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绝望 “废物,没听见阿辉说他累了吗,还不赶快滚过来帮他推!” 婚房内婚床吱呀吱呀的摇晃,身为新郎的秦逸却面容痴呆的站在一旁。 眼睁睁看着他最好的兄弟葛文辉压在他相恋多年,几乎是散尽家财才娶回的妻子刘婉仪身上。 瞧见秦逸就站在那里不动,刘婉仪恼羞成怒的抓起床头相框直接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相框破碎在秦逸额头,肌肤被玻璃划破,鲜血瞬间流淌出来,滴落在相册内的婚纱照上。 其中身穿西服的秦逸面容帅气,身姿挺拔,满脸痴迷的看向身旁。 而身穿洁白婚纱的刘婉仪眉宇间却带着淡淡的嫌弃。 “和这个变成了痴呆的废物计较什么?”葛文辉喘了一口粗气,满脸得意。 “我可给他喂下了超乎常人十倍的智残毒。” “如今他维持这副痴呆的样子,对咱们最好。” 刘婉仪撇了撇嘴,“这垃圾没痴呆前也是个废物。” “谈恋爱那么久,却连我的手都没牵过。” “口口声声说要把最好的一切留给结婚后,却不知道我私下来早就和你上了无数次床啊。” 葛文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秦逸这个垃圾,别看出生在秦家,却是个天生的窝囊废。” “明明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和只手遮天的家族。” “却总是活在幻想中,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老子相处。” 刘婉仪也满脸嘲笑,“等到咱们把她爸妈毒死,再把他唯一的妹妹送去缅北。” “到时候秦家的全部财产归于咱们,再让他好好体验一下普通人到底怎么为生活挣扎!” 二人肆无忌惮的大声密谋,丝毫不怕被别人察觉。 毕竟在外人眼中,她们一个是恋人痴呆不离不弃的好妻子,一个是朋友脑瘫始终扶持的好兄弟。 二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秦逸那他那幅空洞的眼眸中瞳孔忽明忽暗。 “砰!”的一声,婚房的大门忽然被人踹开。 一个芳龄十八的少女咬牙切齿的冲了进来,精致的面容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她正是秦逸的亲妹妹,秦安然。 面对床上惊恐的二人,她气的浑身颤抖,满眼绝望和无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哥哥不会突然痴呆,爸妈的身体不会突然变差!” 她扭头看向刘婉仪厉声质问道:“当初你上不起学,差点被父母卖给村里的瘸子!” “是我哥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独自进入了大山,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救了你!” “这些年他对你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还有你!”秦安然愤愤不平的看向葛文辉,“别看对你对外是潇洒的葛大少,但这些年要不是有我哥帮衬,你早就被网贷那些人抓走砍去手脚还债!” “甚至你妈妈的心脏病手术,都是我哥掏钱。” “要不是有我哥,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你为什么还害他!” 面对秦安然呕心沥血的控诉,刘婉仪脸上却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沾沾自喜道: “那咋了?” “要怪,就怪秦逸足够蠢!” “是我逼着他进大山救我,是我逼着他对我好了?” 葛文辉更是一口痰直接吐在秦逸身上,“这窝囊废除了生的比我好,哪里比老子强!?” “老子不过嘴上喊两句兄弟,他就眼巴巴的送钱。” “这种废物的东西就算我不抢,别人也会来抢。” “你…你们,太无耻了!”秦安然被气的头晕目眩,从小饱读诗书的她根本没有想过世界上还能有人这么不要脸。 她愤怒的掏出手机,“你们说的我都录下来了,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都送进去!” 提到报警二人瞬间慌了,葛文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连忙大喊道: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怎么救你哥还有你爸妈吗?” “我可提醒你,你哥吃下的智残毒和你父母吃下的腐骨散可只有我有解药。” “你要是把我送进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怎么会?”秦安然的面容在痛苦和纠结中来回切换。 平心而论,她真的想立刻拨通报警电话,将这对祸害了自己全家的奸夫淫夫送进去。 但葛文辉口中,那导致了秦逸突然变成痴呆的智残毒也不是凭空捏造。 毕竟刚刚她在偷听的时候,二人不知道她在,完全没有必要编一个东西来骗她。 察觉到秦安然的动摇,葛文辉立刻趁热打铁,身体却悄悄靠近秦安然。 嘴上却糊弄道:“安然,你千万别报警,我知道错了。” “我保证,只要你这次放过我。” “我就会把你家的财产都还给你,还治好你爸妈和哥哥。” 刘婉仪也连忙配合的磕起了头,“安然,嫂子就是一时糊涂啊!” “我愿意从此以后和葛文辉断了,好好和你哥过日子。” “哪怕你哥嫌弃我,我也一辈子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补偿过错。” 到底是十八岁的少女,秦安然动摇了。 她不知道自己报警后,会不会让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家变得更破碎。 就算哥哥和父母想复仇,也至少让葛文辉把他下的毒解除吧? 就这么一短暂的愣神,瞬间被葛文辉察觉。 他直接扑了过来,趁着秦安然不注意打飞了手机,一把将她按在地上,狰狞狂笑。 “不愧是秦家的,和你哥哥一样蠢!” “那把药给我的神秘女人,根本就没有给我解药!” “原本还想把你送去缅北,现在是你自己找死!” 一边说着,葛文辉露出一副贪恋的目光,“不过在你死前,就让老子好好品尝一下,我还没碰过十八岁的呢!” “哥!”秦安然满脸悔恨,懊恼自己的犹豫。 她拼命抵抗,撕心裂肺,拼命的向秦逸求救。 “哥!就当我求求你,快醒醒吧!” “哈哈哈,这废物一辈子都是白痴了!” “就让秦逸好好欣赏,我是怎么玩弄他最疼爱的妹妹的!” ------------ 第二章 报仇 “哥!”婚房内回荡着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男人嚣张得意的狞笑。 却没有人注意到,原本宛若痴呆的秦逸却缓缓抬起了头。 平静和疯狂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眼眸内来回切换。 无数如同电影画面一样的记忆在脑海中纠缠。 伴随着一道宛若龙形的雷霆轰然落下,蓝色的电流几乎着点亮大半个夜空。 婚房的厚实的房顶被瞬间击穿,附近方圆上百里的电器瞬间烧坏。 “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葛文辉早就忘了继续发泄自己的兽欲,一脸惊恐的看向前方。 那是一截被突然其来雷霆劈成的人形黑炭,看不出曾经主人的半点面貌。 刘婉仪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问道:“难不成是秦逸瞒着咱们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被天打五雷轰了?” 没等话音落地,那人形黑炭突然发出咔吱咔吱的碎响。 随即是一道裂缝从黑炭之上悄然出现,一路蔓延,很快就遍布了整个黑炭。 “砰!”的一声,那宛若黑炭的躯壳破碎,从中走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 他的容貌和秦逸几乎一模一样,却带着漠视众生的气质。 光滑的肌肤宛若上好的羊脂玉,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维持在最完美的状态。 一缕缕还未退散的电弧围绕周身跃动,却根本不能给身体带来半点伤害。 “哥?”秦安眼睛尤挂着泪水,捂住七零八落的衣裳。 若不是刚刚那道雷霆突然落下,她就真的要被葛文辉侮辱了。 简单的一句话称呼似乎瞬间唤醒了秦逸的记忆,身上那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息瞬间消失。 他轻轻挪动了一下,却快到三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将秦安抱在了怀中。 “你受委屈了。” 听见这话语中浓浓的关心,秦安瞬间哭了。 她没有去怀疑眼前的接近完美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哥哥,只是一头扎入秦逸怀中。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葛文辉吞了吞口水,满脸惊恐。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被雷劈了后还毫发无损。 秦安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就在刚刚雷霆落下劈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间,他脑海中也多出了许多陌生的记忆。 那段记忆的主人和他同名,力压万族天骄,终结黑暗动乱,最终证道武圣。 却在破碎虚空准备飞升的时候,突然被至交好友和道侣偷袭。 只剩下一缕残魂被卷入空间乱流中,最终随着雷霆落入在他体内。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被那道雷霆净化到最适合修仙的体质。 只待有一天修炼大成,就能再次武破虚空回去找那对狗男女复仇! 不过如今眼下,秦逸冰拍了拍秦安的肩头,冷如刃的目光在葛文辉和刘婉仪身上扫过。 “放心吧,哥会给你和爸妈报仇的。” “就凭你?”葛文辉忍不住冷笑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被雷劈了还没死,甚至智残毒的效果都没有了。 “但要是论打架,你在老子面前永远都是孙子。” 说罢葛文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稍加犹豫就吞如腹中。 瞬间他的肌肉膨胀起来,从骨骼深处传来一阵如同竹筒炒豆的噼啪声。 随着药效发挥,葛文辉的身形甚至更加碰撞,很快就突破了两米的大关,一直到头顶天花板才停滞下来。 “这…这就是消耗了二十年寿命的力量吗?”葛文辉满脸迷醉,随意的躲了躲脚,地板上便出现一道道裂缝,甚至整栋别墅都在晃动。 “怎么……怎么可能?”秦安忍不住张开樱桃小嘴,满脸惊恐。 她连忙拉着秦逸的胳膊哀求道:“哥,咱们快逃,现在的葛文辉绝对不是咱们能够对付的啊!” 对此,秦逸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在哥眼里,他就是一条狗罢了。” “我要杀了你!”葛文辉瞬间红温,迈开步伐直接冲了过来,配合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如同一辆重卡碾了过来。 秦逸淡然的将秦安放到一旁,双足蓄力,左掌右拳,拧动腰胯就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驰而出, 面对这迎面一拳,葛文辉狞笑道:“狗胆!” 说罢他反手一拳直接奔着秦逸而去。 “等我废了你的四肢,然后要继续当着你的面疼爱你妹妹!” “轰!”的一声巨响,二人双拳撞在一起。 只是随着越发靠近,二人体型相差也越发凸显。 简直就如同大人在殴打小朋友。 秦安测过脸去,不忍看哥哥悲惨下场。 “啊!”可是伴随着一声哀嚎,倒飞出去的居然是葛文辉。 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皮球一样在地上翻滚,沿路撞飞了不知道多少家具。 此时他那巨大的拳头如同被大象踩过,五指断裂,鲜血横流,通过伤口可以看见断裂如龟甲的白骨。 “怎,怎么可能?”葛文辉捂住如同麻花一边的胳膊,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秦逸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刚刚说,要废掉我的四肢是吧?” “嗯?”没等葛文辉反应过来,秦逸再度出拳。 这一拳又快又准,还没靠近,拳风就锐利的割人皮肤。 “我要杀了你!”葛文辉崩溃大喊,仅剩的一只胳膊胡乱挥舞。 “咔吧!”一声,秦逸一拳砸在他肘关节之上,力道之大,让手骨断裂,刺破血肉而出。 转眼间就被废掉了两个胳膊。 先前对于力量的自信瞬间打破,葛文辉终于慌了,连忙吼道: “秦逸,我错了,别打了!” 秦逸却根本没有停下,双拳如同擂鼓,一拳拳砸下,一拳比一拳更重。 “秦逸,我说我错了,你耳朵聋吗?” “秦逸,你打死我,你爸妈的毒怎么办!” “秦逸,秦爹,别打了,真的要死人了!” 一拳拳落下,直接击破了葛文辉所有心防。 他再也不服之前的嚣张模样,如同孩子一样哭嚎哀求起来。 至此,秦逸缓缓停手,双拳洁白,尤未占血, 此时的葛文辉却四肢尽废,几乎快成了一摊烂泥。 秦逸笑了笑,不过落在葛文辉的眼中却堪比恶魔。 “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给我下毒的?” “我爸妈的毒,又要怎么解?” ------------ 第三章 起死回生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事后不能杀我。” 葛文辉艰难的喘了一口粗气,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忽然面色一变,脸上青筋暴起,双眸血红。 他拼了命的张嘴想要呼吸,却喘不进半点气。 “哥!”秦安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了一跳,惊恐问道: “这是怎么了?” 秦逸眯起眼睛,在他的视线中,一束黑色的丝线顺着葛文辉的脖颈直入天空,不断收紧,似乎是对他说了不该说的惩罚。 “有意思。”秦逸笑了笑,原本以为蓝星只是一个还未开化的星球。 如今看来,还是有些小聪明的法术存在。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常人看不到也接触不到的黑手丝线。 随后双手猛地用力一扯。 “啪!”的一声,那黑色丝线断绝,迅速没入空中。 隐隐约约中秦逸仿佛听见了一声清冷的“咦?” 随后是一道玄之又玄的目光降临,似乎想要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那道目光,却被秦逸轻描淡写的一眼瞪了回去。 一转眼,葛文辉大口喘着粗气,如同一条死狗。 就在刚刚,他还以为自己要被勒死了。 “刚刚那是?” “一个小把戏罢了,能确保你不会把不敢说的说出来。” 瞧见葛文辉眼中深深的畏惧,秦逸笑了笑:“但是已经被我解除了,你猜一猜,我有没有能力设下更厉害的禁制” 这个笑容瞬间让葛文辉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低头竹筒倒豆子的将所有真相说了出来。 三个月前,有一个神秘女人找到了他,给了他智残毒和腐骨散命令他杀掉秦家所有人,夺走秦家基业。 甚至为了防止意外,还给了他一枚暴血丹。 原本就对秦逸嫉妒万分的葛文辉瞬间同意,勾搭了刘婉仪成功下药。 只是任由葛文辉做梦也没有想到。 一道天雷劈醒了秦逸,还将他脱胎换骨,粉碎了他的富豪梦。 “既然毒药是别人给你的,所以这就代表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怎么解毒对吗?” 葛文辉咧了咧嘴,满脸绝望:“秦逸你听我……” “轰!”的一声,烟尘飞起,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凝固着葛文辉死不瞑目的神情。 “哥。”秦安咬了咬樱唇,凝视着杀伐果断的秦逸,眼中有些迷茫。 “你…你真的还是我哥哥吗?” “你要是以前有这番心性,葛文辉和刘婉仪根本就不会有伤害咱们的机会!” “我是。”秦逸笑了笑,没有片刻犹豫。 他扭头揉了揉秦安柔顺的长发,“虽然我有了点小改变,但我保证,我永远是你哥哥,以后也绝对不会有人能在伤害你和爸妈。” 秦安凝视着秦逸的深邃的双眸许久,其中只有家人间毫不掩饰的关怀。 看来秦逸不管变得多厉害,都永远是他哥哥。 她终于松了口气,泪中带笑,满是释怀。 “铃铃铃!”就在此时一阵电话铃声从废墟中响起。 秦安瞬间反应过来,“是我的手机!” 她连忙一路小跑过去,接通手机。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瞬间让秦安的面色一片煞白。 她扭头看向秦逸,眼神中满是绝望。 “哥,医生打电话…说…说爸妈扛不住了。” “去医院。”秦逸面容瞬间严肃,环顾四周,他本来想把刘婉仪也带上。 试着从她口中在打探一些消息,但很可惜,在他和葛文辉打起来的第一瞬间,这个阴狠毒辣的女人就趁机跑掉了。 不过秦逸没有太多担忧,等到他腾出手,刘婉仪迟早要为自己做出的一切负责。 兄妹俩很快赶到愈泉医院,这里是京城的医术世家赵家创办,整个金陵最好的私人医院。 不过等到兄妹俩赶到病房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没有几个护士伺候,只有一个实习医生杜鸿德在百无聊赖的来回巡视。 一旁病床上躺着两位骨瘦嶙峋,细看之下宛若老人的病人。 正是兄妹二人的父母秦高歌和鱼忆然。 他们如今面色苍白,哪怕深深陷入昏迷之中,身体也因为病痛而颤抖不已。 瞧见父母被如此对待,秦逸瞬间怒了,低声嘶吼道: “杜医生,我秦家每个月的医疗费何止百万!” “如此巨款,如今我父母病危就被你们这样对待?” “你…你……”杜鸿德满脸吃惊,不可思议的看向秦逸。 “你不是变成痴呆了吗?” “当初我们院长卢成和可亲自断定,你永远都是白痴了,为什么现在……” “这不关你的事情。”秦逸语气森森,“我只问你,我父母为什么被如此对待!” 如同寒风刮骨的杀气,瞬间唤醒杜鸿德理智,他压抑住心中的不耐烦,勉为其难的解释道: “秦少,这也怨不得我。” “就在刚刚又来了几位病人,他们的症状和你父母一模一样。” 秦逸面色难堪,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所以原本看护我父母的护士和医生就因为有经验被调走了。” “然后留下你这个实习医生眼睁睁看着我父母去死!” 杜鸿德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对不起啊,秦少,我只是个实习医生。” “能给你们打一通电话,我们医院已经仁至义尽了。” “到底是那家人,敢这么对待我爸妈?”秦安愤愤不平的问道。 杜鸿德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劝你们还是别打听,你们秦家虽然有点钱,但还真得罪不起别人。” “好好好。”秦逸直接气笑了。“敢如此欺辱我父母,真当我秦家无人。” 他咬紧牙关,按捺住杀人的冲动,深深扫了一眼父母,顿时双眼发出常人无法察觉的神异光辉。 左眼如大日东升,右眼如同皓月当空。 阴阳轮转,瞬间将父母体内的情况洞察的一清二楚。 虽然被人尊称为武神,但世间三千大道,秦逸无一不深深精通。 他瞬间就察觉到一股如同跗骨之蛆的寒气正在父母体内肆虐。 “你们都滚出去。”面对秦逸的无情驱赶,杜鸿德冷冷一笑,对其余护士摆了摆手。 “都出去吧,让秦少和秦小姐好好和父母告别。” “啪!”的一声,秦逸直接转头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不用滚了,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如何让我父母起死回生!” ------------ 第四章 医道无双 “好好好!”杜鸿德捂着红肿的面庞,怒击反笑。 “我今天非要亲眼看看,你这个一天医都没有学过的废物,到底是怎么医治自己爸妈的!” “只是希望你治死你爸妈后,别哭着喊着要我们医院负责!” 秦逸冷笑一声,彻底将这个小丑丢在脑后,扭头看向秦安柔声道: “去,给哥找一套银针过来。” 岂不料听见这句话后的杜鸿德却豁然大笑起来,甚至笑的快要断气。 “我当你气势汹汹的回来还有什么高招,结果最后要用中医?” 他一边笑一边看戏的掏出一套银针丢了过来,满脸鄙夷。 “要是中医真的有用,你也不会将爸妈送到我们医院了。” “这种垃圾东西,只配在路边开个针灸馆骗骗那些不懂行的蠢蛋。” “你给我闭嘴!”秦安柳眉一拧,呵斥道:“我相信我哥,你要是在喋喋不休打扰我哥救人,我要了你全家的命!” 不得不说,经过秦逸的熏陶后,秦安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面对秦安满脸的厌恶和威胁,杜鸿德讪讪的闭上了嘴。 秦逸此时却面容严肃的缓缓将银针取了出来,他面容庄重神圣,仿佛手中的不是银针,而是爸妈的命。 随着灵气缓缓注入手中银针,原本平平无奇的银针忽然微微颤抖,甚至发出了柔和的白光。 眼前生气的一幕瞬间让秦安和杜鸿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杜鸿德甚至忍不住靠近了几步,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 可得出的结果却几乎震碎了他的三观,这光居然不是特效,而真的是秦逸弄出来的。 在杜鸿德震惊的目光中,秦逸手中的银针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一个接一个的缓缓悬空,依次排列。 倘若有熟知星象的人一样就能看出来,这就是黄道十二宫的模样。 “去!”随着秦逸猛地下令,霎时间悬空而起银针纷纷下落,噗噗噗的刺入肉体之中。 只见到针尾疯狂颤抖,一缕缕黑气顺着银针缓缓飘出。 秦逸见此心中松了口气,知道威胁父母性命的腐骨散正在被缓缓排出。 “怎么…怎么会呢?”杜鸿德不安的来回踱步,望着秦父秦母逐渐红润的面孔满脸不可思议。 “难不成,中医真的那么厉害?” “不好!”就在此时秦逸暗喝一声,连忙抓住父母的双臂体内灵气如同不要钱的一样灌输而进。 只见到秦父秦母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口中不断呕出黑色腥臭的血液,不断惨叫起来。 “哥,怎么了?”秦安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关心问道。 杜鸿德却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这医术多厉害,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戏法。” “等到以后你秦家破产了,完全可以出去摆摊卖艺吧。” “我让你闭嘴!”秦安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扇了过来。 被打了一巴掌的杜鸿德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讥讽道:“急了,这就急了?” “有气别冲我发啊,不是你哥非要给你爸妈治病,害死了他们吗?” “哥?”瞧见父母吐血不止的模样,秦安终于坚持不住,扭头看向秦逸。 却见到秦逸面色逐渐淡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银针纯度不够,影响了我的施针。” “原本只是想给爸妈先把病治好,却没有想到无意中帮助他们洗精伐髓了一番。” “洗精伐髓对身体有危害吗?”秦安怯生生的问道,满脸不安。 秦逸笑了笑,“危害没有,就是凭空多出了三十年寿元,并且从此以后无病无灾。” “就是可惜爸妈大病初愈,先要冲个澡了。” 秦安瞬间明白,秦逸这哪里是施救失败,反而是给爸妈一场天大的造化。 她忍不住粉拳砸向秦逸的肩膀,娇嗔道:“哥,你坏死了。” 杜鸿德此时却冷眼旁观,“我看你们兄妹是脑子都有问题了,还凭空多出了三十年寿元?” “分明是你哥施救失败,被吓的胡言乱语。” “果然院长大人的诊断没有出错,你哥这辈子都是痴呆,改不了!” 秦逸冷笑一声,扭头看向他淡淡道:“那我要是救人成功了呢?” 杜鸿德没有片刻犹豫,“你要是成功过了,老子就跪下喊你爹!” 话语还未落地,便听见“啪啪啪!”的几巴掌突然扇脸上。 “我可没有你这种禽兽孙子!” “你……”杜鸿德下意识发怒,旋即被不可置信替代。 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秦家虽小,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 一个样貌俊朗,气质儒雅的中年人忽然翻身起床,正是秦高歌。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如同跗骨之蛆的伤痛已经不翼而飞。 就是肌肤之上,许多腥臭的污垢正在不断排出。 “爸!”秦安满脸惊喜,忍不住扑了过去。 一旁的鱼忆然也缓缓起身,满脸困惑:“我们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逸笑而不语,“爸,妈,你们先洗个澡,剩下的事情咱们慢慢说。” “见……见鬼了。”杜鸿德声音颤抖,突然感觉自己很像小丑。 趁着一家人叙旧,连忙头也不回的跑了。 秦逸淡淡撇了他一眼,没急着去追,照顾父母要紧。 上百万医院的病房,自然是有配套的卫生间。 别看秦高歌和鱼忆然一把年纪,却十分恩爱。 二人也不顾忌儿女就在房间外,一起在卫生间沐浴更衣。 “所以你说,这背后不只有葛文辉和刘婉仪作祟,背后还有一个神秘女人?” 洗完澡后,秦高歌面容严肃起来,从秦安口中将先前发生的事情缓缓听完。 秦逸点了点头,“那女人应该不止对咱们秦家下手。” “我怀疑那腐骨散她给了很多人,新送来医院的那批病号就是证据。” 提到愈泉医院,想到自己刚刚和妻子被丢在床上等死,秦高歌忍不住呵斥道: “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难道我秦家的钱不是钱?” “要不是你遭遇奇遇,恐怕我现在和你妈已经死了!” 对于秦逸被天雷劈中,几乎换了一个人的事情。 秦父秦母选择相信儿子,毕竟他眼中对父母深深的敬爱,是骗不了人的。 秦逸笑着拍了拍父亲的背,安慰道:“放心吧,今天的事情,咱们必须找愈泉医院算账。” “砰!”的一声,病房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 人未至,冰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哪来的野狗,还敢找我家医院的麻烦?” ------------ 第五章 卑鄙无耻的赵家 大门推开,进来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满脸傲气的青年。 他轻蔑的撇了撇秦逸,“你就是那个卢老断定的痴呆?” 没等秦逸说些什么,他饶有兴致的视线转向了秦父秦母,诧异的点了点头。 “居然真的活了。” 随即他视线看向轻易,如同施舍般说道:“说说吧,你是怎么解毒的?” “如果你肯无私的将解毒手段共享出来,我倒是可以做主,放你们秦家一条生路。” 秦逸不怒反笑,“你算什么东西?” 那青年面色一沉,扭头看向身后,“你没给这几个东西介绍过我的身份吗?” 刚刚慌张跑路的杜鸿德却再次趾高气昂的走了回来,头扬的和公鸡一样。 谄媚道:“赵少,小地方的没见识,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 随后对着秦逸郑重的说道:“这位,就是愈泉医院真正的负责人,赵兴邦。” “赵兴邦?你叫赵兴邦?”秦高歌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显然他知道赵家的厉害,眼神中都多出了一丝忌惮。 秦逸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爸,赵家很厉害吗?” 秦高歌沉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在金陵市,咱们秦家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 但要放在京城,能称为豪门的只有赵钱孙李四大家族。 从衣食住行,到科技民生,这四个家族几乎是从开国就参与其中,势力之大堪称只手遮天。 愈泉医院能成为金陵最大最豪华的医院,也是因为挂着赵家的名号。 我原本以为经营这家医院的不过是赵家中一个不入流的偏支。 却没有想到,是赵家主脉最年轻最有为的赵兴邦亲自经营。 “乡巴佬居然听说过我?”赵兴邦嘴角闪过一丝自傲,目光却看向了容貌出众的秦安,嘴角微勾。 “没想到小地方也能出现你这样的尤物?” 他那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的秦安浑身难受,忍不住躲在了秦逸的身后。 秦逸挑了挑眉,到没有丝毫畏惧。 什么家族,什么势力,在他漫长的生命中都不过昙花一现的东西。 只有实力,才是真正能够长存的地方。 他淡淡道:“刚好我想找医院的负责人好好聊聊。” 随即他目光一凝,杀气外溢。 “你们把我爸妈丢在病房等死的事情,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 武圣的杀意,哪怕只放出一丝,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 赵兴邦面色一白,眼前仿佛突然出现了尸山血海,一个三头六臂的修罗武将正对他怒目而视。 先前的高傲瞬间消失,整个人忍不住后退的两三步,只有通过依靠在墙上,才面前抱住酸软的身体不倒下。 “赵少!”一声怒喝,两位身材敦厚结实的保镖破门而入。 他们浑身肌肉虬扎,双手之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横练功夫到了极点。 二人如同城墙一样挡在赵兴邦勉强,满脸担忧。 有了二人缓冲,赵兴邦总算缓过来一点。 但看了看自己又在颤抖的双手,随即是一股难以言语的耻辱袭来。 身为赵家天之骄子的他,在哪里不是被人顶礼膜拜,有求必应。 何曾如今天一样,被一缕杀气吓得手足无措。 “地一地二,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赵兴邦愤怒嘶吼,嗓子都因为怒火有些破音。 被称为地一地二的两个保镖不同神色的皱了皱眉,满脸为难的看向秦逸。 和未曾修炼过的少爷相比,他们这些常年厮杀在一线的武者感官更加敏锐。 此时的秦逸在旁边眼中或许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在他感知中,无异于吞世巨兽。 瞧见保镖愣着不懂,原本愤怒的赵兴邦更加恼怒。 “指挥不动你们了吗?” 地一第二无奈叹息一声,眼神瞬间充满肃杀之意。 “砰!”的一声,地板迅速龟裂,地一如同炮弹般疾驰而出,一个头槌就冲着秦逸扑过来。 按照秦逸的速度,躲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但不愧是赵家的保镖,骨子里一样的阴险毒辣。 他们虽然冲的是秦逸,但真正的目标其实是秦逸身后的家人。 他来不及安排家人躲避,只能沉声道:“在我身后躲好。” “轰!”的一下,秦逸双手猛地和地一头顶接触,如同地震一样,整栋楼发出了牙酸般的闷响。 甚至秦逸脚下的地面,都因为承受不住纷纷开裂。 “好手段!”地一忍不住称赞一声,随即冷笑道:“那这一招呢?” 谈话间他猛地扣住秦逸双手,身后先前未曾攻击的地二突然出现。 不过他的目标却依旧不是秦逸,而是秦逸身后的家人。 “哥!”秦安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拳头逐渐变大,忍不住绝望怒吼。 “有本事就冲我来!”秦高歌拖着重伤的身体怒吼。 只有赵兴邦哈哈大笑,“别急,你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下去!” “该死的是你!”秦逸真的怒了,倘若两个人从头到尾对他出手,他还不会这么生气。 但这两个人却从头到尾拼命攻击他的家人。 就算佛忍得了,秦逸也忍不住了。 他沉声怒喝一身,体内灵气如同开闸泄洪般奔涌而出。 蓝星之上,灵气稀薄,在加上没来得及修炼。 所以秦逸身体内始终只有天雷淬体时遗留下来的灵力。 原本这些灵力是他留着为了预防万一,但如今为了保护家人,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脚踹开地一,灌满了灵力的踢击势大力沉,简直不可阻挡。 只需要一脚,就将地一猛地踹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镶嵌在墙壁之上。 “兄长?”地二满脸惊恐,还没做出任何发应。 就看见秦逸捏了一个剑指,灵气吞吐形成锐利剑锋。 抬手一斩,两根结实的手臂冲天而起。 “我的手,我的手!” 地二哀嚎一声,痛的满地打滚。 如此一幕简直瞎疯了赵兴邦,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尿骚味瞬间溢出,拼命的向外爬着。 “别杀我,别杀我!” 秦逸却不管不顾,手中剑指正准备落下。 忽闻一声叹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突然出现,握住了他的手腕。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 第六章 赵家供奉 来人须发皆白,正是赵家供奉,温鹤。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秦逸,里面全是凝重。 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蕴含的力量,绝非地一地二那种外家横练的武夫能比。 “小友,给赵家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温鹤语气还算客气,想把这桩死局解开。 “面子?” 没等秦逸开口,他身后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兴邦,脸上哪还有半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怨毒和嚣张。 “温老!你跟这坨垃圾废什么话!” 赵兴邦指着秦逸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敢动我的人!还想杀我?你现在就给我弄死他!我要让他全家都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们!” 温鹤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少爷,此人是武道高手,修为不在我之下,不易结仇。” “不在你之下?”赵兴邦尖声怪叫起来,“温鹤,你他妈跟我开玩笑呢?你可是先天境的强者!杀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怎么,在赵家当狗当安逸了,连咬人都不会了?” 温鹤脸色一沉,没再吭声。 赵兴邦见状,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他凑到温鹤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毒蛇般的声音嘶嘶道: “温老,你孙女当年那件丑事,是谁帮你压下去的,你没忘吧?” “你要是今天不听话,我可不保证,那事会不会明天就传遍整个京城。” 温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挣扎和痛苦,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松开秦逸的手腕,后退一步,对着秦逸抱拳躬身。 “小友,对不住了。” “老朽,身不由己。” 话音未落,温鹤身上气势陡然炸开! 一股浑厚的气劲从他体内爆发,衣袍无风自动。他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秦逸的喉咙! 秦逸也察觉出来人修为不低,达到了所谓的先天之境。 以他如今灵力所剩无几的状态,对上此人,确实有点麻烦。 何况,他能感觉到这老头并非真心想跟自己动手。 本想给对方一个面子,就此罢手。 可赵兴邦却彻底疯了。 “地一!你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去宰了那两个老东西!”赵兴邦状若疯狂地指着秦高歌和鱼忆然。 那名被秦逸一脚踹进墙里的保镖地一,挣扎着从墙壁的破洞中爬出,他口鼻溢血,胸骨都塌了下去,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可听到主子的命令,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嘶吼一声,竟真的朝着手无寸铁的秦父秦母扑了过去! “找死!” 秦逸被彻底触及逆鳞! 他不再留手,体内剩余的灵力一股脑灌注于右脚。 面对温鹤袭来的一爪,秦逸不闪不避,猛地一记侧踢,后发先至!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秦逸的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温鹤格挡的双臂上。 温鹤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双臂剧痛,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仅仅一击!先天境的温鹤,败! 秦逸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地一面前。 那保镖的拳头距离秦高歌的面门已不足半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秦逸面无表情,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地一的脖子轻轻一划。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三尺高! 地一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赵兴邦还没从温鹤被一招击退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到秦逸已经转过身,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你别过来!” 一股尿骚味再次弥漫开来,赵兴邦裤裆又一次湿透,他连滚带爬,转身就想跑。 可秦逸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瞬间挡在他面前,手中剑指寒光一闪。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病房,赵兴邦的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掉落在地! “小友,手下留人!” 就在秦逸准备一指点向赵兴邦眉心,彻底了结这个祸害之时,刚缓过一口气的温鹤强忍着伤势,再次扑了上来,从身后死死抱住了秦逸的胳膊。 正是这片刻的耽搁,给了赵兴邦逃命的机会。 他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出病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逸眼神冰冷,杀机毕露地看着怀中死不撒手的老者:“你也想死?” “逸儿,不要!” “小逸,算了吧!” 秦高歌和鱼忆然同时开口,拦住了秦逸。 他们也被赵家的卑鄙无耻气得浑身发抖,但终究不忍心看到儿子再开杀戒。 秦逸身上的杀气缓缓收敛,他冷冷地甩开温鹤,最终没有再动手。 温鹤大口喘着粗气,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秦高歌夫妇再次抱拳:“多谢二位。今日之事,是赵家不对,老朽他日必有回报。” 说完,他捡起地二和赵兴邦的断臂,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病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秦高歌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逸儿,你这次下手太重了。赵家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秦家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爸,怕什么!”鱼忆然扶着丈夫,眼中却闪着光,“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退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小逸今天这一手,虽然狠,但反而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秦家不是好捏的柿子!” 她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感叹道:“小逸,你真的长大了,比以前更有担当了。” 秦安然也连连点头,满眼都是崇拜。 秦逸笑了笑,搪塞道:“可能就是那道雷劈的吧,没劈死我,反倒给了我点力量。” 家人没有深究,只当这是奇遇。 “好啦好啦,不管怎么样,爸妈没事了,哥也醒了,这比什么都强!”秦安然欢喜地拉着秦逸的胳膊,“我们快回家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鬼地方了。” “不急。” 秦逸摇了摇头,转过身,视线落在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杜鸿德身上。 他迈步走了过去。 杜鸿德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他颤抖着声音说道:“秦…秦少,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医院当初收了我家多少钱?”秦逸淡淡地问。 “一百二十万。”杜鸿德不敢有丝毫隐瞒。 “现在,去,把这些钱,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是,是!我马上就去办!”杜鸿德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等等。” 秦逸的声音再次响起。 杜鸿德身体一僵,战战兢兢地回过头。 秦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一百二十万,是我父母的医疗费。” “另外,你们医院怠慢病人,险些害死我父母,造成了我们全家巨大的精神损失,这样吧,再赔偿五百万。” “或者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爸妈刚刚经历了什么。” “你,选一个?” ------------ 第七章 家道中落 “五百万?!” 杜鸿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 “你他妈疯了吧!我就是一个实习生,我上哪给你弄五百万去!” 这笔钱对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这辈子都赚不到! 愤怒冲垮了恐惧,他指着秦逸的鼻子破口大骂:“秦逸,你别欺人太甚!杀人偿命,你今天杀了人,还想敲诈勒索?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哦?” 秦逸面无表情,朝他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杜鸿德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抽空。 地一飞起的头颅、赵兴邦断掉的手臂,还有那一地黏腻的鲜血,一幕幕在脑子里疯狂回放。 他双腿一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秦逸俯下身,声音很轻,贴着他耳朵吹了口气。 “看来,你对腐骨散的滋味,真的很感兴趣。” 这句话就是催命符! 杜鸿德浑身剧烈一抖,秦高歌夫妇在病床上呕出黑血、痛苦抽搐的画面,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不……不要!”他彻底崩溃了,尖叫出声。 秦逸抬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杜鸿德抽翻在地,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杜鸿德趴在地上,眼泪、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也顾不上擦,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 “喂,爸我我闯祸了,我需要钱,很多钱!” “小丽,你不是说爱我吗?快,借我五十万,不然我就要死了!” 他颤抖着拨通一个又一个电话,低声下气,哭喊求饶。 