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供精生子 “薇薇,我们离婚吧。” 结婚四周年的烛光晚餐上,苏云帆姗姗来迟,落座就扔出一道惊雷。 林夕薇如遭晴天霹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苏云帆沉默了下才说:“小柔回来了,她需要我。” “钟雨柔?”林夕薇满腹疑惑,“她不是早结婚了吗?孩子都生两个了,怎么会……” 丈夫的白月光钟雨柔,五年前跟他断崖式分手,闪婚了一个富二代华侨,婚后定居澳洲。 这是他心里不能愈合的痛。 他们几人是大学同窗,前两年据他们共同朋友说,钟雨柔都生二胎了,儿女双全,老公有钱,日子奢华享受,堪称人生赢家。 可现在怎么突然回国了?还找上曾被她抛弃掉的前任? 苏云帆倒是坦诚,老实交代:“小柔的前夫家暴还乱嗑药,他们半年前就离婚了,儿子跟着男方,女儿她带在身边,她们母女回国,孤苦无依的……” “半年前?”林夕薇再次吃惊,但很快醒悟,“所以你们暗度陈仓起码半年了?” “没有,我们只是联系而已,我没出轨,你知道的……我有心无力。” 说到这话,苏云帆脸色特别尴尬。 不能做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林夕薇抿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其实这几年,闺蜜楚晴也一直劝她离婚。 因为她跟苏云帆结婚不久,就发现这人年纪轻轻的竟不能人道。 后来好说歹说,苏云帆才肯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结果比她想象的更糟糕。 苏云帆除了不能人道,还患有无精症。 而那时苏云帆的母亲病重,唯一心愿就是抱孙子。 他为了做孝子,苦苦哀求林夕薇做试管婴儿,而且还是从精子库中挑选样本的供精试管。 其中多少苦痛,林夕薇不堪回首。 转眼几年过去,孩子也快三岁了,而苏云帆的毛病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楚晴是医生,她知道这种病不可能治好。 于是好几次劝她好好审视这段婚姻。 毕竟年纪轻轻就守活寡,一辈子那么漫长,何其煎熬。 可因为苏云帆很顾家,对她和儿子也尽职尽责,她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万万没想到,最后先开口提离婚的人竟是对方! 短暂回忆这几年的委屈和隐忍后,林夕薇讥诮一笑:“精神出轨难道就不算出轨吗?” 苏云帆没辩解,但脸色坚决:“你可以提离婚要求,房子、车子、现金,甚至公司股份,都可以。” “没有转圜余地?”林夕薇很冷静地问。 苏云帆看着她,似乎瞧出她不愿离婚,犹豫了下竟不要脸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小柔母女接到家里一起生活,那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林夕薇豁然起身,端起面前红酒利落地泼过去。 “离婚吧,家产平分,儿子归我。” 苏云帆一脸狼狈,低垂着头。 可当听到这话,他蓦地抬脸一口反对:“家产平分没意见,峻峻必须归我。” “苏云帆,你要脸吗?”林夕薇怒了,“峻峻是我耗了半条命生下来的!” 做试管婴儿的痛苦折磨,实在刻骨铭心。 苏云帆却冷漠起来,一副公式化的口吻:“我咨询过律师,你是全职太太,没有经济收入,无力抚养孩子。再加上是供精生子,考虑到我无法生育,即便打官司,法院也会倾向于将孩子抚养权给我。” 林夕薇紧紧皱眉,盯着他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只是通知我。”她心里阵阵寒凉,不敢相信枕边人竟这般算计她。 “夕薇,你还年轻,离婚后可以再嫁,想要多少孩子都能生。而我不行,我只有峻峻一个孩子。”苏云帆开始卖惨,打感情牌。 说到这个,林夕薇忍不住嘲讽,“你确实不行!你一个无精症患者,还有功能障碍,活到这把岁数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钟雨柔到底看上你什么?” 这话吸引了周边客人的注意,好几人面色迥异地转头过来。 “我看她是把你当免费提款机吧?还看中你无法生育,只能对她女儿好。”林夕薇讥笑着补充。 苏云帆淡淡地道:“小柔不知道这些。” “哈!”林夕薇讥笑更甚,“原来你骗了我不够,还要骗你的白月光啊,我忽然心理平衡了。” 苏云帆脸色挂不住,隐忍怒气,“夕薇,你够了!夫妻一场,我没亏待你,咱们好聚好散,你这样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林夕薇怒到极点,也不管旁人是不是看好戏,持续火力输出。 “峻峻是供精生子,生物学上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想要孩子,让钟雨柔想办法给你生啊。想抢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你做梦!” “夕薇,你若这么强势,那我只能请律师诉讼离婚了。”苏云帆倒还威胁起来。 “行啊,你——”林夕薇正要应战,包里手机响起。 她拿出一看,是家里保姆打来的。 “喂,红姐……” “太太,小少爷突然流鼻血,怎么都止不住,我让老陈开车正送往医院,您跟先生快过来吧!” 林夕薇想着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刻意安排了二人世界,把儿子放在家里给保姆带。 没想到出这事。 她心里一慌,拔腿走人:“好,我现在就过去,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苏云帆听到儿子生病,立刻起身追上来,拉住林夕薇。 “峻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夕薇红着眼眶,情绪失控,转身操起包包朝他狠狠砸下去,“去陪你的白月光吧,我儿子好坏都与你无关!” 苏云帆被她砸得眼睛都睁不开,狼狈闪躲,嘴里不停地骂着“疯子、疯子”。 林夕薇担心儿子,发泄一通后扬长而去。 到了医院,保姆红姐迎上来,简单说了孩子的情况。 林夕薇心跳很快,莫名地有种不好预感。 很快,医生出来。 “苏太太,小少爷的鼻血暂时止住了,初步验血报告显示,孩子的凝血功能有问题。为安全起见,最好住院观察,明天再做详细检查。”医生建议道。 凝血功能有问题? 林夕薇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好,那我们住院。” 她走进急诊科室,一眼看到年幼的儿子,心疼得仿佛在撕扯。 快满三岁的小家伙,衣服前襟布满血渍,触目惊心。 “妈妈……”苏承峻张开小胳膊,撒娇。 林夕薇立刻打起精神,上前抱住儿子,揉揉他的小脑袋:“宝贝是不是吓坏了?都怪妈妈不好,不该丢下你在家的。” 苏承峻转悠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懂事地说:“妈妈天天都陪着我,偶尔也要抽空陪下爸爸嘛,不然爸爸会吃醋的。” 放着以往,林夕薇听到这话会很欣慰,很幸福。 可此时她只觉得心酸嘲讽。 那个看似有责任有担当,又温柔顾家的好男人,原来都是伪装的。 他心里始终爱着抛弃他的女人,哪怕人家如今让他当接盘侠,他也甘之如饴,还迫不及待。 见儿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林夕薇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笑着夸赞。 不是她自夸,小家伙虽五官稚嫩,还没长开,但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连头发都乌黑浓密,可以想见长大后有多帅。 林夕薇曾无数次想,倘若苏云帆能生,他们俩生的孩子肯定都没眼前这个英俊好看。 所以她也算幸运,从精子库里挑到了一枚大帅哥。 办好住院手续,林夕薇陪着儿子刚到病房,苏云帆的电话打来。 她看了眼,没接,挂断。 可苏云帆一直不停地打。 连儿子都察觉到异样,问她是不是爸爸打来的。 林夕薇只好哄着儿子睡下,转身走出病房。 “喂,做什么?”她冷声接起。 那边,苏云帆语气急切:“峻峻怎么样?是感冒发烧了吗?” “你这么关心,怎么不自己来医院看看?”亏儿子还一心为他这个爸爸着想。 苏云帆吱吱唔唔,正要回答,那边传来说话声。 是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喊着“叔叔”。 林夕薇猜出什么,问:“你不会去陪钟雨柔了吧?” “那个……小柔身体不舒服,她女儿没人照顾,等我把这边安顿好,就去医院看——” 话没说完,林夕薇利落挂断。 胸腔里堵着一口浊气,压得她五脏六腑都痉挛生疼。 她依然不敢相信,那个旁人眼中的十佳好老公,突然间这般面目全非。 离婚,必须离! 这千疮百孔爬满虱子的破烂婚姻,她一刻都不想维持了。 但渣男可丢,儿子必须在她身边。 苏云帆若执意跟她抢儿子,她就把这王八蛋不能人道的丑闻公布天下! ———— 林夕薇陪儿子在医院呆了一夜,苏云帆并未出现。 不知是不是钟雨柔又用什么手段把他留下了。 但林夕薇没功夫管这些,她带着儿子又去找医生,做详细检查。 很快,部分检查报告出来了。 “苏太太,化验单显示,血液中白细胞大量增生累积,显微镜下可以看到幼稚细胞,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医生找她过去,脸色凝重严肃地说道。 林夕薇不懂“幼稚细胞”意味着什么,但听到白细胞大量增多,第一反应就是白血病。 医生点点头:“我的初步怀疑是血癌,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转到省妇幼医院,做骨髓穿刺。” ------------ 第一卷 第2章 这小男孩长得跟你好像! 林夕薇被这几个字刺得浑身痉挛,大脑好一会儿空白。 儿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健健康康的,怎么会突然得白血病? 她干坐着,手脚冰凉,天旋地转,只觉得天都塌了。 好一会儿,等医生唤回她的神智,她立刻起身,一秒也不敢耽误,马上带着儿子转院。 省妇幼医院,峻峻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她认识那边不少医生,闺蜜楚晴还是省妇幼的产科医生。 路上,苏云帆又打来电话,她心烦意燥懒得应付,直接把这人的微信跟手机都拉黑了! 到了省妇幼,楚晴已经等着她。 两人在微信上交流了信息,楚晴一见到她便忍不住鼻头酸涩,忙抱住她安抚:“先别急,也有可能是弄错了,等做完检查再说。” 林夕薇只把这事告诉了闺蜜,连父母都还没说。 此时听闺蜜安慰,她心里终于缓和一点,立刻振作起来。 “干妈,你今天休息不上班吗?”苏承峻抬头看着楚晴,好奇地问。 楚晴蹲下身,摸摸小家伙,心头不免酸涩,“干妈上班呢,可是干妈太想你了,来看看你。” “峻峻也想干妈。”小家伙嘴巴很甜。 楚晴科室忙着,帮她们安排好住院事宜就先走了。 林夕薇带着儿子到了病房,还没安顿好,手机响起。 家里的来电。 “喂,妈……” “薇薇,小峻出什么事了?云帆给我们打电话,说小峻昨晚去了医院,一直没消息,你又把他电话拉黑——你们吵架了?” 电话那边,林母赵杏芬担心地问。 林夕薇一听这话,火气上涌:“苏云帆那浑蛋还敢给你们打电话告状?” 她顾虑身后的儿子,握着手机压低声走出病房。 病床上,苏承峻乖乖地坐了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无聊,便翻身溜下床去找妈妈。 “妈妈……”小家伙在楼层到处穿梭,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妈妈的身影。 他想回病房,但一转身却分不清该走哪边,只好凭感觉选了一个方向。 结果就迷路了。 小家伙害怕,嘴里一边喃喃念着“妈妈”,一边哇哇哭起来。 走廊尽头,一间豪华病房打开门,两名男子跟一名白大褂从里面出来。 “秦先生,老太太这毛病还是伤心过度造成的,二少殉职,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太让人心痛了。”白大褂对走在最前面的秦家长子秦珈墨说道。 秦珈墨面色严肃,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衬得本就冷硬挺拔的身板越发威严冷酷,远远看去便给人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嗯,还是劳烦你们多费些心,我这段时间也会多来陪陪老太太。”秦珈墨低声回应,冷峻的脸庞神色哀痛。 江城名门权贵——秦家刚经历白事。 秦家次子秦岳朗是消防队站长。 十天前,秦岳朗带队执行一次灭火任务时,因火灾现场发生燃爆事故,秦岳朗为救队友以身殉职,壮烈牺牲。 噩耗传来,秦家上下异常悲痛。 如今丧事刚办完,秦老太太就因悲痛过度,重病入院。 短短时间遭受两次巨大变故,秦珈墨饶是性格坚毅,理智过人,神态间也难掩悲痛和疲惫。 三人走过转角,白大褂一眼看到走廊里哭泣的小男孩,好奇地嘀咕:“这谁家小孩,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白大褂上前,蹲下身询问。 苏承峻瘪着小嘴巴,瓮声瓮气地道:“我就是出来找妈妈的,呜呜呜……” 秦珈墨没心思理会这事,正想着跟医生打声招呼就先走,他身旁的助理韩锐却突然惊道:“老板,这小男孩长得……跟你好像!” 已经错身而过的秦珈墨,闻言回头,视线落在小男孩脸上。 几秒后,冷峻的眼神明显凝聚。 白大褂也发现了,瞪着眼在小男孩跟秦珈墨之间来回,“还真是!这小家伙的眉眼五官,真跟秦先生神似。” 秦珈墨收回视线,冷声:“眼睛没用可以捐了。” 白大褂嘀咕:“没看错啊,确实像,感觉像是遗落在外的……” “咳咳!”韩锐知道医生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严主任,别胡说,我们老板向来洁身自好,目前还是单身。” “噢……”严主任明白过来,连忙赔笑,“对不起秦先生,确实是我看走眼了。” 苏承峻见三人围着自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哭了,就仰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明明医生就蹲在他面前,可不知为何,他抬头独独看向秦珈墨,礼貌大方地问:“叔叔好,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想打给我妈妈。” 秦珈墨都要抬步离开了,闻言又回头,看向小男孩。 严主任连忙道:“来,我的手机给你用。” 说着把手机递给面前的小男孩。 “秦先生,您日理万机,先去忙吧。”严主任起身,客气颔首。 “哼,叔叔真小气。”拿到手机的苏承峻,一边给妈妈拨号,一边嘀咕道。 这话不大不小,三个男人正好都能听见。 一个个面色迥异。 韩锐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老板。 却见老板瞥了小男孩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电梯。 韩锐跟上,等电梯时,他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感慨。 “老板,其实那小家伙若真是您的就好了,老太太若知道自己有个大孙子,肯定病痛全好了。” 说到这话,秦珈墨的脸色越发凝重悲痛。 弟弟以身殉职,连一丝血脉都没留下,这也是最令老太太遗憾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韩锐伸手准备拦住轿厢门,让自己老板先进,不料一女子从里面飞奔而出。 “峻峻……峻峻?” ------------ 第一卷 第3章 我要离婚 林夕薇着急忙慌地找儿子,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站着的人。 秦珈墨被女人跑过时带起的风刮了一脸,眉心轻蹙,无意识地回头看了眼。 是个高挑纤细的美丽倩影。 但他身边从不缺这样的女人。 韩锐也看向女人背影,“看来是那小子的妈妈找来了,长得挺漂亮。” 秦珈墨未做言语,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秦珈墨淡声吩咐助理:“明天上午的行程推掉,我要去消防队取岳朗的遗物。” 韩锐点头:“好的。” 弟弟牺牲后,秦家上下都处在悲痛中,还没空去弟弟生前工作的单位领取遗物。 想到明天要面临的场面,冷硬坚毅的秦家长子,默默红了眼眶。 “峻峻,你吓死妈妈了,下次不要乱跑知道吗,妈妈会担心的。”林夕薇找到儿子,蹲下身紧紧一把抱住。 苏承峻撅着小嘴,内疚地道:“对不起妈妈,我是出来找你,结果医院太大,就迷路了……” “嗯,妈妈知道。” 林夕薇点点头,亲了亲儿子,一把抱起,跟严主任连声道谢。 严主任悄然打量着林夕薇,惊艳于对方极其美丽动人的脸庞。 “女士您好,我冒昧问问,你们是来探病还是住院?”严主任没忍住好奇,主动搭话。 “来住院的。”林夕薇脸上带着些许客套。 “那……在哪个科室?” “血液科。” 林夕薇回答完,看向对方胸牌,见是主任医师,不禁心生崇敬。 “您问这些做什么?”她好奇反问。 严主任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孩子长得讨人喜欢,忍不住关心下。” 说着,他抬手摸了摸小峻峻的脑袋,“小朋友,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医生叔叔,也祝你工作顺利。” 苏承峻都不需妈妈提醒,顺口一答,尽显情商。 林夕薇告别严主任,抱着儿子转身离开。 “妈妈,刚才是爸爸打电话吗?他是不是要来陪峻峻了。”小家伙搂着妈妈脖子,脆生生地问。 林夕薇嘴角的笑分外苦涩,安慰道:“爸爸忙完工作就来。” 他们身后,严主任听到这话,冥思摇了摇头:“人家有爸爸……看来就是碰巧长得像而已。” ———— 林夕薇原本只是安慰儿子的话,谁知回到病房没多久,苏云帆真的来了! 跟父母一起来的。 “峻峻对不起,爸爸昨晚有事耽误了,现在才来看你。”苏云帆一进来,直奔儿子身边。 林夕薇一脸怒意,但当着儿子的面,她不便发作。 视线一转,她看向随后进门的父母,抬步上前。 “妈,我不是专门交代您,不要告诉他吗?你们怎么还把他带来?” “好了,别生气了。”赵杏芬拉着女儿的手劝道,“儿子生病,爸爸陪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能因为你们吵架,就不让儿子见爸爸?” 林夕薇:“……” 父亲林正安也训道:“云帆对你够好了,不要总动不动就吵架,男人在外拼事业很辛苦,你要温柔贤惠些。” “就是啊,你看你都不用上班,带孩子还有保姆帮衬,每个月零花钱七八万,多好的日子。”赵杏芬又补充道。 林夕薇一直都知道父母想法传统,过去她听到这些还能敷衍几句。 而现在,苏云帆已经出轨背叛了,再听到这话,她心里不免起火。 “爸、妈,我是你们女儿,为什么你们总是偏袒苏云帆?” “我们——” 她没让父母开口,接着道:“而且我不上班是我的问题吗?明明是苏云帆求着让我辞职回家的。我若是继续在职场打拼,现在成就不比他低。” 林夕薇从小就是学霸,23岁便计算机硕士毕业,经导师介绍直接进了一家大厂工作。 一年后,她就成为项目组长,可谓前途无量。 若不是苏云帆花言巧语、软磨硬泡,她不可能一时心软退出职场,回家相夫教子。 她走时,公司领导跟学校导师都非常惋惜。 可就算是“埋藏”在家的这几年,苏云帆的科技公司偶尔遇到一些技术难题,也是她出手解决的。 她从来不是靠男人养活的花瓶,只是为了爱情甘愿褪去光环。 见女儿来了火气,赵杏芬看了丈夫一眼,两人不再多劝,转而安抚:“知道你为家庭牺牲了自己的事业,偶尔有怨气也正常,等会儿让云帆给你好好道个歉。” 林夕薇冷脸:“没用。” “那你要怎样?”林正安见女儿油盐不进,脸一横,“难不成你还要离婚?” “我要离婚?”林夕薇看向父亲,忍不住冷笑,“苏云帆没跟你们说,我为什么不让他见峻峻吗?” “为什么?” 林夕薇扭头看向病床旁男人的身影,眸光冰冷。 “因为——他要离婚,他的白月光带着女儿回国了,求他收留。” “什么?”赵杏芬瞬间拔高语调,转头看向病床那边。 只见女婿坐在床边抱着儿子,父子俩有说有笑。 “这……不可能吧?是不是你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云帆生气了,他故意编谎话气你的?” 赵杏芬收回视线盯着女儿,老毛病发作,又偏袒女婿。 “……”林夕薇看着父母,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比丈夫更伤她心的,是父母对她一次次的否定和怀疑。 从小到大,无论她多么优秀,多么耀眼,在父母名下都得不到半句表扬。 就连她考上重点大学,考上名校研究生,左邻右舍全都赞不绝口。 父母也只会来一句:“书越读越傻,女孩子读那么多书白花钱,早晚要嫁人。” 可对于小她六岁的弟弟,父母从来都是夸赞,从小读书成绩倒数就算了,哪怕那饭桶胖到250斤,他们还要夸一句“能吃是福”。 想到这些,林夕薇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胸口涌动的酸涩几乎叫她窒息。 苏云帆陪着儿子,时不时回头看看林夕薇,观察着她的反应。 看出林家三口气氛凝固,他安顿好儿子,起身走过来。 “爸、妈,你们陪下峻峻,我跟夕薇单独聊聊。”苏云帆低声开口。 林正安看向女婿,“云帆,薇薇说你要离婚?” 苏云帆知道躲不开的,只能点点头:“是,我可以给夕薇补偿,但峻峻得跟着我。” 林夕薇目光愤恨,看向丈夫直接道:“如果峻峻得了白血病,你还要他吗?” “你说什么?”苏云帆脸色震惊。 ------------ 第一卷 第4章 生物学上的爸爸 林正安夫妇也大惊失色。 “薇薇,峻峻怎么会得那种病呢?医生确诊了吗?是不是弄错了?”赵杏芬连声追问。 林夕薇心很痛,但脸色镇定,“我带峻峻来这里就是复查的,等做完骨髓穿刺,就知道是不是弄错了。” “哎呀!这……怎么会这样呢!”林正安连连扼腕。 苏云帆愣了好一会儿,脸色复杂又心痛,看向林夕薇忍不住埋怨:“是不是你给他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他从小到大健健康康,怎么会突然就……” 话没说完,身上手机响起。 林夕薇看向他拿手机的动作。 “又是你的白月光找你吧?既然她这么需要你,那我们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你就能全身心陪她了。”林夕薇的语气极其平静。 苏云帆没接,挂断了。 赵杏芬打量着女婿的脸色,这次信了女儿的话。 她开始着急:“云帆,你真要离婚啊?外面女人就是图你钱的,你可要清醒点。” 劝完女婿,赵杏芬又看向女儿,“薇薇,男人偶尔经受不住诱惑太正常了,你多哄哄云帆,他肯定能回心转意的。” 林夕薇看着“苦口婆心”的母亲,忽然觉得这至亲的家人,竟无比可怕和陌生。 “妈,照您这么说,是不是我爸也曾这样过,您把他哄回来了?”她难掩心中悲痛,脱口而出。 下一秒,“啪”地一声,一个耳光落下来。 林正安打了女儿毫不心疼,“混账!这是当女儿该说的话?” 病床上,小峻峻被这一幕吓到,连忙跳下床。 “外公!不许你打我妈妈!” 小家伙鞋都没穿,冲到妈妈身前张开手臂护着,稚嫩的小脸抬起,看着面前长辈。 林夕薇强忍许久的情绪,终于在儿子的维护中,悉数爆发。 她蹲下身抱着儿子,眼泪像决堤的溪流。 “妈妈不哭,峻峻给妈妈吹一吹,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苏承峻捧着妈妈的脸,一边轻哄一边吹气,那过于懂事的反应,哄得林夕薇心都化了。 “苏云帆,你怎么做人老公的?妈妈被打了,你都不说话!” 苏承峻哄完了妈妈,一扭头瞪着父亲,小大人的口吻教训起来。 可苏云帆还沉浸在儿子得血癌的震惊中,没什么反应。 在他的认知里,养儿防老,传宗接代。 所以他离婚必须要儿子,哪怕这个儿子是供精生子得来的。 但起码法律关系跟社会属性上,他就是自己儿子。 可若是这个儿子得了重病,也许治不好,那他还要来做什么? “峻峻,不许这么跟爸爸说话,大逆不道。”赵杏芬故意板着脸,教育外孙。 苏承峻盯着外婆看了两秒,突然出声:“哼!我讨厌你们,我不要你们来看我了,你们都走吧!” 林夕薇抱起儿子,眼眶还红着,但情绪已然平复。 “听见没?峻峻让你们都走。”她哑着声音道。 苏云帆现在才回过神来,看向他们母子,顿了顿问:“如果他确诊那病,你还要?” 林夕薇一个杀人般的眼神瞪过去,根本没回答,只丢了句:“苏云帆,我们法庭上见,我现在改主意了,你想离婚,除非你净身出户!” 他怎么能问出这么残忍的问题。 不管峻峻有没有得病,这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啊。 她怎么可能不要! 气氛僵持中,苏云帆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这次看了眼,抬手接通。 “喂,小柔……” 苏云帆接着电话,脸色突变,继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 “我就说你不该读那么多书,哎!”林正安气横横地瞪了女儿一眼,转身去追女婿,“云帆……” 赵杏芬同样数落女儿:“看看你教育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你就作吧,好端端一个家要被你作没了!” 等他们全部离去,林夕薇长长舒了口气,放松下来,紧紧抱着怀中儿子。 她只有儿子了…… “妈妈,别伤心,峻峻永远都陪着你。” “嗯,妈妈也是,永远都陪着峻峻……” 林夕薇欣慰地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儿子得的是什么病,不管要花多少钱,也不管要用什么手段,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儿子。 哄睡了儿子后,林夕薇拿起手机,查询讼诉离婚的程序,心里先有个数。 病房门被轻声敲响。 她回头一看,是闺蜜。 “峻峻睡了?我中午休息,过来看看你们。”楚晴探头进来,悄声说。 林夕薇怕吵醒儿子,起身示意闺蜜出去聊。 等关上门,到了走廊,楚晴才问:“苏云帆怎么没来?儿子生病他都不紧张?平时看他挺喜欢峻峻的。” 从昨天到现在,林夕薇经受接连打击,还没来得及将整件事告诉闺蜜。 不过她没打算藏着掖着,因为儿子治病的事,往后少不了要麻烦闺蜜。 于是,她稍稍整理思绪,把昨天跟今天的事全都道来。 楚晴还没听完,就几次暴跳如雷。 “靠!苏云帆居然这么渣!他怎么好意思的?当初是他追求你的,现在居然又……” “还有你父母,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哪有这样打击自己女儿,天天巴结女婿的?” 林夕薇淡淡一笑,个种酸楚只有自己能体会。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愤怒之后,楚晴很快冷静下来。 林夕薇说:“先检查峻峻的身体,如果确诊白血病,就积极配合治疗。其次,我要开始找工作了,否则在争取孩子抚养权中处于不利地位。最后,我要聘请专业的离婚律师。” 楚晴看着她连连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夕薇,不跟烂人烂事纠缠,永远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林夕薇苦笑,“也是形势所迫。” 她很想颓废,很想摆烂。 可儿子的身体等不得。 都说为母则刚,这一刻她体会得透彻。 无论心里再乱再痛,她还是要支棱起来,找准方向,披荆斩棘。 楚晴沉默了下,突然拿出手机。 “对了,有件事,本来我以为苏云帆在这儿,怕刺激到他,我还不方便跟你讲,现在无所谓了。” 林夕薇好奇:“什么事?” “你看这个。”楚晴打开官媒公众号,点开里面的新闻。 “这是今天上午发的,你看这名牺牲的消防员,有没有觉得很面熟?” 楚晴把手机递给她,观察她的脸色。 林夕薇皱着眉,定睛看向那条新闻。 一瞬间,她也愣住。 新闻报道了一名壮烈牺牲的消防战士,令人悲痛扼腕。 让她惊讶的是,这名消防员的五官竟莫名熟悉! “他眉眼间的神韵……好像峻峻!”林夕薇瞪大眼,惊讶地道。 “是吧,好神奇。而且你认真看,嘴巴也有点像。”楚晴用手给她指了指。 “哎,就是好可惜,还不满二十六岁。长得一脸正气,是为救队友牺牲的,太悲痛了!”楚晴连连叹息。 林夕薇盯着那名消防员的遗照看了好一会儿,心头沉甸甸的难受。 “你说,如果这名消防员生前曾捐过精,那他会不会就是峻峻生物学上的父亲?”楚晴若有所思地问。 林夕薇摇摇头:“不会有这么凑巧吧,大千世界,长得像的人不在少数。” “也是……” 两人哀叹之后,话题回到林夕薇如何离婚上。 楚晴说:“等晚点,我问问我大伯,让他帮忙推荐一位靠谱的离婚律师。” 楚晴的大伯是高校法学教授,在法学圈人脉极广。 “嗯,谢谢你,也多亏有你。” “跟我客气什么。” 当天下午,林夕薇带着儿子刚做完骨髓穿刺回到病房,楚晴就给她打来电话。 “薇薇,江城最厉害的律师叫秦珈墨,他主要负责刑事案件,但打离婚官司也是一等一的厉害。不过我大伯说他只接富豪的离婚案件,就是有上市公司且分割资产起码在五个亿以上的,所以……” 楚晴话没说完,林夕薇明白了。 苏云帆的科技公司虽然这几年乘着风口发展得不错,但还没上市。 而且她跟苏云帆的婚后资产也远没有五个亿。 “知道了,没关系,我再找找别的律师。”林夕薇安慰闺蜜。 “别急啊!虽然秦律师门槛高,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我跟我大伯软磨硬泡,他答应帮你牵牵线,你等我消息吧!” 不得不说,楚晴的确是仗义到极点。 林夕薇感激不已,“好,不管结果怎样都谢谢你,也代我谢谢大伯。” ———— 一早,秦珈墨又来医院,探望秦老太太。 得知儿子今天去消防队领取小儿子的遗物,老太太又悲从中来,痛哭不止。 秦珈墨安慰好母亲,叮嘱看护之后,戴上墨镜挡住潮红的眼,起身离开病房。 韩锐等候在侧,看他出来,抬步跟上。 “老板,楚教授找您,想托您接一桩离婚官司。”韩锐低声汇报。 秦珈墨心情不好,冷声道:“今天不谈工作,过两日再说。” “是。” 等电梯时,韩锐取出手机,斟词酌句地回复楚教授。 过了会儿,电梯抵达,两人进入。 电梯门正要关上时,突然有人匆匆赶来,“等等!” 韩锐伸手挡住轿厢门。 林夕薇快步赶到,一眼见面前两个高高冷酷的身影,不自觉地呼吸收紧。 “谢谢。”她看向帮她挡电梯的韩锐,客气点头。 韩锐定睛看向她,认出她就是昨天那个迷路小男孩的妈妈,回以一笑。 电梯下行,安安静静。 林夕薇看了眼一言不发的秦珈墨,只觉得这人气场好冷,好强势。 再加上他在室内也带着墨镜,给人的感觉就越发高高在上,不敢靠近了。 屏气凝神,她盯着电梯显示板上下滑的数字,盼着快点到一楼。 突然,手机响起,打破轿厢的静寂。 林夕薇连忙拿出手机,“喂,晴晴。” “薇薇,我大伯说要等两天,那位律师家里这几天有事,他处于休假状态。” ------------ 第一卷 第5章 供精合格通知书 “好的,也不急,我先搞定工作再说,今天上午就有场面试。”林夕薇低声回答。 “行,那你加油,我忙着呢!” “好,拜拜。” 电梯抵达一楼,林夕薇跟韩锐礼貌地点了点头,视线划过秦珈墨时,她陡然一个冷噤,连忙收回目光转身出去了。 电梯门关上,继续下行。 韩锐看了眼身旁老板,“这是昨天那个迷路小男孩的妈妈。” 秦珈墨:“跟我有关系?” “……”韩锐后背一凉,连忙道,“没,没关系……” 秦珈墨的座驾抵达消防队时,早有弟弟生前领导等候在侧。 双方见面握手寒暄后,领导带着秦珈墨到了宿舍楼。 “秦先生,这就是岳朗的休息室,他所有物品已经收拾妥当,都在这里了。” 秦珈墨看着弟弟的遗物,坚强的心忍不住颤抖。 “我能在这里单独呆一会儿吗?”他看向领导询问。 “当然可以。”领导理解他的心情,马上带着下属转身离开。 韩锐也默默出去了。 秦珈墨在床沿坐下,打量着整洁干净的屋子,抚摸着叠成豆腐块的被褥,眼眶再度湿润。 桌上有一个方盒,秦珈墨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些零散的小物件,还有一些荣誉证件之类的。 他一张张翻过那些荣誉证书,心情越发沉重。 等翻到最后,一份特殊的文件引起他的注意。 秦珈墨视线定住,盯着那份《供精合格通知》,眉心一沉。 岳朗什么时候捐精过? 带着惊讶和疑惑,秦珈墨拿起那份文件细看,才知弟弟四年前在中华精子库成功捐精。 他怎么会想到去捐精? 秦珈墨感到诧异,但这已经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突然想到昨天韩锐说的话——老太太若知道自己有个大孙子,肯定病痛全好了。 想到这儿,秦珈墨起身,赶紧拿上弟弟的遗物离开消防队。 上车后,秦珈墨给好友孟君赫打去电话。 “珈墨,什么事?” “你在医院吗?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孟君赫是江城有名的生殖科专家,最擅长不孕不育,素有“送子观音”的美誉。 “怎么,你要生孩子?”孟君赫脱口而出。 “我没心情开玩笑。” 孟君赫也知道好友没心情,认真了些,“那你找我做什么?老太太是心病,只能你当儿子的多陪伴多开导。” “跟老太太无关,见面再说。” 半小时后,秦珈墨来到好友工作的医院。 两人见面,孟君赫见他这些日子消瘦不少,安慰他多保重身体。 秦珈墨应和两句,直接拿出弟弟的《供精合格通知》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孟君赫定睛一看,也吃惊不已,但随即明白过来。 “这几年,全国不孕不育比例提高,官方积极倡议大学生跟消防员捐精,填充中华精子库。我估计岳朗也是响应这个号召才去捐精的。” “嗯,我也刚知道。” 孟君赫疑惑:“所以……你什么意思?” 秦珈墨眉心紧蹙,顿了顿说:“老太太悲痛过度,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无论我们怎么陪伴安慰,都于事无补,若是岳朗能有个孩子留世……” “你想什么呢!捐精遵守‘双盲’政策,别说这样本可能还在精子库存着,就算是被患者使用了,按照规定也不能调查对方身份,更别说打扰人家。”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让你查一查,如果真有这个孩子,哪怕是照片,给老太太看看,也能让她振作点。” “珈墨,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 秦珈墨没心情废话,站起身直接问:“你到底能不能帮?不能我再另想办法。” 以他秦大律师的身份,要查清这件事并不难。 孟君赫也知道,好有认定的事不会改变了,只能无奈一叹息,“行吧,我帮你查。” 秦珈墨转身要走,孟君赫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你还记得,我当实习生时,拉着你捐精那事吗?” 秦珈墨脸色一怔,眸光凝聚,“那样本我不是让你销毁了吗?” 孟君赫吱呜了下,“是啊,是销毁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让老太太有点活头儿,振作起来,那你赶紧结婚生孩子啊,还大费周章地查精子库做什么。” “我的孩子跟岳朗的孩子,是两回事。” “行吧,我知道了。” 秦珈墨转身离开,孟君赫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也许你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 林夕薇找工作非常顺利。 毕竟,她的实力摆着。 在一众求职者中,她以遥遥领先的速度修复了一个极有难度的程序漏洞,让招聘公司的一众面试官赞不绝口。 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在这个行业里更显稀缺,于是当场录取,让她下周一就来上班。 回医院的路上,林夕薇心情很好。 本想打电话给父母分享这份喜悦,可手机拿出来,她脸上的笑瞬间冰封。 告诉他们又怎样。 他们肯定会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出去找工作?你不应该好好哄哄自己老公,让他回心转意。 念头散去,她只在微信上给闺蜜报喜。 过了半小时,她都快到医院时,楚晴回过来一条语音。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高亢的语气,发自肺腑的喜悦,让她不禁勾唇笑了。 手机响起,是儿子的电话手表。 她马上接通:“宝贝,妈妈已经到医院了,正在楼下给你买午饭呢,很快哈。” 那边,小峻峻疑惑地道:“妈妈,来了一位阿姨,给我买了好多东西……” “阿姨?”林夕薇疑惑。 “嗯,她说她姓钟。” 钟?钟雨柔? 林夕薇脸色骤变,来不及等老板打包饭菜,转身飞奔上楼。 病房里,保姆陪着苏承峻。 看着面前打扮入时香水味呛鼻的年轻女人,保姆也一脸嫌弃。 “峻峻,这可是阿姨亲手做的糕点,你尝尝,可好吃了。” 钟雨柔戴着细长美甲的手捏着一块糕点,喂给苏承峻。 “不用了,妈妈说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苏承峻闪躲,拒绝。 “阿姨不是陌生人,是你爸爸妈妈的老同学呢。” 钟雨柔执意要喂。 可她一靠近,浓烈的香水味刺激着孩子的鼻粘膜。 小峻峻只觉得鼻子很痒,张开嘴巴,突然一个喷嚏,鼻涕口水都喷到糕点上了。 保姆看不过眼,上前劝道:“孩子不想吃你别强迫他,一会儿吃午饭了。” 钟雨柔回头就骂:“关你什么事!你一个佣人,管好自己嘴巴。” 她转过头看向小峻峻还要喂,病房门豁然推开,林夕薇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钟雨柔闻声回头,脸上立刻堆笑:“薇薇,你来了?我听说峻峻生病,特意来……” 林夕薇没等她把话说完,狠着脸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糕点,另一手按住她后脑勺,直接把糕点整个塞进她嘴里。 “唔,唔唔!” 钟雨柔完全没料到这一幕,当即嘴巴被堵,本能地要吐出来。 ——那糕点上可有孩子的鼻涕! ------------ 第一卷 第6章 图他阳痿弱精? 可林夕薇早有预判,塞完后直接用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吐。 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快如闪电,把病床上的小家伙跟旁边站着的保姆,都看呆了。 “钟雨柔,你抢我老公就算了,帮我回收垃圾我巴不得,可你还来骚扰我儿子,跟我扬武扬威,你找死!” 可怜钟雨柔被她堵着嘴巴,糕点吐不出来,只能狼狈地往下咽。 可是太干了,吞到一半哽在胸口,只能伸长脖子涨红了脸。 林夕薇没放过她,直接端起桌上的水往她嘴里灌。 那一口吞下去,胸口都像要被撑开,钟雨柔痛得眼珠子都鼓出来。 “林夕薇!你干什么!”病房门口,苏云帆突然出现,见状大喝一声,马上冲进来。 林夕薇没等他拉扯,板着脸退后两步,冷眼旁观。 “小柔,小柔你怎么样?”苏云帆急坏了,一手扶着钟雨柔,一手连忙顺她胸口。 那只手在她丰满的胸前来回上下,一点都不避讳。 林夕薇肩膀一耸,“呲”地笑了。 紧张成这样,那得多宝贝啊。 苏承峻原本看到爸爸来,眼里闪过一瞬的光。 可是见爸爸只关心这个陌生阿姨,小家伙表情僵住,眼神也黯淡了。 他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妈妈昨天被外公打巴掌时,爸爸没有维护妈妈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小柔?万一堵住气管怎么办!”苏云帆见怀里女人顺过气了,回头质问妻子。 林夕薇满不在乎:“这在医院,堵住气管了让医生切开呗,死不了人。” “林夕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苏云帆看向她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林夕薇还没回应,平复下来的钟雨柔立刻哭诉:“云帆……我是出于好心,来看看孩子,还亲手给他做了糕点,结果薇薇冲进来就对我下毒手,我刚才都以为自己要死过去……” “你哪里好心了?我都说我不吃,你非要往我嘴里塞,妈妈不过是让你感受下……被人强行塞东西的滋味,不然刚才差点被噎死的人,就是我了。” 病床上的小峻峻,稚嫩清脆的声音虽一顿一顿,却条理清晰,反驳有力。 他抢先维护自己妈妈。 林夕薇看向儿子,心里既安慰,又自豪。 苏云帆也看着儿子,但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要离婚,想要这个孩子,可却偏偏生病了…… 周遭气氛凝固下来,林夕薇不想跟烂人耗费精力,冷声逐客:“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苏云帆扶着钟雨柔起身,眼眸看向林夕薇,顿了顿低声问:“峻峻的检查报告,出来没?” 林夕薇瞬间明白,满脸冷笑。 “怎么,你想知道峻峻到底有没有生病,以便你决定是不是跟我抢孩子?” “林夕薇!”苏云帆脸色带怒,“我作为父亲关心儿子,难道不应该?” “关心儿子?那好,先给我一百万,保证儿子治病的医药费。”林夕薇摊手,示意他给钱。 “一百万?”钟雨柔吃惊,“就算真得了白血病,也要不了一百万吧!” “怎么,他还没娶你,你就开始心疼他的钱了?我跟他是夫妻,他挣的所有钱都归夫妻共同所有,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他也该拿。” 钟雨柔抬眸看了苏云帆一眼,那表情显然是不想男人出一分钱。 苏云帆没说钱的事,反倒再次确认:“所以峻峻真得了白血病?” 林夕薇抿着唇,不说话。 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但这边医生也说,大概率错不了了。 她每每想起,都心如刀割。 钟雨柔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生怕他因为可怜孩子而心软,暗中掐了掐他的手臂。 苏云帆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又对林夕薇道:“我的积蓄都投入到公司研发中了,现在手里没钱。” 林夕薇定定地看着他。 根本不信。 “你们俩暗度陈仓半年了,你该不会早就转移财产了吧?”林夕薇猜测道。 “说话要讲证据,否则就是造谣。”钟雨柔反驳太快,反倒更可疑。 林夕薇盯着她,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笑了笑。 钟雨柔不解,“你笑什么?” “钟雨柔,你回来找他不就是图钱吗?难不成图他阳痿弱精?” “林夕薇!”苏云帆突然被戳中痛点,瞬间暴跳如雷。 钟雨柔愣住,脸色不敢置信。 她皱着眉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男人,“云帆……她这话什么意思?你……” 钟雨柔一边问,眼神一边向下,看向男人裆部。 “意思就是他不光生不出孩子,甚至连站起来都费劲儿,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找个废物……” 林夕薇占据上风,姿态游刃有余,故意把话留一半看钟雨柔的反应。 钟雨柔急了,慌了,拽了苏云帆一把再次求证:“云帆,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夕薇接着补刀:“是不是真的,你没试过?你们勾搭在一起这么久,做过吗?” 钟雨柔石化呆住。 他们偷偷摸摸小半年了,也曾有过几次机会,可以春宵一度的。 可每次她都情致拉满,苏云帆也只是剥掉她的上衣,两人顶多亲亲搂搂就止住了。 她以为…… “你不会以为他是正人君子,珍惜你、尊重你才没做吧?”林夕薇说出她心中所想。 被说中心思,钟雨柔脸色变了,“苏云帆,你说话啊……” “小柔,我——” 苏云帆吞吐犹豫,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钟雨柔转身跑了。 “小柔,小柔!”苏云帆着急,连唤两声,又忍不住回头怒斥妻子,“林夕薇,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你要脸吗?!” 林夕薇还没回应,苏承峻不甘示弱地反击:“你对不起妈妈,是男人吗!” 苏云帆看向儿子,脸色诧异到极点。 但他无暇多言,只顾转身去追白月光。 林夕薇同样惊讶,摸了摸儿子脑袋问:“宝贝,你懂我们在说什么?”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妈妈回:“不太懂,但我知道,爸爸喜欢上那个坏阿姨了,他不要我们了。” “……”林夕薇眼睫一抖,心抽了下。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儿子说这件事,不料小家伙已经全然明白了。 “妈妈,我也不要爸爸,我只要你。” 林夕薇鼻头一酸,将儿子抱在怀里,“嗯,峻峻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虽然怼狗男女很爽,但怼完后,面对现实却依然残酷。 翌日,医生把林夕薇叫去办公室。 骨髓穿刺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林小姐,很遗憾地告诉你,孩子确实是白血病,具体怎么治疗,需要你们家属尽快做决定。” 虽然对结果早有准备,可当听到最终判决,林夕薇还是软弱了,泪水滚滚下落。 “林小姐,你振作些,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五年期甚至十年期生存率都是很高的。” 医生给她递来纸巾,安慰道。 林夕薇攥着纸巾捂住脸,泣不成声。 她要的不是五年期,十年期。 她要她的宝贝永远健健康康,一直陪伴她。 情绪缓了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 “您说说治疗方案吧,以及我需要准备多少费用。” 医生惊讶于她冷静下来的速度,点了点头,开始跟她详细分析各种治疗方案的利弊。 楚晴赶来时,林夕薇正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薇薇,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见闺蜜哭红了眼,楚晴搂住她轻拍。 林夕薇看向她,“还好,医生说配合治疗,是有康复希望的,我先筹钱。” “你要多少钱,我手里还有些积蓄。”楚晴毫不犹豫。 “你经济压力也大,先不用,等我实在没办法再说。” 楚晴几个月前刚买了套房子,积蓄用完了,每个月还得还房贷。 加上现在全面降薪,她知道闺蜜如今也过得紧巴巴。 孩子治病的钱,最主要还是得靠苏云帆,这父亲不是白当的。 楚晴点点头,“行,那你需要时千万要跟我讲。” 两人一起往病房走,楚晴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我大伯说,他又找了那位秦律师,对方答应跟你见面谈谈,你看下周哪天有空,去他律所拜访下。” “这么好?”林夕薇有些意外,想到下周要开始上班,“我安排下时间,等确定了提前跟你说。” “嗯,你别急,现在急的是那对狗男女。” 说到狗男女,林夕薇又想到昨天他们来病房恶心人的事。 想到苏云帆可能早已转移婚内财产。 她哪怕自己不要钱,起码要把儿子治病的钱讨回来。 所以离婚的事不能拖,越快越好。 当机立断,她转向闺蜜道:“晴晴,就下周一中午吧,我去拜访那位秦律师。” “这么快?行吧,我跟我大伯说下。” “嗯,这次多亏你。” 回到病房,林夕薇见儿子还在睡着,便交代保姆细心照料,她回家一趟。 医生说,前期治疗费先准备五十万。 如果效果好,可能这些钱就差不多了。 但若是情况不理想,那费用将是无底洞。 她这些年没怎么存到钱,一来因为家里开销大,二来父母总时不时跟她拿点要点。 就在三个月前,林正安说要跟人合伙开餐厅,还跟她要了二十万。 她的积蓄也被掏空。 现在只能回家,去把她那些包包首饰,拿去奢侈品回收店,先换点钱,把前期医药费交上。 等电梯时,身旁走来一人。 她原本低头看手机,没在意。 但对方电话响起,继而传来淡漠威严的语调—— ------------ 第一卷 第7章 查到样本已被使用 秦珈墨握着手机,听那边韩锐把话讲完,想了想下周的工作安排,沉声道:“下周一可以,让她不要迟到,过时不候。” 他话没讲完,电梯抵达,轿厢门打开。 林夕薇先走进去,出于礼貌伸手按着开门键。 等她不经意地抬眸,见进来的人高大清冷,气场十足,不禁心头一怔——竟又偶遇那位冰冷墨镜男了。 不过今天他没在室内戴墨镜。 许是对方气场太冷,林夕薇没有定睛看向他的脸,视线一晃就收回了。 秦珈墨讲完电话后落下手机,面色冷酷。 没过两秒,手机又响。 他垂眸看了眼,又举起接通:“喂,君赫,查的怎么样了?” 那边,孟君赫回复:“还真被你说中,岳朗的样本已经使用了。” 秦珈墨脸色微紧,“对方人呢?” “还在查询中。”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嗯,放心吧,最多两天时间肯定查到。” 电梯抵达一楼,林夕薇走出去,秦珈墨结束通话,落下手机,心情隐隐有些躁动。 一想到弟弟可能有血脉留存人世,他连呼吸都微微发紧。 若真能找到那孩子,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他一定要把孩子接过来给父母看看。 要是以后两家能当亲戚走动,那再圆满不过了。 ———— 回家的路上,林夕薇给苏云帆打去电话。 但没打通。 她估摸着对方能猜到她打电话的用意,故意不接,就是不想拿钱。 她本想直接去公司找苏云帆。 但时间紧迫,医院等着交押金后开始治疗,若去了公司也要不到钱,只会耽误时间。 所以还是先变卖珠宝包包,把前期费用交上,跟那渣男要钱的事慢慢磨。 回到家,林夕薇直奔衣帽间一番收拾,将这几年买的奢侈品一股脑儿全都装进收纳袋,塞进车里直奔商场。 奢侈品回收店的老板看到这些东西,愣了下才问:“女士,您这些全都不要了?” 林夕薇点点头:“你清点下吧,给高点价,孩子病了急需用钱。” 老板将信将疑,戴上手套拿起包包开始鉴定真伪。 店门口,一对小情侣逛街路过。 突然,女孩回头看向店里。 “咦,那不是我嫂子吗?她怎么在二手店?看样子是要卖掉那些包……”苏琳琳一脸惊讶,嘀咕道。 旁边男友黄浩铭说:“你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想跟她打交道,见着就烦,我打电话问问我哥就知道了。” 苏琳琳嫌弃地说完,取出手机打给苏云帆。 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喂,哥,你公司最近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刚开完会议的苏云帆被问得一头雾水,“公司好好的,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破产了呢。” “为什么?” “我跟浩铭逛街,碰到林夕薇带着一堆包包在二手店,看样子是要卖掉那些包。” 苏云帆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公司好好的,林夕薇干嘛变卖包包换钱?你俩吵架了,你停了她的零用钱?”苏琳琳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苏云帆刚看到林夕薇的未接来电了,再结合妹妹现在的话,心里已经明白过来。 看样子,孩子确实得了白血病。 林夕薇肯定是为了凑孩子的医药费,才不得不做出这么掉价的事。 可自己每个月都给她好几万零用钱,这些年下来,她多多少少也该攒个百八万吧? 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从没想过,这所谓的“好几万”,包括家中里里外外的开销,包括养孩子,包括给保姆的工资,还有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 林夕薇已经很精打细算了,加上偶尔帮同学写代码赚点外快,所以才能存出一点小金库。 但那小金库也充盈不了几天,就会被林家以各种理由卖惨要了去。 “哥,你怎么了?你俩到底出什么事了?”苏琳琳见那边迟迟不语,追问道。 苏云帆想着这事早晚瞒不过,于是解释道:“我打算跟林夕薇离婚。” “离婚?为什么?虽然我并不喜欢她,可你们不是好端端的吗?”苏琳琳大吃一惊。 苏云帆道:“你雨柔姐回来了。” “你说谁?钟雨柔?” 苏琳琳吃了一惊。 “她回来干什么?当初嫌贫爱富抛弃你,闪婚华侨,现在看你飞黄腾达,又后悔了?” 苏云帆:“她当年闪婚,也是有苦衷的,我已经原谅她了。” 苏琳琳冷嗤:“苦衷?她能有什么苦衷?拜金虚荣而已。” 钟雨柔的说词是,当年她母亲患癌,需要巨额医药费。 她刚毕业,只是个穷学生,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她是为了高额彩礼,为了拿钱给母亲治病,才闪婚那个富二代华侨的。 但苏云帆这会儿没说,他怕妹妹不信,又要冷嘲热讽。 苏琳琳:“那你们离婚的话,孩子怎么办?肯定得跟你吧?” 苏云帆:“孩子……我原本是想要,可现在——” 苏琳琳见他吞吐,追问:“现在怎么了?钟雨柔不许你要?” “没有,”苏云帆犹豫了下才说,“峻峻得了白血病,要花很多钱治疗,林夕薇变卖包包,应该就是为了凑医药费。” “什么?峻峻得了白血病?你们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怎么都没跟家里说?”苏琳琳持续拔高的语调,引来路人侧目。 林夕薇正好从二手店出来,一眼看到站在店门侧边的小姑子,神色也愣了下。 两人眼神对上,苏琳琳落下手机,看着林夕薇神色复杂。 而林夕薇知道这个小姑子向来不待见自己,也没打算上前打招呼,视而不见般转身走了。 可苏琳琳却追了上去。 “哎哎,林夕薇!”她连嫂子都不叫,直接挡在林夕薇面前。 林夕薇现在是恨屋及乌,停下脚步冷冷瞥她一眼,“有事?” “峻峻真得了白血病?”苏琳琳问。 林夕薇不想回答,错身要走。 可苏琳琳又拦住她。 “你别走啊!我话没问完,还有你真要跟我哥离婚?” “……”林夕薇还是不搭理,一手拨开她继续走。 苏琳琳就跟在后面追问:“那你们离婚财产怎么划分?房子、车子跟公司股份怎么划分?你会不会像网上那些捞女一样,抓着我哥的错误,让他净身出户吧?” 林夕薇冷笑了下,“你总算说了句人话,知道是你哥的错误。” “哎你什么意思啊!就算我哥有错误,你也该检讨下自己,谁让你总是那么强势,家里家外什么都要听你的,男人就喜欢小鸟依人善解人意的老婆知道吧?” 林夕薇被她一通指责闹得极其无语。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回头看了眼杵在店门口的男子。 “那按你的意思,女人只要小鸟依人善解人意,男人就会喜欢,忠诚?”她反问小姑子。 苏琳琳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眼自己男友,而后下巴一抬,“当然!我家黄浩铭就爱死我了。” 林夕薇笑了笑,冷不丁地抛出一颗惊雷。 “那你问问他,上个月在新天地的珠宝店,他搂着的红发女孩儿是谁。” 苏琳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什么意思?” 林夕薇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转过屏幕给她看。 苏琳琳伸长脖子,眼眸瞬间震惊。 她正要伸手拿手机,林夕薇一把缩回,只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离去。 上个月中旬,她跟楚晴约好逛街吃饭,在新天地一家珠宝店,意外发现小姑子的男友搂着个红发女孩,两人姿态亲密,腻腻歪歪。 她回家后跟丈夫旁敲侧击地提了提,说苏琳琳的男朋友不太靠谱,让他做兄长的把把关,费点心。 可苏云帆说她想多了,说那小伙子人挺好的。 