄,在他看向你的时候,会有一种霸道又疏离的感觉,就像……一切尽在掌控,你只是他的猎物。 方晴很不喜欢这样的打量。 沈南威却再次凝视着方晴的眼睛,发自内心地称赞道:“你穿红色很漂亮。” 方晴:……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样的小花样就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也太小看她了。 在娱乐圈里,方晴见过太多的套路与心机,她整个人早都百毒不侵了。 沈南威把玫瑰样式的扣子仔细收好,放在了钱夹的最里层,然后他很礼貌地邀请方晴:“要一起吃饭吗?” 方晴立刻起身:“不了,我得去把仓库那些剩下的机床拆了。” 沈南威:? 方晴见对方一幅不太明白的样子,于是双手撑着桌子,微微俯身,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解释道:“孩子们明天要交一笔学杂费,厂里发的遣散费不够,最重要的是……” 在现在这个年代,义务教育它不免费。 当然后面这句话方晴没说,她不想被人当成疯子。 沈南威已经理解了方晴的意思,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饶有兴味地移开了目光。 这几年已经很少有人敢以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和他说话了。 这女人真是够胆,各个方面的。 沈南威点了点头,留下了秘书的联系方式,他告诉方晴如果她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找他。 方晴拿着那张名片若有所思:为什么是想法? 他怎么知道自己不会直接管他要钱呢? 不管了,先去卖破烂吧。 孩子们上学要紧。 沈南威看着方晴果断离去的艳丽背影,垂下眼睫,自嘲般地笑了笑。 不管场景如何变幻,有些人只需惊鸿一瞥就能在他心里坐定了江山,以前是,现在也是。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方小姐,别来无恙啊。 …… 这天,方晴家里添置了一个贵重的物品,是一台二十七寸的国产大彩电。 原来,不久前夏元元炒股赚到了钱,成为了黑河市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她在看到一路飙红的股价走势图后立刻大手一挥,去市里那个新开商场给方晴他们买了台大电视。 因为沈立一直很想知道电视剧《包青天》里某个案件的后续剧情,同学们家里都有电视机,沈立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可羡慕那些可以扎堆聊天的同学了。 《包青天》里的大部分情节都是她在课间趴桌子上装睡听来的。 夏元元知道这女娃娃性格内向,想要什么从来不愿张嘴,总是需要别人猜她的心思。 偏偏方晴这女人也突然转了性子,母女俩一个比一个脾气硬,一个赛一个不爱说话。 夏元元担心照这样下去,方晴和沈立之间母女情分不保。 于是她干脆买个电视,让母女俩拉近一下关系。 著名炒股人巴菲特说过,电视是观察世界的窗口,电视剧是女娃们的最爱。 夏元元相信方晴能理解自己作为孩子干妈的良苦用心。 方晴拆完了最后一个废旧机床,准备收拾工具回家。 她刚走上了家属楼的楼梯,就到了自己的闺蜜夏元元踩着一个拉风的大箱子,正英姿飒爽地在门口等自己。 方晴摘掉了方便干活的袖套,她还是穿着那件红色毛衣。 这件毛衣确实很保暖也很好穿。 夏元元却一眼看到了方晴的毛衣袖子,眼尖的她立刻发现了不对,她说道:“袖口的金属扣子呢?” 方晴淡定回答:“被人偷了。” 夏元元惊呼:“怎么会有人偷这个?他脑壳坏掉了嗦?” 方晴心想是的,不过她还是换了个理由:“骗你的,是我刚才干活时不小心蹭掉了,滚进了那堆破铜烂铁里,找不见了。” 夏元元:“这才对嘛。” 方晴看到了纸箱上“某某彩电”的字样,她问道:“你发财啦?好端端的买电视送来干嘛?” 夏元元说:“我还真发财了,走,进屋头里说。” 沈豆豆和沈立姐弟俩,一个在厂办幼儿园,一个在厂办小学,现在都没有放学,家里只有方晴和夏元元。 夏元元一边拆着电视的纸盒包装,一边对正在洗手的方晴说道:“现在大盘的行情超级好,股市里的人都跟捡钱一样,你要不要也投一点?比你起早贪黑卖那些破烂强。” 方晴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第一我不喜欢这样的高风险投资,第二金融业尤其股票和期货是我完全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我没有相关的知识背景,也不擅长去分析行业政策,股票收益往往依靠概率和运气,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没有本金,一分多余的闲钱都没有,下个月月末我要还沈建国在牌场里欠下的赌债。” “所以,这个股,我暂时炒不起。” 方晴这一套条理清晰的说辞下来,直接把夏元元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见了?在自己回老家过年的那一个多月里,方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啊? 方晴熟练地开始组装电视,动作利落,比很多专业的装修工都要有效率。 很快,电视机的屏幕上出现了GGTV-1的某著名曲艺节目。 夏元元忍不住再次惊叹:“方晴,你这是生了场病直接打通了任督二脉噻?你怎么啥子活都会做呦?” 谈话间,孩子们回来了。 他们开心地叫了声“干妈”。 沈立一眼看到了大彩电,她好奇地走上前摸了摸。 沈豆豆却立刻害怕得捂住了眼睛……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2章:比窦娥还冤! 只见电视剧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坟地,一个古装的白衣女鬼正吐着舌头在坟头飘来飘去地游荡呢。 这可把沈豆豆吓得够呛。 他直接放下书包,尖叫着跑了出去。 夏元元:…… 沈立:“干妈你别理他,他是个胆小鬼。” 这个电视机好大,好新,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台电视都气派。 沈立向干妈夏元元表示了感谢。 夏元元冲正在扫地的方晴努了努嘴:“是你妈妈让我买的,你妈妈她很不容易的,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地去仓库里收拾那些破烂,你要心疼她理解她。” 沈立和方晴对视,然后两个人都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方晴是因为心虚,因为她整天泡在仓库里拆零件,并不知道女儿沈立喜欢看电视。 沈立也不会表达,于是她拿过扫帚开始干家务,地上都是一些泡沫碎屑和纸片,她对方晴说道:“我收拾吧,妈妈你歇会。” 方晴连忙说:“不用,你去看电视吧,这个狸猫换太子的单元剧情还挺好看的。” 眼看电视机的作用初见成效,干妈夏元元表示很欣慰。 电视机的到来让沈立爱不释手,她每天写完作业就准时蹲守在电视机前等《包青天》的开播,日子过得充实而幸福,如果不是妈妈总是未卜先知地告诉她谁是凶手的话。 很久之后,沈立知道这种未卜先知,叫做剧透。 方晴挑眉,她觉得这种台湾电视剧里老掉牙的剧情,还没有看自家小姑娘炸毛来得有趣。 只有一个人从不加入看电视这样的温情时光,那就是四岁的沈豆豆。 每当《包青天》那极具时代风格的主题曲响起来的时候,沈豆豆就会准时从凳子跳下来,拿出塑料袋子拉开门,出去捡一些旧瓶子和纸壳补贴家用。 他不爱看电视的原因是,电视剧里那些神神鬼鬼的惊悚剧情他看不了一点。 只要瞄一眼电视里那阴气森森的画面,他晚上必做噩梦。 那天只因看了一眼坟地里的女鬼,他半夜又梦魇了,被妈妈抱在怀里哄了好久。 妈妈养活他们已经够累了,他可不想再给妈妈添麻烦。 这天是个晴朗的周日,下午《包青天》在某个地方卫视三集连播,沈豆豆又拎着袋子准时出现在家属楼外面的篮球厂里捡废品了。 农历二月份,天气已经暖和了不少,路边已经干枯了一个冬天的碧桃树上开始有零星的小花盛开。 午后的阳光把沈豆豆的的影子拉出了可爱的形状。 他正沉浸在捡瓶子的快乐中,突然,一群大孩子把他围到了中间,无论沈豆豆往哪个方向走,他们都故意挡着他的路。 沈豆豆怯怯地问道:“你们干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我我认识你们吗?” 那些大孩子大笑着不说话,他们的反应让沈豆豆感到更加的局促和害怕。 有钱能使鬼推磨,沈豆豆忽然想起了这样的一句话。 于是,他低头,在胸前的口袋里翻翻找找,忍痛咬牙,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递给他们,那是他这些钱里最大的金额,需要他捡一百五十七个塑料瓶才能挣到。 沈豆豆问道:“这些钱够了吧?我妈妈干完活,还等着我回去给她捏肩膀呢,你们让我走吧。” 其中一个领头的嘲笑他:“沈豆豆,你妈方晴捡破烂,你也捡,你们家是祖传的捡破烂世家吗?哈哈哈哈!” 沈豆豆低下头,沉默不语,第一次感受到心底涌起了一股排山倒海的怒气。 说他捡破烂没事,但是说他妈妈,就是不行! 那个高个大孩子又说:“哎,你妈方晴是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你知道吗?整个棉纺厂里都传开了,你妈跟人家港城来的富商睡觉,才得到了仓库里那些破烂,要我说你妈卖得也真够便宜的,用一堆破烂就打发了,人家会所里的小姐们可是能赚……” 沈豆豆猛然发力,像个小炮弹般撞了过去! 那孩子被撞得一个趔趄,他看到一直退缩的小豆丁不知搭错了哪根筋,此时正双手握拳,呼哧呼哧地对着他们发火呢! 那领头的揉着被沈豆豆撞疼的肚子,对身边的狗腿子们说道:“妈的!敢撞我,给我揍他!揍死这个被妓女养大的狗崽子!” 方晴正在家里修那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洗衣机,一个经常来她家蹭电视看的邻居小孩跑过来告诉她:“方阿姨!方阿姨!沈豆豆被人欺负了!就在后面的职工篮球场,你们赶快过去看吧。” …… 方晴带着女儿沈立赶到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棕色皮衣的九零潮男正弯腰对着自己的儿子说着什么。 那人梳着流行的郭富城头,从背后看,身材相当不错。 沈豆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挂了彩,鼻血混着泪水糊了半张脸,那个潮男的手里却拿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在沈豆豆的小脸上拍了拍。 方晴上去就是一脚! 这么大人了连小孩子的钱都抢,还要不要脸了? 当对面的人捂着腰转过来时,两人都傻眼了。 方晴皱眉:“是你?” 纪贺:? 他怎么又遇见了这个暴力的女人? 纪贺说:“你干嘛打人啊?” 方晴冲一旁的沈豆豆扬了扬下巴,对着纪贺说:“这是我儿子,你连小孩子都欺负,你可真是流氓里的败类啊!” 纪贺都无语了:“谁欺负你家这倒霉孩子了啊!你这女人说话怎么血口喷人呢! 方晴用眼神询问沈豆豆,但沈豆豆哭得直抽抽,他看了眼纪贺,明知道这位帅叔叔是帮自己吓跑了那些坏蛋的好人,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纪贺:“哎呦我去,百口莫辩,窦娥来了都得给我递根烟。” 沈立见状,对自己弟弟说道:“他如果没有欺负你,你就眨眨眼。” 这招好使。 沈豆豆虽然腾不出力气说话,但是他立刻眨了眨眼。 纪贺立刻说道:“看!我就说不是我!” 方晴扭头问纪贺:“那这五毛钱是怎么回事?” 纪贺活动了一下一见到方晴就开始隐隐作痛的胳膊:“我怎么知道?这是我从那些揍他的熊孩子手里要回来的!” 方晴一怔,她好像是踹错了人。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3章:我欠她的 纪贺拍了拍自己山寨皮衣上的鞋印,好家伙,这女人的力气是真大啊,把他的宝贝皮衣都给踹龟裂了! 方晴:“对不起,错怪你了。” 纪贺见她们孤儿寡母,也不打算跟方晴计较,他大度地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对不起就不用了。不是?你明明已经去派出所改造过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方晴知道对方是在说她大年夜把他打骨折然后两人一起去蹲局子的事,她自认理亏,也就沉默着不说话。 纪贺说道:“行了,你们赶快回家吧,这小不点都快哭傻了。” 沈豆豆抽噎着拉起了方晴的手,离开前还不忘转身对纪贺鞠了个躬。 滑稽又悲惨的小模样直接给纪贺给整笑了。 纪贺看着方晴离开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点了支烟。 他这边刚仰头吐了个烟圈,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就拿着一叠英语作业向他跑了过来。 小胖子顺着纪贺的目光看去,问道:“表舅,那个阿姨是谁啊,你认识吗?” 纪贺果断把手里的烟按在铁门上按熄了,说了声“不认识”。 小胖子:“不认识,人家上来就踹你?” 纪贺:…… 他差点忘了,自己这上小学四年级的表外甥是个远视眼,听起来新鲜,但如果放在中老年身上就好理解了,那就叫老花眼。 纪贺也不知道这表外甥是怎么年纪轻轻就得此顽疾的。 因为看不清楚黑板,他学习一直不好,四年级上学期又增加了英语科目,他一学习困难户更是抓瞎,周日了还得花钱来英语老师家里补课。 纪贺就是来接他放学才被方晴误会的,这小子居然还敢嘲笑他? 纪贺决定不带他去吃肯德基了。 小胖子完全不知道表舅的报复,拿着表舅从商店里买的山寨可乐喝得相当开心。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表舅是个相当完美的长辈,长得帅,人又大方,经常给他买玩具和吃的,就是家里那些位高权重的亲戚们不喜欢他,因为……某些原因。 纪贺把小胖子送回了表姐家,表姐递给他一副崭新的墨镜,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你姐夫到粤市那边出差,我让他特意给你带的。” 纪贺一脸惊喜的接过:“姐,你对我真好!” 表姐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找个好姑娘成家吧,你安定下来了,我们都放心。” 纪贺说:“害,我这要啥没啥的,哪个好姑娘能看得上我啊。” “对了,我妈那边等着我过去交住院费呢,我先回去了啊,姐。” 纪贺戴上墨镜后,火速闪人。 不久之后,方晴的家属院里传开了一些怪事,原来,那些欺负过沈豆豆的熊孩子或多或少都遇到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灾祸,不是摔断了手就是被鱼刺卡了送急诊。 沈豆豆一直以为是自己那充满男子汉气概的姐姐在替天行道,直到沈立一口否认,沈豆豆彻底傻眼。 夜里,沈豆豆盯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更加怕得睡不着了…… 这天,方晴卖掉了仓库里最后一批拆下来的废铁。 她算了算手里的钱,托那位港商沈南威的福,她靠这些卖废品的收入就可以实现财务自由了,前提是,如果他们娘仨下个月准时去世的话。 她准备出去找个工作,但是稍微规范些的用人单位一听她丧偶还要养活两个娃,表面上都是“哎呦呦真可怜你可真不容易”之类的浮夸词藻,然后让她回去等通知后就再无下文了。 她方晴才二十八岁啊,正是闯的年纪,在这个九十年代的黑河市,她在很多岗位上已经无人问津了。 国内职场对女性的性别歧视,真是历史悠久,且无处不在。 这天,方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工作,是金花区的商品房销售,她准备大干一场,但是由于商品房的概念太先锋了,她又没有任何人脉和经验,所以半个月过去了,她一套房子都没有卖掉。 更令她糟心的还有办公室里那无处不在的勾心斗角,池浅王八多,就这么几个干活的牛马,还分着派系呢。 很不幸,方晴什么背景都没有,哪个派系得了好处都自动忽略掉她。 如果仅仅只是忽略还好一点。 方晴的顶头上司是个从土地局调过来的更年期妇女,威风比谁都大,不知听谁说了些方晴在棉纺厂里的英勇事迹,经常阴阳怪气地刁难她,连她衣着朴素都要在晨会上公开嘲讽一番。 为了不被主管公开嘲讽,方晴每天风雨无阻地去各个区县推销房子。 九十年代商品房之所以提成很高,是因为它很难开单,纵然方晴能力出众,也没在试用期里成功卖出去一套。 这样下去她迟早被公司开掉。 冷雨洒在地面上,也洒在了方晴的脸上和心里。 方晴穿着款式朴素的高跟鞋,大概是鞋子磨脚,她扶着邮筒休息。 方晴看上去很疲惫,但眉眼间的锐利丝毫不减。 她相信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只要她一直努力,她一定能等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时机。 这时,一把高档雨伞罩在了方晴的头上。 方晴:? 只见一位年轻的女孩晃了晃手里的地产传单,开口说道:“你好,我想买一套商品房和位于金涟商圈的十个商铺,你刚刚给我发了传单,还记得吗?” 女孩应该大学刚毕业,看起来稚嫩而清澈,方晴对她却没什么印象。 对方又说:“我可以付全款买下,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公司签合同。” 方晴顿时脚也不痛了,连忙带人去了售楼部。 整个金花区虽然萧条荒芜,但是十年后,这里就是黑河市首屈一指的繁华商圈,方晴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可真有投资眼光。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追随着方晴的身影,目光深邃而娴静,像温柔的深潭。 沈南威见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升起了黑色的车窗,对着前面驾驶座上的王秘书说道:“去机场吧。” 王秘书十分不解地问道:“沈总,您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机地帮助方小姐?直接给她笔钱不行吗?” “做戏做得这么全面,还让那大学生不要说出您的身份,连车上的伞也送出去了,我怕方小姐她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啊。” 沈南威慢条斯理地说:“就当我欠她的。” 王秘书:? ------------ 第一卷:求生存 订阅开启感言(深情严肃版) 不知不觉就写到这里了,我很期待你们得知后续剧情时的开心与惊讶。 这个故事我构思了好久,每个人物的成长和命运我都有好好揣摩,下一章就要付费了,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订阅和支持,我能做到的就是用真诚的笔触和构思向你们展示一个笑中带泪的娱乐圈女魔头重回九零的故事。 这里有珍贵的友谊和亲情,也有求不得的遗憾和男主那无法言说的爱意,就像一句诗里写的,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我一定会给勇敢追爱的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也请各位看文的宝宝们多多订阅多多打赏,你们的喜欢是我深夜码字的动力~(无惧头秃的那种! )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4章:内娱教母大战铁血老太 方晴开了单,在同事们震惊的目光下,她和客户顺利签完了合同。 临走前,那客户还把伞落在她这里了。 方晴拿起来一看,嚯,劳斯莱斯的高端定制款,伞柄上用烫金工艺刻着一个极具飘逸感的字母“S”。 这女孩可真有实力,方晴心想。 等她忙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想起自己好久没见夏元元了,于是就去供销社找夏元元一起去路边吃串串。 方晴以前胃不好,吃不了辣的,穿越过来后再没有了胃疼的毛病,她就跟着夏元元几乎尝遍了附近所有川渝人开的馆子,无论是火锅还是烧烤,她都很乐意尝试。 不过,方晴最喜欢的还是在她生日时她们去的那家川香串串店,热气腾腾的锅底麻辣又热闹,充满了市井街头的烟火气,可以驱散任何心头的阴云。 夏元元垂头丧气的,原来她最近的股票跌惨了,连她平时最钟爱的串串吃进嘴里都不香了。 方晴忽然想起了那场席卷全亚洲的金融危机,就对夏元元说道:“你最好把你那些股票都卖了吧,现在应该还不算晚。” 夏元元却不舍得,明明前几天还是很赚钱的。 方晴见状,又往辣汤里放了几串油豆皮:“一个建议而已,你不听也行,不过我的一个售楼部同事已经因为炒股这个事负债十几万了,现在他天天跪舔办公室里那位位高权重的更年期女领导,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就被公司开了,从发改委二级科员变成风吹日晒的底层销售,你想想他有多惨。” 方晴做人一向很有分寸,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会自作主张地替她做决定。 她只会阐明利害,引导对方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是她刚入行当经纪人的时候练出来的沟通技巧,那些小明星们可一点不比刺头高中生们好带,一不注意就给你玩个鱼死网破。 夏元元想了想,说道:“那我再观望几天吧,如果大盘还是这样震荡,那我就含泪割肉,呜呜呜!是哪个龟儿子说买股票稳赚不赔的?” 方晴点点头:“嗯,随你。” 吃完串串,方晴坐着夏元元买来的二手车去接孩子们放学。 沈立上车后,好奇地打量着车里的内饰,这是她第一次坐高级小轿车,她感觉车里混合着香水与皮革的气味好高级也好好闻。 沈豆豆就不一样了,他直接被高级皮革的味道给熏晕车了,他用力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在车上给干妈她们表演个天女散花。 好在学校离家里很近,沈豆豆下了车就在家属楼前面弯腰狂吐。 吐到了一双老式棉鞋上。 鞋子的主人他很熟悉,是他那没见过几次面的奶奶。 只见那老太婆穿着破旧的棉袄,长满皱纹的脸上都是奸恶之色,在看到吐了自己一鞋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大孙子,她立刻变了脸,笑着要来摸他的小脸蛋。 沈豆豆:! 他转身就“登登登”地上楼跑回了家,仿佛见到了故事里的狼外婆。 老太太心眼一转,也紧跟着沈豆豆的脚步上了楼,她正摸不准方晴一家到底是哪个门牌号呢。 方晴带着沈立上来的时候,就见到了她这位素未谋面的极品婆婆。 在女儿的小声提醒下,方晴知道她是来要沈建国的抚恤金的,以前来过,原主没给。 方晴皱眉,沈建国是厂里的货车司机没错,但他是因为自己喝了酒才出了车祸的,单位并没有给出任何的补偿,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是被谁撺掇着来要抚恤金的。 老太婆见到方晴过来,她先是翻了个怨气冲天的白眼,然后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这丝滑小连招直接把方晴给整不会了。 只听那老太婆哭诉的声音跟唱戏一样有着不同的花样和起伏: “我那可怜的儿诶,你刚走你媳妇儿就昧下了你全部的抚恤金啊,她不管我这老婆子啊,你怎么眼瞎挑了这么个会克死你的媳妇儿啊——” “你们快来看啊,我儿才下葬多久,她这就找了相好啊,还用我儿的抚恤金买了大电视和洗衣机啊,她怎么这么守不住啊——” “她还勾引厂里的主任,人家主任的老婆都找到我们屯子里去了啊,我们老沈家的名声可算是被这狐狸精毁了啊——” 老太婆的哭声很快引来了街坊邻居,他们交头接耳,对着方晴和两个孩子指指点点。 眼看那老太婆的编排越来越放肆,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堪入耳,方晴抬手捂住了沈立的耳朵。 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到这种低俗到露骨的精神污染。 沈立感觉妈妈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虽然现在她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被奶奶这个老太婆上门找麻烦,但是她却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幸福。 很久之后,沈立才知道这种幸福的名字叫做安全感。 沈立悄悄放下了方晴的手,走进家里把暖水瓶里的热水悉数倒进了塑料盆里。 老太婆还在放声咒骂,但方晴今天心情好,她不想跟人吵架。 她扫视了一周,也没见着个趁手的工具。 这时,沈立端着盆热水出来了,她直接往自己奶奶身上用力一泼! 老太婆登时被浇了个透心湿。 沈立威风凛凛地往方晴前面一站,对着那狼狈老太就是一声大喝:“滚出我家!你这死老太婆!下次再敢来欺负我妈,我泼的就不是开水了!” 方晴赞许地看了眼沈立,自己这不爱说话的闺女有事她是真敢上啊,不白疼她。 方晴气定神闲地对那老太婆说道:“抚恤金是没有,你儿子去年欠下的赌债倒有九千多钱,要不你这当妈的替他还了?” 老太婆闻言,愣住了。 她骂骂咧咧地留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拨开围观的邻居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还纳闷自己这丧气媳妇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变得这么有胆气?不过她要不到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母女俩兵不血刃地解决好了极品老太,方晴问沈立是怎么想到用开水泼她的。 沈立说:“妈妈,你忘了?以前她嫌弃我是女孩,我刚生下来她就想用开水溺死我,是你一直抱着我哭,一直不撒手,我才活下来了。” 方晴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碳基生物呢?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她一定能带着两个孩子越过越好。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很快,命运就再次向方晴露出了它那凶狠的獠牙…… ------------ 第一卷:求生存 (必看)第15章:你是孩子爸爸? 这天,方晴像往常一样下班,在路过一家烧鸡店时,她特意给孩子们买了烤鸡架和卤鸡心解馋。 今天是期中考试的日子,也不知道沈立这个冷面女学霸还能不能考双百了。 方晴在家里等了好久都没见沈立和沈豆豆回来,眼看天都黑了,她准备去附近找一下,看看是不是又被哪家的熊孩子欺负了。 她刚穿好外套准备出去,矮柜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方晴拿起听筒,立刻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惊呼:“妈妈救我!我和姐姐被坏人绑架了!”方晴心中一紧!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6章:沈豆豆的小算盘 傍晚时分,天色渐晚。