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降小哑巴 “徐立州你这个混蛋!竟然把我一直做的爱心午餐送给了赵青雨!我以后再舔着脸给你送饭我就跟你姓!” 陈望泞愤怒地站起来。 “卧槽啊啊!” 她一脚踩空,从楼顶上掉了下去。 自由落体,伴随着她的尖叫。 咚! 地面扬起一阵灰尘,她觉得今天的地面好像有点柔软, 疼,浑身哪都疼。 睁开眼,发现她的头枕在一双腿上。 那一刻,她的心凉了半截。 呜呜呜她的腿断了。 陈望泞挣扎着站起来,猛地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两条腿好好地长在身上。 “卧槽?”视线落到地面,定格在一张和某个港星长得很像的脸上。 不是? 这人谁啊? 为什么在她家外面? 不会被她砸死了吧? 这算是过失杀人吗? 她不会要坐牢吧? 一连串问题砸地陈望泞欲哭无泪,蹲在这小帅哥身边,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鼻息。 “呼!”她吐出一口气。 “还好,还有气,人没死。” 砸晕了? 她轻轻推了推这名受害者,“喂,醒醒。” 没有动静,小帅哥安详地像是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陈望泞捞起男人一条手臂,把人扛在肩上,艰难地弄进屋里。 受害者躺在她的床上,陈望泞坐在床边,双手托腮,脸皱成一个包子。 她盯着小帅哥的脸看,越看越熟悉。 “卧槽!”她忽然想起,这不就是昨天敲门给她还内衣的男的吗? 昨天徐立州的爸妈说她配不上他们儿子,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她伤心地在家里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她拿起镜子,想看看自己哭起来的破碎感是不是和电视上的偶像剧女主一样美丽。 结果破碎感一点没有,她鼻涕眼泪糊了一大把,像个没完成kpi的收破烂的。 这男的就是这个时候敲响她的大门。 “谁啊?”她站走过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帅哥。 她以为自己哭坏了眼出现幻觉,眨了眨眼说:“你······” 本想问你是谁,刚说了一个字,鼻孔冒出一个很大的鼻涕泡,她尴尬极了。 帅哥一只手背在后面,看起来有点······扭捏? 她正疑惑,帅哥把一个白色的东西塞到她怀里,扭头走了。 手上的东西触感柔软,她的眼神直勾勾盯在帅哥身上,连问对方是干嘛的都忘记了。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她才回过神。 低头一看,耳垂红得滴血。 这不是她刚洗好晾在楼上的内衣吗? 怎么在那帅哥手里? 哦,应该是掉下去了吧,正好被这帅哥捡到。 “你人还怪好的嘞。” 夏天阳光毒辣,衣服已经干透了。 陈望泞拿着内衣回去,也忘记哭了。 思绪回到现实,她愁眉苦脸盯着床上昏迷的人看。 这人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可真好看,比徐立州都好看。 万一被她砸坏了,她还得赔钱。 她哪有钱赔? 要不,把他扔出去? 这样他醒了也不知道找谁追究责任。 可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而且,万一扔出去他出事了怎么办? 她陈望泞虽然不是活雷锋,但也不想当活阎王啊。 就在她犹豫时,余光瞥见男人的一根手指头动了。 醒了!? 上身往前凑,她满怀希望,看着男人的脸。 李行舟睁开眼,入目所及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 那个傻不拉几的女人面带微笑盯着他。 这场面,吓得他差点说出话来。 李行舟猛地把陈望泞推开。 “哎呦我去!”陈望泞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这人、我好心把你救回来,你怎么恩将仇报呢?”她揉着屁股蛋子起来,瞪着李行舟。 李行舟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陈望泞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难道这男人知道是她砸了他? “咳咳。”她战术性清嗓,底气不足,拿出友好的笑,“你没事吧帅哥?” 帅哥不理她。 陈望泞隐约觉得,这男人不好惹。 她后退一步,随时准备跑路,笑着说:“别生气嘛,有话好好说。” 李行舟忽然把手伸进兜里,陈望泞怕他拿凶器,警惕地看着他。 只见这位受害人拿出小本本和一根钢笔,刷刷刷在纸上写字。 陈望泞顿觉难搞。 这么记仇? 都拿小本本记上了? 嘶啦。 李行舟撕下一张纸,递到陈望泞面前。 陈望泞的第一印象是果然字如其人,笔势磅礴大气,一看就是练过的。 她念出声:“你把我砸伤了,要对我负责。” “负责?”她瞪大眼睛看着男人,“不是、我、你······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从我家楼上摔下来了,谁知道你在我家院墙外面,这、这也不能怪我是不是?” 李行舟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陈望泞:“要不这样,你下床走两步看看,你看我这家徒四壁的,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实在没钱对你负责啊。” 她努力挤出一滴泪,“小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行舟又开始写字。 【我住在你家,给你付房租。】 陈望泞狐疑地打量着他,“你、你是个哑巴?” 李行舟点点头。 陈望泞喃喃道:“这么好看的哑巴,真是不多见了。” 李行舟扬起他的小本本,催促陈望泞考虑。 陈望泞正好缺钱,犹豫:“那你一个月给我多少房租?” 李行舟指了指她,让她开价。 她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头,“两······” “千”字还没说出口,李行舟扔给她一张卡。 【一年的房租,二十万。】 陈望泞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结巴:“二二二二······” 李行舟指了指门口,眼神示意:你可以出去了,以后这是我的房间。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几年,陈望泞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她说:“你这么有钱,为什么看上我的老破小了?国家反诈中心说了不能相信陌生人的大额汇款,你不会是骗子吧?不行我要报警。” 李行舟忽然抽走她的手机。 “哎你干嘛?” 手机扔回她手里,多了一行字。 【和家里吵架了,不想住酒店,会被发现。】 陈望泞提取关键信息,“我知道了,你不会是豪门里逃婚出来的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 第2章少爷 陈望泞前几天刚看了一个类似的小说,她越说越起劲。 “你是不是有个出国的白月光?迫于各方压力你们不能在一起,家族给你定了你不喜欢的未婚妻,所以你就逃出来了!” 李行舟送给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起身,摁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推出去。 关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 家附近就有ATM机,陈望泞说:“你和我一起去银行,我查一下里面到底多少钱。” 李行舟下床,陈望泞立马搀扶着她,“哎呦金主您慢点,伸伸胳膊动动腿儿,没骨折吧?” 李行舟觉得她像个喇叭一样聒噪,家里的佣人知道他不能说话,在他面前能用一个字表达清楚不会说两个字,他很久没听到一个喇叭在耳边嗡嗡嗡了。 拒绝她的触摸,李行舟和她一起去银行。 几分钟后,路边爆发鹅叫笑声。 李行舟从没听过人能笑得这么难听,把耳朵里塞上耳塞,走了。 “哎金主等等我。”陈望泞追上去,像个狗腿子,跟在李行舟身后。 李行舟很不喜这个称呼,停下来,拿出小本本,写上两个字:闭嘴。 “喳。”这几天刚看过《甄嬛传》,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大街上人来人往,李行舟嫌丢人,写字:离我远点。 陈望泞感受到了被嫌弃,撇着嘴说:“那好吧。” 她远远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发现前面的男人不走了。 她怕金主生气,立马站在原地不敢动。 李行舟等了一会儿,没见人,站在原地回头看。 陈望泞见他看了过来,笑着向他挥手。 李行舟在小本本上写字。 陈望泞走近,看到四个大字:前面带路。 原来金主不认识路啊,怪不得站在这不走。 陈望泞弯腰伸出胳膊,谄媚道:“少爷,这边请。” 李行舟嘴角抽了抽,懒得和她纠缠。 到家后,李行舟又开始在本上写:我饿了。 陈望泞笑道:“少爷稍等,我这就去做好吃的。” 走了两步,陈望泞又回来了。 她晃着手机,说:“少爷,加个微信呗,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方便交流。” 李行舟亮出二维码,陈望泞扫出一个微信名为舟的账号。 【少爷好,我是陈望泞。】 发送。 她乐滋滋去厨房。 手机响了一下,李行舟扬起屏幕,面容自动解锁。 陈望泞。 他心中默念。 叮咚。 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 【李行舟。】 “李行舟。”陈望泞自言自语,“这个姓有点普通啊,一般不都是司机或者保姆用这个姓嘛。” 李行舟躺在床上,今天下午他本来是怕她跳楼才守在下面,没想到她一个脚滑掉下来把他砸晕了。 那一刻他应该躲开的,可不知为何,他的脚像是生了根,站在原地任由那块陨石砸中他。 他的腰,现在还是疼的。 “少爷!饭好了,你闻闻,这叫一个香啊。” 陈望泞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疙瘩汤进来。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神情,但那双眼睛笑得分外灿烂,好像永远不会悲伤。 不对,他见过她难过哭泣的样子,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愚蠢。 陈望泞把碗放在客厅,走进她以前的卧室,“少爷请起床。” 李行舟刷刷写下几个字:我有名字。 陈望泞眨巴着大眼睛,眼里泛着狡黠的光芒,“我知道,少爷的名字,叫李行舟,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听见她呱呱呱,李行舟就头疼。 走到门口,他闻见了香味。 视线定格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饭上,不知为何,这个味道莫名让他有种踏实感,小时候,他妈做的饭也给他这样的感觉。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陈望泞把这位财神爷供得高高的,“怎么样少爷?味道如何?” 李行舟点点头。 “yes!”陈望泞攥了个拳头,“小小疙瘩汤,拿捏!” 拿下少爷的胃,离拿下少爷的钱包就不远了。 李行舟不明白,她每天怎么有这么多话。 尤其,是面对他一个哑巴。 陈望泞看着李行舟,目光真挚,“少爷,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以后你家里要是需要保姆,你看看我,我年轻手脚麻利眼里有活。” 李行舟写字:你几岁?学历? 陈望泞:“我十七了,虚岁十八,明年高考,只要你要我,我现在就辍学。” 李行舟摇摇头,辍学当保姆,亏她想得出来。 陈望泞眼里的光暗淡了。 她这成绩,估计最多考个大专,现在学历贬值这么厉害,不如去有钱人家里当保姆,据说很有钱的家里保姆一个月几万呢。 李行舟一个月给她付两万的房租,家里一定超级有钱。 她本想混个脸熟托关系进去,没想到她的脸在李行舟这不管用。 他问她学历,难道他们家的保姆都是麻省理工毕业的? 切,看不起人。 陈望泞端着她的小碗,喝着疙瘩汤。 李行舟发现,她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会安静。 陈望泞不想轻易放轻这棵摇钱树,笑着说:“少爷,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可以观察观察我的能力,我做的饭可香了,你看这碗疙瘩汤,你都快喝完了。” 李行舟:不行。 这两个字让她心里一凉又一凉。 她决定了,要用实力征服这人傻钱多的美男子。 疙瘩汤喝完,李行舟把一张纸递到陈望泞面前。 【被子颜色太鲜艳了,换成黑色的。】 陈望泞:“鹅黄色多好看啊,少爷,黑色太沉闷,鲜艳的颜色会让人心情好起来。” 【照我说的做。】 这该死的霸道,陈望泞自动脑补出她看过的小说情节:“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家里没有黑色的,这样吧,一会儿我陪你去超市买,先说好,这是你的私人用品,我是个穷鬼。” 陈望泞清楚从李行舟脸上看到对她的嫌弃。 傍晚时分,街上人流如织。 陈望泞怕她金贵的摇钱树被飞一般的电车撞到,拉着李行舟的胳膊,说:“少爷,你走里边,车少安全。” ------------ 第3章 欺负一个女孩子 她想把李行舟拽到里面,却发现这男的看起来斯斯文文,她居然拽不动。 李行舟拍掉她的手,兀自往前。 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算了,看在二十万的份上,别说驴肝肺了,就是把她当作狗屎,她做梦也能笑醒啊。 李行舟走在她旁边,忽然听见她阴测测地发笑,笑得双肩一颤一颤。 超市人很多,陈望泞怕她的哑巴少爷走丢,想拽着少爷的衣服。 她问:“少爷,我拉着你吧,以防你走丢。” 李行舟:他只是不会说话,不是傻子。 陈望泞从少爷满是嫌弃地眼神中看懂了他的回答。 “那好吧,那我只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保护好少爷啦。” 超市天花板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明亮,清澈得像是一面镜子,李行舟甚至能从里面看到他的倒影。 回来的路上,陈望泞喋喋不休:“少爷,我觉得这个纯黑的没有暗格纹的好看,太沉闷了。” 这话,从他付钱的时候她就开始说。 李行舟觉得他身后好像跟了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他忽然停下来,陈望泞没刹住车,直挺挺撞到他背上。 盛夏衣衫单薄,陈望泞捂着鼻尖,眉心皱在一起,嘴里却在说:“少爷,你没事吧?” 李行舟摇摇头,指着她。 陈望泞秒懂,说:“我没事,我皮糙肉厚,不碍事。” 这是李行舟来到青城的第三个晚上,躺在陌生的房间里,他盯着窗外的月牙。 手机响了,看到来电号码归属地是京市,他毫不犹豫挂了。 翌日早上,他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推开门走出去,陈望泞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正抱着碗喝饭。 看见李行舟出来,她说:“少爷,你的饭在锅里,我要上学了,拜拜。” 李行舟没回应她。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陈望泞拿着书包跑出去。 青城一高。 陈望泞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她今天肯定是又给徐立州做爱心午餐才来这么晚。” “就是,这么喜欢上赶着给人做饭,干脆退学去新东方学厨师算了。” 说话的女生叫方梦佳,李青雨的朋友。 陈望泞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撒,一右手放在方梦久的肩膀上,笑得灿烂,“你说什么?” “疼疼疼疼疼······”方梦佳觉得肩膀要碎掉了,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陈望泞手上力气加大,笑眯眯趴在她耳边低语:“再敢乱嚼舌根我搞得你考不上大学,反正我考不上,光脚的怕你穿鞋的?” “望泞,大家都是同学,你何必欺负佳佳一个女孩子?”教室里响起一道女声。 陈望泞松开手,双手环胸睨着气质冷艳的赵青雨。 “别以为吃了我一年的饭就和我这么熟了?我还没找你呢,你是怎么厚着脸皮吃下我做的饭的?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天生高人一等?我就该伺候你?” 赵青雨的眼神毫无波澜,“望泞,我不知道那些饭是你送给徐立州的,抱歉,我可以赔偿给你。” “就是,要不是你死皮赖脸非要给校草送什么爱心午餐,校草也不会转送给青雨。” “校草成绩好长得帅,怎么会看上你?校花和校草才是最般配的。” “还好意思说呢,送出去的东西那就是别人的,人家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赵青雨说:“大家别这么说,虽然我不知情,但确实吃了望泞的饭,望泞,你算一下一共多少钱,我还给你。” “行,整整一年,每顿荤素搭配,一顿算你十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五千四百七十五,现金还是转账?” 赵青雨没想到陈望泞真的让她还,五千多块钱呢,她才不想给。 赵青雨保持着大度无奈的态度,仿佛陈望泞在无理取闹,“行,我身上没那么多钱,你先等等。” “她可真敢要,想钱想疯了吧,餐厅一顿饭最贵也就十块,她那么穷,做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青雨,你太善良了,那些饭是校草主动送给你的,凭什么问你要钱?”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陈望泞盯着一个叫得最大声的男生,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呦,这么有正义感,要不你替你的女神把钱还了?” 男生瞬间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陈望泞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就飞过去,“叫叫叫!分币不掏就会叫!” 李青雨成绩好样貌好,是很多人心里的女神。 陈望泞成绩垫底,天天给徐立州做爱心午餐,很多人骂她不要脸。 可他们不知道,是徐立州说她做的饭好吃,她才忍受着指点骂名日复一日风雨无阻给他带饭。 有时候她自己都顾不上吃饭。 但她万万没想到,徐立州拿着她的东西借花献佛,赵青雨说她不知道那些饭是自己做的。 放屁! 她天天带着那个饭盒,赵青雨不是瞎子,会看不见? 更让她恶心的是,赵青雨居然连饭盒都不刷。 徐立州以学习忙没时间洗碗为借口把饭盒给她,她傻傻地信了。 他成绩好,有机会考上211,给他做饭洗碗,她甘之如饴。 好几次她笑着洗饭盒的时候,赵青雨都路过,向她投来意味深长的笑。 有时还夸她勤快。 她奶奶的腿,赵青雨一定笑她是个傻逼。 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傻逼,真想把饭盒暴扣在赵青雨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 上课铃响了。 陈望泞改不了一上课就困的毛病,她用书本挡着脸,睡觉。 “那是谁啊?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看着好像陈冠希啊。” 眼皮子打架的陈望泞根本没听见周围人的议论。 班主任汪敏峰站在讲台上,笑着说:“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新同学上台做个自我介绍。” 新同学长得好看,掌声如雷贯耳,但丝毫叫不醒陈望泞。 李行舟走上讲台,看着趴在桌子上流口水的陈望泞。 汪敏峰这才注意到陈望泞,她成绩太烂,班里的老师默契地放弃她,只要不扰乱教学秩序,没人会说她。 可今天不一样,校长特意交代特殊照顾这位。 他走到陈望泞旁边,用力拍着桌面,“陈望泞!刚到学校就睡觉,你还不如不用来了。” 陈望泞被批评习惯了,心想今天教务处这么早就查课了? 一睁眼,看见讲台上盯着她看的李行舟,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下意识喊:“少爷?你怎么在这?” ------------ 第4章 和少爷成同桌 “哈哈哈哈。” 教室里瞬间哄堂大笑。 汪敏峰一脸黑线,用力敲响她的桌子,“陈望泞!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陈望泞清醒了。 她和李行舟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李行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李行舟?” “原来他叫李行舟啊。”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也太高冷了吧。” “帅哥不都是这样?” 写完,他放下粉笔,走下讲台。 汪敏峰笑着说:“你想坐哪?” 他径直走到陈望泞旁边,坐下。 汪敏峰出声提醒还处在惊讶中的陈望泞,“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的东西拿走?” “哦哦。”以前她隔壁没人,她就把书本随意堆在桌上。 陈望泞用手挡着嘴小声说:“少爷,你怎么转到我这个班了?你不会是知道我在这,特意过来的吧?” 李行舟不搭理她。 她继续问:“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还以为我做梦了,你看他们笑的。” “陈望泞!”汪敏峰把粉笔头砸到她额头上,指着她大喊:“你嘀咕什么呢?不想学习就趴那睡觉,不要打扰别人!” 陈望泞点点头,“知道了。” 她当真趴下睡了。 睡着睡着,她感受到有人拍她。 以为是查课的老师,她抬起头,自觉准备站起来。 屁股都离开座位了,看到拍她的人是李行舟。 她用口型问:“怎么了?” 李行舟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 【起来学习。】 讲台上,汪敏峰看见李行舟给陈望泞写纸条,赶紧移开视线,当作看不见。 陈望泞不理解,但她对于金主的要求,她完全服从,立马坐直身子,看着讲台,“讲到第几课了?” 李行舟把她的书往前翻了两页。 汪敏峰发现陈望泞一直在专心听讲。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扭头看到方梦佳在瞌睡,他猛地拍着桌子。 “方梦佳!瞌睡了自觉站起来,陈望泞都在听课你睡什么?” 忽然被cue的陈望泞:? 她到底是被夸了还是被批评了? 方梦佳站起来,脸上像是火烧。 她无法容忍老师拿她和陈望泞那个蠢货作比较。 下午放学,李行舟背着单肩包出去。 陈望泞在后面大喊:“同桌等等我。” 她拿着书包追出去。 方梦佳看着教室后门,“青雨,陈望泞不是一直喜欢徐校草吗?怎么又开始追李行舟了?” 赵青雨收回视线,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知道,可能是觉得这个更帅吧.” 方梦佳眼里露出一丝嫌弃,“咦,真恶心,看见长得好的男的就走不动道,不要脸。” 赵青雨故意为陈望泞说话:“佳佳,别这么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许望泞她就是单纯欣赏李行舟。” 孙拾安:“青雨,你怎么还为她说话啊?你忘了她今天早上气势汹汹讹你钱的时候了?” 赵青雨装出大度的样子:“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同学,我不能和她一样。” 方梦佳搂着赵青雨的胳膊,“青雨,你真是人美心善,成绩还这么好,老师说你很有希望考上211,陈望泞那个学渣居然还想和你抢徐校草,也就脸长得好看一点,不自量力。” 有个女生说:“你们不觉得新来的李行舟比徐立州更帅吗?校草的位置会不会有变动啊?” “我也觉得,他长得跟明星一样,徐立州是好看,但也没有李行舟好看。” 隔壁班。 徐立州慢悠悠收拾书包,他和赵青雨约好了放学一起去商场看电影。 书包太沉,正等着陈望泞来了把书包给她,让她带回去。 可他都等了十分钟了,也没见陈望泞。 他们两个的教室挨着,难不成她去厕所了? 真是事多。 徐立州打算去看看。 赵青雨记得和徐立州的约定,正准备出去。 方梦佳激动地说:“徐校草来了!青雨,他肯定是来找你的。” 赵青雨笑着说:“别胡说。” 她故意不像其他人一样看徐立州,慢吞吞整理书本。 余光看到徐立州向她走来,她暗自勾起唇角。 方梦佳比她还兴奋,拍着赵青雨的胳膊,“青雨你快看,就是来找你的。” 赵青雨这才抬起脸,眼神懵懂无辜,“立州,怎么了?” 徐立州笑了,“忘了我约你看电影了?” 