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盛夏初遇【开学】 2020年的秋意刚漫过街角,8月23日的晨光带着微凉。陶苏背着米色书包,高马尾在肩头轻轻晃,拖着个蓝色行李箱,蓝白校服的衣角蹭过家门口的梧桐叶,她深吸一口气,坐上网约车往东实一中去。 此时校门口早挤满了人,陌生的面孔来来往往,蓝白校服汇成流动的海。陶苏攥了攥书包带,望着气派的校门,心里轻轻打鼓:这一次,又会遇见什么样的人? 陶苏跟着指示牌找到宿舍楼下,领了钥匙便往楼梯上走。前面一个短发女孩正提着两个鼓鼓的箱子费力攀爬,脚步踉跄间突然失了重心,眼看就要摔下来。 陶苏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直到女孩站稳才松了口气。 “呼——太谢谢你啦!”女孩直起身,拍了拍胸口,转头冲她笑得眉眼弯弯,双眼皮跟着灵动地跳,透着股讨喜的可爱。陶苏愣了愣,脸颊泛起浅浅的热,轻声回:“不用谢。” 两人刚走到206宿舍门口,指尖同时碰到门把手,宋乔一眼睛瞬间亮了,震惊又惊喜地拍了下手:“哇!你也是206的?也太巧了吧!” 她率先推开门,转头冲陶苏笑得爽朗:“正式介绍下,我叫宋乔一!”陶苏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络撞得心慌了下,指尖攥了攥衣角,小声回:“你好,我叫陶苏。” 两人一先一后走进宿舍,四人间的格局敞亮,微风吹得窗帘轻轻晃。靠窗边的书桌前,早已收拾妥当的女孩正垂眸看书,中长发披在肩头,闻言抬眼望过来,眼神温和干净。 “哈喽同学!我是宋乔一,以后咱们就是室友啦!”宋乔一熟络地挥挥手。女孩站起身,微微点头笑了笑,声音清甜:“你们好呀,我叫许岁澄,来得早了点,先收拾好了。”陶苏跟着扬起嘴角,轻声应:“你好,陶苏。”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这里是206宿舍吧?”三人齐刷刷看过去,女孩编着利落的侧麻花辫,眼神明亮,透着股天生的镇定自信。“我叫姜悦,以后多指教啦。” 206全员到齐,四人围坐在书桌旁闲聊,顺便分享起各自的小习惯——宋乔一爱听音乐、唱得还不赖,许岁澄偏爱安静看书追剧,姜悦是妥妥的“社交小达人”、聊起天来停不下来,陶苏则喜欢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 宋乔一听完,夸张地叹了口气:“咱们宿舍这也太两极分化了吧!一边是‘安静星球’,一边是‘快乐星球’~”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陶苏看着眼前鲜活的三人,心里那点对陌生环境的忐忑,悄悄淡了些。 收拾完行李,四人结伴去教学楼看分班公示。红底黑字的榜单前挤了不少人,宋乔一踮着脚扒开人群,一眼就扫到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眼睛瞪得溜圆:“哇!陶苏、岁澄、姜悦!咱们四个都在高一3班!” 她激动地拍了下陶苏的胳膊,语气满是雀跃:“我说什么来着!206果然是天选宿舍!而且3班这配置,简直卧虎藏龙啊——刚才我瞥见好几个初中就有名的学霸,还有听说体育超厉害的大神!” 许岁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轻轻点头:“确实挺巧的,以后上课也能搭伴。”姜悦抱着胳膊笑:“这缘分没谁了,以后上下课、吃饭都能一起,多方便。” 陶苏望着榜单上“高一3班”后面紧跟着的四个名字,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暖意。原本对新班级的茫然和不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巧合冲散了大半,她轻轻弯了弯唇角,小声附和:“嗯,真的很巧。” 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落在榜单上,也落在四人相视而笑的脸上,属于高一3班的故事,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下午两点半,开学第一课的预备铃刚响过,同学们便陆陆续续涌进高一3班教室。陶苏跟着宋乔一、许岁澄、姜悦两两并排往里走,刚跨进门,耳边就炸开几声低低的“哇——”。 她下意识抬头,只见教室里不少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投过来,准确说,是落在了身旁的许岁澄身上。“真的是许岁澄!”“居然跟校花同班!”几位男同学压低声音的惊呼隐约飘进耳朵,陶苏悄悄瞥了眼身侧的女孩——眉眼清丽,气质温婉,确实担得起“校花”之名,当初参观校园时,东实初中的校花榜上就见过她的照片,没想到名气都传到高中来了。 宋乔一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显然没懂这群人的激动,只用力拉了拉陶苏的胳膊:“别管啦,找位置坐!”教室是双人桌,分成五组七排,两人挑了第二组第三排的空位坐下,许岁澄和姜悦则在第五组第一排落了座。 十分钟后,上课铃正式响起。一位穿白色衬衫、黑色长裙的女子走进教室,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气质温婉又干练。她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落下三个娟秀的大字“杨简兮”,随后笑着开口:“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这学期,由我陪大家一起度过。”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到了点名环节。陶苏捏着衣角的手指越攥越紧,心跳悄悄加快——她本就内向敏感,不善言辞,每次自我介绍都像一场小煎熬,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一边低头盯着桌面,一边听着被点到名的同学陆续起身,或大方或局促地说着自己的名字,心里早已紧张得打鼓。 “徐星曜。” 杨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室后排就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一个男生“噌”地站起来,眉眼带笑,语气明快:“大家好,我叫徐星曜,星星的星,日曜日的曜,旁边这位是我双胞胎哥哥徐星野,以后请多指教啦!” 他说着还拍了拍身旁男生的肩膀,陶苏下意识顺着声音望过去——后排靠窗的位置,两个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并肩坐着,被拍到的男生缓缓抬眼,眉眼清俊,眼神冷冽又平静,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正是徐星野。 陶苏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忘了呼吸。 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双胞胎,更没想过其中一个会是这样的模样——徐星野的清冷和徐星曜的鲜活形成鲜明对比,却偏偏长着一张几乎复刻的脸,阳光落在他们发梢,一个耀眼得像小太阳,一个沉静得像寒星。 震惊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陶苏怔怔地看着那个叫徐星野的少年,直到他收回目光,重新垂眸看向桌面,她才猛地回过神,脸颊悄悄发烫,连忙低下头,指尖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下一个,陶苏。”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响起,陶苏心头一紧,慌乱地站起身,大脑一片空白…… “陶苏?”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惊雷砸在陶苏耳边。她猛地站起身,指尖攥得发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原本就背好的几句自我介绍,此刻全忘了踪影。 “我、我叫……”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不受控的颤抖,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周围似乎有细碎的目光落在身上,陶苏窘迫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别急呀同学!”前排的徐星曜突然扬声笑了笑,语气带着爽朗的善意,“慢慢说,我们都在听呢!” 他的话像一剂缓和剂,让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停了。陶苏下意识抬眼,刚好对上徐星曜带着笑意的目光,而他身旁的徐星野,不知何时也抬了头。 少年的眼神依旧清冷,却没有丝毫嘲讽,只是平静地望过来,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那目光落在身上时,陶苏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原本打结的舌头居然慢慢顺了过来。 “我叫陶苏,”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不大,却比刚才稳了些,“喜欢……安静的环境,以后请大家多指教。”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坐下,脸颊依旧滚烫。眼角的余光里,徐星野已经收回了目光,徐星曜却冲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陶苏抿了抿唇,悄悄弯了弯嘴角——原来,高中的第一天,除了紧张和震惊,还有这样突如其来的善意。 陶苏不知道的是,此刻留意到她的,除了主动解围的徐星曜,还有坐在她身后那排、始终沉默观察着的男生——他看着女孩窘迫低头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点名结束后,杨老师翻着手中的学生名册和开学考试成绩,缓缓开口:“接下来咱们安排班级委员,大家以后多配合工作。” “班长,温珣。” 话音落下,前排一位气质干练的男生站起身,微微颔首示意,从容又沉稳。 “副班长,徐星曜。” 徐星曜立刻笑着举手:“收到!保证配合班长工作!” “文艺委员,许岁澄。”许岁澄温柔应了声“好”;“体育委员,陈洧舟。”后排一位高个子男生起身点头;“课代表,宋乔一。” 宋乔一惊喜地眨了眨眼,转头冲陶苏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安排完班委,杨老师补充道:“明天早上七点半开始,要进行为期七天的军训,军训服报道时已经发放了,大家记得按时到校,千万别迟到。”说完便打开了“开学第一课”的视频,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下午五点,下课铃准时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留在教室互相攀谈熟悉,有的则结伴往宿舍、食堂、超市或操场走去。 温珣刚走出教室,就被杨老师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桌后,杨简兮抬眸看着她,开门见山:“小珣,班级各项规章制度你都熟,我就不多叮嘱了。”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叫你过来,是希望新学期咱们继续默契配合,把班级事务管好。” 温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直接点破:“老师,你是想让我多关照下那些性格内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同学吧?” 杨简兮忍不住笑了,点头道:“还是你聪明,那我就不多说了。” 温珣颔首:“明白了,我会留意的。” 没人知道,杨简兮其实是温珣的小姨。初中时,温珣就曾是杨简兮班上的班长,两人一路配合默契,杨简兮带的班级,向来是东实一中的模范班级。 ------------ 第2章 心跳加速【军训】 食堂的饭香还萦绕在鼻尖,陶苏四人结伴往宿舍走,路过篮球场时,被场上热闹的动静绊住了脚步。 球场里早已聚了不少人,女生占了大半,叽叽喳喳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天呐,是徐星野他们!”“果然是传说中的直升大神,又帅又能打!”陶苏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场上几个身影正灵活穿梭,篮球在指尖翻飞,阳光勾勒出少年们挺拔的身形,引得场边女生频频侧目。 徐星野、徐星曜和陈洧舟都在其中——三人都是东实一中初中部直升上来的,不仅成绩、体能常年名列前茅,颜值更是拔尖,早就是校园里小有名气的“传奇人物”。周围路过的男生,目光多半不自觉黏在许岁澄身上,而陶苏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了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有一说一,你们能分清那对双胞胎兄弟吗?”宋乔一突然凑过来,语气好奇。许岁澄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姜悦瞥了眼球场,兴趣缺缺地移开目光,只有陶苏小声回应:“我分不清,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其实不难,”许岁澄闻言转过头,轻声解释,“他们性格反差很大,慢慢熟悉就分得清了。”陶苏点点头,又悄悄抬眼望向球场——徐星曜正和陈洧舟笑着击掌,眉眼鲜活;而不远处的徐星野,刚投进一个三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这一次,陶苏好像隐约分清了。 聊了两句,宋乔一突然一拍脑门:“对了!咱们得去超市买军训用的防晒和驱蚊水,不然七天下来肯定得晒黑八个度!”说着就拉着许岁澄往外走,姜悦笑着跟上,陶苏也连忙迈步跟上室友的脚步。 刚转身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是徐星野又进了一个漂亮的后仰跳投。陶苏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恰好对上少年望过来的目光。 他大概是刚结束一轮攻防,额角挂着汗珠,阳光落在他眼里,却没染上半分热烈,依旧是清冷的模样。那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扫,快得像一阵风,随即就移开了,仿佛只是无意瞥见路过的行人。 陶苏的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脚步都乱了半拍,脸颊悄悄泛起热意。她攥了攥衣角,快步跟上前面的室友,心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眼,连宋乔一在耳边叽叽喳喳说的话都没听清。 超市里挤满了采购军训用品的学生,宋乔一直奔防晒区,姜悦在一旁帮着挑选,许岁澄则耐心地对比着驱蚊水的成分。陶苏站在货架旁,指尖无意识划过一排排包装,脑海里却总浮现出球场上那个清冷的身影。 四人挑好防晒、驱蚊水,还顺手拿了几包湿巾和能量棒,刚走到收银台排队,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爽朗声音:“哟,这么巧!” 陶苏回头一看,正是徐星曜和陈洧舟,两人手里也拎着几瓶运动饮料和防晒喷雾。徐星曜冲她们挥挥手,目光落在陶苏身上时,笑着点头:“陶苏同学,刚才自我介绍没紧张坏吧?” 陶苏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脸颊一热,小声摇了摇头:“没有,谢谢你刚才帮忙。” 宋乔一立刻凑上来搭话:“徐副班长,你们也来买军训用品呀?”陈洧舟笑着应了声,徐星曜则摆摆手:“主要是给这小子补货,他打球能喝掉半箱水。”说着指了指身旁——原来徐星野也在,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低头看着货架,没怎么说话。 陶苏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瓶水上,是她偶尔会喝的牌子。结完账转身时,她趁室友们不注意,悄悄折回货架旁,拿起一瓶一模一样的矿泉水,快步塞进了购物袋里,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跳又快了几分。 “陶苏,走啦!”宋乔一在门口喊她,陶苏连忙应着跑过去,不敢回头看身后是否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回到206宿舍,四人纷纷把购物袋摊在桌上,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军训用品。宋乔一一边往背包里塞防晒喷雾,一边碎碎念:“明天肯定得早起,我定三个闹钟才行,可别迟到被教官罚站!” 姜悦拿着驱蚊水往手腕上试了试,笑道:“刚才在超市碰到徐星曜,他人还挺有意思的,比他弟弟好接触多了。”许岁澄正在叠军训服,闻言轻声附和:“徐星野看着是挺高冷的,不过打球确实厉害。” 陶苏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购物袋里那瓶矿泉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脸颊悄悄发烫。她没参与讨论,只是低着头,把军训服、湿巾、能量棒一一放进背包,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那瓶水放了进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夜深了,室友们渐渐睡熟,均匀的呼吸声在宿舍里回荡。陶苏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球场上清冷的身影、无意间对上的目光、超市里偷偷拿水的小动作。 她悄悄翻了个身,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原来,暗恋是这样隐秘又雀跃的心情,像夏末的星星,藏在夜幕里,却在心底悄悄发光。她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军训,期待能再见到那个叫徐星野的少年。 晨光刚刺破云层,宿舍楼下就响起了集合哨。陶苏揣着那颗还在发烫的心,跟着室友们匆匆下楼,换上的军训服略显宽松,衬得她身形更单薄了些。 操场上早已站满了人,教官的口令声铿锵有力。温珣作为班长,穿着笔挺的军训服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正有条不紊地清点人数、传达要求,利落又沉稳,和昨天办公室里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站军姿的环节才刚开始半小时,毒辣的太阳就烤得人头晕目眩。陶苏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眼前渐渐开始发花,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忍不住微微发颤。她咬着牙想坚持,可身体却越来越沉,终于眼前一黑,晃了晃就要栽倒。 “小心!”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沉稳。陶苏勉强睁开眼,看清来人是温珣,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中暑了?” 不等她回应,温珣已经转头对旁边的同学交代了两句,随后半扶半搀着她往树荫下走。“坐会儿,喝点水。”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又从口袋里摸出藿香正气水,“先喝这个缓解下,等下我跟教官说一声。” 陶苏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才慢慢缓过神来。她抬头看向温珣,他正低头帮她拧开藿香正气水的瓶盖,侧脸线条利落,明明是关心的举动,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没有丝毫逾矩。 不远处的队伍里,徐星曜瞥见这边的动静,悄悄冲陶苏做了个“保重”的口型,而他身旁的徐星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树荫下的两人,目光在陶苏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便又收回了视线,继续专注地站着军姿,只是握着拳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 陶苏小口喝着水,又乖乖喝下藿香正气水,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脸色却渐渐有了血色。温珣站在一旁,没有多问,只是安静陪着,等她缓过来才开口:“以后要是不舒服,别硬撑,直接举手说。”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陶苏点点头,小声道谢:“谢谢你,班长。”温珣淡淡笑了笑:“应该的,照顾同学是职责。”简单的两句话,却让陶苏心里暖融融的——原来这位看起来严肃的班长,其实这么细心。 休息还没十分钟,一道轻快的身影就窜了过来。“陶苏同学,你这体质可得加强锻炼啊!”徐星曜凑到跟前,笑得一脸灿烂,“刚站半小时就中暑,接下来六天可怎么熬?”宋乔一刚好跑过来拿水,立刻怼他:“徐副班长,你少调侃人!陶苏身体本来就单薄,哪像你精力用不完。” 徐星曜正要反驳,身后突然传来徐星野清冷的声音:“教官过来了。”语气平平,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徐星曜回头一看,果然见教官正往这边走,立刻收了笑,冲陶苏做了个“溜了”的口型,转身跑回队伍。 陶苏顺着声音望去,徐星野已经重新站好军姿,后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开口的人不是他。可陶苏却莫名觉得,他那句话,是在帮她解围。她攥了攥手里的矿泉水瓶,心里那点因中暑而起的委屈,悄悄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冲淡了。 午休过后,太阳更烈了些。教官吹着哨子组织队列练习,“向左转——齐步走!”口令声落下,几十人的队伍慢慢挪动,脚步声整齐划一。 陶苏紧张地盯着前面同学的脚后跟,生怕出错,可越怕越容易出岔子。走到拐角处,队伍突然调整方向,她一时没跟上节奏,脚尖不小心重重踩在了身后人的鞋跟上。 “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陶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涨红了脸,连忙停下脚步转头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映入眼帘的,正是徐星野清俊的侧脸,他脚上的军训鞋被踩出了一道明显的印子。 徐星野垂眸看了眼鞋子,又抬眼看向她,眼神依旧清冷,却没什么责备的意味,只是淡淡说了句:“没事,注意脚下。”声音低沉,像被风吹过的树叶,轻轻落在耳边。 陶苏点点头,慌忙转回头,心脏却砰砰直跳,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队列继续前进,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脚步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丝毫急躁,仿佛刚才的小意外从未发生过。 傍晚解散后,四人回到宿舍,刚坐下宋乔一就迫不及待地八卦:“陶苏,下午我可看见你踩了徐星野的鞋!怎么样怎么样,高冷大神没凶你吧?”姜悦也凑过来:“我觉得温珣班长是可靠型,徐星曜是搞笑男,徐星野就是典型的冰山帅哥,你们更吃哪种?” 许岁澄一边擦防晒霜,一边笑道:“温珣做事稳重,徐星野看着冷,其实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触。”陶苏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想起下午徐星野那句“没事”,脸颊悄悄发烫,小声道:“他、他没凶我,人还挺好的。” 话音刚落,就被宋乔一抓住了重点:“哟~这是对咱们冰山大神改观啦?”陶苏连忙摇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那瞬间的近距离接触,让徐星野的形象,好像又鲜活了几分。 ------------ 第3章 悄然心动【拉练】 夜幕降临,操场被照明灯照得亮如白昼。夜训没有了白日的暴晒,多了几分凉爽,教官索性组织起拉歌比赛,各班围成圈坐在一起,气氛热烈得很。 “对面的,来一个!不来一个不痛快!”徐星曜简直是天生的气氛组,拿着个矿泉水瓶当话筒,站在圈子中央带头喊口号,嗓门又亮又有感染力,引得三班同学跟着起哄,对面班级不甘示弱地回怼,操场上传来阵阵笑声。 陶苏坐在许岁澄身边,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正跟着大家轻轻拍手时,教官突然喊道:“接下来玩个互动游戏,随机抽签分组,两人一组背靠背夹气球,最先跑到终点的有小奖品!” 抽签结果出来,宋乔一哀嚎着被分到了陈洧舟一组,姜悦则和一个女生搭档,而陶苏手里的签,赫然写着“徐星野”三个字。 她心里猛地一紧,抬头就看见徐星野正朝她走来,步伐从容,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吧。”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依旧清冷。陶苏点点头,跟着他走到起点,后背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后背,能清晰感觉到他挺拔的身形和沉稳的呼吸,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准备——开始!”教官一声令下,陶苏和徐星野同时往前迈步,刚开始还略显生疏,步伐不协调,气球差点滑落,徐星野低声提醒:“慢点,同步。”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陶苏心跳更快,却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调整脚步。 两人渐渐找到了默契,背靠背紧紧夹着气球,稳步往前冲。周围的欢呼和起哄声仿佛都远去了,陶苏眼里只剩下前方的终点,和身后那人沉稳的脚步声。 “冲啊!”周围的呐喊声里,陶苏跟着徐星野的节奏稳步提速,后背紧贴着他的背脊,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发力,气球稳稳夹在中间,没再晃悠。 两人几乎是并肩冲过终点线,教官吹响哨子:“三班这组第一!”宋乔一立刻跳起来欢呼:“陶苏!徐星野!太牛了!” 陶苏连忙和徐星野分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低着头不敢看他。教官递来奖品——一对银色的星星形状钥匙扣,款式简单却精致。“喏,冠军奖品,一人一个。” 徐星野接过钥匙扣,看了眼旁边手足无措的陶苏,伸手将其中一个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陶苏猛地缩回手,小声说了句“谢谢”,飞快接过攥在手心。 “可以啊你们俩!”徐星曜凑过来,挑眉坏笑,“刚才跑的时候看着默契十足啊,是不是偷偷练过?”陈洧舟也跟着点头:“确实挺同步的,比我们这组稳多了。” 陶苏被调侃得说不出话,脸颊更红了,只能攥着钥匙扣往后退了退,求助似的看向许岁澄。徐星野却淡淡瞥了徐星曜一眼:“运气好。”语气平平,却成功止住了徐星曜的调侃,他转身对陶苏道:“钥匙扣挺实用,拿着吧。” 陶苏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她连忙点头,把钥匙扣紧紧攥在手心,心里像揣了颗甜甜的糖,悄悄融化开来。 夜训结束,回到宿舍时陶苏的手心还带着钥匙扣的微凉触感。她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柔和的光,反复摩挲着那枚银色星星——边缘打磨得光滑,映着细碎的光,像极了徐星野眼底偶尔闪过的微光。 她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扣挂在米色书包的拉链上,轻轻一拉,星星便跟着晃了晃,叮当作响。宋乔一凑过来瞥见,打趣道:“这么宝贝?这可是和冰山大神的‘定情信物’呀!”陶苏脸颊一热,连忙把书包往怀里拢了拢,小声反驳:“就是个普通奖品……”心里却甜丝丝的,睡前还忍不住掀开书包看了两眼,才安心躺下。 第二天军训,队列调整时,陶苏恰好站在徐星野斜前方。整理书包时,挂在拉链上的星星钥匙扣不小心露了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下意识想把它塞进书包,却瞥见斜后方的徐星野正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那枚星星上,顿了半秒。 陶苏的心跳瞬间漏了拍,而徐星野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起手——他的书包拉链上,同样挂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星星钥匙扣,在阳光下闪着光。两人的目光隔着几个人的距离短暂交汇,徐星野的眼神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陶苏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连站军姿都多了几分力气。 军训最后一天的汇报表演上,阳光正好。陶苏站在队列里,目光不自觉飘向斜后方的徐星野,他后背挺得笔直,银色星星钥匙扣在书包上轻轻晃,和她的那枚遥遥相对。 “齐步走!”教官口令落下,陶苏跟着节奏迈步,余光里能看到徐星野的步伐和她完美同步,像极了那天背靠背夹气球的默契。三班的队列整齐划一,赢得了主席台上的掌声,汇报表演圆满结束。 晚上班级聚餐,大家围坐在餐厅包间里,喧闹又热闹。宋乔一拉着陶苏到处敬酒,一圈下来,陶苏脸颊泛红,有些不自在地躲到角落喝水。 刚拿起水杯,面前就递来一瓶冰红茶,是她爱喝的牌子。陶苏抬头,撞进徐星野清冷的眼眸里,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同款,声音低沉:“喝这个,解腻。” 她慌忙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触电般缩回,小声道:“谢谢。”徐星野没多言,只是点点头,转身回到徐星曜和陈洧舟身边,却在落座前,又悄悄瞥了她一眼。 陶苏握着冰凉的瓶身,看着书包上晃悠的星星钥匙扣,心里甜得冒泡——军训这七天,好像把她和徐星野之间那层陌生的隔阂,悄悄融化了些。 聚餐的喧闹声里,徐星曜突然拍着桌子起哄:“陶苏!徐星野!你们俩军训游戏拿了第一,不得合唱一首庆祝下?”这话瞬间点燃了气氛,大家跟着拍手叫好,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陶苏本就容易紧张,被这么多人盯着,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里的冰红茶都差点没拿稳。她慌忙摆手:“我、我不会唱歌,跑调很厉害……”话音刚落,不知是谁碰了下桌子,她面前的水杯晃了晃,半杯饮料直接洒在了军训服的前襟上,湿了一大片。 周围的起哄声突然停了,陶苏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窘迫得眼眶都有点发热。她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果然,自己总是这样,一紧张就出错,做什么都做不好。 就在这时,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了她面前。陶苏抬头,撞进徐星野沉静的眼眸里,他已经走到她身边,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听不出丝毫责备:“没事,只是点饮料,擦干净就好。” 他的声音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陶苏心里的慌乱。她接过纸巾,指尖微微发颤地擦拭着衣服,徐星野又补充道:“不用觉得做错了什么,大家只是闹着玩,没人会在意。”他的目光坦荡又温和,没有丝毫嘲笑,只有纯粹的安抚。 陶苏咬了咬唇,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小声道:“谢谢你。”徐星曜也连忙打圆场:“哎呀没事没事,衣服湿了正好透透气!唱歌就不勉强陶苏啦,我来给大家献丑!”喧闹的气氛重新回来,陶苏却望着徐星野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原来,被人温柔安慰的感觉,这么好。 聚餐结束时已近深夜,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酒气。陶苏跟着室友们往外走,刚踏出餐厅门,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陶苏。” 她回头,只见徐星野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快步走上前,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有包湿巾,你衣服上的污渍可以再擦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晚上路暗,和室友们一起走,注意安全。” 陶苏接过塑料袋,指尖触到他递来的温度,心里一暖,连忙点头:“嗯,谢谢你,你也注意安全。”徐星野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她和室友们走远,才转身和徐星曜、陈洧舟并肩离开。 回到206宿舍,陶苏刚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就被宋乔一一把抢了过去:“哇!这是徐星野给你的?”她打开一看,笑着挑眉,“还特意给你带湿巾,咱们冰山大神这是对你不一样啊!” 姜悦凑过来打趣:“之前还说人家高冷,现在是不是觉得他超温柔?”许岁澄也笑着点头:“他刚才安慰你的时候,看得出来是真心在替你解围。” 陶苏坐在椅子上,指尖摩挲着塑料袋里的湿巾,想起徐星野刚才温和的语气和坦荡的目光,脸颊悄悄发烫:“他就是人挺好的……”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 原来,那些看似清冷的人,内心也藏着温柔。陶苏低头看向书包上的星星钥匙扣,觉得高中生活,好像因为这些小小的温暖,变得格外值得期待。 ------------ 第4章 一周变化【自习】 开学第一堂课,杨简兮结合军训时的观察,把座位排得恰到好处——宋乔一和陈洧舟凑一对,许岁澄挨着程昀野,姜悦与温珣并肩,陶苏的同桌,正是清冷寡言的徐星野,而徐星曜则和唐幼宜成了斜对桌,像是早就注定的“欢喜冤家”。 军训时虽已和大家混了个脸熟,可陶苏骨子里的怕生没半点消减,尤其不敢跟男生搭话。 一整个上午,她没主动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下课铃一响就往厕所躲,上课铃响再默默溜回座位,不过是被这份陌生的热闹搅得心慌,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中午下课铃刚落,陶苏刚要起身,就被宋乔一一把拦住。没人留意,旁边的徐星野指尖微动,本想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犹豫了一瞬,又悄悄收回,只装作整理课本的模样。 “苏苏,你总跑什么呀?一到下课就不见人影!”宋乔一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语气带着点嗔怪。陶苏抿了抿唇,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见她这副模样,宋乔一立刻眼睛一亮,转移了话题:“对了!二食堂今天上了新菜式,听说超好吃,咱们去尝尝?” 不等陶苏回应,她已经拉着陶苏的胳膊往外走。身后的徐星野望着两人匆匆的背影,无声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二食堂里早已人声鼎沸,徐星曜和陈洧舟正埋头吃得香。等宋乔一拉着陶苏赶到时,新菜式早已售罄。宋乔一垮着小脸,满是失落:“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呀!” 陶苏轻声安慰:“没事呀,其他菜也很好吃的,我们尝尝别的?”宋乔一只好作罢,拉着她去打了两份普通套餐。 两人刚打好饭,就听见陈洧舟的声音传来:“宋乔一,这儿!”他朝着两人使劲挥手,旁边的徐星曜抬眼望去,愣了一秒,也跟着挥了挥手。宋乔一眼睛一亮,立刻拉着陶苏走了过去。 刚坐下,陶苏就瞥见徐星曜面前还放着一份打包好的饭菜。徐星曜注意到她的目光,连忙解释:“这是给我哥的,他总说跑食堂吃饭太浪费时间,就是个书呆子。”说完又赶紧补充,还不忘摇摇头:“这话你们可千万别跟他说啊,不然他该收拾我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说我坏话?”徐星曜瞬间僵住,还没忍住打了个嗝,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硬着头皮转过身,嬉皮笑脸地拉起徐星野坐下,还不忘给他捶了捶肩:“哟,这不是我哥嘛,快坐快坐,吃饭吃饭。”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打开了那份打包好的饭盒。 旁边的陈洧舟和宋乔一憋笑憋得脸颊发烫,硬是强忍着没笑出声。而陶苏看着突然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徐星野,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愈发慌了神,赶紧低下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连头都不敢抬。 徐星野望着她紧绷的侧脸,没说话,只是眉峰微微蹙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却放慢了节奏。 徐星曜满脑子疑惑——哥明明说食堂浪费时间,怎么突然跑来吃饭了?可看着徐星野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也不敢多问。 下午排的都是副科,可对陶苏来说,简直是“渡劫”。化学的方程式、物理的公式、生物的细胞结构、地理的经纬度,没一门是她擅长的。 四节课听下来,她像雾里看花,看似听进去了,一琢磨又全是茫然。课后作业更是让她犯了难,晚自习时,其他科目都顺利搞定,唯独这四门副科的几道难题,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算来算去还是没头绪。 眼看最后一节晚自习快结束,陶苏更慌了。想问同学?她没那个勇气;宋乔一坐得远,许岁澄、姜悦又和她不在一组,晚自习规定不能离座交流,她只能对着空题发愁,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趴在桌上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徐星野早就注意到她的窘境。一整个白天,陶苏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甚至忍不住琢磨,是不是自己平时太冷漠,把这小姑娘吓到了,所以一直没好主动开口。 讲台上值班的温珣听到那声低低的叹息,抬头正巧看见趴在桌上的陶苏,便轻手轻脚走过去,柔声问:“陶苏,你没事吧?”