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行驶在市中心的辅道上,低调奢华的车型,与黑河市老旧又规整的风貌格格不入。 车内。 沈南威坐在宽敞的后座上,假装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其实他在认真聆听着身边两小只的对话。 只见那只小不点说: “姐姐,这位叔叔都救了我们两次了,他应该不是你说的坏人吧?” “姐姐,叔叔刚才给的饼干能吃吗?我肚子好饿哦。” “姐姐,我觉得叔叔长得好英俊啊,他比干妈收集的那些明星照片都好看呢,他要是当我们的爸爸就好了,你觉的嘞?” 沈豆豆故意压低自己的小奶音,以为沈南威听不到。 其实沈南威不仅听到了,还挺意外,这小不点这么容易就对他产生好感了? 沈南威抬手撑着下巴,非常闲适地看着窗外,然后继续听姐弟俩掰扯。 结果,听了个寂寞。 沈立在后排坐得笔笔直,她低着头,盯着自己那脏兮兮的运动鞋,一言不发。 就在刚刚,这个人把他们带离了那个郊区的小房子。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但是她是不会对任何想要靠近妈妈的人放下防备的。 沈立脚上破旧的鞋子和车里的高档内饰显得格格不入,这个人的车子估计比她干妈的爱车还要高级。 沈豆豆也注意到了车里檀香味的香氛,很淡很好闻,于是他又悄咪咪地对着沈立开口了:“姐姐,这叔叔的车我坐起来居然一点也不晕诶,明明是一样的小轿车,为什么我坐咱干妈的那个红旗轿车就晕得直想吐呢?” 在前面开车的王秘书听到了,他心想这小朋友还挺识货,于是他笑了笑,用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小朋友,因为这个车子啊哈哈它……比较贵啊。” 沈豆豆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发问道:“那我大概捡瓶子要捡多少个才能买得起呢?我想给我妈妈也买一辆,这样下雪的时候,她去上班就不冷了。” 王秘书:…… 那大概要从春秋战国开始捡起吧? 他闭嘴了。 沈南威忍俊不禁,用轻咳来掩饰。 沈豆豆扭头打量着这个救了他们的叔叔,他温柔又有钱,还很威武,可以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抱着姐姐。 于是,沈豆豆礼貌又讨好地笑道:“叔叔,谢谢你报警救了我们,那个,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既然对方先打开了话题,那么一切就显得自然了。 沈南威说道:“当然可以了。” 然后他递给沈豆豆了一张自己的名片,沈南威直觉这小屁孩以后会打给他。 沈豆豆认出了第一个字,他惊喜地说道:“哇!叔叔你也姓沈啊!好巧!我也是啊,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对了,叔叔你结婚了吗?我妈妈可漂亮了,她还会修水管修洗衣机,还会帮我打坏人……” 沈豆豆这不值钱的话痨模式再次被沈立制止了。 她甚至都不用说话,只是叫了声沈豆豆,沈豆豆就立刻规规矩矩地闭了嘴,妥妥的血脉压制。 沈豆豆虽然被姐姐责备了,但他依旧很高兴,车里的位置很宽敞,沈豆豆的两只小脚悬着空,他拿着沈南威的名片乖乖往后面挪了挪。 沈豆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非常美好,如果沈叔叔当了自己的爸爸,那他和姐姐就不用去派出所改姓了呢! 托他那学霸姐姐的强行教学,他在三岁就认识了自己的名字。 沈豆豆又问道:“诶?叔叔,你叫什么啊?后面这两个字我不认识。” 沈南威说道:“南威,我叫沈南威。” 沈豆豆立刻隔着沈立回复道:“好的,沈叔叔,我叫沈豆豆,你直接叫我豆豆就好,我妈妈就是这样叫我的。” 沈南威微笑,他当然知道他叫沈豆豆,他还知道他的大名叫做沈正。 沈南威看了一眼沈立,问道:“你呢,小姑娘,你的名字是什么?” 沈立的回答简短而干脆:“沈立。” 沈南威本想继续找话题套近乎,结果迎面看到了沈立那严肃冷峻的目光。 小姑娘满脸写着四个大字:莫挨老子。 沈南威又默默地靠回去重新坐好,这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第一次觉得无言以对。 这小丫头说话的语气简直和方晴一模一样。 沈南威感觉很有趣: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幸亏沈豆豆同学非常的热情,明里暗里地邀请对方来自己家里做客,甚至还说出了“叔叔如果能经常来我家的话我会非常高兴”之类的谄言媚语。 开车的王秘书心里一阵焦灼,老夫人已经在向他施加压力了,让他每天汇报沈总的行踪,他夹在中间好难做人啊。 如果老夫人知道了沈总准备给寡妇家的孩子当后爹,估计又会被气到不吃药了吧? …… 方晴在楼下等得非常焦急。 片刻之后。 沈南威带着沈立和沈豆豆出现了。 男人穿着薄薄的黑色风衣,身型修长,从发丝到鞋面纤尘不染,看起来儒雅斯文。 孩子们激动地奔向方晴,短短两天不见,方晴好不容易给他们养起来的膘,又掉没了。 夏元元听到动静,也风风火火地下楼,见到孩子们完好无损,她激动得都快哭了,嘴里说着“好娃娃,干妈再也不赌了,一定好好赚钱养你们。” 原来,夏元元把自己锁在屋里反省了好几天,最终把自己的炒股行为化到了赌博那一类,都是凭运气的干活,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夏元元太激动,她甚至都没注意到沈南威,直接带着孩子们上楼了,留下方晴和沈南威站在那里,大眼对小眼。 方晴问:“你是怎么把他们救出来的?” 沈南威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用自然又随意的语气说道:“我自己刚好来这里和市领导有公务要谈,警察局那边打了电话进来,我就顺便去接了下小朋友。” 王秘书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老板:老板这是对他自己的付出一字不提啊,那些钱都是白送的吗? 沈南威看着方晴,说:“不请我吃顿饭感谢一下吗?” 方晴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沈南威说:“我在那家新开的俄罗斯餐厅定好了位置,请方小姐赏脸陪我共进晚餐。” 方晴:? 半小时后,沈南威出现在了路边的串串摊前,精致又得体的模样,与周围的市井氛围格格不入。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7章:凡尔赛 沈南威那不俗的气质和长相,立刻引起了塑料棚里所有人的关注,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互相疯狂地递眼色。 那些神采飞扬的暗喜模样,方晴非常熟悉。 每当她在娱乐圈里捧红了新的KPOP男团,那些粉丝在参加偶像的线下见面会时,就是这样的谨慎又期待,仿佛见到天神降临。 也许是她前世帅哥美女看得太多了吧,她觉得眼前的沈南威沉默又冷淡,看起来……一般。 对方身上唯一值得提的优点,就是那两条大长腿,让他比一般男人看起来更加高大醒目。 迎着周围那些打量的眼光,方晴大大方方地坐下,对沈南威说道:“我就请得起这个。” 沈南威在心中苦笑:这女人真是坦荡又自我啊。 永远站在高位,独断专行。 丝毫不考虑对方的身份。 不过他确实很欣赏方晴的果断,就好像无论对面站着的是谁,她都不会失了尊严与底线,一切要按照原本的规矩来。 沈南威坐了下来,和方晴要了一样的麻辣锅底,一样的加麻加辣。 过了一会儿,两个热腾腾的锅底就被服务员端了上来,看着上面飘着的一层厚厚的花椒和辣椒,沈南威非常平静地移开目光,并且自作主张地起身,开了两瓶饮料。 与此同时,市中心那家新开的俄罗斯餐厅里。 夏元元和孩子们去吃了顿免费的大餐,沈豆豆和沈立开心极了。 夏元元也一扫在股市里倾家荡产的阴霾,准备从头开始努力奋斗。 她盯着电视里的童装广告,又看向了正在吃大列巴的沈豆豆,忽然,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方晴这边,正热气腾腾地专心吃串。 沈南威看着方晴那红艳艳的嘴唇,他浅尝辄止地吃了口莲藕,说道:“我记得方小姐不能吃辣。” 方晴:“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你以前认识我吗?” 沈南威立刻收声,他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所幸,方晴并没有特别纠结这个问题,她拿起自己的啤酒杯,和他的杯子简单碰了下:“谢谢。” 说完,一饮而尽,简洁明了。 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但沈南威还是觉得很受用。 于是他也举起了自己杯中的饮料,对方晴说:“好的,谢意已收到。” 沈南威喝完了甜丝丝的汽水,终于感觉嘴巴没那么辣了,他问道:“方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方晴说:“还没有,对了。” 方晴打开了自己的单肩包,把那些取好的钱悉数还给了沈南威,说道:“这些钱,我不需要了。” 沈南威却说:“你卖房子的提成没发,你和孩子们怎么生活?” 方晴:“你怎么知道我卖房子?” 沈南威静静移开目光,编了个“我听你朋友说的”理由。 关键时候,是沈老夫人的电话及时解救了他。 原来,沈老夫人听说沈南威又拒绝了某位船王千金的主动示好,正在电话里生气呢。 沈南威耐心又温柔地安慰着自己的奶奶。 那娴静温和的目光,让方晴有些失神,原来这男人笑起来是这样的美妙动人。 沈南威放下电话后认真说道:“抱歉,方小姐,我三十几岁还没有成家,家里的长辈都催得紧,但是我一直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呢?方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生伴侣?” 对方无心的试探,让方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年轻的后辈也会用这样真诚的眼神看着她,隐秘而热切,就像一只朝气蓬勃的小狼。 沈南威见方晴迟迟没有接话,就顺势把桌上的钱又重新推了回去,说道:“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我,就当我投资吧,你按大陆这边的贷款利息还我就好,我们港人讲,没有本钱何来钱。” 方晴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就毫不推辞地收下了。 在一无所有的阶段,方晴不介意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有时候,在这个险恶的世界活下去,就要学会借力和共生,而不是一味地逞强。 沈南威和方晴沉默着吃完了串串。 服务员来结账的时候,方晴那边的签子数量是沈南威的两倍。 方晴挑了下眉毛,说道:“看来沈总确实是吃不惯我们这些廉价的草根美食啊,下次等我赚到钱了带你去紫荆山饭店,那里只对政府要员和社会名流开放,有很多经典的港式茶点,你应该可以吃得开心一些。” 沈南威微笑:“那倒不用了,托贵市招商局的福,我常常吃到。” 方晴:…… 感觉这人隐隐约约在凡尔赛是怎么回事? 等方晴他们从塑料棚里出来,王秘书已经开着那辆拉风的库里南,准时出现在路口等沈南威了。 夏元元和孩子们先后从车上下来,开心地向着方晴的方向奔来。 沈南威看着热闹温馨的局面,感觉这里暂时不需要他了,于是他借着要赶飞机的借口简单和他们几人告了别。 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了之后,他剥开糖纸,把一枚橘子硬糖放进了嘴里。 胃里依旧灼痛,是吃糖也止不住的那种。 沈南威拿起矿泉水,吃了颗止疼药药,额角已经疼出了冷汗。 他有很严重的胃病,在争权夺位的那些年里经常忙到忘记吃饭,偏偏当时的项目又一个都不能停下,因为一旦松懈,前功尽弃。 他不想因为这些小病就停止集团扩张的步伐,所以他的胃疼一拖再拖,每次发作都能要了半条命。 前段日子沈南威在沈老夫人的严厉督促下找了位名医调养了一下,但是需要忌食辛辣酒精,不然,他那脆弱的胃黏膜分分钟罢工给你看。 王秘书看到自家老板的脸都快疼白了,连忙加大了脚上的油门!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几个小时后沈老夫人要怎样地生气和发火,她肯定会无差别地怪罪自己没有看好沈总。 啊!这位方小姐真的是老板的克星啊! 自己老板也真是的,这麻辣串串是非吃不可吗?一个港人,承认自己不能吃辣很丢人吗? 争强好胜!人家都是舍命陪君子,他这算什么……舍命陪少妇?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8章:户口 方晴找了份家电维修的工作,虽然赚得不多,但胜在不用跟人勾心斗角。 沈南威那一万块暂时缓解了她的压力。 没有了经济方面的困扰,她准备先做着简单的维修工,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 转眼到了四月底。 这天方晴正在家里晾衣服,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听清楚了那些人的说话内容后,沈豆豆立刻紧张地躲进了厨房里放煤球的架子下面。 方晴:? 正在一旁写作业的沈立站了起来,告诉方晴,他们是来查户口的。 原来,在这个年代,计划生育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因为沈豆豆是超生的,他们家又一直没有钱交计划生育的罚款,所以沈豆豆是个黑户,那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家里找茬。 只要是中国人,对黑户都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沈豆豆也不例外,他没有户口,总感觉自己活着不太合规,每次在夜里惊醒后,他一想到自己的黑户身份,就更加焦虑得睡不着了。 他如果有户口该有多好啊,说不定那些奇奇怪怪的黑影见他有了户口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可是沈豆豆一想到自己的家里那么穷,妈妈哪里有钱给他上户口? 于是他只好作罢,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和他小小年纪相当不符合的叹息。 方晴打开门后,那些计生办的人径直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说道:“方晴啊,现在政策好,眼瞅着你们家那谁过两年就要接受义务教育了,不想着赶快给孩子交一下计生罚款?户口可是和学籍挂钩的。” 方晴说:“你说谁?我们家孩子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 干部看了眼沈立,笑而不语,似乎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相信也一点也不在乎。 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实际目的只有一个,交钱。 方晴这边正在冷静周旋,厨房里的煤球架子年久失修,忽然倒塌! 所幸,架子很小,木材也很轻,不至于砸伤了躲在里面的沈豆豆。 听到了“轰隆”的声音,为首的那个干部又顺势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晴淡淡地解释:“是耗子,楼里最近闹耗子,经常咬坏厨房里的东西。” 干部又说道:“也不知道你这当妈的是咋想的,早交晚交反正早晚都要交,早点交还能减少一些滞纳金。” “我知道你们家困难,但是不能违反国家的政策方针嘛,方晴,你可不能因小失大啊,错过了第二季度的计生罚金缴纳,下个季度就又翻倍了,小的那个已经好几岁了吧,他总不能一直是黑户吧?” 方晴说道:“我知道了,我考虑考虑,我现在要带女儿去邻居那里借钱买些耗子药,麻烦你们先离开。” 计生办的人刚走,方晴立刻和沈立来到了厨房,只见架子下面,沈豆豆小小的一只蜷缩在那里,泪眼汪汪,脸上都是被煤球蹭上的脏灰。 他很委屈。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就不能拥有一个人人都有的户口呢? 方晴最见不得这个,她虽然表面上以铁石心肠著称,但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娱乐圈女魔头只是看起来冷血,其实心可软了。 尤其在面对小朋友的时候。 沈豆豆委屈吧啦地掉眼泪,大大的眼睛盛满了泪水,方晴登时就绷不住了,她把沈豆豆从煤球堆里抱了出来,轻声安慰道:“不要怕,那些坏人已经走了。” 妈妈的安慰让沈豆豆委屈地放声大哭。 “妈妈,我想要个户口……我害怕,我害怕那些人可怕的敲门声,可以吗?” 方晴非常笃定地回答:“当然可以。” 沈豆豆听到后,立刻开心地抱住了方晴的脖子,他亲了她一下,说道:“谢谢妈妈,我超级超级想要一个户口,连做梦都想要。” 方晴这才知道户口就是四岁沈豆豆的全部执念。 她的错,她应该提前就想到的。 第二天方晴拿着所有积蓄,来到了市里的计生办。 只见外面的宣传栏上写着很有时代特色的宣传标语: 只生一个好,国家来养老。 宁可家徒四壁,不可超生一个。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这些标语一下把方晴的记忆拉回了那个年代。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村子的墙上还有更夸张的宣传词汇: 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 方晴笑了,她感觉很讽刺。 这些制定政策的人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三十年后国内那令人头疼的出生率吧? 计划生育时期少生优生的标语,放到三十年后,成为了很多不婚不育的女性的有力反击。 天道好轮回。 有些政策和现状真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方晴很快就在办公楼里找到了负责收罚金的部门。 那个快要退休的女会计瞄了眼方晴,立刻认出了她就是那个棉纺厂里和某个港城大老板有一腿的寡妇。 前段日子,她还听自己的侄女说,她和同学们见到方晴和那个大老板一起去吃串串呢。 傍大款?啧啧。女会计撇了撇嘴,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于是故意多收了些不必要的手续费。 方晴完全不知道对方自作主张的操作,她只知道她又瞬间回到解放前了。 上户口不仅要交罚款,还要交滞纳金,社会抚养费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 交完了罚款,方晴又穷得叮当响。 方晴看着只剩二块七的钱包,觉得自己自从穿过来后真是穷得明明白白的,无论是港币还是人民币,都在她这里待不久。 很快所有的登记手续都走完,沈豆豆如愿以偿地拥有了自己的户口。 他特别开心,连路过的小狗,他都能举着那张象征着自己合法身份的蓝纸炫耀一下。 他的心情简直堪比得到了菩提老祖赐名的孙悟空!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无名无姓的黑户啦! 令沈豆豆高兴的事还不仅仅是这一件。 几天后,他的干妈带来了一个关于他的好消息…… ------------ 第一卷:求生存 第19章:他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不久前,夏元元偷偷把沈豆豆的照片寄给了南方的某经纪公司。 没想到,沈豆豆穿着小西装的照片顺利通过了童模的初选! 夏元元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方晴。 方晴这才知道夏元元上个月悄悄带着沈豆豆去影楼拍了一套艺术写真。 夏元元对沈豆豆自带干妈滤镜,她认为自己干儿子的长相气质并不输给那些广告里的小孩,人又比他们看起来都要机灵可爱,于是就先斩后奏地替沈豆豆报了名。 刚好沈豆豆的户口问题也已经解决了,夏元元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带着沈豆豆去粤市参加现场面试,如果通过了…… “那我就是沈豆豆的经纪人了!我要当国内最厉害的女经纪人,说一不二的那种!” 看着夏元元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方晴心想未来内娱最资深的经纪人就在你面前,你要不要直接过来取取经? 方晴正为他们一家三口的生计发愁,觉得让沈豆豆去当童装模特倒也不失为一个来钱的办法。 她认真询问了沈豆豆的意见,沈豆豆表示自己很喜欢聚光灯,也很喜欢拍照。 那些摄影师阿姨会一直夸自己洋气可爱。 沈豆豆表示自己很受用。 刚好五一劳动节的假期就要到了,于是方晴同意了让夏元元带着沈豆豆去参加那个经纪公司的面试,反正如果没有通过的话,就当他们去粤市旅游了。 沈豆豆很开心。 “但是有一点”,方晴补充道:“不能让沈豆豆和任何成年男性单独在一起。” 这个圈子是很乱的,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也多,在这个以童模为主要业务的经纪公司里,他们还是小心为妙。 方晴想到了沈立,低头问道:“你如果想去的话,也可以跟着你们干妈去,不用担心路费的问题,我这几天多修几个电视机,钱就赚回来了。” 沈立心说“哪有那么多坏电视给你修?” 开口却是:“不用了,我要学习,我不打算靠脸吃饭。” 硬邦邦的语气,冷静坚定眼神,小姑娘自带大佬气场,让夏元元无言以对。 沈豆豆无辜躺枪,他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姐姐这样说自己实在是太没良心了啊,她就不怕伤害到自己的小心灵吗?虽然自己的确是很喜欢聆听赞美没错啦。 打又打不过,沈豆豆甚至连个白眼都不敢翻。 其实,沈立不加入夏元元他们的真正原因是,她不放心妈妈一个人在家里。 有她陪着方晴,起码她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又不会像沈豆豆那样恶心兮兮地撒娇。 在夏元元带着沈豆豆离开黑河的那天,方晴和沈立业买了张站台票,目送夏元元和沈豆豆离开。 绿皮火车的声音让方晴感觉陌生又遥远。 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到江城大学报道的日子,那天早晨她也是踏上了这样一趟老旧的绿皮车,然后开启了自己孤独又灿烂的学业。 至于她为什么对绿皮车的声音如此迷恋,那是因为当年她在那辆绿皮车上偶遇了一个人,那个人直接改变了她的人生选择,也改变了她日后本来应该安稳普通的人生轨迹。 九十年代的火车承载了很多人的梦想和希望。 南下打工,或者北上淘金。 在这趟开往粤市的长途火车上,每个人都神采奕奕,包括沈豆豆。 他好奇地欣赏着窗外的景色,问道:“干妈,我们要去的这个什么粤州,距离港城很近吗?” 夏元元拆开了一袋麻辣鸡爪,正准备低头嗦起:“是挺近的,怎么了?” 沈豆豆拿出了一张名片:“那干妈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沈叔叔吗?他说他在港城,我想去看看他。” 原来,沈豆豆在得知妈妈同意他和干妈一起南下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悄悄打好了小算盘,他甚至提前偷偷给沈南威准备了礼物,是他精心画的一幅妈妈的画像。 画像里,方晴穿衣服红毛衣,梳着好看的头发。 沈豆豆在临行前悄悄把画放进了自己的箱子里,他准备给沈叔叔一个惊喜。 夏元元接过来名片一看,是沈南威的联系方式! 她大为震撼:“你怎么有他的名片啊?” 沈豆豆讲了下沈南威在车上给他名片的经过。 夏元元更震撼了:“你说那天来解救你们的好心人就是港城大佬沈南威?” 沈豆豆乖巧点头:“是的,他救了我们和妈妈,两次。” 沈豆豆伸出了两根白净的手指头。 夏元元:! 她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剧情吗? 听完沈豆豆讲了除夕夜发生的事,夏元元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沈南威确实是个好人,他顶风冒雪地把方晴送到了医院挂急诊,只是方晴那时候烧傻了不记得了而已! 也怪她自己! 在方晴和娃娃们最无助的时候,她不在她们身边! 夏元元一想到那天她还带着俩娃去吃了人家沈南威预定的俄罗斯大餐,就后悔得不得行。 她那天看到两个孩子平安归来心情过于激动,压根儿都没注意到这位大佬的存在。 所以那天那个男人就是沈南威? 也就是说,沈豆豆居然阴差阳错地拥有了港城第一富豪的联系方式? 有这样的大腿,不用白不用。 夏元元夸沈豆豆:“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我们此行,一定可以马到成功!” 沈豆豆不关心他们的马能不能到,他比较关心沈叔叔有没有忘了他。 他现在是有户口的人,也算是有了很正式的身份了,他希望可以和沈叔叔分享这份喜悦。 夏元元想了一下,立刻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然后放下鸡爪,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个拉风的二手大哥大,非常自信地打通了沈南威的电话。 …… 这天是礼拜天,方晴正闭着眼睛认真掂量着手中猪肉的斤称,试图用手感来确认那肉贩子有没有给自己缺斤短两。 沈立以为方晴又累到头晕。 她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给妈妈请三个保姆。 方晴:“有事?” 沈立立刻低下头:“没,没有。” 这母女俩都一样,话少,且不会表达。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方晴一拿起,听筒里就传来了夏元元那个疯婆娘的声音: “方晴!我们豆豆已经顺利通过面试了!已经签约了!哈哈!你肯定想不到现在是谁在我身边!是沈南威!港城首富沈南威!” 方晴:…… 她好像已经大致猜到事情的经过了。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0章:怎么谢我? 沈南威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依旧是温文尔雅的低沉性感,像浅醉的春风,拂过方晴的耳畔: “方小姐这么久都不主动联系我,想必是贵人多忘事?” 方晴:? 沈南威又说:“沈豆豆这孩子非常讨人喜欢,他能顺利签到星叶经纪,成为他们公司下个季度主推的童装模特,我很替他高兴。” 方晴:“嗯,谢谢沈总的帮忙,利息我会准时还上的。” 沈南威:? 他是在说这个吗?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以为这女人真的能听得懂他那故作平常的暧昧吗? 方晴果然和他遇到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在他重生前是,现在也是。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像上瘾了一样想要靠近她,扒开她的伪装,顺便看看她那颗心会不会像其他正常人那样沦陷和失控。 