既如此,那她也没再多管。 毕竟,尊重他人命运,不插手他人因果,也是一种修为。 今天若不是小姑子当面挑衅,她也不会拿这事戳她心窝子。 林夕薇刚走到电梯前,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剧烈争吵。 她回头看了眼,只见苏琳琳拿着包朝男友狠狠砸下去,愤怒地骂着“渣男”。 男人则一边闪躲一边解释着,还想上来抱她。 电梯抵达,林夕薇懒得看戏,抬步进电梯。 她现在有自己的烦心事。 那些包包珠宝,买来时陆陆续续花了大几十万,如今卖二手却拢共只卖了十几万。 离五十万还差得远。 她琢磨着还有哪里能挤出钱来,手机响起。 低头一看,是苏云帆回过来了。 林夕薇脸色微变,思忖片刻才接通。 “喂。” “你找我有事?刚在开会,手机静音了。”苏云帆语气冷淡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柔和煦。 听他这般态度,林夕薇心里还是痛。 毕竟夫妻一场,她还付出那么多,曾以为能相守到白头的,如今却…… 心潮波动了几下,她很快冷静下来,同样淡漠地道:“峻峻治病需要钱,你给我转五十万。” “确诊了?” 见他执着这个问题,林夕薇忍不住嘲讽,“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是拿孩子生病当幌子,故意跟你要钱?” 苏云帆短暂沉默。 因为他心里确实这么想过。 “苏云帆,公司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你不要跟我说你连五十万都没有,惹急了我,我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林夕薇从来都不是没脑子的傻白甜。 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闹到鱼死网破,主要是因为孩子生病,她精力有限。 但如果这对狗男女太过分的话,她不介意把这事捅大,让他们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苏云帆显然也知道林夕薇的性子,沉吟片刻道:“我可以给你钱,但你能不能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 第一卷 第8章 有个小孩长得很像二少 “你跟我谈条件?”林夕薇气笑了,顿了顿说,“也行啊,只要你净身出户,我马上签字离婚。” “不可能,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我挣的,凭什么全部给你?” “那就没得谈。现在孩子生病,属于特殊情况,你想离婚法院是不可能支持的,没准儿还判你一个遗弃罪。” “我可以要孩子离婚。”苏云帆脑子转很快,马上又改主意了,“你没有经济来源,无力给孩子治病,法院会支持我。” “是吗?”林夕薇没跟他说,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只冷笑了声,“那你试试,看法院到底支持谁。” 这通电话不欢而散,林夕薇也没要到钱。 但她不着急。 等下周一见到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律师,她相信一定有办法捶死这个狗渣男。 ———— 医院里,保姆红姐带着小峻峻下楼转了转,晒晒太阳。 上楼回房时,小峻峻在电梯里遇到了“熟人”。 “小朋友,你身体好些没?”严主任看到他,不自觉地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关心问道。 苏承峻晃了晃小脑袋,糯糯地说:“没有,我的病有些严重。” 严主任脸色一怔,下意识看向保姆,“请问您家孩子到底什么病?” 红姐牵着孩子的手,脸色也透着心疼,“白血病,刚确诊的。” 严主任心里一咯噔,看着孩子的脸,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电梯抵达楼层,苏承峻举手拜拜:“医生叔叔再见。” “再见,叔叔有空去看看你。” 望着小男孩离去的背影,严主任无奈一叹息,“这么小的孩子,这么聪明可爱,老天爷真是残忍……” 到了秦老太太的病房,严主任心情还有些沉重。 老太太正抱着小儿子的照片,一边看一边落泪。 严主任看着照片,脑海里忽然又冒出小男孩的影像,不自觉地嘀咕道:“那孩子长得可真像二少……” 秦老太太看向他问:“你说什么?” “噢,是这样的,”严主任回过神来,解释道,“我在医院遇到一个小男孩,就是我们这一层的,在南楼,长得颇有点像二少。” 秦老太太满头银发,神色憔悴得紧,一听这话眸光顿时凝聚了几分。 “你说有小孩长得像岳朗?” “嗯,也有点像大少,”严主任盯着老太太手里的照片端详着,又点点头自言自语般说,“不过对着照片看,感觉还是像二少更多……” 老太太怔怔地,还没回应,严主任又遗憾地叹:“真可惜,二少单身未婚,连个孩子都没留下……不然您二老心里也有个寄托。” 就是这句话,精准地戳中秦老太太。 老人家瞬间落泪,哽咽道:“我的岳朗太可怜了,这么年轻,呜呜呜……” 哭了几声,老太太突然红着眼看向严主任:“那孩子在哪儿?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一旁的秦老爷子正在给老伴儿削水果,闻言赶紧打住:“看什么?你是魔怔了?别把人家父母吓到,以为我们图谋不轨。” “看看而已,我又不做什么……也许,是岳朗投胎了呢。” “你真是老糊涂,投胎了也是婴儿,不是小孩。”秦老爷子说话不留情面。 可老太太脾气也倔,坚持要去看看那个小男孩。 严主任有点后悔了。 早知如此,他刚才不应该提的。 严主任劝:“老太太,那孩子得了白血病,家里人肯定也担心着急的,我们这贸然打扰……” “白血病?孩子多大?” “看起来三岁左右。” “真是可怜,还这么小。”老太太听完叹息,越发想去看看这可怜的小家伙,于是又保证,“我只远远地看看,不打扰他们。” 严主任左右思量,觉得看一眼能让老太太心里安慰些,比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有用,也未尝不可。 “那行吧,我先去查查小男孩的信息,看看在哪间病房。” 严主任转身离开。 秦老太太抚摸着照片上的小儿子,哽咽呢喃:“岳朗,你是不是也想妈妈了,所以回来看我们了……” ———— 林夕薇回到病房,见儿子正乖乖吃饭,心情安慰不少。 “红姐,你也下楼吃饭吧,我陪着他。” 红姐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林夕薇专门带了剃头刀过来,打算把孩子头发剃掉。 不然等治疗开始,也是要掉发的。 小峻峻很懂事,听说要剃成小光头,也没多问,反倒安慰妈妈:“我长得这么帅,剃成小光头也照样好看。” 林夕薇笑着赞成:“确实,我们峻峻弄什么发型都很帅。” 话虽如此,可是看着儿子乌黑浓密的头发全被剃掉,林夕薇悄悄红了眼。 小峻峻不知道妈妈心里难受,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妈妈,爸爸是不是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你想让他来吗?” 如果儿子真想让那个渣男过来,她也愿意开口去求。 “算了,他不想来,就算非要他来了也不会对我好。” 小小年纪的孩童,居然这么通透。 林夕薇心里麻麻抽搐,故意用开玩笑的方式安慰道:“等你病治好了,妈妈重新给你找个又帅又温柔的爸爸,好不好?” “不,妈妈,你要找个对你好,能保护你的爸爸!” 儿子再一次的清醒发言,把林夕薇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病房外。 秦老太太被几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在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小孩。 “像……是像岳朗,跟岳朗小时候……一模一样,肯定是我的岳朗回来了,回来了……” 秦老太太不住地呢喃,激动极了。 秦老爷子满脸不信:“怎么会这样凑巧,刚好你住院,这医院就有个小孩像岳朗?让我来瞧瞧——” 老爷子一边怀疑,一边也凑过去。 下一秒,眼眸瞪大,神色僵住。 “像!真像!” “这孩子,连神韵都跟岳朗像极了!你还记得岳朗小时候调皮,拿剪刀把头发剪得乱七八糟,最后被我剃了光头,就跟这孩子一模一样!” 老爷子激动得说话都颤抖起来,双手拍了拍腿,好像随时要冲进去。 严主任连忙把他们拦住。 “秦老,你们冷静点,冷静点,现在孩子看到了,回去吧。” 可秦老太太哪里舍得,她眼泪汪汪,依依不舍,“再让我看会儿,我的朗朗……” 走廊另一边,林正安跟赵杏芬拎着东西,疾步匆匆地过来。 “那死丫头还真是翅膀硬了,我打电话都不接,难不成她还想跟我们断绝关系?” 林正安嘴里骂骂咧咧,来者不善。 严主任见有人过来,赶紧扯了扯秦老先生,“老爷子,快走吧,万一被人家家属撞见,要误会的。” 话音刚落,赵杏芬已经发现端倪,扬声问:“你们是谁?围在我们病房外做什么?” ------------ 第一卷 第9章 爷奶见孙子 秦老太太转头,看向他们,礼貌客气地问:“你们好,这里面的小孩是你们的……” “是我们外孙,怎么了?你们什么人啊?”赵杏芬态度很不客气。 严主任见人家满脸防备和敌意,连忙打圆场,“我们来探病,找错房间了,不好意思。” 他一边解释一边示意扶着老太太的看护。 看护明白过来,立刻将老太太拉回轮椅上坐着,赶紧推走。 秦老先生面色尴尬,对林正安夫妇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 赵杏芬盯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嘴里嘀嘀咕咕。 “那老太婆穿着病号服,又有医生带着,应该是住院的病人吧,但鬼鬼祟祟的,会不会是人贩子假扮,来偷孩子的?” 林正安唾她一句:“人贩子这么蠢?偷得了白血病的小孩?赶紧的,去找薇薇,彦舟还在派出所关着!” 两人没有多想,赶紧推门进去。 林夕薇给儿子剃完头,刚把地上碎发收拾干净,就听到门外有父母说话的声音。 她没出去迎接,心里反倒生出几分烦躁。 快中午时,爸妈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她都没接。 就算不接,她也知道父母要说什么。 肯定是劝她态度软一些,去哄哄苏云帆,赶紧跟苏云帆合好。 “薇薇,你吃午饭没?看,我给你们带了鸡汤,快趁热喝。” 赵杏芬走进来,脸上堆着笑,提了提手里的保温桶。 林夕薇吃了一惊,看向母亲,意外她今天对自己这么好。 她表情淡淡,没有接话,甚至都没有喊他们一声。 心里,她依然记着父亲那天甩过来的一巴掌。 林正安看出她的心理,冷哼了声问道:“怎么,还在气我那天打你?父亲教育孩子,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林夕薇很平静地反问:“那您从小到大,教育过彦舟吗?” 弟弟林彦舟比她小六岁,是家里的宝,从小就被父母千娇万宠地惯着。 别说挨打,父母对他连句重话都没有过。 林正安一下子被问住,脸一横又要发火。 但赵杏芬抢先打断了,“薇薇,别理你爸,快过来喝鸡汤,这是我特意去市场买的土鸡,熬汤可香了。” 自从知道儿子生病,林夕薇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现在闻到鸡汤的香味,再看看母亲和善的眉眼,她忍不住心头委屈,一时感动妥协了。 “嗯,谢谢妈。”她轻声回应,上前接过汤碗。 但坐下才喝了一口,她就皱眉。 这汤里一股浓浓的鸡精味儿,根本不是新鲜土鸡熬出来的,分明就是从餐厅里带来的勾兑鸡汤。 她盯着汤匙,莫名地勾唇苦笑。 还以为,妈妈今天大发好心,心疼她这个女儿。 病床上,苏承峻摆弄着玩具,看到长辈来也没叫人。 林正安心里搁着事儿,着急,但妻子几次三番给他递眼色,示意他再等等,他只能压着。 继而视线就注意到病床上的外孙。 “怎么剃成光头了?跟个小和尚似的。” 林正安一边吐槽,一边抬手摸向孩子的脑袋。 不料小家伙头一甩,竟直接避开:“别碰我。” 这副反应叫几个大人全都吃惊。 林正安更是瞬间起火:“你个臭小子!我是你外公,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打妈妈,我不喜欢你。”小家伙不卑不亢地回应。 林正安气急,毫不犹豫地扬起巴掌。 “爸!”林夕薇飞快起身,扑过去将儿子搂在怀里,“峻峻生病了,你别跟他计较。” “哇……”躲在妈妈怀里的苏承峻,小嘴一张哭起来,“我不要外公,外公好凶……外公是坏人,坏人……” 林正安勃然大怒,“瞧瞧!都说三岁看老,现在就大逆不道了,将来不得六亲不认?你说说你,孩子孩子教不好,老公老公守不住,你——” “你少说几句!孩子病了,你跟他计较什么,薇薇现在日子够难了。” 赵杏芬一把拽住丈夫,嘴上虽在替女儿说话,可脸上挤眉弄眼的,再次提醒丈夫此次来的目的。 林夕薇见儿子嚎啕大哭,心疼不已,一边安慰孩子一边狠下心来,转头看向父母。 “你们还是回去吧,这鸡汤也带走,这段时间我要照顾峻峻,没空回去看望你们,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用来医院。” 省得惹孩子不开心,惹她堵心。 见女儿板着脸,赵杏芬就知道这气氛又僵了。 可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 她抿着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赔着笑脸开口:“薇薇,你没空回来看我们也没关系,那就……再给我们一些钱吧。” 又要钱? 林夕薇倏地转头看向父母,心瞬间凉透。 “你们特意提着预制鸡汤,来跟我示好,就为了要钱?” 见女儿拆穿了那“土鸡汤”,赵杏芬脸色挂不住,但为了儿子还是将偏心进行到底。 “薇薇,这回不一样!是彦舟出事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 “他又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也得了绝症?”林夕薇忍不住嘲讽。 “你胡说什么!哪有姐姐这样诅咒自己弟弟的!”林正安吹胡子瞪眼,厉声一喝。 赵杏芬拦住丈夫,苦着脸解释道:“他今天跟朋友骑机车,把一个老人撞骨折了,对方狮子大开口,要四十万!你快想想办法,不然你弟要被抓去坐牢的。” 四十万。 林夕薇听着这个数,只剩冷笑。 “他已经满十八,成年了,坐牢就坐牢吧,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挺好的。” “薇薇,你怎么能这样?她可是你弟弟,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这辈子毁了?”赵杏芬不敢相信女儿这么绝情。 “那我能怎么办?前几个月,爸说要跟人合伙开餐厅,跟我要了二十万,我当时就说我没钱了。现在峻峻生病,医药费要五十万,你又跟我要四十万,我是印钞机吗?” “你没钱,可是云帆有钱啊!” “我们都要离婚了,他连峻峻医药费都不肯出,怎么可能给小舅子擦屎屁股?” 赵杏芬上前拉住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劝:“离什么婚,你都二十好几了,离婚了上哪儿找云帆这种条件的男人?你去求求他,好声好气地劝劝,他不会跟你离的。” “……”林夕薇沉默以对。 “薇薇,你听我一句劝,不能离。你爸的餐厅刚上轨道,还没开始盈利呢,万一什么时候又周转不开怎么办?彦舟没什么学历,我们若是不给他攒点老婆本,他以后怎么结婚成家?我们林家就这一个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林夕薇实在听不下去了,反手一把攘开母亲,把她往外推:“你们眼里从来只有儿子,从来没把我当女儿,我就是你们的无偿血包,你们根本不配做父母!” 林正安没想到女儿真能见死不救,当即勃然大怒。 “林夕薇,我告诉你,这次你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林夕薇笑了下,“要么我把命还给你们?” “啪!”林正安再次抬手,又一个巴掌甩下去。 赵杏芬伸手欲拦,没来得及。 “哎呀!你又打她做什么!还指着她筹钱救儿子,你真是——” 赵杏芬斥责丈夫,话没说完,苏承峻已经冲过来,拿着手里的玩具模型朝他们身上猛砸。 “外公坏!外婆坏!不许你们打我妈妈!讨厌!滚蛋!” 小家伙使出吃奶的劲儿,不停地拍打。 红姐下楼吃完饭,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连忙过来调和。 赵杏芬见今天谈不成了,只好气急败坏地拽着丈夫离开。 等病房里安静下来,红姐看到林夕薇脸上的五指印,心疼不已,“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父母……” 小峻峻抱着妈妈,害怕地不停哭泣。 林夕薇强忍着情绪,不住地安抚儿子。 好一会儿,等小家伙情绪好一些,她看向红姐交代:“红姐,你陪着峻峻,我出去有点事儿。” 红姐担心她想不开,低声劝:“再难也会过去的,还有孩子呢。” 林夕薇点点头,“放心,我挺得住。” 转身出门的那一刻,泪水决堤滚落。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樊胜美”。 被至亲吸血到这般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女儿有多伤心,也不在乎外孙的病情,甚至不在乎孩子的死活。 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儿子,那个窝囊废,闯祸精。 林夕薇越想越绝望,也不知能去哪里,她只觉得胸口窒息的难受,想吹吹风放空一下,于是走到连廊尽头那边的露台。 风很大。 初冬的风刮在脸上,拂过被泪水浸湿的皮肤,带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好似被蚂蚁啃噬一般。 想到这几天的变故,丈夫的背叛,小三的挑衅,孩子的重病,父母的吸血…… 有那么一瞬,她真想从眼前纵身一跳,瞬间解脱算了。 周围没人,林夕薇不用再伪装坚强。 于是靠着墙蹲坐下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任由泪水肆虐,冲刷着心头的伤痛和委屈。 哭了不知多久,心里终于舒服了些。 她抽搐着抬起头来,正想扶着墙站起身,忽然露台另一边的安全门被推开。 她心头一慌,只想着哭成这样子被人撞见太尴尬——可定睛一看,神色僵住。 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竟又是那个在电梯里偶遇几次的男人。 气场强大,威严肃穆,叫人不敢接近。 两人目光对上,秦珈墨眸色一沉,清冷刚毅的面色微微停顿。 ------------ 第一卷 第10章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律师?! 但他不认识眼前女人,只是觉得这场面太过尴尬。 尤其是看到女人红肿的双眼,和脸上明显的五指印,仿佛窥探到对方的伤痛和难堪,让他脸色更不自在。 林夕薇看着他,同样神色怔住。 偶遇几次,这是她第一次看清男人的脸。 眉骨硬朗,眉峰浓郁,眸光锋锐,鼻梁高耸。 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仿佛刀刻雕琢一般,凌厉有型,强势肃杀,周身笼罩着一股子站在权势巅峰的上位者气息,叫人肃然起敬。 让林夕薇意外的是,她竟发现男人锐利漆黑的眼眸带着猩红湿润。 像是……也哭过。 她不敢想这样强大冰冷又高高在上的男人,竟也会有伤心事,竟也会流泪。 还有,这张脸盯着看久了,她竟生出一种恍惚——觉得儿子峻峻跟他有点神似。 林夕薇看愣了,一时忘了收回眼神。 可秦珈墨只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手一松,门板拍回去,发出声响,使怔愣的女人猛地一惊,回神了。 秦珈墨像是没看见她一样,挺拔颀长的身躯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从她面前路过。 林夕薇嗅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是,秦珈墨刚才在安全门外面抽烟。 他没有烟瘾,但弟弟去世后的这段时间,他心里特别难受时会抽上一支。 医院禁烟,他便躲到安全门外,那里没人。 却不想返回时遇到这令人尴尬的一幕。 秦珈墨走后,林夕薇悲痛低落的心情也被这突来一幕打散了。 脑海里还残留着男人的脸庞,她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怎么最近看谁都像儿子。 牺牲的消防员,冷酷的陌生人…… 她扶着墙站起身,对着风刮来的方向,狠狠吸了几口冷空气,人又振作起来。 连廊拐角处,秦珈墨原本已经走过,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回头看了眼。 身边有医护经过,他叫住。 “秦先生,有何吩咐?” “那边有个家属,情绪不稳,你们注意下。” 原来,秦珈墨担心林夕薇想不开,跳楼。 毕竟每年这种事在医院都不少。 医护点点头:“好,谢谢秦先生,我去看看。” 秦珈墨转身走开。 医护前往连廊尽头的露台那边。 但他还没走过去,林夕薇已经打起精神,走出露台,回南楼那边了。 ———— 周末两天,林夕薇都在医院照看孩子。 苏云帆没再出现,想必已经光明正大地去陪钟雨柔母女了。 林夕薇不在乎。 原本遭遇婚变,她是有些伤心的。 可在孩子生病面前,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周一,林夕薇如约前往新公司上班。 诠云科技是IT界的行业翘楚,虽然工作辛苦,压力大,但待遇是出了名的好。 林夕薇急需用钱,很珍惜这份工作。 到了公司,让她意外的是,部门经理居然是大她两届的同院系师兄。 “林夕薇,真是你?我上周出差了,周末回来听说部门招了新人,还是个美女,我一看简介都惊呆了!” 冯哲谦一把揽住林夕薇的肩膀,转过身跟大家介绍:“这位新人是我同系校友,林夕薇,清大校花加才女,你们以后多关照些。” 大家都鼓掌欢迎,还有人打趣,直接问道:“老大,你保证你们只是校友关系?” “去你的!别乱开玩笑,人家‘英年早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冯哲谦立刻澄清,顺便公布林夕薇的婚姻状况,省得这帮光棍们有什么心思。 林夕薇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地点头笑笑。 时隔几年,重回职场,她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如今能有个熟人关照下,让她心里踏实不少。 “冯师兄,我也没想到会在诠云遇到你,以后请多多关照。”眼前这位能力出色的师兄,林夕薇也早就认识。 学霸间资源共享,常常跟着导师做项目,即便不同届,也会相熟。 “放心,在我的地盘,你尽情发挥。”冯哲谦十分豪爽,也很清楚她的实力。 报道完成后,林夕薇回到自己工位。 副经理很快给她安排了任务。 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心里的苦痛就暂时忽略了,时间也变得快起来。 手机响起,打断她的思路。 她转头看了眼,是楚晴,大概明白是为何事。 “喂,晴晴。” “薇薇,你记得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去德盛律所见秦律师,千万不要迟到,他时间很宝贵。” 楚晴知道闺蜜今天开始上班,怕她忙忘了,特意电话提醒。 “嗯,我记着呢,准备出发了。” 挂了电话,林夕薇拿着已经顺利完成的工作,交给副经理后,说明缘由,提前半小时离开了。 路上,她特意用手机查了下“秦珈墨”。 网上有他的介绍,却唯独没有照片。 不过个人百科那里,整整两三页的荣誉头衔,看得林夕薇瞠目结舌。 她突然明白,人家为什么接离婚官司有门槛,只接分割财产在五个亿以上的案件。 ——他这种顶级大状的身份,哪怕设置这样高的门槛,也要被那些富豪们踏破了吧。 林夕薇心怀感激,给闺蜜发去微信,说有空一定要请大伯吃顿饭答谢,不管成不成。 楚晴回复:不用,小事儿,别放心上。 到了德盛律师事务所,林夕薇看着眼前庄严气派的建筑,第一次知道律所也能修得这样豪华气派,不禁再次咋舌。 “林小姐是吧?您稍等,我去通报下。”知性优雅的女秘书接待林夕薇后,转身走上木制楼梯。 林夕薇打量着周围摆设,见大中午的每个人都还在忙忙碌碌,可见律所名气之大,案件之繁。 秘书上楼,敲开办公室门。 “秦律师,楚教授介绍的那位林小姐到了。” 秦珈墨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头也未抬:“带她进来。” “好的。” 秘书芳芳下楼,“林小姐,请跟我来。” “谢谢。”林夕薇起身,整理好着装,又拨了拨头发,暗暗提了口气,踏上楼梯。 “林小姐,请进。”芳芳敲门后,推开木门,站在门口示意。 林夕薇颔首致谢,踏进办公室,脸上带起礼貌客气的笑:“秦律师,您好,我是林——” 自我介绍的话说到一半,林夕薇的表情跟嘴巴同时僵住。 ------------ 第一卷 第11章 秦律师一见倾心 眼前办公室很大,恢宏气派,奢华低调。 而坐在那张宽大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五官冷峻深邃,气场冰冷强势——正是最近几日在医院偶遇过的“冰块男”。 也是那天在露台上,撞见彼此狼狈的“抽烟男”。 林夕薇懵了。 只觉得世界真小! 原来她早就跟这位大名鼎鼎的秦律师有过数面之缘。 芳芳见她愣住,以为她是被自家老板的气场吓到,不由得微笑提醒:“林小姐,您进去吧,秦律师现在有空。” 林夕薇回过神来,分外尴尬,“好的,谢谢。” 秦珈墨对不熟悉的女人,向来不关注,甚至连长相都记不住。 但对眼前这女人,有点点印象。 那天在露台哭得稀里哗啦,看起来要跳楼自寻短见的样子。 他心头了然,自动带入刻板印象——又是个依附男人的菟丝花,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那种。 “芳芳,你下去吧。”秦珈墨淡声吩咐,暗地里对这个案件已有判断。 只不过对方是楚教授介绍的,他多少得应付下。 芳芳退出,带上门。 林夕薇这会儿镇定下来,挪动脚步继续向前。 “秦律师好,我叫林夕薇。我们在医院见过,我有些失态,让您见笑了。” 秦珈墨皱着眉,视线盯着电脑,看起来有些不悦。 林夕薇话落,他淡声问:“你跟楚教授是什么关系?” “我最好的朋友,是楚教授的亲侄女儿。” 林夕薇回答了,明白对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忙解释道:“我知道您时间宝贵,工作繁忙,接案件是有要求的,这次多亏楚教授。” 秦珈墨也不知有没有听她说话,反正脸色阴沉得更厉害了。 “稍等,我有点事处理下。”他客气地交代了句,拿起手机打出去。 林夕薇有点尴尬,已经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排斥了。 可她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坐着。 秦珈墨握着手机,开口就是训斥:“工程师怎么还没到?万一文件丢失找不回来,你这个季度的奖金都别想了!” 那边不知回复了什么,他脸色越发紧沉:“那就另外找!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我教?” 林夕薇无意窥听他的通话,但约莫猜出是电脑出了问题。 于是伸长脖子朝他电脑屏幕看了眼。 秦珈墨丢下手机,本就冷峻的脸色更是凌厉逼人。 林夕薇头皮发麻,暗忖来得真不是时候。 “楚教授既然找了我,这面子我还是要给的,说说你的大致情况。”秦珈墨压下脾气,开门见山。 林夕薇强作镇定,没有回答,反而抬手指了指他的电脑,“您电脑……出什么问题了?” 秦珈墨又看她一眼,眼神带着探究:“怎么,你懂电脑?” “嗯,我计算机硕士。” 她说完这话,秦珈墨明显脸色变了,似对她高看了几分。 “电脑中毒,丢了重要文件,你来试试。”秦珈墨没有耽误,立刻站起身,示意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好。” 林夕薇也没客气,放下包包随即起身,绕过办公桌,坐到他的大班椅上。 秦珈墨没有走开,站在她身旁。 毕竟他电脑上有许多机密文件,而眼前这个女人,他并不熟悉。 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夕薇坐下,只觉得座椅上残留着他的温度,暖到好似火烤,让她屁股很不自在。 但屏幕上闪过的乱码提示问题有些严重,她无暇分心,双手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这是一种勒索病毒,最近攻击了不少写字楼,如果处理方式不当,会导致电脑上所有文件丢失,无法找回。不过对我来说没问题。” 林夕薇淡定地解释,双手飞舞着,神色平静,从从容容。 秦珈墨盯着她的手,只觉得她游刃有余,好似在优雅弹琴。 而她语气沉稳,眼眸有神,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飞速叠加的代码,就像在刷新大脑一般。 直到此刻,他才认真看清对方的五官。 远山眉黛,饱满星眸,高挺鼻梁,柔润红唇,很大气端庄的骨相。 尤其是鼻梁中段缀着一颗极淡的小痣,犹如画师点睛之笔,让整张脸更显灵动。 毫无疑问,这是个很漂亮又很知性的女人。 而且还兼具聪慧与才华。 以往他代理的离婚官司,那些原配多数都哀愁满面,或者愤世嫉俗,更甚者歇斯底里。 哪怕也有不少容貌靓丽的,可明显看得出只剩美丽的躯壳,内里早已空洞腐朽,不堪一击。 但眼前这女人与他刻板印象完全不同。 他不禁思索——这种兼具美貌与实力,遇事果决又淡定的贤内助,怎么会有男人不懂得珍惜? “秦律师,病毒已经清除,我现在试着找回丢失的文件,大概十分钟。”一番忙碌后,林夕薇松了口气,手指短暂停顿,又飞舞起来。 秦珈墨轻蹙眉心,回过神。 “不急,你慢慢来。” 林夕薇没回应,只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不到十分钟,她抬起头,脸色轻松不少:“文件都找回了,您看看有没有缺失的。” 说着,她已经起身让出位置。 秦珈墨坐下,手指滑动鼠标,落在文件上,却没点开。 林夕薇秒懂,马上站到办公桌对面,避嫌。 秦珈墨打开几个重要文件,都在。 “你做得很好,技术不错。” 林夕薇情不自禁地笑了,“谢谢秦律师夸奖,我给您的电脑设置了新的防火墙,以后应该不会有此类安全问题了。” 秦珈墨点点头,没说话,但心里又意外了把。 做事有预见性,未雨绸缪,不错。 ——他替那个不懂珍惜的同类感到惋惜,并且笃定那浑蛋以后一定会后悔。 此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芳芳推门进来:“秦律师,技术员到了。” 秦珈墨冷声:“不用了。” 芳芳愣住,但是看老板脸色阴沉,又不敢多问。 林夕薇笑了笑:“很巧,我就是搞IT的,刚才看秦律师着急,就帮忙处理了。” “这么巧!”芳芳吃了一惊,脸色大喜,“林小姐,太感谢您了!” 芳芳这话发自肺腑。 否则老板电脑里的重要文件丢失,怕是律所上下所有人都不得好过。 林夕薇简直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芳芳高兴地出去了。 秦珈墨看向林夕薇,下颌一点,示意她重新坐下。 “说说你的情况。”他语气有了细微转变,不似刚才那么淡漠疏离。 ------------ 第一卷 第12章 什么?抢孩子? 林夕薇也察觉到,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觉得有了希望。 “是这样的,我跟我丈夫结婚四年,有一个孩子……” 林夕薇将自己跟苏云帆的情况大致说了下。 包括两人的家庭分工模式,苏云帆的公司运营情况,苏云帆如今有外遇主动提出离婚,以及孩子生病住院需要花很多钱等等。 “最后有一点比较特殊,孩子不是我丈夫亲生的,他患有生育障碍,孩子是供精试管生下的。据说,这种情况在法律上,法院会倾向于将孩子抚养权判给男方?” 秦珈墨听了前面许多,一直都神色平平,未做反应。 直到听说孩子是“供精试管”生下的,他脸色才微微有点起伏。 前几天,孟君赫说过,这些年我们国家不孕不育的比例逐年升高,官方不得不积极倡导大学生跟消防员等群体捐精,充盈中华精子库。 想不到,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案例,还真是用这种途径实现做父母的心愿。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有些特殊情况,法院也会酌情考虑。比如你说,男方已经出现弃养倾向。”秦珈墨淡声解释。 林夕薇高兴起来,“这么说,法院不见得一定把孩子判给他?” “当然。” 秦珈墨嘴上回应着她的问题,心里却惦记着好友那边的调查。 上周孟君赫就说,岳朗的样本已被使用,正在查找孩子信息,最多两天。 这都周一了,怎么还没消息?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竟胡思乱想起来。 ——会不会眼前女人就是好友要查找的对象? ——会不会她的孩子,就是岳朗未曾谋面的血脉? 秦珈墨对异性向来不上心,除了露台偶遇那次,他不知道自己跟林夕薇早在电梯里碰过几次面了,也不知道林夕薇就是韩锐提醒的“那个迷路小男孩的妈妈”。 否则他现在肯定要多问问孩子的情况。 思绪回归,他看向林夕薇稍稍一顿,略带歉意地道:“林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最近私事繁忙,没空代理你这个案子。你若接受,我可以安排团队里其他离婚律师为你服务,他们也很优秀。” 这番诚意,已经超出秦珈墨平时的风格态度。 一来,楚教授的面子。 二来,刚才修电脑的答谢。 第三,林夕薇个人魅力。 闻言,林夕薇没怎么犹豫便点点头,“当然接受,麻烦秦律师了。” 其实来之前,她心里已有准备。 以秦珈墨在律师圈的身份地位,他不大可能接自己这个小案子,人家能见她都是看楚教授的颜面了。 现在肯给她这么客气的回复,多半是还刚才修电脑的人情。 林夕薇心中暗喜,看来老天爷都是站她这边的,让她这么凑巧帮了秦律师一把,换来这个机会。 “那我让秘书安排。”秦珈墨说完,正要按下内线,私人手机响起。 他眼眸瞥了眼,见是好友,眸光瞬时凝聚。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他拿起手机,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沉声接通,“君赫,查到了?” 那边,孟君赫的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查是查到了,可就是……” “就是什么?”秦珈墨催促。 “确实查到了,但对方试管失败,胚胎流产了。”孟君赫回答。 秦珈墨脸色一沉:“失败流产了?” “嗯,试管婴儿本来成功率就不高,流产很正常,有的人做三次四次才能成功。” 孟君赫是专门研究生殖医学的,对这点很了解。 “那会不会弄错了?”秦珈墨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带着侥幸心理问道。 “不可能,不确定的消息我不会跟你说。” 秦珈墨握着手机,深邃的眼眸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原本,他以为弟弟能有个血脉留存人世,让年迈的父母心里安慰一些。 可不想刚有一点点希望,又被打得细碎。 办公桌那边,林夕薇拿出手机在跟红姐发信息,询问儿子上午状态怎么样,中午饭吃没吃。 陡然听到秦珈墨问“失败流产了?”,她也一惊。 原来这位秦律师已经结婚了? 而且老婆流产了? 她握着手机,一时有些尴尬,满脑子想着等会儿怎么安慰他。 秦珈墨落下手机,想起办公室还有客户,很快整理好情绪,转身回来。 林夕薇也收起手机,坐起身看向他,清咳了声开口:“那个……秦律师,您还年轻,以后肯定会有孩子的。” “嗯?”秦珈墨听得一愣,看向她,“什么孩子?” “就是……您刚才接电话,我听到流产什么的。” 林夕薇笑容越发尴尬,为了安慰更有诚意一些,她脑子一急拿自己举例,“其实我做试管,也是第二次才成功,只要孩子跟我们有缘分,早晚会来的。” 她本意是安慰,可偏偏这安慰精准地砸在秦珈墨抑郁的点上。 好友也说,试管婴儿成功率不高。 眼前还来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心情更沉,不想解释这乌龙,索性按下内线电话,让芳芳进来。 “秦律师,您找我?”芳芳叩门入内,优雅含笑。 秦律师下颌一点:“你带林小姐去见曾律师,让她用心代理林小姐的案子。” “好。”芳芳点头回应,朝林夕薇一伸手,“林小姐,请跟我来。” 林夕薇起身,看向秦珈墨真诚地道:“谢谢秦律师,麻烦您了。” “不客气。” 林夕薇转身跟上芳芳的步伐,不料刚走到门口,迎面进来韩锐。 芳芳跟韩锐打招呼。 韩锐点头微笑,视线一转看到林夕薇,脸色顿住:“哎,这么巧?我们前几天是不是在医院电梯见过。” 林夕薇也认出韩锐,笑着回应:“是的,我们在医院见过。” 两人打完招呼,各自走开。 韩锐进了办公室,看向秦珈墨说道:“老板,这女的不是那小男孩的妈妈吗?她来找您做什么?” 秦珈墨心情不好,脸色更显冷酷,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什么小男孩。” “就是前几天,我们从老夫人病房出来,遇到一个迷路的小男孩,我跟严主任都觉得那小男孩长得像您……” 话说到这儿,韩锐想起老板不乐意听这话,立刻打住。 可秦珈墨却脸色一怔,抬眸看向他。 韩锐头皮一紧,以为自己又触了老板逆鳞,连忙解释:“那个……是我跟严主任眼神不好,没有别的意思。” 但秦珈墨没训他,反倒很真诚地问了句:“那孩子真跟我像?” 韩锐眼眸一挑,看着老板不懂什么意思。 “我问你话。” 韩锐回过神,连忙点头:“确实有点像啊!不过我觉得,更像二少,可惜二少也是单身未婚。” 秦珈墨脸色变化更明显,“你说那小孩,是刚才那位林小姐的儿子?” “那位女士姓林?”韩锐问了句,又点头回应,“那小孩就是她儿子,我们在医院电梯偶遇几次呢。” 秦珈墨陷入沉思,脑海里回味着刚才好友的话。 破碎的希望突然又升腾起来,他拿起手机又打给孟君赫。 “你确定调查没有出错?” 孟君赫都无语了,“不可能出错,我办事你就这么怀疑?” “行,知道了。” 秦珈墨挂断电话,看向韩锐吩咐,“你去查查那位林小姐的儿子。” 韩锐神色吃惊,愣住几秒才问:“老板,这……什么意思啊?难道您跟那位林小姐……有过露水情缘?” 所以怀疑人家的孩子是—— 秦珈墨一个冰冷犀利的眼神飞过来,他脖子一缩,连忙点头:“我这就去查!” 芳芳带着林夕薇去找了一位姓曾的女律师。 曾律师专打离婚官司,听说了林夕薇的遭遇,义愤填膺。 不过林夕薇赶着回公司上班,没时间继续深入交谈,两人只好改日再约。 ———— 医院里,苏承峻午睡起来后,惊讶地发现爸爸居然在病床边守着。 他虽生气爸爸不维护妈妈的举动,也知道爸爸喜欢上别人了,可小孩子毕竟心思单纯。 尤其是小家伙只能闷在医院很孤独的情况下。 看到爸爸来陪伴,他小小的心灵立刻就妥协了。 父子俩短暂沉默,苏云帆把切好的水果送到儿子嘴边,笑着问:“峻峻想爸爸没?” 小家伙嘴巴一瘪,眼睛红了,“想……” 苏云帆抚摸着儿子的小光头,问:“是妈妈给你剃的?” “嗯。” “妈妈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医院陪着你?”苏云帆继续扮演慈父。 峻峻没有防备,一边吃着爸爸喂的水果,一边回答:“妈妈上班去了,晚上来陪我。” “上班?”苏云帆吃惊,“妈妈什么时候找了工作?” 峻峻摇头,眼神懵懂。 苏云帆没说话,脸色却沉思起来。 他明白,林夕薇出去上班,肯定是为了跟他争夺孩子抚养权时,更有筹码。 其实他不在乎能不能抢到孩子,他只想守住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财产。 不知琢磨着什么,苏云帆沉默了会儿笑着问儿子:“峻峻,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你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小家伙想也不想地道:“跟妈妈。” “但妈妈太忙,没空陪你,而且妈妈也没钱,不能给你治病,更不能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 苏云帆温柔耐心地蛊惑儿子。 “你跟着爸爸好不好?爸爸是老板,有很多钱,不但能治好你的病,还能满足你所有愿望。” 他特意强调“所有”,语气很夸张。 峻峻听着爸爸的话,大眼睛愣住,怔怔地盯着他。 苏云帆以为孩子心动了,摸摸他的脸更加卖力地蛊惑:“你跟着爸爸,还有个小姐姐天天陪你玩儿,照顾你,小柔阿姨也会是很温柔的妈妈。” “不要。”峻峻摇着小脑袋,水果也不吃了,“我就要妈妈。” “……”苏云帆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病房门外,秦老太太被看护搀扶着,眼巴巴地瞅着里面的小男孩,脸上颤抖着激动的笑。 “这孩子太可爱了……跟岳朗小时候一样讨人喜欢。” 秦老爷子不住地拉扯:“快走了,人家爸爸在呢,别被发现了,以为我们是拐卖孩子的。” 苏云帆背对着门口方向,秦家二老只能看到他背影。 在他们眼中,病房里的父子俩有说有笑,气氛温馨。 保姆红姐从外面回来,见好几人围在病房外,好奇不解地问:“你们是谁?来看望峻峻的吗?” 秦老先生吓得一怔,猛回头。 “呃……那个,我们找人,找错病房了……”老先生一边回复,一边催促老伴儿快走。 秦老太太回头,看向红姐和蔼一笑,打听道:“这里面的孩子……叫峻峻?” 红姐一脸防备,没有回答,反倒问他们:“你们到底是谁?苏先生在里面,有什么话你们问他吧。” 说着,红姐就要推门进去。 “不了不了,我们走错病房了。”秦老先生心虚,连忙示意看护。 秦老夫人被拽回轮椅上,几人匆匆忙忙走了。 “真是奇怪……难不成苏先生那个小三的父母都找来医院了?”红姐在心里嘀咕着,推门进入病房。 苏云帆见儿子油盐不进,脸色一耷起身了。 正好又看到红姐回来。 “你照顾他吧,我公司有事,走了。”苏云帆淡声交代。 红姐犹豫了下,叫住:“苏先生。” “怎么了?” “我刚才见门外有对陌生老夫妇,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来找你的。”红姐吞吐说道。 苏云帆转头看了眼门外,不以为意,“应该是走错了吧,我不认识什么老夫妇。” 苏云帆的母亲在两年前还是因病去世了。 父亲健在,但一直独居。 哪有什么老夫妇找他? 红姐还要再说什么,苏云帆手机响起,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没良心,有了小三就抛弃家庭,会遭报应的。”红姐自言自语,转身去陪伴闷闷不乐的峻峻。 秦老先生推着老伴儿,旁边跟着看护,几人慢慢回到病房外。 老夫人满脑子想着刚才看到的小孩,不住地叹息:“老秦,你说那孩子若是岳朗的,该多好啊……” “人家有爸爸,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秦老先生说话直,虽然心里也这么期盼着,但理智尚存。 “我想想,又不犯法……”老夫人红着眼眶,一手扶着胸口,“我昨晚做梦,都梦到在跟那孩子玩耍,他喊我奶奶,唉哟,我心都化了。” 老先生继续毒舌:“哎,我看你是魔怔了!改明儿换家医院吧,我怕你再这样下去,真会控制不住去抢孩子。” “什么抢孩子?”秦珈墨从病房里走出,看着从外面回来的父母,沉声质问。 “你们去哪儿了?医生不是叮嘱要卧床静养吗?怎么还下床跑出去了?” ------------ 第一卷 第13章 秦珈墨去找孩子 秦珈墨刚到医院,进病房一看,父母都不在。 原以为母亲是去做检查了,他正要出门去找严医生,就见二老聊着天回来了。 秦老先生听儿子语气不善,连忙甩锅,“问你妈,她非要下床出去,犟得很,我哪敢管她。” 秦珈墨皱眉,冷峻的脸庞疑惑更甚,转而看向轮椅上的老母亲。 秦老夫人知道大儿子的脾气。 也知道实话实说肯定要被大儿子骂,以为她神经不正常了。 于是老夫人吞吐了会儿,撒谎说:“我在病房太闷,看太阳好,出去透透气。” “太阳?” 秦珈墨转身侧首,透过病房窗户看出去,“是我眼瞎还是您老糊涂?外面在下雨。” “珈墨,怎么跟你妈说话的!”秦老先生维护老伴儿,脸色立刻严肃。 秦珈墨抿唇,视线盯着父母来回打量,确定他们在撒谎。 而且,确定他们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 “医院到处都是监控,你们不说,我只能去查了。”他作势要出去。 “行了!”秦老先生没好气,推着老伴进入病房,不耐烦地回道,“我们就是出去转转,顺便……顺便看看别人家的小孩,安慰下心理创伤,谁让你一把年纪了不结婚,也不给我们生个孙子的。” 秦老先生很懂转移话题,瞬间把责任推卸出去了。 秦珈墨吃惊不已:“别人家小孩?谁家的?” 老夫人被看护搀扶着躺上床,等缓了缓才说:“我们也不认识……是前两天,严主任跟我们说,见到一个小男孩长得很像你们兄弟俩,我思念朗朗,又心疼他没个孩子留下来,就想去看看……” 老夫人说着说着,止不住泪从中来。 秦珈墨神经一凛,顿时想到韩锐说的那个小男孩。 也就是今天中午来找他的那位林女士的儿子。 心头划过惊诧,他很意外父母竟已知道那个小男孩的存在。 秦老先生以为要被儿子批评,抢先道:“你放心,我们有分寸,只是看看而已,没打扰人家。” 可秦珈墨没有责备他们,反倒不动声色地问:“那你们见到了,孩子长得确实像我跟岳朗?” 老夫人一怔,见儿子没骂,立刻来了精神。 “像!确实像你们兄弟俩,不过更像朗朗一些,剃了个小光头,别提多可爱,那小脑袋圆溜溜的,跟朗朗头型都一样!” 秦珈墨心里惊讶更重。 他越发怀疑孟君赫调查错了。 但还没确定的事,他也不敢随便跟父母透漏,省得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于是秦珈墨严肃叮嘱:“不管像不像,你们别再去打扰,人家孩子生病了,家人本就担心,你们还去添什么乱。” 秦老夫人眼眶一红,低声道:“没添乱,就偷偷看一眼……” 优雅从容了一辈子的秦夫人,竟这般卑微地说出“偷偷看一眼”。 秦珈墨心里也像注入了硫酸一般。 在病房陪了个把小时,等母亲困顿睡去,秦珈墨悄然起身离开。 韩锐正好到病房门口,见他出来,马上把手里的资料递上去。 “老板,你看,这是那小男孩的照片。他得了白血病,在南楼血液科住院,正好跟我们同一层。” 韩锐说着时,秦珈墨已经翻开资料。 第一页就是孩子照片。 他目光定住,心里一圈圈激荡着。 小家伙长得眉清目秀,五官周正,乍一眼仿佛看到了岳朗小时候。 韩锐见他神色肃穆,眸光震惊,忍不住问:“是吧?真的很像二少。不过若不认识二少的话,就觉得跟您很像了。” 毕竟,秦家两兄弟样貌也有相似处。 秦珈墨没说话,只是往后翻了页,看到了病房号。 “走,过去看看。” 韩锐激动起来,小跑步跟在他身后。 “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秦珈墨头也没回,神色冷肃:“那是人家孩子,能有什么打算。” “您可以认个干儿子啊!这样就能让两家走动起来,也能让孩子过来陪陪二老。” “什么年代了,还干儿子。” 韩锐撇嘴,不敢多言。 他们来到病房外,两人下意识放慢脚步。 韩锐更是做贼一样,回头四处看了看,“老板,没人。” 秦珈墨无语极了,冷冷瞪了他一眼。 韩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鬼鬼祟祟,立刻挺直腰杆儿。 走到病房门口,秦珈墨带着满怀希冀转头看进去,却见病床上空着,没人。 韩锐也奇怪,“怎么不在?难道出门溜达了?” 秦珈墨问:“谁在照顾那孩子?” “是保姆。”韩锐低声解释,“那位林小姐之前是全职主妇,现在入职诠云科技,开始上班了。孩子父亲有外遇,好像也不怎么关心这个儿子。” 这些情况,秦珈墨中午就知道了。 林夕薇跟他说得很详细。 那浑蛋不仅不关心儿子,甚至连医药费都不想出。 两人在门外站了几分钟,没等到人。 身后有医护过来,秦珈墨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面子。 于是果断转身离开。 他们刚转身走掉,病房里,红姐带着峻峻从洗手间出来。 小家伙拉完臭臭,肚子空了,爬上床对红姐说:“红姨,我有点饿。” “好,阿姨给你弄吃的。” ———— 林夕薇快下班时,手机又响,还是苏云帆。 一下午打了三遍,看来是真有事。 反正手里的活儿忙完了,她做好战斗准备,接通来电。 “有事?” 那边,苏云帆很生气,“林夕薇,我打了几遍电话,你在忙什么?还是故意不接?” “有事就说,没事挂了。”她很干脆利落。 苏云帆有点受伤的样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以前你每天都给我打好几通电话,怎么现在连接我电话都不耐烦了?” 林夕薇气笑,“你都丧尽天良了,还指望我对你恩爱有加?” “我怎么丧尽天良?我都同意财产平分了。” “我不同意,我要你净身出户。” “这不现实!你就是摆明了不想离婚,故意耗着。” “既然你都明白,还废话什么?” 苏云帆打电话找她,是有事要问的,可被她这番态度一激,差点忘了正事。 等缓了缓,他冷静下来,才又回归正题:“我不跟你争这个,没意义,到时候法庭上说。我打电话是要问你,你什么时候上班的?峻峻那么小,你丢他在医院怎么想的?” 林夕薇脸色一怔,很快明白过来,“你去医院了?” “我看望峻峻。” “你是去哄骗孩子吧?”林夕薇很聪明,一语中的。 可苏云帆不承认,“我是爸爸,看望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结果发现孩子那么可怜!林夕薇,你既然无力照顾他,那就不要跟我争抚养权。我可以给儿子更好的照顾,更好的物质条件。” “你说完了吗?说完挂了。” 林夕薇一点都不想听他放屁。 “你急什么!我还有事。” 苏云帆怕她挂断,连忙叫住又问:“你挑拨琳琳跟她男友的感情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别报复我家人。” “挑拨?”林夕薇再次气笑,“要不是你妹先来挑衅我,你请我我都懒得跟她废话。她那个男朋友脚踏几条船,我早跟你说过,你不信,等着你妹被人骗财骗色吧。” 一接渣男的电话,严重影响心情。 林夕薇丢下这话就挂断了。 可很快,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 她满脸不耐烦,本不想点开,可瞥了一眼,神色僵住。 [你爸妈跟我借钱,说你弟撞了人要坐牢,对方家属要四十万,你不肯给。] 盯着这条信息,林夕薇感觉自己又被绳索一圈一圈缠绕住,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松懈。 父母这是要把她逼上绝路。 思忖片刻,她回复:[你借与不借,都跟我无关。] 发出这话后,苏云帆安静了。 结果她下班还没到医院,赵杏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连打了三遍。 她不得不接通。 “喂,妈……” “薇薇,你到底还是不是林家人,是不是我们女儿?苏云帆说,你不同意他借钱给我们,你这是铁了心要让彦舟蹲监狱吗?” 母亲严厉痛心的质问,让她心力交瘁的同时,也委屈愤怒。 强忍着酸涩的眼眸,她深吸了口气说道:“我没这么跟他讲,你们若有本事跟他借到,我不反对。” “我们哪有本事,当然是要你去说。你们是夫妻,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我们很快不是了。” “胡说!薇薇我跟你讲,我跟你爸都不同意你们离婚,你也别犯傻。苏云帆那公司前景好着呢,以后还要上市,你脑子进水了这个时候跟他离婚?” 赵杏芬语调高亢,想说服女儿。 “你们不但不能离,你还要抓紧时间生二胎,等你生了二胎就能把他栓牢了。” 林夕薇听着这话,笑得眼泪狂飙。 当初为了维护苏云帆的男性颜面,除了她跟医生外,没人知道儿子是通过供精试管出生的。 大家都以为他们只是怀孕难而已,以为做试管理所当然用他们夫妻的卵子精子。 时至今日,也没必要帮渣男隐瞒了。 于是笑过之后,林夕薇轻描淡写地说:“苏云帆根本不能生。” 赵杏芬吃了一惊:“什么意思?他不能生,那峻峻怎么来的?” “精子库里选的。” “什么?!”赵杏芬炸了。 “我手机没电,挂了。彦舟的事我无能为力,建议你们还是让他付出点代价,否则永远只会闯祸,你们一辈子都要给他擦屁股。” 说完这话,林夕薇没等母亲回应,径自挂断通话。 一天高强度的工作,早已让她体力透支,疲惫不堪。 家人的电话又像一场狂风暴雨席卷而来,让她雪上加霜。 到了医院,见儿子笑眯眯地等着她,林夕薇脸上终于又露出笑。 红姐跟她换班,白天在医院,晚上回去睡。 临走时,她特意说起白天苏云帆来过。 林夕薇点点头:“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 想着保姆帮了自己大忙,林夕薇心里感激,笑了笑道:“红姐,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奔波,工资我给你涨500吧,你别嫌少。” 红姐一听涨工资,喜笑颜开,“不少,谢谢林小姐。我知道你现在遇到难处了,还肯给我涨工资,很够意思了。” “嗯,你能理解就好。” 红姐离开后,林夕薇看着儿子,脑海里想到苏云帆的话。 “宝贝,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你想跟着谁?爸爸那边可能更有钱,能吃得好玩得好住得好,妈妈这边呢……” “我要妈妈!”小家伙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抢先回答。 “爸爸今天问我了,我说我要妈妈。”他再次强调。 林夕薇愣住,随即眼眶一热,将儿子紧紧抱入怀中。 ———— 夜已深,林夕薇抱着儿子轻轻拍哄。 小家伙在她怀里睡得安然,卷曲的睫毛静谧又迷人。 她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儿子额头,闭上眼,却始终了无睡意。 回想白天跟曾律师的对话,她不禁忧心忡忡。 曾律师说,即便苏云帆是过错方,但想要他净身出户的概率依然不大。 “主要是这些年您没有掌握两人婚后财产状况,公司又是您丈夫一人运营,他很容易通过一些手段隐匿财产,甚至把公司业绩做成负债都轻而易举。” “我以往代理的离婚案件中,不乏一些狠心绝情的渣男,不肯平分财产就罢了,还给前妻留下一堆债务。” 她也问过曾律师,这种案件有没有女方胜诉的情况。 曾律师说:“有,我们秦律师代理过一起,夫妻共同创业,白手起家,公司做到海外上市,后来男方出轨另有家室,女方找了秦律,最后让男方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这个案例,让林夕薇又有了盼头。 她松开儿子,轻轻翻身平躺,脑海里拂过那张冷酷清俊的脸庞。 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她还是幻想着秦珈墨能帮自己打官司。 林夕薇忍不住叹息,思索着法子,手机突然响起。 她转头,伸手拿来手机,是个本地陌生号码。 心头有某种感应,她坐起身,手指划过接听键,却没说话。 果然…… 电话那头传来少儿不宜的暧昧声响。 “啊……云帆,你轻点,人家好久没有了……” ------------ 第一卷 第14章 印度神油真好用 “小柔,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做梦都想拥有你……”很熟悉的声音,苏云帆。 林夕薇眉心一抽,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 钟雨柔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公然给她打电话发起挑衅? 震惊之后,林夕薇立刻按下录音键。 这送上门的出轨证据,不要白不要。 钟雨柔娇笑:“所以,根本不是你不行……是林夕薇魅力不够,不能吸引你,对吧?” 