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镇龙柱下获传承 “小子,马上百次了,坚持住!” “伺候好本帝,定赏你荣华富贵!” 镇龙柱空间内,气氛旖旎,却有一道冷艳女声响起。 陆重躺在地上,只感觉体内一阵空虚,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没了,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女帝姐姐,这都九十九次了,你还没满意么?” 陆重神志不清的呢喃道。 女人身姿绝艳,曲线傲人,三千青丝如瀑散开,仅仅一件薄纱蔽体,却更显勾魂夺魄。 “唉,终究是个废人,身体太弱了!” 女人叹息一声,似是不满。 “若是我九龙气运还在,站着的人一定是我……” 陆重大口喘着粗气,死死咬牙抵御着。 他是青阳城百年来第一天才,出生便天降祥瑞,九龙升腾,身负九龙气运。 年仅十六岁便已是搬血境巅峰,更被定为陆家未来家主! 可三年前一位神秘人用诡异手段夺走了他的九龙气运。 从此天才陨落,他成了百无一用的废物。 三日前的觉醒仪式上,从小便定下婚约的未婚妻柳曦月当着全城人的面撕毁婚约,转头宣布与青阳城第一家族萧家少主萧凡订婚。 不仅如此,那对狗男女为绝后患,竟在仪式后将他骗出,打断手脚废掉修为,还断了他的心脉,摘了他的肾,戳瞎双眼,想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就在陆重弥留之际,贴身侍女苏清雪寻来,拼死护在他的身前,哭喊着哀求两人放过自家少爷。 “快滚开!别为了这个废物脏了我的手!” 柳曦月眼中满是阴毒,一脚将苏清雪踹开。 萧凡则是一脸狞笑,脚掌高高抬起对准了陆重的丹田,轻蔑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偏要亲手送他上路,让他神形俱灭!” 说着便使出全力,一脚将陆重踢下山崖。 然而就在陆重跌落山崖的瞬间,丹田处竟凭空出现一个金色漩涡! 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漩涡中爆发,陆重的身躯化作一道微光消失不见! 在萧凡和柳曦月看来,陆重这种废人被踢下悬崖必死无疑,做完这一切便冷笑着离去。 苏清雪更是悲痛欲绝,当场昏死过去。 但陆重并未死去,而是在濒死之际被吸入了一直潜藏在他丹田深处的镇龙柱空间之内! 空间内一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巨柱傲立其中,其上更有九条龙形印记,印记之中却似乎缺了什么东西。 柱下有无数散发着宝光的枯骨,似是有无数强者于千万年前经历了惨烈大战,尸横遍野。 唯一的活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名叫凤帝,不知是何方神圣。 她发现陆重体内残余九龙本源,强行与他双休,汲取残余的龙气来恢复自身。 足足百次还不肯罢休! “再这样下去,不等本帝恢复,你就要被榨干了……罢了,先帮你一把!” 凤帝叹息一声,一只玉手直接按在陆重胸膛之上。 噗嗤! 陆重还没明白她的意思,玉手已经刺入他的胸膛。 剧痛传来,陆重眼前一黑。 还未昏死,他感觉双眼传来刺痛,两颗眼珠被女人轻松摘下。 紧接着腰间一凉。 原本就破碎的肾脏,也被女人直接掏出丢在柱下。 完了,这下死透了。 柳曦月、萧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陆重感觉生命在快速流逝,神魂即将离体。 正当他准备迎接死亡时,凤帝却有了新动作。 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颗麒麟心,两颗龙肾,还有一对闪着金光的凤目…… 直接将这些东西塞进了陆重身体的空洞里! 下一秒,陆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麒麟心刚一入体就与他全身经脉连接,每一次跳动都爆发强大的力量。 凤目入眼,黑暗的世界瞬间清晰,甚至能看穿岩石的脉络。 而龙肾入腰,一股燥热席卷全身! 眨眼之间,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这……这是?” 陆重惊喜的观察着自己的变化。 凤帝脸上带着一丝潮红,呼吸急促。 “本帝的神魂被镇压万年,力量几近枯竭,需要你的九龙本源做引子才能恢复!” “怕你身体撑不住,所以给你换上了麒麟心、凤目和龙肾……” “这下好了,咱们继续!” 下一刻,凤帝不给陆重任何反应的时间,再次扭腰落下。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陆重感受着身上的柔软,特别是眼前的惊涛骇浪,眼睛都差点看直了! 若是将那一对神凰握在手里,自己肯定也能飞吧! “那就用你的龙火把本帝烧干净……嗯……” 凤帝再也无法维持帝王姿态,一声轻哼直接缠住了陆重。 六个时辰后。 凤帝脸上的潮红开始消退。 她被镇压在此,神魂损伤极大。 按正常速度,想要恢复万分之一,至少需要千年。 但就刚才这么片刻功夫,神魂上的裂痕已经好了千分之一! 嗯? 凤帝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陆重,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小子的功效居然这么强? 她赤足走到陆重面前,玉足轻点地面。 “你的九龙本源与这镇龙柱早已融为一体,你越强本帝恢复得就越快。” “看下面。” 凤帝用下巴指了指柱子底部。 陆重低头看去,这才认真看起镇龙柱下堆积的无数骸骨。 有些枯骨早已化为飞灰,有些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宝光,想来不是凡者! “可笑那些夺你气运之人,殊不知那九龙气运只是这镇龙柱上的九个印记罢了。” “这镇龙柱镇压了无数强者,他们的尸骸便是你的机缘。” “离镇龙柱越近的枯骨生前实力越强,现在的你只能接触到最外围的那些。” 凤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去寻找一部功法,让自己别那么废物。” 陆重心中一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在外围的骨堆中扫过,很快一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玉骨吸引了他的注意。 陆重强撑着身体走过去,手掌轻轻触碰在那玉骨之上。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枯骨淬体诀》! 此法不纳天地灵气,唯炼己身为烘炉,以万千龙气作薪,于枯骨之上淬炼不朽神魔。 就是它了! 陆重立刻盘膝而坐,按照脑海中的法诀开始运转。 轰隆! 只一瞬间,周围的天地元气像发了疯一样形成漩涡,疯狂涌入他干涸的丹田之中! 三年前被废掉的修为,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恢复! 搬血境一品! 三品! 七品! 咔咔咔! 体内传来一阵骨骼爆鸣之声,被敲碎的骨骼在重塑,新生的骨骼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最终,境界停留在了搬血境九品巅峰! 九牛之力! “呼……” 陆重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失去的一切,终于开始回来了! 柳曦月,萧凡,你们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 “少爷,清雪没用,连您的尸骨都找不到……” “啊!你们干嘛,少爷已经死了,你们连他的尸骨都不肯放过么?”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一道满含凄凉的惊呼传入陆重耳中! 陆重脸上的笑容一顿,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杀意。 是苏清雪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陆重体内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为了一个凡人侍女尚能有如此杀气,倒是个重情之人。” 镇龙柱空间内,凤帝慵懒的倚靠在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小侍女似乎快要被玩坏了,不去救她么?” “怎么出去?” 陆重声音冰冷,双拳紧握。 凤帝玉指轻轻一点他的额头。 嗡! 陆重只感觉眼前一花,从镇龙柱空间内退了出来。 山洞外。 两个身穿萧家服饰的家丁正一脸淫笑将苏清雪按在地上。 苏清雪的衣服被撕开几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却死死挡在山崖前,不肯退让半步。 “小美人别挣扎了,陆重那个废物已经死了,你还守着这山崖干嘛?” “就是,居然还守了整整三天,不如跟了我们兄弟,保你吃香喝辣!” 其中一个家丁说着就伸手去撕扯苏清雪的衣服,另一只手更是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不……不要碰我!” 苏清雪绝望哭喊,用尽全力反抗,却招来更粗暴的对待。 “找死!” 就在那家丁的手即将得逞的瞬间,陆重冷漠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炸响。 ------------ 第2章 清雪是你的丫鬟,不脏的 两人动作一僵,回头看去却赫然发现。 原本已经死了的废物陆重竟出现在两人身后,冷冷盯着两人。 短暂的震惊后,两人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陆家的大废物吗?命还真硬,这样都没死?” “正好省得我们去山崖下把你扛回去了,萧少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他们看来,陆重丹田已碎,筋骨寸断,就是个待宰羔羊。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废物! 废物就算命大,也还是个废物! “少爷!” 苏清雪看到陆重,先是一喜,转而变成了惊恐。 “他们要抓你回去,不要管我,快跑!” “跑?” 陆重笑了,眼中满是杀意。 “清雪,闭上眼睛。” 苏清雪一愣。 下一秒,陆重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一个家丁面前。 “你……” 那家丁话还没说完。 砰! 陆重一拳轰出。 九牛之力瞬间爆发! 咔嚓! 那家丁的胸口整个凹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口吐血沫,当场毙命。 “妈呀!” 另一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他怎么也想不通,之前还人人可欺的陆重为何会突然如此强大! 陆重怎会给他机会? 他一步上前,伸手抓住那家丁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拽! “啊!” 家丁惨叫着摔在地上。 陆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力量之大,让家丁全身骨骼都发出一声呻吟。 “谁派你们来的?” 陆重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萧凡少主……他……他让我们来确认你死了没有……” 家丁吓得屁滚尿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萧凡……” 陆重脚下缓缓用力。 咔嚓! 家丁的脊椎被他硬生生踩断,惨叫一声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干净利落。 苏清雪呆呆看着这一切,甚至忘了哭。 眼前的少爷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吗? 杀伐果断的姿态比三年前的天才少爷更加可怕! “少……少爷……” “好了,没事了。” 陆重走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声音恢复了温和。 他看着苏清雪被撕破的衣衫,还有脸上的泪痕和巴掌印,眼神中的杀意再次凝聚。 “他们打你了?” 苏清雪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清雪没事,清雪不是在做梦吧,少爷你没死?!” “别哭,你没做梦,我真的没死。” 陆重一边说,一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入手一片滑腻。 身上没来由的一阵燥热,让他心头一跳,连念数遍清心诀才平复下来。 他的手指顺着泪痕下滑,轻轻捏住了苏清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衣服都破了,怎么能叫没事?”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 他的手指划过她手臂上的淤青。 “还有这里……” 手指又点在了苏清雪被撕开的领口边缘,慢慢下移。 “都被人看光了,也占了便宜,清雪你说该怎么办?” 苏清雪被陆重这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少……少爷,清雪是你的丫鬟,不脏的……” “当然不脏。” 陆重忽然笑了。 “我的人只有我能碰,别人碰了,就得死。” 他拉起苏清雪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少女的身体柔软又温暖。 “清雪。”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被少爷抱住,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阳刚气息,苏清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软了。 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点了点头。 “对了少爷!” 苏清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陆重。 “快走!萧家和柳家的人已经去陆家了!” “他们说要清算陆家,点名要你出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交代?” 陆重眼神一冷。 “他们说你这个废物不仅赖着婚约不放,还诬陷你偷学了萧家的功法。” “要陆家交出你,还要赔偿全部家产,家主他们快顶不住了!” “偷学功法?好一个颠倒黑白的罪名!” 陆重冷笑一声。 柳曦月,萧凡! 断我心脉、挖我双目,现在还想加害我陆家? 真以为我陆重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目光望向青阳城陆家的方向。 “清雪。” “啊?少爷……” “带路,我们回家。” 陆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笑容。 “杀人。” …… “少爷,我们……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去往陆家的路上,苏清雪攥着陆重的衣角,脸上满是担忧。 她的修为低微,看不出陆重如今的深浅,只知道少爷似乎恢复了,但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她不清楚。 在她心中萧家如日中天,如今的萧凡更是青阳城年轻一辈的翘楚,搬血境圆满的高手。 少爷就算恢复,能是他的对手吗? “怎么,怕了?” 陆重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清雪不怕死!” 苏清雪立刻挺起胸脯,急切的辩解道。 “清雪是怕……怕少爷再受伤害!” 看着她那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神,陆重心头一暖。 这三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唯有这个小丫头始终如一。 他伸手将苏清雪有些散乱的秀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耳垂。 苏清雪身体一颤,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霞。 “放心。” “从今往后,只有我伤害别人,再无人能伤我分毫。” “陆家现在怎么样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提到这个,苏清雪的脸色黯淡下来。 “很不好,自从少爷你坠崖后,原本和我们交好的家族都疏远了我们。” “萧家和柳家更是联手在生意上处处打压,抢了我们家好几处矿脉和药铺。” “家族里很多人都觉得是少爷你拖累了陆家,对家主和夫人都很有怨言。” “怨言?” 陆重冷笑一声。 “我为家族带来荣耀时他们分红利,我落难他们就只剩下怨言吗?” “不……不是的!” 苏清雪连忙摆手。 “还有几位长老是一直支持家主的,只是大长老那一脉的人一直想让你和柳曦月的婚事作罢,甚至想把你逐出家族,以此来平息萧家的怒火。” “大长老,陆天明?” 陆重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那是他父亲的亲兄弟,也是他的二叔公。 没想到最先背后捅刀子的竟是自家人。 两人说话间,已经能远远看到陆家府邸的朱红大门。 只是此刻本该威严的大门前却站着几个身穿柳家服饰的家丁,像看门狗一样对所有进出陆府的人吆五喝六,满脸的嚣张跋扈。 陆家的下人只能忍气吞声,低头绕行。 “柳家的人竟敢在我陆家门前放肆?” 陆重的脚步停了下来,声音中的温度骤降。 “想当年柳家不过是我陆家的一条狗,当年也是他们哭着求着让我与柳曦月结下婚约,如今胆敢却狗咬主人?” “真当我陆家无人了么!” 见陆重生气,苏清雪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少爷噤声,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是柳家派来看守我们的,实在不行我们从侧门进去吧。” “看守?” 陆重笑了。 “我看是找死。” ------------ 第3章 少爷……您长大了 陆重拍了拍苏清雪的肩膀,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那几个柳家家丁正聚在一起吹牛,看到有人敢直直走来,顿时不爽了。 “喂那个谁,没长眼睛吗?滚去走侧门!” “哟,这不是废物陆重身边的那条小母狗吗?主子刚死就换新欢了?还是个小白脸?” 他们还未认出陆重,言语极尽羞辱。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 陆重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砰! 离他最近的一个家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下辈子记得把狗眼擦亮点。”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家丁的脑袋顿时耷拉下去,身体软绵绵的倒地。 另外几人当场就懵了。 光天化日,一言不合竟直接杀人? “你……你是什么人!敢杀我们柳家的人!” “我是谁?” 陆重一步步逼近,身上搬血境九品巅峰的气势释放开来,压得剩下几个家丁喘不过气。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废物,陆重!” “陆……陆重?!” “你不是掉下山崖死了吗?!” 几人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其中一人色厉内荏的吼道:“你敢动我们,柳家和萧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陆重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腰间的佩刀。 噗嗤! 刀光一闪,那家丁的喉咙处便多了一道血线。 他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向后倒去。 剩下的两人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跑。 陆重反手将刀掷出。 咻! 长刀从一人的后心穿过,巨大的力道带着尸体飞出数米,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最后一个家丁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股黄色的液体从裤裆里流了出来。 “别……别杀我!我错了!陆少爷饶命啊!” 陆重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回去告诉柳长风和萧战天。” “洗干净脖子,我陆重回来取他们项上人头了。” 说完他刀锋一转,用刀面在那家丁的脸上狠狠拍了两下。 “滚!” 那家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消失在了街角。 街上的路人看着陆家门前那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纷纷张大了嘴巴。 这是……陆重? 不对啊,他不是个废人么? 人群中有几人眼神闪烁,飞也似的朝各大家族疾行而去。 陆家少主陆重不仅未死,还貌似获得奇遇恢复了实力。 这么劲爆的消息,想必能买个好价钱! 陆家大门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清雪小嘴微张,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少爷变得好陌生,好强大! 但这种强大,却让她感到一阵心安。 “走吧,回家。” 陆重随手丢掉长刀,拉着还有些发愣的苏清雪踏入了陆家的大门。 他回来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陆家。 “什么?陆重回来了?” “他还杀了柳家的四个家丁!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把柳家和萧家得罪死了!” 一路上,遇到的族人无不对他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惶恐。 陆重对此视若无睹。 一群只会内斗的废物,不值得他浪费半点情绪。 “重少爷!”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成熟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裙,身姿丰腴,风韵犹存的美妇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喜。 “兰姨。” 陆重看到来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兰姨是负责他母亲院中事务的管事,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算是陆家为数不多对他真心好的人。 “少爷您的身体……” 兰姨上下打量着陆重,美眸中满是关切。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少爷和三天前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那股自信甚至比三年前更盛。 “我没事,兰姨,父亲母亲他们呢?” “家主和夫人在议事大厅,萧家少主萧凡和柳曦月都在,正在逼迫家主……” 兰姨说到这里,眼圈一红。 “他们……他们太过分了,说要废掉家主,让他跪下给萧凡磕头认错!” “什么?!” 陆重身上的杀气再次抑制不住翻涌起来。 让他的父亲,堂堂陆家的家主,给萧凡那个小畜生下跪? “兰姨别急。” 陆重深吸一口气,将杀意压下,手不经意搭在兰姨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兰姨的身体微微一颤,感觉到少爷的手掌竟如此滚烫。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肩膀处传来,让她俏脸一红。 “少爷……您长大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却又舍不得那份安心的感觉。 “是啊。” 陆重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某些地方,长得特别快。”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兰姨说:“兰姨,带我去议事大厅。” “可是少爷,那里全是他们的人,萧凡这次还带来了他身边的两大护卫,都是搬血境八品的高手,你现在去……” “无妨。” 陆重打断了她的话。 “正好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绝望。” 看到陆重如此坚持,兰姨不再多劝,立刻在前面引路。 议事大厅越来越近,里面的争吵声也越来越清晰。 “陆鼎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全部家产,再自断一臂,此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声音传来,正是萧凡! “萧凡你欺人太甚,我儿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萧家来指手画脚!” 陆鼎天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哈哈哈!轮不到我?” “陆鼎天,你还以为现在是三年前吗?” “我萧凡天资绝世,短短三年就从搬血境五品升到圆满,更是被太玄宗看中,即将收为外门弟子。” “如此实力,如此势力,你说轮不轮得到我说话?” “我告诉你,现在的青阳城,我萧家才是第一家族,我萧家说了算!” “时代变了,陆鼎天,陆家主!” 只一听,陆重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萧凡。 三年前他还只是陆重身边的一条狗,每天对着他阿谀奉承,让他舔脚他都愿意。 而陆重也对他不薄,时常指点他一些修炼经验。 奈何他天赋不足,又不肯努力,修为进步缓慢。 没曾想自从陆重九龙气运被夺,变成废人后,这厮竟突然成了绝世天才,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短短三年就从搬血境五品升到了圆满。 也正是从那时起,曾经陆重对他的恩义变成了一根刺。 萧凡恨不能将他凌迟处死,以洗刷从前的污点! 紧接着,一个尖酸刻薄又带着几分炫耀撒娇的女声响起,是柳曦月! 她依偎在萧凡怀里,对着自己曾经的未来公公娇笑道:“陆伯父,别给脸不要脸。” “凡哥哥愿意给你们陆家一个做狗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在这里摆什么家主架子?” 她的声音中满是鄙夷,仿佛多看陆鼎天一眼都觉得恶心。 轰!!! 一声惊天巨响! 议事大厅由百年铁木制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冷漠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萧凡,柳曦月,你们的狗命我来收了!” ------------ 第4章 嘴巴这么脏,我教你怎么说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厅内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柳曦月当即惊呼出声。 “陆重!” “重……重儿?” 陆鼎天夫妇看着儿子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顿时热泪盈眶。 陆重的母亲周青眉更是赶忙上前抓住他,来来回回的看。 “重儿你没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咳咳……你可让娘担心死了!” 陆重反手抓住母亲的手,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满怀歉意的说道:“娘,让您担心了!” 大厅里的其他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大长老那一脉的几个族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脸色惨白。 “鬼啊!!!” 萧凡和柳曦月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柳曦月更是下意识抓紧了萧凡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就被鄙夷取代。 没死又如何? 一个废物,还敢回来送死? 萧凡眯起眼睛,震惊过后,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饶有兴趣的抱起了双臂,靠在主位的椅背上。 他不开口,最高兴的自然是柳曦月。 她正愁刚刚那些话没能让陆重本人听到,现在正主来了,她正好可以再说一遍! “哟,这不是我们陆家的大天才吗?” 柳曦月从萧凡怀里站起身,扭着腰肢一步步走到陆重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响彻整个大厅。 “你这个废物居然没死?命还真是硬呢。”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指,几乎要戳到陆重的鼻子上。 “也好,省得我刚才的话白说了。” “你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吧?实话告诉你,在你变成废物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经是凡哥哥的人了!” “是不是很气,很想杀了我?” 她笑得花枝乱颤。 “可惜啊,你个废物有这个能力吗?” “你看看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她忽然凑到陆重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恶毒如蛇蝎。 “你知道凡哥哥有多厉害吗?比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强一万倍!每次他……” 啪!!! 不等她说完,一声响亮的耳光猛地在大厅内炸响! 柳曦月俏丽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半张脸都高高肿了起来。 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金钗环佩掉了一地,狼狈不堪。 她捂着脸,满脸怨毒的看着陆重。 “陆重,你个废物,竟敢……” 陆重缓缓收回手,眼神愈加冰冷。 “嘴巴这么脏,看来你爹妈没教过你怎么说话。” “没关系,今天我来教你。”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陆鼎天夫妇张大了嘴,大长老一脉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陆重敢动手,更没想到他一动手就这么狠! “啊啊啊!我的脸!” 柳曦月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 她摸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感受着火辣辣的疼痛,眼中喷涌出无尽怨毒。 “陆重你这个废物,你竟敢打我?!” “我要你死!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她状若疯魔,指甲几乎要抓进自己的肉里。 萧凡的脸色也瞬间阴沉无比,一股杀气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开来。 打狗还得看主人。 当着他的面打他的女人,这是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陆重,很好,你很好。” 萧凡怒极反笑,缓缓站起身来。 “看来掉下悬崖没摔死你,倒是把你的脑子摔坏了。” “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的天才?” “你现在就是一条我想什么时候踩死,就什么时候踩死的狗!” “还敢还手?真是给了你脸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他身后站着的两名黑衣护卫下令。 “黑煞血屠,给我上!” “先打断他的四肢,把他双腿打断,我要让他跪在曦月面前舔干净她鞋上的灰!” “是,少主!” 两名护卫齐声应喝,身上搬血境八品的气势轰然爆发! 大厅内的陆家族人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黑煞血屠! 那可是萧凡身边最强的护卫,手上沾满鲜血,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这下陆重死定了! “重儿小心!” 陆鼎天夫妇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被萧家的人死死拦住。 “哈哈哈!陆重,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萧凡得意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重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柳曦月更是满脸快意,尖声叫道:“给我打断他的五肢,狠狠折磨他!” “我要让他求生不能得,求死不能!” 然而面对两个气势汹汹的八品高手,陆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就在黑煞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陆重动了。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陆重后发先至,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黑煞的脸上。 九牛之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 咔嚓! 黑煞的脑袋像是被捏碎的西瓜一样瞬间炸开,无头尸体软软倒了下去。 一招秒杀! “什么?!” 剩下的血屠瞳孔骤缩,攻向陆重的招式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转身就想跑! 他怕了! 搬血境九品! 这绝对是九品才能拥有的力量! 这个废物不是丹田被废了吗? 怎么可能拥有九品的实力! “现在想跑?” 陆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血屠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 陆重一脚将他踹飞,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萧凡的脚下。 噗! 血屠一口鲜血喷出,胸骨尽碎,内脏被震成了一团烂泥,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整个大厅一阵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如同见鬼。 两个搬血境八品的高手,连陆重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这么死了? 如此实力,萧凡自认自己做不到。 萧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暗暗咽了口口水。 仿佛想起了从前被陆重支配的恐惧。 柳曦月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还是那个任她欺辱的废物吗? 分明就是从地府爬回来的杀神啊! 陆重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一步步走向萧凡。 “不……不要过来!” 萧凡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狼狈的摔倒在地。 恐惧中,他已经忘了自己早已比陆重强大的事实。 “陆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太玄宗看中的弟子!” 他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希望能震慑住陆重。 “太玄宗?” 陆重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 “别说太玄宗还没收你,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死!”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便准备一掌了结这个叛徒的性命。 就在这时! “竖子,住手!” ------------ 第5章 光天化日,你竟敢残害同族?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起来。 陆重抬起的手掌,竟也被这股力量强行停在了半空。 一道苍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萧凡面前,只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陆重的攻击。 来人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正是萧家的供奉,陈玄! 锻骨境四品高手! “陈老救我!” 萧凡看到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陈玄没有理会萧凡,反而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重,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日前他亲眼所见,陆重心脉已断,生机断绝。 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还拥有了如此实力? 此子身上必有大秘密! “你是何人?” 陆重收回手,眼神微凝。 锻骨境,骨骼经过天地元气淬炼,力量和防御远非搬血境可比。 以他现在的实力,硬拼确实有些麻烦。 “萧家供奉,陈玄。” 陈玄声音沙哑。 “小辈,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与萧凡的恩怨不该牵连家族。” “到此为止?” 陆重笑了。 “他废我修为,夺我未婚妻,害我性命,现在你跟我说到此为止?” “老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放肆!” 陈玄脸色一沉,锻骨境的威压再次暴涨。 陆重却怡然不惧,麒麟心砰砰跳动,轻易就化解了这股压力。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果然有古怪! 今天必须保下萧凡,不仅因为萧凡是萧家的少主,更因为他不能让萧家在青阳城丢了面子。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你二人的恩怨无法化解,那便用武者的方式来解决。” 他声音传遍全场。 “三日之后,青阳城演武台,你与萧凡公开一战,生死勿论!” “如此既能了结恩怨,也能给全城一个交代,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萧凡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三日后? 三日后太玄宗使者会来青阳城检测他的天赋。 这倒是个展示自己天才绝世的好办法! 陆重恢复了实力又如何,以萧家的资源,短短几天内让他再提升一层也是可能的! 到时候,他要当着全城人的面将陆重千刀万剐,顺便获得太玄宗使者的青睐! “好!” 不等陆重回答,萧凡立刻抢着答应。 “陆重,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废物果然是废物,就算苟且偷生,也是朽木不可雕!” 陆重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何不敢?” 他冷哼一声。 “不过我希望你能多活三天。” “别到时候,死得太快。” …… 陈玄的身影带着萧凡和柳曦月消失在大门口,让人窒息的锻骨境威压也随之散去。 但议事大厅内的空气却愈发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重身上。 震惊、恐惧、不解,还有一些隐藏极深的怨毒。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声怒喝打破了议事大厅的沉默。 大长老陆天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老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他指着陆重,声色俱厉。 “陆重,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侥幸死而复生,却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当众行凶,还将我陆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三日之约,你拿什么去跟萧凡斗?你这是要拉着整个家族给你陪葬啊!” 他身后那一脉的几个族人立刻跟着附和。 “大长老说得对!陆重就是个灾星!” “家主,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陆家迟早要被他害死!” “为了家族必须把他交出去,交给萧家,平息萧家的怒火!” 陆鼎天本就担忧儿子的安危,此刻又被族人围攻,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他怒吼一声。 “我儿子刚回来,你们就想把他往火坑里推?” “你们就是这么对一家人的?” “家主,我们这才是为了陆家着想!” “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毁了我陆家百年基业啊!” 陆天明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族人陆风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陆重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陆风心里咯噔一下,但仗着大长老在,他挺直了腰杆叫嚣得更凶了。 “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你这个废物,只会给家族带来灾难,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下一秒,他的话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没看清陆重是怎么动的。 只听砰的一声。 陆重的身影已经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 而刚才还在叫嚣的陆风则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双腿诡异的扭曲起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他口中响起。 “聒噪。” 陆重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冷茶,轻轻吹了吹。 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陆风一眼。 “下一个,谁想死?” 冷漠的声音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大长老那一脉的人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个煞星,居然真的敢下杀手! 而且是当着家主和大长老的面,对自己人下死手! “陆重你敢!” 陆天明气得浑身发抖。 “光天化日,你竟敢残害同族!?” “同族?” 陆重闻言,忽然笑了。 他一步步走到陆天明面前。 搬血境九品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的压向大长老陆天明。 陆天明身为锻骨境四品高手,心志早已坚如磐石。 可不知为何,对上陆重那双眼睛时,心竟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 也许是心虚,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陆重的目光。 又退了一步。 直到连退三步,后背撞到了柱子,陆天明才猛然惊醒。 自己竟在一个搬血境的小辈面前失了态! 他强行站稳身体,老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怕的。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族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长老竟然被陆重一个眼神逼退了? “大长老,同族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陆重的声音很轻,却让陆天明心中一震。 “我落难这三年,家族生意处处被萧家打压,唯有你这一脉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还隐有进账,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前脚刚被柳曦月骗出族地,后脚萧凡就带着人找到了我,青阳城这么大,你说巧不巧?”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陆天明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的吼道。 “我需要证据吗?” 他放下茶杯,一步步走到陆天明面前。 看到陆重走来,陆天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区区搬血境,难道敢对他出手不成? 若是陆重不知死活,可就怪不得他手下无情了! ------------ 第6章 萧凡的反击,我要你母亲的命 但当他对上陆重的眼睛时,心却猛地一缩! 那眼神仿佛能直达他的心底,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小子,绝对有大问题! 还没等他想通,陆重便走到了他面前。 “大长老,论修为,我现在杀不了你。” 听到这话,陆天明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但是……” 陆重的声音忽然转冷。 “你那个宝贝孙子陆鸣好像只是个搬血境五品?” “我若是想对他怎么样,你觉得你能一直护得住他么?” 陆天明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是啊,他倒是不怕陆重拿他怎么样,可他的宝贝孙子…… 他狠狠盯着陆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忍! 等三日后,萧凡亲手宰了你! 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想通了这一点,陆天明眼中的杀意缓缓隐去,转为了阴沉。 他缓缓退后一步,竟然是朝着陆重微微拱了拱手。 “少主死而复生,实力大进,是我陆家之福,老夫佩服。” 这一幕让全场都惊掉了下巴。 大长老竟然服软了? 虽然只是暂时妥协,但在外人看来是一样的! 陆重眼神微凝,陆天明这都肯忍,倒也算个人物。 原本他还想着借此机会让父亲除掉家族内患,现在倒是不可能了。 转身看向高座之上的父亲陆鼎天,躬身一礼。 “父亲。” 他这一声父亲,让刚才还觉得有些犹豫要不要插手的陆鼎天心中一暖。 不畏强权,杀伐果断,重儿终究是长大了啊! “父亲,如今家族内忧外患,人心不齐。” “若无雷霆手段,三日之后陆家便会分崩离析,任人鱼肉!” “萧家之危迫在眉睫,我既已许下三日之约便会一力承担!” “孩儿恳请父亲授予我临战决断之权!” “三日之内,家族上下一切调度皆由孩儿一人决断,所有命令等同家主亲令!” “若三日后孩儿战死,一切后果自行承担,若侥幸得胜,当即归还此权!” 这番话掷地有声。 陆天明眼神闪烁,本想开口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对? 用什么理由? 陆重可是连生死状都立下了! 罢了,不就是三天么? 陆家内库早已被他贪空,想靠家族资源助他提升实力绝无可能。 难道三天内他还能反了天不成? 想到这里,陆天明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鼎天身上。 陆鼎天看着陆重,眼中满是欣慰。 三年前他为儿子的天才骄傲。 如今,他又为儿子的担当自豪! 他霍然起身,从腰间解下一块古朴的黑色令牌,正是陆家家主的信物黑铁令! “好!” 他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厅! “为父允了!” “从此刻起至三日后决战结束,陆重之令即我之令,见黑铁令如见我亲临!” “陆家上下,若有阳奉阴违,或临阵脱逃者……” 陆鼎天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大长老一脉的所有人。 “杀无赦!” 他亲自走下台阶,将黑铁令郑重的交到了陆重的手中。 “父亲,孩儿必不负所望。” 陆重握紧手中的黑铁令,转身离开。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苏清雪小步快跑,紧紧跟在他身后,美眸中异彩连连。 少爷他真的不一样了,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有点说不上来。 反正变得更吸引人了! 那份杀伐果断和睥睨一切的霸气,比起三年前的天才之名更让人心安,也更让人心颤。 两人回到陆重的院落,推开门。 院中杂草丛生,石桌石凳上也落满了灰尘,尽显萧瑟。 这三年他沦为废物,这座曾是陆家最热闹的院子,如今也成了无人问津的冷宫。 苏清雪看着眼前的景象,鼻头一酸,眼眶又红了。 “少爷,都怪清雪,这几年没能把院子打理好,都荒了……” 这三年,她虽名义上还是陆重的贴身侍女,但随着陆重失势,她也备受欺凌,连进出这个院子的资格都差点被剥夺。 “傻丫头。” 陆重反手关上院门,伸手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 “这三年你受的苦比我还多,跟我道什么歉?” 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让苏清雪脸红心跳的阳刚气息。 从脸颊划过,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 “从今天起,再也没人敢让你受委屈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却有点霸道。 “记住了吗?” 苏清雪被他看得浑身发软,下意识点了点头,小脑袋一片空白。 “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陆重松开手吩咐道。 “是!少爷!” 苏清雪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去准备了。 半个时辰后。 温热的水雾弥漫在房间内。 陆重赤着上身,感受着麒麟心带来的强大气血在体内奔涌,腰间的龙肾更是不断生成一股股暖流,让他精力旺盛到了极点。 三日之约。 萧凡背后有锻骨境高手,还不知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如今他虽然恢复到了搬血境九品,但与萧凡的搬血境大圆满差距确实颇多。 搬血境大圆满可是有九牛二虎之力! 虽是一品之差,却多出二虎之力,不可谓不强。 现在的他急需提升实力,以应对三日之约! …… 半个时辰后。 陆重赤着上身浸泡在木桶中,麒麟心在胸膛中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将气血输送到四肢百骸。 腰间的龙肾更是源源不断地生成着一股股暖流,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小子,这么快就想提升实力了?”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中带着一丝魅惑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凤帝的声音。 “按规矩,你是不是该先把本帝喂饱?” 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透着让人遐想的意味。 “没空。” 陆重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 凤帝似乎被噎了一下,轻哼一声,倒也没再纠缠,幽幽说道:“镇龙柱下的那些枯骨,越靠近内层,蕴含的能量越强,功法也越好。” “以你现在的实力,勉强可以再深入一些,去找一部战技吧,光有力量不懂运用,还是废物。” “多谢凤帝姐姐。” 陆重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正准备再次进入镇龙柱空间。 就在这时! “少爷!不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家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夫人她……她快不行了!” 轰! 陆重脑中如遭雷击,猛地睁开双眼! 他身影一闪,瞬间从木桶中冲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他撞得四分五裂! 门外的家仆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少爷已经消失不见。 ------------ 第7章 毒草害命,惊现龙气 母亲周青眉的卧房内,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夫人!夫人你醒醒啊!” 父亲陆鼎天双目赤红,须发凌乱,正拼命将自己体内的元气渡入床上气息奄奄的周青眉体内。 但那元气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作用。 床榻之上,周青眉面如金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爹!娘她怎么了?!” 陆重冲进房内,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重儿!” 陆鼎天看到儿子,眼中的绝望才稍稍退去几分,声音沙哑说的道:“是你娘的老毛病犯了!” “三年前你出事,她忧思成疾,伤了心脉,前几日又传出你已死的消息,更是加重了病情……” “这几日一直用药物温养着,可不知为何,今日突然爆发,心脉急剧衰竭,为父的元气也续不上她的生机!” “心脉衰竭?” 陆重心头一沉。 “需要什么药?” “凝心草!” 陆鼎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 “只有凝心草能护住她的心脉!我已派人去城中回春堂求药,可……” 他话还没说完。 “家主!少爷!” 苏清雪踉踉跄跄从门外跑了进来。 她的小脸上赫然印着一个巴掌印,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撕扯得有些凌乱。 “清雪,你……” 陆重看到她这副模样,瞳孔骤然一缩。 “少爷,药……药没求到!” 苏清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决堤。 “回春堂的少主钱富贵,他说……他说凝心草是青阳城独一份,概不外售!” “我们苦苦哀求,他非但不给,还当众撕了药方,把我们所有人都打了一顿!” 钱富贵? 陆重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獐头鼠目的身影。 此人是萧凡身边最忠实的一条狗,平日里仗着萧家的势,在青阳城横行霸道。 回春堂也是萧家扶持的产业。 如此说来,这难道是萧凡在陆家吃了瘪,故意为之? “他还说什么了?” 陆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苏清雪身体一颤,哭着说道:“他还……他还说……” “说!” “他说想拿药也行,让陆重你这个废物亲自去回春堂,跪在他面前磕一百个响头,把他伺候舒坦了,或许可以考虑赏我们一片叶子!”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 陆鼎天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苏清雪更是吓得不敢抬头,身体不住发抖。 只有陆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化作了万载玄冰。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真正动了杀心时的样子。 “少爷……” 苏清雪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到的便是一双让她永生难忘的眼睛。 那眼神漠然,却仿佛深藏着尸山血海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陆重缓缓转过身,走到苏清雪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得能冻结灵魂。 “带路。”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清雪一愣。 “去……去哪儿?” 陆重吐出三个字。 “回春堂。” 就在陆重转身,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脚步。 “家主、少爷!老奴求到药了,夫人有救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朴素的老者便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来人是陆家的老人,福伯。 他一生无妻无子,将陆鼎天夫妇与陆重视作亲生骨肉,忠心耿耿。 此刻他手中正捧着一个略显破旧的木盒,脸上满是激动。 “福伯?” 陆鼎天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一道光彩,一把抢过木盒。 打开一看,一株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草正静静躺在其中。 草叶之上还带着几分晶莹的露珠,正是凝心草! “太好了!真是凝心草!” 陆鼎天激动得老泪纵横。 “福伯,你从何处得来?” “老奴听闻回春堂不肯售药,便拿出毕生积蓄去黑市花重金购得此物!” 福伯气喘吁吁,脸上却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只要能救夫人,老奴这点家当算得了什么!” “好!好啊!” 陆鼎天重重点头,看向福伯的眼神满是感激。 苏清雪也破涕为笑,心中的大石暂时落下。 有药就好,有药夫人就有救了! 只有陆重,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 他经过凤目改造过的眼睛,似乎从那株凝心草上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但那黑气一闪而逝,快到让他以为是错觉。 “快!快给夫人服下!” 陆鼎天已经等不及了,小心翼翼捏起凝心草,将其中的汁液挤出,缓缓滴入周青眉的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床上的周青眉,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一滴。 两滴。 汁液入口。 周青眉苍白如纸的脸上非但没有出现半点血色,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灰黑之气! “噗!” 下一秒,她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口漆黑如墨的血液! 那血液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溅射在床榻之上竟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响! 周青眉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原本就微弱的生机,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怎么会这样?!” 陆鼎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凝心草啊!” 福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夫人!” 苏清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 “都让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重一声爆喝! 他一步上前,双指并拢,凤目之中神光爆射! 嗡!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母亲周青眉的体内,经脉、骨骼、气血的流转清晰可见。 而在她那本就脆弱的心脉之处,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能量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盘踞着! 这股能量充满了邪异与歹毒的气息,刚才滴入的凝心草药力非但没能治愈心脉,反而像是变成了它的养料让它瞬间壮大,疯狂吞噬着周青眉本就不多的生机! 而这股邪异能量的源头,正是福伯带回来的那株凝心草! “蠢货,那不是毒。” 凤帝慵懒的声音在陆重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而是被污秽异化后的一丝九龙气运。” 陆重心中一震! 九龙气运?! 我的九龙气运怎么会在一株草药里! ------------ 第8章 萧凡的后手,百年朱果 “你的九龙气运本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本源龙气,但夺走它的人似乎用了什么邪法将其炼化,使其沾染了污秽,拥有了腐蚀生机转化药力的歹毒能力。” “任何灵药只要沾染上它,都会变成致命毒药。” 凤帝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这对你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这是你被夺走的气运碎片,也是你重聚九龙的第一步。” “把它从你母亲的身体里抽出来,夺回它!” “你的气运亦是本帝的补药……别让本帝失望哦。” 凤帝的声音渐渐隐去。 陆重瞬间明白了一切。 封锁药材,放出毒草。 好一个连环杀局! 萧凡、钱富贵! 这不仅是要杀他的母亲,更是要乱他的心神,让他背负弑母的罪名,在三日后的决战中不战自溃! 何其歹毒! 陆重眼神中的冰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没有丝毫犹豫,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气流,那是他体内麒麟心与龙肾本源催生出的至纯能量! 他出手快如闪电,点在了周青眉胸口的几处大穴之上! “重儿,你做什么?!” 陆鼎天见状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只见陆重指尖的金芒没入周青眉体内,瞬间将那缕作祟的黑色能量牢牢困住,暂时切断了它与心脉的联系。 周青眉的抽搐立刻停止,急速流逝的生机也暂时稳固了下来。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总算是保住了一命! “爹,娘的心脉被一股邪力入侵,孩儿暂时将其封住,但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凝心草才能彻底根除!” 陆重收回手指,沉声说道。 他没有解释那邪力是什么,因为他知道有些事解释起来太耗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去回春堂! 陆鼎天看着儿子的眼神,心中的慌乱竟奇迹般平复了下来。 他重重点了点头:“好!为父信你!” 陆重不再多言,转身看向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苏清雪。 “走。” 苏清雪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干眼泪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了陆家府邸。 青阳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苏清雪紧紧跟在陆重身后,心中依旧充满了担忧,她小声地说道:“少爷,回春堂最近……最近很不一样。” “哦?” 陆重脚步不停。 “他们不仅垄断了城里所有的凝心草,就连很多珍稀药材都被他们包揽了。” “听说是因为他们包下了城外的神木林,似乎在里面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材地宝,所以才变得这么财大气粗,连我们陆家都不放在眼里。” 神木林? 陆重心中一动。 “清雪还听说,前些日子神木林有宝光冲天,有人传言是百年朱果出世了!” 朱果! 陆重瞳孔微缩。 那可是能大幅提升搬血境武者气血的灵果,药力澎湃,价值千金! 若是能得到它,别说突破到搬血境圆满,甚至能让他的根基更加稳固!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回春堂的方向,又将目光转向了城外的神木林。 “少爷,我们……” 苏清雪不解的看着他。 陆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急。” “先去神木林看看。” “那条狗既然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的药,他的宝,他的命……” “我全都要!” …… 神木林位于城西郊外,是青阳城周边最大的一片原始山林,因林中多有百年古木而得名,亦是城中散修与采药人最常光顾的宝地。 只是今日,这片山林却显得异常肃杀。 陆重与苏清雪一前一后,走在通往神木林的土路上。 苏清雪攥着衣角,小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担忧与不安。 她不明白,夫人的情况危在旦夕,为何少爷还有心思绕路来这神木林。 但她没有问。 三年的沉寂、三日的剧变已经让她明白,眼前的少爷早已不是需要她去安慰的落魄少年。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带着种让人心安的自信。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少女的忐忑,陆重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怕了?”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清雪不怕!” 苏清雪立刻挺起胸脯,急急的辩解。 “清雪只是……只是担心夫人的身体。” 陆重没再说话,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啊!” 苏清雪一声惊呼,身体瞬间僵住,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男子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 腰间那只大手仿佛带着电流,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跟紧点,别走丢了。” 陆重语气淡然,揽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更紧了几分。 少女的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 入手的感觉,很润。 苏清雪的脑袋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只能任由少爷带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 越靠近神木林,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就越是浓郁。 远远的,便能看到林子入口处被数十名身穿统一服饰的护卫围得水泄不通。 一道由粗壮原木搭建的简易栅栏,将所有人都拦在了外面。 栅栏外聚集了上百名挎着药篓的采药人和面带怒色的散修。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神木林是你回春堂家开的吗?” “就是!老子在这里采了十几年药,第一次见到这么霸道的!” “回春堂最近是发了什么疯?真以为有萧家撑腰,就能在青阳城一手遮天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怨声载道。 栅栏内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正抱着双臂,满脸不屑的看着外面鼓噪的人群。 “嚷嚷什么?都给老子闭嘴!” 他身后的一名护卫猛地用刀柄敲击栅栏,嚣张的吼道。 “我们钱少主说了,从今天起这神木林由我们回春堂包了!” “想进去采药?可以,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一群穷鬼也敢在这里聒噪?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 护卫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人群虽愤怒,却也敢怒不敢言。 回春堂如今势大,背靠萧家,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散修根本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那名管事眼尖,看到了正被陆重揽着腰朝着这边走来的苏清雪。 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淫邪的笑容。 ------------ 第9章 杀上回春堂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陆家那个小美人吗?” 他认得苏清雪,之前在回春堂门口就是他带人动的手。 “怎么?药没求到,这么快就找了新欢了?” “啧啧,这小白脸看着细皮嫩肉的,不知道在床上顶不顶用啊?” 他身后的护卫们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人群的目光也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不少人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那……那不是陆家的陆重吗?” “他不是三日前就掉下山崖摔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他身边的丫鬟,脸上的伤还没消呢,肯定是来找回场子的!” “找场子?就凭他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怕不是来送死的吧!” 众人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苏清雪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陆重的手,躲到他身后去。 然而陆重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他连看都没看那群护卫一眼,低头在苏清雪耳边问道。 “刚才就是他们打的你?” 苏清雪含着泪,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陆重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仿佛瞬移一般瞬间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栅栏之内!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的管事,脸上的淫笑还未散去,瞳孔之中便倒映出一只极速放大的手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林间! 那管事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攻城锤正面砸中,整个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断裂,半边脸颊连同头骨都凹陷了下去!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如同一条死狗般横飞出去,轰然撞断了数棵碗口粗的小树,才重重摔落在地。 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一巴掌秒杀! 全场死寂。 无论是栅栏外的上百名武者,还是栅栏内的数十名护卫,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刺耳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惊骇! “你……你他妈……” 离得最近的一个护卫最先反应过来。 他惊恐的后退一步,色厉内荏的举起手中的长刀指向陆重。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陆重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 噗嗤! 一道血线在那护卫的脖颈处绽放。 他捂着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向后倒去。 直到死,他都没看清陆重是如何出手的。 “小子……你敢!” “杀了他为管事报仇!” 剩下的护卫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嘶吼着举起兵器,一窝蜂朝着陆重冲了过来。 “聒噪。” 陆重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仿佛闲庭信步一般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 屈指一弹。 咻! 石子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洞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护卫的眉心! 那护卫前冲的势头不减,但眼神中的神采却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扑倒在地。 陆重手指连弹。 咻!咻!咻! 数十道破空声连成一片! 每一道声音响起,便有一名护卫应声倒地! 眉心无一例外都多出了一个血洞。 