就在沈南威语塞的时候,沈豆豆及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电话,对电话那边的方晴说道:“妈妈,我下周有T台表演,你和姐姐要来看吗?” 方晴连忙说道:“好啊。” 沈豆豆说:“那我就让干妈来跟你说了,沈叔叔要带我去看夜景,这里好美好亮嗷,海边还能捡到漂亮的贝壳!妈妈你和姐姐快来吧!” 夏元元接过电话,她看着沈南威如老父亲般自然地拉起沈豆豆的手潇洒离开后,她觉得这画面真是父慈子孝——好幸福嗦! 自己的好姐妹终于要迎来属于自己的爱情了!她好高兴! 于是,夏元元悄咪咪地对方晴说道:“我都知道啦,你不用瞒我了。” 方晴:? 你都知道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夏元元:“你来吧,来了之后我们再细说,顺便你跟沈立那女娃子说一下,我给她准备了好几张《包青天》里带主演签名的明信片,让她火速来她干妈这里认领!” 方晴:…… 三天后,方晴带着沈立出现在了粤市的火车站,这里气候炎热,方晴穿着厚厚的红毛衣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她们出发时,黑河的气温还是很低的,几乎可以和刚入冬的时侯相比了。 方晴抬眼望去,然后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极其亮眼的身影——沈南威,还有某小只和某小只的干妈。 他们在冲她挥手。 方晴皱眉,夏元元说会来火车站接她们,但是没说是坐着沈南威的车来接啊? 方晴移开目光,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突然出现的沈南威。 她直觉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她不喜欢任何未知和神秘的感觉,因为那往往意味着危险。 “妈妈!” “姐姐!” “我好想你们啊!” 沈豆豆上来先是和自己的妈妈和姐姐热情地拥抱了一下,然后就立刻开始给沈南威的脸上疯狂贴金: “妈妈你知道吗?沈叔叔给我买了好多玩具!姐姐,沈叔叔还给你买了最新款的芭比娃娃呢!等会儿回到我们住的地方,我让你看看!” 伴随着沈豆豆那热情的碎碎念,沈南威再次打量着方晴身上那抹灼人的红,良久,他斯文地笑了:“为了见我,方小姐故意穿着我喜欢的红毛衣?” 方晴:? 沈豆豆快人快语,直接说出了方晴的心声:“沈叔叔,不是这样的,我妈妈只有这一件能穿的衣服!” 方晴:…… 沈立立刻出声制裁:“沈豆豆你给我闭嘴!” 熟悉的血脉压制。 沈南威咳嗽了一下,强压笑意。 他轻轻摸索着兜里的那枚金属扣,这是那天他亲手从这件毛衣袖子上摘下的。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方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无语表情很可爱,如果他有相机的话,他一定要拍下来好好珍藏。 夏元元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增加二人相处的好时机。 于是她主动提出带着俩娃在附近吃个麦当劳,然后就嘻嘻哈哈地一手拉着一个火速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了沈南威和方晴面对面站着,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红衣灼灼,风温暖和煦,吹起了男人的发丝。 几只白鸽从熙熙攘攘的广场前飞过,远处碧空如洗,一切美得很平淡,却让人很向往。 沈南威说:“虽然我不是粤市本地人,但这里和港城那边的生活习俗相差不大,我常来这边小住,不知道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 刚好方晴想买件夏天穿的衣服,因为那些穿着短袖和拖鞋的本地人经过时,都纷纷向她投来了猎奇的目光。 方晴在广源商厦里随便挑了件普通的白T恤换上,沈南威感到自己眼前一亮,方晴穿白色更显冷峻出尘,和她以前当经纪人的时候没什么太大区别。 方晴很满意,就在沈南威准备起身付账的时候,方晴说道:“打住,一码归一码,短袖我还是我买得起的。”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吊牌上的价格。 方晴:? 她还真买不起。 在方晴低头沉默的功夫,沈南威已经刷好了卡。 他把购物袋递到方晴手中:“不用客气,如果你不想欠我的,就把衣服的价格算到利息里吧。” 方晴自觉尴尬,比了个“Ok”的手势。 沈豆豆的T台秀大获成功,几乎所有在场观众都记住了这个灵气逼人的小男孩。 最高兴的要数夏元元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干儿子是当童星的料。 庆功宴后,方晴和沈南威来到了海边吹风,这里距离他们住的酒店很近。 方晴喝了点酒,有些微醺的开心,她说:“谢谢你,沈总,总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帮我,各种意义上的,谢谢。” 沈南威怎么可能放过这敲竹杠的好机会,于是他平静地看着方晴美丽的侧脸,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问道:“那你要怎么谢我?” 方晴:? 当听到沈南威的要求时,方晴的酒立刻醒了一大半。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1章:他很了解她 沈南威说:“陪我去参加一场晚宴。” 方晴听到“晚宴”两个字,直接下意识地开口拒绝道:“不行。” 沈南威:“为什么?” 方晴沉默了几秒,再次强调:“不为什么,你找别人吧。” 方晴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痛苦引起了沈南威的兴趣。 他换了种无奈又柔软的语气说道:“这个慈善晚宴呢,是内地的广粤商会举办的,地点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香格里拉酒店。” “你也知道的,这里是粤市,不是港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我除了你,并没有相熟的女性友人。” “所以,方小姐真的不能发发善心,考虑一下当我的女伴吗?” 方晴:…… 她对这样毫无征兆的请求没有抵抗力,她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 同样一件事,如果对方越是强硬和咄咄逼人,那么她大概率会让他看看什么是刀枪不入。 但如果对方好言好语地和她商量,那么她往往会重新考虑其中利害。 不得不说,这个沈南威很了解她。 最后方晴点头同意了,就算是还他一个人情吧。 虽然她也不知道还的是哪个。 轻轻一算,方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稀里糊涂地欠了沈南威很多人情债,这让方晴很是不爽。 她不喜欢欠任何人,也不喜欢和任何人的羁绊太深。 她喜欢靠自己,只有靠自己辛苦积攒起来的底牌才是她日后坚不可摧的铠甲。 沈南威目的达成,见天色不早了,他送方晴回到了她临时下榻的酒店。 电梯门缓缓关上,门外的镜子里映出了男人微笑的模样。 他倒要看看方晴在晚宴上会如何应对自己的试探,他无比期待方晴看到舞池中那个熟悉的场景时,她会作何反应…… 很快,就到了几天后的傍晚。 沈南威坐在车子后排,身姿挺拔,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他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LOGO,却处处彰显着低调的品味。 眼看方晴的酒店就要到了,沈南威剥了颗糖放进嘴里,他静静地吸了口气,然后靠在后面闭目养神。 橘子硬糖的酸甜渐渐在口中化开,那是一款已经停产的糖果,工艺简单,味道清甜酸爽,很适合恋旧的人。 副驾驶座上的王秘书知道自己老板现在有些紧张,他跟了沈南威许久,知道沈南威各种微小的习惯,比如吃糖就代表着他心情很紧绷或者焦虑。 虽然他也不知道只是去接个方小姐而已,老板为什么要紧张? 他记得上一次见到老板吃糖还是在京海参加某地产项目的招标大会时。 黑色的库里南在酒店前稳稳停好。 秘书打开车门,沈南威从里面走出来。 方晴穿了一套巴黎世家的红色鱼尾长裙,站在台阶上等他,裙子是沈南威提前让王秘书送来的。 沈南威再次被她惊艳到,这才是他熟悉的方晴,冷艳夺目,威风逼人。 鲜红色很好地衬出了她身上的杀伐气质和美貌,流畅的剪裁又让她身材尽显婀娜,雪白的皮肤…… 沈南威绅士地收回了目光,他站在台阶上,仰视着曾经的女神,静静夸赞道:“你很漂亮。” 说罢,沈南威伸出手,想要对方扶着他从台阶上走下来。 方晴只是看了一眼,就无情拒绝道:“不用了,我不喜欢肢体接触。” 沈南威看着方晴那窈窕诱人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想起,在他重生前,曾经有一次,他在工作中不小心碰到了方晴的手,她立刻收回,还拿出了湿纸巾擦了擦手,当时她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我不喜欢肢体接触。 那时的方晴已经是圈里最有话语权的经纪人。 而他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记者。 方晴倒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身份换了就失去自己的原则。 沈南威十分赞许她的不卑不亢。 很快就到了举办晚宴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突然一束闪光灯打在了方晴的脸上,和闪光灯一起出现的是按快门的声音。 这个声音立刻引起了方晴的警觉,那是她做经纪人时落下的条件反射。 原来,附近有港城的记者在这里蹲守拍照。 为了保护方晴的形象不被港媒曝光,沈南威迅速挡在了方晴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暧昧而局促。 方晴自然知道沈南威此刻的应对方式是教科书级的正确,为了保护女伴的隐私,男明星往往利用身高优势来躲避狗仔的全方位偷拍。 只是这个姿势…… 方晴移开目光,努力不让自己被对方的呼吸声扰乱思绪,她甚至轻轻侧头,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不远处的路灯。 殊不知,她白皙光滑的脖子,让此时居高临下的男人心痒难耐。 沈南威喉结微动,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鼻尖萦绕着方晴发丝的香味,是淡淡的薰衣草香。 关键时候,王秘书及时出现,后面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见保镖们到了,沈南威示意王秘书做好善后事宜。 只见王秘书带着保镖们把拍照的小记者围在了中间,熟练地从相机里抠出胶片并且砸碎了他的相机。 沈南威和方晴一起向酒店的旋转门走去。 整个酒店的大厅都装修得金碧辉煌,充满着九十年代特有的土豪感。 宴会厅在五楼。 沈南威在电梯里向方晴道歉:“抱歉,方小姐,刚才让你受惊了,没办法,因为我至今未婚,一些娱记总喜欢躲在暗处偷拍,试图攫取一些富豪和女明星之类的花边新闻,不过每次他们都失望而归。” 方晴:“哦。” 沈南威:? 就这? 方晴用看穿一切的冷漠表情:“没人关心你是不是洁身自好。” 沈南威:…… 方晴:“还有,你是不是富豪也和我没关系。” 她只想尽快把欠他的钱和人情债还了。 这里的氛围让方晴想到了自己以前的职业和辉煌。 这热闹鼎沸的名利场,如果她现在可以重操旧业就好了。 观光电梯缓缓向上。 他们没有注意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戴着墨镜的保洁老太太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大厅……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2章:任重而道远 宴会已经开始。 沈南威的到来让很多人都感到讶异和惊喜。 众所周知,沈南威从不参加这样的商务宴请。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并且向沈南威的魄力和手腕表示敬佩。 沈南威用一口蹩脚的粤语简单寒暄,发音差到连方晴都听不下去了。 这人怎么回事,作为土生土长的港城人,粤语讲得这么塑料? 方晴觉得很没有意思,她看向了那些放着各色酒水的酒柜。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喝到自己喜欢的威士忌了,现在的她很想去安静地小酌一杯。 察觉到了方晴想离开,沈南威本能地想要拉住她的手,但刚擦到了指尖,被对方躲了过去。 因为某些陈年梦魇,方晴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 “我去下洗手间。”方晴说道。 于是沈南威看着方晴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走到吧台那里,拿起一小杯茅台,用纸巾湿透擦了擦手。 沈南威心说,等某人冰山融化,任重而道远啊。 又过了十几分钟,舞曲响起。 沈南威邀请方晴跳舞。 方晴又想拒绝,但这次沈南威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强硬又霸道地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方晴想要挣扎,沈南威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躲,好吗?? 他侧头用眼神示意:“这里很多人看着。” 方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决定卖他个面子。毕竟对方是港城首富。 拿人手短,欠人人情这事,她真是讨厌透了。 音乐旋律悦耳又深情。 是一首类似《帕萨卡利亚》的抒情舞曲。 方晴任由被沈南威带着,在舞池里优雅地旋转。 她不喜欢肢体接触,但是沈南威倒没让她很排斥,也许是因为对方的每一次触碰都很绅士,也很克制。 突然,舞池中央的霓虹灯随着音乐的变化亮起,大大的彩色圆球,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沈南威是故意挑在这里的,或者说,这个酒店就是按照他的想法装修的,因为这个香格里拉也是他的产业。 他想看看方晴还能不能记得他。 显然,方晴也注意到了那个灯,她的眼神骤然一黯。 一段痛苦的回忆向她袭来。 在某次晚宴上,一位年轻的后辈为了救她而失去了生命。 那颗球本来是砸在她身上的,是那个年轻人及时推开了自己,然后…… 她还记得那个人的名字是:陆泽。 晚宴是她的心结,时刻提醒着她的失败和愧疚。 方晴正在走神,火灾警报突然响起! 现场立刻一阵骚乱! 一个声音大叫道:不好啦!着火了!九楼烧起来的!快跑啊! 不一会儿整个酒店浓烟四起。 沈南威立刻把方晴拦腰抱起,顺便拿起酒水台上的湿毛巾让方晴捂好口鼻。 沈南威动作利落,很快就按照记忆找到了他让设计师特意设计的那条隐秘的逃生通道。 等他们顺着通道一路向下,发现火势已经蔓延到二楼了,所幸,楼层不高,中间还有一块透明的玻璃挡板。 沈南威跳到了挡板上 他冲方晴伸出手,让她跳下来,并平静地表示自己会接住她的。 在火光的映衬下,男人的脸看起来斯文而俊秀,眼神里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渴求。 身后火势蔓延,方晴闭眼照做。 …… 等消防车来到火灾现场的时候,二人终于逃出生天回到了车里,气氛狼狈又暧昧。 方晴看到沈南威的左手被扎流血了,手背上一片掺杂着黑灰的殷红。 那么漂亮的一双手,落下疤痕就不好了。 方晴镇定自若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手袋里拿出了酒精和棉签。 沈南威:“你什么时候把这个袋子落我车上的?” 方晴:“我一开始就放了,只是你一直在盯着我看,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而已。” 方晴又从袋子里拿出了纱布和剪刀。 沈南威惊讶道:“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方晴没接话茬,甚至都不看他:“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说罢,方晴就开始低头帮他清洁伤口,两个人再次凑得很近,沈南威喉结微动,刚才方晴跳进他怀里的柔软触感还历历在目。 下一秒,沈南威就感到自己左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方晴面无表情地夸赞道:“身手不错啊?练过?” 沈南威谦虚:“一般吧。” 效果立竿见影。 在方晴给他的手缠纱布的时候,沈南威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他不确定是有人故意纵火还是只是一场简单的意外,毕竟他这些年无论是在家族内部还是在整个业界,都树敌挺多的。 如果这场火灾真的是冲他来的,那么任何和他走得近的人都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沈南威说道:“让沈豆豆和那个经纪公司解约吧,这里不太安全。” 沈南威说的没错,粤市并不是他沈南威的大本营,强龙不压地头蛇,保不齐沈家有哪个人会联合地头蛇会做局害他。 突然,车窗外出现了一个小孩的脸! 窗子没关,所以他俩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吓了一跳,饶是方晴这个见多识广的亲妈也被沈豆豆此时的样子吓得虎躯一震。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看来背后不能随便说人,就连小朋友也不例外。 沈豆豆的小脸脏兮兮,泪水一和,简直是个小花猫,还是咒怨版的。 原来,沈豆豆听说了酒店着火,他一个人小跑着找到了这里的。 干妈已经带着姐姐先回黑河了,沈豆豆有拍摄任务就暂时留在了粤市,结果他刚刚拍完,就透过酒店的窗子看到这座大楼正在起火。 沈豆豆哭着说:“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看那些救护车的担架上都没有你,我以为你被大烧焦了,妈妈,我好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诶?”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妈妈挡住的身影。 是他非常熟悉的沈叔叔。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妈妈和沈叔叔正在手牵手不知做些什么。 沈豆豆立刻捂眼,语气也不再忧伤不再委屈了,甚至流露出一丝压不住的惊喜:“那个,沈叔叔,妈妈你们俩继续哈,我认识路,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 其实只是方晴在帮忙给沈南威包扎手上的伤口而已啊。 这小屁孩是渴望父爱渴疯了吧? 方晴正要给满脑子罗曼蒂克幻想的沈豆豆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 沈南威的电话响了。 他刚一接通,王秘书那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沈总,不好啦!沈老夫人扮成保洁人员在火灾中昏迷了。” 沈南威:? 谁能告诉他自己家那位老太太怎么会出现在晚宴? 不,老太太怎么会扮成保洁?她老人家此时此刻不是应该在日本享受温泉浴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3章:滚雪球 沈老夫人化身酒店保洁闪现火灾现场的事槽多无口。 沈南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问哪个,只好对王秘书说:“老夫人现在在粤市的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你不要跟她说我胳膊受伤的事。” 方晴:? 沈南威的胳膊居然受伤了? 方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南威的另一只胳膊在滴着血,只是因为衣服的颜色太深,她一时没有发觉。 应该是被逃生通道里的铁片刮伤的。 方晴的心中罕见地浮起了一丝愧意。 她立刻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抱着一脸懵圈的沈豆豆,对沈南威说道:“我们俩可以走路回去,你赶快去医院吧。” 沈南威点头。 方晴又看了眼他的胳膊,皱眉问道:“你的胳膊还能开车吗?” 沈南威:“能,问题不大,你不用担心。” 沈豆豆冲沈南威挥手告别:“沈叔叔你路上小心哦,我和妈妈等你回来找我们。” 沈南威微笑点头。 见沈南威驱车离开后,沈豆豆说:“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和沈叔叔站在一起简直是狼才虎貌!” 方晴:“是女貌吧。” 沈豆豆:“嗯,就是那个意思。” 沈南威风驰电掣地把车开到了医院,在找证件时他才发现方晴的袋子落在了后座上。 沈南威看到了里面散落出来的东西,居然连感冒药和退烧贴都有,这就是个小型的移动药箱吧? 不愧是曾经的内娱经纪人,心思就是细密。沈南威赞许地勾起唇角…… 医院里。 沈老夫人已经醒了。 她在火灾中吸入了一些黑烟导致昏迷,所幸消防人员营救及时,老人家并没有受伤。 沈老夫人醒来后越想越气,想她豪门老太以身入局,还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就被呛晕了。 她现在觉得这寡妇已经不仅仅是克他孙子这么简单了,简直是克她全家,连她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都不放过。 原来,每次沈南威从黑河回去后,总要大病一场,不是咳嗽就是胃疼,奶奶觉得黑河里肯定有一个坏女人在偷偷吸走自己孙子的精气。 前几天她无意中看到沈南威在家里孔雀开屏地挑衣服,结合王秘书那躲躲闪闪的只言片语,她就知道孙子今晚绝对要在粤市这个晚宴上搞事。 所以她才想出了一个声东击西的法子,也许是没提前找大师算好日子,她扑街了。 听到了沈南威的脚步声,沈老夫人立刻闭眼装昏。 沈南威:“奶奶,别装了,我都知道你醒了。” 沈老夫人横眉冷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吗?你被猪油蒙了心了?为什么要和一个带俩拖油瓶的内地来的小寡妇纠缠不清呢?” 此时,正在隔壁酒店研究解约合同的方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她。 沈老夫人见沈南威沉默着不说话,就换了种攻势,只见她苦口婆心地说道:“南威啊,前段时间和我们沈家相熟的那位圆一大师说,你三十三岁这年如果还不成家的话,就不会有子女缘了,你这样让我怎么下去跟沈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你去世的爷爷会怎么怪我?” 沈南威挑眉,他都忘了,自家这位老太太在闲暇之余非常热衷搞一些封建迷信,那次老人家在香江买了鲤鱼让王秘书放生,结果王秘书被城市稽查队逮捕,在警局里待了三天。 沈老夫人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看你今年都已经三十二了,虚岁都三十五了,你自己一点都不着急吗?你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爸都上国中了,连你最小的昊天叔叔也会在地上跑来跑去了。” 沈南威保持着敷衍又安静的微笑,他在想觉得这个虚岁的算法到底是谁发明的呢?如此不合理又如此理直气壮。 沈老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了,对自家孙子下了最后通碟:“你赶快跟那个来历不明的坏女人断了,趁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她就是贪图我们沈家的豪门地位,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我当年就是……” 说到这里,沈老夫人忽然打住了。 沈南威好奇地问道:“当年怎么了?亲爱的奶奶?” 沈老夫人:“没什么,总之你赶快把她送走,别带到港城碍我的眼,有我在一天,她休想进我们沈家的大门!” 沈南威继续敷衍而安静地微笑…… 夏元元这边,无意中听到了电视机里传来了粤市知名酒店发生特大火灾的报道,她立刻从黑河打来了电话,问方晴他们有没有受伤。 得到了方晴否定的回答后,夏元元和沈立都松了一口气。 方晴对电话那头的夏元元说:“刚好我有事找你,是关于沈豆豆的童模经纪约。” 原来,由于火灾的原因,方晴打算听从沈南威的建议和星叶公司解约,沈豆豆的童星梦被迫中止,他本人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他听说自己的违约金好高的,他担心妈妈付不起。 结果,星叶娱乐那边的人告诉方晴,违约金已经有人替他们付过了。 方晴:?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在等沈豆豆的解约流程走完。 沈南威为表歉意,在方晴母子俩离开粤市的前一天特意来火车站送行。 沈豆豆说:“叔叔要常来找我玩啊!” 沈南威笑了笑,国棉厂所有的分厂已经收购完毕,加上集团内部有内鬼,他应该很久都不会去黑河了吧。 临行前,沈南威送给方晴了一个礼物,是一个黑金相框,里面放的是她在晚宴开始前被记者偷拍到的背影。 照片里,沈南威俯身看着她,她雪肤红裙,鲜艳热烈。 方晴忽然想到了他曾经的夸奖:你穿红色很漂亮。 方晴心头微动,她面无表情地收下了。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张照片日后会在港媒引起多大的波澜。 方晴提到了违约金的事。 只见沈南威淡笑着开口:“那就继续记在你欠我的利息上吧。” 方晴觉得这人情债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必须要快点还了。 但是,在黑河,有个更大的危机在等着她……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4章:派出所常客 今天是方晴母子俩从粤市回来的日子。 五月中旬,黑河的清晨依旧凉爽,方晴带着沈豆豆坐了一夜的火车,腰酸背痛,她看着外面的景色从黑夜慢慢变成白天,心里无比怀念二十年后出现的象征着中国速度的高铁。 就这样,方晴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一只手拉着行李,一只手拉着沈豆豆随着人流走到了火车站的出站口。 方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自己的女儿沈立披头散发一脸慌张地向自己奔来,仔细看,她的眼角甚至还有被抓烂的伤口, “妈妈!干妈她她……和那群人打架斗殴,被……被警察抓走了!” 方晴:? 沈立气喘吁吁,又激动又担心,小小的一个人儿都快被刚才发生的大事给急哭了。 方晴连忙安慰道:“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原来,今天一早,夏元元准备和沈立一起去火车站接方晴他们。 