半小时后,秦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短信,六百二十万,分文不差。 “很好。” 秦逸收起手机,再没多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转身扶住父母。 “爸,妈,我们走。” 秦高歌看着满屋的狼藉和血腥,一脸的厌恶:“这鬼地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一家人走出医院,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秦高歌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看看神采奕奕的妻子,又看看杀伐果断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走!回老宅!今晚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回……回老宅?” 秦安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慌乱。 秦逸立刻察觉到妹妹的不对劲,他转过头,只见秦安然小脸煞白,慌忙低下头,根本不敢和父母对视。 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笑着打圆场:“爸,妈,你们刚出院,身体还要养。老宅两年没人住,灰都积了多厚了?打扫起来多费劲。我看不如先找个金陵最好的饭店,好好吃一顿,庆祝你们康复,也庆祝我脑子好了。” “对对对!哥说的对!”秦安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附和,“先去吃饭!庆祝一下!” “也好。” 秦高歌夫妇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没多想就同意了。 金陵阁,金陵市最顶级的饭店。 豪华包厢里,秦高歌举起酒杯,眼眶泛红:“两年了……这两年,我和你妈真是生不如死。现在好了,逸儿也好了,咱们一家人,总算又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了!” 鱼忆然也拉着秦逸的手,不住地打量:“当初你出事,我和你爸整天掉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最后直接倒在医院,跟个活死人似的。” 秦逸听着父母的话,心中愈发冰冷。 自己痴傻,父母紧接着就病倒这一切太巧了。 “爸,妈,你们放心。”秦逸沉声开口,“过去的事,我会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查清楚。害过我们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你们现在就安安心心养身体,剩下的,都交给我。” 一顿饭,表面上其乐融融。 可秦逸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妹妹秦安然身上。 她努力挤出笑容,但眉宇间的愁苦和不安,却浓得化不开。 饭过中途,秦逸放下筷子。 “安安,你出来一下,哥有话问你。” 秦安然的身体僵住了。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秦逸转过身,看着低头绞着衣角的妹妹,声音放得很轻。 “说吧,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回老宅?” 秦安然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想哭出声,可那压抑了两年的委屈和绝望,在哥哥面前,再也绷不住了。 “哥……” 她哽咽着,泪水瞬间决堤。 秦逸心头一痛,伸手将妹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哥在呢。不管发生什么,告诉哥,哥给你做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秦安然最后一道防线。 她放声大哭,断断续续地,把所有的一切都吼了出来。 “哥,秦氏集团,没了!” “当初你出事,爸妈也病倒,二叔,他勾结葛文辉和刘婉仪,把爸在公司的权力全都架空了!现在公司是他的了,我们家就剩下一点没用的废纸股份。” “我们的老宅,也被二叔一家人占了!他们说那是秦家的祖产,爸成了植物人,就该由他这个弟弟来管!” “我这两年只能带着你在城中村租房子住。爸妈的医药费也是二叔出的,他不是好心,他是怕名声不好听,怕别人骂他不管亲哥死活!要不是这样,医院早就把爸妈赶出来了!” “我没钱了……只能从学校退学,一边打工给你买药,一边去医院照顾爸妈!” 说到最后,秦安然已经泣不成声。 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女孩,独自扛起了这一切。 秦逸抱着怀里不住颤抖的妹妹,一言不发。 他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他的亲二叔! 在兄长一家遭遇灭顶之灾时,落井下石,勾结外人,夺家产,占家宅,将年幼的侄女和痴傻的侄子,逼入绝境! “放心。” 秦逸的声音很低,低得发沉。 他轻轻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 “哥会把我们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百倍,千倍地拿回来!” 他顿了顿,又说: “吃完饭,我们就回家。” “回我们自己的家。” ------------ 第八章 这个畜生 秦逸拉着秦安然回到包厢,妹妹低着头,一言不发。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包厢,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怎么了这是?”鱼忆然放下筷子,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看着一双儿女,“出去一趟,出什么事了?” 秦高歌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他盯着秦安然,声音沉了下去:“安安,眼睛怎么红通通的?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秦安然慌得一批,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风大,沙子吹眼睛里了,哥帮我弄出来了。” 她不敢说。 她怕爸妈刚好的身体,再被这个消息给气垮了。 “爸,妈。” 秦逸却没打算瞒着,他一把按住妹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平静地看着父母。 “有件事,你们必须知道。” “哥!”秦安然急得直扯他的衣角,拼命地摇头。 秦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头对父母说:“放心,你们的身体现在脱胎换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有些事,躲不过去,也不需要躲。” 他相信,自己的父母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秦高歌和鱼忆然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儿子这么说,那接下来要讲的事,绝对小不了。 “说。”秦高歌吐出一个字,坐直了身体。 秦逸不再废话,用最简单、最直接的话,将这两年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部倒了出来。 从他出事变傻,父母病倒入院。 到二叔秦建民,如何伙同葛文辉、刘婉仪,像豺狼一样,一口一口吞掉了整个秦氏集团。 再到他们一家被赶出老宅,秦建民一家鸠占鹊巢。 最后,是秦安然这两年,怎么辍学打工,独自一人在又脏又乱的城中村租房,一边照顾傻了的哥哥,一边拼死拼活挣钱,支付父母那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秦安然早已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死死压着哭声。 “砰!” 一声爆响! 秦高歌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桌上,整张桌子猛地一跳,满桌的菜都跟着震了起来。 “秦建民!这个畜生!!” 秦高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亲弟弟,会趁他家破人亡的时候,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鱼忆然一句话没说,她起身,快步走到秦安然身边,一把将瘦得只剩骨头的女儿死死搂进怀里。 “我的女儿,我的安安!” 她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秦安然的头发。 心疼,自责,悔恨,像是无数把刀子在割她的心。 “是爸妈对不起你,是爸妈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这两年,她和丈夫躺在床上跟活死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的女儿,这个才十几岁的女孩,却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光是想一想,就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秦安然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再也绷不住了,嚎啕大哭。 秦高歌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妻女,虎目通红,他猛地站起身,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明天!一早就回老宅!我倒要看看,那个畜生还有没有脸,见我这个大哥!” 当晚,一家人没回那个狭窄的出租屋,直接在金陵阁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 夜深人静。 父母和妹妹都睡了。 秦逸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金陵市的万家灯火。 他体内灵力运转,却发现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修炼速度慢得像蜗牛。 复仇,必须用雷霆手段。 二叔秦建民,葛文辉,刘婉仪,还有那个差点害死他父母的赵家! 一个都跑不了。 但在此之前,他首先是一个儿子,一个哥哥。 前世追求武道,孑然一身。 这一世,他要让家人过上最好的生活,弥补所有的亏欠。 而这一切,都需要两个字——实力。 在灵气匮乏的蓝星,想快速提升,只有靠海量的天材地宝去堆。 天材地宝,就意味着一样东西。 钱。 无尽的钱。 “挣钱,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秦安然第一个就醒了,换好衣服,精神头十足地跑到秦逸面前,攥着小拳头,眼睛里冒着火。 “哥,咱啥时候走?我已经等不及要回去,看二叔那一家人惊掉下巴的表情了!” 看着妹妹眼里的火焰,秦逸笑了,却摇了摇头。 “不急。” 他伸手帮妹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声音温和:“回老宅之前,先去个地方。” “去哪?” “送你回学校。” 秦安然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回……回学校?哥,现在回去干嘛?我功课都落下两年了,而且……” 而且,她不想回去。 秦逸的态度却很坚决:“就是因为落下了,才要补回来。你的人生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重读一年高三,考个好大学。你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秦安然眼神躲闪,她不想说出在学校被欺负的事,让爸妈担心。 “你哥说的对。” 秦高歌和鱼忆然也走了过来,鱼忆然拉着女儿的手,满眼都是心疼:“安安,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现在你哥回来了,你就安心读书,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秦高歌板着脸:“听你哥的!先送你去学校办手续,然后,我们再去办我们的事!” 一家人都这么说,秦安然拗不过,只好闷闷不乐地答应了。 一家四口收拾妥当,走出酒店。 然而,当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堂,正准备出门时,异变突生! “吱嘎!”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四面八方驶来,死死堵住了酒店的每一个出口! “刷拉!” 车门整齐划一地弹开。 上百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从车上涌下,动作迅捷,面无表情,迅速站成两排,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他们一家的前路彻底封死! ------------ 第九章 谁敢拦路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酒店大堂里所有人魂飞魄散。 为首的奔驰车上,一对中年夫妇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男人身材魁梧,面相凶悍,女人虽然保养得当,但此刻一张脸却因极致的悲痛和怨毒而扭曲。 两人冲进大堂,径直扑向秦家众人。 “秦逸!”男人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咆哮,“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来人正是葛文辉的父母。 那女人用颤抖的手指着秦逸,尖叫声刺破了空气:“杀人凶手!你杀了我的辉儿!我要你全家都给他陪葬!” 秦高歌和鱼忆然脸色一变。葛文辉他们知道,是当初和秦建民狼狈为奸,吞掉公司的混账之一,但他们完全没想到,秦逸竟然已经把他杀了。 秦安然站在秦逸身侧,只觉得一阵心寒。她虽然见识过哥哥的本事,但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骇人。上百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壮汉,哥哥他真的能应付吗?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秦逸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 “爸,妈,别担心。”秦逸拍了拍妹妹的手,声音平静,完全无视了那对嘶吼的夫妇,“你们先送安安去学校办手续,我处理完就过去找你们。” “走?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葛文辉的父亲葛雄怒声咆哮,他双目赤红,状若困兽,“我葛雄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年我受了伤,这辈子都生不了了!现在他死了,我断子绝孙了!你们秦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下去给我儿子赔命!” 话音刚落,那上百名黑衣保镖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让整个酒店大堂的地面都为之一震。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轰然散开。 秦高歌和鱼忆然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群人身上凝聚的气势太过惊人,显然都不是普通的打手。 “一群土鸡瓦狗。” 秦逸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动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骨头错位的脆响、血肉被洞穿的噗嗤声,在大堂内密集地响起!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保镖们,此刻像是被一辆无形的卡车高速碾过,一个个胡乱地飞了出去! 有的砸在地上,有的撞在墙上,有的甚至直接被嵌入了大理石柱子里! 全程不到十秒钟。 由百人组成的厚实人墙,已经彻底崩溃。所有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空旷的大堂里,只剩下秦家人和目瞪口呆的葛家夫妇,站在一片倒地的人群中央。 “爸,妈,你们去吧。”秦逸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路上小心。” 葛雄和他妻子呆呆地站着,脑子一片空白。脸上的悲愤被恐惧所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都是他花重金请来的精英保镖,每一个都有一以当十的本事,上百人,就在几秒钟内被全部放倒了? 秦高歌夫妇恍惚地拉着同样瞪大眼睛的秦安然,机械地走向门口。 秦逸缓缓走向了那对夫妇。 “你儿子该死。”秦逸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葛文辉,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还处在巨大冲击中的葛雄猛然回神,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懂一些面相之术。”秦逸在他面前站定,“我看你的面相,你命里无子,命中注定只有一个女儿。而且,你再想想,葛文辉的长相,跟你有一分一毫的相似之处吗?” “放屁!”葛雄勃然大怒,这个指控比杀子之仇更让他感到屈辱,“老子在辉儿出生后不久就出了意外,伤了根,这辈子都生不了了!哪来的女儿!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你的伤,我能治。”秦逸陈述了一个事实。 “老公,你别信他!他就是个杀人犯,他想骗我们!”葛雄的妻子钱丽突然尖叫起来,脸色惨白,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想把他拉走,“辉儿就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的亲儿子啊!” 她这慌乱的反应,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葛雄不是傻子,他心里早就藏着一丝怀疑。儿子长得一点都不像自己,但因为无法再生育,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自欺欺人地过了二十多年。 现在,这个拥有恐怖实力的年轻人,不但一语道破,还说能治好他。 希望,那早已被他认为彻底熄灭的希望,在他心底轰然燃起。 他一把甩开妻子的手,死死盯着她那张写满惊慌的脸,心中的怀疑扩大了十倍。 “你给我闭嘴!”葛雄对妻子吼道,随即转向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助理,“马上去!给我安排亲子鉴定!用最快的速度!” 不到一个小时,那名助理脸色煞白地拿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飞奔了回来。 葛雄一把抢过,双手颤抖地撕开封口,眼睛死死地盯着报告的最后一行。 结论清晰无比:确认被检测人葛雄与葛文辉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 “贱人!” 一声狂怒的咆哮震动大堂。葛雄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妻子脸上。 “啪!” 钱丽被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一圈,摔倒在地。 “你这个贱人!你敢骗我!”葛雄状若疯虎地扑上去,对着她拳打脚踢,“老子养了二十多年的野种!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他将钱丽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才停下手。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扔到大街上!从今天起,她跟我们葛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发泄完怒火,葛雄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跑到秦逸面前,“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先前那个嚣张跋扈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可怜虫。 “秦大师!秦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治好我的病!”他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这是一百万,不,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五百万!当做您的诊金!只要您肯出手,我葛雄以后为您做牛做马!” 他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机,将钱转了过去。 “还有,我知道你二叔在公司里的所有勾当,他怎么转移资产,怎么做假账,我全都知道!我把所有证据都给您!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有个自己的后代!” 秦逸正要开口,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父亲。 电话一接通,秦高歌焦急万分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逸儿,出事了!我们遇到麻烦了!” ------------ 第十章 校长傻眼了 秦逸刚接通电话,手机里就传来父亲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逸儿,出事了!我们遇到麻烦了!” “地点。”秦逸吐出两个字,声音听不出波澜。 “金陵第一高中,安安以前的学校!你快过来,他们不让安安办入学!” “知道了。” 秦逸直接挂断了电话。 跪在地上的葛雄把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秦大师,您要去金陵一高?我送您!我的车就在外面,我给您开路!” “嗯。” 葛雄一听,点头哈腰,立马在前面引路,那姿态,比伺候亲爹还恭敬。 …… 与此同时,金陵第一高中,校长办公室。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胖子,正靠在老板椅上,用看垃圾一样的表情,打量着办公桌前的秦高歌一家。 他就是校长,王建国。 王建国慢条斯理地剪着雪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秦先生,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秦安然辍学两年,学籍早就没了。按规定,回不来。” 秦高歌拳头捏得死死的,压着火气:“王校长,我女儿当初是家里有变故才辍学的!她成绩一直在年级名列前茅,学校就不能通融一下?” “规定就是规定。”王建国吐出一口烟圈,把椅子转了过来,讥讽地笑了起来,“你跟我说以前?以前你们秦家在金陵,那是说一不二。别说入学,就是要我这个校长的位子,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他身体前倾,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可现在呢?” “现在谁不知道,秦家换了天了!你秦高歌,算个什么东西?” “我把话放这儿,不光我们学校不收,我王建国打个招呼,整个金陵市,就没一所高中敢要你女儿!你信不?” 这番话,字字诛心。 秦安然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没想到,回到熟悉的校园,等来的竟是这般羞辱。她紧紧攥着衣角,天旋地转,所有的希望都碎了。 “你……”秦高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建国,嘴唇都在哆嗦。 “爸,别跟他废话!”鱼忆然扶住丈夫,冷冷地扫了王建国一眼,“我们走!这种地方,不待也罢!” 秦高歌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拿出手机给秦逸打了电话。 一家人走出校长室,秦安然低着头,默默掉眼泪。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当年的大才女秦安然嘛?怎么还哭了呀?” 一个穿着名牌连衣裙,化着浓妆的女孩,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过来,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她是刘芸芸,秦安然以前的同班同学,一直嫉妒秦安然。 “听说你这两年辍学送外卖去了?”刘芸芸夸张地捂着嘴,“哎呀,真是辛苦呢。不像我们,马上就要高考,奔着京城的名牌大学去了。你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送外卖多适合你。” 秦安然咬着嘴唇,只想快点离开。 “芸芸,别这么说嘛。”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从刘芸芸身后晃了出来,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秦安然,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他是刘芸芸的表哥,刘子腾,一个有名的富二代,以前追过秦安然,被拒了。 刘子腾走到秦安然面前,笑嘻嘻地说:“安然,想回学校读书?简单。你做我女朋友,我爸跟教育局的头儿熟得很,一句话的事儿,怎么样?” 他一副吃定了秦安然的样子。 随即,他装模作样地看向秦高歌夫妇,故意“呀”了一声。 “叔叔阿姨,出院了?奇迹啊!看你们这落魄样,工作不好找吧?要不这样,去我家干活。一个当司机,一个当保姆,包吃包住,总比流落街头强吧?” 这番话,简直是把他们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秦高歌夫妇的脸色瞬间铁青。 “滚!”秦高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给脸不要脸!”刘子腾的脸也沉了下来,“老东西,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秦总?我给你们机会,是看安然的面子,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对着不远处的几个保安招了招手:“过来!把这几个闹事的给我轰出去!以后不准他们再踏进学校一步!”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推秦高歌。 “别碰我爸!”秦安然尖叫着护在父亲身前。 刘子腾见状,眼中淫光一闪,一把抓住秦安然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拖。 “小美人,既然你爸妈不识好歹,那你就跟我走,哥哥我好好照顾你!” 秦安然脸上血色尽褪,满眼绝望。 “砰!” 一声爆响! 刘子腾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从侧面袭来,整个人被撞飞,惨叫着横飞出去七八米,重重砸在花坛里,抱着胳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整条胳膊,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反向折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场中的年轻人。 秦逸收回脚,冷冷地扫过那几个保安,保安们被他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他走到妹妹身边,将浑身发抖的秦安然护在身后。 “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妹?” 校长王建国听到动静,也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谁!谁他妈敢在学校动手打人!反了天了!” 他一边吼一边挤出人群,当看清场中的情况时,顿时勃然大怒:“又是你们!还敢闹事!保安!报警!把他给我抓起来!” 然而,他话音未落,跟在秦逸身后刚赶到的葛雄,脸色一沉,对着王建国就是一声炸雷般的怒喝。 “王建国!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王建国正要发作,可当他看清来人是葛雄时,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葛家这两年背靠秦建民,在金陵市水涨船高,他这个小校长,在葛雄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王建国傻眼了。 葛雄怎么会跟这几个丧家之犬混在一起?还帮他们出头? 他的腿肚子开始打哆嗦,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 第十一章 葛雄的愧疚 “葛总,您……您怎么来了?”王建国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笑得比哭还难看。 葛雄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秦逸面前,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姿态恭敬到了骨子里。 “秦大师,这种不开眼的东西,脏了您的手,交给我!” 说完,他才猛地转身,那张凶悍的脸正对着王建国。 “王建国,秦大师的妹妹想在你这破地方读书,是给你脸了!现在!立刻!马上!去办入学!最好的班!最好的老师!要是秦小姐在这儿受了半点委屈,我他妈让你明天就从金陵消失!” 王建国浑身一激灵,哪还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地冲到秦安然面前,那张胖脸谄媚得都快滴出油来。 “秦小姐!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您快,我马上给您办手续,我们学校最好的火箭班,专门给您留着位置呢!” 他亲自领路,一路小跑,点头哈腰,不到十分钟,所有手续全部办妥。 他还当着秦家人的面,把高三年级最负责的班主任叫过来,当孙子一样训斥,千叮咛万嘱咐,必须把秦安然当亲奶奶一样供着。 周围的学生,包括瘫软在地的刘芸芸和那几个保安,全都看傻了。 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躺在花坛里抱着断臂哀嚎的刘子腾,更是吓得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生怕下一个消失的就是自己。 办完手续,王建国恭恭敬敬地把一行人送到校门口。 葛雄立刻迎了上来,姿态放得更低了:“秦大师,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在家里的酒店备了薄宴,还请你们务必赏光!” 秦高歌夫妇到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逸扫了父母一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一行人坐上葛雄的加长林肯,直奔金陵最顶级的酒店。 顶级包厢里,山珍海味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葛雄亲自给秦高歌和秦逸满上酒,自己只敢在旁边的位置坐半个屁股。 酒过三巡,秦高歌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杯子,看着葛雄:“葛总,我冒昧问一句,你和我儿秦逸?” 葛雄一听,“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秦先生,您可千万别叫我葛总,这不是折煞我吗!您叫我小葛就行!” 他咽了口唾沫,将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从他儿子如何找死,他如何带人上门寻仇,再到最后,秦逸如何用通天手段,弹指间就废了他上百号精英保镖。 当然,他没说自己被戴了二十多年绿帽子的家丑,只说是秦大师一语点醒梦中人,还承诺能治好他多年的顽疾。 秦高歌和鱼忆然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杀伐果断,身手逆天,现在居然还会医术? 鱼忆然拉着儿子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满眼都是陌生和困惑:“逸儿,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秦逸早就想好了说辞,平静地解释:“当初被雷劈了一下,没死成,醒来脑子里就多了些东西,医术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这解释听着离谱,可联想到儿子这两天的惊天变化,秦高歌夫妇也只能信了。 “秦大师,那我的病?”葛雄在一旁搓着手,急得满头大汗。 秦逸瞥了他一眼:“手。” 他随手从餐具里抽出几根银针,在开水里一涮,手指轻弹。 “嗖嗖嗖!” 几根银针瞬间没入葛雄手腕的穴位,快得只剩残影。 葛雄只觉得手腕一麻,下一秒,一股爆炸般的灼热气流轰然炸开,沿着他的经脉疯狂冲刷,瞬间流遍全身! 他那因为旧伤而冰冷麻木了二十多年的下半身,猛然传来一阵久违的燥热和冲动! 有感觉了! 真的有感觉了! “啊!”葛雄激动得怪叫一声,浑身剧烈颤抖,两行热泪刷地就飙了出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了! 片刻后,秦逸收回银针,随手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个药方丢给他。 “按方抓药,一天三次。五天找我针灸一次,一个月,包你生龙活虎。” “谢谢秦大师!谢谢秦大师!”葛雄双手哆嗦着捧过那张餐巾纸,跟捧着圣旨似的,当即就要跪下,被秦逸一个动作制止了。 感激过后,葛雄的脸上又浮现出浓浓的愧疚。 他叹了口气,主动交代:“秦先生,秦大师,有件事,我对不住你们秦家。” “当年您出事,是您弟弟秦建民找到了我,许诺给我秦氏的股份和项目,拉我一起对付您。我一时猪油蒙了心,就答应了他。” “这两年,秦氏早就不是以前的秦氏了。秦二叔坐上董事长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里所有跟您有关的老人,不是开除就是逼走,换上的全是他自己的人。我们葛家,也是靠着这两年依附他,吞食秦氏的血肉,才有了今天。” “我对不起您当年的提携之恩,我就是个畜生!” 说完,他抬手就朝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两个大耳刮子,打得“啪啪”作响。 秦逸听着这一切,端着酒杯,一言不发。 他转头,却看到父亲秦高歌正出神地看着窗外。 远处,一座标志性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灯火璀璨,正是秦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那栋楼,是我和你妈结婚那年,亲手画的图纸。”秦高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秦逸明白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爸,你放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秦氏,我会亲手拿回来。至于二叔!” “我会让他从秦家,滚出去!” 葛雄看着秦逸,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这个年轻人,是神!是魔!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已经看明白了,秦逸这种人,是潜龙在渊,未来注定要搅动风云,成就不可限量。 现在不抱紧大腿,更待何时? ------------ 第十二章 破门而入 葛雄姿态放得更低,满脸都是讨好的笑:“秦大师,您放心,我葛雄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绝不含糊!有任何事,您只管吩咐!”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双手弓着背,高高举过头顶。 “秦大师,这是我们葛家旗下所有产业的至尊金卡,酒店、餐厅、会所,所有消费全免!一点小意思,您务必收下!” 秦逸看都没看那张卡。 葛雄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还以为是秦逸不满意。 “卡,你先留着。”秦逸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办一件事。” “您吩咐!”葛雄像是听到了圣旨,腰杆挺得笔直。 “去查葛文辉和刘婉仪死前,接触过什么人。还有,刘婉仪现在在哪。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葛雄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明白!秦大师您放心,最多三天,我就是掘地三尺,也把所有信息查清楚了给您送过去!” “嗯。” 酒宴结束,葛雄亲自开车,像个司机一样,将秦家三人送回了之前住的地方。 坐上回家的车,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秦高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终究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向儿子,眉头紧锁。 “逸儿,爸不明白。葛家当初落井下石,跟秦建民狼狈为奸,是我们家的仇人。就算葛文辉不是他亲生的,也改不了他恩将仇报!我们为什么要跟他搅和在一起?” 在秦高歌的观念里,恩怨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鱼忆然也看着儿子,眼中带着同样的疑惑。 秦逸神色平静,直言不讳:“爸,此一时彼一时。两年前,我们是金陵的顶尖家族,可以讲规矩,讲道义。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父母耳中:“我虽然恢复了,但手里没人。葛雄在金陵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我要对付二叔,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就需要一条狗替我办事,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用他,只是因为他现在还有用。仅此而已。” 秦高歌听完,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是对的。如今的秦家,想要复仇,单靠匹夫之勇,确实不行。 儿子的想法,比他更成熟,也更冷酷。 “走吧,回家。”秦逸看着前方,轻声说道。 ……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秦建民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身后,一个助理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汇报。 “董事长,刚收到的消息,葛家的葛文辉,死了。据说是被您大哥的儿子,秦逸,在金陵阁打死的。” “还有,医院那边也传来消息,秦高歌和鱼忆然夫妇,今天上午出院了,身体据说已经康复了。” 秦建民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冷笑。 “秦逸病好了?还杀了葛文辉?秦高歌也出院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办公桌后坐下,神情满是轻蔑:“一个傻了两年多的废物,就算不傻了,能翻起什么浪?秦高歌和鱼忆然,两个被病痛折磨了两年,身体早就垮了的病秧子,不足为惧。” 在他的眼里,大哥一家,不过是几只落水的丧家之犬,他伸伸手就能捏死。 “爸,该去公司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长相和秦建民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阴柔,正是秦建民的儿子,秦俊。 “走。”秦建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让他们闹,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父子二人随即出门。 而在他们居住的秦家老宅,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里,秦建民的妻子周芬,正和她的女儿秦安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你说大伯他们今天真的会回来?”秦安艳一边修着新做的指甲,一边懒洋洋地问。 “哼,除了这儿,他们还能去哪?”周芬冷笑一声,“当年被我们赶出去的时候像条死狗,现在还想回来?做梦!” 话音刚落,别墅外的门铃响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可视门铃的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秦逸和父母三人的身影。 秦逸带着父母,终于回到了这个阔别两年的家。迎接他们的,却是紧锁的雕花铁门。 秦高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很快,对讲器里传来了周芬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秦家的大功臣,秦高歌大哥嘛?怎么,外面的出租屋住不下去了,想回来要饭了?” 秦高歌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周芬,开门!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周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里面哈哈大笑起来,“大哥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可是我老公秦建民的名字!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就是啊大伯,你们一家人现在都是丧家之犬了,还跑回来干什么?”秦安艳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她慢悠悠地走到门口,隔着铁门的缝隙,将一沓钱丢了出来。 红色的钞票被风一吹,散落一地,格外刺眼。 “拿着吧,一千块,够你们去城中村租个好点的狗窝了。别在这里杵着,丢人现眼!”周芬的声音趾高气昂。 秦高歌和鱼忆然的身体气得发抖,这种羞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秦安艳的目光落在秦安然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哎呀,这不是我堂姐秦安然吗?