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七绝锁魂墓 ------------ 第1章 老鹰捉小鸡 人的世界不再安全, 因为目前世界上出现了大量的鬼邪物。 不光如此,还出现了一些各种各样的妖怪。 甚至是埋藏在底下年代久远的僵尸沾了一些灵气也都复活了。 可想而知,这个世界是有多么令人疯狂。 夜晚的山村总会给人带来一丝不安。 望着那无尽夜空远处,总能让人联想起山脚下那座稀稀落落的乱坟岗。 这时。 如果再有一只毛头鹰叫上几声,多数人都会不寒而栗,甚至不敢出门。 当然。 大人的胆量相对要比较大一点,而多数小孩则是怕黑的。 这是个暑假,是我升入高中以后的第一个假期,老师布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也懒得去理会什么作业,大不了来年再留个级罢了,反正人生在世短短几个秋,怎么活都是活。 当然。 很有道理。 在学校里活上十年八年,又有何不可呢? 都是一个样,混日子活着而已,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辛苦。 我很欣赏这种感觉,没有繁琐无味的课程压力,一点屁作业都不写,应该算得上是一件乐事。 晚上吃过饭,我把碗筷一撂,迈开步子走出了家门,打算出去溜达一会消化消化胃。 我家离村头比较近,还没到村头,就听到村头有一群小孩在那里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吵的人浑身上下很痒痒。 我迈开矫健步伐,黑夜下,赶紧跑到村头和他们一起玩耍起来。 眼下。 我张开魁梧双臂,毫不客气,和他们小朋友一起玩上了老鹰捉小鸡。 身为老鹰,我两只胳膊张开,如同一对宽大老鹰羽翼,展现出强劲张力。 人刚雀跃起来,猛然发现,那旁边的大石头上似乎还坐着几个人。 朦胧夜色之中,料想那必定是大人和老人正在那里闲聊扯淡。 几个老头嘴里叼着烟袋杆子,烟嘴上的火头隐隐发出点点火星。 望见此情,我一颗心瞬间化作低沉。 心想,老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能和他们几岁的小孩一起戏耍。 幸亏反应及时,没有被这几个大人和老头看见我真实面目,毕竟黑夜中,没有灯火,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一番自我安慰,心里舒坦不少。 只是。 大家都是街坊四邻,就算是黑天这个时候,他们一听声音也能知道是我。 我嗓门很大,声音也很有磁性,大半个村子的人不看其人只听声音就能知道是在下。 现在是暑假,这一片的邻居都知道我从县城回来了。 我正站在原地思考,暗想,他妈的还是回家去吧。 这么多小孩在玩耍,就我一个大孩头在这里和他们瞎凑热闹,实在是不妥当。 万一脚下一不留神把他们当成蚂蚁给踩死了可就捣了蛋了。 我脑袋里嘀咕着,看来,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 常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孩赶旧孩,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早就不适合玩老鹰捉小鸡这种幼稚游戏。 道理一想通,不拖泥带水,只好果断转身走人。 蓦然。 有个声音把鄙人给叫住了。 “哥哥!哥哥!陪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好不好嘛?” 我转身一看,不对劲,看不到人,什么鬼东西?在哪儿? 随即。 吾把头往下一趴,没错,是有个小不点模样的小孩在地上动。 怎么这么小? 莫非是谁家的小狗? 或。 又是谁家的小猫? 刹那间我猜测颇多。 但。 都没有猜对。 如果本人所料不错。 这小东西八成是个人。 逐渐,我豁然明朗。 这小家伙今年顶多六七岁,个子才半米高,名字叫小豆子。 很是熟悉,小豆子是我家后面那条巷子里的小孩。 咱暗想,这么小的小孩能在这里玩耍,并且是在晚上,那他家人一定也在附近无疑。 夜色中,在下一手托下巴,一边眼珠左右扫视,并思考着。 其实。 老子不是不想和小家伙一起玩捉迷藏,实在是不敢,弄不好把他给惹哭了可就麻烦大了。 我主意打定,迈开步子这便离开。 不料,这小豆子突然间拉上我的裤子,死活不让走。 我寻思着,老子可是高中生,说什么也不会和你们这些低智商的傻瓜蛋一块玩的。 我弯下腰,抓住小豆子的小手,往两边一拉,就像是弄开一个夹住裤腿子的大螃蟹一般。 不可怀疑。 我将小豆子给扯到了一边。 心想,这下应该可以安枕无忧了。 老子拜拜喽! 没想到。 万万没有想到。 实在是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小豆子这小东西,居然咧开大嘴嚎啕起来。 我。 此时此分。 我一颗心仿若受到惊吓。 如。 惊弓之鸟般脆弱起来。 赶紧捂住他嘴巴,不让他出声,要是被旁边的大人们看见了那还不完蛋。 不料。 我手才刚把小豆子的嘴给封住,小腿肚子上不知为何,竟然被谁给踢了一脚。 那一脚踢来,稍微有点痛。 同时令我奇怪万分。 回身一瞧,才发现,是个丫头片子。 此丫头片子不是旁人,赫然正是脚下这小豆子的亲姐姐。 如果没有记错。 小豆子的这个姐姐今年大概十五岁,其名叫小敏。 小敏初中毕业后,就在家里带娃。 当然。 这个娃不是她生的娃,而是她的弟弟小豆子。 不过。 这几个月我在县城上学,不常见她,前几天回来时才发现,她比以前更好看了几分。 她个头也比过去高出不少,身上的肉也多了一些,看来小敏这身姿是要走丰满路线了。 哼! 我才不管她走什么线路,竟然敢从背后偷袭你爷爷我,此等大罪,绝不轻饶。 咱,是高中生,聪慧过人,花招繁多,整整她小敏,还不是老子吃豆芽,小菜一碟。 正要开口呢,打算训导她几句高深莫测的大道理。 没有想到,小敏个浪货,她,她竟敢先发制人。 “羔子!谁让你欺负我弟弟的,你是不是欠揍?你是不是皮痒的厉害?你找抽是吧?” 我去。 倒反天罡! 这丫头胆大包天,她,她,她,她竟然敢喊出我的乳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快要被气死了。 ------------ 第2章 见鬼 听这丫头的口气不像是在问,而是在拷问,也就是逼供的意思。 我刚要动怒凶人,没有想到,又被小美踢了一脚,这一脚比先前那一脚要重的多。 但这足以激发我心中小小的怒火,我把身子向前一倾斜,想要一把抓住小美的马尾辫,然后再用犀利点的语言开导她一番。 可是。 我并没有如心所愿抓住那条马尾辫子,而是让她给逃了出去。 我两次被踢,心有不甘,小美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追。 不得不说,追小姑娘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尤其在这夜间,去追一个长的还很漂亮的小姑娘,越想越是刺激。 夜间,视线不是很好,小美速度不是很快,我也不急着一下追上她。 边追边用嘴模仿出各种恐怖声音。 “我是鬼!我要吃了你,小美啊,快拿命来吧,偶哈哈……。” 黑灯瞎火,我口中嗓音极其阴森低沉,拖着长调慢慢说出之后,就连我自己都感受到了浑身上下丝丝发冷。 黑漆漆的四周,我冷不丁打了个寒战,随即停下脚步。 看看周围,再看看脚下,用脚使劲跺了几下地面,感觉脚下软软的。 心想。 这一定是到了村外谁的庄稼地里。 可这。 这庄稼地里好像没有种庄稼,听说是被村里一户人家给买下来做了宅基地,下半年就要挖地基,开始盖房子。 沉思少许,不再多想。 这地方已经出了村子,少说也离村子有一百多米远,再往外走的话,那可真就到了荒郊野外。 往东大概一里地,可是一片乱坟岗,想想都可怖,黑灯瞎火绝对不能到那种地方去。 若是胆大,自热另当别论。 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相信此时此刻,这种夜晚,也一定不会无聊到去乱坟岗溜达一下。 我抬头再看前方,小敏那娇柔身影正若隐若现站在那儿。 她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别人心里所想,正如眼下我不知小敏心思一样。 我不动,她也未动,就这样二人站在自己所在之处,乍一看,像两根木头立在地里,显得十分诡异。 不过倒也不奇怪,我是来追小敏的,我不追,她自然也就不会再跑。 忍不住,咱开口提醒这个小敏一下。 “喂!小敏呀!够了,夜太黑,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野外,晚上,不敢说太多不吉利的话。 第一遍话问过之后,小敏并没有回应。 她可能是想装一下吓唬我的。 我没太在意,脸上挂着笑容。 “你就别装了好不好,你这一套吓人的把戏已经过时了,你吓不倒我的。” 一前一后,共叫了两遍,小敏依旧不回答。 她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微微向前走了两步,才看清,她用背对着我。 如果我所料不错,小敏背对着我,定然是想让恐怖效果更逼真一些,她想的还挺周到。 不过。 我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尿。 于是,我又向前走了几步,这回我离她身躯距离大概有一米左右。 这么近的距离,虽说没有月光,但我仍能迷迷糊糊看清她那形态。 当我发现她头上马尾辫不知何时已经被松开放下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丝恐怖涌上心头。 太过纳闷,她头发扎的很好看,干嘛非要放下来披散着呢? 如此夜晚,她披散着长发立在那里,着实给人一种见鬼的错觉。 我再次安慰自己,这就是小敏,她再怎么伪装,她依然还是她。 按照胆小鬼的正常逻辑,此情此景,我应该逃跑才对。 但很对不起,我胆子并不算小。 论起胆量,我在村里年轻一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十岁那年,我就梦游去过乱坟岗,这事我当时不知道,是后来家里人告知我的。 即便现在想想当年梦游去乱坟岗的事情,着实也有点令人后怕。 不过,村里人后来都知道了我半夜梦游去过乱坟岗。 事情越传越神,传着传着,最后把梦游二字给传没了,直接成了我胆儿大,半夜敢去乱坟岗。 村里比我小的一辈中,见了我,都叫我大胆哥。 言归正传。 忍不住,在下伸手拍了拍小敏右肩膀。 突然,面前人影一晃,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根本就没有瞧清楚在我面前晃动的是什么东西。 可我却真真切切看到了一张黑漆漆,空洞洞,满头乱发人又宛若人形的东西。 其模样,不能不说不是人,因为的的确确看上去像人。 具体点。 这不应是一张人脸,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脸。 我干。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不是人脸,那还能是什么? 眼前一幕,毫不夸张,已经刷新我的知识储备库。 在十几年学业生涯中,鄙人也曾看过小许许多多鬼故事。 更听过无数人讲过各种妖魔鬼怪之类的民间故事。 一直以来,我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不稀奇。 如今。 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好像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冒出大量鸡皮疙瘩。 后背发凉。 头皮发麻。 如果不出意外,我现在一定是别小敏给吓着了。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整个人瞬间懵掉,竟然连害怕时的尖叫声也忘的一干二净。 只一瞬间。 本人与这个恐怖东西只对视了一瞬间。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么短这么近的距离,不想看到,不想发生的,都已经看到了,已经发生了。 接着就是一闪。 如同一道幻影般,那东西嗖的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天半夜遇到这么一个东西,使得我全身上下,冷汗直冒,就差没尿裤子。 老半天,我才缓过劲。 心想,我滴娘啊,老子这回八成是遇到鬼了。 科学家天天说世界上没有鬼,这回可让我给撞见了。 不行。 我真的不行了,得赶紧跑。 来不及擦脸上汗珠,仍然擦了一把脸上冷汗,不再犹豫,转身就往村里跑。 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即便踩在了某块尖锐的小石块上,哪怕把脚扎破一个窟窿,我的偶未必觉察到。 所有注意力,统统凝聚在狼狈逃跑上,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根本看不清来时路。 当一个人在极度惊吓时,一般都差不多,慌不择路,仅凭感觉一个劲的跑呀跑。 甚至在奔跑过程中,还会产生一些错觉,感觉自己像是在飞,感觉身后那诡异东西追不上。 这种奇怪想法,实在太过自欺欺人。 又不是会道术,普通一阶凡人,怎么可能会飞? 不知跑了多久。 突然。 砰的一下,我好像撞到个什么东西,我以为又是鬼,忍不住惊叫起来。 “鬼啊!” 叫声同时,我人颤抖在原地,不想再去看什么,可我没有办法,刚刚被我撞的东西就在眼前,不得不看。 大口呼吸中,夜色里,我凝目一瞅,朦胧中可以看出轮廓。 不是鬼。 是小敏。 我一看见小敏,就想起刚才那背对着我的鬼,也许是心态问题,我心有余悸,吓的赶紧连连躲避她。 “你走开!别过来!” ------------ 第3章 树皮般的手 小敏见我这般模样,不免好奇几分。 “羔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走开!不要靠近我,我……我要回家。” 我果断回应着,立刻撒丫子往回跑。 这一跑不要紧,小敏也跟在我后面追了上来。 在被追的同时,促使我更为惊惧。 我有不是她爹,追我干嘛? 在跑的同时,小敏还在后面大声用嗓子呼喊。 “鬼来了!鬼来了!羔子是个胆小鬼哦!” 顾不得她怎么说,一阵狂奔,终于进入村子。 一进入村子,一股暖流瞬间迎面扑来,就像村里有着一层防护一般,把村外的阴气和阴森牢牢阻挡住。 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尤其夜晚时分,村里和村外明显是两种心里感受。 也许。 我们每个人生活的村子,因为人多阳气盛,不知不觉中,便形成了一个护村大阵。 只是。 人眼看不见这层大阵而已。 此刻我身步入村里,内心顷刻缓和下来。 步子放缓同时,呼吸逐渐平稳。 刚才逃命般跑的这段路程不是很远,大概一百米左右,按照正常情况下,我不会气喘吁吁。 但今晚不同,方才因为惊吓缘故,那种心有余悸的后怕感觉,多少还是会存在一些的。 “哪里走!我追上你了!” 身后小敏声音突然响起,我这小心肝又开始提到嗓子眼,赶紧迈开步子继续跑。 可是。 当我跑了才两步的时候。 骤然。 吾又撞到了一个人。 啪嗒一下,那人被我撞倒在地。 由于夜太黑,我只能看见倒在地上的是一团黑影。 黑天半夜,视线不佳,撞个人很正常。 老师常教我们,撞了人要扶,这是最起码得礼貌。 二话不说。 赶紧弯腰把那人扶起来。 当我摸到他手的那一刻。 刹那间。 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具体是怎么不对劲,一时半会还不太能说清楚。 总之。 我心里已经立刻开始恐惧了。 “这手怎么会这么枯燥,摸上去仿若是老树皮。” 于是。 我极为纳闷。 与此同刹。 我开始出现恐慌。 大晚上的,我摸的若是人手,那还好说。 若不是人手。 岂不糟糕? 惊魂未定之下。 我手本能的连续移动,在这黑夜里如小蛇一般滑动不停。 那东西既然已经摸到了,就要摸个清楚。 很快。 我又摸到一个东西,此东西,像树干一样。 可以这么说。 这就是一根树枝,大概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细,摸上去硬邦邦,一点都不像是人手。 这时。 我又想起刚才在村头地里遇到的那只鬼。 一刹那。 我心忍不住咯噔一下,浑身颤抖剧烈。 “难道……难道我又遇到鬼了?” 如此这般,鄙人不免太倒霉了一点。 娘的。 