结果,她和沈立刚走到家属楼前的院子里,就看到方晴那位极品婆婆领着一群身强力壮的后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明显是来者不善。 沈立下意识地握紧了干妈的手。 论单兵战斗力,那老太婆肯定是不敌自己干妈的,但是现在对方人多势众,她不免有些担忧。 夏元元到底是有些胆气的,她一眼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她说:“你这死老太婆又是来找骂的吧?上次我干女儿的开水没把你泼死,你是嫌自己这条贱命太长?” 老太婆被气得直跺脚:“你个嫁不出去的骚狐狸也有资格来管我们家的事?我知道方晴那晦气婆娘现在不在家,这房子是我们老沈家的,我今天还就不打算走了,刚好,你这大赔钱货赶快带着这个小赔钱货给我麻溜滚蛋!” 夏元元那个暴脾气主打一个一点就炸,听到对方敢叫自己和宝贝干女儿是赔钱货,夏元元走到墙角,拿起之前方晴卖破烂剩下的钢管,对着那老太婆的腿就是狠狠一棍! 老太婆惨叫着倒地,嚎了几声,她感觉有些不对,她扭头对那些只顾着看热闹的后生们说道:“你们还愣什么啊?赶快过来打死这个疯娘们啊!” 然后就是双方混战,沈立为了保护干妈也被人抓伤,二人寡不敌众,所幸周围有人报警,警车很快就来了。 看到干妈夏元元被警察带走,沈立心急如焚,这才一个人着急忙慌地跑到火车站等妈妈方晴。 …… 方晴承认自己在派出所见到夏元元时,心情复杂中带着欣慰。 复杂是因为自己的这位虎逼闺蜜直接把那位恶毒老太打进了医院,按那老货的尿性,估计会闹事讹人一条龙。 欣慰的是,幸好是夏元元把那老货打进医院,而不是此刻夏元元躺在医院里受疼又受罪。 夏元元的战力彪悍如斯,在整个斗殴过程中只是妆发微脏,和沈立一样,只在脸上挂了些彩。 当了多年经纪人,方晴知道能用钱摆平的事从来都是小事,虽然她没钱。 见到方晴,夏元元立刻开始义愤填膺地控诉那老太婆的恶劣罪行:“她居然想趁着你不在家,准备准备……?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沈立小声提醒:“鸠占鹊巢。” 夏元元:“对对对!就是,幸亏被我一棍子打趴下了!我念书不行,打架我可是很厉害的!那老太婆还骂沈立和我是赔钱货,她自己就不是女的吗?龟儿子的!我真应该一钢棍把她送走!” 方晴:“嗯,送走倒大可不必。” 夏元元:? 方晴解释说:“如果你刚刚在斗殴现场把她送走了,那我今天可就把你带不走了。” 夏元元想了一下,冲着方晴甜甜一笑:“那倒也是。” 过了一会儿,方晴带着夏元元来到了派出所的某间办公室里,准备给她交罚款和保证金。 那位姓刘的警察看到方晴,头都大了! 他心想这位祖宗怎么又来了?上次她在派出所里晕了过去,让副所长对他好一顿批评。 原来那个香港来的富商和这小寡妇居然是旧相识,因为这个,他被调到办公室里当了个没油水可捞的闲差。 刘警官既然知道方晴有些背景,就不再为难她了,很快就走好了程序,让方晴带人离开。 其他那几个参与斗殴的人还在灰头土脸地在派出所里蹲着,见到率先动手的夏元元已经可以离开了,他们表示这不公平,自家婶子还在医院里重伤昏迷呢。 “目无法纪!人家一未婚小姑娘怎么可能先动手!你们围殴人家还有礼了?该!” 刘警官把那些人一顿严厉呵斥后,那些人都蔫蔫地低下了头。 这些人的话倒是提醒了刘警官,他好意对方晴说道:“那个被你朋友打伤了腿的老太太,我建议你们主动去安抚一下,这事闹大了不好看。” 此时,医院里,那位被打伤了腿的老太太正盯着天花板生闷气呢! 她从老家带来的那些内家子侄居然一个主动愿意帮忙的都没有,一见警车来,都麻溜地翻墙跑了,只有几个跑得慢的被抓进去拘留了,老太太想到这里都快被气死了。 哼,这次不让方晴那娘们赔她个万儿八千的,她就不叫李翠花。 方晴听到了对方的狮子大开口,简单丢下一句:“要钱没有。” 那恶毒老太不知从哪里知道自己孙子前几天去粤市当明星了,她觉得方晴肯定是故意装穷。 于是,老太婆抬起奸薄的眼皮,自作聪明地威胁道:“你这次来看我,我只要一万,你明天来看我,我就开始要三万了!以后每次来都越来越多!” 方晴微笑:“随你。” 随即转身离开,留下懵逼的老太一脸懵逼。 方晴想的很明白,就算她现在手里有钱,她也不会给她的。 这种人方晴以前见得多了,一味的妥协和忍让只会让她更加得寸进尺。 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付这样的坏蛋就要让她尝尝如遭雷劈的滋味。 李翠花在医院里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方晴过来服软,她正躺在病床上纳闷呢,忽然,门开了……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5章:如有神助 在李翠花震惊的目光中,几位电视台的主持人和记者蜂拥而至。 那些专业的媒体人一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极品老太就开始对着她那张几天没洗的老脸疯狂拍照…… 几天后,黑河电视台的《小文帮忙》节目在黄金时段播放了一段非常具有冲击力的采访: “李翠花,请问你身为孩子们的奶奶,为什么要用开水溺死自己的亲孙女呢,只因为她是个女孩吗?你这样重男轻女,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吗?你就不害怕受到国家的法律制裁吗?” “李翠花,听爆料人讲,你儿子沈建国喝酒开车出了事故后,你不仅不帮衬儿媳某某某(化名)抚养孩子,还聚众闹事,企图用武力威胁她们搬离单位分的房子,你觉得这是一个长辈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女记者神情严肃,她那针针见血又步步紧逼的发言,让李翠花无力招架。 这样真实狗血又充满道德审判的桥段,所有黑河的老百姓们都喜闻乐见。 《小文帮忙》的收视率瞬间被拉高,在同时段的同类节目中断层第一。 原来方晴那天从医院离开后,她就匿名打通了市电视台的电话,在这个年代,电视台还是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单位。 方晴驾轻就熟,先是用媒体手段曝光了老太的恶劣行径,然后坐等舆论压力让那老太婆原地社死。 经过电视台的循环播放和大肆渲染,李翠花身败名裂,在病房里不断受到指指点点和恶意围观,她不等自己身上的骨头彻底长好,就急匆匆地回了老家,自此连屯子的大门也不敢出。 以弱胜强,方晴倒是没什么感觉,夏元元却在她身边欢呼雀跃了好几天。 虽然“闹事老太事件”被完美解决,但是方晴面临着新的难题,因为她发现自己藏在家里的沈南威留下的那一万块钱,被人偷了…… 夏元元望着空无一物的铁盒子,气急败坏地说道:“怎么办啊?我们又没有钱了,我炒股的时候就瞒着家里离开了供销社,我老爸知道后很生气,已经断了我所有的零花钱了。” 方晴说道:“没事,天无绝人之路。” 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冷面女记者留给她的五百块。 这位年轻的媒体人虽然看起来严肃又古板,但是很有狭义心肠,她看方晴带着两个孩子相当可怜,就自掏腰包给了她五百块,在这个年代,五百块可以够一家三口在黑河生活一个月了。 这种没有花言巧语,直接把关心落到实处的人永远最有魅力。 其实,女记者身上更打动方晴的是她对新闻事业那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热爱。 她说自己因为做事太有正义感,看不惯体制内的阿谀奉承和官官相护,因此得罪了台里的领导,所以她准备南下,去靠近港城的粤市闯一闯。 那里更接近经济改革的中心,应该有更好的视野和机会。 方晴说,祝她好运。 方晴知道,对这种真诚又充满野心的人,只用淡淡地祝福就好,她们会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新的火种。 女记者眼中的光,让方晴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的她,某人就是她全部的信仰,她为了他,放弃了慕尼黑工业大学的保研资格,一头扎进娱乐圈,从零开始成长为了一名杀伐决断的女经纪人,结果却……十分惨烈,她几乎失去了一切,包括自由。 方晴准备用这五百块当作启动资金,开始她的第一次创业计划。 她打算摆摊卖磁带。 这次的粤市之行,虽然沈豆豆没有像他干妈期待中的那样成为星途璀璨的小童星,但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方晴敏锐地察觉到了音像市场这个在九十年代的巨大空白,卖磁带绝对是个毋庸置疑的蓝海项目。 所以她经过多方比对,最后打电话联系了一个在东区图书批发市场卖磁带的本地老板。 那老板戴着一顶鸭舌帽,一看到她,立刻热情地说道:“哎呀呀,大妹子,你运气真好,我这里今天刚好到了一批最新的港货,整个黑河都没有,你要不要先挑挑?” 方晴当然同意。 要知道港乐里那些四大天王的劲歌热舞在这代年轻人里是很吃香的。 但是她手里杂七杂八的零钱加起来,只有不到六百块钱。 鸭舌帽老板又说:“这样吧,看你是第一次来我这里进货,我直接给你打个对折好了,以后卖得好了,可得继续来我这里挑磁带啊。” 方晴:…… 这货进得有些过于顺利了。 都说商场如战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恃强凌弱,拜高踩低,人心险恶,但这老板怎么感觉像是位活雷锋啊? 方晴把一切归功于老天开眼。 她迅速挑了几十盘日后会大卖的超级红曲。 那老板又说:“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二手的音箱,你别看它是杂牌子啊,应该是个高级货,这个音箱我一直卖不掉,如果你想要的话,添上十块钱拿走就行。” 方晴一看,音箱的牌子居然是索尼的。 上手一摸,还挺新,新到什么程度?起码九成九。 方晴二话不说立刻买下,正准备带着音箱和磁带满载而归。 鸭舌帽老板见她推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开口说道:“那个,我有一个卖图书的伙计刚好今天去西郊的学校里送货,他开着五菱宏光呢,你说个地址,我让他顺路把磁带和音箱给你送过去。” 方晴:? 整个进货过程顺利得匪夷所思,如有神助,方晴以为自己的厄运终于到头了,她无比期待自己的摆摊事业也可以像今天进货这样顺利。 方晴离开后,那老板立刻转身,打开休息室的门,一位西装革履的港城精英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秘书问道:“都办好了?” 鸭舌帽老板可不敢怠慢这位活财神,说道:“是的,都按照您的安排办好了,进价减半,送进口音箱,送货上门。” 王秘书拿出钱包付了剩下的尾款,对点头哈腰的鸭舌帽说道:“那位可是我们家大老板的心上人,你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是是,肯定肯定,我会继续给她打折的。” 虽然王秘书在磁带老板那里高贵冷艳,一副人上人的作派,但是当他坐进沈南威的专属座驾时,就扶着方向盘无语泪先流: 啊,他身为总裁特助,为什么总要处理帮人进磁带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甚至,还要专门为了这个出趟差! 现在集团里钩心斗角得那么厉害,老板在百忙之中还要时刻留意方小姐的动向,并让自己时不时地飞过来悄悄提供帮助。 王秘书真的很无语。 自己的老板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6章:冤家路窄 第二天是个周五,阳光明媚,绿树成荫,无论怎样看,都是一个适合创业的好天气。 方晴起了个大早,她这边刚带着沈豆豆刚把磁带摊在实验高中前面的空地上支好,就碰到了一个故意来找茬的城管。 那城管四十岁上下,满口黄牙,浑身酒气,见到方晴孤儿寡母的,张嘴就要来以她们占道经营的借口来罚款。 方晴毫不客气地拒绝,她以前做经纪人的时候,整天跟负责策划明星生日会粉丝见面会的展会公司打交道,她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占道经营吗? 也许是方晴讲话太干脆太不中听。 等夏元元带着早餐赶到的时候,她看到方晴的摊子已经被那个醉醺醺的城管给掀了,各种崭新的正版磁带散落一地。 夏元元非常生气,她不明白这些基层的市政人员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 有点芝麻大小的权力就这样猖狂,只会拿小老百姓撒气。 方晴却情绪稳定,她蹲下来一脸平静地捡起那些磁带,她知道自己现在是龙困浅滩,就算自己懂一些维权的手段,现在也完全不适用。 就像之前的酒驾,因为在这个年代,很多法律制度并不健全,面对那些基层管理者的选择性执法,底层老百姓根本就无处申冤。 沈豆豆却一直在盯着那个城管的背影出神,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只见他喃喃低语道:“他活不久了。” 方晴:“什么?” 沈豆豆:! 他好像忽然又找回了注意力:“啊!没什么,妈妈,干妈,我们换个新的地方吧,这里不好,各种不好。” 方晴以为儿子是随口说的,也没放心上。 直到不久之后,那个来找茬的城管掉进河里淹死了,方晴也以为只是巧合而已,并没有往其他地方上想。 然而,她们今天的创业生涯,遇到的挑战远不止这一件。 大清早被城管恶意驱逐,只是揭开了接下来的倒霉序幕。 方晴换了个地方后,她在学校对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头上大概抹了有二斤摩丝,戴着一个非常烧包的茶色墨镜,他前面也摆着磁带和其他什么东西,明显是同行,等着和方晴在学生们下课时抢生意。 是纪贺。 见管这一片的城管来了,纪贺娴熟给城管递了烟,一顿称兄道弟后,城管就放过了他,转而向方晴走来。 这次夏元元也学精了,立刻拿出一瓶给沈豆豆买的早餐奶,给那城管递了过去。 城管看夏元元长得漂亮,一口四川话“哥长哥短”地叫得也好听,就接过早餐奶,对方晴她们也睁一只眼闭只眼了。 沈豆豆一眼认出了那人是谁,他立刻小跑着过去喊了一声“恩公”,这个老旧的称呼差点没让刚喝了口可乐的纪贺一口气把自己呛死! 他可真怕这小屁孩下一句就是一句戏曲里的经典唱词——恩公,我可找到你了! 这种宛如上世纪封建余孽的老旧作派,他是跟谁学的呢? 明明生养他的母老虎妈妈那么凶残。 此时,他口中的那位母老虎妈妈正在对面盯着他。 纪贺冲她眨了眨眼,方晴立刻冷着脸转过身。 她最讨厌这种跟花蝴蝶一样的男人了,花枝招展,毫无用处。 沈豆豆看了眼纪贺摊子上的光碟问道:“恩公叔叔,你卖的这些碟子上,上面的人怎么都不穿衣服啊,他们抱在一起在干嘛呀? 纪贺:? 他赶忙手动捂眼。 他卖的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可不能污染了祖国花朵的眼睛。 沈豆豆移开他的手掌,仰着头,认真说道:“恩公叔叔,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当时我哭得说不了话,我妈妈误会你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纪贺觉得那恩公叔叔听起来实在太别扭,他自我介绍道:“我姓纪,叫纪贺,你可以叫我纪叔叔。” 说完,他把兜里外甥留给自己的变形金刚送给了沈豆豆,终于把这小祖宗送走了。 伴随着沈豆豆的离开,午间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出校门。 然后纪贺就开始热情的推销,本来有顾客看向方晴的摊子,结果统统被纪贺花言巧语地拉走。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纪贺不仅卖磁带,还卖光碟,人帅又会讲话,加上卖得比方晴更便宜,方晴这边彻底遇冷。 一天过去了,她连她们几个人的早饭钱都没赚回来。 回去的路上气氛萎靡,方晴思索着应对的办法,她忽然想到了那个九成新的索尼音箱。 第二天方晴在学生们放学后,打开了那个索尼音箱,极富动感的音乐,吸引了很多顾客驻足。 方晴成功搬回了一局。 她没想到纪贺做得更绝,下午他直接拿了个麦克风,开始自己唱自己演。 凭借着出色的形象和声音,纪贺愣是把方晴那里的顾客又给吸走了。 方晴见没有生意,就打算提前收摊,在经过纪贺的摊子时,纪贺冲她得意挑眉。 明明是痞帅的一张脸,方晴却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扭头。 纪贺再一次觉得方晴这女人有病,没有人能对他的帅脸无动于衷,没有人。 方晴无意中看到了纪贺卖的碟子上那露骨的封面,一个主意在她心里悄悄成型。 刘警官在接到方晴举报电话的时候,又开始头大。 他好不容易才又调回了核心岗位,怎么又要和这女人打交道啊。 刘警官到了报案地点一看,又是个所里的常客——纪贺。 这俩人真是冤家路窄,上次是一堆破烂引发的血案,这次又是因为啥?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7章:和解 方晴对着纪贺扬了扬下巴:“他卖黄碟,那些碟片就是证据,他在学校附近传播淫秽物品,现在你们可以拘留他了吧?” 刘警官知道方晴背后那人他惹不起,于是就指挥同事把纪贺抓上了警车,连带着那些盗版影碟。 他对方晴说道:“既然是你报的警,你也跟着去一趟派出所说明下情况吧。” 方晴同意了,把摊子交给夏元元后,就和纪贺一起上了警车。 在警车的后座上,方晴和纪贺大眼瞪小眼。 纪贺率先开口:“呵呵,就因为眼红我生意好,你就报警抓我?你讲不讲道理啊?” 方晴:“你恶意抢我生意你就讲道理?” 纪贺:“你可别忘了是你先把我打骨折的,大过年的,我连顿饺子都包不成,吃了七天的方面面!” 方晴:“那也是你先偷我东西的。” 纪贺:“那些破烂也叫偷?” 方晴:“不告而拿就是偷,谢谢。” 纪贺气急败坏:“那那那!你那次踹坏了我的名牌皮衣怎么说?” 方晴:…… 好吧,这她没话说。 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刘警官已经从二人的对话中简单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表面上看是方晴举报纪贺卖黄碟,实际就是方晴和纪贺抢摊位抢输了,反手举报他传播淫秽物品。 这方晴还挺懂法,刘警官想。 因为碟片上的图片香艳又露骨,证据确凿,纪贺又被英勇拘留。 纪贺神情急迫地辩解道:“刘哥,我是冤枉的啊,我根本就没有卖黄碟,那些都是有正经来路的东西。” 刘警官问:“你没卖人家会举报你吗?” 纪贺无语凝噎,他真的没有传播淫秽物品,那些碟片根本不像看起来的那样黄暴。 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这个小派出所里居然连一台可以证明他清白的DVD都没有。 表姐夫来派出所把他领回去后,小胖子外甥还是很心疼这个舅舅的。 他用零花钱给纪贺买了他最喜欢的可口可乐,还贴心地加了好多冰块。 纪贺很感动。 表姐夫告诉他今晚家庭聚餐,就等你了。 纪贺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很担忧,如果那些长辈知道他是刚从派出所里出来,估计又要在席间对他冷嘲热讽了。 小胖子扶了扶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镜,对纪贺说道:“舅舅,咱吃咱们的,你别理会那些人说的话,在我心里,舅舅你已经很棒了,你一个人不仅要摆摊要赚钱,还要照顾在医院里的小姨奶奶。” 纪贺拍了拍外甥圆滚滚的脑袋:“嗯。” 表姐夫见状,对纪贺说道:“你这么一直混着也不是个事,回头找个正经班上,你姐姐刚怀了二胎,今天发生的事不要让她知道,她最见不得你受罪,也不想你被那些长辈们瞎编排。” 纪贺愧疚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自己知道了。 表姐一家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他不能再让他们失望。 只是今天的事他确实冤屈。 纪贺一想到这些都是拜谁所赐,就很生气! 他好不容易捱到聚餐结束,不出意外的,自己在饭桌上又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亲戚们当作反面教材,反复提醒家族后辈不要学他,二十多岁了游手好闲,其中一位当老师的表姨妈还说了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纪贺咬牙忍耐,直到他开车把表姐一家送回家后,他准备对方晴开展精准的打击报复。 纪贺按照方晴在警察局留下的地址,悄悄来到了方晴家楼下。 当他看到方晴岁月静好地带着孩子们读书写作业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个原本一心复仇的男人忽然低下了头,心想:算了…… 但是他还是要上门讨个说法的。 于是第二天,纪贺拎着个DVD就去找方晴对峙。 方晴看到纪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模样。 方晴:“纪老板,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纪贺说:“什么叫放?我根本就没犯法好吧?你以为我卖的是什么啊?来来来,家里电视机总有吧?你过来看看我这些碟子里到底是些什么内容,你就举报我?” 纪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进方晴家里,打开电视,火速连好DVD,拿出一张经典外国黄碟《农场主的女儿们》放了进去。 沈豆豆和沈立已经被这位突然出现的叔叔的丝滑操作惊在原地。 随着一段很有年代感的片头响起,眼看那《农场主的女儿们》劲爆又香艳的画面就要跳出来。 方晴立刻转过身,并顺手捂住了一双儿女的眼睛。 结果她等了好久,电视里并没有传出预想中的不雅声音,此时,一声羊叫把方晴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转过身,发现本应该是黄片的碟子里播放的是……动物世界。 纪贺恨恨地看着方晴:“我卖的是啥?你好好看看!我这是科普视频!只是封面有些暴露而已!你因为这个报警抓我?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失!你说怎么办吧?” 方晴:“那和解?” 纪贺挑眉:“怎么个和解法?” 方晴说:“你的磁带全部我收购过来,你只卖你的动物光碟,我们之间不再有竞争,没有了冲突,自然就和解了。” 纪贺想了想,感觉也行,反正那些磁带利润不高,他的主要来源还是要靠黄碟那货不对板的诈骗式卖法。 纪贺随口问了下方晴的进货价格,结果发现方晴的正版比他盗版的还要便宜。 实在是气人。 很快,他们之间就钱货两清,一共276块,这是方晴穿越过来后的第一次收购,还真是金额巨大啊,方晴自嘲般地撇了撇嘴。 后来,天下太平,方晴和纪贺之间相安无事,没有了恶意竞争,他们各自的生意也都慢慢好了起来。 纪贺偶尔还会帮方晴唱唱粤语歌暖场子,每次都能吸引很多听众驻足,场面很是热闹。 这天又是周五,学生们下课早,纪贺唱了首最近很火的《你就像那一把火》。 他学着某位港台明星,边唱边扭,把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然后纪贺把话筒递给方晴,让她也唱一首。 方晴尴尬地摇手拒绝,周围的学生都在起哄,纪贺更是调笑着在方晴身边唱道:THANKS THANKS THANKS——莫妮卡—— 声音太大,方晴侧身也躲不过,只好捂着耳朵跑远,但是纪贺哪能放过她,继续追着她唱,方晴为了躲他,拿起水杯就要泼水,夏元元也加入战斗,几人玩闹在一起。 方晴玩得开怀又投入,不曾注意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内,一道熟悉而深沉的目光正默默注视着她……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8章:劳模 透过车窗,沈南威看到此刻方晴脸上那自己从未见到过的轻松笑意,顿时眼神一黯。 在感情中,最让人无奈的不是吃醋,而是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在对方这里也什么也不是。 想到这里,沈南威扔掉了打算送给方晴的卡地亚手镯,独自驱车离开。 今晚他还要回港城开下个季度的集团招标会议。 沈南威第一次这么痛恨港城和黑河这遥远的距离。 因为工作太忙,他百忙之中来见她。 结果她就这样伤自己的心。 ……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黑河火热的夏天就要到来,方晴在收拾冬天衣物的时,看到了那件红毛衣。 手感依旧柔软舒适,只是洗了几次有些缩水。 在整理毛衣的袖子时,方晴看到了其中一只上本应该是扣子的地方,只有一道浅浅的线痕。 那枚缺失的金属扣,让她想到了沈南威。 她已经三个月都没见过他了。 也没有任何音讯,对方就像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一样。 不过,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等她攒够了钱,连本带利地还掉欠他的人情债,他们之间应该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这天,方晴去城东的图书市场进货。 原本搞磁带批发的老板忽然不再卖给她了,借口说自己已经亏得太多了,准备直接转行卖教辅了。 方晴:? 眼看手上的磁带就要见底,方晴正愁自己如果没有了货源该怎么办。 纪贺在一旁开解道:“那有啥,跟着我一起卖光碟呗。” 方晴:“然后像你一样,被那些被你精准诈骗过的顾客追得满大街跑?” 纪贺:“风险与收益并存,他们又不敢报警你怕啥?” 方晴:“不行,这种事我做不来。” 纪贺:“你歧视我?电视上都说了,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方晴依旧斩钉截铁:“不做。” 纪贺见方晴的眼神比那英雄就义的刘胡兰还要坚定,觉得蛮好笑,于是他提出了真正的建议:“你别烦了,我认识个老板,你从他那里进货不就行了。” 方晴:“可。” 简洁干脆,惜字如金。 纪贺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从哪里养成的山大王般的讲话习惯。 总是居高临下,发号施令。 二人不打不相识,在派出所两进两出后,方晴和纪贺居然成为了挺好的朋友。 不过,纪贺倒是对他和方晴之间的朋友关系暂时存疑,因为在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中,他对方晴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愫,但是也只是一丢丢的不一样而已。 他纪大少可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带着俩孩子的独居悍妇,哪怕这位悍妇修水管时让他递扳手的样子很吸引他。 这天又是个周五,艳阳高照,蝉鸣四起。 孩子们放了暑假,都在家里吹着电扇,热得快要中暑。 中午的时候,纪贺敲开门,对方晴说道:“天气太热了,走,咱带着俩孩子去商厦里吃刨冰去啊,听说里面新装了空调。” 方晴:“亲戚来了,不吃。” 纪贺疑惑地皱眉:“哪位亲戚?没听说你方晴在三代以内有什么直系血亲啊?” 沈立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纪贺,依旧没啥好脸色,她就是不喜欢任何异性接近自己的妈妈,她感觉他们都图谋不轨。 沈立横眉冷对地对纪贺说道:“我妈她不想跟你一起出去你没听明白啊?” 