陶苏慌忙抬起头,摇摇头小声说:“没事,谢谢班长。” 温珣的目光扫过她摊开的练习册,看到那几道空着的难题,瞬间明白了。她笑着主动提议:“是不是这些题不会做?我教你吧。” 陶苏眼睛一下子亮了,抬头望着温珣——此刻的她,就像名字里的“珣”字,温润又亲切。她刚要点头,面前的练习册却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陶苏扭头看向身旁的徐星野,满脸疑惑。 “班长,你得盯着晚自习纪律,”徐星野抬眼看向温珣,语气平静无波,“陶苏不会的题,我来教就行。” 另一边,最爱看热闹的徐星曜早已支着脑袋,转着笔兴致勃勃地盯着这边,活像个吃瓜群众。 谁知手里的笔突然被旁边的唐幼宜一把抽走,她皱着眉瞪他:“别晃来晃去的,吵死了。”徐星曜被气笑了:“嘿,你这人!管得也太宽了吧!”下一秒就要跟她吵起来。 温珣一听这动静,顿时慌了——全高一都知道,军训时这两人就因为一块西瓜吵得差点动手,他可不想让闹剧重演,赶紧快步走了过去调解。 陶苏的目光也跟着温珣转了过去,手腕却被徐星野轻轻碰了一下,他吐出两个清冷的字:“看题。”陶苏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习题。 徐星野的讲解条理清晰,难懂的知识点被他几句话点透。陶苏茅塞顿开,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演算,终于在下课铃响前,把所有难题都搞定了。“太好了!”陶苏激动地合上练习册,转头看向徐星野,眼里还带着未散的雀跃,认真道谢:“谢谢你呀,徐星野!” 徐星野胸腔里像是揣了只扑腾的小雀,瞬间被暖意填满——她终于主动跟自己说话了,这一整天的等待,总算没白费。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淡淡“嗯”了一声,却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温珣费了半天劲,也没彻底劝住唐幼宜和徐星曜。两人越吵越上头,干脆拍着桌子约定,晚自习后去操场比跑步分胜负。消息一传开,下课铃刚响,全班大半同学都涌去操场看热闹,把跑道围得水泄不通。 谁知这热闹才开个头,教导主任就循着动静赶了来,当场把人群驱散。唐幼宜和徐星曜也没能逃过惩罚,被勒令绕着操场跑五圈,才算平息了这场小风波。 一周的课程在接连的小插曲里过得又惊又喜,转眼就到了周末放学时刻。看着同学们兴高采烈收拾书包的模样,陶苏却提不起半点回家的兴致——如今的家,早已没了从前的温馨模样。 一年前,父母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妈妈执意要带走妹妹陶芯,可陶苏才是那个最想跟着妈妈的人。那段日子,父母的电话里满是抚养权的争执,那些尖锐的话语,像细刺一样扎进她心里。 最终,爸爸争到了姐妹俩的抚养权,她们还是留在了这个家。可妈妈离开后,一切都变了。 没了母爱的滋养,家变得冷清又压抑,陶苏也渐渐封闭了自己,不再愿意和旁人多说一句话,就连和爸爸、妹妹的交流,也多半只围绕着学习。 陶苏租的房子在六楼,没电梯,每次回家都得爬楼梯——下楼轻快,上楼却要歇两口气,累得腿发麻。 掏出钥匙推开门,客厅和厨房又换了模样。父亲总趁着空闲捣鼓这些,今天换个橱柜门,明天改个墙面颜色,试图用这些变化填补家里的空缺,可那份冷清,却怎么也填不满。 刚踏进客厅,旁边妹妹陶芯的房门就“咔哒”一声开了。“姐姐,你回来啦!”10岁的陶芯穿着一身粉嫩的睡衣,个子小小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陶苏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从书包里掏出特意带回来的零食,分给了她。 父亲要到晚上六点才下班回家。晚饭时,陶苏依旧话少,父亲问一句,她便简单答一句,大多是“还好”“还行”“都懂了”,说完就低头扒拉饭菜,再也没多余的话。餐桌旁的空气,总在几句简单的问答后,又陷入沉默。 但父亲的爱,早已细腻地填满了母亲离开后的空缺。陶苏高中的第一个开学礼,是父亲送的一部智能手机——特意选了她喜欢的浅色系,说是方便她在学校联系家里、查阅学习资料。 拿到手机的那天,陶苏偷偷欢喜了好久,指尖反复摩挲着光滑的机身,心里暖融融的。 周末返校回到宿舍,陶苏试着和室友们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徐星曜和唐幼宜的拌嘴、温珣的温柔、还有徐星野帮她讲题的片段。 聊着聊着,她发现高中的同学们都格外友善,那些小心翼翼的顾虑,好像也在欢声笑语中悄悄消散了。 陶苏忽然明白,过去的遗憾和伤痛终究会成为过往,与其困在回忆里,不如珍惜当下的温暖。未来还长,她想试着慢慢打开心扉,拥抱这崭新的高中生活,也拥抱那些悄悄靠近的善意。 ------------ 第5章 重在参与【运动会】 秋季的风裹挟着朝气吹进教室,体委陈洧舟举着项目报名表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又有干劲:“运动会项目超多,多运动强身健体,还能为班级争光,想报名的快来找我呀!” 话音刚落,宋乔一就第一个冲了上去,眼睛亮晶晶的:“我报跳绳!”“没问题,加油冲!”陈洧舟笑着和她击掌,谁知他力道没把控好,宋乔一疼得下意识缩回手,对着掌心轻轻吹了吹。陈洧舟见状连忙道歉,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引得周围同学一阵轻笑。 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跑步、跳高、跳远的报名表很快填得满满当当。可到了晚自习,陈洧舟却犯了难——女生200米跑和4x100米接力赛,始终没人报名。陶苏坐在座位上,自顾自演算着习题,仿佛这事与她无关,直到班主任杨简兮推门进来:“同学们先停一下,说个运动会报名的事。” “比赛重在参与,大家不用有压力。”杨简兮笑着说,“不过这两个项目报名人数不够,我就直接安排啦。”她顿了顿,念出名字:“200米跑,唐幼宜、陶苏。”陶苏猛地抬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而唐幼宜则爽快地应了声“没问题”。还没等陶苏缓过神,杨简兮又接着说:“4x100米接力,姜悦、陶苏、唐幼宜、陆艺可。” 陶苏这下彻底没了退路。班里女生里,宋乔一报了跳绳和800米,许岁澄揽下了跳高、跳远,剩下体测成绩稍好的,也就她们几个了,确实抽不出别人。 离运动会还有三周,课余时间的操场总能撞见同学们挥汗训练的身影——有人围着跑道反复冲刺,有人在沙坑旁练习起跑蹬地,呐喊与脚步声交织成青春的序曲。 可陶苏依旧一头扎在学习里,遇到难题便抱着习题册找徐星野或温珣请教。在两人眼里,她还是那个安静内敛的姑娘,却又悄悄多了几分藏在眼底的柔软与鲜活。 这周末,宿舍四人都没回家,约着一起去动物园。地铁刚到站,宋乔一和姜悦就像撒欢的小鹿,拽着书包绳冲在前面,边跑边举着手机自拍打卡,笑声脆生生地飘在人群里。 许岁澄和陶苏跟在后面,许岁澄时不时举起相机抓拍沿途的花树与飞鸟,陶苏却始终没碰手机——这一点,室友们在一个月的相处里早习以为常。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在三人软磨硬泡的“围攻”下,陶苏终于被拉到长颈鹿雕塑前,踮着脚凑在中间,拍下了宿舍的第一张合照。家境不算殷实的她,只选了两个性价比高的项目体验。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姜悦指着不远处缓缓转动的设施眼睛发亮。陶苏心里掠过一丝犹豫,可望着三人期待得亮晶晶的眼神,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坐上摩天轮升至高处,四人并肩趴在栏杆上眺望。临近国庆节,动物园里人声鼎沸,彩色气球在人群上空浮动,处处都是热闹的气息。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与零食的甜香,陶苏望着远处攒动的人影与隐约的欢笑,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 晚餐是热热闹闹的自助烧烤,论吃陶苏可是宿舍里的“隐藏高手”,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和玉米串来者不拒,其次是宋乔一抱着盘子猛炫,姜悦边烤边吃忙得不亦乐乎,许岁澄则浅尝辄止,毕竟要维持她本就优越的身材。 结果第二天晚上称体重时,宋乔一盯着体重秤哀嚎:“我重了两斤!”她比着个“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随即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我也重了一斤”,姜悦看完数字倒是坦然,摆摆手不当回事。 许岁澄体重没变化,轮到陶苏时,三人凑上前一看,齐齐惊呼——数字和之前分毫不差!姜悦戳了戳她的胳膊调侃:“你是什么神仙吃不胖体质啊?”陶苏只是弯着眼睛笑笑,没说话。 又是一周课程结束,这周只上了四天就迎来了国庆假期。陶苏大多时候窝在家里刷题看书,许岁澄的朋友圈晒满了游玩的风景照,宋乔一的动态全是各地美食,姜悦则分享了帮家里看店的日常。 徐星野和徐星曜去爬了山,朋友圈里是山顶的云海与兄弟俩的搞怪合影;温珣参加了学科竞赛,拿了个省级二等奖;陈洧舟也去参加了业余田径赛,晒出了奖牌的特写……看着大家丰富多彩的假期,陶苏心里掠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又静下心来——当下,学业依旧是她最看重的事。 运动会如期而至,红色的跑道被阳光晒得发烫,主席台上的横幅迎风招展,“青春无畏,逐梦扬威”八个大字格外醒目。 各班同学穿着统一的班服,举着自制的加油牌,在看台上整齐地呐喊助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运动场的顶棚。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夹杂着各班通讯员投递的加油稿,热闹得让人热血沸腾。 大家陆续在各个项目中斩获佳绩,很快就到了陶苏和唐幼宜参加的女子200米预赛。陶苏站在起跑线上,手心沁出了薄汗,心脏“咚咚”地跳得飞快,连腿都有些发颤。 身旁的唐幼宜是学舞蹈的,身姿挺拔,热身动作舒展有力,她转头冲陶苏笑了笑,声音清脆:“陶苏,活动一下脚踝,别紧张呀,结果不重要,重在参与嘛!”陶苏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勉强点了点头,手指却攥得更紧了。 “各就位——预备——”裁判的哨声划破空气,陶苏猛地绷紧了神经。发令枪响的瞬间,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看台上炸开的呐喊:“陶苏加油!3班冲啊!”跑到100米处,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可听着同学们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她咬着牙攥紧拳头,拼尽全力往前冲。最终,她冲过终点线时,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能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第三名!唐幼宜以绝对优势拿下第一,两人为3班稳稳拿下加分。 班主任杨简兮快步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抚着:“慢点喘,喝口水歇歇。”温珣拿着一瓶温水递过来,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跑得很棒了。”陶苏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才缓解了些,望着看台上依旧在为她鼓掌的同学们,心里暖暖的。 休息了一会儿,她便坐在场边继续观看比赛。此刻进行的是男子1000米决赛,徐星野和陈洧舟都在赛道上。两人一登场,看台上就响起一阵女生的尖叫,他们穿着运动服,身姿挺拔,站在队伍里格外惹眼。 “砰!”发令枪响,十几名运动员同时冲出,徐星野和陈洧舟一开始就处在第一梯队,两人速度不相上下,始终并肩领跑。跑到后半程,两人渐渐拉开了与其他人的距离,看台上的呐喊声也变得愈发激烈:“徐星野加油!”“陈洧舟冲啊!” 最后一圈时,陈洧舟突然加速,脚步迈得又大又稳,徐星野紧随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超过半米。 终点线前,两人几乎同时发力,最终陈洧舟以微弱优势率先冲过终点,徐星野紧随其后拿下第二。欢呼声瞬间引爆全场,盖过了广播站的播报声。 最响亮的莫过于徐星曜,他居然窜到了广播站台前,对着话筒扯着嗓子喊:“我哥徐星野最强!”话音落下,全场先是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哄笑与掌声。 徐星野望着自家弟弟那副张扬的模样,扶了扶额,满脸无奈——他能说不认识这人吗?陈洧舟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冲徐星野扬了扬下巴,眼底满是惺惺相惜。 第二天的比赛更是精彩绝伦。男子4x100接力赛,徐星曜、程昀野、陈洧舟、温珣组成的阵容一亮相,就引来阵阵欢呼,四人颜值与实力并存,跑接力时配合默契,交接棒干脆利落,最终拿下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女子4x100接力赛紧接着开始,陶苏被安排在最后一棒,这让她心里捏了一把汗。前三棒的队友跑得十分给力,交接棒时没出任何差错,可当接力棒递到陶苏手里时,她还是忍不住慌了神,起步慢了半拍。 身后的对手紧追不舍,风声在耳边呼啸,看台上的加油声此起彼伏:“陶苏快跑!”“坚持住!”陶苏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往前冲,手臂大幅度摆动,脚步越迈越快。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几乎虚脱,得知最终拿到第三名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我们拿了第三名诶!超棒的!”姜悦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声音大大咧咧的满是喜悦。 班主任杨简兮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跑得很好,已经超出预期了。”同学们也纷纷围过来安慰打气,看着大家真诚的笑脸,陶苏心里的失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是啊,正如他们所说,重在参与。这场热热闹闹、充满汗水与欢笑的运动会,早已在她心里留下了最鲜活的印记。 ------------ 第6章 秋风心事【游学】 运动会的余温还没散尽,校园就重回了书声琅琅的日常。 陶苏像是被赛场上的热血点燃了似的,渐渐放开了自我——课堂上敢主动举手回答问题,遇到难题时会笑着追着徐星野问到底,连和室友们打闹的次数都变多了,整个人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勇敢与鲜活。 “听说了吗?程昀野又跟人起冲突了!”姜悦道。“我记得他初中就因为打架被通报过啊!”“这次好像是为了护着低年级的同学,被人围堵才还手的!”教室里,姜悦和同学们的议论声隐约飘进陶苏耳朵里,她却没心思细听——年底的选科分班近在眼前,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用在学习上。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许岁澄听到“程昀野”三个字时,握着笔的手指悄悄收紧,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黯淡,连画纸上细腻的线条都歪了几分,又赶紧用橡皮轻轻擦去,掩饰着心绪。 十一月中旬恰逢晴好,秋阳暖暖地洒在校园里,周五的游学活动让整个高一年级都雀跃起来。周四下午,学校特意放了半天假,让大家采购游学所需的用品。 陶苏、许岁澄、宋乔一、姜悦四人挎着书包,说说笑笑地直奔南城东实一中不远处的小街——这里商铺林立,日用品、零食、户外装备一应俱全,早已挤满了同校的同学,吆喝声、笑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赶庙会。 “先买防晒!这秋日太阳看着温柔,晒一天也能黑两个度!”姜悦拉着大家冲进一家日用品店,拿起两瓶防晒霜往陶苏和许岁澄手里塞,“这款防水还不油腻,我去年露营就用它,一点没晒黑!” 宋乔一则在零食货架间穿梭,怀里很快抱满了薯片、巧克力,转头冲不远处的陈洧舟招手:“陈洧舟!你帮我看看这个饼干好吃吗?上次你说的那款海盐味是不是这个?”陈洧舟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怀里一半的零食,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宋乔一脸颊微红,却没躲开。 他低头看着包装笑:“是这款,不过你买这么多,确定能吃完?”“难得出来采购嘛!”宋乔一吐了吐舌头,又悄悄往他怀里塞了一包他爱吃的坚果,“这个给你带的。” 陶苏捧着笔记本认真勾选,对着一堆便携餐具犯了难:“选折叠筷还是一次性的呀?折叠筷好像更环保,但我怕自己用不惯……” “选折叠筷吧。”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珣提着购物篮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包消毒湿巾,“我帮你挑了这款,握感圆润不硌手,还送密封收纳盒,游学结束也能继续用。”他将餐具和湿巾递过来,笑容大方又得体,“再备上这个,户外吃东西前擦一擦,干净又放心。” 陶苏连忙接过,脸颊微红:“谢谢班长,你想得真周到。”温珣笑了笑,目光扫过她的清单,又指了指货架上层:“需要我帮你拿压缩饼干吗?户外应急很实用,我刚看到有独立小包装的。” 不远处,徐星野正低头挑选水壶,徐星曜在旁边叽叽喳喳:“哥,选这个大容量的!万一游学迷路了,水够喝!” 唐幼宜恰好提着购物篮路过,闻言忍不住怼他:“徐星曜,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学校组织的游学,哪来那么多迷路剧情?再说了,真迷路了,你那点方向感,有水解渴也找不到路啊!”徐星曜立刻不服气:“唐幼宜,你别小瞧人!我方向感好着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闹,引得周围同学频频发笑。 徐星野无奈地摇摇头,余光瞥见陶苏正对着货架上层踮脚,指尖差一点就能碰到驱蚊液,却始终够不着,便悄悄走过去,顺手取下递到她面前:“这款浓度高,树林里蚊虫多,用得上。” 陶苏抬头望进他清冷的眼眸,里面映着货架上暖黄的灯光,格外柔和,她连忙接过,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徐星野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继续挑自己的东西,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另一边,程昀野默默跟在许岁澄身后,看着她攥着一把零钱,对着购物篮里的写生本、彩铅反复核对价格,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便悄悄走上前,把她购物篮里沉甸甸的两瓶瓶装水拎了出来,塞进自己手里:“这个沉,我帮你拿。” 许岁澄愣了一下,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她选彩铅时犹豫了很久,纠结着选十二色还是二十四色,手指在两款包装上反复摩挲——十二色便宜,二十四色颜色更全,写生效果更好,可价格超出了她的预算。 程昀野低头瞥了眼,没说话,直接拿起二十四色的彩铅往她购物篮里放:“颜色多,写生好看。”许岁澄惊讶地抬头,正好撞见他刻意避开的目光,耳根更红了,轻声道:“可是这个有点贵……”“没事,”程昀野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含糊,“我帮你砍价,老板我认识。”说着就拉着她走到收银台,真的跟老板聊了几句,硬生生把价格砍低了五块钱。 许岁澄看着他略显笨拙却认真的样子,眼底的黯淡悄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就在这时,宋乔一拿着两包薯片纠结不休,转身想拉姜悦帮忙参考,没注意到身后的货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一排瓶装饮料。“哗啦”一声,三瓶矿泉水应声倒地,水流瞬间漫了出来,溅湿了她的裤脚。 “呀!”宋乔一吓得叫出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陈洧舟反应最快,立刻上前扶住摇晃的货架,生怕再有人撞到;程昀野也弯腰捡起地上的瓶子,顺手拧上瓶盖;徐星曜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宋乔一:“快擦擦,别着凉了!” 姜悦笑着拍了拍宋乔一的后背:“你呀,走路总不看路!”宋乔一吐了吐舌头,接过纸巾擦拭,嘴里还嘟囔着:“都怪这薯片太诱人了!”老板闻声过来,见状也没责怪,只是笑着说:“没事没事,小孩子打闹难免的。” 温珣从旁边拿了拖把过来,默默帮着擦干地上的水渍,陶苏也蹲下身,一起收拾散落的瓶盖,两人的手臂偶尔碰到一起,陶苏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徐星野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陶苏忙碌的身影上,见她差点撞到货架,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指尖触到她的肩膀,又飞快收回,假装整理自己的购物袋。 小店里的热闹丝毫未减,男生们主动帮女生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穿梭在货架之间。温珣一直陪在陶苏身边,帮她核对清单、拎东西,偶尔还会和她聊几句游学的注意事项,语气始终温和。 陈洧舟帮宋乔一拎着满满一袋零食,听她絮絮叨叨地规划游学要吃的东西,眼底满是宠溺,还悄悄多给她加了一包棉花糖;程昀野始终跟在许岁澄身后,默默帮她拎重的物品,还把砍价省下的五块钱悄悄塞回她口袋,假装是老板找零多给的。 徐星曜和唐幼宜吵归吵,却还是顺手帮对方挑了实用的东西——徐星曜给唐幼宜拿了防蚊贴,唐幼宜则帮徐星野选了一款轻便的遮阳帽。 等一行人买完东西走出店门时,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徐星曜的胳膊上还挂着宋乔一的兔子玩偶挂件,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姜悦笑着打趣:“辛苦几位‘劳力’啦!回头游学请你们吃零食!”程昀野悄悄把许岁澄购物袋里的彩铅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低声说:“这个怕压,我拿着。”许岁澄抿了抿唇,没拒绝,脚步却悄悄跟他凑近了些。 陶苏拎着温珣帮忙挑的折叠筷和徐星野递来的驱蚊液,抬头望向身旁的少年们,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满是青春的鲜活与暖意,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周五清晨的阳光撞碎在大巴车的车窗上,溅起满车厢的暖意。 陶苏靠窗坐着,指尖轻轻贴着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像揣了颗轻飘飘的棉花糖。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游学,更让她悄悄期待的是,徐星野就坐在斜前方的座位,背影挺拔,偶尔和身旁的徐星曜说几句话,声音清冽得像山涧的泉水。 抵达郊外营地时,恰好是上午十点。 开阔的草坪铺展在眼前,远处的山坡被秋霜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黄与红,近处的溪流潺潺流淌,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 班主任杨简兮简单划分了活动区域,宣布写生开始后,同学们立刻四散开来,各自寻找心仪的角落。 陶苏选了块靠近溪流的大青石坐下,拿出画板和铅笔,却没急着下笔。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不远处。 徐星野正坐在一棵银杏树下,落叶像金黄的蝴蝶落在他的肩头,他握着铅笔的手修长稳定,笔尖在画纸上轻轻移动,很快勾勒出远山的轮廓。 陶苏的心跳悄悄加快,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专注地对着眼前的景色,可笔尖落下,画纸上的线条却歪歪扭扭,完全没了章法。 “线条可以再轻一点,先定整体比例。”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陶苏转头,见温珣拿着画板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在陶苏旁边坐下,拿起铅笔示范:“你看,远山的轮廓要虚,近树的笔触可以实一些,这样才有层次感。” 陶苏看着他画纸上流畅的线条,连忙点头:“谢谢班长,我试试。” 正调整着笔触,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陶苏余光一瞥,是徐星野。 他似乎是来找徐星曜的,路过她身边时,目光在她的画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递过来一块橡皮:“这里可以擦得干净些。”声音清淡,却像羽毛轻轻拂过陶苏的心尖。 她连忙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小声说了句“谢谢”。 徐星野没多停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开了,可陶苏握着那块带着微凉温度的橡皮,心跳却久久没能平复,连画线条都稳了不少。 不远处的草坪上,宋乔一拿着画笔追着陈洧舟打闹,非要在他的画纸上画个小爱心,陈洧舟笑着躲闪,手里的画笔却不自觉地在纸上勾勒出她的侧脸。 许岁澄坐在树荫下,专注地对着一簇野花写生,程昀野没去画画,就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草地上,看似在玩手机,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她的方向。 徐星曜正拿着画笔在唐幼宜的画纸上涂鸦,被唐幼宜追着打,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草坪,引得大家频频发笑。 中午的做饭野餐环节,热闹得像一场小型盛会。同学们分成几组,在草坪上搭起简易灶台,炊烟袅袅升起,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陶苏和温珣、徐星野分到了一组,温珣主动承担了切菜的活儿,动作麻利,很快就把黄瓜、番茄切得整整齐齐;徐星野负责生火,他耐心地调整柴火的位置,火苗稳稳地跳动着,映得他的侧脸格外柔和。 陶苏想帮忙洗菜,刚拿起水壶往盆里倒水,手一抖,水溅了出来,弄湿了袖口。 “小心点。”徐星野恰好转头看到,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吧,别着凉了。” 陶苏接过纸巾,指尖还残留着他递东西时的温度,低头擦着袖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温珣见状,笑着递过来一条干毛巾:“用这个擦,吸水快。” 另一边的宋乔一自告奋勇要炒鸡蛋,结果倒油时手一抖,油星溅了出来,吓得她尖叫着后退。 陈洧舟反应最快,立刻上前关掉火源,拿起抹布帮她擦干净溅到身上的油星,无奈又宠溺地说:“还是我来炒吧,你去旁边帮我递调料。” 宋乔一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在旁边,递东西时偷偷往陈洧舟嘴里塞了一块糖果,引得他笑弯了眼。 程昀野看似在和徐星曜比拼谁烤的火腿肠更香,实则一直留意着许岁澄的动静,见她手里的盘子空了,悄悄拿了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趁人不注意递了过去,声音低沉:“尝尝,没烤糊。” 许岁澄愣了一下,接过鸡翅,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咬了一口,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陶苏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手里拿着温珣递过来的烤馒头,心里暖暖的。 徐星野恰好烤好了一串玉米,递到她面前:“尝尝看,熟了。”陶苏连忙接过,玉米的香甜混着炭火的气息在嘴里散开,她抬头望向徐星野,他正专注地翻烤着另一串玉米,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陶苏的心跳又一次悄悄加快,连忙低下头,小口啃着玉米,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下午的自由活动结束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搭建帐篷的任务提上了日程。 陶苏对着一堆帐篷零件犯了难,和许岁澄研究了半天,也没能把帐篷杆搭起来。 “我来帮你们吧。”温珣走过来,很快就找到了搭建的窍门,徐星野也过来帮忙固定绳索,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把帐篷搭好了。 “谢谢你们。”陶苏站在帐篷前,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 温珣笑了笑:“应该的,有需要再叫我们。”徐星野则递过来一根防风绳:“晚上风大,把这个系好更牢固。”他示范着打结的方法,手指灵活,陶苏认真地看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夜幕降临,同学们围坐在草坪上,举行了一场简单的篝火晚会。有人唱歌,有人讲笑话,还有人分享零食。 陶苏坐在人群中,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徐星野的身影。 他坐在不远处,偶尔会回应徐星曜的调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 温珣走过来,递给陶苏一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陶苏接过,笑着说:“谢谢班长。” 两人聊了几句游学的趣事,温珣的谈吐温和大方,让陶苏觉得很舒服,但她心里清楚,那种感觉和面对徐星野时的悸动完全不同。 夜深了,同学们陆续回到帐篷休息。陶苏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虫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笑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和徐星野相处的点滴。 他递过来的橡皮、纸巾,还有那句清淡的“小心点”,每一个细节都像星星一样,在她的心里闪闪发光。 她知道,这只是徐星野出于同学情谊的帮助,就像他帮助其他人一样,可这份藏在心底的暗恋,却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温柔。 第二天下午,大家收拾好行李,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回校的大巴车。 车厢里满是欢声笑语,宋乔一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昨天炒糊鸡蛋的趣事,陈洧舟在一旁笑着补充,两人的互动甜得冒泡。 徐星曜还在和唐幼宜互怼,争论着谁的写生画更好看,吵到最后却偷偷给她递了一瓶饮料。 许岁澄靠在车窗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程昀野坐在她身边,看似在睡觉,却悄悄把车窗往下调了些,避免风直吹到她。 温珣坐在过道旁,和同学们聊着游学的收获,偶尔会看向陶苏,问她有没有晕车。 陶苏坐在靠窗的位置,徐星野就坐在她的斜前方。车子行驶时,他偶尔会转头和徐星曜说话,目光偶尔扫过陶苏,只是礼貌性地颔首示意。 陶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失落,反而满是暖意。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份暗恋藏在心底,就像藏起一片珍贵的落叶,这趟游学的经历,还有和徐星野之间那些微小的互动,都成了她青春里最温柔的秘密。 大巴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载着满车的欢声笑语和珍贵的回忆,向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陶苏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秋景,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她知道,这段藏在风里的心事,会成为她高中生涯里最美好的印记。 ------------ 第7章 勇敢一次【晚会】 2020年12月15日,寒意裹着年末的雀跃漫进教室,跨年晚会如约而至。陶苏望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同学们,心里泛起一丝酸涩——选科分班的消息近在眼前,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和大家这样完整地聚在一起了。 班主任杨简兮站在讲台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次的跨年晚会,大家尽情发挥,布置得有趣些、热闹些!活动置办就交给温珣负责,有需要帮忙的同学随时开口。”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节目,气氛热烈得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宋乔一第一个举手,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报名!我可以弹钢琴还能唱歌,保证给大家带来惊喜!” 唐幼宜也笑着应下:“我来跳支舞吧,正好把新学的编舞展示给大家看。” 同学们纷纷响应,只有陶苏坐在座位上,手指悄悄攥着衣角——让她在众人面前表演,实在是做不到,最终还是没敢报名。 散会后,许岁澄收拾好书包,走到陶苏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苏苏,我们一起去布置教室吧?温珣他们人手不够,多个人多份力。” 陶苏本想推辞,可看着许岁澄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和大家一起忙活,便点了点头:“好。” 两人来到教室时,温珣、徐星野、徐星曜已经搬来了一堆布置用品——五颜六色的气球、闪着光的彩带、还有印着跨年字样的海报。 温珣正拿着剪刀裁剪彩带,看到她们来,笑着招呼:“来了正好!陶苏,你帮着吹气球吧,许岁澄我们一起挂彩带。” 徐星曜则抱着一堆气球,对着徐星野嚷嚷:“哥,你帮我扶着点,我来吹这个大的!”徐星野无奈地摇摇头,还是伸手扶住了气球杆,任由弟弟折腾。 陶苏拿起一个粉色气球,轻轻吹了起来,脸颊鼓得圆圆的。 温珣路过她身边,递过来一个打气筒:“用这个,省力气,还能吹得更圆。”陶苏接过,说了声“谢谢”,刚按下打气筒,气球突然“噗”地一声瘪了下去,吓得她手一抖。 徐星野恰好站在旁边,伸手帮她扶住气球口,声音清淡:“按住这里,慢慢打。”他的指尖偶尔碰到陶苏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让她的心跳悄悄加快,连忙低下头,专注地按着气球,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吹到一半,陶苏不小心把气球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徐星野脚边。他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还给她时,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轻声说:“小心点。”陶苏接过气球,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像揣了颗小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徐星曜吹了个超大的蓝色气球,非要往唐幼宜的座位上系,嘴里还念叨着:“唐幼宜跳舞厉害,给她整个专属装饰!” 结果刚系好,气球就被路过的宋乔一撞飞了,两人立刻吵了起来,徐星曜追着宋乔一要“赔偿”,教室里满是他们的笑声。 温珣无奈地摇摇头,一边整理海报一边说:“徐星曜,别闹了,先把海报贴好。”徐星野则默默拿起胶带,帮着温珣固定海报,动作利落,没一会儿就把海报贴得整整齐齐。 许岁澄站在桌子上挂彩带,程昀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悄悄站在桌子旁边,看似在看徐星曜打闹,实则一直留意着许岁澄的动静,生怕她不小心摔下来。 许岁澄低头时瞥见他,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手里的彩带也挂得更稳了。 陶苏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心里的酸涩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原来和大家一起忙活,也是件很开心的事。 另一边,宿舍里也格外热闹。宋乔一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放着要演唱的歌曲,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唱腔和表情。 她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梳子当话筒,一边唱一边比划着动作,时不时停下来皱眉:“不对不对,这句感情不够!” 姜悦躺在椅子上,笑着起哄:“乔一,要不你跟陈洧舟视频请教下?他不是说过喜欢听歌吗?” 宋乔一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洧舟的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陈洧舟,我在练跨年晚会的歌,你帮我听听好不好听?”说着就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唱了起来。 视频里的陈洧舟靠在椅子上,听得格外专注,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等她唱完,连忙鼓掌:“很好听!比上次在操场唱的还要好,就是副歌部分可以再放开一点。” 得到肯定的宋乔一眼睛更亮了,又唱了一遍,这次明显自信了不少,歌声清亮又动人。 唐幼宜则在宿舍中间的空地上练习舞蹈,音乐响起,她的身姿舒展优美,裙摆随着动作飘动,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宋乔一唱到兴起,还跟着音乐给她伴唱,两人一唱一跳,配合得格外默契。 姜悦则在一旁帮忙整理舞蹈服装和亮片道具,时不时提醒唐幼宜:“这里转身可以再快一点,效果会更好!”宿舍里的欢声笑语,隔着门板都能传到走廊里。 教室里,布置工作渐渐接近尾声。五颜六色的气球挂满了天花板,彩带缠绕在桌椅之间,闪着光的小彩灯串点缀其中,整个教室被装点得温馨又热闹。 