赵青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只顾着学习,我给忘了,走吧。” 徐立州看着陈望泞的位置,说:“陈望泞呢?” 方梦佳抢着说:“一放学就追着班里新来的男生跑了,真是不要脸,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 徐立州皱着眉毛,“新来的男生?” 赵青雨:“立州,你找望泞有事吗?” “哦,没事。” 他在班里等了她十分钟,她居然追着别的男人走了? 赵青雨苦笑,“立州,就算望泞在,她估计也不会帮我们。” 徐立州不解:“为什么?” 赵青雨:“她知道你把她做的饭送给了我,很生气,我们找个机会去给她道个歉吧。” 方梦佳趁机说:“徐校草你是没看见,陈望泞今天可凶了,还让青雨把还钱,五千块钱呢,她可真敢要,她不是孤儿吗,还是贫困生,她做的饭能是什么好东西?” 徐立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肯定是气他把饭送给别的女人才故意跟别的男人走的。 赵青雨期待他生气,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立州,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放心,这件事我跟她解释,不用你还钱,饭是我主动送给你的,我们先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嗯。”赵青雨露出温婉的笑。 晚上吃饭时,陈望泞好话说尽:“少爷,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好好学习啊?你又不是我爸妈,我······” “陈望泞!” 门口响起不耐烦的敲门声,以及徐立州的呼喊。 李行舟眼神一顿。 陈望泞筷子一扔,骂骂咧咧:“这狗东西,还敢来找我呢?” 她抄起地上一根棍子,“喊你姑奶奶干吗?” 徐立州刚和赵青雨看完电影回来,“把饭给青雨是我的主意,你怎么能问她要钱?” 他陪着赵青雨逛街,不仅背着自己的书包,还拿着赵青雨的,累死他了。 这一切都怪她提前走,没有把他们的书包拿回来。 ------------ 第5章校草换人了 李青雨一棍子打在他胳膊上,“你还有脸说呢?姑奶奶省吃俭用做的饭,你反手送给她?你不想吃你直说啊,老子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你吃了?” 徐立州没想到一向很听他话的陈望泞会忽然打他,陈望泞手劲大,他被打得抱头逃窜。 “陈望泞你疯了?你居然打我?你再这样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陈望泞本就生气,听见这话更气了,打出了吃奶的劲。 “姑奶奶稀罕你理啊?我真心对你,你把我当舔狗了?我打不死你。” “干什么干什么?你居然打我儿子?” 徐立州和陈望泞是邻居,刘玉芳听见儿子的声音急忙跑出来,只见陈望泞正举着棍子打她儿子。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把陈望泞推倒,“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纠缠我儿子就算了,还敢打他,看我不打死你。” 陈望泞摔得屁股要裂开了,她疼得龇牙咧嘴,眼见棍子要掉在她身上,她忍痛爬起。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 刘玉芳声音尖酸刻薄:“你谁啊?多管闲事。” 李行舟一米八六,俯视着刘玉芳,夺走她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 他神色淡淡,无形中给人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只一眼,刘玉芳就忍不住缩起脖子。 陈望泞知道刘玉芳下手有多狠,护在李行舟面前,“这事和他没关系,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跟你们拼命!” 她身上的狠劲吓到刘玉芳了,刘玉芳扶起徐立州,“真是个疯子,我儿子好心给你一口饭吃,你居然恩将仇报,没教养的东西!” 这些骂她的话,她早就免疫了。 李行舟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不偏不倚砸中刘玉芳的小腿。 “哎呦!”刘玉芳腿上一软,摔了个狗吃屎。 “妈你没事吧?”徐立州扶着她。 刘玉芳想爬起来,脖子忽然被人摁住,一张纸出现在她眼前,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道歉。 徐立州早就想问他是谁,为什么会从她的房子里出来。 他单手揪着李行舟的衣领,“你谁啊?放开我妈!” 陈望泞大喊:“松开我家少爷。” 她还没跑过去。 咚! 李行舟一只手摁着刘玉芳,单手把徐立州摔了个过肩摔。 地面扬起一片灰尘。 “立州!” 徐立州疼得浑身像是散架,他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望泞星星眼望着他,眼里写满了崇拜。 “哇塞!你好帅啊!” “咳咳!”听见陈望泞夸别的男人帅,徐立州一口气憋在心里,呛得他脸色涨红,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样子滑稽极了。 陈望泞趁机摁着他的脑袋,“你个龟孙,你们一家都欺负我,之前我是因为你才忍耐,没想到你也把我当猴耍,早知道你心里没我,我才不会追在你屁股后面。” 刘玉芳奋力挣扎,“你放开我儿子!” 李行舟把纸怼到她眼前,大有不道歉就不放人的意思。 刘玉芳没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她眼神狰狞,暗暗发誓势必要报今日之仇。 李行舟松开她。 刘玉芳一瘸一拐跑过去,本想推陈望泞,被陈望泞一屁股推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小巷里没人经过,娘俩只有挨揍的份。 陈望泞:“我呸!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想打我?不自量力!我之前忍着你们是念着你儿子从前给我一口饭吃的恩情,正好,我给他白白送了一年的饭,抵消了!我陈望泞不是善茬!” 陈望泞骂得专注,没发现长身玉立的李行舟,目光沉沉,混合着夕阳,尽数落在她身上。 这些气,她憋在心里很多年了,如今痛痛快快骂出来,真是让人乳腺畅通。 “我们走吧少爷。” 她拉着李行舟回去,砰一声关上大门,没管门口躺在地上疼得哼哼叫的俩人。 “真是晦气,那狗东西还敢找上门来。” 眼前出现一张纸。 【你不喜欢他了?】 陈望泞脱口而出:“他把我的一番真心当作狗屎,我喜欢她?我可没这么贱。”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喜欢过他?” 李行舟不搭理她了。 陈望泞没多想,全校都知道她喜欢徐立州,李行舟这个哑巴大佬,能知道这些事也不奇怪。 也许,他决定住进她家之前,找人调查过她,有钱人是这样的。 第二天早上,她和李行舟一起上学。 她自然是跟在少爷身后。 这一幕落在同学眼里,她又成了不要脸纠缠李行舟。 学校门前这条大路上很多赶着上课的人,陈望泞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 赵青雨暗中盯着陈望泞。 难道她真的放弃徐立州了? 李行舟是比徐立州帅多了,只是不知道成绩怎么样,徐立州有前途,她赵青雨可不是陈望泞那种只看脸的肤浅女人。 一个上午,李行舟就成为新晋校草。 陈望泞下课逛学校的贴吧,笑着说:“同桌,恭喜你啊。” 李行舟懒懒看她一眼。 陈望泞把手机举到他眼前,“你自己看,恭喜你荣升校草,把那个讨厌的徐立州比下去了。” 李行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摆明了毫不在意这事。 “你们看,校草好像只跟陈望泞交流。” “他们是不是认识啊?校草为什么要坐在她旁边?” 方梦佳不屑一顾道:“你们看校草那样子,像是待见陈望泞吗?要说陈望泞也是搞笑,净追着校草舔,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徐立州都看不上她,难不成李行舟能看上她?” “就是,她总是找着和校草说话,校草都不搭理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班里的人骂她从不顾忌她,陈望泞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在乎,她只知道,有了那二十万,她最近几年就吃喝不愁了。 正美美计划着放假去哪嗨皮,眼前出现一瓶拧开的酸奶。 奶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拿着酸奶瓶的手好看得像是艺术品,陈望泞看向手的主人,“给我的?” 李行舟点点头。 “谢谢少爷。”陈望泞眉开眼笑,拿着酸奶就喝。 “你们快看!李校草送她一瓶酸奶,还亲自拧开了。” ------------ 第6章 酸奶有毒 方梦佳嫉妒得脸都绿了,“那瓶酸奶说不定有毒呢。” “你说的也太离谱了。” 方梦佳语气很酸:“估计是快过期了,才打发她喝,谁都知道她是贫困生。” “佳佳说的有道理。” “哎呦,听听,新任校草送我一瓶酸奶,看把某人给酸的。”陈望泞拿着半瓶酸奶到方梦佳面前炫耀,她不会让欺负她的人过得舒坦。 方梦佳脸涨得很红,“你胡说什么?” “到底是谁左右脑互搏胡说?你说的话在座的但凡听得懂人话都知道,要不你问问呢。” 方梦佳被堵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人都沉默着,没人想承认自己听不懂人话。 “望泞,佳佳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你何必语出伤人?” 陈望泞睨着赵青雨,“和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正义?就我惹是生非欺负同学?” 赵青雨无奈极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误会同学。” 陈望泞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都听听,我们学校的校花是多么的人美心善啊,她的跟班骂我的时候她不管不问,我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她就指责我误会同学?” 有几个人看赵青雨的眼神变了。 赵青雨神色不太自然,“望泞你误会了······” “你可别扯了。”陈望泞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这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非要插一脚进来,咱俩的帐还没清呢,钱带来了吗?” 赵青雨脸色一变,她怎么还要钱?难道徐立州没解决这件事? 陈望泞催促:“别装傻,你白白吃了我一年的饭,骂我的时候说我穷,吃我饭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穷,你比我有钱怎么好意思吃得下我的饭的?这就是人美心善的校花做出来的事?” “她说的也有道理啊,很多人都知道陈望泞天天给徐立州送饭,赵青雨真的不知道吗?” 听到有人议论自己,赵青雨慌了。 “不是!五千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陈望泞伸出手,“那你有多少给多少吧,慢慢还。” 总比一毛都没有好。 赵青雨拿出三百,很不甘心地给她。 陈望泞气笑了,“这么点?我看你压根没想着还钱吧?” “我没有。”赵青雨敛眉,眼睛红红的。 好像受了多大的欺负。 孙拾安拍桌而起,“够了陈望泞!人家都答应还你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关你屁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大呼小叫?” 班里的人除了看热闹的就是赵青雨那一边的,李行舟穿过人群走到她身后,拉着她的胳膊,带她回去。 陈望泞瞪回去。 李行舟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和这群人生气,不值得。】 陈望泞:“我就是想让她们不痛快,我不生气。” 中午,其他人都去吃饭了。 方梦佳问赵青雨:“青雨,你不去吃饭吗?” “你先去吧。” 她身上就三百,全给陈望泞了,没有钱吃饭。 她等着徐立州来给她送饭。 十分钟过去了,徐立州还没有来。 赵青雨摸着肚子,挨饿的滋味很难受。 没办法,她只能去隔壁班找徐立州。 班里只有几个人,徐立州不在。 有个男生笑嘻嘻道:“校花找谁呀?” 赵青雨扬着手里的卷子,“我找徐立州,想和他探讨一道题。” 她不想让人觉得她主动找徐立州,显得掉价。 全校就她和徐立州有希望考上211,他们经常一起探讨难题。 “他今天没来学校。” 赵青雨懵了,“没来?为什么?” “好像是受伤了。” 赵青雨饿着肚子回到教室,心生不满。 都怪陈望泞,害得她饿肚子。 赵青雨给徐立州发微信。 【立州,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吃完饭回来的陈望泞发现学校的人看她的眼神很怪。 她一向名声不好,没有放在心上。 走到教室外面,她听见方梦佳几个人的声音。 “陈望泞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领野男人回家。” “她肯定是被包养了,也不能怪她,谁让她是孤儿,没人养她,只能找男人养。” “徐立州劝她迷途知返,她还把人家打了一顿,不识好歹,她不会以为那个老男人愿意养她一辈子吧······啊!” 头皮要被扯下来,方梦佳捂着脑袋,喊得撕心裂肺。 陈望泞把她的脸摁在讲台上的粉笔灰上,“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赵青雨记恨陈望泞害她饿肚子,冷声道:“陈望泞!你放开佳佳,你太过分了······” 陈望泞压根不给她说完的机会,“你给老子闭嘴!不想听你叫!” 赵青雨气得脸都红了,“我是班长,有责任维护班级秩序,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喊班主任了。” 事实上,就算她松手,赵青雨也要告她一状。 最后,这件事闹到了汪敏峰那。 赵青雨成绩好,是班里唯一一个有希望考上211的,和他的奖金直接挂钩。 汪敏峰毫不掩饰地偏袒赵青雨。 “陈望泞!学校忍你很久了!你不学无术欺负同学就算了,还把男人往家里领,你多大啊你就干这些事?你家长······” 想起她是孤儿,汪敏峰不说了,“严重违反校纪,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汪敏峰平时注重教师言行,这次被她气得狠了,骂了人。 陈望泞冷笑,“这就是为人师表?你好意思说你是教师吗?你调查过事情真相吗?如果是你这样的老师,我宁愿不上这个破学!” 她揪下脖子上的学生证,狠狠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她眼里的那股狠劲居然把汪敏峰震住了。 他呆呆看着门口,自言自语:“我怎么还被她给吼了?” 赵青雨很高兴,回到教室迫不及待说:“想必大家都听说了陈望泞做的事了吧。” 李行舟刚回来,闻言抬起头。 李青雨特意卖了个关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才说:“她的行为严重违反校纪,已经被开除了。” 大家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李青雨很满意,她特意看向李行舟。 李行舟脸色沉下来,疾步走出教室。 ------------ 第7章 不哭了 他在陈望泞家后面的菜园里找到她的。 她正坐在地上偷偷哭,正如他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 当时,徐立州的父母说她配不上他们儿子,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她伤心地哭了一下午。 他拍拍她的肩膀。 陈望泞抬头看见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写字:别哭,敌人看见你的眼泪只会高兴。 陈望泞嚎啕大哭:“我心里委屈,就因为我没有大人撑腰,他们就欺负我,因为我成绩不好,他们就觉得我人也坏。” 李行舟又写字:那是他们的错,你要做的是反击。 陈望泞自言自语:“可是,我打不过他们。” 【解决问题的方式并非只有拳头。】 陈望泞更伤心了,“可是我就劲大,脑子没他们聪明,成绩也不好。” 【现在我是你的靠山,我会教你成为自己的靠山。】 他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 【不哭了,我带你去报仇。】 陈望泞眼睛又红又肿,盯着他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行舟的手顿了一下。 【住在你家里的男人是我。】 对哦,她差点忘记了。 她刚才分明可以解释的,被汪敏峰给气忘了。 他帮她,也只是因为这件事和他有关。 陈望泞有一点失落。 他是唯一一个在她哭的时候找过来哄她的,她还以为他也关心她。 所有人不理解她倒贴徐立州的行为。 那是因为在她小的时候,吃不饱饭,有一次快饿死了,是徐立州给了她一口饭吃,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 所以,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哪怕自己不吃饭、哪怕逃课,也要给他做饭。 李行舟带着她回到学校时,汪敏峰正在上课。 他看见陈望泞,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又来了?你已经被开除了。” 李行舟出现在她身后。 看见李行舟,汪敏峰态度立马发生变化,笑着说:“行舟,快进来。” 李行舟站在陈望泞身侧,汪敏峰察觉到了什么。 赵青雨没想到李行舟出去是为了找陈望泞。 李行舟走上讲台,汪敏峰不自觉让出位置。 他拿起一根红色粉笔,在汪敏峰的字上写:住在陈望泞家的男人是我,我租了她的房子。 写完,他把粉笔扔到讲台上。 啪嗒。 一根粉笔应声折断,一截滚到地上。 汪敏峰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急忙解释:“原来是这样,是学校误会了,望泞啊,老师向你道歉,老师不该听信别人一面之词,你快进来。” 赵青雨脸色很难看。 一面之词? 不就是说她吗? 徐立州没说住进陈望泞家的男人是李行舟啊。 汪敏峰明显巴结李行舟,这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徐立州真是把她害苦了。 “不是说陈望泞被又老又丑的男人包养了吗?怎么会是徐校草?” “徐校草怎么会租陈望泞的房子?她的房子又老又破。” 孙拾安:“你们发现了没?他至今没说过一句话,一直在写字,他不会是个哑巴吧?” 汪敏峰厉声呵斥:“孙拾安!你怎么说话呢?给李同学道歉。” 孙拾安站起来,小声说:“对不起,我就是随便一说。” 汪敏峰:“李同学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一直不说话,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说闲话,我饶不了他!” 徐立州递给陈望泞一张纸。 【你想怎么出这口恶气?】 陈望泞冷着脸巡视下方,和她对视的人纷纷低下头。 “我要骂过我的人,向我道歉,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往我身上泼脏水!” 汪敏峰算是看出来了,李家这位明显护着陈望泞,早知如此,他才不会让她滚蛋。 “对,望泞说得没错,都有谁骂过她,站起来向她道歉。” 陈望泞冷笑一声,“汪老师,你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你也骂过我了?” 台下有人哄笑。 汪敏峰下不来台,碍于李行舟,拉下老脸赔笑:“望泞,这是老师的错,老师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老师,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出来,学校都会满足你的。” 说完,他看着赵青雨方梦佳和孙拾安三人,“你们三个,还不赶紧站起来给望泞道歉?” 赵青雨的心情像是从云端跌落谷底,她是学霸,也是同学们心目中女神一般的存在,居然要给陈望泞这样的人道歉? 凭什么要她道歉? 是徐立州说她被老男人包养了。 方梦佳和孙拾安都站起来了,只有赵青雨还坐着,一脸不服。 汪敏峰声音变大:“赵青雨!你听见没有?要不是你胡说,我怎么会误会望泞?” 赵青雨第一次被老师吼,眼泪都出来了,倔强得站起来。 孙拾安忍不住为她说话:“老师,也不能全怪青雨,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 赵青雨:“是徐立州告诉我的。” 陈望泞冷笑,“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告诉全校的人,赵青雨,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赵青雨扬起带着泪痕的一张小脸,“你误会了,学校里有什么消息,本就传得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我没有故意针对你。” “行,汪老师,我要他们三个和徐立州站在全校师生面前拿着话筒向我道歉。” 汪敏峰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我还没说完。”陈望泞眼神淬着冷意,唇角勾起嘲讽,“你的教育理念,我不敢苟同,我要转班。” 李行舟眼神一暗,转瞬恢复如常。 汪敏峰扯着笑脸,见李行舟没有意见,说:“好,你想转去哪个班?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隔壁班。” “行,一会儿你收拾一下东西,我跟隔壁班主任说一声。” 李行舟忽然走了下去,没管陈望泞。 徐立州就是隔壁班,所以,她做的一切,还是为了徐立州。 李行舟很想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还想着那个男人。 陈望泞说:“现在是上课时间,等下课再换吧。” 她在全班人的目光里走下台。 全校就这两个班成绩最好,李行舟说得对,她应该好好学习,为自己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她这些年,已经在徐立州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只是,转班后,她就不能经常见到少爷了。 ------------ 第8章 普信男 她要不要问问他转班不? 陈望泞悄悄看了李行舟一眼,他低头看着书本,绷着下颌角,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算了,他们的关系,只是同学和租客。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道鸿沟,她一辈子也越不过去。 李行舟已经盯着那页纸三分钟了,身边的人一个字都没解释。 眼底卷起一丝讽笑。 他是她什么人? 她需要向他解释什么? 有必要向他解释吗? “少爷,以后我转到别的班,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 李行舟心里一阵烦躁,字迹显得潦草:我没事,也不需要找你。 陈望泞笑了,“是是是,少爷神通广大,这么厉害,自然不需要我的帮助,还好这次有少爷帮我,能遇见少爷,真是太幸福啦!” 她高兴时声音像是加了蜂蜜一样甜腻,李行舟心思不宁。 还没下课,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去见他? 李行舟握着笔一动不动,墨迹在纸上晕开一片黑云。 下课铃响起,汪敏峰笑着说:“望泞,我已经和隔壁班主任说好了,走,我送你去。” 陈望泞笑着和李行舟说:“同桌再见。” 李行舟毫无反应,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陈望泞自知二人身份的差距,并未觉得冷落。 汪敏峰拿不准李行舟对陈望泞的态度。 方梦佳愤愤不平瞪着陈望泞的背影,“搞半天,她不还是为了徐立州吗?不要脸!” 孙拾安:“要我说她也是挺贱的,徐立州明显不喜欢她,她还恬不知耻追到隔壁班。” 李行舟听见这些话,脸色更黑了。 “青雨你要去哪?” 赵青雨走到李行舟面前,温柔地笑着:“李同学,你好,我是班长,以后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我。” 经此一事,赵青雨知道谁才是大腿。 