苏云帆嗓音低哑:“嗯,这种时候别提她,倒胃口。” “好,不提。”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但接吻的声音,“鼓掌”的声音,清晰传来。 林夕薇没想到人生还有这种奇葩变态的体验。 她亲耳听着自己丈夫出轨小三的全过程,堪称现场直播。 她本以为自己要气炸了。 可实际上,心里竟异常平静。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任由那边激情表演。 直到男人发出高亢激动的低吼,她被激起强烈的生理不适,正要伸手挂断时——突然,那边倒先挂了。 她转眸看去,屏幕已暗。 林夕薇冷冷的勾唇浅笑,拿起手机,也不知怎么想的,给刚才的号码发去信息。 [不到十分钟,看来小三姐的魅力也不过如此。] 信息抵达另一边,钟雨柔看到这话,气得暗暗咬牙。 身旁,刚结束的男人正躺在她身侧喘息,一副很满足的模样。 “小柔,谢谢你,终于让我体会到做男人的感觉。”苏云帆翻过身来,抱住钟雨柔,笑着吻上来。 钟雨柔赶紧把手机藏到枕头下,眼眸里划过一丝嫌弃,忍不住调侃了句:“你应该感谢印度神油。” 苏云帆不好意思地笑了,“嗯,确实,没想到那玩意这么有用。” “有用什么啊,一共不到十分钟。”钟雨柔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嘴,接着吐槽,“我前夫不用这些玩意,都能一小时打底。” 苏云帆从她颈窝里抬头,盯着她,脸色不好看了。 他好不容易燃起的男性斗志,男性雄风,被心爱女人三两句话打击得渣渣都不剩。 偏偏钟雨柔还没察觉到,矫揉造作地叹息了声。 “哎……也真是难为林夕薇了,跟你在一起四五年,一直守活寡。我要是她,现在就赶紧离,趁着还年轻漂亮再去找个身强体健的,好好弥补这几年。” 苏云帆被说得无地自容,一手拢着被子,黑脸坐起身。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为什么还回来找我?” 钟雨柔一愣,这才意识到不小心说了心里话,伤到他的大男子主义了,立刻又娇媚一笑钻进他怀里。 “当然是因为我还爱着你啊。” 她凑上去,主动亲了亲男人。 “至于男女间的那档子事,我体会过几年,也腻歪了。女人到了一定年龄,谁还去追求肉体上的欢愉?当然更在乎心理感受,更想要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生活。” 这番话安抚了苏云帆。 自从那天被林夕薇当众拆穿他不能“人道”的事实后,这几天他在钟雨柔面前一直小心翼翼,抬不起头。 生怕钟雨柔嫌弃他是个“太监”,再次离他而去。 现在钟雨柔说不追求肉体上的欢愉,更在乎心理感受——他突然就觉得松了口气,压力骤降。 他搂住女人肩膀,情不自禁地承诺:“小柔,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还有我们女儿。”女人不要脸地补充。 “对,还有我们女儿。”苏云帆笑着亲了亲她,翻身将她再次压在身下。 然而这一次,即便是印度神油也拯救不了他了…… ———— 一早,林夕薇去上班的路上,接到闺蜜打来的电话。 “昨天我忙死了,都没空问问你跟秦律师谈得怎么样。”楚晴关心问道。 林夕薇说:“秦律师事务繁忙,没空代理我这个案子,他给我介绍了一位女律师,专打离婚官司的。” “这样啊?那你觉得对方业务能力怎么样?如果不行我再去找我大伯,让他……” “别别,不用了。” 林夕薇知道闺蜜说到做到,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烦闺蜜长辈,给秦珈墨施压,于是连忙叫住。 “那位女律师挺好的,我今天抽空再跟她详聊下,尽快提起诉讼。” “好吧,那如果后期不行,我们还是想办法找秦律师。” “嗯。” 知道闺蜜工作忙,林夕薇没在电话里说起自己跟秦珈墨的“渊源”。 一到公司,那位校友师兄冯哲谦来找她。 “夕薇,工作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麻烦?” 林夕薇礼貌一笑:“没有,挺好的,只是我孩子生病住院,晚上得去陪护,所以昨天到点就下班了。” 做IT这行的,众所周知,996跟007是常态。 林夕薇昨天走的时候,部门还有不少同事在加班,她觉得有必要跟领导解释下。 冯哲谦脸色一紧,“孩子生病了?很严重吗?你是出于这个原因出来上班的?” 林夕薇的笑容有点不自在,点点头:“对,差不多是这个原因,我要给孩子挣医药费。” “原来如此。”冯哲谦明白过来,随即道,“只要你完成分内工作,可以不用加班,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可以跟我和副总请假。” “好,谢谢冯经理。”林夕薇很感激。 冯哲谦离开后,她转身坐下,一刻都不敢耽误,赶紧投入到工作中。 手机响起,她分神看了眼,脸色愣住。 是昨晚那个陌生号码。 钟雨柔。 眸光瞬间冰冷,她按了静音,没接。 看来钟雨柔很着急。 估计她是怕苏云帆迟迟离不了婚,夜长梦多,她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牟足了劲儿来刺激自己。 林夕薇偏不上当,他们越急,她就越拖。 ———— 医院里。 峻峻起床后,按照医护要求做完了该做的检查,便乖乖坐在床上画画。 病房门被推开,赵杏芬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林正安。 “峻峻,外公外婆来看你了。”赵杏芬的语气格外温柔。 峻峻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周正英俊的小脸没什么反应。 林正安脸一横,“这孩子跟他妈脾气一样,不知好歹。” 红姐在卫生间洗东西,闻言走出来,脸色微惊:“外公外婆来了。” 态度不冷不热的。 因为她从心眼里看不上林夕薇的这对父母。 重男轻女,啃女儿,喜欢道德绑架,还三观不正。 不过就算心里再鄙视,人家毕竟是孩子的外公外婆,她一个保姆也不能怎样,顶多言语冷淡点。 赵杏芬看红姐这幅态度,心里同样不爽。 索性脸一垮,她也不客气,直接对红姐说:“我们陪着峻峻,你下楼溜达去吧。” 红姐瞥她一眼,“不用,外面冷,我不下去。况且林小姐交代过,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孩子。” 赵杏芬过来是有目的的,保姆在这里,她没法实施。 必须想办法将保姆支走。 “你这是什么话?把我们当贼吗?你搞搞清楚,我们是孩子的外公外婆,是他的亲人,难道不如你一个外人靠谱?”赵杏芬越发刻薄起来。 林正安更是不客气:“一个下人,轮到你摆谱?叫你滚就滚远点,信不信我马上让我女儿炒了你。” 红姐是个老实人,被人指着鼻子这般骂,当即气红了眼。 她沉默着对峙了会儿,还是受不了这份委屈,转身摔门走了。 但心里又放不下。 于是下楼时,她给林夕薇打了电话。 但没打通。 估摸着林夕薇上班也忙,她没再打,只是发了条微信,说孩子外公外婆来了。 病房里,赵杏芬透过门缝见红姐确实走了,这才放心。 她转身,压低音询问丈夫,“我们真要这么做?薇薇肯定会很生气的!” “那怎么办?你想让儿子坐牢?”林正安板着脸,骂骂咧咧,“那死丫头,住院押金一下子交了十五万,都不肯给我们一分。那可是她亲弟弟,她都见死不救!” 原来,两人来医院时,已经去住院部缴费处询问过了。 得知外孙的账户上躺着十五万押金,现在用掉一万,还剩十四万。 只要孩子出院,这十四万就能退回来。 虽然离四十万差得远,但只要能赔偿些,就能让儿子刑罚减轻。 赵杏芬想到儿子,顿时不犹豫了,“也是,那是她弟弟,她该帮!再说这孩子也不是她跟云帆亲生的,一想到这孩子父亲来历不明,我心里就膈应,干嘛花这么多钱救他。” 赵杏芬是个老封建,能接受试管婴儿,却接受不了从精子库里挑爸爸。 所以自从知道孩子不是苏云帆亲生的,她对外孙的感情就变了。 说完这话,赵杏芬内心不再挣扎,转身走向病床那边。 “峻峻宝贝,住院是不是很无聊?外婆接你出去玩一天怎么样?”赵杏芬和蔼地笑着,哄着外孙。 还不满三岁的小家伙,一听可以出去玩,立刻从画本上抬头。 见孩子感兴趣,赵杏芬立刻加码引诱。 “外婆带你去游乐园玩儿,怎么样?玩完后我们再去飞机主题餐厅吃饭,好不好?” 赵杏芬知道外孙很喜欢那家飞机主题餐厅。 以往林夕薇经常带孩子去那里吃饭。 峻峻彻底被打动,小脸溢出神采:“那我们要叫上妈妈一起吗?” “妈妈要上班,我们先去玩儿,中午可以喊妈妈来一起吃饭。”赵杏芬继续撒谎。 “嗯嗯!” 小家伙连连点头。 赵杏芬见搞定孩子,立刻起身收拾东西,给孩子换衣服。 很快,夫妇俩抱着孩子,拎着东西从病房出来,直奔电梯。 却不料,迎面撞上医生。 “哎?你们带孩子去哪儿?”医生都走过去了,忽然回头问道。 林正安怼了句:“跟你无关!我们带自己孩子,想去哪儿去哪儿。” 他们态度蛮横,步伐更快。 医生脸色变了,赶紧追上来拦住。 “孩子正在治疗中,不能随便出院,否则出了问题算谁的?” 林正安:“那我们转院!” “转院也要按手续办理,不能就这样带孩子离开。”医生很负责。 林正安火了,一把掀开医生:“要你多管闲事!” 双方这样一闹,聪明伶俐的峻峻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在赵杏芬怀里挣扎起来。 “放我下去,我不去玩了……”小家伙抗议起来。 赵杏芬紧紧抱着孩子不松手,笑着再哄:“宝贝,我们去游乐园,中午跟妈妈一起吃饭,游乐园你不想去吗?” “不想……放我下去!”小家伙哭起来。 林正安见状更加着急,催促道:“赶紧走,别管了!” 两人不顾孩子哭闹反对,强行要走。 “站住!”医生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一把拽住林正安,同时呼叫同事。 很快,又有两名医护赶来。 一同出现的,还有秦老先生夫妇。 秦老夫人想念小儿子,又闹着要来看“孙子”,不料他们刚到南楼,就撞见这一幕。 “怎么回事?孩子要出院了?”秦老先生一脸吃惊,嘀咕道。 可是看了看场面,又不像。 秦老夫人疑惑:“那两个人不是孩子的外公外婆吗?我们上次来撞见过的,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医生护士拦着林正安夫妇,极力劝说:“你们要带孩子走,必须是孩子监护人来办理手续!” 林正安吼:“我们是孩子外公外婆,就是孩子监护人!” 医生:“我们只认孩子妈妈!” “我懒得跟你废话,闪开!”林正安一声怒吼,下手狠,竟直接对护士大打出手。 一名小护士被推倒在地,摔得不轻。 “哎你怎么打人呢!还讲不讲理了!” “到底是谁不讲理?你们医院就是土匪,公然抢钱!我们不治了还不行吗?” 双方拉扯起来,场面越来越乱。 医护要顾着孩子,又要顾虑负面影响,不敢直接出手,只能阻拦劝说。 可林正安才不管这些,逮着医护谁都敢推。 “快,去给林小姐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抓着林正安胳膊的医生,高声喊道。 “我这就去!”一名小护士脱身,赶紧去打电话。 公司里,刚刚开完会的林夕薇回到工位上,拿起手机才看到红姐发来的微信。 得知父母去了医院,她顿时有不好预感,马上就要回电话。 谁知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手机先响,是个本地座机号。 她飞快接通:“喂……” “林小姐,你快来医院,你父母过来了,非要强行抱走孩子,还殴打医护!” ------------ 第一卷 第15章 当众下跪哀求 果然! 林夕薇豁然起身,顿时心急如焚。 “好,我马上过去,请你们务必拦住他们,不能带走孩子!” 挂了电话,林夕薇顾不得其它,立刻去找冯哲谦请假。 冯哲谦看她眼眶发红,二话不说批假了。 医院这边,赵杏芬拼着一股泼辣劲儿,硬是抱着孩子闯出“重围”。 峻峻在她怀里剧烈挣扎,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流,她根本不顾,直往电梯那边冲。 秦老先生立刻指挥身边管家:“快去拦住!他们哪像是孩子的外公外婆,倒像是土匪人贩子!” 赵杏芬都要进电梯了,被突然出现的管家一把夺走了怀里孩子。 赵杏芬都蒙了,猛地回头:“你是谁?你抢我外孙干什么!” 她要扑过来夺回孩子,秦老爷子身旁的几个看护立刻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你们什么人?凭什么抢我孙子?正安!正安你快来!”赵杏芬寡不敌众,立刻呼叫丈夫。 秦老夫人见孩子哭得那么惨,心疼得眼泪直掉,连忙伸手,“快,孩子给我瞧瞧……” 管家把孩子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抱着小峻峻,又激动又心疼,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看护递来纸巾,老夫人轻柔地帮孩子擦眼泪鼻涕,不停地哄:“宝贝不哭哦,宝贝不哭,有奶奶在,谁也不能欺负宝贝。” 林正安被妻子叫过来,见状同样破口大骂。 “哪来的老太婆,你放开我外孙!” “噢!我想起来了,你们前几天就在病房外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人贩子要抢我外孙!” “快!抓人贩子!他们是人贩子!” 两人上蹿下跳,高声嘶吼,场面更加混乱。 正巧,电梯抵达。 红姐从电梯里走出,见状面色大惊,“这是怎么了?” 护士看到她,赶紧解释:“他俩要偷偷把孩子抢走,我们差点没拦住!” 红姐一听,恍然大悟,朝向林正安夫妇大喊:“难怪你们赶我下楼,原来是想偷偷把孩子带走!” 话音未落,红姐见孩子在陌生人怀里哭得凄惨,顿时误会,上前一把夺过孩子,“你们是谁!” 转头,又赶紧哄怀里的孩子,“峻峻,峻峻别哭……红姨在,红姨来了!” 峻峻看到熟人,哭得更伤心,双手搂住红姐,小身子都在颤抖。 秦老先生赶紧解释:“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喜欢这孩子,过来看看他,结果撞见那两人要强行带走孩子,医生都拦不住,我们就帮了把。” 红姐看着他们,眼神怀疑,但没说什么,只顾安抚怀里的峻峻。 路上,林夕薇慌张焦虑,五脏六腑犹如百爪挠心一般。 等红灯时,她给红姐回过去电话。 红姐腾出一手接通:“喂,林……” “红姐,峻峻怎么样?还在医院吗?” “在的在的!林小姐你别急,峻峻就在我怀里,没事,只是吓到了。” 红姐知道她惊慌,连忙安抚。 可孩子吓破音的哭声从电话里传过来,林夕薇非但没有安心,反倒更急更慌。 “宝贝别哭,妈妈就在路上,马上就来,不怕不怕噢。” 她干着急,只能通过电话安抚儿子。 红姐立刻把手机开外音放到孩子面前,“峻峻,你听,是妈妈。” 峻峻听到妈妈的声音,终于平静了点,哭声小了许多。 林正安夫妇见女儿快来了,双双心虚,眼看着计划失败,他们想转身走人。 可秦老先生反应很快,马上让管家带人拦住。 “你们干什么?我家的事你们插什么手?”林正安一脸凶相,执意要走。 “既是家事,你们又慌慌张张躲什么呢?你们瞒着女儿抢夺外孙,必然没安什么好心。”秦老先生不紧不慢地道。 赵杏芬扯了下丈夫,“怎么办?薇薇来了肯定要发火。” “怕什么?”林正安一嗓子吼回去,索性不走了,“她来了正好,让她把那住院押金拿回来,赶紧去赔给人家,好让彦舟早点出来。” 一提到儿子,赵杏芬又壮胆了。 “也是……彦舟在里面呆了几天,肯定吃了不少苦。”想到这些,赵杏芬都快哭了。 秦老先生大概明白过来,“原来你们是想拿孩子要挟他妈妈,逼她给你们拿钱救别人。” “什么别人!那我是儿子,是孩子舅舅!一家人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忙吗?”赵杏芬理直气壮。 “可孩子生病,救命才是最重要的。你们是孩子的外公外婆,怎么能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秦老先生声如洪钟,义正言辞。 旁边几名医护附和:“秦老先生说得对!你们光顾着自己儿子,一点都不为孙子着想,连孙子的救命钱都要抢夺,会遭报应的!” 双方争执时,严主任闻讯赶到。 “秦老,您怎么来这儿了?老夫人身体不能受刺激,快回病房吧。” 严主任担心秦老夫人有个好歹,吓得不轻,连忙催促。 可秦老夫人摆摆手,“不着急,我没事,再等会儿。” 老夫人是怕孩子妈妈没来,这外公外婆再撒泼,医生跟保姆拦不住,孩子被抢走。 严主任转头看向哭惨了的小家伙,也明白老夫人的考量,只好叮嘱:“那您若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 林夕薇很快赶来。 从电梯里狂奔而出,她一眼看到哭肿了眼的儿子,心都在颤抖。 “峻峻……” 她伸手过去,小家伙转头看到妈妈,嘴巴一瘪又哭起来,同时钻进妈妈怀里,小胳膊使劲箍着妈妈的脖子。 林夕薇红了眼眶,用脸颊不停地蹭儿子颈边,一手轻拍他背后。 医生上前,简短解释了事发经过。 林夕薇一边安抚着儿子,一边听医生讲述前因后果,心里凉了一遍又一遍。 她做梦都没想到,父母重男轻女啃女儿,竟到了这般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居然想把峻峻强行弄出院,好把住院押金退回来,拿去救他们不成器的窝囊儿子! 若不是住院押金只能原路返回,恐怕他们早就想方设法弄走这笔钱了。 转过头看向父母,她眼里的恨与痛,吓得赵杏芬不敢直视,本能地低头退缩了步。 但林正安还是理直气壮。 “怎么?你是做姐姐的,有钱都不救弟弟,你还有理了?”林正安先发制人。 林夕薇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但怀里抱着的孩子给了她力量和勇气,让她继续支撑着,理智逐渐回归。 她连歇斯底里的冲动都没了,反倒极其平静,“那是峻峻的救命钱,你们是他外公外婆,难道真能忍心看他这么小就……” “死”那个字眼,林夕薇说不出。 赵杏芬上前一步,解释道:“不是的,薇薇。我们没说不救峻峻,我们今天来,其实就是带他去别的地方治疗。” “呵,你们会这么好心?该不会又是哪里找的偏方神医吧?” 林夕薇说出这话也不是信口开河。 因为赵杏芬确实信那些偏方神医。 从小到大,他们姐弟偶尔生病,赵杏芬第一想到的不是去医院,都是去找所谓“神医”。 果然,赵杏芬顺着话说:“神医好啊!那位老中医可厉害了,什么癌症,白血病,他只要开几服药调理下,就能药到病除,从根儿治好。” 医生气笑了,“要是真有您说的这种神医,那他怎么没去申请诺贝尔医学奖?” 护士接着道:“这根本就是骗子,怎么还有人信?” “不是骗子,是真的,我问过好多人,都被那老中医治好了。你们医院没本事,就会收钱,治个病要十几万,简直就是土匪抢钱!” 赵杏芬越说越来劲儿。 医生护士都被气得翻白眼。 林夕薇不想看他们丢人现眼了,更不想跟他们做无畏的争执。 反正谁也不能动她给儿子治病的钱。 “你们走吧,否则再闹下去,我只能报警了。”林夕薇紧紧抱着儿子,冷声逐客。 林正安脸色一戾,“你不得了了!敢报警抓你父母?” 林夕薇不想回应,抱着儿子转身准备回病房。 谁知,赵杏芬突然痛哭,“噗通”一声跪下来。 “薇薇!” 所有人吓了一跳,定睛看去,顿时皱眉反感。 “你就当可怜妈了好不好?彦舟在里面受罪,就是要妈的命啊……你有本事,肯定能想办法弄到钱的,你救救你弟弟吧……” 赵杏芬哭天抢地,跪求女儿。 林夕薇都走到病房门口了,闻言再次停住回头。 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心里说不出的痛楚绝望。 秦老夫人做为一个旁观者,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同情林夕薇。 “为人父母,理应竭尽所能托举孩子,就算没有托举的能力,也尽可能不要拖孩子后腿。可你们作为父母,在女儿困难时,不但不帮助,还落井下石,甚至连孩子的救命钱都想要侵吞,你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简直畜生不如!” 秦老夫人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说出公道话。 这番话让林夕薇心里倍感暖意。 她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对老夫妇,两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人。 那架势,瞧着绝不是普通人家。 严主任看林夕薇的反应,知道她不认识秦老夫人,赶紧介绍道:“林小姐,刚才多亏秦老夫妇二人仗义相助,不然您母亲就把孩子抢走了,您父母实在——” ------------ 第一卷 第16章 林夕薇同意离婚 “你说的什么话?我是孩子亲外婆,是自家人,怎么叫抢!”赵杏芬劈头打断严主任,手一指又泼辣开骂。 “哼!你都动手打医护了,不是抢是什么!”严主任也气,立刻维护同事。 严主任知道秦夫人的心思,本想趁机介绍林夕薇跟他们认识,一来二去熟了后,他们再看望孩子也能方便些。 可现场太混乱,严主任根本没机会把话说完。 林夕薇也没听清秦老夫妇的身份,只知道人家仗义出手,帮忙拦住了父母,儿子才没被带走。 她看向秦老夫妇俩,隔空颔首致谢,眼眸里透着感激。 秦老夫人回以和蔼一笑。 赵杏芬还跪在地上哀嚎着,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手机拍摄着,林夕薇压力陡增,只好缓兵妥协。 “妈,你先起来,彦舟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林正安眼眸一挑,“你不是骗我们吧?除非先把钱拿来。” “……”林夕薇紧紧咬牙,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抽搐。 “你们若不信,就继续跪着吧,只要你们不怕丢人,我无所谓。”林夕薇再次狠心。 赵杏芬观察着女儿的脸色,迟疑了会儿,爬起身来。 大概是为了表达对女儿的感谢,她又舔着脸献好,“薇薇,我刚才说的老中医,真能治好峻峻的病,而且还便宜实惠,你就带……” “你再说一句,我就不管彦舟了。” 林夕薇话落,赵杏芬立刻闭嘴,满眼都是委屈。 林正安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才觉得丢人,蛮横粗暴地吼了句:“看什么看!关你们屁事?” 话落,攘开面前的人,气横横地走了。 赵杏芬一边跟上丈夫的步伐,一边回头叮嘱女儿:“薇薇,你要记得你弟的事啊,拖不起了,千万记得!” 林夕薇没有回应,抱着孩子转身回病房。 一场闹剧这才得以散场。 楚晴得知消息,姗姗来迟。 推门进来,她见闺蜜抱着孩子,坐在床上怔怔地流眼泪,鼻头一酸,心疼不已。 “薇薇……”楚晴走近,低声轻唤。 林夕薇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赶紧擦眼泪。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她哑声问。 “我听说你父母过来抢孩子,差点就偷偷把孩子带走了,我来看看。” 林夕薇没说话,但眼泪不受控地再次下落。 “薇薇,你是不是需要钱?我手里还能凑点……”楚晴主动道。 “不急,”林夕薇摇头,起身将孩子放下,“峻峻,你先睡会儿,妈妈去跟干妈说点事。” 峻峻受了惊吓,拽着她的手不放,可怜巴巴:“妈妈不走……” “妈妈不会走的,只是跟干妈说说话,峻峻乖哈,先睡觉觉。”她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肯躺下。 “红姐,你陪着他,我很快回来。”林夕薇交代保姆。 两人走出病房,林夕薇才说出家里遇到的困难。 楚晴听完咋舌,“四十万?你爸妈把你当什么?印钞机吗?再说你弟,他这些年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你爸妈怎么还这样袒护他?这是害他!” 林夕薇只剩苦笑。 重男轻女的伤痛,只有被“侵蚀”的那个女儿最能体会。 林夕薇:“我若是不给,他们肯定还会想各种恶心人的办法,甚至伤害峻峻。” “那怎么办?你也没这么多钱啊,苏云帆那浑蛋连孩子医药费都不肯出,更不可能给你这笔钱。” 楚晴听得干着急,恨自己帮不了闺蜜。 林夕薇暂时也没想到哪里去弄这笔钱。 正沉默间,手机响起。 林夕薇拿出一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脑子突然一灵光,她定定地说:“或许……有人能送钱来。” “什么意思?”楚晴听得一懵。 林夕薇来不及解释,接通来电时,顺便按了录音。 “喂……” “林夕薇,是我,钟雨柔。”那边,钟雨柔的语气很拽。 林夕薇嘲讽:“怎么,又要给我听现场直播了?” 钟雨柔笑起来,“你气不气啊?云帆跟你做了四年夫妻,你守了四年活寡,我跟他复合才短短时日,就能让他找回男人颜面。” “十分钟,也值得你拿出来炫耀。” 楚晴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迷惑。 这到底在说什么? “林夕薇,你别酸了,你跟云帆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结束这个错误,赶紧趁年轻再找下家。” 林夕薇还是不紧不慢:“你这么着急,是怕他突然哪天脑子清醒了,甩了你们母女?” “怎么可能?云帆永远不会甩了我,我只是替你感到可悲。老公不爱,儿子重病,父母还偏心——真是找不出比你更倒霉的可怜虫了。” 钟雨柔跟苏云帆厮混有些日子了,所以林夕薇这边的情况,她都了如指掌。 林夕薇不意外她知道这些,也没被她的话影响,反倒顺着来了句:“是啊,就因为我这么惨,所以我更不可能放过苏云帆,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钟雨柔顿时破防,“你这是心理变态!云帆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你这样耗着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但就是见不得你们好。” “你——” 见对方情绪被激怒得差不多了,林夕薇才不紧不慢地道:“其实要我同意离婚也简单,得看你们的诚意。” “什么意思,你要钱?” “那不然呢?” 钟雨柔沉默了会儿,略带防备地问:“你想要多少?你让云帆净身出户是不可能的。” “是啊,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他挣的,我咨询过律师,律师也说不可能让他净身出户。” 林夕薇语气淡下来,一副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口吻。 钟雨柔瞬间得意起来,“你既然知道,就别异想天开了。” “这样吧,我急需用钱,你给我一百万就行了。一百万到账,我马上跟苏云帆离婚,给你腾位置。” 林夕薇突然抛出这话,别说把手机另一端的钟雨柔惊住,就连她身边的楚晴也瞪大眼睛。 “薇薇,你想什么呢?一百万哪够,以苏云帆现在的身价,起码要个一千万!” 林夕薇看她一眼,示意稍安勿躁,而后继续问那边:“怎么样,你前夫不是富二代华侨吗?不会离婚时连一百万都没给你吧?” 钟雨柔觉得幸福来得有点突然。 但她也谨慎,担心林夕薇搞什么幺蛾子,于是问道:“除了一百万,你还有什么要求?孩子抚养权呢?” “孩子重病,医药费是个无底洞,你们肯定不想要,所以孩子归我。其实我要这钱也是为了给孩子治病,不是为我自己。” 林夕薇继续放低姿态,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钟雨柔激动起来,“你确定,给你一百万,你就跟云帆离婚?” “确定。”林夕薇斩钉截铁地说,“不过你听清楚,是‘你’给我一百万,相当于我把苏云帆卖给你了。” “什么?你要我给?我哪有一百万?” 钟雨柔现在才明白,林夕薇是要她给钱,顿时激动起来。 “我要是有一百万,我还会这么狼狈地回……”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打住。 钟雨柔的失败婚姻,带给她的除了家暴和孩子,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她根本没钱,否则也不会回国找前任了。 林夕薇故作叹息:“看来你上一段婚姻,比我更狼狈,既然你没钱那就算了,我再——” “等等!不就是一百万嘛,我给你!但你要说话算话!” 钟雨柔想,虽然自己没有一百万,但是苏云帆有,她只要撒撒娇,苏云帆肯定二话不说就把钱给她了。 见鱼儿彻底上钩,林夕薇握着手机笑了笑,保证道:“我肯定信守承诺,你要是今天能拿出一百万给我,我今天就跟苏云帆去民政局,离婚协议你们拟,我只负责签字。” 楚晴在一旁急得跺脚,不停地扯她手臂,“薇薇,你别犯糊涂,你要用钱我可以帮你想办法的,这样离婚你太亏了!” 楚晴这话不高不低,正好传到电话另一头的钟雨柔耳中。 她一听,越发肯定林夕薇是被逼到绝境了,才不得不妥协。 钟雨柔深信不疑,马上道:“行,你做好准备,等我通知。” 挂了电话,林夕薇长长舒了口气,脸色也和缓下来。 楚晴着急:“薇薇,你干什么啊!你这些年的付出就值一百万吧?太亏了!” 林夕薇转身看着闺蜜,脸上的笑更明显,“放心,我没那么傻。” “什么意思?” “你别忘了,协议离婚有30天离婚冷静期,期间任何一方反悔,离婚协议都将失效。” 林夕薇也是临时想到这个办法的。 若不是钟雨柔三番两次打电话来挑衅,她还想不到这样的损招儿。 楚晴瞪大眼,“你的意思是……骗他们的钱?” 林夕薇苦涩一笑,觉得自己这段婚姻真是狼狈极了。 楚晴说完立马改口:“不对,这不叫骗,那本来就是你应得的钱。” 林夕薇没接话,只是又淡淡一笑:“钟雨柔应该没有这么多钱,她肯定会去找苏云帆要,等以后我跟苏云帆打离婚官司,能依法追回他给小三花的所有钱。” 楚晴秒懂,兴奋得眼睛都瞪圆了。 “所以……你现在到手一百万,等离婚打官司的时候,还能把这一百万追回!相当于里外吃他们两遍!” ------------ 第一卷 第17章 秦珈墨见到“亲侄子” 林夕薇点头:“嗯。” “哈哈哈哈,薇薇,不愧是你!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那狗男女吃瘪的样子了!” 楚晴兴奋之后,又突然皱眉担心:“不过苏云帆也很精明,他会同意跟你协议离婚吗?” 林夕薇想了想说:“他肯定也会怀疑我使诈,可问题是,以他现在的情况,如果我们真走到诉讼离婚这一步,对他也是弊大于利。” 楚晴认真听着。 林夕薇接着说:“律师告诉我,即便我不能让他净身出户,但我有权分割他公司股权,这样对他公司未来发展很不利,尤其是他公司想要上市的话。” 所以权衡之后,苏云帆肯定还是会赌——赌她拿到一百万,爽快离婚。 但她偏不。 偏要恶心他们,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楚晴听完,高兴地拍手,“原来是这样!还是你聪明,我刚才以为你被父母逼到头脑发昏,就这样跟狗男女妥协了。” “怎么会,哪怕来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就是。” 见闺蜜的困境解除了,楚晴又放心地回自己科室忙去了。 林夕薇等闺蜜走后,脸上的笑容落下,心情瞬间低落。 不是因为苏云帆的背叛,也不是因为钟雨柔的挑衅,是因为父母。 一想到父母为了跟她要钱,连峻峻的性命都可以不顾,她的心便像泡在冰天雪地里。 丈夫可以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可父母家人怎么办? 这血脉亲情割不断。 除非她狠下心,带着儿子离开江城,跟家里彻底割裂,让他们再也找不到。 无解…… 她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转身准备回病房。 不料一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对夫妇。 秦夫人坐在轮椅上,秦老先生推着老伴儿。 这次,他们没带管家跟看护,二老单独来的。 双方视线对上,林夕薇想到刚才医生说,是多亏这二老出手帮忙,母亲才没把儿子带走。 那会儿场面混乱,她都没有好好道谢,现在既然遇上,她马上礼貌一笑:“您好,今天谢谢你们,不然我现在肯定心急如焚,到处找孩子了。” 秦夫人笑了笑,和蔼地道:“不客气,你不怪我们多管闲事就好。” “怎么会呢,您刚才帮我说话,我也很感激。”林夕薇诚挚地道。 这些年,她身边几乎没有长辈说过维护她的话。 而一位陌生人,却能为她仗义执言。 这股暖意,她很珍惜。 秦夫人见林夕薇对自己态度不错,心头担忧落下,这才说明来意:“林小姐是吧?是这样的……其实我们夫妇过来几次了,专门来看孩子的。” 林夕薇眉心皱起,脸上的笑顿时落下。 “什么意思?”她疑惑不解。 秦夫人继续解释:“也是巧合,我们无意间发现,你儿子长得很像我小儿子,我小儿子半个月前意外走了,我们心里难以接受……” 秦夫人话没说完,嗓音哽咽起来,眼泪簌簌下落。 秦老先生立刻安抚妻子,接着说道:“我小儿子还没结婚,所以也没孩子留下,我们见令郎长得像我小儿子,就忍不住过来看看,图点心理安慰。” 秦夫人情绪缓和一些后,又恢复轻缓和蔼:“我们就想,你能不能允许我们偶尔来看看孩子?让他陪陪我们?” 秦夫人今天抱到峻峻了,那种感觉,就仿佛时光倒流,她抱着儿时的小儿子一般。 回到病房后,二老越想越心动,于是贸然找来,跟林夕薇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林夕薇僵在那里,脸色不好形容。 她不迷信。 但现在儿子重病,万一治不好,也许过几年也要离她而去。 偏偏这时候,一对老夫妇找上门说——她的孩子长得像他们英年早逝的儿子,他们思念儿子,所以要拿她孩子当替身? 林夕薇本能地觉得,这种事不吉利。 何况,她并不认识眼前这对老夫妇。 万一他们居心不良,更甚至,万一他们是苏云帆派来的,就为了骗取她的信任,也要跟她抢孩子呢? 短暂思量后,林夕薇摇了摇头,客气疏离地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孩子今天也受到了惊吓,还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 说完这话,林夕薇没等对方再开口,转身回到病房,紧紧关上门。 秦夫人满怀信心找来,还以为能取得林夕薇的信任,能让他们近距离看看孩子,抱抱孩子。 谁知被拒绝了。 秦夫人心里一痛,顿时血压跟心脏齐齐造反,痛得昏厥过去。 秦老先生吓坏,“淑琴,淑琴?” 医生正好路过,见状立刻推起轮椅送往抢救室。 林夕薇在病房里,听到外面动静,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 可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哪有心情跟余力去同情别人的命运? 最后狠了狠心,她只当不知道这事。 回过神来,她叮嘱保姆:“红姐,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注意些,别让陌生人接近峻峻,我父母也不行。” 林夕薇只想保护儿子,不得不把警惕心提到最高。 红姐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 ———— 秦珈墨休假了小半个月,积压的卷宗都快占满办公室。 见母亲病情稳定了些,他才恢复工作,开庭办案。 结果一场高强度的庭审刚结束,他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韩锐过来告诉他:老夫人昏迷,正在抢救。 他脸色一沉,来不及跟当事人再说些案情信息,人便匆匆离去。 好在,等他赶到医院时,秦夫人已经脱离危险,只是人还在昏睡中。 天色渐晚,秦珈墨听父亲说了今天发生的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陷入深深沉思。 “我早交代过你们,不要去打扰人家,你们失去儿子心痛,她儿子身患重病,同样心急如焚。” 秦老先生点头,同意道:“是,她也挺不容易,孩子那么小得了白血病,父母不帮衬,还那样逼她。今天是我跟你妈考虑不周,不应该那么贸贸然地过去打扰她。” 秦珈墨没说话,脸色沉肃。 他心里再次琢磨起林夕薇的儿子跟弟弟到底有没有关系。 “珈墨,要么……你明天代我们去跟人家道个歉吧。”秦老先生是个体面人,意识到自己这边做得不对,便想着弥补。 秦珈墨早就想亲眼看看林夕薇的儿子,只是之前找过去,没见到那小孩。 他是打算着什么时候再过去一趟,一定要看到孩子再做判断。 但在弄清楚孩子身份之前,他不打算跟林夕薇有太多牵扯。 虽然她的遭遇确实很令人同情。 可这世上悲惨的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他是律师,不是救世主,拯救不了这世上所有的悲惨之人。 “我太忙,没空,明天我会让人准备一些礼品,让张叔过去一趟就行了。”秦珈墨拒绝,安排管家张叔去道歉。 可心里,他暗暗琢磨着明天就找机会去看看那孩子。 只是看看,不会正面接触。 秦老先生埋怨:“你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老婆孩子都没有,你挣了给谁花?” 秦珈墨不吭声。 他知道,弟弟牺牲后,父母肯定会加紧催他结婚。 他想做孝子,只是结婚这事,实在不能草率。 遇不到令他心动的女人,他很难说服自己踏进那座婚姻的坟。 ———— 翌日,林夕薇还是照常上班。 但中午休息时间,她又赶来医院陪儿子。 一推门,见病房堆满了各种高档礼品,林夕薇吃了一惊,“这……谁送来的?” 红姐正忙着,闻言回头看到她,立刻上前解释。 “是那对老夫妇让人送来的,他们说昨天太唐突,让你不要介意,说这些都是给孩子的营养品,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要。” “我再三拒绝,可他们非要放下,还说这都是给孩子的,我们若是不要他们也用不上,就只能扔掉了……” 红姐说完,一脸为难。 林夕薇看着那些东西,稍微一估量,价值上万。 她实在不相信,这年头还有这样好心又大方的陌生人。 可她实在是被最亲的人伤透了。 所以即便现在有人对她好,她也本能地怀疑对方是不是暗藏着什么目的。 “林小姐,我看他们诚意十足,要么就收下吧,正好给峻峻补身体。”红姐也是心疼她现在的处境,如是劝道。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去问问他们住在哪间病房。” 林夕薇拒绝后,转身又出去了。 可是找了科室医生,却得知那对夫妇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林夕薇吃惊,“那位夫人昨天不是发病还在抢救吗?” 医生说:“嗯,但他们今天转院了。” 既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林夕薇回到病房,看着那些高档营养品,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激对方。 “妈妈,病房好无聊,我想下楼玩玩儿。”峻峻见妈妈又回来,撒着娇,可怜巴巴地要求。 林夕薇走过去抱起儿子,温柔地问:“宝贝想下楼玩什么呀?” “妈妈,楼下小花园有猫猫,我们去找猫猫好吗?” 花园里有流浪猫,被人们投喂养得胖乎乎的,小孩子都很喜欢。 见儿子说起猫猫,乌黑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她心里一片柔软,“好啊,妈妈带宝贝去找猫猫喽。” 林夕薇抱起儿子,两人高兴地出门。 同一层的北楼豪华病房里,秦珈墨也是中午才有空来看望母亲。 秦老夫人身体状况还没稳定,自然不会出院。 管家办事周全,担心林夕薇来了看到那些营养品还要执意退回,于是交代好医护,就说老夫人出院了。 听管家说起孩子就在病房,只有保姆陪着,秦珈墨心念一转,决定再过去看看。 韩锐跟在他身后,隐隐地激动期待:“这次过去肯定能见到那孩子。” 秦珈墨未语,但内心也明显期待着。 可他只想看看孩子,不想被林夕薇发现。 谁知两人刚穿过连廊走到南楼这边,一转弯,迎面撞上林夕薇抱着儿子走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双方都是神色一怔。 秦珈墨向来稳如泰山,此时却有些莫名心虚。 他下意识低头,以手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了声。 韩锐转眸看向他,眼神也堪称精彩。 毕竟,老板这副反应极其少见。 场面尴尬的僵滞了两秒,林夕薇率先回过神来,客气地打招呼:“秦律师好。” 秦珈墨看似冷峻,其实心里也荡起波澜。 “嗯,你好。”他反应极快,步伐没再往前,而是稍微一转走向电梯那边,自顾自地解释了句,“北楼那边电梯坏了。” “噗……”韩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向来威严不屈的老板,竟也撒谎了! “噢。” 林夕薇不明所以,更不会想到他是专门来“偷窥”自己儿子的,于是点点头应了声,然后跟怀里的儿子说道:“峻峻,跟叔叔打招呼。” 峻峻搂着妈妈的脖子,扭头看向秦珈墨,破天荒地摇摇头:“才不要,叔叔是小气鬼。” 小孩子声音稚嫩呆萌,很可爱。 可这说出口的话,却让在场三个大人都惊呆了! 林夕薇脸色石化,看向儿子愣了秒,“……什么?” 儿子说秦珈墨是小气鬼?! 秦珈墨更吃惊,他定睛看向女人怀里的小男孩,脸色瞬间威严。 可下一秒,他心头又明显一震。 因为眼前这张小小脸庞,确实像极了弟弟小时候。 甚至让他有种错觉——弟弟又投胎回来了! 向来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秦大律师,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再次失态僵住。 他盯着小男孩,短暂的失去反应。 好在电梯抵达,“叮”的一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把他们几人冲开,秦珈墨才回过神来。 韩锐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被小男孩惊住了。 “老板,电梯到了。”韩锐一手挡着轿厢门,低声提醒,也是唤醒他的失态。 秦珈墨点头,修长挺拔的身躯移步进电梯,又往旁边让了下,给林夕薇母子腾出空间。 林夕薇抱着孩子进来,对韩锐点头:“谢谢。” 看出秦珈墨的失态,林夕薇不知何因,还以为他是在乎儿子那句“叔叔是小气鬼”,于是有意化解尴尬:“宝贝,你见过叔叔?” ------------ 第一卷 第18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儿子长得像你? “嗯。上次我迷路,跟叔叔借手机,叔叔都不理我。” 峻峻在妈妈怀里,稍稍抬眸看着秦珈墨,脆生生地告状。 秦珈墨听着小孩子的控诉,一贯高高在上的冷酷脸,再次窘得无地自容。 他隐约记起这回事,又幻想着眼前这孩子没准儿是弟弟的亲骨肉,是弟弟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于是脸色刻意变得柔和。 “上次叔叔有事赶时间,不是故意不借给你的。”他很认真地跟小家伙解释。 韩锐见老板都快憋出夹子音,差点又要笑出声,幸亏用手捂住嘴了。 林夕薇听得有点蒙,“秦律师,您什么时候见过我儿子?” 秦珈墨没回答,韩锐立刻替老板解释:“上周,小家伙在北楼那边迷路了,可怜巴巴地哭着喊‘妈妈’,正好遇到我们,当时你从电梯出来,匆匆忙忙的,可能没注意到。” “哦……我想起来了。”林夕薇稍稍一回忆,记起这回事。 当时她以为儿子跑丢了,着急忙慌的,确实没太注意。 “世界太小了,没想到我那么早就跟秦律师见过。”她笑着说道。 “确实,缘分很奇妙。”韩锐跟着附和,眼眸又瞥向自家老板。 而秦珈墨还盯着小男孩,脸上神色复杂,似惊喜,似激动,又似惶恐。 林夕薇觉得今天的秦珈墨有点奇怪——他一直盯着儿子看。 回想自己最初见到秦珈墨时,第一眼觉得儿子跟他有点相似。 不会他现在也察觉到这点,心里震惊吧? 可是她又不能当着人家的面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儿子长得像你?” ——这话问出来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于是她只能装傻,默默盼着电梯快点到一楼。 但事与愿违。 这会儿正是中午吃饭时间,上上下下的家属很多,电梯中途又停了两次,不断有人进来。 于是,林夕薇抱着孩子就被一直往里面挤,最后挤到了秦珈墨怀里。 林夕薇尴尬极了,顿时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靠得近了,她明显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古龙水,身上一股子清爽凛冽的味道,挺好闻的,又高级。 跟他整个人的气场很相符。 而秦珈墨看着就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内心越发激动。 他很想趁机拨一根孩子的头发,可瞧着小家伙圆溜溜的光头,只能暗自苦笑。 电梯很快下到一楼,人群陆续走出,林夕薇也抱着儿子出去,回头招呼:“秦律师再见,宝贝,跟叔叔再见。” 峻峻撅着小嘴巴,好像还有些不乐意,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举起小手甩了甩,可可爱爱地喊道:“小气鬼叔叔,再见。” 林夕薇吓到,连忙纠正:“峻峻,不许这么没礼貌。” 话落,她又连忙看向秦珈墨,“秦律师,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秦珈墨淡淡一笑,“没关系,孩子很可爱。” 等电梯门合上,韩锐转头看向秦珈墨。 “老板,您是不是怀疑……他是二少的孩子?” 秦珈墨没回答,脸色若有所思。 等回到车上,他拿出手机打给孟君赫。 “如果岳朗有孩子,那我是不是能跟他做亲缘关系鉴定?” 孟君赫听得一愣,“你在说什么胡话?岳朗哪里有孩子?” “你不要管,回答我的问题。” 孟君赫一头雾水,但还是给出专业答复:“假如岳朗有孩子,那你就是孩子的亲叔叔,你们之间确实可以做亲缘关系鉴定。不过从技术上来说,操作比亲子鉴定要复杂些。” “知道了。” “等等!你还没说清楚,岳朗哪儿来的孩子?我都跟你说了,岳朗的样本做试管失败了,没有孩子留下来。” 秦珈墨很笃定:“那就是你的调查有误。” “不可能!” 秦珈墨不信他,直接挂断了。 韩锐在前面开车。 见老板通话结束,他看了眼后视镜问道:“老板,您要跟林小姐的儿子做亲缘关系鉴定?” “嗯,你去找找孩子的主治医生,拿到他的血液样本应该不难。记住秘密进行,别让林夕薇知道。”秦珈墨严肃叮嘱。 “好。” 安排好这一切,秦珈墨转头看向车窗外,脑海里还回忆着小男孩的模样。 难怪母亲着了魔一样,每天都要偷偷摸摸地过去看孩子。 实在是长得像。 看到那孩子,就像看到了岳朗小时候。 刚才在电梯里,他差点没忍住,都想把小家伙抱到怀中来。 如果那真是岳朗的孩子,他该怎么办? 秦珈墨忍不住思索起后续,若真是的话,秦家能把孩子认回来吗? 林夕薇会不会答应? 不,如果真是的话,他首先要做的,是找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想尽一切办法将孩子的病治好。 岳朗已经不在了,他遗留的唯一血脉必须保住。 ———— 苏云帆回家收拾好行李,彻底搬出了他跟林夕薇的家,公然跟钟雨柔同居了。 晚上,钟雨柔早早哄睡了女儿。 她换上特意买的性感睡衣,再喷上带有催情效果的特质香水,妖娆妩媚地出现在苏云帆面前。 苏云帆刚开荤,食髓知味,正迷恋得紧。 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终于又短暂地体会了一把做男人的感觉。 钟雨柔很会拿捏人性,知道这个时候的男人最好说话,她微微爬起来一些,伏在男人怀里柔情似水。 “云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嗯,你说……”苏云帆笑得也很温柔,说着还凑上来亲她一下。 “我要一百万。” “一百万什么……”苏云帆还没反应过来。 “钱啊!不然能是什么。”钟雨柔觉得他的问题很傻。 苏云帆脸色一怔,眼眸睁开看着她,这才脑子清醒。 “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钟雨柔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人家要这么多钱,都是为了你啊……” “什么意思?”苏云帆不解,坐起身来。 钟雨柔知道这事不可能瞒着他,毕竟签离婚协议还需要他本人到场。 于是她把整件事简短说了说。 “我说服林夕薇跟你离婚了,但她的条件是,我要拿一百万买你的自由——所以这是你的赎身钱。” 苏云帆吃了一惊:“她答应离婚了?你什么时候跟她谈的?” ------------ 第一卷 第19章 夺子大战 “今天上午。我知道你工作忙,白天就没跟你说。” 钟雨柔回答了,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继续施展魅力。 “你不要问太多细节,总之你相信我就行了,给我一百万,我们打发了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苏云帆不信。 “你不要被骗了,以林夕薇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放过我们。”他脸色严肃了些,对自己妻子还是有了解的。 “哎呀不会的,你也不想想,她现在处境多难。孩子生病要钱,她弟把人撞了也要钱,你还不知道吧——她爸妈今天上午去医院,想瞒着她偷偷把孩子抱走,就为了让医院退回住院押金,后来孩子被拦下来,你那个偏心眼的丈母娘,竟然当众给林夕薇下跪,逼她拿钱救她弟弟。”钟雨柔绘声绘色地说道。 苏云帆听完眼眸瞪大,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也担心林夕薇骗我啊,今天又去了医院一趟,听到小护士们议论的。” 钟雨柔叹息一声,假惺惺地同情道:“所以她也是可怜,被逼到走投无路了,现在只要能拿到钱,她什么都愿意干。” 苏云帆没说话,显然还有怀疑,沉默了会儿道:“可就算这样,她也应该跟我要钱才是。” “她不是跟你要过吗?你没给啊。” 钟雨柔眨巴着眼眸,提醒他。 “她让我给的原因,是觉得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她要我出这个钱,买你自由身的意思。” 钟雨柔说完,脸上堆起笑,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钱,就只能找你帮忙了。” 苏云帆还是不肯表态。 “云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这点钱都不愿意给我吗?况且这钱又不是我拿了,这是换我们未来幸福美好的生活呀。” 钟雨柔牟足了劲儿撒娇,揽着他软磨硬泡。 苏云帆终究还是心软,问道:“那除了要一百万,她还有什么要求?” “没了,孩子抚养权归她。她说离婚协议我们拟,她只负责签字,钱到位,她随时可以去民政局。” 苏云帆一听林夕薇这么干脆,心里反倒不舍起来。 毕竟,两人做了四年夫妻,多少是有情分的。 而且林夕薇不光长得漂亮,还很有本事,他公司几次遇到麻烦,都是林夕薇出手解决的。 虽然他不爱这个女人,但突然要失去这个免费的贤内助,他本能地觉得“亏”。 钟雨柔盯着他,从他眸中看出了不舍,心头顿时防备起来。 “苏云帆!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天天苦恼怎么离婚吗?现在林夕薇同意了,你却犹豫起来,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婚了?你把我吃干抹净,现在不想负责了是吧!” 见撒娇发嗲没用,钟雨柔又撒泼施压,一边咄咄逼人地控诉,一边在他身上拍打。 “你要是不舍得她就滚回去,让我们母女俩自生自灭好了,不要你假惺惺的施舍!” 发泄完这些,钟雨柔梨花带雨地起身下床,气横横地要走。 “小柔!”苏云帆顿时急了,连忙一把拉住她,下定决心,“好,我给你一百万,我跟她离婚。” 钟雨柔止住眼泪,回头斜睨,“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 “当然是越快越好!明天就跟她离。” 苏云帆没反对,相当于同意了。 ———— 林夕薇接到钟雨柔电话的时候,就知道钱到手了。 “今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林夕薇很拽,直接通知命令的口吻。 可林夕薇在上班,手头正有工作。 “来不及。”她利落地回绝。 反正现在是钟雨柔着急,急着坐上苏太太的位置。 “不是你昨天说,只要钱到位,你随时可以吗?”果然,钟雨柔急了。 “但我现在走不开。”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别出尔反尔。” 林夕薇想着今天的工作安排都满了,回复:“要么明天上午八点半,民政局一开门就去。” 这样她只需要上班迟到一小时,晚上加个班补回来就行。 “还要等明天?”钟雨柔生怕夜长梦多,又有变故,语气不善地问,“林夕薇,你不会耍我们吧?” 林夕薇笑了笑:“现在是我有求于你们,我哪有资格。” 她故意把姿态放低,让钟雨柔飘飘然起来。 “哼,你知道就好!那明天上午八点半,你要是不来,我去医院找你。” 丢下这话,钟雨柔很拽地断了线。 林夕薇放下手机,视线回到屏幕上,嘴角轻扯一抹笑弧。 一想着苏云帆抛弃自己,选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白痴,她心里便觉得痛快。 跟这种女人在一起,她等着看苏云帆自作孽的下场。 医院里,医生例行给峻峻做检查时,采集了手指血。 小家伙很勇敢,扎针吭都没吭。 红姨有些疑问:“今天要抽血啊?” “嗯,查一下血常规。”医生回复了,特意表扬峻峻勇敢乖巧。 与此同时,医院另一栋楼的诊疗室,秦珈墨也刚采集完血液样本。 “我要尽快拿到结果,最好今天。” 负责此事的医生点点头:“好的,样本马上送实验室,一出结果我立刻跟您汇报。” 秦珈墨点点头,起身离开诊疗室。 韩锐跟在他身侧,他回头淡淡瞥了眼,询问:“让你安排人负责守护孩子,人员到位没?” 韩锐点头:“您昨天一说,我就安排了,现在南楼那一层很安全。” 虽然峻峻的身份之谜还未揭晓,但秦珈墨已经在潜意识中认定那是自己亲侄子了。 鉴于林夕薇的父母太不靠谱,为避免再有意外发生,秦珈墨派人守候在暗处,确保孩子安全。 心头还是挂念,临走前他又上楼,在走廊里隔着门窗看了看孩子。 病床上,峻峻正认真地翻着故事绘本,红姐坐在旁边,时不时跟他搭话,回答绘本上的内容。 秦珈墨怔怔地瞧着孩子,眼神里涌动着丝丝暖意,还有隐隐同情。 “这保姆身份查过没?靠不靠谱?”秦珈墨低声问。 韩锐看了眼病房里,回复道:“查过,本地人,家在郊区,从孩子一岁时就应聘来了,林小姐对她挺信任的。” 秦珈墨没说话,又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 中午休息时分,林夕薇照常去医院陪儿子。 却不料,刚到住院部楼下,接到苏云帆的父亲苏大强的来电。 面对这位独居的公公,林夕薇想了想还是给予基本尊重。 “喂,爸。” 电话那头,苏大强高嗓门地吼道:“林夕薇,听说你要跟云帆离婚?还要争夺我孙子的抚养权?” 一听来电不善,林夕薇脸上的客套也没了。 她冷冷地回:“是您儿子要跟我离婚,至于您孙子,也是他嫌弃不要的。当然,他就算想要,我也不会答应。” “你凭什么!我孙子是苏家独苗,必须留在苏家!” 林夕薇被手机里的咆哮声震得耳朵不舒服,眉心拧成一团。 “这事你跟苏云帆商量去,跟我吼没用。”干脆利落地丢下这话,她直接挂断了。 事情发生已经一周,苏大强现在才得到消息,看来是苏云帆刻意瞒着。 但既然纸没包住火,那今天恐怕还有场“好戏。” 果然,林夕薇刚上楼,还没走到病房,苏云帆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她还是语气冰冷。 “你在医院吗?我爸吵着要见峻峻,我们准备过去一趟。还有小柔说,你同意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那我们中午见一面,把离婚的事谈妥。”苏云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林夕薇道:“有这个必要吗?