沈豆豆听到动静,立刻从屋里跑出来对他的纪叔叔表示欢迎。 和沈立的排斥与反感不同,沈豆豆对纪贺自带恩公滤镜。 那天他看到纪贺在替自己妈妈撑伞,小小的人儿第一次体会到了纠结的滋味。 沈豆豆觉得这个纪叔叔当自己爸爸好像也行,就是没有沈叔叔有钱,也没有沈叔叔个子高,自己还要去派出所改姓有点不方便。 沈豆豆小声对纪贺说:“妈妈这几天肚子痛,她不能吃凉的。” 纪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方晴今天的脸色都有些白呢。 想到这里,纪贺立刻起身,去附近的商厦里买了最时兴的甜点:桂花糯米糖藕。 听说年轻女孩子都喜欢吃。 结果,方晴只是看了眼就让沈豆豆拿走填肚子了,她不爱吃甜的,以前是胃不好,吃甜的会泛酸,久而久之,就受不了甜腻腻的东西了。 纪贺跟个深闺怨妇一样看着方晴:“我的一片心啊,你就这样糟蹋了?方晴,你看不出来我对你很不一样吗?” 方晴听出了一些暧昧。 不过这人一向没正经惯了,方晴也就没理他。 到了傍晚出摊的时间。 方晴即使嘴唇煞白,也要继续自己的摆摊大业。 现在是暑假,广场上人流量大,生意会比平时好一些。 方晴觉得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有一个基本的态度在,不能因为身体稍有不适就偷懒。 方晴这敬业拼搏的劲头让纪贺直夸她当代劳模。 说话间,纪贺忽然想起自己今天要去接小外甥放学,辅导班下午六点结束。 于是,方晴就一个人去了平时摆摊的地方。 天公不作美,她这边刚出摊没多久,天上就下起了零星小雨。 方晴只好又重新收好磁带,原路返回。 天色很暗,混着雨水。 方晴的小腹一阵绞痛,她闭着眼睛扶着自行车的车把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冒雨离开,忽然从一旁的暗巷里窜出来一个戴着头套的凶悍男人。 他一脚踹翻了方晴的自行车,并用刀抵住了方晴的脖子,说道:“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 第一卷:求生存 第29章:情场如战场 那歹徒见方晴脸色刷白,一副毫无威胁的瘦弱模样,他直接上手在方晴身上摸来摸去,试图找到些现金首饰。 方晴绝望地挣扎,死去的记忆仿佛活了过来,同样阴湿的雨天,同样冰冷无措的处境,这一次,她绝对不要任人宰割! 方晴看着那把刀,拼着一口气,从歹徒手中一把夺过! 然后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和歹徒扭打在了一起。 无奈双方力量太过悬殊,方晴很快就落了下风,就在歹徒高高地抬起手,准备用刀子谋财又害命时,一个打着雨伞的高大身影从后面把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方晴抬眼望去,是沈南威。 原来,沈南威已经来黑河有几天了,除了一些重要场合需要他出席和参加之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里闭门不出。 他需要花些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两个月前他看到方晴和那个男人的开心调笑,他生了很久的闷气。 情场如战场,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必须重新理顺征服某人的思路。 今天傍晚时分下雨了,刚好他也想通了,于是就打算独自一人来方晴摆摊的地方给她送伞,顺便打探下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真正的关系。 此时,被踹翻在地的歹徒迅速爬起,他惊慌失措地胡乱挥刀,沈南威躲闪不及,被割伤了一侧的手臂,血水浑浊了落下的雨珠,方晴觉得这一幕很刺眼。 沈南威扔掉手中碍事的雨伞,一个勾拳直冲对方颞部,他擅长近身格斗,几下就把那歹徒打得无力还手。 大概是觉得沈南威高大的体格不好惹,也可能是被对方眼里的杀意所震慑,歹徒脱下外套后在沈南威前面虚晃一枪,然后趁沈南威被溅起来的水珠迷了眼睛,歹徒在雨幕中仓皇逃走。 方晴腹部一阵抽疼,她甚至没有力气和沈南威说上一句话,就直接被疼晕了过去。 沈南威在方晴面前单膝跪地,熟练地抱起她瘦弱的身体,就像在抱着一件璀璨又脆弱的珍宝…… 在漆黑的梦境里,方晴似乎又回到了十九岁的那个夜晚,收养她的大伯用药迷晕了她,然后狞笑着向她扑来。 方晴惊醒后,发现自己在医院。 她一时有些恍惚,她好像睡了很久,梦里都是些过去发生的事。 一侧头,方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南威。 他穿着脏兮兮的衬衫西裤,正靠在那里浅睡。 男人的侧脸清隽斯文,闭起来的眼睛让那张脸少了些冷意,眼尾那颗小痣微微泛红,鼻梁高挺,唇色浅而淡,无论怎样看,这都是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 直到方晴看到沈南威衬衣上的血迹和污泥,以及他胳膊上的白色绷带,她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晕倒了。 她刚要起身,谁知掀毯子的动作太猛,小腹立刻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一阵夹杂着耳鸣的眩晕感不由分说向她袭来—— 沈南威听到动静,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扶住了方晴。 方晴:? 这人的表情未免太紧张了些吧? 只见沈南威瞬间收回眼中的慌乱,用调笑的语气说道:“方小姐不用这么要强吧?我就在你身边,方小姐想喝水的话,为什么不叫我呢?” 方晴低下头,小腹疼像被拖拉机碾过,她疼得脸色都白了。 方晴没想到自己一个从不生病的钢铁战侠,也有被例假困住的一天? 重生前,她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方晴接过沈南威递过来的水,发现里面居然放了她最喜欢的陈皮。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喝过这样口感醇厚的陈皮红茶了。 方晴瞬间感觉好了一些,问沈南威你怎么来了。 沈南威简单说自己来黑河公干,顺便来看看她。 方晴:? 见方晴一副不解的表情,沈南威及时补充:看看她有没有赚到三个月内应该归还的利息。 说完,他又浅浅一笑:“不过不要紧了,方小姐在生理期冒着瓢泼大雨也要出门赚钱,我对方小姐很有信心。” 方晴移开视线,她终于注意到了沈南威的伤,正是之前在火灾时受伤的那个胳膊。 方晴皱眉:“你,你还好吗?” 沈南威:“你指哪方面?如果是指这条胳膊的话,没什么大碍,如果是肚子,我还真是饿了,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和你一样,我也没有吃晚饭。” 方晴:…… 要不咱点个外卖啥的?关键这里也没有啊。 她不想欠沈南威太多人情,于是方晴提议过几天请他去吃那家俄罗斯餐厅,沈豆豆和沈立很喜欢里面的舞蹈表演。 说到这里,方晴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们见自己这么晚不回家肯定担心坏了。 沈南威忙说:“没事,我已经安排王秘书在照顾他们了。” 与此同时,王秘书正开车载着沈豆豆和沈立朝医院赶来,两个孩子一定要来找妈妈,吵得王秘书头都大了。 他只是个助理啊,他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孩子们见到妈妈,都泪眼婆娑。 沈立对沈南威倒没那么反感了,这个人已经救了妈妈三次,都说事不过三,她开始有些相信他是好人了,总比那个油腔滑调的纪叔叔强,不过,谨慎起见,她还是要继续再观察一下。 沈豆豆看见沈南威给他带的礼物,顿时心生愧疚,他不该见异思迁的,沈豆豆重新决定沈叔叔就是他爸爸的第一人选。 沈南威见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他准备回酒店洗漱一下,自己这一身脏污实在是有碍观瞻。 离开了住院部的大楼后,沈南威随即解开了胳膊上的绷带,伤口其实并不深。 在那歹徒挥刀过来的瞬间,沈南威甚至是故意让那歹徒划伤了他的胳膊。 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他接下来的几天要用什么借口让方晴对他心生愧疚呢? 他好不容易才有时间飞过来陪她,当然每一步都要精于算计。 沈南威刚走到医院门口,远远地看见了来探望的纪贺。 没办法,那家伙手里捧的那束花实在是太招摇了。 纪贺不认识沈南威,自然没注意到对方眼里的不屑和恨意,在和沈南威擦肩而过的时候,纪贺甚至目不斜视。 沈南威见状,打开车门,长腿一迈,潇洒上车,然后故意开着大灯晃了几下纪贺的眼睛。 纪贺腹诽:开奔驰大G了不起啊,有钱了不起啊,看把你烧的? 沈南威本想冷静离开,但是他忽然看到了纪贺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保温桶。 他决定先不回酒店了,以防某些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0章:知己知彼 于是,沈南威又从车上走了下来,确定纪贺已经带着保温桶走进了医院,他从住院部另一侧的消防楼梯上去,再次来到了方晴的病房前。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扎心的一幕。 只见纪贺和方晴居然在分享着同一道菜,方晴甚至还把自己碗里的土豆片夹给了对方。 沈南威很生气! 他之前和方晴一起吃麻辣串串时,方晴从没有主动给他夹过菜,两个人各吃各的,最后就连签子也是分开数。 他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去处理了一些集团内部的棘手问题,怎么回来之后,方晴身边就有了这样一个人? 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来方晴这里献殷勤的? 沈南威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他无比痛恨自己的疏忽和自大。 他以为自己重生后不会再有对手。 是他太自信了。 他应该像之前一样派人时刻关注着方晴的…… 沈南威正靠在那里一言不发,这时,沈豆豆一脸惊恐地从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跑了出来。 见到沈南威,沈豆豆瞬间刹车,他正准备好奇地问沈叔叔你怎么又回来了,却被沈南威用手势无声制止。 沈豆豆明白了沈叔叔的意思,他一定是不放心自己的妈妈,所以又特意拐回来看看,沈叔叔真是太体贴太温柔了。 世界上还有比沈叔叔更好的爸爸吗? 沈豆豆立即噤声,十分乖巧地跟随沈南威来到一个僻静的拐角处。 沈南威打算从沈豆豆身上入手,打探一下那个纪贺的消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不知道自己不在黑河的这段时间里,方晴和那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面对沈南威的谈话邀请,沈豆豆求而不得,沈叔叔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有他陪在自己身边,他也不用在医院里怕鬼了。 于是沈豆豆就把自己知道的,感受到的,亲眼看到过的统统告诉了沈南威。 包括纪贺叔叔怎么和妈妈不打不相识,他们先后两次都被对方送进了派出所。 包括纪贺叔叔在雨天主动给妈妈打伞,前几天还给妈妈买了桂花糖藕,虽然因为太甜妈妈让自己全部吃掉了。 “对了,沈叔叔!”沈豆豆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开口补充道: “妈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除夕夜下大雪的时候,妈妈之所以在派出所里晕倒,就是因为纪贺叔叔偷了妈妈辛苦积攒的废品,妈妈去抓他,结果被警察叔叔带走了,然后妈妈因为太冷太累,就晕倒了。” “幸好遇到了你,沈叔叔。”沈豆豆一脸真诚:“你可一定要经常来保护妈妈哦,就像今晚你帮她打跑了坏人一样。”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沈南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沈南威从沈豆豆的童言童语里已经简单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当他印证了“纪贺确实对方晴图谋不轨”的想法后,沈南威觉得自己必须要采取点有效行动了。 末了,沈南威从台阶上起身,沈豆豆坐在那里,小小的一只大概只到他的膝盖,他仰视着沈南威,忍不住再次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沈叔叔怎么即使淋了雨还受了伤还是这样的帅? 沈南威蹲下身子和沈豆豆约定道:“刚才的谈话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要告诉妈妈,也不要告诉妈妈我刚才来过,可以吗?” 沈豆豆当然开心地答应了。 在他来看,能帮助沈叔叔尽快成为自己的爸爸是最重要的事。 沈南威这边刚走,沈立就出来找自己的弟弟了,她实在是很讨厌纪贺叔叔那副不值钱的话痨样子,长得好看又如何,只是个屁用没有的花架子。 一扭头,她看到沈豆豆站在那里,正对着楼梯笑眯眯的,沈立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你又见鬼了?这次怎么不怕了?” 沈豆豆连忙比手势:“嘘,你不要提那个字!” 沈立:“切~你自己胆子小就算了,还不别让人说了?” 沈立准备顺着沈豆豆的目光往楼梯的方向看去,沈豆豆连忙挡在她面前:“姐姐你现在出来是也要去厕所吗?我在这里等着你,你去吧。” 沈立:“我不去,妈妈说你这么久还不回来,担心你,让我来找你,嗯?你的怎么脸色这么古怪?” 沈豆豆下意识反驳道:“哪里古怪?好吧,既然你不去厕所那就没事了,我们一起进去吧,别让妈妈担心了。” 沈立:? 沈豆豆这反应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不过,沈立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的这个弟弟本来就有些神经,在他不满一岁的时候,经常盯着没人的地方发笑。 沈立一度以为自己的弟弟沈豆豆是个傻子,幸好长着长着不太傻。 天很快就亮了。 纪贺打着哈欠从医院离开,这一宿给他熬的,连英俊立体的五官都给熬憔悴了,幸亏方晴没受什么致命伤,应该很快就能出院。 他准备先回去补个觉,下午去城郊的疗养院给自己母亲交一下下个月的住院费和营养费,然后再来医院陪方晴。 在医院的走廊里,纪贺碰到了风风火火赶来的夏元元。 原来,夏元元大早上接到了纪贺的电话,直接在电话里就炸毛了。 她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见到纪贺,夏元元立刻开始拽着他的衣服疯狂摇晃:“龟儿子的!郎个人怎么敢抢劫呦?报警了吗?你咋不第一时间就告诉我?” 纪贺被晃得直晕,他说:“你去问方晴吧,姐姐你停手吧,我快被你摇散架了。” 直到看到方晴有惊无险,夏元元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沈南威一直没有露面,虽然有纪贺和夏元元一直在医院陪着她,方晴却有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她偶尔失神,会想起那夜沈南威胳膊上混着雨水不断滴下的血珠……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1章:玉观音 那些雨幕中的刺眼血光,让方晴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那是她心底最不愿意触碰的悲哀执念。 她及时调整心情。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侧头看向了桌面上放着的那束花。 因为在那气息,让他们都是感觉喘不过气来,即使五重天强者,都是感觉无比压抑,仿佛被一座巍峨山岳压着一样。 闹市的商贩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正在生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行动,任何人都一如往常叫卖,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作祟,叫卖声更大了呢。 不过下一刻,那黑白剑气碾压而下,他那圣器钵盂,显得无比的脆弱,直接就被一瞬间绞碎,成为了灰烬,连一秒钟都没有抵挡得了。 “闭嘴,可怜?我哪点要你这贱人可怜了?”然,‘花’业封还没来得急说什么,‘花’芷便厉声尖叫起来,‘花’九那副故作的悲天悯人神情,那眉宇之间毫不加掩饰的同情比任何实质上的行为更为刺‘激’‘花’芷。 只是脚步还没有迈动,冯局等人顿时惊愕的看向了前方,他们张大了嘴巴,满是难以置信。 五成的胜算,对于现在的沐家已经能够一搏了,方敖的内心瞬间火热了起来。 她的周身,腾起的气息,有九成黝黑,如同燃烧的火焰,有一成明媚,仙气缭绕。 “那姑娘,现在要怎么办?暗香楼的情况又坏了。”‘春’生想了下,还是问了句,她总觉得自己若能再谨慎些,秋收也不会中香行会的圈套。 青莹君自己就是一个九品的炼器宗师,当然知道炼器的艰难,所以也没有再叨扰,指点了一些炼器基础的要诀之后,就离开的石室。 只听山上有人喊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下去搜!”便有一队人马冲了出来,一下子点燃了火把。拿着火把,朝林彬他们刚刚跌落的方向,寻了下来。 而妖族的实力又很强,又很认死理,实力不足的人妖族绝对不会认可。 飞船开始平稳的朝着银河的中心前进,古三通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克鲁聊着天,一边还欣赏着窗外宇宙的景色。 二人轻轻的松了口气,不是就好,若真的是交流会出事,那就麻烦了。 前西伯候姬昌长子伯邑考,生前身遭陷害身死,死后前世记忆终于苏醒,明悟本我,找回了最初身为北冥玄龟的记忆与道行,按照当初六圣共议五方天帝之位时的决议,被封为北方北极中天紫薇大帝。 这种手段其实也没有什么技巧性,属于那种非常简单的,强行将自身的法力平铺下去,直接压制在海浪上面,强行将波动的海啸给压制住。 或许杨天是个对电竞和游戏较真的人,不拿冠军誓不罢休,所以他才投资了一个又一个的战队,甚至不惜重金准备收购DJb战队。 李子木点点头说道,道家,是上古传承的大家,依道家为主体而往下,细分出来很多个派别。 所以这个时候,你就是打死杨尚荆,杨尚荆也不会说闽北的倭寇咱们也一把捞了吧,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筱筱噗嗤一声笑了,刹那绽放的娇艳让室内都仿佛明艳了几分。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2章:他就是要她欠着他 方晴的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质问。 倒是很符合她重生前说一不二的女魔头气质。 阿狼看到打败了螭吻,方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成功了!”然后身子一重,晕倒了。旁边的虾兵蟹将损失了过半,他们看见了螭吻被打败了,都吓了一大跳,乱了阵脚,跑的跑逃的逃,都回到海里去了。 “生化合成肉是个什么东西?”沈浩捏着手中这一块类似猪肉般的东西,疑惑的自语道。 走在华灯初上的城市街角,我提着自己的皮包,慢慢地缓步前行,脚步非常沉重,心情也和我此时的步伐一样的沉重不堪。 拉达曼迪斯已经无法发声,只是身上的火焰猛的燃到了最大,垂死挣扎一般地烧灼着沈浩的身体,沈浩依旧无动于衷,如岩石一般沉默,机械地挥动着两只沉重如山的金锤,似乎要将敌人每一寸血肉都砸成肉泥。 那些残血,在不但的发光,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在自主复苏,要来保护男子,对抗林风的攻击。 她之前几次面试都受到打击,她甚至想好了,去餐厅做个洗碗工,这样就不用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了。 我苦笑一声,这不是瞎闹么,本来下地下世界,我就没任何把握,要是还带个普通人下去,那不是没事找事么? 十六年末,孔廷训的灵柩被送到京城,尽管他并没有一官半职,但顺治对他的葬礼格外重视,特令礼部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并把孔廷训埋葬在他父亲定南王的衣冠塚旁边,以告慰定南王在天之灵。 此时轩辕家一位普通的神帝目视虚空,这虚空之上的一切好似他都能看的清楚,这位神帝眨眼间消失,再次现身时已经来到虚空之上墨白身前,神帝道:“你是燕罗界之人”? 额,还好~还好。一身白如雪,留有青黑长发的消瘦青年汗颜说道,这是大胖子队的教导老师。 阿四头也不敢抬地跟在那名保安的身后,走了好一会儿,才绕到了别墅后面的泳池。 “光是口上说谢有什么用,也不来点实际的”王有财矿意冷冷的说道。要知道,这手机他都没有给姚春妮买,而买给了菊兰。 听到疚疯的话,李江当场愣在了原地,那个被天炎帮抓进帮内的人是真正的神域使者,李江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乘上电梯来到九楼,梁晓珺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推开了九零一病房的门。她调监控查行踪费了半天劲要找的毛翠花,竟然正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嘴里还啃着梁晓珺买给她的苹果。 停好了车,还没下来,就被两个交警堵在了车上,又敬礼,又要出示证件,嘴里还啰嗦的说些什么。 “百强榜我短时间内是上不去了,不过,战力榜么?我看看能排在哪个位置?”问心对自己的战力很有自信。 就是他这一分心的工夫,黑衣人的软剑已然侵到他的身前,只听‘噗哧’一声,便没入了他的肩头。 罗酆庄张衡、杨云;罗浮庄杜子仁;抱犊庄周乞、稽康是陆判哥哥亲信,排除。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3章:债主而已 方晴从刘警官的讲述中明白了那个歹徒也是个被时代和命运裹挟的可怜人。 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他也不会铤而走险。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普通人的头上就是一座山。 这个走投无路的绝望父亲也许就是当年九零下岗潮里众生相的一个。 方晴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起诉这个嗯……嫌疑人了,我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他不应该寻了短见。” “因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方晴的语气有一种安静的落寞。 沈南威见状,从钱夹里拿出了一...... 苏菡毫不犹豫地实话实说,说爸爸,大夫说对这种病,没人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能说有风险,但也有希望。 两姐妹一左一右,扶起八神庵,在雨帘之中,越走越远,慢慢的消失在了这座都市之中。 刘总冷冷地说,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也不管苏菡答不答应,直接从她手里拿过电话。苏菡傻傻地呆了这半天,却一直忘了挂机。 “这地方真是诡异,我们是在水下,不过这里的水,只对我们外来的人有影响,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受半点影响,就好像根本没有这东西一样。”血流出来没有散在水里,所有一切在水下都没有任何问题。 江寒点了点头,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三天了,那就好好等着吧。 慕君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柳月微,发现她竟然神色自若,完全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他应该是发现了王瑶的气息,所以追了过去?那么,现在这个未知部落,这个野人扎堆的地方,就没有强者守护了? 还没等任剑把高明这事想明白,高明却已经转移了话题,说好了好了,我的事就聊到这儿,现在说说你的事吧。 “武腾先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理伦斯才刚说完这句话,马上被感觉到脸上出现了一阵阵被蚊虫叮咬的疼痛感。 在多年的探究之中,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想要打开这里,需要一个特别的人,因为当年创世是直接参与了晏世那一站。 闻言,孔秀停下脚步,伸手搭上洛天肩头,眼神变得深邃,洛天并未阻止,依旧如一块木头站在原地。 黑影背着日光,看不出面容,双手拖着一座锈迹斑斑的古铜大鼎,每走一步,其双腿都剧烈的颤抖,就算看不清面部,也知道他此时十分的吃力。 服装厂发展的势头越来越好,程恩妮服装公司的团队已经渐渐组建成型,现在开始布局,只等程恩妮毕业,并全情投入到其中去。 “林哥,我……”郭思思大脑一片混乱,一会究竟该怎么和他解释比较好?还是说,实话实说? 霍念笙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唤了一声,“沈总。”仍是客气生分的两个字。 郑莉用力的摇了摇头,笑道:“没有呢!今天一天都很正常的!”瞧她笑面如花的样子,真的很美。 听完洛天的问话,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心生疑虑,呆呆望着洛天,心里想着莫不是洛天害怕得罪南宫家,故意不认自己等人吧。 果然,应该是遭到了攻击,而在这片沙漠中遭到攻击貌似应该只有人类了,对此张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了点头随后又转过头去看向大黄。 除了精神免疫和没有心灵不知害怕的生物外,其他的生物被梦魇兽攻击都会被恐惧所笼罩,不敢与它交战。 不过接下来趁着打量老头和那两个硬汉的同时,张扬已经完全的确认了几人的身份,也通过慧眼技能判断出了这些人对自己的友好程度。 杨可馨就那样冷冷地注视了我一秒钟,然后转过头去,给了邓良一个媚态万方的微笑,轻声答复他道:“好的,咱们走吧。”就这样,他们俩人就向着邓良那辆黑色奔驰轿车走去。 吴嫣然的话已经极尽挑衅,这完全是裸的人身攻击了,如果没有周亚泽在场,她这样直接说我,我想我一定会揭竿而起的,不过现在有周亚泽在场,还轮不到我说话,我倒要看看周亚泽怎样还击她。 他现在想到的是,不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宣儿嫁给展昭已经是事实,自己愿意不愿意都改变不了,现在他只想闹明白这些日子发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若兰看着展昭的模样倒是能猜到一点他的心思,心中暗道:昭哥,你真的只是把萱儿当妹妹一样看吗? 