怎么两年不见,混得这么惨了?”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极尽羞辱之能事:“听说你辍学去送外卖了?还住在又脏又臭的城中村?啧啧啧,真是可怜啊。不像我,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你呢?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送外卖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你看看你这副穷酸样,跟个要饭的有什么区别?还想回来?你配吗?” ------------ 第十三章 不知死活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刀,一刀刀扎进秦高歌夫妇的心窝子里。 秦安然更是被羞辱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摇摇欲坠。 秦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钞票,又看了一眼铁门后那两张扭曲的脸。 “开门。”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开门?你脑子被雷劈坏还没好利索吧?”周芬尖声嘲讽,“我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你们这种丧家之犬能进的!赶紧滚,别脏了我家的地!” 秦安艳也跟着咯咯直笑:“堂哥,你不会是想硬闯吧?我劝你别自取其辱,这里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 秦逸懒得再废话。 他上前一步,直接走到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前。 在周芬和秦安艳惊疑的注视下,他伸出右手,不是去按门铃,而是直接抓住了铁门中间那块纯铜打造的锁扣。 “他要干什么?”秦安艳下意识地问。 “还能干什么,装模作样呗,一个傻子能有多大力!” 周芬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声音响彻庭院。 “嘎吱!嘣!”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扭曲断裂声爆开! 那块比成年人拳头还大,坚固无比的纯铜锁扣,在秦逸的手里,竟像一块酥脆的饼干,被他硬生生从铁门上撕扯了下来! 巨大的铁门失去了固定,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向内弹开了半米。 门后,周芬和秦安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秦逸手上那块完全变形的铜块,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保安!保安!快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要杀人了!” 周芬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按着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了整个别墅区。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穿着制服,手持警棍的保安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看到被破坏的大门,又看到衣着朴素的秦家三口,立马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秦府闹事,活腻了?” 他很清楚,这里住的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建民,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眼前这几个穷酸,正好是他表现的机会。 秦逸看都没看他一眼,迈步就朝别墅内走去。 “找死!” 保安队长被彻底无视,勃然大怒,举起警棍就朝秦逸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小心!”秦高歌夫妇和秦安然都发出了惊呼。 然而,警棍在半空中就停住了。 秦逸头也没回,反手一抓,精准地捏住了保安队长的手腕。 “啊!” 保安队长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爆,无法形容的剧痛传来,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秦逸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保安队长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警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抱着断臂,疼得满地打滚。 其余几个保安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秦逸身形一晃,在几人中间穿过。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所有的保安都躺在了地上,痛苦呻吟,没一个能站起来。 他们甚至没看清秦逸是怎么出手的。 解决了这些苍蝇,秦逸走到了已经吓傻的周芬和秦安艳面前。 “给你们三十分钟,收拾东西,滚出去。” “你敢!”周芬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尖叫,“我老公是秦建民!秦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敢动我们一下,他不会放过你的!”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秦建民的电话。 “老公!你快回来啊!秦高歌他们一家人闯进来了!还打伤了保安!他们要赶我们走啊!” 电话那头传来秦建民不耐烦的声音:“慌什么!一个傻子和一个病秧子,还能翻天不成?” 秦逸一把夺过手机,放到耳边。 “秦建民,我是秦逸。” 他的声音平静,冰冷。 “我给你三十分钟。带着你的人,交出秦氏集团的所有权力,然后滚出秦家。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那头的秦建民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秦逸?你个小废物,不傻了口气倒是不小!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到底有什么能耐!”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周芬和秦安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恐惧瞬间被怨毒和得意所取代。 “你听到了吗?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了!你们死定了!”周芬指着秦逸,恶狠狠地叫嚣,“你们一家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秦逸没理她,转身对那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保安冷冷开口。 “没听到我的话吗?把属于他们一家的东西,全部给我从房子里扔出去!” 几个保安浑身一颤,想起刚才那恐怖的手段,哪里还敢违抗。 他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进别墅就开始搬东西。 “你们干什么!住手!这是我的东西!”周芬尖叫着要去阻拦,却被一个保安死死拦住。 秦逸的视线落在了秦安艳的房间。 那里面堆满了各种名牌包包和奢侈品,正是秦安艳平时最爱炫耀的东西。 他转头对身后的妹妹说:“安安,去,把她房间里那些东西,全都砸了。她以前怎么欺负你的,今天,我们加倍还回来。” 秦安然看着哥哥,再想起秦安艳刚才那副嘴脸和多年的欺凌,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怨气猛地涌上心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冲进了秦安艳的房间。 “不要!秦安然你个贱人!你敢!”秦安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脆响。 一瓶昂贵的香水被秦安然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仿佛是一个开始。 “啪!” “哐当!” 各种化妆品、护肤品被扫落在地,名牌包包被划破,漂亮的衣服被撕碎。 秦安然发泄着积攒了两年的委屈和痛苦,将整个房间砸得一片狼藉。 很快,别墅里的东西被扔了一地。 秦逸看了一眼时间,对着那几个保安命令道:“把她们两个,也扔出去。” “是!是!” 保安们如蒙大赦,立刻架起还在破口大骂的母女二人,直接拖出了大门,扔在了那堆狼藉的杂物上。 周芬和秦安艳摔在地上,看着自己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模样,眼中充满了惊怒和怨毒。 别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高歌和鱼忆然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家,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逸儿,这么做?你二叔他毕竟掌控了秦家两年,他手底下……” “哥,你太棒了!”秦安然却双眼放光,刚才的宣泄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爸,妈,放心。”秦逸安抚着父母,“他蹦跶不了多久了,等着看好戏就行。”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别墅外响起。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后面,跟着三辆商务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秦建民的儿子秦俊带着十几个神情冷酷、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 ------------ 第十四章 秦家之战 秦俊一眼就看到被扔在别墅外的母亲和妹妹,以及那满地的狼藉。 他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目光死死地钉在别墅门口的秦逸身上。 “秦逸,你个废物,不傻了,胆儿倒肥了。”秦俊理了理自己上百万的名牌西装,迈步上前,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身后那十几个太阳穴鼓起的保镖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气势汹汹。 秦俊看了一眼被砸烂的大门,又扫过秦高歌夫妇,那口气就跟打发乞丐一样。 “大伯,大伯母,你们也是,回来就回来,闹这么大干什么?” “这两年,秦氏在我爸和我手里,非但没垮,反而蒸蒸日上,比以前更大了。你们要是老老实实回来,找个犄角旮旯住下,我念着亲戚一场,不介意每个月花点钱养着你们。”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可你们要是不识抬举,非得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现在的金陵,不是你们的时代!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全家滚出金陵,信不信?” “你这个畜生!”秦高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俊,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一辈子打下的江山,被这帮豺狼窃取,如今反倒被他们用这种态度羞辱! “爸,跟这种白眼狼废话,掉价。”秦逸嗤笑一声,往前站了一步,满是嘲讽。 “说得好像秦氏是你们打下来似的。要不是我爸妈,你们一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勾结外人,抢我家的东西,现在还有脸说什么壮大?我醒了,就是来拨乱反正的。” “拨乱反正?就凭你?”秦俊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身后的秦安艳从地上爬起,躲在哥哥身后,怨毒地尖叫:“哥!别跟他废话!你看他把我房间砸成什么样了!还有妈!他们把我们都扔出来了!快让保镖打断他的腿!” 秦俊有十几个精英保镖在场,底气十足,越发嚣张。 他阴恻恻地笑了笑,视线放肆地在秦安然身上扫来扫去:“秦逸,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着你爸妈,跪下给我妈和我妹磕头道歉,我可以考虑只打断你一条腿。”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至于你这个妹妹嘛,长得倒是不错。正好王家那个二世祖看上她了,把她送过去联姻,换个大项目回来,也算是为我们秦家做点贡献。总比跟着你们这群废物受穷强。” “你敢!”秦高歌和鱼忆然目眦欲裂。 秦逸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到炸裂的耳光,在死寂的空气中爆开! 谁都没看清秦逸是怎么动的,秦俊整个人原地陀螺一样转了一圈,一口血沫喷出,里面还混着两颗被打飞的后槽牙。 全场死寂。 秦俊捂着瞬间肿成猪头的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几秒后,滔天的愤怒和屈辱淹没了他。 “你他妈敢打我!”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指着秦逸对那群保镖怒吼:“给我上!把他给我废了!往死里打!出事我他妈负责!” 十几个保镖早就憋着一股劲,听到命令,再不犹豫,一个个跟饿狼一样朝着秦逸猛扑过去! “逸儿!”秦高歌惊骇大叫,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爸,别担心!”秦安然却一把拉住父亲,一双眼睛里全是兴奋和崇拜的光,“我哥可厉害了!这些人不够他打的!” 她话音未落,场中局势已经天翻地覆! 面对十几个扑上来的黑衣保镖,秦逸连动都没动,直到第一个保镖的拳头快要砸到脸上时,才闪电般出手。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手腕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爆响声中,那保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秦逸的身形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悍然冲入人群!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肉体打击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密集响起,夹杂着一声声痛苦的闷哼。 秦逸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到极致,或拳或脚,或掌或指,没有半点花哨,但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一名保镖的要害。 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娃娃。 不到半分钟。 十几个黑衣保镖,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抱着断裂的手臂或者大腿,痛苦地翻滚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庭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俊、周芬、秦安艳三人,脸上的嚣张和怨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惊骇和恐惧。 他们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像是见了鬼。 尤其是秦俊,他看着满地打滚的精英保镖,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人都是他爹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个个都能以一当十,现在却被秦逸在半分钟内全废了? 他怕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与哀嚎中,如同魔神般的堂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秦俊猛地转身就想往车里钻。 可秦逸怎么会给他机会。 秦逸一步跨出,瞬间就到了他身后,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然后重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 “噗通!” 秦俊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跑?我让你跑了吗?” 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秦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求饶:“哥,我错了,我……” “砰!” 秦逸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胸口。 秦俊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奔驰车的车门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车门都凹陷了下去! 他蜷缩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逸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给你一天时间。回去告诉秦建民,把秦氏集团所有相关的业务文件、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准备好。明天早上九点,我会亲自去公司。” “听懂了,就带着你的人,滚。” 秦俊如蒙大赦,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在周芬和秦安艳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上了另一辆车。 那群还能动的保镖也忍着伤痛,互相搀扶着仓皇逃离。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回到了秦氏集团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秦建民听完儿子和妻子的哭诉,看着秦俊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那个废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变得这么能打!他明天还要来公司夺权!”秦俊咬牙切齿,眼里全是滔天的恨意。 周芬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建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我们被他们赶出家门,脸都丢尽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秦建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变幻不定。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能打又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早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年代了。” 他阴冷地开口。 “他不是要来公司吗?好啊,就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拿什么跟我斗!”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愚蠢和狂妄!更会让他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 第十五章 另起炉灶 赶走秦俊一家,别墅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可站在这栋阔别两年的老宅里,秦逸一家人却找不到半点“回家”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墙上挂着周芬和秦安艳夸张的艺术照,客厅里摆着她们喜欢的欧式俗气家具,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她们惯用的廉价香水味。 过去温馨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爸,妈。”秦逸看着父母脸上掩不住的失落,“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这些垃圾,不喜欢就全扔了,换新的。” 秦高歌和鱼忆然看着儿子,沉重的心绪被暖流冲散。 是啊,家业没了可以再创,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比什么都强。 秦逸一个电话,叫来专业的家政公司。 清扫,消毒,再把属于周芬母女的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地打包清运出去,当垃圾处理掉。 傍晚时分,别墅焕然一新。 秦安然哼着小曲,从厨房里端出和好的面和调好的饺子馅,脸上是这两年来从未有过的灿烂。 “哥,爸,妈,我们今晚包饺子吃!” “好!” 温馨的灯光下,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包着饺子。 秦高歌看着身边温柔的妻子,又看看一双出色的儿女,这两年所受的苦难和折磨,在这一刻,似乎都值了。 然而,这份宁静,在第二天清晨被粗暴地撕碎。 天还没亮,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就炸响了。 “开门!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秦逸皱了下眉,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十几个满身纹身、手持棍棒的壮汉。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戴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 “你们是谁?”秦逸声音很平。 “老子是龙哥!”光头壮汉手里的钢管几乎戳到秦逸的鼻尖上,“这栋别墅,秦建民已经抵押给我们了,欠了五千万!现在房子是我们的,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逼我们动手!” 秦逸的脸色冷了下去。 他回头,看到父亲秦高歌满脸的震惊,身体都在轻微发抖。 秦逸瞬间就明白了。 秦建民! 趁着父亲住院,他不仅窃取了公司,竟然还用伪造的手续,把这栋承载着秦家几代人记忆的老宅,过户到自己名下,又拿去做了抵押! “秦建民,他怎么敢!”秦高歌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已经不是恩将仇报了,这是在刨他们秦家的祖坟!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砸!”龙哥不耐烦地一挥手。 身后的混混们狞笑着就要往里冲。 秦逸一步上前,挡在门口。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 “嘿,小逼崽子还敢拦着?”龙哥被气笑了,“给我把他腿打断,扔出去!” 两个混混一左一右,举起棍棒,恶狠狠地就朝着秦逸的肩膀和膝盖砸了过来! 可下一秒,两声闷响。 没人看清秦逸是怎么动的,那两个混混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人堆里,滚成一团。 龙哥脸色一变。 点子扎手! 他怒吼一声,亲自抡起钢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逸的脑袋狠狠砸下! “小杂种,给老子死!” 秦逸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当!” 一声脆响!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根势大力沉的钢管,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寸进! 龙哥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块钢板上,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回抽,钢管却纹丝不动。 “咔!” 秦逸手指轻轻一错。 坚硬的钢管,应声折断! 龙哥的胆子,也跟着碎了。 他扔掉手中断棍,转身就想跑。 秦逸随手一甩,半截钢管呼啸而出,擦着龙哥的脸颊,“噗”的一声,深深钉进了他身后厚重的实木大门里。 “噗通!” 龙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股骚臭的液体从裤裆里蔓延开。 他回头看着那截还在颤动的钢管,心脏骤停。 “爷!我错了!我错了爷!是秦建民!是秦建民那个王八蛋坑我!他说你们就是几个病秧子和一个废物,我才敢来的啊。” 龙哥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把秦建民卖了个干干净净。 秦逸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带着你的人,滚。”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龙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群吓傻了的手下,屁滚尿流地逃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秦高歌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对秦建民这个弟弟,彻底死了心。 “爸。”秦逸开口,“对这种人,没必要再念什么兄弟情分。我们手里的股份,与其留着看他糟蹋,不如卖给秦氏的竞争对手,釜底抽薪。” “然后,我们另起炉灶。” “我要让秦建民亲眼看着,他从我们手里抢走的一切,是怎么一点点变成泡影的。” 秦高歌看着儿子,胸中的憋屈和怒火,最终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重重地点头。 “好!就这么干!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秦建民正悠哉地品着极品大红袍,等着听秦逸一家被高利贷打断腿,像狗一样被赶出别墅的好消息。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刚刚才从秦家老宅逃走的龙哥,带着一脸的伤和满腔的怒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抄起前台的装饰花瓶,狠狠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秦建民!你他妈的敢坑老子!” 秦建民被这变故搞懵了,他猛地站起身。 “龙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龙哥一个箭步冲上前,根本不给秦建民反应的机会,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楼层。 “你他妈告诉老子那是个废物?那个叫秦逸的小子,一个人把我十几个弟兄全废了!操你妈的,害老子吃这么大的亏!” 龙哥指着秦建民的鼻子破口大骂,“这事没完!一百万!给老子一百万医药费!不然我天天带人来你这儿上班!” 说完,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捂着脸,彻底懵逼的秦建民。 这时,秦俊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场景,也是一惊。听完父亲的叙述,秦俊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爸,看来这个秦逸是真有点邪门。找道上的人,怕是没用了。”秦俊的语气阴冷。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秦建民咬牙切齿。 “当然不能!”秦俊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普通的混混不行,那就找不普通的!” “我认识一个武馆的馆主,他手底下养着一批真正的武修者!这些人可不是混混能比的,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只要我们出得起价钱,让他们去做了秦逸,一了百了!” ------------ 第十六章 绝不放手 秦建民父子的阴谋,秦逸暂时不得而知。 次日清晨。 秦逸、秦高歌和鱼忆然三人,陪着秦安然吃完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哥,爸,妈,我上学去了。你们去公司,一定要小心。”秦安然背上书包,小脸上写满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哥哥的信任。 “放心。”秦逸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上课,等我们回来。” 送完秦安然,车里的气氛陡然凝重。 秦逸调转车头,向着市中心的秦氏集团总部大楼驶去。 秦高歌和鱼忆然夫妇一路沉默,只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才建立起来的商业大厦,如今,却像一座等着吞噬他们的龙潭虎穴。 ……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会议室。 秦建民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亮的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他的左右手边,坐着公司的另外四名董事,都是他这两年提拔起来的心腹。 “各位,想必也都听说了,我大哥秦高歌,昨天出院了。” 秦建民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在座的几人心里都是一凛。 他扫视一圈,慢悠悠地继续。 “当初大哥病倒,公司什么情况,大家比我清楚,风雨飘摇啊。是我临危受命,接下了这个烂摊子。这两年,公司业绩怎么样?市值翻了快一倍!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路子,走对了!” “我承认,我大哥是创始人,劳苦功高。但商场如战场,他脱离一线两年,身体又垮了,很多新东西他已经玩不转了。要是他现在回来,瞎指挥,乱插手,只会把我们现在的大好局面给毁了!到时候,损失的是在座各位的利益!” 这番话,说得又敲打又拉拢。 一个姓王的董事立刻心领神会,一拍大腿:“秦总说得太对了!我们敬重秦董,但公司是大家的,得为所有股东负责!现在公司上下拧成一股绳,势头正好,稳定压倒一切啊!” “没错!贸然换帅,乃是兵家大忌!” “一切以秦总马首是瞻!” 其余几人纷纷表态,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起来。 秦建民脸上露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得意。 他一分股份没有又如何? 两年前,他亲手设计了那场危机,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面,顺理成章地坐上总经理的宝座。两年时间,他早已把公司上下,换了个底朝天。 如今的秦氏集团,姓秦,但姓的是他秦建民的秦!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探进头来,压低声音:“董事长,秦高歌他们一家人来了,正在楼下。” “哦?”秦建民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摆了摆手:“让他们在会客室等着。我开完会,再下去迎接我们的大功臣。” “是。”助理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 秦氏集团一楼大厅。 秦逸扶着父母,刚走进旋转门,就被前台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拦了下来。 “三位好,请问有预约吗?”女孩的笑容很标准,却带着一丝公式化的疏离。 秦高歌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发沉:“我叫秦高歌,来自己家公司,需要预约?”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很陌生。 她在电脑上迅速敲击几下,随即歉意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公司的高管名单里,没有您这位。请问您是找哪位领导?” “你!” 秦高歌一口气死死堵在胸口,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大厅墙上那块熠熠生辉的“秦氏集团”四个大字,声音都变了调:“这家公司!是我创立的!我是公司的董事长!” 前台小姐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强硬地维持着姿态:“先生,请您冷静,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我们现在的董事长是秦建民先生,他正在楼上开会。如果您没有预约,我只能请您去旁边的会客室稍等。” 这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秦高歌的脸上! 他身子剧烈地晃了晃,整个人天旋地转。 自己是持股百分之三十二的最大股东,是名正言顺的创始人,回到自己的地盘,却被当成一个闹事的访客,连大门都进不去! “逸儿……”秦高歌转头看向儿子,声音里满是痛心和无力,“你看……他已经把这里经营得铁板一块,我们还能拿回来吗?” “爸,别动气。” 秦逸扶稳父亲的胳膊,脸色平静无波。 “他这是故意给我们下马威呢。既然他敢让我们等,就说明他觉得吃定我们了。” “无妨,正好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的冷静,像一剂强心针,让秦高歌夫妇紊乱的心跳稍稍平复。 秦逸搀扶着父母,坦然地走进旁边的会客室,安静地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那位前台小姐才终于敲门进来,脸上的笑容依旧公式化:“几位,秦总让你们上去,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 她口中的秦总,自然是秦建民。 三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走出电梯,阔别两年的董事长办公室就在眼前。 门,大敞四开。 秦建民正四仰八叉地靠在那张本属于秦高歌的意大利红木老板椅上,双脚甚至翘在办公桌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微笑。 他的儿子秦俊,则一脸怨毒地站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来。 看到秦高歌三人走进来,秦建民连脚都懒得放下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哟,大哥,大嫂,来了啊?坐,别客气。” 这语气,像是在招呼几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秦高歌强压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他,没有坐下。 秦建民对此毫不在意,他得意地晃了晃椅子,哈哈一笑。 “大哥,你别这么看我。你得感谢我啊!这两年要不是我,秦氏早就垮了!你看现在,公司在我手里,蒸蒸日上,比你在的时候,强太多了!” 他放下脚,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说真的,大哥,你大病初愈,最要紧的是养身体。公司这些事,又繁琐又累人,你这身子骨,也操劳不起了。” “依我看,你不如就把手里的权力彻底放开,回家安心养老。我保证,每年的分红,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这样,对你,对公司,都好。” ------------ 第十七章 另起炉灶 秦建民这番话,等同于当众宣布,他这个窃国者,已经坐稳了江山。 秦高歌气到浑身都在抖,他伸出手指,指着那张本该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不堪: “秦建民!你还有脸说这些?!” “我住院这两年,你是怎么对安然的?她是你亲侄女!你老婆孩子霸占我的房子,欺负我的女儿,你敢说你不知道?!” 提到女儿受的委屈,鱼忆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胸口堵得生疼。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秦建民彻底撕下了伪装,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他吊儿郎当地开口:“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倒是你,一回来就想把公司的大权抢回去,你想过公司的稳定吗?你问问公司的董事,他们答不答应!” 他有恃无恐地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我把话说明白点,现在的秦氏集团,我秦建民说了算!” “就算你是创始人,手里有股份,又怎么样?想把我这个总经理赶走,你没那个本事!公司另外四位董事,全都站在我这边!没有他们点头,你连董事会都开不起来!” 秦高歌的心,一沉到底。 昨晚他彻夜未眠,早就查过公司这两年的财报和新闻。 他不得不承认,秦建民在商业上确实有几分手段,在他手里,公司的利润和市值都翻了番。 这也意味着,那些只看重利益的董事,根本不可能站在他这边。 想罢免秦建民,难如登天。 看着秦高歌脸上闪过的挫败和恼怒,秦建民嘴角的得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逸忽然动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了旁边会议室的门! 门外,四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贴着门板,满脸都是偷听的专注。 门被突然拉开,四人收势不及,齐刷刷一个趔趄,差点狼狈地摔进来。 四人脸上瞬间写满了尴尬和惊慌,再对上秦高歌冰冷的注视,更是手足无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王董,李董,张董,刘董。” 秦高歌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一字一顿地叫出他们的名字。 “哎呀,高歌兄!你这……你出院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去接你啊!”为首的王董事反应最快,立刻挤出热情的假笑,伸手就想去握手,结果手悬在半空,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是啊是啊,高歌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看你这精神头,我们就放心了!” 几人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寒暄,试图掩盖刚才偷听的窘迫。 秦逸压根没理会这帮人的虚情假意,他直接走到四人面前,平静地扫过他们,开门见山: “四位董事,我父亲是公司的创始人和最大股东,现在他回来了。我只问一句,你们,是否支持罢免秦建民的总经理职位?” 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四个董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秦建民见状,冷笑一声,替他们回答了: “秦逸,别白费力气了!我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董事会凭什么罢免我?强行罢免,只会引起公司股价动荡,人心涣散,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 王董事立刻借坡下驴,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为难: “高歌兄,秦逸,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建民这两年确实做得不错,公司业绩摆在这里。无缘无故就把他换掉,下面的员工不服,股民们也会有意见,对公司影响太大了。” “对对对,稳定压死一切。”其余三人也连声附和。 看着他们这副嘴脸,秦建民得意到了极点。 然而,秦逸脸上却没有半分失望。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 “既然各位董事觉得他功劳大,不能罢免,那也没关系。”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脑子一嗡的决定。 “我父亲和母亲名下,共计32%的秦氏集团股份,我们可以出售。” “按今天的市价,一次性转让给一个人。” 全场死寂! 秦建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秦高歌夫妇也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而那四个董事,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32%的股份! 谁能拿下这笔股份,谁就能立刻成为秦氏集团的绝对控股人! 秦氏现在是医药行业的龙头,业绩蒸蒸日上,这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啊! 一瞬间,四位董事看向秦建民的表情全都变了。 什么同盟,什么支持,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秦逸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买下股份,唯一需要履行的附加条款就是——立刻,马上,将秦建民和他儿子秦俊,从秦氏集团里,彻底滚蛋,永不录用!” 秦建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秦逸!你!” 