离婚协议都任由你们写了。” “薇薇……”苏云帆突然温柔起来,又叫起昵称,语调低沉深情,“我们夫妻一场,这几年相处也算愉快,我不想离婚闹得这么难堪。” 林夕薇忍不住冷笑,“你要是良心发现,就好好做个人,直接净身出户——除此外,说什么都是虚情假意,恶心人。” 苏云帆本想着自己态度温柔些,林夕薇一个心软,没准儿会再挽留他。 谁知林夕薇这样回复,他顿时又翻脸:“夕薇,我还是喜欢你以前善解人意的样子,现在这咄咄逼人的嘴脸,实在叫人生厌。” 林夕薇气笑了,“苏云帆,谁稀罕你的喜欢?被你喜欢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她落下这话,那边气得一声没吭,直接挂了。 林夕薇落下手机,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畜生”。 她推门进去,峻峻看到她来,高兴地张开手臂喊“妈妈”。 母子俩亲热地抱在一起。 “宝贝上午有没有想妈妈?” “想,我都好想给妈妈打电话,可是红姨说妈妈要工作,很忙。” “嗯,确实,不过下次峻峻很想妈妈的话,还是可以打电话的。” “好。” 林夕薇摸着儿子的小光头,想到刚才那两通电话,觉得还是需要提前跟儿子交代下。 “宝贝,爸爸跟爷爷一会儿要来。” 峻峻眼眸一眨,撅着小嘴巴,“噢”了声。 林夕薇觉得奇怪,问:“宝贝不想见爸爸跟爷爷?” 苏承峻说:“爸爸一来,肯定又要跟妈妈吵架,会惹妈妈伤心。” 所以,他确实不希望爸爸来。 林夕薇神色怔住。 这么小的孩童,他的心思竟如此细腻敏感。 虽然这不是她的错造成的,可孩子的过于成熟懂事,还是让她心里难过愧疚。 吃过午饭,林夕薇看看时间,该准备回公司了。 但苏云帆还没来,她又不放心离开。 正琢磨着苏家人到底还会不会来时,走廊里传来说话声。 是小姑子苏琳琳的声音。 “林夕薇挺有钱的嘛,还给孩子住的单人间。” 一听这声音,林夕薇顿时打起精神,如同要冲锋陷阵的战士。 病房门被推开,苏云帆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苏大强跟苏琳琳两父女。 苏大强一进来看到病床上的大孙子,立刻疾步上前。 “哎哟我的乖孙儿,你怎么生了这么重的病都不跟爷爷说,爷爷今天才知道。” 苏琳琳看着小侄子已经剃了光头,脸色也是一惊:“病到这么严重了吗?” 林夕薇没回答她的话。 她站在床边,闻到公公身上浓浓的烟味儿,下意识提醒:“爸,您刚抽过烟,还是别靠近峻峻,他现在抵抗力低,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苏大强刚要抱起孙子,一听这话满脸不悦。 “你什么意思?要抢我孙子的抚养权不说,还不许我这个当爷爷的抱抱孙子?” 林夕薇不是嫌弃长辈。 实在是,没了老伴儿的苏大强日子过得太邋遢,身上的老人味混合着烟味,呛人得很。 话音未落,苏大强已经强势地把孙子抱入怀中。 峻峻爱干净,顿时一手捂住鼻子,小脸皱巴巴:“爷爷身上好臭臭……” 小孩子不懂迂回,直接说出第一感想。 苏大强脸一虎:“怎么,几天没见爷爷,见外起来了?是不是你妈教你的,让你跟爷爷保持距离?” 他一开口说话,嘴里的口臭更让人窒息。 林夕薇站在旁边都觉得难以忍受,更无法想象儿子被他抱在怀里近距离“污染”。 再也顾不上礼貌,她直接上手将儿子抢回来,“爸,孩子病了,免疫力低,你下次再来看望他,起码讲究下卫生。” 孙子被抢走,苏大强顿时怒火上涌。 “林夕薇,你这是什么态度?原本刚才我还骂云帆来着,让他好好珍惜你,现在看来你真不值得,难怪云帆要跟你离婚!” 林夕薇闻着他嘴巴里的味儿,整张脸都要绿了,只好抱着儿子走到病床另一边。 她不想跟思想顽固又护短的长辈理论,直接把眸光投向苏云帆。 “你们要来看孩子,现在看到了,离婚的事没什么好谈的,明天直接民政局见。” 言下之意,你们该滚了。 苏云帆还没说话,苏琳琳抢先道:“林夕薇,你太过分了!我们是峻峻的亲人,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 林夕薇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踩小姑子的痛处:“你男朋友偷吃的事解决好了吗?自顾不暇还有心思管别人?” ------------ 第一卷 第20章 绝后了! “你——” 苏琳琳气得要破口大骂时,被苏云帆拉了把,拦住了。 苏云帆上前,眼神看着林夕薇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他斟酌一番开口:“夕薇,关于峻峻抚养权,我想还可以商量下。” “没得商量,峻峻跟我,这也是峻峻的意思。”林夕薇面无表情地回复。 “放屁!他一个三岁的毛孩子懂什么?还不是你怎么教他就怎么说?”苏大强眉毛一竖,又开骂了。 林夕薇觉得他一张口,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红姐,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她转头吩咐。 苏大强一听,气得抬手冲过来:“林夕薇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羞辱长辈的吗?你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冲过去,不顾林夕薇怀里还抱着孩子,狠狠一巴掌落下。 察觉危险来临时,林夕薇只顾赶紧按下孩子脑袋,将他护住,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闪。 那一巴掌落下,她耳边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麻刺痛。 “爸!”苏云帆开口了,“你打她做什么!”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几名“白大褂”飞快进来。 “家属干什么?这是医院,孩子需要静养休息,你们再闹事就只能赶出去了!” “白大褂”言语间,显然是维护林夕薇的。 苏大强还不觉得自己有错,昂着脖子跟“白大褂”对峙:“我教训我儿媳妇,关你们什么事!” 林夕薇回过神来,将儿子塞到红姐怀里,拿出手机就拨打110。 “喂,警察同志,我这边是省妇幼……” 可她话没说完,苏云帆快步上前,“夕薇!我爸只是一时冲动,你赶紧挂了!” 他打断林夕薇,劈头去夺她手机,林夕薇本能地闪躲后退,同时两名“白大褂”出手,一人一边紧紧钳住苏云帆的手臂。 苏云帆顿时吃痛,脸色都变了,“疼!疼!你们医生下手这么重!” 苏琳琳见哥哥吃亏,立刻上前拉扯:“你们医生怎么还打人呢?这是我们家务事,关你们什么事!” 他们对峙拉扯间,林夕薇已经报完警了。 “警察很快就到,别说我没给你们滚蛋的机会。” 苏云帆不想事情闹大,更不想闹到警察局,于是上前劝父亲:“爸,孩子您看到了,我们走吧,一会儿警察来了——” 苏大强一把甩开儿子的拉扯,果然固执到极点:“今儿天王老子来都没用,我必须把我孙子的抚养权要回来!” 话落,他转头看向林夕薇,异常严肃强势:“林夕薇我告诉你,这孩子姓苏,是我苏家的独苗儿,你爱离婚离婚,我不管,但孩子必须在苏家!” 林夕薇没回这话,只是脑袋微微一歪,视线越过苏大强看向苏云帆。 “你还没跟大家说,峻峻的身世真相?” 苏云帆一听这话,脸就变了,立刻再次上前拉扯自己父亲。 “爸,峻峻抚养权是我不要的,我们走吧。” “凭什么不要!这可是儿子,传宗接代的,必须要!”苏大强声如洪钟,霸气十足。 林夕薇知道苏云帆不会主动说,因为他没脸说自己是个“太监”,不能生。 既如此,那就只好由她揭穿了。 “什么传宗接代,你们苏家到苏云帆这一代,就算断子绝孙了。”林夕薇轻飘飘地开口。 苏大强还在跟儿子拉扯,一听这话,动作僵住,回头盯着她。 “什么意思?” 林夕薇正要开口,苏云帆涨红了脸一声呵斥:“林夕薇你够了!这些年我没亏待你,你非要连我最后一丝尊严都不留吗?” 林夕薇看向他,话音顿了顿,还是直言道出:“您儿子不能生育,甚至是不举,所以峻峻是供精试管出生的。用大白话说,峻峻不是你们苏家的后代,只是我林夕薇的儿子。” 这话一出,苏云帆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苏大强的呼吸也飞快加速着。 就连苏琳琳,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亲哥,视线瞥到他哥小腹下。 病房里安安静静,连根针吊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苏大强急喘着,回头看向儿子,脸上表情像慢动作回放一般。 “云,云帆……她,她说的……都是真的?” 苏云帆憎恨地瞪了林夕薇一眼,视线转向苏大强,脸色痛苦挣扎,没有否认。 苏大强看着儿子的脸色,心如死灰,身体渐渐僵硬起来,“苏家……绝,绝后了——” “爸!爸!”看着倒下去的老父亲,苏云帆方寸大乱。 那几名“白大褂”见状,脸色骤变,其中一人赶紧出去叫医生。 很快,几名医护鱼涌而入。 “心脏骤停,快!赶紧送抢救室!”车床推进来,苏大强被抬上去,风风火火送往急救室。 病房里瞬间清净下来,又只剩林夕薇母子与红姐。 那几名“白大褂”也消失无影。 警察赶来,林夕薇回过神,上前将事情经过简短描述,当场撤案了。 苏大强心脏病突发,所幸人在医院里,得到及时抢救,问题不大。 但苏家绝后的事实让他大受打击,醒来后依然痛心崩溃,跟苏云帆大吵大闹。 林夕薇下午回公司上班了。 脸上的巴掌印引起冯哲谦的关注,人家特意来关心她出什么事了。 可家丑不外扬,她没多说,只是请了第二天上午的假,迟一小时到公司。 快下班时,她给红姐打了电话,得知孩子一切安好,苏家人也没再过去骚扰,她便在公司多留了一个钟,直到把工作做完。 等她再赶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峻峻睡不着,一直嚷嚷着要等妈妈。 直到林夕薇到了,小家伙才钻进她的怀里,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慢慢入睡。 她知道,儿子是被吓到了,担心妈妈又被人欺负,担心自己被抢走。 望着儿子熟睡的脸,林夕薇心里说不出的迷茫难过。 她不确定离婚一定能给儿子好的生活,她甚至不确定儿子有没有将来。 而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还不能给儿子幸福温馨的守护…… ------------ 第一卷 第21章 鉴定结果:亲父子! 苏云帆疲惫地道:“我还在医院,白天不是跟你说了么,我爸心脏病急性发作,在抢救。” 钟雨柔问:“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抢救及时,人没事,但我爸情绪不稳,医生说他现在不能受刺激,否则心力衰竭就危险了。” 白天的事,钟雨柔知道一二。 她恨恨地道:“这件事全都怪林夕薇!她败坏你的名声不说,还害得叔叔生病住院,这种蛇蝎女人你当初是怎么看上的?” 苏云帆心情不好。 他也恨林夕薇。 恨她将自己的“奇耻大辱”弄得人尽皆知,还恨她把自己好端端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可当面临钟雨柔这个问题时,他心情就变得微妙复杂了。 “当初你跟我断崖式分手,我太伤心了,我是为了忘掉你才去追求她的。” 苏云帆说得自己很无奈很委屈一般。 殊不知他这种做法极其不道德,根本就是利用林夕薇,玩弄林夕薇的感情。 钟雨柔一怔,没想到答案是这般,迟疑了下立刻软下声来,“都是我不好……可我那时也被逼无奈,为了救我妈妈,我不得不那么做。” 过去几年的事了,如今再论是非也毫无意义。 苏云帆没接话,只是道:“你先睡吧,我今晚不回去了,要陪夜。” “那明天上午的安排呢?”钟雨柔立刻追问。 她一秒都不能等了,只想他马上跟林夕薇离婚。 “我好不容易说服林夕薇的,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你的自由,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万一她以后又狮子大开口……” “放心,明天一定离。”苏云帆打断钟雨柔的话,脸色阴沉狠厉。 他脑海里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幕幕,五脏六腑都充斥着被林夕薇揭短时的强烈羞辱。 一想着自己不能人道的秘密闹得人尽皆知,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婚必须离! 而且他还要恨恨惩罚林夕薇! 让她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钟雨柔一听他斩钉截铁,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行,那明天早上见,你晚上要辛苦些了,我真心疼你,可惜我要照顾女儿,不能去陪你。” 不得不说,钟雨柔哄男人确实有一套。 明明心里根本没想陪护,嘴上还要说得情真意切。 苏云帆被她哄得团团转,当即主动表示:“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我一会儿把钱转给你。” “好。”钟雨柔高兴极了,越发温柔肉麻,“云帆,我爱你,我们的幸福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 挂了电话,苏云帆说到做到,真给钟雨柔转了一百万。 离婚协议他早就拟好了。 之前还想着给林夕薇一些财产,包括现金、车子、房子。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不但不给林夕薇财产,他还要争夺儿子的抚养权。 哪怕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也要争取! 不为别的,就为狠狠报复她! 此时,刚加完班离开公司的林夕薇,坐上车便连打三个喷嚏。 “肯定是峻峻想我了……”她在心里嘀咕,不由得加快速度。 ———— 晚上十点,秦珈墨还在工作。 顺带等DNA鉴定结果。 一直到快凌晨,实验室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回卧室时,给医生打了通电话。 但没打通。 墨眉紧蹙,脸色不自觉地收紧。 他明知这事急不得,可心里总不踏实,既期待着结果,又害怕结果。 害怕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害怕那孩子跟秦家没有丝毫关系。 走进卧室,他准备先去洗澡,刚要把手机放下时,突然铃声大作。 他神经一凛,定睛看向手机屏幕,眸光瞬间凝聚。 “喂,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负责做鉴定的医生有些吱呜。 “秦先生,结果是出来了,可……” 这句“可……”,让秦珈墨期待了一整天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看来的确是他想多了。 他主动问:“那孩子跟秦家没关系?” “不,不是……”医生否认。 秦珈墨落下的心瞬间又起。 “那孩子确实是我亲侄子?” “也不是……”医生吞吞吐吐,看着手里的鉴定结果,怎么都想不通。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秦珈墨瞬间怒了,“那结果到底是什么,你是哑巴不会说话吗?” 医生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那孩子跟你不是叔侄关系,而是亲生父子!” 什么? 秦珈墨脸色僵住,好似石化。 他愣了整整两秒,才以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追问:“你说什么?谁跟谁亲生父子?” 他以为自己听错,以为医生说的是孩子跟岳朗是亲生父子关系。 可医生明明白白地再次重复:“秦先生,按照您送来的血液样本,DNA鉴定结果显示,您跟那孩子是亲生父子关系。” 秦珈墨握着手机,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长到这么大,经历过无数大场面,还从来没有震惊到失语,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时候。 那孩子跟他是亲生父子关系? 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认识林夕薇? 又是什么时候跟林夕薇发生关系了?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实验室就是这样的水平?我跟孩子母亲完全不认识,怎么可能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秦珈墨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语言中枢才恢复运转,继而愤怒斥责。 “秦先生,鉴定结果不会出错,我建议您努力回想下过往,也许您经历过什么特殊情况,记忆混乱或者遗忘了一些……” 医生只能这么回应。 因为拿到这个鉴定结果时,医生同样懵圈。 所以刚才电话打来,他都不知如何开口。 他也觉得这结果说出来像在开愚人节玩笑。 但鉴定结果白纸黑字,绝对不可能出错。 秦珈墨喉结滚动。 他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散去,思维随着医生的提醒,迅速检索着过往发生的种种可能。 他确定之前不认识林夕薇,更不可能与她发生过关系。 但孩子那么像岳朗,甚至也有点点像他,而今更是直接鉴定出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那么唯一的可能…… 秦珈墨飞快思索,突然想起一事。 “孟君赫。”他呢喃出这个名字,不顾现在已经是深夜凌晨,忽而转身下楼,风风火火地驱车出门。 路上,他给孟君赫打了电话。 同样加完班回到家的孟医生,洗完澡正准备睡下,接到好友电话时,打了个呵欠瓮声瓮气地问:“这么晚了,啥事啊?” 秦珈墨语气紧绷,“在家?” “这大半夜的,我不在家能在哪儿?” “很好,等我。” 他简短地吐出四个字,挂断通话。 孟君赫本来困意十足,接完这个电话突然脑子清醒了。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他嘀咕了句,不以为意,刷手机打发时间,顺便等好友。 门铃响起时,他吃了一惊。 “这么快就来了,开飞机吗?” 因为两人住处相隔有些距离,就算深夜不堵车,也得半个小时。 可这才十多分钟。 孟君赫自言自语完,起身套上睡袍,去开门。 从猫眼看出去,外面的好友脸色铁青,来者不善,孟君赫下意识打起精神。 “这大半夜的,你是有什么十万火急……”他一边抱怨一边开门。 但话没说完,秦珈墨一把攘开门,把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下。 “珈墨,你这是……喂喂喂!你干嘛!” 秦珈墨冲进来,没等他站稳,一手伸上来揪住他的衣领,就把他摁到了墙上。 孟君赫吓得汗毛直立,话没说完下巴就挨了一拳。 “靠!”孟君赫吃痛,骂出声来,回头怒吼,“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的冲到我家,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老子怎么惹你了?” 秦珈墨重新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再次抵在墙上。 “当年你实习时,拽着我去捐献精子,后来我让你毁掉,你是不是偷偷留下来了?” 秦珈墨脸色阴沉,深邃漆黑的眸底旋着惊涛骇浪,目光铮铮地怒视着好友。 孟君赫一愣,眼神定住。 都是聪明人,他脑子反应飞快,顿时明白过来。 “什么意思?难道你找到你的孩子了?” 孟君赫想到,好友之前打过电话,问他调查岳朗样本是不是弄错了。 还问到如何鉴定亲叔侄的亲缘关系。 现在他大半夜的,怒气冲冲来问当年“销毁样本”的事。 前后一串联,他便做出大胆假设——秦珈墨极可能是通过某些线索,找到了某个孩子。 他可能本以为对方是岳朗的血脉,但是鉴定结果却显示对方是他的亲生孩子? 孟君赫也激动起来。 茫茫人海,这种相遇的概率何其渺小。 好友居然能撞上?! 秦珈墨看着他的反应,又听他这么问,心里就有答案了。 他很气愤,毫不犹豫地又送上一拳。 孟君赫吃痛,狼狈地差点栽倒,嘴角也破皮流血了。 “嘶……你他妈的下手忒狠了点。”等直起腰身,孟君赫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皱着眉抱怨道。 秦珈墨没理他,转身往客厅走。 孟君赫等着八卦整件事,转身关上门,回到客厅先去冰箱拿了个冰袋,捂在嘴角,走向客厅那边。 “到底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啊。”孟君赫主动询问。 秦珈墨依然不吭声,只狠狠睨了他一眼,将一份鉴定报告扔给他。 来之前,秦珈墨让实验室把鉴定报告在半路送给他了。 孟君赫连忙接住,打开一看,眼眸瞪圆。 “靠!这种概率……”虽然心里早已有数,可当看到白纸黑字的证明,孟君赫还是惊呆了。 “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我若追究的话,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秦珈墨是律师,忍不住吓唬好友。 孟君赫一哆嗦,看向他问:“你不会真把我送进监狱吧?” “我确实想!” 孟君赫也确实有点点怕。 但他相信好友不会这么做的。 “珈墨……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除了把我送进去这一条,其余的你想怎么弄我,我都认。” 秦珈墨心情很乱,再次沉默。 孟君赫见他情绪平复了些,这才在他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还有,这小孩几岁了?男孩女孩?” 秦珈墨一眼扫过去,他吓得又一缩,抿唇。 “孩子快三岁,男孩,得了白血病,在省妇幼住院,跟老太太同一层楼,不同区,被我们偶遇撞上了,长得跟岳朗小时候一模一样。” 秦珈墨用最简洁的语言,将整件事精准概括。 孟君赫听完,再次愕然惊呆。 “原来如此……难怪你之前让我查岳朗捐精的样本有没有被人使用,你一开始怀疑那孩子是岳朗的。” 秦珈墨道:“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否则我早就做鉴定了。” “噢……”孟君赫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看着秦珈墨的脸色,又不敢太八卦。 他只能挑重点:“你刚说那孩子得了白血病?” “嗯。” “治疗得怎么样了?以现在的医疗手段,白血病不再是绝症。”孟君赫说道。 提起这点,秦珈墨眸底露出几分心疼怜惜。 “暂时不清楚……”毕竟之前没想到他们之间是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去关注人家的私事。 两人沉默着,秦珈墨从最初的愤怒之后,情绪渐渐平复,想法也逐渐改变。 父母一直把那孩子当做是岳朗的替身,老太太更是心心念念着那孩子,这两日见不到,她整个人消沉萎靡不少。 如今得知那孩子在生物学上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也的确是秦家的血脉了。 所以…… 是不是可以让父母就以为那是岳朗的孩子? 那他该怎么去找林夕薇开口? 对方能不能接受这种安排呢? 孟君赫见他一直不说话,沉着脸若有所思,顿了顿壮着胆启声:“珈墨,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孩子父母是做什么的?家庭条件怎么样?你想认这个孩子吗?” 秦珈墨没回答,反倒忽然看向孟君赫问:“他为什么长得更像岳朗?” 这个问题,问到孟君赫的专业上了。 他立刻解释:“这很正常啊!侄子像亲大伯或者亲叔叔,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父母的某些基因在你身上是隐形,在岳朗身上是显性,但是通过你隔代遗传,在那个孩子身上又呈现显性——那他就长得更像岳朗,完全合理。” ------------ 第一卷 第22章 你儿子是我弟弟留在世上最后的血脉 孟君赫说完,秦珈墨没有回应。 他心里依然很乱。 这种事情超出掌控的不确定感,在他这些年驰骋律政界的光辉战绩中,从未有过。 孟君赫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八卦的欲望,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有那孩子照片吗?我看看到底有多像岳朗,难怪你之前总怀疑我的调查出错,以为岳朗有孩子留存人世。” 秦珈墨冷冷地看他一眼,不搭理。 “你胆子太大了!连我都陷害,亏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秦珈墨依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孟君赫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挠了挠头吱吱唔唔地说:“当初你整个捐精流程都走完了,而且你的样本质量很好,我觉得销毁实在可惜,这么优秀完美的基因,你就应该多留后代,为提升人类整体质量做贡献。” 秦珈墨一点都不信这种假大空的话,冷哼一声:“若真有你说的这么好,那孩子怎么得了白血病?” “孩子生病的因素有很多,又不一定是你的基因问题。” 反正孟君赫十分认可好友的高质量基因。 两人间沉默下来,秦珈墨抬腕看时间,准备回去了。 孟君赫连忙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打算怎么办?要跟那孩子的父母说吗?” “跟你无关。” 秦珈墨心里怨他,故意吊着他。 “哎哎……容我提醒你,你可以暗暗关注那孩子,但绝对不能跟人家父母摊牌,这中间涉及法律和伦理的问题,你是律师肯定——” 孟君赫见他往外走,赶紧起身跟上,但话没说完,秦珈墨已经开门出去,“砰”地甩上门。 他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好一会儿,他才回味过来,依然满脸的不敢置信。 “太神奇了!这也能撞上!珈墨有孩子了,哎……可惜不能相认……”孟君赫摇摇头叹息,继续用冰袋捂着下颌。 秦珈墨这晚失眠了。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突然蹦出一个孩子。 都快三岁了。 理智上他知道这孩子跟自己没关系,可情感上,他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出现孩子的影像。 还有那句“小气鬼叔叔”。 被自己生物学上的亲儿子当做是“小气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以后机缘巧合,他们的关系暴露了,那他该怎么在孩子面前挽回做父亲的形象? 后来又想到林夕薇如今的婚姻状况。 那渣男明显是嫌弃孩子身患重病,不想要了。 如果他们真的离婚,那他是不是可以告知林夕薇真相? 可若是那样,林夕薇会怎么想? 会不会让他承担父亲的责任? 若父母知道这事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逼他跟林夕薇结婚,只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秦珈墨被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纠缠了整整一夜,终于在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彻底接受了自己有一个儿子的事实。 也终于想到了一个还算周全的办法。 ——既能照顾孩子,又能关照林夕薇,还能让父母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生活又有希望。 他早早起床,把工作行程调整了下,直奔医院。 ———— 医院。 林夕薇早上起床陪儿子吃了早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出门。 她跟部门请了两小时假,要先去民政局把离婚的事办了,再回公司上班。 抱了抱儿子告别后,她还没走出病房门,手机响起。 拿起手机一看,脸上掠过不悦。 母亲打来的。 她不用接都知道所为何事,肯定是催她赶紧给钱。 “喂,妈……” “夕薇啊,这都过去两三天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拿钱救彦舟出来?你是不是骗我们的?” 果然,赵杏芬是来要钱的,而且对女儿半句关心都没有,对生病的外孙也绝口不提。 林夕薇没说今天就可以拿到钱,只是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回道:“我在尽量想办法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钱给到位,不然我只能把峻峻接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拿钱来,什么时候把孩子接走。” 赵杏芬急了,竟然直接用生病的外孙来威胁。 林夕薇一听这话,心里的恨瞬间爆发,“妈!我也是你们女儿,你们偏心到这个地步不觉得过分吗?我都说了会尽快——” 她压着声音痛苦愤怒地质问,话没说完,人闪身走出门口,一抬眸,看到眼前站着一人。 秦珈墨。 太过意外,她盯着那道挺拔尊贵的身影,一时忘了在打电话。 “秦律师?”她惊讶地打招呼。 秦珈墨英俊的脸庞神色自若,周身气质清冷。 他点点头,眼神示意她:“你先打完电话。” 林夕薇看出他有事找自己,哪还有心思理会歇斯底里的母亲,只对手机说了句:“妈,我现在有事,先挂了。” 便落下手机挂断。 “秦律师,您是专门来找我的?”她正色问,客气有礼。 秦珈墨问:“方便换个地方谈谈吗?” 林夕薇想着要赶时间去民政局,迟疑了下才答应:“那边露台吧。” 男人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林夕薇跟在他身后。 视线所及,是他笔挺修长的身姿,步伐沉稳,优雅从容,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尊贵高冷的味道。 她止不住想,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 两人走到露台那边,秦珈墨转过身率先开口:“孩子的病,治疗的怎么样了?” 林夕薇神色一怔。 他一大早来找自己,就专门问这事? “峻峻得了白血病,目前刚开始化疗第一期,效果还不确定。医生说,这个病积极治疗,是有痊愈希望的,只不过要花不少钱。” 说到最后一句,林夕薇语气有些自卑。 如果不是遭遇婚变,她是不用为钱发愁的,孩子的病也大概率可以治好。 可现在,真不好说。 秦珈墨点点头,脸色深沉,若有所思。 林夕薇看向他,眉心轻蹙:“秦律师,您专门来找我问孩子的事?” “嗯。”秦珈墨应了句,深邃锐利的眼眸落在她脸上,顿了顿直言道,“我会给孩子尽快安排最好的治疗团队,费用方面,你也不用担心。” 什么? 林夕薇豁然瞪大眼眸,吃惊地看着他。 “这……什么意思?”林夕薇结巴地问,“您为什么要帮我?” 秦珈墨落下眼眸,似还有些犹豫。 林夕薇被至亲家人伤透了,反倒最近几天总收到陌生人的好意。 她想到那对好心的夫妇,又想到此时秦珈墨的发言,心里没有激动庆幸,反而越发怀疑。 “秦律师?” 秦珈墨轻眨眼眸,回过神来,沉沉目光重新看向林夕薇,语出惊人。 “林小姐,是这样的,你儿子是我弟弟留在世上的最后血脉,我弟弟因公殉职,我们全家都很悲痛,尤其是我母亲伤心过度,身体日渐衰弱,我希望你能让孩子适当地陪陪我母亲,做为回报,我会给他提供最好的医——” “等等!”秦珈墨话没说完,林夕薇急忙打断。 她脸上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 她瞪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很努力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讯息。 明明每个字都是中文,都能听懂,可当合在一起,却让她怀疑是在白日做梦。 还是荒诞离奇无厘头的怪梦。 “你说,我儿子,是你弟弟……最后的血脉?”林夕薇心跳混乱,表述都有些迟钝,“你弟弟是——” “我弟弟是消防员,月初在一场火灾救援中,不幸牺牲。” 什么?! 林夕薇再次瞳孔地震! 她记得这件事! 之前儿子刚住院时,楚晴来找她,专门说过这事。 峻峻长得很像那名消防员,当时她们还说——如果那名消防员捐过精,那他会不会就是峻峻生物学上的父亲。 那随口一提的话,竟然成真? 而且更巧合的是,那名消防员居然是秦珈墨的弟弟! 她忽然又想到,楚晴最初请楚教授联系秦珈墨时,被人家以家中有事婉拒了。 现在看来不是婉拒,而是人家刚经历亲人离世的悲痛,确实没心情接案子。 “我看到过那条新闻,当时也觉得我儿子长得有点像他……”她眼眸圆瞪,迎着秦珈墨的目光,视线在他脸上来回。 越看越觉得,峻峻也像他,真不愧是“一家人”。 “只是没想到……那位英勇牺牲的消防战士是你弟弟。” 林夕薇恍恍惚惚地呢喃着,突然脑子一灵光,又想到其它信息。 “难道,那对好心夫妇是你父母?就是那天我爸妈来闹事,是他们帮忙拦下了孩子,后来他们来找过我,说峻峻像他们去世的小儿子……” 前后一串联,林夕薇不禁捂着脑袋。 天啊,原来兜兜转转一大圈,她早就跟秦家人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巧合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秦珈墨颔首,“是的,我母亲住院有些时日了,她无法接受我弟弟去世的消息,意志消沉,一病不起。也许是上天的安排,竟这么巧合地将孩子送到他们眼前。” “可,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还有,你怎么确定我儿子就一定是你弟弟的……我的意思是,也许就碰巧长得像而已。” 林夕薇在持续震惊中,问出心中疑惑。 毕竟这么重要的事,必须有板上钉钉的证据,才能相信。 “最初的相遇只是意外,那天孩子迷路遇到我,严主任说他长得像我,我当时并未在意,后来我去消防队领取我弟弟的遗物,无意间发现一份《供精合格通知书》。” 秦珈墨说到这里,取出那份通知书递给她。 林夕薇接过查看,眉心蹙紧。 “我让朋友去调查过,我弟弟提供的样本已经在四年前就被人使用了。正好那天,你通过楚教授的关系找到我,想让我帮你打离婚官司,我听你说孩子是供精试管出生的……” “所以你当时就怀疑我了?”林夕薇惊讶地问。 “没有。”秦珈墨摇头,“我是律师,从来不信任何主观臆断,我只相信证据。” “是严主任见我母亲抱着我弟弟的照片,整日以泪洗面,一时心软,就告诉她这层楼有个小男孩长得很像我弟弟。我母亲偷偷来看过孩子,从此就有点魔怔,总觉得是我弟弟投胎转世了。” 秦珈墨不紧不慢地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理解林夕薇此时的震惊和怀疑,也知道必须把整件事讲清楚,取得人家的足够信任,才有可能让孩子跟秦家来往。 “我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事,原本我也是不信的,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凑巧,可我父母都说那孩子确实像极了我弟小时候,于是……” 他停顿了下,俊脸有些不好意思。 可林夕薇已经全然明白。 她接着说:“于是你也过来看我儿子,所以那天我们迎面撞上。” “嗯。”秦珈墨应了声,脸色越发尴尬。 有一种撒谎被人揭穿的窘迫。 而这样丢人的体验,在他身上也是头一遭。 林夕薇深吸了口,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难怪那天迎面撞上,秦珈墨的反应非常奇怪,一直盯着儿子看。 原来那时,他已经怀疑儿子的身份了。 两人间一时沉默。 林夕薇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起初是倍感惶恐,因为听说儿子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找来了,她第一反应是担心儿子被抢走。 可在得知儿子的“爸爸”已经去世了,她又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觉得痛心惋惜。 她还记得那位消防员牺牲的事迹,很年轻,是为救队友而牺牲的。 那么伟大无私的人,却英年早逝。 她一个旁人都如此难过,更别说秦珈墨这些至亲家人。 弄清楚来龙去脉,她不惶恐了,反倒有丝丝庆幸。 在跟苏云帆的离婚案件中,她一直处于劣势。 如今儿子的“亲大伯”突然出现,还是身份显赫的上流贵族,更是名声赫赫的大律师。 林夕薇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后盾。 她再也不用担心苏云帆跟她抢儿子了。 静寂中,秦珈墨等着她的表态。 见她迟迟不语,他再次主动询问:“林小姐,我刚才提的要求,你可以答应吗?或者,你有什么条件也尽管开口。” 林夕薇就等他这句话。 ------------ 第一卷 第23章 离婚 不过她没急于表态,而是问道:“你做过亲子鉴定了吗?不对,你弟弟牺牲了,也许不能做亲子鉴定,但你们家……” “我懂你的意思。”秦珈墨接着她的话说,“做过了,你儿子确实是我们秦家的血脉,跟我弟弟在生物学上就是亲生父子关系。” 说完,秦珈墨又拿出另一份材料。 就是那份亲缘关系鉴定证明。 不过被他改动了部分信息,掩盖了自己是孩子亲生父亲的事实。 林夕薇看完鉴定材料,疑惑:“这怎么是你跟我儿子的样本……” “对,这是亲缘关系鉴定。你放心,鉴定结果不会出错。” 秦珈墨知道她心里还有怀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这是我弟弟生前的照片,也有他小时候的样子,你看看。” 林夕薇接过他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阳光开朗又俊秀的大男孩,眼眸骤然定住。 确实像。 比之前在新闻上看到那张烈士遗照的模样更像。 难怪秦珈墨的父母见了峻峻,会觉得是他们的儿子投胎转世。 “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秦珈墨伸手拿回手机,沉声问道。 林夕薇信了。 但她还是觉得震惊,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当初她跟苏云帆决定做供精试管时,也曾担心过伦理问题。 但生殖科的医生说,供精试管遵循“双盲”原则,捐者跟受者不会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们就是孩子唯一的父母。 这几年,他们也从未想过儿子在这世上还有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生父亲。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老天爷在冥冥之中还是让他们相遇了,让儿子找到了“父系”这边真正的亲人。 林夕薇看向秦珈墨,没再怀疑儿子与秦家的关系,但她有另外的担忧。 “你们不会跟我抢孩子吧?” “当然不会,法律上也不会支持。”秦珈墨很干脆地保证,“孩子始终是你的,我们只是希望他偶尔跟秦家走动,陪陪我父母,让他们心里好受些。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当亲戚走动,我们也可以帮你照顾孩子,让你安心工作,处理其它麻烦。” 而这个“其它麻烦”,显然是指她跟苏云帆的离婚官司。 说到这话,林夕薇突然一惊,“糟了,我忘了重要事!” 秦珈墨关心,“赶着上班?” “不是,我今天要跟苏云帆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快到时间了。”林夕薇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和信息,准备走人。 秦珈墨一脸不解,惊讶地问:“你不是要跟他诉讼离婚吗?怎么突然又同意协议离婚了?” 林夕薇看着他,若有所思。 停顿了两秒,她突然说:“如果你们是真心疼爱孩子,我同意让他跟秦家接触,多陪伴你父母,但我有一个要求。” 秦珈墨何其聪明,看着她的脸色就明白过来。 “你要我帮你打离婚官司?” “对。曾律师说,只有你有能力,让他付出最大代价,甚至净身出户。” 秦珈墨没拒绝,但却皱眉:“可你不是要跟他协议离婚吗?” “这是权宜之计,我急需用钱,那小三又逼我赶紧离婚,于是我让那小三给我一百万,我就放苏云帆自由,但协议离婚有30天冷静期,我到时事后反悔,狠狠恶心他们一把!然后再去诉讼离婚,把苏云帆给小三花的钱全都追回来!” 说到这些,林夕薇咬牙切齿。 秦珈墨听完,脸色微沉:“谁教你这么干的?” “我自己,怎么,不行?” 林夕薇语气有点冲,以为他觉得自己这样干人品有问题。 谁料秦珈墨淡淡一勾唇,点头道:“兵不厌诈,很好。” 林夕薇有些意外,看着他心里竟暖暖的。 “不行,我得走了,你若同意当我的离婚律师,我就允许你们跟峻峻接触,你好好考虑下吧。”林夕薇说完抬步,走向露台那边的防火门。 其实她平时从不这样威胁人,但现在特殊情况,她顾不上道德不道德了。 法律上,儿子跟秦家是完全没关系的。 既然秦珈墨要她成人之美,那她趁机提要求也是合情合理。 秦珈墨随着她转身,在她身后毫不犹豫地道:“同意,我从此刻开始代理你的离婚官司。” 林夕薇一愣,喜出望外,回头看着他确认:“你真同意?” “嗯,谢谢你愿意让孩子跟我们接触。”秦珈墨这句感谢,发自肺腑。 毕竟,那孩子是他“亲生的”。 这突然从天而降的秦家后代,能让母亲走出丧子之痛,他心里万分庆幸。 林夕薇持续怔愣。 她觉得“幸福”来得有点突然。 凭空多了一个豪门疼爱儿子不说,就连她最担心的离婚官司,也胜券在握了。 “不不,秦律师,应该是我谢谢你。”她等回过神来之后,连连客气。 秦珈墨淡淡勾唇,下颌一点,“走吧,去民政局。” 林夕薇又吃惊,“你陪我去?” “我不是你的离婚律师吗?”秦珈墨反问。 啊—— 林夕薇惊喜交加。 “虽然协议离婚只是权宜之计,但也要以防对方使诈,毕竟人坏起来是毫无底线的。”秦珈墨如是说道,担心她双拳难敌四掌,单枪匹马地过去,吃亏。 林夕薇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拔腿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刚进电梯,林夕薇手机响起。 “他们打电话来了。”林夕薇看了眼屏幕。 “接。”秦珈墨吐出一个字,有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林夕薇瞬间觉得底气十足。 “喂……” “林夕薇,你人呢?你不会耍我们吧?”钟雨柔他们早早就到了,等民政局上班后,还不见林夕薇现身,立刻打电话追问。 林夕薇不紧不慢地道:“急什么?路上车多,我又不能飞过去。” 钟雨柔还不信:“你确定你不会爽约?” “我就算爽约,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钟雨柔气到说不出话来,一着急口不择言,“你父母天天吸你血,补贴你那个窝囊弟弟,你被他们逼得都快跳楼了吧?你现在急需用钱,装什么清高!” 林夕薇脸色阴沉,压着气愤,但言语上还是不吃亏,“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总之现在是你们求我。” 钟雨柔气到语塞。 沉默中,电话那端窸窸窣窣,继而传来苏云帆的声音:“夕薇,我们之间已经没感情了,你这样耗着有什么意思?看在孩子份上,我们好聚好散,以后总还是要来往的。” 林夕薇一听他的声音,心头怒火便蹭蹭直窜。 “苏云帆,人在做天在看,我等着你遭报应。”不想跟渣男多言语,她丢下这话就挂断了。 通话结束,电梯也已到一楼。 秦珈墨抬腕看时间,“坐我车吧,民政局的路我熟。” 林夕薇抬眸看他,被他身上那种沉稳淡定,游刃有余的气场镇住,心头怒火也瞬间平复。 她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家世显赫,身份尊贵的男人,竟是儿子的“亲大伯”! 坐上秦珈墨价值大几百万的宾利豪车,林夕薇连呼吸都有些克制。 宾利也是苏云帆的梦想之车。 他曾幻想着等公司上市后,就换一台宾利,彻底跻身上流社会。 如今,也不知还有没有希望了…… 车厢里安安静静,又是孤男寡女,显得气氛有些尴尬。 林夕薇绞尽脑汁,寻找话题。 “对了,你母亲身体好些了吗?那天他们来找我,我当时正被我父母气到头昏,对他们态度有些不太好,你母亲好像发病了……” 说到这事,林夕薇心里很是愧疚。 “后来,他们还给孩子送来很多营养品,我想退回去,可医生说他们转院了。” 秦珈墨专心开车,侧脸神色淡然:“他们没转院,在北楼家庭病房,我母亲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没转院啊?”林夕薇顿时明白,人家就是不想让她退回那些礼品。 “对不起,这事怪我。”她真诚道歉。 秦珈墨波澜不惊:“不怪你,他们贸然打扰,也有不妥。你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小心谨慎些没什么不对。” 林夕薇再次惊讶。 没想到他们这么显赫尊贵的身份,为人处世居然这么谦逊温和。 跟他冰冷威严的外表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她没说话,但紧紧攥着的手,悄然放松下来。 秦珈墨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了,眼眸默默看了眼,又转回前方专心开车。 ———— 民政局外,钟雨柔挂断电话后,担心地看向苏云帆。 “她会不会反悔不来了?” 苏云帆想了想摇头,“不会,她应该是在路上。” 以他对林夕薇的了解,如果她不打算来,那肯定连电话都不会接。 钟雨柔听出玄机,脸色怪怪的,“看来你们做了四年夫妻,你还挺了解她的。” 苏云帆的回应煽情又肉麻:“小柔,了解跟相爱差了一大截,你没必要吃这醋。” “嘁,谁吃醋了。”钟雨柔翻了个白眼。 她根本不爱这人,又怎么会吃醋。 只是这话不能挑明。 时间又过了二十分钟,林夕薇还没来。 钟雨柔耐心全无:“她到底什么意思?是故意迟到让我们等她,还是耍我们不来了?” 苏云帆也有些焦躁起来。 他还等着在离婚协议上给林夕薇狠狠一击,看看她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模样。 她若不来,这好戏怎么开始? “苏云帆,你给她打电话,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钟雨柔骄横地命令。 “小柔,她在故意吊我们,这时候打电话是自取其辱。你耐心些,她肯定会来的。”苏云帆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硬生生等了半小时还不见人,他心里的恨越发浓烈,稍稍一思量,心生一计。 他拿出手机,给林正安打去电话。 而林家那边,林正安刚骂完妻子,怨老婆搞不定女儿,连钱都要不到。 看到女婿来电,林正安一愣,“云帆打电话来。” “赶紧接啊!肯定是有事。”赵杏芬有些激动,幻想着能从女婿那里要到钱。 “喂,云帆啊。” 苏云帆连“爸”都没喊,直接道:“你们今天跟夕薇联系过没?” “今天?”林正安不解,看妻子一眼说道,“早上你妈还给她打过电话,她急忙匆匆的,说有事就挂了。” 苏云帆一听,越发肯定林夕薇在路上。 “云帆,你在找夕薇?”林正安赔着笑脸问。 “嗯,我跟她约好了今天在民政局见面,她一直没来,我就问问你们。” “什么?民政局?”林正安急了,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们……真要离婚啊?” 手机马上被赵杏芬抢过去。 “云帆啊……你不能这样,薇薇跟你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生育,薇薇都没嫌弃你,你现在怎么能为了外面的女人就——” 赵杏芬话没说完,就因为踩中苏云帆的痛处而被他打断:“你们反对离婚,是为了女儿幸福还是为了继续捞钱,别以为我不知道,林夕薇这些年一直在暗暗补贴你们,否则她每个月大几万的零花钱怎么会一分不剩!” “这,云帆啊,话不能这么说,薇薇她原本也是有能力挣钱的,是你……” “跟他扯那么多做什么,他已经变心了。”林正安见这个女婿留不住了,又一把夺回手机。 他没了先前的客气,语气嚣张蛮横:“你要离婚可以,必须把财产平分!薇薇跟了你四年,这青春损失费必须算,你不能生育,还逼着薇薇做试管,这身体上的损害也必须算!” “呵,你们总算露出真面目了。”苏云帆冷嗤一句,轻蔑地道,“财产平分别想了,我肯给她一百万已经是仁至义尽。” 林正安把手机开了外音。 赵杏芬听到“一百万”,立刻双眼发光! “一百万?老林,薇薇今天就能拿到一百万!”她激动地抓着丈夫的手臂,连忙道,“走,赶紧去医院!我们今天必须堵着她要钱!” 林正安想到警察的话,今天是最后通牒,如果再不达成民事赔偿,儿子就要坐牢了,当即也顾不上其它。 “苏云帆,你个畜生,你给我等着!”轻飘飘地威胁完女婿后,林正安挂了电话,夫妻俩风风火火地出门。 民政局门口。 苏云帆见目的达到,落下手机,眸底划过一抹报复的快感。 钟雨柔不解地看着他:“你不给林夕薇打电话,找她父母做什么?” “哼,当然是找她父母给她添堵!” 是,苏云帆打这通电话,就是故意告诉林正安夫妇,林夕薇今天能拿到钱。 “我要让她拿到钱也捂不热,全都送出去打水漂。”苏云帆自言自语,脸色狠戾决绝。 钟雨柔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后背心发凉。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夫妻四年,你对她竟这么狠心。”钟雨柔嘀咕。 苏云帆立刻换了副脸色,哄道:“我还不是为了替你出口气,想让你高兴点。” 钟雨柔弯唇一笑,媚眼如丝地看向他,“原来是这样,谢谢亲爱的。” 实际上,苏云帆只单纯为了报复。 林夕薇把他不能生育的事闹到人尽皆知,他必须出这口恶气。 两人说话间,民政局门口来了辆宾利豪车。 钟雨柔一眼看到那辆车,羡慕地道:“哇,宾利慕尚,尊贵优雅,太有范儿了。” 她一边感慨一边看向苏云帆说:“亲爱的,等你离婚后,我们也换辆豪车,当做庆祝吧。” 苏云帆看着那辆dream car,眸底同样满是惊艳。 可钟雨柔的要求还是让他有些为难:“再等等吧,我现在的车也挺好。” 钟雨柔嘴巴一撅,正要抱怨时,眼眸忽然定住。 “林夕薇?”她盯着那辆宾利,震惊地发现副驾驶下来的人,竟是情敌。 “她怎么坐那么好的车?谁带她来的?” 钟雨柔在持续震惊中,发现驾驶室下来的男人,周身气质与气场,甚至盖住那辆贵尊豪华的宾利。 “那男人是谁?林夕薇跟他是什么关系?” 苏云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他同样震惊,眼眸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妻子。 他不知道做了几年家庭主妇的妻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林夕薇下车站在台阶边,等秦珈墨绕过车头走来,她才抬步。 拾级而上,她款款走到苏云帆跟钟雨柔面前,故作歉意地道了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苏云帆心情很复杂,视线在妻子旁边的男人身上看了又看。 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许多话就在嘴边,但不能问出口,否则就显得掉价。 钟雨柔也盯着秦珈墨看了好几眼,越看心里越惊讶。 身材高大,昂首挺胸,五官冷峻,气质卓然,还身价不菲。 她从未见过这样出色迷人的年轻富豪。 心里早已嫉妒起林夕薇,可她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回过神开口就是嘲讽:“我还以为你不舍得云帆,不肯来了。” “渣男而已,有什么不舍得的。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林夕薇一笑了之,挑眉问,“钱准备好了吗?” “废话,这点小钱还要准备什么。” 林夕薇笑着点头:“行,那我们一手交钱,一手签字,离婚协议书呢?” ------------ 第一卷 第24章 用你老公的钱打发你,这种滋味怎么样? 苏云帆还在琢磨林夕薇身旁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闻言回过神来,将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林夕薇看都没看他,接过协议书给秦珈墨递了一份,她也低头翻阅。 钟雨柔见她把离婚协议递给身旁男人一份,越发好奇他俩的关系,于是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林夕薇,还真是小看了你,一个下堂妇,婚都没离,就带着新欢出入成双了?” 秦珈墨原本已经低头看协议了,闻言抬眸,漆黑如古井深潭般的眼眸,冷冷一眼斜睨过去。 他都没说话,那上位者压迫人的气场,便已震得钟雨柔心中一寒。 “我是林小姐聘请的律师,请你说话注意言辞,否则祸出口出。”秦珈墨淡淡警告,视线冰冷收回。 钟雨柔被他一个眼刀杀得心惊肉跳,脑子里还有些战栗。 但输人不输阵,她强行讪笑了下,故作从容,“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律师。既然是协议离婚,你带律师做什么?” 这话是问林夕薇的。 可秦珈墨眼都没抬,丢了句:“钟小姐,当小三还是低调点,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钟雨柔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她恨恨地看了苏云帆一眼,可苏云帆没理他,倒是盯着秦珈墨一脸深思。 好一会儿,他不太确定地问:“你是……秦律师?” 秦珈墨眼眸挑了下,淡淡地:“你认识我?” 苏云帆吃惊:“你真是秦律师?” 林夕薇也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苏云帆会认识秦珈墨。 不过从他的语气和反应来看,也不算完全认识,可能就是听说过这号人物。 秦珈墨没否认,那就等于默认了。 苏云帆看向林夕薇,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真是厉害,我小瞧了。” 言外之意,林夕薇竟然能请到秦珈墨这号人物。 同时他心里庆幸,幸好钟雨柔跟她谈成了协议离婚。 否则走诉讼的话,自己肯定要吃大亏。 ——没人能在法庭上打赢秦珈墨。 林夕薇扯唇一笑:“过奖。” 她垂眸继续看协议,其实看不看没什么意义,反正不可能协议离婚。 这就是做做样子,迷惑他们的。 协议内容很过分,她除了可以搬走婚房里属于她的私人物品外,其余所有东西都归苏云帆所有。 也就是说,她净身出户。 林夕薇看得冷笑连连,“苏云帆,你真做得出。” 苏云帆看着她的反应,心想这算什么,扎你心的还在后头。 果然,林夕薇翻到第二页,眸光突然收紧。 “苏云帆,你什么意思?之前说好的,峻峻抚养权归我,你不是嫌弃他生病吗?” 林夕薇脸色阴沉,犀利质问。 苏云帆就等她这副反应,闻言不紧不慢地道:“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记得?峻峻是我儿子,以后要继承家业的,我当然要他。” “你——” 林夕薇手一指,要上前理论。 