眨眼间,数十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护卫,便尽数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整个神木林外,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栅栏外的人群,看着负手而立的陆重,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这他妈是那个传闻中的废物? 弹指杀人! 这是废物能做到的事? 解决了所有护卫,陆重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他一步步走到一个角落,一个负责望风的喽啰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一片湿热,散发着难闻的骚臭。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 那喽啰涕泪横流,拼命磕着头。 陆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朱果在哪里?” “朱……朱果?” 喽啰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吼道:“朱果早……早就被钱少主摘走了!” “一个时辰前就已经送回了回春堂的宝库里!” “钱少主说那是他为萧凡少主准备的大礼,等萧凡少主亲自上门来取,用以炼制燃血丹,好在三日后将您……将您碎尸万段!” “燃血丹?” 陆重眼神一凝。 那是一种能短时间内激发武者潜能,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但副作用极大。 只有最顶级的燃血丹才能无任何副作用。 看来,萧凡为了三日后的决战还真是下了血本。 问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陆重懒得再多看这喽啰一眼。 他转过身,朝着还处在呆滞状态的苏清雪走去。 那喽啰见状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噗! 一截断裂的树枝从他后心穿过,将他死死钉在了地上。 陆重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到苏清雪面前,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敬畏恐惧的目光,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走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去回春堂。” …… 回春堂坐落在青阳城最繁华的东街街口,三层高的阁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往日里,这里总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但今日,回春堂却一反常态大门紧闭,门口更是站着八名气息彪悍的护卫,将所有想要靠近的行人都粗暴的驱赶开。 一副谢绝见客的架势。 堂内三楼最奢华的雅间里,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回春堂少主钱富贵正左拥右抱,享受着两名妖艳女子的伺候。 他生得尖嘴猴腮,眼窝深陷,此刻正端着一杯美酒,满脸得意的对怀中的女子吹嘘着。 “知道吗?刚才陆家那个小贱婢苏清雪跪在本少爷面前,哭着喊着求本少爷卖给她一株凝心草!” “哈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她那副可怜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一名女子娇笑着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奉承道:“那钱少您一定是大发慈悲,赏了她吧?” “赏?当然赏了!” 钱富贵一口吞下葡萄,狞笑一声。 “本少爷赏了她一巴掌,又通过黑市给了陆家那个老仆一株淬了腐心散的毒草!哈哈哈哈!” “钱少高明!” 另一名女子腻声道。 “那陆家夫人服下毒草,岂不是……?” “岂不是?” 钱富贵捏着她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岂不是当场暴毙,神仙难救!” “而陆重那个废物,就要背上一个弑母的千古骂名!” “等到三日后,萧少主再当着全城人的面将他千刀万剐……啧啧,这出戏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得意忘形。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让整座回春堂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 第10章 我的龙气在你身上! 雅间内的酒杯器皿被震得叮当作响,摔了一地。 “怎么回事?!” 钱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厉声喝道:“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吗?!” 他话音未落。 楼下便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巨响,但那声音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便戛然而止。 整个回春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钱……钱少……” 两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钱富贵心中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朝着门口吼道:“来人!给本少爷滚进来!” 吱呀! 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身穿一袭简单的黑色劲装,面容俊朗。 但那双眼眸却深邃如渊,不带丝毫感情,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与蝼蚁无异。 身后还跟着一个俏生生的小丫鬟,正是苏清雪。 “陆……陆重?!” 看清来人的面容,钱富贵瞳孔骤然一缩,仿佛白日见了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陆家,为他母亲的死而悲痛欲绝,痛不欲生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钱富贵脸上的恐惧迅速被狰狞取代。 来了又如何?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正好替萧少主除掉,说不定还能再赏他一缕龙气!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钱富贵重新坐回软榻,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打量着陆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怎么?给你娘收完尸了?” “不在家好好哭丧,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哦~我懂了!” 他故作恍然大悟状,一拍大腿。 “你一定是来求我的吧?求我再卖你一株真正的凝心草,去救你那个还没死透的老娘?” 他笑得愈发张狂,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陆重勾了勾。 “想求我?可以啊!” “跪下。” “爬过来,像条狗一样把本少爷的鞋底舔干净了。” “你若是伺候得本少爷舒服了,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 啪!!! 不等他说完,一道残影瞬间划破空气! 一声响亮到让整个雅间都为之一震的耳光声,猛地炸响! 钱富贵尖嘴猴腮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五指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牙齿混合着血沫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整个人被扇得离地而起,在半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才重重砸在了远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聒噪。” 陆重缓缓收回手。 那两名妖艳女子早已被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连滚带爬的缩到了角落里,惊恐的看着陆重。 苏清雪的小手紧紧攥着,心中却是一阵说不出的快意。 狗仗人势的东西,就该打!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牙!” 地上的钱富贵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摸着自己已经不成人形的脸,感受着满嘴漏风的剧痛,眼中喷涌出无尽怨毒。 “陆重你这个废物!你竟敢打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钱富贵状若疯魔,深吸一口气,整个胸膛都诡异的鼓胀了起来! “尝尝本少爷的腐草之息吧!”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绿黑色气流,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那气流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所过之处瞬间变得枯黄焦黑,桌上的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化作一滩黑水!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歹毒能力,能够腐蚀元气,侵蚀生机! 寻常搬血境武者若是沾上一点,轻则元气大损,重则当场化为一滩脓血! “少爷小心!” 苏清雪惊呼出声,小脸上血色尽失。 然而面对这能融金化石的毒息,陆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站在原地,甚至连护体元气都懒得运转。 咚! 一声沉闷有力的心跳声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的战鼓,在雅间内清晰响起! 是麒麟心! 随着这一声心跳,一股无形的至阳气血之力从陆重体内扩散开来! 那汹涌而来的绿黑色毒息,在距离陆重身体还有三尺之遥时,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气血之力蒸发得一干二净! 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碰到! “这……这不可能!” 钱富贵脸上的狰狞和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腐草之息是他最大的底牌! 是萧凡赏下的一缕龙气转化而来,就算是搬血境九品的高手也不敢轻易硬抗! 可现在,竟然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惊惧之下,他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号筒,猛地朝天上一拉! 咻! 一道尖锐的鸣响升空,在回春堂的上空炸开一朵绚丽的血色烟花。 这是独属于萧家的求援信号! “哈哈哈!陆重你死定了!” 放出信号后,钱富贵仿佛有了底气,捂着脸狂笑道:“萧家的供奉马上就会赶到!” “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你被剥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面对他的威胁,陆重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钱富贵走去。 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钱富贵的心脏上,让他脸上的狂笑逐渐僵硬,眼中的怨毒再次被恐惧取代。 “你……你别过来!” 钱富贵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狼狈的摔倒在地。 他忘了,信号就算发出,人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而现在这个雅间里,只有他和这个煞星! “我……我可是萧少主的人,你动我就是跟整个萧家作对!你……”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他的话。 陆重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脚尖轻轻一碾。 钱富贵的手腕便如同麻花一般被硬生生踩得粉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我刚才说过。” 陆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钱富贵灵魂都在战栗的寒意。 “跪下。” “你似乎没听懂?”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钱富贵的另一只手腕也被陆重毫不留情踩断! 剧烈的疼痛让钱富贵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剧烈抽搐着,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 第11章 敌人弱了,不就等于我变强了么?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陆重根本不是什么废物! 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不会跟你讲道理,不会跟你谈条件,更不会在乎你背后站着谁! “我跪!我跪!” 钱富贵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忍着双手的剧痛,用膝盖在地上艰难挪动着,朝着陆重跪了下去。 “陆少爷饶命,陆爷爷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用被废掉的手掌扇着自己的耳光,发出“啪啪”的声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都是萧凡指使我这么干的,毒草是他给我的,朱果也是为他准备的,不关我的事啊!”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将萧凡卖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他卑微如狗的模样,陆重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缓缓抬起脚踩在了钱富贵的头顶上,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死死按在了地面上。 “你家的宝库在哪?” “在……在……在三楼暗室,就在这面墙后面!” 钱富贵感到头骨都快要被踩裂了,不敢有丝毫隐瞒,用下巴艰难的指向雅间内一幅猛虎下山图。 “钥匙……钥匙就在我怀里!” 陆重脚下没有松开,侧过头对身后的苏清雪淡淡道:“去搜。” “是,少爷。” 苏清雪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走到钱富贵身边,从他满是冷汗的怀中摸出了一把黄铜钥匙。 拿到钥匙的瞬间,陆重脚下的力道骤然加重! 咔嚓! 钱富贵的头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七窍之中瞬间涌出红白之物。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没了生息。 对于这种主动挑衅,还敢用毒计谋害他至亲的败类,陆重连多让他活一秒的兴趣都没有。 那两名躲在角落里的妖艳女子,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终于承受不住心里的恐惧,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陆重没有理会她们,他的凤目此刻正紧紧锁定在钱富贵的尸体上。 就在钱富贵死亡的瞬间,一缕漆黑的能量缓缓从他的天灵盖中飘散而出,似乎想要逃逸。 正是那被污秽异化了的九龙气运碎片! 原来这东西一直被钱富贵藏在自己体内! “想跑?” 陆重冷哼一声,张口一吸。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爆发,那缕黑色的气运碎片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化作一道流光被陆重吸入口中! 轰! 气运碎片入体,一股邪异的能量瞬间在他经脉中炸开,疯狂冲向他的丹田,似乎想要鸠占鹊巢,污染他的本源! “哼,歪门邪道。” 陆重眼神一冷,丹田之内的镇龙柱陡然一震! 一股至刚至阳的龙气本源之力席卷而出,瞬间将气运碎片包裹! 滋滋滋! 黑气与金光疯狂碰撞消融,仿佛冰雪遇到了烈阳! 那缕气运碎片中蕴含的污秽之力,在镇龙柱的本源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便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最终只留下一缕金色龙气,缓缓融入了镇龙柱之上那九道龙形印记中的其中一道。 嗡! 镇龙柱轻轻一颤,那道原本黯淡的龙形印记底部瞬间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陆重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系似乎又紧密了一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加持着他!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多出了一段残缺的信息。 《腐草毒经》。 正是钱富贵那腐草之息的源头。 这邪门功法虽然歹毒,但其中对于各种毒草的运用和药理的理解,却颇有独到之处。 “倒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陆重消化完信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随着第一缕气运碎片的回归,镇龙柱的力量似乎被激活了一丝。 连带着他体内的麒麟心与龙肾都变得更加活跃,气血之力也比之前强盛了几分。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苏清雪拿着钥匙,刚从钱富贵的尸体旁站起身,便看到自家少爷的气势似乎又攀升了一截。 那双眼眸开合之间仿佛有神光流转,让她不敢直视。 “少爷……” 她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走,开门。” 陆重恢复了平静,接过钥匙走向猛虎下山图。 陆重按照钱富贵所说将墙上的猛虎下山图取下,露出了后面一扇由精铁打造的暗门。 他找到对应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暗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密室,密室之内琳琅满目,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靠墙的一侧立着数十个巨大的多宝阁,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珍稀药材,人参、灵芝、何首乌…… 年份最次的都是五十年以上。 而在密室的中央则堆放着一座由金砖和银票堆砌而成的小山,黄白之物交相辉映,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发……发财了……” 饶是苏清雪跟在陆重身边,也曾见过陆家鼎盛时的宝库,此刻看到这般景象还是忍不住张大了小嘴,发出一声惊叹。 粗略估计,这里的银票加起来至少有十万两! 再加上那些金砖和珍稀药材,其价值几乎快要赶上如今陆家一半的家底了! 这钱富贵背靠萧家,这些年当真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陆重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些金银财宝上过多停留。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便锁定在了多宝阁最顶层,由寒玉打造的玉盒之上。 那玉盒之中正静静躺着一株通体翠绿,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草。 正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标。 真正的凝心草! 在凝心草的旁边还摆放着一枚通体赤红,拳头大小,仿佛有火焰在内部流淌的果实。 百年朱果! 澎湃的火属性元气,隔着老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很好。” 陆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一步上前,毫不客气将凝心草与朱果收入怀中。 随后转身对还有些发愣的苏清雪说道:“清雪,把所有银票都收起来。” “啊?少……少爷,这……这不太好吧?” 苏清雪有些犹豫。 “这毕竟是……” “这是他欠我陆家的。” 陆重打断了她的话。 “萧家这三年对我陆家产业的打压,背后没少有这条狗的影子。” “今天我只是连本带利收回来而已。” “不仅如此。” 陆重环视了一圈这间宝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从今天起,这间回春堂也姓陆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釜底抽薪,断敌财路,这才是对敌人最沉重的打击! 有了这笔巨款,陆家目前资金周转的困境将迎刃而解。 而回春堂这条萧凡的狗被他掌控,对于萧凡而言不亚于被斩断了一条臂膀! 敌人弱了,不就等于我变强了么? ------------ 第12章 龙气太冲,我快压不住了 苏清雪看着自家少爷睥睨一切的眼神,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立刻上前,开始将银票收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布袋之中。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鸣响从回春堂外遥遥传来,迅速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三楼的雅间! “是萧家的人!” 苏清雪脸色一变,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陆重却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 他拍了拍苏清雪的肩膀,示意她继续。 而他自己则走出了密室,重新回到了雅间之内。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只见回春堂楼下的大街上,此刻已是人仰马翻。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满脸阴沉的立于街头,浑身散发着锻骨境四品的恐怖威压! 正是萧家供奉陈玄! 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十名萧家护卫,一个个手持利刃煞气腾腾,将整个回春堂围得水泄不通。 街上的行人们早已被这股强大的威压吓得四散奔逃,远远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是萧家的陈玄供奉,锻骨境的高手啊!” “萧家这是出动了多大的阵仗?这是要拆了回春堂吗?” “你们还不知道?我刚才在街角看得真真切切,陆家那个被废了的少爷陆重,不知发了什么疯,提着剑就杀进去了!回春堂的护卫根本拦不住他!” “什么?!陆重?他不是……嘶!他有这个实力?” 陈玄悬浮在空中,阴冷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回春堂大堂。 当他看到地上那几具死不瞑目的护卫尸体时,枯槁的老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陆重小儿!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他声音沙哑,却蕴含着磅礴的元气,如同滚滚闷雷传遍了整条东街! 窗边,陆重看着下方的陈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现在才来?晚了。” 陆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揽住苏清雪的腰,扛起布袋,转身一脚踹开了雅间另一侧的窗户。 “走了,回家。” 话音未落,他抱着少女转身一脚。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雅间另一侧紧闭的窗户连同窗框被他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他抱着少女从三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入后方一条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 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阴影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 轰隆! 陆重二人前脚刚走,陈玄的身影后脚便如炮弹般砸碎了雅间的窗户,落在了房间之内。 当他看到地上钱富贵那死状凄惨的尸体,以及被洗劫一空的宝库密室时,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天灵盖! “啊啊啊!陆重!” 陈玄须发皆张,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还残留着朱果独特的火属性能量气息! 被抢了! 钱富贵那个脑满肠肥的废物死了不要紧,但为萧凡少主准备的百年朱果,竟然被那小畜生给抢走了! 这不仅是打他萧家的脸,更是要断了萧凡少主在决战前实力大增的希望! “追!给我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畜生给我找出来!” 陈玄的怒吼声,在青阳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然而,始作俑者陆重此刻早已回到了陆家府邸。 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冲回了母亲的卧房。 “重儿!” 陆鼎天见儿子回来,立刻迎了上来,看到陆重手中那株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凝心草,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 陆重没有废话,将凝心草交到父亲手中,沉声道:“爹,用元气化开药力,慢慢渡入娘亲体内。” 同时,他指尖金芒一闪,再次点在母亲胸口几处大穴将那股被封印的邪力缓缓引出。 在麒麟心至阳气血的包裹下,那缕邪力最终被彻底磨灭。 随着精纯的药力入体,周青眉脸上那层死灰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渐渐恢复了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有效!真的有效!” 陆鼎天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 确认母亲已无大碍,陆重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他将装满了银票的布袋交给父亲。 “爹,这是孩儿从回春堂‘拿’回来的,足以解家族燃眉之急。” “从今天起,青阳城再无回春堂。”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只留下满脸惊愕的陆鼎天。 回到自己略显破败的院落,陆重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苏清雪在门外守候。 “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关上房门盘膝而坐,从怀中取出了百年朱果。 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口便将整枚朱果吞入腹中! 轰!!! 一股狂暴的火属性能量,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那股能量之磅礴远超他的想象! 搬血境九品的瓶颈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应声破碎! 咔咔咔!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 搬血境圆满! 九牛二虎之力! 成了! 然而,还没等陆重来得及欣喜,异变陡生! 朱果的药力与他体内那刚刚回归的龙气本源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两者结合,竟催生出了一股霸道无比的龙火! 那龙火在他丹田之中熊熊燃烧,非但没有伤及他的根本,反而开始淬炼他的气血,让他的力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暴涨! 但与之而来的是一股足以将理智焚烧殆尽的燥热! “唔……” 陆重闷哼一声,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一缕缕白色的蒸汽从他的头顶升腾而起,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之中,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一股想要将一切都撕碎的冲动,疯狂冲击着他的神智! “该死……玩脱了……” 陆重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没想到这副作用竟会如此猛烈!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门外,苏清雪感受到了房间内那骇人的高温和陆重压抑的喘息声,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再也顾不上他的命令,猛地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呆立当场。 房间内热浪滚滚,她心心念念的少爷此刻正衣衫半褪盘坐在地,浑身赤红,脸上布满了痛苦。 “少爷,您怎么了?” 苏清雪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入手之处滚烫得吓人! “别碰我!” 陆重低喝一声,但已经晚了。 少女肌肤的触感如同火上浇油,让他体内的燥热瞬间暴涨了数倍! 他只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海,双眼都开始泛起了一丝红光。 眼前苏清雪那张清丽可人满是关切的小脸变得异常诱人。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陆重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股邪异的龙气阳刚之气宣泄出去! 他一把拉住苏清雪,不顾少女的惊呼,快步走回自己的院落,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少……少爷?” 苏清雪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心如鹿撞。 看着陆重泛红的双眼和粗重的喘息,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清雪,帮我!” 陆重声音沙哑。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在床沿坐下,单手结印,竭力压制着体内横冲直撞的能量。 “龙气太冲,我快压不住了。” 苏清雪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帮……怎么帮? “手……” ------------ 第13章 玉手轻颤调急弦,忍听龙吟到三更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 看着少爷痛苦的神情,所有的羞怯在这一刻瞬间被心疼所取代。 只要能帮到少爷…… 她银牙一咬,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缓缓跪在了陆重的身前,抬起一双水汽朦胧的眸子看着他。 “清雪……知道了……” 少女颤抖着,伸出了柔若无骨的小手。 房间内顿时响起一声压抑的闷哼。 两道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有道是: 一点柔荑降龙火,半窗明月入云间。 玉手轻颤调急弦,忍听龙吟到三更。 …… 许久之后。 房间内的温度逐渐恢复正常。 陆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眼恢复了清明。 那丝躁动不安的龙气终于被安抚下来,与他自身的气血初步融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精进了几分。 距离突破搬血境大圆满不远了! 他低下头,看着依旧跪在身前,累得香汗淋漓的少女。 “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苏清雪闻言身体一颤,连忙抬起头,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不……不辛苦!” “能帮到少爷,是……是清雪的福分……”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陆重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吟。 陆重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心中一暖。 他伸出手轻轻勾起了少女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傻丫头。”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霸道。 “记住,以后不许再这么辛苦了。” 苏清雪的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少爷的意思是……下次要换种不辛苦的方式吗? …… 安抚好苏清雪,陆重重新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 镇龙柱空间之内。 凤帝慵懒地倚靠在金色巨柱之上,三千青丝随意散落,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勾魂夺魄的凤眸,目光落在了刚刚进入空间的陆重身上。 “哟,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还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沙哑。 “看你这满身阳刚气血的样子,想必是刚刚宣泄过龙火?” “本帝的神魂刚刚恢复一丝,正感觉空虚,你倒是在外面先快活上了。” 陆重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妖精是什么德性,跟她脸红就是输了。 “凤帝姐姐说笑了。” 他一步步走到凤帝面前,平静的开口。 “正事要紧。” “哦?什么正事比喂饱本帝还重要?” 凤帝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下一刻,她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陆重体内那刚刚初步融合了朱果药力的龙气本源,竟化作一道精纯的金色气流,主动朝着她涌来。 这股能量比之上次不仅更加磅礴,还带着一股焚烧万物的炽热! “嗯……” 凤帝发出一声轻哼,原本慵懒倚靠的身体微微坐直,脸颊之上也浮现出一抹动人的潮红。 她不再言语,闭上双眸,开始全力吸收这股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大补之物。 随着龙气的注入,她那虚幻的神魂之体竟肉眼可见的凝实了一分! 神魂上的裂痕再次被修复了千分之一! 许久,凤帝才缓缓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满足。 “不错。” 她舔了舔红唇,上上下下打量着陆重。 “你的龙火,比上次更旺了。” “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本帝就再指点你一次。” 她玉指轻抬,指向镇龙柱下更深处的枯骨堆。 “你如今已是搬血境圆满,气血之力足以抵御更深处的威压。” “去给自己挑一件趁手的玩具。” 陆重点了点头,径直朝着枯骨深处走去。 越是靠近内层,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便越是恐怖,仿佛有无数远古强者的残魂在无声咆哮。 若是换做之前的他,恐怕走不出十步就会被这股威压碾碎。 但此刻,麒麟心砰砰跳动,磅礴的气血之力自体内散发,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所有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很快,他便穿过了外围区域,多往前踏了一步。 这里的枯骨明显与外围的不同。 每一具骸骨都散发着淡淡的宝光,有些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生前的强横气息。 陆重的目光飞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具体型修长,宛如一条蛇的奇特骸骨之上。 那骸骨通体呈淡青色,即便主人已陨落万年,依旧透着一股灵动与飘逸之感。 就是它了! 陆重心中一动,伸出手掌轻轻触碰在青色骸骨之上。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游蛇步》! 此身法不求极致之速,唯以气引导,步法变幻莫测,宛如游蛇,无迹可寻。 大成之时可踏空而行,一步百丈! 好东西! 陆重眼中精光一闪。 他如今力量有余,但在身法上却是一片空白,这《游蛇步》正好弥补了他最大的短板! 就在他消化完功法信息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忽然被骸骨旁的一点寒芒所吸引。 他拨开骸骨旁的尘土,一柄仅剩半截的断剑映入眼帘。 剑身锈迹斑斑,剑刃上布满了豁口,看上去与一块废铁无异。 但在陆重的凤目之下,却看到剑身内部一道微弱的血色虹光正在缓缓流淌,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他伸手握住剑柄。 嗡! 断剑发出一声轻鸣,那道血色虹光竟与他体内的气血之力产生了共鸣! 一股凌厉的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直冲天灵! “断剑,残虹。” 四个古朴的文字,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陆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了游蛇步和这柄神秘的残虹断剑,他的战力再次飙升! 萧凡,三日之后,我必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 与此同时,萧家府邸,议事大厅。 萧家家主萧战天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铁青。 下方,萧凡和陈玄皆是低头不语,大厅中央还站着一位身穿炼丹师长袍,面容倨傲的中年人。 “萧家主,老夫的时间很宝贵。” 那名炼丹师终于等得不耐烦了,语气不善的开口。 “你们花重金请我来炼制燃血丹,现在主药百年朱果呢?” “再不拿出来,老夫可就走了!” 此人名叫刘沧,是青阳城周边赫赫有名的二品炼丹师,脾气古怪,轻易不为人出手。 萧战天闻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强挤出一丝笑容。 “刘大师息怒,这……这其中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 刘沧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萧凡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站了出来,对着刘沧拱了拱手。 “刘大师,实不相瞒,那朱果……被陆家那个废物陆重抢走了!” “什么?!” 刘沧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就笑了出来。 “被抢了?堂堂青阳城第一家族,竟然连一枚灵果都保不住?还被一个全城闻名的废物抢了?” “你们萧家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萧战天和萧凡的脸上,让父子二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刘大师!” 萧凡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还是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还请大师想想办法,没有朱果能否炼制燃血丹?” “炼?拿什么炼?” 刘沧吹胡子瞪眼。 “没了主药,就算老夫是丹王转世也无力回天!” “不过……” 他话锋一转,捋着胡须道:“若是你们能找到其他火属性灵药代替,倒也不是不能炼制。” “只是炼出来的不过是残次品,药效十不存一,且副作用极大,服用之后会对武者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炼!” 不等萧战天开口,萧凡便嘶吼着做出了决定! “只要能在太玄宗使者面前杀了陆重,别说损伤根基,就是要我半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他此刻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脑子里只剩下将陆重碎尸万段这一个念头! 看到儿子这副疯魔的样子,萧战天心中一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萧凡看着丹炉中那枚药力不稳的赤色丹药,眼神阴晴不定。 虽然有了这残次的燃血丹,但他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陆重那小子太过诡异,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底牌。 不行,必须再加一道保险! 一个歹毒的计划,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他走出炼丹房,对着身后的陈玄低声吩咐道:“陈老,去一趟斗兽场,帮我请吴烈出手。” “斗兽场吴烈?” 陈玄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一手缔造了青阳城最血腥的地下斗兽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虽然也是萧凡手下的一条狗,可却狂傲无比。 “少主,请他出手代价可不小。” “无妨。” 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让他帮我抓一个人,陆家家主夫人的管事兰姨。” “你告诉他,事成之后回春堂可以归他。” “陆重那废物对身边的人极为看重,只要抓了那个女人,决战之日我要让他心神大乱,死无葬身之地!” “是,少主!” 陈玄领命而去。 …… 次日,日落时分。 陆重的院落内,一道身影快如鬼魅,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留下一道道残影。 正是陆重在演练刚刚习得的游龙步。 苏清雪站在一旁,小手托着香腮,一双美眸异彩连连,都看痴了。 就在这时,突然!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陆家的宁静! ------------ 第14章 兰姨被抓,城西斗兽场 正在房内巩固境界的陆重猛地睁开双眼,身影瞬间消失。 出现在庭院中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数名陆家护卫倒在血泊之中,而平日里对他关怀备至的福伯更是胸口塌陷,被人一脚踩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庭院中央,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身影被几个壮汉死死按住,正是兰姨! 她发髻散乱,衣衫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香肩,脸上写满了惊恐。 为首的,正是吴烈! 他看到陆重出现,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更加兴奋。 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兰姨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别过来,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啧啧,陆重,你的眼光还真不错。” 吴烈用欣赏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兰姨,狞笑道:“这身段这风韵,比那些黄毛丫头可带劲多了。” 看着兰姨布满泪痕的脸,陆重心中一痛。 兰姨是他沦为废人后,陆家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她是看着他长大的人,也是在陆家这种大家族中极少数能给他温暖的人。 而现在这抹温暖,正在被一条疯狗当着他的面肆意玷污! “放开她!” 陆重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了杀机的征兆。 “放开?” 吴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非但没放,反而当着陆重的面伸出舌头,在兰姨惊恐的泪眼中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脸颊。 “香,真香啊。” 他陶醉地闭上眼,随即猛地睁开。 “想要她活命?” 吴烈将一张用鲜血写就的请柬扔在陆重脚下。 “今夜子时,城西斗兽场。” “你来,或许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你不来,我就让全城的人都好好欣赏一下,我斗兽场里的那些宝贝畜生是如何让她快活到死的!” “我会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录下来,保证让你百看不厌!” 说完他不给陆重任何反应的机会,狞笑一声,扛起不断挣扎的兰姨,带着手下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陆重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请柬。 眼眸深处仿佛有两座火山蓄势待发。 赶来的陆鼎天看着儿子平静得可怕的背影,竟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 “重儿不可冲动,这是萧凡布下的鸿门宴,他们就是想激你。” “你去了是送死,你不去,也能扰你心神!”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陆鼎天一步上前,叹气道。 “父亲。” 陆重缓缓转身,平静的看着父亲。 “有些情今晚必须还。” “有些狗,今晚也必须杀。”。 陆鼎天喉头动了动,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好。” 陆鼎天最终只吐出一个字,退后一步不再阻拦。 “去吧。” “让他们看看,我陆鼎天的儿子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 陆重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 他一步踏出,径直出了庭院,融入了夜色之中。 …… 青阳城,西城。 今夜的西城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无数人流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一条条奔向深渊的溪流。 他们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口中讨论着同一个名字。 “听说了吗?萧凡的疯狗吴烈把陆家那个风骚管事给抓了!” “何止是抓了,听说今晚要在斗兽场上演真人好戏,百兽压一女啊!” “嘶!这么刺激?吴爷就是会玩!” “那陆重连钱堂主都敢杀,不会出什么事吧?” “吴烈的斗兽场里养了多少怪物?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看呀,这就是萧少主给他准备的死路!” “快走快走,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了,今天这瓜可比生死战有看头多了!” 恶毒的议论声,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夜风中肆意流淌。 就在这时,陆重手持断剑出现在街道上。 周围三尺之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靠近的人都会被气势逼得不由自主让开道路。 人们看着孤身一人的陆重,眼神各异。 有嘲讽,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看戏。 陆重对此视若无睹。 凤目之中整个世界都化为了黑白二色,唯有西城尽头的斗兽场燃烧着血光。 一进门,喧嚣声浪便扑面而来。 轰!!! 陆重的身影出现在斗兽场通道尽头的一刹那,场内山呼海啸般的噪音瞬间达到了顶峰! 整个斗兽场座无虚席,数千双眼睛在同一时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火把将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场地中央,一个巨大的铁笼被高高吊起,兰姨就在其中。 她身上的衣物破烂,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锁住,以屈辱的姿态被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疯狗吴烈正站在铁笼之下张开双臂享受着全场的欢呼,如同这里唯一的王。 而在斗兽场最高处的贵宾席上,萧凡和柳曦月正端着酒杯,居高临下俯瞰着这一切。 “哟,废物还真有胆子来送死。” 柳曦月摇晃着杯中的酒液冷笑道。 “是为了这个老女人吗?真是感天动地呢。” “只可惜,狗的感动一文不值。” 萧凡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敢抢我的东西,今日你必须付出代价!” 陆重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被吊起的铁笼上。 他看到了兰姨眼中的绝望,也看到了她看到自己时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光。 这就够了。 “陆重!” 吴烈狂笑着,用手中的铁鞭指向陆重。 “欢迎来到我的斗兽场!” 他猛地一拉身旁的机关。 轰隆隆! 斗兽场四周,四扇沉重的铁闸缓缓升起,露出了后面的兽栏。 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兽吼从中传出,带着浓烈的暴戾与饥渴。 “想救你的女人?” 吴烈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简单!” “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你和我养的这些小可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畜生!” “游戏开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东面的铁闸后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整个斗兽场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一头体型庞大,通体覆盖着玄岩鳞甲的巨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那巨兽形似巨蜥,四肢粗壮,头生独角,鳞甲之下有熔岩般的纹路流淌. 一双眼眸更是如同熔化的黄金,充满了暴虐的气息! “熔岩地龙!” 观众席上,有见识的武者当即惊呼出声! “天哪,吴烈竟然把这种凶物都弄来了!这可是堪比搬血境九品的凶兽!” “何止是九品!据说其心脏乃是天生的火属性宝物‘熔岩之心’,价值连城!能助搬血境武者淬炼气血!” “吴烈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 第15章 硬憾地龙,一拳秒杀 吼!!! 熔岩地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炙热的吐息席卷全场,让前排的观众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它的眼眸锁定了场中唯一站立的人类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涎水顺着锋利的牙齿滴落在地,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撕碎他!撕碎他!” 观众席上,无数赌徒和看客兴奋的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疯狂嘶吼。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 贵宾席上柳曦月更是娇笑着依偎在萧凡怀里,眼中满是快意。 “凡哥哥,你看那废物吓傻的样子,真是可笑。” “待会儿这孽畜一爪子下去,他会不会被拍成一滩肉泥呢?” 萧凡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肉泥? 怎么可能让陆重这么轻易死去! 吴烈站在场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这头熔岩地龙是他花大价钱弄来的镇场之宝,力大无穷,玄岩鳞甲更是刀枪不入,寻常的搬血境九品高手遇到它都得退避三舍。 用来当开胃菜,再合适不过。 然而场中的陆重看着咆哮着冲来的巨兽,冷哼一声。 “聒噪。” 就在熔岩地龙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爪即将拍到他头顶的瞬间。 陆重动了。 在全场数千人骇然的目光中抬起右拳,迎着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兽爪一拳轰了上去! 以拳对爪! 血肉之躯,硬撼凶兽之力! “疯了!” “这是要自寻死路吗?” “哈哈哈!蠢货!蠢到家了!” 吴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重被一爪子拍成血雾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砰!!! 仿佛两座山峦相撞的巨响轰然炸开!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只见陆重看似单薄的身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脚下的青石地面以他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蔓延出数丈之远! 反观那头不可一世的熔岩地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它的巨爪从利爪开始寸寸断裂,节节崩碎! 厚重的玄岩鳞甲如同纸糊的一般炸开,骨骼刺破皮肉,混合着熔岩般的滚烫血液,如同麻花一般诡异扭曲起来! 仅仅一拳! 堪比搬血境九品的凶兽,废! “这……这怎么可能?!” 吴烈脸上的狂笑僵住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贵宾席上,萧凡猛地捏紧了手中的酒杯,青金石打造的杯身瞬间布满裂纹。 柳曦月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全场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真的是搬血境该有的力量吗? “吼……” 熔岩地龙痛苦哀嚎着,巨尾横扫,带着焚金化石的热浪疯狂砸向陆重,誓要将这个蝼蚁碾碎。 陆重眼神漠然,看都未再看它一眼。 他身形微微一晃,游蛇步施展,如同鬼魅般在巨尾落下的前一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熔岩地龙的侧面。 砰!砰!砰! 陆重没有停下,九牛二虎之力轰然爆发。 拳,肘,膝,脚…… 他将自己肉身的每一处都化为了武器。 每一击都落在熔岩地龙鳞甲的连接处。 堂堂凶兽,在陆重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破布娃娃,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短短三个呼吸之后。 陆重收手,一脚踏在它的头颅之上,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他没有丝毫停顿,右手并指如剑,麒麟心催动,至阳气血汇聚于指尖,对着巨兽的心脏位置猛地刺下! 噗嗤! 坚韧的玄岩鳞甲被轻易洞穿! 陆重手臂探入,在一片滚烫的血肉中猛地一抓,再狠狠一扯!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岩石般的心脏被他硬生生掏了出来! 熔岩之心! 失去了心脏,熔岩地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暴虐与生机迅速褪去,轰然倒地。 血液汩汩流出,很快在场中汇成了一片血泊。 陆重随手将尚在跳动的熔岩之心收入怀中,踩着血液缓缓转身,目光越过吴烈,直接落在了贵宾席上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萧凡身上。 下一秒他抬起手,对着萧凡轻轻勾了勾手指。 像是在说。 就这? 全场死寂。 “咔嚓!” 萧凡手中由青金石打造的酒杯应声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酒液混合着石粉滴落在衣袍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柳曦月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抓着萧凡的胳膊,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她看着场中沐浴在血泊旁却纤尘不染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真的是她曾经退婚,亲手断心脉、取肾挖眼的废物吗? 此时的她竟隐隐感觉有些后悔了…… “啊啊啊啊!” 场中最先崩溃的是吴烈! “你找死!!!” 吴烈状若疯魔,脸上的肌肉扭曲,青筋在额头上暴跳。 他猛地转身,再次拉动了旁边的机关。 这一次,剩下三个方向的铁闸同时升起! “我承认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居然突破了!” “但能杀一头没脑子的畜生,不代表你能面对人!” “你能干的掉我的死士阵么?” “给我上!把他剁成肉酱!”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座兽栏的阴影之中走出了十道身影。 他们全都身穿兽皮,嘴巴被针线缝住,双手也被强行插上了利刃。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双目中却尽是疯狂。 兽血死士! 这是吴烈用秘法喂养,用无数人的鲜血浇灌出来的杀戮机器! 他们悍不畏死配合默契,每一个都拥有搬血境七品之上的实力! 十人联手结成战阵,就算是搬血境大圆满的强者也要饮恨当场! “是吴烈的死士阵!”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这十人联手,据说连搬血境大圆满高手都不敢硬撼其锋芒!” “刚才那地龙果然只是开胃菜,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观众席上刚刚被陆重一拳镇住的众人,此刻又重新兴奋起来。 陆重力量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 面对十个配合无间的死士,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乱刃分尸! 十名死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鬼魅般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陆重。 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陆重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没有抬起,淡淡吐出了六个字。 “你的活太糙了。” ------------ 第16章 以势压人懂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重的身影动了。 游蛇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陆重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铮! 伴随着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剑鸣。 断剑残虹终于出鞘。 人们只能看到陆重的身体化为残影在十名死士之间穿梭,快到极致。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抹一闪而逝的剑光。 噗嗤……噗嗤…… 血肉撕裂声接连响起,血液飞溅。 不到十个呼吸。 陆重的身影重新回到场地中央站定,手中的断剑瞬间归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那十名气势汹汹的兽血死士则全部僵在了原地。 他们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眼中的疯狂却已定型。 下一秒。 噗! 十道血线同时在他们的脖颈处绽放! 紧接着,十颗头颅齐齐滑落,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轰然倒下,喷涌而出的鲜血将场地染成了猩红。 又是秒杀! 这一次,整个斗兽场落针可闻。 如果说刚才一拳打爆熔岩地龙是震撼。 那么此刻闲庭信步间瞬杀十名精锐死士,带给所有人的就是恐惧! 陆重站在十具尸体中央,眼神漠然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已经一片煞白的吴烈身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了。” “还有什么好玩的一次性都拿出来吧。” “我赶时间。” 贵宾席上,柳曦月抓着萧凡胳膊的手指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场中陆重孤高的身影,心中竟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悔意。 若是三年前…… 不可能! 一个废物而已! 凡哥哥才是天命所归! 她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丝荒唐的念头驱散,眼中重新被怨毒填满。 萧凡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吴烈这个废物,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猛地站起身,朝场中怒声喊道:“吴烈,别玩了,给我弄死他!” 吴烈的表情微微一滞,连忙躬身应道:“是,少主。”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看向陆重。 “一头畜生打不服你,十个人不够看!” 他状若疯魔扑向最后一处机关,双手握住粗大的杠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下一拉! “那一百头饿了三天又磕了催情药的畜生,够不够资格做你的对手!” 轰隆隆!!! 伴随着吴烈的咆哮,斗兽场四周所有未曾开启的铁闸尽数升起! 大地在颤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骚臭味。 吼!嗷!嘶! 上百声截然不同的兽吼汇成一股音浪,几乎要将斗兽场的穹顶掀翻! 南面的兽栏冲出的是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铁背犀! 西面是数十条长着翅膀的黑鳞翼蛇! 北面则是由上百只嗜血凶狼组成的狼群! 平日里一头都足以让寻常修士闻风丧胆的凶兽,此刻毫无尊严的挤满了整个斗兽场! “疯了!吴烈疯了!” “他居然把自己的家底全掏出来了!” “这下陆重死定了,这么多凶兽谁顶得住啊!” 观众席彻底沸腾,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头皮发麻,却又兴奋得双眼通红。 上百头凶兽将陆重围在中央,赤红的眼眸全都死死盯着被高高吊起的铁笼,喉咙里发出急不可耐的低吼。 陆重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么多凶兽,即便每一只都只有搬血境三四品,一拥而上他也难以抵挡! 一股股白色的热气从众凶兽口鼻中喷出,下腹处皆是高高鼓起。 它们的目标不是陆重,而是兰姨! 此刻的兰姨衣裙早已支离破碎,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身上更是有奇异的甜香传来,那是吴烈早就涂抹在她身上的特制催情香料! 再配上喂给百兽的烈性催情药,此时的兰姨在它们眼中就是一道行走的人形盛宴! “少……少爷……别管我……” 兰姨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决绝。 “我绝不会让这些畜生玷污我分毫!” 她宁愿死也不愿成为拖累少爷的累赘,更不愿在万人面前受此奇耻大辱。 “看到了吗?陆重!” 吴烈癫狂大笑,挥舞着手中的铁鞭。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学三声狗叫然后自断四肢,我可以发发慈悲让你亲眼看完这场好戏再死。” “要是我高兴了,还可以让你也尝尝味道。” 最高处的贵宾席上,柳曦月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萧凡的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干得好,吴烈!” 他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重被百兽撕碎,他那个风骚管事被活活玩死的凄惨景象。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重将陷入绝境之时。 陆重耳边响起了凤帝慵懒的声音。 “啧,连这种混杂了垃圾龙气的野兽都解决不了?真是给本帝丢人。” “他所谓的兽魂狂暴跟你母亲中的毒同出一源。” “那丝被你吸收的龙气,对于这些没有灵智的畜生而言便是上位者的气息。” “以势压人懂么?” 陆重心中一动,缓缓抬起了左手。 一丝金色气息在他掌心凝聚。 正是从钱富贵体内抽出的龙气! 下一秒,陆重眼神一冷。 将那丝龙气猛然释放开来! 嗡! 一股威压以陆重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斗兽场! 先前还对着兰姨垂涎三尺的百兽,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身躯猛地一僵! 欲望瞬间被源自血脉深处的的恐惧取代! 扑通! 最前方的铁背犀群,小山般的身躯竟双腿一软,齐刷刷跪伏在地。 嘶嘶作响的翼蛇群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的盘作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最凶残的狼群更是夹紧了尾巴发出一阵阵哀鸣,甚至有几头胆小的直接被吓得屎尿齐流! 仅仅一个呼吸! 百兽臣服,万籁俱寂! 整个斗兽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吴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贵宾席上的萧凡手一抖,酒杯再次脱手。 这次直接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陆重缓缓放下手。 他没看那些匍匐在地的凶兽一眼,目光穿过人群,再次锁定在吴烈身上。 “就这?”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不是人!你是个怪物!” 吴烈嘶吼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赤红色丹药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既然畜生不管用!那我就亲自下场!” 吼!!! 丹药入腹,吴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 浑身的肌肉虬结贲张,撑破了身上的兽皮,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毒蛇般在他体表游走。 他的双目变得和之前的凶兽一样赤红,嘴角咧开露出了野兽般的獠牙。 一股远超搬血境大圆满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半步锻骨境! “陆重!我要把你……连皮带骨……一点点……嚼碎!” ------------ 第17章 吴烈与百兽,击剑时刻 吴烈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粗壮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笔直撞向陆重! 陆重眼神平静,不闪不避横起手中的断剑。 狂化后的吴烈,力量何止万斤! 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结结实实撞在了陆重横于身前的断剑剑身之上。 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更加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陆重第一次被正面击退。 他双脚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犁出两条深达半尺的沟壑,一连退后了十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握着断剑的右手虎口微微发麻,手臂上鲜血淋漓。 “哈哈哈!退了!你退了!” 一击得手,吴烈脸上的疯狂之色更甚。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大过! 源源不断从丹田涌出的力量,让他产生了一种能够撕碎天地主宰一切的错觉! “再来!!!” 他没有给陆重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咆哮着冲上。 两只利爪化作漫天残影,如同疾风骤雨般攻向陆重周身要害。 叮!叮! 当!当! 一时间,整个斗兽场内只剩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吴烈癫狂的嘶吼! 陆重没有再选择硬撼。 他的身形在方寸之间不断闪躲,手中的断剑如同身体的延伸,每一次格挡都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饶是如此,半步锻骨境的力量依旧让他气血翻涌。 在观众席上的众人看来,场面已经逆转。 陆重被压制,失败已经是早晚的问题了!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然腾挪闪躲,却随时都有被狂暴攻势吞没的危险! “撕碎他!撕碎他!”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看台上,刚刚被吓破胆的赌徒们再次亢奋起来,扯着嗓子为吴烈呐喊助威。 贵宾席上,萧凡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狂喜。 “我就知道吴烈不会让我失望!” “陆重,任你再有奇遇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凡哥哥你看,他快撑不住了!” 柳曦月苍白的脸上也重新泛起红晕,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等下吴烈弄死他,一定要把他的尸体也扔给那些畜生!” “太慢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重败局已定之时,镇龙柱空间内凤帝不屑的声音响起。 “你就打算陪这头发情的公狗玩到天亮么?” “他的力量源于那丝被污染的龙气,以邪法催动,看似狂暴,实则根基不稳漏洞百出。” “同为龙气,你只需将你体内的龙气凝聚于一点,破他眉心识海,便可瞬间瓦解他的兽魂狂暴。” 凤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却字字珠玑。 陆重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他一边格挡着吴烈疯狂的攻击,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 就是现在! 吴烈一爪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露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 游蛇步! 