李行舟连个眼神都没给赵青雨,赵青雨在学校的异性缘向来很好,还没有男人不搭理她。 她有点尬尴,猜想李行舟还在生她的气。 她主动道歉:“今天的事,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冤枉了你和望泞,我向你道歉。” 赵青雨自认为态度很低,但李行舟仍然没有反应。 她忍着不满,笑道:“你不能说话,生活中一定有很多不便,我是班长,照顾同学是应该的,以后我坐你旁边吧,方便照顾你。” 她想把怀里的书放到桌上。 李行舟伸出手横在桌上。 赵青雨脸色一变。 他在一页A4纸上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他公然打她的脸,赵青雨维持着仅有的笑,“好。” 转过身,她抿着唇。 方梦佳嘟囔:“李校草怎么回事?都和陈望泞坐同桌了,青雨比她强多少倍,居然拒绝青雨。” 赵青雨勾起唇角,“别这么说,我只是好心关怀,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关心。” 孙拾安呆呆望着赵青雨,“青雨,你心胸太宽广了,陈望泞斤斤计较,徐立州能喜欢她才怪。” 赵青雨嘴角笑意更盛,“虽然望泞不是我们班的学生,但大家好歹同学一场,别这么说她。” “哎!”方梦佳一脸苦恼,“陈望泞让我们当着全校人的面给她道歉,怎么办啊?我不想丢这个人。” 赵青雨的笑像是干涸的泥土,一寸寸崩开,她差点忘了。 “没事,我想想办法。” 她去找徐立州,这事徐立州脱不了干系,陈望泞那么听徐立州的话,只要他哄哄陈望泞,那个蠢货就听了。 “青雨你简直是我们的主心骨。” 下午放学,陈望泞来找李行舟一起回去。 方梦佳看见她,高傲地说:“呦,怎么又回来了?不会是在那个班待不下去了吧?” 陈望泞懒得搭理她,看向李行舟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 赵青雨面带微笑开口:“望泞,你是来找李行舟的吧?他一放学就走了,丝毫没有等你的想法。” 方梦佳冷嗤道:“李校草可没有想和你一起走的想法,我看他走的时候很急,脸色也不好看,估计就是嫌你烦。” 陈望泞双手环胸,“对对对,他不想和我一起,只想和你一起。” 钥匙在她这,她得赶紧追上李行舟,不能让金主进不去家门。 陈望泞一路小跑,终于看到了那道独行的背影。 她从他身上看到了极致的孤独。 她独来独往,是因为没有人喜欢她,可他的独孤,是他自己选的。 李行舟穿着普通的校服,背着很大众的黑色书包,她每次都能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他。 这人气质太绝了,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任何人和他站在一起都会沦为背景板。 “少爷等等我!”陈望泞跑起来。 终于听见她的声音,李行舟脚步顿了一秒,继续往前走。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她的喘气声。 李行舟放慢脚步。 陈望泞追上他,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李行舟冰着脸,拿走她肩上的书包。 陈望泞没力气说话,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 缓过来劲,她拿过自己的书包,“谢谢少爷。” “少爷你知道吗?隔壁班真是好太多了,你当初怎么来了这个班?” 李行舟把一张纸贴在她脸上。 陈望泞拿起来一看。 【闭嘴】 字迹潦草,看来他心情不好。 “好的。” 路过一家店铺,她说:“少爷等一下,我配一把钥匙,你拿着,家里就一把钥匙。” “老伯,配把钥匙。” “三块。” 她拉开钱包找零钱,听见提示音。 “微信收款,三元。” 抬头,李行舟刚好收起手机。 她笑着说:“我想花零钱的。” 她拿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元,递给李行舟。 李行舟没接。 她又从包里翻出崭新的一元,他还是不要。 陈望泞笑着说:“谢谢少爷。” 钥匙配好,她说:“我们去两元店里逛逛吧,我送你一个钥匙扣。” 店铺拥挤,陈望泞走在前面替他开路。 “少爷,你喜欢哪个?” 李行舟没有回应。 她自顾自笑道:“我觉得这个向日葵好。” 她举起向日葵钥匙扣,笑得灿烂:“我希望少爷每天开心,每天的生活充满阳光。” 她狡黠地眨眼,“你要这个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 第9章向日葵 她在打趣他,李行舟嘴角一拉,脸上写着无语两个大字。 “哈哈哈,你终于有表情了。” 她两只手指勾起自己嘴角,“少爷,面瘫影响颜值,你要多笑笑,像我一样,你看。” 陈望泞咧开一个甜甜的笑。 李行舟忽然觉得,向日葵不如她开得灿烂。 “老板,这个多少钱?” “三块。” 陈望泞从钱包里翻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元,放在柜台上。 她把钥匙串在向日葵钥匙扣上,递给李行舟。 “这个也是三块,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李行舟在笔记本上写字。 陈望泞逐字念出来:“谁告诉你面瘫影响颜值的?” 她背着书包,倒着走,看着他,笑道:“这还用别人告诉啊?你想想,脸上肌肉不活动,时间长了不就变丑了?” 李行舟猛地拽她,一辆飞驰的电动车从她旁边经过。 陈望泞捂着心口,“吓死我了!你走那么快,前面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 李行舟下意识想笑,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陈望泞兴奋地指着他,“你笑了!你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李行舟的笑意还未绽放,就被她的这份话掐灭。 陈望泞失望地说:“你怎么又不笑了?” 他走在前面。 “少爷,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走着走着,李行舟停了下来。 陈望泞:“怎么了?” 她探出脑袋,看到徐立州站在巷子口。 “少爷退后!这人不要脸脸皮厚,你厚不过他。”陈望泞把李行舟护在身后。 徐立州看着她护着别的男人,十分生气。 “陈望泞!你吃醋也要有个限度,天天和陌生男人混在一起,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这张脸就是用来骗你的。” 陈望泞顿时来了气,“你闭嘴!不管他是什么人,都比你好,我警告你,再找他的事,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拳头有多硬!” 她摩拳擦掌。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对我?” “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不是喜欢赵青雨吗?去找她啊。” 徐立州无奈地说:“我就知道你是因为她才这么闹的,你不喜欢,以后我不把饭送给她了,我自己吃,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为了我转班,我······” 陈望泞一脸嫌弃,“停!谁告诉你我为了你转班?自恋!我只是讨厌汪敏峰那副嘴脸,我恶心死你了。” 李行舟眉眼多了一份柔和。 “少爷我们走。” 她拉着李行舟从徐立州面前走过。 徐立州伸手想去拉她,还没碰到,手腕被李行舟握住。 他疼得面容扭曲。 “死哑巴,松手!” 陈望泞眼神瞬冷,“你骂谁呢?” 她扬手就是一巴掌,徐立州脸上瞬间出现一个巴掌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居然为了他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不该打吗?” 徐立州扬起手,巴掌还没落下来。 李行舟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徐立州直挺挺跪下来。 “呦,还没过年呢,就给我行这么大礼。”陈望泞哈哈大笑。 徐立州脸色铁青,他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他自知不是李行舟的对手,没有贸然出手。 陈望泞和李行舟走了。 他从地上起来,眼神像是淬了毒药的刀子,射向他们二人。 手机响了。 赵青雨着急地问:“立州,你找陈望泞了吗?老师说下周一早上让我们在国旗下给陈望泞当众道歉。” 徐立州:“还没有。” “她最听你的话,你说两句软话让她消消气,她心眼小死了,不会轻易饶过我们,你委屈一下,服个软,我们绝对不能当众给她道歉,太丢人了。” 徐立州脸色凝重,“嗯,你放心。” 赵青雨说得对,陈望泞现在在气头上,所以才会故意接近别的男人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转身去了旁边小卖铺。 陈望泞家里门开着,徐立州直接走了进去。 “少爷,你尝尝这个茄子,超级好吃,很多人都夸我做的好吃。” “陈望泞!你居然给他做了我最爱吃的烧茄子?你不是说这道菜这辈子只做给我吃吗?” 徐立州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吃饭的俩人。 李行舟把嘴里的茄子吐了出来。 陈望泞烦死徐立州了。 “我出尔反尔不行吗?你还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呢!” 吵她的话到了嘴边,徐立州压下怒火,软声道:“泞泞,之前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和赵青雨探讨难题,才和她走那么近的,你不是也希望我考上好大学毕业后让你过上好日子吗?” “我呸!你真是把我当傻子糊弄!以前是我眼瞎,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你妈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去找配得上你的吧。” 陈望泞向来敬着他,他没想过她会离开他。 “泞泞,你骂我是应该的,只要你能开心,你骂吧,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徐立州拿出一根棒棒糖,献宝似得捧到她面前,撕开糖纸,“你最爱的荔枝味,好泞泞,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抹黑你的,我看你们住在一起,才误会了,泞泞最好了,原谅我们吧,你去跟老师说,别让我们当众道歉了,好不好?” 陈望泞白眼都懒得翻,一把打掉剥开的棒棒糖。 棒棒糖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灰和残叶。 陈望泞一脚踩下去,棒棒糖四分五裂。 徐立州脸上的柔情褪去,濒临发火。 “我说呢你这么好脾气,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徐立州,你丢不丢人?就拿两毛钱的棒棒糖来赔礼道歉?你送给赵青雨的书包都一百多,你打发乞丐呢?” 她拿起棍子,把徐立州轰出去。 “泞泞你误会了,我是看你喜欢吃这个口味的棒棒糖才给你买的。” “你TMD,我还喜欢吃荔枝呢,怎么没见你给我买?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陈望泞把门锁上。 徐立州拍着门,“泞泞你开门!我现在就带你去买荔枝!” 陈望泞扔掉棍子,脱了鞋子把脚伸进盆里,端起洗脚水爬上楼。 “赏你一盆姐姐的洗脚水,再不走就是洗马桶的水。” ------------ 第10章最大的荔枝 “陈望泞!你个泼妇!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谁会喜欢你?”徐立州浑身湿透,褪去伪装,破口大骂。 陈望泞又赏了他一盆水,他狼狈地跑了。 坐回石桌上,她笑着说:“少爷,这茄子是为你做的,你尝尝。” 李行舟不吃。 陈望泞:“真的,我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之前是我被他蒙骗了,以后我只给你做饭吃。” 李行舟的眸子动了动,掀起眼皮,看她。 陈望泞捧着下巴,“你多大方啊,你看他多过分,拿两毛钱的棒棒糖来敷衍我,想想我就气!” 李行舟拿出笔记本,写字:我最恨欺骗。 陈望泞举手发誓,“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好日子过腻了去骗你?这可能吗?” 李行舟却想,她只是因为钱才这么对他。 陈望泞拿着他的筷子,夹起一块茄子,送到他嘴边,连哄带骗:“真好吃,你尝尝嘛少爷,我做了好久呢。” 她要展示她的厨艺,为以后在李家当保姆铺路。 李行舟张开嘴。 陈望泞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怎么样?” 【还行】 “少爷说还行,那就是超级美味!” 太阳落到院墙下面,陈望泞在洗碗,瞟见李行舟出去了。 她大声说:“少爷你认得路吗?要不要我陪你去?我马上就好了。” 李行舟摆摆手。 夜幕降临,等李行舟回来后,陈望泞锁门,上床睡觉。 早上闹钟响起,她闭着眼穿衣服。 推开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袋子饱满的荔枝。 她眼前一亮,“荔枝!” 袋子下面压了一张纸。 【想吃自己洗】 “谢谢少爷。” 她揣了几个荔枝,边走边吃。 “少爷,你买的荔枝多少钱一斤?” 她已经习惯了和他自言自语的相处模式。 “你也爱吃荔枝呀,超市晚上的水果打折,划算。” 她手里垫着卫生纸,剥开一颗饱满晶莹的荔枝,送到李行舟嘴边。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笑,“这个最大,一定最甜,少爷吃。” 李行舟挪开眼,刚想摇头,陈望泞把荔枝果肉塞到他嘴边,露出狡猾的笑,“碰到你的嘴了,只能你吃了。” 徐立州远远看着他们,李行舟看了他一眼,张开嘴,顺势咬住这颗荔枝。 她说的没错,果然很甜,像她的声音一样甜的发腻。 徐立州知道李行舟在挑衅他。 他不相信陈望泞会变心,她一定是故意气他,想让他吃醋。 他没想到他一天没去学校,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李行舟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一个话都不会说的残疾人,居然还好意思抢他的校草之位。 今天就周五了,他必须尽快哄得陈望泞消气,他绝对不能当众道歉。 走到教室门口,陈望泞笑着说:“少爷拜拜。” 她走进教室,过道里堵着一道高大身影。 陈望泞冷冷道:“好狗不挡道。” 徐立州压着火气,笑着说:“泞泞,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没兴趣。”回到座位,陈望泞看到桌上放着几个荔枝。 一二三四五六。 总共六个,有两个还干巴巴的,和李行舟买的比起来,这些简直像是卖剩下的。 徐立州说:“六六大顺,泞泞,我希望你每天开心。” 陈望泞怀疑她以前被夺舍了,怎么会喜欢这个男的。 一把抓起桌上的荔枝,扔进他帽子里,“我这不是垃圾桶。” “好泞泞,以后我们就在一个班了,我特意跟老师说坐你旁边······” “我不同意,你有多远离我多远,你别费工夫了,下周一的歉,你倒定了,造我黄谣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这个结果了。” 周围几个女生看着徐立州的眼神透着鄙夷。 徐立州一直是天之骄子,还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这一切都怪陈望泞。 旁边桌上摆着徐立州的书,陈望泞把他的书扔回原位。 “怎么回事?陈望泞不是为了徐校草才转班的吗?” “什么校草?隔壁班新来的男生帅多了,校草早就换人了。” “可是那男的不是哑巴吗?” “哑巴怎么了?至少不会开口造黄谣。” 这些话尽数落到徐立州耳朵里,他攥紧了拳头。 陈望泞这里行不通,他就找班主任,班主任赏识他,一定会听他解释。 徐立州走之前狠狠瞪了陈望泞一眼。 陈望泞翻开书本,恶补知识。 她基础太弱,现在学起来很难。 徐立州站在办公室门口,敲门,“老师。” 王霞:“进来吧,怎么了?” 徐立州:“老师,我不是故意造谣陈望泞的,这就是一个误会,我已经向她道歉了,你能不能和学校领导反应一下,别让我们当众道歉。” 王霞看着这个让她引以为傲的学生,“这事上面定了,我决定不了,立州,你成绩好,我一直很看好你,可是成绩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 徐立州读懂班主任的暗示,感觉被打了一巴掌。 他怎么也没想到班主任会为了一个学渣为难他。 “王老师,我真的没有。” “好了,这件事我管不了,除非你能劝得了校长,你回去吧,快上课了。” 徐立州从办公室出来,脸色黑得往下滴墨。 他怎么敢直接找到校长。 他不明白,他成绩这么好,是学校的招牌,学校到底为什么要为难他? 陈望泞又不能让学校多出一个指标。 看来,他还是得去求她。 方梦佳说:“青雨你看,她又来了。” 陈望泞径直走到赵青雨面前,伸出手,“欠我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能不能主动点?别每次都要我上门要账,你不嫌丢人我还嫌麻烦呢。” 赵青雨掐着手心,徐立州还没和她说好吗?她怎么还来要钱? 方梦佳缩着脖子,她见识到陈望泞的厉害,不敢随便出头了。 赵青雨强撑着笑,“望泞,我正打算去找你,我实在没那么多钱,你能不能缓几天?” “没钱?你脚上的鞋,一千多,班里谁不知道?还钱的时候没钱,我看你就是想吃霸王餐!” ------------ 第11章无耻之徒 “我不是······” “我自己都没钱吃饭,你买得起一千多的鞋,还抢我的饭吃,你们看看,我的鞋都烂着。” 陈望泞抬起脚,帆布鞋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黄色袜子。 卖惨,谁不会? “真可怜,听说赵青雨家里是开早餐店的,她之前说她爸妈一天能挣一千多呢,怎么好意思欺负陈望泞的。” “我经常看见她放学买奶茶,一杯十几块,她不可能没钱吧。” ······ 周围人的议论像是大山,压得她抬不起头。 赵青雨咬咬牙,“我正在想办法,下周给你一千,可以吗?” “好,你要是再骗我,我只能去你家的早餐店要钱了。” 赵青雨气得嘴唇颤抖。 又不是她求着陈望泞把饭给她的,凭什么向她要钱? 穷鬼,这么在乎钱。 下课后,她找到徐立州。 “陈望泞还问我要钱,你怎么和她说的?” 徐立州心烦得很,“她现在不听我的话,她要你就给她呗,又不是白给。” 赵青雨不服气,“当初又不是我主动要吃的。” “我告诉你这是陈望泞做给我的,你也没说不吃。” “你······” 陈望泞做的饭比餐厅好吃多了,她还能省下生活费买喜欢的东西,所以她才吃的。 这段时间她买了很多化妆品,昨天又给了陈望泞三百,身上没什么钱了。 “我把钱都给她,没钱买饭了,你记得给我送饭,昨天你没来,我饿了一下午。”赵青雨眉眼间含着委屈。 “是我不好,我以为你有钱吃饭。” 中午,陈望泞刚从书包里拿出保温盒,徐立州就来了。 他笑着伸出手,“泞泞,你今天做的什么?” 陈望泞拿着笔打掉他的手,“往哪伸呢?是你的东西吗就拿?强盗啊?” 徐立州在她面前坐下,“对不起嘛,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知道这是给我做的,我想念你的手艺了。” “哪凉快哪待着去,这可不是给你的。”陈望泞拿着饭盒出去。 徐立州跟上去,他以为陈望泞还在生气,跟在她身后哄她。 陈望泞捂着耳朵,“烦死了,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 赵青雨看见陈望泞拿着饭盒进来,还以为徐立州哄得她亲自来送饭,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这次吃之前,她要和陈望泞讲清楚,是陈望泞让她吃的,可别想以后问她要饭钱。 陈望泞走了过来,赵青雨高傲地抬起头,正等着她把饭送来,陈望泞居然越过她走了。 她把保温盒放到李行舟的桌子上,眉眼弯弯,“餐厅的饭超级难吃,你肯定吃不惯,我做了菜,以后我们一起吃饭。” 徐立州和赵青雨傻眼了。 “泞泞,你居然给他送饭?”徐立州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陈望泞给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关你屁事,我做的饭,爱送给谁送给谁。” 她把筷子递到李行舟面前,讨好地说:“尝尝。” 饭盒一打开,香气扑鼻。 赵青雨不自觉咽口水。 陈望泞大口大口吃着菜,她忍不住喊:“你!” 陈望泞抬头看她,“我怎么?我吃自己做的饭你有意见?” 赵青雨别开眼,压着怒气,“我可没这样说。” 她紧咬后槽牙。 这一年来,这菜都是给她吃的,陈望泞凭什么吃? 徐立州拉着赵青雨,“走,我请你吃!” 陈望泞用李行舟刺激他,他就用赵青雨刺激她。 到现在,他还觉得陈望泞是吃醋,故意和李行舟走那么近。 陈望泞笑眯眯问:“少爷,好吃吗?” 【还行。】 陈望泞:“不是我吹,我的手艺,当你家保姆绝对够格,少爷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李行舟忽然抬起头,视线凉凉的。 陈望泞立马噤声,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他放下筷子,拿起钢笔写字。 陈望泞心疼他不能说话,他一定也羡慕别人。 【以后好好学习】 他不是第一次写这几个字。 陈望泞声音恹恹:“我知道了,我转班也是为了好好学习,只是我落下的太多了,上课听不懂老师说什么。” 下一秒,她露出笑脸,“没事!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定有进步。” 她对自己要求不高。 餐厅。 赵青雨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她嫌弃地说:“餐厅的菜真是越来越难吃了,米饭是剩的吧。” 方梦佳:“一直都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徐立州也吃不下。 他之前跟陈望泞说吃不饱,让她两份,一份他吃,一份赵青雨吃。 没想到她现在连他的那份也不做了。 太难吃了,不如吃泡面。 徐立州说:“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赵青雨:“立州,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们走到外面。 赵青雨:“以后,陈望泞不会不给我们做饭了吧?她不是你的舔狗吗?不会觉得李行舟比你帅,舔李行舟了吧?” “怎么可能?”徐立州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她只是在和我置气。” “我也觉得,她转班不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吗?装什么?”赵青雨眼里透着不耐烦,她不想天天吃餐厅的水煮菜。 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糖醋里脊,烧茄子······ 没想到陈望泞一无是处,饭做得还挺好吃。 吃完饭,陈望泞很自然地拿着她和李行舟的饭盒去洗。 李行舟制止了她。 “嗯?你没吃饱吗?” 他摇摇头,指着门口让她走。 【你做饭,我洗碗】 他拿着饭盒往外走。 他给了她二十万,陈望泞把他当上帝供着,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就算他使唤她,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可他没有。 这一刻,陈望泞忽然就泪目了。 是他的出现,让她知道她倾注在徐立州身上的真心喂了狗。 陈望泞回去,徐立州正在吃泡面。 她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但徐立州却觉得她在嘲讽他。 他说:“你别误会,是餐厅今天做的饭我不喜欢吃,才吃泡面的。” 陈望泞现在看见他就寒心,“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吃屎都行,别在我面前晃悠。” 其他人投来八卦的眼神。 孙拾安和他是朋友,来找他玩,小声说:“陈望泞不是喜欢你吗?我怎么看不出一点喜欢?移情别恋了?” ------------ 第12章被打脸 徐立州狠狠把叉子戳在泡面里,“这都是她吸引我注意力的手段罢了。” “也是。”孙拾安撇着嘴点点头,“她转到你的班里,又故意给别人送饭,这是心里还生你的气呢。” 徐立州一副烦得要死的表情,“我一天天忙着学习,哪有空去哄她?我看她就是无理取闹。” 徐立州故意在教室吃泡面,她看见了一定会心疼。 他悄悄回头,看着角落里的人影。 陈望泞咬着笔杆,愁眉苦脸。 徐立州想当然道:“看吧,她都为了能配得上我开始学习了,你看她什么时候学过习?” 孙拾安一下就笑了,“她那成绩,连个大专都考不上,能学成什么啊?