温珣看着成果,满意地笑了:“辛苦大家了,这样肯定能给同学们一个惊喜。” 徐星曜瘫坐在椅子上,喘着气说:“累死我了!不过效果不错,必须给我们点个赞!”陶苏看着眼前被大家一起装点好的教室,又看了看身边正帮温珣收拾工具的徐星野,心里悄悄想着:真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久一点。 夜幕降临,教室被彩灯和气球衬得格外温馨,跨年晚会在一片欢呼声中拉开了序幕。班主任杨简兮率先上台致辞,话语里满是对大家的期许与祝福,台下掌声雷动,气氛瞬间被点燃。 第一个节目便是宋乔一的钢琴弹唱。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教室中央的钢琴前,指尖落下,悠扬的琴声便流淌开来。前奏结束,她清亮的歌声响起,眼神专注又明亮,唱到副歌部分,陈洧舟悄悄在台下跟着轻轻哼唱,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经久不息,宋乔一鞠躬时,脸颊泛红,偷偷望向陈洧舟的方向,两人相视一笑,满是青涩的默契。 紧接着是唐幼宜的舞蹈。音乐响起,她身着亮片舞裙,身姿舒展,旋转、跳跃、下腰,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力量与美感。 徐星曜坐在第一排,看得目不转睛,忘了起哄,等舞蹈结束,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嗓门最大:“唐幼宜,太厉害了!”唐幼宜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随后的节目精彩纷呈:有同学表演小品,包袱不断,引得大家捧腹大笑;有男生合唱流行歌曲,歌声激昂,氛围热烈;温珣也上台弹了一首吉他曲,旋律温柔,让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沉浸在这份治愈的氛围里。 陶苏坐在角落,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同学们,心里既羡慕又有些失落。 她怀里悄悄揣着一个画夹,里面是她花了三天时间画的画——画面上是3班的教室,同学们在操场上打闹、在教室里学习的场景,每一个人物都栩栩如生,满是青春的鲜活。 她一直很有绘画天赋,却从来不敢在众人面前展示,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终究还是没勇气拿出来。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画夹的边缘,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被坐在斜前方的徐星野注意到。 他记得白天布置教室时,陶苏握着画笔修改海报细节的样子,笔触细腻又灵动,显然是有功底的。见她神色犹豫,像是藏着心事,徐星野便起身走到杨简兮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杨简兮眼睛一亮,立刻走到陶苏身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陶苏,听说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要不要跟大家分享一下呀?” 陶苏心里一惊,连忙摇头:“老师,我没有……”“别紧张呀,”杨简兮笑着鼓励她,“我知道你画画很厉害,这么精心准备的作品,藏起来多可惜,大家都很想看看呢。” 温珣也走过来,笑着说:“陶苏,勇敢一点,我们都相信你。”宋乔一和许岁澄也围了过来,拉着她的胳膊起哄:“苏苏,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陶苏看着大家期待又真诚的眼神,又瞥见不远处徐星野投来的鼓励目光,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和大家一起分享,就算紧张,也值得一试。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画夹,将画纸轻轻展开。当画面呈现在大家面前时,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哇!这画的是我们班吧?太像了!”“陶苏,你也太厉害了吧!把每个人都画得惟妙惟肖!”同学们纷纷围过来,指着画纸上的自己,脸上满是惊喜。 宋乔一指着画里那个追着陈洧舟跑的小人,笑着说:“这不是我吗!陶苏,你把我画得好可爱!” 许岁澄看着画里专注写生的自己,眼底泛起暖意;程昀野也凑过来看,看到画里那个默默站在树荫下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杨简兮看着画作,欣慰地点点头:“陶苏,这画太有意义了,完美记录了我们3班的时光。不如我们把它挂在教室的墙上,作为我们共同的纪念?” 同学们齐声附和:“好!”徐星野主动走上前,接过画纸,找了两根绳子,和温珣一起将画稳稳地挂在了教室最显眼的位置。 画纸平整地贴在墙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每一个人物都仿佛活了过来。陶苏看着自己的作品被大家喜爱,又看着徐星野认真挂画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与成就感,之前的紧张早已烟消云散。 她知道,这份勇气,是大家给的,而这幅画,也将成为3班最珍贵的回忆,永远留在每个人的心里。 晚会继续进行,歌声、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温暖了整个冬日的夜晚。陶苏坐在人群中,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心里悄悄想着:原来勇敢一次,真的能收获不一样的美好。 ------------ 第8章 选科分班【分别】 元旦假期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陶苏就背着提前准备的彩笔、画纸和小零食,在学校门口和宋乔一碰面。 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踩着薄薄的霜气往孤儿院走去,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像一串小小的棉花糖。 孤儿院的院子里,早已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院长阿姨笑着迎上来,把她们领到活动室:“孩子们盼了好几天了,就等着你们来呢!” 活动室里,十几个小朋友围坐在一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们,小脸上满是期待。 宋乔一放下背包,立刻化身“孩子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音箱,笑着拍手:“小朋友们,姐姐今天教你们唱《小星星》好不好?会唱的可以跟着一起唱哦!”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很快就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几个活泼的小朋友立刻举手,大声喊:“好!” 音乐响起,宋乔一拿着话筒(其实是个玩具扩音器),逐句教孩子们唱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她的歌声清甜,还带着可爱的手势,小朋友们跟着学得有模有样,小奶音此起彼伏,偶尔跑调也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陶苏坐在旁边,帮着纠正孩子们的发音,遇到害羞不敢开口的小朋友,就轻轻拉着他们的小手,小声跟着哼唱,鼓励他们大胆唱出来。 唱到高潮部分,宋乔一突然举起手:“我们来做个游戏吧!唱到‘挂在天空放光明’的时候,大家就举起小手,像星星一样晃一晃!” 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跟着音乐节奏晃动着小手,活动室里像缀满了跳动的小星星,热闹又温馨。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直黏在陶苏身边,怯生生地问:“姐姐,我唱得不好听吗?”陶苏蹲下身,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说:“很好听呀,你声音像小百灵鸟一样,再大胆一点就更好啦!”小女孩眼睛一亮,下次开口时,声音明显响亮了不少。 唱歌结束后,宋乔一带着孩子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她当“老鹰”,院长阿姨当“母鸡”,孩子们拉着衣角排成一串“小鸡”,在院子里跑着、笑着,尖叫声和欢笑声传遍了整个孤儿院。 陶苏则留在活动室,拿出彩笔和画纸,教剩下的几个喜欢画画的小朋友涂鸦。她耐心地教他们握笔的姿势,给他们讲解颜色的搭配,还根据每个孩子的想法,帮他们勾勒出简单的轮廓。 有个小男孩想画飞机,陶苏就握着他的手,一起画了一架带着彩色条纹的飞机,小男孩看着画纸,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门牙的小牙。 中午,她们和孩子们一起吃午饭。宋乔一给小朋友们夹菜,还讲了几个小笑话,逗得大家饭都差点喷出来;陶苏则帮着年纪小的孩子剥鸡蛋、擦嘴巴,动作温柔又细心。 有个小男孩偷偷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陶苏,小声说:“姐姐,这个好吃,给你吃。”陶苏心里一暖,又把肉夹了回去:“谢谢宝贝,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才有力气长高呀!” 下午,宋乔一教孩子们折千纸鹤,她的手很巧,很快就折出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孩子们跟着学得认真,虽然折得歪歪扭扭,却都宝贝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陶苏则带着孩子们画全家福,有的孩子画了和小伙伴们的合影,有的孩子画了和院长阿姨、志愿者姐姐们的样子,陶苏把这些画收集起来,贴在活动室的墙上,组成了一面“快乐墙”。 夕阳西下,到了该告别的时候,孩子们拉着她们的衣角,依依不舍地问:“姐姐,你们下次还来吗?” 宋乔一蹲下身,揉了揉一个小男孩的头:“当然啦!等下次放假,姐姐还来教你们唱歌、做游戏!”陶苏也笑着点头:“我们还会带更多好看的画纸和好玩的玩具来,好不好?” 走出孤儿院,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陶苏和宋乔一并肩走着,虽然累得腿脚发软,心里却满是温暖。 “今天真有意思,”宋乔一笑着说,“那些小朋友太可爱了,尤其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一直跟着你,对你可依赖了!”陶苏想起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嘴角忍不住上扬:“嗯,这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假期,感觉特别充实。” 原来,付出善意、传递快乐,是这样一件温暖又有趣的事。陶苏心里悄悄想着,下次放假,一定要再来看看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年末的寒风裹着考试的紧张气息,终于在最后一门铃声中消散。成绩单发下来时,陶苏看着纸上亮眼的分数,悄悄松了口气——这次成绩很理想,也让她的分班选择更有底气。分科志愿表传到手里,纸张薄薄一张,却仿佛承载着往后的人生轨迹。 陶苏毫不犹豫地在“文科”一栏打了勾。她向来偏爱文史哲,那些流淌在文字里的故事与思想,总能让她静下心来。 笔尖停顿的瞬间,她下意识瞥了眼同桌徐星野的表格,“理科”两个大字工整有力,像他本人一样清冷笃定。 陶苏的心轻轻沉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涟漪——她和他,终究要走向不同的赛道了。原来就算同处一个班,也会因为选择不同而渐行渐远,这份隐秘的失落,让她指尖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放学回家,陶苏把志愿表递给父亲。老陶正坐在桌前修理农具,满是老茧的手在看到表格时顿了顿,放下工具仔细看了看,抬头望向女儿:“想好了?选文科?” 陶苏点点头,有些忐忑地说:“爸,我的文科成绩一直比理科好,也更喜欢看书做题,我想选自己喜欢的。” 老陶没立刻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又看了一遍表格,眼神里满是认真。他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过得顺心。 沉默片刻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钢笔,在家长签字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略显笨拙却格外有力。“爸不懂文理科的区别,”他放下笔,拍了拍陶苏的肩膀,语气朴实,“但爸相信你,你选的路,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爸都支持。好好学,将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陶苏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心里暖暖的,所有的忐忑都烟消云散,用力点了点头:“谢谢爸,我会的。” 另一边的徐家,却因为志愿表闹得不可开交。徐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徐星曜的成绩单,脸色有些严肃:“你的理科成绩比文科高出一大截,老师也说了,你理科更有潜力,为什么非要选文科?” 徐星曜站在客厅中央,脖子一梗:“我不喜欢理科!那些公式定理看得我头疼,文科多有意思,能看小说还能不用算那么多题!” “有意思能当饭吃吗?”徐母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焦急,“你哥选了理科,将来不管是升学还是就业,路子都宽。 你跟着选理科,有你哥照着,我们也放心。”“我哥是我哥,我是我!”徐星曜反驳道,“为什么非要我跟他一样?我就想选文科,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叛逆!”徐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徐星曜心里憋着气,听着父母的数落,转身就往房间走,“砰”地一声关上房门,留下客厅里的父母面面相觑。 晚饭时,徐星野看出家里的低气压,主动开口:“爸,妈,我跟星曜谈谈。”他敲开弟弟的房门,徐星曜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他进来,把头扭向一边。 “还在生气?”徐星野在床边坐下,声音清淡,“我知道你不是一时冲动,选文科是真的喜欢,对吗?”徐星曜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哥,你也觉得我选文科不对?” “没有。”徐星野摇摇头,“每个人的兴趣和天赋不一样,我选理科是因为喜欢逻辑推导,你喜欢文科,愿意为它付出努力,这没什么不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他们担心你将来后悔。你如果真的想选文科,就要让他们看到你的决心,而不是用叛逆的方式对抗。” 徐星曜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徐星野又说:“我去跟爸妈说,让他们尊重你的选择。 但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退缩,要好好学,证明给他们看。”徐星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哥,我知道了!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当晚,徐星野找到父母:“爸,妈,星曜的事我跟他谈过了。他选文科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有兴趣,也愿意为之努力。” 他看着父母担忧的神色,补充道,“理科固然就业面广,但如果他不喜欢,就算逼着学,也学不出成绩。不如尊重他的选择,让他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以后他遇到问题,我会帮他,你们放心。” 徐父徐母对视一眼,想起儿子倔强的模样,又听徐星野这么说,终究是松了口。徐母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们兄弟俩都想好了,我们也不逼他了。但星曜这孩子,可得说到做到。” 而宋乔一的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她拿着志愿表蹦蹦跳跳地回家,一进门就喊:“爸妈!我要选文科!”宋父宋母正在做饭,闻言笑着回应:“乔一,想好了?”“想好了想好了!”宋乔一跑到厨房,把表格递过去,“我喜欢唱歌跳舞,文科的课程也没那么枯燥,我肯定能学好!” 宋母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笑着说:“只要你喜欢,爸妈就支持。我们乔一这么活泼,学文科肯定也能学得很棒。” 宋父也点点头:“对,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以后不管是想考艺术院校,还是继续学文科,爸妈都陪着你。”宋乔一搂着母亲的胳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爸妈!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志愿表收齐那天,陶苏看着表格上大家的选择,心里百感交集。温珣、宋乔一、许岁澄都选了文科,以后还能继续做同学;姜悦选了理科,要和她们分开了;而徐星野,那个让她悄悄心动的少年,终究要走向不同的班级。 但她很快又释然了——分班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温暖的互动与回忆,都会成为青春里最珍贵的印记。 陶苏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她知道,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不管未来会遇到谁、经历什么,只要朝着自己的方向努力,就一定能遇见更好的风景。 ------------ 第9章 春季学期【年味】 寒假的脚步一踏进校园,陶苏就跟着父亲踏上了回北方老家的路。长途汽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渐渐褪去城市的繁华,换成了广袤的田野与稀疏的村落,气温也随着路程一点点降低。 刚走出老家的车站,凛冽的北风就像带着冰碴儿似的扑过来,瞬间钻进衣领袖口,陶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围巾又裹紧了些。 老家的院子里积着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大地在轻声呢喃。光秃秃的杨树枝桠在风里摇晃,影子投射在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平添了几分萧瑟。 小时候一起追着跑、吵着闹的伙伴们,早就搬去了城里,整个院子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屋檐上的声音。陶苏裹着厚厚的棉被缩在被窝里,连伸出手去掀被子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听着窗外的寒风呜呜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泛黄的白炽灯,灯光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现在的寒假和新年,好像真的没了小时候的乐趣。 记忆里的年,是盼了一整年的期待——盼着穿新衣服时的雀跃,盼着长辈递来压岁钱时的羞涩,盼着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在院子里放小烟花的热闹,连空气中都飘着糖果的甜香和鞭炮的烟火气,浓郁得化不开。 可如今,新衣服随时能买,零食常年堆在橱柜里,却再也找不回当初那份纯粹的欢喜。是自己长大了,心思重了,被学业和琐事缠得没了兴致?还是这年味,真的就像指间的沙,悄悄从岁月里溜走了? 父母离婚后,陶苏就再也没见过母亲。这些年的新年,总是她、父亲和妹妹陶芯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一顿年夜饭,没有太多言语,也没有太多热闹。 她以为今年也会和过去几年一样,在平淡中度过,没想到除夕前一天,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那是她以为早就沉寂在通讯录里的名字,让她愣了足足好几秒,指尖都有些发颤,才缓缓接起。 “苏苏,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依旧,却带着几分生疏的试探,正是陶苏在无数个夜晚想念过的语调。陶苏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妈,我挺好的。” “学习累不累?听说你期末考得不错,还选了文科是吗?”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细细询问着她的学习和选科情况,甚至连她喜欢哪门课、有没有遇到难题都问到了。陶苏惊讶地眨了眨眼,这些事她从没主动跟母亲说过,母亲怎么会知道?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母亲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温柔:“是你爸告诉我的。他总跟我念叨你,说你懂事,学习不用人操心,还说你选文科是因为喜欢历史,想多了解过去的故事。”陶苏心里一暖,原来父亲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那些她以为没人在意的小心思,父亲都记在心里,还会悄悄分享给母亲。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从学习聊到生活,从陶芯在学校里的趣事聊到老家的天气,从她小时候挑食的毛病聊到现在的饮食习惯。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多年的隔阂,好像在这温柔的话语里,被一点点融化,变成了脉脉的温情。 挂了电话没多久,院子里的门铃就响了。陶苏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踩着棉拖鞋就跑了出去。门口站着的正是母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妈!”陶苏忍不住喊出声,眼眶瞬间就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母亲快步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力道不大,却带着久违的温暖:“妈妈回来陪你们过年。” 一旁的陶芯也跑了过来,小丫头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喊了声“妈妈”。母亲立刻蹲下身,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从袋子里掏出一把包装精致的糖果递给她:“芯芯长这么高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陶芯接过糖果,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刚换的小虎牙。 下午,母亲带着陶苏和陶芯去镇上的步行街买新衣服。街道两旁早就张灯结彩,红灯笼一串串挂在屋檐下,春联和福字摆满了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年味比老家院子里浓了不止一点点。 母亲拉着陶苏的手,一家家店细细逛着,仔细帮她挑选外套:“这件红色的不错,面料厚实,保暖性好,而且颜色鲜亮,衬得你气色好,过年穿也喜庆。”陶苏摸了摸面料,柔软又暖和,触手生温,她点点头:“挺好的。” “试试?”母亲笑着把衣服递过来,看着陶苏穿上,又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抚平衣角的褶皱,眼神里满是疼爱,“真好看。苏苏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陶苏脸颊微红,心里甜甜的,像是揣了一颗糖。这种被母亲疼爱的感觉,陌生又熟悉,让她完全生不出半点隔阂,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开来,遍布全身。 陶芯也选了一件粉色的棉袄,上面绣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她蹦蹦跳跳地在镜子前转圈,裙摆飞扬,嘴里不停喊着:“我也要像姐姐一样漂亮!妈妈你看,我像不像小兔子?”母亲看着两个女儿,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都温柔了许多。 除夕夜,窗外的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绚烂的光映亮了整片夜空,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像是无数朵鲜花在夜幕中竞相开放。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终于有了点过年该有的热闹劲儿。 陶苏和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喷香的红烧鱼、软烂的炖排骨、金黄的炸春卷、鲜香的饺子,还有母亲特意为她做的糖醋排骨,都是她爱吃的。 父亲和母亲偶尔聊几句家常,语气平和,没有了过去的剑拔弩张。陶芯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她得了小红花,说老师表扬了她,气氛温馨又和睦。 陶苏拿起手机,点开班级群,里面早已热闹非凡。班主任杨简兮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配文:“同学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学业进步,万事顺意!”红包刚发出来,就被秒抢一空。 陈洧舟手速最快,第一个领取,金额还不低。立刻有同学在群里调侃:“陈哥这手速,不去参加运动会的短跑项目真是可惜了!”“肯定是盯着屏幕等红包呢,对老师的红包求生欲拉满!”群里瞬间刷起一串搞笑的表情包,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温珣紧接着也发了一个红包,备注“文科小分队新年快乐,一起加油”;徐星曜的红包则带着点调皮的小心思,红包封面写着“抢到的都能考高分,没抢到的也别灰心”。 许岁澄和宋乔一也陆续发了红包,许岁澄的祝福语温柔又贴心:“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乐,学有所成”;宋乔一的则活泼可爱:“过年就要红红火火,祝我的小伙伴们新年快乐,吃好喝好!” 陶苏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有点犹豫。她性格偏内向,不太习惯在群里活跃,总觉得插不上话,怕自己说的话没人接,显得尴尬。 就在这时,宋乔一的私信突然弹了出来:“苏苏!新年快乐呀!群里的红包都要领哦,沾沾喜气~我特意跟温珣他们说好了,给你留了个手气最佳的位置!”后面还跟了个比心的可爱表情包。 陶苏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暖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回复了一个“收到!新年快乐【表情】”的表情包,然后点开了那些还没领的红包。 虽然没抢到所谓的“手气最佳”,但每一个红包都带着同学们的真诚祝福。看着群里大家互相调侃、分享自家的年夜饭照片、说着各自的新年愿望,有说要考进年级前十的,有说希望能多睡会儿觉的,还有说想去看一场演唱会的,陶苏心里的空落感渐渐消失了。原来,就算不在身边,这份纯粹的同窗情谊也能跨越距离,带来满满的温暖。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屋里的饭菜冒着热气,手机里的祝福不断传来。陶苏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暖的——这个新年,好像也不是那么乏味。 原来年味从未变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藏在了家人的陪伴里,藏在了朋友的祝福里,藏在了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里。 春节的余温还没散尽,短暂的假期就结束了。陶苏一家踏上了回城的大巴车,父亲帮她们拎着行李,母亲坐在旁边,时不时叮嘱姐妹俩注意安全。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老家的田野、村落切换成城市的高楼、街道,陶苏靠在车窗上,心里满是对新学期的期待——新的班级,新的科目,还有那些熟悉的同学和朋友,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故事呢? 大巴车抵达学校门口时,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旅途的疲惫。陶苏拎着行李走进熟悉的宿舍,推开门就看到宋乔一、许岁澄和姜悦早已收拾妥当,正围坐在一起分享春节趣事。 “我回来啦!”陶苏笑着打招呼,眼底满是笑意。“苏苏回来啦!”宋乔一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力道十足,“快给我们讲讲你老家的新年,是不是特别有意思?有没有收到很多压岁钱?”许岁澄也笑着递过来一杯温水:“一路辛苦了,先喝点水歇歇,旅途挺累的吧?” 姜悦则主动接过她的行李,拍了拍床板:“我帮你放好吧,你的床位我们都帮你收拾干净啦,床单被套都给你换了新的,枕套也晒过太阳了,有阳光的味道。”熟悉的热闹与温暖扑面而来,让陶苏瞬间卸下了旅途的疲惫,心里暖暖的。 新学年的宿舍没有变化,依旧是熟悉的四人小天地,但班级却迎来了调整。高一年级根据选科结果重新分班,前三个班是文科班,后四个班是理科班。 幸运的是,陶苏、宋乔一、许岁澄和温珣仍留在3班,班主任还是温柔又负责的杨简兮;而徐星野则去了6班,和选了理科的姜悦成了同班同学。 更巧的是,姜悦开学第一天就主动找班主任提议换座位,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硬是换到了徐星野旁边的座位。回来后,她还一脸得意地跟宿舍三人炫耀:“我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徐星野理科那么厉害,以后我问理科题可方便啦,再也不用跑东跑西找人请教了。”她兴高采烈地说着,却没有发现陶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3班的座位也重新调整过了,温珣成了陶苏的新同桌。他依旧是那个温和大方、认真负责的班长,刚坐下就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笔记本,递给陶苏:“这是我假期整理的文科知识点笔记,历史、政治、地理都有,重点和易错点都标出来了,你可以参考一下,或许对你学习有帮助。”陶苏双手接过笔记本,触感厚实,页面整洁,字迹工整,能看出温珣的用心。她心里暖暖的,连忙道谢:“谢谢班长,太麻烦你了,你真是太细心了。” 新学期的科目侧重点有了明显变化,文科班的历史、政治、地理课多了起来,课时也相应增加,而理科课程的课时则减少了。班里还转来了几个新同学,都是从其他班级调过来的,陌生的面孔让教室多了几分新鲜感。 大概是温珣的学霸名声太响,不仅成绩稳居年级前列,还乐于助人,一到下课,那几个新同学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了问题。 “温珣,这道历史题的答题思路是什么呀?我看了答案还是不太懂。”“班长,政治的这个知识点我总是记混,你能再详细讲讲吗?”“温珣同学,地理的这个图表题怎么分析啊?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陶苏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座位,自己连整理笔记的空间都没有了,只好悄悄起身,坐到了旁边宋乔一的空位上。宋乔一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她吐槽:“你看她们,明明有些题课本上都有答案,稍微翻一翻就能找到,偏要找温珣问,我看啊,就是想跟学霸套近乎,借着问问题的名义搭讪呢。” 陶苏忍不住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着温珣耐心地给同学们讲题。他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明明白白,还会举一些简单易懂的例子帮助理解。 可一旦讲完一遍,不管对方说“还是没听懂”,或者想再找话题拖延,他都会温和却坚定地说:“抱歉,我已经讲得很详细了,实在不懂的话,建议你们去问老师,老师会更有针对性地解答,也能帮你们梳理清楚相关的知识点体系。” 这话刚好被坐在斜前方的徐星曜听到,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提高了音量:“我们温大学霸肯抽时间给你们讲题,那可是你们的荣幸!一般人想听还没这机会呢。” 他挑眉看着那几个女生,语气带着点调侃,“讲完一遍还听不懂,那多半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要么是没认真听,要么……”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根本就不是为了问问题来的吧?” 几句话直接点破了真相,那几个女生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眼神躲闪,只好悻悻地散开了。 陶苏坐在一旁,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徐星曜这张嘴,还真是不留情面,不过倒是挺解气的。 宋乔一更是直接对着徐星曜比了个大大的赞:“曜哥说得太对了!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就该这样,别让有些人借着问问题的名义占学霸的时间。”徐星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想耍个酷,说句更嚣张的话,结果下一秒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推开。 “徐星曜,你坐我位置上了!”唐幼宜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又带着点怒气。原来徐星曜刚才为了看热闹,直接坐到了唐幼宜的座位上,完全没注意这是谁的位置。 徐星曜愣了一下,看着唐幼宜不善的眼神,只好悻悻地起身,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至于这么凶吗?不就是借坐一下,又没给你弄脏。”“谁让你没经过我同意就随便坐别人的位置!”唐幼宜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坐下,两人又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一个说对方小气,一个说对方没礼貌,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陶苏,可以回来了。”温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又清晰。陶苏才回过神,发现周围已经空了下来,座位终于恢复了清净。她连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温珣看着她嘴角未散的笑意,笑着问:“刚才徐星曜的话,很好笑吗?”陶苏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说话还挺直接的,不过确实挺有意思的。”温珣笑了笑,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时候说话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 正说着,宋乔一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们一个大新闻!我刚才去6班找姜悦,看到她正拿着一道理科题问徐星野,你们猜怎么着?徐星野居然耐心地给她讲了三遍!要知道,以前他给别人讲题,最多讲两遍就没耐心了。” 陶苏心里轻轻一动,下意识地想起以前问徐星野题时的场景。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虽然话不多,表情也淡淡的,但总会把知识点讲得清清楚楚,直到她听懂为止。温珣笑着说:“徐星野理科确实厉害,逻辑思维很强,而且人也细心,讲题很有条理,姜悦找他问问题倒是找对人了。” 下课铃声再次响起,新同学又有几个凑了过来,不过这次明显是真的来问问题的,手里拿着课本和习题册,态度也很认真。 温珣依旧耐心解答,语速适中,条理清晰。陶苏则在一旁整理笔记,把刚才上课讲的重点内容补充完整。偶尔抬头,能看到徐星曜和唐幼宜还在拌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宋乔一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上一句,火上浇油;许岁澄则在认真地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教室里充斥着说话声、笑声、翻书声,热闹又温馨。 陶苏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忍不住上扬。新的学期,新的班级,虽然有了不少变化,换了同桌,来了新同学,课程也有了调整,但那些温暖的、有趣的瞬间,依旧在继续。她知道,这又会是一段充满惊喜与美好的时光,而那些未发生。 ------------ 第10章 周年庆典【趣事】 四月末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摊开的课本上,杨简兮抱着文件夹走进教室时,教室里还残留着下课的喧闹。 她敲了敲讲台,笑着宣布:“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劳动节期间,学校组织研学活动!”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哇!研学!”宋乔一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是去外面玩吗?”“杨老师,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呀?”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追问,连平时安静的许岁澄都抬着头,眼底带着期待。 