陆重的身形猛然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吴烈的利爪滑了出去,欺身而入! “你!” 吴烈赤红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陆重在如此狂暴的攻势下还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但他仗着自己此刻肉身强横,根本不惧,狞笑着一拳轰向陆重的胸膛,要与他以伤换命! 然而陆重根本没有与他硬拼的打算。 左手食指之上,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金色龙气悄然凝聚。 下一秒,陆重不闪不避,任由吴烈的拳风擦着自己的身体轰过。 缠绕着龙气的手指却如同毒蛇吐信,轻飘飘点向了吴烈的眉心! “雕虫小技!” 吴烈怒吼。 在他看来,这软绵绵的一指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 然而陆重的手指触碰到他眉心皮肤的刹那。 吴烈野兽般的直觉却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不好,有诈!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噗。 一声轻响响起。 陆重的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龙气已经毫无阻碍的钻进了吴烈的识海! “啊……” 吴烈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僵住了。 准备轰出的下一拳停在半空,脸上的狞笑也凝固成了怪异的表情。 下一秒,他抱着自己的头,发出了比任何一次兽吼都要凄厉百倍的惨嚎!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识海之内,两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龙气展开了厮杀!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把钢刀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搅动! “不……我的力量……我的力量!” 吴烈惊恐的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兽魂狂暴之力,在那丝外来龙气的冲击下飞速溃散! 他的身体开始萎缩,虬结的肌肉如同漏了气的皮球干瘪下去。 境界瞬间从半步锻骨境跌落回九品巅峰…… 九品…… 八品…… “不!!!” 吴烈脸上的疯狂褪去,变成了惶恐。 更可怕的是,随着力量的退潮,先前被压制下去的药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股无法遏制的燥热从他小腹丹田处升腾而起,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 他需要宣泄! 吴烈的眼神重新变得赤红。 但这一次不是狂暴,而是欲望!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全场,落在了周围同样磕了药的一百多头畜生身上。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观众席上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看出了吴烈状态不对。 那眼神…… 那喘息…… 那在药力作用下,甚至比那些铁背犀还要夸张的恐怖反应…… “他……他不会是要……” 话音未落,吴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竟真的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头铁背犀扑了过去! “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可比单纯的虐杀要刺激一万倍! 陆重没兴趣欣赏这出闹剧。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冲天而起,直奔半空中的铁笼! 铮! 断剑出鞘,剑光一闪而逝。 手臂粗的铁链应声而断。 陆重稳稳落在铁笼之上,一脚踹开笼门,将里面已经吓得浑身发软的兰姨拦腰抱起。 “兰姨,没事了。” 温热的怀抱让兰姨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头死死埋在陆重的胸口,再也不敢看下面的景象。 陆重抱着她,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兰姨的身体紧紧包裹住,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再看吴烈一眼。 此刻的斗兽场内早已乱作一团。 吴烈化身野兽,与上百头同样磕了药的凶兽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刺耳的嘶吼,不堪入目的景象,让整个斗兽场化为了人间炼狱。 ------------ 第18章 一缕幽兰涤兽性,半弯新月吻龙首 前排的观众哪还敢看戏,一个个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向出口涌去,生怕被场中的混乱波及。 “废物!废物!” 贵宾席上,萧凡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今夜本该是他羞辱陆重,看他惨死的好戏。 结果却成了他萧家自取其辱的闹剧! 把他萧家的脸都丢尽了! “来人!给我放箭!把场中所有活物,连同那个废物一起射成刺猬!” 萧凡面目狰狞的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陆重离去时冷漠的眼神。 陆重抱着兰姨,如入无人之境。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赌徒和护卫,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杀气逼得连连后退,主动让开了一条通路。 在数千人的注视下,陆重一步步走出了斗兽场的大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身后满场的混乱和萧凡气急败坏的怒吼。 “陆重!后日演武台,我必将你碎尸万段啊!!!” …… 陆重抱着兰姨回到陆家时,整个陆家都沸腾了。 “少主回来了!” “少主威武!斗兽场算个什么东西,在咱们少主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下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看向陆重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几日前的不屑大相径庭。 陆鼎天快步迎上,看到兰姨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骄傲。 “好,好啊!” 陆重将兰姨交给几个闻讯赶来的侍女,嘱咐她们好生照料。 在众人面前,他始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不过是喝了杯茶。 然而当他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院落,关上院门的瞬间,平静便如面具般破碎。 陆重脸色一沉,一口带着腥甜的逆血压抑不住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快步走到石桌前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了尚有余温的熔岩之心。 心念一动,便准备先将其炼化,彻底稳固搬血境大圆满的境界。 澎湃的火属性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开始淬炼他的气血。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强行从吴烈体内抽出的那缕龙气在此刻轰然爆发! 这缕龙气与钱富贵的截然不同! 其中充满了狂暴的兽性意志,仿佛封印着吴烈斗兽场中所有凶兽的残魂! 熔岩之心的炽热能量,非但没能将其压制,反而像是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这股兽性! 一股股杀戮欲望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 “呃啊……” 陆重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血丝,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麒麟心与龙肾的力量疯狂运转,却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不被侵蚀! 他的指甲在坚硬的石桌上无意识划过,竟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他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枯骨淬体诀》被他运转到了极致,但那股兽性意志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污染着他的心智。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边缘。 “吱呀”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开。 兰姨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安神汤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洗漱过后的俏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她本是来感谢陆重的救命之恩,但一进院门就感觉到一股压抑的狂暴气息。 看到陆重那痛苦挣扎的模样,兰姨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了疼惜。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失措。 凭借着成熟的阅历,她瞬间判断出少爷这不是简单的元气反噬,而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少爷,静心凝神,守住灵台清明!” 兰姨将安神汤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算大,却如同一道清泉,让陆重混乱的脑海恢复了一丝清明。 “兰姨……别过来!” 陆重的声音嘶哑无比,仿佛喉咙里有野兽在低吼。 “我……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兰姨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缓缓走到陆重面前,无视他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伸出玉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柔和的能量从她掌心渡入,暂时压制住了陆重体内的狂躁。 “兰姨……帮我……” 在这一瞬间的清明中,陆重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光靠外力无法解决问题,必须将这股兽性引导出来,并用至柔之力将其净化才行。” 兰姨俏脸一红,随即恢复了镇定。 她俯下身,在陆重耳边吐气如兰。 “少爷闭上眼,剩下的……交给兰姨。” 玉指轻挑,解开了青色发带。 三千青丝散落肩头,被她素手轻轻拨至一侧,露出了温润的耳垂与白皙的脖颈。 下一秒,她缓缓跪在了陆重身前,俯下了身子。 温热的吐息靠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少爷,闭上眼……” 随即,樱唇微张…… 月光下,美妇青丝垂落,遮住了令人心颤的风景。 春风化雨般的温柔中,狂暴的龙吟渐渐平息,化作一声声满足的低吼。 正是: 一缕幽兰涤兽性,半弯新月吻龙首。 不闻金戈铁马声,只留玉露润心头。 …… 一个时辰之后,陆重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的血丝尽数褪去,变得清明无比。 狂暴的龙气已被兰姨的至柔之力净化,化为精纯能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而那颗熔岩之心也在这个过程中被炼化! 他的肉身强度与爆发力再次得到了显著提升! 搬血境大圆满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锻骨境的门槛! 他看着眼前香汗淋漓、面带桃花的兰姨,心中满是柔情。 “兰姨……” “少爷。” 兰姨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为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 两人的关系经过此事,变得无比亲密。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少爷您连斩萧凡两大羽翼,如今威震全城。” “但萧凡此人阴险狡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陆重点了点头。 兰姨继续说道:“我掌管府中采买,最近听到一些风声。” “城中最大的销金窟醉风楼里,突然开始流传一个关于您的新谣言。” “编造您是因为被柳曦月抛弃因爱生恨,心理扭曲才变得残暴嗜杀。” “甚至还编造了许多您和……和清雪、和我的不堪入耳的秽事。” 陆重眼神一冷。 说他可以,但说他的女人…… 那就是找死! ------------ 第19章 一比一百的赔率,这个赌你敢接吗 “醉风楼的头牌叫柳媚儿。” 兰姨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是柳曦月的远房表妹,一手媚术出神入化,最擅长蛊惑人心,编织情报网。” “她就是萧凡藏在暗处的第三条毒蛇,杀人不见血。” “少爷你可要多加小心!” 第二天,城中的风向变得愈发诡异。 无数人都在暗中对陆重议论纷纷,甚至有说书人在茶楼里高谈阔论,一个又一个荤段子引得旁人接连喝彩。 陆家府邸门前,竟也一反常态的热闹起来。 一些之前对陆家避之不及的小家族,此刻却备着厚礼,一个个满脸堆笑的前来拜访。 “李家家主李富贵,前来拜见陆少主!” “赵家家主赵铁柱,恭贺陆少主神威盖世!” 陆重坐在大厅主位,身旁兰姨和苏清雪一左一右侍立。 他端着茶杯,面色无波的看着下方这些趋炎附势之徒。 “陆少主,您真是我们青阳城年轻一辈的楷模啊!” “那钱富贵和吴烈平日里仗着萧家撑腰,横行霸道,我们是敢怒不敢言。” “您这一出手,真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李家族长一脸谄媚。 “是啊是啊……” 赵家族长连忙附和。 “不过陆少主,您也要当心那些宵小之辈的脏水。” “现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您是因爱生恨,心理扭曲……” “呸!这纯属放屁!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萧家那条毒蛇柳媚儿在背后搞鬼!” 陆重吹了吹茶沫,淡淡道:“哦?继续说。” 见陆重似乎来了兴趣,赵族长精神一振,连忙道:“那柳媚儿替萧凡在城里最大的赌坊金玉满堂楼设下赌局,竟公然为您和萧凡少主的决战开出了盘口,赌您赢的赔率是一比一百!” 一比一百? 在场的陆家族人闻言,无不色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盘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这种悬殊的赔率来引导舆论,让所有人都认定陆重必败无疑,从而在心理上击垮他。 “不仅如此。” 李族长压低了声音。 “他们还散布流言,说……说您府上的兰管事和清雪姑娘,早就被您……” “唉,总之话说的极为难听,就是想败坏您的名声,让您众叛亲离!” 苏清雪听到这话,气得小脸通红,身体都在发抖。 兰姨则是面色一冷,美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陆重却笑了。 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她想玩舆论攻心?” “那我便将计就计,把舞台给她搭好,让她演个尽兴。” 下一刻,陆重做出了一个让整个陆家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他以陆家少主的名义向全城宣告。 为庆祝自己死而复生并连斩强敌,今夜将在醉风楼听雨阁大摆筵席! 宴请城中各方势力有头脸的人物! 并且点名要头牌柳媚儿全程作陪! 此消息一出,整个青阳城瞬间哗然! …… 萧家府邸。 “哈哈哈哈!好!好啊!” 萧凡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柳曦月更是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凡哥哥你看,我就说他是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蠢货!” “连杀了两个人,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萧凡端起酒杯,眼中满是残忍的笑意。 “媚儿的手段我最清楚,醉风楼就是她的主场。” “陆重这废物敢闯进去,绝无可能站着出来!” 他当即发出一道密令。 “传我命令给柳媚儿,今夜我要让他死在温柔乡里!” …… 夜幕降临前,陆重却并未直接前往醉风楼。 他带着苏清雪,来到了青阳城最大的赌坊——金玉满堂楼。 金玉满堂楼背后势力是萧家,传闻连城主府都要给几分薄面,是全城公认的销金窟。 陆重的到来,瞬间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那不是陆重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决战在即,不去准备,还有心思来赌钱?” “嘿,说不定是知道自己必死,来享受最后一把快活!” 议论声中,一个身穿锦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管事快步迎了上来。 “不知陆少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管事皮笑肉不笑,态度算不上恭敬。 陆重懒得与他废话,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了赌桌上,里面是他在回春堂缴获的十万两银票。 “听说醉风楼开了盘,赌我陆重和萧凡的生死局?” 管事眼神一凝,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赔率,一比一百?” “正是。” 陆重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压我赢。” “这十万两,全压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两! 全压自己赢? 那管事的脸色也变了,额头渗出冷汗:“陆少主,您……您这是开玩笑吧?” 十万两,一百倍的赔率,那就是一千万两! 就算把整个金玉满堂楼卖了也赔不起!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陆重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管事。 他从怀中又拿出了一份地契,轻轻拍在桌上。 “不够?” “那就再加上整个陆家。” “这个赌,你们金玉满堂楼接还是不接?” 管事脸上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流了下来。 押上整个陆家? 这个陆重一定是疯了! 他只是一个管事,别说陆家,就算是十万两银子的赌局,也远远超出了他能做主的范畴! “陆……陆少主,此事……此事事关重大,小人做不了主,还请您……稍等片刻,我……我去请我们东家!” 管事连滚带爬地朝着后堂跑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整个赌场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赌徒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陆重。 “我没听错吧?他要把整个陆家都押上?” “他凭什么?他爹陆鼎天同意了吗?” “嘿,你们忘了?他现在手持黑铁令,三日之内,他就是陆家的天!他说的话比陆鼎天还管用!” “嘶!真是个疯子!为了出口气,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 嘲讽、惊骇、不解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尽数落在陆重身上。 苏清雪的小手紧紧攥着陆重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少……少爷……” 她想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陆重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押上的不是一个家族的百年基业,而是一枚无足轻重的铜板。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一个身穿黑色锦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开合间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杀伐的铁血煞气。 此人一出现,整个赌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正是金玉满堂楼的主人,杜浪! 也是萧战天安插在青阳城,负责掌控所有灰色产业的一把利刃! “就是你要用陆家来赌?” 杜浪走到赌桌前,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在陆重身上。 然而,在陆重的凤目之下,眼前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这个叫杜浪的男人体内气血虽然磅礴,但在其丹田深处,竟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 这是……我的龙气? 陆重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一比一百的赔率,这个赌你们接吗?” 杜浪的眼神阴晴不定。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兵不血刃就能将陆家彻底吞并,献给家主萧战天的天大功劳! ------------ 第20章 将计就计,上醉风楼 至于陆重会赢? 别开玩笑了。 萧凡少主手握燃血丹,更有太玄宗使者即将到来,陆重拿什么赢? 想到这里,杜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赌,我金玉满堂楼接了!” …… 夜幕降临。 青阳城内,无数抱着看戏心态的修士、商人、家族代表纷纷动身,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这位搅动了全城风云的陆家少主,究竟是要上演一出霸王硬上弓的闹剧。 还是会沦为牡丹花下的风流鬼。 醉风楼灯火通明。 顶层的听雨阁内早已是香风阵阵,乐声靡靡。 一身火红薄纱的柳媚儿正慵懒的倚靠在软榻之上,对镜梳妆。 铜镜中映出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色容颜。 她朱唇轻启,对着镜中的自己吐出一口香气。 “陆重……” “今夜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 …… 醉风楼不愧是青阳城第一销金窟。 夜色下的三层阁楼飞檐翘角,灯火璀璨如不夜城。 楼内飘出的靡靡之音与馥郁的脂粉香气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一张能吞噬男人所有理智与金钱的巨网。 陆重孤身一人,手持断剑踏入醉风楼大门时,一楼大堂猛地一静。 所有寻欢作乐的酒客、搔首弄姿的姑娘,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他身上。 敬畏、好奇、嘲弄、幸灾乐祸…… 种种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陆重对此视若无睹。 他没有理会战战兢兢迎上前来的老鸨,径直踏上了通往顶楼的阶梯。 听雨阁。 整个醉风楼最奢华的所在。 此刻这里早已是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阁楼中央,十余名身着各色薄纱的绝色舞姬正翩翩起舞,身段妖娆、眉眼含春,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诱惑。 主位之上,柳媚儿慵懒的斜倚在软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近乎透明的火红纱裙,雪白细腻的肌肤在纱衣下若隐若现,饱满的曲线更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双玉足未着鞋袜,晶莹的脚趾上涂着鲜红的蔻丹,轻轻晃动便能勾走男人的魂魄。 当陆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阁楼内的乐声微微一顿。 柳媚儿缓缓抬起媚眼,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 “陆少主,您可让奴家好等呢。” 她的声音软糯入骨,让在座的宾客们骨头都酥了半边。 惑心音。 在她开口的瞬间,便已悄然发动。 “好一个绝色尤物。” 陆重咧嘴一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肆无忌惮在柳媚儿身上游走。 “能让媚儿姑娘亲自等待,本少主就是死也值了。” 柳媚儿掩唇轻笑,风情万种。 “少主真会说笑,今夜奴家只会让您快活似神仙呢。” 她亲自起身,莲步轻移来到陆重身侧。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将陆重笼罩。 柳媚儿提起桌上的白玉酒壶,为陆重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斟酒时,她柔软的手臂不经意擦过了陆重的手背,指尖更是在他手心轻轻一划。 那酒液中早已被她用秘法融入了自己的一丝本源龙气,再配上醉风楼秘制的顶级催情之药合欢散。 别说是搬血境了,就算是锻骨境的强者喝下,也得立刻化身只知交合的野兽! “少主,请。” 柳媚儿将酒杯递到陆重唇边,吐气如兰。 在场的宾客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身为醉风楼的头牌,平日里就算想见柳媚儿一面都难。 可如今柳媚儿居然自己贴了上去,还亲自给陆重倒酒。 这是何等的艳福! 然而他们心中更多的却是冷笑。 这杯酒喝下去,神仙也得变活鬼! 陆重看着眼前的酒杯,眼中“醉意”更浓。 他一把接过酒杯,哈哈大笑:“美人的酒,就算是穿肠毒药,本少主也甘之如饴!” 说完,他竟真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柳媚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计的阴狠,但脸上依旧挂着柔媚的笑容。 “少主好酒量。” 她再次为陆重满上,自己也端起一杯,柔声道:“奴家敬少主一杯。” 酒过三巡。 阁楼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燥热。 柳媚儿的惑心音如同无形的迷药,不断放大着在场每一个人内心的欲望。 “哈哈哈!想当年我王家也是阔过的,这点钱算什么!” 城西的王家主满脸通红,一把将身边的舞姬揽入怀中,大手毫不客气探入其衣衫之内。 “李兄,你那个矿脉……开个价,我买了!” 一个富商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对面的生意对手,仿佛看到了行走的金山。 更有几个世家少爷已经丑态百出,抱着酒壶就往舞姬的裙底钻。 整个听雨阁已然成了一副活色生香的百丑图。 而陆重的表现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不堪。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柳媚儿递来的特制美酒。 他甚至一把将旁边一个跳舞的舞姬拉扯过来,强行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小美人,来陪本少主喝一个!” 他粗暴的捏着那舞姬的下巴,将酒杯凑了过去。 那舞姬被他的动作惊得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但随即就被妩媚所掩盖。 “少主……您弄疼奴家了……” 她娇嗔一声,顺势依偎在陆重怀里,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陆重嘿嘿一笑,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却开始不老实的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 他的动作看似轻佻,实则指尖早已探明了这舞姬腰间暗藏的匕首。 有趣。 陆重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 凤目之下,在场所有人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这些舞姬每一个都气息沉稳,呼吸悠长,体内元气流转,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麒麟心跳动平稳,至阳至刚的气息将所有侵入体内的药力与魅惑之音尽数净化。 至于那点污秽龙气,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就被更霸道的本源龙气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个泡都没冒。 他只是在演个极度膨胀、目中无人、沉溺酒色的蠢货。 演得越逼真,待会儿鱼死网破之时,敌人的表情才会越精彩。 ------------ 第21章 四方合围,绝杀之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将至。 阁楼内的气氛也攀升到了顶点。 柳媚儿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场地中央。 “诸位贵客,良辰美景,奴家特为陆少主献上一曲,以助酒兴。” 她朱唇轻启,魅惑的歌声瞬间响彻整个听雨阁。 伴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柳媚儿长袖轻舞,眼波如水,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宾客,最终定格在陆重痴迷的脸上。 “阁外风雨潇潇,阁内红烛暖……” “美酒琥珀光……映君醉颜……” “罗袖……请君拂去……凡尘三千烦……” “此夜莫问归途……与奴共枕眠……” 歌声柔媚,如情人耳边的低语。 在场的宾客们,即便是那些心智坚定的家主此刻也感觉神魂颠倒,心底仿佛有一只小手在不断挠着。 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美人拥入怀中,共赴云雨。 陆重更是不堪。 他端着酒杯,眼神迷离的看着场中起舞的柳媚儿,嘴角挂着痴傻的笑容,喉结不断滚动,仿佛已经彻底沉沦。 就在这时,乐声在此时陡然一转,变得急促高亢! 柳媚儿的舞姿也随之变得激烈,火红的纱裙旋转如风,带起阵阵香风。 十余名舞姬的动作开始暗藏杀机,看似在起舞,实则已经将各自的目标锁定,手中长袖下的淬毒匕首已然蓄势待发! “一杯敬痴狂,幻梦入仙乡……” “再杯断愁肠,前尘尽相忘……” “莫道蜜糖甜,甜至……断人肠!” 歌至此处,柳媚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黄泉路上无客栈……此曲为君唱!!!” 在座的宾客,心神被惑心音所夺,只觉得这歌声越发刺激,听得他们热血沸腾,却浑然不知死神已在身边! 陆重怀中的那名舞姬,身体已经如弓弦般弯曲,杀意几乎要按捺不住! 终于,柳媚儿的歌声攀升到了顶点! 她猛然甩出长袖直指陆重,所有的乐声在这一刻汇聚成高音!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 “送君一程,赴黄泉!!!” 泉字出口的瞬间! 铮!!! 阁楼角落里,负责伴奏的乐师指下的琴弦应声而断! 歌声、乐声戛然而止! 整个听雨阁顿时陷入了寂静! 柳媚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所有的柔媚尽数褪去,只剩下冷漠!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杀!!!” 柳媚儿的声音,炸碎了听雨阁内所有的旖旎与伪装! 空气中最后一丝酒香被浓烈的杀意瞬间冲散! 先前还媚眼如丝的十余名舞姬,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索命女鬼! 唰!唰!唰! 她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宽大的衣袖中滑出淬着幽蓝剧毒的匕首! 精巧的发簪被抽出,化作能洞穿喉骨的毒针! 缠绕在腰间的绫罗绸带绷直如钢索,朝着醉倒在地的宾客脖颈缠绕而去! “啊!” “有刺客!”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前一秒还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宾客们,下一秒便被身边的美人无情收割了性命。 一名富商的脑袋甚至还没从舞姬的胸口抬起,薄如蝉翼的刀片便已从雪白的柔软中刺出,切断了他的喉管。 鲜血喷涌,染红了曾让他流连忘返的风景。 混乱之中,更有四道凌厉的杀机,从四个方向同时锁定了依旧烂醉在主位上的陆重! 左侧的匕首直取他的心脏! 右侧毒针瞄准咽喉! 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舞姬,眼中媚意尽褪,一柄短刺从裙底滑出,反手刺向他的丹田要害! 正前方的柳媚儿更是不知道何时手中多了一柄软剑。 剑尖抖动,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陆重眉心! 四方合围,绝杀之局! “陆重,你这个蠢货!” 柳媚儿尖酸刻薄的声音响彻整个阁楼! “你真以为本姑娘会看上你这种被我表姐一脚踹开的废物?”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杀了两个废物就能在我醉风楼里耀武扬威?” 她的眼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马上就要被剥皮抽筋的畜生。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我柳媚儿的地盘!” “今夜你那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丑态,会成为整个青阳城最大的笑话!” “死在温柔乡里,为你这种精虫上脑的废物送行,也算是本姑娘对你最后的恩赐了!” 柳媚儿笑得花枝乱颤,手中的软剑却没有半分迟疑,速度甚至又快了三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重被四柄利器同时贯穿,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 然而! 就在那四柄利器距离陆重身体不足一寸,锋刃上的寒气都已经刺痛皮肤的瞬间! 异变陡生!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混乱的杀伐声中响起! 只见陆重手中盛满美酒的白玉酒杯,被他屈指一弹! 酒杯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白光后发先至,不偏不倚撞在了刺向他咽喉的毒针之上! 毒针当场被撞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的陆重依旧坐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 原本醉眼惺忪、色令智昏的眸子中,所有的迷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清澈! 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不带一丝感情! 阁楼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几度! 他看着眼前满脸狰狞的柳媚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演了这么久,你们再不动手我都快睡着了。” 什么?! 柳媚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 他根本没醉! 这个念头刚刚在她脑海中闪过,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滚!” 陆重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字。 轰!!! 磅礴的气劲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几名女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气劲震得口鼻喷血倒飞而出,手中的兵刃更是寸寸断裂! “不好!” 柳媚儿脸色剧变,他根本没中招! 然而,陆重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游蛇步!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鬼魅般融入那几名刚刚稳住身形的女刺客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能听到一连串利刃入肉的轻响。 三个呼吸之后,陆重重新回到主位坐下,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而那十余名舞姬尽数化作了尸体,每个人的眉心都多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全场死寂! 柳媚儿脸上的血色褪尽,一步步向后退去。 “你……你竟然……” ------------ 第22章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醉风楼了 “我竟然什么?” 陆重端起桌上另一杯未动的酒,轻轻晃了晃。 “我竟然知道你在酒里下毒,知道这些舞姬都是杀手?” 他嗤笑一声:“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配在本少主面前班门弄斧?” 柳媚儿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陆重,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醉风楼了。” 她缓缓拍了拍手。 铮!!! 阁楼角落里一直低头抚琴的乐师,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中精光爆射,十指在琴弦上急速拨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浪如同利刃,瞬间席卷了整个听雨阁! “啊!” “我的头好痛!” 阁楼内,那些被萧家收买准备看戏后顺便做伪证的宾客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起来。 下一秒,他们的头颅便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砰砰砰”接连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整个听雨阁,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饶是陆重也微微一怔。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乐师的实力竟不在柳媚儿之下! “哈哈哈!陆重,你以为你真的那么聪明,能掌控全局吗?” 柳媚儿笑得花枝乱颤。 “我这些宾客的命,就是为你准备的第二道大餐!” “聒噪!” 陆重眼神一冷,刚准备出手解决那乐师。 那乐师却将目标瞬间锁定在了他身上! 嗡!!! 一道比之前凝练数倍的音波狠狠轰向陆重的神魂! 麒麟心剧烈跳动,至阳至刚的气息护住了心脉,但那股强烈的神魂冲击依旧让他脑中一阵轰鸣,动作出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 高手相争,一线之差便是生死! “就是现在!” 柳媚儿眼中杀机爆闪,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匕首,身影快如鬼魅,趁着陆重抵挡音波攻击的瞬间,一刀捅向他的侧腰! 这一刀,快准狠! 陆重瞳孔一缩,强行扭转身躯,却依旧慢了一分! 噗嗤! 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的护体元气,在他腰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剧痛传来,陆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竟然受伤了?! 自从获得镇龙柱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伤! 他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柳媚儿,目标角落里那个该死的乐师! 只要这魔音不断,自己的神魂就会持续受到冲击,反应与力量都会被削弱。 麒麟心护得住心脉,却护不住这无孔不入的音波骚扰! “拦住他!” 柳媚儿瞬间明白了陆重的意图,发出一声尖啸!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道刁钻狠辣的弧线,封死了陆重所有前进的路线。 不求能一击必杀,只求能拖延片刻,为乐师创造持续输出的机会! 与此同时,那乐师的琴音变得更加急促! 嗡嗡嗡! 无形的音刃在空气中激荡,如同千万根钢针,疯狂刺向陆重的神魂! “滚开!” 陆重一声爆喝,气血翻涌间,竟暂时压下了神魂的刺痛。 面对柳媚儿泼水不进的匕首网,他看也不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游蛇步!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柳媚儿的匕首瞬间刺穿了虚影,而陆重的真身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她侧方一丈之外! 柳媚儿心中大骇,这究竟是什么身法?! 她来不及细想,脚下发力,身体扭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影随形般再次追了上去,毒刃直取陆重后心! “没用的。” 陆重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磅礴巨力。 砰! 柳媚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匕首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梁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可她刚一落地,便立刻强撑着身体,再次疯了一般冲了上来! 她很清楚,乐师一死,单凭她绝不是陆重的对手! 就在这纠缠的片刻,陆重距离那名乐师已不足五步! 乐师的脸色早已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拨动琴弦的手指甚至已经渗出了鲜血,显然这杀伐之音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极为巨大。 眼看陆重逼近,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古琴之上! 铮!!! 一道血色的音波凝为实质,如同一柄血色弯刀,当头朝陆重斩下! 这是他搏命的一击! 而柳媚儿也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体内所有元气灌注于双腿,速度飙升至极限。 手中的毒刃放弃了所有防御,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陆重的背心! 前后夹击,必死之局! “结束了!” 柳媚儿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然而,陆重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搬血境的合击,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冰冷的嘲讽。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在血色弯刀与毒刃即将及体的刹那,他的身影再一次凭空消失! 他竟是在那千分之一的瞬间,以毫厘之差,同时避开了来自前后两个方向的致命攻击! 血色弯刀斩在了地板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柳媚儿的匕首则刺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她踉跄着向前冲去。 而陆重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那名惊骇欲绝的乐师面前。 “该上路了。” 他甚至没有用什么招式,只是在经过乐师身边时,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枚碎瓷片,屈指一弹。 那名乐师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瞳孔中便倒映出一道急速放大的寒光。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恐惧所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噗! 碎瓷片悄无声息的从他的眉心射入,后脑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乐师的身体猛地一僵,疯狂拨动琴弦的手指无力的垂下,指下的琴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直挺挺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解决了最大的威胁,陆重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柳媚儿身上。 听雨阁内死寂无声,只剩下柳媚儿粗重的喘息。 “现在……” 陆重一步步向她走去。 “该轮到你了。” 陆重一步步逼近,腰间的伤口流淌着鲜血。 但这不仅没有削弱他,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凝如实质的杀气让柳媚儿如坠冰窟。 然而就在他提起元气,准备一掌了结这个女人性命的瞬间! 一股燥热感毫无征兆的从丹田深处涌起,顺着经脉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嗯?! 陆重动作一滞,只觉得浑身气力仿佛被抽走了一丝,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怎么回事?” 他内视己身,麒麟心跳动依旧沉稳有力,至阳之气流转全身,却无法驱散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灼热感。 不是酒,酒里的毒早已被本源龙气吞噬。 也不是音波,那乐师已死,神魂攻击的余波也已平复。 匕首上的毒? 不对,那是麻痹神经的毒素,与这焚心煮血般的欲望之火截然不同! “你……你的脸色……” 柳媚儿本已心生绝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陆重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 她看到他原本清冷的眼神中,竟燃起了一丝她再熟悉不过的火焰! 机会! 柳媚儿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她不退反进,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柄短刺,身形如同一条美女蛇缠向陆重!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她娇叱一声,攻势凌厉,招招不离陆重身上的伤口! 叮!当! 陆重挥剑格挡,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每一次运功,那股燥热就更盛一分,脑海中理智的弦也随之绷紧一分! 他竟然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不可能! 凤目之下万物无所遁形,麒麟心更是万法不侵!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两人在听雨阁中疯狂缠斗,元气激荡劲风四射。 柳媚儿越打越是心惊,这陆重明明状态不对,竟还能将她的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这还是搬血境吗?! 而陆重则是越战越是烦躁,那股无名邪火烧得他心神不宁,让他的掌控力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攻势依旧凶猛,但剑招之中却少了几分冷静,多了几分狂乱。 “到底是什么……” 在一次侧身躲过柳媚儿毒辣的撩阴刺时,陆重的眼角余光猛地扫过角落! 那里,一尊造型古朴的麒麟香炉正飘散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在这血腥气与脂粉气混合的修罗场中,若有似无的淡淡檀香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就是它! 陆重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他不再犹豫,反手一掌,一道雄浑的掌风隔空轰向那尊香炉! “不要!” 看到陆重的动作,柳媚儿的脸上露出了真正惊恐万状的神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为时已晚! ------------ 第23章 谁记昨夜刀剑影,今宵只愿赴汪洋 砰!!! 麒麟香炉应声炸裂成无数碎片! 而这一掌却如同捅了马蜂窝! 香炉内部早已被炼化成膏状的浓缩药液精华,在破碎的瞬间猛然气化。 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白雾,轰然席卷了整个听雨阁! 那雾气浓烈到呛人,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将缠斗中的二人彻底笼罩! “咳……咳咳……” 陆重和柳媚儿同时吸入了浓雾! 轰!!! 陆重只觉得脑子一懵,理智的堤坝瞬间崩塌!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原始欲望轰然喷发!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呼吸粗重如牛,周身血管贲张,仿佛要爆裂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柳媚儿更是凄惨,她娇躯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火红的纱裙早已在战斗中破碎不堪,此刻被香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无比诱人的曲线。 她的俏脸之上泛起两团病态的潮红,媚眼如丝,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嘤咛。 看着双目赤红、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陆重,柳媚儿一边挣扎着向后挪动,一边用颤抖的声音笑道:“这下好了,都中招了!” “这合欢梦引平日里只是安神香,一旦与我的惑心音结合更是天下间最烈的催情药!” 陆重脚步一顿,仅存的理智让他发出一声低吼。 柳媚儿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现在我们谁也别想活,都会变成只知交合的野兽,直到累死在床上,哈哈哈……” 然而她话音未落,陆重已经猛地冲了上来! 他想一指点死这个疯女人,可当那灌注了全身力气的一指点出时,却在中途化指为抓,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她圆润的香肩! “呃!” 柳媚儿也想用最后的力气刺出手中的匕首,可浑身酸软无力。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而她的身体却本能的朝着男性气息的源头贴了过去! “滚……开……” 陆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虬龙。 他仅存的理智,正与体内那股焚天煮海般的原始欲望做着殊死搏斗。 他想杀了眼前的女人,一了百了。 然而手掌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死死攥着柳媚儿温润如玉的香肩。 细腻滑嫩的触感通过掌心传来,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体内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杀……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柳媚儿的状况比陆重更加不堪。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火红的纱裙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此刻更是在无意识的扭动中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那肌肤在药力的催动下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光晕,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等待着采撷。 她的红唇微张,无意识吐着香气,媚眼如丝,涣散的瞳孔中倒映着陆重的脸。 她的理智同样在崩溃的边缘,但那股对陆重的怨毒与恨意,却让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要看着这个男人和自己一起沉沦,一起毁灭! “如你所愿!” 陆重怒吼一声,强行压出最后一丝元气汇聚于指尖,化作一道凌厉的指劲,狠狠点向柳媚儿的眉心! 这一指他用尽了全力,誓要将这个罪魁祸首的头颅洞穿!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柳媚儿光洁额头的刹那! 他体内的欲望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海,瞬间冲垮了他用元气筑起的堤坝! 那凝聚了必杀之意的指劲,在距离目标不足半寸的地方骤然崩溃! 指尖所有的力量都仿佛被抽空,变得绵软无力。 最终,那雷霆万钧的一指变成了一记轻柔无比的抚摸,轻轻划过了柳媚儿的眉梢。 “呃……” 突如其来的轻抚,让柳媚儿浑身剧烈一颤,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 一股酥麻感从眉心扩散至全身,让她本就酸软的身体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失败了?! 陆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连杀死对方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哈哈……” 柳媚儿感应到了他的无力,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嘲笑。 “没用的,在这合欢梦引面前……我们都只是欲望的奴隶……” “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 “我们只会纠缠在一起,直到……死……” “闭嘴!” 陆重被她的话语彻底激怒。 他猛地俯下身,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想要用蛮力将其扼杀! “我杀了你!” 他五指收拢,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柳媚儿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变得困难。 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重,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病态的快感。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臂抓向陆重的脸! 她的指甲在之前的战斗中断裂,此刻却依旧锋利! 然而指尖即将划破陆重脸颊的瞬间,她手臂的力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拼尽全力的一抓,最终也只是软绵绵落在了陆重的胸膛上。 刺啦! 陆重本就破损的衣衫被她这么一划彻底碎裂开来,露出了肌肉线条分明的结实胸膛。 肌肤相触的瞬间! 两人仿佛同时被闪电击中,身体齐齐一僵! 陆重掐着她脖颈的手,力道在不自觉间变小,指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摩挲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 而柳媚儿抓在他胸膛上的手也忘了收回,掌心那滚烫的温度,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要被融化了。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燥热。 “你……是我的……” 陆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也无法压抑冲动。 他猛地低下头,粗暴的吻上了柳媚儿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柳媚儿的瞳孔瞬间放大,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捶打着陆重宽阔的脊背。 但她的反抗在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进一步点燃了陆重心中早已燎原的野火。 撕扯……纠缠…… 破碎的衣衫如蝴蝶般纷飞。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听雨阁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以及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正所谓: 龙吟凤喘声渐乱,珠汗淋漓湿绣床。 谁记昨夜刀剑影,今宵只愿赴汪洋。 …… 次日,天光微亮。 陆重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没有了昨夜的赤红与狂乱,只剩下比以往更加深邃的清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柳媚儿如同一只疲惫的猫儿横陈在他身侧。 海藻般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昭示着昨夜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陆重没有理会她,而是缓缓闭上眼内视己身。 一股充盈感在他四肢百骸间流淌! 昨夜在失控中他将柳媚儿体内那一丝驳杂的龙气尽数吞噬! 轰! 他体内的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原本在搬血境大圆满还有一丝虚浮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彻底夯实,变得坚如磐石! 瓶颈已然触手可及!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引动气血冲击骨骼,一步迈入锻骨之境! ------------ 第24章 收服醉风楼,柳媚儿的情报 “呼……” 陆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白气竟凝而不散,如同一支利箭射出数尺之远才缓缓消散。 这是气血之力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就在这时,他身侧的柳媚儿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以及身边赤裸着上身的陆重时,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啊!” 柳媚儿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抓过被角,死死裹住自己的身体。 “你……你你混蛋!” 陆重缓缓坐起身,古铜色的健硕身躯上数道抓痕清晰可见。 “穿上衣服,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昨夜的事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种冷静比任何咆哮都让柳媚儿感到刺骨的寒意。 她咬着牙,挣扎着从床榻的另一侧爬起,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从地上捡起几件还算完整的衣物,颤抖着披在身上。 陆重也已穿戴整齐,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轻轻抿了一口。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为昨夜的算计付出代价。” 柳媚儿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第二。” 陆重顿了顿,目光如刀。 “做我的狗,你和这醉风楼从今往后都为我所用。” “你……休想!” 柳媚儿脱口而出,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她是谁? 她是醉风楼的头牌,是青阳城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是萧凡少主看重的人! 她怎能给这个毁了她清白的仇人当狗?! “哦?” 陆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你选了第一条路。” 他缓缓抬起了手。 那一瞬间,柳媚儿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不会有丝毫犹豫!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屈辱。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两道身影。 萧凡。 青阳城第一天骄,太玄宗准弟子,前途无量。 但他为人高傲自负,从未真正将她放在眼里,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漂亮且有用的工具。 昨夜之事一旦传出,以他的性格,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这个背叛他的污点! 陆重心狠手辣,实力深不可测,但为人极其护短,似乎比当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工具要安全得多。 昨夜她亲眼见证了陆重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 萧凡所谓的布置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两相比较,谁潜力无限,谁即将崩盘,一目了然! 骄傲?清白? 在活下去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选择强者依附强者,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电光火石之间,柳媚儿心中已有了决断。 她的脸上,所有的怨毒与挣扎尽数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妩媚。 噗通。 柳媚儿双膝一软,竟对着陆重缓缓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奴家柳媚儿,愿为少主……效犬马之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哦?” 陆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想通了?” “是奴家有眼无珠,错把真龙当浅蛟。” 柳媚儿抬起头,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丝柔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凄然。 “萧凡虽有天才之名,但与少主您相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奴家知错了。” “很好,聪明的女人才能活得久。” 陆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要当我的狗总得拿出点诚意来,说说吧,你有什么价值?” “奴家愿将醉风楼拱手献上!” 柳媚儿毫不犹豫的说道。 “醉风楼是青阳城最大的情报中心,城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奴家的眼睛!” “不够。” 陆重摇了摇头。 柳媚儿心中一紧,咬了咬牙,抛出了第二个筹码。 “奴家知道萧凡的一个弱点!” “他三年前虽得奇遇,实力大进,但根基不稳,极度依赖外物。” “最近萧家为他准备的那枚燃血丹,虽能短时间提升战力,但事后必有极强的反噬!” “只要少主能拖住他,待药效一过,他便任您宰割!” “这个消息倒有点意思。” 陆重端起茶杯,不置可否。 柳媚儿知道,这还不足以让陆重真正看重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后的投名状! “少主,您可知……龙气?” 陆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继续说。” 柳媚儿见状,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赌对了! “奴家体内的龙气乃是萧凡赐下,而萧凡身上的应该也是类似的东西,但……”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 “据奴家观察,萧凡身上的龙气驳杂且稀薄,很可能只是某个大机缘的一小部分!” “真正的大头应该不在他身上!” “在谁身上?” 陆重追问。 “萧家族长,萧战天!” 柳媚儿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年前实力突飞猛进的不只是萧凡,萧战天同样如此!” “外界只知他闭关,却不知他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奴家怀疑,那份关于龙气的机缘,是被他们父子二人瓜分了!” 这个消息,让陆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萧战天! 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初萧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他陆家动手了! 原来真正的大鱼是这条隐藏在幕后的老狗! “很好。” 陆重缓缓站起身走到柳媚儿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你的这份投名状我收下了。” 他看着她那张依旧美艳,却带着一丝屈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派你的人传话出去,就说你柳媚儿水性杨花,如今已是我陆重的女人。” “顺便告诉萧凡,让他明日洗干净脖子,在演武台上等死。” “让你亲手为我递上战书,想必会很有趣。” 柳媚儿娇躯一颤。 她知道这是陆重在逼她彻底斩断与萧凡的所有联系,将她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但她没有选择。 “……是,奴家遵命。” …… 另一边,萧家府邸。 “废物!一群废物!” 萧凡听着手下的汇报,气得将面前名贵的紫砂茶具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几十个萧家精锐!柳媚儿布下的天罗地网!一个精通音波杀伐之术的客卿!竟然……竟然全军覆没?!”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凡哥哥,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 柳曦月依偎在他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但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 “那个废物……他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媚儿妹妹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贱人!” 一提到柳媚儿,萧凡的怒火更是直冲天灵盖! “我看她定是见那废物如今今非昔比,又起了攀附之心,临阵倒戈背叛了我!” 在他看来,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否则凭陆重一个人,怎么可能团灭他的所有布置?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少……少主,不好了!” ------------ 第25章 决战之日,再获传承 “陆重他派人传话出来了!” 萧凡一把揪住那下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厉声吼道:“他说了什么?!” 那下人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说道:“他……他说……醉风楼今夜被他陆家包下了。” “还说……还说柳媚儿姑娘水性杨花,如今已是他的女人……” “他还说,让您……让您明日演武台上洗干净脖子等死!”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萧凡和柳曦月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柳媚儿成了陆重的女人?! 柳曦月瞬间愣住,脸上血色褪尽。 而萧凡的脸,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陆重不仅杀了他的人,还抢了他的女人,最后还要在全城人面前杀了他!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来回回摩擦啊! “噗!” 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萧凡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布满了血丝。 “陆,重!!!”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萧家府邸传出,带着滔天的恨意,响彻了青阳城的夜空。 “明日演武台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萧凡誓不为人!!!” …… 另一边,当陆重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兰姨竟还未睡。 她为陆重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衫,一如既往的体贴。 “少爷。” 看到陆重回来,兰姨迎了上来,可当她靠近时鼻尖却微微一皱。 一股属于女人的魅惑之香从陆重身上传来。 “少爷身上沾了小野猫的骚气呢。” 兰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眼神却依旧温柔似水。 陆重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自然知道那是柳媚儿的本源气息,此刻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上前一步,将门轻轻带上。 “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院外的月光,只留下室内摇曳的烛火。 他一步步走向兰姨,直到将她逼退至墙角,无路可退。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陆重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兰姨的耳垂上,她的身子瞬间就是一僵。 “那你再闻闻。” 陆重的声音低沉。 “现在呢?”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兰姨的腰肢,将她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兰姨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丰盈的曲线恰好若有若无地摩擦着陆重的胸膛。 她能清晰感觉到少爷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混合着那股让她心烦意乱的野猫骚气,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陆重看着她略带薄嗔的美眸,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低声道:“有没有……沾上你的味道?” 