他太清楚了,股份一旦落到这四只老狐狸任何一人手里,自己绝对会被第一时间踢出局! “我买!” 秦建民几乎是吼出来的。 “股份我买了!你们开个价!” “我们不卖给你这个白眼狼!”秦高歌怒不可遏。 “爸。”秦逸拦住父亲,看着面色狰狞的秦建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卖给他,为什么不卖?不过,价钱要另算。”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这四位董事买,按市场价。你秦建民要买,就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再加三成。” “一分钱,都不能少。” “要么,你拿出这笔钱,把公司彻底变成你的。要么,我现在就把股份卖给王董事他们,然后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 多付三成! 那是一笔足以让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秦建民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双眼赤红地瞪着秦逸。 他飞快地盘算着自己这两年捞到的钱,加上抵押房产和一些见不得光的资产,东拼西凑,或许勉强能够。 比起被扫地出门,一无所有,这个代价,他必须承受! “好!” 秦建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但是,我需要时间凑钱!给我一个星期!” “可以。”秦逸点头,“一周之后,我们签合同。希望到时候,你能把钱准备好。” 说完,他不再多看秦建民一眼,转身扶着依旧处在震惊中的父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里,鱼忆然满是担忧:“逸儿,我们就这么把股份卖给他了?那我们另起炉灶,拿什么跟他斗啊?他毕竟掌控着整个秦氏……” ------------ 第十八章 金蝉脱壳 “爸,妈,放心。” 电梯里,秦逸看着父母忧心忡忡的脸,语气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氏是我们家的心血,我不会真把它送人。卖股份,只是个计策,叫金蝉脱壳。” “那笔钱,是我们东山再起的本钱。至于秦建民……”秦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他吃进去多少,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多少。” “这栋秦氏大楼,最多半年,我会亲手把它再买回来。” 尽管不明白儿子凭什么有这种底气,但这一刻,他们选择无条件地相信。 就在这时,秦逸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葛雄。 秦逸按下接听键。 “秦大师!”电话那头,葛雄的声音恭敬中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 “说。”秦逸只吐出一个字。 “找到了!那个叫刘婉仪的女人,我找到了!”葛雄的语气紧接着就垮了下来,变得十分为难,“但是……她现在跟孙家的人混在一起,是孙家的三少爷,孙明杰!他们正在金陵的‘天上人间’会所里!秦大师,孙家我不敢惹啊!” 孙明杰? 这个名字,让秦逸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些被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金陵四大家族,楚、何、秦、孙。 秦家专攻医药,而孙家,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他们本是京城一个庞大家族的分支,即便只是分支,在金陵这片地界上,也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而这个孙明杰,正是孙家家主的三儿子,金陵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仗着家世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在秦逸痴傻之前,就曾因为一些小事,跟这个孙明杰结下过梁子。 “秦大师,您听我说,这个孙明杰性子非常跋扈,而且睚眦必报!是个十足的疯子!我们要是动了他身边的人,恐怕会惹上天大的麻烦!”葛雄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劝,生怕秦逸年轻气盛,一头撞上孙家这块铁板。 秦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地方豪门的纨绔子弟,在他眼里,和路边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会所地址,包厢号,发我手机上。”秦逸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你不用管他,”秦逸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继续去查葛文辉背后那个神秘女人,把她的底细给我挖出来。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 “是!秦大师!”葛雄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气场,心头一凛,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挂断电话,秦逸对父母说:“爸,妈,我先送你们回去休息,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砰!” 刚刚还端在手里的紫砂茶杯,被秦建民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秦逸!你个小畜生!你他妈的敢这么算计我!” 秦建民气得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里暴躁地来回踱步。 多付三成! 那是一笔想想就让他心头滴血的天文数字! 他这两年是捞了不少,可大部分都变成了固定资产和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要在一周内凑齐这么庞大的现金流,简直是要他的命! 他抓起手机,手指哆嗦着,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喂,王总吗?我是秦建民啊……对对对,我这儿有个项目,想找你拆借点资金周转一下。” “李行长!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这边手头有点紧。”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得到的回复,却全是含糊其辞的推脱。 商场上,从来都是锦上添花,谁会雪中送炭? 更何况,秦高歌回归,并要出售全部股份的消息,恐怕早就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金陵的上流圈子。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掺和进秦家的内部斗争里。 秦建民的脸色,随着一个个电话被挂断,变得越来越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他焦头烂额,几乎绝望的时候,他那部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烦躁地接通,没好气地吼道:“谁啊?!有屁快放!” “秦建民董事长,需要资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秦建民一愣,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钱?”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继续说道,“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补上所有资金缺口,让你安安稳稳地坐牢秦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秦建民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强压着激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条件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个声音缓缓吐出几个字,“从今往后,不计任何代价,不遗余力地——” “打压秦逸!”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在金陵永世不得翻身!” 这个条件,正中秦建民的下怀! 他对秦逸早就恨之入骨,就算没有这个电话,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 “我怎么信你?你连面都不敢露。”秦建民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见面?”神秘人似乎笑了一下,“你还不配。” 就在秦建民以为这是个恶作剧,准备挂断电话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一亿! 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一长串零,秦建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甚至连话都没多说一句,就直接转来了一个亿! 这是何等恐怖的财力和手腕! “这一个亿,是定金。”电话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你答应,尾款会在一周内全部到账。现在,你可以信任我了吗?” “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答应你!我一定让秦逸那个小杂种,死无葬身之地!” 挂断电话,秦建民看着那条银行短信,脸上浮现出扭曲而狰狞的狂笑。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保住公司,还能彻底把秦高歌一家踩在脚下! 他立刻拨通了儿子秦俊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杀气。 “秦俊!你联系的那些武修者,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秦俊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兴奋: “爸!我正准备出门去那家烈火武馆!你放心,钱只要到位,人马上就能没!” “您就在家,等着看秦逸的死讯吧!” ------------ 第十九章 帝王厅的风暴 金陵,天上人间。 顶层帝王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刘婉仪穿着紧身短裙,正躬着身子,手里握着一瓶昂贵的洋酒,小心翼翼地给沙发主位的男人倒酒。 她的手在抖。 浓妆也盖不住她脸上的苍白和恐惧。 “满上。” 男人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他就是孙家三少爷,孙明杰。 刘婉仪不敢迟疑,酒液注满酒杯。 “来,喝了它。”孙明杰端起那只足有啤酒杯那么大的酒杯,递到刘婉仪面前,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刘婉仪的脸更白了。 她恨,她悔。 早知道秦逸会变成一尊杀神,当初就该从葛文辉那里多榨点钱出来,直接远走高飞。 现在这点钱,根本不够她逃到国外。 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心里飞快盘算,只要能从孙明杰这再捞一笔,她马上就买机票走,去一个秦逸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怎么?不给我面子?”孙明杰见她犹豫,脸色一沉。 “不,不是的,孙少。”刘婉仪吓得一哆嗦,赶紧挤出笑容,双手接过酒杯,“孙少赏的酒,是我的荣幸。” 说完,她一仰头,将那杯辛辣的烈酒硬生生往喉咙里灌。 “咳咳咳!” 烈酒如刀,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孙明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快意地笑了。 当初秦逸还是秦家大少时,他就看上了这个漂亮的未婚妻,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他这个纨绔。 现在呢? 风水轮流转,当初对他爱答不理的女人,现在还不是主动送上门来,求他庇护? 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让他无比满足。 “孙少!”刘婉仪忍着剧痛,卑微地凑过去,带着哭腔,“那个秦逸,他不会放过我的,您一定要救救我。” “放心。”孙明杰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手开始不老实,“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小爷伺候舒服了,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上,我保你没事。” 刘婉仪强忍着恶心,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西装经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惊慌。 “孙少!不好了!有人闹事,打伤了我们十几个保安,正往上闯!” “妈的!”孙明杰正爽着,被人打断,勃然大怒,“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他说他叫秦逸,来找您!” “秦逸?” 孙明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变态的狂笑。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刘婉仪,兴奋地站起来:“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快!把楼下大厅的监控调到大屏幕上!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傻子是怎么找死的!” 很快,包厢正前方的巨型液晶屏上,出现了一楼大厅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秦逸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 他脚下,躺着十几个哀嚎打滚的保安。 更多的保安拿着防暴棍,从四面八方将他死死围住。 “哈哈哈!”孙明杰指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告诉他们,别把人打死了!留口气,本少爷要亲自跟他玩玩!” 他身边的刘婉仪,看着屏幕里的秦逸,吓得浑身筛糠,面无人色。 然而,屏幕上的景象,很快就让孙明杰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被团团围住的秦逸,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极致。 一个保安从背后偷袭,棍子刚举过头顶,秦逸头都没回,反手向后一抓,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折! “咔嚓!” 那保安的惨叫比骨头碎裂的声音还响亮! 紧接着,秦逸的身影在人群中一晃。 他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保安的倒地。 踢腿,肘击,手刀…… 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狠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样,却充满了致命的效率。 不到一分钟。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个保安,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秦逸,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衣服都没乱一下。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孙明杰脸上的嚣张彻底消失,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身后两个像铁塔一样的黑衣保镖。 “阿龙,阿虎,准备好。这个小子,有点邪门。” 这两个保镖,是孙家花重金请来的退役特种兵王,手上是见过血的。 叫阿龙的保镖不屑地撇撇嘴,活动着脖子,骨节“咔咔”作响:“孙少放心,一个愣头青。我们哥俩三招之内,让他跪下唱征服。” “没错。”阿虎声音沉闷,“对付这种货色,用不着出全力。” 两个保镖的自信,让孙明杰的心稍微定了定。 …… 楼下大厅。 秦逸揪住一个会所经理的衣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孙明杰在哪个包厢?” “在顶楼的帝王厅。”经理魂都快吓飞了。 秦逸松开手,走向电梯。 “轰!!!” 一声巨响,帝王厅整个门板夹杂着木屑,炸裂着倒飞进来! 秦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抖成一团的刘婉仪身上。 刘婉仪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几乎要昏过去。 秦逸没理她,转向主位上的孙明杰。 “孙明杰,”秦逸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以前的账,我今天不想跟你算。让刘婉仪跟我走,我马上离开。”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孙明杰感觉自己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侮辱。 在这,他就是天!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愣了半秒,随即怒极反笑:“秦逸,你他妈是不是傻子当久了,脑子还没好利索?让我的女人跟你走?” 他一把将吓傻的刘婉仪拽到身前,用手轻蔑地拍着她的脸。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秦家已经换天了!你就是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这个女人,是她自己犯贱爬上老子的床,求我收留的!现在,她是老子的一条狗!” 孙明杰的表情彻底扭曲,指着秦逸,对身后的两个保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阿龙!阿虎!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把他的两条腿!给我打断!” ------------ 第二十章 金陵乔少,废你双腿! “是!” 阿龙和阿虎齐声应喝,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嗜血的狞笑。 在他们这种真正的武修眼里,普通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两人一左一右,脚步沉重,踩得地板都嗡嗡作响,像两堵肉墙朝秦逸合围过去。 “小子,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 阿龙爆喝一声,率先发难。 他右腿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砂锅大的拳头卷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直轰向秦逸的面门! 这一拳,他有把握把钢板都打穿!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秦逸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就在拳风刮得他发丝飞舞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半点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五指一张,精准地抓住了阿龙的拳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阿龙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满是不可思议。 他的拳头,像是被一个烧红的铁钳死死锁住! 无论他怎么催动体内的内劲,都无法再前进一分一毫,更别说挣脱! “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秦逸的手掌上爆发出来!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音,在嘈杂的包厢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阿龙的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被秦逸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啊!” 延迟了半秒的剧痛,让他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另一边的阿虎见状,脸色狂变!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是武修!” 阿虎又惊又怒,顾不上救同伴,狂吼一声,全身内劲勃发,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辣地扫向秦逸的下盘,企图围魏救赵! 秦逸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抓着阿龙那条已经废掉的手臂,直接把阿龙一百八十斤的壮硕身体当成了一件人形兵器,对着冲上来的阿虎,横扫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阿虎的鞭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阿龙的胸口上。 阿龙又是一声惨叫,嘴里喷出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而阿虎自己,也被那股巨大的冲撞力震得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看向秦逸时,脸上再无轻视,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这个小子,不仅是武修,而且强得离谱! 孙明杰脸上的嚣张笑容也彻底僵住,他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色厉内荏地尖叫:“秦逸!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孙家的人!你敢动我,整个金陵都没有你的活路!” 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帝王厅! 孙明杰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一圈,狼狈地摔在沙发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高高隆起。 “你敢打我?!”孙明杰捂着脸,又惊又怒。 “我不仅敢打你,”秦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还敢杀你。” “以前你仗着家世欺负我,我认了。现在,你觉得你还有那个资格吗?” 秦逸的话语平静,却让孙明杰从头凉到脚! 他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认怂,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嘴硬道:“好!秦逸你有种!你他妈有种就别走!我现在就叫人!” “可以。” 秦逸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就在孙明杰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我等你叫人。我倒要看看,你们孙家,能有多大本事。” 得到允许,孙明杰如蒙大赦,立刻拨通一个号码,对着电话哭爹喊娘地求救。 秦逸不再理他,转而看向那个缩在角落,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刘婉仪。 “刘婉仪。” 秦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痴傻三年,你不离不弃,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也想过要百倍千倍地还你。我只问一句,为什么要和葛文辉联手,害我?” 刘婉仪听到孙明杰正在打电话搬救兵,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觉得,有孙明杰这位孙家三少撑腰,秦逸再能打,难道还能跟整个孙家作对? 她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惧怕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怨毒和鄙夷。 “还我?秦逸,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尖声叫道:“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当初跟你订婚,就是看上你是秦家大少!谁知道你是个废物,说傻就傻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孙明杰身边,死死抱着他的胳膊,摆出一副忠心护主的姿态。 “这三年,我照顾你不过是演戏给别人看,维持我善良的形象!我爱的人,从来都是孙少!只有孙少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我!” 秦逸听着这番话,怒极反笑。 人心,原来真的可以卑劣到这种地步。 “好,很好。”秦逸点点头,继续问,“葛文辉背后,指使他害我的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神秘女人?”刘婉仪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所有事都是葛文辉让我做的,我只管拿钱!” 看她这副模样,确实不像知情。 这时,打完电话的孙明杰又嚣张了起来,他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对着秦逸嘲讽道:“哈哈,秦逸,你听到了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人人都巴不得你死!我表哥马上就到,你今天死定了!”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孙明杰惨叫一声,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刘婉仪惊骇地张大了嘴巴。 “啪!” 秦逸反手也给了她一巴掌,直接将她抽翻在地。 “你!”孙明杰口齿漏风,和刘婉仪一起,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秦逸,“你给老子等着!” 他们话音刚落,包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青年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表哥!你可算来了!” 孙明杰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来人正是孙明杰的表哥,金陵第一武馆正心堂的少东家,乔云天! “明杰?你的脸怎么回事?”乔云天看到表弟被打成猪头的惨状,脸色瞬间阴沉。 “是他!表哥!就是那个杂种打的!”孙明杰指着安然坐在椅子上的秦逸,怨毒地嘶吼,“你快帮我废了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云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地上昏死过去的阿龙和阿虎时,眉头一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表弟和那两个保镖,是被强大的武修内劲所伤。 乔云天一步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向秦逸。 “敢伤我表弟,胆子不小。” 乔云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的两条腿,我要定了。” 他可是炼气八层的强者! 看到表哥一出手就动了真格,孙明杰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逸被打断双腿,跪在地上哀嚎求饶的场景! ------------ 第二十一章 乔少拜师,巷中截杀 乔云天炼气八层的气势全力外放,沉重如山! 孙明杰和刘婉仪被这股威压刺激得满脸涨红,兴奋地等待着秦逸被压得跪地求饶。 可秦逸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那股足以压垮普通人的气势,冲到他身前三尺,就凭空消失了,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 乔云天心头巨震,骇然失色。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得罪了!” 乔云天一声低吼,不再有任何保留。他身形化作一道虚影,五指成爪,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直取秦逸的喉咙! 这一爪,是他正心堂的绝学“断金手”,抓碎钢板不在话下! 面对这雷霆一击,秦逸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起身,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那只抓来的手爪,轻轻点了上去。 “叮!” 一声脆响,清脆得像是玉石相击。 乔云天的爪,秦逸的指,就这么在半空中停住。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发生。 乔云天的身形戛然而止,整个人被定在原地,脸上的狠厉彻底被一种极致的惊骇所取代。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蕴含内劲的全力一击,在碰到对方指尖的瞬间,就被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力量瞬间冲垮! 那股力量摧枯拉朽,沿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倒卷而回! “噗!” 乔云天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张口喷出一道血雾,整个人踉跄着向后爆退,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停下。 他的一条右臂软软垂下,经脉尽断,彻底废了! 仅仅一指,就废了他半身修为!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孙明杰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他像看鬼一样看着秦逸,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表哥,金陵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就这么被一根手指头给秒了? “表哥!你……你怎么了?”孙明杰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快!快给你爸打电话!叫我舅舅来!叫武馆的人全来!把这个杂种给我剁了!” 然而,乔云天却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死死地盯着秦逸,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是个武痴,没有什么比绝对的力量更能让他折服! 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比自己的父亲,正心堂馆主乔振雄还要强上不止一个境界! 这是宗师! 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 下一秒,乔云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举动。 他拖着重伤的身体,走到秦逸面前,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双膝一软。 “扑通!”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前辈!”乔云天低下高傲的头颅,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恳切,“晚辈乔云天,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收我为徒!我愿侍奉前辈左右,终生不悔!” 这一跪,直接把孙明杰给跪傻了。 “表哥!你他妈疯了?!你跪他干什么?他废了你的胳膊,打了我的脸!你还要拜他为师?” 孙明杰尖叫着冲过去,想把乔云天拉起来,“你快起来!给我弄死他啊!” 乔云天猛地回头,眼中厉色一闪。 “啪!”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孙明杰另外半边脸上,直接把他抽得陀螺一样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闭嘴!你懂个屁!”乔云天怒斥,“再敢对秦前辈不敬,我先废了你!” 孙明杰捂着两边肿成猪头的脸,彻底懵逼了。 秦逸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乔云天。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角落里已经吓傻的刘婉仪身上。 从她嘴里,显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秦逸收回视线,再不看包厢里的任何人,径直朝门口走去。 “前辈!”乔云天见他要走,急忙用膝盖向前蹭了两步,想要阻拦。 秦逸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话。 “你,还不配做我的徒弟。”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乔云天愣在原地,满脸苦涩,但心中对秦逸的敬畏却更深了一层。 孙明杰从地上爬起来,满心不甘和怨毒:“表哥!就这么让他走了?他……” “孙明杰,你给我听好了。”乔云天缓缓站起,用仅剩的左手抓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忘了这个人,不要再动任何歪心思。否则,别说孙家保不住你,就算我爸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你听明白了吗?!” 感受到乔云天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孙明杰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明白了。” 乔云天松开他,深深看了一眼秦逸离开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表哥的背影,孙明杰嘴上答应着,攥紧的拳头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孙三少,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这个仇,他记下了! …… 与此同时,金陵第一武馆,正心堂。 秦俊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走进了武馆内院,来到一间独立的练功房前。 “何哥,在吗?” 门被拉开,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走了出来,正是正心堂排名第一的拳师,何田。 “秦俊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何田看到秦俊,咧嘴一笑。 “何哥,找你帮个忙。”秦俊开门见山,把手里的箱子递了过去。 何田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眼睛顿时一亮。 “一百万。”秦俊声音阴冷,“帮我废一个人。” “哦?什么人这么值钱?”何田来了兴趣。 “我堂哥,秦逸。”秦俊的语气里满是嫉恨,“他就是个傻了三年,刚恢复的废物。我要你打断他的四肢,让他这辈子都躺在床上!” 一听只是对付一个刚恢复的普通人,何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钱,也太好挣了! 他拍着胸脯,豪爽地打包票:“放心!这活我接了!别说四肢,我保证把他全身骨头都捏碎!” 何田当即点了两个最得力的徒弟,拿着秦俊给的地址和照片,满脸轻松地出了门。 …… 秦逸从天上人间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去金陵一中接妹妹秦安然放学。 走出没多远,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身后跟了三只苍蝇,虽然刻意收敛,但在他面前,那点粗浅的武修波动,藏无可藏。 秦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回头,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巷子深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跟了我这么久,出来吧。” ------------ 第二十二章 碾压之势 巷子尽头,光线晦暗。 三道人影从阴影里晃了出来,一前两后,堵死了秦逸的去路。 打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身高近两米,一身腱子肉把背心撑得像是紧身衣。他就是正心堂的第一拳师,何田。 “有人花钱,买你四肢。” 何田上下扫了秦逸一眼,那感觉就像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 他咧嘴一笑,扭头对身后两个跃跃欲试的徒弟说:“今天算这小子运气好,师父带你们出来见见血,就当实战了。谁先来?” “师父,我来!”一个年轻徒弟抢着蹿了出来,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残忍,“这种货色,我一只手就够了!” 何田满意地一点头,又把脸转向秦逸,下巴微抬。 “小子,能给我徒弟当个活靶子,算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待会儿断手断脚,可别哭得太难看。” 秦逸被这几人的狂妄给气笑了。 他甚至懒得跟这群蠢货废话,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 “一起上。” 这句话的轻蔑,瞬间点燃了那个年轻徒弟的火药桶! “你找死!” 小徒弟怒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头下山虎,朝着秦逸猛扑过去!一记刚猛的直拳,直捣秦逸的心窝! 他已经盘算好了,这一拳,要直接打碎对方的胸骨! 然而,他快,秦逸更快! 面对这凶悍至极的一拳,秦逸只是向左闲庭信步般地踏出一步,身体微侧,拳风就擦着他的衣角过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右腿闪电般抬起,脚尖不偏不倚,精准地点在了小徒弟前冲的膝盖上! “咔!”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巷子里炸响! 小徒弟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嘴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嚎,抱着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右腿,当场倒地翻滚,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了一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何田和另一个徒弟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你敢伤我师弟!” 那个大徒弟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他收起了所有轻视,全身肌肉绷紧,从另一侧悍然扑上,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卷着恶风,横扫秦逸的腰腹! 秦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迎着那记鞭腿直接欺身而上! 就在那条腿即将扫中他身体的瞬间,秦逸的手掌已经后发先至,手刀如电,精准地切在了对方支撑腿的脚踝处! 大徒弟只觉得脚踝一麻,下盘顿时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让他像被钉在地上的死鱼,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几秒钟,两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徒弟,一个断腿,一个被踩在脚下。 何田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碰上的不是个普通人,是个硬茬子! 但他依旧梗着脖子,摆出第一拳师的傲气,沉声喝道:“小子,原来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这么狂!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活动着筋骨,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凶悍的压迫感散发出来。 “现在,跪下!给我磕头求饶,自己断一条胳膊,老子心情好,可以留你一条狗命!否则,等我亲自……”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 秦逸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啪!” 一个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何田的脸上! 恐怖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他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他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是谁,让你们来的?”