陶苏的心脏“咚咚”直跳,激动得指尖都有点发麻。 她偷偷瞥了眼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研学路上的风景,更让她心头小鹿乱撞的是—— 杨老师接着说:“这次是文科班和理科班混合组队,咱们3班和6班分在一条线,活动包括沙漠植树和动物园义工,既能开拓视野,还能体验劳动的乐趣。” 6班,徐星野在6班。陶苏的脸颊悄悄泛红,想到能和他一起参加研学,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宋乔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兴奋地晃着:“苏苏!我们能和姜悦她们一起啦!太好啦!” 此时姜悦也从6班跑过来串门,拍着宿舍门喊:“姐妹们,咱们研学又能凑一起了!我已经跟徐星野说好了,植树的时候让他多帮咱们扛树苗!” 出发那天,大巴车早早停在学校门口。3班和6班的同学们背着行李,叽叽喳喳地排队上车。 陶苏和许岁澄、宋乔一坐在一起,刚坐稳,就看到徐星野和温珣、陈洧舟一起走过来,徐星野手里还拎着一个大水壶,路过她们座位时,目光不经意间和陶苏对上,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陶苏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徐星曜则一屁股坐在宋乔一旁边,手里拿着一包零食,嚷嚷着:“宋乔一,我跟你说,沙漠里肯定超晒,我带了三瓶防晒,等下分你一瓶!” 唐幼宜立刻怼他:“徐星曜,你那防晒是过期的吧?上次我看到你姐吐槽你囤货囤到过期都不用。”两人又吵了起来,车厢里满是他们的笑声。 抵达沙漠植树点时,正是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沙漠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杨简兮和6班班主任分工安排任务:“男生负责扛树苗、挖坑,女生负责扶苗、浇水,大家互相配合,注意安全。” 徐星野和陈洧舟、温珣一起扛着树苗,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男生们力气大,没一会儿就挖好了一个个树坑。 陶苏和宋乔一扶着树苗,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坑里,温珣走过来帮忙填土,动作麻利:“扶稳一点,稍微往左边挪一点,这样树苗长得直。” 陶苏正专注地扶着树苗,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点,这里沙子松。”是徐星野的声音,他刚填完旁边的坑,看到她踉跄,立刻伸手扶了一把。 陶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站稳,小声说:“谢谢你。”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去帮别人搬水壶,可陶苏扶着树苗的手,却久久没能平静。 徐星曜扛着树苗跑过来,非要跟唐幼宜一组,结果挖坑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度,一铲子下去差点挖到自己的脚,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唐幼宜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接过铲子,教他怎么用力:“你往下压的时候要稳,别东倒西歪的。”徐星曜学得认真,虽然挖的坑还是歪歪扭扭,但总算能用来种树了。 许岁澄扶着树苗,程昀野在旁边填土,他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帮她调整树苗的位置,还悄悄把水壶递到她手里:“喝点水,别渴着。”许岁澄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喝水时,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中午在沙漠边缘的休息区吃午饭,大家分享着带来的食物。宋乔一打开饭盒,里面是妈妈做的红烧肉,她夹了一块给陈洧舟:“尝尝我妈做的,超好吃!”陈洧舟笑着接过,也把自己带的水果递过去:“这个芒果很甜,你试试。” 陶苏打开饭盒,里面是爸爸准备的三明治,温珣走过来,递给她一瓶酸奶:“沙漠里干燥,多喝点酸奶润润嗓子。”徐星野则坐在不远处,和姜悦讨论着刚才种树的技巧,阳光洒在他身上,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下午的动物园义工活动,更是热闹非凡。同学们分成几组,有的负责清理动物园区的垃圾,有的负责给小动物喂食。 陶苏和温珣、许岁澄分到了喂食区,负责给小猴子喂水果。小猴子们调皮得很,看到水果就蹦蹦跳跳地围过来,有一只胆大的猴子直接跳到了陶苏面前,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 徐星野刚好路过,见状立刻走过来,捡起苹果,递给那只猴子,然后对陶苏说:“别害怕,它们不咬人,慢慢递就行。”他示范着把水果轻轻放在猴子手里,小猴子乖乖地接过,蹦回了假山上。 陶苏看着他熟练的样子,鼓起勇气,也拿起一块香蕉,慢慢递了过去,小猴子接过香蕉,还冲她眨了眨眼,逗得她笑出了声。 宋乔一和陈洧舟负责清理鸟园区的垃圾,宋乔一看到一只小鸟掉了羽毛,心疼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小鸟好可怜,我们给它做个小窝吧?” 陈洧舟笑着点头:“好啊,我们找些树枝来。”两人在园区里找了些干树枝和干草,笨拙地搭起了小窝,虽然搭得歪歪扭扭,但宋乔一还是开心得不得了。 徐星曜和唐幼宜被分到了清理熊猫馆的任务,徐星曜偷懒想坐下来休息,被唐幼宜一眼看穿:“徐星曜,别偷懒!快点干活,不然熊猫都要嫌弃你了!” 徐星曜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扫帚,嘴里还嘟囔着:“熊猫才不会嫌弃我,它们那么可爱。”结果刚说完,就被一只熊猫泼了一身水,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夕阳西下时,研学活动接近尾声。同学们坐在大巴车上,虽然累得腿脚发软,却个个精神饱满,分享着一天的趣事。 宋乔一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给小鸟搭窝的经历,姜悦则吐槽着徐星野种树太认真,差点把她的水壶埋进土里,徐星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 陶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风景,心里满是温暖。 这次研学,不仅让她体验了劳动的乐趣,还收获了许多珍贵的互动瞬间——徐星野的援手、温珣的照顾、同学们的欢声笑语,这些都成了她青春里最美好的回忆。 她知道,这段和大家一起并肩同行的时光,将会永远留在她的心里,温暖而明亮。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漫进南城东实一中的校园。操场四周挂满了鲜红的横幅,“建校三十周年庆典”的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主席台上铺着崭新的红地毯,音响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校歌,整个校园都沉浸在热烈而庄重的氛围里。 陶苏坐在文科班的队伍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衣角。身边的宋乔一正和陈洧舟小声说笑,许岁澄拿着相机拍摄着会场的景象,温珣则在一旁整理着班级的签到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可陶苏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主席台侧的候场区——姜悦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正和徐星野低声交谈着什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下面有请理科班代表,高一(6)班的徐星野、姜悦同学上台发言!”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姜悦率先走上台,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话筒里传出她清亮的声音:“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她的发言条理清晰,既讲述了理科学习的乐趣,又表达了对学校的感恩,时不时还会穿插几个小笑话,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陶苏看着台上从容大方的姜悦,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姜悦一直把她当成“情敌”,总爱跟她炫耀自己和徐星野是同班同桌,讨论问题有多默契,可她不知道,陶苏心里藏着的,是和她一样的少女心事,只是这份心事,被陶苏小心翼翼地埋在了心底,从未让人察觉。 紧接着,徐星野走上台。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接过话筒时,声音清淡却格外有力量:“大家好,我是徐星野。” 简单的自我介绍,却让陶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发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恳切,从理科的逻辑思维讲到对未来的规划,每一句话都透着沉稳与笃定。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淡化了那份清冷,多了几分温柔,台下的女生们忍不住小声惊叹,连宋乔一都凑到陶苏耳边说:“徐星野真的好厉害,又帅又学霸,难怪姜悦总跟我们‘报备’她和徐星野的日常。” 陶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两人。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活泼自信,一个清冷沉稳,像是天生的搭档,那么耀眼,那么般配。 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涌上心头,像六月里突然落下的一阵细雨,打湿了她的心底。她清楚地知道,姜悦的“情敌”宣言只是玩笑般的占有欲,可她对徐星野的喜欢,却是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里。 而徐星野,他始终像一座遥远的山,温和却疏离,从未察觉身边两个女生的心思,只是单纯地把她们当成同学、朋友。 庆典结束后,校园里的热闹渐渐散去,栀子花的香气却越发浓郁。陶苏独自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树荫斑驳地落在地上,像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她想起姜悦炫耀时的模样,想起徐星野发言时的沉稳,想起自己每次看到徐星野时的心动与胆怯。他们都在闪闪发光,而自己呢?好像一直停留在原地,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陶苏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她喜欢徐星野,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清冷与优秀,更因为他身上那种专注与坚定,让她也想变得更好。 以前的她,总是因为内向敏感而退缩,可现在,她不想再只做一个旁观者,她想追上他们的脚步,想成为和他们一样优秀的人,哪怕最终无法并肩,至少也能让自己拥有站在阳光下的勇气。 回到教室,陶苏翻开了课本。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她的心却异常平静。她拿出笔记本,认真地梳理着文科的知识点,把宋乔一递来的零食推到一边,把想要聊天的念头压了下去。 以前遇到难题就想逃避,现在却主动查阅资料、请教温珣;以前总爱偷偷关注徐星野的动静,现在却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学习上。 有一次,姜悦来3班找陶苏,笑着说:“苏苏,我跟你说,徐星野昨天给我讲物理题,讲得可清楚了!你文科再好也没用,理科才是王道,以后我可得跟徐星野好好学,争取超过你!” 陶苏抬起头,看着姜悦雀跃的模样,心里没有了以前的酸涩,反而笑着说:“那我们一起努力,看看谁进步更快。”姜悦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比就比,我可不会输!” 徐星野偶尔也会因为班级事务来3班,路过陶苏座位时,会看到她埋头学习的样子,有时会递过来一张写着解题思路的纸条(温珣托他转交的),有时会轻声提醒她:“别学太久,注意休息。” 陶苏每次都会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声“谢谢”,然后继续低头学习。她的眼神里,少了以前的胆怯与闪躲,多了几分坚定与从容。 六月的风渐渐变得燥热,校园里的栀子花开始凋零,可陶苏的心里,却有一颗名为“努力”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她知道,追赶的路或许会很漫长,或许她永远也无法真正追上徐星野的脚步,或许这份暗恋最终会无疾而终,但她不在乎。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她正在慢慢变成更好的自己,这就足够了。 夕阳西下时,陶苏合上课本,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太阳,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努力的意义,不是为了追上谁,而是为了让自己有资格站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哪怕只是作为同学,也能坦然地说一句‘我也很棒’。” 远处,徐星野和姜悦正一起讨论着题目,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陶苏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了落寞,只有满满的动力。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 第11章 宣传拍摄【插曲】 高二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进教室,空气中弥漫着比以往更浓重的专注气息。 同学们都沉下心来耕耘学业,文科班的课本翻得愈发频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教室里最常听到的背景音。 陶苏的变化,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从前那个偶尔会走神、遇到难题会悄悄蹙起眉的女生,如今总能在书桌前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得发亮。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成绩单贴在公告栏前,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哇!陶苏居然考了年级第二!”有人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宋乔一一把抓住陶苏的胳膊,激动得跳起来:“苏苏!你也太牛了吧!居然超过了徐星曜,就跟在温珣后面!” 陶苏看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喜悦,嘴角忍不住上扬:“还好,就是最近做题多了点。” 温珣也站在公告栏前,目光落在陶苏的名字上,眼底满是欣慰,走上前笑着说:“看来是找对方法了,进步真的很大。” 陶苏转头看向他,脸颊微红,轻声道:“也谢谢你,平时总帮我讲题。” 不远处的徐星曜凑过来看了眼成绩单,摸着后脑勺笑:“可以啊陶苏,居然把我超了,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不然要被你们甩远了。” 徐星野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成绩单,落在陶苏身上时,眼里带着几分认可,轻轻颔首:“确实很厉害。” 陶苏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她终于不再是只能远远看着他的人,如今,他们的名字能出现在同一张亮眼的成绩单上了。 没过多久,学校要拍摄宣传视频的消息传遍了高一高二。 德育处老师来到班级,笑着宣布:“这次宣传视频需要一男一女两位同学出镜,形象气质要好,成绩也要突出。我们初步选了徐星野、徐星曜两位男生,女生这边暂定许岁澄。” 话音刚落,徐星曜立刻举起手:“老师,我弃权!” 老师愣了一下:“哦?徐星曜同学是有什么原因吗?” 徐星曜挠了挠头,笑着说:“我镜头感太差了,拍出来肯定不好看,还是让我哥上吧,他比我合适多了!”说着还拍了拍徐星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哥,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可别给咱们理科班丢脸。” 徐星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谁料没过多久,许岁澄却找到了老师,轻声说:“老师,对不起,我可能没法参与拍摄了。” 老师关切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困难吗?” 许岁澄眼底掠过一丝黯淡,摇了摇头:“最近家里有点事,心思不太集中,怕影响拍摄效果。”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老师,我觉得陶苏很合适。她成绩好,形象也很符合,性格也温柔,肯定能胜任。” 老师有些意外,转头看向陶苏,眼神里带着考量。 宋乔一立刻举手附和:“老师!陶苏真的很合适!她现在又优秀又好看,拍出来肯定特别上镜!” 温珣也笑着帮腔:“陶苏做事认真,肯定能把这件事做好。” 陶苏站在原地,脑子有点发懵,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机会,下意识地想推辞:“我……我怕我不行,我没拍过视频。” 许岁澄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苏苏,你可以的。你现在这么优秀,就该多试试这样的机会,相信自己。” 老师见状,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许岁澄同学推荐,大家也都认可,那女生这边就定陶苏了。陶苏同学,你愿意吗?” 陶苏看着许岁澄鼓励的眼神,又想起自己一直想变得更勇敢的决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愿意,谢谢老师,谢谢岁澄。” 拍摄日当天,天气格外晴朗。陶苏一早就被宋乔一和许岁澄拉起来打扮。“苏苏,穿夏季校服最清爽!蓝色衬衫配黑色短裙,绝了!”宋乔一翻出陶苏的夏季校服,帮她穿上。 许岁澄则拿着梳子,帮她打理头发:“半扎马尾吧,既娇俏又不失大方,还能露出好看的锁骨。” 陶苏坐在镜子前,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宋乔一拿着一支淡淡的口红,小心翼翼地帮她涂上:“稍微提提气色就好,咱们走清纯路线!” 许岁澄帮她整理着衣领,笑着说:“苏苏,你本来就好看,稍微打扮一下就很亮眼了。等下拍摄别紧张,就当是和徐星野一起完成一项任务就好。” 陶苏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女孩穿着干净的校服,半扎着马尾,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澈又明亮,确实比平时多了几分娇俏可爱。 来到拍摄场地,徐星野已经到了。他穿着同款夏季校服,白衬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看到陶苏过来,他的目光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走上前,轻声说:“准备好了吗?老师说等下先拍两人一起漫步校园的镜头。” 陶苏的心跳悄悄加快,点了点头:“准备好了,谢谢你等我。” “不用客气。”徐星野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温和,“等下拍摄如果紧张,就看我这边,跟着我的节奏来就好。” 陶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了不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校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一场充满期待的拍摄,就这样开始了。 宣传视频在校园电视台循环播放的那天,姜悦刚好结束请假回到学校。她刚走进教学楼,就看到电子屏上陶苏和徐星野并肩漫步在林荫道上的画面——陶苏穿着夏季校服,半扎马尾,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俏,徐星野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两人偶尔对视一笑,画面和谐得晃眼。 姜悦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书包带子被攥得发白。她请假前还在跟徐星野讨论物理题,怎么一转眼,他就和陶苏一起拍了宣传视频,还笑得那么温和?一股莫名的嫉妒心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心里堵得发慌。 她开始把陶苏当成“潜在情敌”,以前总觉得陶苏性格内向,肯定比不过自己和徐星野的默契,可现在,陶苏居然和徐星野一起出现在全校都能看到的视频里,这让她怎么甘心? “肯定是陶苏耍了什么手段!”姜悦咬了咬唇,心里盘算着要给陶苏找点“小麻烦”,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一早,陶苏刚到教室,就发现自己桌肚里的作业本不见了。她翻遍了抽屉、书包,甚至问了周围的同学,都没人见过。“奇怪,我昨天明明放进桌肚了呀。”陶苏皱着眉,心里有点着急——今天要交的语文作业本,她花了好几个晚上才写完。 宋乔一得知后,立刻帮着一起找:“会不会是有人拿错了?或者被风吹到地上了?”两人趴在地上,把教室角落都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中午午休时,陶苏去食堂吃饭,回来后发现自己的水杯被打翻了,桌垫湿了一大片,连放在旁边的笔记本都沾了水渍。 “谁这么过分啊!”宋乔一气得跳起来,“肯定是有人故意的!”陶苏看着湿漉漉的笔记本,心里有点委屈,却还是强忍着说:“没事,我擦一擦就好。” 可麻烦还没结束。下午的自习课,陶苏准备去图书馆查资料,刚走出教室,就被两个陌生的女生拦住了:“你就是陶苏?我们是高二(2)班的,听说你历史学得好,能不能帮我们补补课?就现在,我们在楼梯间等你。” 陶苏刚想拒绝,说自己要去查资料,那两个女生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楼梯间走,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陶苏正为难时,徐星野刚好从楼上下来。他看到陶苏被人拉扯着,眉头微微蹙起,走上前拦住了那两个女生:“她要去图书馆,没时间补课。”他的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两个女生认出了徐星野,脸色有点发白,嗫嚅着说:“我们就是想让她帮忙补补课……” “想补课可以找老师,或者预约她的时间,这样拉扯别人很不礼貌。”徐星野看着她们,眼神微凉。两个女生见状,只好悻悻地松开手,转身跑了。 “谢谢你。”陶苏松了口气,小声说道。 徐星野看着她有点泛红的眼眶,问道:“之前是不是还有事?”陶苏犹豫了一下,把作业本不见、水杯被打翻的事说了。徐星野点点头:“我帮你问问。” 他转身去了理科班,找到几个相熟的同学打听,很快就有了消息——是姜悦让那两个女生故意找陶苏麻烦,作业本也是被姜悦藏在了教学楼后面的草丛里。 徐星野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去草丛里找回了作业本,还给了陶苏。“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他递给陶苏一张纸巾,轻声说。 陶苏接过作业本,心里又暖又涩。她知道姜悦可能是误会了,可这些小麻烦,还是让她有点难过。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宋乔一和温珣看在眼里。宋乔一立刻拉着陈洧舟:“陈洧舟,姜悦太过分了!居然欺负苏苏,我们得帮苏苏反击!” 陈洧舟皱着眉:“别冲动,先看看情况。姜悦就是有点小脾气,没什么坏心眼,我们帮陶苏解决问题就好。” 温珣则找了个机会,单独跟姜悦聊了聊。“姜悦,我知道你对宣传视频的事有点在意,但陶苏也是无辜的。”温珣的语气温和却坚定,“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搞这些小插曲,伤了和气不好。” 姜悦一开始还嘴硬:“我没做什么啊!”可在温珣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有点心虚,低下了头。 之后,宋乔一特意每天陪着陶苏上下课,把自己的水杯放在陶苏旁边,还跟周围的同学打好了招呼,让大家多留意陶苏的东西。 陈洧舟则找了徐星曜,旁敲侧击地说了这件事,徐星曜立刻跑去“教训”了姜悦一顿:“姜悦,你别没事找事啊!陶苏是个好姑娘,你这么做太掉价了!” 渐渐地,那些针对陶苏的小麻烦再也没有发生过。姜悦虽然心里还有点别扭,但在大家的影响下,也慢慢收敛了脾气,偶尔遇到陶苏,还会不自然地打个招呼。 陶苏拿着失而复得的作业本,看着身边为自己忙碌的朋友们,心里满是温暖。 她知道,这些小插曲不算什么,因为有徐星野的出手相助,有温珣的温和调解,有宋乔一和陈洧舟的默默守护,这些温暖的力量,让她有勇气面对一切。 那天下午,陶苏在笔记本上写下:“青春里的小插曲,或许带着点小委屈,但更多的是朋友间的温暖。原来被人守护着,是这么幸福的事。”她抬头望向窗外,看到徐星野正在操场打篮球,阳光洒在他身上,耀眼却不刺眼。陶苏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姜悦找陶苏道歉时,眼底带着少见的坦诚:“苏苏,之前是我太小心眼了,不该因为宣传视频的事给你添乱,对不起。”陶苏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笑着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我们还是朋友。” 没承想,第二学期刚开学,姜悦要出国的消息就传遍了校园。 宋乔一咋舌:“哇,姜悦居然要出国?也太突然了吧!”陈洧舟点头:“听说她爸妈早就规划好了,这次是去国外读高中,为了以后申请大学铺路。” 许岁澄翻着书,轻声说:“挺好的,换个环境也是新的开始。”程昀野靠在桌边,难得接话:“她那性子,出去闯闯或许能更成熟点。” 徐星曜摸着后脑勺,有点感慨:“以后没人跟我拌嘴,也没人天天追着我哥问问题了,还挺不习惯的。”徐星野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毕竟是同窗一场,突然的离别,总免不了几分不舍。 温珣看着身边的陶苏,轻声问:“你觉得意外吗?”陶苏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突然,但也替她开心。出国是很好的机会,希望她一切顺利。” 同学们的议论还在继续,有人羡慕她能拥有更好的平台,有人惋惜以后难得再见,也有人调侃以后理科班少了个“护哥狂魔”。但无论想法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姜悦的选择,也是她人生的新征程。 送别那天,姜悦给每个人都送了小礼物,递给陶苏时,笑着说:“苏苏,以后要继续加油,我在国外也会关注你的消息,希望你越来越优秀!”陶苏接过礼物,轻声说:“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常联系。” 看着姜悦拉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陶苏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些曾经的小摩擦,早已在道歉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同窗的祝福。青春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 第12章 志愿填报【成长】 高三的教室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连窗外的蝉鸣都似是压低了分贝。从前下课铃一响就炸开的喧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翻书的哗啦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压低了嗓门的问习题声。 课桌上的书本堆得像小山,几乎挡住了同学们的半张脸,只有在抬头询问问题时,才能瞥见一张张写满专注与疲惫的脸。 曾经一到下课就抱着篮球往操场冲的男生,如今屁股像粘在了椅子上,眉头紧锁地演算着数学压轴题;爱扎堆聊天的女生们,也聚在一起对着文综大题的标准答案争论不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扰到身边刷题的同学。 整个教室被一层无形的紧张氛围笼罩,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着“冲刺”的气息,鲜少再有往日的轻松欢乐。 陶苏也不例外,她面前的习题册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手边的咖啡杯换了一个又一个。 偶尔累得抬头远眺,总能看到斜前方的温珣还在低头整理错题本,笔尖不停,神情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凝重。而理科班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徐星野还是老样子。 哪怕高三压力山大,他依旧是那个清冷模样,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要么刷题,要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很少主动与人闲聊,却总有人拿着习题排队找他请教。 有趣的是,就算再紧张,也总有忍不住“冒泡”的小插曲。有一次晚自习,宋乔一实在熬不住,偷偷在课桌底下吃零食,被巡逻的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班主任没批评她,反而笑着说:“宋乔一同学,补充能量可以,但要记得分享啊!”引得全班同学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沉闷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宋乔一红着脸,把零食分给周围的同学,连温珣都忍不住拿了一块,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还有一次,陶苏遇到一道历史难题,跑去理科班找和徐星野谈论竞赛的温珣请教,刚好碰到徐星野也在给同学讲题。 他站在课桌旁,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声音清淡却条理清晰,哪怕被打断好几次,也没有一丝不耐烦。 讲完题,他抬头看到陶苏,微微颔首示意,眼神依旧清冷,却比以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陶苏心里一动,轻声说了句“加油”,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陈洧舟则成了班级里的“气氛调节员”,偶尔会讲个冷笑话,或者模仿老师的语气说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有一次,他模仿历史老师讲课的腔调,惟妙惟肖,连温珣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宋乔一笑着捶他:“陈洧舟,你太有才了!以后不当演员可惜了!” 而徐星曜,虽然也收敛了不少玩心,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调皮。有一次,他偷偷在徐星野的习题册上画了个小笑脸,被徐星野发现后,兄弟俩在教室里追着跑了半圈,引来一片低低的笑声。 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高一高二的时光,紧张的氛围也冲淡了不少。 陶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高三的日子虽然忙碌又紧张,但那些偶尔的小插曲、同学们之间的相互鼓励、徐星野清冷却坚定的身影,都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她知道,这段一起奋斗的时光,将会成为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无论未来如何,都值得永远铭记。 高三下学期的月考刚结束,估分表还带着油墨味,教室里就飘起了志愿填报的热议。课桌上的错题本还摊着,同学们却已按捺不住,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忐忑与憧憬。 陶苏捏着自己的估分表,指尖微微发紧。六百四十多分的成绩,在文科班算得上拔尖,可面对密密麻麻的院校名录,她却没了主意。是冲一把省外的重点大学,还是稳妥留在南城?是选执念已久的汉语言文学,还是听从家人建议选就业面更广的新闻专业?她对着表格发呆,连宋乔一凑过来都没察觉。 “苏苏!想啥呢?”宋乔一戳了戳她的胳膊,手里的估分表晃了晃,“我跟你说,我专业课过了三所音乐学院,文化课估分也够线,我铁定报南城音乐学院!以后我就是歌手啦!”她眼睛亮得像星星,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陶苏回过神,笑了笑:“真好,恭喜你呀乔一,终于能去追你的音乐梦了。” “你呢?你这分数能冲南宁大学吧?”宋乔一指着她的估分表,“南城最好的大学,你肯定能上!” 正说着,陈洧舟抱着篮球跑进来,额角还带着汗:“聊志愿呢?我跟你们说,我体育加分加上文化课,稳上南城体育学院了!以后专攻篮球,争取进职业队!” “可以啊陈洧舟!”宋乔一拍了他一下,“以后我开演唱会,你当我的保镖!” “没问题!”陈洧舟爽朗地笑,转头问陶苏,“陶苏,你报哪所?温珣肯定去南宁大学吧?” 陶苏还没来得及回答,温珣就端着水杯走了过来,温和地笑:“我打算报南宁大学的医学专业,虽然是文科出身,但我查过,他们的临床医学专业文理兼收,我挺感兴趣的。” “医学?”陶苏有些意外,“温珣,你文科这么好,怎么想着学医学相关的?” “觉得很有意义,”温珣点点头,“能帮到别人,也挺有挑战性的。你呢?你的分数报南宁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很有把握,要不要考虑?” 陶苏心里一动,南宁大学确实是她的理想院校,可她还是有些犹豫。这时,徐星曜和徐星野并肩走进教室,兄弟俩手里都拿着估分表,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哥,我跟你说,我就报南宁大学的师范专业了!”徐星曜嚷嚷着,“以后当老师,寒暑假带薪休假,多爽!而且跟你还在一个学校,以后我还能蹭你的饭!” 徐星野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清冷:“我不报南宁大学。”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徐星曜更是跳了起来,“哥,你疯了?南宁大学是南城最好的!你不报这报哪?” 徐星野抬眸,目光坚定:“我报军校。” “军校?”宋乔一惊呼出声,“徐星野,你怎么突然想报军校了?” “一直有这个想法,”徐星野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觉得军人的责任和担当很有意义,也想挑战一下自己。” 陶苏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徐星野会顺理成章地报考南宁大学的理科专业,就像他一直以来的沉稳与优秀那样。 可他选择了一条更具挑战性的路,就像他的人,清冷却坚定,永远有着自己的方向。 “徐星野,你这分数报军校太可惜了吧?”陈洧舟忍不住说,“南宁大学的计算机系随便你挑啊!” “没什么可惜的,”徐星野摇摇头,“适合自己就好。” 这时,班主任杨简兮走进教室,手里拿着志愿填报指导手册,笑着说:“看大家聊得挺热闹,估分都出来了,志愿有初步想法了吗?” “杨老师!我要报南城音乐学院!”宋乔一第一个举手。 杨简兮笑着点头:“很好啊乔一,坚持自己的兴趣,老师支持你。陈洧舟呢?还是走体育这条路?” “嗯!老师,我报南城体育学院!”陈洧舟站直了身体。 “不错,”杨简兮赞许地点头,目光转向温珣,“温珣,你成绩一直很稳定,打算报哪所学校?” “老师,我想报南宁大学的公共卫生管理专业。”温珣回答。 “医学相关?”杨简兮有些意外,随即笑道,“挺好的,文理兼收的专业,也很有前景,你做事细心,确实适合。” 她的目光又落在陶苏身上,语气温柔:“陶苏,你的估分成绩很好,有没有看好的学校和专业?之前听你说喜欢文学,有没有心仪的方向?” 陶苏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徐星野的选择让她明白,适合自己、遵从内心才是最重要的。她抬头看着杨简兮,眼神坚定:“老师,我想报南宁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 “南宁大学?”杨简兮眼睛一亮,“这个选择很适合你!你的分数很有把握,而且汉语言文学是南宁大学的王牌专业,跟你的兴趣也契合。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陶苏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徐星野不会去南宁大学,但这并不影响她对理想院校的追求,她想为自己的青春拼一把。 杨简兮欣慰地笑了:“好,有想法就好。徐星曜,你呢?打算报哪?” “老师,我报南宁大学的师范专业!”徐星曜立刻举手。 “跟温珣、陶苏一个学校?挺好的,”杨简兮笑着说,随即看向徐星野,“徐星野,你呢?老师看你的估分,报南宁大学绰绰有余。” “老师,我报军校。”徐星野回答。 杨简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理解的笑容:“军校是个很好的选择,能锻炼意志,也很有担当。老师支持你,但要考虑清楚,军校的训练和学习都很辛苦。” “我想清楚了,谢谢老师。”徐星野点点头。 教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分享着自己的志愿,有人向老师咨询着细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着对未来的憧憬。 