一老一少两个炼气士并不甘于被镇压,只见年老的炼气士暴喝一声,身后浮现一个似人非人的虚影。无穷的威能从虚影中爆发出来,似人非人的虚影猛然一挣,似要将绝望之力撕裂。 “火影大人,夜葬过来了。”卯月夕颜恭敬得出现在第三代面前。 牛师长脑袋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灵光过,听到炮声,又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之后,牛师长一拍自己的光头,直接伸手便朝着自己的手枪抓去,但是此时,他的手枪枪套中已经空空如也,自己唯一的防身手枪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大哥,过奖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若兰关心体贴的道。 看出展昭的为难,花满楼体贴的一笑,“展公子既有难言之隐,花某就不问了,你好好休息一下。”说着起身出了屋子。好一个体贴的可人儿,展昭邪邪一笑,或许这趟异界之旅不会无聊。 笠殇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说什么,只是眼中掺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得墨竹浑身不自在。 我擎剑守在一旁,生怕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甚至还释放了一个领域盾来笼罩住陈诗晴,至少不能让她挂掉,而我和陈诗雨都是重甲战士,防御高得像是铁板一样,骑乘战马的状态下想死都难。 两个在一阵的沉默之后,郝莹是又一次的开口询问,而在听到她的询问之后,我自然也忙是摇头。 本来是想回她一条短信,不过想了想,我是直接给她拨去了一个电话。 方雨天碰到两人吃晚饭,并且还吃早餐,从这两点就可以证明,两人那一晚可能自始至终都在一起,巧合的几率几乎为零。 在听完杨丹的这句话之后,我觉得这丫头不去当警察,实在是太屈才了,她居然都能在我说的这句话里面找到破绽,也的确是足够的厉害。 房子、人,全没了,而那片海洋,原本应该在一天行程以外,现在却正奔涌而来。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4章:童言无忌 方晴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出去晨跑了,她习惯用这样的方式保持冷静。 一阵敲门声响起。 沈立正在房间里做一道非常棘手的数学题,听到声音,她走到客厅里打开门,然后看到了沈南威。 “带她去涂点药,然后这个月多支付一个月的薪水给她。”白墨卿命令。 哇咔咔,看来这剑真的很神奇,灵月心里的兴奋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而如今的这种道理,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却不能够代表这事情的结果会变得如此的不淡然。 “不不,我没有——”夜安眠忍着体内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离浴缸远一点。 想不出办法,薄云朗只能在家里干着急。他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绕得他姨娘直喊头晕。“朗儿,你究竟怎么了?“他姨娘终于看不下去了,问道。 苏大哥没办法,他知道苏亦瑶是有苦衷的,道别了几句,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吗的…”楚枫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煞气正在疯狂的蒸腾而出,开始向他的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因为,电话里如雪的语气很笃定,而且在此之前如雪也透漏过她的这个决定。 刘勇说得有道理,再加上村里人大部分受刘勇的恩惠,其实真敢来找他闹的人也不多。就算是那个村长的老母亲也只是骂了一阵,然后就回去了。 “娘,馨儿没事,只是……”凌馨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拼死不让泪珠掉落,看向凌颖夕欲言又止。 地面一阵飞沙走石,附近的树木一大片被猛力撕扯侧歪,仿佛要被连根翻倒下来。 宁辰听到这话,伸出手指着倾城,因为愤怒脸色扭曲说:“千城,你是不是嫌好日子过到头了,居然这样的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到底有何居心? 听到百里琴的娇呼,韩天竹才觉察本人不断握住对方的玉手,一丝为难浮如今韩天竹的眼中,然后疾速松开。 之后两人达成协议,一同进入森林对付百花灵藤,楚若楠不慎被种种负面情绪侵入精神力根源。 瑞德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他到死都以为是其他暗子或者其他组织凑巧经过,甚至是颜九成上头的人安排。但绝对不会是颜九成。 假的当然是骗钱财的,但确实有真的,它的原理也能解释,真正了解佛法的人对这种现像就可以明白,只不过它是非常低层次的,所以有迷信色彩,也容易被假冒。 “怎么?怕了?刚才你不是很牛B吗?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能让你在这里撒野吗?”强哥看到陈润泽停下了脚步,知道他被自己吓到了。 “咳咳,打情骂俏慢慢来,先干正事!”顾四叔赶紧将风头拨正。 这些恶犬都是用生肉喂养刻意训过,一旦惹了这些东西,武功再高也很难全身而退。 而看四阿哥的样子,似乎以后会常来,总是让两个丫头在外间,怕也不太妥当,靳水月打算让人将自己的房间和隔壁的厢房打通,日后让她们睡那儿算了。 “我如今这模样,难道妹妹心里半点不清楚。”凉欣儿勾唇玩味的看着她。 林夏锦看向身后并没有发现其他人,也不知道那个怪物是怎么锁定他们的。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5章:抱了你好几次,所以知道你的尺寸 沈南威拿出了一套专业的射击装备,对方晴说:“对啊,我相信像方小姐这样意志坚定的人应该会喜欢射击这种目的性极强的运动吧?我猜得对吗?” 方晴勾唇一笑,这个他倒没猜错。 她的确很喜欢射击,甚至在某人的鼓励下她还考了相关专业的证书,不过那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忘了那些美丽又单纯的时光。 那时她还没有入行当经纪人,也没有亲眼见到人性的残忍和不择手段。 沈南威把方晴带到了更衣室前,然后把提前准备好的运...... 只看到那能量瞬间将自己笼罩起来,昊天只觉得脑子似乎受到一次重击,差点要晕厥过去。 那聂胜在沈博儒变招一刻,先是感到压力顿减,刚要缓神时,不料紧接着又突生变故。 如此坚固的围墙,两侧的山体上更是安置了大量的火炮和机枪,两个军团的部队仅仅负责守卫不到一千米的墙体,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绝对称得上是固若金汤了,也难怪在座的人一点都不紧张。 然而她刚刚转过身,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凉意,嘴也被一只宽厚湿润的手掌捂住,逼得她停住脚步,不敢再有丝毫动弹。 “什么?他们既然打你!”徐惠敏一下子坐了起来,眼里噙满了泪水。 作为他东院前三的奖励,他可以在这第四层,随意选择一本秘籍修炼,而不需要付出学分的代价。 没了气力,沈十三自然送她山庄,好心的替她洗了个澡,把她抱去床上睡好,一直哄到她安然入睡,这才赶去接离雪。 萧七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桌上那被他们吃掉一半的菜,“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找个单人座吧,你们喜欢吃的菜都不是我想要的,慰劳自己吃一顿这点钱我自己还是有的。”萧七月说完便抱着孩子离开了。 萧翎晓仔细打量那男人的面容,与自己想象中的大不相同。男人长得十分英俊,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斜眉入鬓,狭长凤眼之中满是杀气。 “哈哈,把老首长都抬出来,姓钟的,你可有种本事了。”突然,外面响起范忠英的朗笑声。 纪况脸色略显窘迫,看到纪友情绪如此低落,他越发懊悔将沈哲子带进府中来。 然而,张伟心中刚有这种想法,众弟子中就有人跳出来了,怒指着地上的黑色物件。 温清夜看向了桌上的菜肴,拿起旁边的竹筷,夹起了一块肉食,放到了嘴中。 众人一直前行,也在观察着四周的建筑,这些都是一些药材铺,客栈,兵器铺等等,依稀可见上面的字眼。 不止是青龙护法,周围修士面对温清夜这番举动,也是惊骇不已。 关上厚重的石门,林毅做了几次深呼吸,立刻进入莲座空间,驾驭着莲座空间,飞出殿宇,直飞东方而去。 兽丹,蕴含能量,修者吞噬能增加自己的修为。可惜的是,修者无法完全吸收兽丹的能量,大部分会随着毛孔逸散出去。但尽管如此,也有不少人争抢兽丹,特别是高级的兽丹。 武十三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只是随便用的力量,竟然有这等能力。 秦君抬起双手,享受着灵气灌体的畅爽,仙神现形劫被他两掌轰散,没有再顽固的重新凝聚,而是仿佛怕了一般,拨开云雾,重见天日。 旋即,庾条又将画册翻过一页,那图画乃是一尊青瓷花瓶,色彩鲜明活泼,让人观之心喜。 这些天上官凤老担心夜魅为了救她命丧黄泉了,每每半夜能被浑身是血的夜魅惊醒,现在好了夜魅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还说什么要好好工作……晚上说得信誓旦旦,早上就赖床赖到了现在,这不是睡过头是什么? 没让厨房整一整桌的席面,只挑拣了清爽可口的,酸酸甜甜的菜式随意来了几个,因为没有外人,七月和十月也坐下与芷云一起用了。 一次恐怖的吞噬,吞噬兽身前的虫子顿时消失一空。近万只虫子被吞噬兽一口吞进了嘴里。不过,代价也是很大的,吞噬了这些虫子之后,吞噬兽本来就很庞大的身体又臃肿了许多。 看着吃醋的枫,宇和泽相视而笑,宇心里很复杂,要是自己和忧儿在一起就好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儿,他只能把这种心情放在心里,深藏一辈子。 “我们走后很多人都被留下来做盘查,虽然没找到什么线索,但不少人还是被扣了下来。王老爷的姨太太和盛助理则都在医院,而接到消息的其他亲戚也赶了过去。”路安道。 咦?这话有点熟,好像有谁跟我说过?我勒个去!这不是今天沐青寒斥责我不该跟苏敏亲近时说的话吗? “是的,教官”我毫不退缩地回道。看着他那色迷迷的眼神,我觉得很恶心。 可是上官凤终究是猜错了,上官风的确是被人救了,要不然那样的地方就算是没摔死也冻残了。 萧远山知道这个侦察兵有重要的情报要汇报,急忙将那个侦察兵抱到了姜柏山和白志军的前面。 阿水无数次的想回头看看,想把心里面想了无数次的道歉的话语说出来,但一握到烟雨温香软玉般的手,什么也都说不出来了。 “是!”特缇施顺从地说道。经过刚刚那一场虚惊,特缇施再也不敢违背刘范了。刘范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真到了考验的时候,考验者不知不觉中,就会忘记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考验的事实,并且深深沉迷其中,不能自拨。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6章:罕见的愧疚 方晴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盛夏的夜晚繁星闪烁,蝉鸣依旧聒噪,但是家里空无一人,从外面看过去漆黑一片。 方晴:? 在某些好事者的鼓动之下,激愤的玩家们,就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隋朝这时候,还没有后世发达的化工工业,早晨刷牙基本上靠着丝瓜瓤子和豆粉,而洗澡则主要是用豆粉块子。 金延平讶异地转头询问,然后便忍不住哭笑不得地用肘撞了刘可韦一记,一脸嫌弃的表情。 无论是骰子,星体的运行,还是人类的思想感情莫不受各种物理化学规律的“制约”。这一切都源於宇宙形成之初的初始条件。因此人的命运实际上也是确定的。 “今天晚上,洗了一次澡。”风影若尽管有些不好意思和不解,但还是回答了。 当然,宁逸不觉得在目前的关系中,瑞切尔会在清醒中莫名其妙和他发生那啥那啥的关系。 龙威。与狂潮同样都是龙国人,也是世界级黑客中地顶尖高手。但是与狂潮的破坏不同,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蔽与给人擦屁股。如果说狂潮是网络破坏神,那么龙威就是网络守护神,但他守护的都是自己人。 辉星的现场水平一向都很稳定,甚至被誉为“每一次表演都能唱出CD品质的水准”。从出道以来到现在为止,他“假唱”的次数的次数屈指可数。 难道作为出品方,你们乐天影业还会希望自己投资的电影被拍成一部烂片吗? 花英入队是在去年年中,当时Tara搬进新宿舍才住了半年左右,要是换地方,劳民伤财不说,几个姑娘们入住后又得适应好一阵。 言紫眸是生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叫哑了,都没有力气了,终于生出来了。 至于年轻人,往后退了三步,不过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看起来比牛三的情况要好。 虽然说危机已经过去了, 剩下的事情政府也已经收尾了,但是顾熊猫和春藤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下来。 洛依然和江红鲤惊奇的看着张恒,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说。 木玄子得到溪染确认后,直接在她的紫金卡上划过2820紫币。 夜清清觉得不太可能,当夜清清点击同意以后,邹海瑞那边瞬间就发了信息。 他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像是好几年之前、他和封勤还住在一起的时候那般。 孩子们……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说出口的时候,心都化了。 宋梓依想都不想就开口拒绝了,摩天轮那么高那么危险,她坐上去的时候都会害怕,更何况豆豆那么大点的孩子? 大门从里面缓缓的打开了,进去阿勇视野的是一位穿着百叶袍子的中年男子,由于骆琛刚走,所以骆宾府上所有的人都必须披麻戴孝。 不过,在王落辰看来,这些都是死物,并不能对他们的行动造成阻碍。因此,他在听到宁木晴子讲起这个水道后,就马上选定这里作为他们进城的捷径。 说话的这位是王力的一个手下,由于说话经常结结巴巴,所以众人就称他为结巴!此刻他打着火把四处的在沙漠上寻找着沙猫的踪迹。这不,看到了地上黑乎乎的东西,他赶紧把王力叫了过来。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7章:他的好运还不止如此 当纪贺听到有人用石子砸自家玻璃时,他以为又是院里那些放暑假闲的没事干的小屁孩,推开窗户一看,他看到方晴和夏元元正带着那俩孩子在楼下的空地上冲自己挥手。 沈豆豆手上举着一个插着蜡烛的小蛋糕,笑嘻嘻地给他看。 突进者的力量还有速度,上半身是人形,手臂格外粗壮,抓在人的身上,铁钳一般。 “飞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上官弘烈皱了皱眉头,忽然问道。 不过其实曼联也是这样的一直球队,曼联最擅长的就是在比赛开始之后先取得进球,然后收缩防守,之后就算他们失去了空间和控球权,但是他们的反击让绝对让对手心肝胆寒。 尽管外籍对安切洛蒂颇多赞誉,但是安切洛蒂可是见的多了的长者了,他可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 他让秦重召唤出赤火真龙,然后坐在龙背上,不断的往高处飞去。 看陆离总是一副着急的样子,朝阳还特意让许汐好好的跟陆离说了说,并且让秦重替换了他,去守在前面。 “阿翔,你身上的寒毒,你还记得是怎么解的吗?”凤于飞沉默了一会儿,见阿翔没有什么反应,便叹口气问道。既然自己不能接受他,那就让他记住无双的好吧。 领域的对抗竟然演变为空间的相互侵吞,身处地狱空间,陆离却失去了无限瞬移的能力,只能自己飞过去,借着空间侵吞的力量,速度却很恐怖,刹那已至暗殿骑士眼前。 “等你真的有了,你就知道,一点都不省心。”平时的确很省心,可若有什么矛盾,有什么分歧,那可真是太不省心了。 这日咏灵的长清宫内上午刚送走了司马千依,午后便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夏帝,妖帝,龙皇等至尊,眼眶一缩,露出惊惧,身影飞速倒退,神情格外严肃。 五大匪将点将一万五千人马之后,,三少当家和四少当家也点齐了两千人马,至此,一共近两万山匪将在明日奔赴山外各处去打劫。 叶海在菩提古树中经历百世轮回,外面的众人也被菩提古树困在这方天地之中。 就算挣不到,李清远不是还可以抢么!其实这些百姓真正天灾还是比较少见的,大多贫困原因都是人祸,这些地主老财好人也有,但是坏人也不少,为恶者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积累的财富,抢一家都能造福几千人。 坐在卧房床榻上,李唐苦笑道,随手玩弄个龙铅玉,不断旋转,形成阵阵残影。 这些年,皇帝越来越喜欢前往白塔,斥退侍从与守卫,孤身站在塔楼的最高处眺望,眼神越过苍金色的晨曦之门,俯瞰号称“万城之城”的帝国王都。 路上盘查果然严密了很多,李清远多绕了一天的路程才跳出清军的封锁线,出了封锁线又是太平景象,朝太行赶去,到了太行脚下又是封山。 而此时,惠安城外,一支使者队伍,已经进入城内,来到城主府,各个趾高气扬,目空一切。 殿外,阴风吹拂,不断发出声音,回荡在大殿,承托两颗人头,诡异阴森。 飞猿首领点头,发现黑龙皇帝没有解释的意思后,只好带着疑惑退下。 这些事情不管是白琉璃亲眼所见还是听大桥下,茶馆里,路边摊说出的讲出,都深深的烙印在了白琉璃的心里。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8章:自己的事,她都知道了 听完了王秘书的提议,沈南威觉得此事可以运作,只是眼下不能操之过急,他需要等待两个月后那个关键时机的到来。 沈南威让王秘书时刻留心方晴的动向,尤其不能让那个叫纪贺的男人越了不该越的界限。 他虽然即将回到港城,被困在繁忙的公务里身不由己,但他绝不能再掉以轻心,因为那个叫纪贺的家伙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方晴这边,在纪贺的提醒下,她打算把剩下的那些磁带卖得贵一些,因为这些磁带一看就是稀罕货。 暑假已经过完了,实验...... 戴丽斯眼眸里涌出泪水,为什么这么悲剧,竟然那么凑巧的进入到正在饥渴的男人房间,为什么这么悲催。 望着对方嘴角勾起笑意,苏木眉头一皱,目光一凝,提起左脚猛踏地面,整个地面在这股脚力之下震动起来。 “幻法神通,道友用的真是出神入化。”百里情神色不屑说道,原本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此番交手之下,瞬间便明白过来,对面那一头银白长发的青年修士,根本不是出尘境。 “叶哥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人难道是?”那年轻人也不是傻子,想着刚才叶哥几乎是一招被秒杀,再联系着叶哥说的话,他脑海里有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 奥运会他很想参加,代表国家,代表自己的祖国,在国际赛场上,拼搏得到荣誉,或许也是许多中国人的心愿,可是全国赛,如果自己不参加,虽然也有夺冠的希望,但是球队的优势就并不大了,最多就10%左右。 陈琅琊心中冷笑,装的倒是有模有样,今天我就让你们老大下地狱,看你还是不是这般脸色。 听完了这段叙述,天生的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感动,感动于妖帝他们所作的一切,当然,这个谢字实在是没有必要说出口,留在心里即可。 如今听了出岫这番揶揄,沈予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明知她是无心,可……他反倒希望她有些不悦,至少说明她上了心、吃了醋。然而他还是失望了,她只是揶揄,仅此而已。 “放开她!”张云泽正声道,他的声音很大,哪怕房间里音乐声很嘈杂,也掩盖不了他的声音。 这毒于爱子云辞而言,是先天之症,已深入骨血,将荼害他终身。 柳奎脸色阴沉的回头向着身后看去,不看则可,一看柳奎当时怒火攻心,就见自己四个同门师弟,已经被白色的身影给击毙了两个,剩余的两个已经岌岌可危,只有招架之力,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随时都会被对方击杀。 “妙,如果妙不可言”,敬翔赞叹道。敬翔看了李烨一眼,自己与李烨相处了几个月,从来没有见过李烨在诗词上炫耀什么,没有想到李烨的诗词写的如此之好,如果是深藏不‘露’。 看到这儿,王杰终于明白,眼前所出现的一幕,自然就是那些可恶的异族在对着这些落单的狐族下着杀手。 以前凯尔邀请过第五纤柔来,但是每次都被拒绝了。而这次第五纤柔却是连话都没说直接就来了,凯尔能够看出第五纤柔对夜影的爱意,而正是他最嫉妒的地方。 调整好了心态,然后王敏就恢复到了往日的气质,大步上前,直直朝着德娅餐厅里走去。 听的出来这是刚刚进去的人在说话。锦瑟心下一惊,拧紧了眉头。 “没死就好。”这银铃般的声音与云昔十分相似,我心里一跳,抬起头的瞬间失望又接踵而来。 当然了,对于保护费锦衣府针对外围人员不是很严格,这也算是一种收买的方式。主要的就是要收集各个方面的情报,比如哪些势力兴起、那位官员上台了,家里有什么人之类的。 契丹军首先发动了攻击,不过攻击的方式并没有什么新颖之处,还是首先用骑兵进行‘骚’扰,这对于速拉丁还说已经应付自如,根本没有丝毫压力。 原本福婶和石叔觉得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拜什么堂,直接搬到一起,放些鞭炮就行了。 翠喜和翠芙一到,两人立马开工,一人把昨天剩下的骨头汤和生水烧沸,一人和面,等水沸腾起来就可以煮面条了,面条煮好就可以加入汤底,这样煮出来的汤面条,汤色清亮,孩子们也喜欢吃。 她入郑府二十余年,从一个唯唯诺诺的丫鬟到如今的地位,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老爷对这位白清公子的倚重,至少在眼下看来,更甚府中两个公子,让他拿个主意,便是无用,事后传到老爷耳中,她也不会被责难。 “你说什么傻话,我不给你解毒的话,你会死的!”陆轩皱了一下眉头的说道。 “我去,我暗中去一趟,我一定要想办法见到阿熠,这样我们才知道下一步我们要怎么来配合他。”江罗斩钉截铁的说道。 蔡东没多说,倒是当机立断,探着脑袋看了下四周,看人还都在远处,立马跳下军卡,落地一个滚身,爬到了车下,凭着臂力依附在底盘上。 这话,要是换作平日里,指不定戴峰和蔡东会半开玩笑的回上一句,可现在这种,累的只想睡觉的情况下,戴峰和蔡东是连搭理的气力都没有。 “这里有你什么事,好好开你的车。”宋北祎也是火大的,本来他和简凉之间的事情,就如同一团乱麻一样。 “路TN的,被蓝军堵死了!”赵兴强也是神情紧张,心中是大骂戴峰,竟然会出这种馊主意,把自己给困死了。 她虽然认栽,但也不愿意留下这么不光彩的记录,就算不是警局,可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至于罡力两重的毁万物,一击后,估计反震力会将他打晕,三五天之后才能醒来,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张牛角说罢,催动坐骑,提大斧直奔城门。 高云实在被这孩子逼的没办法了,只好把孩子抱给邹夫人,笑道:“适才不得已,惊吓了孩子,高云给您赔罪了。您看…这…”,高云往前递了递孩子,满脸的为难。 ------------ 第一卷:求生存 第39章:表舅你不对劲 那个纪教授被方晴怼得无话可说,就愤怒地冲纪贺说道:“你就和这些底层里的女人厮混吧!看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方晴:? 即便是在这青叶学院中,那驻颜丹也算是珍贵。因为炼制丹药的材料难寻,所以才会如此。 在宗门被羞辱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杨右的强势出击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解气。 唐军眼前的世界变的红通通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一颗颗黑色的粒子开始在他眼前跳跃,就想发黑眼晕一样。 敌人明确了之后,杨右心中的压力骤然加剧,但,他不会畏缩半步,帝国皇室?又如何? “在下完颜战天,遵师之命特来向武林各大门派讨教一番,还望各位前辈成全。”完战天步前至封家众人一丈之外便停了下来,他双手的抱拳沉声说道。 龙在野、大黄狗、孤狼和蛮少龙都在杨右的身后,没有注意到是杨右挥手驱散了震荡波,护住了他们。 夜天寻不仅自己经历了百世,更是见证了十万八千位生灵的人生,这令他对修炼的认识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庄幻蝶不由怔在原地,有意无意的向着身后的尸傀瞥去,这时候也有七八人各自领着尸傀而来,都一样被星官拦在谷口。 迷迷糊糊中,一道无声的呼唤在他脑海中响起,仔细去倾听却又无从追寻,如梦如幻,悟空感觉自己在一片白色中奔跑,看到不到大地、天空,没有人、没有生物,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 李元景总是不经意间就制作出来许多好东西,而他制作的这些好东西,大多都是制作好了李世民才知道,今天李元景不管干什么事情,他都在这儿看着,如果李元景又制做什么好东西,那他就能看到那制作的过程了。 刚刚推开院子门的嬴政,就看到了趴在地上一上一下的夏平,愣了下。 在精神力的扩展下,风尘的视觉,听觉,与嗅觉等方面都会增强数倍。 她究竟有什么值得少爷喜欢的,既然为了她,连自己受伤都不顾。 她清越的声音在会场上响起,在场诸位股东看到那投票的结果,并不意外。 但是他们俩的底子实在是太薄弱了,要是想提上来的话,还得费点心思。 战斗开始之后,李靖、李绩立刻率领大军压了上来,冲入黑风口中。 阿斯玛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正在高台上面领取护额的漩涡鸣人以及宇智波佐助,解释道。 键盘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用手抚平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是在回想着在足球场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裴寂作为李渊时期的宰相,无才无能,现在李渊退位了,裴寂还不识相,不把宰相之位让出来,那就想办法干掉他。 