秦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他妈敢打我?!” 何田彻底破防了!羞辱和愤怒让他双眼瞬间赤红,理智全无! 他狂吼一声,双拳齐出,用上了自己最得意的拳法,拳头带起呼啸的风声,疯狂地向秦逸砸去!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攻击,在秦逸面前,却显得笨拙又可笑。 秦逸的身影在狭小的巷子里飘忽不定,每一次都能在毫厘之间,轻易躲开何田势大力沉的拳头。 何田一拳打空,又是一拳,再一拳…… 他越打越快,也越打越心惊! 对方就像一个滑不溜手的幽灵,他拼尽了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巷子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拳头挥舞带起的呼呼风声。 一分钟后,何田体力急剧消耗,动作开始变形,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就在此时,秦逸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何田以为机会来了,卯足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一拳轰了过去! 可这一拳,被秦逸轻描淡写地抓住了手腕。 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传来,何田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秦逸抓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何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条手臂传来骨头被拧碎的剧痛!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傲气和轻蔑,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他终于怕了,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我说!我什么都说!” “是秦俊!秦氏集团的那个秦俊!是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来废了您!” “秦俊?”秦逸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是是,就是他!”何田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秦逸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得可怕:“秦俊给你一百万,让你废我。现在,你给我一百万,就当是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了。” “一……一百万?!”何田脸都白了,“前辈,我没那么多钱啊!秦俊给的钱,我还没捂热乎呢!” “我不管。”秦逸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现在,立刻,马上。拿不出来,你的另一只手,还有两条腿,也就不需要了。” 这冰冷的话语,让何田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对方能说到做到。 他咬碎了牙,脸上写满了肉痛和无奈,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我打!我打电话给我师父!让他给我转钱!” 何田手忙脚乱地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师父!救命啊师父!我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慌什么!一点出息都没有!”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金陵第一武馆,正心堂的堂主,乔振雄! “师父!我踢到铁板了!对方是个顶尖高手,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啊!他现在要我赔一百万,不然就要废了我!”何田语无伦次地飞快解释。 电话那头的乔振雄听到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被打成这样,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怒喝道:“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沉默片刻,立刻说道:“你在哪儿?想办法拖住他,别让他走了!我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在金陵这块地界上,谁敢动我乔振雄的人!” ------------ 第二十三章 赔偿与羞辱 电话挂断,何田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 他师父,正心堂堂主乔振雄,马上就到! 那副卑微求饶的嘴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的算计。 他强忍着手臂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秦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前辈,您看,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现金,转账额度也不够。我已经让我师父派人送钱过来了,您能不能稍微等一下?” 何田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逸的反应。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只要拖到师父过来,这个小子必死无疑!到时候别说一百万,一分钱都不用给! 秦逸看着他那点藏不住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这种拙劣的伎俩,一眼就能看穿。 “可以等。” 秦逸淡淡吐出三个字。 何田心中狂喜,以为自己的计策得逞了。 然而,秦逸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过,我的时间很贵。每等一分钟,加一百万。” “现在,总共是两百万。” “什么?两百万?!” 何田失声尖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只懂拳脚的莽夫,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还敢当场坐地起价! 就在何田惊疑不定的时候,巷口再次传来一声冷哼! 一股沉重的压力凭空降临,巷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让人呼吸都困难起来!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正心堂堂主,乔振雄! “师父!” 何田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秦逸哭诉,“师父,就是他!他打伤了我们,还敲诈勒索!” 乔振雄来了,何田的胆子彻底肥了! 他认定秦逸今天插翅难飞,回头看着秦逸,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和嚣张:“小子,我师父来了!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要等吗?现在只要你还敢站在这,别说两百万,我给你五百万!就怕你没命花!” 乔振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田,和另外两个躺在地上呻吟的徒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比他儿子乔云天还要强横数倍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就是你,伤了我的徒弟?”乔振雄的声音低沉,压着怒火。 “现在,跪下!自断双臂!再磕头认错,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凝神期三阶的强者,在整个金陵都是排得上号的高手,亲自出马,对方除了跪地求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然而,秦逸根本没理会他那所谓的强者威压,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对着何田的方向。 “五百万,拿来。” “找死!” 乔振雄被秦逸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怒喝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瞬间跨越数米距离,一掌拍向秦逸的胸膛! 这一掌,蕴含了他凝神期三阶的全部内劲,掌风呼啸,势要将秦逸当场击毙!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秦逸终于动了。 他同样抬起手,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猛然炸开,卷起地上的尘土! 乔振雄脸上的狰狞和自信,在双掌接触的瞬间,就变成了极致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内劲,撞上对方掌心的刹那,那股霸道的能量,连一秒都没能撑住,就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瞬间碾碎、吞噬! “噗!” 乔振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那股巨力轰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巷子的墙壁上,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条手臂的经脉更是寸寸断裂,提不起半分力气。 一招! 仅仅一招,他就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田和他那两个徒弟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彻底凝固成了呆滞和恐惧。 他们心中无敌的师父,金陵第一武馆的馆主,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掌就给废了? 这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谁?!”乔振雄撑着墙壁,勉强站稳,他颤抖着声音,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我乃正心堂堂主乔振雄!你敢与我整个正心堂为敌吗?” 秦逸缓缓收回手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一步步走到乔振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五百万。” 乔振雄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今天遇上了一个自己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滚,但最终,都被浓浓的恐惧所取代。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今天就得把命留在这里。 “好……我给!” 乔振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在秦逸冰冷的注视下,屈辱地操作着转账。 很快,秦逸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钱到账了。 秦逸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我们走!” 乔振雄捂着胸口,死死盯着秦逸的背影,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刻骨的恨意。 …… 揣着刚刚到账的五百万,秦逸没有去学校。 这个时间点,妹妹秦安然应该已经放学回家了。他想了想,直接打车来到金陵市最大的一家保时捷中心。 妹妹马上就要高考,以后上大学需要用车的地方很多,买辆好点的车,也方便安全。 秦逸今天穿的还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服,一走进金碧辉煌的展厅,就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穿着精致职业套装的销售顾问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便立刻失去了兴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人穿的什么地摊货?也敢来我们这儿?” “蹭空调的呗,还能干嘛。” 秦逸对此毫不在意,懒得和这些人计较。 他的目光在展厅里扫过,很快锁定了一辆白色的车。车型、性能、空间,都比较符合他的要求。 他径直走了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准备坐进去感受一下。 “哎,先生,请不要乱摸!” 一个女销售终于不耐烦地走了过来,脸上全是鄙夷和嫌弃,“这车很贵的,摸坏了你赔不起。” 秦逸眉头微皱,松开了车门。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换一家就是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出大门的时候,从身后响起。 “等一下!” ------------ 第二十四章 车行奇遇,家族内忧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拦住了秦逸的去路。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长发微卷,容貌秀丽,气质干练。 女人快步走到秦逸面前,先是微微躬身,随即回头,用严厉的语气对那名女销售呵斥: “李莉!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我们保时捷中心的服务宗旨,你第一天上班吗?!” “任何一位进店的客人,都必须得到最基本的尊重!你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 那个叫李莉的女销售脸色瞬间惨白,哆嗦着嘴唇:“何总,我错了,我……” 被称作何总的女人没再理她,转过身,双手递上一张名片,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先生,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负责人何春晓。刚才我员工态度恶劣,我代表她向您道歉,对不起。”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处理方式也滴水不漏。 秦逸本已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何春晓心里松了口气,亲自引导着秦逸回到那辆白色的保时捷Panamera前,开始专业地介绍起来:“先生,您的眼光很好。这款是今年的最新款,搭载了……” 她言语间既专业又亲和,让人如沐春风。 然而秦逸却没听她介绍,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何春晓白皙手腕上戴着的一只玉镯上。 那镯子通体翠绿,水头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在秦逸看来,这只漂亮的玉镯上,却缠着一缕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 那股气息阴冷诡异,正一丝丝地侵入何春晓的身体。 “先生,为了表达歉意,如果您对这辆车满意,我可以在最终售价的基础上,再给您一个九折的优惠,您看可以吗?”何春晓介绍完毕,微笑着询问。 秦逸没回答她关于车价的问题,反而直截了当地开口: “你手上的镯子,想活命就扔了它。” 何春晓脸上的职业笑容顿时一僵。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护住玉镯,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和警惕。 “这只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对我意义重大。” 她礼貌地解释了一句,只当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搭讪方式。 秦逸看出她不信,也懒得再多说。 非亲非故,提醒一句,已是仁至义尽。 “就这辆,全款。” 秦逸直接掏出了银行卡。 何春晓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回过神,职业地接过银行卡,亲自去办手续。 当五百多万的车款一次性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旁边的李莉和其他几个销售顾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能想到,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竟然是个一言不发就刷卡几百万的真神豪! 办完手续,拿到钥匙,秦逸看都没再看何春晓一眼,径直驱车离开。 何春晓站在门口,看着绝尘而去的白色保时捷,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摇了摇头,没把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当回事。 …… 秦逸开着新车,给妹妹秦安然打了个电话。 “哥,我还在学校图书馆,跟新同学讨论问题呢,马上就出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妹妹清脆的声音。 “校门口等我。” 挂了电话,秦逸驱车来到金陵一中。 白色的保时捷刚一停稳,就成了校门口的一道风景线。 他刚靠着车门站定,一个地中海发型、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就从校内小跑了出来,正是金陵一中的校长。 校长一眼就认出了秦逸,满脸堆笑地凑上来:“秦先生!您是来接安然同学放学的吧?” 秦逸对他点了点头。 “秦先生您放心!我已经亲自交代下去了,所有老师都会重点关注安然同学,绝不会让她在学校受半点委屈!今天她表现得非常好,和新同学相处得也很融洽!”校长极尽讨好地汇报。 正说着,秦安然背着书包,和一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站在白色保时捷旁边的秦逸时,小嘴惊讶地张成了“O”形。 “哥!这车是你的?” 秦逸笑着为她拉开车门。 秦安然跟同学道别后,一脸新奇地坐进车里,小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兄妹俩开车回家。 路上,秦逸问起她在学校的情况。 “哥,你放心吧!今天过得特别好!校长和班主任都对我客气得不行,同学们也都很友善,还有人主动借笔记给我呢!”秦安然开心地叽叽喳喳,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看到妹妹真的开心,秦逸心中也感到一阵温暖。 回到家,秦父和秦母看到楼下崭新的保时捷,又是一阵惊愕。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其乐融融。 “小逸啊,你这钱哪来的?”秦母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 “妈,放心,干净钱。”秦逸只简单回了一句。 见儿子不想多说,秦高歌便岔开了话题,但他刚一开口,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换上一抹愁容。 “唉,今天公司开董事会,你二叔又提要追加投资,扩大生产线的事了。” 秦母闻言,立刻把筷子一放,满脸不屑:“他哪来的钱?上次那几百万都不知道是从哪东拼西凑来的,现在又想追加投资?我看他就是想把公司的钱都套出去!” 秦高歌叹了口气,愁色更重:“问题不在这。问题是,公司那几个老股东,现在都信他,说他是总经理,有能力带领公司更进一步。我想提议换掉他这个总经理,他们都不同意。要是真让他再拉来一大笔投资,他在公司的股份和话语权就更重了,到时候我们家就真的危险了。” 秦父秦母陷入了沉默,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 一直慢条斯理吃饭的秦逸,忽然开口了。 “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二叔那边,未必就凑不够钱。” 他这话一出,秦父秦母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秦逸没再多解释。 他心里却如同明镜。 葛文辉死了,葛父也被自己收服,那条线已经断了。 但背后那个想对付秦家的神秘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无法直接出手,那么在国内扶持一个新的代理人,是必然的选择。 自己的二叔,秦建民,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夜里,秦逸躺在床上。 这颗被称作蓝星的星球,灵气微薄,修炼一事急不来。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夺回公司控制权,将二叔这个内患彻底铲除。 然后,顺藤摸瓜,把那个藏在暗处的女人揪出来。 只有将这些俗世的蝼蚁全部扫清,他才能安心修炼,重返仙界,为师尊复仇! ------------ 第二十五章 初显神通,暗布棋局 第二天一大早,饭桌上。 秦逸当着父母的面,点开手机银行操作了几下。 “叮咚!” 秦高歌的手机立刻响起提示音,他拿起来一看,整个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入账三百万元……” “小逸,你……你这是干什么?!”秦高歌的声音都在发颤。 秦逸把一碗刚盛好的粥推到母亲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爸,妈,这两年你们辛苦了。我给你们报了个欧洲深度游的团,今天就走,出去散散心。” “胡闹!”秦高歌眉头拧成了疙瘩,“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我怎么走得开?再说,你哪来这么多钱?” 秦母也放下筷子,满脸担忧:“是啊小逸,你爸说得对,我们哪有心思出去玩。这钱你赶紧收回去,别在外面干什么傻事。” “钱是干净的,放心。”秦逸看着父母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声音放缓了些,“至于公司,有我在,乱不了。从今天开始,公司的事,我说了算。” 他的话不响,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份量。 秦高歌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知道,儿子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了,他长大了,而且自己根本拗不过他。 最后,在秦逸的坚持下,老两口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秦安然要去上学,秦逸便独自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将父母送到了金陵国际机场。直到二老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他才转身离开。 从机场返回市区,车子刚驶上一处高架桥的匝道。 “砰!!!”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如同发疯的野兽,拦腰撞上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跑车被撞得瞬间扭曲变形,像个被捏扁的易拉罐,车头冒出滚滚浓烟。 秦逸的视线扫过,眉头微微一挑。 那辆跑车,那个驾驶座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人,正是昨天才见过的保时捷中心负责人,何春晓。 他将车靠边停下,径直走了过去。 车祸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对着那辆报废的跑车指指点点,不少人还掏出手机在拍摄。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短发利落的女人正疯了似的试图拉开变形的车门,可那车门被撞得死死的,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拉不开分毫。她正是何春晓的女保镖,吕婧。 “快打120啊!” “别动她!这种重伤不能乱动,会死人的!” 人群议论纷纷,吕婧满手是血,急得满头大汗,对着电话嘶吼着地址。 秦逸挤进人群,他看得清楚,何春晓心脉衰败,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等救护车赶到,人早就凉透了。 他走到车门前,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抓住扭曲的车门边缘,手臂上青筋微微一鼓。 “刺啦——!”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那扇被撞得几乎嵌进车身的金属车门,竟被他像撕纸一样,硬生生给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吕婧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先是一懵,随即像护崽的母狮子,张开双臂拦在秦逸面前,把他当成了趁火打劫的暴徒。 周围的群众也炸了锅。 “我靠!这小子疯了吧?想抢东西?” “快住手!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秦逸懒得废话,只是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拨。 吕婧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巧劲传来,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逸将手伸向了车内的何春晓。 秦逸无视了周围的嘈杂,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在何春晓胸前的几处大穴上飞速点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竟奇迹般地止住了血流。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重新上车,绝尘而去。 没过多久,救护车呼啸而至。 …… 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外。 吕婧焦急地踱着步,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困惑。 “医生,我们何总怎么样了?”吕婧立刻冲了上去。 “命保住了。”医生感叹道,“简直是医学奇迹!病人送来的时候大出血,内脏都破了,按理说在路上就不行了。但邪门的是,她体内几处主要的出血点,像是被一种神乎其神的手法给暂时封住了,这才给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手术时间!要不是现场有高人出手,她绝对撑不到医院。你们家属,可得好好谢谢那位神医啊!” 神医?高人? 吕婧愣住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徒手撕开车门,手法古怪的年轻人。 病房内,何春晓从麻醉中悠悠转醒。 “何总,您醒了!” 何春晓沙哑地开口:“我……怎么活下来的?” 吕婧将医生的话和现场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何春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下意识地摸向手腕,那个从不离身的玉镯,已经在车祸中碎成了几块。 “想活命就扔了它。” 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此刻却如惊雷般在她脑海里炸响。 是他! 是那个买车的年轻人救了自己! “吕婧!”何春晓的语气变得无比急切,“动用一切关系,立刻去查那个人的身份!必须找到他!” “是!” 吩咐完,何春晓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她靠在床头,强撑着精神:“把我的笔记本拿来,还有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欧洲那边的合作不能断,我需要立刻开个视频会议。” 看着何春晓苍白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愁容,吕婧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电脑递了过去。 …… 秦逸回到家中,脑海里闪过何春晓手腕上那缕黑气。 那不是普通的煞气,而是一种带着诅咒的阴邪之物,长期佩戴,必死无疑。这次车祸,八成也与那东西有关。 不过,他只是随手为之,并未放在心上。 他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葛父的号码。 “秦大师!”电话那头葛雄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秦氏集团最近三年的所有业务往来和资金流水,给我一份最详细的报告。” “是!我马上就办!” 葛家的能量确实不小,不到半个小时,一份加密的详细报告就发到了秦逸的邮箱。 秦逸点开报告,一目十行地翻阅着。 报告显示,自从三年前他出事、二叔秦建民接手公司后,秦氏集团的业务就像坐上了火箭。许多以前根本不可能拿下的项目、订单,都轻而易举地落到了秦氏集团手里。公司的流水和利润,翻了好几番。 这一切,顺利得简直不正常。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暗中为秦建民铺路,扫清一切障碍。 秦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然而,所有线索都如同石沉大海,那些合作的公司干净得找不出一丝问题。 ------------ 第二十六章 秦氏易主,祸从天降 秦逸合上笔记本电脑,拨通了葛雄的电话。 “秦大师。” “继续查,就顺着秦建民的个人账户,查他最近的所有资金往来,特别是大额的来源。我要知道,给他送钱的人,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葛雄声音里透着绝对的服从:“请秦大师放心!我马上动用所有关系去办!”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对了,大师!您上次赐的那个药方,我服用后,多年的老毛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葛雄是真的服了。 几味最普通的药材,在秦逸手里随意搭配,竟然真的把他从病痛的折磨中拉了回来。 这手段,已经不是凡人能理解的了。 秦逸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个凡间的普通方子而已,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刚挂断,另一个号码就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二叔。 秦逸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秦建民那压都压不住的得意笑声。 “秦逸啊,听说我大哥大嫂跑出去旅游了?正好,你现在是全权代表他们吧?来公司一趟!购买股份的钱,我已经凑齐了,今天就在董事会上,把这事儿彻底定了!” 这么快? 秦逸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看来,二叔背后的人,为了拿下秦氏集团,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立刻给葛雄发了条短信,让他重点调查一笔刚刚汇入秦建民账户的巨款。 做完这些,秦逸不紧不慢地起身,拿上车钥匙,直接开向秦氏集团总部。 …… 秦氏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 秦逸推门而入。 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首座上,正是他那位意气风发的二叔秦建民。 秦建民身边的几个公司老股东,正满脸堆笑地与他攀谈,彻底把刚进门的秦逸当成了空气。 秦建民瞥见秦逸,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发话:“总算来了,废话我也不多说。 “按公司现在的市值,你手里的股份值八千万。我给你溢价百分之五十,凑个整,一亿两千万!现在,立刻,马上,转让股份!” 他话音刚落,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他“刷”地一下推到秦逸面前。 秦逸拿起协议扫了一眼,平淡的说道:“转账吧。” 秦建民直接愣住了。 他设想过秦逸会挣扎、会愤怒、会不甘,甚至会跪地求饶。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 不过,这样更好!省事! 他心里闪过一阵肉疼,但更多的,是被即将大权在握的狂喜所淹没。 他咬着牙,拿起手机,开始操作转账。 “叮!” 转账成功后,秦建民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身,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狠狠拍在桌上,整张脸因为极致的嚣张而扭曲变形! “从现在起!我,秦建民!才是秦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里的一切,都他妈由我说了算!” 他一指点向秦逸的鼻子,每一个字都淬着恶毒。 “秦逸,我给你三天时间!带着你那个废物爹妈,还有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妹妹,全都给我滚出金陵!不然,别怪我这个当二叔的不念旧情,让你们一家人,彻底消失!” 伪装,在这一刻被他撕得粉碎。 周围的股东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逸面对他的咆哮,只是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谁告诉你,我要走了?” 他扫了秦建民一眼,那感觉,就是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 “这家公司,你想要,就先拿去玩几天。” 秦逸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准备开一家新公司,主营医药。” “等我的公司开业那天,就是这栋大楼,换主人的时候。” “哈哈哈哈!” 秦建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开公司?还做医药?就凭你?秦逸啊秦逸,你他妈是不是睡糊涂了?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什么跟我斗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压根没把秦逸的话当回事,只当是年轻人最后的嘴硬。 秦逸懒得再理他。 一颗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现在蹦跶得越高,将来只会摔得越惨。 他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秦建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狂笑渐渐收敛,化为一片阴狠。 他拿出手机,准备找人好好庆祝一下今天的胜利。 “喂!老王!出来喝酒!今天我高兴,全场算我的!把最好的姑娘都给老子叫上!”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秦总!不好了!不好了!秦俊少爷出事了!他……他被人打了,现在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啊!” “你说什么?!” 秦建民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被滔天的暴怒所取代。 他挂断电话,连会议室里的人都来不及招呼,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 半小时后,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秦建民一脚踹开门。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他的宝贝儿子秦俊正躺在那,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嘴巴肿得跟两根香肠似的,门牙的位置空空荡荡,一张嘴,满是血沫和黑洞。 看到儿子这副惨状,秦建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 “俊儿!” 他嘶吼着扑到病床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 第二十七章 京城震怒,杀机四伏 “是……何师傅!” 秦俊嘴里漏着风,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 每动一下,脸上的伤口就像被撕开,疼得他浑身抽搐。 “何师傅?”秦建民一怔,脑子飞速转动,“正心堂的何田?” 秦俊艰难地点了点头,肿胀的眼睛里只剩下怨毒。 他断断续续,把事情的经过吐露出来。 他拿钱去找何田,让何田去废了秦逸。 结果,何田师徒俩被秦逸一个人打得屁滚尿流,还反被敲了五百万。 何田回到武馆,越想越憋屈。 他一个成名几十年的武师,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钱没了,脸也丢光了,这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不敢再去找秦逸,他就把所有的火,全都撒在了派活的秦俊身上。 “他妈的!这个何田!收老子的钱不办事,还敢动我儿子!” 秦建民听完,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想不通,一个开武馆的,哪来的胆子敢动他秦建民的儿子! “砰!”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正是秦建民的老婆,周芬。 她一眼看到儿子那张猪头脸,当即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我的儿啊!谁干的!哪个天杀的干的!” 周芬疯了似的扑到床边,哭嚎着,“建民!你死人啊!还愣着干嘛!快去把那个王八蛋抓来,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秦建民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怒火攻心,但理智还在。 正心堂在金陵盘踞几十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不是他能随便捏的。 他更震惊的是,连何田那种练家子,都被秦逸给收拾了? 那个被他当了三年废物的侄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芬还在旁边撒泼打滚:“建民!你说话啊!难道就让俊儿白挨这顿打?我管他什么正心堂歪心堂,敢动我儿子,我就让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够了!”秦建民烦躁地低吼。 跟何田硬碰硬,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脑子飞速转动,很快,一张扭曲的脸孔在他脑中浮现。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怪秦逸那个小畜生!” “要不是他,俊儿怎么会去找何田?何田又怎么会把气撒在俊儿身上!” “这笔账,不能算在何田那,得算在秦逸的头上!” 周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瞬间布满怨毒。 “对!就是那个小杂种!建民,你现在是董事长了!马上动用关系,找人弄死他!让他给咱们俊儿偿命!” 秦建民眼中寒光一闪,重重点头。 他现在大权在握,背后又有神秘人撑腰,捏死一个秦逸,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 与此同时,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另一间高级病房。 何春晓不顾医生劝阻,在保镖吕婧的搀扶下,强撑着办了出院手续。 “何总,您的伤太重了,医生说必须静养半个月!”吕婧看着老板苍白的脸,急得不行。 “没有时间了。” 何春晓靠在车后座,声音沙哑,却不容反驳。 “电脑给我。” 吕婧只好把笔记本递过去。 何春晓开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她迅速点开一封封邮件,眉头越锁越紧。 她名下的春意药妆,最近麻烦缠身。 作为金陵四大家族之一何家的二小姐,她的人生从出生就被安排好了。 父母极度偏心,所有资源都给了她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哥哥何春明。 养着她,唯一的目的就是等她长大,用一场联姻为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 何春晓不甘心。 三年前,她和家族立下赌约。 三年内,她创立的公司年盈利过亿,家族便不再干涉她的人生。 做不到,就乖乖去联姻。 今年,是最后一年。 靠着她不要命的打拼,春意药妆本已接近目标。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原料商毁约,渠道被打压,市面上甚至爆出产品致人毁容的丑闻。 公司股价暴跌,声誉一落千丈。 别说一个亿,连活下去都难。 看着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老板又开始拼命,吕婧心疼得不行。 “何总,您何必呢?为了这个公司,命都快没了。要不就算了吧?嫁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这么累。” 何春晓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退意。 “累?你以为我甘心?” “我那个哥哥何春明,一个废物,凭什么心安理得继承一切?” “就因为我是个女人,就活该当家族的牺牲品?”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火的钢针。 “我就是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何春晓,比何春明强一百倍!我不用靠男人,我自己就能站着把钱挣了!春意药妆是我的一切,我死都不会放弃!” 吕婧沉默了。 她知道,这个女人,谁也劝不住。 何春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肋骨传来的剧痛,再次下令。 “救我的那个年轻人,查得怎么样了?” “有眉目了,叫秦逸,是秦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秦逸……” 何春晓念着这个名字,那句“想活命就扔了它”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 遥远的京城,赵家。 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 赵兴邦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头垂得死死的。 他脸色惨白,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大少,此刻只剩下一只被夹板固定的废手,和满身的屈辱。 作为赵家最出色的子弟,他被人废了手,狼狈逃回京城。 这是整个赵家的奇耻大辱。 书房主位,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赵家家主,赵龙天。 “废物!” 赵龙天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桌上的茶杯应声炸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我赵家的脸,全被你丢尽了!一个金陵,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杂种,就把你废了?” “爷爷,孙儿无能!”赵兴邦把头磕在地上,“但那小子手段太诡异了,而且……而且他手里,有能解百毒的秘方!” “秘方?” 赵龙天先是一愣,随即怒火烧得更旺。 “我不管他有什么秘方!敢动我赵家的人,就必须死!我赵家的尊严,不容挑衅!” 他转向一旁站着的中年男人,声音里透着杀气。 “温鹤!” 一个面容儒雅,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躬身应道:“家主。” “马上带人去金陵!” 赵龙天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 “把那个叫秦逸的小子宰了,秘方抢回来!我要让整个华夏都知道,得罪我赵家的下场!” “家主,不可。” 温鹤却摇了摇头,拦住了暴怒的赵龙天。 “你说什么?” 赵龙天豁然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温鹤却依旧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家主,此事,不能冲动。” ------------ 第二十八章 京城风云,俗世之网 温鹤面对赵龙天那几乎能将人压垮的气势,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地解释。 “家主,据兴邦少爷所说,那个叫秦逸的年轻人,能轻易废掉他的手,还能让跟随他多年的保镖毫无还手之力。这种身手,已经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范畴。” “我们对他的来历、背景、师承一无所知。贸然派人去金陵下杀手,一旦失败,不仅打草惊蛇,更会彻底激怒对方。一个藏在暗处的神秘高手,对赵家而言,是极大的隐患。” 他抬起头,直视着赵龙天。 “依我之见,此事应当先查,后礼。派人摸清他的底细,如果可以,尝试拉拢。一个拥有如此实力,还掌握着解毒秘方的人,其价值,远比单纯杀了他要大得多。” “我不同意!” 赵兴邦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温鹤。 “温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废了我的手,打了我们赵家的脸!你居然还要去拉拢他?那我们赵家的脸面往哪放!传出去,京城的人会怎么看我们?都会说我们赵家怕了!爷爷!不能听他的!” 他转而爬向赵龙天,抱着他的腿,声音凄厉。 “爷爷!孙儿受的屈辱是小,赵家的百年声威是大!若不以雷霆手段将此獠斩杀,我赵家威严何在!求爷爷为我做主,为赵家挽回颜面!” 赵龙天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孙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不变的温鹤,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当然明白温鹤的顾虑。 一个未知的强者,确实是个麻烦。 但他更在意的,是赵兴邦说的,赵家的脸面。 在京城这个地方,一步都不能退。 退一步,就会被无数饿狼扑上来撕咬。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杯新沏的茶,吹了吹热气。 “温鹤,你想得太多了。” 赵龙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冷漠和决断。 “他身手再好,也只是一个人。我赵家立足百年,根深叶茂,会怕一个区区凡人?他有秘方,我们就抢过来。他有实力,我们就让他变成一个死人。” “拉拢?他一个黄口小儿,也配让我赵家去拉拢?传出去,才是真正的笑话。” 赵龙天已经做出了决定。 赵家的尊严,比一个未知高手的潜在价值更重要。 温鹤看着赵龙天,知道自己再劝无用。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对着赵龙天深深一拜。 “家主,既然您心意已决,温鹤也无话可说。” “当年温鹤蒙难,是家主您出手相救,收留我在赵家。这份恩情,温鹤一直铭记在心。这些年,我为赵家处理过不少麻烦,自认已经还清了当年的恩情。” “今日之事,我不能苟同,也无法参与。请家主准许温鹤就此请辞,离开赵家。” 此话一出,连跪在地上的赵兴邦都愣住了。 赵龙天更是直接气笑了,他放下茶杯,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好,好一个还清恩情!温鹤,我看你不是还清了恩情,你是被金陵那个小子吓破了胆吧!我赵家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养出个胆小如鼠的东西!”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厌烦。 “滚!你想走就走!我赵家,不缺你一个供奉!” “谢家主。” 温鹤没有争辩,再次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便站直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压抑的书房。 看着温鹤离去的背影,赵龙天眼中的怒意更盛。 他转向还跪在地上的赵兴邦,声音冰冷。 “起来。” 赵兴邦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赵龙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五个亿。我再给你派两个死士,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杀人不眨眼。”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用这笔钱,用这些人,不计任何代价,去金陵。第一,把那个叫秦逸的小子给我杀了,尸体带回来。第二,把解毒的秘方给我完完整整地拿到手。” 赵龙天站起身,走到赵兴邦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骇人的精光。 “办成了,你还是我赵家最看重的子孙。办不成,你就不用回来了,我赵家,没有你这种废物。” 赵兴邦握紧那张冰冷的卡,废掉的手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和怨毒而嘶哑。 “爷爷放心!孙儿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完成任务!” …… 金陵。 秦逸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亿两千万的余额,陷入了思索。 他要在秦氏集团倒下之前,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第一步,就是注册公司。 可对于这些现代社会的繁琐流程,他一窍不通。 前世身为仙尊,他只需要一个念头,便有无数人代为效劳。 现在,他却被这种俗世的规则给难住了。 想了想,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葛雄的号码。 “秦大师!” 电话接通的瞬间,葛雄那恭敬无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准备注册一家医药公司,但对流程不熟,想找你咨询一下。” 秦逸听门见山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葛雄一听,立刻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大师!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操心!您把公司名字、注册资金这些基本要求告诉我,剩下的所有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办!” 葛雄觉得这是自己表现的绝佳机会。 “我保证,三天之内,从公司注册、选址到办公用品采购,所有的一切,都给您办得妥妥当帖!” “好。”秦逸应了一声,“公司就叫‘仙逸制药’,注册资金,先用一个亿吧。” “一个亿!” 葛雄倒吸一口凉气,对秦逸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连忙应道:“是!是!我马上去办!保证让您满意!” 办完了正事,葛雄的语气变得更加谄媚和热情。 “大师,您看这几天您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我安排一下,带您去‘天上人间’放松放松?那是我们金陵最好的会所,能让您体验到神仙般的享受!” 秦逸想了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规划一下后续的事情,便答应了下来。 “可以。” “好嘞!那我今晚就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葛雄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 第二十九章 故人之女,风波又起 夜幕降临,金陵的霓虹将城市染成一片流光溢彩。 “天上人间”会所门口,豪车排成了长龙。 葛雄早就等在了门口,一见秦逸从网约车上下来,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秦大师,您来了!” 葛雄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这几天,他按着秦逸给的方子吃药,困扰他多年的老毛病竟然真的好了大半,整个人龙精虎猛,感觉年轻了十岁都不止! 这让他对秦逸,已经不是敬畏,而是奉若神明! “嗯。” 秦逸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会所。 葛雄一路哈着腰,将秦逸请进了最顶级的帝王厅。 “大师,您坐。”葛雄亲自拉开主位的椅子,谄媚地汇报,“公司注册的事您放心,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团队,保证三天内给您办得利利索索!” 说完,他拍了拍手。 包厢门推开,一个西装经理领着一排年轻女孩走了进来,个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身上散发着一股风尘味。 “大师,您瞧瞧,这可都是我们这儿的头牌,您随便挑,让她们陪您喝几杯解解乏。” 秦逸的视线本是随意扫过,却在队伍的最后面,停住了。 那个女孩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与这里的奢靡格格不入。 只一眼,秦逸就认出了她。 “文灵?” 他声音不大,队伍末尾的女孩身体却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师,您认识?”葛雄愣了一下。 秦逸没理他,径直起身,走到了女孩面前。 “抬起头来。” 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文灵,我让你抬起头。”秦逸的语气重了几分。 女孩终于缓缓抬头,一张清秀苍白的脸上,眼眶瞬间通红,泪珠在里面打转。 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秦……秦逸哥……” 她正是秦家以前保姆王姨的女儿,文灵。 一个品学兼优的乖乖女,今年本该在金陵大学念书。 怎么会在这里? 葛雄一看这架势,立刻给经理使了个眼色:“都出去,都出去!” 偌大的包厢,很快只剩下三人。 文灵再也绷不住,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慌乱地解释:“秦逸哥,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来陪客人喝酒的,我没干别的……” 秦逸皱起眉:“王姨呢?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该在学校吗?” 一提到母亲,文灵哭得更凶了。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出了这几年的事。 三年前,秦逸家出事,秦建民一家鸠占鹊巢。王慧嫌王姨是旧人,当天就把她们母女俩赶了出去,连工资都没结。 王姨带着文灵租房,靠打零工维生。 半年前,王姨查出癌症,手术和化疗需要一大笔钱。文灵走投无路,只能辍学,经人介绍来了“天上人间”当陪酒女,挣快钱给母亲治病。 “秦逸哥,你……你好了?”文灵擦着眼泪,小心地问,“叔叔阿姨呢?” “都很好,我爸妈出去旅游了。” 听到这话,文灵苍白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工作别干了。”秦逸看着她,“你妈治病的钱,我来出。你回学校去。” 文灵一愣,随即拼命摇头:“不行!秦逸哥,我不能要你的钱!而且……而且我跟会所签了合同,提前走要赔二十万的违约金……” 话音未落,刚才那个西装经理又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 “这位先生,文灵是我们会所的员工,合同白纸黑字。您想让她走,可以,二十万违约金,一分不能少。” 葛雄脸一沉:“李经理,你什么意思?这位是我的贵客,不给我面子?” 李经理瞟了葛雄一眼,笑容不变,语气却硬邦邦的:“葛总,您的面子我得给。但我们这儿是乔家的场子,乔家的规矩,谁也不能破!您要是想替她出头,把二十万拿出来,我们立马放人。” “你!”葛雄被顶得说不出话。 秦逸懒得废话,直接拉起文灵的手腕:“我们走。” “站住!” 李经理脸色大变,对着对讲机尖叫:“保安!帝王厅!有人闹事!”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撞开,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魁梧保镖冲了进来,把门口堵得死死的。 文灵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住秦逸的胳膊,带着哭腔:“秦逸哥,你快走,别管我!他们不是好人!” 葛雄也急了,连忙掏手机:“大师,别冲动,我马上叫人!” 秦逸却像是没听见。 他安抚地拍了拍文灵的手背,转过身,迎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走了过去。 “小子,找死!” 为首的保镖怒喝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卷着风声,直冲秦逸的面门!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保镖的惨叫还没出口,整个人已经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的同伴! 秦逸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在人群中一晃而过。 砰!砰!砰! 沉闷的骨裂声和撞击声接连响起! 不到三秒。 七八个壮汉,全都抱着断掉的胳膊或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文灵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葛雄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经理更是呆若木鸡,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看着那个站在一地哀嚎中间,神色平静的年轻人,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敢在这动手!” 李经理指着秦逸,色厉内荏地尖叫,“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里是乔家的产业!金陵乔家!”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底气又足了点。 葛雄回过神,连忙拉住秦逸的衣角,声音发紧:“秦大师,他说得没错。这天上人间是乔家的产业,乔家在金陵势力极大,主营海运,而且……而且金陵第一武馆,正心堂,就是他们家开的!” 李经理听到这话,脸上重新浮现出嚣张。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趾高气扬地对着秦逸吼道: “听见了没,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有多能打,在乔家的地盘撒野,今天就别想站着出去!” “现在,立刻,给我跪下道歉!再赔一百万的损失!” “不然,我一个电话,正心堂的何师傅,马上就到!” ------------ 第三十章 乔家来人,笑里藏刀 “正心堂?” “何师傅?” 秦逸听到这几个字,嘴角翘了翘。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叫“天上人间”的地方,明面上是销金窟,背地里却用这种下三滥的合同逼良为娼。 既然让他碰上了,那就不能不管。 “好啊。”秦逸的声音很淡,“你现在就打电话,把他叫过来。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让我站着出不去。” 李经理彻底傻了。 他设想过对方求饶、服软、甚至掏钱的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竟然还敢主动叫板!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大师,不可啊!”葛雄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颤,他压低了嗓门凑到秦逸耳边,“乔家不好惹,真的不好惹啊!这二十万我出,我来出!咱们先把人带走,从长计议!” 文灵也吓得脸色惨白,她用力拉着秦逸的衣袖,不住地摇头,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秦逸哥,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他们真的会打死人的!” 秦逸没理会两人的劝阻,只是看着李经理,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打电话。” 那平淡无波的三个字,让李经理心里莫名地一哆嗦。 他咬了咬牙,肯定是虚张声势!在金陵,就没听说过谁敢在乔家的场子里撒了野,还能这么镇定的!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李经理恶狠狠地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他对着电话添油加醋,把事情的严重性放大了十倍,反复强调有人在帝王厅闹事,打了保安,还指名道姓不把乔家和正心堂放在眼里。 挂了电话,李经理的腰杆瞬间又硬了。 他指着秦逸,满脸冷笑:“小子,有种你别走!我们乔总马上就到!” 葛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不到十分钟,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并非李经理口中的何师傅,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 男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斯斯文文,但那镜片后的东西,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李经理一见来人,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腰都快弯到了地上:“乔向海总管!” 来人正是乔家二房的儿子,负责管理乔家所有世俗产业的乔向海。 乔向海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保安,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神色平静的秦逸身上。他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减。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天上人间的负责人,乔向海。” 他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不知道我的员工哪里招待不周,惹得先生发这么大的火?” 葛雄一看对方这态度,以为事情有转机,连忙上前一步:“乔总管,误会,都是误会!我们……” 乔向海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他,手还伸在半空,依旧看着秦逸,等着他的回答。 秦逸没兴趣跟他握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文灵。 “她,我要带走。” 乔向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文灵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原来是为了文灵小姐。先生,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规矩。” 他从李经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递到秦逸面前。 “这是文灵小姐当初入职时,亲笔签下的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么在我们这里做满三年,要么,支付二十万的违约金。这是她自愿的,我们可没有半点强迫。” 他的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像是在宣读律法,不容更改。 “我不管什么合同。”秦逸的回答简单直接,“今天,我必须带她走。钱,一分都不会给。” 乔向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合同:“先生,我敬你是一声客,但你这样,就是不讲道理了。在金陵这地面上,不跟乔家讲道理的人,通常下场都不太好。” 语气依旧平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秦大师,算了吧!我来出这个钱!”葛雄是真的怕了。乔向海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被他盯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他宁愿破财消灾,也不想秦逸和乔家彻底撕破脸。 “不用。” 秦逸直接拒绝了葛雄,他看着乔向海,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乔云天是你什么人?” 乔向海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认识我堂哥?怎么,想找他求情?我告诉你,晚了!你今天在我这儿闹事,就算我堂哥来了,这事也不是二十万就能解决的了!” 他以为秦逸是想攀关系,那种轻蔑已经不加掩饰。 眼见秦逸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既不肯赔钱,也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乔向海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看来,跟先生你是讲不通道理了。” 他再次拿出手机,当着秦逸的面拨通了电话。 “堂哥,我在天上人间帝王厅,有点麻烦。” “对,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挺能打,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乔向海重新看向秦逸,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马上要被抬出去的尸体。 金陵乔家情况特殊,算是一个半商半武的家族。大房从商,二房习武,到了乔云天和乔向海这一代,则刚好反了过来,大房的儿子乔云天管武,二房的儿子乔向海管商,以此达到互相牵制,互相均衡的目的。 乔云天作为正心堂如今的实际管理者,接到堂弟的电话,听说有人在自家场子里闹事,还打了人,自然是立刻动身赶了过来。 没过多久,包厢门外传来一阵沉闷而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走了进来,他一出现,整个包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练家子,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秦逸教训过的武馆师傅,何田。 何田一进门,看到秦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脚下意识地就往后挪了半步。 有了靠山,乔向海瞬间嚣张了起来。他走到乔云天身边,指着秦逸,怨毒地说道:“堂哥,就是这个小子!不守规矩,打伤我们的人,还点名要见你,你可得好好替我出口气,给他点教训!” 葛雄看到乔云天和他身后的何田,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连乔家真正的武力核心都惊动了! 他连忙上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乔少,乔少,您听我解释,这位秦大师他……” 乔云天根本没理他,视线直接钉在了秦逸身上。 秦逸迎着他的注视,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武者气息的青年,平静地开口问道: “你,真要教训我?” ------------ 第三十一章 天上人间风波恶 乔云天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堂弟所期待的怒意。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秦逸,那副样子,根本不像来找场子的,倒像是来……拜访的。 “堂哥!你愣着干什么!就是他!”乔向海见乔云天不动,急得直跳脚,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 然而,下一秒。 乔云天猛地一拧身。 “啪!” 一道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偌大的帝王厅里炸响! 乔向海整个人都被抽得一个趔趄,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彻底懵了。 “堂哥,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乔云天声色俱厉,“开个会所,就给我搞这些逼良为娼的下三滥手段!我乔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接着,竟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转身对着秦逸,微微躬身。 态度之诚恳,姿态之谦卑,让整个包厢落针可闻。 “秦先生,实在抱歉。我这个堂弟行事混账,给您添麻烦了。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给您和这位小姐一个交代。” 乔云天一心想拜秦逸为师。 那日在医院,秦逸救何春晓时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早已在他心中种下了神迹。他正愁没有机会结交,没想到堂弟竟把这么好的机会,亲手送到了他面前! 他必须抓住,必须打好这个圆场! 乔向海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指着乔云天,声音都变了调:“乔云天!你他妈疯了?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你别忘了,正心堂武馆是我二房的产业!你吃的、用的,全是我家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来评评理!” 乔向海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 “你叫二叔来也没用。”乔云天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怜悯,“就算我二叔亲自站在这,也不是秦先生的对手。” “你放屁!”乔向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父亲乔忠明,成名已久的武道高手,在整个金陵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是一个毛头小子的对手!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武馆的馆主,是不是叫乔忠明?” 一直沉默的秦逸,忽然开了口。 乔向海一听这名字,还以为秦逸是打听到他爹的名号,怕了。 他立刻找到了底气,得意地挺起胸膛:“没错!正是我爸,正心堂馆主,乔忠明!小子,现在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怕了?晚了!” 秦逸还没说话。 他身后的何田却吓得一个哆嗦,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乔总,馆主他……他前两天,已经在秦先生手上吃过大亏了……” “什么?!” 乔向海的得意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何田:“你他妈说什么胡话!我爸会输给这个小子?” “是真的,”乔云天面无表情地补充,“二叔不仅输了,还赔了五百万。” 轰! 乔向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知道何田不敢骗他,乔云天更不可能。 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他眼中战无不胜的父亲,竟然会败给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还被敲诈了五百万! 他手指颤抖地拨通了父亲的电话,那动作,带着最后一丝求证的希望。 “爸!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一个叫秦逸的小子动过手?” 电话那头的乔忠明,此刻正在家中为那五百万心疼得滴血,一听到“秦逸”这个名字,火气“噌”地就蹿上了天灵盖。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个小畜生……” 乔忠明正要破口大骂,却听乔向海哭腔都出来了:“爸!我现在就在天上人间,那小子在这儿闹事!乔云天也来了,他居然帮着外人,还打了我一巴掌!” 乔忠明满腔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秦逸,实力深不可测!连乔云天那种眼高于顶的人都对他如此恭敬,这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向海!你给我听着!”乔忠明压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恼怒,“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忍住!不要再跟他起任何冲突!那小子是个怪物,我们惹不起!” “可是爸!他……” “没有可是!”乔忠明粗暴地打断他,“你再忍一忍!等乔博华那个老东西死了,整个乔家都是我们二房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揉捏那个小子都行!现在,不许给我节外生枝!” 电话挂断。 乔向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瞪了秦逸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最后,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化作一声冲着李经理的怒吼:“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给文灵小姐结算工资!把她合同解了!”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甩手走出了包厢。 乔向海一走,包厢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乔云天再次向秦逸道歉:“秦先生,实在对不起,让您见笑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惊魂未定的文灵,主动开口:“我听他们说,文灵小姐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才来这里工作。正好我们正心堂武馆缺一个前台,工作清闲,待遇也不错。如果文灵小姐不嫌弃,可以来我这里上班。” 葛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乔家大少,正心堂的少主人,竟然亲自邀请一个小姑娘去做前台? 这已经不是给面子了,这简直是把秦逸当祖宗一样供着! 秦逸没替文灵做决定,而是转头问她:“你想回去读书吗?学费和生活费,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文灵看着秦逸,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不想再给秦逸哥添麻烦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让母亲尽快好起来。 她拒绝了秦逸的好意,然后对着乔云天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乔先生,我愿意去武馆上班。” 事情解决,秦逸便提出要去医院看望文灵的母亲。 “秦大师,我送您和文小姐过去!”葛雄眼疾手快,立刻想开车表现一下。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乔云天一个眼神就让葛雄闭上了嘴。 “不必麻烦葛总了。”乔云天走到秦逸面前,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秦先生,我的车就在楼下,请务必让我送您和文小姐过去。” ------------ 第三十二章 仙医手段,乔家之请 乔云天亲自开着车,载着秦逸和文灵,一路驶向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 和“天上人间”的纸醉金迷不同,住院部大楼里,每一寸空气都混杂着消毒水和病痛交织的压抑味道。 三人找到病房号,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走廊尽头的六人病房,空间逼仄,空气里满是病人压抑的呻吟和家属们无声的叹息。 最靠窗的病床上,王姨躺在那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妈!” 文灵的眼泪瞬间决堤,三两步冲到床边。 病床上的王姨听见女儿的声音,费力地掀开眼皮。当她的视线穿过女儿,落在后面的秦逸身上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不敢置信的光。 “小……小逸少爷?”声音干涩沙哑,身体因为激动而发起抖来。 “王姨,是我。”秦逸走到床边,看着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长辈被病痛折磨成这副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真是你……真是你……”王姨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看着秦逸长大,秦家倒了之后,她日夜悬心,现在亲眼看到他好好地站在这里,那颗悬了三年的心,总算落了地。 “王姨,你别动,好好躺着。”秦逸伸手按住了她。 旁边的乔云天和葛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绝佳的表现机会。 “秦先生,这环境太差了,伯母怎么养病!”乔云天第一个开口,“我立刻安排,把伯母转到我们乔家控股的私立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二十四小时特护!” “乔少说的是!不过哪用那么麻烦!”葛雄岂能落后,当即掏出手机,“这家医院的院长我熟得很!我一个电话,马上给王姨换到顶楼的特护VIP病房去!” 两人争先恐后,都想在秦逸面前挣个头彩。 秦逸看了眼态度诚恳的乔云天,这人虽出身豪门,行事倒还算磊落,是个可塑之才。 “你的心意我领了。”秦逸对乔云天说,“你帮我这个忙,回头,我送你一套入门的修行功法。” “修行功法?!” 乔云天呼吸猛地一停,紧接着,脸上涌起一股近乎癫狂的狂喜! 他练武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功法”二字的分量!那可是超越凡俗武学,通往更高境界的无上秘典! 他再也控制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秦逸面前!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声“师父”叫得石破天惊,整个病房里所有病人和家属,全都看了过来。 秦逸皱了下眉。 他堂堂仙尊,收徒何其严苛,乔云天的资质在他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我没说要收你为徒。”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肯传我功法,就是我乔云天一辈子的师父!” 乔云天铁了心,死死抱住秦逸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起来。 秦逸有些无奈,也懒得在这种事上纠缠,索性由他去了。 “师父,我这就去请全金陵最好的中西医专家,来给师娘……给王姨会诊!”乔云天得了默许,兴奋得直接改了口,爬起来就要打电话。 “不用了。”秦逸拦住他,“她的病,我来治。” 话音落下,他不顾众人诧异,让文灵扶起王姨,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丝肉眼难辨的灵气,飞快地在王姨胸腹间的几个穴位上点过。 随后,他又向护士要来纸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副药方递给文灵。 “去楼下中药房抓药,一天三次,饭后喝。休养几天,就能好利索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这就治好了?”葛雄和乔云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病床上的王姨,只感觉几股暖流在身体里乱窜,原本堵得发慌的胸口,竟然一下子通畅了,呼吸都顺了,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润。 “大师的医术,那可是神仙手段,举世无双!”葛雄最先反应过来,满脸写着与有荣焉,吹得比谁都大声。 乔云天看着王姨肉眼可见的好转,再想起那天秦逸救何春晓的画面,心里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狂喜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片凝重和悲伤。 他再次对着秦逸,重重地跪了下去! “师父!求您救救我父亲!” 秦逸看着他:“你父亲怎么了?” 乔云天双眼泛起血丝,声音里透着绝望:“不止我父亲,还有我爷爷!一年前,我爷爷乔虎突然昏迷,到现在都没醒,医院查不出任何原因。半年前,我父亲乔博华的身体也开始出问题,一天比一天虚弱,现在连下床都费劲!” 一旁的葛雄听到这些,立刻插话:“乔总,我多句嘴,你们乔家大房接连出事,二房的乔忠明父子却屁事没有,这里面……该不会是他们在搞鬼争权吧?” “不可能。”乔云天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痛苦和迷茫,“我二婶田芳,就是乔向海他妈,三个月前也病倒了,症状和我爸一样,越来越虚弱,同样查不出病因。整个乔家,跟被诅咒了一样,人心惶惶的!” 秦逸听完,心里已然明了。 这根本不是病,倒像是被人下了某种阴毒的术法,在一点点吞噬人的生机。 “好,我明天去你们乔家走一趟。”秦逸答应下来。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乔云天激动得连连磕头。 秦逸随手在一张纸上写下一段粗浅的吐纳心法,算是给了之前的承诺,递给乔云天,然后便打发他和葛雄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秦逸和文灵母女。 秦逸又陪着王姨说了会儿话,安抚好她的情绪,才带着文灵下楼去吃饭。 医院附近的小餐馆里,秦逸看着对面低头扒饭的文灵,再次开口:“等你妈病好了,还是回学校去吧。学不能不上,钱的事你不用管。” 文灵刚要摇头,秦逸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他的视线穿过窗户,定格在医院大门口。 一个穿着练功服,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正搀着同样脸色不佳的何春晓,慢慢走了出来。 秦逸心里暗叹一声缘分,随即站起身,对文灵说了句“你等我一下”,便径直推门走了出去,拦在了那二人面前。 ------------ 第三十三章 旧友再陷险,玉镯终卸下 陈天明正半拖半抱着何春晓,一抬头就撞见了挡在面前的秦逸。 他脸色瞬间就变了,压着火气骂道:“小子,又是你!你他妈阴魂不散是吧!” 秦逸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他怀里的何春晓。 女人双颊泛红,呼吸滚烫,脚步虚浮,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挂在陈天明身上,眼神已经涣散。 “她不是生病,”秦逸声音很冷,“是被人下了药。” “你……你放什么屁!” 陈天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可说话间却不敢跟秦逸对视。 秦逸懒得跟他废话,吐出两个字。 “滚。” “不然我让你跟他一样,躺着进去。” 他下巴朝着不远处的住院部大楼点了点,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天明脑子里瞬间闪过上次在武馆被秦逸支配的恐惧,浑身一颤,扶着何春晓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你……你给老子等着!” 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竟真的就这么丢下神志不清的何春晓,扭头就溜。 何春晓失去了支撑,身体一软,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秦逸一步上前,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一股灼人的热度从皮肤传来。 “秦逸哥,发生什么事了?”文灵听到外面的动静,担心地从餐馆里跑了出来。 “她被人下药了,情况不好,得找个地方。”秦逸简单解释。 文灵看着人事不省的何春晓,想都没想就说:“去我那儿吧,就在后面不远,我可以照顾她。” 秦逸点了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何春晓,穿过马路,拐进了一条昏暗狭窄的小巷子。 这是典型的城中村,巷子里潮湿拥挤,两侧的握手楼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缝。 文灵的住处在巷子最深处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一楼,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单间,小得可怜,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小衣柜,空气里飘着一股散不掉的霉味。 秦逸将何春晓扶到床上躺好,扫了一眼这逼仄的环境,眉头紧紧皱起。 “这里环境太差了,对你身体不好。”他对文灵说,“你搬回秦家老宅去住吧,那儿空着也是空着。” 文灵立刻用力摇头,眼眶有些发红:“不行,秦逸哥!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我妈的医药费,还有会所的钱……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她的语气很坚决,带着一股不愿再亏欠任何人的倔强。 秦逸看着她,没再坚持。 他转过身,床上的何春晓正在辗转反侧,无意识地撕扯着衣领。 “我先替她把药性逼出来。” 说完,他并指成剑,指尖萦绕着一丝灵气,飞快地在何春晓身上几个穴位点过。 随着他的动作,何春晓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不少,只是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出了一身的大汗。 “她出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秦逸收回手,对文灵说,“你找身干净的衣服,帮她换上。” “好的,秦逸哥。” 文灵从自己的小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费力地帮她换下湿透的衣服。 “这些脏衣服我拿出去丢了。”文灵将换下的衣服团成一团,走出了房间。 就在文灵出门后不久,床上的何春晓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脑子一片混沌,只记得自己在酒桌上喝了一杯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感觉身体清爽了不少,可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陌生睡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到房间里站着的秦逸,一股巨大的惊骇和羞辱瞬间冲上头顶!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冷静点,”秦逸神色平静,“是文灵帮你换的,她出去扔垃圾了。” 话音刚落,文灵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空着。 “你醒啦?”她看到坐起来的何春晓,脸上露出一丝关切。 何春晓看看文灵,再看看秦逸,脸上的惊恐慢慢褪去,换上了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和窘迫。 她明白了是自己误会了。 “对不起,谢谢你们。”她低下头,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 她定了定神,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我今晚跟一个客户谈生意,没想到他会在酒里动手脚,还好遇到了你们。” 秦逸看着她,又一次开口:“我早就说过,你手上的镯子会给你带来不幸。车祸,还有今天的事,你觉得都是巧合?” 何春晓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个温润的玉镯。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我从没想过要摘下来。”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对着秦逸和文灵再次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们,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秦逸没有再劝。 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何春晓走出巷子,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秦逸的话。 最近确实倒霉透了,先是差点出车祸,现在又被人下药。 难道真的和这个镯子有关?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就自嘲地笑了笑。 这镯子她戴了快十年了,一直平平安安,怎么可能突然就成了招灾的东西。 那个叫秦逸的年轻人,大概是故弄玄虚罢了。 回到自己空旷的公寓,何春晓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手腕上的玉镯,鬼使神差地,还是伸手将它解了下来,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抽屉,像是自己上了一道锁。 另一边,秦逸在送走何春晓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文灵的账户上转了十万块钱。 文灵收到银行的短信提醒,吓了一跳,连忙要把手机递给秦逸:“秦逸哥,这钱我不能要!太多了!” “拿着。”秦逸的语气不容拒绝,“王姨后续调理要钱,你也要生活。先用着,不够了再说。” 不等文灵再拒绝,他便转身离开了这片城中村。 回到家中,客厅的灯还亮着。 妹妹秦安然穿着卡通睡衣,正坐在餐桌旁,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 “哥,你回来啦!我给你煮了宵夜,快来吃!” 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香气扑鼻。 秦逸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面条的香气,驱散了整晚的喧嚣与阴霾。 秦逸坐下来,拿起筷子。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仙尊,只是一个有妹妹等他回家的哥哥。 ------------ 第三十四章 腐骨散现端倪,乔家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秦家老宅门口。 乔云天亲自拉开车门,姿态恭敬地站在一旁。 看到秦逸走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师父,早上好。” 秦逸坐进车里,乔云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汇报道:“师父,文灵小姐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就去我们正心堂武馆办入职,职位和薪水都按昨天说的,绝不会亏待她。” 秦逸淡淡地“嗯”了一声。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乔云天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秦逸的侧脸,主动说起乔家的情况。 “师父,我们乔家在金陵的情况比较特殊,一直是大房经商,二房习武。我爷爷乔虎那一辈,他主管武馆,我二爷爷主管家里的生意。到了我爸这一代,我爸乔博华对商业更感兴趣,我二叔乔忠明则是一心痴迷武道。” “所以后来家族就做了调整,我爸这一脉接管乔氏集团,二叔那一脉就全权负责正心堂武馆。只是我从小不爱那些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反而喜欢练武,成年后就一直在武馆,跟着二叔修行。” 秦逸听着,没插话。 乔云天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原本两家相安无事,可自从一年前爷爷突然昏迷,半年前我爸身体也开始垮掉,一切都变了。” 车子转过一个弯,驶入一片占地广阔的别墅区,这里绿树成荫,是金陵有名的富人区。 快开到一栋中式庄园门口时,秦逸的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了远处一个正在晨练的身影上。 那人身形魁梧,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正是乔忠明。 “停车。”秦逸忽然开口。 乔云天愣了一下,还是立刻踩下了刹车。 “等他进去了我们再进去。” 乔云天顺着秦逸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二叔,心里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逸看着乔忠明的背影,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乔虎虽然有两个儿子,但一直更看重大儿子乔博华。只要乔虎和乔博华父子俩一死,那庞大的乔氏集团和正心堂武馆,可就都顺理成章地落入了二房乔忠明的手中。 这动机,太足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逸的沉默,乔云天忍不住为自己的二叔辩解:“师父,我爷爷和我爸的病,应该和我二叔没关系。我二叔虽然脾气爆了点,但为人很正直,我这一身功夫,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而且……而且我二婶三个月前也病倒了,症状跟我爸一模一样。” 秦逸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事,没看到证据前,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等到乔忠明的身影消失在庄园深处,乔云天才重新启动车子,开了进去。 车子在一栋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这里就是乔家大房的住所。 乔云天带着秦逸,径直上了二楼乔虎的卧室。 偌大的卧室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看着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秦逸只看了一眼,便确定了。 这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极其阴毒的咒术,像跗骨之蛆一样,日夜蚕食着人的生机和神魂,直到油尽灯枯。 “怎么样,师父?我爷爷他还有救吗?”乔云天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 “是被人下了咒。” “下咒?!”乔云天大吃一惊,脸上满是匪夷所思。 “有救,但我现在灵力不够,强行解咒只会两败俱伤。”秦逸平静地解释,“想解咒,得借助外力。你去给我找一些上了年份的天材地宝来,年份越久越好。” “天材地宝?”乔云天愣住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身就冲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跑了回来。 “师父,您看这个行吗?” 他打开木盒,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成人手臂粗细,形态酷似人形的野山参。 “这是一支三百年的野山参,是我爷爷的珍藏,也是我们乔家压箱底的宝贝!”乔云天一脸期盼。 秦逸感受着那山参里蕴含的精纯灵气,点了点头:“可以。找个佣人,把这参熬成汤,端给我。” “给您?”乔云天有些意外。 “没错。”秦逸解释,“我喝了它,恢复一丝灵力,才好替你爷爷解咒。” “好!我马上去!”乔云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捧着盒子转身下楼。 只要能救爷爷,别说一根山参,就是要他半条命他都愿意! 他吩咐家里的佣人立刻去熬参汤,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厨房。 可他没注意到,旁边一个正在打扫的佣人,看到他手里的山参时,眼神闪烁了一下,悄悄退到角落,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不到十分钟,乔云天的手机就响了。 是乔忠明打来的。 “云天!我听说你把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拿出来了?你疯了!那是要留给你爷爷吊命用的,你怎么能乱动!”电话那头的乔忠明语气严厉。 “二叔,我请了高人来给爷爷治病,这山参就是他要用的!” “什么高人!我看就是个骗子!你赶紧给我把东西放回去,别让外人把我们乔家的宝贝给骗了!” 乔忠明话音刚落,庄园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乔向海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一脚踹开厨房的门,径直冲了进来。 “乔云天!谁让你动这根山参的!”他伸手就想去抢乔云天面前正在熬煮的瓦罐。 乔云天一把将他推开,彻底怒了:“乔向海你干什么!这是拿来给爷爷治病的!” “治病?就凭你找的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乔向海满脸不屑,“我告诉你,我已经请了燕京最有名的圣手国医,下午就到!这根参是要留给陈圣手用的,你别在这瞎胡闹,浪费了这么珍贵的药材!” 楼下的争吵,让秦逸觉得无比烦躁。 他本就对这些豪门破事没什么兴趣,转身就准备离开,懒得再管。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面色枯黄,眼窝深陷,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中年男人,虚弱地走了进来,正是乔云天的父亲,乔博华。 秦逸正要迈出的脚步,在看到他的瞬间,猛地顿住了。 他嗅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淡淡的药味。 那是腐骨散的味道。 一种在前世修仙界,专门用来炼制低阶毒尸的材料。 秦逸脸上那股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兴致。 ------------ 第三十五章 腐骨现踪,天价赌局 “腐骨散……” 他倒想看看,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你是谁?” 一道虚弱又带着威严的声音打断了秦逸的思绪。 一个被佣人搀扶着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就是乔云天的父亲,乔博华。 他的身体几乎被掏空,脸色枯黄得像一张旧纸,眼窝深陷,但久居上位的气场还在。 他认识秦逸。 更准确地说,他认识三年前那个疯疯癫癫,被秦家扫地出门的弃子。 “云天!”乔博华的视线从秦逸身上挪开,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声音陡然严厉,“你就是为了他,动了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我们乔家是商人,最重要的是判断力!你居然信一个疯了三年的傻子会治病?你脑子坏掉了吗!” 乔博华是真的火了。 为了这身怪病,他访遍了国内外的名医,花了多少钱,欠了多少人情,换来的全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现在,他唯一的儿子,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全金陵都知道的傻子身上,这不单是胡闹,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爸!师父不是傻子!他已经好了!他的医术真的很高明!”乔云天急得脸都红了,拼命地替秦逸辩解。 父子俩正争执着,楼下的吵闹声也上来了。 乔向海和乔忠明一前一后地进了卧室。 “大哥,你消消气,云天也是关心则乱。”乔忠明一进来,先是安抚自己的兄长,接着话锋一转,看向秦逸,那副轻视的样子毫不掩饰,“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云天太胡来了。我已经托关系请了燕京的孙圣手,下午就到,那才是真正的国医大家。至于一些来路不明的人,还是别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秦逸理都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病入膏肓的乔博华,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你的病,我能治。”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乔博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苦笑,那笑声里混杂着痛苦和自嘲:“你能治?你凭什么治?我找过金陵所有专家,去过国外最好的医院,他们连我得了什么病都查不出来!甚至有医生断言,我最多还有三个月,就会彻底瘫在床上!他们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他不想再听了。 每一次希望燃起,换来的都是更深的绝望。 这种折磨,他受够了。 “来人,”乔博华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全是命令,“送客。” 秦逸正准备直接点出“腐骨散”三个字。 他要用这个他们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名字,来镇住场子,从而拿到留下来的机会。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对乔家,这个他父母的朋友下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直表现得对秦逸极为不屑的乔忠明,却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大哥,等一下。” 乔忠明伸手,拦住了准备上前的佣人。 他死死盯住秦逸,脸上那点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要把人里里外外看穿的表情。 “既然这位秦先生把话说的这么满,不如就让他试试。”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二叔?!”乔云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还坚决反对的二叔,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爸!你疯了?!”乔向海更是直接叫了出来,“你怎么能让他乱来!万一爷爷和二伯出了事怎么办?这小子就是个骗子!” 乔博华也皱紧了眉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忠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请了孙圣手吗?” 乔忠明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震惊和质问。 他就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虎,往前走了一步,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跟你打个赌。” 他对着秦逸说道。 “你出手,给我父亲和我大哥治病。要是治不好,或者用了那根山参,他们的病却没半点起色,那支参的钱,你得赔。” 他停了一下,嘴角色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千万。” “另外,如果因为你的治疗,导致我父亲或者我大哥的身体状况恶化,哪怕只是一丁点儿……我要你,用命来填。” 整个卧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乔向海和乔博华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想不通,乔忠明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一个疯狂的赌局! 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是在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但是,”乔忠明的话还在继续,仿佛胜券在握,“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能治好他们,哪怕只是让他们的情况,有明显的好转……我乔忠明,个人账户上,划一千万给你,当诊金。”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就那么等着秦逸的回答。 乔博华张了张嘴,想呵斥乔忠明胡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或许,弟弟说的对,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死马当活马医,又何妨? 乔向海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完全搞不懂,一向痛恨秦逸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甚至不惜拿出一千万来做赌注。 乔云天同样震惊,但他更多的是紧张和担心。他相信秦逸的本事,可这赌注实在太大了,大到他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整个房间里,只有秦逸的神情,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 一千万?一条命? 这些在凡人眼中重若千钧的东西,在他看来,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腐骨散”背后,那个懂得修仙界手段的,藏在黑暗里的人。 这个赌局,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插手的理由。 “可以。” 秦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 第三十六章 双重赌局,黑血破局 乔忠明眼底的阴冷一闪而过,随即抚掌大笑,笑声里满是虚伪的欣赏。 “好!有胆色!既然秦先生答应了,那我们乔家就拭目以待!”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只要一出手,把大哥和老爷子治出个好歹,所有的罪责就都是他的。 一个治死金陵乔家两条人命的骗子,就算再能打,也必然身败名裂! 这可比单纯打断他几根骨头,要解恨多了! “忠明!你给我闭嘴!” 乔博华终于忍不住,对着弟弟厉声呵斥。他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但脑子还没糊涂。 “云天,你也给我安分点!这是在拿你爷爷和你爸的命开玩笑!”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转向秦逸,那是一个商人最后的精明和谨慎。 “要我答应让你治,也行。但必须等向海请的燕京神医到了之后。你先出手,万一出了问题,至少还有真正的名医在后面可以补救。这是我的底线。” 山穷水尽,他愿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看起来如此荒谬。 但前提是,必须留好后路。 “大哥,我觉得可以。”乔忠明立刻开口,“就按你说的办,等孙圣手来了再说。也让大家看看,究竟谁是神医,谁是骗子。” 乔云天见父亲和二叔都达成了一致,心里再急,也无法反驳。他只能紧张地看向秦逸,生怕这位师父因为这份苛刻的条件而动怒。 秦逸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早一点,晚一点,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等待的过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逸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靠坐在床头的乔博华,开口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身体不适?最初的症状是什么?” 乔博华闭着眼睛,连理都懒得理。 在他看来,和一个疯子讨论病情,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他甚至懒得再开口,只是将头偏向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秦逸。 乔云天脸上满是尴尬,正要替父亲回答。 没想到,一旁的乔忠明却异常客气地接过了话头:“秦先生,我大哥他身体不舒服,脾气不太好,你别介意。他的情况,我倒是清楚一些。” “大概是半年前开始的,最开始只是觉得容易累,后来慢慢发展到浑身无力,骨头里像是被虫子啃一样,又酸又痛,晚上根本睡不着。去医院检查,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可人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乔忠明说得极为详细,态度热情得反常。 这副模样,让旁边的乔云天看得心头一凛。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瞬间明白了。 二叔根本不是相信师父,他是在给师父设套!他希望师父出手,更希望师父失败! 他这是想借刀杀人! 一股寒意从乔云天的背脊升起,他看着自己二叔那张“热情”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怕。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乔向海兴奋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孙神医,您可算来了!快请进,我爷爷和我二伯就拜托您了!” 很快,一行三人走进了卧室。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身穿对襟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神情倨傲。他身后跟着一个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正是他最得意的女徒弟,何如真。 燕京圣手国医,孙冀。 “孙神医!”乔博华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要起身。 孙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他走上前,在乔博华和床上躺着的乔虎身上扫过,眉头紧紧皱起。 “乔少,病人的情况,比你电话里说的还要严重。” “是啊孙神医,所以才要拜托您!”乔向海恭敬地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指旁边的秦逸,满脸鄙夷,“对了孙神医,就是这小子,非说他能治好我爷爷和二伯。我爸还糊涂了,居然答应让他先试试,您给评评理,这不是胡闹吗!” 孙冀上下打量了秦逸一番,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不知深浅、口出狂言的江湖骗子。” 他转向乔博华,语气带着训诫:“乔先生,病不讳医,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让这种人先出手,是对你和你父亲的生命不负责任,简直是草菅人命!” 何如真也站在师父身后,看着秦逸,充满了不屑。她跟着师父行医多年,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没有真才实学,只会吹牛的年轻人。 就在孙冀开口的瞬间,秦逸却有了兴趣。 他从这个老中医的身上,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虽然微弱,但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秦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看着一脸傲慢的孙冀,缓缓开口:“说再多也没用,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孙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赌?” “就赌我能不能治好他们两个。”秦逸指了指乔博华和床上的乔虎,“如果我能治好,或者让他们的病情有明显的好转,你药箱里的东西,让我任选一样。”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古朴的药箱上。 “如果我治不好,或者让他们的病情有任何恶化,”秦逸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命,你拿去。任杀任剐,悉听尊便。”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乔云天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孙冀也被秦逸的狂妄给气笑了:“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既然你急着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他行医一生,名满天下,何曾受过这等挑衅! “我答应了!”孙冀一口应下。 “好。” 秦逸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到了乔博华的床前。 在所有人或紧张、或轻蔑、或期待的注视下,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丝肉眼看不见的微光,朝着乔博华胸前的穴位,闪电般点了下去! ------------ 第三十七章 旧疾顽疴散,恶毒禁制现 指尖落下,一股力量瞬间灌入乔博华体内。 乔博华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轰然炸开,疯了一样冲向四肢百骸。暖流所过之处,那股啃噬骨髓的酸痛感,竟然在飞速消退。 紧接着,他感觉秦逸的指尖传来一股强悍的吸力,仿佛要把他体内某种黏稠污浊的东西,硬生生往外抽! 这个过程并不好受,他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爸!”乔云天紧张地喊出声。 孙冀冷哼:“装神弄鬼!胡乱运气只会让病人气血逆行,雪上加霜!”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只见乔博华猛地张开嘴,“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腥臭熏天的乌黑血液! 那血落在地板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丝丝缕缕的黑烟。 吐出这口黑血,乔博华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床上。可不过几秒钟,他那张枯黄如纸的脸上,死气褪去,竟硬生生浮现出一抹活人的血色。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深长有力,是他这半年来从未有过的顺畅。 “我的腿……我的腿有知觉了!” 乔博华的声音都在发抖,全是无法置信的狂喜。 他撑着床沿,在所有人震惊到呆滞的注视中,竟然就这么自己坐直了身体,然后缓缓地,将双脚踩在了地上。 他站起来了。 身体虽然还有些虚晃,但他确实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乔博华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和轻松感,多年来折磨他的腰椎顽疾,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彻底恢复了健康!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乔博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面前神情淡漠的秦逸,巨大的冲击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之前有多么不屑,此刻就有多么骇然! 乔忠明的脸彻底绿了。 他嘴角的冷笑和算计还僵在脸上,扭曲成极致的错愕和阴沉。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秦逸真的懂医术,而且高明到了这种鬼神莫测的地步! 他本想借刀杀人,结果这把刀却把大哥给救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孙冀第一个失声尖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乔博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脉象沉稳有力,生机勃勃,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他不信邪,又扒开乔博华的眼睑,看了舌苔,所有的一切都显示,这是一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人。 “侥幸!一定是侥幸!” 孙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生的医术和尊严,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易地踩在脚下。 他猛地指向床上昏迷的乔虎,强行挽尊:“乔先生病症相对较轻,治好了也说明不了什么!乔老爷子的病才是根子!他体内生机几乎耗尽,病灶深藏,寻常手段根本没用!”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玉瓶,神情恢复了倨傲:“我之前来过,就是缺了一味主药才暂时离开。如今我找到了这味‘千年石髓’,配合我的金针渡穴之法,才有一丝希望救活老爷子!你虽然侥幸治好了乔先生,但面对老爷子这种油尽灯枯的情况,绝对束手无策!” 乔忠明一听,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绝不能让秦逸再出手,万一父亲真的被治好了,那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就全完了! “大哥!你听到了吗?孙神医才是专业的!”乔忠明立刻表态,“老爷子的情况比你严重得多,不能再乱来了!我相信孙神医,还是请他出手吧!” “二叔说得对!爸,不能再让那小子胡闹了!”乔向海也连忙附和。 然而这一次,乔博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深深地看着秦逸,然后,缓缓地弯下了腰,对着秦逸,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秦先生,不,秦大师!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大师恕罪!” 他的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敬畏。 “我父亲的病,就拜托您了!” “爸!你!”乔云天看着父亲的举动,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哥!你疯了!”乔忠明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你怎么能把爸的命交到这个骗子手上!” 乔博华猛地直起身,回头瞪着自己的弟弟,一股属于乔家掌舵人的威严轰然爆发:“闭嘴!我是乔家老大!爸的病,我说了算!” 这一声,彻底震住了乔忠明。 乔忠明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兄长,又看看一脸平静的秦逸,一股浓烈的恨意几乎要从胸腔里喷出来。 计划,彻底失控了! 乔博华不再理会他,再次转向秦逸,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秦大师,请您出手!” 秦逸点了点头,走到乔虎的床边。 他没像孙冀那样去把脉,只是伸出手,在乔虎枯瘦的身体上方,缓缓扫过。 一股灵力探入乔虎体内,仔细探查。 很快,秦逸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在乔虎的丹田气海中,发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能量烙印。 是禁制。 这个禁制的风格,和他之前在葛文辉体内发现的如出一辙,但手法却要弱上许多,也更加恶毒。葛文辉体内的禁制只是控制,而乔虎体内的这个,却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抽取宿主生命力和气运,将其转移到未知地方的恶毒工具。 难怪一个武道底子不错的人,会衰败成这副模样。 秦逸指尖灵力汇聚,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刺向那个能量烙印。 “啵!” 一声只有秦逸才能听到的轻响。 禁制,应声而破。 几乎在同一时间,床上一直如死人般寂静的乔虎,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张开嘴,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块,溅满了床单! 全场哗然! “爷爷!” “爸!” 乔云天和乔向海同时惊呼出声。 乔忠明更是脸色大变,指着秦逸怒声咆哮:“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 第三十八章 圣手跪拜,密谈疑云 “你……你害死了我爸!” 乔忠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半是装出来的愤怒,一半是计划得逞的兴奋。 孙冀也摇头叹息,准备上前宣布噩耗:“完了,这是回光返照后的精血耗尽,人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 床上那个刚刚吐完血、本应气绝身亡的老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已久的眼睛里,此刻竟透着一股清明。 “吵什么?” 乔虎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整个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撑着床板,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中,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单上那滩暗红色的血块,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前所未有的轻盈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缠绕他一年之久,让他生不如死的虚弱和滞涩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非但没死,反而觉得神清气爽,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只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到健康状态。 “爸!您……您没事了?”乔博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颤抖的狂喜。 “爷爷!”乔云天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扑到了床边。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乔忠明心中所有的算计。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极致的阴沉,最后又在电光火石间,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抢在所有人面前,一把抓住乔虎的手,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爸!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您吓死我了!都是云天胡闹,请了这么一个高人来,我还以为……幸好,幸好您吉人自有天相!” 他一边说,一边感激涕零地看向秦逸,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恨不得将秦逸生吞活剥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必须在父亲面前表现出自己也是希望他好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不懂事的乔云天身上。 乔虎何等人物,他扫了一眼自己这个二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却没有点破。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淡的年轻人身上。 另一边,孙冀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行医数十年的所有认知和理论。 起死回生,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圣手国医的脸面和尊严,几步走到秦逸面前,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先生神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先生,您……您究竟是用何种方法,治好了乔老先生的沉疴?” 