放个暑假,回家清闲两天吧,没曾想,竟然一晚上都是这些可怕事情。 不再犹豫,我赶紧往回缩手和身子。 农村石块多。 我迅速弯腰,看都不看,随手从地上摸起一块握在手中。 也算我运气好,黑漆漆中,没去看地上,也看不清地上哪里有石头。 但。 我石块已在我手中。 石块不大不小,刚好趁手。 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别管眼前之人是不是鬼,先砸上一家伙再说。 身体颤抖中,我咬紧牙关。 深呼吸一口气,正要对准身前这被我撞的一团黑影砸去。 不料。 这黑影好像发出了一连串响声。 “咳……咳咳!” 我一听这声音,整个人立刻傻掉。 紧接着,手里小石块滑落在地。 首先我干确定,我撞的不是鬼。 那咳嗽声音,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虽然他只是咳嗽了几声,没有说话,可我知道,这个人,是我的爷爷。 我刚才摸到那个酷似干树皮般的东西,一定是我爷爷手中那支拐杖。 爷爷今年七十多岁了,人一上了年纪,身上肌肉都会萎缩。 上了年级的人,皮肤干燥无光。 爷爷的手,早就失去了昔日弹性。 还有我后来摸到那根树枝硬物,那是我爷爷的拐杖。 这拐杖还是几年前我爸爸给他买的,一直用到现在。 想到这些,我心忍不住一阵阵心酸和自责。 爷爷本来年纪就大了,可被我刚才那么一撞,把他整个人都给撞倒了,我想,一定摔的不轻。 万一撞出个好歹来,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释怀和原谅自己。 更过分的是,我刚才还把我亲爱的爷爷当成了鬼,这种不尊不孝的想法,想想都让人痛恨。 我赶紧靠向爷爷身旁,用双手搀扶住他胳膊,我怀着一颗内疚之心,用极其温和的语气问爷爷。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出来呀?天太黑,刚才孙子没有注意把您给撞倒了,孙子给您赔不是了,爷爷!您感觉哪里有伤着了没有啊?” 爷爷喘息了几口,用非常低沉的口气对我说。 “还好,你爷爷我,想当年也是个兵,是上过战场的,身子硬朗的很呢。 孙子! 你就别自责了,爷爷不会怪你的。” 听到爷爷这么说,我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幸亏爷爷身子棒,我也没有成为不孝子孙。 正在这时。 那个小敏突然出现在我和爷爷面前。 我一看到她,吓的赶紧躲到爷爷身后,让爷爷来帮我做挡箭牌。 “爷爷!爷爷!快帮我挡住她!快帮我挡住她。” 小敏听到我这么一呼喊,也就没有再上前来。 这次。 她没出声,而是慢慢的转身向一旁走去,眨眼消失不见。 这小敏突然发神经上前,又不声不响的离开,让我再感受到一丝阴森和诡秘。 这个时候,我甚至分不清楚,这个小敏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附身了? 她怎么会变的这么怪异? 还好。 有爷爷挡在我面前,才不至于让我更加惊吓。 随即我就意识到,这次我又对爷爷做了过分的事情。 竟然用亲爷爷来挡住危险,我简直不是人。 如果前面是一只野兽,又或者说真是其它可怕东西,那我这样把爷爷往火坑里推,会害死爷爷的。 这可是天大的不孝。 自责占据满心,促使我心如刀绞。 可是爷爷似乎没有怪我的意思。 爷爷身为过来人,什么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打过抗美援朝,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 他已经早就把生死看淡,心胸也必然会比那天还阔比地还大。 所以。 爷爷只是问了我。 “羔子!刚才那个小姑娘可是小敏吗?” 我犹豫了一下,果断回答。 “是的,就是那个丫头。” 我心里暗自惊讶,想不到爷爷视力如此强大。 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下,还能分得清几米外的人是谁,更能叫出对方名字,委实让我震撼不已。 不得不说,我都有点自愧不如爷爷的视力。 刚才小敏出现之时,说实话,我没有第一时间确定那是小敏,因为光线真的不是很好。 之前小敏是追我来着,可是我以为她回自己家去了。 我用手搀扶在爷爷胳膊上,也许是爷爷感应到了我的紧张。 “你好像看到小敏会很害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刚才看到……。” 我颤着嗓子回答爷爷,竟然没敢说出后面那几个字。 爷爷仿似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好了,别说了,我已知道,你现在跟我回家。” “回……回家?好,我马上回家。” 我惊慌未定应着,松开爷爷胳膊,转身就要往家跑。 但爷爷一下就把我给抓住了,爷爷用他那干枯的老手死死抓住我胳膊,就像是一把铁索一般硬生生锁住我胳膊。 说什么他也不放我走。 当过兵的人,真不是吹牛,手上一旦使劲,可以瞬间宁段一根钢筋。 我这条胳膊,可不是什么钢筋混凝土,根本无法反抗。 此刻为夜,看那夜色依旧漆黑如乱坟岗。 一股阴寒之气刹那间袭上我全身,顿觉大事不妙。 爷爷反常举止,不像是正常人,他死死攥住我手腕,似要把我攥死。 吓死个人! “爷爷!你……你放开我!” ------------ 第4章 古玉 晚风裹着村口老槐树的凉意,往我衣领里钻的时候,爷爷突然伸手攥住了我的胳膊。 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猛,指节硌得我骨头生疼,我浑身一激灵,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可不是爷爷平日里的模样 。 他素来手劲轻软,连握筷子都要慢半拍,此刻却像铁钳似的锁着我,指腹还在微微发颤。 “爷、爷爷?” 我声音发飘,脑子飞快地转着村里老人讲过的鬼故事。 前几天王婶还说后山有 “东西” 夜里出来游荡,难不成…… 我越想越怕,心脏 “咚咚” 撞着胸口,当下只想挣脱逃命。 我往后猛拽胳膊,鞋跟在泥地上蹭出两道白印。 “您松开!您别吓我啊!” “你往哪儿走啊?” 爷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喘,却没了方才的僵硬。 “我不是下午就跟你说,晚饭后跟我回趟家吗?” 我僵在原地,耳朵里的嗡嗡声慢慢退去。 方才慌得没听清,这会儿才辨出爷爷语气里的熟悉 。 还是那股带着烟草味的沙哑,只是比平常沉了些。 “回、回您家?” 我这才反应过来,爷爷说的 “回家” 不是回我爸妈在村东头的新房,而是他独居在村尾的老院。 疑惑瞬间涌了上来,我揉了揉被攥红的胳膊。 “爷爷,您下午就说要带我回去,到底有啥事儿啊?您要是缺啥,我让我爸明天给您送过去就行。” 爷爷却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拐杖在地上敲出 “笃笃” 的声响。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先跟我回去。” 他说着,又伸手过来,这次力道轻了些,只是牢牢牵着我的手腕,像是怕我再跑掉似的。 我没法子,只好跟着他往村尾走。 夜色越来越浓,头顶的星星被云层遮得只剩几点微光,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我好几次差点被石子绊倒。 村里的狗叫渐渐远了,只剩下我俩的脚步声,还有爷爷拐杖碰着石头的脆响。 风从后山吹下来,带着松针的冷意,我裹紧了外套,心里的嘀咕却没停。 爷爷住在村尾快二十年了,平常除了赶集,几乎不怎么出门,更别说这么晚了还特意把我叫过来。 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他这么神神秘秘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见爷爷家的老院了。 那是三间土坯房,墙皮掉了大半,院门口的老梨树早就枯了,枝桠在夜里像张牙舞爪的鬼手。 旁边还有几户人家,都是和爷爷差不多年纪的老人住,此刻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连盏灯都没有。 昏黑的屋影杵在路边,窗户纸被风吹得 “哗啦” 响,真跟村里小孩说的 “幽灵鬼屋” 似的。 我咽了口唾沫,要不是爷爷牵着我,我今晚说什么也不敢往这儿来。 爷爷掏出钥匙开门,铜锁 “咔哒” 一声弹开,门轴发出 “吱呀” 的怪响,听得我头皮发麻。 进屋后,他摸黑拉了拉灯绳,房梁上那盏十五瓦的小灯泡 “嗡” 地亮了,昏黄的光勉强照遍整个屋子。 屋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靠墙摆着掉漆的木柜,桌上放着缺了口的粗瓷碗,墙角堆着几袋晒干的玉米,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烟草味。 爷爷没歇着,拄着拐杖快步走到床头。 那里放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红漆早就褪成了褐色,边角处的木板都翘了起来,上面还缠着几道生锈的铁丝。 我跟过去,刚想问他要拿什么,爷爷却已经弯下腰,单手掀开了箱盖 。 那箱子看着沉,他掀开时却没费多少劲,像是早就练过无数次。 “爷爷,您这是找啥呢?”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箱子里堆着不少旧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还有几双破了洞的布鞋。 爷爷两只手在衣服里翻找着,动作又轻又慢,生怕碰坏了什么似的。 他的头发早就全白了,此刻垂在额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手上,能看见老年斑和凸起的青筋。 没过两分钟,爷爷的手突然顿住了。 他从一件蓝布衫底下摸出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 。 那笑意很淡,却藏不住高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凑过去一看,是个小木匣子,巴掌大小,通体暗红色,表面刻着模糊的花纹,边角处磨得发亮,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匣子约莫一尺长,半尺宽,厚度也就五厘米,拿在手里应该不轻。 “爷爷,这是啥啊?看着像个古董!”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起身凑得更近了些,鼻子都快碰到匣子了。 村里有人收老物件,我以前跟着看过,那些瓶瓶罐罐都没这个匣子看着有味道。 爷爷用袖口擦了擦匣子上的灰,动作轻柔得像在摸婴儿的脸。 “没错,这确实是个古董。” 他声音放得更沉了,带着点自豪。 “按你太爷爷当年说的,这是唐朝的东西。” “唐朝?!” 我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嗓门都提高了些。 “爷爷,您真有本事啊!唐朝的东西都能找到!快打开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啥宝贝!” 我说着,伸手就想去碰匣子,却被爷爷拦住了。 “别急,慢慢来。” 爷爷捧着匣子,弓着腰慢慢走到桌子旁,轻轻把它放在桌面上,生怕摔着似的。 他又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 。 那串钥匙用红绳系着,上面挂着好几个小钥匙,有的都锈迹斑斑了。 他挑了半天,选出一把指甲盖大小的铜钥匙,钥匙柄上还刻着个小小的 “李” 字。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把钥匙,连呼吸都放轻了。 爷爷捏着钥匙,对准匣子上的小锁孔,慢慢插了进去,“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伸手去掀匣盖,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 这里面到底是金镯子,还是玉簪子?说不定是唐朝的铜钱? 就在匣盖掀开的那一刻,一道白光突然从匣子里闪了出来,虽然很淡,却在昏黄的屋里格外显眼。 我 “呀” 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看时,白光又不见了。 “爷爷!您看到没?刚才有白光!” 我拽着爷爷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惊讶。 爷爷却没说话,只是微笑着伸出手,从匣子里慢慢取出一件东西。 那东西通体发白,却不是银子的冷白,而是像冬天里的积雪,透着股温润的光,还晶莹剔透的,能隐约看见手里的纹路。 它约莫有掌心那么大,厚度不过一厘米,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绳子都有些褪色了,看着像是用来挂在脖子上的。 爷爷把那东西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着,眼神里满是珍视,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对着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用指腹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动作轻柔得很。 我忍不住又问。 “爷爷,这是玉石吧?看着比村里张老板戴的玉坠子好看多了!” “是玉石。” 爷爷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感慨。 “而且年代很久远,跟这匣子一样,都是唐朝的。你再仔细看看,上面还刻着字呢。” “刻着字?” 我一下子来了劲,伸手就把玉石从爷爷手里抢了过来。 爷爷被我这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说。 “你慢点!稳当点!这东西脆得很,掉地上就碎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捧着玉石,小心翼翼地凑到灯底下,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玉石的表面很光滑,我摸了摸,冰冰凉凉的,还带着点温润的感觉。 我仔细看着,果然在玉石的中间位置,刻着几个小小的字,是繁体字。 我辨认了半天,突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李世民…… 佩玉?!” 这几个字像惊雷似的在我耳边炸响,我拿着玉石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李世民? 那不就是唐朝的唐太宗吗? 电视里演的那个皇帝! 我赶紧抬头看向爷爷,语速飞快地问。 “爷爷!这、这真是唐太宗的佩玉?您从哪儿弄来的啊?这上面怎么会刻他的名字?是不是假的啊?” 一连串的问题涌了出来,我心里又惊又喜,手都快握不住玉石了。 爷爷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郑重。 “没错,这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随身佩玉。” “您真能确定?”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把玉石又凑到眼前看了一遍。 “要是真的,那这玉可就值钱了! 说不定能在城里买栋大楼房! 爷爷! 您怎么不早说啊?您藏这宝贝藏了多少年了?” 我越想越高兴,脑子里都开始盘算着这玉能卖多少钱,能在城里买多大的房子了。 爷爷却没我这么兴奋,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玉石,眼神里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郑重。 “这玉啊,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到我手里已经快五十年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我。 “我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想把这玉交给你。” “交给我?” 我愣住了,手里的玉石仿佛一下子重了许多。 “爷爷,这可是唐太宗的佩玉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您怎么交给我了?我爸呢?或者我叔?” 爷爷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慢慢说起了这玉的来历。 原来这玉是太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山里砍柴时捡到的。 那时候太爷爷在山里迷了路,看见一个被埋在土里的陶罐,打开一看,里面就是这个木匣子和这块佩玉。 后来太爷爷找人看了,才知道这是唐朝的东西,还是唐太宗的佩玉。 太爷爷把这玉当成传家宝,传给了爷爷,还说这玉能保平安,要传给家里最稳重的孩子。 “你爸性子急,你叔又常年在外打工。” 爷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看你从小就细心,这玉交给你,我放心。” 他说着,伸手把玉石拿了过去,仔细地把红绳理好,然后绕在我的脖子上。 “你可得好好保管,别弄丢了,也别随便给外人看。 这玉不是用来卖钱的,是咱们家的念想,也是保平安的。” 我摸着脖子上的佩玉,冰冰凉凉的,却感觉心里暖暖的。 原来爷爷今晚神神秘秘地把我叫过来,是为了这事。 我看着爷爷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爷爷,您放心,我肯定好好保管,绝对不弄丢,也不给外人看!” 爷爷见我答应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给我倒了杯热水,开始跟我讲太爷爷当年的故事,还有这佩玉的传说。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小灯泡依旧昏黄,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手里的佩玉像是有温度似的,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 原来爷爷藏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咱们家的传承,是爷爷对我的信任。 ------------ 第5章 辟邪 这玉石虽是传家宝,但也走过南闯过北。 爷爷说。 这玉石1950年跟着他参加过抗美援朝。 那时爷爷还年轻,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在那场战役的第五天受了重伤,随后被送往后方医院做大手术治疗。 在长达三个月治疗恢复期后,爷爷右手始终不能拿枪扣扳机。 五根手指头就像是坏了神经一般,无法听从大脑指挥。 没有力道拿枪和开枪,这种兵就算上了战场也是去送死。 不出意外,爷爷被前沿指挥司令部给遣返回老家。 正因为这样,爷爷才在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役中存活了下来,同时也带回了这块传家宝玉。 若是爷爷在那场战役中不幸壮烈牺牲了,今晚我便再无缘一睹此玉。 时间一晃过去多年,我爷爷这只右手明显比过去好了许多。 但始终还是不能拿重东西,比如二十斤以上的东西,他那手还是不听使唤,依旧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压力。 其它事情不再细说,今晚单说这块玉佩。 此玉佩共有两块,其中有一块是从朝鲜战场上捡到。 巧合的是,两块玉佩竟然一模一样。 随后爷爷又从箱子里找来另一块玉佩。 我捧在手上一对比,果真是对双胞胎。 捡来这块玉佩,爷爷最是记忆犹新,是打死一个镁国鬼子后,从那鬼子身上搜到。 我随后问爷爷这玉石为何会在镁国鬼子的身上发现呢? 他们这些外国人又是怎么得到咱们中国唐朝玉佩的? 爷爷告诉我说。 “如果要是联想起历史,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历史?” 我打算静下心来听爷爷说说历史和这块玉石在镁国鬼子身上的关联。 爷爷抽上一根焊烟,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然后继续讲解。 “清朝的时候,八果联军进攻中国,他们抢劫了我们国家许多宝贝。 比如圆明园、颐和园等等地方。 这些地方里面藏有不计其数宝物,全都被他们这些各国强盗给一扫而空。 我想这块太宗佩玉,就是当年他们这些外国人从我们中国方抢劫而得到的。 然后他们再把这玉传给他们子女。 比如我在潮鲜战场上打死的那个镁国鬼子,我想他的祖上就是八国联军的参与者。” 我暗自点头,爷爷如此说来,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爷爷你把这玉佩藏了那么久,为何今晚非要拿出来呢?” 爷爷抽口烟,微微一笑。 “本来我是想留着等你结婚的时候送给你做结婚大礼的,可我今晚决定就提前把这个古玉送给你。” 两块玉佩一模一样,爷爷思量一番,决定把祖上传下来的那块交给我。 不过我还有点好奇。 “那就等我结婚的时候再送呗,爷爷您为何现在就要送给我呢?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要是一不小心弄丢了可怎么办。 您都收藏了大半辈子,岂不是心疼死了?” “理是这个理,可你现在非把这块玉戴在身上不可。” 爷爷突然凝重起来,似乎铁了心。 我不解。 “为什么?” 爷爷吐掉口中一口烟雾,极为认真起来。 “这块古玉是太宗皇帝的贴身佩饰,具有很强的皇家霸气,你戴在身上完全可以辟邪。 所以。 你必须听爷爷的,立刻把它戴在脖子上,一刻也不要离身,你听到了吗?” “我……我……我听爷爷的。” 没有办法,老人言不得不听。 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爷爷说让我戴这块古玉是为了让我辟邪,我当即十分触动。 “可是……可是爷爷您怎么知道我需要戴这个?” “刚才在村子里,我一看到你那副慌张的熊样,再听你说话语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脏物。 让你跟我回来,把这块古玉给你戴在身上,我才能放心下来。” 我心头一颤。 又想起在那块地里所见那只面目模糊的女鬼,赶紧把太宗宝玉戴在身上,希望那鬼不要再让我碰见才好。 刚才古玉会发光,料想爷爷定然不会欺骗我,以后任何鬼邪之物见了我,都会退避三舍。 只是此玉虽说能发光,显得十分神奇,可毕竟没有进行过测试,我心里多少还存有几分怀疑。 戴好古玉,我如同有了一件护身符,心中稍稍放松。 不过,我也十分奇怪,想不到爷爷还真是神了,竟然连我撞鬼的事情也能知道,于是我问爷爷。 “爷爷!您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爷爷想都没想就回答。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说,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此刻爷爷发问,又有宝玉护体,我心中那股惊惧之意不再强烈。 索性实话实说。 “个子不是很高,大概有一米七的样子,穿着一身说白不白的衣服。 另外。 她头发很长,像是个女鬼,脸上很模糊,如一滩烂泥,根本分不清他容颜,真是太可怕了。” 说着说着,不由自主的,我浑身鸡皮疙瘩和汗毛都起来了,忍不住一阵阵凉意席卷全身,向四周扫视着,十分害怕那只鬼再次出现。 爷爷反问。 “真的是这样的吗?” “是的,我亲眼所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诚恳点头。 爷爷听了一番描述,猛抽上一口焊烟,然后陷入沉思。 片刻后,一支焊烟燃尽,爷爷终于开口。 “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你带我到那个地方去看看。” 外面已经很黑,爷爷居然让我自己回去,没有搞错吧。 顿时。 我内心颤抖加剧,简直一万个心不甘情不愿走出爷爷这个门。 稍微沉思,我阴沉之脸忽然化作微笑。 “爷爷!还是别了,不如、今晚就让孙子和您一起睡吧。 等明天咱们也好一起去,就不用来回跑麻烦了。” 其实爷爷现在是一个人住,奶奶在三年前就已驾鹤西去,只留下爷爷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间小屋子里。 为了不让爷爷太过孤单,每当我从县城学校回来,都会首先到爷爷家里来陪他说老半天的话。 爷爷见我如此胆小,脸色立刻耷拉下来,同时还使出激将法。 “一个大小伙子,还有皇家宝玉护身,别说是小鬼了,就算是老鬼也不敢靠近你三尺以内。 你爷爷我是上过战场的,也算是个英雄,想做我的孙子,就得首先胆大,你现在这样婆婆妈妈,前怕狼后怕虎的,成何体统。” 被爷爷一番指责,我脸上挂不住。 我虽不是什么英雄,但一个血气方刚大小伙子,骨气多少还是有那么几分。 为了不被爷爷瞧不起,看来今晚想不走出这道门都不可。 我忽然想起一句名言: 这个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想到此,我便浑身是力量。 我一个大活人,连人都不怕,还怕什么死人。 之听说过人害人,从未听说过鬼害人。 道理一想通,我废话不再说,打开爷爷这道门,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撒丫子往家跑。 ------------ 第6章 有鬼推窗 我从爷爷家里出来后,一路狂奔,头也不回。 在奔跑过程中,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追我,脚下步子飞快,这一刻,我如同在飞。 农村巷子路上不比城里光滑,我几次踩到脚下石块,差点踉跄摔倒,尽管如此,我还是咬着牙,终于跑回家。 一回到家,我快速把大门用木杠子顶死,慌慌张张跑到屋里。 老爸和老妈正在看电视,看的正是鬼片,是林正英演的僵尸道长。 此刻,我面色苍白,心想,我今晚都遇到鬼了,躲都躲不及,你们两位家长竟然还敢在家里看鬼片。 现在可是晚上呀,弄不好会把那女鬼给引到家里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走到电视机旁,啪的一下把电视电源给关闭掉。 老爸见我把电视给关了,顿时一脸迷惑。 “羔子!你干嘛把电视给关了?这可是林正英的戏,我最喜欢看,你快把电视打开。” 我抓抓脑袋,内心急躁不安,便果断反对。 “老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这个,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怕什么怕,你当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看你是胆子小而已。” 老爸一副没事人,根本体会不到我今晚心情。 常言道,不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老妈也如老爸一般,企图教化我。 “羔子!你不看就不看,我和你爸两人看就行了,你快去睡觉吧。” “老爸!老妈!我说今晚真的不能看这个,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尽量去劝说,让他们不要再看这种鬼片了。 可事实,我说话等于放屁,在两位家长权威目前,我连根葱都算不上。 那当然,我现在并没有赚钱的能力,吃喝拉撒上学等等等一切花销,全都靠爸妈供给。 按捺住心中强烈情绪后,我再次抓抓脑袋,希望自己可以平静下来,无论怎样,都不能对自己父母大发雷霆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没有把遇鬼一事说给他们听,我怕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但。 我若不说,他们还会继续把鬼片看下去,万一待会真把那地里的女鬼给引来了,那可就糟糕透顶。 不行。 我还是如实说了吧。 “老爸!老妈!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在外头遇到鬼了。” 没想到。 我一说出口。 就被老爸给一嘴反驳掉。 “你别胡扯扯,这世间哪里来的鬼,你这孩子就会睁着瞎眼说瞎话。 你不就是不想让我们看鬼片吗,却编出这么大一个谎来骗我们,你还是算了吧羔子。 小孩子学什么不好,片片学人家撒谎,赶快去洗洗睡觉,都这么大了,以后不许再撒谎。” 我想要再多说,可老爸怎么都不让我说下去。 他干脆起身自个把电视给打开,并把我连推带拉弄到我的房间里。 “你个小捣蛋,不许再出来,给我在房间睡觉。” 咣当一下,老爸将我房间门死死关上,咔咔声中,好像还从外面上了锁,看来是贴了 细腻不想让我出去打扰他们看鬼片。 我起身过去推了好几下卧室门,动也不动。 焦急之下大声喊叫也不管用。 想用钥匙打开出去再次劝他们,都不能如愿,因为这门不是暗锁,是一把明锁在外面锁上的。 此刻。 我彻底绝望。 无奈之下,我只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若是今天晚上,我安安稳稳睡去,倒也罢了。 只是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祥和之夜。 衣服和鞋子脱掉,整打算要躺下呢。 说也奇怪,原本平静的窗外,突然之间好像传来呼呼的风声。 “怎么会有风?刚才从爷爷家回来的时候,天空还是繁星点点,四周也没有起风征兆,按理说,今晚应该是个无风的夜。 即便今晚我遇见了鬼,但鬼是鬼,一码归一码,说什么也不该起风的。” 然。 天有不测风云,其实这风何时起,谁都说不准的。 虽此刻在家中卧室,外边还有爸妈守护。 可我这颗心,正在不停地忐忑。 外面有风,而且风声还不小,由不得我装聋不理会,除非我能把耳朵塞住。 随着外面风越来越大,我咬咬牙,抬眼看向窗外。 外面黑漆漆如地域般深邃,仿佛窗外就是无间地狱,在那漆黑地域里隐藏着躁动不安的鬼邪之物。 心更加恐惧,那扇小窗开着,在风的袭扰下,窗子摇摆不停,嘎吱嘎吱传入耳畔,十分渗人。 此时此刻,对我来说,起身去关一扇窗,也可能需要莫大的勇气。 “羔子!外面起风了,赶紧把窗户关好,别弄坏了玻璃。” 外面老爸声音传来,宛若给我下了死命令。 若是我迟迟不去关窗,任由窗子狂乱摆动,弄不好待会老爸会冲进来训导我。 怎么办? 这个窗子到底是关还是不关? 我好害怕,万一那只女鬼就在窗户外面趴伏着,就是等我去上钩,一旦别鬼给黏上,不知后果会是如何? 我脸色已然苍白,含税从额头哗哗下落,内心极度挣扎。 “玉佩,对,我有爷爷给的护身宝玉,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有太宗宝玉在,任何妖魔鬼怪都得敬我三分。” 赶紧从兜里掏出宝玉,双手捧在手心。 这一刻,宝玉在手,我勇气大增。 咱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向窗户前靠拢。 来到窗前,双目不由自主透过窗户缓缓盯向窗外。 与此同刹,心跟着剧烈跳动起来,外面如黑漆,令人一望而浑身发冷。 好像有个可怕的东西正漂浮在外面对我窥探。 呼! 那风突然吹来,我浑身一机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慌乱中,赶紧把窗子关上,并从里面插住。 窗子一关上,整个卧室空间瞬间陷入安静。 这安静可以使人心情大幅度放松下来。 心想,这回应该没事了,就算你风再大,也不能把我的窗户玻璃给吹开吧。 三步并作一步,呲溜一下,我跳上床。 人刚倒下那一瞬间,不料,怪事又发生了。 那扇被我刚关好的窗户,竟然砰的一下自己大开。 这突如其来一幕,着实把我吓的不轻,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我惊恐之下,仔细一瞧那扇窗户,没想到那扇不可能被被风吹开的窗户,确实又敞开了。 “怎么回事?难道窗外真的有鬼?” 我阴沉着脸,恐慌到极点。 咣当!咣当! 两扇窗户在不停来回摇摆,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站在窗户旁用手摆动这两扇窗户似的。 “羔子!快把窗子关上,外面风那么大,你没有听见吗?” 传来老妈声音。 我应声。 “知道了。” 有宝玉在手,我怕个鸟。 虽说外面有鬼,但我身为年轻人,都说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旦年轻人倔脾气上来了,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哼!莫说有宝玉在身,就算没有宝玉,我也不怕你什么牛鬼蛇神。” 顿时,我热血高涨。 站起身,顿也不顿一下,直奔窗前大踏步走去。 这一次,我一反常态,嘴里哼着小曲,眼睛来回在窗户上探寻可疑之处,就像在欣赏一副美景。 甚至胆大妄为居然把头探到窗户外面东张西望一番,任由那风拂面而过,我尽情感受夜风的舒爽,早把鬼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 第7章 人鬼殊途 镇定间,我眼睛一斜,盯在面前一扇窗户上。 忍不住内心一颤,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那窗户上铁插销明明是铁的,又不是木头棒子,怎么可能就一下子平白无故开了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虽说眼下我古玉在身不惧妖邪,可摆在眼前的诡异事情,始终令人不太安心。 难道真的是那女鬼追来了? 女鬼推窗! 这会是真的吗? 恐惧如无尽黑夜,本平淡如风,此刻却又不知不觉越加阴森起来。 汗毛直竖,浑身发冷,赶紧往后退,蹲在床头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 我双手捧着古玉,闭上眼睛一阵默默祈祷。 “太宗皇帝在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请让你的宝玉保有我,保佑我不让小鬼侵犯。 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求你一定要让宝玉保佑我呀,多谢多谢。” 我说着,双膝跪在地上,给手上古玉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神奇立刻发生。 没想到我手上这块古玉竟然出现了白光。 白光很刺眼,一闪一闪,十分玄幻。 仔细看这白光,宛如某种法宝在向外绽放法宝之光。 千年古玉,本就是一种宝物,从理解上来判定,可称为法宝。 白光闪烁,刺目醒神,使人精神振奋。 整个房间,被宝玉白光辉映成白昼。 如此白昼,与窗外黑夜形成强烈对比。 窗子内外,两种色泽,一黑一白。 白的代表光明和阳刚。 黑夜代表阴暗和邪恶。 我处在白光中,瞬间一股暖流浸入全身,心中那股寒意刹那间消失而去。 一切只在极端时间内,白光一闪,房间再次回复如初。 白光过后,我回过神来,对刚才一幕,大感奇异。 “一定是唐皇帝显灵了,想不到这古玉还真有灵性,绝对可以让那窗外的鬼混惧怕三分。” 此古玉之神奇,就在于会发光,一旦古玉发光,就会让我获得一定能量。 所谓能量,指的是胆量。 古有酒壮怂人胆,今有古玉壮我威。 古玉两次发光助我,让我有种梦幻错觉。 现代这个世界,二十一世纪,并不是一个相信鬼神的时代。 种种神奇传说,只存在于电视中,现实中很少有人体会各种神奇。 古玉之神奇,唯有亲身者,方会信以为真,若是道听途说,八成只当听故事。 古玉两次发光,每次发光强度不同。 第一次是之前在爷爷家里,当时爷爷一打开盒子,我就看到了玉在发光,没想到这次比先前那次还要强烈许多。 虽然我还弄不懂古玉这次发光强度会比上次强,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掌管好此玉。 如此宝玉,没想到竟然让我给遇上了,看来这是老天对于我的厚爱。 这块古玉,也许并非简单的玉,若真是某种法宝类宝玉,说不定还有其他功能未被我发现。 时间不早,也该睡觉了。 大摇大摆走到窗户前,再次把窗户给关好。 就在关窗子时,邪乎一幕发生。 “插销怎么不见了?他妈的,老子窗户上的插销怎么不见了?” 起初我以为插销松动后掉在了地上,也没有太过惊恐。 带着几分纳闷,眼睛扫向地面,甚至整个房间都被我给找了一遍。 还真是奇怪,硬是找不到那铁插销的踪影。 如果我记忆不错,刚才那根插销就在窗户上,而眼下居然诡异消失不见。 我墩住身形,双眸慢慢抬起望向窗外,一颗心不知不觉升起丝丝寒意。 “看来,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一定是她,村头地里那个披头散发的恐怖女鬼。 这插销固定在窗户上牢固的很,如果不是她,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这一定是刚才那风造成的,一定是她。 “她,究竟是谁?为何一定非要缠着我? 莫非,那只女鬼爱上了我?” 我心中思绪连篇,越想越是头皮发麻。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小伙子,若是被一个女鬼给缠上了,实在是一件破天荒扯淡事。 常言道,人鬼殊途,即便她生前没有碰过男人,即便她在地下感到寂寞了,那也与我无关。 人和鬼是不能相爱的。 真搞不懂,这个女鬼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下承认,咱是有点小帅,年轻澎湃,朝气蓬勃,阳光可人。 可是。 我觉不会接受一个女鬼来做我女朋友。 哪怕这女鬼是四大美女游荡而来,我都不会为之动心。 一个人,若是和鬼相亲相爱,必然会被吸走阳气,最后早早夭折。 鬼是至阴之物,人为阳刚,两种生物一阴一阳,阴阳不相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女鬼还是有所顾忌,她不敢进来我房间,也只能在外头瞎搞几下,然后就无功而返,回到它的墓地睡觉去了。 “哦!” 我长舒口气,还伸个懒腰,计划睡觉。 一夜时光,缓缓而过,凭借一身胆气和古玉,我睡眠颇好。 若不是早上老妈前来吵醒,兴许我能睡到中午都不带睁眼的。 起身揉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二十。 心中还在回味,昨晚睡的可真舒服,我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舒坦。 将脖子上这块大玉佩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才下床穿衣穿鞋洗刷吃饭。 吃过早餐之后,我又回到房间,开始找昨晚那个从窗户上不翼而飞的插销。 翻箱倒柜扒床底,都没有找到,我再跑到窗户外面院子里找,始终不能找到。 “看来,昨晚真的是鬼。” 插销不在家中,那会在哪里? 难不成被风给吹走了不成? “如果我所料不错,插销一定在一个地方。” 想到和爷爷昨晚有个约定,说好了今天带他去村头那块地里看看。 我走出家门,打算去爷爷家找他去。 刚走出大门,便看见门旁边有个身影极为熟悉。 爷爷居然早来了一步,他就在我家大门外蹲着。 我笑容满面。 “爷爷!您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进来呢?” 爷爷正在吸烟,他把烟袋头向地上一磕,把烟灰磕出来,然后起身把烟袋插进腰里,才张口发话。 “我在这儿吸袋烟,用不着那么复杂,你吃过早饭了没有?若是吃过了,咱们就出发吧。” 我明白爷爷口中出发为何意,他是让我带他去找那块地看墓地看女鬼。 现在是白天,有古玉和爷爷在侧,自当去会会那只女鬼。 哪怕爷爷不来,即便我一个人,也一定要去找女鬼讨个说法。 “我吃过了爷爷,你吃了没有?” “我也吃了,咱们走吧。” 爷爷拄着拐杖,已经迈出一步,拐杖戳在地面上,不断发出清脆声。 “好吧,我这就带您去。” 我紧走两步,搀扶着爷爷一条胳膊,边走边聊向村头女鬼出没之地而去。 从我家到村头那块我见鬼的地,大概有一里路。 不一会便出了村子,很快到达女鬼之处。 ------------ 第8章 八卦指鬼针 虽说昨晚我在这地里见到鬼时很害怕,但现在是大白天。 此刻又有宝玉护体,倒也不觉得恐慌。 更何况身边还有爷爷随同,心情自然放松不少。 太阳缓缓升起,昨夜寒气,不驱而散,即便脚下邪地再怎么令人毛骨悚然,都不会显得那么阴森。 脚下地里稀稀落落生长着各种小草,这些小草不过脚腕,随意间,便被踩倒在地。 我左张右望,打量着。 “爷爷!就是这儿了,现在我们所站位置,应该就是昨晚那只女鬼出现的地方。” 爷爷瞅了瞅这块地,地面不是很硬,最近几天也没有下雨,泥土却显得很潮湿。 “你确定就是这块地?” 我瞅瞅四周,再望望脚下,可以清晰看到地里有不少脚印。 有的脚印大一点,有的脚印小一点。 大脚印属于我,而那小脚印必然是小敏的。 我非常诚恳。 “嗯,就是这地,我记得很清楚,绝对错不了。” 爷爷轻微点头,又观察了一下这地和四周地貌。 “这一片地都是好地,是用来种庄稼的,可现在都还空闲着,看来是有人要在这地里盖房子了。” “爷爷!这里既然能出现鬼,说明这里一定有名堂,要是被人用来盖房子,你说会不会有影响呢?” 突然间我为盖房子那户人家担忧起来。 爷爷眉头紧锁,点上烟袋,吧嗒吧嗒抽上几口,吞云吐雾同,细细讲解。 “按说是有影响,鬼出现的地方一般下面都有墓地,假如盖房子,就会将墓地盖在下面。 从风水学角度来讲,墓地是死人居所,属于阴地。 同时墓地又有风水宝地之称,下面多半有水脉蛰伏。 活人把房子盖在上面那就等于睡觉和死人睡在一块。 人是活物,靠阳光而生存,属于阳性,一阴一阳都在一个屋子里,长时间居住下去,一定会出问题的。” 听爷爷这么一讲,我更加担忧,当然不是为我担忧,而是为别人担忧。 “可他们为什么还要用这些地来盖房子呢?”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吧。” 爷爷倾吐着烟雾,脚下步子开始在地里来回走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蹲下身,捏了一把泥土在手中,仔细观察,却无从发现。 “我们可以告诉他们,说下面有墓地,不能盖房子,他们也许会感谢我们的。” 爷爷停下脚步,轻笑一声。 “哈哈哈,我的大孙子,你想的太简单了,咱们又不是风水大师,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事不用咱们来操心,人家盖房子,自然会请专业看宅子的人来看。 眼下我最感兴趣的,还是这地底下。” 人家盖房子自然会请人给看宅基地,看来是我想多了。 “爷爷分析的对,我就不管人家闲事了,可是,爷爷!你为什么非对这块地感兴趣呢?” “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倒要看看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爷爷目光闪烁光芒,用拐杖使劲戳了戳脚下泥土,似乎想要把这地给戳出一个大窟窿。 如果真能把此地给掘地三尺一番,想必下面是否真有女鬼一事一定会水落石出,这也是我极为期待的。 “爷爷,其实我也很好奇,不知道这地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藏着什么鬼东西倒也不重要,关键是不要再让着下面的东西来缠着你,你爷爷我为了你,必须得一探究竟。” 爷爷非常坚定,大有不掘此地不罢休之势。 不过,我心中始终有种不祥预感,总觉得下面那个东西一定不简单。 “爷爷,我们都不会道法,万一把下面的东西弄出来后镇不住,那可如何是好?” “你有宝玉护身,担心是多余的,你别打岔,让我找找看。” 爷爷说着,把手慢慢伸进左边挎包内掏东西,很快,他手里就多出一个小东西。 这东西圆盘模样,酷似盘子。 好奇之下,走近观看,发现是一个八卦盘。 古铜八卦,直径二十厘米左右,厚约两厘米,上面密密麻麻刻满各种古老字符,有的字能看懂,有的则无法看懂。 八卦正中央有一条金色细针。 我忍不住问爷爷。 “这是什么啊?” 爷爷回答。 “这是八卦仪,是用来探测地底下墓地的,不过,还有一个功能,也可以用来探测鬼魂现方位,有人给这玩意取名叫八卦指鬼针。” 八卦盘或者指南针罗盘倒是听说过,八卦指鬼针今儿个算是第一次见识。 望见此物,我双眼放光,进走两步凑上前看个真切。 “哈哈,这八卦指鬼针,想必定是个驱鬼捉妖的好宝贝,看上去一定价值不菲。” 在我眼中,此盘堪比古玉,都是古董级别,若是有朝一日拿到拍卖会上去卖一卖,说不准可以获得一笔巨大财富。 常言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我辛辛苦苦读书,至今还未发财翻身,必然是缺少这么一个暴富的好机会。 “臭小子!眼里只有钱,年纪轻轻如此财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这个年纪,正是读书长知识的最佳时间段,切不可误入迷途。 至于赚钱呀发财呀这类事情,等你以后毕业了,再去规划也不迟。” 爷爷用铜制烟袋头敲了我脑门一下,然后语重心长一番。 再怎么说,咱也是爷爷的亲孙子,刚才敲在我天灵盖上那一下,其实很轻。 回过神来,我收起财迷心窍表情和姿势,赶紧点头应声。 “爷爷说的对,刚才是孙子失态了,关于发财一事,我是有点太过焦急了点。 宝玉已归我,如今爷爷手中这个古董八卦指鬼针,我断不会再起歹念。” “嗯,这还差不多,你能明白道理就好,当务之急,还是要办眼前事。” 爷爷一手捧八卦盘,一手拄拐杖,一副捉妖降魔姿态,开始在地里转圈。 起初,八卦盘上指针一动不动。 爷爷脚下步伐不停。 没过几分钟,八卦盘上指针忽然出现颤抖。 爷爷表情微沉,目光闪烁有神,并未立刻停下脚步。 八卦盘上指针虽然有动,可能还不到最佳位置。 八卦指鬼针动的那一刻,我内心极为激动。 ”看来此物却非等闲之物。 白日里就能探测出地下诡异,这样的宝贝,只怕放在拍卖会上,也定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罕物。” 我不动声色,站在原地静候爷爷下一步指示。 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 是我没想到爷爷竟然还有这么个神奇好东西。 越发觉得爷爷神秘莫测,他又不是什么道士和尚,不知他从哪里搞来这个玩意? 心中那股好奇,终于男耐不住了。 “爷爷!这个真有那么神奇吗?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八卦仪和你脖子上玉佩,来路都是一样,都是我从战场上鬼子身上得来。” 听了爷爷的描述,心头一喜。 暗自琢磨。 “爷爷他一会出来一个古董,一会出来一个古董,不知他那房间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如果爷爷家里还有更多古董,那我还上个什么屁学,直接搞一两个古董一卖,什么都会有了。” 上学上学,就是为了能混个好文凭,将来出人头地。 而今爷爷家里有古董,正好让我少走不少年弯路。 此等美事,今儿个被咱遇到,这么说来,我投胎是投对了。 哪怕眼下短时间内还无法从爷爷那里获得更多古董,至少,让我有了期待。 爷爷家里破是破了点,破房子破院子,什么都破,唯独那神秘莫测的古董不破。 “嘿嘿,古董呀古董,古董可是个好东西,我喜欢古董。” 心中美滋滋,我脸上忍不住露出丝丝得意微笑。 这表情,外人看来,倘若不明鼓励,定会以为我在盘算是坏事情。 “哎呀!” 突然一个闷哼声把我吸引。 闻声望去,不禁使人你按耐不住。 “爷爷!” 我大喝一声,一步迈出。 几步之下,来到爷爷跟前,赶紧将他扶起。 这块地,有的地方有坑洼,被野草盖在上面,会影响视觉。 好巧不巧,刚好爷爷一脚踩进了那个小坑,导致整个人身子倾斜,扑通摔倒。 扶起爷爷瞬间,我骤然想起网络上各种扶老人被讹诈的画面。 我苦笑中,暗自摇头嘲讽。 “那些老东西真是缺德,人家好心来扶,不说谢谢也就罢了,还要讹诈别人。 社会都被这些垃圾人搞坏了,简直缺德到家,没有王法了。” 还好。 此刻我所扶之人,并非别的什么陌生老人,而是我亲爷爷。 扶起爷爷同时,我眼睛一瞥,瞄见地上八卦指鬼针。 二话不说,一手探出,瞬间将八卦古董捏在了手中。 刹那间,我双眼爆出光芒,对此物,盯了又盯。 古董在手,端详之下,我盛赞连连。 “不错不错,的确不错,果真是个古董。” “臭小子!你又掉进钱眼里了,赶紧扶我起来。” 此时爷爷还坐在地上,双手泥巴,极为狼狈,他抄起身旁眼袋,毫不留情敲在我天灵盖上。 铜眼袋头一敲,我猛然回神,面露窘态。 刚才扶爷爷仅扶了一半,就开小差盯八卦指鬼针古董去了。 赶紧正式把爷爷扶起。 眼下,八卦指鬼针在我手中,爷爷倒也没有急着要回。 趁这间隙,我双手捧着八卦指鬼针,翻过来调过去打量起来。 “爷爷!这可是个好玩意呀,你看你看,这做工,这图案和文字,简直太精美了。” “你可要拿好了,轻一点捏,别把它给捏坏掉了。” 爷爷心一揪一揪,生怕我手上没有把控弄碎了八卦古董。 咱也不是没有轻重,呵呵一笑,点头应声。 “放心吧爷爷!我会小心点的。” 既然已经上手,那就仔细端详一番。 左右上下翻看着,上面图案和字符隐有金色光芒外溢。 我从书上看到过这种图形,这些分明就是八卦图。 八卦图有先天八卦图和后天八卦图之分。 据传。 先天八卦图为伏羲所创,其八卦的序数为乾1、兑2、离3、震4、巽5、坎6、艮7,坤8,称为先天八卦数。 八卦方位为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艮西北,巽西南、震东北。 因其为伏羲所创,故又称为伏羲八卦。 后天八卦为周文王所创,也称为文王八卦,其八卦序数为坎1、坤2、震3、巽4、中5、乾6、兑7、艮8、离9,称为后天八卦数。 我手中这个八卦仪,不但上面有八卦图,而且在中间位置有黑白阴阳鱼图形。 并且在阴阳鱼中央钉着一个金黄色细针。 “难道这就是指鬼用的针?” 我稍微一倾斜,这针也随着晃动,就像是指南针一般。 把这八卦仪翻过来再瞧,发现这一面是光秃秃,如同一面镜子一般滑溜,看上去像是古代铜镜。 我把脸靠近,照了照自己脸庞,想不到还真能看清自己五官。 惊奇之下,问爷爷。 “爷爷!这一面怎么跟个铜镜一样呢?这也太好玩了吧,哈哈。” 爷爷把八卦仪接过去,低头瞧了几瞧,也觉得有意思。 “我也说不准,人家古人造的东西,谁知道他们是用来做什么的,也许这面就是用来照镜子的吧。” 我开玩笑分析。 “说不准还是个照妖镜呢,要是遇到小妖怪,我就用这镜子一照,别管它是狐妖还是老鼠妖,统统都变成原形,呵呵呵!” 探索片刻,对于八卦古董,算是了解大概。 爷爷不再耽搁,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着八卦仪,在这块地里继续走动起来。 八卦仪上指针有时剧烈跳动,有时纹丝不动,爷爷目不转睛盯着八卦仪,试图找到某个位置。 想必这个位置,一旦找到,八成能揪出那只女鬼。 关键时刻,我不能打扰爷爷,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慢慢移动。 爷爷每向前走一步,我就跟一步,一步也不落下,我倒要看看爷爷能找出个什么名堂来。 ------------ 第9章 找鬼 这块地面积不大不小,大概有三分地面积大小。 要想从这样一块地中找出邪门之处,并非三两步就能完成。 需要用脚一步一步去踏遍脚下三分地。 我和爷爷脚下均都沾满泥巴,毕竟此地不是干燥地,踩在上面多少有些粘脚。 几天前下过雨,太阳晒了几天,还未彻底将地晒干。 经过十几分钟观察,我大约可以确定,爷爷手中这个八卦指鬼针所能感应的范围距离,大概只有三米方圆。 这大清早的。 我和爷爷在村头人家地里,就像打谷场推磨的小毛驴一般,脚下动起来转悠哥不停,行为和姿态,位面显得太过异常了些。 旁边三四十米外,便是一条泥土路面,偶尔有村里其它大叔大爷经过,他们老远便会偷来好奇眼神。 我看在眼里,虽说心中有那么些许尴尬,但也无法顾忌他们猜测。 为今之计,和爷爷一起全力找鬼才是重中之重。 比较奇怪,几乎把整块地都给找遍了,这一次爷爷手中的八卦仪似乎不再有半点反应。 我开始怀疑,莫非这地里没有墓地? 或者说这八卦仪根本就不管用,只是好看而已。 想要靠这玩意来找出下面墓地所在,我猜测八成有点悬。 我心中苦闷思绪瞬间涌上脑门,今日若找不到墓和那只女鬼,不能将此事解决掉的话,万一晚上那只女鬼又来纠缠我,那可如何是好。 兴许是我太过悲观,再怎么说,刚才一开始来到这块地里时,爷爷手中的八卦指鬼针确实动过。 脚下步子不停,跟在爷爷后面,我边思考边观察脚下。 我正想着,突然爷爷脚下一顿,立刻身子停住。 纳闷中,我凑上前一看爷爷手中八卦仪,不禁心头一颤。 只见这八卦仪上面的针就如同带了电磁一般,噼里啪啦晃动不停。 “爷爷!你看,八卦指鬼针动了,它动了。” 激动同时,我嘴巴和眼睛猛的张大,宛如震惊模样。 八卦指鬼针就在爷爷手中,他看的比我更清楚,我口中声音如同废话。 这一次,八卦指鬼针跳动速度更为剧烈,针虽细,劲倒是不小,下面出现了一块百斤强力磁铁,在不停地对指针产生吸力。 指针跳动之力,传递在八卦盘上,连同八卦盘一起都跟着颤抖起来。 此时此刻,我这颗心随同八卦盘和指鬼针一块,跳动幅度愈加凶猛。 “莫非这下面的鬼很厉害?若不然八卦指鬼针怎么会这般强烈?” 恐慌如乌云盖顶,瞬间淹没住我整个人内外。 毕竟此地之鬼,纠缠之人是我,没有人可以理解我此时内心。 万一下面那鬼一下子冲破土层,刹那间钻入到了我身体里,其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经常看恐怖片,被鬼附身,绝对可怕。 我双手赶紧探入脖子下面,用双手捧住护身宝玉,在心中暗暗祈祷。 爷爷抬起拐杖,使劲向脚下泥土一戳,发出严肃声音。 “这下面一定有东西,如果我猜的不错,底下一定有个大墓。 这八卦指针,跳动如此剧烈,充分印证了我说的没错。” “爷爷!这下面真的有东西吗?” 我恐慌中看着爷爷手中八卦仪,然后把眼睛盯向地里。 突然。 我惊奇的发现地上有个东西,这东西我一眼就就能认出是什么,正是我那窗户上昨晚丢失掉的那个铁插销。 “插销,怎么能在这里?鬼、一定是鬼。” 我心中咯噔一下,内心恐慌加剧,越发感觉不可思议,看来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爷爷看到我脸色忽变,便发声询问。 “羔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回过神,平复了一内心,接着诚恳透漏。 “爷爷!昨晚上我们家里去鬼了。” 爷爷听我这么一说,微微有些激动。 “真的?当时情形是怎样的?” 于是,我把昨晚鬼推窗的情形说给爷爷听,爷爷听的时候,脸色变了几变,仿似有所担心,但听到后来,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 “看来是你胸口这块宝玉帮助了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爷爷说完,又把眼睛盯在地上看了看。 “你确定这个铁插销是你的吗。” “没错,千真万确,这就是我那窗户上那个铁插销。” 我拍着胸膛认真回答。 爷爷当即陷入沉思,我也没多说话,片刻之后,爷爷才开口。 “你把这个铁插销拿起来给我看看。” “好。” 我弯下腰,伸手就要捡起这个铁插销。 大白天,一个铁插销而已,咱也没有多想。 出手间便将铁插销拿在了,十分简单轻松。 铁插销在手中,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怪就怪在这一刻,我手抬高之后,隐隐察觉这铁插销并没有那么简单。 心里想,一个铁插销能有多重? 但实际上,此插销不像很轻的样子,深吸口气,我使劲拉了几把,铁插销竟然只离开地面一尺距离。 顿时我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有鬼!” 若是没有鬼,插销怎么会那么重? 这一刻,我心中极为骇然,想要丢下插销逃跑,却又怕丢了爷爷的面子。 况且还有宝玉护身,爷爷也在身旁,我一咬牙索性与鬼拼了。 “给我起!” 我大喝一声,胆气立刻暴涨,大力往上拿高,居然不能。 手中插销,我以双手抓住,用力之下,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下面给拉住了似的。 “一定是那鬼,一定是那女鬼不让我拿起这个铁插销,她、她这是缠上我了,硬是不让我把铁插销给拿起。” 心里极度惊惧同时,我额头汗水如暴雨般哗哗流下,顷刻浑身衣服打湿八九。 我还没有松手,为了爷爷的面子,即便我此时很害怕,也不能退缩。 爷爷双眼扑闪,似乎发现了蹊跷,连忙对我喊话。 “羔子!赶快把手松开!赶快!” “我还就不信邪呢,不给爷爷丢脸。” 我理直气壮,说着双手猛的一使劲,势必要尽全力把这铁插销给拿起。 哪想到,我不使劲还好,一使劲怪事骤然出现。 呼啸一声,一股旋风平地而起,直接就将我和爷爷俩人给包围在了其中。 ------------ 第10章 鬼发缠丝、鬼旋风 旋风卷起地上尘土和草叶,在快速旋转同时,声声呜咽传入耳畔,宛如深夜荒山野坟里的孤魂野鬼。 鬼泣中带着浓郁阴森,使人浑身立刻寒毛直竖,同时背后阵阵寒气袭来。 身体外,被阴暗旋风围住,看不清旋风以外环境,眼前只有昏天暗地。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天空塌了下来,大地不再光明,就连阳光也失去了踪影。 我和爷爷大惊失色。 惊惧中,我迅疾松开铁插销,同时用手捂住眼睛,不让沙尘进入眼睛里伤了眼球。 说也奇怪,我把手中铁插销松开之后,面前旋风慢慢的消失了。 眼前一切变的风平浪静,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刚才那一幕,我和爷爷都深有体会。 被这突如而来邪门旋风给惊吓,我心脏砰砰乱跳,久久不能平复。 我顺势看了看爷爷脸色,他也是一副惊容状态。 低头看地上,我惊奇的发现这插销又恢复到刚才那个位置,好像不曾被人动过,这真是见鬼了。 我赶紧后腿两步,躲到爷爷跟前。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起了旋风了?好可怕。” 爷爷看了看我的脸,叹息一声。 “你刚才为什么不听我的?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见爷爷脸色凝重,似乎是在生气,就好声应答。 “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我不是故意的。” 爷爷摇摇头。 “幸亏你脖子上有宝玉护身,不然……。” “不然怎样?” 我好奇的看着爷爷。 爷爷叹息连连。 “不然你可能就被鬼给附身了,你刚才着实把我给吓着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大孙子,万一你有个……。” 爷爷没有说下去,此刻他内心沉重。 我明白爷爷心中担心我。 鬼附身,实在太可怕了,我忍不住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并升起几分忏悔。 “爷爷,是孙子鲁莽了,我保证,以后行事一定会三思而后行。。” 爷爷见我一副无辜模样,心中瞬间一软,语气缓和起来。 “你可知道你刚才为什么拿不起那个铁插销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想听爷爷给我讲解为什么。 爷爷一脸严肃讲解。 “因为那是鬼发缠丝,那个铁插销八成是被下面墓里的鬼发给缠住了,你是拿不起来的。” “鬼发缠丝!” 我嘴巴张开,眼睛瞪如牛蛋,后怕不已。 “我说呢,若不是被鬼发给缠住,凭我这么大一个块头,要拿起一个小插销,简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碟。” 从危机中脱离,现在又是大白天,阳光明亮照来,我血气方刚,心中那股恐惧逐渐被淡化,语气也显得有些唯我独尊。 话才出口,耳边立刻传来呼呼风声。 循着风声,我低头一看,脚下地里好像又要升起那阴暗鬼旋风。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爷爷声出人动,一手拄拐杖一手托着八卦指鬼针,迅速迈开步子冲出。 一看此情,我领悟要领,二话不说,脚下如离弦之箭,一步窜出。 这一步之下,比爷爷快上不少,回头一看,爷爷被我落在了后边。 “不行,我不能大逆不道。” 身随心动,我迅疾转身,一把拽住爷爷托八卦指鬼针的那只手臂,猛的一拉。 爷爷闷哼声中,差点别我给拽倒在地。 那罗盘在爷爷手中一摇晃,差点抛手而出。 最令我担忧的是,爷爷身体摇晃角度呈现出三十五度斜角,向前倾斜下去。 也就是说,爷爷马上要被我给拖倒了。 这可不行,爷爷这么大年纪,真摔在地上,十有八九不太妙。 毕竟老年人身子骨,绝难和年轻小伙子相提并论。 我明白后果。 于是咱顺势而上,身子一趴,直接将爷爷背起,脚下不停,仓惶逃走。 这一逃,我没有立即回自己家,而是跟着爷爷去了村后他的家。 进屋之后,爷爷把拐杖放在一边,找张椅子坐下,而那八卦仪却始终拿在手中。 我问爷爷。 “为什么一直把八卦仪放在手里?” 可爷爷回答我说。 “这八卦仪里可能有玄机,我想参悟一下。” 爷爷沉思少许,抿了抿嘴,接着又说。 “你去帮我沏壶茶,我口渴了。” 按照爷爷的吩咐,不一会功夫,我便沏了一壶茶端到他面前桌面上。 并拿来杯子给爷爷倒上,再端到爷爷面前。 爷爷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又或许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只好开口。 “爷爷!您的茶。” 爷爷迅速睁开眼睛,并没有立即喝茶。 “把茶放下吧,你也坐。” 我把茶放下,拉过旁边一张矮凳子靠近爷爷身边坐下,我想,爷爷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我打算要听一听。 随后,爷爷开始讲起来,说的是鬼发缠丝。 爷爷说,他也是从老一辈人那里听说的。 我从爷爷口中得知了鬼发缠丝大体的情况。 原来这鬼发缠丝一说早就有传闻。 鬼发缠丝指是墓地里死人头发,由于各种自然条件巧合。 或者某种作用之下,使得棺材里的死人具有了灵性。 或者灵魂没有投胎,就形成了一股怨气。 天下雨之后,雨水会渗透到地下,如果下面的棺材密封不好,就会被雨水渗透,在水的作用下,可以加重棺材里阴气。 长此以往,棺材里雨水越积越多,阴气就越来越重。 再加上之前棺材里的怨气互相配合,怨气就开始作怪了。 棺材里保存完好的死人头发就会被怨气所操纵,不时出来作怪。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鬼发缠丝传闻,也不足为奇。 至于鬼发缠丝到底是否属实,我选择相信这个说法,毕竟亲眼所见,胜于雄辩。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鬼的头发为什么会把我家里的铁插销给缠住了呢? 而且还千里迢迢给弄到了那块地里,这鬼真是煞费苦心。 我在想,我一个学生,老实巴交,从来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在学校里很乖,人和人之间我都能保持一个善良状态。 这鬼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鬼三番五次来靠近我,让我看见它,要说我和它有什么冤仇,那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更何况这样的墓地,上面一抹平,不知道下面的人都死了几百年,根本就没人知道这里埋着死人。 我今年才十九岁,根本就和这鬼八竿子打不着,要非说我和这女鬼有什么解不开的冤,除非是上辈子、大上辈子。 ------------ 第11张 议鬼、照妖镜、关联 如今身处爷爷家中,算是脱离了危机。 但这鬼发缠丝怪事,始终令我坐卧难安。 埋藏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的死人头发,居然神出鬼没跑到我家里去作怪。 此种骇人听闻剧情,即便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若非亲身经历之人,很难体会到那种恐惧。 其实更多的还是恐慌和害怕。 试想一下,一个人,被鬼给缠住了,这是何等的感受。 作为普通人,又不会什么道法仙术,很难与鬼抗衡。 鬼作为一种灵异生命体,看不见摸不着,指不定在你睡着的时候给你来个偷袭。 那玩意,来无影去无踪,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你床前,然后随便施展个鬼压床什么的,简直太过恐怖。 比起鬼压床,而鬼掐脖、鬼附身更为可怕。 