还不如去新东方当厨师有前途,不过她长得倒真可以,当个模特啊也行。” 孙拾安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徐立州踢了他一脚,脸立马就黑下来了,“想什么呢?” 孙拾安嘿嘿笑了,“没想什么,谁不知道她喜欢你,我哪敢想啊。” 徐立州:“其实,她不用这么努力,女人嘛,不就在家相夫教子?成绩再好也用不上,像她一样会做饭洗衣服,照顾好家里就行了。” 孙拾安:“校花和她可不一样,人成绩多好。” 徐立州点点头,“她远不及青雨聪明。” 所以,他不能为了她和赵青雨断了关系。 快放学了,徐立州打算今天和陈望泞一起回去,哄她开心。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赵青雨一起,估计她心里憋着气呢,女人嘛,爱吃醋,哄一哄就行了。 铃声一响,他慢悠悠拿起书包,刚站起来,被陈望泞撞得坐了回去。 “让一让让一让,我有急事!” 陈望泞根本不知道她撞到徐立州了,她怕李行舟先走,急着去找他。 徐立州人傻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脸绿了一大片。 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他就去找赵青雨,气死她! 徐立州刚走出教室门,陈望泞和李行舟一前一后迎面走来。 “这个送你。”陈望泞拿出一个粉色便利贴,是她在学校超市买的。 李行舟余光看到徐立州,接过她的东西。 陈望泞连说带比划:“你那个写字的笔记本太大了,不方便携带,这个巴掌大,刚好能装进口袋里。” 手心里的粉色便利贴是他这几年用过最鲜艳的颜色,他不喜粉色,却莫名觉得这本便利贴看着顺眼。 有人把他的不便放在心上。 李行舟在便利贴的第一页写下一个字:谢。 陈望泞笑了,“不客气少爷,我希望我也能帮到你。” “咳咳。”徐立州看不下去,出声打断他们。 陈望泞听见他的声音,眉心拧成一个疙瘩,“我们走吧。” 徐立州见陈望泞无视他,扭头去找赵青雨,她还在收拾书包。 他说:“我帮你拿。” 赵青雨浅笑,“立州,谢谢。” 他催促:“我们走吧。” “嗯。” 徐立州走得比往常快,赵青雨有点跟不上,说:“立州,你有急事吗?” 徐立州脸色缓和,“没有。” 他要追上陈望泞,让她看看他对赵青雨有多好。 赵青雨忽然看见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望泞和李行舟吗?” 她别有深意道:“他们倒是走得很近,李行舟不会喜欢她吧?” “呵,一个哑巴而已,话都说不出来,陈望泞也看得上他?” 赵青雨品出他话里的酸意,落在陈望泞身上的视线多了一抹狠意。 陈望泞走着走着,听到徐立州和赵青雨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果然是他们两个。 “怎么又碰见他们了?少爷,我们走这边,我不想和他们一起。” 徐立州以为陈望泞看见他照顾赵青雨会吃醋,跑来和他闹,之前她就如此。 可他没想到陈望泞直接走了。 徐立州跟上去。 赵青雨察觉到不对,“立州,你怎么往那边走了?” 这不是他们回家的路。 徐立州不能让陈望泞和李行舟再发展下去,他把书包塞给赵青雨,“我有点事,你先回去。” “哎!” 沉重的书包砸得她差点没站稳,徐立州无视她的呼喊,走了。 咚。 书包掉在地上。 徐立州的行为无疑是在打她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手心,赵青雨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陈望泞!你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徐立州追上来,脸上乌云密布。 他耐着性子说:“你过来,我送你回家。” “你神经了?”陈望泞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白痴。 徐立州压下滚滚怒气,“他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不还是个没用的哑巴,上大学人家都不录取他!” 啪! 陈望泞右手抖得厉害,手疼,太疼了。 徐立州舔着嘴角,尝到血腥味。 怒火腾一下烧起来,徐立州扬起手,眼神狰狞狠毒。 陈望泞从没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一时呆在原地。 一股大力扯着她的胳膊,陈望泞重心不稳,扑在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徐立州打了个空,还想再打,李行舟挡在前面,眸色晦暗,不怒自威,徐立州瞬间清醒了。 他领教过李行舟的毒打,眼神露出畏惧。 “你、你就是个哑巴,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要靠女人养的废物!” 陈望泞见不得有人往他的伤疤上撒盐,撸起袖子就要揍徐立州。 李行舟拉着她,把她摁在身后,冲她摇摇头。 陈望泞咽不下这口气,“我忍不了他骂你。” 李行舟看了徐立州一眼,眼神暗含挑衅。 徐立州指着陈望泞,“你和他在一起,等着喝西北风吧。” 陈望泞推李行舟,“你放开我!我忍不了一点。” 李行舟写字:退后,我来收拾他。 他把书包扔在地上,脱了外套,朝徐立州走了过去。 他依旧神色淡淡,当徐立州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想跑,又不想让陈望泞觉得他怂,双脚死死踩在地面。 “你想干什么?学校不让打架,我成绩好,你敢打我,等着被开除吧。” 李行舟摁着他的头,把他摁在路边的臭水沟里。 窒息让徐立州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鼻子嘴里全是粘稠污水,他拼命挣扎,只能扑腾起几个水花。 “好!”陈望泞在一旁拍手鼓掌,不忘提醒:“少爷你悠着点,留这个菜鸡一条狗命。” 李行舟松手,徐立州噗通一声掉进水沟里。 水沟很浅,只到小腿的位置,徐立州却站不起来。 陈望泞双手叉腰,“向他道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徐立州脸上全是污迹,脏泥模糊了他的屈辱和恨意,“对不起。” ------------ 第13章 关心 “哑巴又如何?照样吊打你!”陈望泞冲他做了个鬼脸。 李行舟拉着她的手腕,捡起书包和衣服,走了。 晚上,他给陈望泞一个笔记本。 陈望泞笑了,“我送你一个便利贴,你就还给我这么大个本,你亏了。” 翻开本子,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她表情一瞬空白。 “这是······” 【我整理的笔记,哪里看不懂问我】 他不能给她讲题,只能写下来。 这些年,他早就不在乎能不能说话。 是她的出现,让他萌生最初的念想。 如果他能开口说话,那该多好。 厚厚的笔记本写得满满当当,随便一翻,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陈望泞顿时觉得这个本子沉甸甸的,暖意从心口涌出,流经四肢。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真正放在心上,和徐立州动动嘴皮子的关心不同。 她是个直性子,不会隐藏情绪,哭着说:“谢谢。” 豆大的泪珠像是砸在他心里,李行舟顿觉无措,字迹潦草:哭什么? “我······我······”她太激动,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行舟以为逼她学习让她压力大。 【你努力了就好,不用管结果】 陈望泞深深吸进一口气,这才说:“我太感动了,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关心过我。” 李行舟把这张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被她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神色不太自然。 陈望泞抱着笔记本走向卧室,“少爷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用心。” 他们不是看不起她吗? 她一定要站在最高处,让他们看不见她。 月牙悄悄爬上树梢,她房间的窗户还亮着。 李行舟看一眼时间,十一点多了。 他敲响她的房门。 陈望泞打开门,见他拿着一碗洗好的荔枝,荔枝壳鲜艳欲滴。 他拿起一张便利贴。 【太晚了,睡觉吧】 陈望泞笑了,“明天周六,不用上课,我想再学一会儿。” 徐立州把一碗荔枝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谢谢少爷。” 她剥着荔枝,边吃边看笔记。 手指上的汁水染到本子上,洇出一片水迹。 清晨,她拎着垃圾桶去巷子口的垃圾回收处倒垃圾,碰见徐立州他爸,徐敬。 徐敬叼着烟,拎着脏兮兮的垃圾桶,笑着说:“是望泞啊,最近怎么不见你去家里玩了?和立州吵架了?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回去教训他。” 徐家只有徐敬对她态度还好点,陈望泞恩怨分明,对徐敬还算尊重。 “徐叔叔你误会了,高三了学习压力大,我没时间去玩。” 徐敬笑着说:“好,叔叔走了,再见。” “嗯。”陈望泞提着垃圾桶倒垃圾。 在她背后看不见的地方。 徐敬回头,粘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陈望泞倒好垃圾转身,徐敬正在看她,她潜意识觉得不舒服。 徐敬露出长辈宽厚的笑,走了。 赵青雨和徐立州在咖啡厅里碰面。 她很着急,“班主任今天提醒我写八百字检讨,下周一在升旗仪式上给陈望泞道歉,立州,你怎么还没跟她谈妥?我答应佳佳,帮她摆平这事,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她。” 徐立州神态间显着烦躁,“我没办法,她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不听我的了。” 赵青雨脱口而出:“她不会不喜欢你了吧?那她以后还会给你送饭吗?” 她还想着以后继续吃陈望泞做的菜。 食堂的饭简直难以下咽。 徐立州不明白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了。 赵青雨忽然说:“会不会是因为李行舟?他没出现之前,陈望泞多听你的话。” 徐立州想起把李行舟摁在臭水沟里就恨得牙痒痒。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你会给她道个歉吧。” 赵青雨怀疑她听错了,“你说什么?” “私下说句对不起,让她消消气,总比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她道歉好吧。” 赵青雨声音尖锐:“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 “你不让她消气,她不会放过我们,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已经哄她很多次了,她摆明了生你的气。” 赵青雨眼神狰狞。 陈望泞正在房间里闷头苦学,听见敲门声。 李行舟离门近,他去开门。 赵青雨酝酿了一个小时,才拉下脸给她道歉。 没想到开门的是李行舟。 看见李行舟那张寡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脸,徐立州就想揍他。 陈望泞大声喊:“谁呀?” 赵青雨不想在李行舟面前丢人,抿着嘴唇说不出话。 徐立州拍了她一下,赵青雨豁出去了,说:“是我。” 听见赵青雨的声音,陈望泞放下笔就出来。 “你来干什么?还钱啊。” 为了还她一千,赵青雨低价转卖了不少化妆品和护肤品,她的心疼得滴血。 “我说了下周一还,就不会食言。”她语气冷冷。 “哦。”陈望泞关上门,不和他们废话。 砰! 铁门差点砸到赵青雨的鼻子。 她没想到陈望泞这么不懂礼貌,徐立州催促:“她现在火气大着呢,你赶紧给她道歉吧。” 赵青雨死死盯着眼前这道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大力拍门。 陈望泞还没走回屋里,听见敲门声。 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过去,“还有完没完了?” 门开了,赵青雨看见陈望泞拿着扫帚,立马躲在徐立州身后,徐立州也护着赵青雨,“你又想动手?” “你们有事?” 赵青雨探出脑袋,敷衍道:“对不起。” 陈望泞皱着眉头看着他们,“道歉的话留着下周一早上说吧,我不着急。” 徐立州咬牙切齿:“泞泞,青雨特意给你道歉,你怎么还不依不饶?” 为了谋生陈望泞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深知不和不讲理的人讲道理,她把门摔上,大喊:“看来上次的洗脚水很好喝啊,又来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洗脚。” 徐立州脸色铁黑,想起了不愉快的记忆。 他说:“走吧。” 赵青雨:“走?可是······” “别可是了,我有办法。” 陈望泞端着洗脚水上楼,刚好看见他们两个仓皇离开的背影。 她嗤笑一声。 周一早上,赵青雨和徐立州都没来,生病请假了。 ------------ 第14章装病 方梦佳和孙拾安各自站在国旗下做了自我检讨,向陈望泞道歉。 “校花和校草怎么没来?不是说他们也要检讨吗?” “校草早就换人了,什么校花校草?我看就是笑话,造女生黄谣,还找借口不道歉,平时怎么没见他们请假,生病肯定是借口。” 讨论的人越来越多,声音渐大,他们俩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早会还没结束,八卦就传遍学校了。 陈望泞本来还在生气徐立州和赵青雨无耻,现在高兴地哼起了歌。 第二天,赵青雨来到学校,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哎你们猜今天赵青雨会来吗?” “谁知道呢,人家不是生病了?” “不用检讨道歉,也许今天病就好了呢。” “什么今天?我看呢,昨天下午病就好了。” “哈哈哈。” “真的,我昨天放学特意绕到她家的早餐店,她还在帮忙卖包子,人看着很精神,一点都不像生病。” “那前校草呢?估计也没病。” “你没听大家怎么说吗?校花校草都变成笑话了。” “哈哈哈。” 笑得最大声的男生仰头看到门口的赵青雨,急忙闭上嘴,小声说:“别说了,正主来了。” 赵青雨明白为何大家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了。 一定是陈望泞那个贱人乱嚼舌根。 她竭力表现得若无其事,坐回位置上,心里那口气实在咽不下。 方梦佳小声抱怨:“青雨,你不是说能搞定陈望泞吗?怎么······” 赵青雨声音冷冷:“我找过她,她非要侮辱我们。” “这个陈望泞,真是讨厌!”方梦佳又问:“那你和徐立州,真生病了?” “当然!我会因为怕她撒谎?” “哦,那也太巧了,你和徐立州刚好都生病请假,大家都说是你们心虚为了逃避检讨才请假的。” 孙拾安:“那是他们胡说,我相信青雨。” 赵青雨翻开书本,“我天天忙着学习,没工夫聊一些无聊的八卦。” “嗯嗯,也就陈望泞那种整天不学习的人喜欢说闲话,我看她这周联考能考多少分?” 陈望泞正在冥思苦想这道题的解法,忽然听见赵青雨的声音。 “吃饭的钱还你。” 陈望泞抬头,接过钱,查了查。 一千。 “还差四千,什么时候还?” “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我只是个学生,实在没那么多钱,我的生活费都省下来给你了,这个星期只能吃泡面。” 赵青雨声音不算小,刚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男生听见。 陈望泞点点头,“行,就一个月。” 赵青雨说:“这道题我会,我给你讲讲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陈望泞冷漠拒绝:“不用了,你走吧。” “那好吧。” “其实赵青雨也挺惨的,饭是徐立州送她的,她却要还五千,也够倒霉的。” “对啊,她怎么不去向徐立州要钱?” “人家爱慕前校草,心甘情愿。” 赵青雨听见这些话,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砰! 陈望泞猛地把厚厚的书摔在桌上,冷眼瞪着几个男生。 “有本事当我面说,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来来来,我们聊聊。” 她身上有一股狠劲,一无所有,无所顾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几个男神悻悻闭嘴,他们也就过过嘴瘾,不想惹是生非,更何况陈望泞战绩可查。 陈望泞骂了句:“怂货!” 她从小在社会摸爬滚打,深深感受过人刻在骨子里欺软怕硬的劣性。 买东西售后时不能礼貌,越泼辣,解决得越快。 正如前段时间她在电视上看的那句话: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她可不在乎那虚无缥缈的名声。 这些年,她要是不泼辣一点,早就被人欺负得骨头都不剩。 她还记得三年前她在一家面馆兼职,老板的岁数都能当她爷了,居然伸手摸她屁股。 她当时火气就上来了,把手里的盘子暴扣在那死老头头上,当场见血,当着店里那么多人的面嘶吼:“让你摸我让你摸我!自己没屁股吗?信不信我宰了你!” 最后闹到了警局,她那时年龄小,还不够量刑,好在警察叔叔调取店里监控后秉公处理,只罚了那老头。 后来那老头看见她就绕道走,都不敢正眼看她。 徐立州也听见了议论他和赵青雨的话。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一定是陈望泞报复他们,故意说出去的,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 走进教室时,平时和他交好的几个男生看见他,笑着说:“立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徐立州勉强笑起来,“嗯,好多了。” 转过身,他脸上的笑立马变冷。 假惺惺,分明是在讽刺他。 “徐立州,班主任找你。” 宋枕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站起身,从后门出去。 路过陈望泞时,她正在写题。 徐立州瞟了一眼,最简单的基础题,她还写不出来。 他故意把她的书碰掉,敷衍地说:“抱歉。” 陈望泞本来不在意,听到他的声音,仰起头,丝毫不掩饰嘲笑,“呦,病好了,可真是巧啊,你和赵青雨同时生病同时病好,可真有缘分。” 陈望泞嗓门大,班里的人八卦地看着,他们只是背后议论,陈望泞居然敢贴脸开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和一个女人计较,徐立州语气无奈:“望泞,你误会了,上周五和你们分开后,我就不舒服,我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我见你吃不饱饭,经常把自己的饭分给你,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认识隔壁班的李行舟,怕他是坏人,才误会了你们。” 陈望泞:“我就静静看着你演,行了,别装了。” 徐立州:“哎,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碰见从教室里出来的赵青雨。 赵青雨:“你班主任也叫你去?” 徐立州点点头。 赵青雨忐忑不安道:“不会还是要让我们给她道歉吧?一定是陈望泞不依不饶。” ------------ 第15章吃醋 走进办公室,汪敏峰和王霞都在。 汪敏峰看着王霞,“王老师,你说吧,青雨,你也听着。” “好的老师。”在老师面前,赵青雨一向是好学生的形象。 王霞:“昨天本该是你们向陈望泞道歉,你们生病请假了,学校询问过陈望泞同学的意思了,她不再追究,这件事就过去了。” 赵青雨和徐立州松了一口气。 “但是!”王霞声音严厉:“以后这种事坚决不能再发生!你们明白吗?” “报告!”宋枕月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门口。 王霞脸色缓和了些,“放我桌上。” “好的老师。” 王霞接着说:“我刚才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老师。” “好了,都回去吧。” 三个人刚好一起,宋枕月不想和他们走在一起,加快脚步。 她直奔陈望泞而去,“陈望泞,你猜我刚才去班主任办公室听见什么了?” 陈望泞放下笔,“什么?” “造谣你的那俩人在挨批呢。”宋枕月笑得大快人心。 陈望泞眼里浮现一抹歉意,宋枕月是她唯一的朋友,早就跟她说徐立州不是好人,她不听,为此和宋枕月绝交。 俩人已经一年多没说过一句话了。 她的抽屉里总是偷偷多出零食,以前她以为是徐立州给她的,可今早她看见宋枕月偷偷往她抽屉里塞牛奶。 鼻尖酸涩,陈望泞从抽屉里拿出牛奶,“月月,对不起。” 宋枕月摸着鼻尖,眼神不太自然,“干吗忽然说这个?” “我一直都误会了你,你一定很伤心吧。” “害!伤心倒不至于,我就是为你不值,现在好了,你总算正常了。” 陈望泞紧紧抱着她,“谢谢你还愿意和我玩。” 徐立州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们俩抱在一起。 他一直不喜欢宋枕月,这女人总跟陈望泞说他的坏话,好在陈望泞听他的,和那女人绝交了。 她们和好了? 宋枕月左右看看,小声问:“我早就想问了,那个李行舟,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大家都说你们在谈恋爱。” “胡说!”陈望泞一嗓子吓得宋枕月身子一抖。 “他是我的租客,我指望着从他那挣钱呢。” 陈望泞生怕李行舟听见谣言生气,不住她家了。 “好吧。” 宋枕月看见陈望泞手里的习题,高兴地说:“你终于开窍了,我以前就劝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徐立州身上,你不听。” 说起这个,陈望泞就觉得丢人,“我以前真是个sb。” “哈哈哈,没事,以后不是就行。” 陈望泞:“月月,这些题我都不会,李行舟的笔记我也看得不是很懂,你给我讲讲吧。” “我数学不太好,让谢牧之给你讲。”李枕月大喊:“谢牧之,过来讲题。” 陈望泞和谢牧之不熟,“算了算了,别麻烦人家了。” 谢牧之:“不麻烦。” 徐立州看见陈望泞身边朋友多了起来,心生算计。 有了社交,就不好掌控了。 她的生活里,就该只有他一个人。 “我好像学会了,谢牧之,谢谢你啊。” 谢牧之看着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说:“是这本笔记的功劳,写笔记的人很认真,归纳总结了同类题的所有解法,是谁写的?” 陈望泞心底一片柔软,“李行舟。” “就是你的绯闻对象?”谢牧之笑着开玩笑。 陈望泞耳尖泛红,“不是。” 宋枕月驱赶谢牧之:“行了行了,没你的事了,去忙吧。” 陈望泞拿出一瓶牛奶,递给他,“谢谢你给我讲题,月月送我的牛奶,给你喝。” 宋枕月凶巴巴道:“你敢喝?” “不敢不敢。”谢牧之举手投降,对陈望泞说:“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宋枕月:“哼!算你会说话。” 谢牧之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中午,陈望泞抱着饭盒去找李行舟,“少爷,我今天很高兴。” 李行舟没有回应,安静吃饭。 陈望泞说:“我和我的好朋友和好了,以前因为徐立州我和她绝交了,我真是混蛋!我还收获了另一个朋友,他给我讲题,讲得可认真了,同为男生,徐立州就懒得给我讲题,他总说我不是学习的料。” 李行舟筷子一顿,抬眸看着陈望泞。 陈望泞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自顾自说:“你的笔记我有点看不懂,他给我讲一遍我就懂了,他夸你写的很认真······” 【你回去吃吧,以后别给我送饭了】 一张纸出现在她面前,上面的字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兴高采烈。 她小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吃吗?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李行舟敲了一下这张纸,纸面破了一个洞,催促她走。 “哦。”陈望泞抱着饭盒起身。 李行舟没了胃口,放下筷子。 徐立州看见她拿着饭盒回来,冷嘲热讽:“怎么这个表情?被赶回来了?我早就说了他看不上你。” 徐立州见过李行舟的一块表,是他一直想买买不起的牌子。 他猜测李行舟家里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 有钱人聪明着呢,陈望泞就是个只会做饭洗衣服的学渣,哪会看得上她这样的保姆? 陈望泞瞬间点燃斗志,“关你屁事!” 