兰姨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被他撩拨得浑身发颤。 只能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发出一声蚊蚋般的轻哼。 “少爷,明日还有生死战,我……我先走了!” 她连忙推开陆重,急匆匆跑了出去。 待兰姨退下,陆重屏息凝神,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卧房之内。 镇龙柱空间。 凤帝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她的眼神扫过陆重,带着一丝审视和渴望。 “不错,这次带回来的点心成色尚可。” 她指的是刚获得的龙气游丝。 “规矩懂吧?” 凤帝的声音依旧高傲。 陆重没有废话,盘膝而坐运转龙气。 正好他也被柳媚儿勾得满身是火,需要好好排解一下。 下一刻,凤帝化作一道流光缠绕而上。 这一次的深入交流与以往不同。 凤帝不仅仅是在索取,更是在主动引导。 陆重体内代表着魅惑的龙气被强行抽出。 在凤帝的力量下哀嚎挣扎,最终被彻底净化! 精纯至极的能量倒灌回陆重体内,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轰! 陆重的身躯一震,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变得雄浑,肉身强度甚至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妖兽! 搬血境大圆满的境界被彻底夯实,根基稳固得可怕! 镇龙柱之上第一条闭目沉睡的龙形印记,身上的印记自龙尾开始蔓延了十分之一,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许久,龙吟凤鸣不休,一切终归平静。 “别高兴得太早。” 凤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却依旧不减威严。 “萧凡身上的那道龙气是你九龙气运的主干之一,他能引动的力量远非这几个废物可比。” “寻常手段破不了他的龙气护体。” 陆重眼神一凝。 “去吧。” 凤帝抬起玉手,指向空间深处那具焦黑的骸骨。 “那里有为你准备的底牌,能否拿到看你自己的造化。” 陆重依言,走到那具好似被九天神雷劈过的骸骨之前。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缓缓覆盖其上。 就在触碰的瞬间! 嗡!!! 陆重的脑海轰然炸响!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意志如同九天星河倒灌,狠狠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撕裂星辰、崩碎寰宇的雷霆意志!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渺小的如同蝼蚁! 陆重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血丝! 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他想起了前世被背叛的场景。 想起了柳曦月那张恶毒的脸,和萧凡那志得意满的笑! 想起了修为被废,身体被毁,被弃于山崖的绝望! 这三年的隐忍! 这滔天的恨意! 都化作他意志中最坚固的礁石! “啊啊啊啊啊!!!” 陆重仰天咆哮,竟硬生生扛住了雷霆意志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意志缓缓退去,仿佛认可了他的存在。 紧接着,一股玄奥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一部武技的信息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碎星指! 凝聚全身气血于一指,拥有洞穿万物的力量! 此招威力巨大,一经施展便会抽空他大半的力量。 一战之中仅能发出一击! 这就是为萧凡准备的最终杀招! “还不够。” 凤帝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疲惫。 只见她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本源之血融入镇龙柱中。 镇龙柱微微一颤,一丝苍茫的镇压之力注入陆重体内。 “此乃镇龙柱的一丝镇压本源,可镇压一切龙气三息时间。” “记住,你只有三息的机会。” 陆重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碎星指,镇龙之力。 萧凡,你的死期到了。 当他从镇龙柱空间回归现实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旭日东升,决战之日已至。 …… 青阳城,演武台。 今日此地,人山人海,前所未有的热闹。 全城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高台之上,萧家家主萧战天与柳家家主并坐,谈笑风生,脸上满是得意。 贵宾席的另一侧,青阳城其他几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家主也齐聚一堂,但气氛却远不如萧家那边轻松。 “王兄,看来今日之后,这青阳城就要彻底姓萧了。” 城西的李家家主端着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被称作王兄的是城南以炼器闻名的王家家主,他抚着胡须,看似平静道:“萧家有太玄宗使者撑腰,萧凡更是气运之子,陆家这次……怕是凶多吉少,我们这些小门小户,顺势而为罢了。”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不时瞟向人群中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是金玉满堂楼的掌柜杜浪。 据说昨日陆重以整个陆家产业为赌注押自己赢。 “疯子才会做这种赌博。” 李家主冷哼一声。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陆重凭什么有这种底气?醉风楼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众人心中各怀鬼胎。 他们今天来不只是看一场生死斗,更是在评估风险,决定自己家族未来的走向。 是继续依附如日中天的萧家,还是观望那个充满变数的陆重? ------------ 第26章 太玄宗使者驾到 贵宾席上,柳曦月如同小鸟依人般依偎在萧凡身侧,看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人群,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拿起一枚传声玉符,高声向全城宣告。 “各位青阳城的子民,今天就是陆重那个废物的死期!” “我会让凡哥哥打断他的四肢,然后亲手挖出他的心,看看这个废物的下贱之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恶毒的言语让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陆家席位上陆鼎天双拳紧握,兰姨和苏清雪等人更是满脸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哈哈哈!曦月说得好!” 萧凡站起身,享受着万众瞩目。 “今日我不仅要杀他,还要让整个陆家都为他的愚蠢陪葬!” 就在这时,一道孤傲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走上了演武台。 黑衣,断剑。 陆重踏上石质演武台。 他的脚步很轻,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废物,你终于敢上来了!” 萧凡眼神怨毒,周身气血涌动,搬血境大圆满的气势毫无保留的绽放,引来台下阵阵惊呼。 陆重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柳曦月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下一个就是你。 柳曦月被他看得心中一寒,随即尖声道:“凡哥哥别跟他废话,撕烂他的嘴!”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演武台最高处的贵宾席位上,一个从始至终都未被注意过的席位,此刻正有一名身穿月白长袍的青年被萧战天亲自引着入座。 青年面容俊朗但神情倨傲,眼神扫过下方人山人海的观众时,就如同在俯瞰蝼蚁。 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心神一颤。 “那是……太玄宗的使者!” 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太玄宗! 那可是屹立于青阳城所在的整个天风王朝之上的庞然大物! 传说中的仙家宗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战天对着身旁的白袍青年,恭敬得近乎谄媚。 “白使者您请上座,犬子萧凡今日便会以这陆家余孽的血为您献上一场精彩的表演,以证其加入太玄宗的资格!” 白使者不置可否,淡淡地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萧凡身上,毫无波澜。 “根骨尚可,气血也还算扎实。”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了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是不知,他体内的那丝龙气能否让他这具容器变得更有趣一些。” 容器?! 萧战天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柳曦月闻言更加得意,看向陆重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废物你听到了吗?你连成为凡哥哥垫脚石的资格都是一种荣幸!” “今天你不过是祭品罢了!” 全场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的生死战,根本就是萧凡为拜入太玄宗而精心准备的一场秀! 陆重从头到尾都只是萧家用来衬托其天才的工具! “哈哈哈!” 萧凡仰天大笑,意气风发。 他指着陆重,对着白使者高声道:“请使者大人看好,弟子必三招之内诛杀此獠!” 陆重终于有了反应。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仿佛掸去什么肮脏的灰尘。 “太吵了。” 他淡淡开口。 “两只狗在我面前乱吠,还要拉上全城的人来看。” “萧家的品味真是让人作呕。” “你找死!” 萧凡被一句话点燃了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吼!” 他怒吼一声,脚下石板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萧家绝学,烈阳拳! 他一拳轰出,拳风刚猛,空气中甚至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浪! 拳未至,势已惊人! “好刚猛的拳法!不愧是萧少主!” “那废物死定了!” 台下惊呼四起。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陆重动都没动。 就在拳风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 游蛇步! 陆重的身形猛然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萧凡的拳头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了那道残影之上! 轰! 一声巨响,气劲四射。 可当萧凡收回拳头,却发现眼前早已没了陆重的身影。 “人呢?!” “在你后面。” 陆重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萧凡瞳孔猛缩,想也不想便转身一记鞭腿扫出。 但又一次,他扫中的只是一道残影! 无论他的攻势多么狂暴,竟连陆重的衣角都碰不到! 演武台上,众人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狂暴的拳影中穿梭,闲庭信步轻松写意! 反观萧凡,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空气疯狂输出! 贵宾席上,原本还与萧战天谈笑风生的柳家主,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 而王家和李家的家主则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这……这陆重的身法,为何如此诡异?” 王家主失声道,他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废物。 “何止是诡异!” 李家主压低了声音,眼中精光闪烁。 “你看他气息沉稳,游刃有余,哪有半点废物的样子!” “难不成今日之后,陆家怕不是真的要一夜暴富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小家族的族长脸色微变。 他们开始悄悄向后挪动,不着痕迹地与萧家的附庸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演武台上的风向,正悄然改变着整个青阳城的势力天平。 “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凡少主好像完全被压制了?” 观众席上,议论声渐渐变得古怪。 柳曦月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焦急的尖叫起来:“凡哥哥别玩了,快杀了他!” 咻! 回答她的是一道破空声。 就在萧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陆重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手中残虹断剑化作一道流光。 嗤啦! 萧凡的手臂上瞬间多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啊!你敢!” 萧凡吃痛后退,眼神又惊又怒。 然而不等他稳住身形,陆重的身影再次消失。 嗤啦! 又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后背。 嗤啦! 这一次是脸颊! 陆重根本不与他硬拼,反而用羞辱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像耳光一样狠狠抽在萧凡的脸上! 高台之上,萧战天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他紧张的看向一旁的白使者。 只见白使者不知何时已经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这就是你说的表演?” “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连敌人都追不上?” “无趣。” 白使者的声音狠狠砸在了萧凡的心上! 使者大人说他无趣! 他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前! 在全城人的面前! 在决定自己未来的使者面前! 被一个他视作蝼蚁的废物戏耍得像个小丑! “啊啊啊啊啊!!!” 萧凡的心态彻底失衡!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完全放弃了章法,疯狂嘶吼着挥拳! “陆重,我要你死!!!” 陆重再一次轻松避开他的攻击,出现在十步之外摇了摇头。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你就这点水平?” “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 被逼到绝境的萧凡,怨毒的盯着陆重,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血红色的丹药! 燃血丹! 下一秒。 他一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 第27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气? 血红色的丹药入腹,仿佛有一座火山在萧凡体内轰然引爆! “呃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全身皮肤瞬间涨得通红,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虬结的树根,在他体表暴起扭动! 噼啪! 萧凡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本就壮硕的身躯竟再度膨胀了一圈,浑身上下都蒸腾着血色的雾气! 一股远超搬血境大圆满的狂暴气势,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演武台! 半步锻骨境! “这……这才是萧凡少主的真正实力吗?太可怕了!” “这股气势……那陆重死定了!” 台下众人被这股力量压得心惊胆战,看向萧凡的目光从嘲弄瞬间变为了敬畏。 “杀了他!凡哥哥!撕碎他!” 柳曦月苍白的脸上重新泛起潮红,兴奋的尖叫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重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陆家席位上,陆鼎天等人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脸上血色尽褪。 苏清雪抓住看台栏杆,焦急地喊道:“少爷小心!” “哦?” 贵宾席上,白使者终于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燃烧精血换取力量,虽然是最低等的爆发秘术,但总算让这场戏变得稍微有趣了一些。” 演武台上,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萧凡的自信心也随之疯狂膨胀。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着陆重,脸上挂起了残忍的笑容。 “陆重,我看你还怎么躲?”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石板在他脚下寸寸龟裂!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息之间便冲到了陆重面前! “给我死!” 裹挟着血色雾气的一拳,悍然轰向陆重的胸膛!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击,陆重眼神微凝。 有趣。 他不再闪躲,麒麟心剧烈跳动,澎湃的气血之力灌注于右臂,残虹断剑横于胸前硬撼而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演武台的地面震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蹬!蹬!蹬! 陆重竟被这一拳正面轰得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握剑的虎口微微发麻。 “哈哈哈!我让你躲!” 一击得手,萧凡愈发疯狂,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再来!” 砰!砰!砰! 拳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在台上激烈碰撞,气劲四射碎石横飞。 这一次陆重似乎真的落入了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被动防守。 “看到了吗!这才是凡哥哥的真正力量!那个废物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柳曦月乐得花枝乱颤。 陆家众人心沉谷底,面如死灰。 “少主……挺住啊!” 兰姨双手紧握在一起,口中不断祈祷着。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陆重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一丝慌乱。 他敏锐察觉到,萧凡的力量虽然狂暴,但气息已然开始不稳。 燃血丹的效果是以生命力为代价的,根本无法持久。 他要做的就是拖。 硬生生用自己由麒麟心支撑,远超同阶的磅礴气血将他活活拖垮! 果不其然,百招过后萧凡的攻势开始减弱,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血色的气焰明显暗淡了半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萧凡心中大骇。 燃血丹效果快要过去了!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撑住这么长时间! “就这点本事?” 陆重的声音响起。 “那该我了。” 他猛地变守为攻,残虹断剑之上金光一闪! 噗嗤! 萧凡躲闪不及,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不等他反击,陆重欺身而上,一掌印在他的胸口! 砰! 萧凡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血色雾气彻底消散。 “不……不可能!” 燃血丹的效果过去,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败了? 在吞下禁药之后,依然败了?! 萧凡跪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废物!” 贵宾席上,白使者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中的失望毫不掩饰。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萧凡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我没有败!我怎么可能会败!” 绝望让萧凡的面容扭曲。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仰天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陆重!这是你逼我的!”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神力!!!” 嗡! 他的眉心处,一道璀璨的金光陡然亮起!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响彻云霄! 一条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金色龙影从他体内咆哮而出,盘踞在他的周身! 他的修为在龙气的加持之下,竟挣脱了搬血境的枷锁,硬生生突破壁垒,达到了真正的锻骨境一品!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在场的数万观众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顿感呼吸困难。 修为稍弱者竟忍不住双腿发软,当场跪了下去! 这一刻的萧凡沐浴在金光与龙影之中,宛如神明降世! 贵宾席上,王家主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庆幸。 “我就说萧凡少主才是天命所归!” “李兄,你刚才的犹豫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站队,对着高台上的萧战天拱手高声道:“萧家主恭喜!此等神威陆重必死无疑,我王家愿永世追随萧家!” 萧战天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李家主的脸色则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台上宛如神魔的萧凡,心中一片冰凉。 赌错了? 难道陆家真的只是回光返照? 他立刻对自己身后的心腹低声道:“快!去把我们准备的贺礼换成吊唁的白礼,随时准备送去陆家!”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投机的家族都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有人选择锦上添花,有人则准备落井下石。 青阳城的未来,似乎在这一刻已经尘埃落定。 全场所有人都被惊得失魂落魄。 观众席上,更是议论纷纷。 “传说萧凡得了奇遇,才能在三年内接连突破,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这下陆重还怎么打?!” “我看还是乖乖俯首认输吧!” 陆鼎天等人更是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凡哥哥,这才是我喜欢的凡哥哥!” 柳曦月激动得浑身颤抖,痴迷地看着台上的萧凡,身下竟已隐隐湿润起来。 贵宾席上一直古井无波的白使者,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被他失手捏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萧凡身上的龙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贪婪。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气?!” “虽然驳杂不堪,但这等品质的容器,在这穷乡僻壤之地竟然真的存在!” “陆重!” 萧凡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带着神明审判般的漠然。 “看到了吗?你我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 “现在跪下受死,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缓缓抬手,一拳轰出。 动作看似缓慢,却引动了周身的龙影随之咆哮!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龙首拳印撕裂长空,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碾向陆重! 这一击封锁了陆重所有的退路! 恐怖的威压,甚至让陆重手中的残虹断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那龙首拳印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 倒在血泊中,看似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陆重,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所有的痛苦和虚弱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 “终于肯把乌龟壳亮出来了么?” “等的就是现在!” 心念电转间,早已准备好的底牌瞬间发动! 镇龙之力! 一股无形无质,却源自镇龙柱的苍茫镇压之力悄然降临! 不可一世的金色龙影,身躯猛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住。 滔天威势骤然停滞! 三息! 唯有三息! ------------ 第28章 忘了说,我不吃牛肉! 就是现在! 陆重拼着重伤,将麒麟心中所有的气血、丹田内所有的元气、乃至神魂中滔天的恨意尽数凝聚于自己的右手食指之上! 他的指尖亮起了一点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白金色光芒! 那光芒无比凝实,却仿佛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早已刻入骨髓的招式名! “碎!星!指!” 咻! 一道凝实的白金色指芒后发先至,点在了那金色龙首拳印的眉心之处! 紧接着。 咔嚓…… 一声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在萧凡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不可一世的金色龙影,自眉心开始裂开了一道缝隙! 随即,裂缝如蛛网般瞬间蔓延全身! “吼……” 龙影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金光! 萧凡最强的招式被一指戳破! 指芒余威不减,虽未直接贯穿心脏,却洞穿了他的丹田气海! 萧凡如遭雷击,整个人巨震!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苦修多年的元气,连同刚刚突破的锻骨境修为,正如同被扎破了的气球顺着丹田血洞疯狂外泄! 搬血境九品…… 搬血境八品…… 搬血境一品…… 凡人!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萧凡从云端跌落凡尘,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啊……啊啊……我的修为!不!!!” 比死亡更恐怖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被剥夺! 萧凡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他从半空中无力坠落,重重摔在演武台的石板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他没死,但生不如死。 嘶! 全场数万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呆若木鸡。 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如同神明降世,审判众生的萧凡少主……被打成废人了? “不……不……!!” 柳曦月脸上的痴狂变成了煞白,疯狂摇着头,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凡哥哥……不……不可能!” “你快起来啊!起来杀了他啊!” 她无力的跪坐在地,眼中的痴迷转眼间变成了憎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烂泥扶不上墙……连个废物都杀不了,萧凡,没想到你比废物更废物!” 贵宾席上,萧战天霍地一声站了起来。 锻骨境的气势不受控制的爆发,但眼神中却是一片惊骇。 “凡儿……败了?” 他身旁的白使者更是死死地盯着陆重,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完美的容器……这才是最完美的容器!” “区区青阳城内居然有比萧凡更强的天才!!” 白使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中精光一闪而释! 演武台上。 陆重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碎星指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他依旧拖着重伤的身躯,在全场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在地上蠕动的萧凡。 “别……别过来……” 萧凡惊恐的抬起头,手脚并用的向后爬。 可丹田被废,他连爬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你不能杀我……使者大人救我!” “我是太玄宗看中的人!” 然而白使者此刻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眼神阴冷却没有丝毫要插手的意思。 已经毁掉的容器没有任何价值。 哪里值得他再出手! 陆重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当初你废我修为,毁我肉身,也是这般高高在上。” “还记得吗?” “不……不……陆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萧凡崩溃了,痛哭流涕的磕头求饶。 “看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柳曦月你不想要么?我让她脱光了跪在你面前,任你玩弄!” “我手里的几间铺子也都给你,我还偶得一块锻骨境妖牛肉,食之可以延年益寿,价值万金,全都献给你!” “求你……” 陆重笑得无比嘲讽。 他脚尖轻轻一点,挑起萧凡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声音森然入骨。 “你的狗命一文不值,我只想知道我的龙气在哪里?” 龙气?! 萧凡浑身剧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萧家崛起的根基! 陆重的眼神骤然一寒,脚下微微用力踩在他的手指上。 “咔吧……” 细微的骨裂声响起,萧凡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陆重缓缓碾动脚尖,十指连心的剧痛让萧凡的面容扭曲。 “我的耐心有限。” “我说!我说!” 求生的欲望彻底压垮了萧凡的意志。 他如同倒豆子般将一切都抖了出来。 “传说九龙气运是能易天改世的逆天气运,当初九龙气运被分成了九份,我萧家也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一条。” “其余八份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他看着陆重越来越冷的眼神,生怕对方不信,急忙补充道:“父亲曾说这九份龙气如同拼图,只有集齐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我身上……我身上也只有这一条的三分之一而已……” 三分之一? 陆重眉头一皱。 “其余的呢?” 萧凡脸上血色尽褪,冷汗如浆。 他不敢再说下去,但陆重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剧痛让他险些昏厥。 绝望之下,他的目光朝着高台之上的萧战天悄悄瞥了一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虽然一闪即逝,却被此刻五感敏锐到极点的陆重精准捕捉!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很好。” 陆重收回目光,眼中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无尽的漠然。 对于一个已经泄露了所有秘密的死人,他失去了最后的兴趣。 “刚才你说你有一块妖牛肉?” 他重新抬起了自己的脚。 “忘了说,我不吃牛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萧凡的右臂被他硬生生踩成了肉泥! “啊啊啊啊啊,你不是说不杀我的嘛!!!”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演武场。 “竖子尔敢!!!” 萧家席位上,萧战天再也无法忍受,滔天之怒冲垮了他的理智! 不仅是因为爱子被陆重折磨,更多的是九龙气运之密被萧凡当众说出的惊恐。 锻骨境六品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冲上演武台将陆重碎尸万段! 他身后数名萧家长老亦是杀气腾腾,就要一同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白使者。 他抬了抬手,一股远比萧战天更加浩瀚的恐怖威压便压了下来! 轰! 萧战天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锻骨境六品的实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小溪汇入大江,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白使者你这是何意?!” 萧战天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萧家主。” 白使者缓缓转身,眼神中却没有丝毫同情。 “生死战的规矩不可破。” “可他杀的是我儿!!” ------------ 第29章 你可愿现在就随我回太玄宗? “没错。” 白使者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淡漠。 “已经毁掉的容器,对我太玄宗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萧战天,饶有兴致的看向台上的陆重。 “倒是这个……让我看到了一点惊喜。” “好戏结束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到他。” 萧战天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瞬间明白了。 太玄宗这是放弃了萧凡,转头看上了陆重啊! 他们萧家从始至终都只是人家眼中的玩物! 而此刻演武台上,惨剧仍在继续。 没有了萧家的威胁,陆重更加肆无忌惮。 他无视了萧凡已经变成哀嚎的求饶,也无视了高台之上的暗流涌动。 眼中只有复仇。 咔嚓!左臂! 咔嚓!右腿! 咔嚓!左腿! 他一脚一脚踩碎了萧凡的四肢百骸! “还不够。” 陆重缓缓蹲下身,看着奄奄一息连惨叫都发不出的萧凡,声音如同九幽低语。 “你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活生生剥夺的滋味!” 他伸出手,五指成爪,猛地按在了萧凡的天灵盖上! 那一瞬间,台下的柳曦月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陆重,又看了看贵宾席上态度暧昧的白使者,以及被拦住无能狂怒的萧战天。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如野草般滋生! 萧凡已经是个废人了! 萧家依仗的太玄宗也抛弃了他! 而陆重不仅比萧凡更强,还得到了太玄宗使者的青睐! 我……还有机会! 就在她心念电转的瞬间,台上的陆重已经开始了动作! “吼!!!” 一道金色龙影被陆重从萧凡体内硬生生扯了出来! 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萧凡的身体剧烈抽搐。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倩影猛地冲向了演武台! 是柳曦月! 但她冲向的目标不是陆重! 而是正在被抽离龙气,痛苦到极点的萧凡! “你这个废物,骗子!” 柳曦月面目狰狞,声音尖利,充满怨毒! “你害得我好苦!!!”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正是之前,她准备在陆重死后用来羞辱其尸体的同一把! 噗嗤!!! 匕首狠狠刺入了萧凡的心脏! 正在承受灵魂撕裂之痛的萧凡,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的扭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柳曦月。 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柳曦月拔出匕首,任由鲜血溅了自己一身。 随即猛地转身,朝着刚刚将龙气抽出的陆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陆哥哥……”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与之前判若两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曦月太傻了,竟然会被那种人蒙蔽双眼,还因此……还因此误会了你……” 她泪眼婆娑,泫然欲泣。 “曦月的心好痛,一想到我竟然对陆哥哥你做了那样的事,我就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她一边说着,一边踉跄向陆重走去。 仿佛悲伤得连站都站不稳,脚下一软,柔弱的跌倒在陆重身前。 丝滑的衣衫在跌倒的拉扯中不经意滑落,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与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却仿佛浑然不觉,仰着梨花带雨的俏脸楚楚可怜的看着陆重。 “现在好了,欺骗我、也害了我们的人,终于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她轻声说着,像是在邀功。 “陆哥哥,曦月什么都不要,也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 “只求你别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人家害怕……” “让曦月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哪怕只是当个无足轻重的丫鬟,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曦月就心满意足了……” “求求你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也给我一个重新守护你的机会,好吗?” 这一番操作无辜又充满了卑微的祈求,让在场不少人都心生动摇,甚至开始觉得她或许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好一朵在污泥中挣扎,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然而面对柳曦月堪称完美的表演,陆重缓缓站起了身。 那道被抽出的龙气已然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 镇龙柱的第一个凹槽缓缓上涨至三分之一。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跪倒在脚边的女人,默默感受着体内更加强大的力量,眼神古井无波。 仿佛柳曦月的背叛、哭诉、示弱…… 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场编排拙劣的戏。 “弥补?” 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 “你的这份心机,真让我恶心。” “收起你那点可怜的演技吧,我嫌脏。” 话音落下。 他反手一挥,动作轻描淡写。 空气中一道气劲一闪而逝。 柳曦月脸上精心计算好的委屈瞬间凝固。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她的眉心缓缓浮现,一路向下划过她自以为傲的俏脸。 噗通。 前一刻还跪地求饶、楚楚可怜的白莲花,下一刻便香消玉殒。 死得和她亲手杀死的萧凡一般无二。 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全场数万人,目光死死汇聚在那道挺拔的黑衣身影上。 敬畏,恐惧,狂热…… 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作了心悦诚服。 青阳城第一天才,回来了! 陆重手中断剑归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平静得可怕。 高台之上,萧战天周身气势狂暴,锻骨境六品的威压几乎要将身下的石座碾成齑粉,赤红的眼睛像是要活剥了陆重。 但他不敢动。 只因身前站着那个白衣青年。 “有意思。” 白使者终于有了动作。 他无视了萧战天吃人的目光,也无视了地上那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身形一晃便鬼魅般出现在了演武台上。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落在陆重身上,赞许的点了点头。 “杀伐果断,心性坚韧,天赋更是绝伦。” “搬血境逆伐锻骨,如此天赋百年罕见,你叫陆重是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瞬间明白了白使者的立场。 什么萧家的贵客,什么联姻的见证! 在绝对的实力和天赋面前,一切都是狗屁! 对于太玄宗这等庞然大物而言,天才只有活着才有价值! 萧战天的脸色瞬间从暴怒转为煞白。 完了。 他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陆重顶着萧战天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对着眼前的白使者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正是,多谢使者方才出手。” 他指的是白使者拦住萧战天的那一刻。 白使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 “你可愿现在就随我回太玄宗?” 他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有我引荐,你至少能成为外门精英弟子,前途无量。” “至于这青阳城内的蝼蚁恩怨,入我宗门便可一笔勾销。”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步登天!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耗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仙缘! 那可是太玄宗! 真正的仙家宗门! 青阳城各大家族为了一株百年份的草药就能争得头破血流。 可是在太玄宗,千年灵药或许只是内门弟子的日常配给! 那枚被萧凡当做救命底牌的燃血丹,在这种仙门眼中恐怕连喂狗都嫌药力驳杂! 萧家引以为傲的烈阳拳在这等仙门眼中更是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随便从宗门藏经阁里流出一部最低等的玄阶功法都足以在整个青阳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让所有家族为之疯狂! 更不用说宗门内浓郁如水的天地灵气,真正的强者名师指点,以及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 一旦踏入宗门便是鲤鱼跃龙门,从此与凡俗划清界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而留在青阳城,哪怕成为一城之主,终究也只是一方池塘里的泥鳅,在仙家眼中随意便可碾死的蝼蚁! 柳家家主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陆重若是进了太玄宗,柳家可算是彻底完了。 光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家族就能把柳家生吞活剥了! ------------ 第30章 唯有实力才是一切 然而陆重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摇了摇头,目光平静的越过白使者,直视高台之上脸色惨白的萧战天。 “多谢使者美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但家仇未报,誓不离青阳。” “我与萧家的恩怨,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了结。” 这句话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尤其是贵宾席上的那些家主们,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放着通天的仙路不走,居然要为了区区一个世俗家族的恩怨,留在这小小的青阳城? 可刚刚还向萧家宣誓效忠的王家主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陆重拒绝了立刻前往太玄宗的机会,居然是为了清算他们这些在青阳城的敌人! 而另一边,刚刚吩咐手下准备白礼的李家主,在一瞬间的呆滞后,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他猛地一拍大腿,不顾形象地冲着心腹吼道:“快回去把贺礼翻十倍!不!百倍!” “把我们家传的那株赤血参也带上!告诉所有人,我李家从今日起唯陆少主马首是瞻!”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清晰的传遍了整个高台。 萧战天怨毒的目光扫过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但李家主却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甚至有人为了向陆重表明心迹,朝着萧家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白使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便化作了更浓的欣赏。 不为外力所动,心性坚韧如斯,此子未来的成就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好!有志气!” 他不再强求,朗声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个月后是我太玄宗十年一度的正式入门考核,届时整个天风王朝乃至周边数个王朝的天才都会云集。” “这是宗门令牌,凭此令你可直接参加最终轮的考核。” “我在太玄宗等你。” 话音落下,一枚通体青翠,刻有古朴“太玄”二字的令牌破空而来,稳稳落在陆重手中。 这一下,便是尘埃落定。 有了太玄宗这块免死金牌,至少在明面上,萧战天再无可能动陆重分毫。 动了陆重,便是不给太玄宗面子! 萧战天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陆重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他一言不发,纵身跃下高台,抱起萧凡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带着同样面如死灰的萧家众人狼狈离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大戏即将落幕之时,异变再起。 白使者正欲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扫到了柳曦月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有趣,当真有趣。” 他屈指一弹,一道气劲射出,将柳曦月尸体上滑落的衣衫震碎,露出了那具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完美娇躯。 “此女虽死,但常年与萧凡那身负龙气的废物待在一起,竟沾染上了一丝龙息?” 他看向陆重,又看了看柳曦月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 “虽远不如你这正品,但用来当个一次性的临时容器,或是炼制成一具别有风味的炉鼎,倒也勉强够格。” 炉鼎! 在场众人,尤其是柳家家主,听到这两个字瞬间遍体生寒! “有此女作为暂替品,此行也不算没有收获,回去后定能得到宗主赞许。” “还没死透……罢了,先续你一命!” 话音未落,他大袖一挥,一颗丹药送入柳曦月口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卷起了柳曦月的尸体就要带走。 “等等!” 陆重的声音响起。 “她是我杀的,她的尸体,也得归我处置。” 他恨柳曦月入骨,怎么可能让她再有续命的机会! “哦?” 白使者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在教我做事?”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了陆重的身上! 陆重闷哼一声,在这股力量面前竟是毫无抵抗之力,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但他硬生生用断剑撑住地面,挺直了脊梁,任凭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眼中满是桀骜! 他可以输,但绝不下跪! “有几分骨气。” 白使者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却丝毫没有收回威压的意思。 “可惜,骨气在这世上是最没用的东西。” 白使者收回威压,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诉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个女人我要了,你有意见?” 陆重沉默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意见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连滚带爬的冲上了演武台。 正是柳家家主! 他在经历了绝望到狂喜再到惊骇的大起大落后,终于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噗通!” 他重重地跪在了白使者面前,涕泗横流,疯狂磕头。 “使者大人圣明!圣明啊!” “小女能为使者大人,为太玄宗效力,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用!求使者大人尽情用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就算是尸体,也是我们柳家献给太玄宗的无上荣耀!” “我们柳家愿世代为太玄宗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这番无耻到极点的话语,让演武台下无数人发出了作呕的声音。 白使者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脚边跪着的不过是一只发出噪音的蝼蚁。 他卷起柳曦月的尸体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整个青阳城的上空。 “陆重,记住在这世上,唯有实力才是一切。” “期待一个月后,你能变得更有趣一些。” …… 是夜,陆家府邸灯火通明,一扫过去三年的阴霾,门庭若市。 今日的庆功宴上,青阳城内但凡有些名号的家族几乎都派人前来道贺。 那些往日里对陆家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暗中附和萧家的家主们,此刻却都堆着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向陆鼎天敬酒。 “陆兄,我早就说过,陆重贤侄乃是真龙之姿,绝非池中之物!” “萧家鼠目寸光,竟敢与皓月争辉,实属可笑!” 白日里第一个改换门庭的李家主,此刻红光满面地坐在上宾之位,声音洪亮,仿佛他从始至终都是陆家最坚定的盟友。 他的话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更多的小家族家主则端着酒杯挤在人群外围,焦急地等待着一个能上前攀上关系的机会。 府内的礼单被拉得老长,院中堆放的奇珍异宝几乎要闪瞎下人的眼睛,其中不乏一些家族为表忠心送上的血本厚礼。 这便是现实。 当陆重用绝对的实力碾碎萧凡时,他赢得的不仅是生死斗,更是整个青阳城的敬畏。 直到深夜,这场尽显人情冷暖的庆功宴才缓缓结束,喧嚣散去。 陆重回到自己的院落,一身疲惫的他刚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房间里烛光摇曳,苏清雪早已为他备好了疗伤的热水和上好的丹药。 “少爷……” 看见陆重,苏清雪眼中满是心疼。 陆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脱去外衣缓缓踏入浴桶之中。 热水浸泡着大战后疲惫的身体,他闭上双眼,调息着体内几乎耗尽的气血。 那道自萧凡体内抽出的龙气,此刻正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它的力量至刚至阳,霸道绝伦,远超陆重目前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再不寻找至阴之物进行调和,他恐怕会被这股力量活活撑爆,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 第31章 阴阳相济化春水,一朝破骨证玄黄 苏清雪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感受着浴桶中不断升腾的灼热气息,贝齿已将红唇咬出了血丝。 少爷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默默退后两步,罗裳悄然滑落。 如月光下褪色的花瓣,露出了青涩而完美的娇躯。 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莲步轻移,缓缓踏入浴桶。 微凉的肌肤甫一接触到水面,便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别过来……” 陆重猛地睁开了眼,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满是痛苦的挣扎。 “这龙气会伤了你……” 苏清雪却摇了摇头,水花轻漾,她已然来到陆重身前。 隔着氤氲的水汽,用那双不染尘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声音轻颤却无比坚定。 “少爷,忘了清雪说过的话吗?” “能帮到少爷,是清雪的福分……” 她主动伸出玉手轻轻覆上陆重滚烫的胸膛。 感受到少女的温柔,陆重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体内奔腾的龙气彻底淹没。 他低吼一声,不再压抑,长臂一揽直接将惊呼一声的少女拉入怀中。 水花骤然四溅。 “少爷……信我……” 话音未落,在陆重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少女缓缓闭上双眼,竟是整个人慢慢沉入了水中…… 青丝如瀑,垂落在水面之上,遮住了那片足以让月光都为之羞涩的风景。 下一瞬,陆重的身体猛然绷紧! 一池春水,刹那沸腾! 浴桶内的水剧烈翻涌,几乎要溢出桶外,撞击着木壁,发出“砰砰”的闷响。 渐渐的,狂暴的龙吟化作了一声声低吼。 那激荡的水波,也随之化作了极富韵律的潮汐,一次又一次拍打着桶壁,乐此不疲……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室内响起。 院落上空的月华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尽数汇入房间之内。 月华映水,龙潜深潭。 一股无比精纯的阴元之力,自两人交汇之处源源不断反哺给陆重。 那股在他体内肆虐的霸道龙气竟被尽数抚平,而后彻底炼化,化作了他自身的一部分。 也就在这一刻,陆重体内的气血之力仿佛冲破了某种桎梏,轰然一声,奔腾的巨浪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气血之力渗透入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变得坚如铁石! 锻骨境,一品! 成了! 正是: 狂龙浴火血脉张,清雪入怀解离殇。 阴阳相济化春水,一朝破骨证玄黄。 …… 不知过了多久,木桶内的水早已冰凉。 苏清雪精疲力竭的蜷缩在陆重怀中,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重感受着体内的强大力量,心中却没有半分狂喜,只剩下对怀中少女的怜惜。 他轻抚着她汗湿的秀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忽然,他的指尖在她白皙的后颈处微微一顿。 那里似乎有些异样的温润触感。 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他低头看去。 只见在那片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一枚尾指大小、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复杂纹路。 那纹路形似龙鳞,又如烙印,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怀中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异样,微微动了动,带着浓浓睡意,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少爷……怎么了?” “没什么……” 陆重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 “这里好像多了个很漂亮的印记。” 他在心中却是向着镇龙柱发出了疑问。 “凤帝姐姐,这是何物?” 片刻之后,凤帝带着一丝慵懒与调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呵,小子,动作倒是挺快。” “这便是龙之烙印,是你体内那丝本源龙气被她的纯粹元阴驯服后,留下的一点纪念品罢了。” “纪念品?” 陆重追问。 “有何用处?” “用处?用处可大了。” 凤帝的声音带上了一抹玩味。 “对这小丫头而言,这龙气会日夜温养她的经脉骨髓,算是对她此番奉献的小小补偿。” “以后她若想修行,绝对是事半功倍,天赋异禀。”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暧昧的笑意。 “而对你嘛……有了这烙印,她便成了你专属的道侣,或者用一种更直白的说法。” “与你完美契合的鼎炉。” “以后你再与她行这双修之事,不仅效果会好上十倍不止,而且那滋味,也会比这一次更加美妙哦。” 凤帝的声音充满了过来人的戏谑。 “好好珍惜吧,少年。” “能遇上一个肯为你献出元阴的纯阴之体,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陆重闻言心中激荡,环住怀中娇躯的手臂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苏清雪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嘤咛一声,主动将小脸向他怀里蹭了蹭,寻求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陆重引导着那股新获得的力量。 然而,这股龙气虽然精纯,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残缺感。 它在镇龙柱的空间内盘旋,却始终无法与陆重自身的本源龙气完美融合,反而像一块拼图的碎片,在疯狂地寻找着自己的另一半。 “没用的。” 凤帝慵懒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你从萧凡身上抽出的不过是九龙气运主干上的一根分叉,真正的主干,能支撑整个萧家气运的核心龙气,还在那个老家伙身上。” 她的声音一顿,变得更加严肃。 “而且这两股龙气同出一源,如今被强行分离,它们会相互吸引、相互排斥。” “你若不能在一个月内将另一部分夺回融合,这股残缺的龙气非但不能成为你的助力,反而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从内部将你反噬得神魂俱灭!” …… 萧家府邸,灵堂之内。 萧战天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棺木中残破不堪的尸体。 他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在堂下的数道身影。 他们形态各异,有身着华服的富商,有气息阴冷的刺客,也有身披甲胄的军官,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对萧战天的敬畏。 “家主。” 黑风寨主“独眼”石破天瓮声瓮气地开口,眼中满是煞气。 “请家主下令!我即刻带人踏平陆家!” “踏平?” 萧战天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寒意。 “太便宜他们了。”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森然入骨。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金玉赌坊之主,“金手指”杜浪的身上。 “杜浪。” 他缓缓开口。 “陆家的家产三年前就已经亏空,你知道该怎么做……” 杜浪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家主放心,我这就去。” 接着,他看向了角落里一个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我还要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属下明白。” 影子里的声音飘忽不定。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其余几人。 “我要陆家变成一座牢笼,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陆家之人,别想留一个全尸!” “遵命!” 众人齐声应诺,杀气冲天。 安排完这一切,萧战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偌大的灵堂,很快只剩下他和几名藏在更深阴影中的身影。 ------------ 第32章 一千万赌资,数不清不准离开 这些人气息更加恐怖,是萧家真正的核心武力。 “大哥,陆重那小畜生……” 萧墨,萧战天的亲弟弟,低声开口。 “不急。” 萧战天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先让他尝尝众叛亲离、穷途末路的滋味。” “等他被逼到绝境,像条狗一样爬出陆家大门时,你们再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记住我要活的,我要亲手把他身上的龙气一点一点抽出来!” …… 夜色深沉,陆家府邸却依旧灯火通明。 主厅内,陆鼎天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身旁的周青眉亦是满面愁容。 下方,几名掌管家族产业的管事正满头大汗的汇报着。 “家主,城东的回元丹铺,所有药材供应商今日同时断了我们的货,还要求我们立刻结清所有欠款……” “城南的百炼兵器坊被城卫军以‘器械不合规’为由查封,所有存货都被扣押……” “还有城西的米行……”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每一个都让陆家众人心中一颤。 萧家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狠、更快、更全面。 他们没有直接动武,而是选择了釜底抽薪。 断你财路,绝你粮草,让你活活饿死! “欺人太甚!” 陆鼎天一掌拍在桌案上,锻骨境的气息勃发,却又充满了深深的无力。 这些年来,陆家本就经营不善,如今被萧家如此针对更是雪上加霜,几乎已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再这么下去,不用萧家动手,陆家就先饿死了! “父亲,不必动怒。”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陆重缓步走入,身后跟着神色担忧的兰姨。 他看了一眼愁云惨淡的众人,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兰姨上前一步,低声道:“少爷,能动用的……不足三千两了。” 三千两。 对于曾经的青阳城三大家族之一而言就是个笑话。 试问这青阳城里,哪个家族的存银没有十多万两? “无妨。” 陆重淡淡开口。 他看向兰姨。 “我记得金玉满堂楼还欠我们一笔赌资?” 兰姨闻言一怔,随即眼中亮起一丝希冀。 “是!当日少爷与萧凡生死斗,金玉满堂楼开出的一比一百的赔率,少爷以整个陆家为赌注,折算下来,他们应付我们一千万两白银!” 一千万两! 这个数字让厅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能买下半个青阳城的巨款啊! 若能收回这笔钱,陆家眼前的危局将迎刃而解! 不光如此,有了这一千万两,陆家甚至能更进一步,再次冲击第一家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随即,众人脸上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那一千万两是萧家拿出来的钱,金玉满堂楼的主子是杜浪,而杜浪又是萧战天手下最忠心的一条狗……他怎么可能会认账?” 陆鼎天叹息道。 “他不认,我就打到他认。” 陆重转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兰姨,随我走一趟。” …… 金玉满堂楼。 依旧是那般金碧辉煌,人声鼎沸,与此刻陆家的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陆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刹那。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带着敬畏、好奇,以及一丝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萧家已经开始对陆家动手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刚刚强势崛起的天才要如何应对。 “呦,这不是陆大少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身着锦袍,体态臃肿的杜浪摇着折扇,满面春风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赫然都是搬血境大圆满的武者。 陆重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开门见山。 “我来收账。” “收账?” 杜浪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是那笔赌债吧?瞧我这记性!” 他笑呵呵地走到陆重面前,眼神里却充满了戏谑。 “陆少主实在不好意思,千万两的现银,我这楼里一时间还真周转不开。” 兰姨上前一步,冷声道:“杜老板,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想赖账不成?” “赖账?怎么会!” 杜浪把扇子“刷”的一收,装作义正言辞。 “我杜浪在青阳城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誉!” 他一挥手,指向了头顶的一个鎏金大字。 信! 但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虽然没有现银,但我这里正好有一批价值连城的产业,用来抵债,想必陆少主也不会拒绝吧?”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下人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摆放着厚厚一沓地契。 “陆少主请看,城南沼泽地五十顷,城西乱葬岗三十亩,还有这城北的废矿山……” “这些可都是潜力无限的宝地,我这还是忍痛割爱呢!” 兰姨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杜浪!你少在这里糊弄人!这些全都是分文不值的废地,你拿这些东西来羞辱我家少主?!” 杜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谁知道这些地方以后会不会变成风水宝地呢?” “格局别那么小嘛,是不是,陆少主?” 他看着陆重,眼神中的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周围的看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杜浪也太不是东西了,拿一堆垃圾就想打发人?” “嘘……小声点,他背后可是萧家!” 陆重看着那堆地契,眼神中古井无波。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堆地契拿了起来。 杜浪见状,以为他怂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可下一刻,陆重却看也不看,随手便将那厚厚一沓地契扔回了托盘中。 “我不喜欢这些。”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要钱。” 杜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有趣。 居然不上当。 他盯着陆重看了数息,忽然又大笑起来。 “好好好!不愧是陆少主,果然有魄力!” “既然你非要现钱,那我给就是了!” 他猛地一拍手,对着门外高声喝道:“来人!把我给陆少主准备的千万真金抬上来!” 话音落下,金玉满堂楼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车轮碾压声和整齐划一的号子声! 轰!轰!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数十辆沉重的铁板大车被数百名壮汉吃力的推进了大厅! 每一辆大车上都堆满了小山般的铜钱! 黄澄澄的铜钱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数十座铜钱小山汇集在一起,几乎将整个金玉满堂楼的大厅都给淹没了! 那场面,无比震撼! “这……这得有多少铜钱?!” “天呐!这就是一千万两的威力吗?”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 杜浪站在高处,俯视着被铜钱山包围的陆重,脸上的笑容张狂到了极点。 “陆少主!” 他的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这里不多不少,正是一千万两白银所兑的……十亿枚铜钱!” “我杜浪说话算话,钱给你了!” 他顿了顿,话语中的恶意如同毒蛇的信子,毫不掩饰地吐了出来。 “不过按照规矩,当面点清,离柜概不负责。” “你现在可以开始数了。” “在你数完之前,你和你的这位老奴才,一步都不能离开这里!” “否则就别怪我赖账了!” ------------ 第33章 一百五十枚铜钱换一两白银?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杜浪的险恶用心! 十亿枚铜钱! 别说两个人,就算整个陆家的人不吃不喝数上一年,也未必能数得清! 这已经不是赖账了,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就是要用这座根本无法清点的铜钱山,将陆重活活困死在这里,让他成为整个青阳城的笑柄! “少爷……我们……” 兰姨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她在陆家算账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无耻恶毒的招数。 