一般人睡着了后,被鬼压一下,兴许不会死掉。 可要是在睡梦中被鬼附身后来操控人掐脖子,小命还保不保那就不好说了。 沉思中,我从焦虑里拉回思绪。 “爷爷你说那嗖的一下,突然窜出来的旋风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鬼旋风吗?” “不是鬼旋风还能是什么?这种旋风我见的多了,不会有错。” 爷爷语气里透着凝重,轻轻吹着手中茶杯里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子上。 鬼旋风、鬼发缠丝,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显然超乎爷爷预料。 “看来这世间真的有鬼旋风。” 我陷入沉吟。 以前在庄稼地里或者在路上行走时,经常看到这种旋风。 村里人都说这是鬼旋风,那时啥也不懂,根本不相信。 此番亲身经历,也由不得我不信。 “爷爷!这鬼发缠住了我家里的铁插销,是不是那地下面的鬼和我上辈子有什么冤仇? 真实奇了怪了,去缠别人,偏偏来纠缠我。 再说了,我又不是软柿子,这个亏,我不吃。” 我态度慢慢坚挺起来,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绝不能马虎大意。 其实吃亏是小事,人在世上混,哪有不吃亏。 只是眼下这亏,却万万吃不得,因为对方是鬼。 我一个活人,真吃了那鬼的亏,小命恐怕危险。 爷爷当即放出狠话。 “此亏确实不能吃,别人我不管,但这鬼若敢搞我孙子,就算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要与之拼个鱼死网破。” 爷爷一番话语斩钉截铁,令我心中阵阵暖洋洋。 不禁感慨,人生在世,能有这样一个爷爷,实乃大福。 爷爷口气一改,继续表达。 “都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听说过村里人有谁在那块地里看到过鬼,可偏偏就被你小子给撞上了,这件事的确够邪门。” “邪门是邪门,不过,只要咱爷孙同心,必然能战胜那鬼邪之物。” 我血气方刚,又是大小伙子,自热不能太过软弱。 帮爷爷端起茶杯,递过去。 爷爷吹了几口杯中茶,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又把茶杯放回桌面。 爷爷脸上仍有忧思,为了宽他的心,我只好表现出微笑。 “爷爷!您别太担心了,其实,我有这块宝玉护身,应该可以起到抗衡那女鬼的作用。 倒是我很担心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忙前忙后操心。 孙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我会好好的孝敬您,绝不给您丢脸,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我这么懂事,爷爷凝重神色稍微化开了些许。 “哎!你这小子怎么还跟爷爷客气上了,如今眼下,只要能帮你渡过难关,就是爷爷最大的心愿。 孝不孝倒是小事情,只要有命在,以后有大把时间可以孝顺。” 爷爷当即把手中八卦仪递到我面前。 “乖孙你看这八卦仪,这也是件可以驱邪的宝贝,刚才我想了一想,这面镜子绝非那么简单,我想,这应该是个照妖镜。” “照妖镜!真的吗?” 我立刻振奋起来,赶紧捧过八卦仪细细打量。 此八卦仪有两面,若说照耀镜,也就光滑这一面可以照一照。 看了半天,咱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不禁有点纳闷。 “爷爷!此镜和普通的铜镜没有什么区别,实在看不出有何神奇之处,怎么看都不像照妖镜。” 爷爷不以为然。 “孙子!像不像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我都是凡人投胎,又不懂什么道法,自热看不懂此宝。” 我嘿嘿接话。 “此八卦仪是宝我不反驳,但硬要说是照妖镜,我还是有所怀疑。 虽说照妖镜这等宝贝只有在传说中和玄幻电影上时有耳闻,可现实中如果真的有照妖镜,我恐怕要颠覆认知了。” 爷爷摇头。 “你小子,凡事都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古往今来,多少神话传说,未必都是虚构。 作为现代人的我们,应该对古人和古代传说存有敬畏之心,万事万物都要保持半信半疑才对。” 我依旧持怀疑心态。 “爷爷您所言肯定有一些道理,只是,这镜子咱们毕竟没有去真正照过妖和怪,充其量只是猜测而已。” 我不快不慢说出自己想法,并非纯心反驳爷爷。 怕就怕此镜不是照妖镜,如果是照妖镜则还好。 万一不是,到时候恐怕非但照不了妖怪,还要将自身陷入危险境地。 在生命面前,谨慎总归不是坏事。 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同时,我倒还真的希望此八卦仪就是个照妖镜。 我有宝玉,爷爷有照妖镜,爷孙俩双剑合璧,料那妖怪和小鬼也不敢太过近身。 如此一来,爷爷的安全问题就得到了保障,我也就放心不少。 爷爷见我不信,索性将这八卦仪收起来,然后他又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先别讨论这个是不是照妖镜了,眼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搞清楚那鬼发缠丝究竟是怎么回事。 人家在这个村子里都生活了几十年,也没人见过鬼,偏偏就被小子给碰上了,并且还缠着你不放,可见你和那鬼之间,必定有某种关联。” 爷爷此话令我不敢苟同。 “关联!关联个屁啊!爷爷你可别吓虎孙子了,那下面的死人不知死了千年万年了,怎么会和我有关联? 不就是个鬼发缠住了我家的铁插销吗,如此而已,根本就谈不上关联二字。” ------------ 第12章 酸水、不能太窝囊 一提起这鬼,我头皮立刻发麻。 想不到爷爷竟然把我和那女鬼给扯到了一起,说的我跟那女鬼像是隔世情人似地。 太过瘆人,我顿觉一阵恶心。 胃中隐隐翻滚,一口酸水极速上涌,差点吐到爷爷脸上。 爷爷眼疾手快,身子向后一撤,连同椅子一起,直接挪移开一米多。 也多亏我克制力强,当那口酸水将要出来之时,硬是抿住嘴给咽了回去。 此刻。 令我恶心的不是那只鬼,而是我咽喉里自己这口酸不拉几的东西。 胃酸! 大家都知道,胃中没有消化完的食物中,会混合着大量胃酸,此种酸和醋差不多,相信大家都深有体会。 毕竟。 每个人曾经都或多或少呕吐过。 爷爷见我没有吐出来,稍稍放心。 我口中酸水刚要咽下,蓦然脑海里瞬间又回忆起地里那条鬼发缠丝。 黑漆漆发丝中,夹杂着泥巴,脏兮兮历历在目,令人心中忍不住再起酸水。 我双手赶紧捂住嘴巴,硬是不吐。 爷爷眼看我快要捂不住了,身子与椅子一块,瞬间再度后移半米。 如此情景,十分搞笑。 爷爷想笑,但没有笑,他只能躲。 也许爷爷心中在想,不就说了一句我与那女鬼之间的前世恩怨吗,怎么就开始吐了呢? 不瞒诸位,我一边想吐,一边还有点想笑。 所谓笑,是笑爷爷太搞笑,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亲孙子,没有想到爷爷他刚才一张口,就把我和女鬼扯成了前世情人。 如此看来。 爷爷虽然年纪不小,心却依旧幽默。 两次呕吐,两次被我咽回去,此等克制力,并非一般人可以拥有。 片刻后,我平复好心情,爷爷也坐回到桌前。 “羔子!你还好吧,还吐不吐了?” “好了,我不吐了,只要爷爷以后别再说我和那女鬼有关联,我就保证以后不再吐。 免得弄脏了爷爷的地面,到时候打扫起来怪麻烦的。” 我正了正屁股下面矮板凳,恢复正形,看着爷爷。 爷爷哈哈一笑。 “你小子上了几天高中,嘴皮子倒是见长了,现在咱们还不是说笑的时候,你得马上严肃起来,咱们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想都没想,爽朗给出答案。 “当然是躲了,只要那地里的女鬼不出来惹咱们,咱们也别去惹它。 大家彼此和气生财,互相尊重,井水不犯河水,我想,应该可以相安无事吧。” 爷爷苦笑摇头。 “哈哈!你这是痴人说梦,这事很明显,那鬼冲你来,必然不会轻易罢手,你想躲,怎么可以躲得掉。 鬼都找到你家里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不觉得十分可笑吗?” 我仔细一想,爷爷说的十分有道理。 就比如当年人家日本鬼子,它们那帮杂种,都打到咱家里来烧杀抢掠了。 我他娘得还对强盗说大家好说,彼此互相尊重,和气生财,真是可笑至极。 娘希屁,我应该反击,一定要反击,果断反击,没有枪摸起石头也要砸,砸死***日本鬼子。 我道理一想通,当机立断道。 “干!和鬼干了,这小***鬼竟然三番两次来骚扰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常言道,鬼可怕,人更可怕。 我他娘的不能太窝囊,被一个三八女鬼给吓成这个熊样,实在是有辱中华男儿气概。” 爷爷看我有点上头,快速来降火。 “羔子!你别激动,不要被鬼给冲昏了头脑,你要保持冷静,镇定。 人家鬼还没来乱你的心志,你自家先自乱了阵脚,岂不是给那鬼可乘之机。” 爷爷知道我是个热血少年,阳刚之气应该有,但不能做莽夫,让我冷静冷静。 我站起身,稍稍缓口气,恢复理智。 “没错,爷爷说的对,冲动是魔鬼,或许我这一冲动,当真能把那个女鬼给吓尿裤子了都说不准。” 爷爷听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别胡扯了,羔子!你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其实我没有失去理智,只是顽皮心态在作怪,赶紧收敛德性,换上一副礼貌姿态。 “爷爷!我太年轻,一时心血来潮,所以话就多了点,请爷爷不要见怪。 爷爷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多彩自然不用说,遇到一些突发事情,一定会有妥善的处理方法。 现在孙子被鬼骚扰,请爷爷一定要帮孙子度过这一关才好,孙子给您跪下磕头了。” 对于我来说,要对付那女鬼,心中没有半点头绪,只能快点求爷爷出招解决。 爷爷措手不及,根本摸不着我下一步要做出什么举止,更想不到我会突然磕头。 “羔子你干嘛?跪什么跪,坐好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是对最亲的人,也不要轻易下跪。 对一个男人来说,下跪就是耻辱,尤其是在战场上,只有杀,没有跪,你懂吗?” 爷爷曾经身为军人,骨气已然存在于血肉中。 刚正不阿,宁死不屈,是一个兵最金贵的品质。 我身为军人后代,自当延续爷爷的军人精神。 经过爷爷快速开导,才使得我没有跪下去。 说实话。 我并非真跪,只是想做个样子,让爷爷重视我这件事情,想让爷爷快点帮帮我。 万万没想到,爷爷还真的信以为真,以为我真要跪。 我抬头看了看爷爷慈祥脸庞,心中猛然升起阵阵内疚。 这一刻,我深深自责,真的不该和爷爷开这种玩笑。 爷爷是好人,他是抗日英雄,我理应尊重、礼貌、规规矩矩对他说话。 爷爷不会法术,只是个老头子,我本以为爷爷会对这鬼的事情一筹莫展,我心正悬在半空。 可是,接下来爷爷的回答极为精彩。 “我的乖孙子,你大可放心,办法我已经有了,这鬼的事情一定会解决。” “真的吗爷爷,那太好了?” 我燃起斗志时。 爷爷忽然泼来一盆冷水。 “你先别高兴太早,此事成与不成,不在于我。” “不在爷爷?” “是的。” “如果不是爷爷对付那鬼,那会是?” “此人道法高深,多年前我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他的名字叫,刘半仙。” ------------ 第13章 传说刘半仙、众生平等器 爷爷一提起这刘半仙,我稍微一想,是好像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刘半仙。 只是。 我没有见过其人,更不知这刘半仙长什么样。 传说这刘半仙是个狐狸精转世,然后投胎到人的肚子里,最后那农妇才把他生出来。 方圆百里之内,都知晓此事,说刘半仙出生的时候不哭,任凭大人怎么打骂都不管用。 你越是打,他就越笑,笑的他爹娘头皮发麻。 接着就发现他屁股上有个东西,据说是条狐狸尾巴。 他爹娘常住山下,曾经见过狐狸打门前过。 二老一看孩子后面这小尾巴,就知是条狐狸尾巴。 当即。 两口子就被自己孩子这条尾巴给吓死了。 刘半仙就这样失去双亲。 乡邻都说他是个妖怪,留着他会给全村带来厄运。 有人拿出斧头要剁了他这婴儿的头。 不料。 被一个住在半山腰上的刘姓单身大伯给阻止了,并收养其为义子。 刘大伯知道此婴儿并非凡人,多半是狐妖转世,便给取名为刘半仙。 老一辈人时常说起过,凡是成了人形的妖,只要不害人,便称之为半仙。 所谓半仙。 一半是人,一半是仙的意思。 说是仙,也有依据,因为这半仙会道行,比常人聪明自不必说。 半仙还会算,算天时、地利、人和。 算明天有雨没雨,只要是半仙掐指一算,一算一个准。 果真。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刘半仙的确非同一般。 他。 名声大振,不但能掐会算,而且还能未卜先知。 传说这刘半仙可以上知一千年,下知一千年。 并且。 他还给附近村十里八乡百姓免费看阴阳宅、看风水宝地。 有人被鬼上了身,他能驱鬼。 有人被吓掉了魂,他也能把魂给叫回来。 听说前年。 我们隔壁那个村子有个十来岁的小孩就丢了魂。 丢魂的小孩整天无精打采,饭也不想吃,只想睡觉。 迫不得已。 他们只好请来刘半仙,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治好了。 据说刘半仙只用一碗清水。 外加一片黄纸。 黄纸一烧,往碗中一放。 再默念几句听不懂的咒语。 不消片刻。 小孩就生龙活虎了起来,实在是神奇的很。 此事人尽皆知,如今方圆百里早就把刘半仙供奉成了仙人。 并在他居住的地方,政府拨款给他修了一座半仙庙,刚好和那山上的土地山神庙挨着边。 “我听说这刘半仙神通广大,能掐会算,爷爷你的意思是想请这刘半仙来帮忙对付鬼吗?”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想必你也听说过这刘半仙的传说了吧,我想让你去半仙庙走一趟,你敢不敢去?” “去是敢去,我料想这刘半仙年纪也不小了,只是不知他还在不在人世了。 万一……万一我白跑一趟,请不到人,岂不白搭了功夫。” “刘半仙充其量现在顶多五十来岁,爷爷比他大多了,我都活的好好的,他是个半仙,一定还跟个小伙子似地。 我看你是多虑了,不要再犹豫,你马上动身去小山头半仙庙,务必请到刘半仙。” “爷爷!小山头离此少说二十里路程,并且全是山路,我看今日天色已晚。 不如……不如还是明儿一早启程吧。 早上早点出发,下午就能把这刘半仙给请回来。” 此去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这么多山路,途中经过的全是荒山野岭,万一出来个豺狼虎豹那该怎么办。 还是从长计议妥当一些。 实际是我胆怯。 爷爷一眼看透了我的小心思。 “今天天色并不晚,现在最多十一点,连中午饭都没到,你此刻出发刚刚好。 如若能找到刘半仙,天黑之前必然能赶回。 可你却说时间不够。 依我看,你是怕了吧。” 被爷爷这么一说,我脸上挂不住。 爷爷是个英雄,在战场上连那数不胜数不长眼的子弹都不怕。 难不成我一个又帅又壮又机灵的小伙子还怕这区区二十里山路不成。 就算是三十里、五十里那又如何。 更何况那山中未必有老虎野狼,若是有的话,我早就听说了。 可是,我并没有听说过有谁在那些山上看见过什么狼和豹子。 “好吧!爷爷!我去。” 我鼓起勇气应声。 爷爷开怀一笑。 “哈哈!好!是个男子汉,不亏是我孙子。 此行。 这二十里山路,只不过是个小磨难,算不上什么。” “爷爷说的是,可我不知道刘半仙长什么样,万一找他不到怎么办?” “这倒也是,小山头你知道吗?” “知道,我有个初中同学,家就住在小山头那个村子。 以前我去过那同学家,应该能找到小山头。” 我实话实说。 爷爷点点头。 “很好,既然知道小山头在什么地方,你只要到了那个地方,找乡亲们一打听,必然会找到刘半仙。 去吧。” “嗯。 爷爷言之有理,那我这就出发。” 我转过身要走。 忽然爷爷又把我叫住。 “羔子等一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我停下身子,看着爷爷起身走向右边床头上旁那个大箱子。 