宋枕月冲在前面,“徐立州,你身为班长,天天屁事不干,就会欺负女同学,德不配位!” “你······” 谢牧之挡在她们面前,一言不发,眼神说明了一切。 徐立州不想和她们吵,丢他的人,“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不和我们一般见识?到底是谁先惹事的?”宋枕月冲上去就想干他,谢牧之拉住她,“冷静冷静!你想叫家长吗?” 陈望泞不想连累好朋友,“月月算了,我都懒得搭理他,我还有题想问你呢,你给我讲讲。” 陈望泞走后,李行舟盯着面前的这些菜。 忽然,他站起来,拿着饭盒走到垃圾桶边,把菜全倒了。 下午,有人在学校的贴吧上传了一个视频。 正是陈望泞给李行舟送饭,被李行舟赶走的样子,还偷偷录了李行舟把饭菜倒进垃圾桶里。 ------------ 第16章误会 方梦佳幸灾乐祸:“哈哈,青雨你快看,校草把陈望泞撵走了。” 赵青雨回头看向教室后面,一个下午,李行舟都不在。 方梦佳拿着手机把键盘敲得劈里啪啦的。 【这下不会有人觉得校草喜欢陈望泞了吧,我和校草是一个班的,之前都是陈望泞缠着校草,校草不好意思拒绝罢了。】 【可是校草为什么要住在她家啊?】 【校草也挺无奈的,天天被她纠缠,要是能说话,早就让她滚了。】 【陈望泞真是搞笑,之前徐立州是校草,她舔徐立州,现在李行舟成了校草,她又开始舔李行舟,我看她谁都不喜欢,只喜欢校草这个称呼。】 【她又不是校花,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宋枕月看到评论区都是在骂陈望泞的,气得鼻孔生烟。 【有些人就是酸吧,嫉妒人家能和校草近距离接触,你们去和校草说句话试试呢,看校草搭不搭理你?】 【笑死,你是陈望泞吧?】 【放你娘的狗屁,我宋枕月实名上网,有本事来找我,一群只敢在网上大放厥词的键盘侠。】 陈望泞看到宋枕月的评论,走到她身边,“月月,别生气。” “他们那样骂你!我怎么能不生气?一年前你要和我绝交的时候我都没舍得骂你!他们凭什么?” 陈望泞心里溢满了感动,她弯腰抱着宋枕月,“月月,你真好,以前是我瞎了狗眼,为了徐立州和你绝交。” 宋枕月:“没事,你现在眼疾好了就行,你起开,别影响我骂人!” 陈望泞心底某个地方酸酸的。 她翻看着网上对她的谩骂嘲笑。 她向来不在乎无关紧要之人的看法,她在乎的,是李行舟的想法。 难道真像他们说的这样,李行舟觉得她纠缠他?打扰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住在她那个破旧的房子里? 还让她吃荔枝,帮她教训徐立州。 陈望泞想不通,在她的世界里,黑白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她不知道在李行舟眼里,她算什么? 同学?房东?还是她最想成为的朋友? 陈望泞叫上李枕月出去散心。 帖子的热度越来越高,宋枕月抱怨:“李行舟什么意思吗?不喜欢吃你的饭可以直说,好歹在网上解释一句吧,任由大家猜测骂你是怎么回事?泞泞,要不你把房租退给他,和他划清界限吧。” “不行!”陈望泞坚决反对。 宋枕月:“为什么?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不是,喜不喜欢都不重要了,你知道他给我多少房租吗?”陈望泞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全是对金钱的贪婪。 宋枕月:“他能给你多少?他租你的房子,不就是为了省钱吗?” “二十万呐我的姐妹儿。” “多少?”宋枕月的声音比陈望泞还大,惊起林中几只鸟雀。 “他不会是想要嘎你腰子吧?你那房子,两万块钱都多,你可要小心点,要不我们报警吧。”宋枕月拿着手机想报警,扭头看见李行舟就坐在竹林中的亭子里。 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在拍青春电影,长身玉立,宛如隐匿竹林的谪仙,而他们、像是误闯仙境的凡人。 宋枕月一时呆住。 “怎么了?”陈望泞扭头看去,看到李行舟,下意识扬起嘴角,“少爷!你怎么在这?” 李行舟起身,走下台阶,身影逐渐消失在竹林间。 陈望泞的嘴角耷拉下来。 宋枕月感叹:“好看是真好看,就是脾气臭了点,跟他打招呼都不理人的,还有啊,你为什么叫他少爷?听着跟丫鬟一样。” “二十万呐,当丫鬟我也心甘情愿,何况,他从未让我干过什么。” 宋枕月点点头,“他就是性格怪了点,不合群,也能理解,毕竟他不能说话。” 陈望泞忽然开始心疼他。 脑海里浮现出他独自一人离开的背影,陈望泞拔腿跑出去,“月月,你在这等我。” 陈望泞跑得飞快,很快看见了李行舟。 他朝着一家奶茶店走去。 陈望泞追上去,刚好听见店员不耐烦地问:“加冰还是常温?我这还忙着呢同学,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陈望泞心里一阵刺痛,“催催催!催什么催?就是这么对顾客的?” 听见她的声音,原本已经习惯了的李行舟笔尖一颤,划破了纸。 他扬起粉色便利贴。 【常温】 店员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男生,应该是个哑巴。 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有点急。” 陈望泞对李行舟笑脸相待:“少爷,放学等我,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 李行舟冷漠摇头。 陈望泞还想劝说,可他拿着奶茶就走了。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同学。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她的心里好像缺了一块。 人群热闹喧嚣,他总是一个人。 她想让他身边热闹起来,可她不确定,他想不想要这份热闹。 李行舟知道她在看着他。 耳边不断回响在竹林里听到的话。 “喜不喜欢都不重要了。” 她还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就记得这一句话。 他连买一杯奶茶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还想妄想她吗? 李行舟拎着一杯奶茶,穿过楼道里喧嚣的人群,走进陈望泞的教室。 众目睽睽之下,他把刚才买的那杯奶茶,放在陈望泞的桌子上。 谢牧之拍了张照片,发给宋枕月。 【李行舟给望泞买了杯奶茶。】 陈望泞失魂落魄的,宋枕月说:“你去找他了?” “嗯。” “他不理你?” 陈望泞一脸苦恼:“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手机响了,宋枕月拿出来看,“卧槽!他给你买奶茶了。” “谁啊?” “你家少爷啊!” 陈望泞一下精神了,“真的假的?” “你自己看。” 陈望泞看着照片,那杯奶茶,就是李行舟刚才买的。 她顿时喜笑颜开,“原来他刚才是给我买奶茶的。” 下一秒,她又疑惑:“不过,我刚才就在,他怎么不直接给我呢?还让我走。” “或许。”宋枕月看着她,“他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他给你买了奶茶。” ------------ 第17章 李行舟的偏爱 宋枕月的话像是一束光照进她的心里,陈望泞激动道:“我明白了!他是想击破谣言!” 宋枕月点点头,“他这一招,倒是好使,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他了。” 陈望泞像是充满了电的充电宝,浑身都是劲,“我就知道少爷不会讨厌我。” 宋枕月狐疑看着她,“泞泞,你说实话,你喜欢他。” 她用的陈述句。 陈望泞淡定道:“谁要是给我二十万,我也喜欢。” 宋枕月立马在贴吧下面回怼:【黑子说话。】 【某些人一听校草给人家买奶茶就又酸了吧。】 消失了一下午的徐立州回到教室,赵青雨早就想笼络他了。 她拿着几张纸走了过去,笑盈盈道:“你下午没来上课,我记了笔记。” 【不需要】 看着这三个字,赵青雨并没有伤心,她笑着说:“听说隔壁班的陈望泞骚扰你,我是班长,我会找她聊聊。” 李行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黑而深邃,像是神秘的星空,仿佛有种魔力,让人沉沦。 赵青雨无法否认,李行舟比徐立州好看多了,可惜是个哑巴,再好看也配不上她。 “唉,你们听说了吗?校草给陈望泞买了一杯奶茶。” “早就知道了,当时我就在奶茶店。”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赵青雨脸色一僵,顿时觉得她站在这像个笑话。 周围赤裸裸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脸上。 无视她的李行舟更是让她觉得被嘲讽。 赵青雨强迫自己笑出来,无论何时,她都不能失态,“看来是我误会了,笔记是班主任让我记的,既然你不需要,就扔了吧。” 几张纸轻飘飘坠入垃圾桶里。 当然不是班主任让她记的,是她为了缓和关系。 只是她没想到李行舟如此不识抬举。 陈望泞跑回教室,特意喝着奶茶招摇过市,跑到隔壁班,从教室最前面走到李行舟的座位,笑着说:“少爷,奶茶真好喝,谢谢你。” 李行舟没想到她会来,难道她感受不到他的疏远冷漠吗? 李行舟不搭理她,她一个人说得很起劲,“少爷你放学一定要等我,我请你去吃旋转小火锅,感谢你请我喝奶茶,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奶茶了?” 方梦佳气得牙根痒痒,她才在班里说李行舟厌恶陈望泞,转头俩人就送上奶茶了。 陈望泞扒拉着他的胳膊喋喋不休:“好不好嘛少爷?” 李行舟想推开她,可想到贴吧上骂她的话,他忍了,点点头,又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好!”陈望泞捧着奶茶站起来,“一言为定哦少爷。” 她一蹦一跳地出去了,路过方梦佳和赵青雨,还特意扬手给二人打招呼,“哈喽。” 方梦佳愤愤不平道:“炫耀什么?,没喝过奶茶啊?” 陈望泞吸了一大口,“奶茶有什么好喝的?我本来不喜欢喝的,太甜,重要的是送奶茶的人。” 她是想刺激方梦佳和那些骂她的人,但这话落在李行舟耳朵里,生出了别样的意味。 他垂眸掩下心中所思,耳尖微红。 方梦佳脸上青白一片,不知道如何反驳,快气哭了。 赵青雨语气平平:“望泞,别人把你的饭倒进垃圾桶是事实,大家会误会也正常,本就是说说两句闲话,你何必放在心上?” 陈望泞:“别给我戴高帽子,骂的是我不是你,希望你被骂的时候也能这么大度。” 在走廊上遇见徐立州,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给你买杯奶茶你就高兴成这样?没吃过好的?” 陈望泞懒懒瞥他一眼,“你算好货?” “陈望泞!”徐立州伸手想抓她。 陈望泞后退一步,大喊:“干吗?想打架啊?” 她一声吼,引得走廊上的人都看过来。 徐立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等着。” “不等,我忙着呢,等你这种烂货干什么?” 一放学,陈望泞就跑去找李行舟。 “走吧少爷,我们去吃旋转小火锅。” 李行舟跟着她出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宋枕月,我最好的朋友,这是谢牧之,我新交的朋友。” 李行舟面色淡淡,就是这个谢牧之给她讲题的吧。 宋枕月:“哈喽。” 李行舟微微点头。 走到火锅店,陈望泞屁颠屁颠走到李行舟面前,小声说:“少爷,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写给我看,我帮你。” 她在她的方式保护他。 像是有一片羽毛落在他心间,痒痒的,轻飘飘,但无法忽视。 四个人的位置从左到右依次是谢牧之、宋枕月、陈望泞、李行舟。 台上有几种饮料,李行舟发现她每次都倒芒果汁,不动声色把芒果汁放在她手边。 “你想喝什么?” “要纸吗?” “小料要加吗?” 席间,她一直照顾着李行舟。 李行舟无奈,拿出笔写:吃你的。 “哦。” 宋枕月捂着嘴偷笑,“你别说,你跟在他身边,还挺像丫鬟的。” 陈望泞大大方方看着李行舟笑:“我就乐意当少爷的丫鬟。” “呦,还有人上赶着给人当丫鬟,可真够不要脸的。”方梦佳露出鄙夷的目光。 “青雨,我们换一家店吧,在这倒胃口。” 宋枕月刚站起来,方梦佳和赵青雨就走了。 她气呼呼道:“骂了人就想走?哪有这种好事?” 谢牧之拽着她,“人都走了,现在追也晚了,吃饱饭骂人也有力气。” 宋枕月吼他:“你闭嘴!” 陈望泞也说:“算了月月,咱们开开心心吃一顿饭,别被不相关的人影响了心情。” “你说得对。” 谢牧之:“怎么我劝你你就不听?” 宋枕月理所当然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谢牧之:“方梦佳他爸是教导主任,真要是动起手,学校不一定偏袒谁呢?” 宋枕月撸起袖子,“我怕她?” “你不怕,你可是女侠,女侠也是要吃饭的。”谢牧之给她夹了她最爱吃的丸子。 吃完饭四人迎着夕阳各回各家,路过水果摊,李行舟买了一些芒果。 陈望泞偷偷咽口水,以前去宋枕月家玩,宋枕月给她分了半块芒果,她不舍得吃,只闻了闻,拿回来给徐立州。 ------------ 第18章芒果 徐立州嫌不新鲜,她才有机会吃,现在还记得那半块芒果的味道。 她攒钱不容易,只有周末有时间打零工,想吃的东西不舍得买。 少爷买了芒果,她是不是也能分半块? 正暗喜,李行舟把一袋金灿灿的芒果递给她。 “哦哦好的。”她以为李行舟是让她提着。 到家后,她自然而然把芒果放进李行舟的卧室。 李行舟指着芒果,又指了指外面。 他是让她去切芒果吃,陈望泞显然会错了意。 “好。” 把芒果放在桌上,她就进屋学习了。 没多久,李行舟站在门口敲门。 门是开着的,他拿着碗。 陈望泞跑过去,“怎么了少爷?” 李行舟把碗递给她,里面是金黄的果肉。 鼻尖耸动,陈望泞咽了下口水,推辞道:“少爷你吃吧。” 李行舟把碗塞在她怀里,留下一张纸。 【不吃就扔了吧】 陈望泞笑着说:“扔了多可惜啊,这么好的芒果。” 她拿着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不忘去看李行舟吃没。 “少爷你不吃吗?” 【不想吃】 “那你买芒果干吗?” 【想买就买了】 陈望泞点点头,“果然是少爷,想买就买,这么豪气,我第一吃芒果还是在月月家,她给我切了半块,我不舍得吃,拿回来给徐立州,还好他嫌不新鲜没吃······” 话没说完,李行舟夺走她手里的碗,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倒进垃圾桶里。 陈望泞心疼死了,看着垃圾桶里脏兮兮的芒果干瞪眼,“你干嘛呀?” 【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 陈望泞无言以对,“对,你的东西,你想施舍给我就施舍,不想施舍就扔进垃圾桶,你没错。” 她眼睛红红的,转身回去了,顺带关上门。 殷弘的眼尾像是火苗,烫到他的眼睛。 李行舟冷静下来,脑海里全是她委屈隐忍的模样。 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芒果肉,他很后悔。 回到房间,陈望泞躺在床上,偷偷地哭。 没多久,有人敲门。 她不理。 门外,李行舟说不出话,干着急只能敲门,可里面毫无动静。 他担心她,力气越来越大。 陈望泞猛地抬起头,凶巴巴说:“别敲了!门坏了你赔我钱?” 听到她的声音,李行舟心里踏实一点。 叩叩叩。 这次敲门的声音小了些。 陈望泞走过去开门,“干吗?”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明显是哭过了。 李行舟顿时手足无措,把满满一大碗切好的芒果肉举到她面前。 不提芒果还好,看到金黄美味的芒果,她就更生气。 头往后一撇,她冷冰冰道:“给我干吗?你自己吃。” 他想说对不起,可张了张嘴,才想起自己发不出声音,连忙去口袋里找便利贴。 口袋空空,他好像把便利贴拿出来了。 空气里都是芒果香甜的味道,陈望泞怕自己流口水,想关门。 李行舟一只脚挡住门,没有纸,只能在手心里写字。 他把手心举到她眼前。 陈望泞瞟见对不起三个字。 心里的委屈一下散了大半,陈望泞还是不想搭理他,“你不用跟我道歉,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一张嘴,口水流了下来。 丢死人了,她说:“你出去!这是我的卧室!男女授受不亲······” 李行舟拿着叉子,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芒果。 她下意识嚼了几口,咽了。 应该吐出来的,怎么吃了? 气势上不能输,陈望泞故意皱着眉毛说:“难吃死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吃!” 李行舟不会说话,只能举着写了“对不起”的手心。 陈望泞已经不生气了。 就这么和好会不会显得她很贪吃? 再者,她陈望泞才不会为一块芒果折腰。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生气,我哭是因为不会做题,和你没关系。” 李行舟在家里只有和父母吵架的份,更别提哄娇滴滴的女孩子,加上他又不能说话,急得浑身冒火,想到什么写什么。 【芒果是特意给你买的,我只是气你对徐立州那么好,他不值得你的好】 他刚洗过芒果,手里有水,字迹洇湿不太清晰,可陈望泞还是看懂了。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他不尊重她。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是针对我。” 李行舟又要往手心里写字,陈望泞抓着他的手腕,“别往手上写字,不舒服,写这上面。” 她递给他一个本子。 【你别生气了】 陈望泞笑着说:“我不生气。” 【是我不好】 “你好,你和月月是对我最好的人,你总是能买到我喜欢吃的水果······” 陈望泞忽然想到一件事,上次买的荔枝,他没吃几个,全跑进她的肚子里了。 “你不会是故意给我买的吧?” 他刚才在手上写的字,她忘记了。 李行舟不敢看她,移开视线,摇摇头。 陈望泞笑了,“我瞎说什么?真是自恋。不过,你的耳朵怎么红了?你很热吗?” 此话一出,李行舟脸也开始红了。 他把芒果塞给她,转身走了。 “唉!”陈望泞没工夫想那么多,她馋得流口水。 李行舟站在院子里,晚风一吹,脸上的温度降了许多。 等他心情平复下来回去时,发现她蹲在垃圾桶边,高高兴兴地捡被他丢掉的芒果。 他的心瞬间搅在一起,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陈望泞吓一跳,“怎么了?” 他摇摇头。 她笑着说:“我洗一洗,还能吃。” 她想去拿垃圾桶里的芒果,他固执地抓着她的手。 “洗洗还能吃。” “别捡了。” 陈望泞忽然愣在那,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她眼含热泪,“少爷,你、你能说话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了。 李行舟呆呆看着她,她的眼睛清澈如一汪清泉,他能从她眼睛里面看到自己。 他能说话了? 已经有十年,没听过自己的声音了。 他不知何时就忘了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 刚才的声音,真的是他的吗? 陈望泞激动地抓着他的手,又哭又笑,“少爷,你再说一句。” 李行舟张开嘴,尝试发音,喉咙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心里的火苗骤然熄灭。 他还是个哑巴。 ------------ 第19章 他的希望是她 陈望泞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她鼓励他:“没关系,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能说一次,就能说第二次第三次,你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 视线转移到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李行舟耳尖开始泛红,抽出他的手。 陈望泞沉浸在他说话了的喜悦里,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 她又开始捡垃圾桶里的芒果。 李行舟隔着衣服攥着她的胳膊,摇摇头。 陈望泞笑着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吗?不是因为你扔了我很喜欢吃的芒果,是我想起了以前的事,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嘛,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有一次一个小孩在吃蛋糕,我馋得直流口水,他让我喊他老大,就让我吃,我喊了,他分给我一小块,我当时很高兴,都闻见蛋糕香甜的味道了,可是我没吃到嘴里,他一脚把我手里的蛋糕踢到地上了,还踩了两脚。” 李行舟不知道她的过往,一颗心揪在一起。 陈望泞笑着说:“他嘲笑我是个乞丐,我当时气死了,把他摁在地上暴揍一顿,他手里的蛋糕也掉在地上了,我从小就不是吃亏的性子。” “这件事我已经忘记了,也不记得那小孩是谁,你扔芒果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来了,所以才那么激动。” 【对不起】 如果他知道这些事,一定不会这么做。 看到这三个字,陈望泞咧嘴大笑,“没事都过去了,我现在有钱,想吃什么买什么。” 她后退一步,“所以,你不要拦着我,洗干净真的能吃,以前比这更脏的东西······” 说到一半,她不说了,不想提不好的事。 可李行舟听懂了。 他不再阻拦她,只叮嘱:记得洗干净。 “知道了。” 伴着夜色,他推开门走出去。 陈望泞认真把芒果捡起来,打开水龙头,清洗干净。 咚咚咚。 她以为是李行舟回来了,跑过去开门。 看到徐立州,陈望泞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徐立州望着后面,没见李行舟,说:“青雨欠你钱,托我还给你,你跟我去银行取吧。” 陈望泞一听还钱,说:“好啊。” 徐立州随意问道:“他呢?” “你管他在干吗?” 陈望泞跟他走了,徐立州放下心来。 陈望泞问:“她还欠我四千四百七十五,这次还多少?” 徐立州随便说了个数:“两千。” 陈望泞高兴地问:“真的啊?我就说赵青雨不可能没钱,她就是不想还我。” 这段路没有路灯,趁她沉浸在兴奋里放松警惕,徐立州忽然捂着她的嘴,把她拖到路边。 陈望泞拼命挣扎也敌不过男女力量的悬殊。 她奋力踩了徐立州一脚,徐立州吃痛松手,陈望泞抓住机会跑出去。 “着······” “火”字还没说出去,有人捂着她的嘴,把她摁倒在地上。 居然还有别人。 陈望泞拼命挣扎,却还是被封住嘴,绑住手脚。 她躺在地上,说不出话,冷静分析局势。 徐立州一只脚还疼着,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啪。 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盯着他。 啪。 又是一巴掌。 徐立州:“这两巴掌,是你之前为了那个哑巴打我的,陈望泞,他怎么不来救你呢?” “这么漂亮的妞,你真舍得打啊,打破相了多可惜。”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陈望泞没想到徐立州为了对付她居然叫人,可真看得起她。 徐立州恶狠狠道:“我也不想打你的,都是你自找的,你就这么护着一个哑巴,可真是让我伤心啊泞泞,你忘了你说要嫁给我,给我洗衣做饭?你忘了你说会爱我一辈子?是你先违背诺言的。” 要不是嘴被胶带粘着,她真想吐他一脸。 月光洒在地上,徐立州看到陈望泞的表情,掐着她的脸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嗯?厌恶我?你有什么资格厌恶我?我是天之骄子,除了我谁会把你放在眼里?李行舟吗?” 李行舟提着蛋糕回来,听见附近好像有动静。 他不能说话,久而久之,耳力异于常人。 寂静的夜里,任何声音都会放大。 生性不爱管闲事,也想早点回去让她看见蛋糕,徐立州匆匆走过。 陈望泞不想被他碰到脸,一头撞到他下巴上,把他撞倒。 “呦,这小妞脾气还挺火辣。” 徐立州彻底被激怒,掐着她的脖子把人摁倒在地上。 月光照在她嫩白的脖子上,徐立州想起她对别的男人的袒护,一口咬上去。 陈望泞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可她手脚被绑,又被压在地上,反抗完全是徒劳的。 徐立州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黑暗中,陈望泞双目猩红像是染了血。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和他同归于尽。 “谁啊?别多管闲事!”听见男人的声音,徐立州抬头,夜色里的轮廓,有点熟悉,像是李行舟。 “嗯……嗯……”陈望泞怕李行舟有危险,想让他走。 他早就想收拾李行舟了,他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吗? 李行舟看见缩在地上的陈望泞,眼里浮现出杀意。 