杜浪看着脸色惨白的兰姨和沉默不语的陆重,心中的快意达到了顶点。 “怎么?数不出来吗?” “玩不起就直说嘛,跪下来求我,给我磕三个响头,喊三声‘杜爷爷我错了’。” “或许我心情一好,就让你把这堆宝贝拉回去了,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回荡在大厅之内。 然而,就在他笑得最得意的时候。 被铜钱山围困的陆重,缓缓抬起了头。 他无视了杜浪,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带同情、惋惜、或是幸灾乐祸的看客们,缓缓开口。 “诸位。” “金玉满堂楼以一两白银兑一百铜钱的市价,给了我这座铜钱山。” “我陆家也不是小气的人。” “今日我陆重做主,在这里也和大家做一笔生意。” 他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用一百五十枚铜钱,换你们手中一两白银!” 一百五十枚铜钱换一两白银? 此话一出,金玉满堂楼内瞬间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站在楼梯上满脸张狂笑意的杜浪,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在说什么? 疯了吗? 市价一两白银兑换一百枚铜钱,这是青阳城雷打不动的规矩。 他现在用一百五十枚换一两? 这不是明摆着往外送钱吗? 寂静了数息之后,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一个胆子大的商人颤声问道:“陆……陆少主,您……此话当真?” 这意味着他们每拿出一两银子,就能凭空多得五十枚铜钱! 这不是一笔小钱! 拿一百两就赚五十两! 拿一千两,就赚五百两!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用什么姿势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啊! 陆重的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 “当真。” 轰!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老天爷!我没听错吧!” “陆少主这是要散财啊!” “快!快回家取银子!晚了就没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无数双眼睛里都冒出了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那堆积如山的铜钱。 “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 杜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指着陆重,气急败坏的吼道:“陆重!你敢!” “这些钱是我给你的,你凭什么拿来做人情!” 陆重转过头,眼神平淡地看着他。 “你方才亲口所说,钱已给我。” “既然是我的钱,我如何处置,与你何干?” “还是说,杜老板想当着全城人的面出尔反尔?” “我……” 杜浪被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设下的局,本意是用这铜钱山羞辱陆重,将他困死在这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重竟然会用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不,这是自损五十,但却能瞬间破局,还反将他一军的阳谋! 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愣着做什么?” 陆重不再理会他,对着人群喊道:“想换钱的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我来!” 有了陆重的首肯,人群中立刻有人第一个冲了出来,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高声喊道:“陆少主可要说话算数,我换一百两的!” “我陆家曾经也是大家族,信誉有口皆碑,你大可放心!” 紧接着陆重便亲手数出一万五千枚铜钱送到那人手中。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铜钱,那人懵了。 “真的……真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真铜钱!” 下一秒,他大喊一声:“娘子,随为夫回家取钱!” 看着那人狂奔而去的背影,所有人的眼中都泛起了狂热的光芒。 陆家少主真散财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时间,整个金玉满堂楼都陷入了疯狂! 无数人争先恐后地涌向那座铜钱山,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兰姨。” 陆重看也未看那混乱的场面一眼,对着身旁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兰姨轻声道。 兰姨回过神来,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少……少爷?” “回陆家,把府中所有能识字算账的人都带过来。” 陆重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另外多准备桌椅、算盘、还有麻袋,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把账算清楚。” “是!少爷!” 兰姨重重点头,眼中含泪,转身便用尽全力向外跑去。 少爷不仅破了局,更是要借此机会,向整个青阳城宣告陆家的强势回归! 陆家沉寂已久,终于……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杜浪眼睁睁看着兰姨离去,看着自己的金玉满堂楼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深深陷入了肉里。 他想阻止,却根本无从下手。 民意如水,此刻这股洪流已经被陆重引动,谁敢阻拦,就是跟整个青阳城过不去!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 兰姨便带着数十名陆家家丁护卫,气势汹汹赶了回来。 他们迅速清场,在大厅中央摆开了数十张桌案,算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俨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兑换处。 有了秩序,兑换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一袋袋装满铜钱的麻袋被扛走,一锭锭白银和一张张银票则流水般汇入陆家账房的手中。 人群中,对陆重的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陆少主真是仁义无双啊!这白送的钱,换谁舍得?” “是啊!萧家就知道盘剥我们,还是陆少主心里有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从今往后,谁敢说陆少主一句不是,我第一个不答应!” “希望天佑陆少主,这么好的人,可要长命百岁啊!” 民心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陆重汇聚。 杜浪听着这些话,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无论今日结果如何,他杜浪和这家金玉满堂楼的名声,在青阳城算是彻底臭了。 而陆重的威望,却借着他的东风,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座看起来唬人无比的铜钱山,在全城百姓的疯狂抢购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减少着。 那铜钱山越小,杜浪脸上就越苍白一分。 终于在黄昏时分,随着最后一枚铜钱被兑换出去,这场席卷了半个青阳城的兑换狂潮终于落下了帷幕。 来的晚的百姓不禁捶足顿胸,恨不能扇自己几巴掌。 错过了这一波,这辈子怕是都要悔恨终生! 一名陆家的账房管事捧着账簿,快步走到陆重面前,声音激动得发颤。 他用尽全身力气,高声禀报道:“启禀少主!” “所有铜钱兑换完毕!” “共计收入,白银一百万两整!” 一百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刚刚换到钱,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等等…… 一百五十枚铜钱换一两银子。 那总共的铜钱……岂不是只有一亿五千万枚? 按照市价一百比一换算,这座铜钱山的真实价值根本不是一千万两,而仅仅是一百五十万两白银?!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杜浪身上。 ------------ 第34章 民心和银两,我都要! 这是赤裸裸的欺骗! 所有人都被他耍了! 若是今日陆重没能数清钱数,岂不是要被坑死? 陆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呆立在原地的杜浪。 厅内很静,只能听到他清晰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杜浪的心脏上。 “杜浪。” 陆重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明明欠我一千万两,却只拿出了价值一百五十万两的铜钱来糊弄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这里却只有一百万两。” “剩下的五十万,我分给了青阳城的诸位乡亲。” “你不仅是个背信弃义的骗子,还是个连两百万两都拿不出来的穷鬼。” “哼,金玉满堂楼的信誉……我看以后谁还敢来你这里!” 这番话一刀一刀,将杜浪最后一点尊严割得粉碎! “啊!” 杜浪的理智,终于被羞辱和愤怒彻底冲垮。 他死死咬着牙,发出一声咆哮。 “陆重,我杀了你啊!!!” 轰!!! 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他肥硕的体内轰然爆发! 锻骨境二品! 杜浪脚下的地板寸寸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颗肉弹,裹挟着滔天的杀意,悍然撞向近在咫尺的陆重! 杜浪的出手,狠辣而突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脑满肠肥的富商竟隐藏着如此修为。 锻骨境二品的实力,全力爆发之下,空气都发出刺耳的音爆。 那股威势压得周围修为稍弱的看客面色发白,连连后退。 “少主小心!” 陆家众人齐声惊呼,几名护卫更是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 “一群废物,给我滚开!” 杜浪眼中满是疯狂的血色,根本没有将那些搬血境的护卫放在眼里。 他所有的杀意,都死死锁定着陆重! 在他看来,陆重就算再天才,也不过刚刚废了萧凡,撑死搬血境大圆满的实力。 自己锻骨境二品的全力一击,又是如此近的距离下的偷袭,对方必死无疑!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一击,陆重的脸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 就在杜浪那肥硕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 陆重动了。 他简简单单抬起右手,伸出了并拢的食指与中指。 然后轻轻向前一点。 碎星指! 铛! 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杜浪狂暴的拳风和呼啸的音爆,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只见陆重那看似纤细的两根手指,精准无比点在了杜浪砂锅大的拳锋之上。 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一拳,竟像是撞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之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杜浪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惊骇所取代,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对方指尖传来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凝而不散,却霸道绝伦。 不仅将他的拳劲尽数化解,更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沿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倒灌而回!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从指骨开始,到腕骨,再到臂骨…… 杜浪整条右臂的骨骼,竟被这股力量寸寸震碎! “呃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声,终于从杜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肥硕的身躯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破麻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沿途撞翻了数张桌椅,最后“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将坚硬的墙体都撞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痕,这才滑落在地。 整条右臂已经软绵绵地耷拉着,彻底成了一滩肉泥。 嘶! 全场齐齐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着风轻云淡收回手指的陆重,眼神中只剩下了敬畏。 人群的角落里,有见证了三日前那场生死斗的武者,此刻已经陷入了呆滞,口中无意识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那陆重在生死台上,展露的修为不是才搬血境大圆满吗?” “杜浪可是锻骨境二品!是真正的锻骨境啊!” “骨骼坚如铁石,气血贯通百骸,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就算他天赋异禀能够越阶而战,可这也不是越阶,这是碾压!”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无数的疑问和惊骇在人群中蔓延,看向陆重的目光像是看一个怪物。 人群的震惊与议论,陆重充耳不闻。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肩膀,表面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指几乎抽空了他体内近七成的气血之力。 此刻他指尖仍在微微发麻,丹田内的元气更是隐隐作痛。 碎星指本就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是将全身力量高度凝聚于一点的爆发秘术。 其威力之恐怖,代价自然也同样巨大。 用来对付萧凡那种燃烧了一切的对手尚且足够,拿来对付一个区区锻骨境二品的杜浪,自然是手到擒来摧枯拉朽。 更何况他早已不是三日前那个搬血境大圆满的陆重。 在苏清雪的无私奉献之下,他已然成功破境,踏入了锻骨境一品!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展露锻骨境的威压,为的就是这一刻! 陆家护卫们呆呆停在原地,看着曾经需要他们仰望的锻骨境强者,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躺在地上哀嚎。 再看看自家少主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少主才多大? 如此年纪便可一指击败锻骨境,未来的成就…… 有少主在,陆家何愁不兴! 陆重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让地上哀嚎的杜浪心惊胆战。 “你……你不是搬血境……你也是锻骨境!” 杜浪惊恐地向后蠕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生死战才过去多久? 他怎么可能突破得这么快! 陆重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算剩下那八百五十万两的账了。” 听到这句话,杜浪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被恐惧填满。 他知道落到对方手里,死亡或许将是最好的解脱。 绝望之下,求生的欲望让他迸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不……你休想!” 他猛地嘶吼一声,仅剩的左手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枚血红色的丹药,看也不看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燃血丹! 又是燃血丹! 仿佛这是所有萧家走狗的标配! 轰! 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瞬间炸开,他本已萎靡的气息再次暴涨,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三分! “想让我死?你也得给我陪葬!” ------------ 第35章一夜暴富,陆家起死回生 杜浪面目狰狞,身躯在药力的催动下,强行从地上弹起。 与此同时,他的眉心之处,一道璀璨的金光陡然亮起! “吼!!!” 伴随着一声不甚清晰的龙吟,一道比萧凡之前要虚幻数倍的金色龙影从他体内咆哮而出,盘踞在他的周身! 在这股龙气的加持下,他的气息竟一举冲破了锻骨境二品的桎梏,达到了三品的层次! “又是龙气?!”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金玉满堂楼老板,体内竟然也藏着这等神异之物! “原来如此……” 陆重看着那道虚幻的龙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萧战天会将如此重要的据点交给他,除了忠心之外,恐怕也是看中了他能承载这丝龙气吧。 “给我死来!” 杜浪已经彻底疯狂,裹挟着龙气与血焰的左拳,引动风雷之声,狠狠轰向陆重的头颅! 这一击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然而,陆重看着那咆哮而来的金色龙影,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味的猎物。 “来得好。” 他低语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没有动用任何武技,只是纯粹的气血之力! 两条手臂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在大厅内炸开! 狂暴的气浪如同十二级台风,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 蹬!蹬!蹬! 这一次,陆重依旧是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杜浪,却是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再次倒飞了出去,比上一次摔得更惨! “噗……”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除了惊骇,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吞了燃血丹,动用了龙气,自己非但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败得更快?! 他不明白,自己燃烧精血和生命换来的力量,为何在对方面前依旧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他更不可能明白,陆重拥有的是由《枯骨淬体诀》重塑的无上肉身,以及能提供无穷力量的麒麟之心。 再加上吞服朱果和熔岩之心,让他的气血比同境界要高上不少! 比拼气血浑厚,比拼力量狂暴?! 这跟一个凡人想要跟神龙比力气有什么区别?! 蠢得可笑。 “你的底牌,就这些了么?” 陆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杜浪猛地抬头,只见陆重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不……不!!!” 杜浪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惨嚎。 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镇龙之力发动,那道虚幻的龙影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陆重硬生生从他体内扯了出来,化作一道精纯的流光,涌入陆重的掌心消失不见。 镇龙柱上的第一个凹槽,缓缓上涨了一小节。 失去了龙气的支撑,又耗尽了燃血丹的药力,杜浪的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 肥硕的身躯迅速干瘪下去,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死不瞑目。 大厅之内,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霸道的一幕吓得噤若寒蝉。 杀锻骨境强者,如同屠狗! 这位陆少主到底是有多强?! 陆重却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缓缓蹲下身,在干尸怀中摸索了片刻。 很快,他便将那沓之前被他扔掉的废地地契重新拿了出来,仔细的收进了自己怀里。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连陆家的账房管事都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少主,那些地契……是真的没用啊……” 陆重淡淡一笑。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赚一点是一点嘛!” “待我日后去这些地方看看,说不定能发掘出一些好东西呢?”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数百名来换钱,此刻却吓得瑟瑟发抖的青阳城百姓,声音恢复了温和。 “诸位不必惊慌,此人与我陆家有血海深仇,今日之事与各位无关。” “多谢诸位仗义相助,帮我陆家讨回了公道。” 他对着众人,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陆、陆少主客气了!” “是啊是啊,我们才是占了大便宜……” 众人连忙回礼,一个个受宠若惊。 “今日所得百万白银,乃我陆家起死回生之资。” 陆重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金玉满堂楼那块金字招牌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过,还不够。” 他对着兰姨和一众陆家护卫朗声下令。 “这金玉满堂楼目无法纪,欺诈百姓!” “楼内所有资财全部用以抵债!” “另外传我的话,给刚刚所有参与兑换的百姓,每户再送一百斤粮食!” “就说是我陆重感谢大家今日捧场了!” 陆重的命令在大厅之中轰然炸响! 抵债! 再送粮! 这两道命令,一道比一道霸道,一道比一道震撼人心! 那些原本还有些畏惧萧家报复的百姓,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所有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狂喜! “陆少主仁义!”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出来。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赞誉之声,几乎要将金玉满堂楼的屋顶掀翻! “陆少主千岁!” “我等愿为陆少主效犬马之劳!” 百姓的情绪就是如此简单而纯粹。 谁对他们好,谁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就拥护谁。 在萧家常年的威压与盘剥之下,陆重今日这番亏本的善举,无疑像是一道光,瞬间便收拢了青阳城最底层、也是最庞大的民心! “遵命!” 陆家护卫们齐声应诺,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少主不仅实力通天,这等手腕与魄力更是让他们心悦诚服! 他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如狼似虎地冲入金玉满堂楼的后院与密室,开始执行清点工作。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玉满堂楼,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彻底易主。 最终清算下来,楼内宝库中储存的现银、地契、奇珍异宝以及各种账目往来折算,总价值竟高达两百六十余万两!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都为之眼红的巨额财富。 然而在缴获了这一切之后,陆重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静静站在那堆写满了废地的地契前,目光在那张“城西乱葬岗三十亩”的地契上停留了许久。 兰姨走上前来,看着自家少主奇怪的举动,终是忍不住低声劝道:“少主,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府了。” 陆重收回目光,将那沓地契重新收入怀中。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迎着楼外无数道敬畏的目光,踏入了返回陆家的夜色之中。 …… 是夜,陆家府邸,议事大厅。 与前几日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此刻的陆家上至家主长老,下至护卫家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因为在大厅的正中央,用箱子堆起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银山! 白花花的银锭在烛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强烈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这便是三百六十万两白银! ------------ 第36章 只会内斗的废物,留着他过年吗? “重儿。” 陆鼎天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无比。 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敬畏。 从今天起,这个家说的算的已经不再是他了。 儿子终于能独当一面了啊! 陆重没有理会众人炙热的目光,走到了银山之前环视全场。 “自三年前我出事,陆家便日渐式微,受尽白眼。” “很多人走了,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与陆家共存亡。”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脸上带着激动与忐忑的护卫和下人。 “这份情,我陆重记在心里。”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哗啦啦! 银山的一角瞬间崩塌,数十万两白银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我宣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从这笔钱中,拿出三十万两!” “十万两用于修缮府邸,更换所有护卫的兵器铠甲!” “十万两用于抚恤过去三年,为陆家牺牲受伤的每一位兄弟!他们的家人,由我陆家养了!” “最后十万两发给所有今日还愿意站在这里的陆家族人、下人、护卫!” “所有人月钱连发三倍!” 轰! 这番话,瞬间让整个大厅彻底沸腾! “少主威武!!!” “我等誓死追随少主!!!” “陆家!陆家!” 所有护卫和下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 那些老管事更是老泪纵横。 陆家终于站起来了! 就连几位之前摇摆不定的长老此刻也是满脸羞愧,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彻底归心。 陆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抬手向下虚压。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这只是开始。” 他看向父亲陆鼎天和兰姨。 “我再拿出五十万两,交由父亲和兰姨。” 他从银山中取出厚厚一沓银票,亲自交到二人手中。 “重启我们陆家所有的丹药、兵器生意!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是,重儿!” 陆鼎天接过银票,手都在微微颤抖。 接着,陆重的目光转向了大厅角落里一道始终沉默的倩影。 是柳媚儿。 自醉风楼臣服之后,她便一直安静地待在陆家,像一个透明人。 “柳媚儿。” 柳媚儿娇躯一颤,连忙上前,恭敬地垂首。 “以后陆家所有的情报事务由你负责。” 陆重同样递过去一张银票。 “我给你三十万两作为启动资金,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萧家那条老狗每天吃几碗饭拉几次屎,我都要清清楚楚!” 柳媚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随即便被狂喜取代。 她知道这是陆重在给她机会,也是在考验她。 她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决然! “媚儿,定不负少主所托!” 安排完这一切,偌大的银山已然去了一半。 但整个陆家,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每个人眼中都燃着熊熊烈火! 人心,彻底凝聚! 然而就在这人人归心,士气高涨的时刻,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咳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长老陆天明不知何时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也未看那座银山一眼,目光直勾勾盯着陆重,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陆重,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前一刻还欢欣鼓舞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长老,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发难。 就连陆鼎天,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大哥!你这是何意?!” 陆天明却根本不理会他,一双老眼死死锁定陆重。 “擅自动用黑铁令,调动家族护卫在城中大开杀戒,虽是事出有因,但也坏了规矩!” “如今更是擅作主张,将家族资产随意分发!” “你将家规置于何地?将我和众位长老置于何地?又将家主置于何地?!” 他声色俱厉,一番大道理扣下来,竟是想将陆重钉在“无视家规,目无尊长”的耻辱柱上。 一些原本已经归心的长老,听到这番话,脸上又露出了犹豫之色。 不得不说,陆天明的话确实占着一个“理”字。 大厅之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无数道目光,在陆重与陆天明之间来回移动。 陆重看着眼前跳梁小丑般的表演,连开口反驳的兴趣都没有。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父亲陆鼎天。 “父亲。”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等倚老卖老,只会内斗的废物,还留着他过年吗?”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陆天明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想到,陆重非但不解释,不安抚,反而直接撕破了脸,当着所有人的面要废了他这个大长老?! “你!竖子!你敢!” 陆天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重,手指都在哆嗦。 陆重却连看都未再看他一眼,静静看着陆鼎天。 意思很明显。 这个家,今天必须只能有一个声音! …… 与此同时。 萧家府邸,书房之内。 “砰!!!” 一只名贵的白玉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萧战天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锻骨境六品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的外泄,让跪在地上的下人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金玉满堂楼没了?” “杜浪死了?” “我萧家的钱,我萧家的龙气……全被那个小畜生夺走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森然杀意。 “家……家主……不仅如此……” 那下人颤抖着,将陆重散财收买人心的事也一并禀报了。 “好!好一个陆重!好毒辣的手段!” 萧战天怒极反笑,眼中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本以为断掉陆家的财路,就能将对方温水煮青蛙,活活耗死。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重竟能以如此雷霆霸道之势,反手就斩掉了自己最重要的一个钱袋子! 损失数百万两白银是小,可那丝龙气被夺才是真正动摇了他根基的大事! “父亲,息怒。” 一旁一名面容与萧凡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更加阴冷的青年,缓缓开口。 他便是萧战天的二子,萧墨。 萧凡已死,他这个从前不受重视的二儿子此时也是好起来了! “如今陆重得了太玄宗的令牌,我们明面上确实不好动他。” “那又如何?!” 萧战天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瞪着他。 “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壮大,最后骑到我们萧家头上拉屎吗?!” 萧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道:“孩儿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三日之后四海商会的年度拍卖会,那株龙血淬骨花父亲势在必得。” “这关系到您能否突破到更高境界,是我们萧家翻盘的根本!绝不容有失!” “可如今金玉满堂楼被端,我们的流动资金已经捉襟见肘,想要拍下此物怕是……” 萧战天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当然知道那株灵药的重要性! 可钱从哪来?! “所以……” 萧墨眼中闪过一抹毒计。 ------------ 第37章 袍衫尽碎阴阳济,一宵春雨润高楼 “我们必须在这三日之内找回这笔损失!” 他缓缓起身,附在萧战天耳边低语道。 “父亲忘了?陆家在城外,可还有一个灵石矿场。” “那里可是他们家族最肥的一块肉了……” 萧战天眼中精光一闪! “黑风寨!” 他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没错。” 萧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石破天快马加鞭踏平陆家矿场,将所有灵石连夜运回!” “既能填补我们的亏空,又能断了陆家的根!” “这个节骨眼上,陆重那小畜生就算知道了也分身乏术!” “好!就这么办!” 萧战天一掌拍在桌案上,杀气腾腾地喝道:“来人!立刻去请黑风寨主!” …… 处理完陆天明这个最后的内部隐患,陆重转身,目光扫过大厅内那一张张亢奋而狂热的脸庞,心中的杀意缓缓收敛。 人心已定,大势已成。 萧家,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他没有再多言,在一众族人敬畏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议事大厅,向着自己阔别已久的庭院走去。 大胜之后并未让他有丝毫放松。 杜浪的那一丝龙气虽弱,但毕竟也是根植于九龙气运的碎片。 吞噬之后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距离锻骨境二品仅有一线之隔。 必须尽快将其完全炼化,化为己用! 然而当他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院落,关上院门的瞬间,那份运筹帷幄的平静便轰然破碎。 陆重脸色陡然一白,喉头一甜,一口暗金色的逆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唔……” 他闷哼一声,快步走到石桌前盘膝坐下,体内的气血已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开始暴走! “怎么回事?” 陆重心中大惊,连忙内视丹田。 只见丹田气海之内,刚刚从杜浪身上吞噬的污秽龙气正在翻江倒海! “该死!” 陆重暗骂一声,麒麟心疯狂跳动,泵出海量的气血试图镇压,却如同杯水车薪! 《枯骨淬体诀》被他运转到了极致,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崩碎! “凤帝姐姐!” 他在心中焦急呼唤。 “麻烦了。” 凤帝慵懒的声音凝重。 “这股龙气比起之前钱富贵和吴烈等人要浓郁上不少,想要强行融合,无异于引火烧身。” “就没有办法了?” 陆重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太阴之力作为调和剂,大火爆炒,将这股狂暴的能量一举炼化。” 凤帝的声音幽幽响起。 “只是……这太阴之力上哪去找?” 就在陆重即将被那能量漩涡撕碎心脉,彻底失控的边缘。 “吱呀”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开。 兰姨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她似乎刚刚沐浴过,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罗裙,湿润的青丝随意地披在肩头。 那张平日里雍容端庄的俏脸上,此刻因陆重归来后的安心而带着一抹动人的红晕与水汽,平添了几分让人心旌摇曳的成熟风韵。 她手中端着一碗亲手炖的热粥,本是担心少爷劳累一天未曾进食,特意送来。 可一进院门,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那股压抑的狂暴气息,让她心头一紧。 当看到陆重盘坐在石桌前,浑身颤抖,七窍都隐隐渗出金色血丝的痛苦模样。 兰姨手中的瓷碗“啪”的一声摔落在地,美眸中瞬间被疼惜填满。 这是走火入魔! “少爷!”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闪身便来到陆重身后,毫不迟疑地伸出白皙的玉掌,贴在了他的后心! “不要!” 陆重嘶吼出声,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他体内的狂暴能量,足以瞬间重创任何一个锻骨境强者! 然而,预想中兰姨被能量反噬震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一股清凉、柔润、宛如月华般纯净的能量,自兰姨掌心缓缓渡入陆重体内。 这股能量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之力。 “不够……” 凤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隔着衣物和皮肉,能量传递损耗太大了,杯水车薪。” “除非……你们能负距离接触。” 陆重瞬间明白了凤帝的意思,饶是他心性坚韧,此刻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可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 他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身前香汗淋漓、神情坚毅的兰姨,声音嘶哑地开口:“兰姨……得罪了。” 兰姨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陆重已猛然转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便吻上了那微凉的樱唇! “嘶啦”一声轻响,素雅的青色罗裙应声而裂。 凉意袭来,让她娇躯一颤。 “唔!” 兰姨美眸瞬间睁大,脑中一片空白。 下一刻,陆重体内狂暴的龙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循着二人交融的气息疯狂涌向兰姨的体内! “啊……” 兰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少爷……我……我不行……” 她感觉自己仿佛要被那灼热的能量撑爆! “抱元守一,引导你的力量与我融合!” 陆重在她耳边沉声喝道。 与此同时,一股更为灼热的力量探入了秘境,让她不受控制的弓起了身子。 兰姨终究不是寻常女子,瞬间的慌乱之后,对陆重的信任让她立刻冷静下来。 她闭上双眼不再抵抗,小心翼翼包裹住涌入体内的狂暴龙息。 如春风化雨,似冰雪消融。 三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丝龙气被彻底炼化,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暗金色龙形气流,盘踞在陆重丹田气海之中时。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成了! 锻骨境二品!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兰姨早已香汗淋漓,浑身瘫软地靠在他身上。 破碎的罗裙下春光若隐若现,俏脸之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与一丝异样的陀红,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解决了生死危机的陆重,因龙气刚刚平复的火焰竟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兰姨也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变化,她缓缓睁开迷离的美眸,羞赧地想要挣脱。 “少爷……可以了……” 陆重却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用嘶吼的声音道:“不够。” “方才那是为了救命。” “现在……是少爷想好好感谢一下兰姨。” 兰姨娇躯一颤,还想说些什么。 但所有的言语,都被再次落下的滚烫双唇尽数吞没…… 庭院内,春色无边。 正是: 狂龙作祟险覆舟,幸有幽兰解千愁。 袍衫尽碎阴阳济,一宵春雨润高楼。 …… 陆家大厅之内,庆功的氛围还未散尽。 一名陆家护卫却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家主!少主!不好了!” “城外……城外矿场……被、被黑风寨的人给端了!” “三百多名矿工和护卫全都死了!!!” ------------ 第38章 夜探黑风寨 大厅之内瞬间死寂。 方才因分发银两而起的激动,转眼间便被悲愤取代。 三百多条人命! 那是三百多个活生生的陆家子弟,是三百多个家庭的顶梁柱! “你说什么?!” 陆鼎天猛地起身,一把抓住那名报信护卫的衣领,声音都在颤抖。 “矿场……怎么会……” 那护卫泣不成声:“是……是黑风寨的石破天!” “他们人太多了,装备也比我们好,我们根本顶不住!” “三管事为了掩护我们几个回来报信,被……被石破天一刀砍下了脑袋……” “黑风寨!” 陆鼎天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身形都有些摇晃。 全青阳城谁不知道,黑风寨就是萧家养在城外最凶狠的一条狗! 萧家这是要赶尽杀绝!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几位长老亦是捶胸顿足,义愤填膺。 人心惶惶,悲愤交加。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陆重的身影之上。 他们都在等陆重的反应。 然而陆重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越过众人,落在了还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的大长老陆天明身上。 “现在你觉得我们陆家,是该守着规矩,慢慢内耗致死。” “还是该拧成一股绳,用敌人的血祭奠我们死去的族人?” 这番话如黄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包括陆天明自己都哑口无言。 在三百条族人鲜活的生命面前,任何关于规矩的争论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且不忠! “我……” 陆天明张了张嘴,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陆重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大厅中央。 每走一步,身上那股杀意便浓重一分。 当他站定之时,一股无形的威压已经笼罩了整个大厅。 锻骨境一品的威势毫无保留的释放! 在场的护卫、下人,修为稍弱者甚至觉得呼吸困难,忍不住想要跪拜下去! 就连陆鼎天和几位长老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陆家从今天起只能有一个声音。” “谁赞成,谁反对?” 大厅之内,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反对。 也没有人想反对。 陆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带领他们走出困境复仇! 而眼前之人,无疑是唯一的选择! “我陆鼎天赞成!” 家主陆鼎天第一个表态,声音洪亮。 “我等赞成!” 其余长老紧随其后,纷纷躬身。 “我等誓死追随少主!” 满厅的护卫与家丁更是单膝跪地,声震屋瓦! 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陆重微微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陆天明身上。 后者脸色惨白,在陆重如山岳般的威压和实质般的杀意面前,这位曾经权倾家族的大长老,终于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很好。” 陆重收回目光,杀伐果断,直接下令。 “即刻起剥夺陆天明大长老之位,禁足于祠堂之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对于这种只会内耗的废物,他连杀的兴趣都没有。 活着,让他亲眼看着陆家如何在自己手中重现辉煌,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处理完这最后的内部隐患,陆重转身,杀意冲天而起! “兰姨!” “老奴在!” 兰姨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决然。 “清点府内所有护卫,备好最好的伤药和兵器!” “是!” “父亲!” “重儿,你说!” “稳住城内所有生意,安抚好族人,在我回来之前陆家不能乱!” “放心!” 陆鼎天重重点头。 “柳媚儿!” “媚儿在!” 角落里的倩影应声而出。 “给我黑风寨的位置。” “早已为少主备好!” 柳媚儿递上一份绘制好的地图,眼中异彩连连。 安排完一切,陆重拿起靠在椅边的残虹断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向大厅之外走去。 “少爷!” 一道带着哭腔的娇呼自身后响起。 是苏清雪。 她不知何时挤出了人群,泪眼婆娑地看着陆重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陆重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在家等我。” 他只留下了这四个字,身影便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孤身一人。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青阳城的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陆重的身影在荒野的丘陵间急速穿行,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游蛇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贴地滑行的鬼影,每一次落足都悄无声息。 黑风山位于青阳城以西八十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石破天盘踞此地十数年,手下亡命之徒数百,早已是青阳城周边最大的一颗毒瘤。 不到半个时辰,那座在月光下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山峦轮廓,便已出现在陆重的视野尽头。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是浓郁。 陆重在一处山岩的阴影后停下脚步,收敛了全身所有的气息,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远处半山腰那座灯火通明的山寨。 黑风寨的寨门大开,两排巨大的火把将入口照得亮如白昼。 几个匪寇喽啰歪歪斜斜地靠在寨门边,怀里抱着酒坛,正一边大口灌酒一边高声划拳,言语污秽不堪,哪有半点岗哨的样子。 有趣。 陆重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刚刚血洗了陆家矿场,正是该防备陆家报复的时候,这里的防备却松懈到了如此地可笑的地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硬闯,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飘向了侧面的山壁。 那近乎垂直的峭壁,在常人眼中是天堑,但在他脚下却如履平地。 游蛇步配合着他如今锻骨境的强横肉身,让他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轻松攀附而上,几个起落间便悄无声息地翻入了寨墙之内。 山寨之内,比外面还要喧闹百倍。 中央的校场上升起了十数个巨大的篝火堆。 数百名匪寇赤裸着上身,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放浪形骸的笑骂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交织成一片。 在校场的一角,甚至还堆放着几大箱未来得及处理的灵石矿,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刺激着每一个匪寇贪婪的神经。 他们是在庆祝。 用陆家族人的鲜血和生命,庆祝他们的大丰收。 陆重的眼神愈发冰冷,杀意在心底疯狂滋长,但他依旧没有动。 他像个耐心的猎人,将身形融入到建筑的阴影之中,凤目却四下扫视,探查着整个山寨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片喧嚣与狂野的驳杂气息之下,山寨的深处还潜藏着另外数股气息。 这些气息与外面的匪寇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阴冷。 这些气息的强度,每一个都不下于搬血境大圆满,其中甚至有两道隐隐达到了半步锻骨境的层次。 这不是黑风寨该有的力量。 陆重心中瞬间明了,萧家的手比他想象中伸得更长。 在这黑风寨里藏着这么多高手,萧家看来图谋不小啊! 他没有再迟疑,放弃了直取中央聚义厅,斩首石破天的最初计划。 身形微动,陆重循着那几股阴冷气息的方向,如幽灵般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穿行。 穿过喧闹的校场,绕过匪寇们的营房,他来到了一处位于山寨后方的偏僻院落。 这里与外面的狂欢仿若两个世界,连巡逻的匪寇都看不到一个。 但陆重却能清晰感觉到,在院落的暗处至少潜藏着两个暗哨。 他连忙绕到了院落的后方,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咻!” 石子划破夜空,击中了数十丈外另一侧房顶的一片瓦。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 “过去看看!” 两名暗哨果然被惊动,身形如电般向着声音来源掠去。 就是现在! ------------ 第39章 四海商会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当,陆重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越过院墙落入其中。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屋。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怨气,却正是从石屋之下传来。 地牢! 陆重眼神一凝,闪身进入石屋,轻易便在角落里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没有丝毫犹豫,他掀开暗门闪身而入,顺着潮湿的石阶一路向下。 火把在石壁上燃烧,光线昏暗,将一道道人影拉得如同鬼魅。 这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数十名陆家的矿工和护卫被铁链穿透了琵琶骨,吊在半空之中。 他们中的一小半已经没了气息,尸体僵硬,身上布满了狰狞的鞭痕与刀伤。 而剩下还活着的也个个遍体鳞伤,气息奄奄,发出一阵阵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看到这一幕,陆重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两簇金色的火焰。 那是压抑的怒火!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拳头在阴影中捏得咯咯作响。 忽然,他的目光在地牢的最深处顿住了。 那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是一个单独隔开的牢房。 牢房里只关着一个一个女人。 她同样被铁链捆绑着,身上穿着一套已经破损不堪的劲装,但从那上乘的布料和精致的纹饰依旧能看出,这绝非普通衣物,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商会徽记。 四海商会! 女人的头发散乱,嘴角带着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身形却依旧挺得笔直,那双被火光映照的眸子里没有绝望,只有倔强与愤怒。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重的目光,她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站在阴影中的陆重并非匪寇时,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愕然。 紧接着,那份愕然便化作了剧烈的激动! 她的嘴被一块破布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四海商会。 这四个字在陆重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串联起了无数信息。 青阳城内最大的中立势力,财力雄厚,背景神秘,连萧家都要忌惮三分。 听说四海商会遍布四海,青阳城的只是一个小小分部而已。 这样一个势力的管事,为何会被黑风寨掳来,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巧合? 陆重从不信巧合。 他看着女人那双焦急的眼睛,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萧家与黑风寨的这次行动,目标绝不仅仅是陆家的矿场那么简单。 他没有立刻上前。 现在救人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闻风而逃。 他对着那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同时伸出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女管事也是个聪明人,瞬间领会了陆重的意图。 她眼中的焦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诧,最后缓缓点了点头不再挣扎。 陆重不再看她,身形一闪来到一名吊在角落里,尚有一丝气息的陆家护卫身前。 这名护卫他认得,是负责矿场安全的三队队长,锻骨境一品的修为,为人忠厚。 此刻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生命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王队长。” 陆重压低了声音。 那护卫涣散的瞳孔艰难的聚焦,看清是陆重后,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光亮。 “少……少主……”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血泡。 “快……快走……有埋伏……” “是谁干的?” 陆重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是……是石破天……还有……还有一群黑衣人……他们……他们不是山匪……” 王队长的呼吸愈发急促,眼中满是血丝。 “他们……好像在找……找什么东西……比灵石……还重要……” “聚义厅……” “石破天……就在……就在聚义厅……”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断绝。 陆重默默地将他的眼睛合上。 “安心去吧。” “你们的仇,我会用黑风寨上下一千三百多颗人头来祭奠。” 他转身,没有再看地牢中的惨状一眼,悄无声息离开了这片人间地狱。 当他回到地面,重新融入山寨的阴影中时,身上那股因族人惨死而燃起的滔天怒火已经尽数收敛。 他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石破天。 还有那些黑衣人,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萧家的真正图谋。 聚义厅。 位于整个山寨的最中心,是一座由巨石与铁木搭建而成的宏伟大厅。 此刻大厅之外,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站岗的不再是外面那些醉醺醺的喽啰,而是一个个身着黑色劲装,气息沉凝的武者。 正是陆重之前感知到的那些阴冷气息的主人。 他们手按刀柄,目光如电,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与外面狂欢的匪寇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重身形如鬼魅,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聚义厅高大的屋顶。 他揭开一片瓦,目光投向了灯火通明的大厅之内。 厅内人不多。 主位之上坐着的正是黑风寨之主,“独眼”石破天。 他比传闻中看起来更加魁梧,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仅剩的一只独眼中闪烁着豺狼般的凶光。 在他的下首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气息飘忽不定的身影。 正是那些黑衣人的首领。 两人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从陆家矿场劫掠来的上品灵石,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以及一卷古朴的羊皮地图。 “桀桀桀……” 石破天发出了一阵难听的笑声,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那箱灵石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萧家主果然是信人,这批灵石的成色我很满意。” 那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地开口:“东西呢?” 石破天咧嘴一笑,独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东西自然在这里。” 他拿起那卷羊皮地图,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我还是很好奇,萧家主费这么大的劲,不惜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要拿到这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似乎只是一份青阳城的舆图?” 黑衣人斗篷下的目光微微一寒。 “不该问的不要问。” “石寨主,你只要知道事成之后,整个青阳城东区连同李家所有的产业都将是你的。” “萧家主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青阳城。” 石破天闻言,独眼中的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整个青阳城东区,还有李家所有的产业! 这赏赐足以让他这条为萧家卖命多年的走狗一步登天,成为青阳城内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不再多问,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残忍。 “好!好!好!” 他连叫三声好,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盘跳动。 “请转告萧家主,我石破天这条命就是他给的!” “别说区区一个陆家,就是要我踏平整个青阳城,我石破天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手下这一千三百多号兄弟,早就等不及要为家主效死了!” 他将手中的羊皮舆图,恭敬地推到了黑衣人面前。 “告诉萧家主,三日之后的拍卖会一结束,只要他一声令下,我黑衣寨的刀随时可以为他斩碎一切!” ------------ 第40章 我来是送你们整个黑风寨上路 屋顶之上,陆重的瞳孔骤然收缩! 青阳城防舆图! 里应外合!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萧战天的野心,根本就不只是一个小小的陆家! 他要的是整个青阳城! 他先是断陆家财路,再让黑风寨劫矿场,一方面是为了削弱陆家,另一方面是为了支付给黑风寨的报酬,换取这份至关重要的舆图,以及石破天这支城外力量的绝对效忠! 而那名被擒的四海商会女管事,恐怕就是负责押送这份舆图,或是与这份舆图有关的关键人物! 好毒的计策,好大的手笔! 若非自己今夜潜入,恐怕整个青阳城都将在不知不觉中落入萧战天的掌控之中! 大厅内黑衣人接过了舆图,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很好。” 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家主不会亏待忠心的人。”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便要离开。 石破天看着他的背影,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日之后,自己带着人马冲入青阳城,将那些往日里看不起他的世家大族踩在脚下的场景。 尤其是李家……桀桀桀,李家的那个小女儿似乎长得不错…… 就在黑衣人转身,一只脚即将踏出大厅门槛的瞬间。 就在他完成了任务,心神最为放松的刹那。 一道杀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后心! “不好!” 黑衣人头皮猛地一炸,身为武者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想也不想,体内气血轰然爆发便要向前扑出! 但晚了。 轰!!! 一声巨响! 聚义厅坚硬的屋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炸开一个大洞!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裹挟着滔天的杀意从天而降! 人未至,指已到! 一根晶莹如玉的手指撕裂了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径直点向了黑衣人的后脑! 碎星指! 这从天而降的一指,狠到了极致! 那名黑衣人身为萧战天的心腹,修为已达半步锻骨境,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在死亡降临的瞬间,他爆发出此生最快的反应,体内的气血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在身后形成一道厚重的血色罡气! 同时他腰间的软剑出鞘,如毒蛇出洞倒卷而回,企图格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在陆重含怒而发的碎星指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嗤! 足以抵挡寻常锻骨境一击的血色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那根晶莹的手指瞬间洞穿! 紧接着,倒卷而回的软剑剑尖,精准无比点在了陆重的指尖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柄精钢锻造的软剑,竟从剑尖开始寸寸崩碎! 在黑衣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根看似纤细的手指摧枯拉朽般破开他所有的防御,最后轻飘飘印在了他的后脑之上。 黑衣人前扑的身形猛地一僵,斗篷下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下一刻。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整个头颅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溅了满地。 那具无头的尸体因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最终无力的栽倒在地,再无半点生息。 一卷古朴的羊皮地图从他破碎的怀中滑落,滚落在血泊之中。 从陆重破顶而入,到黑衣人身死道消,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站在一旁的石破天,甚至都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他那张狂的笑意还凝固在脸上,独眼中倒映着黑衣人无头尸体的惨状,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谁?!” 直到这时,他才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爆喝,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抓起身旁一人多高的血色大刀,锻骨境三品巅峰的恐怖气息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呼! 狂暴的气浪将大厅内的烟尘尽数吹散。 陆重的身影缓缓自半空中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那具无头尸体的胸口。 他弯下腰,无视了石破天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从血泊中捡起了那卷青阳城防舆图,用手指弹了弹上面沾染的血迹,随手收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如临大敌的石破天。 “你……是陆重?!” 石破天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名字他这几天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就是那个被萧家玩弄于股掌之间,侥幸在生死台上赢了萧凡的黄口小儿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可能拥有一指秒杀半步锻骨境的恐怖实力?! “你这小畜生!” 短暂的震惊之后,暴怒涌上了石破天的心头。 萧家的信使当着他的面被杀了! 这若是传到萧家主耳朵里,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石破天独眼中凶光毕露,声音森然入骨。 “我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今天你和你这身骨头都得留在这里给我当酒壶!” “正好杀了你,取了你的人头去见萧家主,乃是天大的功劳!” 陆重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来是送你们整个黑风寨上路。”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决然。 “就凭你?!” 石破天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找死!” 他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跺,坚硬的石质地板寸寸龟裂! 他那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手中的血色大刀带起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刀芒,挟着开山裂石之威当头向着陆重狂劈而下! 这一刀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道! 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气已经压得空气发出了悲鸣!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一击,陆重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就在刀芒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的身影动了。 游蛇步! 他的身形诡异一晃,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避开了刀锋。 同时手中的残虹断剑悄无声息地递出,直刺石破天握刀的手腕! 铛!!! 石破天反应也是极快,横刀一格,精准挡住了这刁钻的一剑! 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传来,两人脚下的地板同时炸裂,身形各自向后滑出了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平分秋色! “嗯?!” 石破天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锻骨境三品的力量,竟然没能在此人身上占到丝毫便宜?!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怎么会强到如此地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情报中描述得那么简单! 这是个劲敌! 意识到硬拼占不到便宜,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继续猛攻,反而狞笑一声,猛地向后跃出数丈,拉开了距离。 “有点意思……”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还真留不下你这小畜生了!” ------------ 第41章 血煞困龙阵 话音未落,他双手突然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随即猛地抬起右脚,重重地跺在了大厅中央的地面之上! “血煞困龙阵,起!!!” 伴随着他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嗡!!! 整个聚义厅陡然一震! 只见大厅的地面之上,一道道早已刻画好的暗红色纹路凭空亮起,瞬间蔓延至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伴随着无数凄厉的嘶吼与哀嚎自地底喷薄而出!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血色光罩拔地而起,将整个聚义厅彻底封锁! 阵法启动的瞬间,陆重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充满了怨念的力量,从四面八方侵入他的体内。 他只觉得体内的气血运转,瞬间变得滞涩无比,如同陷入了沼泽泥潭。 每调动一分力量,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精力! 就连他的游蛇步,在阵法的影响下也变得迟缓起来! 更要命的是,那股无孔不入的怨气还在不断冲击着他的识海,企图扰乱他的心神! “这是……阵法?!” 陆重心中一沉,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手段。 