陶苏看着身边的同学们,看着坚定的徐星野、温和的温珣、兴奋的宋乔一和陈洧舟,心里满是感慨。 志愿填报是青春的岔路口,每个人都选择了属于自己的方向。陶苏知道,无论未来走向何方,这段一起奋斗的时光,这些藏在心底的心事,都会成为她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而南宁大学,这座充满希望的校园,或许将会是她新的起点。 六月的风裹着蝉鸣与燥热,撞得窗户嗡嗡作响。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开放的那一刻,班级群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后又被铺天盖地的消息刷屏,每个人的命运都被那串冰冷的数字改写,心境各异,喜忧参半。 陶苏握着手机的手沁出了冷汗,指尖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按下查询键时,她死死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等她猛地睁开眼,屏幕上的分数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比预估低了整整二十分,距离南宁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投档线,差了七分。 她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挑灯夜读的深夜,那些为了追赶目标在错题本上反复标注的痕迹,那些对南宁大学校园的憧憬,还有藏在心底、想离徐星野的方向更近一点的小心思,全都在这一刻碎成了泡影。她的分数,只能稳稳进入一本批次的南城师范学院,那个她曾经作为“保底”、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学校。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串刺眼的数字。她想强撑着平静,可胸口的酸涩像潮水般涌来,怎么也压不住。 微信消息不断弹出,宋乔一发来一张音乐学院的录取查询截图,配文:“苏苏!我考上了!超了分数线十五分!以后我就是准歌手啦!”后面跟着一串欢呼的表情包。陶苏看着屏幕,想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缓缓回复:“恭喜你乔一,真为你开心。” 电话那头的宋乔一立刻打来,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苏苏,你呢?是不是稳上南宁大学了?我跟陈洧舟说好了,开学就去南宁找你玩!” 陶苏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没考上南宁大学,要去南城师范学院了。” 电话那头的兴奋瞬间凝固,宋乔一的声音低了下来:“怎么会?你估分不是挺高的吗?是不是查错了?” “没查错,差了七分。”陶苏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没事,南城师范也挺好的,汉语言文学是它的王牌专业。” 挂了电话,她点开许岁澄的私信,对方早已发来消息:“苏苏,我考上第一志愿的律师专业啦!”后面跟着一个开心的表情。许岁澄一直目标明确,想学法律,如今得偿所愿,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陶苏强打起精神回复:“太棒了岁澄!恭喜你!终于实现自己的目标了!” 许岁澄很快回过来:“你呢?南宁大学应该没问题吧?” 陶苏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没考上,去南城师范了。” “别难过呀!”许岁澄立刻发来安慰,“南城师范的汉语言文学超厉害,而且我们还在一个城市,以后随时可以见面!” 看着这条消息,陶苏的心里暖了暖,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班级群里,喜讯与叹息交织。陈洧舟顺利考上了南城体育学院,他发了一张自己在篮球场上的照片,配文:“继续为热爱奔赴!”底下一片祝福。 温珣毫无悬念地被南宁大学公共卫生管理专业录取,他只发了一句简短的“尘埃落定,愿各自安好”,依旧是温和沉稳的模样,却不难看出释然。 徐星曜的消息是在群里喊出来的:“我考上南宁大学师范专业啦!以后跟温珣是校友了!我哥也顺利被军校录取,以后就是军人啦!”后面跟着一个得意的表情包。陶苏看到这条消息,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徐星野终究是耀眼的,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稳稳走去,而她,却在青春的岔路口,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程昀野考上了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他在群里没多说话,只给每个人点了赞。唐幼宜去了南方的舞蹈学院,还在群里调侃徐星曜:“以后在南宁好好读书,别总想着调皮!” 最让陶苏意外的是温珣,他特意发来私信:“陶苏,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南城师范真的很好,你的才华在那里一样能发光。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节点,不是终点。以后我们还能在南城见面。” 陶苏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温珣的理解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她灰暗的心情。她回复:“谢谢班长,我知道了。你也要在南宁大学好好加油。” 父亲走进房间,看到她红红的眼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闺女,南城师范也很好,以后当老师,稳定又体面。爸知道你努力了,这就够了。” 陶苏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哭着说:“爸,我对不起你,我没能考上南宁大学。” “傻孩子,”父亲叹了口气,“考大学是为了让你以后能过得好,不是为了考哪所学校。只要你自己不放弃,在哪里都能发光。” 夜幕降临,陶苏渐渐平静下来。她打开电脑,搜索南城师范学院的资料,看着校园里古朴的教学楼、郁郁葱葱的林荫道,心里的失落慢慢被接受取代。是啊,高考哪有那么多如愿以偿,遗憾也是青春的一部分。 她拿起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虽有遗憾,但未来可期。南城师范学院,九月见。” 发完后,她收到了很多点赞和祝福,其中包括徐星野的一个赞。那个简单的点赞,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却也让她彻底释然——有些暗恋,有些期许,或许注定要留在青春里,但这并不妨碍她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 窗外的风渐渐凉爽起来,陶苏知道,高考这场战役已经结束,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带着这份遗憾与成长,继续往前走。南城师范学院,将会是她新的起点,而那些未完成的心愿,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 第13章 毕业典礼【离别】 六月的阳光温柔得不刺眼,洒在南城东实一中的操场上,将红色的跑道、绿色的草坪染得暖意融融。 2020届毕业典礼如期而至,身着蓝白相间毕业服的同学们穿梭在校园里,学士帽上的流苏随风摆动,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驱散了高考成绩公布后的些许怅然,满是青春散场前的热烈与不舍。 陶苏穿着合身的毕业服,半扎的马尾垂在肩头,学士帽被她轻轻捏在手里。宋乔一挽着她的胳膊,兴奋地东张西望:“苏苏,快去找温珣他们合影!难得大家都穿得这么整齐,可得多拍几张留纪念!” 陈洧舟穿着毕业服,身姿挺拔,正被一群女生围着拍照,脸上带着爽朗的笑;许岁澄站在樱花树下,白色的毕业服衬得她愈发温婉,程昀野在一旁帮她整理学士帽的流苏,动作轻柔。 徐星曜则到处蹿着搞怪,一会儿抢镜别人的合照,一会儿把学士帽抛向天空,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温珣看到陶苏,笑着走过来:“一起拍张照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陶苏点点头,和温珣、宋乔一、许岁澄凑在一起,相机定格下四人并肩的笑容。 阳光落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光,那是属于青春的纯粹与明亮。 拍照的间隙,陶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的徐星野。他穿着毕业服,身姿依旧挺拔,清冷的眉眼在阳光下柔和了些许。 他正和徐星曜、几个理科班的同学说话,偶尔会被徐星曜的玩笑逗得勾起嘴角,那抹极淡的笑容,像初夏的风,轻轻拂过陶苏的心尖。 “想跟徐星野拍张合照,对不对?”宋乔一凑到她耳边,狡黠地笑,“苏苏,都要毕业了,可别留遗憾!我帮你去说!” 陶苏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拉住她:“别……别去,我自己来。”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徐星野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手心也沁出了薄汗。 “徐星野。”她轻声喊住他。 徐星野转过头,看到是她,眼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微微颔首:“怎么了?” “我……我们能不能拍张合照?”陶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毕业了,想留个纪念。” 徐星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宋乔一立刻举着手机跑过来,兴奋地说:“我来拍!你们靠近一点,自然一点!” 陶苏站在徐星野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徐星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主动往她身边挪了挪,轻声说:“别紧张,自然就好。” 宋乔一找准角度,喊着“三、二、一”,陶苏下意识地扬起嘴角,目光落在镜头上,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徐星野也正看着镜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快门按下,将这一瞬间永远定格。 “拍得超好看!”宋乔一立刻把照片给陶苏看,照片里,两人并肩站在樱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陶苏的笑容腼腆又明亮,徐星野的表情清冷却温和,画面和谐得恰到好处。 陶苏看着照片,心里满是欢喜与释然。是啊,都要毕业了,有些心愿,总得勇敢一次,这样才不算遗憾。 周围的欢乐还在继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合影,有人抱着老师哭红了眼睛,有人互相交换着纪念册留言,有人在操场上奔跑打闹,把毕业服抛向天空。 徐星曜和唐幼宜还在拌嘴,却在拍照时故意凑得很近;陈洧舟把宋乔一扛在肩膀上,让她能拍到更高处的风景;温珣则在给同学们签名,字迹依旧工整有力。 陶苏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热闹又温暖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 三年的高中时光,有欢笑,有泪水,有努力,有遗憾,而这些,都将成为她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那张和徐星野的合照,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心底,带着淡淡的美好,见证着这段独一无二的青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园里,毕业照的快门声还在不断响起。陶苏知道,高中生涯即将落幕,但新的征程也即将开始。 她握紧手机,看着那张合照,嘴角忍不住上扬——青春不散场,梦想不落幕,那些未完成的心愿,那些藏在心底的美好,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绽放。 夜幕低垂,学校大礼堂里灯火璀璨,彩带与气球缠绕着梁柱,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暖融融的光。 这场专门为2020届准备的毕业晚会,像一场盛大的告别,将三年来的欢声笑语、并肩奋斗,都揉进了这最后的夜晚。 音乐响起时,宋乔一第一个冲上舞台,抱着话筒唱起了三年前迎新晚会时的歌。熟悉的旋律一出来,台下立刻有人跟着合唱,歌声里带着青涩的回忆,也藏着离别的不舍。 陶苏坐在角落,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宋乔一,看着台下跟着哼唱的同学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 陈洧舟带着几个男生跳了段搞怪的舞蹈,笨拙的动作引得全场哄堂大笑,连一向清冷的徐星野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徐星曜更是在台下带头起哄,喊着“再来一遍”,闹得不亦乐乎。 温珣坐在陶苏身边,递给她一杯果汁,笑着说:“难得这么热闹,多喝点,别辜负了这最后的聚会。” 陶苏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心里的失落淡了些。她转头看向四周,许岁澄正和程昀野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唐幼宜被徐星曜拉着一起跳舞,嘴上说着“别烦我”,脚步却很诚实;班主任杨简兮和老师们坐在前排,看着同学们的身影,眼里满是欣慰与不舍。 就像三年前的军训拉练,大家也是这样欢聚一堂,带着初见的陌生与好奇,分享着零食,吐槽着训练的辛苦。 而如今,熟悉的面孔即将各奔东西,奔赴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校园,开启新的人生。那些一起挑灯夜读的夜晚,一起在操场奔跑的黄昏,一起为考试焦虑、为进步欢呼的瞬间,都将成为回忆里最珍贵的碎片。 晚会过半,主持人邀请大家上台分享毕业感言。宋乔一红着眼眶说:“谢谢3班的每一个人,谢谢你们陪我一起疯一起闹,以后我在音乐学院唱歌,你们一定要来听!”陈洧舟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大家有需要,随时找我,我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温珣走上台,语气温和却坚定:“青春不散场,我们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相遇。愿大家都能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未来可期。” 徐星野上台时,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依旧是清冷的模样,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三年同窗,谢谢大家的照顾。愿我们都能坚守初心,奔赴自己的热爱。”简单的话语,却让台下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 陶苏没有上台,她只是坐在台下,静静地听着。心里的失落像潮水般涨了又退,最终沉淀为释然。 高考的遗憾,没能和徐星野去往同一所学校的怅然,都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慢慢被接受。是啊,人生本就没有那么多圆满,离别也是青春的一部分。 晚会最后,全体同学一起唱起了校歌。熟悉的旋律回荡在礼堂里,有人红了眼眶,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陶苏看着身边的同学们,看着不远处并肩站着的徐星野和徐星曜,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歌声里,有不舍,有祝福,有对未来的期许。 散场时,大家互相交换着联系方式,说着“常联系”“一定要见面”。陶苏收到了很多祝福,也送给了每个人最真诚的祝愿。她走到徐星野面前,鼓起勇气说:“徐星野,祝你在军校一切顺利,前程似锦。” 徐星野看着她,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你也是,南城师范学院很好,祝你学业有成。” 简单的告别,却让陶苏的心里彻底释然。她知道,这段藏在心底的暗恋,会随着毕业画上一个温柔的句号,而那些一起走过的时光,会永远留在记忆里,温暖而明亮。 走出大礼堂,夜色温柔,晚风拂面。同学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却渐渐远去。陶苏抬头看着漫天繁星,嘴角忍不住上扬——青春不散场,愿我们在彼此看不见的岁月里,都能熠熠生辉。 暑假的阳光透过纱窗,洒在书桌一角,将陶苏的日记本晒得暖融融的。 陶芯趁着姐姐去图书馆的空隙,好奇地翻开了这本带锁的本子——钥匙是她偶然在抽屉缝里找到的,总听姐姐提起高中生活,她早就按捺不住好奇了。 日记本的纸页带着淡淡的墨香,陶苏的字迹清秀工整,一页页翻下去,陶芯看得眼睛发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今天军训拉练,宋乔一差点中暑,我扶着她走了三公里,她还硬撑着给大家唱《小星星》,太可爱了……”陶芯跟着笑出声,仿佛看到了那个活泼的大姐姐,心里默默想着:初中会不会也有这么有意思的同学? “徐星野讲物理题真的好清楚,虽然话少,但每次都能讲到重点,可惜我理科太差了……”陶芯歪着脑袋,想象着那个清冷又厉害的大哥哥,心里对“学霸”多了几分向往。 “月考进步了!超过了徐星曜,温珣说我找对了方法,真的好开心……”看到这里,陶芯攥了攥小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初中我也要好好学习,当一个厉害的学生! “毕业晚会大家一起唱校歌,好多人都哭了,我也有点舍不得。和徐星野拍了合照,这三年,也算没有遗憾了……”陶芯的眼神变得温柔,她虽然不懂姐姐字里行间的小情愫,却能感受到那份不舍与释然。 日记本里,有陶苏对难题的苦恼,对朋友的珍惜,对暗恋的小心翼翼,也有对未来的憧憬。陶芯越看越入迷,连姐姐回来都没察觉。 “陶芯,你在看什么?”陶苏走进房间,看到妹妹捧着自己的日记本,脸颊瞬间泛红,伸手想去抢。 陶芯连忙把日记本抱在怀里,笑着说:“姐姐,你的高中生活也太有意思了吧!有这么多好朋友,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我好期待初中呀!” 陶苏愣了一下,看到妹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心里的窘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她坐在陶芯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初中也会有很多有趣的事,会遇到新的同学,学到新的知识,还会有很多挑战。” “那我也能遇到像宋乔一姐姐那样的好朋友吗?也能遇到像温珣哥哥那样厉害的班长吗?”陶芯叽叽喳喳地问,眼里满是憧憬。 “当然啦,”陶苏点点头,想起自己的高中时光,嘴角扬起,“只要你真诚待人,努力学习,一定能收获属于自己的精彩。” 陶芯捧着日记本,认真地说:“姐姐,我也要写日记,把初中生活都记下来,以后也给你看!” 陶苏笑着答应:“好啊,我等着看我们陶芯的初中历险记。” 阳光依旧温暖,姐妹俩凑在一起,一个讲着高中的趣事,一个憧憬着初中的生活,房间里满是欢声笑语。 陶苏看着妹妹期待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原来自己的青春回忆,还能成为妹妹对未来的向往,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2023年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醒了两座校园,也吹来了陶家姐妹的全新征程。 陶苏提着行李箱站在南城师范学院门口时,阳光刚好越过校门的梧桐树梢,洒在“厚德博学,止于至善”的校训石上。 校园里满是拖着行李的新生与家长,学长学姐们举着引导牌穿梭其间,热情地招呼着:“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同学这边走!” 她跟着人流走进校园,青砖黛瓦的教学楼掩映在郁郁葱葱的香樟树下,荷塘里的荷花虽已谢去,却仍有蜻蜓点水,泛起圈圈涟漪。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窗外就是一片草坪。室友们陆续到齐,来自不同城市的女孩们带着羞涩的笑容互相打招呼,分享着家乡的特产,陌生感很快在叽叽喳喳的聊天中消散。 开学典礼上,校长的讲话掷地有声,鼓励着新生们“以青春之我,筑教育之基”。陶苏坐在人群中,看着身边朝气蓬勃的同学们,心里满是憧憬。 她报了文学社和志愿者协会,课后泡在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里,指尖划过一本本汉语言文学典籍,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偶尔遇到难题,和室友们凑在一起讨论,或是向学长学姐请教,忙碌却充实。 周末时,她会去校园里的咖啡馆看书,或是和宋乔一、许岁澄约着逛南城的老街,分享彼此的大学生活,时光温柔而惬意。 而同一时间,陶芯背着崭新的书包,站在南城实验中学的校门口,小手紧紧攥着陶苏给她准备的文具袋。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长学姐们列队欢迎,鼓掌声和欢呼声让她既紧张又兴奋。走进初一(3)班的教室,班主任是个温柔的女老师,笑着让大家做自我介绍。 陶芯看着身边陌生的面孔,想起姐姐日记里的宋乔一,鼓起勇气说:“大家好,我叫陶芯,我喜欢画画和读书,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初中的课程比小学丰富了许多,语文的诗词歌赋、数学的逻辑推理、英语的异国风情,都让陶芯充满好奇。 她像姐姐一样,每天认真记笔记、完成作业,遇到不懂的就虚心请教老师和同学。课间时,她会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们跳皮筋、聊动画片,或是分享姐姐给她讲的高中趣事。 她也学着姐姐的样子,买了一个漂亮的日记本,每天写下校园里的新鲜事:“今天和小雨一起值日,她帮我捡了掉在地上的笔袋,我们成了好朋友!”“数学老师讲的应用题好有趣,我以后也要当学霸!” 周末回家时,姐妹俩总会凑在一起分享彼此的校园生活。陶苏给陶芯讲文学社的诗词大会,讲志愿者活动中遇到的可爱孩子;陶芯给姐姐讲班级里的趣事,讲自己新交的好朋友,眼里满是星光。 “姐姐,初中真的好有意思!”陶芯抱着陶苏的胳膊,兴奋地说。 陶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还会有更多有意思的事,慢慢体验。”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姐妹俩的脸上,映着她们眼里的憧憬与喜悦。从高中到大学,从小学到初中,时光流转,征程更替,而那些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期许,却在姐妹俩之间悄悄传递,温暖而坚定。 ------------ 第14章 大学生活【私事】 南城师范学院的秋天,香樟叶簌簌落下,铺就出一条满是诗意的校园小径,陶苏的大学生活,就像这秋日的阳光,温暖而鲜活,比高中多了数不清的乐趣。 课堂不再是单一的课本讲解,汉语言文学的课堂上,老师带着大家品读《诗经》的温婉、唐诗的豪放,偶尔还会组织诗词朗诵会,陶苏站在台上,声音清亮地念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台下的掌声让她渐渐褪去了高中时的羞涩。 课后,她和林觉夏抱着书本穿行在校园里,林觉夏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欢声笑语——她会指着路边的小猫打趣,会分享食堂新出的菜品,会叽叽喳喳地吐槽难懂的古代文学史,和宋乔一的性格如出一辙,让陶苏很快就放下了陌生感,两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她们一起去图书馆占座,头挨着头查阅资料;一起去食堂排队,互相为对方抢爱吃的糖醋排骨;一起报名参加文学社的征文比赛,熬夜修改稿件,互相打气。 周末还会约着去逛南城的书店,在书架间穿梭,淘到心仪的书就像捡到了宝贝。林觉夏总爱跟陶苏聊起计算机专业的余让,眼里闪着藏不住的笑意:“他解题超厉害,上次我电脑坏了,他三两下就修好了,还帮我整理了专业课的笔记呢!”陶苏笑着听着,真心为好友感到开心。 大学生活的乐趣远不止这些。学校的社团文化节热闹非凡,街舞社的炫酷表演、吉他社的深情弹唱、汉服社的典雅走秀,让陶苏目不暇接。 志愿者协会组织去乡村小学支教,陶苏和林觉夏一起给孩子们上课,看着孩子们求知的眼睛,心里满是成就感;运动会上,她们虽然没有报名参赛,却在场边为同学们呐喊加油,手里的加油棒挥得飞快,汗水浸湿了衣衫也不觉得累。 而让陶苏始料未及的,是学长沈归羡的追求。沈归羡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大二学长,也是文学社的社长,温文尔雅,写得一手好字,在学院里颇受欢迎。 第一次注意到陶苏,是在诗词朗诵会上,她念诗时眼里的光,让他印象深刻。 沈归羡的追求温柔而克制,从不给陶苏带来压力。他会在陶苏去图书馆时,悄悄为她占好靠窗的位置,放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会在她征文比赛失利时,耐心地帮她分析不足,鼓励她“文字有灵,真诚至上”;会在社团活动结束后,主动提出送她回宿舍,一路上聊着文学、聊着未来,话题轻松而投机。 他会带着陶苏去学校的露天影院看经典影片,为她讲解影片背后的文学隐喻;会在她生日时,送上一本亲手批注的《红楼梦》,扉页上写着“愿你如黛玉般灵动,如宝钗般通透”;会在下雨天,撑着一把大伞在教学楼下等她,伞始终稳稳地罩在她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淋湿了。 林觉夏总爱打趣陶苏:“苏苏,沈学长多好啊,温柔又有才,对你还这么上心,你就不考虑一下?” 陶苏每次都会笑着摇头:“现在还是学习最重要,我想先把专业学好,其他的事情暂时不想考虑。” 她不是不明白沈归羡的心意,也感激他的温柔相待,但高中时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恋,让她对感情多了几分谨慎。 更何况,她始终觉得,大学是用来成长的,专业知识的积累、视野的开拓,比感情更重要。 沈归羡也从不强求,只是依旧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陶苏。他会把整理好的专业课笔记分享给她,会在她遇到难题时伸出援手,会在她取得进步时真心为她高兴。 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只希望你在大学里能过得开心、过得充实,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我一直都在。” 陶苏看着沈归羡温和的笑容,心里满是感激。她依旧专注于学习,和林觉夏一起在汉语言文学的世界里探索,偶尔和宋乔一、许岁澄视频通话,分享彼此的大学生活。 沈归羡的追求,就像大学生活里的一抹温柔底色,让这段时光更加完整,却从未打乱她的节奏。 秋日的阳光依旧温暖,陶苏和林觉夏并肩走在校园里,落叶在她们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陶苏知道,大学生活还有很多精彩等着她去探索,而她会带着这份从容与坚定,在成长的道路上稳步前行,不辜负时光,也不辜负自己。 大三暑假的傍晚,余让拎着半袋西瓜敲开陈洧舟家的门,刚进门就被空调风裹得打了个哆嗦。“你小子可以啊,放假就宅家吹空调,不怕发霉?”余让把西瓜往茶几上一放,顺势瘫坐在沙发上。 陈洧舟正对着电脑打游戏,头也没抬:“不然干嘛?体育生的假期,除了训练就是休息。倒是你,跟林觉夏处得挺甜,今天怎么舍得单独出来?” “别提了,”余让撕开西瓜保鲜膜,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跟你说个事儿,觉夏跟我讲,她室友陶苏,就是咱们高中同届那个文科班的学霸,被她们学校一个学长追得紧呢!叫什么沈归羡,还是文学社社长,温文尔雅那挂的,对陶苏可上心了。” “陶苏?”陈洧舟手上的动作一顿,摘了耳机回头,“是跟宋乔一玩得好的那个?她居然被人追了?” “可不是嘛,”余让又挖了勺西瓜,“觉夏说那学长可会了,送亲手批注的书,雨天撑伞送回宿舍,还帮着改征文,温柔得不行。陶苏现在还没答应,说想先搞学习,但架不住人家攻势猛啊。” 两人正聊着,陈洧舟的手机响了,是徐星曜发来的视频通话。接通后,徐星曜大大咧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洧舟,干嘛呢?出来打球啊!” “打什么球,刚听余让说个大消息,”陈洧舟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跟你说,陶苏被她大学学长追了!” “谁?陶苏?”徐星曜原本瘫在沙发上,闻言“腾”地一下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哪个陶苏?我们高中3班那个陶苏?” “不然还有哪个?”余让凑到镜头前,“就是跟你哥同班过,后来跟你、温珣一个学校的那个陶苏啊。她室友林觉夏是我女朋友,这事儿千真万确。” 徐星曜挠了挠头,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吧?陶苏不是一直一门心思学习吗?高中时就安安静静的,怎么上了大学还被人追了?那学长什么来头啊?靠谱吗?” “听说是她们专业的大二学长,文学社社长,长得帅还有才,对陶苏挺用心的。”余让解释道。 “不行不行,这事儿得跟老同学们说说,”徐星曜立刻来了精神,“我拉个群,把温珣、宋乔一他们都拉进来,问问具体情况!” 没过多久,“2020届3班永不散场”的群就热闹起来。 徐星曜:【紧急通知!陶苏被她大学学长追求了!有人知道详情吗?】 宋乔一:【???真的假的?苏苏怎么没跟我说?】 温珣:【哪个学长?陶苏之前跟我提过,好像是文学社的沈学长,人挺靠谱的。】 许岁澄:【陶苏要是喜欢就好,她对感情一直挺谨慎的。】 陈洧舟:【余让说那学长攻势挺猛,送书送牛奶,还雨天送回宿舍。】 宋乔一:【不行,我得给苏苏打电话问问!】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徐星曜一边刷着消息,一边忍不住给徐星野发了条微信:【哥,跟你说个事儿,陶苏被她大学学长追了!就是咱们高中那个陶苏,你还记得不?】 此时的徐星野正在军校的训练场上,刚结束一天的高强度训练,汗水浸湿了作训服,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他掏出手机,看到弟弟发来的消息,眉头微微一蹙,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怪异——这种感情琐事,徐星曜怎么还特意跟他说? 可指尖划过屏幕,“陶苏”两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泛起圈圈涟漪。 他下意识地想起高一那年,那个坐在同桌位置上,安安静静刷题,问问题时会红着脸,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的女孩。 想起军训拉练时,她扶着中暑的宋乔一,一步步走完全程,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咬牙坚持;想起月考后,她拿着成绩单,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说自己超过了徐星曜;想起毕业那天,她鼓起勇气跟自己合照,笑容腼腆又明亮,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那些被忙碌的军校生活淹没的细碎回忆,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其实一直记得陶苏,记得那个安静却坚定,温柔又努力的女孩。 可很快,他又收敛了神色。训练的疲惫感袭来,军校的纪律和高强度的学习让他早已没了心思去想这些儿女情长。他回复徐星曜:【知道了。这是她的私事,不必过多关注。】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向宿舍。晚风拂过训练场,带着夏夜的燥热,徐星野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老同学的消息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可脑海里,却总是挥之不去那个红着脸问问题的女孩身影。 徐星野按下发送键时,完全没留意聊天框的背景——不是和徐星曜的单独对话框,而是那个沉寂了许久、偶尔只有节日祝福的“高一3班班级群”。 消息发出的瞬间,原本还在聊陶苏和沈学长的群,突然陷入了零点五秒的死寂,紧接着就像被投了颗炸弹,瞬间炸了锅。 【徐星野:知道了。这是她的私事,不必过多关注。】 宋乔一率先刷屏:【!!!徐星野???你怎么在群里发这个?】 陈洧舟:【我没看错吧?徐星野居然冒泡了!还回应了陶苏的事?】 许岁澄:【“不必过多关注”?学长你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 不知名的同学A:【救命!这语气,谁懂啊!是不是有点在意又装不在意?】 不知名的同学B:【徐星野高中时就和陶苏同桌过,不会早就有情况吧?】 群里的消息像瀑布一样刷新,各种揣测和调侃满天飞。有人截图保存这历史性的一幕,有人@徐星曜追问详情,还有人直接@徐星野,想扒出点更多信息。 而另一边的徐星曜,刚刷到群里的消息,手里的冰可乐“哐当”一声砸在茶几上,泡沫溅了一地。他瞪着手机屏幕,眼睛都快贴上去了,嘴里喃喃自语:“不是吧……我哥居然发群里了?他疯了?” 宋乔一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八卦:“徐星曜!你哥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在群里发这个?他是不是在意陶苏啊?” “我哪知道啊!”徐星曜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我就是跟他随口提一嘴,谁知道他发群里了!他平时在军校里严肃得要死,连微信都很少回,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你快问问你哥!是不是手滑了?还是故意的?”宋乔一不依不饶。 徐星曜挂了电话,立刻给徐星野发微信,手指都在抖:【哥!你疯了?你把消息发3班群里了!现在群里都炸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星野才回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发错了。】 就三个字,简洁得像他本人,却让群里的讨论更激烈了。 【“发错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我不信!肯定是故意的,想暗示什么!】 【徐星野高中时就对陶苏挺好的,记得有次陶苏被人找事,还是他帮忙解决的。】 【救命!这是什么青春文学照进现实?暗恋多年,情敌出现,误发消息暴露心思?】 温珣在群里稍微平息了一下节奏:【大家别过度揣测了,应该是手滑发错了。陶苏的感情是她的私事,我们祝福就好。】 可这话根本压不住大家的热情,群里依旧热闹非凡。徐星曜看着群里的各种脑补,头都大了,只能默默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心里祈祷着这事儿能快点过去。 而远在军校的徐星野,看着“发错了”三个字,指尖微微收紧。他刚才看到消息时的慌乱,那些不受控制冒出来的回忆,还有嘴角不自觉的笑意,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老同学”的身份? 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群里那些“在意”“暗恋”的揣测,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又泛起了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午后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陶苏午睡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被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群消息提醒吓了一跳——那个沉寂了快三年、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有几条祝福的“高一3班班级群”,居然显示着99+的未读消息。 她心里咯噔一下,点进去的瞬间,满屏的聊天记录差点让她手滑摔了手机。 从余让提起沈学长追求她的事,到徐星曜的震惊追问,再到那行让她心跳骤停的消息——【徐星野:知道了。这是她的私事,不必过多关注。】 后面跟着的,是同学们铺天盖地的揣测、调侃和@,连温珣都出来打了圆场,徐星曜的慌乱解释更是清晰可见。 陶苏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手指飞快地往上翻,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来龙去脉,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徐星野居然发错群了?他为什么会回应这件事? “苏苏?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林觉夏刚从外面回来,看到陶苏呆呆地坐着,脸色通红,忍不住凑过来。 陶苏把手机递给她,声音都有点发颤:“你看……群里炸了。” 林觉夏接过手机,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天!徐星野居然发错群了?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而且他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欲盖弥彰啊!” “别瞎说……”陶苏抢回手机,指尖冰凉,“应该就是手滑发错了,他在军校那么忙,肯定没多想。” 话虽这么说,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高中时的画面——徐星野清冷的侧脸,帮她捡起作业本时的样子,毕业合照时温和的笑意,还有那句“别紧张,自然就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宋乔一发来的私信:【苏苏!你看到群里了吗?徐星野这也太搞笑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早就觉得他高中时对你不一样了!】 紧接着,温珣也发来消息:【陶苏,别在意群里的调侃,大家就是觉得新鲜。