两个男人挡住他的路。 “你谁啊?知道我们是谁吗?” 李行舟挥出一拳,速度快到他们都没看见。 “草!” 俩人一起上,陈望泞怕李行舟吃亏,想让他走。 胶带紧紧缠着她的嘴,她说不出一个字。 徐立州嘲讽:“还真来救你了?” 他拎起地上一根棍子,走了过去。 陈望泞拼了命想提醒他,只能发出呜呜声。 她满脸是泪。 徐立州还没走到李行舟身边,四周忽然冒出一群穿着黑衣的保镖。 一个男人愣了一下,被李行舟重重撂倒在地,疼得起不来。 下一秒,另一个男人也被他制服。 李行舟朝着徐立州走去。 为首的保镖上前一步,恭敬道:“少爷,这些人交给我们吧。” 李行舟不予理睬。 徐立州眼见情况对自己不利,扔了棍子拔腿就跑。 陈望泞找准时机,伸腿绊了他一下。 噗通。 徐立州摔倒在地。 ------------ 第20章生日快乐 他见识过李行舟的厉害,连滚带爬往前跑。 李行舟捡起徐立州扔掉的棍子,手法快狠准,砸到他大腿。 “啊!” 徐立州瞬间腿软,直挺挺跪在地上,被打中的腿使不上一点力气。 李行舟跑到陈望泞身边,颤抖着手轻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疼吗? 他好想问问她。 可他张着嘴唇,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终于能说话,陈望泞大喊:“给我解开,这个人渣!我打死他。” 没人摁着徐立州不让他跑,他自己的腿使不上劲,只能忍痛往前爬。 李行舟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陈望泞像头野狼冲了出去,骑在徐立州身上,拳拳到肉。 徐立州以为他们三个人对付陈望泞稳赢,没想到冒出这么多人。 双手捂着脑袋,他求饶:“泞泞我错了,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今晚只是想吓吓你让你离开他,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陈望泞一言不发,眼里冒着杀气。 徐立州被打得惨叫连连。 他为了教训陈望泞,特意选了人少的地方,如今喊救命也没人会来。 扬起的拳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李行舟单手在手机上打字:【手疼吗】 “不疼,我要打死这个畜生。” 【因为他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陈望泞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另外两个人。 这俩人切身听过徐立州的惨叫,吓得腿软。 “妹子我只是徐立州请来帮忙的,我刚才可没打你,我错了,错了。” 啪。 陈望泞一巴掌打得他闭嘴。 “谁是你妹子?刚才就是你薅我头发,现在知道怕了?” 男人哆嗦着求饶:“对不起大姐,我是被徐立州忽悠来的。” 清脆有力的巴掌声刺破了夜的寂静。 陈望泞打累了,瘫坐在地。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绑架。 为首的保镖上前一步,恭敬道:“少爷,这几个人您想怎么处理?” 陈望泞这才想起这里还有其他人。 李行舟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你想怎么处理?】 陈望泞看着那群保镖,问:“能狠狠折磨他们一顿不?不会留下把柄的那种。” 保镖:“明白。” 陈望泞问李行舟,“他们是你的人,会不会连累你?还是算了吧。” 她正想让保镖住手,李行舟捂着她的嘴,抓着她的胳膊,带她走。 保镖把三个人的嘴封好,出手比陈望泞狠千百倍。 徐立州疼得直冒冷汗,嘴巴被堵住,他一个字也喊不出。 陈望泞主动解释:“是他说赵青雨托他还我钱,我才跟他出去的,没想到他胆大包天,还好你来了。” 李行舟回来时大门开着,屋里空无一人,他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想起回来路上的动静,放下蛋糕就跑过去。 他视力极好,夜里也能看清楚。 当他看到她被徐立州欺负时,真的想杀了徐立州。 陈望泞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你没有受伤吧?” 桌子中央放着一个造型精致的生日蛋糕。 陈望泞眨了眨眼,呆呆地看着蛋糕。 徐立州在便利贴上写字。 【给你买的蛋糕,尝尝】 陈望泞说:“生日蛋糕?你今天生日了吗?我都不知道,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徐立州摇摇头。 【给你买的】 刹那间,陈望泞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知道哭没用,却总是控制不住情绪,真心对她的人太少了。 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陈望泞声音闷闷的:“可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顿了顿,她笑着说:“也许是呢,我是个孤儿,不知道生日是哪一天,以前月月过生日的时候,会给我分一块蛋糕,说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其实李行舟最初只想给她买个蛋糕。 走进蛋糕店,看到橱窗里漂亮的生日蛋糕。 他忽然想到,她是孤儿,也许,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过生日。 一想到这些,他就心疼她。 虽然他也不知道她哪一天生日,但他不希望她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她一定,羡慕过别人。 他拿起一张贺卡,在上面写字 【生日快乐,陈望泞,不用羡慕别人,这是你的生日蛋糕】 陈望泞泪目了。 心里满是感动和温馨。 她抹着眼泪,又哭又笑:“都怪你,搞这么煽情。” 她低着头,看不到他视线缱绻,温柔地落在她侧脸。 他插上蜡烛,把打火机放在她的手心。 陈望泞第一次点蜡烛。 他说中了,她确实很羡慕别人。 长这么大,她也吃过生日蛋糕,但唯独没有自己的。 小火苗欣喜地跳跃着。 李行舟关掉房间的灯。 地板上映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陈望泞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整个人都很兴奋。 这个场景,她在电视里看到过很多遍。 【许愿、吹蜡烛】 “好。” 她闭上双眼,内心默念她的愿望。 希望少爷能早日开口说话,月月天天开心,我能挣大钱买新房子。 她睁开眼,吸了一大口气,吹灭蜡烛。 眼前一片黑暗,她正想要去开灯,音乐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李行舟播放提前准备好的音频。 他不能说话,若是没人给她唱生日歌,是个遗憾。 陈望泞感动得泪眼汪汪。 “少爷,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我希望你能早日开口说话,希望月月能天天开心,希望我以后能挣大钱,搬进新房子里。” 李行舟没想到她的愿望里有他,更没想到他排在第一。 陈望泞笑嘻嘻说:“少爷,你欠我一首生日歌,等你以后能说话了,亲自唱给我听,好吗?” 李行舟不知如何回答她。 他刚失声那段时间,家里遍寻名医,治疗了一年,一点起色都没有。 医生说,他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说话了。 陈望泞知道他在想什么,坏笑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总是这样,丝毫不避讳他的缺陷。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残疾人,处处关照,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种照顾,他想要被当成正常人。 ------------ 第21章奇怪的占有欲 陈望泞切下一块蛋糕,递给李行舟。 她眉眼弯弯,像是捧着是世间罕见的珍宝,“第一块蛋糕,少爷吃,谢谢少爷给我过生日。” 李行舟摇摇头。 【我讨厌吃这个】 “讨厌”和“不喜欢”是两个概念。 陈望泞说:“少爷,你什么时候生日?到时候我给你过生日呀。” 眼里的温度忽然降下来。 他写字:我从来不过生日。 陈望泞敏锐察觉到有内情,她没有追问,笑着说:“巧了,我也不过。” 香甜的蛋糕让她忘记了恨得牙痒痒的徐立州。 吃完蛋糕,她拿出书本学习。 过了会儿,她趴在桌子上,无聊地转笔。 明显是不会。 李行舟走进去,拿走她指尖灵活旋转的笔。 陈望泞像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住,立马坐直,辩解“我没有偷懒,我在想这个题该怎么写。” 李行舟在她的草稿纸上写字:笔记是我给你的,以后有不会的题,来问我,别问别人,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笔记。 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笔记? 这奇怪的占有欲。 陈望泞点点头,“哦,知道了。” 她本想着明天去学校问谢牧之,既然他说了,她就不问了。 “少爷,那这个怎么写啊?今天老师讲过了,我当时听得可认真了,到晚上就忘记了。” 李行舟扫了一眼,拿着笔,一句一句写出来。 陈望泞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她之前总是逃课给徐立州做饭,落下的太多了。 李行舟已经写了满满一页,陈望泞不好意思继续麻烦他,说:“我会了,谢谢少爷。” 没想到李行舟:给我讲一遍。 陈望泞摸着后脑勺,东扯西扯:“其实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先睡觉吧。” 【我说过,不喜欢欺骗】 看到这句话,陈望泞立马正经起来。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笨了,连累你写这么多字,你的手都酸了吧。” 她乖乖认错的样子,让他的心不自觉变得柔软。 【只要不喜欢那个人,就不算笨得无可救药】 陈望泞小声嘟囔:“我只是太懂得知恩图报了,他就给我一口饭吃,我就对他好了这么多年。” 抬起头,她笑着讨好李行舟,“要是早点遇见少爷这么好的人就好了,徐立州连少爷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过,少爷,你以后,还吃我做的饭吗?我真的没骗你,餐厅的饭很难吃。” 字里行间多了几分温柔:做饭会耽误你学习,你现在的成绩太差了。 陈望泞举起右手,“我保证,不会影响学习的,我早上早点起来,很快就做好了,我就做饭好吃这一个优点,做饭能增进我的自信心,我也喜欢做饭,如果不能做饭,我会很难过的,我一难过,就没有劲头学习了。” 李行舟写字:谁说你的优点只有做饭好吃? 陈望泞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我还有别的优点?” 他点点头,写字:你长得好 写完“好”这个字,李行舟忽然醒悟,拿着笔把这三个字涂抹掉。 陈望泞凑过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好”字。 她傻乐:“我人好,徐立州不珍惜我,是他眼瞎。” 李行舟:以后中午,我去找你吃饭。 他不想让他们议论她嘲笑她。 陈望泞点点头,“好!” 李行舟给了她二十万,不做点什么,她心里不安。 她爱财,也取之有道。 ······ 又写满了一张纸,陈望泞说:“我这次真的会了,我讲给你听。” 李行舟边听边点头。 陈望泞沾沾自喜道:“其实我也没有很笨,是我之前太贪玩了。” 徐立州一直给她灌输女人只要会做饭洗衣服就行了的思想,她就没想过学习。 如果不是李行舟,她极有可能一辈子都只是徐立州的免费保姆。 “少爷,你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天花板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如繁星。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重重打在他心上。 心脏嗡鸣、疯狂叫嚣,露出扎在最深处的刺。 李行舟脑海里想起尘封许久的声音。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生?你怎么不去死?” 他这辈子也忘不了八岁那年的生日。 他切下最大的一块生日蛋糕,欢天喜地拿去给她。 她死死盯着他,那是他见过最恶毒的眼神,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好像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明明他们是骨肉至亲。 当着他的面,那人从窗户里一跃而下,留下满地的红。 他趴在窗边,那块蛋糕掉进血海里,洁白的奶油变成触目惊心的红。 李行舟眼神恍惚,陈望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少爷,你怎么了?” 回过神,他摇摇头。 【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外面有人敲门。 陈望泞警惕地看着窗户,“不会是徐立州找回来了吧?他还敢来?” 她气冲冲走出去,拎着厨房的菜刀,踹开门。 保镖见她拎着刀,后退了一步。 陈望泞的气势瞬间熄灭,把菜刀放在身后,露出友好的笑,“哈喽,你是来找你们少爷的吧?快进来。” 李行舟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保镖恭恭敬敬道:“少爷。” 李行舟无视这人。 气氛怪怪的,陈望泞犹豫要不要和这位大哥说句话,免得他尴尬。 寂静的夜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乍一听还有点熟悉。 哦,原来是她的手机。 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京市,她不认识京市的人。 陈望泞接通电话,“喂。” 手机里传出中年男子的声音,沉稳大气:“陈小姐,你好。” 陈望泞面露疑惑:“你谁啊?” 李行舟听见这个声音,夺走她的手机。 “怎么了少爷?” 他挂了电话。 陈望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下一秒,保镖的手机响了。 “少爷,先生只是想和陈小姐说两句话,没有恶意。” 陈望泞瞪大眼睛,那是他爸? 李行舟眼神冰冷。 陈望泞笑着说:“没事,就接个电话而已,保镖大哥今晚还帮了我们呢,都是打工人,不容易。” 保镖瞬间觉得陈望泞分外亲切。 她伸出手,保镖把手机递给她。 陈望泞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李叔叔,您好。” ------------ 第22章预定儿媳妇 李庭深声音浑厚:“看来陈小姐知道我的身份了,打这个电话是想感谢你照顾行舟,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办到。” “叔叔您言重了,少爷他付了房租,不是白住,您不需要额外给我什么。” “哈哈哈。”李庭深笑道:“他住在你那,付房租是应该的,我还是要感谢你收留他,让他不至于流落街头,过几天忙完,我亲自去青城,当面谢谢你。” 这笑声听起来真开朗啊,一听就是有钱人的笑声。 陈望泞:“欢迎叔叔来青城。” “好,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叔叔再见。” 挂了电话,陈望泞把手机还给保镖。 保镖微微弯腰,“少爷再见,陈小姐再见。” 他正要走,李行舟走了过去。 保镖站在原地,“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李行舟扬起一张纸。 【为什么不救她?】 他早就发现暗中跟着他的人。 “这······”保镖声音减小:“先生说了,您不喜打扰,交代我们除非您有危险,不能出现。” 【滚】 保镖低下头,卑微地说:“我这就滚。” 若是她出了事,他也不会放过这群袖手旁观的人。 保镖离开后,给李庭深回电话。 “先生,少爷心情不太好。” 远在京市的李庭深:“我知道,我刚打了电话,他心情能好?” 保镖:“少爷责怪我们没有及时出手救下陈小姐。” 李庭深:“以后你们多了个任务,暗中保护那姑娘的安全。” “明白。” 挂了电话,他搂着一旁敷着面膜的妻子。 华玉一掌拍开他,“起开!你怎么安排的事?那姑娘差点就出事了!” 李庭深委屈巴巴:“我这不也是不想让保镖打扰行舟的生活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行舟因为云舒的死,一直恨着我,他跑去青城,就是不想见我。” 提到这些事,李庭深两眼泪汪汪。 华玉安慰他:“好了,大男人还好意思哭?行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多包容他。他跑去青城,也不全是坏事,他在家独来独往,我都怕他心理出问题,去了那,人倒是开朗了,我看那姑娘啊,是你儿子的福星。” 李庭深笑道:“你也这么觉得?你说她能不能看上行舟?行舟和她在一起时很开心,你看看,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他笑了。” 李庭深看着保镖传回来的视频。 华玉:“这姑娘我也喜欢,我对她一见如故,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行舟哪都好,就是性子冷了些,也不能说话,不知道那姑娘会不会嫌弃他,实在不行,我还有儿子啊,行止长得也帅,人也活泼,那姑娘应该看得上,姐弟恋,多甜。” 李庭深皱着眉毛,“好是好,但是,她嫁给行止,行舟咋办?” 华玉:“她能看上行舟最好,要是实在和行舟没戏,就让行止试试,我是真喜欢这姑娘,我看着她,总觉得很亲切。” “行,过几天咱们去青城,你给她挑个礼物。” 第二天去学校,徐立州没来,听说生病请假了。 宋枕月不放过任何一个损徐立州的机会:“又生病了,这个月前校草真是不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干了亏心事,去庙里拜拜吧。” 估计是保镖打得他爬不起床,她真后悔没在现场看着。 陈望泞:“可不就是亏心事干多了。” 她没把昨晚的事告诉宋枕月,不想让好朋友担心。 宋枕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去找徐立州拼命。 她拿着习题站起来,宋枕月说:“你要去哪啊?” “有个题不会,我去问问少爷。” 宋枕月指着谢牧之,“问他啊,现成的人。” “我还有别的事。” 宋枕月笑得意味深长:“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陈望泞:“没有,我只是单纯热爱学习。” 宋枕月:“明知道人家不会说话,怎么讲?一句一句写出来啊?” 谢牧之察觉到陈望泞的窘迫,帮她说话:“我看过李行舟的笔记,他成绩很好,想来给望泞讲题也不在话下。” 陈望泞点点头,“就是就是。” 她拿着本子走进隔壁班。 李行舟不在,她问旁边的人:“他呢?” “出去了吧,不知道。” 陈望泞站在那等。 “这人谁啊?长得好帅。” “李行舟啊,你不知道吗?” “他很有名?” “校草,还是个哑巴。” “哑巴?” “小点声!” “好可惜啊,长这么好看,跟明星一样,怎么是个哑巴?” 李行舟走过走廊,身后的两个女生还在议论他。 可惜、遗憾。 这些年,这两个词像是影子一样缠着他,如影随形。 遇见陈望泞之前,他从来不觉得不能说话很可惜。 那天见到别的男人给她讲题,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 “少爷,你回来了。” 正想着这些事,忽然听见她的声音,李行舟还以为他幻听了。 抬起头,视线里闯进来一张笑容明媚的脸。 她说:“我有道题不会。” 李行舟拿过她的习题本。 周遭说笑打闹的人看见他们俩在学习,自动安静下来。 “明白了,谢谢少爷,你好厉害呀,写的比他们讲的都好,我先回去了。” 她拿着本要走,李行舟不给她。 “怎么了少爷?” 李行舟垂眸,避免和她对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身透明,里面装满了切好的芒果,果肉金黄多汁,陈望泞眼前一亮,“给我的?” 他点点头。 “谢谢少爷。” 很多人看着他们,李行舟手心浸汗。 陈望泞开开心心抱着盒子回去了。 宋枕月凑了上来,“呦,不是去问题了吗?谁给你的芒果呀?还是切好的。” 陈望泞大方承认:“除了我家少爷,还有谁会对我这么好?” “呦呦呦,他不会是喜欢你吧?”宋枕月拿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陈望泞表现得毫不在乎:“别人这么想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想?” “那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给你切芒果欸。” 陈望泞反问:“我对他不好吗?我中午还给他做饭呢,他就是不想欠我人情。” ------------ 第23章哑巴亏 得知徐立州生病了,赵青雨给他打电话。 “立州,我中午去看看你。” 徐立州:“没事,不用麻烦了。” 昨晚的经历太恐怖了,那群人简直就是魔鬼,徐立州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待着。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赵青雨担忧道:“你的声音听起来状态很不好,我还是去看看你吧。” 没等他同意,赵青雨就挂了电话。 她有私心,她正在省钱还陈望泞,饭钱不够。 在饭点去徐家,还能免费蹭顿饭,她尝过刘玉芳的手艺,虽然比不上陈望泞,但比餐厅的水煮菜好吃多了。 下课,赵青雨拎着书包站起来。 方梦佳:“青雨你不去吃饭吗?” 赵青雨:“我回家拿本书。” 走到徐家门口,她就闻见饭香味了。 刘玉芳看见她,热情邀她进来:“青雨来了,快进来。” 赵青雨笑容大方得体:“阿姨好,我听说立州生病了,来看看他,他上午没来学校,我记了一些笔记。” “哎呦,真是麻烦你了,你先进屋,一会儿饭好了一起吃饭啊。” 赵青雨婉拒:“这样不太好,谢谢阿姨,我一会儿回家吃。” “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旁人,阿姨喜欢你。”刘玉芳知道赵青雨家在镇上开了店,家里经济还可以,成绩也好,她一直想让她儿子和赵青雨在一起。 赵青雨敲门:“立州?” 徐立州打开门。 赵青雨说:“你怎么了?” “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徐立州想起昨晚的事,腿都是软的,他扶着桌子坐下。 赵青雨说:“我看你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你好好养病,这几天我给你记笔记。” “好,谢谢你。” 其实徐立州能去学校,可他不敢见李行舟,也怕陈望泞在学校嚼舌根败坏他的名声。 他试探着问:“学校今天有什么新鲜事吗?” “没听说。” “哦。”应该是陈望泞没说。 昨晚那群人反复把他的右手脱臼又接上去,他疼得浑身都是冷汗,最后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啊!” 赵青雨不小心碰到他的右手,徐立州吓得大喊。 赵青雨不敢动了,“怎么了?我碰到你的伤口了?” “没、没事。” 赵青雨递给他一张纸巾,“你额头上都是汗,一定很疼,不好意思啊,我看你手好好的,不知道你那里受伤了。” 他的手看起来当然好好的,那群人走之前把骨头接上了,但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他没告诉任何人,嫌丢人。 身上一点伤痕都没留下,就算他想去学校举报李行舟,也拿不出有力证据,他找的俩人早就吓破了胆,不会给他作证。 这一次,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砰! 他居然吃了一个哑巴给的哑巴亏,这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他猛地拍着桌子,表情狰狞。 赵青雨吓得一抖,她从没见过徐立州这般失态,他向来仪表堂堂谦谦君子,是三好学生的代表。 “怎、怎么了?” 徐立州回过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只是想到陈望泞欺人太甚,咽不下这口气。” 赵青雨点点头,“是啊,我平白无故给她五千,都不敢告诉我爸妈,早知道我就不吃那饭了。” 她借机问徐立州:“立州,以后如果陈望泞不给你送饭,你还会给我送饭吗?餐厅的菜好难吃啊。” “当然会,我又不是离了她活不了,以后,我让我妈给我们送饭。” 赵青雨假意推辞:“这不好吧,我怎么好意思麻烦阿姨?” 徐立州脱口而出:“陈望泞你都好意思麻烦,我妈你怕什么?她挺喜欢你的。” 赵青雨脸上青白一片,要不是这段时间没钱吃饭,她此刻就甩脸子走了。 