与他的凝重截然相反。 置身于血煞大阵之中的石破天,整个人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一道道血色的怨气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让他魁梧的身躯又膨胀了一圈,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魔纹。 他手中的血色大刀更是刀芒暴涨,发出了阵阵如同恶鬼咆哮般的嗡鸣!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实力差距被瞬间拉开! “桀桀桀……” 石破天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发出了张狂而得意的笑声,独眼中满是残忍。 “小畜生,没想到吧!” “我这血煞困龙阵可是用你们陆家那三百多条贱狗的鲜血和怨气才炼成的!” “他们的怨念越深,我这阵法的威力就越大,你也将死得越惨!” 他猛地举起大刀,遥遥指向脸色凝重的陆重。 “今天你就陪着他们一起,化作我这大阵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暴射而出!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血色的刀芒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瞬间便已斩至陆重面前! 陆重瞳孔一缩,强行催动滞涩的气血横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陆重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大厅的墙壁之上! “噗……” 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右臂之上更是被狂暴的刀气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哈哈哈哈!” 石破天看着狼狈不堪的陆重,笑得愈发张狂。 “在我的阵里,你就是一条待宰的羊!” “给我死来!” 他咆哮着,再次举起了屠刀。 血色刀芒暴涨,封死了陆重所有的退路! 阵法之内气血被压制,速度被削减。 这一刀,避无可避! 陆重眼神一凝,体内麒麟心疯狂泵动,暗金色的气血强行冲破血煞之气的束缚,在体表形成一道薄薄的护罩。 他准备硬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杀!!!” 一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竟从山寨之外毫无征兆地炸响,如同滚雷般传遍了整个黑风山!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匪寇临死前的凄厉惨嚎、建筑被点燃后发出的噼啪爆响不断响起! 石破天势在必得的一刀在空中猛地一滞。 他的独眼难以置信的瞪向聚义厅之外,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陆重,你还有后手?” “砰!” 聚义厅的大门被一个浑身是血的匪寇头目撞开,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寨、寨主!不好了!” “有人……有人从后山杀进来了!” “兄弟们顶不住了啊!” 话音未落,一柄淬着寒光的长刀从门外闪电般射入,从那头目的后心穿过,将他死死钉在了大厅的柱子上! 石破天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什么人?!” 他惊怒交加地爆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身影。 一名身材高瘦,头戴斗笠,以黑巾蒙面的刀客,踏着满地的血泊一步步走入了聚义厅。 他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石破天还要强上一线! 锻骨境四品! 在他身后,数十名同样装束的黑衣武者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见人就杀,手法干脆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外面的那些匪寇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厅内所有人都懵了。 陆重也趁机从墙边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后手,到底是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石破天死死盯着那为首的蒙面刀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独眼中喷出滔天怒火。 “你们是谁的人?!” 蒙面刀客没有回答他,隐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眼睛,冷漠的扫过全场。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箱上品灵石,以及陆重怀中那卷舆图之上时,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交出东西,留你全尸。” 他的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感情。 “做梦!” 石破天怒极反笑,手中的血色大刀指向蒙面刀客,身上的血煞之气再次暴涨! “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来了,就他妈别想活着离开我这黑风寨!” 他猛地一跺脚,血煞困龙阵再次光芒大盛! “宰了他们!” 厅内残余的黑衣人和匪寇精英们得到命令,咆哮着冲向了那群神秘刀客! 瞬间,整个聚义厅化作了修罗场! 局势从一对一,瞬间演变成了三方混战! 石破天腹背受敌,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去应付那名实力强于自己的蒙面刀客! 两人刀来我往,狂暴的劲气四下飞射,将大厅内的桌椅陈设尽数绞成齑粉! 而陆重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他身形一晃退到了战圈的边缘,冷眼旁观着场中的混乱。 硬拼? 那是白痴才干的事。 眼下这局面,石破天锻骨境三品巅峰又有阵法加持;蒙面刀客更是货真价实的锻骨境四品。 无论对上谁,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想要活下去,并且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了地牢的方向。 四海商会的女管事…… 这群突然杀出的神秘刀客…… 萧家费尽心机也要得到的舆图…… 这三者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那女管事就是破局的关键! 电光火石之间,陆重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不再犹豫,趁着石破天与蒙面刀客激战正酣,无暇他顾的瞬间,脚下猛地发力! 游蛇步!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径直冲向了聚义厅的大门! “小畜生想跑?!” ------------ 第42章 石破天的底牌,煞龙血解 石破天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的动向,百忙之中回身便是一刀。 血色的刀芒擦着陆重的后背飞过,在他身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蒙面刀客的眼神也是一寒,显然也没想到陆重会选择逃跑。 舆图还在他身上! “拦住他!” 他嘶哑地低喝一声。 两名黑衣死士立刻放弃了眼前的对手,身形如电,一左一右朝着陆重包抄而去! 然而,陆重对身后的攻击不闻不问,硬生生扛下了石破天一道刀气的余波,喷出一口鲜血。 速度却不减反增,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聚义厅!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逃跑! 而是那座关押着陆家族人与四海商会管事的地牢! “追!” 石破天与蒙面刀客对视一眼,竟是出奇地默契,同时放弃了彼此,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陆重追去! 三人一前两后,在混乱的山寨中急速穿行。 陆重的身法最是诡异,在建筑与人群中穿梭自如。 石破天与蒙面刀客实力更强,紧追不舍,不时发出一道道凌厉的攻击,逼得陆重狼狈不堪,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很快,那座位于后山偏僻院落的石屋已然近在眼前!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牢入口,石破天和蒙面刀客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焦急与杀意!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陆重即将冲入地牢的瞬间。 陆重的身形却在地牢入口前数丈之处,一个诡异的急停! 他猛然转身,面对着追杀而来的两人。 沾满血污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让石破天和蒙面刀客的心头同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只见陆重看也未看他们,翻手从怀中取出了数枚毫不起眼的黑色瓷瓶。 那是他从回春堂的密室中,顺手牵羊得来的好东西。 这可是钱富贵压箱底的好宝贝! “两位,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低语一声,手臂猛然挥出! 嗖!嗖!嗖! 数枚黑色瓷瓶化作道道乌光,呈品字形砸在了石屋的入口周围! “不好!” 两人脸色剧变,同时停下了脚步! 但已经晚了! 轰!!! 那几枚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瓷瓶,在接触到石屋的瞬间轰然炸裂! 大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墨绿色毒雾,以地牢入口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嗤……嗤嗤……” 毒雾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地上的尸体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之声,转眼间便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 “该死!是百化腐骨散!” 蒙面刀客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叫,身形不进反退,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暴掠! 他身旁的几名黑衣死士反应稍慢,只是沾染上了一丝雾气,便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具具白骨,轰然倒地! 石破天亦是亡魂大冒。 他那魁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 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护盾,堪堪将毒雾挡在了身外,却也被那恐怖的腐蚀力逼得连连后退,脸色一片煞白。 这小畜生……居然还藏着如此歹毒的后手?! 毒雾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战场上微妙的平衡。 那些还在厮杀的匪寇和神秘刀客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卷入了这片死亡领域,成片成片倒下,化作白骨与脓水。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寨,让这里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重,却早已在毒雾爆开的瞬间屏住呼吸,身形如游蛇般贴着地面,逆着毒雾扩散的方向冲入了混乱的中心!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石破天! 此刻的石破天正因分心抵御毒雾和约束阵法心神分散,后背空门大开,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刻! “死!” 陆重的眼中杀意凝聚! 体内被压制的气血轰然爆发,强行冲破阵法的束缚,尽数汇聚于右手食指之上! 一抹璀璨的星光,在他的指尖骤然亮起! 碎星指! 这一指汇聚了他滔天的怒火与杀意,穿透了层层毒雾,径直点向了石破天的心口要害! 致命的危机感让石破天浑身的汗毛倒竖而起! “竖子敢尔!” 他目眦欲裂,想也不想便从怀中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燃血丹! 轰!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皮肤寸寸龟裂,一道道血箭从体内飙射而出。 整个人的气息却在瞬间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竟是隐隐有了几分锻骨境四品的威势! “给老子死开!” 石破天猛然转身,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所有力量灌注于血色大刀之上,不闪不避迎着那点星光狂劈而下! 他要以伤换命!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陆重这一指的威力。 指与刀,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一声沉闷的“噗嗤”声! 那柄陪伴石破天十数年的血色大刀,竟如朽木般被那根晶莹的手指寸寸洞穿! 紧接着,在石破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抹星光摧枯拉朽般破开他所有的护体罡气,最后重重印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砰!!! 石破天的半边身子,连同他的左臂轰然炸裂! 血肉横飞! “啊!!!” 他发出了凄厉咆哮,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塌了一堵院墙,被埋在了碎石瓦砾之中! 但他还没死! 燃血丹的狂暴药力,竟是强行吊住了他的性命! “吼!” 陆重见状,心中也是一沉。 碎星指已是他眼下最强的攻击,竟还是没能一击必杀!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不似人声,反而更像是某种凶兽临死前的怨毒嘶吼,从石破天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只见他那被炸烂的半边身躯处,暗红色的血雾疯狂汇聚,一道虚幻而狰狞的龙影从他体内咆哮而出。 与他残余的血肉、燃血丹的药力以及周围阵法的煞气死死纠缠在一起! 煞龙血解! 下一刻,在陆重惊愕的目光中,一具由纯粹的暗红色能量构成的龙形残躯竟强行填补了石破天的伤口! 那能量化的手臂化作狰狞的龙爪,肩头甚至凝聚出一颗虚幻而凶戾的龙头,正对着陆重无声咆哮! 石破天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竟是硬生生突破了锻骨境四品的壁障! “小畜生!老子要你陪葬!” 他仅剩的独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吞噬,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就在石破天即将扑至身前的刹那。 陆重瞳孔猛缩,体内的气血已经被压榨到了极致。 面对这头被邪异龙气驱动、短暂踏入更高层次的怪物,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硬拼,必死无疑! “哼,小子,你不会没办法吧?” 凤帝慵懒的声音在陆重的脑海中响起。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破绽。 “别看他的心脏!” “他用那丝污秽的龙气和血煞强行粘合残躯,命门已经不在心口!” “看他断臂处凝聚的那个龙头虚影,那里才是力量的汇聚点,也是他神魂与肉身强行连接的唯一枢纽!” “一击碎了它,他的神魂就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撕裂!” 凤帝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陆重脑中的迷雾! 他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个怪物,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只是被狂暴能量强行驱动的傀儡,而那个由龙气和煞气凝聚的龙头就是这具傀儡的提线!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瞬息! 就是现在! 陆重对凤帝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 千钧一发之际,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脚下猛地一跺! 游蛇步! 他的身形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步伐,险之又险地擦着石破天那只完好的手臂滑了过去,瞬间绕到了石破天被炸烂的左侧! 这一刻,陆重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最后的气力全部灌注于手中的残虹断剑之上! “给我……断!!!” 陆重发出一声嘶吼,手中的断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入了暗红色龙头虚影之中! ------------ 第43章 惊天大秘,四海商会的好感 “嗷!” 石破天疯狂前扑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口中发出的不再是人的咆哮,而是一声充满了痛苦与迷惑的龙吟悲鸣! 独眼之中出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茫然与呆滞。 咔嚓……咔嚓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颗维系着他所有力量的龙头虚影,从剑尖刺入之处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并迅速蔓延开来! “不……不可能……” 石破天眼中的疯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支撑着自己的狂暴力量正在疯狂倒灌,反噬着自己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魂! “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惨嚎。 下一刻,那颗龙头虚影轰然炸裂! 失去了力量的枢纽,他那具由能量强行构筑的半边身躯瞬间溃散,化作漫天血雾。 狂暴的龙气与血煞失去了约束,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将他的五脏六腑瞬间绞成了肉泥! 砰! 凶名赫赫的黑风寨之主石破天,终于无力跪倒在地,重重砸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溃,血肉消融,转眼间便化作了一滩无法分辨的烂肉。 他到死都不明白,对方是如何看穿了煞龙血解这门禁术的唯一命门! 寨主一死,本就因毒雾而混乱不堪的匪寇们彻底崩溃,发出一声声惊恐的怪叫,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那名蒙面刀客见石破天身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尸体旁,浑身浴血宛如杀神的陆重。 “撤!” 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恋战,对着幸存的几名手下嘶吼一声。 随即身形暴起,卷起地上那箱未来得及被染指的灵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陆重站在石破天那滩不成形状的烂肉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这一战是他经历过最凶险、最艰难的一战。 若非凤帝在关键时刻点破那煞龙血解的命门,此刻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他缓缓拔出断剑,看了一眼石破天的尸体,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地牢。 …… 半个时辰后。 陆重救出了地牢中幸存的二十余名矿工,以及那位身份神秘的四海商会女管事。 清点此战的收获,陆重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首先是财物。 黑风寨宝库中劫掠来的灵石与金银,虽被蒙面刀客带走了一箱,但大部分依旧被夺了回来,价值不菲。 其次,便是那份从萧家黑衣人身上得到的青阳城防舆图。 这东西是足以将萧家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其万劫不复的铁证! 最后,陆重在石破天的尸体上找到了一枚纳戒。 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里面的东西让他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除了大量的金票银票,还有一封来自萧战天的密信。 信中的内容与他之前的猜测大同小异,但其中提到的几个关键词却让他格外在意。 “四海商会”、“龙血淬骨花”、“城西乱葬岗”。 龙血淬骨花,三日后四海商会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城西乱葬岗,正是他从杜浪手中得到的那批废地之一! 这几样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被萧战天同时提及,其中必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一道清脆却带着虚弱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陆重收起纳戒,转过身。 那名四海商会的女管事已经清理了脸上的污迹,挣扎着对他行了一礼。 虽然脸色苍白,衣衫破损,却难掩其姣好的面容与那份久居上位的独特气质。 “小女子名为秦月,乃四海商会青阳分部管事。” 她自我介绍道,看向陆重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一丝好奇。 “我奉命押运此次拍卖会的‘龙血淬骨花’,途径黑风山,不想却遭了萧家与石破天的毒手。” “若非公子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此恩我四海商会铭记于心,日后必有重谢。” “另外有一事需提醒公子。” 秦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萧家费尽心机想要得到龙血淬骨花,恐怕所图非小,三日后的拍卖会必将风起云涌,公子还需多加小心。” 陆重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今夜一战,他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收获却是巨大的。 不仅彻底拔除了萧家在城外最重要的爪牙,让其元气大伤,现金流更加紧张。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萧家图谋整个青阳城的铁证,还意外获得了四海商会这个庞然大物的人情。 棋局已经不再是陆家与萧家的二人对弈。 整个青阳城的势力都将被卷入这场漩涡之中! 他看着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眼中再无半分疲惫。 …… 与此同时。 萧家府邸,书房之内。 萧战天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在等。 等石破天传来捷报,等那份关乎家族未来的舆图被送到自己手上。 他身旁的二子萧墨亦是垂手而立,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府邸的宁静。 一名负责在外围接应的萧家护卫浑身是血,连滚带爬的冲进了书房。 “家主!二少爷!不好了!” “黑风寨……黑风寨……没了!!!” “你说什么?!” 萧战天猛地起身,锻骨境六品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将那护卫死死压在地上。 他双目赤红,一字一句地问道:“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没了?!” 那护卫被吓得魂飞魄散,泣不成声地将自己远远窥探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陆重杀上了黑风寨……火光冲天……后来又起了毒雾……小的只看到无数人惨死……石寨主他……他好像也……” “废物!” 萧战天一脚将他踹飞,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不信。 石破天怎么可能会死? 黑风寨怎么可能会没?!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踉跄冲入。 是萧墨派去监视战局的心腹,他比之前那个护卫伤得更重,一条手臂都不翼而飞。 “家主……二少爷……” 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石破天死了……信使大人也死了……都被陆重杀了!” “那小子他不是人!” “还有第三方势力介入,抢走了部分灵石,我们的舆图……舆图也被他夺走了!”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萧战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石破天死了! 信使死了! 钱没了! 最重要的舆图,落到了陆重手里!!! “噗!” 萧战天再也压抑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书案。 他图谋整个青阳城的野心,一夜之间竟被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畜生撕得粉碎! 黑风寨这张经营多年的底牌被掀翻,让他直接断了一条臂膀! 数百万两的灵石损失,更是让他本就因金玉满堂楼之事而捉襟见肘的现金流雪上加霜! 最致命的是舆图的丢失! 那不但是计划的关键,更是能将他萧家打入万丈深渊的铁证! “陆……重!!!” 萧战天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状若疯魔。 “爹,息怒!” 萧墨的脸色也早已惨白如纸,他强忍着内心的惊骇,急声道:“当务之急是三日后的拍卖会!” “那株龙血淬骨花我们必须拿到手!” “可如今……我们的银两……” 萧战天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那株灵药的重要性! 那关系到他能否突破瓶颈,也关系到乱葬岗那个大秘密能否开启! 可现在,钱从哪来?! ------------ 第44章 龙印生辉阴阳合,一池春水起波涛 晨曦微露,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青阳城紧闭了一夜的城门缓缓开启,一支显得有些狼狈的队伍向城内走来。 为首的少年一身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凝固成了暗沉的紫黑色,脸上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 正是孤身覆灭黑风寨的陆重。 在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衣衫褴褛、神情激动的陆家矿工,以及被护在中央,面色复杂却难掩感激的四海商会管事秦月。 黑风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消息,早已在青阳城内所有势力的心中轰然炸响! 陆家府邸的大门遥遥在望,早已等候在此的陆鼎天和一众家族长老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迎了上来。 “重儿!” 看到陆重那满身的伤痕,陆鼎天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然而,陆重只是对他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一张张写满了震撼、敬畏、狂热的族人脸庞。 他没有说话,但那份独闯龙潭、踏碎匪巢的滔天煞气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这一刻再无人质疑他的地位! 陆重之名,已然成了陆家所有人心中的定海神针! “父亲,安顿好他们。” 陆重将幸存的矿工交给陆鼎天,又对身旁的秦月点头示意:“秦管事,暂请在府中歇息,陆某稍后便来。” 秦月深深看了他一眼,美眸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探究。 她颔首道:“公子自便。” 安排好一切,陆重不再停留,拖着疲惫的身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庭院。 这一战收获巨大,但也几乎将他榨干。 石破天那门邪异的煞龙血解,虽然被他用碎星指强行破掉,但那股充满了暴戾的污秽龙气,却有那么一丝顺着残虹断剑侵入了他的体内。 必须尽快将其炼化,否则后患无穷! 院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陆重的脊梁陡然一弯。 “噗!”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逆血再也无法抑制,狂喷而出,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痕迹! “唔……” 陆重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 一股狂暴的意志正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试图撕裂他的经脉,占据他的神智! “该死!” 陆重脸色煞白,快步冲到石桌前盘膝坐下。 麒麟心疯狂泵动,海量的气血奔涌而出,试图镇压这股邪异能量。 然而这一次的反噬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那股污秽龙气中裹挟着石破天临死前所有的不甘,更有黑风寨数百匪寇的滔天怨念! 无论枯骨淬体诀如何运转,都如泥牛入海,瞬间便被那股狂暴的意志冲得七零八落! 陆重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石破天狰狞的独眼仿佛就在眼前! “凤帝姐姐!” 陆重在心中焦急嘶吼。 “麻烦了,这股龙气怨念太重,已与你的气血纠缠一体。” 凤帝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想要强行剥离无异于刮骨抽髓,稍有不慎,你这具好不容易重塑的肉身就得彻底报废。” “唯一的办法……还是阴阳调和。” 凤帝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 “而且必须是与你本源有过交融,且身负龙之烙印的太阴之体,才能引动你最本源的龙气,将这股龙气碾碎!” 陆重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道倩影。 苏清雪!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吱呀!” 院门再次被推开。 苏清雪端着一盆刚刚打来的热水,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一夜未眠,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憔悴。 可当看到陆重盘坐在石桌前浑身浴血,嘴角还挂着血迹时,手中的木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少爷!” 苏清雪泪水夺眶而出,不顾一切向着陆重跑来。 “别过来!” 陆重嘶吼出声,眼中血丝密布,神智已在失控的边缘。 苏清雪的脚步猛地一顿,被那股骇人的气势吓得俏脸惨白。 但下一刻,她看着陆重痛苦的面容,眼中的恐惧便被疼惜取代。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少爷身后的怯懦丫头了! 苏清雪咬着下唇,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走到了陆重面前。 她绕到了陆重的身后,从背后用自己略显单薄的身躯紧紧抱住了他! “少爷……清雪不怕……” 少女馨香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让陆重狂暴的识海出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清明。 “清雪……” 陆重声音嘶哑。 “我体内的能量失控了……需要……需要阴阳调和……” 他说得艰难,但苏清雪却瞬间听懂了。 她那抱着陆重的手臂微微一颤,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但这一次她没有羞赧,也没有退缩。 “只要能帮到少爷……清雪……什么都愿意!”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融化金石的坚定! 她缓缓松开手,走到陆重面前,有些笨拙的解开了自己衣衫的系带。 当那具在月光下曾绽放过一次的玲珑玉体再次呈现在陆重眼前时,少女的青涩与女人的妩媚,在她身上交织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少爷……我……” 她还想说些什么。 陆重却已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住了苏清雪颤抖的樱唇。 这一次,无需任何言语。 当两具身躯再次紧密相合的瞬间。 嗡!!! 苏清雪光洁的后腰之上,那枚龙形印记骤然大放光明! 一股纯净无比的太阴之力被瞬间激发,主动涌入陆重沸腾的丹田气海! 与此同时,陆重体内的龙气仿佛受到了召唤,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与那银色的太阴之力交缠汇合! 金银二色,如同一副太极图,在两人交融的气机中缓缓旋转。 来自石破天的污秽龙气发出了不甘的嘶吼,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被飞速净化吸收! 庭院之内,春光乍泄。 一夜的血与火,终在此刻化作了绕指的柔情。 正是: 煞龙作祟英雄困,幸有清雪解战袍。 龙印生辉阴阳合,一池春水起波涛。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丝污秽龙气被炼化,化作精纯能量反哺己身,陆重缓缓睁开了双眼。 成了! 他不仅化解了反噬的危机,修为更是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推动下稳固在了锻骨境二品,甚至隐隐有向巅峰迈进的趋势!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苏清雪早已沉沉睡去。 少女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酡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平添了几分雨后梨花般的娇艳。 然而当陆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瞳孔却骤然一缩! 只见苏清雪的身体表面正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气流。 那赫然是武者踏入修行之门,体内气血充盈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征兆! 陆重心中一动,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下一刻,饶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搬血境……五品?! ------------ 第45章 不好,城卫军围了陆家 仅仅是一次双修,苏清雪竟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女一步登天,直接跨越了整个搬血境的前中期! 这就是龙之烙印的恐怖之处吗?!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感受着两人体内同根同源,交相呼应的澎湃力量,陆重的眼中爆发出一道精光。 萧家…… 拍卖会…… …… 陆家,议事大厅。 与昨日被废黜陆天明时的压抑不同,今日的大厅之内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所有陆家族人、护卫,看着端坐于家主之位上的陆重,眼神中只剩下敬畏。 一夜之间踏平黑风寨,斩杀匪首石破天!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壮举! 陆重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一条条命令被迅速下达。 “抚恤所有战死矿工家属,标准提至三倍。” “所有幸存矿工每人赏银百两,伤愈后编入护卫队,由兰姨亲自统管。” “将从黑风寨缴获的所有财物清点入库,优先用于采购修炼资源,陆家护卫的实力需要在一个月内提升三成!” 这些命令让陆家族人心悦诚服。 杀伐果断,赏罚分明! 这就是他们的少主! 处理完家族内部事务,陆重屏退众人,只留下了父亲陆鼎天与兰姨,随即派人请来了尚在客房休整的秦月。 密室之内,茶香袅袅。 秦月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四海商会管事劲装,勾勒出曼妙有致的曲线。 眉宇间的疲惫虽未完全褪去,但一双美眸却已恢复了惯有的精明与锐利。 “陆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但凡有差遣,我青阳城四海商会定当全力以赴。” 秦月率先开口,语气诚恳。 陆重摆了摆手,没有与她客套,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从石破天身上得到的来自萧战天的密信,推到了秦月面前。 “秦管事,比起你我的恩情,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关乎你四海商会的切身利益。” 秦月一愣,带着几分疑惑展开了那封信纸。 只看了几眼,俏脸上血色便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骇然! 信上的内容让她如坠冰窟! 萧家不仅要借助石破天之手夺取城防舆图,图谋整个青阳城。 最终目标赫然就是三日后拍卖会上的压轴至宝龙血淬骨花! 而信中最后提及的城西乱葬岗,更是让她眼皮狂跳! “疯了……萧战天他疯了!” 秦月失声低语,握着信纸的玉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难道不知道那乱葬岗下面镇压着什么东西吗?!”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重的目光彻底变了。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昨夜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在无意中阻止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青阳城的巨大灾祸! “现在秦管事还觉得,这只是我陆家与萧家的私怨吗?” 陆重的声音幽幽响起。 秦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瞬间便明白了陆重的意思,也看清了眼下的局势。 萧家已是困兽,更是疯狗! 他们的图谋一旦得逞,别说她一个小小的分部管事,恐怕整个四海商会都会被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巨大漩涡之中。 在利益与威胁面前,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可靠的盟友。 “陆公子,你想怎么做?” 秦月不再废话,眸光锐利如刀。 陆重点了点头,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要萧家,万劫不复。” 他的声音很轻,杀意却重如山峦。 秦月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做出了决断。 “好!我代表四海商会答应与陆公子结盟!” “三日后的拍卖会,我会为公子安排最高规格的贵宾席位。” “同时商会可以为公子提供三百万两白银的资金支持,无需偿还!” “我还会动用商会所有的情报渠道,将萧家资金链断裂、与匪寇勾结的消息散布出去,搞臭他们的信誉,让他们再也无法从任何地方筹措到一分钱!” “公子手中这张城防舆图,将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催命符!” “最后……” 秦月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由暖玉打造,刻着沧海波涛纹路的古朴令牌放在陆重面前。 “这是四海令,持此令者如会长亲临。” “可在危急时刻向四海商会任何一家分部求助一次,能力范围之内万死不辞!” 陆重看着那枚四海令,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有了四海商会这个庞然大物作为后盾,萧家在他眼中已然是个死人。 …… 与此同时。 萧家府邸,书房之内。 “砰!”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化作无数碎片。 萧战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黑风寨覆灭,石破天身死,信使被杀,舆图丢失…… 一个个噩耗如同索命的重锤,将他所有的计划都砸得粉碎! 数百万两的资金缺口、城外最强武装的覆灭、图谋青阳城的铁证落入敌手…… 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他焦头烂额,现在却同时发生! “爹!息怒啊!” 一旁的萧墨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劝道。 “息怒?我怎么息怒!” 萧战天状若疯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萧家百年的基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都是都是陆重那个小杂种干的好事!”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在书房外响起。 “姐夫,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一名身着城卫军都统铠甲,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正是萧战天的小舅子,如今青阳城卫军一把手,李威! 锻骨境四品的修为,让他在整个青阳城都算是一号人物。 看到李威,萧战天眼中的疯狂才稍稍收敛了几分。 “李威,你来得正好!” 萧战天声音沙哑。 “立刻给我带人包围陆家!!” 李威眉头一皱。 “姐夫,陆家毕竟也是青阳城的大家族,没有由头我不好直接动用城卫军。” “由头?!” 萧战天狞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陆家勾结不明势力,一夜之间屠灭黑风寨数百口人,扰乱青阳城百年安宁,这个由头够不够?!” “就说接到举报,要对陆家进行调查!” “给我把陆家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 “陆重那个小畜生别想踏出府门半步,更别想参加三日后的拍卖会!” 李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萧战天的毒计。 这是要将陆重困死在府中! “好!我这就去办!” 李威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看着李威离去的背影,萧战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愈发阴冷。 软禁只是第一步。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书房内一处空无一人的阴影角落,用森然的声音开口。 “出来吧。” 话音刚落,那片阴影微微蠕动,一道仿佛没有骨头的鬼魅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而出。 来人身着一袭黑衣,脸上带着一张空白的面具,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融入黑暗。 正是萧家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的最隐秘的一把刀。 百晓堂堂主,“无影”冯眠! “家主。” 萧战天的眼中只剩下杀意,一字一顿下达了绝杀令。 “冯眠,我给你一夜的时间。” “潜入陆家,杀了所有从黑风寨活着回来的矿工,抹掉所有证人!” “再找到四海商会的管事秦月杀了她,做的干净点,嫁祸给陆重!” “最后等城卫军与陆家发生混乱之时,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陆重!” “我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 冯眠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报!!!” 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打破了陆家府邸庆功后的宁静。 一名陆家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脸色惨白如纸。 “家主!少主!不好了!” “城卫军把我们府给……给围了!!!” ------------ 第46章 陆重小儿,到底还是嫩了点! 轰! 消息传来,整个陆家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 城卫军? 他们怎么敢?! 陆鼎天与一众长老亦是脸色大变,纷纷起身。 唯有陆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起身,在一众族人焦灼的目光中,向着府邸大门走去。 “来得正好。” …… 陆家府邸正门外,铁甲森森,长矛如林。 五百名城卫军精锐将整座陆府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引得半条街的百姓都远远驻足,惊骇观望。 城卫军都统李威身披重甲,骑在一头神骏的铁蹄追风兽上,手按腰间佩刀,冷冷注视着陆府紧闭的朱漆大门。 身后是萧家闻讯赶来的几位管事,正对着周围的百姓添油加醋地高声嚷嚷,将陆家描绘成了一个勾结匪寇、滥杀无辜的邪恶家族。 “嘎吱!” 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陆重一身黑衣,负手而出。 他的身上感应不到丝毫大战后的疲惫,反而气血充盈龙行虎步。 一双凤目平静如渊,扫过眼前的铁甲洪流竟没有半分波澜。 这份从容,让原本喧嚣的场面为之一静。 李威胯下的铁蹄追风兽竟好似感受到了某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 他眉头一拧,强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不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陆重,声音森然厉喝:“陆重你可知罪?!” “罪?” 陆重笑了,笑容里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嘲弄。 “李都统,我陆重何罪之有?” “是替天行道,铲除黑风寨这颗为祸青阳城数十年的毒瘤有罪?” “还是说我杀了李都统姐夫家养的一条狗,让李都统心疼了?” 话音一落,满场皆惊! 周围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黑风寨是萧家养的狗? 对于不明所以的普通百姓来说,这可是惊天的大八卦! “你……你血口喷人!” 李威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暴怒取代。 “一派胡言!” “本都统接到举报,你陆家勾结不明势力,无故屠灭黑风寨,手段残忍,性质恶劣,严重扰乱了我青阳城的安定!” “今日本都统奉城主之命前来调查此事,所有陆家人等不得反抗,束手就擒!”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城卫军齐刷刷上前一步,长矛直指陆府!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面对五百柄闪烁着寒光的矛尖,陆重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他抬起眼皮,淡淡注视着李威。 “李威,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否则我不保证明天你还能穿着这身官皮,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嚣张! 所有人都被陆重这句话给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城卫军都统,手握兵权,锻骨境四品的大高手! 陆重他凭什么?! 怎么敢?! 李威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威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来人!给我……” “都统大人,三思啊!” 就在李威即将下令强攻的瞬间,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自不远处响起。 只见四海商会的秦月,在一队商会护卫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公子乃是我四海商会的朋友,更是有恩于我商会。” 秦月走到陆重身边,毫无惧色地直视着马上的李威,缓缓道:“都统大人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举报,便要对我商会的恩人动用刀兵,是不是该给我们四海商会一个解释?” “四海商会?!” 李威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四海商会竟然会公然为陆家站台!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李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强攻陆家,他有把握。 但若是因此得罪了四海商会这个庞然大物,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都统,就算是萧战天也吃罪不起! 想到姐夫的叮嘱,他的主要任务只是围困施压,为暗中的计划创造条件。 李威借坡下驴,冷哼一声。 “哼!既然秦管事为你担保,本都统就给你陆家一个面子。” “但调查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陆府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五百城卫军立刻散开,将各个街口要道死死封锁,摆出了一副铁桶合围的架势。 陆重看着李威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的玩味更浓。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把萧家的明牌死死钉在明面上! 他转身对秦月微微颔首,随后返回府中,大门再次轰然关闭。 而无人察觉,人群中卖糖葫芦的老汉,缩在墙角的乞丐,以及几个看热闹的闲汉,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便如水滴入海,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 陆府,书房之内。 “少主果然神机妙算。” 柳媚儿的身影如鬼魅般自屏风后走出,将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递到陆重面前,吐气如兰。 “少主,萧家的影子……动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百晓堂的防范很深,我们的人被拔掉了两个,才截获到一丝模糊的消息。” “只知道出动的是他们的堂主,代号‘无影’,此人行踪诡秘手段狠辣,是萧战天手上最锋利的一把暗刀。” “至于他的修为和具体能力,暂时还是个谜。” “无影?” 陆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趣,在我面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终究见不得光。” 他的凤目,本就善于勘破一切虚妄与潜藏,自然是不怕的。 “媚儿知道少主神通广大。” 柳媚儿娇笑着,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靠了过来。 “不管是实力……还是这里……” 一只玉手缓缓向下摸去,引得陆重险些把持不住。 “不过,‘无影’神出鬼没,我们情报受阻,无法判断他今夜的首要目标……” “无非是两个。” 陆重直接打断了她,一语道破了萧家的毒计。 “要么是那些幸存的矿工,要么是秦月。” “前者为了杀人灭口,后者为了挑拨离间。”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柳媚儿光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似笑非笑道:“既然知道了猎物,你说……我们该为‘无影’准备一份怎样的大礼呢?” 柳媚儿只觉得一股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被凤目注视着,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意乱,俏脸微红,声音都软了几分:“全……全凭少主吩咐。” 陆重满意地一笑,松开了手。 “小妮子,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招呼你!” “兰姨,清雪!” “在!” “少爷!” 兰姨与刚刚换好衣衫,脸上还带着几分初为人妇娇羞的苏清雪快步走了进来。 “兰姨。” 陆重神情恢复了肃然。 “你立刻带人将所有幸存的矿工,通过醉风楼的密道秘密转移出去!” “清雪,你配合兰姨。” “记得,在他们原先养伤的房间里做好伪装,要做出还在原地的假象!” “是!” “少爷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兰姨瞬间领会。 “那秦管事那边……” 兰姨有些担忧。 陆重转头看向柳媚儿:“你亲自去一趟四海商会的驻地,告诉秦月让她……” 安排完一切,陆重没有停留,身形一晃便离开了书房。 …… 夜色如墨,杀机暗藏。 三道模糊的黑影在青阳城的屋顶上飞速穿行,直扑城南醉风楼的方向! 身后更远处,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跟随着,正是百晓堂堂主,“无影”冯眠。 他的情报网早已查明,陆家幸存的矿工被秘密转移到了醉风楼! 一个风月场所,防御能有多强? 陆重小儿,到底还是嫩了点! ------------ 第47章 请君入瓮,等你好久了 然而,就在他的三名前锋即将摸进醉风楼后院的瞬间。 咻!咻!咻! 三支早已蓄势待发的破甲劲弩从暗处呼啸而出,洞穿了几人的喉咙! “呜……” 三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重重摔落在地。 “不好!有埋伏!” 冯眠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自己小看了陆重的布置。 醉风楼内警铃大作,数十名陆家精锐护卫自各处杀出,为首的正是兰姨与苏清雪! “贼子敢尔!给我拿下!” 兰姨厉声喝道,攻势凌厉。 一场激烈的巷战瞬间爆发! 然而冯眠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并没有亲自下场。 他静静观察着,很快便发现,陆家的防御力量虽然精锐,但所有人都被死死地牵制在了后院,根本无暇他顾。 而四海商会的秦月,却根本不在这里!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电般划过! 调虎离山! 陆重这小畜生的真正目的,是用矿工和大部分护卫做诱饵,实际上却是要金蝉脱壳,保住秦月这条大鱼! “哼,果然还是个孩子,想法太简单。” 冯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不再理会醉风楼的混战,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的目标,是四海商会的别院! 被调走了大部分力量的陆重,现在必然是自顾不暇。 秦月既然不在这里,那她身边将是今夜最完美的突破口! 事实也如他所料,别院的守卫力量在他这位顶级刺客眼中,简直形同虚设。 冯眠如鬼魅般潜入了别院最深处,属于秦月的卧房。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屋内传来了两道压抑着的声音,一道是秦月的,而另一道赫然是陆重的! “……萧家此计歹毒,若非陆公子提醒,我恐怕已成瓮中之鳖。” “秦管事客气了,你我如今是盟友,一荣俱荣。” “今夜他们必然会把目标放在你身上,我已经将大部分护卫调去醉风楼吸引火力,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你……” 里面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冯眠心中狂喜! 陆重竟然也在这里! 而且为了让计划逼真,竟真的抽空了陆家的防御力量! 真是天赐良机! 将这两人一并诛杀,他便是萧家改朝换代的第一功臣! 他不再犹豫,匕首滑入掌心,整个人如落叶般飘到门前。 “轰!” 房门爆碎! 冯眠的身影如炮弹般冲入房中! 然而,房内的一幕却让他如遭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屋内根本没有什么秦月和陆重! 只有一个打开的窗户,以及一枚被细线吊在房梁之上,还在“滴答”作响的精巧机括! 刚才的声音,正是从这东西里发出来的! “不好!” 冯眠亡魂大冒,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他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淡然声音,自大门之外幽幽响起。 “‘无影’先生,请君入瓮,等你好久了。” 冯眠猛地回头! 只见陆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中。 他身后,秦月俏生生而立,两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静静注视着他。 而在别院的四面八方,屋顶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名手持劲弩的四海商会护卫,冰冷的箭头早已将整座屋子锁定! 这是一个……局中局! 冯眠脑中闪过这三个字,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从醉风楼的陷阱,到此地的声音诱骗,再到这天罗地网般的包围…… 他自以为是猎人,掌控全局。 殊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踏入屠宰场的猎物! “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院中的路程,声音嘶哑。 “我百晓堂的情报网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陆重打断了他。 “因为从一开始,你们得到的所有情报都是我想让你们知道的。” 轰! 这句话狠狠砸在了冯眠的心头! 这是何等的羞辱! “竖子……找死!” 短暂的震惊之后,杀意涌上冯眠的心头。 身为顶级刺客,他深知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擒贼先擒王! 锵! 一声轻鸣,两柄薄如蝉翼的墨色短刃自他袖中滑出! 他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无视了周围屋顶上的弩手,径直冲向了站在院中的陆重!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陆重面前的刹那! 异变陡生! 冯眠的身影竟在半途中凭空一分为三! 三道身影无论是气息、动作,还是身上那凛冽的杀意都一般无二。 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同时攻向了陆重的心、喉、丹田三大要害! “他居然会分身!” 秦月美眸一缩,失声惊呼。 这便是百晓堂堂主,“无影”冯眠赖以成名的绝技! 寻常武者面对此招,根本无法分辨真假,一个迟疑便会瞬间被分尸当场! “雕虫小技。” 然而,陆重的脸上依旧冷漠。 就在三道身影即将临身的瞬间,他动了。 凤目之中,两簇细微的金焰一闪而逝! 在别人眼中一般无二的三道身影,在他的视野里却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边和右边的两道身影虽然杀气腾腾,但体内的气血流动却虚浮不定,如同无根浮萍。 唯有中间那道直取他心口的,其体内的气血才如江河般奔涌不息,凝练厚重! 那才是真身! “破!” 陆重不闪不避,右手食指并拢,对着中间那道身影一点而出! 碎星指! 看似随意的一指,却仿佛引动了夜空中的星辰之力,指尖迸发出一抹璀璨的白芒! 冯眠的真身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脸上志在必得的狂傲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他是如何在一瞬间看穿自己真身的?! 惊骇之中,他已来不及变招,只能将全身功力灌注于双刃之上交叉封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冯眠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自指尖传来,手中墨色短刃应声寸寸崩碎! 那抹星光摧枯拉朽般破开他所有的防御,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冯眠如遭万钧重锤轰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塌了身后的墙壁,砸入了别院之外的长街之上! 一击重创! “放箭!” 秦月反应极快,娇喝一声。 屋顶上的数十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 咻咻咻咻! 数十支破甲箭矢化作一片乌云,瞬间覆盖了冯眠落地的区域! 然而就在箭雨即将临身的刹那。 “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竟从烟尘中冲天而起,硬生生顶着两支穿透了他肩胛骨的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长街深处亡命奔逃! “想跑?” 陆重眼神一寒,脚下猛地发力! 游蛇步!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贴地滑行的鬼影,瞬间穿过破碎的院墙紧追而去! 冯眠不愧是顶级刺客,即便身受重伤,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他一边奔逃,一边从怀中不断扔出黑色的铁蒺藜与烟雾弹,企图阻碍陆重的追击。 然而陆重的身法比他更加诡异,凤目更是能提前预判他所有的小动作,那些障碍物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两人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冯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逃窜的方向突然一拐,冲向了街边一个还在深夜营业的面摊! ------------ 第48章 冯眠的无限后手 那热情招呼着他的摊主,眼中却在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猛地掀开身前的面锅,从中抽出的不是勺子,而是一柄淬满了剧毒的短刺,直刺陆重面门! 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看似醉倒的乞丐、角落里依偎的情侣、甚至是一个推着货车路过的货郎都在同一时间暴起发难! 毒针、短刀、袖箭…… 一张由百晓堂早已布置在城中的暗棋组成的杀网,瞬间向着陆重笼罩而来! 这些人都是百晓堂培养多年的杀手! 也是今夜冯眠准备的后手,原本是为了刺杀所用,却被他无奈之下当了挡箭牌。 “来得好!” 陆重眼中战意升腾,不退反进! 麒麟心疯狂泵动,暗金色的气血轰然爆发,在他体表形成一道薄薄的护罩! 叮叮当当! 无数淬毒的暗器打在护罩之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却连他分毫都无法伤到! “滚!” 陆重一声爆喝,身形如陀螺般猛然一旋! 狂暴的劲气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嘭!嘭!嘭! 那些悍不畏死的刺客们如同被巨浪拍中的草芥,一个个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或死或伤,瞬间清空了整条街道! 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然而就是这短短片刻的耽搁,冯眠的身影已经逃入了前方一片错综复杂的废弃坊市之中! “陆重!你以为你赢了吗!” 冯眠怨毒的声音从坊市内传来。 “这里才是我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 坊市的各个角落里,瞬间亮起了数十个幽幽的红点! 每一处红点之后,都隐藏着一名百晓堂的弓弩手。 他们手中的破甲重弩早已上弦,箭头在毒液中浸泡了七天七夜,见血封喉! 这是冯眠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他精心构筑的绝杀之阵! “陆重,你不是很能吗?!” 冯眠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残破酒楼的二楼。 他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胸口,另一只手扶着栏杆,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这座囚龙阵是我专门为锻骨境四五品的高手准备的,今日就让你这黄口小儿提前尝尝鲜!” “现在跪下求饶,自断双臂,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 在他看来,陆重只要敢踏入坊市半步,就会被瞬间射成刺猬! 绝无生还的可能! “聒噪。” 陆重站在坊市入口,没有多看他一眼,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下一刻,他动了。 “放箭!给我把他射成肉泥!” 冯眠见状嘶声力竭地咆哮道。 咻咻咻咻咻!!! 命令下达的瞬间,数十支早已蓄势待发的破甲重弩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陆重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朝着陆重暴射而来! 箭雨之下,众生平等! 然而,就在那漫天箭雨即将临身的刹那。 陆重的身形突然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动了! 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袭来的三支弩箭。 紧接着他脚步不停,每一次的挪移、转身、侧倾都妙到毫巅,仿佛闲庭信步般在箭雨中起舞! 那密不透风的箭雨,竟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游蛇步! 在凤目的加持之下,所有弩箭的飞行轨迹都在他的脑海中被提前预演! 这所谓的必杀之阵,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慢放表演! “这……这不可能!” 二楼之上,冯眠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那些箭矢都在主动躲着陆重走!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陆重已经毫发无伤的穿过了第一波箭雨的覆盖区域! 他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扑坊市东侧的一处箭塔! “拦住他!快!第二波!” 冯眠亡魂大冒,凄厉地尖叫起来。 箭塔上的那名弓弩手显然也没想到陆重会如此生猛,惊骇之下匆忙拉动了弩机。 但已经晚了。 陆重的身影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第一个。” 冰冷的声音,是那名弓弩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弓弩手的脖子被瞬间扭断。 陆重看都未看那软倒下去的尸体,夺过他手中的重弩,看也未看反手便是一箭射向了斜对面的另一座屋顶! “噗!” 一名刚刚探出头来的弩手应声而倒,眉心中箭,死得不能再死。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一杀一射,行云流水! 冯眠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撤!撤退!引他进来!” 冯眠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转身便向着酒楼的更深处逃去! 残余的百晓堂弓弩手听到堂主的命令,再无战意,一个个作鸟兽散,向着坊市深处狂奔。 陆重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去追那些杂鱼,凤目从始至终都死死锁定着一道气息。 冯眠的真身! 陆重脚下发力,身形快如闪电,循着冯眠逃离的方向紧追而去,几个起落间便冲入了那座残破的酒楼! 酒楼之内一片漆黑。 就在陆重踏入大堂的瞬间! 异变再起! “吼!!!” 一声不似人声,反而更像某种凶兽的疯狂咆哮,从黑暗中骤然响起! 一道魁梧壮硕,体型远超常人的黑影,挥舞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当头向着陆重狂劈而下! 在这头怪物的身边,同时窜出了四名气息沉凝的黑衣杀手,手中的短刀封死了陆重所有的退路! 百晓堂竟是在此地又设下了埋伏! “天真。” 陆重冷哼一声。 面对着那当头劈下的巨斧,他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砰!!! 气浪炸裂! 一声沉闷到的巨响! 那柄由精钢打造的巨斧,竟被陆重的拳头硬生生砸得从中崩裂! 断口处火星四溅! 那名巨汉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都被恐怖的拳劲直接震成了肉糜! 与此同时,四柄短刀也已刺到了陆重的后心与肋下! 然而,想象中血肉被洞穿的画面并未出现!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四柄足以穿透铁甲的短刀竟如同刺在了金刚石之上,寸寸崩碎! 四名杀手的脸上,同时露出惊骇的表情! “怪……怪物……” 一人颤抖着,吐出了他人生的最后两个字。 下一刻,陆重看也未看,反手一挥! 呼! 磅礴的劲气如狂风过境! 四名一流的杀手,连同那名还未死透的巨汉,身体同时爆裂开来,化作了漫天血雨! “冯眠,还要继续躲吗?” 陆重沐浴在血雨之中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那里的黑暗中,一道身影正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踏……踏……踏…… 陆重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冯眠的心脏之上,将他的心理防线一点点摧毁! “不!不要过来!!” 冯眠尖叫一声,整个人从黑暗中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脸上那张空白的面具早已不知所踪,露出一张恐惧的脸。 眼前的少年根本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既然这么喜欢当影子。” 陆重的声音冰冷。 “那我就送你归于虚无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冯眠只见眼前一花,陆重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 在死亡的刺激下,冯眠爆发出此生最后的潜力! 他体内那丝驳杂的龙气疯狂运转! ------------ 第49章 解法就在秦管事你的身上 “龙影分身!” 他故技重施,整个人再次一分为三,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这一次,陆重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的把戏毫无意义。” 陆重的身影如鬼魅般,无视了另外两道分身,直接出现在了那道冲向窗口的真身面前,挡住了他唯一的生路。 “怎么会……” 冯眠的眼中只剩下绝望。 回答他的是陆重那根早已汇聚了璀璨星光,蕴含了无尽杀意的食指。 “死。” 噗嗤! 碎星指,毫无阻碍的洞穿了冯眠早已失去所有防御的喉咙! 他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所有的神采如潮水般褪去。 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身法为何会被对方看得如此通透…… 轰。 