这箱子我熟悉,之前那个宝玉就是从这箱子里头取出来的。 只是不知这次爷爷要从这箱子里拿出的是何种宝贝? 很快。 爷爷打开了箱子,把手探进箱子里摸索一番,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用红布包裹住的东西。 我好奇,心中开始犯嘀咕。 “这是个什么玩意?莫非又是一件古董级宝贝?” 我一想到古董,就忍不住想到古董的价值。 “嘿嘿!爷爷家里古董可真多,等有机会一定得弄个卖一卖。 经常看见电视上拍卖古董的,一个少则价值几十万,多则几百万几千万。 这年头,有古董可以卖钱,傻子才去上班。” 振奋中,我赶紧冲过去近距离瞧个清楚。 “爷爷!这是什么宝贝?让我看看。” 爷爷不声不响,小心翼翼如剥蛋壳般慢慢掀开红布。 我心激动之下剧烈跳动。 在红布没有完全打开之前,此种期待心情极为强烈。 当爷爷把红布彻底掀开的那一刻,我眼睛一下凝住。 看着这东西黑不溜秋的,越看越像是那东西。 众生平等器! “枪!” 我惊呼一声脱口而出。 ------------ 第14章 草丛里沙沙作响,什么鬼东西? 爷爷左手丢掉红布,右手握住这把枪,义正言辞解释着。 “这是勃朗宁手枪,比利时制造,是我在抗战时期,在战场上捡到的,这种手枪威力很大,材料坚固,一次性可以容纳13发子弹,拿在手中小巧玲珑,是个防身的好家伙。” 听完爷爷的一番介绍,我并不感觉惊讶,爷爷是个老兵,当过国军,也当过八路军,甚至还做过伪军,驰骋沙场十几年,家里能有把枪,也算合乎情理。 想当年内战外战的,战场上什么武器都有,五花八门,咱们八路军号称万国牌装备,此言非虚,能从死人堆里捡到一把勃朗宁手枪,完全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本人着实不对此枪好奇,但我明白爷爷拿出这把枪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爷爷的意思是,想让我带上这枪走山路吗?” “没错,这枪里面还有十发子弹,你带上吧,这二十里山路上虽然没有老虎狮子。 但。 我估摸着,野猪应该是有的。 一旦你遇到野猪出没,只要用枪对准,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接过枪,端详了一番,心中不免乐开花。 心想,能有这么个好玩意,别说是野猪了,就算来一头大象我都会无所畏惧。 枪的威力很不简单,主要是穿透力强,速度快的惊人,堪称神物。 眼下,并没有想那么多,平常在电视上看枪战片也看了不少,对于扣动扳机这活儿,我自然能胜任。 “爷爷放心,有了这家伙,我遇鬼杀鬼,遇魔杀魔,我这就出发,等我好消息。” 把枪装进兜内,检查了一番,还好,掉不了,向爷爷告别,动身前往小山头去找刘半仙。 我们村子四面八方全是山,书面用语叫作山村,说白了就是山沟沟的意思。 这里每隔三五里距离便有一个村子,村子与村子之间都被农田或山给隔开。 而我要想要到达南面二十里外的小山头,必须得经过这些田地、山村和山路。 事实证明,这些山路并不好走,一路上全是乱石、杂草、还有带着倒刺的小树。 我们这里给这种带倒刺的小树叫酸枣树,长的和大枣数一个模样,就是比大枣树小了点,只有半米高一株,矮的还要矮,才十几公分不到。 酸枣树上面结的果子也极为渺小,只有花生米那么大,但熟透了后特别红,很甜,不熟就是酸的,所以叫做酸枣树。 这方圆百里范围内大大小小的所有山上,几乎都是这种带着倒刺的酸枣树。 我翻过一座山时,裤腿上全都被划出多条痕迹,甚至连里面皮肤也跟着遭了殃多处流血。 人非草木,孰能不疼。 停下脚步,眼睛四下一扫,四周皆被树木阻挡,显得极为压抑。 耳边有乌鸦叫声从林间某棵树上传来,顿时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我摸了摸兜内小枪,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哼!大白天,又有这宝贝在手,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镇定中,只好找个石块坐下,把裤腿上倒刺一一给拔掉。 有个别倒刺已然刺入腿中皮肤,拔出时,没有忍住,不免发出声声哀嚎。 此处荒山野岭,只有我一个人,旁人并不能听见痛苦惨叫,心中大为放心。 那地上有一株止血草,一眼就能认出。 二话不说,两步上去采来止血草,顺手一塞入口,嚼了几口,将止血草抹在被倒刺划破的小腿伤口上。 轻轻用有按压止血草,让草中药性彻底与伤口接触,以此达到最佳消炎作用。 抬头看了看太阳,好像有点过西,看来得抓紧点了,不然要是拖延时间弄到天黑回来,那可就糟糕了。 荒山野岭,晚上走山路,我倒是没有经历过,即便胆子再大,不怕鬼,也怕毒蛇之类。 眼睛扫视间,目光穿透树林缝隙,隐约看见树木后面似乎埋有坟堆,林风吹来,令人浑身不由自主打起几个寒战。 回头看看,顿时心中升起浓郁的悚然之感,不再停留,赶紧起身快步前进。 由于我走的太快,脚上早就磨出了血泡,走起山路来,痛的我咬牙切齿。 抬头看前方,我要去的那个小山头就在前方,那山比四周的山都要高出一截,我想正因为这山冒出来一头,才取名叫做小山头。 大概还有三四里路行程,不过,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下午,我赶紧继续坚持,一定要尽快到达那个地方。 我望见小山头,心情倍加高兴,甚至连脚上的血泡也给忘记了,我步伐急促的走着。 走了还没有几分钟,就在这时候,耳边好像听到一些声音,听上去就像是野兔子在草丛里穿梭一般,弄的草叶唰唰作响。 “什么鬼东西?莫非是野猪?” 惊疑同时,我脚下步子不由自主慢了来。 那沙沙声越来越响,随着山风一起,充斥在四周,一时无法分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弄不清来者为何物,更不知道会从哪个方位窜出来,那就不得不停止前进。 也会会有人说,一旦山林中遇到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停下来,要赶紧快速逃跑。 没错,逃跑绝对没错。 但。 关键咱不知道逃跑的方向会不会正好和那东西撞个正着? 万一和那草丛里的家伙来个迎头相撞,岂不是死的更快? 没有办法。 我当即停住身形,转身四下往地上扫视一周,再观察周围草丛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就连刚才那急促的沙沙响声也一下子全没了。 我揣测。 “八成是野兔子跑远了。” 心头稍稍松口气,刚一放松警惕,转身就要继续赶路的时候。 突然。 耳边又听到了那个沙沙声响。 心头一惊,赶紧掏出那把勃朗宁手枪,双手握紧,返身对着四周杂草丛里一阵乱瞄。 瞄了半天,也没有瞄到什么东西。 只听其声,不见其影,确实诡异。 这次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为了壮胆,骂声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娘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野兔子?莫非是有人和我故意闹着玩躲猫猫?” 又转念一想,在这荒山野外山林中,当真会有人一路跟随而来跑到山上来和我开玩笑吗? 如此环境之下,不光我自己不信,就算是别人换做我,恐怕也不会相信会有这种玩笑发生。 我都走了差不多二十里山路了,一路上相安无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蹊跷。 如果刚才那声音是人为弄出来的,那么这人不是一路跟踪我而来,就是早在这儿设好了埋伏,等我一到这里,他就开始弄出响声,从而达到和我开玩笑的恐怖效果,如此可真是荒谬之极。 思索同时,没有放松警觉,我想这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直觉告诉我,这声音绝对不是人为所发出。 果断握紧手枪,手指扣着扳机,开始向四周喊话。 “谁!到底是谁在那儿!不出来我开枪了。” 我喊过之后,没有人回答。 其实我心里还是希望有人应声的,应声说明是人,不应声也不代表没有什么东西。 蓦然。 一阵风从西面吹过来,我听到了呼呼风声,还有风吹动那片草发出的沙沙声。 当这风吹到我脸上那一刻,我头发和身上衣服微微飘动起来。 浑身一激灵,不由自主顺着那风吹来方向瞅去。 ------------ 第15章 看他那头型和发型,分明就是只狐狸 看了一眼那片草丛,大概是一片绿色杂草,第一眼看还没有太放在心上,没有什么好特别的。 当我把眼睛收回来之后,脑袋中突然一闪,感觉那草丛里似乎隐藏着一个什么东西。 心弦刹那间开始绷紧。 于是我再次看了一眼那草丛,这一次,着实把我吓的不轻。 只见六七米外那茂密的草丛中,若隐若现有个褐色的东西在蠕动。 这一刻,我的心开始极度紧张起来,枪也握的更紧。 “那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看其颜色,似乎和一头大黄牛差不多,莫非是谁家的牛在这里吃草,然后吃饱了想要在这里睡一觉。” 还不敢确定到底是什么,绝对不可大意。 若是牛那就罢了,万一不是牛,或者是其他什么野兽,恐怕,危险程度会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在我印象中,狮子毛发也和黄牛差不多。 想到此,内心恐惧程度比先前还要严重不少。 手中小枪,成为我此时此刻唯一生还希望,只要草丛中那东西敢向我攻击,我就果断扣动扳机,绝不给这畜生伤害我的一丝机会。 危机之下,我转念又一想,多少年来,我们这方圆几百里乃至千里内,从未听说过山中有狮子出现,说那草丛里趴着一只狮子,可能是我太过武断了。 兴许可能是只野兔子,因为野兔的毛发也是黄褐色的。 但是,我立马就给否定了,这绝对不是野兔,看上去草丛这家伙少说也得有半米多高,野兔根本就达不到如此身材高度。 如果不是野兔,那会是什么? 难道是野猪? 可野猪毛好像是灰色和黑色的,然而草丛里这东西的毛不是灰色和黑色。 眼看都快到地方了,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一出,一时之间,我不敢乱动。 心情愈加沉重,想走不敢走,不走又玩不成爷爷交代给我的任务。 短时间内,实在分不清楚草丛里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 此时此刻,我已满头大汗。 进退两难恐慌之下,我右手握枪,左手抓耳挠腮,极度纠结的一瞬间,整个人内心顿时崩溃。 突然发疯对着那草丛中大吼起来。 “喂!快跑呀!狮子来了!老虎来了。” 老虎和狮子是森林之王和百兽之王,只要能喊出这两种动物的名字,就一定能把草丛里的家伙给吓跑。 可是,嗓子都哑了,也没见草丛里那家伙动一下。 越来越觉得奇怪,这家伙怎么在草丛里就是不动呢?难不成是死的? 稍微平复一下内心。 略微沉吟,觉得这东西极有可能是死了,如果不死,应该会动,或者会来攻击我。 但这黄褐色的家伙并没有来攻击我,这就使得我胆子逐渐大起来。 我举着枪,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向那片草丛靠了过去。 靠近有三米距离时,仍然看不清那东西的具体模样。 随着山风呼呼吹来,草丛一晃一晃模糊了我的视线。 为了以防万一,我稍停下脚步,慢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攥在手中,心一横一使劲,把石头向草丛那家伙丢了过去。 啪嗒一下,半斤多重的小石块打在那东西上面,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娘得!看来是个死物,是我多虑了。” 心中大为放心,终于舒一口气。 收起枪,拍拍手上灰尘,大踏步走向那草丛。 我用最快的速度拨开眼前最后一簇草叶,定眼往地上一瞅,瞬间看清了这东西的模样。 顿时,我整个人如同雷击,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脑袋嗡的一下仿佛成为了空白,全身汗毛立马就竖起。 我睁大眼睛,惊的向后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人倒地同时,压在杂草上,动作并未停下,毛骨悚然中连滚带爬脱离出六七米。 我本该爬起来就跑,可身子和双腿似乎不再听我使唤,在草丛里挣扎着爬了几爬,硬是没有爬起来。 “中邪了中邪了,我怎么爬不起来。” 心中呐喊不停,四肢依旧在地上乱扒拉,这一刻,我就想一个断了四肢的残疾人,仿佛只会在地上爬。 这个东西,通体黄褐色毛,体积有成年藏獒那么大,就盘在那儿,头向北,整个头像极了狐狸,尾巴有好几尺长,八成是只老狐狸。 “狐妖!是狐妖!完蛋了,我死定了。” 我惊叫着,由于太过惊慌,没有看清楚此狐狸到底是不是争着眼的,虽说不动,但不敢确定是不是死了。 看到这东西,尤其看到如此大一只狐狸,没有人能做到波澜不惊。 我如同见到魔鬼一般,已经吓瘫在草丛之中失去了逃生能力,浑身颤抖,脑门冷汗直冒,在草丛里一阵乱爬乱抓。 “不行,我还年轻,不能就交代在这,我要活着,我还要去媳妇呢。” 使劲浑身力气,拼尽所有毅力,当我爬起来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跑,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草丛。 甚至恨不得一下长出一对翅膀,瞬间飞出千里之外。 “妈的这狐狸太大了,一定是个精,赶紧跑,保命要紧。” 踉踉跄跄,脚奔跑在草上,深一脚浅一脚,如同踩了一地棉花,双腿像失去主人,很难被我操控。 可我仍然咬着牙不停使出力气去迈开双腿步子,企图逃出生天。 感觉跑了很久才跑出这片十几米范围的草丛,刚一逃出草丛,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奇怪声音。 “小子!我已等你多时了。” 是个男人声音,听上去宛如喝醉酒的醉汉在说酒话,因为这话语有点含糊不清。 我心头咯噔一下,立马停下脚步,心中暗自惊讶。 “怎么会有人的声音?这怎么可能?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人?” 说话声音就在身后,听到有人在说话,我为之一振。 回过身,果然看见一个人,这人就站在那草丛之中。 此人看上去有三十上下年纪,一身黄褐色衣裳,七尺高下,面色白净,双目炯炯有神,眉宇间存有正气,嘴唇上没有胡须,倒是下巴上有一簇十来厘米长的山羊胡须。 这人身上最显眼的地方还是头,头型很有个性,一团头发就盘在头顶,仿佛白娘子的发型一般,上面两个尖尖的,有点像是某种动物的耳朵。 这种场合,突然一个大活人出现在面前,我心中始终接受不了,仍然存有质疑。 “你是谁?为何刚才我没看见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当然是人,不是人又会是什么?难道这世上还有仙不成?” 这人脸皮子一笑,如此回答。 我听了后,极为纳闷。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荒山野岭,你怎么会在这儿突然出现?” “老朽自幼爱酒,今日多喝了几杯,没曾想,就醉倒在了这草丛之中。” 此人这般说词,是带着几分酒气口吻。 我沉吟。 “莫非这人真是喝醉酒倒在草丛中睡觉被我给撞见了?” 心中一颤,才想起之前那只大狐狸,赶紧抬眼往那草丛中一瞅,哪里还有什么大狐狸。 我把目光瞬间移到这个人身上,心里顿时惊悚起来。 “难道……难道这人就是刚才那只大狐狸?看他那头型和发型,分明就是只狐狸。” 在这一刻,我的心彻底崩溃。 偏偏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这人身后传来沙沙声。 我定眼一看他身后,那条两尺多长的黄褐色狐狸尾巴,就在他的屁股后面来回乱摆动,打的草叶发出阵阵响声。 ------------ 第16章 刘半仙、七十二世捉鬼少年、蠢货 我一下就看到了这人身体后面的狐狸尾巴,惊魂之下,我心想,刚才那沙沙的声音必然是这狐狸妖所弄。 想跑,可我没跑,如此幻化成人形的狐妖,道行一定不浅,若是它想吃我,眨眼功夫,骨头早就吐了出来。 吃完我之后,已经用牙签正在挑他那塞在牙缝里的碎肉了。 所以,我跑是多余的。 从发现这狐妖开始,约莫早已过去大约有好几分钟。 而我依然还好好的活着,还能清晰看到狐妖的尾巴高高翘起,也能感受到我自己心跳。 