她声音放软:“那你能不能别告诉阿姨?我只是这段时间没钱,等我还完陈望泞的钱,我就不麻烦阿姨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答应你。” “谢谢你,你什么时候能去学校?别忘了这周的考试。” “再过两天。” 这段时间他的恶评很多,他一定要借着考试为自己正名。 饭菜端上桌,刘玉芳热情招待:“青雨,多吃点,你们现在正是用脑的关键时候,不能营养跟不上拖后腿。” 赵青雨笑得温婉,“谢谢阿姨,好香啊,阿姨的手艺可真好。” 刘玉芳被哄得心花怒放,“哎呦你这嘴啊可真甜,不像陈望泞,就会说脏话。” “别提她!”徐立州冷声道。 刘玉芳白了他一眼,“我早就不让你和她见面,那就是个白眼狼。” 兜里的手机响了,赵青雨拿出手机。 方梦佳:【青雨不好了,陈望泞好像真的和校草在一起了!】 她发了几张照片,李行舟和陈望泞坐在一起吃饭。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校草主动找陈望泞!】 赵青雨眉头皱起来。 她明里暗里对李行舟示好,他一点回应都没有,却对陈望泞献殷勤,这是公然打她的脸,让她怎么能忍? 照片只拍到陈望泞的侧脸,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看着这张脸,赵青雨想起了最不愿回想的记忆。 陈望泞刚进高中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那张脸让人过目不忘。 即便她是女生中成绩最好的,也不如陈望泞有名。 学校不让化妆,她就每天偷偷化淡妆。 渐渐的,有人开始夸她好看,再加上她成绩好,一些男生把她当作女神。 连徐立州也注意到她,向她示好,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把他当朋友。 要不是陈望泞跪舔徐立州名声不好,校花的位置,就被她抢走了。 她讨厌陈望泞,无论她怎么改变改进妆容,都比不过陈望泞。 不过陈望泞次次倒数第一,她心里好受很多。 现在所有人谈起她,都从青城高中最漂亮的女生变成了不要脸的女的。 这次考试,她一定要考全校第一,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第二天,徐立州还没去上学。 刘玉芳担心他成绩下滑,说:“立州,你这胳膊也不疼了,还不去上学吗?你今年高三,可不能请假太久,我和你爸就指望着你考上好大学光耀门楣呢。” ------------ 第24章厕所好闻 这些话徐立州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 “好。”刘玉芳满意地笑了,“你不是说学校的饭难吃吗?妈中午去给你送好吃的。” “嗯,你记得多做点,我最近吃得多。” “吃得多好啊,你还在长身体,我儿子多俊。” 徐立州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下课时间,他走上楼梯。 忽然听到陈望泞的声音。 “我中午要和少爷一起吃饭,我就不去了。” 徐立州想起那晚的恐怖记忆,他迅速躲在楼梯下面。 很快,陈望泞和宋枕月手挽手下来,陈望泞不知道楼梯后面有双恶毒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宋枕月:“你现在眼里只有你家少爷。” 陈望泞伸出两根手指头,“这个数啊。” “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她们走后,徐立州才敢出来。 中午,刘玉芳拿着饭盒找到徐立州的教室。 教室里只有陈望泞,刘玉芳说:“这位同学,你知道徐立州在哪吗?” 听到刘玉芳的声音,陈望泞愣了一下,她从抽屉里找出饭盒,抬起头,“不知道。” 刘玉芳看见她,态度立马变得刻薄:“陈望泞?你和我儿子不是一个班的,你在这干什么?” 陈望泞拆开餐盒,刘玉芳大着嗓门:“我知道了,你是给我儿子送饭的吧?我告诉你,不需要,以后,我儿子的饭,我来送,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追到立州。” 陈望泞对她翻了个白眼,“我总算知道你儿子的自恋是遗传谁了?” 刘玉芳还想骂她,看到李行舟,没忍住哆嗦了下。 陈望泞对李行舟招手,“快来!我炖了排骨,香死了。” 李行舟坐在陈望泞旁边。 刘玉芳也闻见肉香味了。 她阴阳怪气:“这么大的味道,难闻死了。” 陈望泞瞥她一眼,“那你去厕所,那里好闻。” “妈,你来了。” 徐立州从外面进来。 刘玉芳笑着说:“快来吃饭。” 赵青雨还在隔壁等着他,徐立州说:“妈,你也回去吃饭吧。” 刘玉芳看着他,眼里满是自豪,“没事,妈看着你吃,你渴不渴?妈去给你接点水。” “不用,你回去吧,我一会儿还要学习。” “那好吧,妈走了。” “嗯。” 徐立州拿着筷子的手一直在抖,刘玉芳一走,他慌忙走出教室,不小心撞到椅子也没回头。 李行舟简直就是个魔鬼。 赵青雨终于等到徐立州拿着饭过来,她笑了,“你来了。” 徐立州面色惨白,赵青雨说:“你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徐立州摇摇头。 赵青雨状似无意问道:“我刚才看见李行舟出去了,他是去找陈望泞了吗?” “嗯,他们在一起吃饭。” 赵青雨笑道:“没想到陈望泞有点本事,李行舟除了她,谁都不搭理。” 她尝了一口刘玉芳做的菜,有些失望。 没有陈望泞做得好吃就算了,还没有肉。 以前陈望泞做的饭,顿顿都有肉。 她现在正是用脑的关键时期,不吃肉,营养怎么跟得上? “行舟,你知道陈望泞今天做了什么吗?” “红烧排骨吧,我闻到那个味了。” 赵青雨有种自己的饭被别人吃了的感觉,心疼。 她含沙射影道:“我不是想吃,只是为你感到委屈,那本来就是你的,如今白白让他们吃了。” 徐立州手握成拳,“她吃就算了,是她做的,那个哑巴凭什么吃?” 赵青雨暗中瞪了他一眼。 陈望泞凭什么吃? 她就只配做饭。 宋枕月吃完饭回来,看到陈望泞和李行舟,说:“泞泞,今天放学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呀,叫上你家少爷,我请客!” 陈望泞愁眉苦脸的,“等周末吧月月,周五就要考试了,我要复习。” 宋枕月:“你来真的啊?之前不是说宁愿搬砖都不想学习吗?” 陈望泞:“以前是我年少轻狂,我以后总不能当文盲吧。” 谢牧之看着宋枕月:“望泞都知道努力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我给你买的卷子?” “哎呀烦死了,老师让写的都写不完,我哪有空写你买的卷子?” “是,没空写卷子,有空看剧,你不想去京市了?那套卷子是我根据你的薄弱点特意挑的,对你很有帮助。” 宋枕月眉眼耷拉下来,“知道了,我这周一定写。” 陈望泞吃饭的时候还在看书,小声嘟囔:“老天爷保佑我这次考倒数第二吧。” 李行舟喝水呛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倒数第二???】 陈望泞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前都是全校倒数第一,第二已经算是进步了。” 李行舟只知道她不爱学习,没想到她成绩这么差。 宋枕月说:“其实你以前也没这么差劲,能考个中等,自从你给徐立州做饭后,成绩那叫一个一落千丈啊,我早就觉得他就是你的克星,接近他,你的运气就会变坏。” 陈望泞只恨她醒悟得晚。 见到好姐妹这么懊悔,宋枕月拍着她的手说:“不过没事,你迷途知返,有这位大佬帮你补课,你一定会进步的。” 陈望泞很有信心,她不相信自己,但相信李行舟。 “嗯嗯!” 周日,群里公布了成绩。 这只是一次模拟考试,陈望泞却无比紧张。 手指放在屏幕上面,始终不敢点下去。 她把手机递给李行舟,“少爷,你帮我看看吧。” 李行舟点开表格,划到最下面,果然看到了陈望泞。 他看着陈望泞,陈望泞看不透他的神色。 “有进步吗?” 他点点头。 “太好了!”她拿着手机看,“第三名啊!我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哈哈哈哈!也许哪一天,我能考进前三呢,让我看看第一第二是不是赵青雨和徐立州?” 陈望泞划拉到最上面,表格第一行,赫然写着李行舟的名字,紧随其后的是745的分数。 她揉揉眼睛,重新看。 “啊啊啊啊啊!” 李行舟被她吓到。 “少爷你考了第一名!第二名是赵青雨,她只考了580分,你整整比她多了一百多分呢,最让我高兴的是,徐立州掉出前三了,他只考了第五名,谢牧之是第三名!前三名的名单里,我的朋友占了俩,我真是太自豪了!” ------------ 第25章李行舟生闷气 【你这么开心,是因为谢牧之吗】 陈望泞看着纸条,点点头,又摇摇头,“主要还是因为你嘛,我们学校连650分以上的学生都没有,别说700分以上了,你打破了徐立州留下的622的记录。” 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李行舟扭头就走。 “哎少爷,你干嘛去?” “啊!” 一个纸团砸到陈望泞脑门上,掉在地上。 她捡起来。 上面写着龙飞凤舞两个大字:睡觉。 陈望泞自言自语:“这才八点多,就要睡了,怪不得皮肤这么好。” 李行舟回到卧室关上门,一个人生闷气。 他说睡觉她就信,徐立州撵她走的时候她怎么不走? 她就是不喜欢自己。 同一时刻,徐立州看着手机上的成绩,无法相信他的眼睛。 “745?这怎么可能?李行舟一定作弊了!” 他最高只考了622分,还是题简单,他刚好在考试之前做到过原题。 李行舟怎么可能考745? 难不成他是神童? 这次考试的时候他就觉得题难,知道自己不会考得太好。 全校第五,不算太差,他本想着下次夺回第一。 可他没想到李行舟是第一,断层第一。 这根本不可能。 咚咚咚。 徐立州去开门。 刘玉芳端着一杯牛奶,笑着说:“你们老师说成绩出来了,这次考多少分啊?” “不算多,600.”徐立州眼神闪烁。 “哎呦,600还不多?你们老师说了,这次模拟题难,会比平时分数低一点,你居然考了600?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棒的。” 徐立州喝了牛奶,说:“妈,我有点累,想睡了。” “好,睡吧。” 徐立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和他一起睡不着的,还有赵青雨。 赵青雨考了560,全校第二,可是第三是谢牧之,只比她少了三分。 考试的时候,谢牧之坐在她后面。 他的卷子刚好掉在她旁边,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有道题她不会,看到了谢牧之的答案。 这道题对了,五分。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道题,她连谢牧之都考不过。 之前全校第一不是她就是徐立州。 赵青雨心里很慌。 她安慰自己:“我不是故意要抄他的,我本来也是要蒙这个选项,能蒙对是我的实力。” 她盯着李行舟的成绩。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几乎满分。” 一想到徐立州是陈望泞那边的人,赵青雨就焦虑。 手机响了。 赵青雨看了一眼。 徐立州:【你看到成绩了吗?你了解李行舟吗?他能考那么高吗?他是不是作弊了?】 “作弊?” 赵青雨仔细回想李行舟平日里的样子,好像很少见到他写作业。 “对呀,他可能是作弊了,这次的题那么难,他怎么可能考那么好?他天天和陈望泞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个时候,赵青雨才想到看看陈望泞的分数。 以前,每次成绩单出来,她都会关注陈望泞的成绩。 陈望泞没她考得好,她就很开心。 后来,陈望泞常年垫底,她不屑于监控陈望泞。 拉到表格最下面,赵青雨的瞳孔骤缩。 陈望泞居然进步了? 这怎么可能? 下一秒,赵青雨变惊为笑。 “她一定是作弊了。” 她和李行舟都作弊了,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他应该是和陈望泞商量好,一起作弊。】 陈望泞? 难道她这次考得很好吗? 徐立州在成绩单上找陈望泞的名字。 “201,就她这成绩,还用作弊?” 徐立州:【她就考那么点,至于作弊?】 赵青雨:【她以前一直是全校倒数第一。】 【这次也是倒数,成绩有浮动很正常。】 赵青雨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不愿意相信陈望泞不是最差的。 陈望泞正在写题,接到了宋枕月的电话。 “啊啊啊啊泞泞你看成绩了吗?你考了倒数第三!” 陈望泞耳朵要炸了,默默把手机拿远。 “我看了,你怎么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考上京大了呢?” “一年了,整整一年,你都是倒数第一,我能不激动吗?”宋枕月激动得哭了。 陈望泞慌了,“你怎么哭了?” “我高兴啊,你以前成绩和我差不多的,我眼睁睁看着你堕落却没有办法,我以为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望泞心里像是打翻了酱料瓶,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交织着。 她们绝交一年,一句话没说过,没想到她一直关注着自己的成绩。 “你放心吧月月,我已经醒悟了,我们一起努力,你不是想去京市吗?我也要去,我不要离开你。” “好!” 陈望泞的老房子不怎么隔音,李行舟听到她的声音,眼神若有所思。 京市。 她居然想去京市。 翌日。 已经过去半节课了,汪敏峰还在夸奖李行舟。 有个男生忽然说:“老师。” “干什么?给我憋着!”这男生经常上课期间去厕所。 台下有人偷笑。 男生:“我不上厕所,李行舟让我说,该上课了。” 汪敏峰看了李行舟一眼,笑道:“对,该上课了,我一时激动,多说了会儿,大家都要以李行舟为榜样,有些人六科加起来还没人家一科考得高,你们好意思吗?” 讲到卷子上最难的题,汪敏峰一脸骄傲:“这道题全校只有一个人做对了,就是李行舟同学。” 赵青雨从上课就开始不爽。 以前考试她永远是班级第一名,汪敏峰次次夸她,这次汪敏峰一句都没提到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第二名。 七百多分,就没人觉得他作弊吗? 赵青雨忽然说:“老师,要不这次让李行舟给我们讲这道题吧?大家互相分享一下解题思路。” 如果他作弊,一定讲不出来。 汪敏峰笑了,可下一秒,他说:“算了吧,李同学不太方便。” 赵青雨:“没事,可以写出来,我们也想学习学习。” 方梦佳:“是啊老师。” “就是就是。”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汪敏峰为难地看着李行舟,他不敢做李行舟的主。 李行舟站起来,走上讲台,两手空空。 汪敏峰笑着把卷子给他,他摇摇头。 李行舟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解题过程,速度很快,仿佛不用思考。 “天哪,他居然不用看题,太牛掰了吧。” ------------ 第26章谎言被戳破 “我连题目都看不懂,他已经把题目背下来了?” “大佬。” “恐怖如斯。” 一时间,周围全是膜拜李行舟的声音。 赵青雨脸都绿了。 本想让李行舟出丑,没想到让他装了一把。 李行舟很快写满了一黑板。 他根本不用思考,是在默写答案。 赵青雨更加相信他是提前把答案背了下来。 “对,一定是这样,他肯定通过一些手段,提前看了题,才能考这么好。”赵青雨自言自语。 “青雨,你说什么?”方梦佳问:“谁看题了?” “没什么。” 一气呵成写完解题过程,李行舟把粉笔扔到桌上,走了下去。 汪敏峰看着黑板,又看着答案,“这个思路,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带头鼓掌,教室里响彻热烈掌声。 陈望泞坐在隔壁,也能听到掌声。 她扭头看向外面。 老师不在,徐立州维持秩序,他大声说:“陈望泞!上课时间别东张西望的!” 陈望泞低下头,翻了个白眼。 教室门推开,王霞进来了。 她说:“我刚才从那边过来,看到隔壁班,李行舟在讲台上写数学卷子最难的那道题,我在窗户外面看了一会儿,他思路清晰奇特,没有一点错误,简直就是天才。” 陈望泞笑着接了句:“对,他就是很聪明,这次考试全校第一呢。” 宋枕月开团秒跟:“他考了七百多,放在全省也是第一吧。” 王霞点点头,“李行舟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人家成绩照样很好,大家都要向他学习。” “老师,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就是,成绩这么好,不像是本地人,为什么来我们这个破学校?” “哈哈哈。” “都安静!”王霞拍拍桌子,“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 徐立州紧紧握着笔,李行舟一来,就把他身上的光芒彻底遮盖下去。 王霞看着徐立州,语重心长:“立州,这次考试,你的发挥有点失常,你好好分析分析,积攒经验。” “知道了,老师。” 王霞本意是好的,可徐立州心生不满。 他再差,也是第二名,凭什么当众批评他? 就因为他没有李行舟考得好吗? 她们也不想想,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考那么好,李行舟可能考那么高的分数吗? 一群蠢货,都没人觉得他抄袭吗? 一下课,陈望泞就跑去隔壁班。 “少爷,上节课你们班是在给你鼓掌吧,我在那个班都听见了。” “你好厉害呀,我们班主任都在夸你,让我们向你学习。” 李行舟从她眼里看到了崇拜。 他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想笑,见她在看自己,憋了回去。 宋枕月摁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看你花痴那样。” 陈望泞的头往下点了一下,快要撞到桌子。 李行舟下意识伸出手,想护着她。 宋枕月的手劲没那么大,头没有碰上去,李行舟默默收回手。 陈望泞笑着说:“我膜拜一下大佬怎么了?” 中午,刘玉芳照常来给徐立州送饭。 她在楼梯上碰见陈望泞和宋枕月。 宋枕月见过刘玉芳骂陈望泞,狠狠瞪了刘玉芳一眼。 “瞪什么瞪?” 刘玉芳从俩人中间挤过去,走到前面。 “你不长眼啊!踩到我了!”宋枕月疼得龇牙咧嘴。 刘玉芳冷哼一声:“这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说是我踩的就是我踩的?” 陈望泞一把揪着刘玉芳的衣领,“道歉!” “哎呀你干什么?还想动手不成?我是长辈,一点教养都没有。” 刘玉芳明知陈望泞是孤儿,每回骂她都拿教养说事。 宋枕月见不得好朋友受这个委屈,二话不说,冲着刘玉芳的脚就是一脚。 “啊!”刘玉芳差点没拿稳怀里的饭盒,这一脚,可比她刚才那一脚重多了。 “我们走。”宋枕月拉着陈望泞就走,楼梯上没有监控,她才不怕。 “站住!”刘玉芳一瘸一拐追上来,但她走得慢,追不上她们,大呼小叫着,走廊上有几个学生,纷纷看向这边。 汪敏峰和王霞从办公室里一起出来,正在商量中午吃什么,听到刘玉芳在喊叫,俩人走上前。 陈望泞看到两个老师,暗道倒霉。 刘玉芳认得王霞,说:“王老师,是我啊,我是徐立州他妈。” “是立州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刘玉芳指着陈望泞和宋枕月,“她们欺负我啊,不尊重长辈,你看我的脚,就是她们伤的。” 陈望泞疑惑地指着自己:“我们欺负你?什么时候?我们干吗要欺负你?” 宋枕月点点头,“就是,阿姨你怎么能栽赃我们呢?我又不认识你,我们怎么欺负你了?你有证据吗?” “就是你!你故意踩我脚,疼死了。” 宋枕月看着她,眼神纯真无辜,“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徐立州听见他妈的声音,走了出来。 刘玉芳看见徐立州,抓着王霞的手说:“王老师,你要相信我,我儿子是好学生,他这次考了六百分呢。” 徐立州脸色陡然一变,大声制止:“妈!” 王霞面露疑惑,“立州妈妈,这事没有证据,你口说无凭,我们总得先调查一下吧。” 陈望泞抓住重点,质问:“你说他考了六百分?谁说的?” 看戏的学生越来越多,还好现在是吃饭时间,教学楼人不多,徐立州没想到他妈会在这里说,拽着刘玉芳说:“别吵了妈,老师还没吃饭呢,走吧。” “可是······” 徐立州打断她的话,对王霞和汪敏峰说:“不好意思老师,你们快去吃饭吧。” 汪敏峰素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大家都去吃饭吧,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徐立州拉着刘玉芳走了。 走廊里忽然响起宋枕月的古音:“这次考试,全校就没人考六百分,当妈的怎么连自己孩子考多少分都不知道。” “就是。” 刘玉芳脚步一顿,想问徐立州。 徐立州绷着脸,小声说:“妈,先去教室。” 走进教室,刘玉芳看到墙上的成绩单,她扒着墙看。 徐立州想阻止已经晚了。 一、二、三、四、五。 第五个才是她儿子。 “543分?你不是说你考了600分吗?” ------------ 第27章干女儿? “可能他不小心记错了吧。”陈望泞站在教室门口,眨巴着眼睛,笑得善解人意。 宋枕月噗嗤笑出声,“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哈哈哈。” 走廊外面聚集着几个学生,很多都认识徐立州。 一双双视线像是锋利的枕扎在他脸上,徐立州目光阴沉,假装听不见外面刺耳的笑声。 “去去去!有什么好 自己也没有怎么着她,怎么哭的像是怎么回事一样。面对着哇哇大哭,根本就问不出来什么的杨静。李子元只能很无奈的派人喊过唐翘,让她先陪着杨静下去休息。至少先出去冷静一下,别在这里添乱了。 “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师恩大过海。”顾陵歌说得轻巧,但也确实是事实。自己现在横竖就这样了,一直拴着湖月也不是个事,这样也好。 当初廖凡和陈司令都给马步芳机会,但是马步芳不同意改编,执意要跟他们作对。现在想起来和谈,已经晚了。 顾陵歌看着卿睿凡挺直的背脊慢慢的离开视线,自己也转过身慢慢的往旁边的门走过去。现在时间还早,反正以后是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她不喜欢完全没有把握干任何事情。 这下他的部队不用在去干步兵的活计,又可以堂堂正正成为炮兵了。对这两门迫击炮很是爱不释手的贺会章,乐的就连睡觉都能笑出声来。对于这个家伙的表现,李子元摇了摇头去没有在批评他。 正如老胡所言,神木旅团虽然在山中吃尽苦头,但是他们的损失并不没有多大,而且还给廖凡的部队带来了一定的伤亡。 愤怒下的威廉大公爵大喝一声,所有的人都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是狂战士和狼人,眼前的这些东土人在他们眼中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他们有足够的自信来料理掉这些家伙。 林媚娩不语,上管紫苏道:“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易寒暄我告诉你,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惹怒尊主,我不会放过你。”说着眼中红光乍现,刺进了易寒暄深色的眸子。 “要是你爹知道今日你做的事,你觉得你会怎样?”林媚娩反问道。 德莫斯阴损地挖苦一句,扛住卡蕾忒一路走去,伴着她喋喋不休的叫骂声。 大家认为郭子昭当时的表现,才体现出了一个旗手应有的素质。旗手,并不仅仅是举一下该国的国旗就完事了,而是要向大家展示出勇于挑战、奋勇争先的精神状态。 忽然间,南宫勋也大笑起来,得意的样子让萧华作为局外人也感觉诧异。 剩余的金丝全部落入神魂中枣子的所在,枣子好似大了一下,得到是讯息也多了,可惜依旧散碎,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意思。 整个过程说完,夏斌紧紧闭起了眼。良久,才是恢复了原本的神色。 奈何,实力终是有差距,几乎就是在自己开的几秒后,厉声响起,黑暗的夜色中,银白的光亮痕迹直接冲了过来。 所谓的训练无非就是让自己多了解鬼鬼怪怪,什么晦气不晦气的东西,因为华夏人大多喜好这一套。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南宫无梦要趁着这个机会,直接结成一个联盟。 无限系统空间,任务完成回归,许易再次来到这里,熟悉的将目光放至任务界面。 无论林清那夸夸其谈的本事究竟是真是假,那对自己,对整个宾唐电视台那都是有着不可估量的提升。 ------------ 第28章见面礼 陈望泞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叔叔,这······” 人群顿时哗然。 刘玉芳嘴都气歪了。 陈望泞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居然能被有钱人看中? 真是走了狗屎运。 徐立州双手紧握成拳。 他以为李行舟家里只是有点小钱。 他见过这个车标,劳斯莱斯。 开得起这种车, “你输了,要跟所有人说我才是华夏第一,有问题吗?”无名挑衅的问道。 