秦珈墨及时抬手拦住了她。 林夕薇回头看他,他没说别的,只下颌一点:“签字吧,就算去到法庭上,大概也是这么判。” “秦律师,你……”林夕薇皱眉不解。 但当她视线对上秦珈墨沉静的眼眸,忽然明白过来。 “行,那我签字。”她点点头,压下心头刚燃起的火苗,对秦珈墨无条件信任。 钟雨柔刚才看苏云帆那个态度,还以为这律师多牛逼,谁知道就这? 她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林夕薇,你该不会是被这位秦律师骗了吧?” 苏云帆没说话,但脸色深沉复杂,他觉得事情不像钟雨柔说的这么简单。 毕竟,秦珈墨在业界的地位,绝非浪得虚名。 林夕薇看向钟雨柔,手一伸,“钱呢?说好一手交钱,一手签字的。” 钟雨柔脚边放了个帆布袋,闻言她伸脚一踢,一副施舍的架势将帆布袋踢到了林夕薇脚下。 而后她下颌一点:“你数数,一百万,一分不少。” 林夕薇惊了下,“现金?” “对啊,怎么,没见过这么多钱啊?”钟雨柔把小三上位的嚣张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样羞辱还不够,她见林夕薇弯下腰去查看帆布包,言辞越发过分:“其实,这钱还是云帆给我的,我拿着你老公的钱打发你,这种滋味怎么样?” 帆布包里躺着整整齐齐的新钞,林夕薇随意拿起一沓翻看,还是连号的,显然从银行取出后就直接拎来了。 她嘴角扯出笑,起身:“这种滋味挺爽的,我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多钱。” 林夕薇自嘲的回复,而后拿起离婚协议,一口气把三份都签了。 “秦律师,这袋钱有些重,麻烦你帮我看管下。”林夕薇客气地交代秦珈墨。 “好,我帮你放车上去。”秦珈墨十分谦逊。 林夕薇看都没看苏云帆,转身走进民政局。 在工作人员面前坐下后,苏云帆转头看向她,“夕薇,你想好了,真要跟我离婚?” 林夕薇听到这话,气笑了。 “苏云帆,你脑子有毛病吗?不是你非要跟我离吗?你的旧爱也是你的新欢,她就在外面等着。” 苏云帆皱眉,脸色复杂,像是有点后悔,又像是不舍得。 工作人员看他们这架势,马上劝道:“不想离就再回去好好考虑下,婚姻不是儿戏,夫妻过日子哪有——” 话没说完,林夕薇把离婚协议拍过去了,“我们离,想好了。” 苏云帆脸一沉,见她这么坚决,神色阴暗,也对工作人员道:“离。” 两人按照程序交了离婚协议书。 工作人员强调:“冷静期30天,如果逾期没有来领离婚证,这次离婚自动作废,婚姻关系继续维持。” 林夕薇谢过工作人员,利落地起身出去。 苏云帆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你真舍得不要峻峻?” 林夕薇回头:“我不舍得,那你能把峻峻给我吗?” 苏云帆道:“不能,谁让你把我不能生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只有峻峻一个孩子。” “噢。”林夕薇明白过来,“原来你变卦是故意报复我,用孩子报复我。”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出民政局。 钟雨柔迎上来,毫不避讳地挽住苏云帆的手臂,“云帆,怎么样?都办妥了吗?” 苏云帆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点点头,“办好了,等30天冷静期后,来领离婚证就行。” 秦珈墨刚把一百万放去车上,回来就听到这话,不禁浅浅勾唇,似笑非笑。 钟雨柔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满脸兴奋喜悦,“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离婚要拖一年半载,想不到这么快就自由了。” “谁说自由了?”秦珈墨清润威严的语调传来,“只要没过冷静期,夫妻中任一方可以随时反悔,离婚协议便会失效。” 秦珈墨说完这话,钟雨柔跟苏云帆同时变脸,不好的预感骤然来袭。 他俩对视了下,又看向林夕薇,刚要开口,却见秦珈墨给林夕薇递了个眼神。 林夕薇心领神会,淡淡一笑:“二位,不好意思啊,我后悔了,我不接受协议离婚。” “林夕薇你——”钟雨柔瞬间炸了,“你不要脸!明明说好的我给你一百万,你同意离婚放云帆自由,你这么快就反悔!” 她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秦珈墨眼疾手快,一把将林夕薇拽到自己身后。 林夕薇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脸色惊愕,眼神诧异地看向他。 只见他侧脸冷肃,不怒而威的气场让林夕薇瞬间胆怂。 “钟小姐,说到那一百万,那是属于苏先生跟林小姐的夫妻共同财产,林小姐随时有权追回。” 秦珈墨从容淡漠,语调平平地提醒。 苏云帆眼眸一凛,这才明白自己彻底被耍了! 钟雨柔暴跳如雷:“林夕薇,你太卑鄙了!你算计我!” 苏云帆也很愤怒,看向林夕薇恨得后槽牙紧咬,“夫妻一场,你连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都不顾吗?” 林夕薇笑得肩膀一耸,“情分?苏云帆,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你在乎情分,会让我净身出户?你在乎情分,会用孩子来报复我?” 钟雨柔接着开骂:“林夕薇,你太无耻了!亏我看你可怜,你说一百万我就给你一百万,结果你这么狡猾奸诈!难怪你儿子得白血病,这都是报应知道吧?报应在你儿子身上!” 林夕薇可以不在乎这对狗男女如何侮辱自己,却容忍不了他们诅咒孩子。 这话刚落,她脸色愤然犀利,飞快地扑上去照着钟雨柔就是狠狠一巴掌! “到底是谁不要脸?你破坏我的家庭,撺掇我丈夫离婚,还让我净身出户,你坏事做尽反倒血口喷人,你才是最该遭报应的!” 林夕薇长得漂亮,平时温柔细腻时,宛如画中人一般。 可真被惹怒了,那犀利凶狠的模样,竟也煞气十足。 秦珈墨看着她,眼眸里先是意外惊讶,继而露出赞赏。 他最反感那些遇事就六神无主,只会哭哭啼啼的当事人。 钟雨柔被那一巴掌打得耳边嗡嗡作响,等捂着脸回过头来,整个人彻底破防。 “林夕薇,你敢打我!”她扑上来要还手,可秦珈墨又抢先一步。 他取出一份文件,正式通知苏云帆:“这是律师函,林小姐已经向法院正式提起诉讼,你们很快就会收到法院传票。” ------------ 第一卷 第25章 植入假体治隐疾 钟雨柔扑上来的动作僵住。 她瞪大眼看着就在她面前的白纸黑字,神色几度变化。 “云帆……”她一把拽下律师函,回头看向苏云帆,“这……他们有备而来。” 苏云帆紧紧攥拳。 原本他以为,今天能顺利离婚,一个月后就能恢复单身自由。 谁知美梦破碎不说,还迎来接二连三的噩梦。 他挪了一步,接过律师函,粗略扫了眼,视线一转看向林夕薇。 “原来你算计得这么彻底,律师找好了,也上法院起诉了,还来假惺惺地跟我协议离婚……” 苏云帆愤怒不已,同时还有些伤心。 都说女人离婚痛掉半条命。 可他感觉林夕薇好像一点都不痛。 她能这么清醒、理智甚至未雨绸缪地算计好一切,给他挖这么大个坑等着他跳——只能说明,她从未爱过。 林夕薇早已痛过,现在已然平静。 夫妻一场,闹到这般难堪的地步,她心里又何尝好受。 其实她的心眼本没这么多。 是在来的路上,秦珈墨知道她的计划后,当机立断,用车上的便携打印机出具了这份律师函。 秦珈墨说,诉讼离婚,律师函不是必要程序。 但对她这种情况而言,发律师函给对方很有必要,既能阐明自己的诉求,又能给他们当头一棒。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这狗男女前一刻还在庆祝即将恢复单身,两人肯定都畅想着幸福美好的未来了。 下一刻就狠狠摔落谷底,前后巨大反差,搁谁都无法接受。 林夕薇想着那份极其不公平的离婚协议,没有丝毫心软。 “苏云帆,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你在跟我提离婚前,不也打听好了一切?就只许你算计别人,不许别人以牙还牙?” 林夕薇字字铿锵,态度坚定,“我早就说过,要离婚可以,但我只接受你净身出户,还有峻峻,他必须跟着我。” “我不可能净身出户。”苏云帆不服气。 林夕薇轻蔑一笑,“那我们走着瞧。” 钟雨柔怔愣着,早已忘了自己刚挨了一巴掌。 她拽了拽苏云帆的手,再没了刚才的嚣张得意,“云帆……现在怎么办?我们也赶紧找律师吧。” 秦珈墨转眸看去,面无表情,“苏先生,你若需要律师,我可以给你引荐。” 这话无疑杀人诛心。 苏云帆看向他,神色难以形容:“秦律师,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秦珈墨淡淡勾唇,“你还不够资格。” 意思是,两人不是一个阶层,根本不会打交道,苏云帆想得罪他都没机会。 钟雨柔气得猝然回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么帮林夕薇,你俩肯定有问题!” 话落她看向林夕薇,张口即来:“林夕薇,是不是你这些年不甘寂寞,早就出轨了?” 她认为林夕薇跟秦珈墨两人有一腿,秦珈墨才会这么帮她。 林夕薇正要怼回去,秦珈墨道:“就凭这句诽谤,我可以再给你发份律师函。” “你——”钟雨柔还要骂,被苏云帆拽回来。 “小柔,别闹了。”苏云帆现在焦头烂额,没心思争执。 林夕薇有没有出轨,他比谁都清楚。 而自己是过错方,却是板上钉钉。 原本他高枕无忧,觉得无论如何不可能净身出户,可现在林夕薇的代理律师是秦珈墨,他忍不住开始慌了…… 他满脑子思索着,要去哪里找比秦珈墨更厉害的律师。 可就算能找到,那律师费估计也要让他大出血。 苏云帆后悔了,早知离婚要这样伤筋动骨,他不该如此草率地摊牌,就应该一直捂着。 钟雨柔看出他心里的慌,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紧了紧,“云帆……” 她苦着脸,无措又委屈。 苏云帆看她一眼,却没心思安抚哄慰。 民政局门口进进出出都是来结婚或离婚的,看到他们四人在这里争执不休,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对小情侣路过,女的嘀咕:“不会夫妻双双出轨吧?” 男的道:“不像,那原配不是找了律师嘛,那个白衣服女的应该是小三。” “白衣服女的”就是钟雨柔。 钟雨柔正好听到这话,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劈头就吼:“管你们什么事!小心你老公也找小三!” “有病……” 苏云帆不想丢人现眼,一把拉住钟雨柔:“先走吧,回去再说。” 可林夕薇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转头叫住他们:“等等!” 她三两步下台阶,走到宾利车边,拉开车门打开那个帆布包。 钟雨柔盯着她的动作,还以为她是要把一百万还回来。 谁知,林夕薇只从里面拿出两沓。 “听说现在假体三件套技术挺成熟的,为了你们后半生幸福,不如你也去做一个?” 林夕薇拿着钱走向他二人,话是对苏云帆说的。 “要做就选最大号的,费用我报销,这两万块应该够了,就算是我送给你们重归于好的礼物,不用谢。” 说完,林夕薇把钱塞进钟雨柔手里。 这两人起初一脸懵,都没听懂“假体三件套”是什么玩意儿。 等林夕薇说完后面的话,他俩同时顿悟,脸色瞬间涨红。 “林夕薇,你太过分了!”苏云帆明白她是在嘲讽自己是个太监,当即怒火中烧。 “是吗?我还以为你要感谢我的宽容与大度呢。” 林夕薇也不知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坏”。 反正她就是看不惯这狗男女幸福恩爱的样子,就是要恶心他们。 “钟雨柔有过男人,她可不像我这样甘于寂寞,你那不举的毛病治不好,她早晚离你而去,我真心实意地为你们考虑,你怎么不——” 她话没说完,苏云帆忍无可忍,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人。 林夕薇反应也快,见他抬手就赶紧往后闪躲,只不过动作太急脚没站稳。 好在她往后趔趄时,秦珈墨再次及时出手,从后扶住她。 同时他另一手抬起,拦住了苏云帆落下来的巴掌。 “苏先生,当着律师的面殴打他的当事人,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秦珈墨冷静地提醒。 林夕薇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要摔跤,没想到又被秦珈墨救了把。 她回头看向男人,连声道谢:“秦律师,多亏你。” 一抬眸,看着他抬手钳着苏云帆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攘就将人推了出去,她心头不免一怔。 她知道自己不该发花痴,但实在忍不住想感慨:秦珈墨实在是太强大,太有安全感了! 好像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神。 他永远从容不迫,掌控一切。 苏云帆忌惮秦珈墨的权势和身份,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真的冲上来打人。 否则落人手柄,到时候上了法庭更加处于劣势。 两方对峙片刻,最后还是苏云帆忍下这股羞辱。 “小柔,别理她,我们走。”他憎恶地瞪了林夕薇一眼,拽着钟雨柔气冲冲地离开。 林夕薇终于出了口恶气,看着他们的背影还要扬声添把火:“记得一定要做最大号的,不然我怕你留不住白月光。” 秦珈墨蹙眉,一手抬起在额角刮了刮,脸色明显尴尬。 等女人话音落定,他看向林夕薇问:“你懂得倒是挺多,专门去咨询过?” 林夕薇撇了撇嘴,“早几年做试管时,上网查一些东西,大数据太聪明了,就老给我推这种信息。” 原本她是不知道男人不举还能通过这种植入的方式治疗。 当时她看到这类“科普”,很想发给苏云帆,让他去试试。 但最终还是因为顾及他的颜面,作罢。 现在都要离婚了,她还顾虑什么,当然是能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 秦珈墨听她解释,冷峻的脸庞掠过一丝笑意。 林夕薇这才察觉到这个话题不合时宜。 她跟一个还不算太熟的男人,聊什么“男性假体植入”,人家心里会怎么想她…… 秦珈墨转身走向自己座驾,同时提醒:“走吧,回医院。” 林夕薇一怔,突然想起得上班,连忙道:“那个……秦律师,我得去公司,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到银行,我先存了这些钱。” 秦珈墨走到车边了,拉开车门时看向她:“你父母去了医院,估计还是为要钱的事,你不过去看看吗?” 林夕薇吃惊,“我父母去医院了?你怎么知道的?” 事到如今,秦珈墨没必要隐瞒了。 “前几天,我大概知道孩子的身份后,得知你最近麻烦缠身,为避免孩子再受到惊扰,我派了几个人守在南楼那边。” 什么? 林夕薇吃惊更甚。 秦珈墨居然暗中派人保护着峻峻? 她走到车边,皱眉看着男人,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抱歉,未经过你同意就这么做,实为不妥。”秦珈墨先道歉。 “不不,”林夕薇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挺感激你的。” 她想起之前苏大强跟苏琳琳来病房闹事那回。 “上次苏家人过来,有两名白大褂帮我解围,我当时只以为是医生,那不会就是你派的人吧?” 那天情况混乱,她当时有觉察到那两名白大褂不正常,但压根没想到这层关系。 还以为是新来的实习医生比较耿直。 秦珈墨:“是的,那天的事,他们事后跟我汇报过。” ------------ 第一卷 第26章 光明正大见儿子 林夕薇恍然大悟。 想不到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秦珈墨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 虽然他带着某种目的,但却扎扎实实帮了他们孤儿寡母。 否则,她跟峻峻都要吃大亏。 “秦律师,谢谢你。”林夕薇再次真诚道谢。 “不用客气,我有私心的。” “我明白。” 秦珈墨的私心也是为了峻峻好,她不介意。 两人坐上车,林夕薇扣着安全带,回头问他:“那我父母现在什么情况?保姆没跟我联系,说明他俩没接触到孩子。” “他们还没到病房,就被阻止了,保镖带……” 秦珈墨话没说完,林夕薇手机响起。 一看,正是父亲林正安打来的。 “我爸来电话了。” 林夕薇做好被骂的准备,接通来电:“喂,爸。” “林夕薇,你翅膀硬了!你有钱请保镖对付我们,却没钱救你弟弟,我们怎么养了你这样的白眼狼!” 果然,林正安开口就骂,咆哮声通过手机震动着耳膜。 林夕薇眉心一缩,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些。 等那边咆哮完,她才把手机收回:“我也是逼不得已,你们为了儿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我也要保护我的孩子。” 她没解释保镖不是自己请的,只冷声回应父亲的话。 “怎么,我们来看外孙都不行?”林正安又开始装慈祥。 “爸,从你们知道峻峻的身份后,就没把他当外孙了吧?其实我很不明白,不管峻峻生物学上的父亲是谁,他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你们的亲外孙,可你们为什么不能疼爱他?” 林正安一听这话就火大:“你还好意思说!你生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传出去别人怎么想,这叫什么事儿!” 旁边赵杏芬嘀咕道:“扯那么多干什么,你问她拿到钱没。” 这话声音虽小,但林夕薇还是听见了。 林正安马上就问:“苏云帆说你们今天离婚,他给了你一百万,钱呢?你今天必须把钱给我们,不然……不然我跟你妈死给你看!” 原本,林正安他们是想来带走孩子,用孩子逼迫女儿给钱。 可现在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孩子,那就只能以自己的性命相逼了。 林夕薇心里早已痛到麻木,听闻这话也没太大反应。 她扭头看向车窗外,不让滚落的泪被秦珈墨发现。 “你们回去吧,我会想办法的。”她努力保持语气平稳。 那边林正安还要说什么,她已无心再听,直接落下手机挂断了。 胸口堵得难受,她继续看着车窗外,暗暗深呼吸,调整情绪。 秦珈墨知道她哭了,但这种情况他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好保持沉默。 好一会儿,林夕薇自己调整好了,才苦涩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弟弟前几天骑车撞了人,对方家属要求赔偿40万,我父母拿不出来,所以这些天疯狂压榨我。” 秦珈墨沉声应:“嗯,那天他们来医院闹,我父母在场,我听闻了些。” “其实,如果是正常的交通事故,我是愿意帮他们一把的。可从小到大,我爸妈重男轻女都特别严重,我弟弟二十了,一事无成游手好闲,我已经不知帮他填了多少窟窿……” 林夕薇努力平复,可当说到这里,声音还是嘶哑了些。 秦珈墨问:“那你这次还打算填这个窟窿吗?” 林夕薇没说话,脑海里回荡着父亲的威胁。 ——你今天必须把钱给我们,不然我跟你妈死给你看。 沉默好一会儿,林夕薇无力地道:“我还没想好,先把这笔钱存进银行再说吧。” “不用这么麻烦,你要是赶时间上班,这现金给我吧,我给你转一百万就行了。”秦珈墨平静地说。 林夕薇回头看他。 还能这样操作? 她扭头看向后排座位上的帆布袋,又回眸盯着男人侧脸。 不得不说,这张脸真是极其优越。 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明朗。 一想着儿子长大后就会拥有这样一张脸,她忍不住暗暗欣喜。 “怎么,怕我骗你?”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秦珈墨如是问道。 “不不,当然不是,我是觉得……你要这么多现金做什么?”林夕薇好奇。 “我给团队发奖金,一般都用现金。”秦珈墨说着,车子正好在红灯前停住。 他转头看向林夕薇,接着道:“这种激励更直接,更有效。” 林夕薇张着嘴,惊讶住。 确实,相对比把钱打到银行卡上的冰冷数字,这一整沓红通通的崭新钞票摆在眼前,的确更让人激动上头。 “你肯定是个好老板。”她缓过神来,夸奖道。 秦珈墨一笑,“我手底下的人未必这么想。” 奖励丰厚,自然要求也多。 他的团队从不养闲人,个个都是一顶一的精英,工作强度自然也非同一般。 案子办不好,他骂起人来能吓得他们瑟瑟发抖,冷汗直冒。 所以到底是不是好老板,他说了不算,得底下人来评断。 “既然这样,那你就转给我吧。”林夕薇笑了笑说。 秦珈墨:“加个微信吧,把你的银行卡信息发给我。”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微信名片。 “好。”林夕薇赶紧扫码,申请好友。 两人刚弄好,红灯变绿,秦珈墨继续开车。 林夕薇加上他的微信后,见他头像就是律所的LOGO,柳眉微微一挑。 这冰冷威严的头像,跟他的气质一模一样。 “我的银行账号发给你了。”林夕薇说完,不好意思地道,“那就麻烦你尽快转给我,我可能还是要给我家人,不然他们……” 林夕薇其实还没想好给不给,只是因为她跟秦珈墨毕竟不算太熟,一百万对她而言是天价,她不能大意。 当然是要尽快看到钱到账才行。 “好,我现在就转。”秦珈墨不知是不是看懂她的担忧,点头应了句,就靠路边停车了。 “哎,不用这么急的,你可以等——”她话没说完,秦珈墨已经停好车,拿起手机操作转账。 林夕薇有点尴尬。 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分钟后,秦珈墨道:“转了,应该实时到账。” 话音刚落,林夕薇手机“叮咚”一声。 “到了,谢谢。”她收到了银行卡提醒,一百万到账。 “秦律师,那个……我就在这里下车吧,不劳烦你送我了。至于你早上说的事,我记着,等我晚上过去医院,就带孩子去探望秦家二老。” 林夕薇不想去医院见父母,不想再给他们伤害自己的机会,索性置之不理,直接去上班。 反正医院有秦珈墨的人守护着,父母接触不到峻峻。 秦珈墨本想送她去公司,可是见她话音未落,人已经推门下车,他也不便强求。 毕竟两人不算太熟,又是孤男寡女。 表现的过于热情,难免让人家误会。 “嗯,那有事随时联系,你的离婚官司,我会尽力为你争取利益。”秦珈墨点头说道。 林夕薇礼貌微笑:“好,谢谢秦律师。” 目送宾利驶离后,林夕薇站在原处,回想着这一上午发生的事,有一种如在云端的不踏实感。 先是秦珈墨主动找她,说峻峻是他的亲侄子,希望她能让孩子偶尔回归秦家,陪伴“爷爷奶奶”。 接着秦珈墨成了她的离婚律师,而且陪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猝不及防地给了苏云帆当头一棒。 再看看银行卡里的一百万,峻峻治病的医药费暂时不用发愁了。 还有秦珈墨保证,会给峻峻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 林夕薇长长一声叹息,站在街头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有一种山穷水尽又柳暗花明的感觉。 ———— 秦珈墨驱车离开后,原本是该去律所工作的。 可他脑海里始终萦绕着峻峻的小脸。 一想着那小家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体里传承着自己的基因,他心头便情不自禁地翻涌起来。 曾经的他很反感婚姻,也很抗拒生小孩,觉得这些是麻烦,是牵绊,更是累赘。 可岁月磨平了棱角,他竟也在潜意识中渴望着血脉的延续,所以才能在得知自己有个孩子时,心态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知不觉中,秦珈墨又开车回到了医院。 他来到南楼病区,潜藏在暗处的保镖上前,“秦先生。” 他点点头,询问:“那两人走了没?” “他们骂骂咧咧了半个多小时,不见林小姐过来,刚走。”保镖回答。 “好,继续守着,不管是苏家人还是林家人,都不能让他们接近孩子。” “是!” 秦珈墨走到病房外,本只想默默地看看孩子,不料红姐正好开门出来,两人撞个正着。 红姐被他尊贵高冷的气场惊得一愣,客气却防备地问:“请问您找谁?” 秦珈墨道:“我来看看孩子。” 红姐还没回应,房间里的小家伙扬声问:“小气鬼叔叔,你怎么来了?” 红姐见孩子认识他,语气松缓了些:“您是林小姐的朋友吗?” “红姨,你让小气鬼叔叔进来吧,他不是坏人。”峻峻在房间里又喊了声。 红姐这才让行。 秦珈墨走进病房,见小家伙坐在床上拼积木,大大小小的积木块堆了满床。 “小子,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小气鬼叔叔’?叔叔也是要面子的。” ------------ 第一卷 第27章 收买儿子 秦珈墨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哭笑不得。 他为人处世向来大方,甚至可以说挥金如土,如今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追着喊小气鬼叔叔。 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峻峻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脆生生地问:“那我叫你什么呢?” 秦珈墨想也不想地回:“叫大伯。” “大伯?”峻峻皱起小小眉头,很认真地问,“不是年龄很大的人,才喊伯伯吗?叔叔你很老吗? “……” 秦珈墨觉得这小子肯定跟自己八字不合,这聊天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大伯是对长辈的称呼,我就是你的大伯。” 红姐在一旁听到,还以为这人是苏云帆的堂哥,不然怎么让孩子叫他“大伯”呢? “那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叫你大伯吧。”峻峻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说完低头继续拼积木。 秦珈墨在病床边坐下,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样子,觉得真有秦家风范。 “峻峻,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大伯陪你吃午饭可以吗?” 秦珈墨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绞尽脑汁很笨拙地跟峻峻聊天。 “随便吧,我生病,很多东西都不能吃……” 秦珈墨听了心疼,想了想道:“那午餐我来安排,保证既适合你吃,又营养美味。” 小家伙点点头,“行吧,你看着办。”说完继续专注在积木上。 秦珈墨打了通电话出去,一番吩咐交代。 中午,韩锐拎着两个保温箱过来。 清淡美味的佳肴摆满了餐桌。 “小子,这顿大餐是我请你的,算是为上次没借你手机赔罪,以后可不许叫我小气鬼叔叔了。”秦珈墨很介意这件事,努力挽回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形象。 “哇……这么多好吃的!小气鬼叔叔你真大方!”小家伙欢喜不已。 秦珈墨:“……大伯!” 峻峻走近看着满桌的美食,立刻抬头问秦珈墨,“我可以给妈妈打电话,让她也过来一起吃吗?” 秦珈墨点头:“当然可以。” 峻峻要了红姐的手机,直接给妈妈发视频。 公司那边,林夕薇还在忙着,看到红姐发视频来,还以为是父母又去闹事了,赶紧接通。 “妈妈!你快看,满满一桌好吃的!”峻峻很兴奋,跟妈妈炫耀,迫不及待地邀请,“你快来陪我一起吃午饭吧。” 林夕薇看着镜头里的“满汉全席”,吃了一惊:“宝贝,谁给你订的午餐?” “是小气鬼叔叔,哦不,他让我叫他大伯。” 峻峻解释了,手机镜头一转,对准秦珈墨,“喏,妈妈你看,就是他!” 秦珈墨有些尴尬,对着手机镜头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林夕薇同样尴尬。 她没想到,秦珈墨会这么快去见儿子,更没想到儿子跟他相处得还不错。 “妈妈也很想过去陪宝贝吃饭,可是妈妈好多工作呢,走不开。” 这是实话,林夕薇本来上午就迟到了两个钟,工作就耽误了。 “噢,那好吧……” 母子俩聊了会儿,视频挂断。 林夕薇想了想,心里有些不安,便找出秦珈墨的微信。 [秦律师,谢谢你对峻峻这么好。] [不过,能等我有空时,自己带孩子去见你父母吗?] 不管怎么说,秦家人对孩子而言都是陌生人。 林夕薇担心秦珈墨跟儿子混熟后,直接把他带走了。 秦珈墨看到消息,眸色微暗。 他知道林夕薇担心什么。 [放心,我只是过来看看孩子,快中午了,顺便安排一顿饭。] 其实,秦珈墨还没把这件事告诉父母。 否则老太太肯定不顾身体虚弱,也会挣扎着下床过来见孙子。 这件事肯定要充分尊重林夕薇的意见,并在她的带领陪伴下,安排孩子跟长辈正式见面。 看到秦珈墨的回复,林夕薇放下心来。 其实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如此信任对方。 说起来,他们相识才几天,根本不熟。 可秦珈墨今天数次帮助自己,甚至在他身上体验到久违的安全感,让她瞬间对这个外表冰冷威严的男人,产生了好感。 但仅限于好感。 手机又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垂眸一看,是闺蜜楚晴打来的。 “喂,晴……” 楚晴劈头就问:“薇薇,病房里陪着峻峻的男人是谁?” 楚晴知道闺蜜上班了,中午偶尔会过来陪伴孩子,所以趁着午间休息,也过来看看。 结果刚到病房外,她就发现里面有一个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正陪着峻峻吃午餐。 于是赶紧打电话询问。 林夕薇想着这半天发生的事,还没来得及跟闺蜜聊,闻言只叹息了声,“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楚晴太好奇了,又见男人长得帅,不禁开玩笑道,“或者我直接冲进去当面问他。” “别!”林夕薇赶紧阻止。 “那你快说那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这么有魅力的成熟帅哥,比苏云帆强一百倍!” 林夕薇道:“他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律师秦珈墨。” “什么?”楚晴吃了一惊,声音陡然拔高。 见病房里的男人抬头看过来,她连忙闪身退后,一手捂着嘴巴低声问:“你说他就是我让我大伯帮你找的那个离婚律师——秦珈墨?” “是的。” “可……可是,他不是拒绝你了吗?” “你等等,我换个地方跟你说。”林夕薇想着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索性起身离开办公位,走到楼梯间。 “今天上午发生了很多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聊,你听完肯定觉得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快说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夕薇定了定神,把短短半天发生的几大事件挑重点一一道来。 果然,楚晴听得一乍又一乍。 “瞧瞧,我说什么!我那天看到那条新闻,一眼看去就觉得那名牺牲的消防员像极了峻峻,不不,是峻峻像他……” “知道这叫什么不?老天开眼,老天爷都可怜他英年早逝,所以冥冥之中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让他的血脉得以延续,还让你跟他的家人相遇。” “苏云帆那人渣,现在踢到铁板了吧!秦律师现在肯定无条件帮助你,到时候弄他个净身出户,让他断子绝孙又一无所有,看他的白月光还跟不跟他!” 楚晴慷慨激昂地一通宣泄,高兴地哈哈大笑。 但兴奋之后,她又考虑到现实问题。 “不过薇薇,你放峻峻单独跟秦家人相处,不怕他们把峻峻拐跑吗?要是秦家跟你抢孩子,这可比苏云帆跟你抢孩子更严重,你不可能斗过秦家。” 楚晴担心的问题,也是林夕薇所担心的。 不过林夕薇现在想通了。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如果秦家将来真想让峻峻认祖归宗,也是好事。” 林夕薇话没说完,楚晴就明白过来,“你是觉得峻峻回归秦家,对他未来发展更好。” “肯定的,秦家能给峻峻更有力的托举,比跟着我一个单亲妈妈强多了。单说治病医疗方面,秦家能拿到的资源就是我不敢奢想的。” 而只要孩子好,在不在她身边都无所谓。 妈妈爱孩子,并不是要把孩子拴在自己身边,而是希望他飞得更高、更远,活得恣意潇洒,精彩畅快。 “薇薇,你真是个好妈妈。”楚晴有感而发。 ———— 晚上,林夕薇加班到八点。 准备走人时,办公区路过一人。 “夕薇,你还没走?”冯哲谦也刚下班,见状问道。 林夕薇客气一笑:“上午有事耽误,迟到了两小时,所以晚上加班把事情做完。” 冯哲谦站在走廊里等她走出来,而后跟她一起走向电梯。 “你孩子生病是特殊情况,部门会关照的,下次不用特意补班。我们公司这方面的福利制度还是挺人性化的。” 冯哲谦说的是事实,毕竟是国内头部的互联网大厂,辛苦归辛苦,但福利保障也到位。 “好,我下回就知道了。” 两人走进电梯,林夕薇按了一楼。 “你今天没开车?”冯哲谦伸手按下负一,同时好奇问道。 “嗯。” 早上她从医院坐秦珈墨的车去了民政局,后来打车到公司的。 “你住哪儿,我送你吧。”冯哲谦顺口说道。 “不用了,我打车也挺快。” “外面下雨,现在不好打车。” “没关系,我也可以坐地铁。” 林夕薇来上班有几天了,对部门同事们的情况有了大概了解。 这位大她几届,能力出色的学长,据说曾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但不知怎么分手了,之后便一直单身未婚。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同乘一车,多少不妥。 她现在正闹离婚,不想徒生事端。 电梯到了一楼,她没等冯哲谦开口,匆匆道了句“再见”,便快步走出。 离开公司,外面的雨还不小。 她从包里取出一把折叠伞撑开,又打开手机软件叫车。 结果真如冯哲谦说的那般,雨夜打车很难,系统显示她前面有几十人排队等候。 手机响起,是红姐的来电,她赶紧接通。 “喂,林小姐,你还没下班吗?” 红姐跟她两班倒,晚上她到医院了,红姐就回去。但她一直没过来,红姐只好打电话问问。 “我下班了,正在打车,红姐你再等等吧。” 话音未落,身旁一辆黑色庞大的SUV驶来,对她轻微鸣笛。 她往后退了步,却不想驾驶位车窗降下,露出熟悉的脸—— ------------ 第一卷 第28章 大伯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她从包里取出一把折叠伞撑开,又打开手机软件叫车。 结果真如冯哲谦说的那般,雨夜打车很难,系统显示她前面有几十人排队等候。 手机响起,是红姐的来电,她赶紧接通。 “喂,林小姐,你还没下班吗?” 红姐跟她两班倒,晚上她到医院了,红姐就回去。但她一直没过来,红姐只好打电话问问。 “我下班了,正在打车,红姐你再等等吧。” 话音未落,身旁一辆黑色庞大的SUV驶来,对她轻微鸣笛。 她往后退了步,却不想驾驶位车窗降下,露出熟悉的脸—— 是刚在电梯里分开的冯哲谦。 “夕薇,你上车吧,我送你,这个点很难打车的。” 林夕薇实在不想麻烦对方。 可红姐等得着急,她想着回去早点,还要带孩子去看望下秦家二老,这一耽误…… “那好吧,谢谢你。” 她短暂犹豫后,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跟红姐说上车了,挂断电话。 路上,冯哲谦几经犹豫,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个……你准备离婚?” 林夕薇一怔,转眸看他。 冯哲谦笑了下解释:“中午那会儿,我吃完饭在消防通道那边抽烟,无意听到你打电话。” 原来如此。 林夕薇有些懊恼。 她那会儿特意看了楼梯间,确定没人才跟楚晴聊那么多的,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是的,我们夫妻感情破裂,硬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离婚对双方都好。” 林夕薇语调淡淡,不想多聊。 冯哲谦点点头:“确实。不过你这么优秀的贤内助,失去你是他的损失,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或许吧。” 林夕薇敷衍地回。 她被苏云帆伤透了,现在只想跟他彻底划清界限,至于他以后是不是后悔,她不在乎。 反正她不会再回头。 下雨堵车,路上走走停停,等到医院已经是一小时之后。 外面雨停了。 冯哲谦很绅士地下车,要帮林夕薇开车门。 林夕薇哪受得了这份待遇,抢先自己开门下车了。 “冯经理,今晚麻烦你了。”林夕薇客气地颔首致谢。 “别这么见外,我们是校友,又是同事,举手之劳。”冯哲谦看着她,说完这话后,欲言又止,明显还有话说,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那再见。”林夕薇赶着去陪儿子,礼貌一笑,道别转身。 可冯哲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车边,目送着女人远去的身影。 医院门口,一辆宾利慕尚刚刚经过。 副驾上的韩锐略带好奇地道:“那不是林小姐吗?刚从那辆沃尔沃上下来。” 秦珈墨看到这一幕了。 站在车边的男人含情脉脉,用目光护送着林夕薇——两人关系看起来不简单。 韩锐回头看向车后座:“老板,这么晚了,那人还专门送林小姐来医院……” 显然,韩锐也怀疑什么。 倒不是他们心术不正或多管闲事。 而是现在林夕薇在离婚期,谨言慎行很重要,否则被苏云帆抓到什么把柄,会对她不利。 秦珈墨淡淡一眼扫过去,“我看他就是个网约车司机。” “……”韩锐在心里嘀咕:这明显就不是。 但嘴上不敢吭声。 秦珈墨这话是维护林夕薇,但其实,他心里也有怀疑。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进入婚姻四年,遇到一个有功能障碍的丈夫,从未有过男女之欢,这日子一定比单身还要煎熬。 他忍不住想,林夕薇真能清心寡欲,硬生生忍受四年煎熬? 其实就算她真有什么情况,在他看来也在情理之中,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夕薇回到病房,峻峻已经睡了。 红姐困得打呵欠,两人简单交接后,红姐离开。 林夕薇想着白天跟秦珈墨的约定,再看看已经熟睡的孩子,思忖再三,发了条微信。 [秦律师,非常抱歉,我今天加班耽误了,过来路上又堵车,现在来到医院孩子已经睡了,能不能等明天或是周末,我再带孩子去看望二老?] 秦珈墨也刚到母亲病房。 看着房间里已然熟睡的老太太,他回了一个字。 [嗯。] 林夕薇看着这简短的一个字,心里反复琢磨。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不想让孩子跟二老接触,不高兴了? 又或是因为自己出尔反尔,生气了? 林夕薇还是有些敬畏这人的。 秦珈墨那与生俱来的威严尊贵,让所有接触他的人,总不自觉地矮三分。 但实际上,秦珈墨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 他今天也临时有事耽误了,现在才来医院。 时间已晚,又都是病人,确实不便再折腾。 ———— 这晚,林夕薇难得睡了个好觉。 自从儿子生病住院,她日日焦虑,要么失眠睡不着,要么夜里频繁苏醒。 现在离婚官司有了靠谱的律师,儿子的医药费也有着落了,她终于能放心好好睡一觉。 可这份安宁没持续太久。 一早,她正陪峻峻吃早餐时,手机响起。 看着那陌生号,她一开始以为是苏云帆或者钟雨柔,本不想接。 但对方一直打,她又正好吃饱放下筷子,便还是拿起手机接通了。 “喂……” “请问是林夕薇吗?”电话那边,语气威严又客气。 “我是,您是——” “我是警察,你母亲赵杏芬要跳楼,说要见你最后一面,请你配合我们工作,马上回家一趟。” 林夕薇脑子里轰然一炸,想起昨天父母威胁她——要是不拿钱,他们就死给她看。 居然来真的! “好,知道了,我马上回。” 虽然心里愤怒到极点,但林夕薇终究做不到无视母亲的生死。 她马上给红姐打电话,可因为早高峰堵车,红姐没那么快赶来。 而等会儿孩子还要去做检查。 心急如焚,她脑子一激灵,突然想到一人,马上拔出号码。 “喂。”手机那头,男人低沉威严的语调传来。 “秦律师,请问你在医院吗?” “怎么了?”刚走进电梯的秦珈墨,听出她语气不正常,声线明显收紧。 “我家里出事了,我赶着回去,但保姆还没来,峻峻一会儿还有个检查,我等不及……所以我想问问你在不在医院,如果……” 她还没解释完,秦珈墨便沉声回复:“我在,你去忙吧,我过去陪孩子。” “太好了,谢谢你!那我等你过来。” 通话结束,秦珈墨毫不犹豫地又上电梯。 韩锐站在他身侧,提醒:“老板,我们有个早会。” “嗯,知道,你协调下,推迟或是取消都可以。” 韩锐脸色吃惊,向来是工作狂的老板,居然会为了帮人“看孩子”,而把工作丢一边。 他忍不住感慨:“老板,您真宠那小家伙。” 秦珈墨没说话,但想起昨天陪伴峻峻的场景,心里并不排斥,甚至还挺期待的。 病房里,林夕薇挂断电话后松了口气,赶紧交代儿子:“宝贝,妈妈有急事得离开,等会儿,昨天陪你吃午饭的那个叔叔会来陪你,你乖乖听话,嗯?” 小峻峻还在吃早餐,闻言可可爱爱地纠正,“妈妈,小气鬼叔叔不让我喊他叔叔,要喊大伯。” “……”林夕薇愣了下,摸着儿子脑袋说,“是的,宝贝要喊他大伯。” “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把林夕薇难住了。 “嗯……峻峻还小,不懂这些称谓代表着什么,等你大点,妈妈再跟你解释。总之你记得,那位叔叔就是大伯,他会对你很好的。” 峻峻眨巴着大眼睛,语出惊人:“大伯是不是喜欢妈妈呀?他是不是想讨好我?” 林夕薇瞪着眼,怔住。 “当然不是!”她哭笑不得,“你个小屁孩,怎么懂这些的。” “红姨昨天说的,红姨说,大伯又帅又有钱,对我还大方,比爸爸强多了,要是大伯喜欢妈妈,以后做我爸爸,也挺好的。” 峻峻刚把话说完,虚掩的病房门被推开。 秦珈墨阔步走近。 林夕薇吓了一跳,连忙回头,顿时脸颊涨红。 “秦、秦律师,你来了。”她赶紧打招呼,心跳加速,不知儿子的话人家有没有听到。 秦珈墨点点头,“你去忙吧,我陪他。” 林夕薇应了声,但想到儿子的问题,担心等会儿小家伙会直接问秦珈墨,于是犹豫了下还是说:“那个,童言无忌,峻峻什么都不懂,你别计较。” 秦珈墨一本正经地道:“孩子说的很对,大伯又帅又有钱,对他还大方,确实比他爸强多了。” “……”林夕薇要炸! 居然真被人家全听见了! “大伯,你吃早餐了吗?我这里还有小笼包,你吃不吃?” 峻峻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看到秦珈墨开心一笑,小手捏这个小笼包举起来。 秦珈墨淡淡一笑,朝孩子走过去:“我吃了,你吃吧。” “噢,那我就吃完了。” 秦珈墨看向林夕薇,“你不是赶时间吗?孩子交给我就行。” 林夕薇回过神来,窘的恨不能钻地缝。 “行,那我先走了,保姆大概还有半小时到,她来了您就可以去忙了。” 林夕薇一边拿随身宝宝,一边交代。 快步走到门口,见韩锐跟她点头示意,她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几乎是夺门而出。 餐桌那边,秦珈墨陪着孩子,状似不经意地问:“小子,你想要我做你爸爸吗?” 韩锐眉眼一挑,老板这是要摊牌了? 峻峻嘴巴里塞着小笼包,一鼓一鼓的,想了想说:“那要看你喜不喜欢我妈妈了。” “这跟你妈妈有什么关系?”男人皱眉。 “当然有关系了。你要喜欢妈妈,妈妈也喜欢你,你才能做我爸爸的。” 韩锐在一旁闷闷笑。 秦珈墨也觉得好笑,严格来说还不满三岁的小屁孩,他怎么懂这么多。 果然是他秦家血脉,打小就聪明。 林夕薇紧赶慢赶,终于在警察同志几番催促后,回到家。 赵杏芬爬上小区楼顶,坐在天台边缘。 旁边,警察跟消防都在,双方对峙已久。 “赵杏芬,你女儿来了!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跟你女儿说。”警察同志一把拉过林夕薇,朝天台边缘的赵杏芬喊话。 林夕薇定睛看去,心也慌得彻底。 “妈,你先下来,你那样太危险了,万一真得掉下去你会没命的!” 林夕薇知道母亲的目的是什么,但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 若意外失足坠落,那就是死无全尸了。 赵杏芬看到女儿,情绪更加激动:“薇薇,你终于来了!你今天就给我一句话,你到底救不救你弟!” 林正安就在警察旁边,紧接着威胁女儿:“你今天要是不给钱,你妈就从楼顶跳下去,你就是害死你妈的凶手!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你就是杀母凶手,我看你以后怎么过!” 警察原本不知道为什么,只以为母亲想不开,临死前想见女儿最后一面,想着把女儿叫来安抚母亲。 谁知真实目的竟是这样! “你们怎么回事?用自己的性命逼迫女儿,去救儿子?”警察通知明白事情原委,下意识反驳他们。 “不用你们管!这是我们家的事。” 林正安一把攘开警察,抓住林夕薇的手臂,“你就给句话,拿不拿钱,救不救你弟!” 林夕薇还没说话,天台那边的赵杏芬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消防员担心她掉下去,立刻上前准备营救,可她猛然一喝:“都不能过来!不然我真得跳下去!” “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生命只有一次,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消防赶紧安抚。 林夕薇看着在寒风中摇晃的母亲,心里的恨与痛交织缠绕,将五脏六腑都割裂成碎片。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为什么会遇到如此重男轻女的父母。 双方僵持间,旁边围观的物业开始喊话:“林小姐,你就答应你母亲吧,总不能真让她跳楼吧!” “林夕薇!你妈都那样了,你还犹豫!难道在你眼里,你妈的命还不值那40万吗!”林正安朝女儿怒吼。 林夕薇孤立无援。 ------------ 第一卷 第29章 要大伯做我爸爸 “那就赶紧转账!你把钱转给我后,你妈就下来!”林正安朝她伸手,很急切,恨不得夺过女儿的手机亲自操作。 林夕薇心寒到颤抖,盯着父亲看了几眼,原本有千万句控诉在嘴边,可最终归于沉默。 说什么都没用的。 在他们眼里,女儿就是个提款机,是为他们的宝贝儿子服务的。 拿出手机时,林夕薇深吸一口气,“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你们儿子闯多大祸,我都不会再管,也不会再给一分钱。” “你不管谁管?他是你弟弟,长姐如母,你就该管他!”林正安还在大言不惭。 一旁的警察同志听不下去,再次仗义执言:“长姐如母是说父母双亡的情况下,你们当父母的不还活着吗?而且还这么年轻,就开始搜刮女儿补贴儿子了?” “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以告你的!”林正安气势汹汹地威胁。 林夕薇转了钱,面无表情地道:“钱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一秒都不停留,转身就走。 林正安看着自己手机,高兴不已,朝妻子招手喊道:“快下来,40万到了!那死丫头果真有钱,非逼着我们这样丢人现眼才肯给。” 赵杏芬一听,立刻喜笑颜开。 消防怕她失足掉落,赶紧上前搀扶,她一把推开:“我没事,我没事!” 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赵杏芬下来后连连呼喊:“薇薇?薇薇?” “你管她干什么,走,赶紧去接儿子回家!”林正安眼里根本没有女儿,招呼着妻子走来就要离开。 警察同志气愤不已,收队时恨恨地道:“你们这样偏心儿子,早晚出大事,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警察同志有经验,那些误入歧途最后蹲监狱的年轻男子,十有八九都是从小被父母宠坏的。 古人云:惯子如杀子,都是血泪教训。 另一边,林夕薇听到母亲的呼喊了,但没搭理。 走进电梯后,她再也控制不住伤痕累累的心,眼泪簌簌下落。 被苏云帆背叛时,她都没有这样伤心痛苦过。 父母原本应该是儿女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儿女遮风避雨的港湾。 可在她这里,父母偏偏是不予余力捅她刀子的刽子手。 “家”对她来说,成了魔窟和地狱。 ———— 红姐到医院后,秦珈墨告别小峻峻,回律所上班。 路上,坐在副驾的韩锐突然拿着手机侧身。 “老板,你看这视频,好像是林小姐。”韩锐脸色惊讶。 秦珈墨正在看卷宗,闻言抬眸看向手机,深邃漆黑的眼眸微微收紧。 视频上,一中年妇女坐在楼顶天台,身后既有消防又有警察,还有物业工作人员跟围观居民。 视频声音很吵,但细细听下来能明白大概情况。 “林小姐早上急着离开,肯定就是处理这事,她母亲为了让她拿钱,竟然以死相逼。天底下怎么有这样偏心的父母,林小姐真是倒霉。” 韩锐看完视频,为林夕薇打抱不平。 秦珈墨深以为然:“确实,没人比她更倒霉。丈夫出轨,转移财产,要离婚;父母又偏心弟弟,逼着她做伏地魔;还有年幼的儿子……” 秦珈墨原本要说——年幼的儿子又身患重病…… 但转念一想,那儿子也是他不能相认的“亲生儿子”,这倒霉也有他一份。 于是话音顿住。 韩锐又叹:“林小姐真是太悲惨了。” 秦珈墨盯着视频上悲愤到极点仍在强撑镇定的女人,眉心紧了又紧。 “老板你看,连警察同志都看不下去了,帮林小姐说话,可她父母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韩锐看完视频,既同情又着急。 “老板,我们帮帮林小姐吧,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不容易了。” 秦珈墨收回视线,声线一贯清冷:“还从没见你对哪个异性这么博爱过。” “不不,”韩锐着急,连忙解释,“老板,你可别误会!我一向疾恶如仇,林小姐的老公跟父母都太不是人了。” “做律师这行,切忌插手别人的命运,我们能做的,只是帮她打赢官司。”秦珈墨继续翻阅卷宗,语气淡淡。 韩锐泄了口气:“我明白,是我一时愤慨……” 韩锐说完转过身去,秦珈墨依然盯着卷宗,可脑海里却回放着刚才的视频。 昨天,他问林夕薇这次还会不会帮弟弟填这个窟窿。 她本意肯定是不愿的。 但面对父母以性命相逼,她只能妥协,也唯有妥协。 否则一旦闹出人命,她这辈子也跟着毁了。 但这妥协的背后,定然是她心里又一次裂开的伤疤,是她跟最至亲的父母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裂痕。 她现在肯定很难过,甚至绝望。 她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找个没人的僻静处,孤零零地吹冷风,放肆地嚎啕哭泣。 眸光微转,秦珈墨取出手机,翻出林夕薇的微信。 修长手指触及屏幕,他开始编辑信息。 [保姆过来照顾孩子,我先离开了。] [另外,给孩子治病的专家团已经成立。]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听听专家会诊,确定最有效的治疗方案。] 正闷在车里黯然落泪的林夕薇,情绪低落到谷底。 从小到大,无数父母偏心的细节浮现在眼前,她再次确定自己就是不被爱的可怜儿。 尽管她努力积极地调整情绪,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在乎,不计较,父母不爱她没关系,丈夫不爱她也没关系,只要她自己爱自己就行了——可还是无法忽略心头那阵阵痉挛颤抖的痛。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跟她关系最亲近的人都不爱她? 她天生不配得到大家的爱吗? 为什么…… 手机叮咚响起,将她从窒息的深海中拖离出来。 她深呼吸,抹去眼泪,伸手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看到是秦珈墨的消息,她突然记起这人在帮忙照顾孩子。 点开聊天界面,她定睛一看,蓦地坐起身,眼眸瞬间有了神采。 这么快?专家团就成立了? 他昨天才说,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给峻峻治病——这才过了一晚,居然就兑现了! 林夕薇悲痛到极点的心情,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谢谢你,秦律师。]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太感谢了。] [我这周末有空,周六或周日都行。] [太感谢了!] 秦珈墨看着她的回复,能想象到她现在的表情。 一连几次感谢,可见她有多激动。 这点好消息,多少能冲散她心里的伤和痛吧。 [不客气。] [你看看今天能不能有空,带孩子去见见我父母。] 林夕薇看到消息,立刻表态:[有空!今天中午我就来医院,就带峻峻过去探望你父母。] 林夕薇在心里疯狂感谢秦珈墨,又怎可能不答应对方这小小的要求。 在她人生遭遇这么多致命打击时,从天而降这样一个大好人,她觉得秦珈墨就是她人生中的“否极泰来”! 坐在后车座上的男人,盯着手机屏幕,惯常清冷寡淡的俊脸,莫名地勾了勾唇。 无形中好像有一巴掌落下——是谁刚才还在教育下属,做律师切忌插手别人的命运? 结果他转头就扭转了一对母子的命运。 秦珈墨暗忖,他没有违背一贯的原则,之所以“多管闲事”,纯属是因为那孩子跟自己的特殊关系,绝不是心疼可怜这个女人。 ———— 天台上的跳楼闹剧,视频在本地人的朋友圈广泛传播。 不止韩锐看到了,就连公司里的同事们都有刷到,背地里对林夕薇指指点点。 好在这世上还是三观正的人更多。 大家都同情林夕薇的遭遇,痛骂她那重男轻女的父母。 楚晴也看到消息了,担心她太难过,专门打电话来安慰。 可林夕薇已经完全恢复:“放心吧,我没事,我今天心情好着呢。” 楚晴愣住,“心情好?你是不是被你那缺心眼的父母伤到精神不正常了?” “没有,早上的事我确实很伤心,但今天也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秦律师已经安排好专家组,要给峻峻做会诊,确定最有效最先进的治疗方案。” 林夕薇说完,语气满含期待,“峻峻有救了,他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楚晴一听也很激动,“是吗?那太好了!秦律师真是大好人,虽说是看在他秦家血脉的份上吧,不过这效率确实高,而且也扎扎实实帮了你。” “对,所以我很感激他。” 楚晴嘿嘿坏笑,“薇薇,那位秦律师,好像还是单身噢。” 林夕薇脸色一顿,知道闺蜜是什么意思,“单身又如何,人家那种身份,得门当户对才配得上。” “哎,倒也是,秦家门第太高了……”楚晴一声叹息。 中午下班时,林夕薇乘电梯又遇到冯哲谦。 冯哲谦也从同事们那里,知道林夕薇今天的遭遇,两人碰上,他迟疑了下便开口安慰:“夕薇,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们既是校友,又是同事,也算朋友了。” 林夕薇微笑点头:“谢谢冯经理,我暂时没什么困难。” “行,总之你别跟我见外。” 她点头未语,心情却又明朗了几分。 这世界还是温暖居多的。 虽然有那么多人伤害她的人,但还有更多善待她的人。 比如楚晴,比如冯经理,比如红姨,还比如……秦律师。 林夕薇快到医院时,在微信上给秦珈墨发了条信息,问他人在不在医院。 不料信息刚发出,秦珈墨的电话打来。 “喂,秦律师?”林夕薇下意识打起精神,语气在激动中又带着几分紧张。 秦珈墨听出她“严阵以待”的感觉,解释道:“我习惯有事电话沟通,你不必紧张。” 