百晓堂堂主,“无影”冯眠的无头尸体,软软栽倒在了血泊之中。 陆重缓缓收回手指,任由尸体滑落。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比石破天身上要精纯些许的龙气碎片正从冯眠的尸体上缓缓溢出,被他体内的镇龙柱吸收。 身为青阳城最大的情报组织,百晓堂堂主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想到这里,陆重在冯眠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册由特殊兽皮制成的账册以及一份地图。 地图上面赫然标注着“城西乱葬岗”的几个字样,以及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隐秘入口! 另一边,《百晓堂秘录》更是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赫然是百晓堂这些年为萧家监视的,青阳城各方势力的秘密、把柄,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好东西。” 陆重将账册与地图收入怀中。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没有再停留,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夜色渐深。 陆家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陆重端坐于桌案之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足以在青阳城掀起滔天巨浪的《百晓堂秘录》。 反杀“无影”冯眠,不仅让他夺回了一缕精纯的龙气,更重要的是这份秘录和那张乱葬岗的地图,让他彻底掌握了对弈萧家的主动权。 一切尽在掌中。 然而,就在他思索着下一步如何将萧家的官方庇护与地下财源一并斩断之时,一股毫无征兆的刺骨寒意猛地自他丹田深处炸开! “唔!” 陆重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猛地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左手的手背之上,一层诡异的灰败之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皮肤之下,血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正在朝着坚硬的岩石转化! “这是……?!” 陆重心中大骇,立刻催动麒麟心! 咚!咚!咚! 心脏如战鼓般擂动,磅礴的暗金色气血奔涌而出,试图冲刷那股诡异的灰败能量。 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麒麟血脉竟收效甚微! 那股灰败能量如跗骨之蛆,顽固无比。 非但没有被冲散,反而借助他气血的冲击,加速向着他的手臂蔓延!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的整条左臂都变得僵硬灰白,失去了所有知觉! “该死!龙气反噬!” 陆重脸色煞白,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凤帝姐姐!” 陆重在心中焦急呼唤。 “麻烦了……” 凤帝的声音凝重。 “这不是单纯的龙气反噬,而是混杂了数百匪寇死前怨念与石破天生命本源的石化死咒。” “此咒阴毒无比,一旦沾染,便会由内而外将生灵彻底石化,神魂俱灭。” “太阴之体虽能压制,却无法化解,想要破此咒,需寻得至纯至柔的碧水玄阴体,引其本源之水洗练你的气血与龙气,方能将这石咒彻底消融!” “碧水玄阴体?” 陆重一愣。 “去何处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凤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个四海商会的女管事秦月,便是万中无一的此等体质。” “只是……想要引动她的本源之水,寻常手段可不行,必须阴阳相合,神魂交融,让她心甘情愿为你敞开一切才行。” 陆重的呼吸猛地一滞。 秦月! 竟然是她! 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石化到手肘的左臂,那股僵硬的感觉甚至已经开始向着他的躯干蔓延。 再拖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他就会变成一尊石像!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陆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不断扩散的龙气,起身快步向着秦月所在的客院走去。 …… 客院厢房之内,同样烛火未熄。 秦月正对着一张青阳城的舆图,纤细的手指在城卫军的驻地与城南码头之间来回比划,推演着接下来的种种可能。 她换上了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袍,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 秦月警惕地问道。 “我,陆重。” 门外传来陆重略显沙哑的声音。 秦月一怔,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心中虽有疑惑,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她俏脸瞬间失色! 只见陆重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左臂更是呈现出一种死物般的灰白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陆公子!你这是?!” 秦月失声惊呼,连忙上前扶住他。 入手之处一片僵硬,完全不似活人的手臂。 “先进去说。” 陆重声音低沉,反手关上了房门。 “我中了黑风寨匪首石破天的临死诅咒,煞龙死咒。” 陆重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情况,同时将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左臂展现在她面前。 “此咒正在石化我的身体,一个时辰之内若不化解,我便会彻底化为顽石,神仙难救。” 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陆重若是倒下,他们刚刚建立的脆弱同盟将瞬间崩塌,她和四海商会独自面对萧家的怒火,下场可想而知! “可有解法?” 她急切地问道。 “有。” 陆重抬起头,凤目死死地盯着她。 “解法就在秦管事你的身上。” “我?” 秦月彻底愣住了,随即一丝红晕爬上了她雪白的脖颈。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陆公子……此话何意?” 陆重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尚能动弹的右手,轻轻握住了她的一截皓腕。 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自她体内传来,让陆重体内那股狂暴的石化之力都为之微微一滞。 “秦管事天生碧水玄阴体,体内的本源之水是此等石化死咒的唯一克星。” 陆重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秦月耳边炸响。 她最大的秘密,居然被他一口道破! 看着秦月那震惊的眼神,陆重继续说道:“想要引动你的本源之水为我洗练咒力,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阴阳和合,本源交融。” 轰! 秦月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饶是她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羞得无地自容,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陆重死死握住。 “秦管事,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也很无礼。” 陆重的目光变得无比真诚。 “但这不仅关乎我一人的性命,更关乎我们覆灭萧家的大计。” “我若死了,萧家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届时你和四海商会都将万劫不复!” “你我如今已是一条船上的人!” 秦月的心乱了。 理智告诉她,陆重说的是事实。 可情感上,让她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一个认识不过两日的男人…… 她看着眼前少年那张因为痛苦而略显苍白的英俊脸庞,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他孤身闯黑风寨,将自己从绝望中救出的场景…… 良久,她幽幽一叹。 “陆公子,你可知……我这笔投资的风险有多大?” 陆重闻言,心中一松。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在那温润的红唇上轻轻一吻。 “秦管事放心,我陆重……从不让我的投资人亏本。” ------------ 第50章 幸有玄阴身似水,愿以春宵解顽疾 话音落下,他拦腰将她抱起,走向了内室的床榻。 衣衫褪尽,两具完美的躯体在烛光下紧紧相合。 当那最终的突破来临之际,秦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嗡!!! 一股湛蓝色的水波自她体内荡漾开来,纯净、柔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这股碧水玄阴之力,主动涌入了陆重即将被石化的身躯! “吼!” 陆重体内的龙气仿佛久旱逢甘霖,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龙吟! 灰败的石化死咒之力,在这湛蓝水波的冲刷之下,如同冰雪般飞速消融。 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镇龙柱疯狂吸收,再反哺给陆重自身! 一时间,房内春意盎然,水乳交融。 正所谓: 煞龙死咒锁英雄,寸寸筋骨欲化石。 幸有玄阴身似水,愿以春宵解顽疾。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丝石化死咒被炼化,陆重只觉得浑身一震! 体内那股积蓄到了极致的能量,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冲破了坚固的境界壁垒! 锻骨境三品! 成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精光四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而怀中的秦月早已香汗淋漓,沉沉睡去。 她光洁的后心处,一枚湛蓝色的水龙印记正若隐若现…… ……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内,陆重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夜的交融与突破,他体内奔涌的气血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锻骨境三品! 骨骼经过龙气与碧水玄阴之力的双重淬炼,坚硬处堪比玄铁,柔韧处又可随心而动。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着一股更为凝练的爆发力。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玉人仍在沉睡。 秦月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俏脸上,此刻带着一丝雨后的慵懒与满足,眉宇间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水润光泽。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重的目光,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美眸。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 “醒了?” 陆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秦月的俏脸“唰”的一下红透,下意识地拉起锦被遮住春光,声如蚊呐:“嗯……” 她不敢再看陆重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凤目,昨夜的疯狂与投入,让她此刻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尖发颤。 陆重轻笑一声,没有再调笑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洁的后心。 那里,一枚湛蓝色的水龙印记正在缓缓隐去。 “这是……” 秦月一惊。 “你我本源交融后留下的印记。” 陆重解释道。 “日后你修行可事半功倍,算是我……付的报酬。” 秦月闻言,心中百感交集。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却没想到自己竟也得到了如此天大的好处。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美眸中恢复了几分商会管事的锐利。 “陆公子,现在我们才是真正的一条船上的人了,萧家这堵墙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拆?” “墙自然要从根基最不稳的地方开始砸。” 陆重眼中寒芒一闪,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衫。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百晓堂秘录》,翻到了记载着李威罪状的那一页推到了秦月面前。 “萧家的武力庇护来自城卫军,而城卫军的掌控者李威,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秦月目光落在秘录之上,只看了几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私吞军饷,倒卖军械……这李威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些罪证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人头落地!” “所以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让这把保护伞变成捅向萧家自己的刀。” 陆重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点在了青阳城主府的位置。 “秦管事,这件事需要你四海商会的情报渠道来办。” “我要你用最不经意的方式,让这份罪证出现在城主府二号人物王副统领的桌案上。” 据秘录记载,这位王副统领与李威向来不合,为人又刚正不阿,是城主安插在李威身边的一枚钉子。 这份大礼送到他手上,效果不言而喻。 秦月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陆重的意图。 借刀杀人! 让萧家的官方势力自己从内部分崩离析! “我明白了。” 秦月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穿衣。 “最多一个时辰,李威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那……怒浪帮那边呢?”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陆重。 “墙要砸,下面的薪源自然也要抽干。” 陆重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夜笑面虎江涛将在码头之下的沉江阁,进行一笔黑市交易,为萧家筹措拍卖会的资金。” “我会亲自去送他一份大礼。” …… 一个时辰后。 陆家府邸之外。 围困了整整一日的五百城卫军早已是怨声载道,军心涣散。 都统李威骑在铁蹄追风兽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陆家竟然如此能忍,更没想到四海商会真的会为了陆家出头,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他焦躁万分,考虑是否要强行找个由头冲进去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长街尽头传来。 只见一队隶属于城主府的亲卫策马奔来,为首之人正是他素来看不顺眼的王副统领。 “李威!” 王副统领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城主有令,你即刻卸下兵权,随我回府接受调查!” 李威脸色一变,怒喝道:“王猛你什么意思?!我奉命在此调查陆家,凭什么跟你回去?!” “凭这个!” 王猛直接将一叠账册甩在了他的脸上。 “李威,你私自倒卖军械,中饱私囊,证据确凿!” “城主已经下令彻查!来人,给我拿下!” 随着王猛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亲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李威懵了! 他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怎么可能…… 他想反抗,可周围的城卫军士兵们在看到那些账册时眼神都变了,竟没有一人上前帮他! “不!是陆重!一定是陆重那个小杂种搞的鬼!” 李威状若疯虎,被亲卫死死按住,却依旧冲着陆府大门的方向疯狂咆哮。 “陆重!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赢吗?!” “有种出来与我真刀真枪地打一场!你这个懦夫!” 然而,陆府的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回应他的,只有周围百姓那鄙夷和嘲弄的目光。 李威被狼狈地押走,剩下的五百城卫军群龙无首,又听闻了自家主官的滔天罪行,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作鸟兽散,跑得一干二净。 困扰了陆家一日的铁壁,就这么兵不血刃地瓦解了! 消息传回萧家,书房内再次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废物!蠢货!” 萧战天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双目赤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一张牌,竟然会以如此耻辱的方式被人从内部攻破! “爹!现在怎么办?城卫军靠不住了,我们……” 一旁的萧墨吓得瑟瑟发抖。 “慌什么!”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官方的牌没了,我们还有地下的!” “江涛那边今晚就能筹集到三百万两的现银,只要我们能在拍卖会上拿下龙血淬骨花,我便能一举突破到锻骨境七品!” “届时什么城主府,什么陆家,我反手就能全部捏死!” “传我命令,让江涛加快速度!今晚子时之前我必须看到银子!” …… 夜幕降临,码头区灯火寥落。 一座临水而建,看似普通,实则外松内紧的三层阁楼,便是怒浪帮的总部沉江阁。 此刻阁楼之内人声鼎沸,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帮众正将一箱箱搜刮来的财物清点入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贪婪的笑容。 陆重、兰姨、苏清雪三人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沉江阁不远处的阴影之中。 “少爷,都探明了,沉江阁明哨暗哨加起来超过三百人,阁楼内还有至少五位搬血境高阶的堂主坐镇,江涛本人就在最底层的宝库里。” 兰姨低声汇报道。 ------------ 第51章 苏清雪的初战,以一敌百 “清雪,怕吗?” 陆重没有理会那些杂鱼,而是侧头看向了身旁的苏清雪。 这是她觉醒武道之后,第一次参与真正的厮杀。 少女紧紧握着陆重为她挑选的短剑,手心已经满是汗水,小脸也有些发白。 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一簇坚定的火焰。 “不怕!”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只要能跟在少爷身边,清雪什么都不怕!” “好。” 陆重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杀机一闪。 “那就……开始吧。” 他没有选择潜入,也没有制定任何复杂的战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将萧家这根最后的经济支柱连根拔起! 三人走出阴影,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朝着沉江阁的大门走去。 “什么人?!站住!” 门口守着的十几名怒浪帮帮众立刻发现了他们,厉声喝道。 当看清来人只是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女人时,他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哟,这大晚上的,还有美人儿自己送上门来?” “小子,把你身后的两个妞留下自己滚,爷爷们可以饶你一命!” 陆重停下脚步,抬起眼皮,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陆重来收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坚硬的青石地面,竟被他这一脚硬生生踩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门口那十几名还在狞笑的帮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凌空爆成了一片血雾! 血雨腥风之中,陆重负手而立,衣衫未染半点尘埃。 他身后的苏清雪看得小嘴微张,眼中满是震撼。 “走吧,杀进去。” 陆重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步踏入了被鲜血染红的大门。 血雾弥漫,刺鼻的腥气瞬间笼罩了沉江阁的入口。 陆重一步踏入,身后的苏清雪紧紧跟着,小手死死攥着剑柄,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而兰姨则是俏脸发白,下意识地躲在了陆重的身后。 这种血腥残酷的场面,对她一个从未接触过武道纷争的普通女人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 “清雪,兰姨,跟紧我。” 陆重头也未回,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仿佛不是踏入了一座守备森严的匪巢,而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 “敌袭!!” “有人杀进来了!!” 阁楼之内,凄厉的警报声终于炸响! 无数原本还在狂欢的怒浪帮帮众,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脸上纷纷露出了狰狞嗜血的表情。 “操!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我们沉江阁闹事?!” “弄死他!把他剁了喂鱼!” “那两个小妞不错,抓活的!” 嘈杂的怒吼声中,数百名手持钢刀的帮众从阁楼的四面八方疯狂涌来,黑压压的一片,瞬间便将三人淹没! 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兰姨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苏清雪也是娇躯一颤,但当她看到身前那道挺拔如山的身影时,心中的恐惧竟奇迹般地被一股滚烫的战意所取代。 不能给少爷丢人! “找死。” 陆重看着那群如同蝼蚁般涌来的帮众,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懒得动用碎星指。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麒麟心疯狂泵动,锻骨境三品的磅礴气血轰然运转! “滚!” 一声爆喝,宛如平地惊雷! 一股凝若实质的恐怖音浪,以他为中心,呈环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帮众,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撞上,护体劲气应声破碎,胸膛齐齐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又撞翻了一大片同伙! 仅仅是一声爆喝,便清空了方圆三丈之地! 整个沉江阁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给震得脑子嗡嗡作响,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怪物?! “清雪,拔剑。” 陆重没有理会那些被吓傻的杂鱼,而是对身后的苏清雪轻声说道。 “是,少爷!” 苏清雪用力点头,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记住,对敌人不要有任何怜悯。” 陆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出剑要快,要狠,你每一次犹豫,都是在将自己推向死亡的边缘,去吧。”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娇喝一声,主动冲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名还在发愣的帮众! 那帮众见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冲来,眼中淫光一闪,下意识地举刀便砍! 苏清雪毕竟是初次实战,心中一慌,动作竟慢了半分! 眼看刀锋就要及体! “铛!” 一声脆响! 一枚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打在了那帮众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道让他手腕一麻,钢刀顿时脱手而出! 苏清雪抓住这万分之一刹那的机会,手中的短剑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向前狠狠一刺!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帮众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眼中所有的神采如潮水般褪去。 “我……我杀了人……” 苏清雪看着软倒下去的尸体,小脸煞白,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还不等她喘息,旁边两名帮众已经反应过来,狞笑着一左一右向她夹击而来! “小心!” 兰姨在后方失声惊呼。 苏清雪心中警铃大作,脑海中回响起陆重的话。 对敌人不能有任何怜悯! 她的眼神陡然一狠,不再去看地上的尸体,体内的气血按照陆重教她的法门运转。 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柄钢刀,手中的短剑顺势向上一撩! 嗤啦! 一道血线在其中一名帮众的喉间绽放! 紧接着,她手腕一转反手一剑,又刺入了另一人的小腹! 搬血境五品的修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少女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辗转腾挪,从一开始的生涩慌乱到后来的逐渐适应,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坚定! 而陆重则始终站在原地,双手负后,没有再出过一次手。 他就像个护道者,任何企图从旁偷袭苏清雪和兰姨的攻击都会被他随手弹出的一道指风,或是一枚石子轻松化解。 用这种方式为苏清雪创造出了一个最安全的试炼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沉江阁的大厅之内,尸体越堆越多,血流成河。 苏清雪的身上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体力已然接近了极限。 而周围还站着的怒浪帮帮众已经不足百人。 他们看着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依旧俏然而立的少女,又看了看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一步,神情淡漠的少年,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这两个人……是魔鬼吗?!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几股强横的气息,从二楼的楼梯处缓缓传来。 “一群废物!几百号人竟然被一个小子和一个丫头片子杀成这样!我怒浪帮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五名气息彪悍,一看便是久经杀伐的壮汉,簇拥着走下了楼梯。 为首一人扛着一柄鬼头大刀,面带刀疤,正是怒浪帮麾下第一堂主,‘鬼刀’陈斩! 他身后的四人,亦是各自堂口的堂主,修为最弱的都在搬血境八品!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暴怒与不屑。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宰了那小子,那两个妞正好给兄弟们泄泄火!” 一名手持双钩,眼神淫邪的堂主,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雪和兰姨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了兰姨那成熟丰腴的曲线上,舔了舔嘴唇。 “啧啧,这个年纪的更有味道,老子喜欢!大哥,这个让给我,我保证让她叫得比谁都好听!” ------------ 第52章 喜欢听叫声,那就自己叫个够吧 他话音刚落。 “轰!!!” 整个沉江阁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意骤然自陆重的体内爆发! 原本平淡如渊的凤目,在这一刻变得一片冰冷! “你,刚才说什么?” 陆重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让那名双钩堂主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战栗! “大……大哥……” 他惊骇地看向陈斩,声音都在发颤。 “怕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装神弄鬼!” 陈斩亦是被陆重的气势所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怒吼一声壮胆,将手中鬼头大刀猛地一挥! “兄弟们一起上!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然而,他话音未落,眼前一花! 原本还站在十丈之外的陆重,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不好!” 陈斩亡魂大冒,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想也不想,便要将鬼头大刀横于胸前格挡! 但已经晚了。 “我说过,你在找死。” 陈斩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瞳孔! 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恐怖的眼神! 他甚至没能看清陆重的动作。 只觉得一只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自己的胸口。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鬼刀”陈斩,半只脚踏入锻骨境的强者,壮硕如牛的身体连同身上穿着的精钢内甲,竟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硬生生震成了漫天血肉碎末! 一击秒杀! 漫天血雨洒落,如同在沉江阁内下了一场猩红的暴雨。 那粘稠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其余四位堂主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却冷得让他们灵魂都在打颤。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鬼刀”陈斩,在青阳城黑道让人闻风丧胆的狠人,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滩分不清原本面目的肉泥,铺满了方圆三丈的地面。 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咕噜……” 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重缓缓收回手掌,甚至连衣袖都未曾沾染半点血迹。 他转过身,凤目落在了此前对兰姨口出秽言的堂主身上。 被这道目光锁定的瞬间,那堂主只觉得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浑身血液逆流,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血泊之中! “你……你别过来……” 堂主牙齿打战,手中的双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搬血境八品修为,此刻给不了他半点安全感。 陆重迈开脚步,皮靴踩在粘稠的血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好似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下重击在几人的心口。 “刚才你说让谁叫得好听?” 陆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饶……饶命!陆少爷饶命!是我嘴贱!是我该死!” 那堂主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确实该死。” 陆重声音淡漠,右脚猛地踏出。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陆重一脚踩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劲气吞吐间,将他的下颌骨踩得粉碎! “呜!!!” 那堂主双眼暴突,剧痛让他想要惨叫,却因为下巴粉碎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鲜血混着碎骨块从口中狂涌而出。 “既然喜欢听叫声,那就自己叫个够吧。” 陆重面无表情,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柄锋利弯钩腾空而起,落入他手中。 唰!唰! 两道寒光闪过。 那堂主的手筋脚筋被瞬间挑断! “唔唔唔!!!” 他在血泊中痛苦地扭曲翻滚,如同被丢上岸的濒死活鱼,眼中的恐惧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剩余的三名堂主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逃! 必须逃!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三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爆发气血,朝着三个不同的窗户疯狂逃窜! “在这个距离背对着我逃跑……” 陆重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他站在原地未动,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连点三下。 嗡! 空气剧烈震荡,三道裹挟着暗金龙气的指风瞬间洞穿虚空,发出尖锐的音爆之声! 碎星指!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刚冲到窗口的三名堂主,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们的后心处,各自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心脏在瞬间被指风绞成了齑粉! 尸体无力地坠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陆重出手秒杀陈斩,到其余四位堂主尽数毙命,前后不过十息时间。 整个怒浪帮的高层战力全灭! 大厅内残存的那些普通帮众早已吓得肝胆俱裂,扔下兵器跪地求饶,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陆重看都未看这些蝼蚁一眼,转身走向面色苍白的苏清雪和兰姨。 此时的兰姨,丰腴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她虽然也见过些市面,但这般修罗炼狱般的场景,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尤其是陆重刚才那暴虐残忍的一面,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暴怒全是为了她。 “怕吗?” 陆重走到她面前,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有些冰凉的手背上,眼中的暴戾瞬间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兰姨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的恐惧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不……不怕。” 她咬了咬红唇,美眸中泛起一层水雾,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颤抖:“少爷……是为了妾身……” “知道就好。” 陆重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你是我的女人,这世上除了我,谁若敢对你不敬,哪怕是一个字,我也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兰姨娇躯一软,整个人瘫软在陆重怀里,一张俏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心中满是甜蜜与感动。 一旁的苏清雪看着这一幕,虽然早已习惯了少爷的风流,但还是忍不住撅了撅小嘴,心中暗暗发誓要更努力修炼,以后也要让少爷这么护着自己。 “清雪,守住门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陆重松开兰姨,语气恢复了冷静。 “是,少爷!” 苏清雪立刻挺直腰杆,提着还在滴血的短剑站在了大门处。 陆重目光投向通往地下的那扇精钢打造的厚重门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大财主了。” …… 沉江阁地下密室。 这里是怒浪帮最核心的所在,也是萧家存放黑金的秘密金库。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了?!” 怒浪帮帮主“笑面虎”江涛正焦急地在密室内踱步,额头上满是冷汗。 就在刚才上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突然全部消失了,寂静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 他身边只有两名心腹死士,正在拼命地将一箱箱银票和贵重丹药往储物袋里装。 “帮主,装好了!我们快走暗道吧!” 一名心腹急声道。 “走!快走!” 江涛也是个决断之人,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多年的江湖直觉告诉他,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冲向密道入口的瞬间。 轰!!! 那扇足有千斤重,由玄铁浇筑而成的密室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拳轰飞! 扭曲变形的铁门裹挟着恶风,如同炮弹般砸了进来! “噗!” 那名刚才说话的心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铁门当场砸成了一摊肉泥! 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江帮主,这么急着去哪啊?” 陆重负手而立,戏谑地看着僵在原地的江涛。 江涛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陆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重?!居然是你?!” ------------ 第53章 你得帮我好好消消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杀穿整个沉江阁的,竟然是这个传说中已经被废掉的陆家少爷! “陈斩他们呢?!” 江涛厉声喝道。 “别急,他们在黄泉路上走得慢,你现在追上去或许还能赶个伴。” 陆重淡淡道。 江涛心中狠狠一颤,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但随即被狡诈所取代。 他突然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不愧是“笑面虎”。 “陆少爷!误会!都是误会!” 江涛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脚下却在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动。 “我只是给萧家办事的狗,您何必跟我过不去?” “这里有三百万两银票,还有价值连城的丹药,只要您高抬贵手,这些全都是您的!我还可以把萧家的秘密账本给您!” “哦?” 陆重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动。 “三百万两……确实不少。” 见陆重动摇,江涛心中狂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杀意。 蠢货! 到底还是个毛头小子! 就在陆重看似放松警惕的一瞬间,江涛猛地触动了袖中的机关! 咻!咻!咻! 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陆重的面门、咽喉和心口!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如同一只肥硕的大狸猫,向着密道口疯狂扑去! “去死吧蠢货!等老子逃出去,定要叫萧家把你碎尸万段!” 江涛心中恶毒地咆哮着。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 叮!叮!叮! 三声脆响。 那三枚足以穿金裂石的透骨钉,在距离陆重面门三寸处,被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罡气挡下,随即便如废铁般掉落在地。 “这就是你的遗言?” 陆重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密道口,挡住了江涛唯一的生路。 “怎么可能……” 江涛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下辈子记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这点小聪明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陆重懒得再跟他废话,抬手就是一掌。 游蛇步配合《枯骨淬体诀》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江涛这种靠药物堆上去的锻骨境一品能抵挡的。 砰! 江涛的胸膛直接塌陷下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缓缓滑落。 他口中鲜血狂涌,指着陆重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抽搐了两下,彻底断了气。 至此,怒浪帮彻底覆灭! 陆重走上前,从江涛怀中搜出了那个装满银票的储物袋,又在密室的暗格中找到了一本账册。 简单翻阅了一下,陆重的眼睛微微一亮。 “好一个萧家,好一个萧战天。” 这账册里不仅记录了萧家这些年通过怒浪帮敛财的证据,更重要的是里面详细记录了萧家为了三日后的拍卖会,变卖了多少祖产,抵押了多少店铺。 这三百万两不仅仅是一笔巨款,更是萧家的老本! 甚至是萧家的命! “没了这笔钱,我看你在拍卖会上怎么跟我斗。” 陆重收起战利品,看着满室的金银珠宝,并没有太过激动。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通往强者之路的工具罢了。 但他知道这笔钱对于现在的陆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起死回生,意味着彻底翻盘! …… 一炷香后。 陆重带着兰姨和苏清雪,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一把大火冲天而起,将罪恶的沉江阁付之一炬。 火光映照红了半边天,也映照着青阳城即将到来的剧变。 这一夜,注定无眠。 萧府书房内。 萧战天来回踱步,看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右眼皮狂跳不止,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江涛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这火……这火的方向是码头!!” 就在这时,管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凄厉得如同死了爹娘。 “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沉江阁……沉江阁被人灭门了!江涛帮主被杀!金库……金库被洗劫一空啊!!” 轰! 萧战天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眼前一黑,一口逆血直接喷了出来! “噗!!!” 那三百万两,可是他抵押了萧家大半产业才凑出来的啊! 那是他晋升锻骨境七品的希望!是萧家称霸青阳城的根本! 全没了?! “陆重!!!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萧战天凄厉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萧府。 …… 回到陆家时,夜色已深。 陆重将搜刮来的三百万两银票和一些珍稀药材交给了苏清雪去处理,自己则带着兰姨回到了内院。 今夜的杀戮,让他体内的麒麟血脉有些躁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在经脉中游走。 “少爷……要去沐浴吗?妾身伺候您……” 兰姨似乎察觉到了陆重身上那股侵略性极强的气息,俏脸绯红,美眸含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经历了今晚的一切,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早已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更多了一种臣服与依恋。 陆重看着眼前丰腴动人的美妇,想起刚才在沉江阁的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一把将兰姨横抱而起,大步走向浴池。 “刚才还没杀够,身上的火气大得很。” “兰姨,今晚……你得帮我好好消消火。” 浴池之内,雾气氤氲,水声潺潺。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惊呼,兰姨只觉得一股霸道而灼热的气息猛地涌入体内,瞬间点燃了她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 那是陆重因杀戮而躁动的麒麟血脉之力,混杂着至纯至阳的本源龙气! “呃……少爷……” 兰姨娇躯剧颤,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撑爆,但随之而来的却并非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与蜕变。 原本只是普通人的经脉被强行拓宽、重塑,四肢百骸的杂质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化作丝丝黑气排出体外。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仿佛直接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 只见她光洁如玉的后心处,一枚暗金色的龙形印记缓缓浮现,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威严! 龙之烙印! 这枚烙印出现的瞬间,兰姨体内所有的桎梏被彻底打破!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修为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节节攀升! 搬血境一品! 搬血境三品! 搬血境五品! …… 一夜龙吟凤鸣,春潮迭起,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这疯狂的突破才缓缓停歇。 最终,兰姨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搬血境七品! 当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映照在她那依旧带着醉人红晕的俏脸上时,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只是成熟丰腴的凡间美妇,此刻却多了一丝武者的英气与由内而外散发的水润光泽。 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风情万种,仿佛一朵被雨露彻底浇灌滋润,并催生出灵性的牡丹仙子,绽放出了动人的华彩。 而一旁的陆重更是神采奕奕。 与兰姨的双修,不仅让他因杀戮而躁动的麒麟血脉得到了极大的安抚与滋养,更因为兰姨身上龙之烙印的形成,让他自身的龙气本源也得到了一丝奇妙的反馈。 锻骨境三品的修为被彻底巩固,更是突破到了锻骨境四品! “少爷……” 兰姨慵懒地靠在陆重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强大力量,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这一切对她而言如梦似幻。 “嗯?” “妾身以后……还能这样伺候您吗?” ------------ 第54章 龙血淬骨花 她抬起头,美眸中水雾朦胧。 “你说呢?” 陆重轻笑一声,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印上一个霸道的吻。 “我的人,自然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 梳洗完毕,三人来到前厅用膳。 苏清雪早已等候多时,她看着容光焕发、与陆重举止间亲昵无比的兰姨,小嘴不自觉地微微撅起,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少爷,都处理好了。” 她压下心中的小情绪,连忙汇报道:“昨夜从沉江阁缴获的银票共计三百万二十七万两,各类丹药、矿石折合银两约五十万。” “另外那本萧家的秘密账册我已经誊抄了一份,原件按您的吩咐藏好了。” “嗯。” 陆重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动静大了!” 苏清雪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据说昨夜萧战天听闻消息后,当场气得吐血三升,连夜砸了半个萧府!” “今天一早,萧家就开始疯狂变卖产业,连祖宅都挂出去了,但根本没人敢接盘。” “整个青阳城都知道,萧家……完了!” “还没完。” 陆重呷了口茶,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被逼到绝路的疯狗才是最危险的,他最后的希望就在今天的拍卖会上。”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下人来报。 “少爷,四海商会的秦管事派人送来了请柬,请您即刻前往四海楼参加今天的年度拍卖会,天字一号包厢已经为您备好。” 陆重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戏。” …… 四海商会,作为遍布大炎王朝的商业巨头,其在青阳城的分会“四海楼”自然也是城内最宏伟的建筑之一。 当陆重带着兰姨和苏清雪抵达时,秦月早已一袭紧身红裙,在门口亲自等候。 她看到陆重身边的兰姨时,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才能懂的玩味。 “陆公子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秦月迎了上来,很自然地与陆重并肩而行,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陆重鼻尖。 “秦管事客气了。” “还叫秦管事?” 秦月白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丝嗔怪。 “昨夜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翻脸不认了?” 陆重闻言失笑,也不再矫情,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月儿,今天这场戏可准备好了?” 秦月娇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揽着,俏脸微红道:“为你准备的舞台,自然是万无一失。” 两人亲昵的举动,让周围无数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宾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 那不是陆家的废物少爷陆重吗? 他怎么跟四海商会的女财神秦月搞到一起了?! 看那样子,关系匪浅啊! 而且他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清纯可人,一个风韵犹存,都是极品! 这小子……不是说三年前就被废了吗?!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 “听说了吗?黑风寨和怒浪帮,据说都是一夜之间被这个陆重给灭的!” “真的假的?他不是搬血境都不到吗?” “还搬血境?我三叔的儿子的表哥在城卫军当差,亲眼看到李威都统被抓,据说就是陆重在背后搞的鬼!” “他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 “嘶!这么说,陆家那位麒麟子又回来了?!” 在一片敬畏与猜测的目光中,陆重一行人被秦月亲自引入了拍卖会最顶层,视野最好的天字一号包厢。 包厢内奢华无比,不仅有舒适的软塌,桌上更是摆满了珍馐果品与灵茶。 透过巨大的单向水晶窗,可以俯瞰整个拍卖会场。 “萧家的人还没到?” 陆重坐下后,淡淡问道。 “快了。” 秦月为他斟上一杯灵茶,嫣然笑道。 “我特地把天字二号包厢留给了他,就在你隔壁,方便你看清他那张绝望的脸。” 陆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喜欢秦月这种聪明且懂事的女人。 就在此时,楼下会场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行人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双目赤红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萧家族长萧战天! 而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穿灰袍的鹰钩鼻老者。 “那是萧家的供奉赵无极,据说常年闭关,修为已达锻骨境五品,是萧家最后的底牌了。” 秦月适时地解释道。 陆重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锻骨境五品? 倒是有点麻烦。 似乎是感受到了楼上的目光,萧战天猛地抬头,怨毒无比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天字一号包厢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里面,但他知道陆重就在那里! “陆重!你这个窃取我萧家基业的卑鄙小贼!” 萧战天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直接当着全场上千宾客的面,指着楼上厉声咆哮! “今日我萧战天就在此立誓必将你碎尸万段,让你陆家满门为你陪葬!”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让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萧战天的疯狂给惊到了,同时也好奇地看向天字一号包厢,想知道陆重会如何回应。 片刻之后,一道平淡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包厢内悠悠传出,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手下败将,何敢言勇?你是在说昨夜吐血三升的英姿吗?” 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战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你……!” “哦,对了。” 陆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忘了告诉你,怒浪帮是我灭的,你的三百万两现在在我这里。” “待会儿你看上了什么尽管出价,我替你付。”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目光看着萧战天。 完了! 原来昨夜的传闻是真的! 不仅老巢被端,连准备用来翻盘的钱都被仇家给抢了! “噗!” 萧战天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逆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幸好被身旁的赵无极扶住。 “家主息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拿下龙血淬骨花,我们还有机会!” 赵无极在他耳边低语道。 萧战天闻言,这才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一言不发地走进了隔壁的天字二号包厢。 他已经不想再废话了。 今天不是陆重死,就是他萧家亡!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珍品被呈上,引起阵阵惊呼与激烈的竞价。 但陆重和萧战天都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在等。 终于,在全场的气氛被推向顶峰之时,压轴的宝物被侍女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 那是一株通体血红,形如龙角,周身缭绕着淡淡血色雾气的奇花。 “龙血淬骨花!” 拍卖师用激昂的声音介绍道:“千年开花,千年结果!” “其内蕴含一丝稀薄的真龙之血,锻骨境武者若能得之,不仅能让骨骼脱胎换骨,修为大进,更有三成机会领悟一丝龙威,战力倍增!” “起拍价一百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两!” 话音刚落,场下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百一十万!” “一百三十万!” “我出一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突破了二百万大关。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从天字二号包厢传出。 “三百万两!” 萧战天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的高度! 全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知道,萧家这是在赌命! 拍卖师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举起小锤:“三百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三百万两一次!” “三百万两两次!” 就在他即将落锤的瞬间。 ------------ 第55章 带着你的狗自己滚出去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天字一号包厢淡淡传出。 “三百一十万两。”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萧战天的脸上! 加价十万?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陆重!你非要与我作对?!” 萧战天怒吼道。 “作对?” 陆重的轻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出了那笑声中的轻蔑。 “萧族长别误会。” “我只是想用你的钱,买下你续命的药而已。” 陆重轻飘飘的声音,扎进了萧战天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搅! 轰!!! 萧战天只觉得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双目瞬间充血,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哪里还有半分一族之长的威严? “啊啊啊啊!陆重!!”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疯狂地拍打着面前的水晶窗,那坚硬的晶石竟被他拍出了一道道裂纹! “四百万两!我出四百万两!”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龙血淬骨花的实际价值。 然而,不等拍卖师开口,天字一号包厢内,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百一十万。” 依旧是只加十万! 每一次加价,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萧战天的脸上,将他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 萧战天一口钢牙几乎咬碎,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五百万两!我萧家出五百万两!!” 他彻底疯了,直接报出了一个足以买下半个青阳城的天价! “家主!不可!” 一旁的赵无极脸色大变,急忙劝阻,“我们……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闭嘴!” 萧战天一把推开他,双眼死死盯着隔壁,仿佛要用目光将那面墙壁洞穿。 “我用整个萧家,我用我萧战天未来三十年的命来赌!陆重,你有种就再跟!” 整个会场,彻底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被萧战天的疯狂给镇住了。 这是倾家荡产,不惜一切代价的豪赌!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天字一号包厢,他们想知道面对如此疯狂的萧家,陆重还会不会继续游戏。 包厢内。 兰姨和苏清雪都有些紧张地看着陆重。 五百万两,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陆重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容。 “五百一十万。”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调,仿佛只是在菜市场买一棵白菜,随口报出的价格。 云淡风轻,却又霸道绝伦! “噗!” 隔壁的萧战天,听到这个报价,再也支撑不住,心神俱裂之下,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在了水晶窗上,染红了视线。 他已经押上了所有,甚至透支了未来,可对方却依旧是那副猫戏老鼠的姿态,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无力感和羞辱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小畜生!欺人太甚!” 一直沉默不语的供奉赵无极,眼中终于爆发出森然的杀机! 再这么下去,家主的心境会彻底崩溃!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拳头让你明白什么叫敬畏!” 赵无极低吼一声,锻骨境五品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并未直接冲出包厢,而是隔着墙壁,一指向着陆重所在的方位悍然点出! “幽冥鬼指!” 嗡! 一道漆黑如墨,带着刺骨阴寒之气的指风瞬间凝聚,无声无息地洞穿了包厢的墙壁,直刺陆重的后心! 这一指阴毒无比,不求杀人,只求重创! 只要陆重受伤,气势一泄,萧家就能扳回一城! “少爷小心!” 苏清雪和兰姨同时惊呼出声! 秦月也是俏脸一变,刚要出手阻拦,一股强横的气息已经锁定了她,让她动作一滞。 是萧战天! 锻骨境六品的威压竟让她一时间难以动弹! 然而被所有人担心的陆重,依旧安坐在太师椅上,甚至连头都未回。 只是在他那双深邃的凤目之中,倒映出了那道漆黑指风所有气劲流转的轨迹,以及其中最脆弱的一个节点。 “雕虫小技。”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身前的空气屈指轻弹。 叮! 一声清脆得仿佛玉珠落盘的轻响。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气劲后发先至,没有去抵挡那声势浩大的指风,而是精准无比射中了虚空中的某一个点!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阴毒无比,足以洞穿钢板的“幽冥鬼指”,在距离陆重后心尚有三尺之遥时竟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从内部轰然瓦解! 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噗!” 隔壁包厢内,正在狞笑的赵无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错乱的劲力顺着冥冥中的气机联系倒灌而回,强行引爆了他体内尚未发出的后续力量! 他如遭重锤,整个人巨震一下,一口逆血狂喷而出,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虽然未断臂,但已然身受不轻的内伤! “怎么……可能?!” 赵无极捂着胸口,满脸骇然与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面墙壁,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怪物! 他看破了我的招式弱点?! 隔着墙壁,一指破掉我的全力一击?! 这……这他妈是锻骨境四品能有的眼界和手段?! 就算是城主府那位精通百家武学的总教头,也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在四海楼动手,还用威压胁迫我的贵客,萧战天、赵无极,你们是想让我四海商会拆了你们萧家的祖宅吗?!” 就在此时,秦月冰冷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全场的惊愕。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紫金色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四海通天的图纹,一股远超青阳城层次的威严弥漫开来! “四海巡查令!” 看到这枚令牌,萧战天和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代表着四海商会真正的核心权力! 见此令如见巡查使亲临,可调动分会所有力量,先斩后奏! “结阵!” 随着秦月一声令下,数名气息强横的四海楼护卫瞬间破门而入。 他们手持制式长戈,瞬间结成一座玄奥的战阵,气机相连之下,竟隐隐能与萧战天锻骨境六品的威压相抗衡! 为首的护卫统领,更是锻骨境五品的强者! 秦月缓步走了进来,俏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按照规矩,你们本该被废掉修为!但今天我不想在四海楼见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宣布从此刻起,萧家被列入我四海商会黑名单,终生不得交易!” “同时,取消你们的竞价资格。” “现在带着你的狗自己滚出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躺着出去!” 秦月此言一出,无异于是在萧家本就血淋淋的伤口上,又狠狠地刻下了一道耻辱烙印! 不仅东西没买到,还被当着全城所有势力的面,被四海商会彻底封杀! 萧家的商业命脉算是彻底断了! “秦月!陆重!你们很好!” 萧战天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秦月手中的令牌和那座气机锁定他的战阵,最终没有选择动手。 在这里动手,就是与整个四海商会为敌。 他缓缓扶起重伤的赵无极,眼神怨毒地扫过陆重所在的包厢。 “龙血淬骨花你们保不住!青阳城西郊乱葬岗我备下了一份大礼!” “陆重,我等着你来取!” 说罢他不再停留,搀扶着赵无极,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主动走出了包厢,离开了四海楼。 会场内,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举起小锤。 …… 半个时辰后,拍卖会结束。 秦月亲自将一个精致的玉盒送到了陆重手中。 “喏,你的战利品。” 她看着陆重,美眸中异彩连连,带着一丝后怕和担忧。 “刚才真是好险,萧战天毕竟是锻骨境六品,你这么激怒他……你到底是怎么破掉赵无极那一指的?” “多谢。” 陆重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一股精纯的龙血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体内的镇龙柱都为之微微一动。 ------------ 第56章 凭你这个锻骨境四品的废物? 他合上玉盒,才淡淡一笑道:“我只是在他的力量上轻轻推了一把,让它自己摔倒了而已。” 秦月似懂非懂,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萧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秦月收起笑容,正色道:“他临走时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刚收到消息,萧家所有剩下的护卫和死士已经全部出城,在西城门外的乱葬岗附近设下了天罗地网。” “乱葬岗……” 陆重眼中精光一闪。那张从冯眠身上得到的地图,终点似乎也指向那里。 看...... ------------ 第57章 他怎么又看穿了?! 唰!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血洒长空! 从陆重反击,到铁血双煞尽皆毙命,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快! 快到匡铁的第二拳甚至还未来得及轰出! 快到远处的萧战天脸上的笑容都还未曾散去! “这……这不可能!” 匡铁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 “现在,轮到你了。” 陆重缓缓转身,手中残虹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滴鲜血顺着剑身滑落,滴入尘埃。 他一步步走向匡铁,那平淡的脚步声,此刻却如同死神的丧钟,狠狠敲击在匡铁的心脏上。 “小杂种!我杀了你!” 巨大的恐惧最终化作了疯狂的愤怒,匡铁将体内所有的龙气与气血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拳之上! “狂狮霸龙吼!” 昂! 比刚才还要嘹亮数倍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乱葬岗! 他双拳齐出,两道金色的拳影合二为一,化作一头狰狞的怒龙虚影,咆哮着噬向陆重! 这是他赌上性命的最强一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陆重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 “碎星。”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那震天的龙吟。 指尖之上,没有璀璨的星光,只有一点极致内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光点。 麒麟心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融入了碎星指之中! 下一刻,指与拳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仿佛布帛撕裂的轻微“嗤啦”声。 