徐星野应该是手滑发错了,你不用有压力。】 陶苏看着两条消息,心里乱成一团麻。她知道同学们只是看热闹,可徐星野的那句“不必过多关注”,还有他误发消息的举动,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她点开和沈归羡的对话框,看着他早上发来的“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的消息,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沈归羡的追求温柔而真诚,她不是不感激,可此刻,脑海里却全是徐星野的名字,和他发在群里的那句话。 林觉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别想太多啦!说不定徐星野就是单纯手滑,毕竟你们是老同学,他看到消息回应一下也正常。倒是你,对沈学长到底有没有感觉啊?” 陶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关掉群聊,把手机放在一边,努力平复着心跳:“我不知道……现在只想先把毕业论文的框架定下来。” 可心里的那点波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沉寂了许久的青春回忆,因为这一场意外的“误发”,重新被唤醒。 陶苏看着窗外的香樟树,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可她的心里,却像是闯进了一只迷路的小鹿,慌乱又迷茫。 ------------ 第15章 回到母校【约定】 九月的南城东实一中,香樟依旧葱郁,操场上的琅琅书声仿佛还是当年的模样。陶苏穿着崭新的教师制服,站在教务处门口,心里满是忐忑与憧憬——大学毕业后,她如愿回到了母校,成为一名语文老师。 “陶苏?”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陶苏回头,看到徐星曜穿着同款制服,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比大学时成熟了些,却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徐星曜?你怎么也在这里?”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可是正经通过招聘进来的!”徐星曜拍了拍胸脯,“教政治!没想到吧?当年你超了我的月考成绩,现在咱们居然成了同事,还回了同一个母校。”他挑眉笑了笑,“你看,就算不在一个大学,兜兜转转,还是能回到一个学校。” “兜兜转转”四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戳中了陶苏的心事。她瞬间想起多年前那个炸开锅的班级群,想起徐星野误发的那条消息,脸颊悄悄泛红,连忙移开目光,避开了他的话茬:“挺巧的,以后请多指教了,徐老师。” “彼此彼此,陶老师!”徐星曜也没多想,热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陶苏,星曜,你们都到了。” 两人转头,看到杨简兮笑着走过来,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是当年温柔又干练的模样。“杨老师!”陶苏和徐星曜异口同声地喊道,眼里满是惊喜。 “真没想到,你们两个都回学校任教了。”杨简兮欣慰地笑着,“陶苏当年语文就好,现在教语文,再合适不过;星曜虽然当年调皮,但心思活络,教政治肯定能让课堂很生动。” “谢谢杨老师夸奖!”徐星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以后还得您多带带我,我这刚毕业,好多教学技巧都不懂呢。” “是啊,杨老师,我们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陶苏也连忙说道,心里的紧张因为杨简兮的出现消散了不少。 “放心,”杨简兮笑着说,“这次你们俩都是实习老师,就由我来带你们。平时多听听课,多跟学生沟通,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陶苏,你带高一(2)班的语文,星曜带高一(3)班的政治,刚好可以互相交流教学经验。” “好的,杨老师!”两人齐声回应。 徐星曜看着陶苏,又忍不住打趣:“这下好了,以后不仅是同事,还是‘同门’了!陶老师,以后我政治课上有需要语文知识的地方,可得向你请教啊。” 陶苏笑着点点头:“互相学习。”心里却依旧想着当年的群聊风波,还有那个只在回忆里出现的清冷身影。她不知道徐星野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次误发消息后,他是否还记得自己。 杨简兮看着两人熟络的样子,笑着说:“你们当年就是同班同学,现在又一起回母校教书,真是缘分。好好干,希望你们能像当年的老师一样,照亮学生的青春路。” 阳光透过教务处的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陶苏看着熟悉的校园,看着身边的徐星曜和杨简兮,心里满是感慨。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这里,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而那些藏在青春里的回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也随着这场重逢,变得愈发清晰而温柔。 陶芯抱着收齐的练习册进入办公室时,陶苏正跟着杨简兮整理教案。少女扎着高马尾,脸上满是雀跃,一眼看到陶苏就扑了过来:“姐姐!你来啦!以后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杨简兮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女孩,笑着打趣:“陶芯,跟你姐姐一点都不一样,你姐姐当年可是安安静静的学霸,你这性子,倒像个小太阳。” 陶苏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心里满是欣慰:“以后在学校要听话,杨老师可是咱们家的老熟人了。” 可没过多久,杨简兮就找陶苏聊起了陶芯。办公室里,杨简兮端着茶杯,语气无奈又温和:“陶苏,你妹妹是个好孩子,乐于助人,班里同学有困难她总是第一个上前,性格也乐观,跟谁都合得来。可就是有个毛病,遇事总爱往心里搁。” 陶苏心里一紧:“杨老师,她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倒也不是受委屈,”杨简兮摇摇头,“上次班里竞选班委,她明明很想参加,却因为怕选不上被笑话,临了又退了回去。 还有次小组合作,同学误会她偷懒,她也不解释,自己躲在操场角落偷偷抹眼泪,还是同学看到告诉我的。这孩子,心里藏得住事,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挺敏感的。” 陶苏愣在原地,心里满是愧疚。这四年,她忙着大学学业,忙着实习备课,每次回家都只关心陶芯的成绩,问她“学习累不累”“有没有考个好名次”,却从来没问过她“在学校开心吗”“有没有遇到烦心事”。 而陶芯也总是报喜不报忧,笑着说“一切都好”,她竟从未察觉妹妹看似乐观的外表下,藏着这样敏感的心思。 “谢谢你,杨老师,”陶苏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以前是我忽略了她,现在我来了,肯定会好好开导她的。” 那天晚上,陶苏特意做了陶芯爱吃的糖醋排骨。饭桌上,她没有直接提起学校的事,只是聊着自己高中时的趣事:“我记得高一第一次竞选语文课代表,紧张得手心冒汗,上台说话都打哆嗦,最后还是没选上,躲在宿舍哭了好久。” 陶芯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姐姐,你也会哭啊?” “当然啦,”陶苏笑着夹了块排骨给她,“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情,都有委屈的时候,不用硬撑着。你看,我当年没选上,后来老师还是让我帮忙收发作业,慢慢也就积累了经验。遇到不开心的事,或者心里有想法,说出来也没什么丢人的。” 陶芯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说:“可是……万一我说了,别人会觉得我矫情怎么办?” “不会的,”陶苏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真正关心你的人,会愿意听你说话。就像杨老师,还有我,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心,而不是把心事都憋在心里。你乐于助人是好事,但也要学会照顾自己的情绪,学会为自己发声。” 陶芯沉默了一会儿,眼眶有点红:“姐姐,上次竞选班委,我真的很想试试,可我怕大家不选我;还有那次小组合作,我明明做了很多工作,他们却误会我……” “我知道,”陶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关系,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大胆去试,选不上也没关系,至少努力过了;被误会了就好好解释,把事情说清楚,不用自己受委屈。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在你身边。” 陶芯抬起头,看着姐姐温柔的眼神,点了点头,嘴角慢慢扬起笑容:“嗯!我知道了,姐姐。”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姐妹俩身上。陶苏看着妹妹释然的笑容,心里的愧疚渐渐消散。 她知道,有些忽略已经无法弥补,但从今往后,她会陪着陶芯,像当年有人陪着她一样,照亮她的高中路,让她不必独自承受那些心事,能真正活得无忧无虑、开朗自在。 沉寂许久的“高一3班永不散场”群,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突然热闹起来,满屏都是毕业后的近况分享,透着岁月沉淀后的熟稔与牵挂。 许岁澄:【刚忙完一个案子,终于能喘口气了!现在在律所还算稳定,主打民事纠纷,有需要的老同学可以找我免费咨询~】 程昀野:【羡慕自由职业,我刚巡逻完回所里,当警察就是24小时待命,不过守护一方平安挺有成就感的。】 宋乔一:【哇!程警官辛苦啦!我来报喜!上个月刚开了个人小型演唱会,票房还不错~现在也算小有名气的歌手啦!@陈洧舟快来夸我!】 陈洧舟:【必须夸!我家乔一最棒!顺便说下,我刚拿到国家级运动员证书,接下来准备冲击下一届全运会!】 群里瞬间刷起一片“恭喜”“厉害”的表情包,热闹得像回到了高中课间。 徐星曜:【啧啧,都这么牛!我来凑个热闹,现在是南城东实一中的政治老师,天天跟一群小屁孩斗智斗勇,不过挺有意思的~顺便官宣下,@唐幼宜我女朋友,现在是市舞蹈团的老师,跳得超棒!】 唐幼宜:【徐星曜你能不能别这么高调!】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却藏不住甜蜜。 宋乔一:【!!!什么时候的事?居然偷偷谈恋爱不告诉我们!必须罚酒!】 陈洧舟:【就是就是!我和乔一都公开好久了,你们俩藏得够深啊!】 陶苏看着群里的消息,笑着回复:【大家都好厉害!我也回南城东实一中了,教语文,和@徐星曜是同事,还跟着当年的杨老师实习~】 徐星曜:【@陶苏必须提一嘴!陶老师现在是咱们学校的骨干教师苗子,课上得超受学生欢迎!】 杨简兮:【看到你们都这么有出息,老师真为你们高兴!陶苏和星曜在学校都很认真,值得表扬~】 温珣:【看来大家毕业后都发展得不错,各行各业的人才都有。不如这个国庆假期,大家聚一聚吧?就回南城,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许岁澄:【赞同!我早就想和大家见面了,刚好国庆有空。】 程昀野:【我没问题,调个班就行。】 宋乔一:【必须来!我要带着我的演唱会周边给大家签名!@陈洧舟你可不许缺席!】 陈洧舟:【放心,就算训练也得请假来!】 唐幼宜:【+1,刚好想回南城看看。】 徐星曜:【算我一个!我来安排场地,保证让大家满意!】 群里的响应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带着期待。陶苏看着屏幕,心里满是感慨。毕业这么多年,大家各自在不同的领域努力打拼,成为了医生、律师、警察、老师、歌手、运动员,却依旧记得这份同窗情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徐星曜你哥……徐星野会来吗?】 徐星曜:【@陶苏我问问他!他军校毕业后一直在部队,平时挺忙的,但国庆应该能休假。我这就给他发消息,让他必须回来聚聚!】 消息发出的瞬间,陶苏的心跳快了几分。多年未见,她不知道徐星野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再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 群里还在热烈地讨论着聚会的细节,聊着高中时的趣事,而陶苏的心里,却因为那个名字,悄悄泛起了涟漪。 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敲定聚会时间和地点,徐星曜那句“我问问他”像颗悬着的石子,让陶苏忍不住反复刷新聊天框。 她看着宋乔一和陈洧舟拌嘴,看着唐幼宜吐槽徐星曜的不靠谱,看着温珣细心询问每个人的忌口,手指却下意识地停在屏幕上,等着徐星曜的后续。 过了半个多小时,徐星曜才在群里回复:【刚给我哥发了消息,他还没回我。估计在忙训练吧,部队里规矩多,不一定能及时看手机。】 没有确切答复,甚至连一句“可能来”都没有。陶苏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期待,像被突然泼了盆冷水,慢慢沉了下去。 她指尖划过屏幕,想起高中时徐星野清冷的模样,想起他误发在群里的那条消息,想起这么多年来偶尔从徐星曜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他在部队表现优异,晋升很快,却也格外忙碌,一年到头难得回一次家。 或许,他早就忘了当年的同窗情谊,忘了那个曾经坐在他身边的女孩,甚至觉得这场同学聚会,可有可无。 宋乔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失落,私聊她:【苏苏,别难过,徐星野在部队确实忙,说不定过会儿就回消息了。就算他不来,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超开心的!】 陶苏回复:【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大家都到齐了,少一个总觉得不圆满。】 话是这么说,心里的失落却怎么也压不住。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聚会的场景,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各自的生活,唯独少了那个最让她牵挂的身影。 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徐星曜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天天给我哥发消息轰炸他,就算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唐幼宜打趣:【你可别吹了,到时候你哥不来,看你怎么交代。】 徐星曜:【不可能!我哥最疼我了,肯定会来的!】 陶苏看着他们的调侃,勉强笑了笑,却没再在群里发言。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熟悉的校园夜景,心里满是怅然。 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她回到了母校,遇到了老同学,甚至和徐星曜成了同事,却始终没能再见到徐星野。那场意外的群聊风波,像是青春里的一场恶作剧,让她心里存了点不切实际的期待,最后却还是要归于平静。 她告诉自己,见不见面都没关系,只要知道他一切安好就好。可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怎么也挥散不去。 或许,有些遗憾,注定要贯穿整个青春,甚至更久。陶苏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国庆聚会那天,能有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 第16章 同学聚会【重逢】 南城都汇的门口,秋日阳光正好,来往行人穿梭,却挡不住一群熟面孔的默契——高一3班的老同学们,正踩着国庆假期的尾巴,赴一场迟到多年的相聚。 徐星曜开着辆家用SUV,刚停稳就听见副驾驶的唐幼宜吐槽:“跟你说过多少次,转弯慢一点!差点把我刚做的指甲蹭到了!”徐星曜翻了个白眼:“多大点事儿?你这指甲恨不得镶钻,平时碰都不让碰,比国宝还金贵。”嘴上拌着嘴,他却麻利地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帮唐幼宜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又熟练。 “哟,徐老师和唐老师又开始了!”宋乔一踩着高跟鞋从公司商务车上下来,墨镜一摘,星味十足,身后跟着拎包的陈洧舟。国家级运动员的体格就是不一样,单手拎着宋乔一的大行李箱,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打招呼:“星曜,幼宜,几年不见,你们俩这斗嘴功夫倒是没退步。” 唐幼宜脸一红,拍开徐星曜的手:“谁跟他斗嘴!”徐星曜却笑得得意:“她就是嘴硬,上周还跟我逛家具城,说要挑个情侣款沙发呢。”这话一出,宋乔一立刻凑上来八卦:“哇!你们要同居了?快说说,什么时候办婚礼?” 正闹着,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下,驾驶座上的温珣推开车门,一身白大褂换下了平日里的西装,却依旧温文尔雅。而当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陶苏走下来时,原本热热闹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比高中时多了几分温婉,和温珣站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苏苏!”宋乔一第一个打破宁静,冲上去拉住陶苏的手,“你怎么跟温珣一起过来了?他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陶苏笑着解释:“三十分钟前收到温珣的消息,说顺路来接我。我猜……他作为班长,肯定早就存了大家的地址吧。” 温珣点点头,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确实,毕业时整理过一份通讯录,一直存着。刚好我家离陶苏家不远,就顺便接她了。”徐星曜摸着下巴打趣:“可以啊温医生,还是你细心!我都忘了存陶苏的新地址了。” 说话间,许岁澄穿着干练的西装裙走来,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刚从律所过来,路上堵了会儿。不好意思来晚了!”程昀野紧随其后,一身警服还没来得及换,引来不少路人侧目:“我刚换班,直接过来的,没失礼吧?”宋乔一立刻起哄:“程警官太帅了!给我们当保镖,今天这局安全感拉满!” 众人说说笑笑走进预订好的包间,圆桌旁很快坐满了人。温珣主动拿起菜单:“大家看看想吃什么,都点自己爱吃的,不用客气。”他一边翻菜单,一边问:“乔一,你现在要控制饮食吗?毕竟是歌手,得保持身材。” 宋乔一摆摆手:“难得聚会,破例一次!我要吃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要那个芝士焗虾!”陈洧舟在一旁补充:“再加点高蛋白的,给乔一补补体力,她开演唱会可费嗓子。”徐星曜立刻接话:“那必须的!我家幼宜跳舞也费体力,得多点几个肉菜!”唐幼宜瞪他:“谁是你家的?还有,我要吃清淡点,最近在控糖。” 许岁澄指着菜单上的一道清蒸鱼:“这个不错,低脂健康。程昀野,你平时训练量大,要不要加个炖盅?”程昀野笑着点头:“可以,听许律师的,你懂的多。”陶苏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点菜,嘴角也一直挂着笑,偶尔被问到想吃什么,就轻声说:“我都可以,大家点的我都爱吃。” 菜单一合上,温珣忽然抬头:“还差两个人吧?徐星野和姜悦呢?” 包间里的笑声瞬间淡了些。徐星曜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别提了,我给我哥发了N条消息,电话也打了好几个,全是石沉大海,根本联系不上。估计部队里有任务,走不开。” 许岁澄也皱了皱眉:“我联系姜悦了,她微信没回,电话也没人接。她几年前就出国了,听说一直在国外发展,可能是时差问题?” 宋乔一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聚一次,少了两个人,有点可惜啊。”陈洧舟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以后还有机会。说不定下次聚会,姜悦就能回来了,徐星野也能腾出时间。” 程昀野点点头:“军人不容易,身不由己。咱们先吃,等会儿再试试联系他们,实在联系不上,也只能下次再补聚了。” 温珣笑着打圆场:“别扫了兴,咱们先开动。等会儿拍点照片发群里,让他们俩看看,下次可得罚酒!”徐星曜立刻附和:“对!我哥要是下次来了,我非得灌他几杯不可,居然敢放我们鸽子!” 话题一转,大家又聊起了高中时的趣事——聊起军训时唐幼宜和徐星曜抢西瓜的闹剧,聊起宋乔一在迎新晚会上跑调的歌曲,聊起程昀野帮许岁澄解围赶走骚扰者的英勇,聊起陶苏当年总爱躲在厕所里,被宋乔一硬拉着去食堂的场景。 包间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岁月似乎从未在他们之间留下隔阂,那些高中时的美好回忆,依旧是连接彼此最温暖的纽带。陶苏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心里满是感慨,只盼着下次聚会,徐星野和姜悦能如约而至,让这场青春的重逢,不留遗憾。 “不好意思,我来晚啦!” 清脆又带着几分干练的声音从包间门口传来,瞬间打断了屋里的谈笑。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姜悦踩着细高跟,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挽成低发髻,耳间点缀着小巧的珍珠耳钉,比起高中时的青涩,如今的她浑身透着职场女性的精致与从容,气质愈发亮眼。 “姜悦!”宋乔一第一个跳起来,快步迎了上去,“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姜悦笑着拥抱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雅好闻:“路上有点堵车,刚落地就往这儿赶,没让大家等太久吧?” 她目光扫过满桌熟悉的面孔,笑意更深,“好久不见,大家变化都好大!乔一越来越漂亮了,徐星曜还是这么爱闹,唐幼宜越来越有气质了……” “可别光夸别人,”徐星曜笑着打趣,“你才是变化最大的!现在看着就像电视剧里的职场精英,跟我们这些教书的、当警察的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哪有这么夸张,”姜悦在许岁澄身边坐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我就是在国外做跨境法务,天天跟合同打交道,逼得自己干练点罢了。对了,我刚在群里看到消息,徐星野还没到?” 提到徐星野,包间里的气氛稍稍顿了顿。徐星曜摊摊手:“别提了,我哥就是个大忙人,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估计是部队里有任务脱不开身。” 姜悦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惋惜:“挺可惜的,本来还想跟他打个招呼。高中时多亏他帮我讲过几次数学题,不然我那年高考数学肯定要拖后腿。” “哟,没想到你还记着这事儿!”徐星曜眼睛一亮,“我哥那人,看着清冷,其实心软得很,谁找他问问题他都不会拒绝。” 宋乔一立刻抓住重点:“姜悦,你当年是不是喜欢徐星野啊?不然怎么偏偏找他问问题?” 姜悦被逗得笑出声,坦然摇头:“别瞎说!当年温珣才是班里的‘答疑担当’,我找徐星野,纯粹是因为他讲题最简洁,不像温珣那么细致,我这人就怕麻烦。” 温珣笑着接话:“看来我当年太啰嗦了,下次得向徐星野学习,言简意赅。” “别啊温医生,”唐幼宜连忙摆手,“你细致才好!当年要不是你耐心给我讲历史题,我高考历史肯定考砸了。” 话题一打开,大家又围绕着高中时的“答疑往事”聊了起来。姜悦分享着国外的生活趣事,说自己在国外遇到过不少奇葩客户,也见识了很多不同的风土人情;许岁澄则跟她交流着法务工作的心得,两人越聊越投机。 陶苏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暖意。姜悦的到来,填补了一部分缺席的遗憾,也让这场聚会更加完整。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默默想着:要是徐星野也能来,就真的圆满了。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身姿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熟悉的模样——是徐星野! “哥!你可算来了!”徐星曜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站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陶苏的心跳也骤然加快,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温热的茶水溅到指尖,却浑然不觉。 徐星野的出现像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瞬间让包间里的气氛推向高潮。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来,连一直抱怨联系不上他的徐星曜都愣了两秒,随即拍着大腿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放我们鸽子!特意给你留了专座,快过来!” 他说着指向宋乔一身边的空位,可徐星野走过去扫了一圈,目光在对面的陶苏脸上短暂停留,又转向陶苏身旁的姜悦,脚步顿住了。 “姜悦,能跟你换个位置吗?”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姜悦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爽快地起身:“当然可以,我坐哪儿都一样。”她拎着包坐到了徐星曜旁边,还不忘冲陶苏挤了挤眼睛。 徐星野在陶苏身边坐下的瞬间,陶苏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熟悉的清冷气息萦绕在鼻尖,和高中时一模一样,让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温珣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贴上温珣的胳膊,手里的筷子都握得发紧,眼神慌乱地垂下,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淡,连坐下来都没个多余的表情。陶苏心里嘀咕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就在她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时,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好久不见,陶苏。” 陶苏猛地抬头,撞进徐星野深邃的眼眸里。他的眼神不再像高中时那般疏离,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嘴角甚至还微微勾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一下,陶苏彻底慌了神,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啊……好、好久不见,徐星野。你……你怎么来了?”问完她就后悔了,这话问得也太傻了,肯定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啊。 徐星野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刚完成任务,看到星曜发的消息,就赶过来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面前几乎没动过的菜上,“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陶苏连忙摆手,“都挺好的,我就是……有点紧张。”话说出口,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呢! 旁边的温珣看着两人的互动,温和地笑了笑,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留出了更多空间:“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菜好了没。” 宋乔一和姜悦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忍着笑意没说话。徐星曜却没那么安分,凑过来打趣:“哥,你可真行,一来就抢我给你留的位置,原来就是为了跟陶苏坐一起啊?” 徐星野没理他,只是给陶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语气自然:“这个你高中时就爱吃,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陶苏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高中时的小细节,他居然还记得。她抬起头,对上徐星野温柔的目光,这次没有躲闪,轻声说了句:“谢谢。” 包间里的笑声依旧热闹,可陶苏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她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似乎在悄悄改变。 ------------ 第17章 没怎么变【告白】 KTV包间的霓虹灯光在人群脸上晃出斑驳光影,麦克风的嘶吼与碰杯声搅成一团热络。宋乔一刚唱完一首高音情歌,把话筒塞给陶苏时,指尖还带着点酒气:“苏苏!别光坐着当观众啊,来首《小幸运》,我陪你合唱!” 陶苏连连摆手,脸颊被空调吹得泛红:“不行不行,我唱跑调能把原唱气活过来。” “怕什么!”陈洧舟举着啤酒罐凑过来,罐身的泡沫晃了晃,“咱们这儿不看唱功,看气氛!你上次唱《七里香》,跑调跑到《青花瓷》去,那才叫经典名场面。” 徐星曜坐在沙发角落笑,手里转着骰子:“就是,陶苏你那嗓子是自带喜剧效果,今天必须再贡献一个名场面。” 宋乔一根本不给陶苏拒绝的机会,直接点了歌,前奏响起时硬是把她拽到屏幕前。陶苏硬着头皮开口,第一句就跑了调,原本还算抒情的旋律被唱得九曲十八弯,宋乔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后半段干脆跟着她一起跑调,两个不着调的声音混在一起,引得沙发上的人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苏苏你可以啊!”陈洧舟笑得拍大腿,“这调跑得,导航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陶苏自己也笑,唱到副歌干脆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瞎嚎,包间里的笑声快盖过了音乐声。唱完坐下时,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耳根还泛着热:“你们再笑,我下次就不来了。” “别啊!”宋乔一挨着她坐下,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有你在,我们省了多少喜剧票钱。” 这时徐星曜提议:“光唱歌没意思,咱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输了的要么喝酒,要么选真心话或大冒险,怎么样?” “附议!”陈洧舟第一个响应,把手里的骰子盒推到桌子中央,“用骰子定输赢,点数最小的受罚。” 温珣坐在陶苏斜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闻言抬了抬眼,轻声附和:“可以。” 游戏很快开始,骰子在盒子里哗啦啦作响,第一轮陈洧舟点数最小,被要求喝了三杯啤酒,脸瞬间红了大半。第二轮宋乔一输了,选了大冒险,被要求对着包间门喊“我是小可爱”,喊完自己先笑倒在陶苏怀里。 几轮下来,气氛越来越热,啤酒罐堆了半桌。轮到温珣掷骰子时,她指尖捏着骰子盒晃了半天,打开时,三个骰子加起来才四点,是全场最小。 “温珣输啦!”宋乔一立刻兴奋地拍手,“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温珣抬眸,目光直直落在陶苏脸上,灯光下她的眼神比平时亮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认真。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音乐都被人下意识调小了。 “真心话。”温珣开口,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陈洧舟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我问了啊——温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包间里顿时响起起哄声。温珣没犹豫,视线依旧锁在陶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有。陶苏,我喜欢你。” “!!!”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陶苏僵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水晃出来溅到手指上,冰凉的触感也没让她回过神来。她瞪着温珣,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满是错愕,像是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我靠!”宋乔一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温珣你藏得够深啊!” 陈洧舟拍着桌子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徐星曜也跟着笑:“陶苏,别愣着啊,给个反应!” 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陶苏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还是假装没听见?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下意识地避开温珣的目光。 温珣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忽然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啤酒罐喝了一口,打破了僵局:“看你们激动的,玩游戏而已,认真什么。” “啊?游戏而已?”宋乔一皱起眉,“温珣你这也太会吊人胃口了吧!” “不然呢?”温珣放下啤酒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大冒险的话,你们肯定也会让我做类似的事,不如我自己选个省事儿的。” 陈洧舟撇撇嘴:“没劲,还以为有瓜吃呢。” 起哄声渐渐平息,陶苏却还没缓过来,心脏砰砰直跳。她偷偷抬眼看向温珣,对方已经转回头去和徐星曜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刚才那句“我喜欢你”,仿佛真的只是游戏里的一句玩笑,轻飘飘的,却在她心里落下了不轻不重的一击。 宋乔一凑到陶苏耳边,压低声音:“苏苏,你觉得温珣是认真的还是玩游戏啊?我怎么觉得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像假的。” 陶苏摇摇头,指尖还在发烫:“我不知道……” KTV门口的晚风带着点夏夜的湿热,吹散了包间里的烟酒气。陶苏拎着包站在路灯下,看着宋乔一被陈洧舟半扶半拽地塞进出租车,两人还在隔着车窗嚷嚷着下次再聚,直到车子汇入车流看不见踪影。 “陈洧舟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逞强送人。”温珣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手里捏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陶苏面前,“喝点水,润润嗓子,刚才喊得挺凶。” 陶苏下意识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勉强找回几分镇定:“谢谢。你……你没喝多吧?” “还好,没怎么喝。”温珣笑了笑,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没再提刚才游戏里的事,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路口,“上学那会儿,咱们也总这样,聚会结束在学校门口依依不舍,没想到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陶苏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头望去,徐星野还站在KTV的玻璃门内,身影被灯光拉得颀长。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凑过来热闹,只是安静地看着门口,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刚才在包间里,陶苏其实隐约察觉到了徐星野的目光。他一直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却像个旁观者,把所有人的嬉笑、起哄都看在眼里,包括温珣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和她当时手足无措的样子。 此刻四目相对,徐星野没回避,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陶苏连忙移开视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不懂,为什么徐星野的注视会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像心底那点没理清的慌乱,被人看穿了似的。 “我送你回去吧?”温珣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会儿不好打车,我开车了。” 陶苏刚想拒绝,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徐星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声音低沉:“我也开车了,顺路,我送陶苏吧。”