可电话还没打出去,李长亨又想到那个提前发现炸弹的公园保安。 林雨诗听了这声音,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原来说话的这人正是柳窕。 眼前的景象,就好比蠢笨的狗熊,试图扑中一只灵动的蝴蝶一般…“狗熊”的攻击固然势大力沉,只要随便擦中一下,就能造成严重的后果,但“蝴蝶”闪转腾挪、上下翻飞,愣是根本不给它得手的机会。 甚至,要是青木家族愿意付钱,弥左家和百地家的忍者这次会接下清除任务。 莫傲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心道:刚才真是好凶险。再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了。用尽力气,与风沙相抗衡。 相比于战争刚刚开启时,现在参战的黑暗阵营玩家越来越多,就连华夏有名的高手也不断涌出。 李长亨和DEA放过了巴里一次,让他安心的降落在阿肯色州之后,无论是CIA还是麦德林的人,都开始觉得事情已经没麻烦了。 当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的时候,杨浩对着程语点了点头,程语转身回到了车里,随后拿了一把刀,刀刃在火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将刀递给了杨浩。 根据那些被毁灭掉的生命星球留下来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每一颗星球都不是因为自身的内斗毁灭,而是被巨型生物毁灭。 袁绍听着许攸此法,不禁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又看向了场中。 此时能在虎牢关内骂的这么大声的,也只有董卓这位大佬了,自从吕布战败回来后,董卓便咒骂不停,甚至晚上都没停。 虽说五十万大军没有补给,很难在自己的后方登陆并深入,但是仅是对自己临海地区的城市威胁,也是巨大的。 这种伤势,就算玖辛奈再坚强,也不由发出了一声闷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了下来,身子一歪,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经过一段漫长时间的跃迁,蔚蓝色的量子跃迁通道从虚空中升起,希格拉回归舰队出现在了希格拉星系中。 到湖边,将从纲手身上脱下来的一切全都迅速洗干净,然后以风遁忍术吹干,拿回浴室挂好。 “公主记性可真好,咱家确是大象二年入的宫,当时公主还是大天元皇后哪。”苏仪儿心陡地一缩,故作镇定地答道。 而最重要的是张帆将所有的天启坦克都放在了两侧的部队中作为盾牌来抵挡对方的攻势!天启坦克防御力超高的特点在一刻显露无疑。 更主要的是,他们还知道,李瞳之后与纲手三人相遇了,所以说李瞳还未失去监控,他无法独自执行A级刺杀任务,想来,纲手他们会将李瞳带回木叶村。 沉默许久,醉眼迷离的袁熙就好似已经喝醉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凳之上,一言不发的望着手中的酒杯,但他那看似迷离的目光之中,却有一抹十分骇人的精光时隐时现,表明袁熙心中远非他面上的这般平静。 ------------ 第29章 干女儿还是儿媳妇? 陆如风没有细说,丢下一句,“钱嫂,你在家等着,要是安安回来,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说完都等不及钱嫂回答,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我看向赵国栋,赵国栋点点头示意杨天确实死了,变成丧尸后的杨天的脑袋可是他亲手打爆的,是不可能活着的。 不过秦琼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和李承乾他们分开后,立即向皇宫赶去。 在距离峡谷城堡一日路程的地方,大军停下来扎营休息,这次青城也来了一百内门道士,五百附庸。 雾中人握住水月的手,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从她的眼中滚落下来。 面对着张哲的疑问,蓝毒歪了歪头,罗德岛最有钱的人··应该是博士吧?可是博士似乎去找杰西卡借过钱来着吧?让博士借钱的人··应该是比博士更有钱吧? 智慧丧尸随即反应过来使劲在挣扎企图挣脱胖子的大手,胖子可不会和和它客气轮动铁拳对着智慧丧尸的脸就是一记冲天炮。 等等,这里面不对吧,神兽可是时刻盯着你的,你就别闹什么幺蛾子了。 然后我挥刀横切向另一只刚约起的丧尸兽的身体,刀锋划过,丧尸兽变成了两截,它的上半身掉在我的面前,后半身则横飞了出去,各种腐臭发黑的内脏稀里哗啦地从刀口出流出,甩的满地都是。 简莫凡今天刚好陪一个客户来‘凯乐’吃饭,这个客户很重要,是美国那边的,爸爸一再叮嘱自己要好好招待。他上午还在想着要怎么跟颜沐沐说,结果就看到了颜沐沐发来的短信。 “又要生了?这是第二个了吧!”我承认我的语气中满是羡慕,看着沈炎晴这家伙接二连三的当爸爸,我激动也是正常的。 洛冉初挥挥手,对于唐心湖的行径,他已经习以为常,怎么也不至于太生气。 “睡的可还好。见你午膳也只用了一点。是菜不合胃口吗。我让厨子给你重做。”奕少卿体贴的说道。 谢青一听,脸色就难看了,如果让设计部那帮人早完成了设计,那唐重岂不是糟了。 只见和天道院暗中较劲的长青学院一桌边上,正有一个胖子在给上酒,穿着天道院内门的衣衫。 “她爱我。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祈玉寒不可抑止的笑出了声。可这样的笑声听在红槿耳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她觉得有些奇怪。宫主喜欢他是自己有目共睹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 但是面前这位头发乌黑,没有一丝雪色,身上肌肉夯实,眼底不时透露出来的如鹰隼般的犀利目光,看上去一点老年人的暮气都没有。 Jack,觉得很奇怪,今天和简莫凡谈了一个上午也没见他走神,怎么一到餐厅里来就神情飘忽了呢? “青衣,你不必视我为仇人,我根本就不爱祈玉寒,不止是他,任何人我都不会爱,你若爱他,就该好好待他。”栖蝶好心的劝道。 接着十来丈长的蛇躯对着封锁自己的空间牢笼悍然冲去,药老都被其一往无前的气息惊了惊,随即加强了空间力量的输入。 材料学的研究从来都是工作量庞大且冗杂的事情,开发新材料如是,剖析现有的材料同样如是。 凤凰本身就是各种鸟类集合体的人造产物,当血脉中的神息越来越淡时,便会越来越回归传统鸟类的原生态形象。 这一声呵斥似带着无尽威严,张诗羽同学傻傻地看着男生呆住了。 这一刻,萧炎在恍恍惚惚之间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在加玛帝国时,他所见过的那一位“云韵宗主”。 或爪或拳,或刀或剑,漫天凌厉的攻击将杨明周遭空间尽数笼罩。 “有种你就打!看你明天还会不会在医院躺着。”叶静雯反威胁。 州府将维修冀州各处的水利设施,以大陆泽为中心,在来年播种前开凿五条新渠。 沈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正他知道竞争对手的底价,说加钱就加钱,加得却又不多,粗暴的踩在何老板心理预期上。 叶静雯的实力……因为叶静雯一度是由李钢亲自传授,而且从未和师兄弟们交过手,众人都只是听闻而不得其实。 再过两日便是十二月三十,也就是昭帝元年的最后一天,北凉人民的除夕。 他已经是鲍罗特公爵了,是应该好好干出一番事业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噗噗……”随着胡不归的的指挥得当,整一条山谷都燃烧了起来。刺鼻的浓烟弥漫,笼罩在整座鹰愁寨前面。 纹师大赛,这是帝都王朝之中最近最为热的一种比赛,使得无数的天火王朝的帝都的人都是来到这个地方看比赛,和其他的人说这些比赛之中的一些事情。 什么,旁边的工作人员一听不愿意了,你自己不跳就不跳吧干吗还不让别人跳。 “那就好,我们的目的不是去参战,我们只要找个地方埋伏就好了,其余的事就不用我们做了。”刘仁静说道,只是他没有说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突厥人是他引进来的,不然的话他们就真的玩完了。 不过就在第一代萧岩勋准备再次碰到陆天翔的时候,一股神秘力量将前者挡了下来,甚至还出现了反弹的力量让前者只能顺着这个力量退了好几步才能稳住身子。 林阳这才知道林家的弟子还有这种差别,心想着自己既然來了,就去看看那些林家的‘精’英才俊有多厉害,正好也能学上一些用得上的功法。 当青龙鳞片放入‘药’鼎的那一刻,狂暴的能量立时就充斥在‘药’鼎之内,‘药’鼎在剧烈的晃动,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两人从半空打到白云边,又从白云边战到丛林间,到处刀光剑影闪烁。 ------------ 第30章偷东西被发现 可她已经在这站了这么久了,他都没正眼瞧她一下。 “咳咳。”赵青雨故意咳嗽。 李行舟稳如泰山,头都没抬。 赵青雨不甘心地回去了。 中午,徐立州又找到陈望泞,笑着说:“泞泞······” “滚!”陈望泞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要去找李行舟,徐立州影响她的胃口 陈子默眯着眼睛看着,就这样不舍得么,即使走了,也还是想要跟上去。想着,就已经站起身,自己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在重新站在你的身边呢。 “她们?看来这个她们指的就是庆妃和霞贵人了。”沈婠冷冷的说道。 这让她情何以堪?她盛怒之下,再也不能忍住,一伸手便要狠狠地朝郡主脸上掌下去,却发现手臂不能动弹,原来竟是明大管家制住了她。 穆珍这才松开手,满佳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里面的陈子默,没有说话,只是向房间里面走去。穆珍站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越烦躁就越是无法入眠,嘻嘻索索了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现在冰语穿的是林辰的修炼衣,因为某个部位太大,导致感觉要撑破的样子,而林辰听冰语叙述后才知道。 正当她脑海一片空白,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头破血流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变动了轨迹,而且被一个软软的身体抱住了。 惜尘一怔,诧异的看向沈婠,沈婠却是满脸诚恳,沒有一丝犹豫。 “你?喜喜,上次我问你,你还没说你是做什么的呢?”陈正阳侧头看她。 只是须臾之间,那破风草,居然就成了一团灰烬,被乳白色的殒仙之火包裹起来,还在不断的烧灼着。 跟外面葱葱郁郁的植物遍地相比,这围墙的内部寸草不生,只能看见光秃秃的黄土地,已经干裂了。空气里仿佛都能闻见一种有东西被烤焦的味道。 不过,好奇归好奇,我也没好意思开口问他用钱干什么,点点头答应了。 方言又一次呆住了,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好一会后,他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然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意,毫不掩饰的笑意,欣喜若狂的笑意。然后,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在四周看了看,目光之中竟是有些茫然。 我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有些懵了,直到他把那条手臂丢在桌子上,我才看清楚,那是一条假手臂,应该是硅胶做的,看起来跟真的手臂差不多。 已经被王朝打扰的早晨无法继续,林辰和刑从连换上衣服,把家里门窗关紧,出门随便吃了早餐,直奔装修市场卖门窗的店铺。 事实上,他并不清楚刑从连说那句话时的超然自信从何而来,或许平日里刑从连还会眯着眼同他散步说闲话,但他内心深处早就非常清楚,刑从连根本不是那个总喜欢喝啤酒配花生米的普通刑警。 我生了恻隐之心,道:“先起来再说吧。”毕竟年纪比我阿玛还大。 凌少华醒来比昏迷着要麻烦点,不过,等会儿将他弄醒后不解穴道就是。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今年开始的,今年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很大的转折点,所有事情都来的太突然,让我毫无防备,不敢闲下来,也不能闲下来,必须要一步步去完成它,那是我的使命。 ------------ 第31章 她的名字 陈、望、泞。 他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李行舟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到她手背上。 陈望泞手心里全是汗。 她摒着呼吸,手上没使一点劲。 陈望泞 陈望泞 陈望泞 干净的纸张上写满了这三个字。 笔画开始改变,陈望泞看着他带她写出一个“李”字。 李、行、 聂南峰闻言有些意外的深看了程子彤一眼,在美国她可不是这样的,难道上次被星儿一刺激她想通了? “你去找你妈吧,从此以后不准再踏进伊家半步。”说完伊志远步履踉跄的上楼去。 “宸公子,那咱们一起!”焉流觞叫上牛宸,三人也站到焉流颍和流光的身边排队。 “你给我说清楚,谁是你们家的奴?”牛宸与陆修远向前迈出一步,说好的事儿不兑现,难道她还想讹人? 修真联盟为了提高修士的战斗力,经过长久的研究开发出了一套秘术,这套秘术必须是领悟了完整规则的修士才能使用,可以把自己领悟的法则感悟从自身灵魂内剥离出来,形成灵魂碎片。 “出手。”众人联手,各自强大力量爆发出来,直接冲击在五彩瘴气的防御之上,撕裂出一道口子,这一道口子被撕裂后,众人没有保留,再次将强大力量作用在这被撕裂的口子之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拍摄一个MV,就穿了这么贵的衣服,赞助商这么有钱的吗? 眼前的店伙计就是一个警察,只是有点不太专业,衣服裤子都换了,为什么鞋子却是不换呢? 季林易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奇怪的让她有些害怕,自己越是靠近季林易,就越是觉得自己进入了什么漩涡一般,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开来,长此以往,他们似乎谁都逃不了一般,太太太可怕了。 车停在了距离他十几米之外,紧接着前面的车门打开,两名魁梧男子走下军车,打开了军车后面的车门。 看样子张雅是在纠结,貌似是在做出一个很是艰难的选择。王媒婆一直在等张雅做出选择,最终却被张雅的父母给赶了出去。 “呵,终于来了。”狄仁杰听到声音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位城管大人不会来了呢。 戴上的一瞬间,一道紫色光芒从这个定位器里发了出来,直至远方。 已是黄昏时分,也不知是不是今日有太多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整个宁海城显得格外沉闷。 修者用灵魂慢慢演变出了元神这种神奇的东西,这其实就代表着灵魂的神秘和巨大的潜力。 “我说,你喜欢什么,我们好给你准备礼物!”沈秀重复了一遍。 “要我给他陪葬,这句话你也敢说出口?”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少年,突然从病床一侧的板凳上站了起来。 都不成探了探鼻息,气若游丝,知道老头还活着,便推了推老头,老头却是歪着脑袋继续酣睡,都不成加了点力,却依旧无用,索性把老头放倒了,在云海上推着他到处滚,可老头睡得似乎更香了。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对雪仙子仰慕已久,今天得知雪仙子竟然是老乡,就想目睹一下真人。”彪哥笑着说道。 王越凡狐疑的看了叶天两眼,“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会限制我的自由?”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再说了这年头没吃过猪肉,还能没没见过猪跑?保镖怎么保护雇主,她从电影电视上看得多了。 ------------ 第32章狼狗弟弟 “奇怪,他什么时候写的?” 陈望泞明明记得这道题她没问他啊。 昨天晚上······ 脑子里浮现出昨晚的情景。 “我怎么不记得昨晚我是怎么上床的。” 推开门,她直奔厨房做饭。 李行舟刚好从外面回来,他每天早上都会出去锻炼,比陈望泞起得还早。 “早啊少爷。” 上一次的青少年杯的冠军角逐就是岩营和雨礼,那个时候岩营就是败在了雨礼的手上,而这一次或许也会如此呢,若是两人在接下来的战斗相遇的话。 摇滚青年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连带着啐出几颗后槽牙來。只这瞬间。就见这货的半张俏脸顿时就红肿了起來。 而伊恩的圣银军团。其实只不过是教廷与安格斯专门为了对抗雪峰军团而创立的一个军团。至今也只不过是几年时间。可想而知。伊恩可以带领这么一个新生的队伍对抗雪峰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双斧战龙一出场又是被满地星打中,随后不等神夜下令盔甲鸟又是一次吹飞让双斧战龙都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攻击来就被返回了宝贝球之中。 而龙凌的眼神也与之对视,龙凌没有想到气尊的觉察力竟然会是如此的强大,自己也只是动用了一丝的灵气,没想到就让面前的这人发觉了。正视着这身穿黑袍之人,龙凌顿时一惊,神情之中那呆滞之色赫然展现出来。 “郡主,如果不是钱公国道破我的心事,我只怕是没有勇气说出口的。”金乌胀红着脸:“我也等郡主的答复。”他心知现在不能再问紫萱什么,三选一就是逼迫紫萱了;他不想让紫萱为难。 王振宇把手一抬,旅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停止了说话静静的看着王振宇。自觉不自觉的,王振宇现在已经被大家视为成为猛虎旅的核心所在。 此时唐健悬坐在这艘名叫“长洲”号的商船船头前甲板之上,脚下的海水分开两边急涌退去,雪白的浪花在空跳跃。 一时间,船上的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道渐行渐远的水箭,就连渡船停顿了下来,都没有注意到。 随后刘一刀便是直直的倒了下去,身体之上再无半丝气息,那空间移动之术,也只有气尊强者才能施展出来,就如腾空之术一般,这空间移动之术是气尊强者的专属能力。 “咳咳咳咳。”大概是话题转变的太突然,霍情愣了愣,连着干咳了好几声。 这种戏码,在皇宫里可没少见,她却只觉得讨厌,不过换了别人以后, 皇后看到津津有味。 祝融神火不像赫菲斯托斯那样暴戾,熊熊燃烧之际,竟也让人平白生出一股亲切感觉。 “有吗?那就当是我有点卑鄙吧!不过你那么生气干嘛,我只是废掉你们的修为而已,又不是杀死你们,无所谓的了。”李不归含笑道。 当中只是一缕信仰力量外放,圣子便感觉自己的伤势恢复了不少。 “咔嚓!咔嚓!”钟本追到一半,突然被熟悉的雷声吓住,他转头一看,却见何尘埃气息紊乱,满身是血。 他没有选择打扰楚霓裳,而是直接前往帝都郊区的秘密地下军事基地。 思及此,顾辞低下头,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从未像这一刻一样,有过这么深的自责感和无力感。 ------------ 第33章初见 听到自己的背后有人说话,纪安琪浑身一个激灵,等转身一看,才发现是管家。 南宫灼华冷笑一声,无所谓的勾着唇,优雅的夹起一块牛肉,慢斯条理的咀嚼着。 夏天的衣服又极为的单薄,根本经不起折腾,不过三五回合,就已经,被男人给脱的干净。 同时收回右手中的软剑,身姿如惊鸿般,贴着地面向后滑行而去,瞬间已在数米开外。 俩人漫步来到秦江边的凉亭后,少年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将学到的剑招向云炽展示出来。 “陆晴,你就别犟了,晚上去陪李总一晚,明天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李总走后,刘姐劝陆晴说道。 络腮汉说:“何时能锻成?我也不知,可能三两年,可能十多年,也可能一百年。我为了它,已在此处苦苦专研了几十年了。”说完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闷,一口血气涌动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云炽突然预感到了他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戒备地将手覆在戒指之上,只等一个不对,马上拔剑相迎。 比尔踩着台阶往下,露出的血镰以它夸张而疯狂的血槽让比尔有些心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武器,偌大的血镰居然拥有着如此让人骇惧的血槽。 果然,忘忧香是有点效果的,现在还没点燃,我的一个大忧愁就没了。 见到了炎中旭,常青冷不丁也想起了当初他的随身利器火麟枪来,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炎火两家先祖的遗物,因为着各种各样的原因跑到了他的手里,不仅没有好好珍惜,还在异人城的空间转移中,把火麟枪给彻底弄坏了。 莫名的问题让铠昊特一头雾水,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下,没明白沐灵族长老为什么这样问。 苏哈卡出一口血,腹部火辣辣的感觉让他鞠着身体,他盯着越来越靠近的兽人战士,心头涌起了惧怕之感,对方是位高级斗气战士,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对手。 麦咭科望着将冰封的薛诰,冰块之中的那点点光亮,让他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临近午时,古熊飞终于初步掌握了八方幻影身法,陆羽对此颇为满意。 清雨冲上去,啪啪想要打刘道合两个耳光,吓得贝贝往她妈妈怀里躲。 即使是星梦自己都无法成为源能核心的拥有者,除非星梦故意撒谎。 他默不作声的任由季星带出凹坑的中心地带,缓缓地走向希尔顿和安东尼两人。 冰蛟的挣扎没有持续多久,它身上狂暴的气息飞速减弱,就连体表鳞甲上的冰芒都暗淡了大半,而且可以看出,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多处都干瘪凹陷了下去。 西伯侯也不知道自己要请的人是谁,他今天只是根据卦象判断,在这里会遇到大贤,那个大贤也就是二郎推荐的那个师叔,至于多大年纪卦象没有显示,他也不知道。 唯有这守山金仙却是个例外,凡是总要较真,凡是总要有个黑白。 比玉帝脸色更加难看的就是葛玄了,他差不多认为杨戬就要成为天庭一员的时候,这个时候突然风向大转,这个让他呆立当场,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第二天,等敖光酒醒之后,敖顺将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敖光后悔不已,但也已经为时太晚。 灵歌终于不耐烦,对九洛使了个眼色:别试了,她狡猾着呢,不会上当。 既然葫芦拿了回来,她也不想再在此处多待,更不想与东海为敌。她只想去找猴子。索性顺水推舟好了。 韩湘子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去追。因为鬼伊说到“想得美!”三个字时,声音已经微若罔闻,显然人已去得远了。 “打广告真的有用吗?真的有人会看了广告,就觉得我们的店很好吗?”钱倩倩表示怀疑。 方璃正在工作室忙碌着,苏烟芸给她打电话,问她看到新闻没有,方璃一脸纳闷,掏出手机上网看了看。 “夏子轩的办公室没听说我这个当妹妹的不能进!”夏璃儿说完推门而入。 看来这一趟又找错人了,这马睿可是出了名的黑,看样子这个张倩要破费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间,那被上了身的老贾头直接挥舞着双刀砍了过来。 唐红玉都要吐了,唐琴琴张着臭嘴巴就知道闹事,村子里早就没有唐琴琴的戏码了,还不如在京城扎根。 此人名叫林志,原本是山间打柴的匹夫,可奈何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他在一次打柴中偶然捡到了一本残缺的修真心诀,从此之后他便踏上了修仙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