突然之间我又想起我兜内还有个宝贝,爷爷给我的勃朗宁手枪还有十发子弹,可以开十枪试试。 这个宝贝应该杀伤力很大,若是能对准这狐妖脑袋砰的一下,那会是什么结果? 结果我实在不想知道。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成了人形的狐妖绝非一颗子弹就可以搞定的。 狐妖狐妖,既然是妖,那么一颗子弹对于一个妖来说,就意味着微不足道。 我的任何举动和反击,在狐妖面前,绝对苍白无力,毫无意义。 常言道,人命天注定,尽管我害怕这狐妖,害怕却是多余的。 与其丧家之犬一般做无谓逃命,倒不如泰然自若面对生死。 道理一想通,我便用视死如归的语气表达。 “哈哈哈!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这个人,定是一只成了精的狐妖。 如果你想吃我的话。 那么。 现在。 我也不会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话了。 狐仙前辈! 不知在下说的对否?” “哈哈哈! 小子! 你很聪明。 你小小年纪,能做到眼下这般,没有屁股尿流逃之夭夭,确实比我想象之中要聪明那么一点点。 没错。 你说的很对,我是一只狐仙。 以我的道行,若是要杀你,只需弹指间。 你之所以还能出气进气,正是因为我,不会杀你。 哈哈!只不过你有一点没有说对。” 狐妖抖了抖屁股后面大尾巴,那尾巴突然之间就慢慢的缩小下去,最后消失无影。 我看的目瞪口呆,如此看来,此狐妖已然达到了随意化形的境界。 既然此妖对我没有杀意,那么我便可以稍微镇定一下。 既来之,则安之。 于是我重新振作了一下勇气,继续与之攀谈。 “是吗?我哪一点没有说对?” 狐妖微微笑了一笑。 “我是狐妖不假,但我同时也是半仙。” “什么?半仙!” 我听到半仙二字,脑袋中电光一闪,突然一下就想起了刘半仙。 传说刘半仙就是半仙,此次奉爷爷派我前来小山头半仙庙,请的就是刘半仙。 这狐妖也声称自己是半仙,难道……难道我眼前这位就是刘半仙? 一联想到此,忍不住转脸看了看那不远处的小山头。 小山头离此已经很近了,难不成……难不成真是这刘半仙到此来了? 越想越有可能,猛然间,我又想起之前这狐妖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老朽自幼爱酒,今日多喝了几杯,没想就醉倒在了这草丛之中。 没错,他一定是刘半仙,在这地头,不是他还会有谁? 但凡是妖,喝了酒都会现出原形,就好比那白娘子喝了雄黄酒一般,变成了一条大白蛇。 道理一想通,心里反倒瞬间放松了下来。 我立刻喜出望外。 “你是刘半仙?你真的是刘半仙?” “没错,老朽正是刘半仙。” 刘半仙一手捋着下巴上山羊胡须,展现出仙风道骨姿态。 在这一刻,沉浸在我心中浓郁阴沉的糟糕思绪,彻彻底底阳光明媚了起来。 他果然是刘半仙,听爷爷说他至少有五十岁上下,可如今看到真人,怎么看也都跟个小伙子似地。 他称自己为老朽,这是老人家自称,他道行身后,年岁久远,称呼自己为老朽并不为过。 这刘半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使人又激动又喜悦。 有刘半仙相助,对付那女鬼不在话下。 理应行个大礼。 扑通一声,我跪了下去。 “半仙在上,请受晚辈一拜,今日晚辈前来叨扰,正是有事相求半仙帮忙。 只是由于来的匆忙,身上也没给您带什么礼物,在这里,我给您磕三个响头吧。” 说着,我果真就磕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砰砰砰磕头声不绝于耳,足见我诚意。 每一个响头都会发出声音,我想既然不给人家买东西,礼数上得过得去。 我怕磕头磕的轻了表明不了我诚心,就只好在头上多加了点力道。 还好,磕头的地方下面有草丛,我一磕就像磕在软沙包上一般,虽有声音,却一点都不痛。 磕完头,我慢慢站起来,抬头看向刘半仙。 只见刘半仙整张脸上洋溢着无限微笑,正捋着山羊胡须盯着我细细打量,就像是欣赏一件稀世宝物一般目不转睛。 被他这么一瞅,没有人心里不七上八下。 “半仙何故这般看晚辈?” “我在看你的心。” “我的心?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看穿你的心。” “您是半仙,神通广大,关于您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我听说您还可以上知一千年,下知一千年,看穿晚辈的心,晚辈自然相信。” 顿时,我拍起马屁,希望能给这半仙留下一丝好印象,这年头,好话不怕多,人人都爱听,我料想他也不例外。 刘半仙听了赞扬,哈哈一笑。 “哈哈哈!不!你过奖了,老朽只会算人的前生和未来,你说的那个上知一千年下知一千年,我听起来倒像是历史,中华上下五千年,我对这些历史资料不太感兴趣。” 刘半仙似乎有几分谦虚,也显得平易近人,不愧为半仙,一举动,都彰显着以德服人风姿。 如此能人在眼前,若是不让其给算上一算,岂不是暴殄天物。 “半仙!不知我的前生是什么?你能否给我说道说道,我实在是有点好奇。” 刘半仙显然早就知道我要问他这个问题,我一问,他就立刻应答复。 “你的前生很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又或者是个达官贵人。” “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什么?” “是捉鬼少年.” “怎么叫捉鬼少年?谁这么没水平给我取个这么垃圾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捉鬼少年不是你的名字,而是你的职业。” “我的职业?你的意思是说……我我是捉鬼的,在前世是个捉鬼的少年?” “没错,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既然是捉鬼少年,我一定会道术,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哈哈哈!我真想不到呀,我的前生竟然是个如此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开始捉鬼了,牛逼,实在是牛逼。 捉鬼少年,好听,够霸气。” 得知自己前生为捉鬼少年,我无比振奋,一脸得意。 只可惜。 刘半仙接下来的话,实在太过伤人心了。 “可惜呀可惜,只可惜你从来都没有捉到过鬼。” 我惊讶。 “这……这不可能,你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堂堂捉鬼少年,怎么会捉不到鬼?说出去,谁信?” “因为你根本就不会道术,什么都不会,还整天东窜西走捉鬼,所以,你的前生一只鬼都没有捉到过,反而被鬼给害成英年早逝。” 刘半仙这一句话,彻底让我破防。 我嘴巴张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会吧,想不到我的前生竟然是个傻子,不会道术还去捉什么鬼呀,我真傻,就是个大傻瓜,大白痴,蠢货,疯子。” 心情从亢奋到低谷,都在瞬间完成转变。 没有想到,上一世我居然这么悲惨,这一点倒是有点令人意外的很。 刘半仙所言并不像假话,他更没有理由来和我开这种玩笑。 无奈之下,唯有相信刘半仙所说。 他是半仙,我不能不信,就算他说我的前生是个女人,我也会选择相信。 “万幸,前生只是前生,我今生万万不能再做那样的傻瓜就好了。” 刘半仙摇摇头,继续爆料。 “你已经轮回了七十二世,在这七十二世之中,你每一世都扮演着和前世相同的角色,你做过七十二世的捉鬼少年。” 听到此,我眼睛瞪大。 “什么!你说我做过七十二世捉鬼少年,我是不是有病?” 我嘴巴张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刘半仙一本正经继续讲解。 “你没有病,你不是病死的,每一世都是被鬼给害死的。” “我去,这……这也太荒唐了,实在太可笑了。 我都做了七十二世捉鬼少年了,难道就没有一世会道术吗? 难不成……难不成都被鬼给害死了?” 此时此刻,我太过激动,同时为自己前面七十二世感到阵阵悲哀。 刘半仙不打算饶恕我,继续揭露我前生前世种种。 “没错,据我推算,在你的过去一千多年轮回中,你从来都没有会过道术,这就是造成你每一世都提前英年早逝的主要原因。” “唉!真惨,那我每一世死的时候都是多大年纪?” 我叹息连连发问。 刘半仙如实回答。 “你每一世的死亡年龄,都是十九岁,这十分有趣吧。” “一点都不有趣,死的这么早,我前世就是个疯子、变态、神经病、愚蠢,愚蠢至极……。” 谁有这种前生,谁都会镇定。 作为今生今世的我,绝难压制此刻内心悲愤。 我不得不为前世而恼羞成怒,使劲的骂了自己几句。 骂着骂着,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若是我每一世都是十九岁完蛋,那老子现在今年刚好也十九岁了。 难道……难道老子今年就要挂掉了不成?” 我一想到此,浑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半仙救我!” 扑通一声,我再次跪倒在刘半仙面前。 ------------ 第17章 前世因、今世果 “小子!你大可不必担心,你能找上我,算是我们有缘分。 虽然你前世数次轮回都很悲催,不过,在这一世当中,你将是一个非凡之人。” “非凡之人?你的意思是说我死不了?” 死不了好呀,我本心如死灰,此刻瞬间好了许多。 有刘半仙相助,或许,我将转危为安,从而成为人上人。 他言辞诚恳。 “是的,因为我的出现,你今生命运将会彻底改变。 你在这次轮回之中将成为人类的守护者,在今后岁月中,你注定要干出一些非同一般的事情。” “人类守护者是什么?是不是不是救世主?” 好奇追问。 刘半点点头。 “大概和你说的差不多吧。” “我才不在乎什么救世主,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我自己这条小命,要想救别人,首先得救自己。 若是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守护者救世主。” “反正你有的是时间,大可不必担心什么。” “好,我就信你。” “小子!你除了信我,别无选择。 这么跟你说吧,我刘半仙,会在你这一世里扮演你的助手,帮助你解决一切你解决不了的事情,直到你成为一个真正捉鬼驱魔高手, 到那时,我就可以得到解脱。” “做我的助手当然好,我举双手赞同,不过,你口中刚才说的解脱,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死了不成?” “呸呸呸,你小子真不会说话,老夫乃是修仙之人,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说的也是,你乃半仙,自热寿命悠久,那么,你为何还要解脱?” “唉,一切都是前世因,今世果。 是这样的,不瞒你说,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在一千年前,我是你养的一只小狐狸。 那时我还小,你迷上了捉鬼,整天带着我东奔西走去捉鬼,你对我很好。 可是。 在你第一次捉鬼的时候,就被一只千年树妖给害死了,当时我很伤心,我想救你,可我做不到。 为了帮你,我找个山洞,潜心修炼,直至一千年之后,终于在五十年前,我的修炼有所成果。 我幻化成一颗灵珠投胎在一个孕妇肚子里,最终成为人形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就在我出生的时候,我把那对夫妇给吓死了,犯下弥天大错。 那对夫妇本来都可以活到八十一岁寿终,由于我的过错,导致他们早早离开人世。 我本该遭受雷罚而死,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见我千年修炼不易,特赦我戴罪立功,积德行善。 上天命我在此处等你转世归来,让我度你这个七十二世捉鬼少年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减去我的罪行。 如若不然,我便化为原形,千年道行不复存在。” 听了刘半仙一番言论,我好像在听玄幻鬼故事。 他讲起前世种种,简直神乎其神,令人一时难以分清到底是真是假。 尤其身为农村人,这种类似的妖魔鬼怪故事一般人都听过,现在从刘半仙嘴里讲出来,还把我给带入了这故事中,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单说他是只狐妖修炼成人我还相信,可他现在竟然把上苍降罚也给扯了出来,这一点着实太过玄幻。 更让我不敢相信的,就是这九九八十难,这剧情好像有点耳熟,搞得根西游记似的。 仙不说九九八十一难这种神话剧情,单说一件令我非常感兴趣的事。 “半仙!虽然我不清楚你口中所说种种是为真,但有一点我觉得很有意思。” “什么?” “你当真是我千年前饲养的狐狸吗?” “你!你小子真是太幼稚,我以为你有何高见呢。” 刘半无奈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的,我是你饲养的狐狸,你是我的主人。” 见他说的这么认真,我只好信以为真。 “既然我是你的主人,你理应给我讲实话,不用跟我客气,现在我问你,难道这世上当真有妖魔鬼怪土地神什么的吗?” 刘半仙极为诚恳。 “有,妖魔鬼怪先不说,就这土地庙,正好和我是邻居。” 刘半仙说的有板有眼,可我感觉扯的有点远了,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听他讲故事。 太阳越来越偏西,山风阵阵扑面。 在这山林中的草丛中,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对立者,你一言我一语的掰扯,确实有点变态。 没有办法,事关我生死,有很多疑点选在我心中,着实不吐不快。 “半仙!九九八十一难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九八十一难指的就是你在这一生所要遇到的困难。” “比如呢?” “比如你昨晚遇到的那只女鬼。” 刘半仙一口就说到重点,而且还很准,简直神了,这不得不令我佩服万分。 “看来你这个半仙,的确真有两把刷子。” 刘半仙微笑一笑。 “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算准了,今日你必来找我解难。 所以今日我才在此等候,防止你找不到我。 没想到。 我之前在家中多饮了几杯,就醉倒在这草丛之中,一不小心化出原形,我料想刚才你看到我的原形之后,一定是害怕的。” “哈哈哈!半仙说笑了,你是我养的,我又是你主人,自热不会害怕。” 我嘿嘿一笑,虽然这笑十分不自然,也还勉强有几分从容。 “你是来度我八十一难的,我看天色已经不早,咱们还是别再耽搁了,跟我回去解决一下那只女鬼的事情吧。” 刘半仙抬头看了看将要落下山的太阳,忽又把脸转过来,表情上瞬间多了几分不安。。 “日落之前我们必须得赶到地点,若不然,你的这第一难将无法躲过。” 他这一说,我顿时浑身发冷。 “你身为半仙,修炼千年,道术应该十分高明,为何会如此紧张不安?不应该呀,难道,连我这第一难你都没有把握解决吗?” 刘半仙极为凝重。 “我道术虽然不低,但你可知道那地里的鬼墓究竟有多厉害吗?” “不就是一只女鬼吗?还能强过你半仙不成?” 如今得半仙相助,我说什么也不会把一只小三八女鬼当做事儿。 可刘半仙开始摇头叹息起来。 “那鬼是女鬼不假,可那墓是千年之前唐朝阵墓,古人称之为七绝锁魂墓。” “哪朝的墓我倒不关心,可这七什么绝锁什么锁链墓到底有多强?” 我不懂阵法,更不懂什么阵墓厉不厉害,打折砂锅问到底也在情理之中。 刘半仙又转脸看了一眼夕阳,那圆而又红的太阳已经掉下小山头小半,晚霞云朵处甚是光彩迷人。 但此刻不是欣赏风景的好时候,半仙好像很赶时间。 “时间不多了,咱们赶快出发,等我今晚破了这七绝锁魂墓,到时再给你细细说道。” 刘半仙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我面前,这身法快如闪电,使人只能隐约看到一丝模糊黑影。 此种步法,简直太过神呼,我很感兴趣。 刚想开口去问询他步法的事情,不料,我的手已经被他给抓住了。 顿时眼前一模糊,周围所有景象立刻成为急速倒退模式,脚下就像踏空一般,整个人如穿梭在空中。 这一刻,我嘴巴张大,诧异到忘记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