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温珣看了看徐星野,又看了看陶苏,嘴角的笑意没变:“也好,顺路更方便。” 陶苏站在中间,一时有些无措。她抬头看向徐星野,对方已经拉开了停在路边的车的副驾驶门,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上来吧,晚了不安全。” “那……麻烦你了。”陶苏只好拎着包走过去,坐进副驾驶时,还不忘回头对温珣说,“你也路上小心。” 温珣点点头,看着车子发动,灯光划破夜色。直到车影消失在路口,她脸上的笑意才淡了些,低头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徐星野没说话,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车载空调的冷风缓缓吹着,让陶苏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她侧头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倒退,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KTV里的画面——温珣认真的眼神、众人的起哄、还有徐星野落在她身上的、意味不明的目光。 “刚才……”徐星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温珣说的,是玩笑?” 陶苏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应该……是吧,她说只是游戏而已。” 徐星野“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但陶苏能感觉到,他刚才的语气里,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就像他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她不知道,徐星野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心里却翻涌着连自己都没理清的涟漪。刚才在包间里,听见温珣告白的那一刻,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看着陶苏错愕无措的样子,又有些说不出的在意。这种情绪来得突然,让一向沉稳的他,也有些失控。 车子很快开到陶苏小区门口,徐星野停稳车,转头看着她:“到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陶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徐星野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陶苏站在楼道里,摸着还在发烫的脸颊,心里乱糟糟的。今晚的一切像一场热闹又混乱的梦,温珣的告白、徐星野的沉默、朋友们的起哄,都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满地的思绪。 钥匙插入锁孔转了半圈,“咔哒”一声轻响,徐星野推门而入时,先听见了卫生间里传来的一阵含糊呕吐声。 客厅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父母并肩坐在沙发上,母亲手里捧着本摊开的书,父亲则拿着报纸,目光却没落在字迹上,显然是被卫生间的动静搅得没了心思。 “回来了?”徐母抬头,看见儿子进门,立刻放下书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你弟那孩子,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就抱着马桶吐,把我们都吵醒了。” 徐星野换了鞋,将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皱眉听着卫生间里徐星曜的干呕声:“让他少喝点,偏不听。” “可不是嘛。”徐父放下报纸,叹了口气,“年轻气盛,朋友聚会就没个分寸。”他看向徐星野,“你们今晚聚得怎么样?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聊得投机吗?” “挺好的,都没怎么变。”徐星野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母亲倒好的温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提到老同学,徐母忽然来了兴致,重新坐下后,眼神里带着点怀念:“说起你们高中同学,我倒想起一件事。记得高一那年开家长会,你爸刚好出差,是我去的。” 徐星野抬了抬眼,没说话,等着母亲往下说。 “那天教室里挤得满当当,家长们都互相不认识,我找座位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前排一个女生的笔记本,纸撒了一地。”徐母笑着回忆,语气里满是温和,“我当时慌得不行,赶紧蹲下去捡,结果那女生也跟着蹲下来,还反过来安慰我,说‘阿姨没关系,不着急’。”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女生的模样:“那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特别亮,说话温温柔柔的,看着就特别和善。她帮我一起把纸捡起来,还细心地帮我理整齐,递到我手里的时候,还笑了笑,说‘阿姨您坐这儿吧,这个位置视野好’。”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的样子。”徐母感慨道,“那天开家长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我偶尔抬头,总能看见她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听老师说话,不像别的孩子那样东张西望。后来散会的时候,她还主动跟我打招呼,说‘阿姨再见,徐星野平时在学校挺照顾同学的’。” 徐父在一旁附和:“你妈回来念叨了好几天,说那姑娘家教好,性格也好。” “可不是嘛。”徐母看向徐星野,“你还记得那个女生吗?好像是跟你同班,姓陶还是姓什么来着?名字挺好听的,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徐星野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陶苏的脸——白白净净,眼睛亮,说话温温柔柔,和母亲描述的模样一模一样。原来高一那次家长会,母亲遇到的是她。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平静:“记得,叫陶苏,是我同班同学,今晚也在聚会上。” “真的?”徐母眼睛一亮,“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是那么和善的性子吗?” “嗯,没怎么变。”徐星野想起KTV里陶苏被起哄唱歌时,明明羞涩却还是配合的样子,想起她望着朋友们时眼底的笑意,心里那点莫名的涟漪,似乎又轻轻晃动了一下。 卫生间的呕吐声渐渐停了,徐星曜扶着墙走出来,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哥,你回来了……” “赶紧回房间躺着去,我给你倒点蜂蜜水。”徐母立刻起身,心疼地扶了他一把,转头又对徐星野说,“既然陶苏那孩子也在,你们以后多联系联系,都是老同学,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徐星野“嗯”了一声,看着母亲扶着徐星曜回了房间,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低头看着杯底的温水,陶苏的样子和母亲的话在脑海里交织,那个高一那年在教室里温和地帮母亲捡笔记本的女生,那个今晚在KTV里被起哄得脸颊泛红、却依旧坦然笑着的女生,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同学情谊难得,好好珍惜。” 徐星野点点头,站起身往房间走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温珣告白时,陶苏错愕无措的模样,还有自己当时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有些情绪,早在多年前那个家长会的午后,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 第18章 当下欢喜【迟到】 东实一中的校园论坛像被投了颗深水炸弹,短短半小时,一条帖子的回复量就破了千。 楼主是匿名账号,附了张拍得有些模糊的字条照片——泛黄的草稿纸上,用蓝黑钢笔写着两行字,字迹清秀:“暗恋有结果吗?”“至少当下欢喜。” 配文写得明明白白:【刚在旧教学楼的储物间整理课桌,从一张贴满卡通贴纸的旧书桌抽屉里翻到的!管理员说这是2020届3班搬出来的,有没有学长学姐来认领这段青春啊?】 帖子底下早已炸开了锅,评论区全是好奇的追问: 【2020届3班!有没有知情人士透露下当年的神仙爱情?】 【这字迹也太好看了吧!大概率是女生写的?求扒是谁啊!】 【“至少当下欢喜”,呜呜呜好戳人,是谁的青春暗恋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谨言,正抱着手机疯狂给徐星野发消息,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 【哥!我火了!论坛那条字条帖是我发的!】 【你还记得你们2020届3班的旧课桌不?我今天帮老师整理储物间翻到的!】 【那两行字也太好嗑了吧!会不会是你当年同学写的?快想想是谁啊!】 徐星野刚结束一场会议,点开手机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淹没。他皱着眉点开那张字条照片,蓝黑钢笔的字迹落在泛黄纸上,透着股青涩的认真。2020届3班,旧课桌……这些关键词像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他忽然想起高一分班前的那段日子,他的同桌是陶苏。 陶苏那时总爱坐在窗边,上课的时候会偷偷在草稿纸上画小太阳,下课就安安静静地整理笔记,说话温温柔柔的,像母亲当年念叨的那样,和善又干净。他们做同桌的最后一个月,陶苏变得有些奇怪。 那段时间,她总爱走神,有时候上课看着黑板,眼神却飘向窗外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桌抽屉里摩挲。徐星野偶尔转头,会看见她对着抽屉里的什么东西发呆,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又会立刻低下头,耳尖泛红,假装翻书掩饰慌乱。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周五的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陶苏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草稿纸,犹豫了半天,才悄悄塞进课桌抽屉的角落,还特意用一本练习册挡住。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藏什么宝贝。徐星野余光瞥见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写完那两行字后,她还低头看了很久,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点羞涩又认真的神情。 后来分班那天,大家忙着搬书收拾东西,教室里乱糟糟的。徐星野帮陶苏搬一摞练习册,路过那张旧课桌时,他下意识看了眼抽屉,那本挡着草稿纸的练习册还在,只是那张纸条已经不见了。他当时没太在意,只当是陶苏随手带走了。 可现在看着手机里的字条照片,徐星野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清秀的字迹,和陶苏当年作业本上的字如出一辙;那藏在抽屉里的小心翼翼,和她当年的奇怪举动完美重合。 难道……这张字条,是陶苏写的? 徐星野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至少当下欢喜”,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陶苏当年泛红的耳尖、低头时的羞涩,还有KTV里她被起哄时坦然的笑意。原来早在高一,她就有过这样一段小心翼翼的暗恋。 方谨言的消息还在继续弹出来:【哥!你想起来没啊?2020届3班谁的字迹是这样的?快帮我扒一扒!】 徐星野没回消息,只是盯着那张字条照片,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多年前那个藏在旧课桌里的秘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揭开,而那个写下字条的女生,此刻正占据着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忽然很想问问陶苏,当年写下这句话时,她心里想着的,是谁? 手机屏幕还在疯狂弹出徐星野的消息提示,方谨言正攥着手机敲字追问“哥你快回忆啊!是不是你当年暗恋的人写的”,手腕突然被人从旁边一扯,手机“嗖”地被抽了过去。 “陶芯!你干嘛!”方谨言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急得直皱眉,嗓门都拔高了两分,“我正跟我哥扒瓜呢,马上就要有线索了!” 陶芯把手机揣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脸上带着副班长特有的认真,语气却依旧轻快:“自习课不能玩手机呀,老师说了,就算没老师盯着,也得遵守纪律。” 她性格向来乐观开朗,说话时嘴角总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就算是管纪律,也让人发不起火来——可方谨言这会儿正憋着火呢,拍着桌子反驳:“这是自习课!又不是正课,我又没影响别人!” “自习课也是课呀。”陶芯歪了歪头,指了指周围低头学习的同学,“你看大家都在认真看书,你对着手机敲敲打打,多影响别人注意力。”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说,“再说了,什么瓜能比学习重要?下课我还你,到时候再慢慢扒呗。” “那能一样吗!”方谨言急得抓耳挠腮,一脸“你不懂”的焦灼,“这瓜关系到咱们学校学长学姐的青春暗恋!那字条你看了没?多好嗑啊!我哥说不定就知道是谁写的!” “哦?就是论坛上那张‘暗恋有结果吗’的字条?”陶芯眼睛亮了亮,显然也刷到了帖子,但很快又收敛了好奇,板起脸来,“就算是这瓜,也得下课再追!我是副班长,得管好纪律,不然老师该说我失职啦。” 她说话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把方谨言的反驳堵得死死的。方谨言看着她揣着自己手机,优哉游哉地走回座位坐下,还冲他做了个“乖乖学习”的口型,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也没辙——谁让陶芯是副班长,还说得句句在理呢。 “行吧行吧!”方谨言狠狠坐回椅子上,抓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心里却早把下课铃盼了八百遍,“下课你可得立刻还我!要是我哥回了消息,你得赔我!” 陶芯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方谨言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论坛上的字条,心里的急躁和好奇搅在一起,只觉得这节自习课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下课铃一响,方谨言几乎是弹着冲到陶芯座位旁,伸手就讨:“手机手机!快给我!” 陶芯笑着把手机递还给他,还不忘调侃:“别急别急,你哥就算回了,消息也跑不了。” 方谨言压根没心思接话,手指飞快点开屏幕,结果翻了半天,徐星野那边只停留在他最后一条追问,连个已读回执都没有。“搞什么啊!”他气得跺脚,“我哥这是故意吊我胃口呢!” 陶芯凑过来看了眼,忍不住笑:“说不定你哥是真想不起来,或者……不想说?” “不可能!”方谨言梗着脖子,“他当年就是2020届3班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话虽这么说,没拿到后续的他,也只能蔫蔫地刷起论坛,谁知一点开就被跳转的置顶帖惊到——短短一天,那条字条帖的评论已经飙到了八百多条,还在不断刷新。 【救命!有没有2020届3班的学长学姐现身说法啊?急死我了!】 【盲猜是当年的文艺委员?我记得她字超好看!】 【不对不对!我听我姐说,2020届3班有个超温柔的女生,会不会是她?】 【“至少当下欢喜”,这心态也太好了吧,求当事人出来认领!】 评论区里,有人扒当年的班级合照,有人猜测写字条的人的性格,还有人开始分享自己的暗恋故事,整栋教学楼都飘着股春心荡漾的气息,连路过的老师都笑着调侃:“现在的学生,比我们那时候还会为青春动容。” 而陶苏是在午休时刷到这条置顶帖的。 室友把手机递过来,语气雀跃:“苏苏你快看!咱们学校论坛炸了!2020届3班的旧课桌里翻出的字条,也太好嗑了吧!” 陶苏好奇地点开,当看到那张泛黄草稿纸上的两行字时,指尖猛地一顿,呼吸都漏了半拍。 “暗恋有结果吗?”“至少当下欢喜。” 这字迹,这语气,分明是她当年写的。 高一那年,分班前的最后几天,她对着同桌徐星野的侧影,心里藏着说不出口的悸动,趁着自习课,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两句话,藏进了课桌抽屉的角落。 后来搬书时匆忙,竟忘了把这张纸条带走,没想到五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人翻出来,传遍整个校园。 她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指尖划过屏幕,看着评论区里此起彼伏的猜测和感叹,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原来当年那份小心翼翼的心事,会在多年后,让这么多人为之动容。 室友还在旁边念叨:“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不知道她当年暗恋的人有没有回应……苏苏,你当年高中有没有过这种偷偷喜欢的人啊?” 陶苏慌乱地移开视线,抿了抿唇,轻声道:“没有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涌着万千情绪。她想起徐星野,想起KTV里他沉默的注视,想起聚会结束时他送自己回家的安静车厢。 这么多年过去,他似乎还是当年那个沉稳内敛的少年,而她藏在旧课桌里的秘密,如今被公之于众,他会不会也看到了? 她忍不住点开徐星野的聊天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键。 而此刻的徐星野,正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那张字条的照片。他看了整整一天,评论区的每一条猜测都划过眼底,却始终没有点开陶苏的聊天框。 有些心事,藏了五年,甚至更久,似乎就再也没有勇气轻易揭开。 只是他不知道,屏幕那头的陶苏,也正对着那张熟悉的字条,陷入了绵长的回忆与慌乱里。那张被时光尘封的纸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的心湖里,都漾开了圈圈涟漪。 手机铃声突然划破办公室的安静,是快递驿站的通知,让徐星野下楼取件。他随手关掉电脑屏幕,起身时还下意识看了眼桌面——QQ聊天框还停留在和陶苏的界面,输入框里躺着一行没发送的字,他犹豫了一上午,始终没点下发送键。 “哥,我跟你一起下去透透气!”徐星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脸上挂着刻意掩饰的雀跃。他刚跟唐幼宜聊完,被对方那句“我早觉得陶苏对星野哥不一样,你快去看看他有没有动静”勾得心痒痒,正愁没机会打探。 徐星野没多想,只以为他闲得无聊,随口应了声“走吧”。两人刚下楼,徐星曜就找了个借口“去买瓶水”,转身飞快跑回楼上,捏着徐星野忘在玄关的备用钥匙,轻手轻脚打开了他的房门。 电脑还亮着,屏幕保护程序没启动,QQ界面赫然在目。徐星曜凑过去一看,呼吸都顿了顿——陶苏的头像静静挂在左边,而右边的输入框里,清清楚楚躺着一行字:“那张字条,是你写的,对吗?” 他惊得眨了眨眼,心里直呼“好家伙”!原来哥早就猜到了,还偷偷准备问陶苏!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徐星野冷不丁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徐星曜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间不知碰到了哪个键,屏幕上的光标一闪,“发送”按钮被精准点中!那行酝酿了一上午的字,瞬间变成了已发送的绿色气泡,弹在了聊天框里。 “我、我就是进来拿个东西!”徐星曜吓得魂都快没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徐星野一把按住肩膀。 徐星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已发送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徐星曜!你闯祸了!” 而此刻的陶苏,正坐在图书馆里翻书,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弹出QQ消息提示。她随手点开,看到发送人是徐星野时,心跳已经漏了一拍,再看清那条消息——“那张字条,是你写的,对吗?” 陶苏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笔尖在书页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可陶苏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 她想起那张藏在旧课桌里的纸条,想起高一那年小心翼翼的暗恋,想起KTV里他沉默的注视,所有被时光尘封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承认?还是否认? 而另一边的徐星野,看着聊天框里孤零零的绿色气泡,又看了眼旁边缩着脖子的徐星曜,又气又无奈。他原本还在纠结该怎么开口,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把所有犹豫都推到了悬崖边。 “现在怎么办?”徐星曜小声嘀咕,“要不我跟陶苏说,是我发错了?” 徐星野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等着陶苏的回复。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沉默,只有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在静静等待着一个迟到了五年的答案。 陶苏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攥得发白,连书页边缘都被捻出了褶皱。 承认的话,她几乎能立刻猜到徐星野的下一句——他会问“你当年暗恋的人是谁”,或是更直接地戳破她藏了五年的心事,到时候她该怎么说?总不能坦白当年那个对着他侧影偷偷写纸条的人,就是自己吧? 可要是不承认……那字迹分明是她的,一笔一画都是当年的青涩模样,论坛里还有人说“字迹清秀像女生”,徐星野和她做过同桌,怎么可能认不出她的字?否认只会显得刻意又尴尬,反而越描越黑。 她对着手机屏幕,一会儿点开输入框打“不是我”,刚打了三个字又飞快删掉;一会儿想写“可能是同名的人吧”,又觉得这个借口太牵强。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一半是被戳破心事的慌乱,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旁边的室友见她对着手机发呆,戳了戳她的胳膊:“苏苏,怎么了?谁发消息让你这么纠结啊?” 陶苏猛地回神,慌忙把手机扣在桌子上,脸颊烫得厉害:“没、没什么,就是一个老同学问点事。” 她重新拿起笔,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高一的自习课、旧课桌里的纸条、KTV里的对视,还有此刻徐星野那句直接的质问。 五年前没说出口的话,没勇气承认的心事,难道要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彻底摊开在阳光下? 陶苏长长叹了口气,又把手机翻过来,看着那条消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苦恼里——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这场迟到了五年的暗恋,好像终于到了不得不直面的时刻。 陶苏盯着屏幕犹豫了足足十分钟,指尖在输入框里反复摩挲,最终敲下一行字,按下了发送:“是我写的,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早翻篇啦。”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忍不住攥紧手机。这句话既没否认心事,又用“翻篇”轻轻划清了界限,既回应了字迹的归属,又堵住了徐星野可能追问的“暗恋对象”“现在是否还在意”这类问题,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试探,都挡在了五年前的时光里。 另一边,徐星野看到回复时,指尖微微一顿。他盯着“早翻篇啦”四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既有谜底揭开的释然,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原本准备好的追问,在这句话面前,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徐星曜凑在旁边偷看,小声嘀咕:“陶苏姐这回复,也太绝了吧……哥,你这下没法问了吧?” 徐星野没说话,只是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最终只敲出一个“嗯”字,发送了过去。 而陶苏看到那个简单的“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却又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关掉聊天框,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书本上,可脑海里,却总忍不住回放那句“早翻篇啦”——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心事,或许从未真正翻篇,只是被藏得更深了而已。 ------------ 第19章 他没错过【终止】 2027年的寒假带着料峭寒意,陶苏跟着爸爸和妹妹踏上回老家的路。火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就像那些被时光拉远的过往——今年的新年,家里少了母亲的身影,自从她三年前另嫁,生下一个儿子后,便渐渐断了太多联系。可春联依旧要贴,饺子依旧要包,新年的热闹像一层温和的壳,轻轻裹住了家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新年刚过,陶苏就收到了大学同学的消息——南城师范学院要举办优秀毕业生返校活动,既是校友聚会,也是回母校给学弟学妹送祝福。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毕竟那是承载了四年青春的地方。 返校那天,阳光正好,校园里的香樟树依旧枝繁叶茂。陶苏刚走进教学楼大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陶苏?” 她回头,看见沈归羡站在不远处,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比大学时褪去了不少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当年那个在毕业典礼上大胆向她告白的学长,如今已是一所重点中学的骨干教师。 “沈学长。”陶苏笑着打招呼,心里没了当年的局促,只剩老友重逢的坦然。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沈归羡走近,目光温和,“听说你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现在留校任教了?真厉害。” “运气好而已。”陶苏谦虚地笑了笑,两人并肩往里走,聊着各自毕业后的经历,那些当年的悸动与遗憾,早已在时光里沉淀成了温和的寒暄。 校方组织的祝福分享会结束后,特意在学校的茶室安排了小型聚会。陶苏跟着人群走进茶室,推开门的瞬间,目光骤然顿住——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一身利落的常服,肩宽腰窄,侧脸的线条依旧硬朗。 是徐星野。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陶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脑海里瞬间闪过QQ上那句“是我写的,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还有KTV里的对视、聚会后的同行。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再次见到他。 徐星野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眸望过来,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比当年的沉稳更多了几分温润。 旁边的同学笑着介绍:“陶苏,这位是徐星野,南城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也是咱们学校这次特邀的嘉宾——当年他还给咱们学校的新生带过军训呢,你还记得吗?” 陶苏愣住了。 带过军训? 她忽然想起大四那年,自己整天泡在图书馆备战考研,偶尔路过操场,会看到穿着军装的教官带着新生训练。当时她满心都是书本和考试,从未仔细看过那些教官的模样,更不知道,其中竟然有徐星野。 原来,他们早就有过这样一次无声的重逢。他看到了埋头赶路的她,而她,却浑然不觉。 徐星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温和:“好久不见,陶苏。” “好久不见。”陶苏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努力维持着镇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也不知道……当年你来过我们学校。” “那年我被派去做军训教官。”徐星野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到你了,在图书馆门口,抱着一堆书,走得很快。” 原来真的是他。 陶苏的心跳更快了些,那些被她刻意“翻篇”的过往,那些藏在旧课桌里的心事,还有大四那年操场边的擦肩而过,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交集。 茶室里人声温和,茶香袅袅,而她和徐星野之间,隔着五年的时光,却又在这样猝不及防的重逢里,悄悄拉近了距离。 茶室里的暖光漫在木质桌椅上,茶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青草气,显得格外温润。徐星野顺势在陶苏身边的空位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比刚才更缓了些:“那时候看你总是行色匆匆,后来问了你们系的老师,才知道你在备战考研。” 陶苏攥着手里的茶杯,指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考试上,路过操场都没怎么留意。”她顿了顿,忍不住抬头看他,“没想到……会是你。” “挺巧的。”徐星野笑了笑,眼底的光柔和了许多,“其实那次军训结束,我还去图书馆找过你,想跟你打个招呼,结果看到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面前摊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就没打扰。” 陶苏愣住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大四那年某个疲惫的午后,她确实在图书馆趴着睡过一觉。原来那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着她?这种隐秘的交集,让她脸颊更烫了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旁边沈归羡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徐星野的肩膀:“没想到徐同学也是特邀嘉宾,当年在学校就听说过你,南城军校的风云人物。” “沈学长客气了。”徐星野起身与他握了握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指尖微微收紧,却没多说什么。 沈归羡倒也坦荡,转头对陶苏笑说:“当年我告白的事,现在想想还挺莽撞的。不过看到你现在挺好,也替你开心。” 陶苏释然地笑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能被学长喜欢,也是我的荣幸。” 这番坦然的对话落在徐星野耳里,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忽然松了些。他看着陶苏笑起来时眼角的浅浅梨涡,想起高一那年她帮母亲捡笔记本时的温柔,想起KTV里她跑调却依旧坦然的模样,还有那张“至少当下欢喜”的字条,心底那道被时光尘封的涟漪,此刻正一圈圈扩散开来。 聚会中途,陶苏起身去茶水间添水,刚走到门口,就被徐星野叫住了:“陶苏。” 她回头,看到他快步跟上来,手里拿着一包纸巾递过来:“你刚才不小心沾到茶渍了。” 陶苏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裙摆上有一小块浅浅的印记,连忙接过纸巾擦拭。徐星野站在她身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专注。 “谢谢。”陶苏擦干净裙摆,抬头时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那目光太过灼热,让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轻轻叫住:“陶苏,五年前的事,真的翻篇了吗?”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陶苏的动作瞬间顿住,心脏猛地一跳。她看着徐星野认真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试探,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茶水间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滴落的声音。陶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以为那句“早翻篇啦”已经堵住了所有追问,却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时刻,再次提起。 而徐星野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了答案。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其实当年,我也看到过你在课桌前写东西,只是那时候,没敢问。” 陶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他知道?他那时候就知道她在写东西? 徐星野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是藏了五年的温柔:“直到看到论坛上的字条,我才确定,当年你写的,就是那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陶苏,我的答案是——暗恋,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陶苏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徐星野的话,“暗恋不会缺席”?他是在说……他也暗恋过自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得怦怦直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她张了张嘴,刚要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身后就传来了沈归羡的声音。 “陶苏,徐同学,你们也在这儿啊?”沈归羡手里端着两个空茶杯,笑着走进来,“刚好,我来添点水,你们要不要一起?” 陶苏的追问瞬间卡在喉咙里,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徐星野的目光。徐星野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也没再多说,只是转头对沈归羡点了点头:“不了,我们刚添完。” “那正好,不耽误你们聊天。”沈归羡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一边接水一边笑着说,“对了陶苏,等会儿聚会结束,要不要一起去逛逛校园?好久没回去看看咱们当年的教学楼了。” 陶苏还没来得及回应,徐星野就先开了口:“恐怕不行,我等会儿要跟校方对接点事,陶苏应该会跟我一起。” 他的语气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陶苏愣了愣,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仿佛在说“等会儿再告诉你答案”。沈归羡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下次再约。” 添完水,沈归羡便转身离开了茶水间,门关上的瞬间,茶室的喧闹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们两人。 陶苏深吸一口气,刚要再次开口追问,徐星野却率先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等聚会结束,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看着她,眼底藏着温柔的笑意,“到时候,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陶苏的手腕微微发烫,心里的慌乱渐渐被期待取代。她看着徐星野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喉咙里的追问变成了轻声的“好”。 茶水间外的喧闹依旧,而门内的两人,隔着五年的时光,终于在这一刻,朝着彼此靠近了一步。 车子驶离学校,汇入午后的车流。徐星野开得平稳,车载空调调在适宜的温度,轻柔的音乐在车厢里流淌,像一层温软的纱。