秦逸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开药箱。” 这是他们之前的赌约。 孙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双手捧起自己的古朴药箱,恭恭敬敬地打开,呈现在秦逸面前。 药箱里分门别类,摆放着许多用锦盒玉瓶装着的珍稀药材,百年的人参,千年的何首乌,还有一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奇珍,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轰动。 乔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药箱上,好奇秦逸会挑选哪一样宝贝作为报酬。 然而,秦逸的视线在那些价值连城的药材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颗毫不起眼的,用普通布袋装着的黑色珠子上。 那珠子看起来就像路边捡来的菩提子,灰扑扑的,半点光泽都没有。 他伸出手,将那颗珠子拿了起来。 “就这个?”乔向海忍不住出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孙冀也愣住了,这颗珠子是他早年游历时,随手捡来的,因为觉得形状奇特就一直扔在药箱角落,连他自己都忘了是做什么用的。 秦逸没有解释。 这东西乍看之下是普通的菩提子,但在他的感应中,这颗珠子内部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火属性灵气。这根本不是什么菩提子,而是由上古龙血浇灌的异种菩提树,历经千年才能结出的一颗果实——龙血菩提。 对如今灵气枯竭的他来说,其价值远超这一整箱的凡品药材。 “我们两清了。”秦逸将龙血菩提收起,看着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孙冀,“不过,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我可以教你一套失传的针法,算作这颗珠子的交换。” 一套失传的针法! 这六个字对孙冀的冲击,比刚才秦逸起死回生救了两个人还要巨大! 对于一个真正的医者而言,金钱、药材都是外物,唯有医术的传承和精进,才是毕生的追求! “扑通”一声! 年过六旬的孙冀,竟然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秦逸就磕了一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颤。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燕京鼎鼎大名的圣手国医,竟然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跪拜师! 孙冀磕完头,又拉了一把身后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女徒弟。 “如真,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拜见师祖!” 何如真被吓了一跳,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秦逸,怎么也喊不出“师祖”两个字。她心高气傲,虽然被秦逸的手段所震撼,但内心深处还是无法完全信服,认定这其中或许有某种巧合的成分。 她抿着嘴,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秦逸本就没兴趣收什么徒弟,更懒得理会一个小丫头的心思,直接无视了她。 这时,彻底恢复过来的乔博华走上前来,对着秦逸深深鞠躬:“秦大师,大恩不言谢!乔家上下,感激不尽!今晚我想在家里设宴,一来是为大师接风洗尘,二来也是正式向您道歉和致谢,还望大师务必赏光!” “不必了。”秦逸干脆地拒绝。 他现在对乔家的宴会没有半点兴趣,他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直接看向床上已经能自己坐稳的乔虎,平静地开口: “我想单独跟乔老先生谈谈。” 此话一出,乔忠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单独谈谈?谈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是不是自己给父亲和大哥下毒的事情……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乔忠明的心脏,他立刻上前一步,抢着说道:“秦大师,我父亲他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恐怕不宜多谈。不如让他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他身体养好了再说也不迟啊!” 他急切地想转移话题,阻止这次谈话。 然而,床上的乔虎却已经抬起了手,制止了他的话。 老人的目光锐利如鹰,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孝顺”的二儿子,然后转向秦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大师,请到我书房一叙。” ------------ 第三十九章 乔家禁制,宗师动怒 乔家书房内,古色古香。 乔虎换了身干净常服,亲自为秦逸倒上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他身形虽还清瘦,但举手投足间已恢复沉稳,再无半点病气。 “秦大师,今日若非您出手,我乔家父子,恐怕真要不明不白地死在病榻上了。此等大恩,我乔虎没齿难忘。” 乔虎的声音郑重,“您想与我单独一谈,不知有何指教?” 秦逸没碰那杯茶,只平静地看着他。 “你和你儿子中的,都不是病。” 话音落地,乔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眉头拧紧:“不是病?那是什么?” “你儿子乔博华,中了一种叫‘腐骨散’的慢性毒药。”秦逸的语调平铺直叙,却字字惊心,“此毒不致命,但会一点点侵蚀骨骼,吞噬生机,过程痛苦,且极难察通。” 腐骨散! 乔虎在心里默念这个陌生的名字,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秦逸没有停,继续说:“至于你,情况更麻烦。你的体内,被人下了一道禁制。” “禁制?”这词对乔虎来说,太过遥远。 “你可以理解成一道能量印记。它的作用,就是不断抽取你的生命力和气运,把你当成一个养料的器皿。无论你用什么灵丹妙药,都补不回它抽走的东西,只会让你衰败得越来越快。” 秦逸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这种禁制,和我父母体内被人种下的,是同一种。” 轰! 最后这句话,宛如一道炸雷在乔虎脑中轰响! 他猛地抬头,骇然地看向秦逸。 秦家夫妇也遭了这种毒手? 他瞬间懂了! 为何秦逸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为何非要出手救治他们父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病救人,这是在追查同一伙凶手! “岂有此理!” 乔虎怒喝一声,一掌重重拍在身前的红木桌案上! “咔嚓!” 坚硬的桌面应声裂开数道纹路! 一股属于武道宗师的恐怖气场轰然散开,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乔家在金陵百年,商场上的死对头,武道界的仇家,想要我们父子性命的人,或许有,但……” 乔虎眉头紧锁,脑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却又觉得都不对。 对方的手段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根本无从查起。 “能在你和乔博华身上长期下毒,种下禁制,而不被任何人察觉。”秦逸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如一把尖刀,直刺核心,“这个人,必然是你们身边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 这句话,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乔虎冲天的怒火。 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他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个身影,但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 不可能! 乔虎原本外放的气势骤然收敛,他看着秦逸,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秦逸面前。 “秦大师,这是一千万。你应得的诊金。” 说完这句,他的语气变了,虽然还算客气,却多了一份疏离。 “至于下毒和禁制的事,我乔家感激你的提醒。但此事牵扯甚广,是我乔家的家务事。接下来,我会亲自处理,就不劳烦秦大师费心了。” 这番话,就是在下逐客令。 他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儿子乔忠明,更不想让秦逸这个外人,把乔家的家丑闹得人尽皆知。 秦逸嘴角的弧度敛去。 他本想通过乔家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背后那个懂得修仙手段的神秘组织。 可乔虎的固执和护短,却要亲手斩断这条线索。 “这是你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 秦逸站起身,看都没看那张一千万的支票,转身就走。 既然对方不领情,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刚走出别墅大门,乔云天立刻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师父!师父您等等!” 乔云天拦在秦逸面前,满脸歉意和焦急:“师父,对不起!我爷爷他……他就是那个臭脾气,太固执了,我代他向您道歉!您对我们乔家的大恩,我乔云天一辈子都记着!” 他对着秦逸,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这事,不管我爷爷和我二叔他们怎么想,在我这,我乔云天,我们这一脉,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您有任何差遣,我乔云天万死不辞!” 秦逸见他样子真诚,心头的火气稍稍平息。 乔家烂归烂,总算还有一个拎得清的。 看在父母与乔家的旧情,也看在乔云天这番话的份上,秦逸最后还是提点了一句。 “你是个聪明人,今天发生的事,自己多想想。小心你二叔乔忠明,和他儿子乔向海。” 说完,秦逸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乔云天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秦逸最后的话,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 离开乔家后,秦逸的生活难得平静了两天。 他没再去想乔家的破事,每天早上送妹妹秦安然上学,下午接她放学,回家陪她写作业,看电视。 期间,在国外旅游的父母也打来几次电话,兴奋地分享着旅途趣闻。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充满活力,父亲的笑声也比以前洪亮许多。 秦逸听着这一切,心中那片因修仙三千年而变得冰冷孤寂的角落,也渐渐被名为亲情的温暖填满。 时间很快到了周日。 “哥,我们今天去游乐场玩好不好?”秦安然一大早就缠着秦逸,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你都好久好久没带我出去玩啦!” 看着妹妹撒娇的可爱模样,秦逸笑着答应下来。 出门前,他给葛雄打了个电话。 “秦大师,您放心。”葛雄的声音信心十足,“所有前期准备都已就绪,现在就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把消息放出去,给金陵商界来个大惊喜!最多一周,时机就熟了!您交代的公司选址,我也办妥了,保证您满意!” “好。” 挂断电话,秦逸看着已经换好漂亮小裙子、正一脸兴奋等着自己的妹妹,心中一片柔软。 他牵起秦安然的小手,走出了家门。 金陵游乐场。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正好。兄妹俩的心情也和天气一样灿烂。 ------------ 第四十章 安然被掳,宗师之怒 金陵游乐场,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过山车从最高点俯冲而下,秦安然的尖叫和畅快的大笑混在一起,清脆得能穿透云霄。 秦逸就坐在她旁边,任凭狂风吹乱头发,只侧着头,安静地看着妹妹涨红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秦家出事后,这个小丫头被迫在一夜间长大,稚嫩的肩膀扛了太多东西,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她这样肆意地笑闹了。 “哥,我们再去玩那个大摆锤!” 从过山车上下来,秦安然还处在兴奋中,一把拽住秦逸的胳膊,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好,都听你的。”秦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旋转木马、摩天轮、甜到发腻的棉花糖。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妹妹的笑声成了这世上最动听的音乐,将秦逸那颗在修仙界冰封了三千年的心,一点点融化、填满。 他彻底沉浸在这种失而复得的安逸里,连一直外放戒备的神识,都不知不觉收了回来。 “哥,我想上个厕所。”玩了一上午,秦安然有些内急。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秦逸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安然还没回来。 秦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他站起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安然?” 他在女卫生间门口喊了一声,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秦逸的脸色骤然沉下,再无半点顾忌,庞大的神识轰然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游乐场! 没有! 没有任何关于妹妹的气息! 怎么会? 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转眼的功夫,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秦逸的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逸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他熟悉到憎恨的声音,充满了病态的嚣张。 “秦逸,你的宝贝妹妹,现在在我手上。” 是赵兴邦!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赵家满门,鸡犬不留!”秦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赵兴邦在电话那头狂笑,“想救她?来愈泉医院。我给你一个小时。记住,一个人来。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哦不,或许连尸体都收不到,我会让她好好‘伺候’我医院里的那些贵客,他们肯定会很喜欢的,哈哈哈!” 电话被挂断。 秦逸握着手机的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坚硬的手机外壳在他掌心寸寸碎裂,瞬间化为齑粉,从指缝滑落。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整个游乐场所有的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与寒冷,仿佛末日降临,太阳都失去了温度。 秦逸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直奔愈泉医院。 …… 与此同时。 愈泉医院顶楼,豪华办公室内。 赵兴邦用仅剩的左手端着一杯红酒,阴冷地注视着被绳子牢牢绑在椅子上的秦安然。他的右臂还用绷带吊在胸前,那是被秦逸生生折断的。 “小丫头,别瞪了。你瞪得越狠,我心里就越兴奋。”赵兴邦抿了一口酒,视线在秦安然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你放心,我不会马上杀了你。我要等你那个狂妄的哥哥来了,当着他的面,好好地玩弄你!我要让他跪在地上,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是怎么在我身下求饶的!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赵兴邦,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我呸!你这个混蛋!变态!”秦安然又怕又怒,脸上却没有丝毫屈服,“我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会把你碎尸万段!” “是吗?我好怕啊。”赵兴邦病态地笑着,正要再说点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职业装女秘书快步走进,神色为难:“赵总,春意药妆的老板何春晓求见,说有非常重要的合作想跟您谈。” “何春晓?什么东西?”赵兴邦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复仇快感中,对生意毫无兴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告诉她,我没空!让她滚!” “是。”秘书正要退下。 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个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五官精致的女人闯了进来,正是何春晓。 “赵总!请您给我一个机会!”何春晓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冲到赵兴邦的办公桌前,声音里带着病弱的喘息和孤注一掷的恳求。 “我的公司,春意药妆,最近陷入了假药风波,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如果再拿不到订单,公司就只能破产,我……我也只能回家接受家族的安排,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何春晓的眼眶里含着泪光,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我知道愈泉医院在寻找高端药妆供应商。我们的产品‘玉肌膏’,是古法秘方,对术后疤痕修复有奇效,绝对是市面上最好的!只要您愿意采购,我愿意给出最低的供货价!赵总,这笔单子能救我的公司,能救我的命!求您!” 她的公司,是她对抗家族联姻的唯一希望。 赵兴邦本来一脸恼怒,可当他看清何春晓的脸时,态度却变了。 这个女人虽然一脸病容,却是个难得的美人,那股柔弱又倔强的味道,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朝秘书摆了摆手:“给何总看座,上杯好茶。” 他靠在老板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何春晓:“好,我给你十分钟。说服我。” 何春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感激。 “谢谢赵总!谢谢您!” 她整理好情绪,准备介绍产品。可当她转身走向会客沙发时,视线不经意地一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 第四十一章 影卫现身,赵兴邦狂笑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不正是前几天在巷子里遇到的秦安然吗? 她怎么会在这儿?被赵兴邦绑了? 秦安然也看见了她,绝望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光,她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用尽全身力气向何春晓求救。 “赵总,这……这怎么回事?”何春晓的心脏砰砰狂跳,她强迫自己冷静,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这个小姑娘?” “呜呜!呜呜呜!” 秦安然挣扎得更凶了,椅子在地板上刺啦刺啦地拖拽。 赵兴邦冷笑一声,给了旁边一个黑衣保镖一个眼色。 那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扯过一块布,死死塞进秦安然的嘴里。 世界瞬间安静。 何春晓忍不住上前一步:“赵总,她还是个孩子,您有什么事冲大人来,放了她吧。如果您缺钱,我可以……” “你?” 赵兴邦打断她,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羞辱,“你现在泥菩萨过江,还想替别人求情?何总,你是不是没搞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用仅剩的左手敲了敲桌子,语气轻蔑:“我给了你十分钟,时间金贵。你要么现在说服我,要么就跟她一起留下,给我当个观众。” 赵兴邦的威胁让何春晓浑身发冷。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的秦安然,又看了看身后那个一直忠心跟着她的保镖。 她知道,赵兴邦心狠手辣,自己再多说一句,下场只会和那个女孩一样。 何春晓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和不忍,只能先谈正事。 她必须先稳住赵兴邦,拿到订单盘活公司,这样才有筹码救人,才有资本去对抗家族的安排。 “赵总,我今天来,是带着我们春意药妆最大的诚意。” 何春晓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份产品资料。 “我们公司不光有‘玉肌膏’,也生产销售各类常用药。愈泉医院是金陵最大的私立医院,每年药品采购量巨大。我们春意药妆的药,在保证质量和药效的前提下,可以给出比市场价低两成的供货价。” 她将资料推到赵兴邦面前。 “我知道医院现在的供应商是李氏药业。但我保证,我们的渠道、质量和价格,都比他们有优势。只要赵总您肯给个机会,将医院未来三年的药品采购订单交给我们,我们公司就能立刻活过来。” 她的话清晰有力,这个商业提案极具诱惑力。 对任何商人来说,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赵兴邦拿起资料随意翻了两页,随手扔在一边。 他靠着椅背,看着何春晓,慢悠悠地开口:“何总,你说的这些,利润、价格,都是不错的筹码。但是,你觉得我赵兴邦,缺这点钱吗?” 何春晓的心沉了下去。 赵兴邦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他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我不缺钱。我想要点别的。” “我给你个更好的方案,不光能盘活你的公司,还能让你在你们何家彻底站稳脚跟,再也没人敢逼你联姻。”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何春晓。 “嫁给我。” “只要你成了我赵兴邦的女人,别说一个春意药妆,就是十个,我也给你开起来。愈泉医院的采购订单,立刻就是你的。你们何家那些老顽固,见到你也得恭恭敬敬。怎么样,这个交易,比你那点蝇头小利划算多了吧?” 这番话,如同最肮脏的污泥,劈头盖脸地泼向何春晓。 她强撑的镇定和尊严,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不堪受辱,苍白的脸上泛起愤怒的红晕,她怒斥:“赵兴邦,你无耻!” 她知道,今天的谈判彻底失败了。 她做不到为了公司出卖自己,更做不到对一个被绑架的女孩见死不救。 她悄悄后退一步,对着身后的保镖,极快地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跟了她多年的保镖瞬间会意,身体肌肉绷紧,准备找机会救下秦安然。 赵兴邦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看来何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动手!” 何春晓的保镖还未冲出,赵兴邦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已经动了。 他们的速度极快,动作干脆利落,只用了不到三招,就将何春晓的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另一个黑衣人则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何春晓。 她的保镖根本打不过赵兴邦的人。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何春晓剧烈挣扎,可她的力气在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她和她的保镖也被绳子绑了起来,扔在了秦安然的旁边。 主仆两人都被绑了。 “哈哈哈!”赵兴邦得意地大笑起来,他站起身,走到三个被绑的女人面前,眼神兴奋而病态,“本来只想玩一个,现在又送来两个。正好,三个一起玩,一定更有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保安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赵……赵总,不好了!楼下有人打上来了!” 与此同时,愈泉医院大门口。 秦逸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他周身散发的杀气冰冷刺骨,让周围的路人下意识地远远躲开。 “站住!私人医院,闲人免进!” 门口的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秦逸没废话,直接向前走。 一个保安伸手去推他,手刚碰到秦逸的肩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咔嚓”一声! 那保安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剩下的保安见状,立刻抽出腰间的橡胶棍,一拥而上。 秦逸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他以一敌多,却像是死神降临。 不到十秒钟,门口的十几个保安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没一个能再站起来。 秦逸迈过地上呻吟的人群,走进了医院大厅。 大厅里,正在巡逻的保安队长看着监控里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他见势不妙,立刻拿起对讲机,用颤抖的声音向顶楼报告。 “赵总!赵总!目标已经进来了!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全都被打倒了!他正往楼上去了!” 办公室里,赵兴邦听到报告,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嗤笑。 他拿起对讲机,慢条斯理地吩咐:“慌什么?让他上来。把电梯给他开着,别让人在路上拦,直接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来。” 挂断通讯,他看向地上惊恐的秦安然,笑容愈发狰狞。 “你哥哥来了。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 赵兴邦拍了拍手,他身后始终站着没动的另外两名黑衣人,向前一步。 “忘了告诉你,这一次,除了我爷爷给我的两个打手,我妈怕我再出事,还暗中给了我两个顶级的影卫。” 他指着那两个气息更加阴沉的黑衣人,得意洋洋,“他们可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你那个哥哥,今天死定了。” 他认定秦逸必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秦逸绝望的表情了。 ------------ 第四十二章 来送死吗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秦逸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一步步走向那间办公室,所过之处,空气都像是凝结成了冰。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角落里那道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攫住。 看到妹妹秦安然眼中未干的泪痕和嘴上粗暴封着的胶带,秦逸身上只剩下吞噬一切的杀气。 视线一扫,他又看到了同样被绑着,一脸惊慌的何春晓,以及她旁边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 秦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她们怎么也在这儿? 何春晓没想到秦逸真的一个人就闯了上来,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见过秦逸出手,可这里是赵兴邦的老巢!到处都是不要命的打手! 他一个人来,这不就是送死吗? “哈哈哈!秦逸!你终于来了!” 赵兴邦看到秦逸,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喜,他感觉自己就是掌控一切的神,“看到你的宝贝妹妹了吗?还有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现在,立刻给我跪下!把你治好乔家父子的那个方子交出来!再自断一臂!不然,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她们三个,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秦逸的视线从赵兴邦那张扭曲的脸上划过,一个字都没说,直接迈步向前。 “上!”赵兴邦狞笑着下令。 两个之前按住何春晓保镖的黑衣打手动了。 他们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气血澎湃,是真正的练家子。两人一左一右,拳风呼啸,势大力沉地砸向秦逸。 何春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那个练过散打的保镖,在这两人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 然而,秦逸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他的瞬间,秦逸的身影像是没有实体一般,从两人中间径直穿了过去。 “咔嚓!咔嚓!”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黑衣打手,身体僵在原地,随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当场气绝。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一秒。 何春晓和她的保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们根本没看清秦逸是怎么出手的! 赵兴邦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但随即变得更加兴奋和残忍。 “有点本事,难怪敢这么狂!” 他拍了拍手。 那两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他身后,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黑衣人,终于动了。 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声息,像两道从阴影里剥离出的鬼魅。 一人正面直扑秦逸,另一人却凭空消失,下一秒,已然出现在秦逸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绞杀之局! 这速度和气机,远非刚才那两个打手可比! 秦逸脚下朝侧方横移一步,恰好让这前后夹击落空。 “哈哈哈!看到了吗?秦逸!你躲了!” 看到秦逸第一次有了“闪躲”的动作,赵兴邦像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得意地嘶吼起来:“我忘了告诉你,他们是我赵家花重金培养的顶级影卫!每一个,都是踏入了真元境一阶的武道强者!” “这个境界,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眼里,跟陆地神仙没区别!现在,你跪下投降,我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真元境! 听到这三个字,何春晓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出身金陵何家,听长辈们提过武道境界。武道一途,练气之后便是真元、化罡、宗师! 据说整个金陵,真元境的强者都屈指可数,是各大世家都要奉为座上宾的恐怖存在! 秦逸再能打,怎么可能打得过两个真元境的高手? “秦逸!你快走!别管我们!你打不过他们的!”何春晓急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冲着秦逸大喊,“快去找人!” 秦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而看向那两个气息阴沉的影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真元境?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闪躲。 面对再次袭来的影卫,秦逸不退反进,身影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冲在前面的影卫瞳孔猛缩,交叉双臂护在胸前格挡。 可秦逸的手掌却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角度,直接穿过了他的防御。 “咔!” 影卫的双臂应声折断。 紧接着,秦逸的手掌已经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内爆。 那名影卫身体剧震,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另一名影卫眼见同伴被一招秒杀,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可他刚一转身,就骇然发现,秦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迎接他的,是一记看似平平无奇,却快到极致的掌刀。 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第二名影卫的身体僵住,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浓郁的血腥味疯狂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赵兴邦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他看着地上那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双腿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一股黄色的骚臭液体顺着他的裤腿,在昂贵的地毯上迅速蔓延开来。 他,被吓尿了。 何春晓和她的女保镖,更是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两个真元境的绝顶高手,就这么被两三招给杀了? 只有秦安然,在最初的恐惧过后,看着哥哥那宛如神魔般的身影,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秦逸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向已经瘫软在老板椅上的赵兴邦。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赵兴邦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你不配知道。”秦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给你个机会,出价,买你自己的命。” “钱!我给钱!”赵兴邦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尖叫,“我给你一个亿!不!我把我全部的现金都给你!还有,我们医院的中医部药房,里面有我爷爷收藏的好多珍贵药材,全都给你!你随便挑!随便拿!求求你,别杀我!” 秦逸报出一个银行账号。 赵兴邦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一个电话,用变调的声音嘶吼着让人立刻转账。 一分钟后,秦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银行到账一亿元的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他收起手机,走到秦安然身边,随手一扯,坚韧的绳索便如细线般寸寸断裂。他又走过去,同样解开了何春晓和她那名短发女保镖的束缚。 “哥!”秦安然扑进秦逸怀里,放声大哭。 秦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他牵起秦安然的手,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在经过仍处于呆滞状态的何春晓身边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头也没回地开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 ------------ 第四十三章 秦逸的药方和何总的订单 何春晓被秦逸这句问话,问得脑袋一懵。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这种血腥狼藉的场景下,说自己是来谈生意的?简直就是个笑话。 窘迫和难堪爬上她苍白的脸。 她不想说,可秦逸怀里的秦安然却忍不住了。 “哥,这位姐姐是来找这个大坏蛋谈生意的!”秦安然从秦逸身后探出小脑袋,指了指何春晓,又赶紧补充,“她的公司好像遇到大麻烦了,特别需要一份合同。” “刚才她还想让她的保镖救我呢,就是没打过那些穿黑衣服的坏人。” 小姑娘的话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秦逸的视线落在何春晓身上,其中的寒意消融了些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将头转向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赵兴邦。 仅仅一个动作。 赵兴邦接触到秦逸的视线,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领会了一切!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办公桌前,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文件,慌乱中把桌上的东西弄得叮当乱响。 “合同!合同在这!” 赵兴邦找到一份空白采购合同,也顾不上自己裤子上的污秽,抓起笔就冲到何春晓面前,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总!春意药妆,对吧?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您的提案,非常好!我们愈泉医院,愿意和贵公司签!签五年的独家供应合同!所有条款,就按您说的办!” 何春晓彻底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赵兴邦,完全无法把他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恶棍联系在一起。 “还……还愣着干什么?何总!求您了,快签字吧!” 赵兴邦见何春晓没反应,急得快要哭出来,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位煞神要保的人送走! 何春晓这才回过神,机械地接过笔,在赵兴邦手指哆哆嗦嗦指着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兴邦如获至宝,立刻手脚并用地盖上愈泉医院的公章,将其中一份合同双手奉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困扰了公司数月,把她逼到绝境的难题,就用这样一种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 秦逸没再多看赵兴邦一眼,转而对何春晓说道:“你体内的寒气,比上次更重了。这个方子记下,按时服用。” 他随口报出十几味药材。 何春晓身后的女保镖闻言,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记录。 “另外,”秦逸的视线落在何春晓白皙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我上次提过的手镯,尽快找到,然后扔了。那东西不干净,再戴下去,命就没了。” 何春晓的心脏狠狠一抽! 上次巷子里那个男人说的话,再次炸响在耳边。 那个手镯是她母亲的遗物,她一直贴身佩戴,可就在前几天,莫名其妙地遗失了,她还为此伤心了好久。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谢谢……谢谢您,秦先生。”何春晓拿着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只觉得无比烫手。她鼓起全部勇气,“今天您救了我们,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能有您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改日正式设宴,向您和安然妹妹道谢。” 秦逸看了她一眼,报出一串数字。 得到号码后,何春晓如蒙大赦,她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立刻向秦逸和秦安然道别,带着自己的保镖,脚步发软地逃离了这间让她永生难忘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逸兄妹和瘫在一旁的赵兴邦。 秦逸牵起秦安然的手,走到赵兴邦面前。 “带路,去中医部药房。” “是!是!我这就带您去!”赵兴邦不敢有丝毫违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亲自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