律师时间宝贵。 尤其是他,手里同时代理那么多案件,个个都至关重要,他的时间更是尤其宝贵。 所以他平时很少发微信,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 至于早上那两条“安慰”林夕薇的微信,纯粹是因为“心虚”,不好当着韩锐的面打出去,才不得已发微信。 “噢噢,好的,我明白。”林夕薇微笑回应,放松下来。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大概一点能到医院,你等得及吗?”秦珈墨问道。 林夕薇想着下午两点半上班,回应:“可以的,那你先忙。” “等会儿见。” 挂了电话,林夕薇买了午饭上楼。 谁知,到病房一看,餐桌上已经摆着丰盛的午餐了。 “红姐,这是你买的午餐?”林夕薇疑惑地问。 红姐反问:“这不是你订的午餐吗?一位男士送来的,放下就走了。” 林夕薇皱眉。 两人眼神对上,突然间都明白过来。 难道又是秦珈墨安排的午餐? 峻峻已经开吃了,见妈妈过来,高兴地喊:“这是大伯订的啦,早上他走的时候,问我中午吃什么……” 果然是。 林夕薇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甜糯地问:“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害得妈妈又买了三份。” “唔……那就请医生叔叔跟护士阿姨吃吧,他们照顾我也挺辛苦的。”小家伙特别善解人意。 林夕薇也这样想的,于是让红姐将三份午餐送去给还没吃饭的医护。 秦珈墨安排的午餐也不知是哪里做的,食材很新鲜,虽然清淡却不失美味,而且营养搭配很好,非常适合病中的小孩。 她在心里再一次感谢秦珈墨。 “宝贝,你喜欢那位大伯吗?” “还行吧,一开始觉得他小气,现在发现,他一点也不小气。” 林夕薇失笑,情不自禁地为秦珈墨说话,“大伯他不是小气,他就是那样的性格,跟不熟的人呢,有点高冷,但是对熟悉的人,非常非常好。” “嗯,我也发现了。”峻峻一板一眼地点点头,认真地说,“要是大伯做我爸爸,肯定比现在这个爸爸好。” 林夕薇听得一惊,连忙纠正:“峻峻,你不能随便逮个人,就让人家做你爸爸,这很不礼貌的。” “可是,大伯也问我,想不想让他做我爸爸啊!” 什么? 林夕薇惊呆了。 “他这样问你?” “嗯!” “那你怎么回答的?” 峻峻眨巴着眼睛,脆生生地道:“我说,那要看他喜不喜欢妈妈,还要看妈妈喜不喜欢他,要你们互相喜欢,他才可以做我爸爸。” “……”林夕薇听完,简直要石化碎掉。 ------------ 第一卷 第30章 秦珈墨与峻峻的关系曝光 小峻峻看着妈妈的反应,懵懂天真地问:“妈妈,你不喜欢大伯吗?” “当然不喜欢!” 林夕薇本能回应,但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急忙补充。 “呃…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妈妈跟大伯,不能互相喜欢,大伯就是大伯,不能做爸爸的。” 红姐在一旁默默听着,越发不懂那位秦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一个保姆,不便打听主人家的事。 只凭着峻峻长得有点像秦先生,便暗暗脑补了一起出轨私生子的大戏…… 而峻峻听着妈妈的解释,越听越糊涂,最后就记住了一句话——妈妈不喜欢大伯,大伯不能做自己的爸爸。 吃完饭,林夕薇左右思量还是不放心,于是握着儿子的手,认真地看着他。 “宝贝,妈妈跟你讲,你以后不要跟大伯讨论这个问题了,你就跟大伯好好相处就行了。” “噢。”峻峻乖乖点头。 “还有啊,等会儿大伯会来带我们去见两位爷爷奶奶,你见过他们的,就是上次外公外婆过来,想偷偷把你带走时,救下你的那两位爷爷奶奶。” 林夕薇想着等会儿要去探望秦家二老,得事先跟儿子交代一声。 峻峻不懂地问:“为什么要去见那两位爷爷奶奶呢?” 林夕薇又为难了,想了想说:“因为峻峻长得又帅又聪明,那两位爷爷奶奶非常喜欢峻峻,想陪你一起玩呀。” “哎……长得帅也有烦恼呀。”小家伙可可爱爱地叹道。 林夕薇失笑,摸了摸儿子的小光头。 “宝贝,被很多人喜欢,是一种求之不得的幸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从这方面说,儿子要比自己幸运。 她从小生活在一个不被爱的家庭里,心灵就像一片贫瘠的土壤,开不出任何绚烂的花,也感受不到爱与幸福。 可儿子不同。 儿子有她百分百的母爱,虽然现在失去了父爱,但马上就有了替补。 甚至替补的这部分,远远超越原本的父爱。 她的宝贝,不会像她这么悲惨可怜了。 红姐在一旁又默默听着,继续脑补那出大戏——看来要离婚了,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要跟孩子的亲生父亲,去见亲生的爷爷奶奶了。 这么一想,红姐在心里暗暗鄙视着林夕薇。 手机响起,林夕薇拿过一看,眉心微微收紧。 是苏云帆的另一个号码。 他突然找自己做什么? 以为他要谈离婚事宜,林夕薇迟疑片刻,转身离开儿子,低声接通:“喂……” “林夕薇,你什么时候还请了保镖?我现在连来看看孩子,都要被阻拦在外了?” 电话那头,苏云帆气愤地问。 林夕薇吃惊:“你来医院了?” 她转身开门出去,走到走廊尽头电梯间那边,看到被两名保镖拦住的苏云帆。 说实话,她每天来往病房多次,今天还是第一回看到这些保镖。 秦珈墨安排的人,果然靠谱。 平时隐于暗处,根本发现不了。 有需要时,就及时出现,发挥作用。 “林夕薇,那一百万你就这样挥霍的?请保镖,一天得多少钱?”苏云帆看到林夕薇出来,再次质问。 林夕薇没回应,只是对保镖客气开口:“放开他吧。” 保镖收手,苏云帆气愤地掸了下衣服,迈步上前。 “你来做什么?”林夕薇冷声问。 “来看峻峻,不行吗?” “你都不爱他,还来看什么?” “谁说我不爱他了?好歹养了三年,哪怕是条狗也有感情,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这比喻,林夕薇直接给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苏云帆要追上去,保镖立刻又拦住,“苏先生,请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云帆不拽了,马上道歉:“薇薇,我说错话了,我就是想看看峻峻,顺便跟你谈谈财产分配的事。” 财产分配? 林夕薇转过身,再次示意保镖松手。 苏云帆这次老实了,跟着林夕薇进了病房。 看到儿子在病床上摆弄玩具,他上前扮演起慈父。 “峻峻,想爸爸没?” 峻峻没回答,反倒问:“爸爸想我没?” 苏云帆道:“爸爸当然想啊,天天都想!” “那你怎么没有来看我呢?”小孩子一句话,把他问愣住了。 林夕薇站在一旁,心里冷笑。 三岁小孩也不是好忽悠的。 “爸爸工作忙嘛,你看今天有空,不就来看你了。”苏云帆笑着哄孩子。 “你才不是来看我的,你又来跟妈妈吵架的吧。” “……”苏云帆再次语塞。 这回连林夕薇都吃惊了。 小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甚至有点毒舌了? 很久很久以后,她在彻底弄清孩子的身份后,终于明白这伶牙俐齿跟毒舌师出何处…… 见儿子不怎么想搭理他,林夕薇主动介入,“你不是说,来跟我谈财产分配的事吗?” 苏云帆起身走向她,先看了红姐一眼,“红姐,你出去转转吧。” 红姐正竖起耳朵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下逐客令了。 等红姐离开后,苏云帆才走到林夕薇面前。 他盯着林夕薇看了又看,摆出一副同情怜悯的样子,“薇薇,你瘦了。” “……”林夕薇冷笑出声,“别恶心人了。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虚情假意?” “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你父母用跳楼逼着你拿钱的事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告诉他们我给了你一百万。” 林夕薇一听,越发恼火。 “苏云帆,你是表演型人格吧?你不就盼着我被我父母吸血,好达到报复我的目的。现在装什么忏悔?何况那一百万,是你给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她都气笑了。 孩子住院,她身无分文,跟他要,他连电话都不接。 她只能变卖自己所有的包包跟珠宝,勉强凑齐押金交上。 现在他恬不知耻地说,那一百万是他给的? 这掷地有声的质问,让苏云帆脸上一阵难堪。 “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夕薇冷声,“别假惺惺了,直接说你过来到底是为什么事。” 苏云帆本想释放好意,让两人关系缓和点,以便他谈接下来的事。 现在弄巧成拙,他知道林夕薇不好哄骗了,心里也没了底气。 但他还是陪着笑脸开口:“薇薇,我来是想跟你谈,我们能不能协议离婚?我同意财产平分,以后每个月我也给孩子抚养费,你看怎么样?” 林夕薇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你不是非要我净身出户吗?怎么突然好心了?” “那个……都是钟雨柔撺掇我的,我本来就想跟你好聚好散。” 林夕薇看着他,觉得更加无耻。 居然把锅甩给钟雨柔。 “那你现在同意给我一半财产,不怕她生气跟你闹吗?”林夕薇故意问道。 “不管她,这是你应得的。” 苏云帆一副幡然醒悟,改过自新的样子。 放着别人,可能就信了,真以为他是良心未泯。 可林夕薇对他太了解了。 她沉吟片刻,直接拆穿:“你该不会是找不到代理律师,所以才主动退让,幻想着以退为进,来保全一半财产吧?” “怎么可能?我拿着钱还能请不到律师?”苏云帆反驳得太快,更显心虚。 “呵,拿着钱又如何?放眼江城,敢跟秦律师叫板的同行,没几个吧?真正厉害有名的,你又不舍得花那个钱。” 不得不说,林夕薇对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确实了如指掌。 苏云帆欲言又止,脸色更难看。 “被我说中了吧。”林夕薇冷笑,嘲讽道,“也真是难为你,夹着尾巴来骗我。” “不是的,薇薇。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打听过了,秦珈墨的代理费简直就是天价。你就算赢了官司,那钱也被他赚走了,何必呢?我们协议离婚,我给你一半,这钱不给外人赚!” 苏云帆急切的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秦珈墨昂首阔步地走进来。 “谁说我要林小姐的代理费?我无偿为林小姐代理这场官司,一分钱不要。”秦珈墨话音淡定,一语惊人。 什么?! 苏云帆蓦地转头,脸色震惊,怀疑自己听错。 而林夕薇同样不敢置信。 她定定地瞧着秦珈墨那张冷峻威严的脸,嘴巴半张,表情定格。 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故意当着苏云帆的面这样说,故意狠狠打他脸,帮自己出口气。 林夕薇又在心里感激他。 “你不要钱?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你秦律师战无不胜的辉煌传奇,想找你打官司的达官贵人都抢着抬高佣金,还不一定能请到你。”苏云帆缓过神来,十分激动地发出疑问。 秦珈墨身长玉立,闻言,眼眉微微一抬,“确实如此,可我就不想收林小姐的佣金——苏先生有意见?” 林夕薇心弦一颤,眸光再次落在秦珈墨身上,心底一股暖流注入。 不记得有多久,没体验过这种被人偏爱的感觉了。 “你——”苏云帆也被怼得哑口无言,视线在他两人之间来回,有点气急败坏了,“林夕薇,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你居然能请到他给你当离婚律师,还不要钱!” 最后一句话破了音,显然是苏云帆破防了。 病房里鸦雀无声。 林夕薇还没从秦珈墨带来的温暖里回过神来,病床上的小峻峻突然开口,“大伯,你快来陪我玩积木。” “大伯?”苏云帆再次受惊,脸都皱巴了,两只眼睛里全是问号,“什么大伯?你们到底……” 他话没问完,目光落在秦珈墨脸上,又突然看向病床上的小峻峻。 苏云帆浑身一震,有了惊天发现! “你……那孩子长得跟你——”苏云帆被这个认知惊到怀疑人生,步伐甚至虚浮地往后趔趄了下。 他紧盯着林夕薇,抬手控诉:“你个贱货!你跟他,你们俩早就……什么试管供精,全都是骗我的,你跟他早就有一腿了,那孩子就是你俩亲生的吧?你俩合起伙来——” “啪!”林夕薇没等他胡言乱语结束,直接冲上去狠狠甩了一巴掌。 外面守候的保镖,一听巴掌声,立刻训练有素地冲进来。 苏云帆被打,更加暴跳如雷,正要冲上来还击,保镖已经一左一右地将他控制住。 “苏云帆你是疯狗吗?见人就咬!我跟秦律师刚刚认识,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峻峻就是试管供精!”林夕薇可以不在乎自己被冤枉,但不允许秦珈墨被污蔑。 人家堂堂秦家大少爷,有权有势有身份,就因为好心帮他一回,便被扣上“奸夫”的罪名。 这让她情何以堪! 可苏云帆哪里肯信。 他被保镖左右押着还要叫嚣:“你俩要不是奸夫淫妇,他凭什么这么帮你?你一个家庭主妇,怎么认识他这种大人物?让他破例帮你打官司,还连律师费都不要!” “是,你也说了,我一个家庭主妇,凭什么攀上人家这种大人物?人家要什么样的名媛千金没有?” 这话一问出,苏云帆脸色顿住。 “可……可峻峻跟他——太像了!分明就是他亲生的……”苏云帆迷茫了,视线在孩子跟秦珈墨脸上来回逡巡。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总之你俩肯定有问题!林夕薇,我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给我戴绿帽子不说,还想让我一无所有!” 林夕薇百口莫辩。 秦珈墨这种身份,同样不屑于跟他解释什么。 他只淡淡瞥了保镖一眼,保镖心领神会,立刻押着苏云帆转身出去。 “林夕薇,我告诉你,我不会认输的!你想让我净身出户,没门儿!老子要把你们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 苏云帆被强行带出去了,可嘴巴还在不干不净地叫嚣。 林夕薇尴尬又窘迫。 她回头看向秦珈墨,脸色为难:“秦律师,对不起,你好心帮我,却惹了一身腥。” 秦珈墨淡淡勾唇,显然毫不在意。 “没关系,不用理他。法院已经把传票送到了,一个月后开庭,如无意外,你们的婚姻关系将在一个月后结束。” 林夕薇吃了一惊:“这么快?” “对,”秦珈墨点点头,“怎么,你犹豫了?” “当然不是。”林夕薇摇头,“只是我之前查询过,说起诉离婚也得三个月起,很多甚至要半年以上。” 秦珈墨:“那是别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秦律师游刃有余的掌控力。 别人诉讼离婚要那么久,他秦珈墨代理的案件不用。 林夕薇看着他,心里一阵崇拜。 病房短暂安静,峻峻突然一声叹息:“我就说,爸爸不是来看我的,是来跟妈妈吵架的。” 林夕薇回神,走向病床边,摸着儿子的小脸,“宝贝,没吓到你吧?” “没有。”峻峻摇着小脑袋,抬眸问道,“妈妈,爸爸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了……” 林夕薇看着儿子失望伤心的眼神,心头亦是难过。 “宝贝,人都是会变的,有的人会变好,有的人会变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她语调恍惚,为儿子解惑。 秦珈墨转过身,抬腕看了看时间,“你还有空吗?” “有,走吧,我们带孩子去探望你父母。” 林夕薇一心想报答他,哪怕今天上班迟到被领导批评,她也要遵守诺言,不能再改期了。 她抱起儿子,温柔地笑了笑:“宝贝,我们去见那两位爷爷奶奶,他们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小峻峻点头。 林夕薇轻轻一笑,“秦律师,我们走吧。” 两人带着孩子出病房,朝北楼走去。 林夕薇还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斟酌再三后开口:“秦律师,你刚才说不要佣金,我知道你肯定是故意说了刺激他的,等官司打完,佣金该怎么付,我肯定会付的。” 秦珈墨语调缓沉:“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刺激他,这个官司我免费代理。” 啊? 林夕薇抱着孩子,步伐愣住。 “秦律师,这……这怎么行呢?你日理万机,能百忙之中抽空帮我打官司,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让你白白忙活。” 秦珈墨也停下脚步,转身与她相对,“不是白忙活。你同意让孩子陪伴我父母,我代理你的离婚官司,这不是早就谈好的吗?” “……”林夕薇再次咋舌,顿了下才说,“我理解的是,你肯帮我打赢官司就行了。” “我理解的不是。” 秦珈墨见她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朝她怀里的孩子,“峻峻,大伯抱你好不好?” “嗯。”峻峻张开胳膊,被秦珈墨接过去。 怀里一空,林夕薇回过神来。 见男人抱着孩子转身继续走,她快步跟上去,“秦律师,你帮我这么多,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 这是真心话。 突然遇到有人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这种感觉有点惶恐。 秦珈墨轻轻松松地抱着孩子,步伐沉稳,语气淡定:“那你就让孩子多陪陪我父母。” “可以,只要峻峻愿意,我没意见。” 林夕薇已经被秦珈墨完全“收买”了,只要不违背儿子意愿,她乐见其成。 三人很快来到北楼。 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豪华病房,秦珈墨停下脚步,“我母亲就住这间病房,以后你有空,可以自己带孩子过来。” 林夕薇点点头:“好。” 想着马上就要正式见到孩子生物学上亲生的爷爷奶奶,林夕薇心情有点复杂。 秦珈墨抱着孩子,转头垂眸看她:“放心,我父母很好相处,你不用紧张拘束。” 她努力笑了笑,“嗯,我准备好了。” 秦珈墨推门,抱着孩子走进去。 林夕薇攥着手跟上,落后他半个身位。 病房里,秦老夫人刚用过午饭,还没休息。 秦老先生在一旁煮茶,二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见儿子来了,夫妇俩同时转眸看去。 但还没开口,两人视线同时看向儿子怀里的小男孩。 只一瞬,秦老夫人脸色就变了,眼眸里迸发出神采。 “珈墨,这……”老夫人瞬间激动,双手撑着床,想要坐起身。 一旁看护见状,立刻上前搀扶。 秦老夫人见过林夕薇了,算是认识。 她脸上一边溢出笑,一边看了眼林夕薇,欣喜中带着善意的激动。 秦老先生同样吃惊,立刻起身,结果动作太快,把茶杯打翻了。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老爷,小心点,烫着没?” 老先生哪儿还管烫没烫着,赶紧迎上儿子,“珈墨,这孩子……” 秦珈墨看了林夕薇一眼,对父母解释道:“我跟林小姐说好了,她同意让孩子过来陪陪你们。” “太好了,太好了!”秦老夫人连连呢喃,看向林夕薇满眼和蔼,“谢谢林小姐,那天我们夫妇多有冒犯,实在是不妥。” 林夕薇看着如此平易近人又和蔼可亲的两位长辈,心里后悔极了。 “对不起,那天是我态度不好,你们帮了我,我却小人之心……”她赶紧道歉,脸上热烘烘的一片。 秦珈墨见两边都这么客套,直接打断:“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孩子你们想看就看,不过前提是孩子愿意跟你们相处。” 这话一出,秦家二老互相对视了眼,两人都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 “林小姐,太感谢你了!珈墨,快带林小姐坐下,问问林小姐喝点什么。”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老夫人的病痛好像在瞬间得到恢复,说话中气都足了些。 “老夫人,我叫林夕薇,您叫我薇薇就好,不用客气的。”林夕薇一边礼貌回应,一边提醒儿子,“宝贝,快喊爷爷奶奶。” 小峻峻是个人精,一看这场面就知道自己深受欢迎,马上甜甜开口:“爷爷好,奶奶好,我叫苏承峻,马上三岁了。” “哎哟!太乖了,这孩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以后必成大器。”秦老夫人高兴的眼泪都快流下来。 秦珈墨询问孩子,“在病床边陪奶奶坐会儿?” “嗯!” 小家伙点头了,秦珈墨才把孩子放到病床边。 秦老夫人摸着孩子的小胳膊小手,像抚摸着稀世珍宝一般。 秦老爷子立刻把各种水果点心都搬过来,一一询问小家伙要不要吃。 峻峻摇摇头:“爷爷,我刚吃过饭了,肚子饱饱的。” 他一边说,一边轻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憨态可掬的动作,又把二老逗得喜笑颜开。 林夕薇手机响起。 她看了眼,是同事打来的。 “秦律师,我出去接个电话。”她小声跟秦珈墨道。 秦珈墨点头。 她一出去,秦老夫人立刻询问儿子:“你是怎么说服人家的?没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吧?” 秦珈墨:“您儿子是那种人吗?” “你说你,这么突然,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都没给孩子准备什么,也没给林小姐准备个见面礼。”秦老夫人埋怨儿子。 秦珈墨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夕薇很快接完电话回来。 秦珈墨问她:“赶时间上班?” “不,同事问点事,已经解决了,我顺便跟领导说了下,晚半个钟回去。”林夕薇笑着解释。 病房里气氛太好,她也受感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种和乐融融的氛围,她很久没感受过了,一时不舍离开。 秦老夫人近距离看着峻峻,爱不释手,又忍不住跟老伴儿悄声感慨:“真像岳朗,越看越像。” 老先生摇摇头,“我倒觉得有些表情,更像珈墨。” 这话让秦珈墨心跳一紧,眸光暗了一瞬。 林夕薇听到这话,低声问秦珈墨:“你不打算把峻峻的身份告诉二老吗?” ------------ 第一卷 第31章 给儿子找了新爸爸 秦珈墨摇头:“暂时不说。” 毕竟,他跟林夕薇说的“实情”都是谎言。 既是谎言,就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可林夕薇却有不同意见。 “秦律师,如果你是顾虑我的感受,大可不必。反正我也要离婚了,孩子以后是我一个人的。看得出,你们都是真心喜欢峻峻,你弟弟牺牲,二老悲痛,若让他们知道这是你弟弟遗留的血脉,他们心里会慰藉很多,遗憾也少一些。” 林夕薇心地善良。 她向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 秦珈墨这段时间频频帮助她,让她不胜感激。 如今又见秦家二老这般慈善和蔼,念及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悲恸,她便忍不住想为二老做点什么。 若让他们知道,小儿子留有血脉在人世,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定会激动欣喜,心头伤痛也会减轻。 可秦珈墨还是摇头。 “暂时不要。” 林夕薇皱眉,有点不解。 秦珈墨不能实话实说,只好找了个理由:“我怕他们知道峻峻是亲孙子,会忍不住把他接回秦家。你现在正深陷离婚官司,不宜节外生枝。” 他这个考虑合情合理,林夕薇听完恍然大悟。 “嗯!还是你考虑周到。这事若让苏云帆察觉,只怕又要给你们家带来麻烦。” 想到苏云帆刚才还信口污蔑,血口喷人,林夕薇庆幸秦珈墨做事周全,否则又要给人家添乱了。 峻峻陪着二老,有说有笑,秦老夫人的精神状态是肉眼可见地振作不少。 可惜,林夕薇赶时间,该带孩子离开了。 但不知如何开口。 秦珈墨看出她暗暗着急,都没询问,直接起身走到父母那边。 “爸,妈,快两点了,峻峻得回去午休,林小姐也要上班了。” 果然,秦老夫人一听峻峻要走,满脸不舍,“这么快啊……” 但秦家二老都明事理。 “行,那就先带孩子回去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秦老夫人说完,笑意盈盈地看向峻峻,“宝贝,明天再来陪爷爷奶奶玩儿,或者爷爷奶奶去找你玩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待在病房里太闷了,正想找人玩儿呢。”峻峻说话一副小大人口吻。 林夕薇上前,抱起儿子,看向二老礼貌地道:“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陪小孩子玩可是体力活,您要快快好起来才行。” “是是……”秦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林小……噢不,薇薇,你说得很对,我要快点把身体养好。” 秦珈墨转身往外走,林夕薇跟上,同时提醒儿子道别。 “爷爷奶奶,明天见。” “好好,明天见!”小家伙把二老哄得脸都笑僵了。 走出病房,秦珈墨真诚地道:“谢谢你,自从我弟弟殉职,我母亲一直以泪洗面,今天难得看到她这么开心。” 林夕薇抿唇,轻轻一笑:“秦律师,你帮了我很多,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我心里也高兴,你不必这么客气。” 秦珈墨淡笑颔首。 从南楼回北楼,要穿过连廊,有点距离。 气氛一沉默下来,两人间就显得有点尴尬。 林夕薇绞尽脑汁寻找话题,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秦律师,有件事……”她看了秦珈墨一眼,脸色很不好意思。 秦珈墨:“你说。” “就是……峻峻几次跟我提到让你做爸爸的事,他太小,什么都不懂,我也解释不清,请你不要在意,我绝对没有不该有的想法。” 林夕薇担心秦珈墨怀疑是她教孩子那么说的,幻想着离婚后有什么其它可能,所以赶紧澄清。 秦珈墨笑了笑:“童言无忌,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林夕薇松了口气。 可她怀里的小峻峻却不干了,小嗓音很认真地说:“我就是想让大伯当爸爸,妈妈你就答应嘛。” “峻峻别闹,忘了妈妈怎么跟你讲的?不许再提这话。”林夕薇硬着头皮打断儿子,眼睛都不敢看秦珈墨。 小峻峻嘟着嘴巴,可爱又委屈,“大伯这么好,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嘛。” “峻峻!” 林夕薇面红耳赤,浑身似火烧。 这根本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这是…… 哎,她跟三岁小屁孩没法解释! 秦珈墨在一旁也有些尴尬,只能清咳解围。 不过孩子这话让他想到前几晚送林夕薇来医院的男人。 她这么急于跟自己澄清,生怕自己误会了什么,估计是早已心有所属。 她肯定早就给孩子找好了下一任爸爸。 思及此,秦珈墨觉得有些注意事项需要专门提醒下。 “林小姐。”他正色开口。 “嗯?”林夕薇忍着脸红,看向他。 “我知道你这几年婚姻生活不容易,有蓝颜知己也正常,但现在离婚期,你还是要注意些,否则让苏云帆察觉到端倪,有了把柄,到法庭上会对我们不利。” “什么意思?”林夕薇听得一头雾水,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秦珈墨又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只能点到即止:“总之我会尽我所能让这场官司尽快结束,这一个多月,你就再忍忍。” “……”林夕薇更迷糊了,一脸懵懂,“秦律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秦珈墨不想“拆穿”她,省得彼此都尴尬。 于是找了个借口。 “我还有事,先走了。峻峻,拜拜。”他对孩子笑笑。 峻峻抬起小手,“大伯拜拜。” 望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过拐角,林夕薇收回视线,依然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是以为我对他有什么想法?”林夕薇自言自语。 峻峻问:“妈妈你在嘀咕什么?” 林夕薇看向儿子,故作生气地训:“都怪你,天天喊什么大伯当爸爸,大伯都误会妈妈了。” “大伯就是想当我爸爸,是妈妈你不答应。” “不许再说。” “哼!妈妈霸道。” ———— 回公司上班,一下午林夕薇都没想明白秦珈墨的话。 傍晚快下班时,手机微信一直响。 她看了眼,母亲赵杏芬的微信语音。 她本不想理会,但一连发了三条。 等工作忙完后,她还是点开听了。 结果听完就肝火直冒。 “薇薇,周末你回来吃饭吧?彦舟回来了,他说要当面感谢你。” “还有啊,你们不是还在离婚冷静期嘛。我今天给云帆打电话,想帮你劝劝他不要离婚,结果他跟我说,你出轨别人,峻峻就是你跟那个男人生的,这是怎么回事?” “薇薇,你之前说,峻峻不是云帆亲生的,是从什么精子库里选的……你老实讲,你是不是婚内出轨?” 林夕薇气愤反问:“妈,苏云帆是什么人你到现在还认不清吗?他的话你也信?” 语音回过去,赵杏芬很快打来电话。 林夕薇生气,烦躁,但最终还是接了。 “薇薇,我也不相信啊,可他说峻峻长得跟那人一模一样,还说那人有钱有势,是个很有地位的大律师,别人拿钱都请不到,但人家却免费为你打离婚官司——你还说你俩之间没什么?” 赵杏芬显然已经信了苏云帆的话,认定女儿婚内出轨,连孩子都生了。 林夕薇气到语塞。 正常情况下,做女儿的跟自己父母肯定是要坦诚相待,无话不说。 可林夕薇太了解自己父母是什么人了。 如果让他们知道峻峻跟秦珈墨和秦家的关系,他俩肯定会攀交情,没准儿还去找秦家要钱。 所以林夕薇不能说实话。 “妈,长得像只是巧合,全世界几十亿人口,长得像的多了去了。我哪有本事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这是楚晴托她大伯的人脉,帮我介绍的离婚律师。” “这样子?那他免费帮你打官司,是不是喜欢你?我听苏云帆那语气,对方家世可厉害了!要是你跟苏云帆离婚,二嫁能找个更有钱的,那……” “妈!你掉到钱眼里了吗?成天就想着卖女儿赚钱,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关心下我过得好不好!” 林夕薇陡然拔高语音,赵杏芬立刻吱呜了。 “我就是问问……你发什么脾气。”见女儿不高兴了,她只好转移话题,“那你明天回来吃饭吗?” “不回,我要照顾峻峻。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女儿,我不回去你们吃得更开心。” “哎你这孩子,我怎——” 林夕薇话音未落,便利落挂断。 翌日,周六。 林夕薇上午回公司加班半日,下午休息,在医院陪孩子。 考虑到红姐这一个多星期也辛苦了,她给红姐放了假。 峻峻还在午睡,她琢磨着等孩子睡醒,就带去秦老夫人那边,再陪陪二老。 只是……过去前,于情于理都应该跟秦珈墨打声招呼。 她拿起手机,想着发微信问问。 但又记起那人曾说,他喜欢有事直接电话沟通。 从通话记录里找到秦珈墨,她手指迟疑,却怎么也拨不出去。 回想秦珈墨昨天那番话,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最后只能归结为:人家是提醒她不要肖想不切实际的。 “哼,想不到你秦律师也有自恋的时候,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你想多了!” 林夕薇对着他的手机号,自言自语地嘀咕。 病房门被敲响,她回头,是楚晴。 “峻峻在睡觉?”楚晴轻手轻脚地进来,小声问。 林夕薇点点头,也小声对话,“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来医院?” 楚晴:“科室临时有事,把我叫回来了。现在事情处理好,过来看看你们。” “嗯。” “峻峻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等他睡醒,我再带他去陪陪秦老夫人。”林夕薇只有跟闺蜜,才能不设防地无话不说。 楚晴惊讶:“看来你们相处不错?” “嗯,秦家二老非常平易近人,为人处世都无可挑剔,尤其是对峻峻特别好。” “那挺好的,你也算苦尽甘来了。” 两人没聊几句,病床上的峻峻惺忪醒来。 睁开眼,小家伙还没醒清楚,就喊了句“干妈”。 楚晴高兴,摸了摸峻峻的小光头:“干妈来看看你,你真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每天配合治疗,棒棒的!” 峻峻笑了笑。 等穿好衣服,小家伙主动问:“妈妈,我们可以去找爷爷奶奶了吗?昨天爷爷说,今天会给我买很多很多玩具。” 林夕薇正给他倒水,闻言好奇地问:“是吗?昨天爷爷跟你讲的?” “嗯嗯!”小家伙点头。 楚晴叹息:“看来这小子已经被人家收买了。行吧,你们过去玩儿,我也回家休息了。” “好,拜拜。” 送别了闺蜜,林夕薇等儿子喝完水,再次找出秦珈墨的电话。 “宝贝,我们先给大伯打个电话问问,看他们是不是方便,嗯?” 林夕薇自己不好意思跟秦珈墨通话,便指使儿子去沟通。 小家伙哪懂妈妈的心思,点头如捣蒜。 电话拔出去,几声“嘟嘟”之后,接通,电话里传来秦珈墨低沉威严的语调。 “喂,林小姐。” 峻峻语调清脆:“大伯,我现在去找爷爷奶奶玩儿,方便吗?” 电话另一头,正跟孟君赫打球的秦大律师,一听是“亲儿子”的声音,脸色瞬间温和放缓。 “方便,爷爷奶奶刚才还问过,我说你应该在午睡。” “噢,太好了。” 秦珈墨问:“是阿姨带你过去还是妈妈?” 峻峻看了妈妈一眼,回答:“妈妈带我去。” “好,知道了,你把手机给妈妈。” 其实手机开着外音,林夕薇听到这话瞬间心跳加速,莫名紧张。 峻峻直接把手机一推:“妈妈,大伯要跟你说话。” 林夕薇拿着手机转身走开,清了清嗓子:“喂,秦律师。” “我现在不在医院,你带孩子过去吧。晚上我会安排人送餐到病房,一起吃顿饭。”秦珈墨的声音又恢复威严,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味道。 “这……这样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这是我爸妈的意思。” “噢,好吧。” 挂了电话,林夕薇抬手捂脸,觉得脸颊发烫。 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不自在了。 电话另一边,秦珈墨接完电话放下手机,拿起网球拍准备再上场时,孟君赫却下场了。 “不打了?”秦珈墨问。 “歇歇。”孟君赫喝水,又擦汗,然后问,“那孩子妈妈给你的电话?” “嗯。” “珈墨,别怪我小人之心,你这身份还是要多防范些。那些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都恨不得扑上来吃了你,何况这生了你儿子的女人,你别中了美人计还不自知。” ------------ 第一卷 第32章 老夫人说媒 秦珈墨脸色淡淡,“不会的。” “你就这么相信她?哎?你们认识也没几天吧?”孟君赫感到奇怪。 秦珈墨道:“她有喜欢的男人。” “啊?”孟君赫愣住,等消化这句话后,惊讶地道,“这么说……他们夫妻双双出轨?这两口子玩得挺花啊。” 秦珈墨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她老公不举,又弱精,她完全是被骗婚的。” 言外之意,就算林夕薇心里有人,也情有可原。 孟君赫盯着他,脸色怪怪的,“不对劲儿……你居然帮她说话。” “这是事实。” 见好友脸色不悦,孟君赫不敢继续抬杠,只好转移话题,“行吧,那就算她有喜欢的男人,不会赖上你,但这也意味着——你儿子很快又要有新爸爸了。” 新爸爸? 这个称呼让秦珈墨脸色更沉。 他冷冷地盯着孟君赫,后者一脸不解,两手一摊地问:“怎么,我说错了?” 秦珈墨懒得回应,索性拿起球拍,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再打几盘我撤了。” 孟君赫还没休息够,“急什么?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没事吗?” “去医院,陪父母陪儿子,算不算事?”秦珈墨走向球场。 孟君赫一脸不服气,“珈墨,你变了。是谁这些年清心寡欲还守身如玉,甚至喊着不婚不育——结果现在突然喜当爹,心心念念着要陪儿子了。” 秦珈墨没有回应,只是一记猛球击过来,孟君赫反应不及,腹部直接中招。 “靠——”孟医生爆出国粹,双膝夹紧,双手捂着腹部,痛到飙泪,“秦珈墨你是人吗?你他妈差点毁了我命根子!” 秦大律师淡淡一笑,“你不是送子观音吗?最擅长不孕不育的疑难杂症,就算毁了你也能治好。” “……”孟君赫气到没脾气。 两人又打了半个钟,秦珈墨火力太猛,孟君赫招架不住,被虐的狼狈不堪。 最后是孟医生率先投降。 “停停停!不打了,你这哪里是打球,分明是谋杀!”孟君赫气喘吁吁地走向休息区。 秦珈墨笑,“这可是你说不打的。” 他跟着走向休息区,拿毛巾擦汗。 “呵,你当我看不出来?你眼里心里都是儿子,哪还有心思打球。不过,你到底是惦记儿子,还是更惦记儿子的妈,你好好想清楚。” 孟君赫虽然也没结婚,但这些年还是谈过几段恋爱的,对男女间朦朦胧胧暧暧昧昧纠缠拉扯的那些戏码,也算深有体会。 秦珈墨没回应他这无厘头的猜测,拎起球包准备离开时,郑重提醒了句:“君赫,我希望这件事烂在你肚子里,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孟君赫的脸色也严肃起来,皱眉问:“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让那位林小姐知道?” 秦珈墨没回应,转身离开,丢了句:“总之不要从你嘴里说出。” 至于他自己说不说,什么时候说,那还得看事态发展。 ———— 医院北楼的豪华病房里,秦家二老正享受着天伦之乐。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 秦老爷子陪峻峻搭乐高,秦老夫人坐在旁边轮椅上,温柔含笑地喂小家伙吃水果。 林夕薇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她拿出手机,悄悄录了个十秒钟的小视频,发给楚晴。 楚晴揶揄:[啧啧,我干儿子也是突然飞黄腾达了。] 林夕薇无语。 楚晴又问:[二老知道这是他们亲孙子不?] 林夕薇:[不知道,秦律师说时机不到,先不告诉二老。] 楚晴说:[从法律和伦理层面来讲,也确实不应该知道。]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秦珈墨来了。 他换下打球时的运动服,一身裁剪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英俊的眉眼间高冷尊贵,周身气质迷人。 林夕薇心头一紧,放下手机起身:“秦律师。” 秦珈墨点点头算是招呼,视线看向父母跟峻峻那边。 小峻峻回头看了眼:“大伯!你快看,这是我跟爷爷组装的飞机模型,等通上电,可以飞起来!” 秦珈墨迈步过去,看着小家伙开心的笑颜,点点头夸赞:“真厉害!” 秦老爷子说:“这孩子真聪明,我只稍稍指点下,他就学会了,这几乎都是他自己拼起来的。” 秦珈墨含笑未语——他的血脉,当然聪明。 秦老夫人侧身看了眼林夕薇方向,低声对儿子道:“薇薇坐在那里无聊,你去陪薇薇说说话。” 秦珈墨点头,“嗯”了声。 他转身走到林夕薇那边,主动问:“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东西?我让人安排晚餐。” 林夕薇下意识起身,有些拘谨:“我什么都吃,随便点就好。” 秦珈墨瞥她一眼,“坐吧,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夕薇讪笑了下,屁股又落回沙发上。 她倒是想放松点。 可一想到秦珈墨误会她,以为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她便忍不住尴尬。 想解释,又无从开口,而且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秦珈墨打了通电话出去,安排晚餐。 等打完电话,他回头看向林夕薇,面色正经威严。 “关于离婚官司,你上次在我办公室说了一些,我还有些问题要弄清楚。” 林夕薇侧转过身,朝向他这边,“什么问题?” “你手里掌握了多少苏云帆出轨的证据?” 林夕薇:“有几段电话录音,能证明他跟钟雨柔的不正当关系。” “嗯,稍后发给我。另外,他转移婚后财产,你有证据吗?” 林夕薇摇头:“没有,因为他提离婚很突然,在此之前,我很信任他。” “行,搜集这些证据也不难,我会向法院提交申请,持调查令前往银行,调取他名下的账户流水。包括公司股票和期权,我都可以去监管部门查询。” 谈到工作,秦珈墨字里行间都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林夕薇看着他,心里再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年纪轻轻便有自己的律所,靠着精湛扎实的业务能力和雷厉风行的办事手腕,在律政界闯出一片天。 这种男人,太有人格魅力了! “好,谢谢秦律师。”林夕薇暗暗激动。 “另外,还有件事……”秦珈墨皱眉,沉吟片刻后道,“我建议你把孩子的姓氏改一下,随母姓吧。” 原本,这种事轮不到他一个律师插手。 可秦珈墨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血脉冠以一个人渣的姓氏。 就算不能随他这个亲生父亲的姓,那也要改成随母姓。 林夕薇吃了一惊,看着他很是意外。 “我确实想过这点,但改名字太麻烦,我还想等离婚尘埃落定后,再慢慢去办……” “不麻烦,你下周有空时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户政那边申请。” 秦珈墨当律师的,认识不少警察同志。 改名字这事,去警局户政大厅按照程序申请就行了。 不过他有人脉,操作起来会更简洁迅速。 林夕薇感激不尽:“太好了,不过这会不会麻烦你?其实等我离完婚再去慢慢弄也行的。” “不麻烦,下周就去办。”改名字这事,秦珈墨很积极,一天都不想忍了。 不过怕自己的急切让林夕薇起疑,他又补充:“你让孩子跟你姓,也是告诉苏云帆你要离婚的决心。” “嗯,我明白。”林夕薇点点头。 苏云帆若知道她把孩子姓氏改了,肯定气得半死。 男人嘛,哪怕离婚不要孩子,肯定也还是希望孩子随他姓。 这是面子、尊严问题。 ———— 傍晚六点,晚餐准时送来。 保温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清蒸鲈鱼、翡翠虾仁、山药排骨汤…… 菜式之丰富繁多,堪称满汉全席。 豪华病房有专门的餐厅,训练有素的佣人在餐厅忙忙碌碌,将所有餐具和菜式都准备好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出。 林夕薇咋舌。 嫁给苏云帆的这些年虽说经济上也宽裕,但骨子里勤俭节约的习惯,还是让她在吃穿用度上比较“小家子气”。 那时若知道自己这么勤俭持家,省下来的钱都被苏云帆拿去哄白月光了,她一定不这么傻,一定会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 而秦家这样世袭几代的豪门,衣食住行都是奢华级别的,光这一顿饭,怕就是普通人辛劳整月的薪水了。 林夕薇不禁想起闺蜜说的——峻峻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而她算不算“母凭子贵”,也跟着沾光了? 秦老夫人见她站着,微笑招呼:“薇薇,坐吧,别拘束,就是一顿便饭,当在自己家就行了。” “好的,谢谢老夫人,你们太客气了。”林夕薇笑着落座。 峻峻坐在她身边。 小家伙凑过来说:“妈妈,爷爷奶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林夕薇笑了笑,轻声应:“妈妈那天不是说了吗,因为峻峻聪明又英俊,爷爷奶奶喜欢你啊。” “可是聪明又英俊的小孩,也不止我一个啊。” 林夕薇突然愣住。 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倒是心思通透,竟能想到这一点。 她只能继续哄道:“那当然是峻峻的运气好。” “嗯,我也觉得我的运气好好。” 秦老先生拿起筷子,招呼大伙:“吃吧,薇薇,多吃点,你这些日子照顾孩子辛苦了。” 林夕薇点点头,心里温暖,鼻头酸涩。 是被感动的。 短短一个多星期,生活遭遇巨大变故,她最亲密的枕边人,最依赖的至亲家人,全都朝她捅刀子。 如今,却有这样一群陌生人,对她无条件释放着善意和爱心。 让她荒凉寒彻的心田,终于又有了丝丝复苏。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 秦家二老在经历丧子之痛后,第一次感觉到晚年生活又有了奔头。 “薇薇啊,孩子的病你不用担心,珈墨会想办法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可以把孩子治好。至于费用,也不要你操心。”席间,秦老夫人慷慨地说道。 林夕薇受宠若惊,正要开口,秦珈墨接着母亲的话:“医疗团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等林小姐有空,就去参加专家会诊。” 说完他看向林夕薇:“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林夕薇立刻说:“我都可以,看你的时间。” “嗯,那就上午吧。” “好。”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 峻峻在这里玩了好几个钟,有些犯困。 考虑到秦老夫人的身体也不宜劳累,林夕薇抱着孩子告辞。 “珈墨,你去送下薇薇,帮她抱抱孩子。”秦老夫人吩咐儿子。 可秦珈墨还没转身过去,林夕薇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就几步路而已,我带他回去睡觉。” 话落,没等秦珈墨反应便赶紧抱着孩子走了。 秦珈墨站在远处,脸色一阵紧沉。 她这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意味越来越明显了。 秦老夫人端详着儿子,好奇地问:“你怎么着人家了?看把人家吓得,一晚上都不敢看你。” 秦珈墨:“我好心帮她打官司,还帮她儿子找医疗团队,我能怎么着她?” 无非是因为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估计是怕对方生气,她才跟异性这样避嫌。 秦老夫人说:“我今天问了下薇薇家里的情况,她父母健在,开了个饭店做营生,还有个弟弟。” “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秦老夫人没回答,而是直接问:“珈墨,你觉得薇薇怎么样?” 秦珈墨正在倒茶,闻言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母亲。 “妈,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薇薇这姑娘不错,你反正单身,等她离了婚,你不如……” 秦老夫人话没说完,秦珈墨直接打断:“妈,岳朗牺牲才没几日,您就急着给我说媒了?” 家人去世,守孝三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秦老夫人显然也懂儿子的意思,解释道:“我没说让你现在就跟人家怎么样……我的意思是,薇薇年轻漂亮,知书达理,学历好,工作也不错。虽说有过婚姻吧,可那是对方犯错,又不是她的问题。都说好姑娘不在市场上流通,要不是她丈夫太渣,人家也不会离婚,你想要还没这个机会呢。” 秦珈墨听得心头烦躁,“妈,她还没离婚。何况,我也没差劲儿到,只能觊觎别人老婆的份上。” ------------ 第一卷 第33章 林夕薇在秦珈墨面前的极度社死 秦老夫人瞥儿子一眼,“你急什么,我只是建议。” “这建议太离谱。” “算了算了,懒得管你,我要休息了,你走吧。”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太太嫌弃儿子,开始赶人。 秦珈墨知道母亲陪峻峻玩了几个钟,肯定累了,也不废话,跟父亲简单交代几句,转身出门。 他心里暗暗庆幸。 幸亏没依林夕薇的意思,现在就告诉二老“孩子是岳朗的”。 否则父母一旦知道孩子是秦家血脉,又见林夕薇快离婚了——肯定会高压逼迫他跟林夕薇在一起,让他“负起责任”! ———— 翌日上午。 秦珈墨带着林夕薇去参加专家会诊。 林夕薇跟他来到会议室,专家们已经全都就座等候。 “珈墨,岳朗的事,我们都看到新闻了,节哀顺变。”为首那位头发全白,面容慈祥的老专家看到秦珈墨,率先安慰。 秦珈墨点点头:“谢谢武主任关心。” 寒暄过后,秦珈墨转身侧首,示意林夕薇上前,为她一一引荐。 这些日子,林夕薇通过各种渠道查询了血液科、肿瘤科甚至骨髓移植科的知名专家。 这些领域国内最顶尖的医生,只有两位在江城,剩下的要么在海城,要么在京都。 她有想过带着孩子远赴异地求医,但因为要工作,要离婚,暂时未能成行。 却没想到,秦珈墨居然有本事,将这些专家要么请过来,要么通过视频会议的形式,全都齐聚一堂,共同会诊,为峻峻确定治疗方案。 她一边深深鞠躬,对医生表示感谢,一边在心里感激着秦珈墨。 整个会诊过程,林夕薇只是静静坐在一边,专注地听着。 偶尔需要跟医生交流什么,都是秦珈墨开口的。 秦珈墨沟通完,又转头询问她的意见。 武主任等人的意思,孩子病情还是有些凶险的,以目前的治疗手段,有50%的治愈率。 而且白血病难的不止是治愈,更怕日后复发。 一旦复发,病情进展更快,治疗难度增加,患者生命就开始进入倒计时。 林夕薇原本看着这么多专家为峻峻保驾护航,信心倍增。 可听完专家们的分析,她一颗心又忍不住跌入谷底,坐在那里,身子从头到脚都觉寒凉。 “武主任,不能一开始就选骨髓移植吗?化疗对孩子伤害很大,我怕等化疗效果不好,孩子身体摧毁了,骨髓移植的成功率也大大降低。” 林夕薇自己阅读过大量文献,对治疗方案也有一定了解。 武主任看向她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担忧,可骨髓移植最难的是配型,要找到配型成功的干细胞,概率极低。很多患者等到最后,也没能等到合适的供体。” 这话无疑是将林夕薇的心再次按进冰窟里。 秦珈墨转头看她,见她搁在腿间的双手紧拧在一起,依然克制不住地轻颤,眉心不由一沉。 情不自禁地,他伸出手去,浑厚结实的大掌包裹住女人颤抖的素手。 林夕薇一怔,下意识回头看他。 秦珈墨这才意识到自己逾距了,但又不能马上收回,那样显得太心虚,太刻意。 于是他只能强作镇定,像是朋友间的真诚关怀,安慰道:“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林夕薇原本心跳加速,脸色都不自在起来。 可是见他神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安慰完后他便收回手,没有丝毫异样——她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他这么正派严肃的人物,这个动作只是单纯的安慰。 不过他掌心温暖,虽然握住她的手就短短几秒,但那股暖意却像是燎原的星火一般,迅速驱散了她周身的寒。 武主任继续说:“林小姐你放心,这两种方案并不矛盾。我们可以先化疗,控制病情,同时等待合适的供体。化疗其实也是为骨髓移植争取更多时间。” 他这么一解释,林夕薇明白过来,点点头:“我明白,刚才是我太心急了。” “我理解。做母亲的,都恨不得代替孩子遭罪。” 武主任行医一辈子,见过太多类似悲惨的案例,很能共情家属。 “其实临床上,我们更多是建议亲属间配型移植,或者原夫妻再生育一胎,用脐带血移植,这两种方法都比等中华骨髓库的供体要快得多。” 武主任说完,皱眉迟疑了下:“可我了解到,患儿是供精试管出生的,这两种操作都不大可能——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化疗。” 林夕薇没说话,心里深深后悔、自责。 她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苏云帆做什么供精试管,让他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 会诊结束,专家们先行离开了。 林夕薇坐在原地,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秦珈墨起身出去接了通电话,再回来,见林夕薇一动不动,他眸光微沉,走过去。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林夕薇回头,抬眸看他。 心情难过,无人倾诉。 她明知这些话不适合跟秦珈墨讲,但还是没忍住。 “我在想,是我的心软冲动,害了峻峻……”她恍惚地呢喃着,“如果当初我不听苏云帆的哀求,不走这条路——” 秦珈墨没听她说完便打断了,“后悔跟指责都毫无用处,事情发生了,尽最大努力去解决就行。” 其实秦珈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毕竟峻峻是他“亲生的”。 哪怕他以后还能拥有很多孩子,但也不愿意失去目前这唯一的后代。 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峻峻已然产生了感情。 一想着孩子的病可能治不好,孩子这么小就可能永远离开人世,他心里也像泡着浓硫酸一样,腐蚀得丝丝颤抖。 林夕薇没有被他这话安慰到,反而问:“可若是解决不了呢?” 秦珈墨眼眸一颤,努力克制着情绪。 “解决不了,便只能接受。” 林夕薇眼眶红了,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 片刻后,她闷闷地道:“你父母好不容易有了个心理寄托,万一峻峻治不好……那他们又要受到二次伤害了。” 秦珈墨笑了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替别人考虑,难怪被你那个人渣丈夫欺负到这个份上。” 林夕薇:“……” 专家会诊之后,峻峻的治疗方案就调整了。 武主任建议,使用多种化疗药物联合治疗,这种方法能更有效地缓解病情。 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小家伙吃不下饭,开始呕吐。 林夕薇看着孩子吐完后怏怏的,一点精神都没有,心疼地偷偷抹泪。 有时峻峻不舒服,就闹着要妈妈,林夕薇舍不得放下孩子,只好跟部门请假。 秦珈墨工作忙,但再忙也会抽空过来看峻峻。 见林夕薇还在病房,他吃了一惊:“你今天没上班?” 林夕薇回头看到他,脸色也微微惊讶。 “嗯,早上峻峻吐得厉害,要我抱着睡,我就请假了。” 她轻声解释过,话落又问:“你今天不忙?” “下午有个庭审,上午的工作安排好了。” 秦珈墨说着抬腕看了看时间,问:“既然你有空,要么我们去把孩子姓氏改一下。” “现在?” “嗯,把峻峻送到北楼那边,让我父母照看着。” 林夕薇其实真不着急给孩子改名,但秦珈墨这么说了,她又不好拒绝。 毕竟这些日子,受了对方太多恩惠。 “行吧,那我给他穿上外套。”林夕薇抱起峻峻,红姐递过来外套。 “宝贝,去陪爷爷奶奶玩儿好不好?”她给孩子穿衣,温柔地问。 峻峻这会儿还算有精神,点点头:“今天我要跟爷爷拼战车。” “嗯,宝贝真棒!” 两人抱着孩子离开,红姐也落了清闲。 可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红姐在心里鄙视着:真不要脸,婚还没离,就跟外面男人公然认亲了,难怪老公要找小三,要离婚。 ———— 去户政大厅的路上,秦珈墨又谈起离婚案的事。 “我让韩锐持调查令去银行查过了,你丈夫在半年前开了个海外账户,有大量流水输往海外,前后共计三千多万——你知道这事吗?” 林夕薇脸色惊讶,“不知道!他一直说,所有的钱都投入到公司研发中……” 三千多万。 他有这么多钱,居然都不舍得给孩子治病。 简直畜生不如。 “那这么说,他就是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秦珈墨开着车,回头看她一眼。 “你放心,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冻结。等他发现资金动不了,肯定要找你麻烦,你做好准备。” 林夕薇冷脸,“我不怕他!” 秦珈墨:“你不要跟他硬碰硬,男女体力悬殊,你会吃亏。” “知道。” 林夕薇点头应了句,不知是不是被这个消息气的,莫名地觉得腹部有些不舒服。 到了户政大厅,因为秦珈墨提前跟分管领导打过招呼,两人没有等候,直接去了里面办公室。 按照要求填写申请表后,工作人员便在网上开启流程。 “秦先生,网上审核大概需要15个工作日,等审核通过,需要监护人再来现场办理确认手续。”分管领导解释得很清楚。 秦珈墨点头致谢,跟对方握手。 林夕薇站在一旁,礼貌地点头示意。 这几天,她跟着秦珈墨经历了一些事,切身感受到大人物手眼通天的本事。 她如今看秦珈墨的滤镜越来越重了。 甚至连他冰冷威严的面孔,也觉得魅力无穷。 等等!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秦珈墨这种身份,可不是她能高攀的。 对他的欣赏,只能止步于此。 一番心理告诫后,林夕薇终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回医院的路上,林夕薇觉得腹部疼痛越来越明显。 她起初回想早上吃了什么,以为是肠胃不适。 可后来双腿间突然一股暖流,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顿时恍然大悟! 是生理期! 原本她的生理期一周前就该来了,可能是因为最近情绪紧张,压力太大,导致推迟。 因为她没有夫妻生活,从来不用担心意外怀孕的情况。 所以即便推迟,她也没放在心上。 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 脑子里嗡嗡直响,她不停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裤子肯定脏了,尴尬丢人都是小事。 关键是把人家豪车的真皮座椅弄脏了,这就…… 她一紧张,痛经就更明显了,只能用双手小臂压着腹部,脸色也紧绷起来。 秦珈墨路上接了两通电话,都是工作上的事。 等打完电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住,他回头看向林夕薇,询问:“我在前面路口放你下车行不行?突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自己打车回医院。” 林夕薇一听,连连点头,“可以。” 但话说完,她又想到自己此时的窘迫,忙不迭地摇了摇头,皱巴着柳眉看着他。 秦珈墨这才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关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林夕薇开口,实在难以启齿。 信号灯放行,秦珈墨看向前方,继续开车,但仍时不时回头看看她。 “到底怎么回事,说话。”他是大直男,最烦女人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 林夕薇苦着脸,心知瞒不过,只好实话交代。 “那个……我突然来生理期了,有点痛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可能弄脏了你的车。” 她强忍着脸红尴尬说完这话,眼眸都不敢看向对方。 而秦珈墨也神色一怔,大脑短暂宕机了。 他抿了抿唇,又皱眉,迟疑了几秒才启声:“没关系,我回头去洗洗就行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林夕薇继续道歉。 “没事。”他淡淡回复了,又改变主意,“我还是送你回医院吧。” “啊?”林夕薇一惊,连忙拒绝,“不用了,你就在路边放我下去吧,别耽误你工作。” 秦珈墨没回应,也没有靠边停车的打算。 他虽然单身未婚,却也知道女孩子痛经的难受。 律所针对女性是有痛经假的,女员工每月这天不舒服,可以请假,不算缺勤。 何况就算她痛经能忍住,弄脏了衣服走在大街上也足够社死。 所以还是送她回去比较好。 林夕薇见他不言不语也不停车,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秦律师,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你路边停车就好。” 秦珈墨看她一眼,“你不是裤子弄脏了吗?准备在大街上表演行为艺术?” ------------ 第一卷 第34章 暧昧滋生情意起 “……”林夕薇抿唇,不吱声了。 豪车继续向医院驶去。 秦珈墨又打了通电话,显然是因为自己不能及时赶到,需要交代好下属如何执行他的决定。 林夕薇窘得恨不能钻地缝,“秦律师,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珈墨:“无碍。” 车子抵达医院,秦珈墨停好车,抬手脱掉了西装外套,递过去。 林夕薇看着他,没接。 两人的关系,说白了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律师与委托人。 而一个女人穿男人的衣服,更像是情侣间的互动。 哪怕不是,这衣服一穿,也显得过于暧昧了。 秦珈墨见她杵着,眉心收紧;“你不需要?”他下颌朝外一点,“外面那么多人。” 此时正值中午吃饭时间,住院部来来往往的家属都快挤爆电梯。 林夕薇面红耳赤,明白他的好意,感激不尽:“谢谢……” 她接过秦珈墨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他的气息。 ——清爽凛冽的味道,高级,高贵。 惹得她心跳都不由得加速。 她有点无措地攥着衣服,脸上的热度都快冒烟儿,看向男人问:“秦律师,你能不能先下车?” 秦珈墨不解:“为什么?” “那个……总之你先下车吧。” 林夕薇浑身都要烧起来,腹部又坠坠的难受,此刻真是无法形容的境地。 秦珈墨以为她是害羞,见她坚持,只好转身下车。 林夕薇赶紧从包包里翻出一包手帕纸,自己起身转过来蹲着,用纸巾擦拭座椅。 果然,红的…… 天啊! 她欲哭无泪,赶紧把手帕纸全都抽出来,使劲擦,擦擦擦…… 可血迹早已渗透到真皮层里,这样擦拭只能擦去表面的污渍。 “要死了,为什么会这么窘……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这个时候——”她一边擦,嘴里一边碎碎念。 都多少年没发生过这种糗事了,偏偏发生在今天,发生在一个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男人的车里! 以后每次看到秦珈墨,今天的窘境都会浮现在脑海,自己都要在他面前重新社死一次。 要命啊! 外面,秦珈墨见她一直不下车,视线从前挡风玻璃看进去,大概明白她在做什么。 俊脸微沉,他思索片刻,转身打开驾驶室车门。 “咳……”他也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同样尴尬,于是战术性咳嗽了一声,“那个……不用擦了,我回头开去店里,做下深层清洁就行了。” 林夕薇动作一僵,回头看向他,脸颊简直要滴血。 “秦律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她窘得舌头打结,整个人火烧火燎一般。 秦珈墨看她脸颊红温的厉害,明白她现在的窘境,只好笑了下:“没关系,我没怪你。” 相反,看到她蹲在狭小的空间里,满脸红透,手足无措,这一幕倒挺有趣。 他的生活太过中规中矩,甚至严肃正经。 身边接触到的异性也都是光鲜亮丽,尊贵优雅,好像时时刻刻都端着,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突然生活里闯进来这样一个接地气的角色,立体鲜活,又不乏坚强韧性,对他而言的确是种新奇的体验。 “下车吧,我还有事,赶时间。”秦珈墨笑过之后,逐客。 林夕薇更囧,这才想起他是把工作放一边,好心送自己回来的,于是赶紧下车。 秦珈墨目测一米八五以上,所以他的西装外套穿在一米六五的林夕薇身上,更像中长风衣,正好挡住被弄脏的裤子。 她捏着衣服,浑身持续火烧,跟秦珈墨说:“那你洗车的费用,我等会儿转给你。” 秦珈墨又笑了笑,弯腰坐进车里时,丢了句:“我都给你免费打官司了,还要你一个洗车钱?” 林夕薇:“……”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远去的车尾,一手捂着热烫的脸颊,心头哀嚎。 车上,秦珈墨稳稳驾车,不经意地回眸瞥了眼副驾车位,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莫名勾起笑意。 林夕薇回到病房,红姐不在,估计是下楼溜达去了。 正好,免得她再尴尬一次。 她把秦珈墨的衣服脱下来,找了衣架挂着。 虽然没弄脏,但她还是想,下午送去干洗店洗洗。 去卫生间清理好自己,又换上干净的衣服,虽然小腹还是胀胀的难受,但看看时间,该去北楼接峻峻了。 ———— 北楼秦老夫人的病房,此时正在吃饭。 二老带着峻峻,喜笑颜开。 尽管林夕薇把孩子培养得很好,小家伙可以自己独立吃饭,但二老还是忍不住想喂他。 管家见林夕薇来了,连忙问她吃过没。 “还没有,我过来就是接峻峻回去吃饭。” “不用了,太太跟老爷正陪着孩子用餐,正好,林小姐一起吃点。” 管家说着,带她入内,果然祖孙三人正有说有笑地吃饭。 “薇薇来了?珈墨呢?”秦老夫人笑意盈盈,前几天还憔悴虚弱的面容,如今明显好转,脸上笑容也多了。 林夕薇解释:“秦律师有工作要忙,他把我送回来就走了。” 秦老爷子眉一皱,“忙忙忙,一天到晚眼里只有工作,饭都顾不上吃。” 林夕薇默默低下头,想到今天发生的糗事,脚趾依然能抠出三层别墅。 管家拿着干净的碗筷过来,“林小姐,坐下一起用餐吧。” 林夕薇哪好意思,“不用了,我接上峻峻就——” “客气什么,本来就准备了你跟珈墨的份儿,珈墨没回来,你要是再不吃,这些菜就剩下浪费了。”秦老夫人连忙劝道,还伸手拖开旁边的座椅。 峻峻正被老爷子投喂着,见状回头看向妈妈,招招手:“妈妈,快来吃饭吧,爷爷奶奶这儿的饭菜,可好吃了。” 林夕薇:“……” 她有些尴尬。 儿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盛情难却,她只好过去坐下。 秦老夫人立刻拿起公筷,给她夹菜:“多吃点,你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多辛苦啊。” 林夕薇心里再次暖流涌动,“谢谢夫人,你们对我跟峻峻太好了。” 秦夫人回应:“哪里,是你善良心好,肯让孩子陪我们。” 秦老先生一边喂峻峻,一边看向她说:“你看,这老太太有了孙子,哪怕不是自家亲生的,也天天喜笑颜开,医生说她这两天身体状况明显好转。” 林夕薇笑着点头:“是的,我也看出老夫人脸色好了很多。”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眼前孙子就是亲生的,肯定会更激动,更兴奋吧。 秦老太太叹息了声,“我是觉得,岳朗若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我那副样子,如今又有个酷似岳朗的小孙子陪着,我就总感觉,这就是岳朗的意思,是他怕我太伤心,怕我挺不过来,所以换了种方式来陪伴我。” 林夕薇昨天有空时,专门去搜索了关于秦岳朗牺牲的新闻。 他除了长得帅,一身正气,人品也是无可挑剔。 服役期间,数次立下功勋,还曾在休假时见义勇为,救下无辜路人。 其实以秦家的条件,秦岳朗完全不用选择这么艰苦的道路,可他还是选了,并且兢兢业业,严以律己。 可见他是一个骨子里就很好的人。 但老天爷太残忍,竟让这么优秀,这么无私奉献的英雄,这般英年早逝。 听着老夫人的感慨,林夕薇的鼻头也有些酸涩。 “您说得对,肯定是二少心疼您,才在冥冥之中安排了我们的相遇。” 峻峻好奇地问:“妈妈,你们在说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呢?” 林夕薇笑着看向儿子,“我们在说一位英雄叔叔,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那位叔叔有多厉害了。” 她婉转地解释给儿子听,见秦老先生还在喂饭,原本想阻止的,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可老夫人还是看出她的心思。 “薇薇,我知道你把孩子培养的很好,峻峻独立自主,能自己做的事都自己做,不要我们帮忙,吃饭也能自己吃。” “是的,这方面他一直做的挺好。”说到这点,林夕薇很自豪,孩子本分,她也教育得当。 “不过他现在生病了,不比从前,那小胳膊打针后有些疼痛,所以我们才喂他吃饭。你也知道我们没有孙子,还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就当是让我们过过瘾,让我们宠一宠孩子。” 林夕薇看着老夫人和蔼含笑的面相,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没关系,您说得对,现在是特殊情况,只要他能吃得下,怎么着都行。” 她没想到,秦夫人这样的身份,还能在细节处考虑得如此周全。 这么点小事,人家怕她心里不舒服又不好开口,还要特意解释一番,把“责任”揽到他们二老身上去。 她心里再次感慨,秦家人实在是太体面了。 “是的,今天上午严主任过来也说,化疗会影响食欲,会呕吐,这个时候要尤其加强营养,否则孩子身体更扛不住。”秦老夫人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事,“这样吧,以后每天吃饭,都让峻峻过来跟我们一起,我们帮你监督他好好吃饭。” 林夕薇受宠若惊,“夫人,这样不太好吧,会打扰您休养。” “不打扰。”秦老先生下颌一点,朝着自己老伴,“你看有孩子陪着,这老太太胃口也好了,双赢。” 林夕薇还有些犹豫。 主要是“非亲非故”的,受了人家这么多恩惠,她实在不好意思。 “就这么说定了,你要上班,家里也有些烦心事,每天够劳累了。以后孩子吃饭这块,就我们负责,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他照顾好,有什么情况不能应付的,也会第一时间找医生。” 秦夫人说完,看向峻峻温柔地问:“以后每天都来爷爷奶奶这边吃饭,好不好?” 峻峻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谢谢爷爷奶奶。” 林夕薇笑:“你倒真是不客气。” 二老笑起来,“不用客气,爷爷奶奶巴不得。” 吃完饭,秦夫人要午睡了,峻峻也需要回房吃药。 林夕薇抱着他跟二老告别,往南楼走。 路上,母子俩聊天。 “宝贝,你很喜欢爷爷奶奶吗?” “喜欢,爷爷奶奶对我很好,比以前那个爷爷对我好多了!” 小家伙口中“以前那个爷爷”,显然指的是苏云帆的父亲。 至于苏云帆的母亲,她去世时孩子还太小,没有印象。 见儿子这么说,林夕薇心里还挺高兴。 就觉得血缘真是奇妙。 哪怕从未见过,只要相见就会自然生出好感。 “妈妈。” “嗯?” “我的病什么时候可以治好啊?” “怎么了?太难受是不是?” 峻峻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顿了顿才说:“爷爷讲,等我的病治好,就接我去爷爷奶奶家里玩,他们的家好大好大,是一整座山,家里什么都有!” 小孩子说话语气夸张,还张开双手比划着“好大好大”。 林夕薇听笑了,同时又惊讶,“爷爷这么跟你说的?” “嗯!” “妈妈也盼着宝贝早点把病治好,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那我可以去爷爷奶奶家吗?” 林夕薇想了想,“等我们病治好了再说,可以吗?” 毕竟孩子身份特殊,林夕薇不知道二老什么时候会得知真相。 也不知道他们得知真相后,态度是怎样。 也许孩子认祖归宗后,秦家就是他的家,那他回归秦家就是理所应当了。 到时候,恐怕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只能像客人一般,偶尔去秦家看望儿子了。 送孩子回到病房睡下,红姐也回来了。 林夕薇想着好几天没回家,趁周末有空,正好回去收拾下,顺便把脏衣服也带回去洗洗,于是叮嘱红姐照看着孩子,她回家去了。 她跟苏云帆结婚时,一开始是租房子的。 后来苏云帆事业有起色,便贷款买了套200多方的精装大平层。 回到家,林夕薇一进门便察觉到不对劲。 门口玄关,居然倒着一双裸色高跟鞋。 她愣了秒,很快反应过来。 ——苏云帆在家。 而且还是跟钟雨柔一起回来的。 放下手里的东西,林夕薇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客厅没人。 细细辨听,里面卧室方向好像有嬉戏声。 林夕薇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放慢脚步往卧室方向走。 ------------ 第一卷 第35章 林夕薇被家暴 客房没人。 儿童房也没人。 那就只剩下主卧。 她屏住呼吸走到主卧门外,房门虚掩着,那嬉戏声果然听得更清楚了。 “哎呀,你好坏……弄得人家痒死了。”是钟雨柔的声音,嗲得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有那么敏感吗?我还没使出绝招呢。”这是苏云帆的声音,一股子下流味儿。 “你有什么绝招?吹牛吧……” “你不信?不信我们试试。” “你确定?这可是你跟林夕薇的床……” “不是你主动勾引我的么……” 两人肉麻得令人生理不适。 而后调情声渐渐消失,但那更加暧昧的声响,分明就是在接吻。 林夕薇站在卧室门口,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真正面临这一幕时,胸口还是不可遏止地痛,握着手机都在颤抖。 但这痛苦也只是一瞬。 她很快振作起来,深呼吸控制好情绪,拿起手机确定录像功能开着,而后——推开了卧室门。 映入眼帘的狗男女正在主卧大床上翻滚,衣服都扒得差不多了。 林夕薇缓缓走进去,站在床尾,举起的手机从始至终都正对着他们。 钟雨柔躺在下面,苏云帆趴在她身上,两人太忘我,都没意识到旁边出现了“第三者”。 直到林夕薇对着他们足足录了三分钟之后,钟雨柔才在一个不经意的抬头时,突然发现房间里站着人! “啊!!”钟雨柔吓得惊叫出声,忙不迭地拽来被子裹住自己。 “怎么了怎么了?”苏云帆也吓了一跳,见钟雨柔一手捂被子一手指向他身后,他才蓦地回头,结果脸色也石化僵住。 林夕薇继续录着,还不忘挖苦嘲讽。 “苏云帆,你一个硬不起来的窝囊废,这么卖力又有什么用?等会儿半途而废,不是白白让钟小姐难受吗?” 苏云帆只愣了一秒,便立刻翻身下床,一边提裤子一边朝林夕薇伸手:“手机给我!” “凭什么?你们能做,还不许我录?继续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男人。” 林夕薇回怼,但想着他们是两人,而自己势单力薄。 等会儿起冲突,自己肯定吃亏。 所以她慢慢往门口退。 果然,苏云帆穿好裤子突然朝她扑过来! 她反应极快地转身就跑,冲出卧室带上主卧门,紧紧拉着门把手。 “林夕薇!开门!” 苏云帆“哐哐”拉着门锁,一边砸门一边怒吼。 林夕薇心里还是害怕的,使出吃奶的劲儿拽着门把手,同时另一手操作手机,打开微信将刚才录的视频发给秦珈墨。 这样即便等会儿苏云帆抢走她的手机,删除录像,她也照样留存着证据。 确定视频正在发送中,她又退出微信,顺手拨打了110。 门板快被拉开,她索性丢下手机,双手一起使劲儿,脚蹬着墙面。 房间里,钟雨柔也很快穿好衣服。 苏云帆跟林夕薇还在对峙。 门板时而拉开一条缝,时而重新关上,两边像拔河一样展开拉锯战。 “云帆,现在怎么办?她录了视频,对我们不利。”钟雨柔扑上来帮忙,慌张地问。 苏云帆脸色涨红,“别着急……我知道她手机密码,抢了手机就行。” 一门之隔外,林夕薇的报警电话打通了。 “喂你好,这里是11O报警平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 林夕薇双手拽着门把,脚使劲儿抵着墙,没等那边接警员把话说完,便急忙喊道:“我家里进贼了,他们就在主卧,我现在拉着门,你们快来!” 房间里,苏云帆跟钟雨柔一听这话,两人脸色同时惊慌。 下一秒,苏云帆猛地用力。 男女体力悬殊,林夕薇精疲力尽,手指脱力,门板“哐”地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双手都痛到麻木,可她顾不上,马上捡起手机就跑。 “林夕薇!你给我站住!” 苏云帆追上来,没等她跑出几步,便将她抓住,狠狠一把按在墙上。 “啊——”林夕薇的脸重重撞上墙壁,半边脑袋都痛得嗡嗡直响,肩膀也被苏云帆抵着,根本无法反抗。 钟雨柔追过来,第一时间就去抢她的手机。 林夕薇故意反抗,死死攥着手指不肯松开。 客厅有监控,走廊这个位置正好对准监控。 她本可以乖乖交出手机,不受这罪的,反正视频已经发给了秦珈墨,他们删掉也没用。 但对方白白送到手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出轨加家暴,证据确凿。 等会儿警察同志过来,再开一个出警记录,等法院开庭时,这就是锤死他们的铁证。 林夕薇思维清晰,宁愿忍着剧痛,也决不妥协。 “松手!林夕薇,别逼我动手!” 苏云帆此时面色狰狞,已经完全不念往日的夫妻情分了。 见钟雨柔抠不开她的手指,他腾出一手,下了死劲儿捏住林夕薇的手腕。 林夕薇痛得脸色发白,手指脱力,终于被钟雨柔夺去手机。 “云帆,我拿到手机了!” 钟雨柔激动大喊,苏云帆一把甩开林夕薇的手,转身接过手机,马上输入开屏密码。 “打开了!”钟雨柔高兴得直跺脚。 林夕薇手疼,脸疼,头疼,胳膊也被拧到。 苏云帆松手后,她狼狈地靠着墙,双腿软得颤抖,腰都直不起来,痛经的痛苦雪上加霜了。 可她眸底,却并无哀痛之色,反倒冷静地出奇。 看着被彻底删除的视频,钟雨柔松了口气,回头嘲笑:“林夕薇,你说你何必受这罪?” 林夕薇冷笑:“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放肆嚣张,当真以为能全身而退?” 钟雨柔依然得意,“你以为,只有你能找到厉害的律师?” 什么意思? 林夕薇很快明白,“你们找到律师接这个官司了?” 钟雨柔没有正面回答,只丢了句:“法庭上见吧,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 苏云帆检查了相册,确定没有可疑照片后,直接把手机丢给林夕薇。 “我也不想对你动手,是你太倔,自讨苦吃。”他冷冷地说。 林夕薇双手脱力,还没缓过劲儿来,只能任由手机摔在地上。 听苏云帆大放厥词,她依然冷静自若:“到底是谁自讨苦吃,要过些日子才知道。” 原本好端端的生活,有车有房有公司有孩子,一切平静而美好。 他非要不安分,非要作死,非要跟白月光再续前缘。 都说亏妻者百财不入,她等着看苏云帆的报应。 就不信等离婚官司打完,他还能这么嚣张得意。 “云帆,我们走吧。”钟雨柔露出胜利的微笑,挽住苏云帆的手臂。 ------------ 第一卷 第36章 秦律师英雄救美 苏云帆冷冷睨了林夕薇一眼,转身回到卧室。很快,推着个大行李箱出来。 前些日子,苏云帆搬出去并没把个人物品全都搬完。 他想着趁周末有空,再回来取点东西。 钟雨柔把女儿送去了早教班上课,正好有空,就闹着要陪他一起回来。 苏云帆想着,反正林夕薇在医院陪孩子,也不在家,就带着钟雨柔一起来了。 结果,钟雨柔看到他们住这么好的房子,忍不住吃醋。 又看到主卧收拾的温馨整洁,那张大床也是名牌,她一时兴起,便主动撩拨苏云帆,说想试试他们的大床。 于是就有了后来林夕薇的捉奸在床。 两人拖着箱子路过林夕薇时,钟雨柔停下脚步再次挑衅:“这套房子未来的女主人一定是我,我还会回来的。” 林夕薇冷笑,“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未来的归宿是牢房呢。” “你——” 钟雨柔正要骂回去,苏云帆揽住她的腰带了下,“小柔,快走吧。” 他担心警察来了。 钟雨柔只好翻了个白眼,两人走向玄关。 突然,林夕薇掉在地上的手机响起。 她低头一看,秦珈墨打来的! 就在她蹲下身捡起手机时,苏云帆两人正好打开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几名警察刚好抬起手,准备按门铃。 屋内,林夕薇接通来电:“喂,秦——” “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电话那头的秦珈墨,没等她开口说话,便沉声问道。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我报警了。” “警察到了没?” 秦珈墨刚问出这话,林夕薇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 “我们是南苑派出所民警,刚才是你们报警说有人入室盗窃吗?” 林夕薇来不及回答秦珈墨,连忙忍着身体不适走到客厅中央。 “警察同志,是我报警的!就是他们入室盗窃!”她指着门口的苏云帆两人。 这话一出,警察同志又正好看到苏云帆推着行李箱,当即真把他们当做窃贼,三两人冲上来,不由分说地将人拧转过身,一脚踹向他们膝盖窝,瞬间控制! 电话另一边的秦珈墨,听到林夕薇的话明白过来,马上严肃叮嘱:“林夕薇,你跟警察去派出所做笔录,我马上过来!” 林夕薇毫不怀疑他的决定,“好!” 秦珈墨中午把林夕薇送回来后,便去忙工作了,一直到现在才结束。 忙完事情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林夕薇发了条消息。 点开界面一看,是个五分钟的视频。 他怀着浓浓的疑惑点击视频,才看了几秒钟,眉心猝然锁起。 视频后面的画面很乱,能听到苏云帆跟林夕薇的争吵。 他知道林夕薇肯定遇到了麻烦,于是赶紧打电话来询问。 交代好林夕薇怎么做之后,他把手头剩下的工作安排给团队里的其它律师,而后带着韩锐迅速离开。 而林夕薇这边,苏云帆被警察同志反剪住双手按蹲下后,一边喊痛一边解释:“警察同志,这是我自己家里,我回来取东西的,那个女人乱报警,你们去追究她的责任啊。” “老实点,我们会查调查清楚!” 警察同志一声呵斥,回头看看同事打开的行李箱,里面除了衣服,还有两块手表跟一些文件。 苏云帆拧过头来,见林夕薇走近,马上喝道:“林夕薇,你快跟警察说清楚,我不是什么小偷!” 林夕薇瞟他一眼,看向警察解释道:“警察同志,他是我丈夫,那个女人是他出轨的小三。我儿子生了重病,他们趁我在医院照顾孩子时,偷偷来家里搬东西,这难道不算盗窃?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林夕薇你混淆概念!我回来拿我的东西,我朋友只是帮忙而已,你别信口诬蔑!”苏云帆仗着“证据”被删除了,口说无凭,开始狡辩。 林夕薇没理他,只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秦珈墨的页面,将那条发出去的视频点开。 “警察同志,你们请看。” 几位警员都看向手机,很快,个个脸色一言难尽。 苏云帆跟钟雨柔被警察反剪着手按蹲在地上。 他俩看不到手机上的内容,却可以听到声音——那分明就是刚才他俩在卧室亲热的过程。 钟雨柔面红耳赤,同时恼火愤怒,回头吼苏云帆:“你刚才不是全部删掉了吗?” “我……我是删掉了。”苏云帆也一头雾水。 林夕薇跟警察解释道:“我第一时间将证据发给了我的律师,他一会儿会来处理这件事。” 苏云帆恍然大悟,顿时破防,“林夕薇,你太奸诈了!” “警察同志,他们俩刚才合起伙来家暴我,客厅里的监控都拍到了,我现在头晕目眩,胳膊也疼痛剧烈,我请求验伤,希望他们俩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夕薇一边跟警察同志表达诉求,一边回头看向苏云帆跟钟雨柔。 苏云帆脸色变了又变,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林夕薇,夫妻一场,你这样陷害我!”他骂完林夕薇,马上转向警察辩解,“警察同志,是她故意激怒我,设计陷害我!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林夕薇没理他,打开手机里的监控APP,将刚才的画面重放。 警察同志看完,脸色严肃,转头看了一眼苏云帆:“证据都明摆着,你还狡辩什么。” 说完,警察同志看向钟雨柔,“他连自己老婆都打,这种男人你也要,不怕以后你也是这种下场?” 钟雨柔竟还理直气壮:“警察同志,这不一样,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了,这个女人又诡计多端,是她故意激怒我们动手的,我们冤枉啊!” “行了,别演了,先回派出所吧,这事得按程序走。”带队警察一声令下,其余警员将苏云帆跟钟雨柔拉起来,一起带走。 林夕薇也跟着警察一起离开。 万万没想到,她一时心血来潮回家一趟,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生平还是第一次报警,第一次跟这么多警察打交道,还要第一次进派出所。 路上,秦珈墨再次来电,询问事情进展。 林夕薇简单说了下,秦珈墨表扬道:“你做得很好,其余等我来处理。” “好。” 她说了派出所名称,秦珈墨沉声应:“我大概半小时到,你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有秦珈墨来接手,林夕薇下意识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她才觉得半边脸痛得厉害,手摸上去都是麻麻木木的感觉。 而且脑袋也疼,但又说不出是哪里疼。 到了派出所,他们三个人被分开。 苏云帆被带到审讯室,林夕薇就在办公区进行笔录。 因为暂时警力不足,钟雨柔戴着手铐,被安排在一旁等候。 看到林夕薇在做笔录,钟雨柔扬声威胁:“林夕薇,你别乱说,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林夕薇回头一笑,“你慌什么?” “谁慌了!我是怕你太会装,迷惑警察同志。”钟雨柔说完,还要叮嘱办案民警,“警察同志,这个女人最擅长……” “行了,警察办案轮不到你插嘴!”结果话没说完,被警察一声呵斥。 做笔录的过程中,林夕薇时不时能听到苏云帆的咆哮,嚷嚷着是被冤枉的,要请律师,还拒不配合警察工作。 林夕薇心里冷笑。 她都不明白,这两人是如何这般嚣张,敢公然回家亲热上床。 她原本还愁手里证据不够,担心秦珈墨不能将那人渣锤死。 谁知,他们上赶着来送加码的证据。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狂必有祸。 林夕薇回答完警察的问题,又把手机里的证据全都提交给了警察。 笔录还没做完,秦珈墨匆匆赶到。 派出所的领导看到秦珈墨,吃了一惊。 “秦律师?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显然领导也知道秦珈墨的大名。 能惊动秦珈墨出场的,肯定是大案要案,所以领导才这么惊讶。 秦珈墨跟领导寒暄了两句,视线一转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林夕薇,下颌一点:“我是那位林女士的律师。” 领导随着他的动作转头,看到林夕薇,一愣:“噢,是那个家暴案呐,不过这也轮不到您亲自出马吧?” “家暴?”秦珈墨一听这两个字,本就冷峻的脸庞越发威严。 而后告别领导,高大挺拔的身躯直直朝着林夕薇走去。 “那混蛋家暴你了?伤在哪儿?”秦珈墨走进,劈头就问。 林夕薇有点懵,下意识站起身,双手动了动:“就……一点皮外伤,警察同志说,等会儿去做——” 话没说完,秦珈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左右掰了掰。 “嘶……”林夕薇没想到他会这样,疼得倒吸冷气。 一旁紧紧跟随的韩锐连忙提醒:“老板,你动作温柔点啊!林小姐的脖子都要被你拧断了。” “……”秦珈墨脸色尴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他皱了皱眉,松开手,又恢复律师的职业性:“这怕不止是皮外伤,半边脸都肿了,淤青也很严重,赶紧去做伤情鉴定。” 林夕薇看着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珈墨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而这种情绪变化,明显超过一个律师该有的反应。 给林夕薇做笔录的警察站起身,将一份资料递过来。 “秦律师,原来林小姐是您的当事人。正好,笔录已经做完了,这是《伤情鉴定委托书》,流程您都清楚,我就不啰嗦了。” 秦珈墨接过资料点点头:“多谢。” 转眸,他看向林夕薇,“走,去做司法鉴定。” “嗯。”林夕薇在他面前像个小学生似的,听话地走出座位,跟上他。 还没迈出两步,坐在一旁等待的钟雨柔突然站起身—— “警察同志!她凭什么可以走了?她报假警污蔑我们,就不需要承担责任吗?” 秦珈墨身形一顿,转身回眸看过去。 钟雨柔被他眸底骇人的锋锐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警察呵斥:“嚷嚷什么,老实点!到你了,走,进去做笔录!” 警察拽着钟雨柔的手铐,把她往里面审讯室拉扯。 钟雨柔这时候怂了,马上哀戚着脸跟警察求情:“警察同志,我有个两岁的女儿,她在早教班上课,马上要下课了,我得去接她。” “那也要做完笔录,你让家人去接一下吧。” “不行的警察同志,我单亲带着孩子,没有家人了……” 林夕薇看着她,淡淡一笑:“钟雨柔,你怎么不继续嚣张呢?我还是喜欢看你狂妄自大无法无天的样子。” 钟雨柔顿时炸了,“林夕薇!你别得意!你给我等着!” “吼什么!再闹小心治安处罚,还想不想接孩子了?”警察一声呵斥,钟雨柔顿时又泄了气,心中再火也只能强自隐忍。 走出派出所,林夕薇直接上了秦珈墨的车。 她注意到,秦珈墨换了辆车。 上午被她弄脏的那辆,也不知是不是送去店里清洗了。 原本满脑子都是家暴出轨的画面,等坐上车,她又想起中午那会儿的尴尬事,本就疼痛的脸庞又开始火烧火燎。 韩锐开车,前往司法鉴定中心。 秦珈墨回头看她,正好看到她受伤的半边脸,脸色又沉了沉。 “这伤是怎么弄得?警察说你被家暴,苏云帆打你了?”秦珈墨开口,声音威严,略带紧绷。 林夕薇点点头,“他抢我手机,想删掉视频,幸好我及时发给你了。” 秦珈墨:“你反应倒是快,可我不是交代过你,不要跟他正面冲突吗?他虽然有功能障碍,可到底也是个男人,你真以为自己能打过他?” 这话一出,前面开车的韩锐,脸色惊讶地看了眼后视镜。 因为在他记忆里,老板向来惜字如金,除了在法庭上辩论时会滔滔不绝外,平时对同事,对当事人,都是言简意赅。 韩锐意识到,老板对这位林小姐有点与众不同。 林夕薇被他训得一愣,抿了抿唇才说:“我是故意的。” “什么?”秦珈墨眼眸一紧,“你有受虐倾向?” ------------ 第一卷 第37章 老板喜欢林小姐 林夕薇拿出手机,调出刚才拷贝给警察同志的监控录像。 “我是为了拿到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去,同时说明自己的打算。 “现在我们既有苏云帆出轨的证据,又有他家暴的证据,还有他不给孩子医药费,涉嫌弃养罪的证据——我是想,有这些证据在手,等官司开庭,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一些了。” 秦珈墨接过她的手机,脸色冷峻地看完那段几分钟长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林夕薇死死抓着门把手抵抗了好一会儿,门被拉开后,她转身就跑。 可是苏云帆追出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直接把脸按在墙上。 脑袋撞墙的恐怖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林夕薇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无法掩饰。 然后就是钟雨柔跟着出来,两人合力制服林夕薇,将她的手机强行夺走。 秦珈墨还没看完,心头便一股无名火。 他回头就问:“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林夕薇还以为他要夸自己有头脑,做得好呢。 谁知他劈头就问这么一句。 她眨巴着眼眸解释:“当然不是,你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 “那你还以身犯险,做这种事?” “我……” 林夕薇嘴巴半张,忽然不知该怎么解释。 韩锐觉得今天的老板非常不对劲儿。 他能理解老板看在孩子份上,对林小姐比对其它当事人更上心一点。 可这份“上心”,好像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若不知情的,还以为老板喜欢林小姐呢。 这么护犊子。 车厢里气氛实在紧张,韩锐见林夕薇哑口无言,下意识出声圆场:“老板,林小姐的考虑也有道理,有了家暴证据,苏云帆净身出户的可能性更大了。” 秦珈墨一听这话脸更黑,“无畏的牺牲那叫犯蠢。” “……”韩锐碰了颗钉子,欲哭无泪,马上改口道,“林小姐,你应该相信我们老板的实力。你看你受这罪,半边脸要淤青好几天,孩子看了要害怕的。” 林夕薇:“……”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骨气的墙头草。 被秦珈墨的气场吓到,林夕薇一时语塞。 她沉默了会儿,才弱弱地解释:“我可以跟峻峻讲,是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 秦珈墨被助理的话打断,情绪瞬间冷静下来。 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脸色又恢复淡定,“算了,先做司法鉴定再说,你罪都受了,总要发挥作用。” “……”林夕薇抿抿唇,有点无语。 她觉得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方式,叫人……不能适应。 到了司法鉴定中心,里面的医生见到秦珈墨也是吃惊。 要知道他这种级别的律师,就算要做这些事,也是吩咐助手或实习律师来陪同取证。 可他居然亲自作陪。 林夕薇见医生这般反应,突然也意识到这点。 她不懂秦珈墨怎么会如此重视这桩离婚案,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按说今天下午,他可以不出现的,顶多交代韩助理跑跑腿就行了。 他对自己……好像有些格外重视。 当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时,林夕薇蓦地回神。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就是看在孩子面上,看在她肯让孩子陪伴秦家二老的面上,才这么亲力亲为吧。 医生按照规定,给林夕薇做了详细的伤情鉴定。 她本以为只是皮外伤,结果比她想象的严重。 除了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外,她还有轻微脑震荡,右手臂也有肌肉拉伤。 看着医生写伤情鉴定书,林夕薇低声问:“这些伤能不能让施暴者承担法律责任?” 医生低头写着,回道:“这是轻微伤,一般只能做行政处罚,要达到轻伤及轻伤以上级别,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林夕薇听完咋舌。 她半边脸破相,疼得说话都有些艰难,右手指一握就痛得发抖,脑子里也嗡嗡直响——居然只能算轻微伤。 “秦律师,鉴定书开好了。”医生将资料递给秦珈墨,同时跟林夕薇道,“不过有秦律师代理这个案子,也许还有可操作的空间。” 林夕薇一听,满怀期待地看向秦珈墨。 等回到车上,她忍不住问:“你真可以操作?” 秦珈墨看着伤情鉴定,闻言睨她一眼,语调高冷:“我是遵纪守法的正规律师。” “……”好吧,那就是没戏。 林夕薇放弃幻想。 “不过,我看监控视频中,那女的跟苏云帆一起围攻你,可以定性为结伙殴打——倒是能把案件性质再提升一个档次。” “还有这种说法?”林夕薇瞬间又燃起希望。 “怎么,你想要苏云帆承担刑事责任?”秦珈墨问她。 林夕薇毫不犹豫地道:“他对我做的这些事,都够浸猪笼了,坐牢算什么。” 秦珈墨顿了顿说:“他若是留下案底,对峻峻未来发展可能有一定影响,毕竟他是峻峻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哪怕我们把孩子改名换姓,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林夕薇看着他,怔愕。 她完全没想到这茬儿。 如果有一个坐过牢的父亲,对峻峻未来发展确实有影响,起码一些考公考编类的工作,他就失去资格了。 孩子目前还小,不懂这些。 可他将来长大了呢? 万一他也像那位秦家二少一样,就是要当消防员,或者想参军,想当警察呢? 那一个有污点的父亲,就断送了他的理想。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林夕薇不是心软,而是不得不为孩子考虑。 秦珈墨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就算刑事可免,行政处罚也逃不掉,我会让他的行政拘留定格处理,进去关个十天半个月。” “可以这样?”林夕薇又高兴了。 这短短一会儿,她的心情起起落落已经好几回了。 秦珈墨冷哼:“这有什么难的。” “太好了,秦律师,谢谢你,让他在里面呆半个月,好好体验下牢饭的滋味。” 林夕薇笑起来,结果一笑脸颊又痛,只能嘶嘶倒吸冷气,那模样是既可怜又滑稽。 秦珈墨:“等会儿回医院,让医生开点活血化瘀的药,这看着跟阴阳脸似的,半夜都能装神弄鬼了。” ------------ 第一卷 第38章 秦律师单身的理由 “……”林夕薇再次无语。 好好一枚气质帅哥,怎么就偏偏长了张嘴。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等脸上不那么疼了,她转向这人问道:“你们做律师的,说话都是这个风格吗?” 秦珈墨打开商务笔电,已经进入工作模式了,但还是回应她的话:“什么风格?” “说话很犀利啊。” “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觉得被刺痛了,那说明你太矫情。” “……”林夕薇气得翻白眼,嘴边嘀咕了句,“难怪事业有成,帅气多金,却还是单身。” 哪个女孩子能忍受他这张嘴啊。 她以为自己嘀咕的声音小,但秦珈墨还是听到了。 “多谢夸奖,不过我单身是我主动做出的选择,不是被动。” “谁知道呢,是被动的也不会承认啊。”林夕薇继续嘀咕。 秦珈墨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讨论工作。 林夕薇原本想问问他,中午弄脏的那辆车开去洗了吗? 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韩助理在呢,一问这事又要社死一遍。 秦珈墨接完电话就对着电脑忙起来,林夕薇也不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靠着,视线有意无意间接触到男人工作的侧颜。 严肃,正经,英俊,她心里止不住想——专注的男人太有魅力了! 哪怕知道他嘴巴那么毒,说话难听极了,也还是被他的魅力迷惑。 豪车舒适,林夕薇靠着靠着,有点昏昏欲睡。 生理期本就虚弱,今天又挨了打,受了罪,现在放松下来,眼皮跟大脑同时罢工。 最后就那么毫无知觉地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林夕薇感觉到有人推她。 她起初抗拒醒来,以为是在做梦,直到耳边传来声音。 “林夕薇,林夕薇?醒醒!” 林夕薇蓦地一惊,猛然抬头坐起身,双眼惺忪迷离。 秦珈墨看着她,似乎担心,下意识抬手探向她额头:“身体不舒服?” 她睡得太沉,又推又喊好几声才唤醒,秦珈墨想到她被撞头,有轻微脑震荡,担心她晕厥,探额温的动作几乎没经思考。 林夕薇愣住,眼眸朝上看,视线落在她额头上的那只大手。 温暖,厚实,虽只是指背相贴,却也给她一种稳稳的安全感。 他们相识时间不长,可她已经好几次从这人身上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 “没有,就是太累了,睡得有点沉。”她看出男人眼里的担忧,轻声回道。 秦珈墨收回大掌,冷峻的脸庞泰然自若,下颌朝外一点:“到医院了,你先去陪孩子,我还有事处理。” 林夕薇见他反应淡然,刚升温的心跳又静默下来。 “哦,好的,谢谢。”她客气完,转身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没有停留,干脆利落地开走了。 林夕薇站在原地,不知想到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算了吧,又想多了。 人家那么紧张关心,估计是怕她昏死在车上。 总不能中午弄脏了一台车,傍晚就又嚯嚯人家另一台车。 林夕薇转身上楼,想到下午带回家去的脏衣服还没处理,兜兜转转弄了一身伤又回到医院,不禁叹息。 那个“家”,她是不想再回了。 那间主卧,她更是不想再踏入半步。 一想到那对狗男女在她的床上亲热,她恨不得放把火将整个房子烧干净。 但想归想,她还是有理智的。 那套房子不便宜,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卖掉,还完剩下房贷后,余款归她所有。 等回头找机会跟秦珈墨说说这个打算。 回到病房,红姐跟峻峻看到她脸上的伤,都吃了一惊。 林夕薇解释说是不小心摔的,峻峻小孩子不懂,信了。 可红姐显然不相信,凑近了低声问:“林小姐,你这是被人打的吧?” 林夕薇苦涩一笑,承认道:“是苏云帆家暴。” “什么?”红姐吃了一惊,眼眸都瞪圆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到底因为什么啊?”红姐好奇地问出口。 林夕薇哪有心思多聊,只敷衍回了句:“一言难尽,不过他也受到惩罚了。” 时间已晚,林夕薇好心提醒:“红姐,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早点来,我赶时间上班。” “好的。” 红姐笑着跟峻峻打招呼后,拎起包包就走了。 出了病房,她正好遇到这几天新认识的护工朋友。 护工扬声寒暄:“下班啦?” 红姐一脸鬼鬼祟祟地迎上去,挽着那护工的胳膊悄声道:“我那个女雇主,被打了,脸都破相了。” 护工吃惊,“这么惨,谁打的?” “还能是谁,孩子爸爸呗!我估计是人家发现她跟那律师有一腿了,哪个男人能忍受戴绿帽子,不打她才怪。” “啧啧,真弄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道德败坏啊……” 病房里,林夕薇等红姐走了,马上去卫生间照镜子。 秦珈墨说她像“阴阳脸”,还真是贴切。 受伤的半边脸,额头淤青,脸颊颧骨那里红肿,左右两边脸都不对称了。 明天去上班,怎么见人啊? “妈妈……” “妈妈——” 外面传来峻峻的声音,林夕薇一怔,连忙回应:“妈妈来了,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开门出去,一抬眸顿时吓了一跳。 “宝贝!” 只见小家伙坐在床上,鼻子正在流血,他用手捂着鼻孔,小脸茫然又慌张,血水从指缝间流出,都滴到衣服上了。 林夕薇赶紧冲过去,拽了纸张帮孩子捂住,又马上按铃求助医护。 “宝贝别害怕,医生很快就来,不怕啊。” 林夕薇心里也慌,但还要强作镇定。 医生很快就来了,帮孩子紧急处理后,又询问了一些情况。 峻峻很懂事,明明害怕却也没哭,还乖乖回答医生的话。 等鼻血止住,医生转身看向林夕薇。 “林小姐,情况暂时稳住了,冬天干燥,孩子鼻腔不舒服,偶尔揉搓鼻子都可能造成毛细血管破裂,孩子现在血小板低,身体不能自行止血,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你还是多提醒孩子,别揉捏鼻孔,若干燥不舒服,可以找我们护士帮忙处理下。” 林夕薇一边听着医生的话,一边看向病床上的儿子。 虽然知道流鼻血是白血病的常发病症之一,可当亲眼看到孩子弄得满脸是血时,依然会心慌恐惧。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看着林夕薇的脸,微微皱眉:“林小姐,你这脸怎么回事?处理过吗?” 林夕薇现在没心思顾自己的脸了,感谢地回了句:“皮外伤,不碍事的。” 医生护士离开后,林夕薇上前抱着儿子,强忍着翻滚的泪意。 峻峻也双手抱着妈妈,知道妈妈心里难受,他还主动安慰:“妈妈,峻峻是不是很勇敢,你要表扬峻峻。” 林夕薇立刻深呼吸平复心情,退开一点,轻捧着儿子的脸肯定地道:“峻峻特别勇敢,特别棒!” 峻峻看着妈妈受伤的脸,小手手也轻轻地捧上来。 “妈妈,这是爸爸打的,对不对?我听到你跟红姨说了……” 林夕薇不想让孩子介入大人间的恩怨,只好笑了笑安慰:“妈妈没事了,不疼,峻峻别担心。” “妈妈,我们不要那个爸爸了,好不好?” 林夕薇看着儿子懵懂却认真的小脸,点点头,“好,听峻峻的,不要那个爸爸了。” “妈妈,我还是想让大伯做我爸爸,你就喜欢大伯嘛……”小家伙又想起这个话题,拉着妈妈的手臂撒娇。 林夕薇哭笑不得,“宝贝,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可是红姨说,我长得像大伯,就是大伯的儿子,我早晚会跟他相认的。” 林夕薇神色僵住,“红姨这么跟你讲?” “嗯嗯!” 林夕薇没说话,但心里却有些不高兴。 她用红姐几年,待遇上从未亏待。 因为红姐照顾孩子用心,人也勤快,厨艺还不错,她心里早已把红姐当做家人看待。 可不想,她如今也做出一些膈应人的事了。 母子俩沉默间,病房门被敲响。 林夕薇转头看去,那名医生又回来了。 “林小姐,这两支药膏比较适合你,涂抹在脸上,能消肿化瘀快一些。” 林夕薇接过药膏,感动不已,“谢谢。” 每当心情低落时,总有陌生人送来丝丝暖意,让她干涸枯竭的心得到滋润。 这般一想,她又觉得红姐的问题还可以挽救。 等明天找时间跟她谈谈就好了。 母子俩吃晚饭时,苏琳琳打来电话。 林夕薇看了眼手机,在意料之中。 她不接都知道所为何事。 肯定是苏云帆要被拘留的消息传回去了。 她不想跟苏家人吵,索性把手机按了静音,没接。 但很快,微信又发来消息。 [林夕薇!你太狠心了!我哥跟你做了四年夫妻,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现在不过是要离婚,你逼他净身出户就罢了,现在居然想让他坐牢!] 林夕薇看完信息,面无表情。 原以为这样不理会就算了,谁知过了一小时左右,病房外突然吵闹起来。 “林夕薇!你给我滚出来!你做了多少亏心事,居然还请保镖护着你!你拿着我哥辛辛苦苦挣的钱挥霍,搞这么大排场!”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那个叫林夕薇的女人,我儿子娶了她,基本没让她上过班,每个月给她大好几万,她全都拿去贴补娘家。” “现在我儿子不要她了,她就狮子大开口,逼我儿子净身出户啊……今天她还设计陷害我儿子,报警把我儿子抓走,要拘留十五天啊!你们说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女人!” 此时,林夕薇刚给峻峻擦完手脚,准备让孩子睡下了。 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先是小姑子苏琳琳的控诉,而后是公公苏大强的卖惨——心知今晚“这一仗”躲不掉了。 就算保镖能拦住他们,但却无法阻止他们骂街的嘴。 “宝贝,你在被窝里好好呆着,妈妈出去一下哈。”既然人来了,那她只有应战了。 峻峻拉着她的手:“妈妈,姑姑跟爷爷会不会打你?” 林夕薇摸摸儿子的脸,温柔地哄:“不会的,大伯派了人在外面保护我们,姑姑跟爷爷不敢打人的。” 安抚好孩子,林夕薇暗暗提了口气,开门出去。 走廊尽头靠近电梯的地方,苏大强父女俩果然被两个保镖拦着。 其中一人正在打电话,林夕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秦珈墨汇报。 林夕薇走过去的路上,有家属从病房探出头来,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林夕薇,长得跟狐媚子似的,听说在外面有男人,那个生病的小男孩就是她跟外面男人生的。” “我还听说,她现在跟丈夫闹离婚,已经公然跟那个男人出入成双了,那孩子要认祖归宗呢!” “啧,现在年轻人真是不要脸。” 林夕薇路过,正好听到这话,步伐一顿,转身看过去。 “你们在说我?” 那几个中年妇女翻了个白眼,直接道:“谁不要脸就说谁呗?” 话落,她们用手挡着嘴,说起悄悄话。 “看到她的脸没?破相了!听说是被家暴了。” “这样啊?真活该。” 林夕薇一听这话,脸色骤变。 自己被家暴的事,医院里应该只有红姐知道。 为了不让秦家二老担心,她晚上都没敢带峻峻过去吃饭。 可现在怎么消息都传开了? 她还没质问这些人,一名保镖上前,客气地说:“林小姐,秦先生说让您回病房,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林夕薇摇摇头:“逃不掉的,苏家人疯起来没有底线,我还是跟他把话说清楚。” 林夕薇又回头看了看那些乱嚼舌根的家属,暗暗将她们记在心里,而后走向苏大强。 “你总算出来了,我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公公!”苏大强还在摆谱。 林夕薇站定,开口就道:“您很快就不是我公公了,苏云帆给您找了新儿媳呢。” 苏大强脸红脖子粗,开口就骂:“胡说!你别污蔑我儿子!” 林夕薇懒得废话,打开手机,又翻出那条视频。 “这是今天下午我回家拿东西,亲眼所见,当场拍下来的。他们已经嚣张到,在家里主卧上床了,这还是污蔑?” ------------ 第一卷 第39章 他就是你出轨的野男人吧? 林夕薇没把手机递给苏大强父女,只是转过屏幕对准他们,让他们能看见。 苏大强还没看完,气得只拍大腿,“这混账玩意!他、他肯定是被那女人勾引的,你要是对他好点,多关心一些,他也不会被外面的女人迷惑。” “什么外面的女人,钟雨柔跟你儿子谈过恋爱,你们家里人不可能完全不知,现在装糊涂有意思吗?” 林夕薇见招拆招,丝毫不乱。 “可就算这样,那你们离婚好了,你干嘛把我儿子弄进看守所?那是人呆的地方吗?他好歹是个公司老总,有头有脸的,你这样弄叫他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苏大强无条件偏袒自己儿子,丝毫不记得他儿子到底做了什么。 苏琳琳也来帮腔:“就是!我哥这些年对你可不薄,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 林夕薇冷声问:“他没跟你们说,为什么被拘留?” 苏琳琳心虚了,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道:“不就是……不小心推了你一下嘛。” “不小心推了下?”林夕薇气笑了,上前一步,指着自己的脸。 “你觉得这是不小心推了下?这是你哥那对狗男女,两人合起伙来弄的,我要不是看在峻峻的份上,我都想让他负刑事责任,彻底留下案底。现在不过是行政拘留,你就急了?” 林夕薇问完这话,周围吃瓜家属立刻又交头接耳起来。 