陶苏昨晚为了准备返校的祝福稿熬到很晚,此刻被这安逸的氛围包裹着,眼皮渐渐沉重,没一会儿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浅,额前的碎发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微微颤动,侧脸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徐星野瞥了眼副驾驶座,指尖不自觉放缓了打方向盘的力度,车速又稳了几分。 他没有往近处的目的地开,反而拐进了一条环城公路。沿途的风景从熟悉的校园街景,变成了开阔的河岸与成片的树林,路途被悄悄拉长。 徐星野偶尔侧头看一眼熟睡的陶苏,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他想多争取一点独处的时间,也想让接下来的惊喜,来得更郑重些。 仪表盘上的时间一点点流逝,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手机震动,徐星曜发来一条消息:“哥,都准备就绪了,就等你们来!” 徐星野指尖划过屏幕,回复了一个“好”字,才缓缓打转向灯,朝着真正的目的地驶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坪前,不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岸边的垂柳随风轻拂。徐星野熄了火,没有立刻叫醒陶苏,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想起高一那年的课桌、大四图书馆的擦肩而过、论坛上的字条,还有刚才茶水间里那句没说完的告白。 五年的时光,兜兜转转,还好,他没错过。 他轻轻抬手,想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刚要碰到,陶苏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睡眼惺忪,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看窗外陌生的风景,又转头看向徐星野:“我们……到了?这里是哪儿?” 徐星野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到了。下车吧,带你去看个东西。” 陶苏跟着徐星野下了车,脚下是柔软的草坪,风里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她往前走出几步,四处张望,除了粼粼波光和摇曳的垂柳,什么特别的都没有,忍不住回头:“这里……”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紧接着,宋乔一、陈洧舟、温珣还有几个高中老同学,全都从柳树后、草坪旁的遮阳棚下钻了出来,手里还举着彩色的气球和小彩灯,笑着起哄:“ surprise!” 陶苏吓了一跳,随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裹住,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想到,这些许久未见的老同学,竟然都在这里等着她。 宋乔一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笑着打趣:“苏苏,没想到吧!这可是徐星野特意给你准备的!” 陶苏转头看向徐星野,他正缓步朝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老同学们很有默契地往后退了退,给两人留出一片安静的空间。 “你不知道,”徐星野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高一那年家长会,我妈回来跟我说,她遇到了一个特别和善的女生,帮她捡了散落的笔记本,还悄悄给她留了视野最好的座位。我那时候就知道,是你。” 陶苏愣住了,没想到母亲念叨的那件事,他竟然一直记得。 “你总爱在自习课上偷偷画小太阳,草稿纸的边角全是细碎的涂鸦;你怕黑,每次晚自习后都要绕远路走有路灯的大道;你数学不好,却总硬撑着不请教别人,躲在座位上偷偷抹眼泪。” 徐星野缓缓说着,那些她以为没人在意的小细节,全都被他一一记在心里,“还有那张字条,我其实早就看到你写了。那天自习课,你写完后小心翼翼藏进抽屉,我假装看书,却把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在了眼里。” 他打开手里的木盒,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一张泛黄的草稿纸——正是当年那张写着“暗恋有结果吗?”“至少当下欢喜”的字条,旁边还多了一行遒劲的字迹,是徐星野的笔迹。 “大四那年去你们学校当军训教官,我不是偶然被派去的。”徐星野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我打听了你的学校,特意申请了那个任务。看到你抱着书匆匆走过操场,看到你在图书馆趴着睡着,我心里既开心,又怕打扰到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无比坚定:“陶苏,你问暗恋有结果吗?五年前我没敢回答你,现在我想告诉你——有。” 他指着字条上新增的那行字,一字一句念给她听:“我的暗恋,从高一那年你帮我妈捡笔记本开始,从未停止,也终将有结果。” 周围的老同学们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宋乔一甚至激动地喊:“在一起!在一起!” 陶苏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那些她以为的“错过”和“巧合”,全都是他藏了五年的小心翼翼;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暗恋,他早已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陪了她整整五年,实际上有七年了。 她抬头看着徐星野,泪眼婆娑却笑得灿烂:“徐星野,你怎么这么傻……” “傻点好,”徐星野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傻到能等到你。” 阳光正好,湖水荡漾,老同学们的笑声此起彼伏,而这对兜兜转转五年的人,终于在一片温柔的目光里,握紧了彼此的手。 ------------ 第20章 未来有你【约会】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枕头上,陶苏是笑着睁开眼的。梦里全是昨天草坪上的气球、老同学们的起哄,还有徐星野温柔的告白,那些藏了五年的心事终于有了回响,甜得让她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一亮,满屏的消息瞬间撞进眼底—— 徐星野:【醒了吗?早餐给你带了城南那家你高中爱吃的豆浆油条,在你楼下了。】 宋乔一:【苏苏!恭喜呀!昨天看你俩牵手,我激动得半夜没睡着!】 陈洧舟:【陶苏,徐星野这小子藏得够深,以后可得好好管管他!】 温珣:【祝福你们,看到你幸福真挺好的。】 甚至还有方谨言发来的:【陶苏姐!我就知道我哥对你有意思!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头号cp粉!】 陶苏一条一条看着,心脏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胀。原来昨天不是梦,那些温柔的告白、紧握的双手、朋友们的祝福,全都是真的!她的暗恋,真的成真了! “啊——!” 抑制不住的激动冲上心头,陶苏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对着天花板大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雀跃。 “唔……姐!你干嘛呀!” 隔壁床的陶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怨念:“现在才七点!你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吓我一跳!” 陶苏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没褪去的红晕,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一把扑过去抱住陶芯,语气激动得发抖:“芯芯!我谈恋爱了!我和徐星野在一起了!” 陶芯被她晃得晕乎乎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就是那个2020届3班的学长?论坛字条那个?!” “对!就是他!”陶苏使劲点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说他从高一就喜欢我了,藏了五年!昨天特意给我准备了惊喜,还带了好多老同学……”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昨天的场景,语气里的幸福藏都藏不住。陶芯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啊姐!暗恋五年终于修成正果,可以啊你!快起来收拾收拾,别让人家学长在楼下等久了!” “对对对!”陶苏猛地松开她,手脚麻利地爬下床,一边找衣服一边忍不住傻笑——原来被喜欢的人坚定选择,被时光温柔以待,是这样幸福的感觉。 陶苏翻遍了衣柜,最终挑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配浅牛仔裙,对着镜子梳顺长发,指尖触到发烫的脸颊,还忍不住抿唇笑了笑。昨晚的悸动和今早的狂喜还没褪去,一想到要见徐星野,鼻尖都泛着甜,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楼下的晨光里,徐星野倚在车旁,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身姿挺拔。看到陶苏下来,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刚醒?没等太久吧。” 陶苏脚步一顿,脸颊唰地红了,下意识攥了攥裙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没有……我收拾得快。” 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休闲装,褪去了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手里的保温袋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特意为她带的。 “城南那家老店,排队排了半小时。”徐星野把保温袋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陶苏的脸更红了,“知道你高中就爱吃,不知道现在口味变了没。” 保温袋暖暖的,熨帖着掌心,也熨帖着陶苏的心。她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满是她的身影,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娇羞地小声说:“没……没变,还是很爱吃。” 徐星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替她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那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昨晚没来得及好好陪你。” 陶苏点点头,跟着他坐上副驾驶,鼻尖萦绕着豆浆油条的香气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甜丝丝的,连呼吸都带着娇羞的雀跃——原来暗恋成真后,连并肩坐着,都这么让人欢喜。 车子驶离市区,越往郊外走,空气越清新。陶苏靠在车窗边,看着路边的树影飞速倒退,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拂起她的长发。徐星野偶尔侧头跟她聊两句,说的都是高中时的趣事——比如陈洧舟上课偷偷吃泡面被老师抓包,宋乔一为了攒钱买演唱会门票省吃俭用了一个月,还有她自己当年画满小太阳的草稿纸,被他悄悄收了好几张。 陶苏听得脸颊发烫,原来那些她早已淡忘的细碎瞬间,都被他好好珍藏着。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山顶的观景台,这里远离了城市的霓虹,夜空显得格外澄澈。徐星野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块野餐垫铺在草地上,又拎出水果、零食和两杯热饮,笑着对陶苏说:“来,坐。” 陶苏跟着他坐下,刚坐稳,就被头顶的夜空惊得屏住了呼吸。无数颗星星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撒了一把碎钻,明亮又温柔,连银河都清晰可见。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顶特有的凉意,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这里的星星,是不是很好看?”徐星野坐在她身边,声音被晚风衬得格外低沉。 陶苏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太好看了,我好久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了。” “我也是偶然发现这个地方的。”徐星野看着她仰起的侧脸,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一直想带你来,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 陶苏的心猛地一跳,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像盛满了整片星空,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颊又开始发烫。 徐星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陶苏没有躲闪,任由他握着,指尖微微颤抖,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陶苏,”徐星野的声音轻轻响起,“高一那年,我看到你在课桌里藏字条,就忍不住开始关注你。你温柔、善良,哪怕自己不擅长唱歌,也会陪着大家一起热闹;哪怕数学不好,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我很庆幸,当年没有错过你;也很庆幸,大四那年能在你的学校看到你;更庆幸,论坛的字条让我有了开口的勇气。” 陶苏看着他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徐星野,其实我……我当年写那张字条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徐星野猛地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真的?” 陶苏用力点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嗯。高一跟你做同桌,看到你帮同学讲题、看到你默默帮老师搬作业本,就觉得你很好。只是那时候太胆小,不敢说,只能把心事写在字条上。” 徐星野的眼底瞬间漾起笑意,他收紧手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傻瓜,我也是。” 两人并肩坐在野餐垫上,手牵着手,望着头顶的星空,没有太多话语,却觉得格外安心。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他们的心跳声,和藏了五年的心事,消散在静谧的夜色里。 陶苏靠在徐星野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看着头顶的星辰,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原来暗恋真的会有结果,原来最美好的爱情,就是兜兜转转,你还在原地等我,而我,也刚好走向你。 陶苏往徐星野身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安心得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徐星野侧头看她,见她眼底映着星光,像落了两片碎银河,指尖忍不住轻轻刮了刮她的手背:“知道那几颗连起来的星星是什么吗?” 陶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颗亮星排成一条直线,嵌在墨色天幕上:“不知道呀,是猎户座吗?” “嗯,”徐星野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能融进晚风里,“猎户座的腰带。高中地理课上,老师讲过它是冬夜最容易找到的星座,那时候我总偷偷看你,你低头记笔记的样子,比星星还亮。” 陶苏脸颊一热,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你那时候就老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东西呢。” “有啊,”徐星野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笑意,“有让我心动的东西。” 情话直白又滚烫,陶苏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牢牢锁在掌心。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甜蜜快要溢出来,连晚风都带着甜意。 徐星野从口袋里摸出两枚小小的银色星星挂坠,递到陶苏面前:“来之前准备的,一对。” 陶苏眼睛一亮,接过一枚挂在指尖,星光下,挂坠反射出细碎的光:“好可爱。” “我帮你戴上。”徐星野拿起另一枚,绕到她身后,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将挂坠系在她的项链上。温热的指尖偶尔碰到皮肤,让陶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脸颊更红了。 戴好后,徐星野回到她身边,将自己那枚也戴上,然后握住她的手,让两枚星星挂坠贴在一起:“这样,我们就有同款星空了。” 陶苏看着相触的挂坠,心里甜丝丝的。她抬头望向星空,双手合十,轻声许下心愿:“希望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星星。” 徐星野看着她虔诚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合十双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希望我喜欢的人,永远开心,永远在我身边。” 许愿结束,陶苏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徐星野慢慢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陶苏的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柔软的唇轻轻落下,带着晚风的清冽和水果的甜香,温柔得不像样子。陶苏的睫毛轻轻颤动,伸手搂住他的腰,回应着这个迟到了五年的吻。 星空之下,山野寂静,只有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成最动听的旋律。陶苏靠在徐星野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看着头顶璀璨的星辰,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你许的愿望里有我,我盼的未来里全是你,而此刻,星光为证,我们紧紧相拥。 远处的草丛里,两道身影正扒着半人高的狗尾巴草,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接吻了接吻了!”徐星曜压低声音,激动得肩膀直抖,差点把旁边的唐幼宜撞得摔出去,“我就说我哥和陶苏姐肯定有戏!七年暗恋啊,终于修成正果了!” 唐幼宜连忙捂住他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想被他们发现啊?”她挪开手,眼底却藏不住雀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不过说真的,他俩也太好嗑了!从高中的课桌字条到现在的星空告白,简直是小说剧情!” 徐星曜点点头,扒着草叶的手指都在发光:“那可不!当年我就觉得陶苏姐看我哥的眼神不一样,要不是我当年在论坛发了那张字条,我哥还不知道要憋到什么时候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唐幼宜戳了戳他的胳膊,“明明是人家俩双向奔赴,你顶多算个催化剂。你看徐星野哥多会啊,选这么浪漫的地方,还准备了星星挂坠,比你靠谱多了。” “我怎么不靠谱了?”徐星曜不服气地嘟囔,却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看着陶苏靠在徐星野怀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不过说真的,看到他们这样,还挺为我哥开心的。他藏了五年的心事,终于说出口了。” 唐幼宜看着他难得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走吧,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让他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徐星曜点点头,却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才跟着唐幼宜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语气里全是“磕到了”的兴奋。 “回去我就跟方谨言报喜,告诉他他的头号CP粉没白当!” “还有宋乔一他们,肯定也等着听消息呢!” 草丛里的动静渐渐消失,只留下晚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而观景台上的两人,依旧相拥在星空下,丝毫没察觉,这场甜蜜的约会,还有两位“幕后功臣”在远处默默见证,磕得比谁都起劲儿。 ------------ 第21章 你是我的【宣示】 南城的初夏总裹着温柔的暖意,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两旁的梧桐树撑开浓密的绿荫,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街边的老字号糖水铺飘出清甜的绿豆沙香气,骑着电动车的小贩慢悠悠驶过,车后座的竹篮里,白兰花串摇摇晃晃,香气漫了半条街。 陶苏拎着刚买的水果,沿着街边慢慢走,指尖还残留着荔枝的微凉。她刚拐过一个街角,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陶苏?” 声音熟悉又温和,陶苏回头,看见沈归羡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穿着浅卡其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阳光落在他肩头,衬得他眉眼愈发沉稳。 “沈学长?好巧。”陶苏笑着停下脚步,心里掠过一丝讶异——自上次返校聚会后,他们便再没联系过。 沈归羡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拎着的水果袋上,笑了笑:“独自出来采购?” “嗯,家里水果吃完了,过来补点货。”陶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荔枝的红、芒果的黄,在阳光下格外鲜亮,“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公司就在附近,午休出来透透气,买杯咖啡。”沈归羡喝了口冰美式,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星星挂坠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却依旧平和,“上次聚会后,就听说你和徐星野在一起了,恭喜。” 陶苏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摸了摸挂坠,轻声道:“谢谢学长。” 两人并肩沿着街边往前走,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伴着偶尔传来的小贩吆喝声,格外惬意。沈归羡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追忆:“还记得当年毕业典礼,我跟你告白的事吗?那时候确实挺莽撞的,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陶苏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只好笑着打圆场:“都过去这么久了,学长别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沈归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却没有丝毫逾矩,“那是我第一次那么直白地喜欢一个人,虽然没得到回应,但我一直没忘。”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糖水铺门口打闹的孩童,语气轻了些,“有人说南城很大,大到你去另一头很远,但也有人说南城不大,有缘的人终会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陶苏心里微微一动,看着他平静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只是想把当年没说透的话,好好说清楚。 “我那时候总在想,要是我再勇敢一点,或者再早一点认识你,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沈归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释然,“后来看到你和徐星野,才明白,有些人的缘分,早就注定了。你们高中就是同学,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能走到一起,真好。” “学长……”陶苏有些动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觉得为难。”沈归羡摆摆手,笑得坦然,“今天遇到你,就是想告诉你,当年的告白,我从没后悔过,也希望你能幸福。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路口,“我该回公司了,有空再联系。” 陶苏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阳光依旧明媚,白兰花的香气萦绕鼻尖,沈归羡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南城不大,有缘的人终会相遇。她低头看着脖颈间的星星挂坠,嘴角忍不住上扬,是啊,她和徐星野,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陶苏回到家,刚把水果放进冰箱,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徐星野发来的视频通话。她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看着画面里熟悉的俊朗眉眼,脸颊还带着刚才和沈归羡聊天后的余温,忍不住笑了笑:“刚忙完呀?” “嗯,刚结束训练。”徐星野那边背景是军校的操场,晚风拂动他的短发,眼神温柔,“你呢?下午去买水果,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陶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遇到沈归羡学长了,在老城区的街上,挺巧的。” 徐星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是吗?他没说什么吧?” “说了一些当年的事。”陶苏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星星挂坠,把沈归羡提起当年的告白、那句关于南城的话,还有最后释然的祝福,都一一说了出来。她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复述着两人的对话。 视频那头的徐星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直到她说完,才轻声开口:“他能这么说,挺好的。” “嗯?”陶苏有些意外。 “当年他告白的时候,我其实知道。”徐星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那时候我们已经分班了,我听宋乔一说的,心里还挺慌的,怕你会答应他。” 陶苏愣住了,没想到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件事,忍不住打趣:“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觉得我小心眼,也怕……打扰你。”徐星野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那时候我还没勇气告诉你我的心意,只能偷偷看着你,连吃醋都不敢让你知道。”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屏幕里的她,“不过现在好了,你是我的了。” 这句话直白又霸道,却让陶苏的心里甜丝丝的。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轻声说:“沈学长说,南城不大,有缘的人终会相遇。我觉得他说得对,要是有缘,哪怕绕再远的路,也会走到一起。” “嗯,”徐星野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就像我们。”他话锋一转,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不过,听到他还惦记着你,我还是有点吃醋。所以,补偿我一下吧?” “怎么补偿?”陶苏挑眉。 “今晚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小龙虾,然后再去山顶看星星。”徐星野的声音带着诱哄,“顺便,让你再亲我一下,抵消我的醋意。” 陶苏被他逗得笑出声,脸颊泛红,却还是乖乖点头:“好呀,都听你的。” 挂了视频通话,陶苏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人的合照,心里满是暖意。沈归羡的释然让她放下了过往的芥蒂,而徐星野的坦诚与在意,更让她觉得这份感情格外珍贵。 傍晚时分,徐星野准时出现在楼下。陶苏拎着包跑下去,刚靠近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委屈:“刚才视频里没抱到,现在补回来。” “傻瓜。”陶苏笑着回抱住他,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心里一片柔软。 车子驶离小区,朝着夜市的方向开去。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夏天的燥热与烟火气,陶苏靠在徐星野的肩膀上,听着他低声说着训练时的趣事,忽然觉得,所有的兜兜转转、犹豫试探,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 而关于沈归羡的那段过往,不再是尴尬的插曲,而是变成了祝福的注脚,让她更懂得珍惜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周末的早餐桌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煎蛋上,泛着金黄的油光。徐星野一边给陶苏剥着虾饺,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下周末有空吗?带你去我家吃饭,见见我爸妈。” “噗——”陶苏刚喝进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手里的筷子都抖了抖,虾饺掉回盘子里。她瞪大眼睛看着徐星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见、见家长?这么快吗?” “不快啊。”徐星野放下筷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眼底带着笑意,“我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我爸妈早就想见你了,尤其是我妈,总念叨当年帮她捡笔记本的小姑娘。” 陶苏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都冒出了汗。见家长啊,那可是人生大事!她下意识地开始紧张:“我、我该穿什么衣服?要不要买礼物?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我会不会说错话?”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徐星野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紧张,我爸妈人都很好,尤其是我妈,特别和蔼。你就穿平时的衣服就行,大方得体就好,礼物我来准备,你人到了就行。” “那怎么行!”陶苏立刻反驳,“第一次见家长怎么能空手去?不行不行,我得自己准备,不然显得太没礼貌了。” 接下来的一周,陶苏彻底陷入了“见家长焦虑”。下班就拉着闺蜜逛街,从连衣裙买到针织衫,试了十几套都不满意——怕太成熟显老气,怕太可爱显幼稚,怕颜色太亮太张扬,怕颜色太暗太沉闷。最后还是在闺蜜的建议下,选了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温柔又大方。 礼物更是让她费尽心机。她旁敲侧击地问徐星野爸妈的喜好,得知徐爸爸爱喝茶,徐妈妈喜欢养花,立刻跑遍了南城的茶叶店,挑了一款口感温润的明前龙井;又去花店选了一盆长势喜人的多肉盆栽,听说好养活,还寓意着“岁岁平安”。 到了周末,陶苏早早就起了床,对着镜子化妆。粉底要轻薄自然,眉毛要画得温柔,口红选了豆沙色,低调又提气色。她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微笑,又在心里默念“叔叔阿姨好”“谢谢叔叔阿姨”,生怕到时候紧张说错话。 徐星野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穿着浅杏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物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还带着点紧张,忍不住失笑:“这么正式?我家又不是鸿门宴。” “这不是第一次见家长嘛,肯定要重视啊!”陶苏攥着礼物袋的手都有点发白,“我现在心跳得好快,万一叔叔阿姨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会的。”徐星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了些,“我爸妈早就听我说过你,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别紧张,有我在。” 车子驶进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徐星野刚打开车门,屋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徐妈妈笑着迎了出来:“星野回来啦!这位就是陶苏吧?真漂亮!” 陶苏连忙上前,鞠躬问好:“阿姨好!”声音因为紧张微微发颤,手里的礼物都差点递出去。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徐妈妈热情地拉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又干燥,“早就听星野说你了,当年家长会多亏你帮我捡笔记本,我一直记着呢。” 徐爸爸也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休闲装,神色温和:“来了?快坐。” 陶苏跟着他们进屋,屋里装修简约温馨,客厅的阳台上摆满了徐妈妈养的花,生机勃勃。她把礼物递过去:“叔叔阿姨,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徐妈妈接过礼物,笑得合不拢嘴,“不过这茶叶和多肉我喜欢,谢谢你啊陶苏。” 徐星野在旁边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松。陶苏深吸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看着徐妈妈忙前忙后地给她倒茶、拿水果,徐爸爸偶尔跟她聊几句家常,问她的工作、生活,语气都很温和,她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了些。 吃饭的时候,徐妈妈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陶苏,多吃点,尝尝阿姨做的红烧肉,星野小时候最爱吃了。” “谢谢阿姨。”陶苏小口吃着菜,味道很好,心里也暖暖的。徐星野坐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递纸巾,替她解围,让她更加安心。 饭后,徐妈妈拉着陶苏在阳台聊天,聊起她和徐星野高中时的趣事,聊起徐星野小时候的调皮捣蛋,语气里满是宠溺。陶苏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格外融洽。 离开的时候,徐妈妈拉着她的手说:“陶苏,以后常来玩,阿姨喜欢你。” 陶苏笑着点头:“好,谢谢阿姨,我会常来的。” 坐上车,陶苏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刚才真是太紧张了,还好叔叔阿姨都很和蔼。” 徐星野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我就说吧,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他握住她的手,“陶苏,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生活,也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家人。” 陶苏转头看向他,月光洒在他脸上,温柔又深情。她笑着点头,心里满是幸福感:“我也谢谢你,徐星野。” 车子驶在夜色里,两人相视而笑,心里都清楚,这一次见家长,不仅是得到了家人的认可,更是他们爱情里又一个重要的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