雅间里,当燕如酒等得不耐烦就要亲自出去找人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了。 它犹如一颗炸弹,在相爷面前炸裂开来。相爷蒙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丫鬟竟然还留有这么一手。他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还会有这么一出。这对他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0章:港城的橄榄枝 原来,沈南威自从在五年前穿越过来后,就要时时面对家族集团内部的明争暗斗,在那段腥风血雨的夺权岁月里,他渐渐变得心思深重,也渐渐理解了方晴一路走来的那种强势与疲惫。 “那王家怕是要分崩离析了,不知道王家老祖原本健健康康的身体怎么弄成这样的?”。 早有准备的楚月把奥索拉一抱,一跃而起,跳到最高点后,大冰船也不再上升,楚月和奥索拉一起落到船内。而神无也慢慢浮起,然后落到楚月和奥索拉身边。 他不愿被久困在这里。外面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母亲还在担心他。他怎么能够留在这个鬼地方。早知道会是如此情况。他绝对不会踏入这传承之门。 “抱歉抱歉,日香前……日香你太可爱了。”楚月决定还是不戳穿日香了。 “好了现在让你瞧瞧大魔术师叶开耍扑克牌的功夫。”叶开看也不看,随手将扑克牌往空中一扔。 实际上林木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当世之人,他的灵魂来自上古。这样的灵魂压迫,丝毫不奇怪。 杨凡吃惊,而后惊喜,定然是萧族族长见到形势逆转,在暗中出手,相助自己,两大祖器在半空之中碰撞,形成了对峙。 “也就是说,最后会继续带新人的,只有三个上忍。”楚月点点头说。 后来不死魔尊出世,撕毁仙魔条约之后,仙道联盟被击溃,南宫家族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很多族人战死,部分族人在南宫老祖的率领之下逃了出去,如今的天圣城被魔族的王族八翼魔族统治着。 日军一阵大‘乱’,最高指挥官都‘交’代在这里了,这仗还怎么打? “这已经不错了,我们的原定目标也算完成了,陆荣廷留着以后慢慢对付吧”陈宁说道。 “海蓉,你不是搞程序设计的吗?怎么公关部的事情也被你揽到头上了?”于若彤好奇地问道。 辰逸只觉得一种冷气在脚底蹿升到了头皮,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现在一切让掌柜的定夺吧,如若她能征得‘那位大人’的同意,我们再去追击那人族也不迟……”白鹤也不知是不是在安慰自己,自顾自说了这么一句。 佛门,雷音寺之中,全体僧人朗经念号,敲着浩瀚的佛钟,飘渺的佛音荡漾出一层层金光。 夜廖莎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到战火。光子束击打在附近建筑物上发出耀目的光芒,惨叫声和金属碎裂声充斥在她的耳膜中。她不得不蹲下身,用力按住耳朵,想要止住耳中令她疯狂的轰鸣和刺痛。 “大人,机枪火炮一应俱全,还有大口径火炮”送信士兵回答道。 况且以后就是想见也是不易的,且不说马上就要离开大庸,单凭这彭墨的身份,也不是他能见到的。 睁开眼时,却发现已经回到家中,灶上烧的水还翻翻冒泡,抽油烟机也还开着,而臂膀下搀扶着的人却已不见。 路瞳跟在师意身后,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的失败。一直以来师意都是自己的陪衬,不论走到哪,师意都是自己的绿叶。可是,这是在费良言这里,自己是师意的绿叶。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1章:偏偏喜欢你 自从方晴去了粤市后,纪贺就很萎靡,虽说方晴把沈豆豆留给他帮忙照顾,但是不能每天和方晴斗嘴犯贱,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失去了莫大的快乐。 另一个不快乐的人是沈立,她干妈夏元元的做饭水平还不如妈妈呢,好歹妈妈做饭能做熟,不会吃完了肚子痛,干妈也辅导不了自己的功课,她感觉干妈的高中学历肯定是假的,因为她连最基本的两位数除法都不会算。 这天是周六,夏元元带着沈立,纪贺带着沈豆豆,四个人一起去天府小吃街吃火锅。 这种苏星科技出产的摄像头,有点类似以前车子的3D影像,随便放在哪个角落,都能清晰地看清楚周围360度的情况。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环境,乃至于不同的规则,物质存在的身体,又怎么能承受住这样剧烈的变化? 隐士说:你心中每天都充斥着各种欲望,身体被百般情绪操控着,已经丧失了生命的本质,却无可奈何。 轩景帝怒目而视,气的心肝都在疼,他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混账玩意。 渐渐的,火焰压过了冰川,身体开始渐渐回暖,那双掐自己的大手也离开了,呼吸终于顺畅了些。 西陵听得特别认真,好像玉姝儿的事,对他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事。 陆玄心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她回过神来,赶紧看向讲台上的吕舒达校长。 “去了,侄儿战功还算显著,所以被安排在殿外广场第三次列的位上。”白无祸如实说道。 可一条人命就在清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便被决定了,哪怕白竹英经历过战场厮杀,此时还是不免感到心惊。 隔了几天,韩大哥和韩二哥就赶着驴车,拉来了于郎中和五娘子夫妻俩,来到了月亮山庄,他们来了之后一下车真的懵着了。 “算了,人家的私事,没有违法违规,不关我们的事。”洛天河摆了摆手,却又不说。 正在这时,地面一阵阵震动,“唪唪唪”的声音传来,台上的水杯,哗地掉到地上。 就好似光泽上好的珍珠仿佛被识货的人从沙滩上捡了起来,精雕细琢后放进最上成的首饰盒中那般耀眼。 更是拿出无数珍稀灵药和宝物,硬是将他和身边的人提升到了元婴修为。 这些手下竟然没有一个提醒自己的主公,他们竟对李天盲目到这种程度? 还没等宋敏瑜缓过这口气打算说下面的话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直接响彻了整个卫生间。 等斯塔克赶来,一时间找不到空天航母的他,只能应弗瑞的请求,协助抓捕皮尔斯。 现在情况是厮杀的双方,都不知道啥时候,附近居然还藏着一位,这么恐怖的高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高手意图不明,两帮人都互相警惕间,又都有几分疑惑。 动了动被铐住的双手、双脚,托宾笑着道,“你要是知道一直追杀我的人是谁,就能明白,不联手,我们谁也活不成”。 这扇子此刻却是仿似有灵性一般,在一开一合的围着大师兄身周打转。大师兄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它,接着手中印决一变这美丽的不似真实的扇子,就倏然间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了大师兄的腹部。 由于五营舰艇的存在,可以为楚可天登陆中南半岛陆军始终保持有畅通海路。 一日之后,杨秀清亲率五万大军控制平武城南大门,与城外九黎军里应外合,仅用半个时辰,便将整座县城占据。 “康娜,把这三头剃刀野猪运回去,记得让蕾姆和拉姆把这些野猪处理一下”赵圭臬似乎想到了蕾姆和拉姆处理剃刀野猪是浑身鲜血的样子,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药当真能治好本将的隐疾?”巴图眼中有些隐隐的激动之情。 楚可天没有立即给张怀玉兑换来汽车,他还想等一等,居瑛离开山寨也有些时日了,她能不能真的带来一批高科技人才呢?假如真能带来,那就给高科技人才用成功值兑换些汽车用于出行,再兑换一幢高级酒店让他们吃住。 “你说东说西的,我会被你说糊涂,你就直接说吧,你们家打算怎么做?”林园问道。 从此以后,她在谢家更没有地位了,凡事得脸的奴才都敢给她脸色瞧,反正侯夫人第一个讨厌这个大少奶奶,侯夫人管着家,她们自己全都是要投靠侯夫人的。 当初贾诩所制定的策略,其核心便是战略纵身,没有这一点作为依托,游击战是很难成功的。 猪是竹岛自产的生物,已经被岛民驯化成家畜,剩下的牛马只能从大陆这边获得,竹岛上面自产的也有羊,不过是黑毛的山羊,现在有一些绵羊,也是从草原那边换取的。 义父说,当年,他是在丰谷县的一条河里捡到的他,至于是哪条河,义父早记不清了。 卡洛斯的声音响起,将房间中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说我们是猴?”竹取三大家族族长,地位实力在大陆也是上层的存在,居然被如此形容。 想到这里,洪厅长也朝着任厅长微微一笑。两人都在笑,看似有些傻、逼,却不知道暗地里到底交战了多少回,想了多少问题。 想到刚刚去后院时,看到苏易安抱着念郎一直对着早已离去的苏老夫人喃喃自语,而且念郎早就哭哑了嗓子,最后也哭累了,就那样倒在床边睡了过去。 陆璇呆在太子府无聊之极,不用管理府里的中馈,更没有什么事可供她做,在陆府时还能教教陆疆。 穆青荔的话令得秦师爷等脸色一变,而墨云深已经笑吟吟的起身,命众人拦住了秦师爷一行。 卡卡西等人眉头一皱,不可能吧,如果是木叶村忍者,不可能以如此方式进入,虽然决斗场大门关闭,而且墙壁很高。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2章:以后多吃些甜 游戏厅里都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们朝气蓬勃,顶着时髦的林志颖头,嘴里叼着烟,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机,时不时骂几句“顶你老母”的脏话。 方晴一身职业套装,手里拿着杯咖啡的模样站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同样格格不入的,还有西装革履的沈南威。 司绵绵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只手臂挡在了眼睛上,一腿曲起,整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下午被追杀时的一幕。 登时,青沐的脸红了,那是一种分外尴尬地红,他脸上的笑容即僵硬,又尴尬。 在这样一个相对隔离的空间内成长起来的孩子,他,真的健康吗?即使他长大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他,真的会把自己的能力用在对的地方吗? 原本皇宗无名以为苏逸不敢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他才调动神体殿的高手们潜伏着,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 大地剧烈摇晃,方圆千米之地被砸得崩坏,一块块巨石飞跃而起,甚至有数十位生灵被震伤。 司绵绵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再和这个老狐狸多说,反正这个男人决定的事,基本就没人能阻止。 可是白衣脸上也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闭上了眼睛,在空中盘腿坐下。 第一次,我想克制星族能力不是出于恨,而是真正想去帮助这些人。 苍穹仙尊的加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在苏帝宗成员看来,这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他已经打算好了,哪怕成亲之日面临的是崩毁,他也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去扑向那一道光亮。 总而言之泰山复杂的原本以为他的解释,对方应该是会听的,可后来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的,对方情况油盐不进,到了这个地步,依然不肯悔改。 但是鬼魂还是没能反应过来的,毕竟任谁也没有想到复活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第二个过去的就是轻车熟路的玄冥,他没有手脚并用,只是腾身跃起脚尖轻点藤蔓,在崖壁上一连串优美的跳跃,顺利的就来到了峡谷对面,背手而立,回身看着还没有动身的骆琦和墨白染。 “土著土著,土著头子!”它对萧晨一阵乱骂,你丫的绑不住赤星大人,赤星大人骂死你。 可惜这次有点不一样,萧晨贴着巨石掉进岩浆,巨石直接融化,汇入岩浆的洪流里,可萧晨在岩浆里悬浮着,跟在天上飞没两样。 沿路护送程家老幼前去大都,路上至少要走一个半月,这些侍卫一个都不能少。待程家老幼安顿下来,他再匀出人来追查此事时,什么线索都没了。 然后,他骇然发现,对方岿然不动,一只粗壮的胳膊挡住麦蒂的去路,右臂一抡,一只蒲扇大的手掌从天而降。 看的出来,对那些人的态度已经真的是格外的淡定。她从来不介意别人说什么,也不介意别人做什么,怕是害怕别人会曲解他的意思,那样的话才是一种最困难的事情。 “这也太诡异了点。”澡堂的老板娘不由得摇头,随后还是忍不住躲了躲。 来到阜中客栈,莫邪吓了一跳。“悦来客栈”?我晕,怎么和哲萝阜的客栈同一个名字?难怪令牌没有提到名字,只说在灵阜中。 阿雷斯现在有自信,能输出更大量的无限魔力。但煌炎黑龙的煌炎,拥有一经接触就会抹消存在的可怕特性。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3章:她能申请工伤吗? 这盒进口巧克力是纪贺省吃俭用了很久给方晴买的,他知道方晴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所以特意交代在沪市出差的表姐夫把巧克力换成了抹茶口味。 纪贺对那天方晴戴着沈南威送的吊坠去大观音寺上香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也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送给方晴一个让她稀罕的礼物,最好是能让她一看就能想起自己的,巧克力就很不错。 那些电影里的外国人过节不都流行送这个吗? 鉴于沈豆豆认错态度良好,纪贺就没有跟他计较。 等沈豆豆睡着之后,纪贺又...... 说着侯逆涛掏出了那把从凯诺身上掉落的裂创心灵之刃,高级强化赋予武器特有的粉色光泽在仿佛染血的猩红刀刃上闪烁着。 芙蕾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凶色,如果因为阿波罗的原因,让那个孩子的浑浊再一次加剧的话,那么阿波罗眷族就没有存在欧拉丽的必要了,那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失。 “这真是天意。”云定兴心中一阵暗叹,有了王世充的洛阳城和没有王世充的洛阳城截然不同,最起码,城中的世家大族不敢有什么动作了。就比如他云定兴,在王世充面前就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刘袖也没想到,自己明明是来觐谗言的,结果听到这些天灾人祸,那自己的谗言,岂不是变成为君分忧,为民请命了吗? 此外,天龙位面逍遥派得安排一下,开始布置完成“武林至尊”主线。 玩游戏遇到沈若兰,向成武不知道是自己的幸运还是悲哀,幸运的是,沈若兰是自己的大腿,悲哀的是,他一个ADC,居然将会在游戏中没有一点存在感。 人在政在,人亡政息。这种情况在许多时候都是一样。李煜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会犯同样的错误,索性的是,眼前的李景睿似乎还保持清醒的态度。 眨眼间功夫,海面上已经没有一艘完好的船,船沉下去的瞬间,暴雨停了,大海平静了,太阳重新露出海面。 玄珂礼貌应对,另一只手却握着明媚的手,不时的为她夹菜,添酒。 而如今,大周帝国已立近两千年之久,整个南洲更是繁华无比,单单是人口就有千亿之数,如此亿兆之大的帝国,纵横万里,自然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情,中央朝廷都不会理会。 “妈。。。你儿子是这样的人吗?”杨爵无语了,怎么提伊芙蕾雅哪里去了,而且还这么问自己,不知道这是你儿子心中的刺么? 一道是银色的雷电,另一道是红色的雷电,就这样交织在一起,都想要吞噬对方。 “嘿,厨房里面还不少,可劲的喝都没问题!”叶龙指了指厨房那边说道。 林越当即表示要去看看土地在说,县尉也表示理解,他以为林越是要去考察一下土地的成色再说,其实林越是想到了另一桩子事情。 李道然毫不犹豫,再次使用圣骑士战技:狂热,让周围的武修们,战斗力大增。 以郝家的身份有龙家和吴家的在背后撑腰,就算是暗组也绝对不敢对整个郝家大开杀戒。 卷帘大将接过酒,饥饿,伤痛加上日积月累的憋屈,让他苦不堪言,仰起头直接痛饮半壶,蓝靛的面庞上飘起一抹晕红,然后,卷帘大将连连叹气,说了起来。 说话间马车来到了一座雄关,这里比当初在北疆抗妖之时所矗立的高墙还要雄壮几分,高大的城门之上雕刻一种不知名的神兽,透露出无比的威严。 只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她只能狠下心来舍弃其一,痛苦,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突然来了三个彪形大汉,遮住了杨乐凡前方的春光,可把急坏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医科大,遇到这种场景,不看对不起她们的美意,他挪动了身子,又看过去,三个汉子又走过来挡住他的目光。 而未曾修炼过的人若未失身,昔日于玄阴,纯阳这二个境界就大有裨益了。 他们拼了命的逃,想尽了能想到的法子,最终还是被江铭的人找到了。 杨乐凡挪动挪动身体,对着服务员,满是惊讶之意:“总共多少钱。”为了确信无疑,又问了一遍。 而此时正被李大牛凉在比武台上的张奎一直愣愣的看着李大牛的房间。 责罚算不上,薇薇安的品性如何,我还是看得清的,就算她心里有恨,也不会不顾大局。 “谢谢裴总和梁少光临,请不要客气。”慕芷菡微微颔首,楚彬轩则伸出白晰柔嫩的手来与他们轻轻握了握,绅士般的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 金灿灿的光芒刺住了所有人的双眼,布德嘴角的笑容放大,悄悄朝自己的护卫方做了一个手势,另一边刚才还在迟疑沉默的伯顿在金光的掩护下全然不见了迟疑的表情,他侧耳听着斥候刚带回来的情报,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和适应后,辽东的日常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宇明也对自己属下的幕僚官员们进行了重新任命,算是正式开府设衙了。 从天而降的劫雷,一下子打断了准提的战略思考,不得不扭转头来面对这后面追杀过来的太清一脉的掌教真人不容易。 伊贺大名虽然在脚盆中算是一个有名有姓的高手。但,他根本不知道,神级枪术的可怕,对于伊贺大名那种傻大个的表现,秦天只能说这是在用智商压制。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4章:他就不该自取其辱 方晴和纪贺面面相觑,他们俩都对夏元元口中的惊喜表示怀疑。 纪贺却在对上方晴视线的瞬间立刻侧头并战术清嗓,加上他一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沈立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刚才纪贺叔叔看向自己妈妈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难道是沈豆豆那个大嘴巴又不小心泄漏了妈妈的什么信息吗? 不一会儿,夏元元就把自己的那辆新车开了过来。 原来她之前在黑河倒腾了一个月化妆品赚了些钱,她把之前的窟窿都补上后还有结余,于是她又立刻把之前的...... 自己没有那种心思,自己却把其想的如此的龌龊,还是自己觉得在其眼中还是当初没有去解除婚约的纳兰嫣然“。 洛无笙又将玉佩放回了王妈妈的手中,“既然如此,还劳烦钱管事能够取上十万两银子交于王妈妈。”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几位年轻人,千万不要上这艘船,切记,切记。”就在我们打算登船远航的时候,突然从客船的甲板上跑下一位白发老者,神色十分紧张的冲我们几个说道。 “呵呵,你们大家伙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我又不是神,又不会透视,我哪里会知道呢。”看到大家伙都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自己之后,欧阳绝也萎靡下来了,赶紧跟我们解释起来。 “恩恩,你知道怎么到一号线地铁站吗?”洛无笙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重重的点头,满怀期望的问着。 然后球撞到篮板上,又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巨大的反弹力,球狠狠地弹了出去。 萧炎的头顶之上,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炎终于是睁开了紫色的眼眸。 程迪智笑了,忘了今日是要气她的,将心中的话全告诉她:“前几日在晓梦亭,你我不都看见,山居亭里,延仲如嫣夫妻两不顾世俗,甜蜜恩爱的样子,让我都羡慕。 “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们幽雾森林可不欢迎人类的造访。”没等我们展开攻势,对面的一只狼人哨兵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态度非常的生硬。 他的话没能说完,只因张仪正还停留在他胸腹之间的那杆枪又迅速搅动了两下,剧烈的疼痛令得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终于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众指挥官当下想请丽丝儿多做几套出来,还拍着胸口直说钱不成问题,要多少给多少。 明菲抖了一下,他到底要干什么?刚才还说她杀人灭口是蠢笨,怎么片刻功夫后他就下了手? 为了庆祝她出关,一行人决定去游山玩水,顺便野餐。慕容嫣不止一次表示想念她的烤兽肉,所以也发了传讯符去邀请,既然请了她,自然是连王倩一沈冰一并请了,顺便也通知了周师兄。 双方讨论了很久最后才达成共识。经威廉三世批准后。这事就算是处理完毕了。等到朝会结束自然有相应的达成将这个事情处理妥当。 据说,临行前,这个大义灭亲的汉子,还回了一趟马王府,探望王妃与马老太太,被马王爷赶了出来。 不罚?那怎么行?阿圆的杏核眼儿里都是恶作剧的影子:阿东,明儿个,带着这几个同伙儿到账房那里去。 “治你娘那脚,死了活该,你家就是祸害。不给她治。”有人看不过去,骂了一句。 陈轩宇也颇为感叹,在这个镇子中,他也玉成风是最说的来,最投脾气的。 混沌世界爆炸,化成无数星骸坠落,慕容语嫣出手,将坠落物转移。 做为师尊,但却没有尽到多少师尊的职责,所以唐钰也是想用这短短的时间,给牛洪一点补偿吧。 “不行!黄浪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万一我们攻上极仙岛,黄浪定然在会在绝望的情况下,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沐风有些忧虑地说道。 战国常年气候寒冷,盛英气候却不比战国。盛英常年炎热,即使冬日大雪也不过尔尔,此时更不过是只因此处接近战国地界湖面才会结了一层薄冰,否则按理来说,在国内的湖却是连冰都不会结的。 一束束光芒缠绕,将庞大的鲲鹏虚影束缚,邪空被禁锢了,身体停在半空。 “夫人,你能好好回想一下当年李叶秋前辈究竟是去查什么事情吗?”沐风着急地望着红叶夫人道。 “这秘境的守卫力量如次强大,看来这恶魔被封印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沐风道。 “我们只是想拿到玉佩!”红面具人根本没有否认,直接承认道。 他浅笑,揉揉她脸,刚才那一刹触碰到她的眼睫,哪里不知险险戳到了她的眼?她竟也蠢到不闪不避?是谁调侃含笑? “大色浪!”柳寒烟转过身体,随后拿起枕头,对着江凡就是一顿的狂欧,江凡身上的枕头不断的袭来,这让江凡根本就无法的躲避。 思明从李铭屋里出来以后,直接去了正堂里,马斌仍坐在上首位置,看不出喜怒,可思明却知道,现在正是暴风雨前夕。 大夫摇了摇头,思索了一番说道:“令千金应该是吃了些寒凉之物,没有大碍,喝些热茶休息休息就好了。”老大夫斟酌着说了这番话,而后便告退。 想到一进村来的各种古怪迹象,和这个中年男子奇怪的举动,青丝不由得怀疑起来,心想,这里应该不是从前的龙骨村了。 周断倚靠在楼梯口,甚至冲着楼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叶玄想要离开,可以自便,他绝不阻拦。 怀安摇了摇手,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仅仅是挪了个位置,便觉得头痛欲裂,再动不了半分。 封承眉心微蹙,正巧收到公司的信息,说查出来几个搞事搞得最起劲的是某某公司养的营销号,而且刚好就是姜江所在的公司。 思明找了块干净地方等着,想着她该不会玩很久,便会出来,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不见人出来,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人出来。 “找李铭的接头人。”梁恬本就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偏偏有人问东问西,干脆说了个子虚乌有的事情,让他费解去,跟了几天,不就是想从自己这儿套出马家的消息,哪有那么容易。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5章:整整齐齐的一家四口 方晴家的门没有锁,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句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还有男人低低的笑声。 “那就再等等。”他坐在树下,冷峻的容颜一板一眼的,像是高山上的雪莲,虽然是珍品,却是极为的危险和寒冷的。 我似懂非懂,不过我也隐隐觉得,科学和修道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我不知道此时该用哪种悲催的词语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或者我从来没失恋过,根本就不明白那种撕心裂肺的心情,在我记忆中我算是一个很幸福的人,可是今天我感觉我整个幸福的人生从此画上了句号。 