在匡铁那惊恐到扭曲的目光中,他引以为傲的怒龙拳影,在那根看似纤细的手指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 那暗金色的指劲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粉碎了他的护体龙气,碾碎了他的拳骨,而后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匡铁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子,在一瞬间被那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性力量,彻底绞成了漫天血雾! “呃……” 匡铁踉跄后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我的龙气……还给我……” 陆重缓步上前,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声音冰冷。 “下辈子,别拿不属于你的东西。” 砰。 铁血武馆馆主,匡铁,毙命。 陆重缓缓收回手指,三股精纯的龙气碎片自尸体上升腾而起,被他体内的镇龙柱尽数吸收。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壮大了一分。 远处的山坡上,萧战天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秒……秒杀……他竟然秒杀了匡铁……” 就在陆重转身,准备带着兰姨和苏清雪离开这片血腥之地时。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骤然自他身后的一座墓碑阴影中响起! 快到极致! 也静到极致! 一抹淬着幽蓝剧毒的寒芒,如毒蛇吐信刺向了陆重后心! 那一抹淬毒的寒芒,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它仿佛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足以洞穿一切的死亡真意! 锻骨境六品刺客的全力一击! “少爷!” 苏清雪和兰姨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齐失声惊呼,俏脸血色尽褪! 她们的眼中,只剩下那抹不断放大的幽蓝,以及陆重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 完了! 而在远处的山坡上,刚刚还如坠冰窟的萧战天,在看到那道熟悉鬼魅身影出现的瞬间,脸上瞬间涌现出病态的狂喜! “是‘影’!是血羽楼的楼主‘影’!”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变调。 “哈哈哈哈!陆重!你以为我萧家的天罗地网就这么简单吗?匡铁只是开胃菜,‘影’才是我为你准备的真正杀招!” “【无息龙牙】之下,神仙难救!你死定了!!” 赵无极也是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血羽楼楼主“影”,青阳城最顶级的刺客,从未失手! 他这一刺,抓住了陆重刚刚结束大战,心神最松懈的瞬间,堪称完美! 然而,就在那淬毒的匕首即将触碰到陆重后心衣衫的刹那。 陆重动了。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狼狈地向前扑倒闪避。 他只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将身体向左平移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距离,却宛如天堑! 嗤! 那致命的匕首,擦着他的衣角险之又险地刺入了空处! “什么?!” 阴影中,传来一声短促而不敢置信的惊呼。 偷袭者“影”的身形,因这全力一击的落空而出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僵直!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此间! “我等你很久了。” 陆重平淡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影”的耳边响起。 他头也未回,反手一剑,手中的残虹如同一条自九幽深处探出的毒龙,循着一道刁钻至极的轨迹,倒刺而回! 这一剑,快、准、狠! “不好!” “影”亡魂大冒,身为顶尖刺客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强行扭转身形,试图避开这反手一剑。 但陆重的剑,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 噗嗤! 血光迸现! 残虹剑的剑锋,狠狠地划过了“影”的左肩,带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啊!” “影”发出一声闷哼,借着剑上传来的力道,身形如鬼魅般暴退数十丈,终于在一块墓碑后站稳。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一身黑衣下,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陆重,里面写满了骇然与不解。 “你……你怎么可能发现我?!” 他无法理解! 他的【无息龙牙】乃是借助龙气,将自身气息与杀意彻底融入阴影的绝技,锻骨境六品之内,无人可以提前感知! 可对方……不仅发现了,甚至像是在专门等着他一样! 远处山坡上,萧战天脸上的狂喜,再一次凝固了。 “躲……躲开了?还反伤了‘影’?这……这怎么可能?!” 陆重缓缓转过身,凤目之中一片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自以为藏得很好,却不知在我眼里,你身上的每一根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他踏入乱葬岗的第一刻起,凤目就已经洞察到了这个藏在阴影中的家伙。 之前与匡铁等人的战斗,不过是故意卖个破绽,引蛇出洞罢了。 “你……!” “影”被这句话气得心血翻涌,刺客最大的骄傲被人如此践踏,比杀了他还难受! “口出狂言!” 他怒喝一声,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唯有死战! “龙影分身!”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一分为三! 三个一模一样的“影”,手持匕首,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再次扑向陆重! 真假难辨,气息如一! “雕虫小技。” 陆重看着那三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在凤目的洞察之下,另外两道由龙气凝聚的身影,其内部的气血流动与真身有着天壤之别。 他甚至懒得理会那两道分身,身形不退反进,手中的残虹剑挽起一朵剑花,径直迎向了从正面攻来的那道身影! “影”心中大骇! 他怎么又看穿了?! 他想变招,但陆重的剑更快!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两人的身影在方寸之间快速交错,剑影与匕首的光芒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然而,战局却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影”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变招,都仿佛被陆重提前看穿,被他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轻松化解! 反观陆重的每一剑,都逼得“影”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影”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我不信!” 久战之下,他心神失守,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陆重等的就是这一刻! “结束了。” 他手中的残虹剑猛地一个变招,剑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贴着对方的匕首滑过,剑尖如毒蛇般刺向“影”的胸膛! “影”瞳孔剧烈收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想退,却发现自己的退路早已被陆重封死! 噗嗤! 残虹剑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心脏! ------------ 第58章 三息之内,杀了他 “嗬……” “影”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断剑,口中鲜血狂涌。 “为……为什么……”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潜行与身法,为何在对方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因为你的影子,我看得很清楚。” 陆重声音淡漠,抽出残虹。 血羽楼楼主,“影”,这位青阳城第一刺客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股比匡铁等人加起来还要精纯雄浑的龙气碎片,自尸体上缓缓溢出,被镇龙柱吸收。 陆重只觉得浑身一震,体内气血奔涌,刚刚突破不久的锻骨境四品修为,竟隐隐有了向巅峰迈进的趋势! 他收起断剑,转身走向早已看得呆若木鸡的兰姨和苏清雪。 “走吧,该回……” 他的话还未说完,脸色却猛地一变! 轰!!! 一股远比之前匡铁和“影”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威压,毫无征兆地自天空之上轰然降下! 那股威压沉重如山,带着一丝淡淡的龙威,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禁锢! 整个乱葬岗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苏清雪和兰姨只觉得娇躯一沉,体内的气血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竟有一种要对那股威压跪地臣服的冲动! 就连陆重,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体内的麒麟血脉疯狂运转,才堪堪抵住了这股威压的侵蚀! “终于肯出来了么?” 陆重缓缓抬起头,凤目之中精光爆射,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沉默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却如万年寒铁般没有丝毫感情的中年男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这股恐怖威压的源头! 萧家暗堂之主,萧战天的亲弟弟,锻骨境六品巅峰强者——萧墨! “好戏,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萧战天,看着那道身影,脸上终于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狰狞笑容。 这才是他真正的王牌! “陆重,我承认你确实给了我太多惊喜。” 萧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但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起手,遥遥对准了陆重。 “在我的【威龙之域】内,你的速度和眼力都将毫无意义。” “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他眼神漠然。 “自裁,或者我亲手捏碎你身上每一块骨头。” 【威龙之域】! 这是萧墨借助体内那道核心龙气碎片,领悟出的独有能力! 领域之内,他便是龙,是王! 所有敌人的气血、速度、力量都将受到全方位的压制,至少削弱三成! 此消彼长之下,锻骨境六品巅峰的他,甚至有信心与七品强者周旋一二! 用来对付一个区区四品的陆重,在他看来,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感觉如何?” 萧墨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踏出,领域内的威压便更重一分。 他享受着陆重脸上那凝重的表情,享受着猎物在自己绝对掌控下无力挣扎的快感。 “是不是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陆重确实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体内的气血运转速度比平时慢了至少三成,双腿像是灌了铅,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艰难。 “少爷!” 苏清雪和兰姨更是早已不堪重负,俏脸涨红,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连站立都已是极限。 “哈哈哈!陆重!这就是我萧家的底蕴!” 远处的萧战天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我弟弟萧墨,乃是青阳城百年不遇的奇才!你那点微末道行,在他的【威龙之域】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怎么狂?!” 陆重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凤目死死锁定着缓步走来的萧墨,大脑在疯狂运转。 必须打破这个领域! 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催动麒麟心! 咚!咚!咚! 暗金色的气血之力爆发,暂时冲破了领域的压制! “碎星指!” 陆重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指风瞬间洞穿虚空,射向萧墨的眉心! 然而,那道往日里无坚不摧的指风,在进入领域范围后,速度竟骤然变慢,其上附着的力量也在被快速消磨! 萧墨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他只是轻蔑地抬起手,屈指一弹。 叮! 一声脆响,那道碎星指劲风竟被他轻描淡写地弹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没用的。” 萧墨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在这里,你的所有攻击,都会被无限削弱。而我,却能调动整个领域的力量。” 他话音落下,右手虚虚一握。 嗡! 空气剧烈震荡,一只由领域之力凝聚而成的无形巨手,猛地攥住了陆重! 咔嚓! 陆重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整个人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萧墨声音冰冷,手掌缓缓收紧。 “噗!” 陆重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少爷!!” 兰姨和苏清雪看得肝胆俱裂,泪水夺眶而出。 “不要!求求你放过他!” “放过他?” 萧墨闻言,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二女,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让她们如坠冰窟。 “待会儿我会亲手捏碎他的四肢,废掉他的修为,然后把他像条死狗一样扔到你们面前。届时,你们可以好好‘伺候’他。” “凤帝姐姐,再不出手我就真要被捏爆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陆重在心中疯狂呐喊。 “啧,真是没用的小男人,这才多大点场面,就撑不住了?” 凤帝那慵懒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终于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所谓的【威龙之域】,不过是借助龙气模拟出的一点皮毛罢了,本质上就是个放大自身气场的粗劣玩意儿。” “想要破它,简单得很。” “领域的核心就是施术者本人,只要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超越他掌控极限的力量,重创他的本体,这破领域自然不攻自破。” “说得轻巧!”陆重苦笑道,“我现在动都动不了,怎么重创他?” “谁说你动不了了?” 凤帝轻笑一声。 “忘了你体内还有什么了吗?镇龙柱,可不是只能吸收龙气那么简单。” “借你一道镇龙之力,能定住他三息。三息之内,杀了他。” 嗡! 凤帝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重丹田内的镇龙柱猛地一震! 一股古老、苍茫、仿佛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灰色气流,自柱身上缓缓溢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禁锢着他的领域之力,在这灰色气流面前,如同冰雪般悄然消融! 陆重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嗯?” 正在享受虐杀快感的萧墨,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对陆重的掌控力正在飞速减弱! “装神弄鬼!” 他心中一凛,不再玩弄,五指猛地合拢,就要将陆重彻底捏碎! 然而已经晚了。 “现在轮到我了。” 被禁锢在半空的陆重,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漆黑的凤目,此刻竟被一层神秘的灰色光芒所取代! 那眼神,淡漠、威严,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卑微的蝼蚁! 被这双眼睛注视的瞬间,萧墨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全身! 他想动,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同周围的领域,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神秘力量彻底定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镇龙之力——定身三息! “第一息。” 陆重的声音,在死寂的乱葬岗中响起。 他挣脱了无形巨手的束缚,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被定在原地的萧墨面前。 “你……你做了什么?!” 萧墨的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慌! 他发现自己不仅身体动不了,连体内的气血和龙气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第二息。” 陆重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麒麟心疯狂泵动,全身所有的气血之力! 镇龙柱内刚刚吸收的所有龙气碎片! 乃至凤帝加持其上的那一道镇龙之力! 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尽数压缩于指尖之上! ------------ 第59章 能为少爷而死,是妾身的福分! 嗡!!! 他的指尖变得漆黑如墨,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其吞噬! 这一指,已经超越了陆重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不……不要……” 萧墨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乞求与绝望。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第三息。” 陆重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死。” 那根汇聚了他全部力量,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指,轻飘飘地,点在了萧墨的额头之上。 ……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笼罩着整个乱葬岗的【威龙之域】,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苏清雪和兰姨身上的压力骤然一空,瘫软在地,大口地喘息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陆重静静地站在原地,手指还点在萧墨的额头上。 而萧墨,则保持着那个惊恐的表情,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远处山坡上,萧战天脸上的狰狞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墨……墨弟?”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哗啦…… 回应他的,是萧墨的身体。 那具被誉为萧家最强底牌的强大肉身,从额头的那一点开始,寸寸龟裂,最终化作了一捧漫天飞扬的尘埃。 形神俱灭!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留下! “不——!!!!” 萧战天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悲鸣,又是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他最强的底牌,他最信任的弟弟,锻骨境六品巅峰的萧墨!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锻骨境四品的蝼蚁,一指点死了?! 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噗通。” 乱葬岗中,陆重在点出那惊天动地的一指后,身体也是一阵摇晃,脸色苍白如纸。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嗡! 一股比之前所有人加起来都还要庞大精纯十倍不止的龙气洪流,自萧墨消散之处冲天而起,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那是萧家窃取他“九龙气运”后,最核心的部分之一! 轰!!! 陆重的身体仿佛一个被吹胀的气球,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原本只是接近巅峰的锻骨境四品修为,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瞬间冲破了壁垒! 锻骨境五品! 锻骨境六品! 修为的暴涨并未停止,那股能量依旧在疯狂改造着他的身体,他的骨骼、经脉、血肉都在发出欢快的嗡鸣!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极度不详的黑气,自那龙气洪流的最深处猛地窜出,顺着经脉,直冲他的麒麟心而去! 那股不详的黑气,出现的瞬间便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侵略性! 它凝如实质,带着一股纯粹的霸道与毁灭意志,无视了陆重体内奔涌的气血,如同一柄淬毒的尖刀,直刺他力量的源泉——麒麟心! “唔!” 陆重猛地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咚!咚!咚! 神圣威严的麒麟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爆发出璀璨的暗金色光芒,试图将那股黑气驱逐出去。 然而,那黑气乃是萧家龙气中最核心的霸道本源所化,与龙气洪流同根同源,竟死死地缠绕在麒麟心之上,如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着麒麟血脉的神圣之力! 一时间,一金一黑两股力量,在陆重的心脏这方寸战场之上,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少爷!你怎么了?!” 苏清雪和兰姨刚刚缓过一口气,便看到了陆重痛苦的模样,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之处,滚烫如火!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陆重体内的能量正处于一种即将失控爆炸的边缘! “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 远处的山坡上,原本已经心丧若死的萧战天,在看到陆重这“走火入魔”的惨状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怨毒的咆哮! “小畜生!你以为我萧家的龙气是那么好拿的吗?!” “那是我儿萧凡,以你的麒麟心血为引,祭炼了整整三年的霸龙之气!其中蕴含的,是我萧家称霸青阳的野心与戾气!” “你天生麒麟心,乃是仁德瑞兽之体,与我萧家霸龙之气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强行吸收,只会引火烧身,龙麒相争,最终爆体而亡!”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响彻在乱葬岗的上空。 “陆重,你杀我至亲,毁我基业!但我不杀你!” 萧战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笑容。 “我要你亲身感受这万蚁噬心之痛,我要你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一点点看着自己的身体崩溃、腐烂!” “三日之后,城西乱葬岗最深处的血祭石台,是我为你选好的最终归宿!” “我会带着整个青阳城的人,去观赏你这位曾经的‘天才’,是如何变成一滩谁也瞧不上的烂肉!” 说罢,他不再停留,搀扶着早已吓傻的赵无极,状若疯魔地转身离去。 他要回去,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他要为陆重的死亡,举办一场最盛大的谢幕典礼! “噗!” 萧战天走后,陆重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狂暴力量,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霸道黑气不断侵蚀,眼前浮现出无数杀戮、毁灭的幻象,一股要将眼前一切都撕碎的暴戾冲动,直冲天灵盖! “别……碰我!” 陆重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沙哑地嘶吼道,一把推开了身旁的二女。 “凤帝姐姐!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麻烦了,这是龙麒相争引发的霸龙心劫。” 凤帝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 “那萧战天说的没错,你天生的麒麟血脉代表的是王道与守护,而这股被污染的龙气,代表的是霸道与掠夺。两股力量本性相克,如今在你心脏处死斗,若不加以调和,你的下场只有一个——心脉寸断,神魂被霸龙戾气吞噬,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调和?怎么调和?!”陆重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想要化解霸道,需以至柔克之;想要融合龙麒,需以同源为桥。” 凤帝语速极快地解释道:“最佳人选,自然是那个身负碧水玄阴体的秦月。她的本源之水,是天下至柔之物,足以洗去龙气的戾气。但她不在此地,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有。”凤帝话锋一转,“你身边这两个小丫头,虽然体质并非至阴至柔,但她们身上,有比碧水玄阴体更关键的东西——因你而生的龙之烙印!” “那烙印与你的龙气本源同根同源,是最好的桥梁!” “现在,立刻、马上!让她们与你神魂交融,以她们的身体为鼎炉,以她们的龙之烙印为引导,将你体内狂暴的龙麒之力渡入她们体内循环一圈,再引回你身!” “此法阴阳互补,水火既济,虽不及碧水玄阴体那般完美,却是你眼下唯一的生路!” 陆重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早已急得泪眼婆娑的苏清雪和兰姨。 让她们……做鼎炉? 他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此法凶险,稍有不慎,她们二人便可能被那狂暴的能量撑爆,香消玉殒! “少爷……我们不怕!” 似乎是看出了陆重的犹豫,兰姨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主动上前,轻轻解开了自己的衣衫,露出那光洁后心处若隐若现的暗金色龙形印记。 “妾身的这条命本就是少爷给的,能为少爷而死,是妾身的福分!” “清雪也是!” 苏清雪亦是擦干眼泪,毫不犹豫地褪下外衣,露出了自己同样浮现着龙之烙印的后背。 “能和少爷死在一起,清雪……不悔!” ------------ 第60章 贼喊捉贼,颠倒黑白 看着二女眼神,陆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 “好!那我们……就一起活下去!” 他没有时间再废话,立刻按照凤帝的指点,双手分别按在了二女的后心烙印之上! “凝神静气,放开你们的身心,接纳我的一切!” 嗡!!! 三人体内的龙之烙印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同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一股玄之又玄的能量循环,瞬间在三人之间构建而成! “吼!” 陆重体内的霸龙黑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兰姨和苏清雪的体内! “呃!” 二女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娇躯剧颤,只觉得一股要将她们撕裂的恐怖能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但她们依旧死死咬着牙,拼命运转着体内的力量,引导着那股黑气流向后心的龙之烙印! 与此同时,陆重体内神圣的麒麟血脉之力,也随之渡入了她们的身体! 一霸道,一王道。 一极阳,一神圣。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兰姨和苏清雪这完美的“桥梁”与“鼎炉”之内,开始了第一次的交锋与融合! 兰姨成熟丰腴,体内气息温润如水,代表着至阴的包容。 苏清雪纯净无瑕,体内气息空灵如玉,代表着至玄的净化。 她们二人的力量,宛如两股清泉,不断地冲刷、洗练着那股霸道无比的黑气,磨去其戾气,化解其毁灭意志。 而她们后心的龙之烙印,则如同一个转换器,将净化后的龙气与神圣的麒麟之力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再反哺回陆重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人的身上都蒸腾起袅袅的白雾,汗水早已浸透了她们的衣衫,勾勒出动人无比的曲线。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更是一个蜕变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彻底炼化,陆重只觉得浑身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自他的麒麟心中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单纯的麒麟之力,也不是霸道的龙气。 而是一种金中带紫,神圣与威严并存,充满了王者气度的全新力量。 龙麒之力! 轰!!! 坚固的境界壁垒,在这股新生力量的面前如蝉翼! 锻骨境六品巅峰! 他的修为不仅尽数恢复,更是在这破而后立的蜕变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兰姨和苏清雪,在这次能量循环中同样获益匪浅。 那精纯的龙麒之力洗涤了她们的经脉,让她们的修为双双突破,兰姨一举踏入了搬血境九品,苏清雪也达到了搬血境八品! 呼…… 陆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那双凤目之中,左眼闪烁着暗金色的神圣光辉,右眼则流转着紫色的威严龙影,最终尽数归于深邃。 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少了几分少年的锋锐,多了几分王者的沉凝。 “少爷……你好了?” 兰姨和苏清雪早已累得虚脱,俏脸上却带着欣喜的笑容。 “嗯。” 陆重看着眼前两位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绝色佳人,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柔情。 他没有多言,只是伸出双臂,将她们紧紧地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陆重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二女。 他站起身,遥遥望向城池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萧战天,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舞台。” “三日之后血祭石台。” “我会亲手了结这一切。” …… 乱葬岗的风,带着一股洗不净的血腥与腐朽,吹动着三人的衣袂。 怀中的温软与淡淡的体香,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生机。 陆重低头看着因脱力而依偎在他怀中,面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的二女,心中那股因力量暴涨而生的杀伐之气,悄然化作了绕指柔。 方才的融合虽然助他破而后立,但对以身作鼎的兰姨和苏清雪而言,消耗亦是巨大。 她们的经脉承受了本不该属于她们这个境界的狂暴能量冲击,此刻虽有突破,根基却有些虚浮。 “辛苦你们了。” 陆重柔声说道,双臂将她们揽得更紧了一些。 他心念一动,体内那股新生的紫金色龙麒之力,如同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渡入二女体内。 这股力量不再有之前的霸道与狂暴,反而带着麒麟血脉的温养与龙气本源的威严,所过之处二女体内因能量冲击而产生的暗伤与滞涩,被一一抚平、修复。 “嗯……” 兰姨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原本紧蹙的秀眉缓缓舒展开来,苍白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身体也软得更没有力气,几乎要化在陆重怀里。 苏清雪的小脸更是红得像要滴出水来,那股暖流在她四肢百骸间游走,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之感,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快地呼吸。 这种神魂与肉身的高度交融,远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来得滋养。 片刻之后,二女不仅恢复了所有精力,气息更是变得圆润稳固,彻底巩固了刚刚突破的境界。 “少爷,你的力量……” 兰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美眸中异彩连连。 “现在,它才真正属于我。” 陆重微微一笑,松开二女,站直了身体。 他能感觉到,这龙麒之力远比单纯的麒麟血脉或霸道龙气要强大得多。 它兼具了麒麟之力的生生不息与龙气的绝对威严,一念之下既可为王道守护,亦可为霸道毁灭。 “走吧,回家。” 陆重牵起二女的手,辨明了方向,向着青阳城走去。 他们三人衣衫上还带着方才激战与融合留下的痕迹。 兰姨与苏清雪更是衣衫半解,春光若隐若现,但在陆重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场笼罩下,竟无人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念。 …… 两个时辰后,青阳城东门。 陆重还未进城,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 城门口的守卫比往日里多了三倍不止,而且个个身穿萧家的服饰,眼神凶悍,盘查着每一个进出城的路人,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听说了吗?陆家那个小杂种在乱葬岗杀了萧家那么多人,连萧墨大人都……结果遭了天谴,被龙气反噬,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何止是废人!我可听说了,萧家主大仁大义,不忍亲手杀他,给了他三日期限,让他自己找个地方了断!” “否则三日之后,就要在乱葬岗的血祭石台,当着全城人的面将他凌迟处死!” “啧啧,真是大快人心!这种弑杀成性的魔头,就该有此下场!” “萧家主真是宅心仁厚啊!不仅要为民除害,还贴出告示三日后公开处刑,邀请全城百姓前去观礼呢!” 几名武者在城门下排队,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声音里充满了对萧家的敬畏与对陆重的鄙夷。 听到这些话,苏清雪气得小脸通红,就要上前理论。 陆重却轻轻拉住了她,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贼喊捉贼,颠倒黑白。萧战天这一手舆论玩得倒是不错。” 他没有理会那些守卫,径直带着二女走向城门。 “站住!什么人!” 一名萧家护卫队长见三人衣衫不整,气质却不凡,立刻上前厉声喝道。 陆重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滚。” 但那护卫队长听在耳中,却仿佛被狠狠砸中胸口! 他只觉得神魂剧震,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噗通!” 他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抬不起来! 周围其他的萧家护卫见状大惊,刚想拔刀,却被陆重的眼神一扫。 所有人都如坠冰窟,握刀的手僵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在无数路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重就这么牵着二女的手,在一群跪倒或僵立的萧家护卫“夹道欢迎”下,闲庭信步般走进了青阳城。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那股恐怖的威压才悄然散去。 “呼……呼……” 那名护卫队长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那……那家伙就是陆重?他……他不是说已经被废了吗?!” 一名护卫声音颤抖地问道。 “废话!你见过哪个废人一个眼神就能让我们动弹不得的?!” 队长嘶吼道。 “快!快去禀报家主!情报有误!” ------------ 第61章 三日之后,血祭石台 四海商会。 秦月在贵宾厅内来回踱步,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自拍卖会一别,她便动用所有情报渠道关注着乱葬岗的动向,得到的结果却让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萧家铺天盖地的宣传,让她几乎信以为真。 就在她坐立不安之际,房门被推开,那道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你……” 秦月看到陆重的瞬间,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她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陆重的手腕,一股精纯的元气探入他体内。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这一探,秦月不由得大惊失色。 她发现陆重体内空空如也,感知不到丝毫的气血波动,仿佛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还不如,更像是一个被彻底掏空了的驱壳! 这正是龙麒之力彻底内敛,返璞归真的表现。 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与修为尽废没有任何区别。 “我没事。” 陆重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感受着那份细腻与温润,淡淡一笑。 “倒是你,这么关心我?” 秦月俏脸一红,连忙抽回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眼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她正色道:“萧战天已经疯了!他不仅散布谣言说你命不久矣,还动用了萧家所有力量强行接管了城卫军,封锁了四方城门!” “不仅如此,他还启动了萧家祖上留下的一座血祭大阵,说要在三日之后用你的血来祭奠他萧家亡魂!” 秦月越说越急:“现在整个青阳城所有家族都噤若寒蝉,没人敢为你们陆家说一句话!” “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我可以用四海商会的关系,为你安排一条安全的密道!” “离开?” 陆重闻言,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他为我准备了如此盛大的葬礼,我若是不去参加,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你……!” 秦月气结,这家伙怎么就不知死活! “放心。” 陆重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心中一暖,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他想搭台唱戏,我便去拆了他的台。”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本从冯眠身上得到的《百晓堂秘录》。 “这里面,记录着青阳城所有二流以上家族的黑料。劳烦秦管事,帮我给这些家族的家主,都送一份‘请柬’过去。” 陆重将秘录递给秦月,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寒芒。 “告诉他们,三日之后,乱葬岗血祭石台,我陆重,请他们去看一场真正的好戏。” “谁若是不来……”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后果自负。” 秦月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感受到的却是千钧之重。 她瞬间明白了陆重的意图。 他不仅不跑,还要把事情闹到最大!他要让整个青阳城的所有势力,都成为这场终局之战的见证者! 用这些家族的把柄,逼他们站队! 这是何等的魄力与疯狂! “我明白了。” 秦月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美眸中,只剩下无条件的信任与一丝痴迷。 “我马上去办。” “还有,”陆重叫住她,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记得告诉他们,门票,是要收费的。” 秦月走出房间,门扉在身后轻轻合上。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胸口依旧在剧烈地起伏,方才陆重那一番惊世骇俗的安排,让她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四海商会管事,也感到一阵阵心神激荡。 不退反进,以退为进,甚至将敌人精心布置的死局,变成自己登台唱戏的舞台。 这个男人,他的心到底有多大?他的底气,又来自何方? 片刻之后,秦月眼中的震撼与痴迷尽数化作了凌厉的决然。 她快步走下楼,一道道命令自她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 “影部听令,将这份《百晓堂秘录》的内容,以最快的速度复制一百份,天亮之前,送到城中所有上榜家族的家主床头!” “商部听令,立刻放出消息,就说我四海商会与陆家联合坐庄,开盘口赌三日后血祭石台之战的胜负!陆重胜,一赔十;萧战天胜,十赔一!” “护卫队听令,在通往乱葬岗的所有路口设立关卡,三日后,所有前往观礼之人,无论身份,必须缴纳‘观礼费’一百两白银!告诉他们,这笔钱,将用作青阳城战后重建之资!” “记住,我们的请柬上要写清楚:门票,是要收费的。” 一条条指令,在青阳城这个暗流汹涌的夜晚,掀起了滔天巨浪! …… 城南,王家府邸。 家主王腾正在美妾的服侍下酣然入睡,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卧房,将一卷薄薄的册子放在了他的枕边,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王腾猛地惊醒,摸到枕边的异物,吓得魂飞魄散,待看清那册子上的《百晓堂秘录(王家篇)》字样时,更是面如死灰。 他颤抖着手翻开,只看了第一页,便如遭雷击,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丝绸睡袍。 “勾结匪寇,侵吞赈灾粮款……三年前,构陷陈家满门……” 每一条,都是足以让他王家万劫不复的死罪! 册子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三日之后,乱葬岗血祭石台,我陆重,请王家主观一场好戏。另,观礼费一百两,生死自负。” “噗通。” 王腾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同样的一幕,在李家、孙家、赵家……在青阳城数十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府邸中,同时上演。 整个青阳城的上流阶层,在这个夜晚,彻夜无眠。 他们手中都攥着那份足以决定自己家族生死的“请柬”,一个个脸色变幻,如坐针毡。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着要当面得罪势大滔天的萧家! 那萧战天已经疯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去?陆重手中那本秘录,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斩头刀! 更让他们感到屈辱和荒诞的是,那张请柬上明码标价的“观礼费”! 这已经不是威胁,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主,当成了花钱买票看猴戏的看客! …… 萧家,议事大厅。 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废物!一群废物!” 萧战天一脚踹翻了前来报信的护卫队长,状若疯虎地咆哮着。 “一个眼神就让你们跪下了?!他不是已经被我儿的霸龙之气反噬,成了个废人吗?!你们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 “家……家主……千真万确啊!” 那队长浑身哆嗦,哭丧着脸道。 “那股威压……小的……小的这辈子都没感受过那么恐怖的威压!比……比墨大人的【威龙之域】还要可怕!” “一派胡言!” 萧战天双目赤红,根本不信。 在他看来,陆重必然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压制伤势,制造出外强中干的假象,为的就是在最后关头逃跑! 就在此时,一名长老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家主!不好了!四海商会……四海商会和陆家那小畜生,在全城开盘口,赌您和他的生死!” “什么?!”萧战天一愣。 “他们还……还向全城所有家族都发了请柬,邀请他们三日后去观战!甚至……甚至还设卡收费,说要收一百两的‘观礼费’!” “噗!” 萧战天听到最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他萧战天为了这场复仇,布置了天罗地网,渲染了悲壮气氛,要将其办成一场庄严肃穆的处刑大典! 结果陆重和秦月这两个狗男女,转手就把他精心准备的舞台,变成了一个收费的马戏团?! “哈哈……哈哈哈哈!” 萧战天怒极反笑,笑声凄厉而怨毒。 “好!好得很!想把事情闹大是吗?想让所有人都去看是吗?我成全你!” “传我命令!” 他面容扭曲地嘶吼道。 “加大宣传!告诉全城百姓,三日之后,我不仅要凌迟陆重,还要将陆家所有人,包括那两个贱婢,一同在血祭石台上处死!” “他不是要收门票吗?!那我就让他准备的看客,亲眼看着他和他最在乎的人,是怎么一点点变成肉泥的!” “我倒要看看,到了那时,他陆重还怎么狂!” ------------ 第62章 他最好真能弄死陆重 夜色深沉,陆家府邸。 陆重的归来,让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陆家上下,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他没有去见那些焦急的长老,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母亲早已在房中等候,见到儿子平安归来,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母子二人温存片刻,陆重以需要静养为由,将母亲劝回。 房间内,只剩下他和兰姨、苏清雪三人。 旖旎的气氛在空气中缓缓发酵。 兰姨和苏清雪早已沐浴更衣,换上了轻薄的丝绸睡裙,在烛光的映衬下,一个成熟妩媚,一个清纯动人,身段曲线毕露,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少爷……” 二女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俏脸上飞起两抹酡红,美眸中水波流转,既有羞涩,又有期待。 白日里在乱葬岗那番神魂与肉身的深度交融,已经在她们和陆重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超越主仆的、玄妙而亲密的联系。 “过来。” 陆重坐在床边,对着二女招了招手。 二女乖巧地上前,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 “你们体内的力量,虽已稳固,但终究是外力拔升,想要真正做到圆转如意,还需进一步的调和。” 陆重一手揽住兰姨的纤腰,一手握住苏清雪的柔荑,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而我体内的龙麒之力,也需要你们的本源气息来温养,方能达到真正的阴阳平衡,圆满意境。” 他的话,让二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那要如何调和?” 苏清雪小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蚋。 陆重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将她们轻轻揽倒在床榻之上。 “用心去感受,我的就是你们的,你们的……也是我的。” 烛火摇曳,映照出三道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衣衫褪尽,春色无边。 这一次的交融,不再有之前的痛苦与凶险,只剩下水乳交融的和谐与灵魂升华的极致体验。 紫金色的龙麒之力,在三人之间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霸道与王道,至阴与至纯,在这一次次的循环往复中,被淬炼得愈发精纯,愈发圆融。 陆重的修为,在锻骨境六品巅峰的层次上,被彻底夯实,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那一层通往更高境界的无形壁障。 而兰姨和苏清-雪,在龙麒之力的反复滋养下,不仅修为彻底巩固,体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肌肤愈发晶莹剔透,吹弹可破,一颦一笑间,都带上了一丝与陆重同源的、若有若无的龙麒威仪。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整个青阳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之中。 陆重与萧战天的最终决战,在双方的共同“推动”下,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全城的盛大狂欢。 无数百姓和武者,怀揣着好奇、兴奋、或是幸灾乐祸的心情,涌向城西的乱葬岗。 四海商会设立的收费关卡前,更是排起了长龙。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那些被陆重“请柬”威胁的家族,不仅乖乖派人交了钱,而且一交就是数百上千人的份子,生怕去晚了,被陆重记恨上。 第三日,清晨。 当第一缕血色的晨曦撕开天际的黑暗,照亮大地。 盘膝而坐的陆重,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气息,已然尽数内敛,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但那双凤目开阖之间,却仿佛有星辰生灭,龙麒咆哮。 在他身旁,兰姨与苏清雪早已穿戴整齐,静静侍立。 经过三日的滋养,她们的气质已然蜕变,不再是柔弱的侍女,而是英姿飒爽的女武神,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圣洁。 陆重站起身,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将那柄断剑“残虹”,随意地别在腰间。 他推开房门,清晨的微风拂面而来。 他抬头,望向西方天际那片被血色浸染的云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舞台已经搭好,观众也已入席。” 他轻声自语。 “是时候,让这场闹剧的主角,登场谢幕了。” 青阳城西,乱葬岗。 昔日里阴风怒号、鬼火森森的人间鬼蜮,此刻却被一种荒诞的热闹所取代。 数以万计的民众与武者,将这片不祥之地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喧嚣声直冲云霄,竟是将此地的阴气都冲散了几分。 在乱葬岗的最深处,一座方圆百丈的巨大石台拔地而起。 石台通体呈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泡了千百年,表面刻满了狰狞而诡异的符文。这,便是萧家所谓的“血祭石台”。 此刻,石台之上,萧家族长萧战天身穿一袭黑金长袍,负手而立,面容冷峻,眼神中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与掌控一切的自负。 在他身后,是面无人色的赵无极,以及数十名萧家最后的死士,一个个气息彪悍,杀气腾腾。 而在石台的另一侧,陆家大长老陆天明及一众核心族人,被粗大的铁链捆绑着,跪在地上,满脸的绝望与屈辱。 “诸位青阳城的父老乡亲!” 萧战天运足气力,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今日,我萧战天在此,并非为了私仇,而是为了替天行道,为我青阳城除一大害!” 他指向被俘的陆家族人,声色俱厉地控诉道:“陆家小魔头陆重,天性凉薄,心狠手辣!为一己私欲,屠戮回春堂,血洗怒浪帮,更是勾结匪寇,残杀我青阳城矿工!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此等魔头,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萧家顺应天意,在此设下血祭大阵,就是要用这魔头的血来洗刷我青阳城的耻辱,告慰所有枉死者的在天之灵!”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词严,不明真相的民众顿时被煽动起来,纷纷高喊着“萧家主英明”、“为民除害”的口号。 人群的一角,被“请”来的王家、李家等一众家主们,看着台上那状若疯魔的萧战天,一个个脸色难看,心中暗骂不止。 他们是被迫来的,更是被抢了一百两的门票钱,此刻却还要在这里听萧战天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家伙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王家主低声对身旁的李家主吐槽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救世主呢。” “呵,他最好真能弄死陆重。”李家主冷笑一声,“否则,等陆重腾出手来,我们这些被他捏着把柄的人,谁也别想好过!” 就在全场气氛被萧战天推向高潮之际。 “哟,这么热闹?” 一个略带一丝慵懒与玩味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声音不大,却瞬间盖过了数万人的喧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三道身影,沐浴在血色的晨曦中,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他面容俊朗,神色平淡,腰间随意地别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走向一个生死杀局,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正是陆重。 而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位绝色女子。 兰姨一袭紫色长裙,身姿丰腴,眉眼间带着成熟的风韵,却又多了一股以往从未有过的圣洁与威严,如同一位执掌权柄的女神。 苏清雪则是一身水绿色的衣裙,身形窈窕,清纯的脸蛋上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清冷,宛如一朵于冰山之巅绽放的雪莲。 三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震撼、惊艳、疑惑、贪婪……交织而来。 “他……他就是陆重?不是说他已经被霸龙之气反噬,成了废人吗?这气度……哪里像是废人?!” “他身边那两个女人是谁?好美!简直不似凡人!” “我认得,那是他的两个侍女!天呐,几日不见,她们的气质怎么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台上的萧战天,在看到陆重那风轻云淡的模样时,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但他旋即压下这丝不安,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陆重!你这缩头乌龟,终于敢出来了!” 他指着陆重,狂笑道:“怎么?知道自己死期已至,特地带上两个小贱人,来陪你共赴黄泉吗?” 陆重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抬眼扫视了一圈这人山人海的“观众席”,又看了看石台上的萧战天,嘴角微微上扬。 “萧家主,你这主场办得不错,人挺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就是不知道,你自己买票了没有?” ------------ 第63章 大结局:青阳城我陆家说了算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那些本就对萧家心怀不满的家族子弟们也都发出了低笑声。 这句诛心之言瞬间将萧战天刚刚营造出的替天行道的悲壮气氛,冲得荡然无存! 萧战天竟然被当众质问有没有买票入场?! “你找死!” 萧战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锻骨境六品的威压向着陆重碾压去! 然而,那股足以让寻常武者肝胆俱裂的威压在靠近陆重身前三尺时,却如同泥牛入海。 陆重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股威压只是一阵清风。 “嗯?!” 萧战天脸色再变! 这怎么可能?! 就算陆重没有被废,也只是锻骨境四品而已,如何能如此轻易地无视自己六品的威压?! 这剧本不对! “家主,让我来!” 一旁的赵无极看出萧战天心神失守,主动站了出来。 他虽在拍卖会上被陆重重创,但经过这几日的疗伤,也恢复了七八成的战力。 “小畜生休得猖狂!看老夫今天如何炮制你!” 赵无极怒吼一声,身形一动便要冲下石台。 然而他刚动,陆重身后的兰姨便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 但她的速度却快到极致! 一道紫色的残影在众人眼中一闪而过! “什么人?滚开!” 赵无极根本没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反手一掌便拍向了兰姨的面门! 面对这凶狠的一掌,兰姨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轻轻抬起了自己的玉手。 下一刻,手与掌轰然相撞! 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在所有人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赵无极的手掌竟被兰姨一掌拍碎! “呃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回了血祭石台之上。 右臂已然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仅仅一招! 曾经的萧家供奉,锻骨境五品巅峰的强者赵无极,就被陆重身边一个看似柔弱的侍女给秒了?! 全场死寂。 数万人的乱葬岗,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些被“请”来的家主们,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个侍女便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陆重本人又该强到了何种地步?! 他们忽然觉得,那一百两的门票钱,好像花得有点值了。 台上的萧战天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眼中只剩下不解。 绝对不可能! 一个只会伺候人的下等贱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实力?! 兰姨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对着陆重盈盈一福,声音柔媚入骨。 “少爷,这道开胃菜还合胃口吗?” “不错。” 陆重淡淡一笑,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早已失魂落魄的萧战天身上。 “该上正餐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的气势轰然一变! 融合了神圣与威严的紫金色气焰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股气息甫一出现,便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天空中风云变色,乱葬岗内万鬼齐哭! “萧战天。” “你为你自己选好死法了吗?” 当那股融合了神圣与威严的紫金色气焰自陆重体内升腾而起的瞬间,整个乱葬岗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在场数万名武者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立场如何,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战栗!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仿佛蝼蚁仰望神龙,凡人窥见天颜! “这……这是什么力量?!” “锻骨境?不!这股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锻骨境的范畴!凝脉……是凝脉境吗?!” “青阳城要出真龙了!” 观礼席上,那些被逼而来的家主们,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轻视,取而代含之的是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陆重为何敢如此嚣张地卖门票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来决斗的,是来登基的!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血祭石台上,萧战天感受着那股让他心神俱裂的恐怖威压,脸上的血色褪尽,整个人状若癫狂。 他无法接受! 三天前陆重还只是一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依靠外力才勉强与萧墨同归于尽的四品蝼蚁! 三天后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不符合武道常理! “是幻觉!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制造的幻觉!” 萧战天嘶声咆哮着,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将体内所有的气血与龙气毫无保留地催发到了极致! 轰! 一股同样强横的暗金色气焰,自他身上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狰狞的怒龙虚影盘踞在他身后,对着陆重发出咆哮! 锻骨境六品巅峰! 这也是他此生所能达到的顶点! “陆重!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在这血祭台上你都必死无疑!” 萧战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此阵乃我萧家先祖以自身精血所筑,能汇聚乱葬岗万千怨魂之力!在这里我就是不死不灭的主宰!” 他猛地一跺脚! 嗡!!! 整座血祭石台剧烈震颤起来,台面上那些诡异的符文瞬间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呜呜呜! 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自四面八方响起,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疯狂涌入石台,继而灌注进萧战天的体内! “啊啊啊啊!” 萧战天仰天长啸,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上浮现出一条条狰狞的黑色魔纹,气息更是节节攀升,竟隐隐有了要突破锻骨境,踏入凝脉境的趋势! “感受这无穷的力量吧!陆重!” 萧战天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邪异,仿佛九幽之下的恶鬼在嘶吼。 “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血,来完成这最后的献祭!” “霸龙焚天掌!” 他猛地一掌拍出! 一条由血色火焰与黑色怨气交织而成的巨大魔龙,咆哮着撕裂虚空,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狠狠地噬向了下方的陆重! 这一掌,已经超越了锻骨境的极限!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嗤嗤”的悲鸣,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焦黑印痕! “完了!这一击,怕是连凝脉境的强者都不敢硬接!” “陆重他……托大了!” 观礼席上,众人无不色变,甚至有胆小者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那血肉横飞的一幕。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陆重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而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对着那条咆哮而来的魔龙,凌空一指点出。 碎星。 依旧是那一招碎星指。 但这一次自他指尖迸发出的,不再是暗金色的星芒,而是紫金色光点。 下一刻,指与龙轰然相撞! 在数万人惊骇的目光中,巨大魔龙在触碰到那一点紫金色光点的瞬间,便从龙头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那紫金色的指劲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它轻易地洞穿了魔龙的身躯,粉碎了其中蕴含的所有怨气与龙炎,而后余势不减,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点在了血祭石台的护罩之上! 咔嚓! 那座由萧家先祖精血所筑,号称能抵御凝脉境强者攻击的血祭大阵护罩,在陆重的手指面前,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而后轰然破碎! “噗!” 大阵被破,气机牵引之下,萧战天如遭雷噬,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浑身暴涨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了下去。 整个人更是被那股无可匹敌的余劲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石台中央的祭祀柱上! 依旧只是一指! 破掌,碎阵,重创萧战天! “这……这……是神仙吗?” 一名武者喃喃自语,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看向陆重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待强者。 “咳……咳咳……” 萧战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脸鲜血,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家主的威严,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布满裂痕的双手,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陆重,眼中只剩下绝望。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借助了天时地利,融合了万千怨魂之力,发出了超越极限的最强一击,为何在对方面前依旧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因为你所谓的底牌,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陆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石台之上,站在萧战天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对方,眼神淡漠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井底之蛙,又怎知天地之浩瀚?” “现在,告诉我。” 陆重缓缓伸出手,扼住了萧战天的喉咙,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三年前,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夺我气运?”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 区区一个青阳城萧家,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胆子和能力,去谋夺“九龙气运”,背后必然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操纵! “嗬……嗬……” 萧战天被扼住咽喉,呼吸困难,脸上涨成了酱紫色,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 “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他狞笑道:“陆重!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他们……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的!哈哈哈!我在下面……等着你!” “是吗?” 陆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看来,是太玄宗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决战之日出现,对“龙气”和“容器”表现出极大兴趣的太玄宗使者。 萧战天瞳孔剧缩,眼中的惊骇一闪而逝。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已经证实了陆重的猜测。 “很好。” 陆重点了点头,扼住他喉咙的手掌,缓缓收紧。 “既然问完了,你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不……不要……” 萧战天开始疯狂地挣扎,眼中满是乞求。 但已经晚了。 咔嚓。 青阳城曾经的霸主萧家族长萧战天,在数万人的注视下被陆重捏断了脖子。 陆重随手扔掉他的尸体。 一股庞大的龙气本源自尸体上涌出,尽数被他体内的镇龙柱吸收。 至此被夺走三年的九龙气运,除了太玄宗使者带走柳曦月尸体上沾染的那一丝,其余尽数归位! 陆重能感觉到,自己的龙麒之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石台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萧家死士,以及被捆绑着的陆家族人。 “萧家余孽一个不留。” “陆家叛逆清理门户。” “是,少爷!” 兰姨与苏清雪的身影瞬间冲上石台。 陆重没有再看那血腥的一幕。 他一步步走下石台,走到了那数万名早已噤若寒蝉的观众面前。 他缓缓抬起眼,紫金色的龙麒神光自他凤目中一扫而过。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今日我陆重在此立一规矩。” 他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往后,青阳城我陆家说了算。” “诸位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