他这会儿还装模作样的坐在轮椅上,穿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衣,膝盖以下还是盖着薄毯,可那俊美斜肆到过分完美的脸庞,顿时就让剧组的人,都变得静谧无声起来。 四方岛,奕剑堡最神秘的地方。据说,在四方岛上,居住着东方家族的至尊。 上位者自然不会为了这下人下人的温饱,而坏了自己的政绩,能做的事情,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压榨他们,让他们在东京城生存不下去,然后,滚出东京城就是了。 几乎是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瞩目的样子,比南疏不遑多让。 掉下去的瞬间,脸上似乎还带着笑容,没有那种生命即将消逝时的绝望吼叫。 “我们等龙组的人来吧,龙组的人权力大,行事要便利得多,涉及到这些高官,还是龙组的人出面方便一些。要是龙组派蓝梅来就好了,我们有过几次合作的机会了。”我说道。 众将军早已听不清宣旨的声音,风雪交加的夜里,岳非的额头已沁出了密密的冷汗,很多人更是一下子倒在了雪地里。 现在就是要等到,他们的国家离开地球,就不用对这些人这样的谄媚了,就像华夏有一句,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遍化龙!太空才是他们的目标。 秦梦自叹达不到墨家巨子的为人做事准则,如今手下统领的墨门隐者都被自己腐化成了世俗之人。此次带着他们再来皮城,鲁勾践,鲁上弦,鲁下弦等隐者大呼受不了皮城墨者清汤寡水的日子。 黄执把赵昊的八十万大军说成“上百万大军”,当然是夸大性质的说法。两军开战,夸大实力,这是惯用的伎俩,是用来吓唬敌人的。 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孙兆华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就以这一次开除这个司机为契机,开始对于周泉的一场博弈了。 但这些选手,大多只能在九玄坡挖动一方九玄土,却不能成功种下一颗红薯。 天下诸国大王崩,各地要设置简易灵堂,接受子民们的吊唁,直到七天后尸体入殓棺中,哭丧仪式才算告一段落。 这时候,四周的环形座椅之上,已经有观众陆陆续续的进场寻找自己的位子,然后坐了下去。 骨蛇在地上转起圈来,至于他会不会数数,能够转够三千六百圈就不知道了。 而赵昊十万修士,已经来到了通天宫之外的广场之上,是从各个方向包围了张通天以前的所有余孽。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6章:蜜糖与砒霜 一到夏天的傍晚,公园里会有用玩具枪打气球的娱乐活动,玩一把五块,“砰砰砰砰”的枪声听起来解压又有趣。 看到摊位上摆放的一排玩具枪,沈南威忍不住想要秀一把自己的枪法。 上次在游戏厅里他被方晴狂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可不想让方晴认为自己的实力真的很菜。 于是沈南威问方晴:“要不要再比一把?” 方晴说:“好啊。” 沈南威付过钱之后,拿着两把塑料玩具枪向方晴走了过来。 他说:“一人十五发子弹,看谁打中的气球多。”“赢...... 孟起有些郁闷,他们越是这样隐瞒,孟起便越是好奇,越是好奇孟起对两人遮遮掩掩的态度就越是不满。 “老大……我知道了,谢谢老大关心了。”罗莎先是脸上一红,然后开心的笑着说道。 在外圈居住的都是普通人,这些人没有强大的异能,没有稳定的生活保障,就连最基本的生命安全也不敢说完全无忧,他们能活到现在,完全可以说是运气。 一想到那木屋中很可能存在的各种珍宝功法与秘术。阿兽也是有些按耐不住了。更何况就连七杀也是说那排古屋之处的灵气之浓郁远超其他地方。那这处古屋必然是与众不同了。 现在她已经在青青的教导下,一定程度的控制了自己体内的力量,不会再出现以前那样的场景,会让被她感激的人暴毙。 更有甚至,一旦魂魄精血被陆游掌握,在他的心中,就连一丝一毫的,想要反叛陆游的想法都不敢有,因为这些,也能够被陆游给清晰的感应到。 “星际精灵,你怎么了?”只见一个一身绿装,绿色头发的少年走过来。 经过老家伙者一通大骂,众修士更是没心思看比赛了,直接是转过身来聚精会神的盯着李家这边,想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你怕了?别忘了你是刑警,干我们这行的没胆子可不行!童箐镇静点,有我在,要死我这个队长陪你一起死,不亏吧!”杨国侠露个眼神撇瞥她。 苍穹帝君之死,显然触动到了四方帝君,两族修士已然猜到,或许下一刻四方帝君便要与人间众圣尽皆出手,将陆长生留在望月山脉当中。 以他懦弱的个性,能在白家顶着徐元光那个疯子的巨大压力下,还敢私下去请王峥导演出力,那真是用尽了他所有的胆气了。 就数量而言,才三百多个。可是刚进十里坡的这段山谷也不长,才五十多丈,等于一丈范围内就要倒下六、七个,望之触目惊心。 几天下来,王晨再没有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变化,只是好像五官更加敏感了,细微到楼上轻微的床动声,他都能听得到。 麒麟铁骑的长枪王晨是不会卖的,更不要说如意棒了,手中的灵宝长剑倒是个寻常灵宝,不过王晨还得用来施展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这个……王晨犹豫了一下,也不打算卖。 可四人也乃枭雄之辈,知道叛教之罪无法挽回,也准备破釜沉舟,今日必定要将魔教覆灭,否则他日萧浩然与陆信找他们清算今日之事,四位旗主又岂是两人的对手? 但现在看来,这样的套路是别想蒙混过关的,那位主儿绝对会再次发飙。 言毕,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树枝,预备发现不对就挑开石猛的刀。 就在这时,突然直播间的大厅中央,猛地显现出一条红色的字体,ˇ、遥不可及竟然直接给李长林开通了黄金守护。 “西府随意弄出了一个假数据?可是我听说……有人和那个考生交手过,而且还败给了那名考生,由此可见他的确很厉害,所以数据不可能是假的。”考生乙继续质疑道。 随即,太白金星就看到,玉帝先是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开来,然后一脸的陶醉和幸福。 如果这都不能满足其野心或者达到其目的的话,肯定还会做出更为疯狂的事情。 等楚炎和莫苍话音同时落下,天际之上,一道惊雷落下,在万丈高空中,炸开漫天电花。 就在这时,吴刚发过来一条极具诱惑性的信息,张易顿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禁忌岭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直接化为一道血光,冲飞天际,消失在云宵之上。 衣服入手,那古老沧桑的气息更加凝重,似乎将宋铭的灵魂也牵引到了万古之前。宋铭心神震撼,下意识就要将这衣服扔出。 谁知,张易不用手当眼睛还好,一挡,三人立马以为张易心虚了。 “多谢王爷。”凤于飞身后的沉香急忙跪拜道,虽说自己并不害怕死亡,可是若能不死,又有谁不愿意活着呢? 这时庄周距离十号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这点距离要攻击到对方,简直太简单了。 “你就是那个方卿微吧,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鄙,凭借阮可天太长老做靠山,强行夺走名额。”这个冲到方卿微跟前的弟子,伸手指着他喝道。 风不凡原本想要说出“谢谢”两字,可是却没有说出,因为真情不是任何言语能够表达的,更别说这两个字了,说出来倒显得让人有一种生分的感觉,他不想破话现在这样的温暖的感觉。 “既然公子你如此喜欢这些野菜,那以后我们天天做与你吃,保证让你吃个够。”也许是由于今天太开心,一向成熟稳重的阿冷,也开起了玩笑。 不过,反抗的结果都极为凄惨,往往被中央皇域的强者降临,不是灭国就是灭族。 在莫莉莎的理解中,灵魂=精神,附身或者和别人交替,都是精神上的一种变动,只是前者精神不变,后者精神换了位置。 这骑兵年级只有二十出头,看起来不但精明强干,而且极有胆色,能在林凡的气势威压之下表现的不卑不亢,那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此人一看就是m国的人,但是一口汉语说的极其流利、字正腔圆。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7章:泳池边的旱鸭子 纪贺一个人在家里消沉了好几天,他没有联系方晴,方晴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纪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有了沈南威,方晴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感受了。 眼看马上就要到沈豆豆的五岁生日了,纪贺鼓起勇气给方晴打了个电话,结果接电话的却是沈南威。 纪贺忍不住发火道:“怎么又是你?你还不回港城老家吗?你打算赖在方晴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沈南威说:“我正要带他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度假,现在方晴正在卧室里收拾自己和孩...... 决斗厅之中,时间渐渐流逝,在无数叶家弟子翘首以盼的目光之中,叶熊与叶逸的约战,终于即将开始。与此同时,三道人影,终于从演武堂之外,走了进来,观其面貌,正是叶熊三人。 “加完了吧,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水瑶仙子眉梢蕴了丝丝冷意。 明明做的是利民的好事,还被人掰成抗旨的叛贼,不知宫无邪会怎么想。 在装模作样的叫喊着,但是意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空间之内,看到了一副神奇的景象。 他们打不过叶枫,那对其他比自己弱的人出手,叶枫应该不会管了吧? 李岩峰双目通红,将李行的尸体就摆在李延年的脚下,哭的涕泪横流。 “想死?”冷炎的剑嗖地一下横在了龙明月的脖子上,龙明月这才知道害怕,怎么就忘了这个煞神了呢,龙明月懊恼地收回爪子。 听到李尘的条件,玄龟直接对雷雕低吼起来,将李尘提出的条件转达给它。 叶枫心中好奇,却是隐隐有了猜测,两位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应该与创世仙母有关。 每天变着法的研究美食,或者给阿兰教强身健体的心法,过的还挺充实。 就是见到,一道指芒从他的手指指尖飞射而出,直接洞穿霍尔的心脏,让之直接死亡。 矮人对于锻造和战斗都有着极高的天赋,在力量方面不逊色于高大的兽人,是一个极守本分的木讷种族。 他已经通知过了楚勋和王岚,只要他们撤的足够远,靠着距离优势就可以拖垮追兵,就像两个速度相仿的运动员,一方如果领先,只要另一方没有绝对的速度优势就很难追上对方。 而且楚天一看不像是要服从指挥的人,叫他去特殊部队,他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徐年还是很在乎金币的,因为他有很多方面需要用到金币,比如他是一名炼器师,在没有成为大炼器师之前。 周围其他围观的人也全都摇头,他们也不认为陈龙有补全阵法的本事。 夏夏这样的改变,自然是夏天最愿意看到的,而且他心里也非常的清楚,这一切都与楚天的出现有着撇不开的关系。 就是没有治国平天下的才华,但钻营察言观色,却是非常精通,现在却个个心里有熟,个个高声喊着,惟恐不让人听见自己的依附。 肖强现在越来越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想要了解废土,就要明白生活在这里的人的想法。 一只修长的手掌忽然从师妃暄的背后伸出,仿佛是天穹坠落,将杨伊这一记好似充塞天地的拳头包容消弭。 前中期在技能支持下有伤害带控制的霞、能够开团打节奏的泰坦、以及野区灵动能带节奏的盲僧。 那青牛巨蟒蛇尾卷起云薇的身躯,重重砸在树干上,‘咔嚓’树干应声而断,同样断裂的还有云薇的肋骨。 刚松了口气的欧阳历犹如老母鸡护崽,立马将不知死活还在探头乱瞟的欧阳极挡在了身后,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可是自己遇到的第一只十万年魂兽,更何况还是一头猪,十分具有纪念意义,自然要多注意点喽。 “哈哈哈。”素来讨厌死神的狛村千熊发出大笑,震得整个洞穴颤动,浑身雪白的毛发向上飘起。 听到苏神秀的话,当了一天拎包工,本来有些郁闷的唐三,也对苏神秀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第一魂环也充满了期待。 刘锐目光冷静的看着屏幕,在走近草丛的时候,就磕上了腐败药水,待砍出第二段E时,血量已经下降了1/3,往后走A两下后,就被鳄鱼直接赶回一塔。 “我有什么喜欢吃的,你不知道吗?”颜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哼了一句。 在庚新城中,有着这么一所中级学院,虽然历史悠久,但由于身处老城区的原因,在师资力量上远逊于庚新城其他两所学院,甚至在整个联盟中都排名倒数。 马红俊和宁荣荣闻言,心中有些失落的同时,不禁泛起了变强的斗志,毕竟身边的同龄人,都已经成为魂尊了,只有他们两个在大魂师境界上打转,实在太尴尬了。 叶觞笑了笑,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让对方打消心中的妄念。与世俗之间的牵扯越深,命运就越是难以改变。 林千望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厉鬼,那满脑袋的钉子,搞定林千都有一种想帮它拔下来的冲动。 等到西法二人来到他面前,他也仅是直愣愣的盯着二人,一言不发。 无形波动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寂静,骇人无比的火焰凶兽也是宛如定格一般停下了所有动作。 刀落线断,卢彬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不用多少分钟,就会完全消散。 原本他们以为不经主人允许进了庄园一定会遭受到主人家的攻击,但是在庄园内部一路跟着伊蜜丝来到了一处极为巨大且空旷的地下宫殿中,这一路上并没有遭到任何阻击。 “嘿嘿,爸爸这个好好吃哎!”可可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不过她也听进去了林千话,吃东西的速度放慢了很多。 那时得知林尘没有死,反而回到了上清宗的消息后,当即十分惊讶。 “冲!”队长下达了攻击指令,队员元一和队员莱川第一时间冲了进去,然后毫不犹豫按下火焰喷射器的按钮。 这并非意味着光线要消失了,相反,所有被光线入体的超凡者都脸色难看。 而且,活下来的这近五千轻伤的以这时代的医疗水平和他们这支军队的医疗资源来看,必然还会气不少人,最终减员恐怕会达到六千人,只能活下四千左右的士兵。 此时此刻,她回想着之前和清明的谈话,回到家之后,她似乎才能静下心来思考,也终于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受疯狂的气氛感染,周白跟袁湶也亲吻作一团,根本没有顾上旁边闪过的闪光灯,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跨过一个世纪,这个意义比任何东西都要大。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8章:不如以身相许吧? 只见沈豆豆整个人如倒栽葱一样扎进了水里,因为缺氧的缘故,他的四肢在水里乱扑腾,溅起来的水花被快速淹没在一群小朋友的嬉戏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儿童泳池的最远的角落里呛水了。 方晴已经交代过沈豆豆让他跟着自己去休息区拿饮料,是沈豆豆自己沉迷玩水坐在泳池里玩憋气游戏,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沈豆豆也觉得很奇怪,儿童池里的水明明很浅,但他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按在了水里,怎样都浮不起来。 就在沈豆...... 当那个胡兔兔被那个费雪纯的家丁凌虎硕满口大话的忽悠后,那个本来价值六十六万个开元通宝的宅子,愣是被抬到了六十七万接近六十八万才给了那个胡兔兔。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长安脑子一时都是空的,又惊又怕,莫名还有两分喜悦,也未听清柳轻舟后面说了什么,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盯着柳轻舟的脸竟然睡了过去。 那个冰雪宫主,居然进入了那个红叶寺,那个东罗马帝国的皇帝利奥六世,还有那个莲花郡主,也不知道在和那个冰雪宫主在商量什么。 碧海宗,一个极其强大的隐世宗门,如果不是妖兽们蠢蠢欲动,碧海宗甚至都不会出现。 万兽国的士兵全都停下了动作,在那个“嗤嗤嗤”的声音结束之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卷入了那场碰撞之中尸骨无存。 练掌力对于周朔来讲,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碧焰青丝掌的威力,大体上并不单单只是掌力的事情,更重要是修炼碧火真气,这碧火真气是吸收药力练成,除了气血、脏脉外,周朔更感觉到一种道术神魂的应用。 四天后,也就是正月二十一大早,六百里加急把中都凤阳被流寇攻破的噩耗送达京师。 听到叶枫的话,碧云天眼中怒气消失,却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那时候咱们师兄弟七个既互相信任又彼此较量,每天热情满满,努力修炼、炼器,日子过得无比充实。 “瞻仰他们神明的资格。”乔修再次给出了一个洛伊德尔能理解的解释。 她的礼服本身就是低抹胸,除去披肩后便是性感无比,再被她这般翻滚,等到顾东玦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便是某人酥胸半露的模样。 他活动了下脖子,还挺舒服的,软绵的东西撑着脖颈,也不酸了;戴上了眼罩后,刺眼的眼光被遮住。不得不说,比预想中的要实用很多,点个赞。 今后在前往人类世界执行任务时,最大限度的减少任务失败的频率。 “也可能是我太多心了,这不过是巧合而已。”说话间冷若冰将车开到他们跟前。龙玄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后座上,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那明天见了。”龙十三挥了挥手,转身跟杨局长他们告别。 “门主交代过,只要抓你回去,任何敢于阻挡的人,杀无赦。”赵森冷漠的说道。 看着端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秦彦,段婉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如今却蜷缩在满是淤泥的地牢角落,身体干枯得像是一个过了百岁的老人。 不是我非要较真这件事情,而是我不希望那个死人再横在我们之间,如果要在一起,我决不允许那些问题再成为我们之间的鸿沟。 有的倚着树干打盹,有的则斜解衣襟横卧于地,其中还有一个身穿铠甲的将领模样的汉子正伸长脖子上下打量着王、马俩人。 什么人定胜天,我命由我不由天,这都是屁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会信的。 “合约的第三点第四条需要修改,预算必须减少百分之五。”男人不容拒绝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顾萌仔仔细细地看过去,正好对上男人深黑的眸子。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来自米国洛克菲勒家族的卡蜜儿以六十六万灵能点的天价,购得永久建队道具紫荆军旗。欧阳恒、方青华等等竞争者资金不足,铩羽而归。 之前在外面代表队之间没有交流,可到了这里,人员被打散之后却彼此交谈了起来。 考虑到这颗星球是他们从那些老派铁血战士手里夺过来的,铁血长老不禁将怀疑的目光转到了这上面。 石像鬼的利爪轻易撕裂了白钢的左肩,剧痛过后,白钢的左臂无力的垂了下去,刀也掉在了一边,一人一鬼纠缠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而慕容雪虽然有些害羞,但是也没有反抗,安安静静的靠在魏索的怀中,享受着这一份宁静。 方浪常年混迹花丛,花言巧语自然不弱于寻常男子,尤其是木讷的张阿生从来没有这般变着法子逗她笑,她笑容也就够更加多了。 我走在行人稀少的人行道上拔打了熊美玲的电话,第一次没人接听,第二次她终于接了电话。 间字落下的刹那,日番谷冬狮郎陡然发现世界颠倒,不,是他的身躯被扭转,脑袋被一只爪子握住,向着地面落去。 虽说袁耀更相信囚禁他比杀死他对曹操更为有利,曹操不可能看不出来,可这两万大军的调遣,而且还是向南,就着实令人心中难安了。 ------------ 第一卷:求生存 第49章:大结局 当时纪贺并不知道这是高利贷,他以为凭借自己和东哥的交情,利润不会这么高,后面等他和方晴的货款到账了,他肯定能连本带息的还上。 谁知道这东哥完全就是个大骗子,就连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熟人,他坑起来也毫不手软。 方晴在电话里得知纪贺被他们绑了,她说:“他欠你们的那些钱我会还,但是我要先确认纪贺现在的人身安全,现在你们把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说话。” 纪贺接过电话,对方晴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借他们的钱,我以为可以...... 见到上面的字,四人面颊绯红,轻唾一声,大‘混’蛋,才享受起难得的早餐。这是郭临亲手做的。哪怕是简单的稀饭,都是蜜甜的。 余菁也拼命的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的眼中重新变得干涩起来,心中却是也不争气又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在最后时刻宁愿牺牲自己性命却将自己紧紧的搂在怀里的男人。 百分之五吗?倒也是差强人意。可是一想到自己将来要炼制极品丹‘药’融魂镇神丹以及炼心魔符就犹豫了。已这种中品一级的丹鼎,恐怕也会承受不住丹‘药’的能量,而爆炸吧。 他不愿再想,心里已如万箭穿心般难受,起了身踩着瓷器玻璃的碎片,走出门去。 他点燃了雪茄,轻轻一吐,白烟迷蒙了他的凤眼,只见他嘴唇微张,轻声低吟着:夏海桐,我讨厌你。 他猛地摇头,把心中的杂念统统甩去,定了定神,又开始替夏海桐上药。 萧炎走近仔细查探,发现此时的索梦已经奄奄一息,怪不得传出的感应这么微弱。 所有人把目光都投放到这个齐家公子的身上,“这么多的珍宝跟材料,干将大师都拒绝了,到底需要什么东西才能入大师法眼?”人们惊叹,自从干将名声响彻大陆时,他就很少出手打造。 目相看、趋之若鹜,而且也奠定了以后他在政治上大大发挥作用的基础。 一行的车有11辆,都是专用的可以在沙漠中行走的车子。进入沙漠之前,他们将车停在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做了进入前的最后一次整顿。 她们本来就不喜欢生物学的,所以她们的耐心也不怎么好。而且在太阳底下暴晒,让她们白皙的皮肤变黑,这么恐怖的事情她们才不愿意。 莫林身材敏捷地往后躲开,火焰点着了他的衣角,但是他周身已经腾出了一股巨大水浪,浪花翻滚着迎上漫天的紫色火焰。 阿诺克虽然总是喜欢捉弄他,但是莫林对阿诺克的能力是相当敬佩的,他总是觉得阿诺克是那个可以解决一切麻烦的人。 想到这,她也就将之前的那点不适抛到脑后,也一步一步的走出花海重新踏入阶梯。 然后便示意身旁的太监现在就出发,赶着去刑部,将夏掌柜给放出来。 一个脸带面纱,身穿翠竹色衣衫的男人走了进来,看着此刻站在窗户边的时凌一,好听的声音响起,“昨晚,不喜欢吗?”他可是特地送人来赔罪的。 天剑门距神风营也就五、六千里的距离,众人都是地武师高手,只是半日时间便来到了天剑门所在之地。 看着面前的两片药田,里头种植的都是时凌一不懂的药花药草,开了花的一片一片交织在一起,远远望去,美不胜收。 石拱门封印着十二道不为人知的神秘规则,现在莫林也不知道什么规则被打开,但是安然是十二个家族的后人,她有特殊的能力,现在都能够看见隐形的多依了。 “谨遵吩咐!”说完,玮磊便向东方飞去。副圣主其实知道整个计划,他也明白冰龙的重要性,当时让癸赫请冰龙时,心理就有些嘀咕。没想到圣主居然看出了他的想法,还特意为此解释一番。 莱恩点了点头,看来这“疾风步”魔法下次还是少用为妙,虽然可以大幅度提升速度,但是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 楚天眼睛火辣辣的很不舒服,也只有听她来办。半蹲下身,仰起脸完全给她控制。 现在我魔法值足够,元素同步率100,器容量和操控力也足够,立即将三个村庄各自加上五道城墙。加完之后,贾诩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好不容易再次把夏明珠搬上沙,还没放稳,夏明珠“哇”的一声又吐了出来,还溅了周子言一身。 来到那遍淫羊花地里,肖寒发出混元力护住熟睡中的任凤瑶,然后开始开垦荒地,三个时辰后,周围约一百亩的山地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熟地,肖寒将生命空间中的淫羊花苗子移栽到地中,也不过才栽了几亩。 由于蓝婉儿觉得自己愧对妹妹,因此自出事之后,蓝婉儿就再也没有见过蓝灵儿。不过她却时常从利武玖处探听有关妹妹的近况。 不管怎么样,周子言是个听不得别人哭泣的人,别人一哭,周子言的鼻子都不由自主的会发酸。 今天的酒宴,其实是卢克特意安排的,现在看起来效果非常好,不仅仅拉近了大家的关系,还开导了莱恩,这样即使最后比赛失利,相信队伍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说完,馒头把第四层的怪物资料共享在队伍中,我当即查看起来。 就在玄洛黎刚准备吩咐绝影他们将这些尸体处理掉时,三个穿着黑衣的人突然出现。三人装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中间的那人,脖子上系了一块红绫。 凡是有野心上爬的人,就不会安安分分,她不过以毒攻毒罢了,莫垣与白潇之前暗中所养的府兵,如今怕是找不回来了。 但是他并没有死,等到天亮时,他又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李柔柔在他‘胸’口狠狠的划了一刀,但却没有杀他,而且伤口已经替他包扎好。 他落坐在主位,目光里透着一份冷厉与决然:“回去告诉泠无痕,柳凝悠是我玄洛黎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若还不死心,就休怪本世子不客气。”说罢,淡淡的瞥了一眼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