苏大强看大家好像偏袒林夕薇了,马上梗着脖子吼:“男人打老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谁家夫妻不吵架不打架的?你动不动就报警把丈夫抓进去,以后还有男人敢娶你吗?” 苏大强越说越离谱,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奇葩。 一旁围观的人,刚才听信谣言,还在非议林夕薇。 等现在听了苏大强这话,有年轻点的女性忍不住开口:“大爷,你这话就错了,时代发展了,现在男人打老婆就归警察管,你儿子被拘留不冤枉。” “你懂个屁!你知道这女人多过分吗?她要我儿子净身出户,把所有财产都给她,这不是抢劫吗?不打她打谁!”苏大强火起来,连旁人都骂。 林夕薇冷笑连连,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了。 事到如今,说实话她是有些感谢钟雨柔的。 让她意识到自己过去有多眼瞎,也认清了苏家这群毫无道德底线的烂人。 “算了,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我也懒得多费口舌。反正警察办案是有法律依据的,你们若是不服去找警察,找我也没用。” 林夕薇觉得自己还是高看这些人了,本以为能讲清道理才出来的。 现在鸡同鸭讲,她转身准备离开。 可不料苏琳琳着急,一把冲上来拽住她。 “你不能走!你必须亲自跟警察讲,就说这是误会,说我哥跟你闹着玩儿的,我哥不能拘留,否则他以后怎么回公司当老板?公司要是垮了,我们全家吃什么喝什么!” 苏琳琳看着娇弱,动起手来竟也颇有点分量。 林夕薇被拽得一个趔趄,保镖立刻上前将苏琳琳拉住,都没拽开。 正混乱间,电梯门打开,一道威严低沉的嗓音破空传来—— “你们若是继续闹下去,就可以进去陪苏云帆了!” 众人一惊,全都回头看去。 只见秦珈墨一身黑色长风衣,步伐凛凛,脸色冷峻,一出现便自带气场。 苏琳琳回头,看到这人先是一愣,被他过于出色的外表惊住,继而才想起什么,劈头就问林夕薇:“他就是你出轨的野男人吧?” “苏琳琳,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祸从口出。”林夕薇脸色骤沉,严肃地警告。 围观家属交头接耳:“这好像就是那孩子爸爸……听说是个大人物呢!” “我去……放着是我,我也选这个啊!好高好帅好有气场!”年轻一点的小媳妇,已经开始发花痴,立场倒戈了。 秦珈墨快步走过来,在苏琳琳明显敬畏的眼神中,一把将林夕薇拽出来,带到自己身后护着。 “我是林小姐的律师,你哥也是我弄进去的,你们有任何问题,找我就行。” 秦珈墨放出这话,全场静寂。 苏琳琳吞了下口水,还没说话,秦珈墨又补充:“你刚才的污蔑之词,我保留随时追究的权利,从现在起,请你注意说话分寸,否则真会进去陪你哥。” 苏琳琳一听这话,脸色慌起来,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苏大强。 “爸!你快说话啊!你不是说你有办法把我哥弄出来吗?” 显然,苏琳琳怂了。 苏大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秦珈墨,愣了下,惊讶地问:“峻峻,我孙子……为什么长得有点像你?林夕薇,你该不会真的早就出轨了吧!” “你们简直——”林夕薇刚要开口,秦珈墨低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你看好,这是你儿子当初要从精子库里挑选样本做供精试管时,跟医院签署的协议。” “还是孩子的出生证明,上面也清楚地写着,你儿子是孩子的父亲。我跟林小姐,是在一周前才认识的,至于你说那孩子长得像我,只能说是巧合。” 秦珈墨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实情,但也不能任由他们以讹传讹,到处造谣, 否则,林夕薇每天都在医院,会受到很多困扰,没准儿还会被一些极端分子围攻。 “什么是供精试管?就是男的不能生?”人群中立刻有人议论起来。 旁边有围观医护,立刻科普:“是的,丈夫完全没有生育能力,只能用精子库里挑样本,做试管婴儿。对女方来说,能为丈夫牺牲到这个份上,可谓是真爱了。” 秦珈墨看向苏家父女俩:“你们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肯定清楚,林夕薇做试管的整个过程,医院里都有资料,你们非要继续闹下去,把你儿子那些丑闻全都曝光吗?” 苏大强愣住,吞咽了下,眼神闪烁,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苏琳琳也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道:“可我哥真的不能坐牢……他以后——” 秦珈墨:“想让你哥出来,也不是没办法,让他同意净身出户。” ------------ 第一卷 第40章 表白被拒绝 一听到“净身出户”,苏大强父女又败下阵来。 苏琳琳转头看向父亲,低声问:“爸,到底怎么办?听我哥说,这个律师厉害得很,如果他们闹上法庭,搞不好我哥真会一无所有……” 苏大强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听女儿这话更是炸了,手一挥嚷嚷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什么财产全都归她。” 秦珈墨面无表情:“凭你儿子是过错方,凭你儿子家暴。” “你——你们……”苏大强气到说不出话来,一手捂着胸口,脸色痛苦。 林夕薇记得他常年抽烟喝酒,心血管问题挺严重的,见状担心他出事,好心劝苏琳琳:“带你爸回去吧,好好养着,我跟你哥的事情,法院会有公正判决。” “林夕薇,你好歹做了我们苏家四年的儿媳,当真要这么绝情?我哥就算错了,你就不能宽容大度一些吗?” 苏琳琳搀扶着父亲,看向林夕薇开始卖惨,企图道德绑架。 林夕薇直接拆穿她:“你不用道德绑架我,你哥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孩子生病了,他一分钱都不愿给,到底是谁更绝情?” “可你不还是拿到一百万了吗!” “那是你哥的小三给我的,买断你哥的婚姻,相当于你哥的‘赎身费’。孩子生病,你哥一毛不拔,小三要钱,你哥出手就是100万。” 林夕薇故意声音清亮,势必让周围所有吃瓜群众都听清事情真相,省得再有人以讹传讹。 “你说,到底是谁更绝情?”她再次把这个问题抛回去,“放着你是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儿?你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吧?” 苏琳琳抿着唇,脸上青白交加,几度欲言又止。 林夕薇话音落定,周围吃瓜人群果然态度变了。 “搞半天,是恶人先告状,真是渣男!” “就是,难怪现在结婚率低,就是这种人渣太多了!女孩子都不相信爱情了!” “关键是人渣的家人也很奇葩。” “那当然,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苏琳琳气得攥拳,回头朝纷纷议论的家属发脾气:“胡说什么,关你们屁事!” “哼,路见不平一声吼不行吗?刚才不是你们喊着‘让大家评评理’吗?现在我们这不就是在帮你们评评理吗?” 一位大妈眉眼一斜,脸色得意地跟苏琳琳硬怼。 另一人又帮腔:“这理儿还用评吗?瞎子都知道是你们错了!错得离谱!” 苏琳琳气极,跟他们骂起来。 可那些大妈大姐们也不是吃素的,顿时七嘴八舌全都加入进来。 苏琳琳哪里骂得过,很快气红了眼。 “爸……我们走吧,回去再想想办法。”她挽起苏大强的手臂,如丧家之犬。 苏大强心脏不舒服,现在根本没力气叫嚣了,只好点点头,顺着女儿的搀扶朝外走去。 大姐大妈们还依依不饶,跟在他们身后骂,一直到他们走进电梯,消失不见。 林夕薇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既生气愤怒,又感觉滑稽可笑。 她微微提了口气,转头看向秦珈墨,眼神又流露出感激:“秦律师,你又一次替我解围,谢谢。” 秦珈墨:“我是你的律师,分内之事。” 那几位大妈大姐,骂完了苏家父女,回来时走到林夕薇面前,步伐顿住。 她们面面相觑,互相给对方使眼色。 林夕薇看着她们,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最后,一位大妈站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局促地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冒犯你了……” “不过那些话不是我们说的,都是你家保姆到处传的。” “对对,你家保姆说,你跟这位秦律师是……那种关系,还说你儿子就是秦律师的,又说你现在正跟丈夫闹离婚,要带着儿子认祖归宗了……” “她还说你今天脸破相,是因为你出轨被你老公知道了,你老公才家暴你。” 大妈大姐们都是直肠子,七嘴八舌立刻将谣言的“来源”解释清楚了。 林夕薇越听越心惊。 她一直很信任红姐,没想到在峻峻生病的关键时刻,在她最需要人手帮衬的时候,红姐却背刺她。 刚才在病房听儿子说那些话,她还以为红姐只是在孩子面前随便说说。 她本想着明天跟红姐提醒下就是了。 谁知…… 看来,这人不能留了。 面对大姐大妈们的坦率,林夕薇露出善意一笑:“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我知道怎么做了。” 大姐大妈们笑了笑,眼神看向秦珈墨,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 “这位律师先生,气质好好噢,你结婚没?”勇敢的大妈率先发问。 秦珈墨本就脸色清冷,一听这话,眉眼更显肃穆。 林夕薇本来心情很低落,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 “大妈,他单身,不过你们也别想说媒什么的,他身边不缺投怀送抱的女孩,但他看不上。” 林夕薇帮秦珈墨解释,省得他尴尬,或者一开口得罪人。 秦珈墨瞥她一眼,没吱声,显然是不屑于搭理,转身走掉。 大姐大妈们立刻围上林夕薇,“那他为什么看不上啊?是不喜欢女孩子吗?” “还是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家里条件是不是也很好?” 林夕薇无语了,解释道:“我认识他才一周多,对他不了解。” 说完这话,林夕薇赶在大姐大妈们继续提问前,借口孩子没人照顾,赶紧溜了。 等回到病房,她神色一怔。 秦珈墨居然没去秦夫人的病房,而是来看峻峻了。 她关上门,抬步走过去。 峻峻看到妈妈回来,连忙抬起小脑袋:“妈妈,你没事吧?” 林夕薇笑了笑,“妈妈没事,多亏大伯赶来。” 峻峻马上看向病床边的男人,“大伯,谢谢你,你真是我跟妈妈的守护神!” 秦珈墨嘴角轻勾,难得露出笑意,“你倒是会哄人。” 林夕薇有话要问秦珈墨,于是叮嘱儿子快点睡觉。 秦珈墨起身出去,她转身跟在后面。 出了病房,林夕薇才低声问:“苏云帆是被拘留十五日吗?” “嗯,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2000,已经是顶格处罚了。”秦珈墨淡声解释。 林夕薇点点头:“作为老板突然失踪十五天,他的公司确实要乱了,难怪苏琳琳那么着急。” “怎么,你心软了?” “不是……”林夕薇摇摇头,看向他正色道,“我是想跟你说,我跟他名下的那套房子,我不想要了,希望能折现。” 秦珈墨脸色平静,不意外她有这个想法。 “你们名下只有这一套房产,这套房子不要了,你们母子住哪儿?”秦珈墨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 林夕薇叹息了声,软软地道:“我可以把行李打包好,放去我朋友家,我这段时间都要在医院陪夜,暂时也不需要住的地方。” 幸好楚晴是一个人租房住,她能暂时放行李过渡下。 就算要买房子,肯定也要等离婚官司落定后。 到时候还要看峻峻的病情恢复情况,也许她三五个月都没空去着手这件事,要以医院为家了。 秦珈墨短暂沉吟,定眸看向她:“我名下有空置房产,可以先给你过渡下。” 林夕薇眼睫抬起,很是吃惊。 “这……这不太好吧?你帮我够多了。” “你不需要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提。” 秦珈墨落下这话,转身就走。 林夕薇感觉他好像生气了,下意识叫住他:“哎等等!” 秦珈墨又挺住回头,脸色不冷不热。 林夕薇走上前,抬眸看了他一眼,脑海里莫名又想到中午把他车弄脏的事,脸庞止不住又红燥一片。 “那个……我最近太忙,其实没空去找房子,既然你有空闲的,那我就租你的房子吧,谢谢。”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重重一鞠躬。 因为她是发自肺腑地觉得秦珈墨确实帮了她很多很多,她无以为报,只能用一个鞠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可秦珈墨却眉心一紧,“你这鞠躬,像是要把我送走。” “……”林夕薇听到这话抬起头,目瞪口呆。 秦珈墨却已扬长而去。 林夕薇目送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同意租还是不同意租啊? 这晚,林夕薇又失眠了。 想到要辞退红姐,她便头大。 虽然她有父有母,按说这种情况下,让长辈来医院照顾孩子是最稳妥的安排。 可偏偏她的父母根本不关心她,也不关心外孙。 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儿子,只有金钱利益。 如果让母亲来帮忙照顾峻峻,那无疑是自找苦吃,还不知要白受多少气。 可若是找护工,一来不知是否靠谱,二来也不知峻峻是否接受。 毕竟孩子太小,对陌生人多少会有些抗拒。 ———— 翌日清晨。 林夕薇起床先看看自己的脸。 抹了昨天医生送来的药膏,脸上红肿消退了一些,但是淤青却比昨天更严重了。 她本想化妆掩盖下,可是粉扑拍在脸上都痛,最后又算了。 还没从卫生间出去,外面传来红姐的声音。 林夕薇脸色一顿,眸光冷下来,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 “林小姐,我来了,你上班去吧。”红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到她很自然地说道。 林夕薇直接道:“不用了,我给你结算工资,你以后不用来了。” 红姐脸色惊住,盯着林夕薇看了几秒才问:“为,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林夕薇反问,同时拿出手机给她转账。 “林小姐,我不懂……” “钱转给你了。” 林夕薇晃了下手机,表示工资结了,而后直言。 “你跟这一层楼的家属护工们,说我婚内出轨,说峻峻是私生子,说我跟秦律师有一腿,还说我带着孩子要认祖归宗,说我被家暴是因为老公发现我出轨……” 她列罗着红姐的“罪名”,心里既愤怒又寒凉。 “看在你这几年照顾峻峻还算尽职尽责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走吧。” 红姐听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紧张。 等林夕薇话音落定,她连忙辩解:“林小姐,我只是跟她们随口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用解释,走人就行。”林夕薇想了一夜,不可能再留下她。 “林小姐,我错了……我不该乱嚼舌根,你让我继续留下吧,你看峻峻生病,你一个人又要上班还要打官司,你根本没空照顾孩子,这短时间内你去哪里——” “红姐,你可以走了。”林夕薇打断她的话,很平静地再次提醒。 峻峻坐在床上,茫然无措地看着妈妈,又看看红姨。 “妈妈……”他有些害怕,轻声喊。 林夕薇走到儿子身边,搂着儿子轻哄:“没事的,妈妈重新给你找个阿姨,一定会对你更好的。” “林小姐,我——” “红姐,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诽谤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林夕薇抱着儿子,转头看她,语气决绝。 红姐顿住,迟疑了两秒,等转身要走时,她突然回头道:“林小姐,有些话我也忍了很久。” 林夕薇冷冷地盯着她。 红姐道:“我在你家几年,说实话你老公算不错了,每月给你那么多钱,你拿去补贴娘家他也没说什么。现在他不就是出轨嘛,你哄哄他就回心转意了。你非跟他打官司闹得关系这么僵,何必呢?” 林夕薇听笑了,也没争辩,只回了句:“红姐,那我祝你老公出轨,你多哄哄他。” “你!你太恶毒了!”红姐瞬间恼羞成怒,转身摔门而去。 林夕薇抱着儿子,思绪短暂出神。 这短短半个月的遭遇,让她对人性又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有些人不管平时多体面多和善,一旦发生冲突,一旦触及切身利益,都会变成面目可憎的模样,甚至将人性下限不断刷新。 夫妻间如此。 就连雇主跟保姆间也是如此。 “妈妈……”峻峻看着红姨离去,抬眸看向妈妈,好一会儿,轻声唤道。 林夕薇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儿子,温柔一笑。 “怎么了?” “妈妈,为什么要赶红姨走?” “因为她做了伤害我们的事。” 年幼的孩童或许根本不懂这句话,但妈妈解释了,他也就点点头,接受了。 林夕薇很快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只想着护工什么时候来。 一早她就问过护士,让护士帮忙打听下,护士说护工好找的。 她赶时间上班,等了会儿不见人来,只好抱着峻峻下床,准备一起出去找护士问问。 结果刚打开病房门,外面走过来秦珈墨的助理,韩锐。 “韩助理,这么早?”林夕薇抱着孩子,看到他吃惊地道。 韩锐客气一笑:“林小姐抱着孩子要去哪儿?” 林夕薇顿了下,才解释:“我把保姆辞掉了,想让护士帮忙介绍个护工过来,我去问问。” 韩锐皱眉,看向她怀里的小峻峻。 “孩子这么小,又生病,丢给陌生的护工不好吧?” 林夕薇当然知道这样不好,但她别无选择。 “先试试吧。”林夕薇回答了,又主动问询,“韩助理找我有事?” “噢,秦律师让我把这套钥匙给你。” 韩锐想起过来的用意,拿出一套钥匙递给林夕薇,“这是秦律名下的一套房产,家具家电一应俱全,你直接搬行李过去就能住了。” 林夕薇看着钥匙,惊得眼眸瞪圆。 “这……”她动了动嘴巴,都不知如何接话。 昨晚秦珈墨随口一说,后来他又冷着脸走了,她还以为这事算了呢。 谁知今天一早,人家就让助理送钥匙过来。 “谢谢,替我谢谢你家老板。”林夕薇愣了两秒才露出笑,腾出一手接过钥匙。 韩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估计老板更希望你亲自去谢他。” “什么?”林夕薇沉浸在有房子住的喜悦中,没太听清韩锐的话。 韩锐也不好意思再说一遍,东西给到人就转身走了。 林夕薇后知后觉,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抬眸看去。 可韩锐已经走过转角。 这…… 也没说租金是多少啊! 峻峻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我们是要搬家吗?” “嗯。”林夕薇抱着孩子继续往护士站走,“我们要搬去大伯的房子里住。” “太好了!我们可以跟大伯住一起了!”峻峻突然欢呼,小脸都兴奋起来。 林夕薇看向儿子,笑着纠正:“不是的,宝贝,我们住在大伯的空房子里,不是跟大伯一起住。” “那我们为什么不跟大伯一起住呢?大伯那么喜欢我,他要是可以天天看到我,肯定会很开心的。” 林夕薇被儿子的话彻底逗笑:“你这小屁孩,倒是挺自恋。” 她抱着儿子刚去到护士站,还没找到早上打招呼的那位护士,秦家的管家便来了。 “林小姐,我来接孩子过去吃早餐,老夫人说,你要是有空就一起过来吃。” 林夕薇还没说话,峻峻就在她怀里荡着小腿儿:“妈妈,我要去跟爷爷奶奶吃早餐,我不要护工,我要陪爷爷奶奶……” 峻峻话音刚落,管家的手机响起。 他接完电话,立刻看向林夕薇道:“林小姐,老夫人说孩子就放在他们那边吧,找护工的事不着急。” 林夕薇愕然,同时明白,一定是韩锐传话了。 她低头看向儿子,与小家伙额头轻抵,“如你所愿了,宝贝。” 她脸上的伤还是很明显,不想去见老夫人,于是将峻峻直接交给管家。 小家伙爽快地跟她摆摆手,说了句“妈妈再见”,便头也不回地跟着管家走了。 见此一幕,林夕薇心里有点小失落。 虽然她跟楚晴说得格局很大,说为了孩子的未来,她不会阻止峻峻跟秦家来往,甚至以后峻峻回归秦家她也接受。 可现在见孩子这么爽快地将她抛之脑后,她心里还是有点小难过的。 毕竟,这是她受了那么多苦和痛才得来的小宝贝,她悉心照料了快三年的小宝贝。 …… 林夕薇回到病房,简单收拾了下,便出门上班。 到了公司,尽管她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可破相的“阴阳脸”还是很快引起同事们的注意。 大家纷纷来关心,她一律以“骑车不小心摔了跤”为理由,表示感谢。 结果没多大会儿,冯哲谦也来找她了。 他还站在林夕薇的工位前,盯着她看了看,皱眉道:“林夕薇,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夕薇起身跟上,下意识又拨了拨头发,想挡住受伤的脸。 到了冯哲谦的办公室,他直截了当地问:“你的脸怎么回事?不会是你那个人渣老公打的吧?” 因为前几天,冯哲谦无意得知林夕薇在闹离婚的事,所以很容易联想到这些。 林夕薇礼貌微笑:“冯经理,这是我个人私事。” 冯哲谦明显有些心疼,顿了顿又说:“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去休息吧。” “谢谢冯经理,不过不用,我这伤不影响工作,就是影响个人形象而已。”林夕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大概看出冯哲谦对自己有点那种意思,但她不想接受。 而她还挺在乎这份工作的,所以也不愿冲动之下直接辞职。 她希望自己表明态度后,这位同校师兄能摆正其身份。 “冯经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但我觉得你还是把我当普通同事看待更好,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林夕薇说出这话,心跳很快,神色也很不自然。 她想到苏云帆跟红姐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担心自己这么直白地拒绝冯师兄的关心后,也会见识到这位师兄的“另一面”。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必须说。 不然等人家误会了,或者是同事们看出什么来,照样会惹出一堆麻烦,没准儿还闹得两人都名誉受损。 不如防患于未然。 冯哲谦看着她,脸色好一会儿不自在。 他无措地笑了笑,故作大方的那种,而后抬高声音:“林夕薇,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校友,还是同系的,这种关系互相关照是很正常的事吧?你以为是什么?” 林夕薇脸上表情也有些尴尬,她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回复,兜里手机突然响起。 她拿出一看,秦珈墨。 “对不起冯经理,我儿子医院来电,我得赶紧接。”她找了个借口,马上接通手机,转身出去。 ------------ 第一卷 第41章 苏云帆同意净身出户 “喂,秦律师。” 那边,秦珈墨语调低沉:“今天中午有空吗?警察那边传来消息,苏云帆想见你,说是要重新谈谈离婚的事。” 林夕薇一听明白过来,“难道他想用同意净身出户,来换免除行政拘留?” 因为昨天苏大强父女去医院闹时,秦珈墨最后就是这样跟他们说的——想免除行政处罚,那就同意净身出户。 虽然当时苏琳琳很愤慨,嚷嚷着绝不可能。 但难保他们回去后不会改变主意。 毕竟,拘留所里蹲十五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而且苏云帆还有公司要打理,突然消失十五天,还不知要造成多少损失。 最重要的是——男人的尊严和面子问题。 进去蹲半个月出来,周围所有亲戚朋友包括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肯定全都会知道。 一旦社死,他还怎么混?怎么跟人做生意谈业务? 权衡之后,苏云帆肯定还是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可取。 “不清楚是不是为这个,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秦珈墨回复。 “好,我中午有空。” 挂了电话,林夕薇也没空去想冯哲谦的事了,赶紧回工位忙起工作。 其实林夕薇猜对苏云帆要见她的理由了。 的确是这浑蛋想通了,要用“净身出户”来换人身自由。 原因很简单。 按照法律法规,警方做出行政拘留的决定后,一般会在24小时内将人送往拘留所。 一旦送进去,再想取消或改变行政处罚决定就难了。 苏云帆为了打赢离婚官司,出血本请了个外地很有名的离婚律师。 那位律师得知他因为家暴被原告律师弄进了局子里,在警方这里留下铁证,一时气急,把苏云帆狠骂了一顿。 因为这种超级低级的错误,无疑是给对方送刀子。 这位律师觉得即便上法庭,胜算概率也不高了。 还不如用“净身出户”的条件,来换十五天的人身自由,起码保住个人形象和公司名誉——算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了。 苏云帆自己也慌。 他没想到一时冲动动手,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若是官司输了,净身出户,然后公司因为他名誉受损,未来发展也受连累,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权衡之下,他便决定再跟林夕薇谈谈。 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他要人身自由,要保住公司名誉。 中午,林夕薇一到下班时间就匆匆离开,赶往派出所。 路上,她给峻峻打了通电话。 小家伙没有保姆照顾了,只能“赖在”秦夫人的病房里,吃香的喝辣的,倒是惬意自在。 秦老先生知道林夕薇担心,在电话里说:“放心吧,孩子听话,我们照顾得很轻松,你忙自己的事就行了。” 林夕薇对二老感激不尽。 她到达派出所时,秦珈墨已经到了,在门口等着。 看到她走来,秦珈墨淡淡看了眼,皱眉:“怎么脸比昨天更严重了?” “嗯,医生说皮下组织出血是这样的,要过两天才会慢慢消散。” 林夕薇看到他就不好意思,想到自己的糗事,想到他说的“阴阳脸”。 她下意识低头,拨了拨鬓边的头发,挡住受伤的脸。 “遮什么?就应该大大方方露出来,才好谈判。”秦珈墨看到她的动作,轻飘飘丢了句。 “……”林夕薇一愣,跟上他的步伐时嘀咕道,“我是怕我这张阴阳脸,害秦律师晚上做噩梦。” 秦珈墨笑,“你还挺记仇。” “说得好像你很大方似的……”林夕薇继续嘀咕。 两人进入办公室后,负责调解的警察跟苏云帆,以及苏云帆重金聘请的那位律师,还有苏大强跟苏琳琳,包括钟雨柔,全都等着了。 看到秦珈墨跟林夕薇走进来,苏云帆神色变了变,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下,似乎也意外她的伤有这么严重。 而苏云帆的律师看到秦珈墨,竟笑了笑起身:“秦师兄,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苏云帆跟林夕薇都吃了一惊。 但林夕薇很快就反应过来——秦珈墨这种身份,在圈子里遇到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再正常不过。 秦珈墨与那人握了握手,眼皮淡淡一抬,“张掖,你怎么越混越没出息了,这种人渣的官司你也接?” 张律师笑了笑,“秦师兄,我们可不比你大名鼎鼎,官司接到手软,我们得为五斗米折腰啊。” 苏云帆瞪着眼,惊讶又气愤:“张律师,你……你之前怎么没说,你跟他是校友?” 张律师道:“我们这个圈子里遇到校友,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若不是知道你的原告律师是秦师兄,我也不想接啊。我要不是奔着学习取经的态度,才懒得折腾你这种缺德官司。” 看到林夕薇伤成这样子,张律师心里止不住鄙视苏云帆。 ——对老婆下这样的狠手,是人吗! 不怪秦师兄鄙视他接这种破官司。 苏云帆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琳琳替哥哥站台,“你们早就认识,那不是欺骗吗?你根本不可能认真为我们打官司!说不定还被他买通。” 张律师说:“你们若是不相信我,可以解除合同。” 苏云帆清楚,现在不可能解除合同,解除了他更吃亏。 “琳琳。”苏云帆叫住妹妹,示意她不要添乱了,而后看向警察,“开始吧。” 林夕薇看着苏云帆犹如丧家之犬,心头压抑许久的烦闷,终于纾解了些。 警察同志坐起身,看向两边当事人,简单说了下今天“齐聚一堂”的主题。 “介于苏先生愿意认错,也愿意拿出真诚的赔偿措施,我们才把两边的人都找来,坐下再重新谈谈这个案子。现在你们可以畅所欲言,把心里想说的,该说的,都说清楚。” 警察同志说完,特意看向苏云帆提醒:“苏先生,你可要抓住机会。如果这场谈判失败,我们马上就得送你去拘留所了。” “知道了。”苏云帆心里不爽,但还是乖乖点头。 “行,开始吧。” 林夕薇安静地坐着,眼神落在桌面上,都不屑看向对面。 秦珈墨面前放着几页资料,他旁边坐着的韩锐打开电脑,也打开录音笔了。 大家都等着苏云帆开口。 可苏云帆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没动静。 与他隔了个身位的钟雨柔,同样跟鹌鹑似的,闷着一声不吭,也没了前阵子的嚣张猖狂。 张掖见他久久不语,只好回头看他。 “苏先生,你不要是和解吗?先当面口头道歉,然后再做出赔偿措施,看看对方愿不愿意谅解。” 张律师提醒了,苏云帆才坐起身,视线看向林夕薇,几经斟酌才开口:“薇薇,昨天的事……对不起,我是一时冲动才动手的,事后我非常后悔,我不应该打你,我错了,请你原谅。” 林夕薇听着这话,心里有点解气,但又不够彻底。 秦珈墨看向她,下颌朝对面一点,意思是——表个态吧。 林夕薇提了口气,看向对面,没回应苏云帆的道歉,而是问钟雨柔:“你呢?你的道歉想好没?” 钟雨柔一愣,抬起头,“我?” “那不然?昨天对我动手的人也有你吧。” 钟雨柔脸色难堪起来,“林夕薇,你已经赢了,用得着这样计较吗?” 林夕薇一听这话立刻站起身:“秦律师,我们走吧,他们道歉不够诚意。” “等等!”苏云帆立刻叫住她,马上回头瞪着钟雨柔,“赶紧道歉,你想让我进去吗?” 钟雨柔辩解:“本来就是调解你的事,为什么还要我道歉?” “你道歉就是了!”苏云帆很急。 这时张掖开口:“你到底看上这女人什么?我怎么感觉,她是故意想让你进去呢?” 苏琳琳也突然爆发,转头吼钟雨柔:“叫你道歉就道歉,磨叽什么?要不是你从国外跑回来,缠着我哥,我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他本来家庭幸福,事业有成,全被你毁了!你就是狐狸精扫把星臭狗屎知道吗!” 钟雨柔还从没被人这样骂过,当即脸色一变:“苏琳琳你嘴巴放干净点!” “行了!吵什么?你们还想不想调解?”警察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不想调解就散了,我们同事在外面等着,马上送拘留所。” 苏云帆一想着要进去,吓得手抖,连忙又祈求钟雨柔:“小柔,你就道个歉吧,不然我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 林夕薇看了半天好戏,此时轻飘飘来了句:“你进去了,她才好找下家啊。你以为你若一无所有了,她还会留在你身边?” 钟雨柔眼神心虚,显然被林夕薇说中了。 面对身旁几人的眼神施压,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开口:“对不起。” 林夕薇重新坐下:“太敷衍了。” “林夕薇,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动手,我错了。”钟雨柔强忍着不悦,再次开口。 林夕薇这才稍稍满意,视线又转回苏云帆:“道歉我接受了,下一步呢?” 苏云帆咬着后槽牙,戴手铐的双手也紧紧攥在一起。 他是真不舍得净身出户,那些财产可是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好几年才积累的。 现在要全部拱手让人。 可他再不舍,现在也别无它法。 “我同意离婚,离婚条件也按你说的来,除了我的车跟公司,其余一切都归你。”苏云帆近乎行尸走肉般,说出这话,心在滴血。 光那套大平层,都一两千万了。 林夕薇还没开口,秦珈墨道:“公司才是最有价值的,却全归你——这叫净身出户?” 苏云帆抬眸:“什么意思?你们连我公司都要夺走?” 林夕薇说:“我不要你公司,但是你公司市值多少,秦律师已经查清楚了。我给你留继续经营的资本,要市值一半就行了。” 秦珈墨接着道:“大概是五千万。” 苏琳琳眼眸瞪圆,又忍不住开嗓:“林夕薇你太过分了!家里所有财产给你还不满足,居然连公司都要瓜分一半!” 秦珈墨:“你们不愿给钱的话,可以选择股权分割,但这样操作对公司日后上市非常不利——你们想清楚。” 苏云帆没说话,转头看向张律师。 张律师瞥了秦珈墨一眼,往苏云帆这边靠拢,低声道:“他说的是真的。你们这种情况,就算到了法庭上,法官也会判给原告一部分股权。直接拿钱买断,一劳永逸。” 苏大强一拍桌子:“你这哪来的半吊子律师,我看是骗子吧!你到底帮谁!” 张律师叹息一声:“大爷,您儿子这一堆乱摊子,谁来都回天无力。您到底知道他犯了多少禁忌吗?” 张掖接手这个案件后,调查了下。 初步得知,苏云帆不止是出轨,涉嫌遗弃罪,还转移婚后财产,公司还有部分漏税问题,再加上现在家暴…… 这么多罪名,放在秦珈墨手里,能把他捶得骨头渣都不剩。 苏云帆抬手,按着父亲,让他坐下来。 然后,他抬眸看向对面,“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秦珈墨:“可以分期付款,每年给一定比例,直到给完。这些我们可以在协议中约定好。” 苏云帆咬着后槽牙。 “还有,你转移到海外的婚后财产,我们已经掌握部分证据了,你若是同意净身出户,还需把那部分财产拿回来。”秦珈墨补充。 什么?苏云帆再次吃惊。 他以为那些财产转移做的隐蔽,秦珈墨查不到的。 他本想着,能藏住那几千万,净身出户也没什么大不了,谁知—— 苏云帆突然后悔了,他看向张律师道:“除了净身出户,你还有什么办法让我能逃过这行政处罚?” 张律师还没说话,警察开口道:“你别做梦了。林小姐不出具谅解书,你没法逃避。” 另一名警察接着说:“你要取得林小姐的谅解,她同意和解了,签字了,然后你再按规定,缴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你才能免于处罚。而且这个‘免’还不是说处罚完全取消,只是说你可以不用现在去拘留所,有了行政复议的机会,相当于延缓执行的意思——等行政复议通过后,你才能免除拘留。” 苏云帆认真听着,越听越绝望。 林夕薇看着他的反应,不屑一笑:“原来你突然同意净身出户,是以为你转移到海外的巨额财产我不知道……” 苏云帆苦着脸看向林夕薇,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薇薇,夫妻一场,你真要对我赶尽杀绝?这场失败的婚姻确实是我错误更大,但你就没有一点点过错吗?” ------------ 第一卷 第42章 秦珈墨爆虐渣男 “公司创立这几年,我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压力又大,你都不关心我。晚上回到家里,你还要我帮忙带孩子,明明你都全职了,家里还请了个保姆,这些事情你就不能全部弄好吗?” 苏云帆义正言辞,仿佛占领了道德制高点。 “一天两天如此也就算了,我们结婚四年多,我都没怎么感觉轻松快乐过。在公司里忙,回家了还要忙,我是人不是机器,我也需要喘息的。你要是对我多一些关心体贴,我又怎么会眷恋以前的感情,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苏云帆话音刚落,苏琳琳来劲儿了,立刻接上:“就是!我哥每个月给你八万呢!这种阔太太生活,有几个女人能享受?你对我哥多点关心怎么了?” 林夕薇不发一语,静静地看着他们大放厥词。 见他们说完,林夕薇反倒拍手鼓掌,轻蔑地问:“说完了吗?还有什么牢骚,一起发泄出来。” “你什么意思?谁发牢骚了?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吗?”苏琳琳问道。 “行,”林夕薇坐起身一些,“既然要摆事实,那我们好好捋一捋。” “首先,我跟你哥结婚时,我并不知道他有那方面毛病。严格来说,你哥这算是骗婚,我是可以向法院请求撤销婚约的。” 林夕薇说完这话,看向苏云帆的律师,“张律师,我说的这点对不对?” 苏家除了苏云帆,另几人包括钟雨柔,全都转头看向张律师。 张律师点点头:“确实,依据民法典第1053条,男方在结婚登记前隐瞒重大疾病(如艾滋病、精神分裂症、遗传性疾病、严重的生育障碍等),女方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起1年内,向法院请求撤销婚姻。” 这话一出,苏大强父女都脸色尴尬,眼神都不敢迎向林夕薇。 这事别说林夕薇事先不知道,他们做为亲爹亲妹,以前都一点不知。 是闹婚变后,林夕薇说了他们才得知的。 苏云帆没想到自己的隐疾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开,当即脸色挂不住。 “林夕薇,你老说这事有意思吗?我难道想得这样的病?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林夕薇气笑了,“这不是你们要讲事实的吗?” “……”苏云帆无话可说。 林夕薇看向苏琳琳,有条不紊地继续输出。 “其实当时我知道你哥有这毛病后,第一时间想到过离婚,但没过几天你母亲就确诊癌症。老人家说想抱孙子,催我们赶紧要小孩。你哥为了表孝心,为了让你母亲不留遗憾,几乎是跪着求我,让我去做试管。” 说到这些,林夕薇回忆起往事,脸色有些忡怔。 “当时我的医生朋友强烈反对,说做试管很痛苦,对身体伤害非常大,以后患癌的概率也会增加,让我慎重考虑。” 林夕薇停顿了下,眼眶有些微泛红。 “我确实很犹豫,但你哥跟我保证了一堆,不外乎就是这辈子一定会对我好之类的。只怪我心软,最终还是答应了。” 秦珈墨坐在她身边,许久都保持沉默,但看脸色,似乎也在为她心疼。 “但你哥不止是功能障碍,还有弱精症,医生从他体内找不到符合要求的精子,可你哥又急于要孩子,于是要我做供精试管——就是从……” “林夕薇,你够了!”苏云帆突然一锤桌子,手腕上的手铐敲在桌面上发出巨响,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警察:“苏云帆,你坐下!否则就不用调解了!” 苏云帆站着不动,双目铮铮地瞪着林夕薇。 张律师站起身,双手摁着他的肩拍了拍,“兄弟,做男人度量大一点。” 这话本意是劝解,但结合林夕薇的话,“男人”这两字显得尤其讽刺。 林夕薇静待苏云帆冷静下来后,像是丝毫不受影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 “你哥又是一番苦苦哀求,最终我再次犯蠢妥协,于是开始了做试管的流程。其中我受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苏琳琳,你见过做试管时取卵用的那根针吗?有这么长……” 林夕薇用双手比划了下,大概有25厘米。 苏琳琳看着她的动作,身体莫名一抖。 “这么长的针,扎进身体里,还不止一次——因为第一次试管失败了,又得重来第二次。幸运的是,我在第二次成功了,否则还会有第三次甚至第四次。” 毕竟做试管的成功率本就不高,很多人都是要经历几次折磨才能成功。 更有不少人折腾好几次,卵巢被戳得千疮百孔,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我为你哥付出牺牲多少,你们全都不知道。因为你哥好面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是他不行,我那时太蠢,竟也默许了这是我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哥每月给我七八万,你要么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大方’?一来是因为他心虚愧疚,这钱是补偿。二来,你哥要求我辞职时,我已经年入几十万了,我原本是有机会晋升项目组长的,未来年薪百万不在话下。” “你以为这笔钱对我来说是很多吗?呵,我根本不觉得,而且事实上也的确不多。光房贷就要还三万,剩下要付保姆的工资,还有家里七七八八的开销,以及逢年过节给你们张罗的礼物,不都是从那钱里面扣吗?” “你们觉得我补贴娘家很多,对,其中有一部分的确是我从这八万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但也有一部分,是我偶尔接项目挣的钱——其实我并没花你哥多少。” 苏琳琳冷哼一声,斜睨着她:“吹牛吧!你一个家庭主妇还接项目挣钱?” 林夕薇轻笑,下颌朝苏云帆一点,“你问你哥,公司偶尔有技术难题,是谁给他解决的。” 苏琳琳转头看向苏云帆,“哥,什么意思?难道她还能帮你公司解决问题?” 苏云帆没说话,但脸色已经没了先前的愤怒和嚣张。 苏琳琳明白过来,回头看向林夕薇,无话可说。 “你们以为我做全职太太很轻松,但前两年孩子小,你母亲病重也需要人照顾,就算家里有保姆,我每天依然很忙。苏云帆,你说我对你不关心,不体贴,你觉得我有时间有精力顾虑这些吗?倒是你,你身为丈夫,除了拿点钱回来,对这个小家还有什么付出?身为儿子,你又在你母亲病床前照顾过几回?” 苏云帆一直沉默,听到这里又忍不住辩驳:“那是我不想照顾吗?那时候公司刚创立,我忙得连吃饭功夫都没有,我不得挣钱吗?我不挣钱我妈怎么治疗?” 林夕薇没想到他还能强词夺理,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你母亲去世后,我才稍稍轻松了一点。我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谁知就有人不安分呢……还觉得自己压力大,多委屈,觉得老婆要求多,不体贴……” 这些话,压在林夕薇心里很久了。 除了偶尔跟楚晴吐槽倾诉下,她连自己父母都没说过。 因为父母也跟苏家人一样,觉得她不上班,丈夫每个月给七八万,是天上人间的快活日子。 话音落定,会议室里安安静静。 林夕薇刚才眼里泛起红潮,但现在已经平复了。 她轻轻提了口气,语态也放平和:“苏云帆,你现在还觉得你委屈,觉得这段婚姻里我也有错吗?如果有,那就是我心太软,一再妥协,任你霸凌。” 苏云帆板着脸,一副打死不认为自己有错的模样,淡淡地道:“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所以我挣钱你顾家,这有什么问题?儿媳侍奉公婆,不也是天经地义吗?这些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林夕薇听完这话,一笑置之。 她不想跟“老古董”争辩半句,纯属浪费口舌。 苏云帆作为婚姻关系中的既得利益者,他不会承认自己的问题。 否则,他就要为此付出巨大的经济代价。 但林夕薇不言,沉默良久的秦珈墨看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男主外女主内?苏先生你是被裹脚布缠住了小脑?”秦珈墨淡淡开口,冷峻的脸庞略过轻笑。 “我看你是怕老婆事业发展超过你吧,所以你千方百计,要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在家里当个黄脸婆,只能看你的脸色过日子,好满足你那可怜的男性自尊。毕竟,一个男人连在床上逞威风的机会都没有,也只能靠一些卑鄙手段来找存在感了。” 话音未落,张律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愧是秦师兄,一开口就能直戳对方要害,一招毙命。 今天这场没白来,哪怕挣不到代理费,这看好戏的情绪价值也足够了。 苏云帆瞪着秦珈墨,落在桌面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他想反驳,但除了暴跳如雷,找不到强有力的说辞了。 林夕薇静静坐着,耳边还回荡着秦珈墨的话。 虽然知道他只是站在代理律师的立场上,出言维护自己,但她心里还是很受用。 自从秦珈墨答应接她的离婚官司,这短短十来天时间,她已经数次折服于他的人格魅力下。 场面再次冷下来。 警察同志直起腰身,用笔杆敲了敲桌面。 “看来今天大家畅所欲言,把心里压抑已久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了,也好,即便分开,也要分得明明白白,省得一直耿耿于怀。” 警察同志像是做总结发言一般。 说完,他转眸看向苏云帆,问:“苏先生,那现在你怎么打算?是跟我们去拘留所,开始为期十五天的行政拘留呢,还是答应林小姐的离婚条件,她出具谅解书?” 苏云帆没说话,显然是两者都不愿。 主要是他没想到,他提前半年转移出境的财产,都能被秦珈墨查出来。 现在净身出户,那就真是一无所有了。 而且还要背负债务——每年给林夕薇一定数额的股份折算价值。 那不等于他这些年白干不说,接下来好几年还得继续给林夕薇打工? 这份屈辱,他实在咽不下。 警察同志见他迟迟不表态,再次好心相劝:“苏先生,容我提醒你,你就算行政十五天结束,也不代表你上了法庭能赢得官司。凭你在我们警方这里留下的家暴证据,你就输定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代理律师,我绝不是危言耸听。” 苏云帆看向身边的张律师。 张律师侧身向他靠拢,低声劝:“答应吧,起码公司还在,我等会儿跟秦师兄说说情,把你还款的期限延长一些,给你留翻身的机会。这真到法庭上,把你公司股份一分割,到时候原告持有你公司股份,还能参与你公司的管理决策——她要是不想你好,能彻底把你公司搅黄。” 苏云帆盯着他,眸光惊讶又不服。 张律师点点头:“真不骗你。” 这话虽然是压低声说的,但会议室里安静,在座所有人都听得见。 林夕薇感觉,这位张律师好像也在暗中帮自己。 大概率也是看在秦珈墨的面上。 钟雨柔听到这话不干了,坐起身道:“可是到了法庭,起码婚后财产他能分一些吧?现在要求全给林夕薇,凭什么?” 张律师看过来,不留情面地道:“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轮得到你说话?苏云帆的钱还不是你的,你就想享有支配权了?” 钟雨柔一发声,林夕薇突然想起一事,“对了,苏云帆给你花的钱,我也是可以追回的。” “林夕薇,你太卑鄙了!做人留一线,你不就给你儿子积点德吗?”钟雨柔恼羞成怒,嚷嚷起来。 林夕薇冷哼:“德有什么用?能吃还是能喝?我给我儿子多攒点钱,等他病治好了,继续富贵人生。” 钟雨柔:“……” 就在两方对峙时,苏云帆压着声音开口:“我同意,按程序走吧。” 张律师看向他,确认:“同意净身出户,让林小姐签谅解书?” “嗯……”苏云帆点头。 苏大强急了,“儿啊,你可想好,几千万的财产啊,全都给她?” 苏琳琳也急,“哥,你不再争取下吗?万一上了法庭还有机会呢!” 苏云帆问:“那你们能替我进去蹲十五天?” ------------ 第一卷 第43章 她被秦珈墨紧紧抱在怀里 苏大强父女双双哑巴。 林夕薇深深提了口气,呼出气时,胸口都在颤抖。 来来回回拉锯了这么久,终于有个还算满意的结果。 她看向秦珈墨,脸色带着感激。 秦珈墨却没看她,而是转头看向韩锐,指导他立刻起草谅解书。 突然响起来电铃声,她回过神来,取出手机。 一看是母亲来电,林夕薇本能地蹙眉,抬头看向对面的苏云帆,“你跟我家里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虽然自己被家暴,脸都破相了。 但林夕薇没告诉父母。 她知道告诉了也没用,反倒要听那些不中意的唠叨,索性全都自己承担。 而父母要到了钱,把他们心爱的宝贝儿子赎回来后,一连几天也没再联系她。 显然,女儿只是给他们输血的“血包”。 但今天突然打电话来,还是这个时间…… 苏云帆心里正不爽着,闻言没好气地道:“我跟他们联系什么,一群只会吸血的寄生虫。” “……”林夕薇无言以对。 她可以在任何事情上挺直腰杆,偏偏提到自己这扶不起的原生家庭,她毫无任何还嘴之力。 既然不知道,那打电话肯定没好事,于是林夕薇直接按了静音,没接。 但很快,微信连着响了好几声。 她垂眸一看,母亲连发了几条语音。 身边有人,不适合点开语音,她等了几分钟才打开聊天界面,点了“转换文字”。 [薇薇啊,峻峻出院了吗?怎么病房里没人?] 林夕薇皱眉。 他们又去医院了? [今天我有空,想着煲点汤过来给峻峻喝,这次我真是自己买的土鸡,自己在家煲的,结果送过来一看,病房没人,保姆跟峻峻都不在。] [薇薇,峻峻出院了吗?是病情得到稳定了还是转去别的医院?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都不跟家里讲。] [你现在又闹离婚,又要上班,妈知道你日子艰难,你有什么事要跟家里讲啊。] 林夕薇看完转换过来的文字,心里没有丝毫暖意。 以她对父母的了解——突然对她示好,开始关心她,那肯定是又要有所求了。 她没回复,放下手机,正好秦珈墨把商务笔电挪过来,看向她:“你看看谅解书,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我再改。” “好。”林夕薇点点头,看向电脑屏幕。 秦珈墨是专业人士,写这种法律文书自然没问题。 林夕薇快速过目完,“没问题,写得很到位了。” 秦珈墨拿回电脑,韩锐立刻用便携打印机,将一式三份的谅解书打印出来。 “你在这里签字就行。”秦珈墨把笔递给她,手指点了下签字的位置。 对面,张掖看着这一切,突然皱眉。 “秦师兄,我记得你接家事婚姻类案件,是有高门槛的?这位林小姐达不到吧?”张掖好奇问道。 秦珈墨抬眸看他,“怎么,输了心里不服气?” “怎么可能。我输给你没有任何想法,纵观咱们学校整个法学院,能赢你的估计也就是那几位老教授了吧。我只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做好你分内事就行了。”秦珈墨丢出一句,将林夕薇签好字的谅解书递到对面去。 张掖接过,看了眼,啧啧称赞:“真是范本。”而后转给苏云帆,“苏先生,签字吧。” 苏云帆接过文书查看。 张掖又问秦珈墨:“既然已经达成共识,那还要不要开庭?他们协议离婚也可以的。” “不,还是照常开庭。”秦珈墨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要是走协议离婚,他们上次去的还不算数,因为离婚协议条款变了。 他们得重新去提交离婚申请。 那就又要多等30天冷静期。 多一天都会生变数,何况等30天,夜长梦多。 “周五就是开庭日,现在协议已经达成,开庭不过是走个形式,很快就能宣判。” 而且,这种男方有家暴行为的离婚官司,按照法律法规,是可以一次性判离的。 也就是说,周五林夕薇就能脱离苦海,恢复单身,同时变成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富婆。 张掖点点头:“行,我明白你的考虑,那就还是等开庭判吧。不过秦师兄,看在我当事人这么难的份上,公司财产分割那块,你就把时间宽限一些吧。” 秦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夕薇,低声问:“公司财产分割的那五千万,你想让对方几年还完?” 林夕薇想着公司目前的情况,估计苏云帆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也没必要把他逼得太紧,否则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事来。 于是她思忖片刻,“五年吧,一年1000万,他应该能负担。” 苏琳琳惊讶反问:“五年?每年1000万?你当我哥的公司是印钞机呢!” 林夕薇道:“我没要求两年、三年,已经很仁慈了。我记得你哥曾说过,有投资人想收购公司,你哥没答应。他若实在拿不出,现在卖掉公司也来得及。” 苏云帆签完谅解书,冷着脸看过来,“公司每年盈利也就一千多万,如果给你一千万,剩下的不够维持运转。” 秦珈墨想了想,“可以宽限时间,但要算利息,也不要多,按银行利息来就行。” 张掖摇头叹息。 秦师兄真是太厉害了,步步紧逼,丝毫不让。 苏大强心疼地看着儿子,大腿都要拍断了,“云帆啊……你看你当年找的什么女人,简直就是魔鬼。” 苏云帆懒得搭理,没吱声。 现在提这些没意义。 而钟雨柔坐着没意思了,也听不下去了,突然拎起包包起身就走。 苏琳琳立刻叫住她:“钟雨柔你什么意思?不会是看我哥没钱了,真要去找下家吧?” 钟雨柔拨了下头发,理直气壮:“我去接孩子不行吗?” 话落转身离开。 林夕薇冷笑了下,不觉为奇。 如果说钟雨柔一开始回来接触苏云帆时,还念着点旧情的话,那在得知他不举又不能生之后,那点旧情肯定烟消云散了。 之所以还黏着他,只能是为了钱。 如今苏云帆钱也基本没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还在这棵没用的歪脖子树上吊死。 人家肯定要去找下家的。 双方达成谅解后,林夕薇这边就能离开了。 苏云帆要申请行政复议,还要留下来走程序。 林夕薇离开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准备擦身而过时,他终究没忍住,问道:“从我提出离婚到现在,你从没挽留过,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 林夕薇都走到门口了,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想说明什么?还要控诉我吗?” 苏云帆盯着她,“控诉也没用了,我只是后悔。” 林夕薇懂他的意思。 “其实我之前也后悔的,但现在我不后悔了。”林夕薇说道。 苏琳琳嘲讽道:“离个婚,身价暴涨几千万,你当然不后悔,你嘴巴都要笑烂了吧!” 林夕薇冷嗤了下,“我若说不是这个原因,你们肯定不信。事实上我不后悔的原因是——峻峻跟着我。虽然当初做试管受了很多罪,但我一点都不后悔生下他。” 尤其是现在,得知峻峻生物学上的父亲是英勇牺牲的消防员战士,她更不后悔了。 峻峻身上寄托着沉甸甸的思念,但也新得到了浓浓的宠爱。 即便失去了完整的家庭,小家伙也不会因此受伤。 苏云帆没回应这话,只是眼眸看向站在会议室外等林夕薇的秦珈墨,再次不死心地问出:“你跟他……真的最近才认识吗?” 林夕薇笑了下。 “我原本可以不用自证的,你信不信与我没关系。但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可以证明一下。” 林夕薇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这是我跟晴晴的聊天记录。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律师,的确是晴晴拜托她大伯牵线搭桥,我们才认识的。” 苏云帆蹙眉,盯着手机屏幕。 苏琳琳直接伸长脖子凑近看,而后回头看她哥,“还真是。那怎么会……峻峻长得那么像他?” “缘分吧。”林夕薇收回手机,不介意跟他们多说几句。 “其实秦律师原本是不想接这个官司的,太掉价了,也正是无意间发现峻峻长得像他,他才看在峻峻面上改变主意的。只能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 苏云帆愣在原地,彻底心死。 林夕薇转身走出会议室,与等在门口的秦珈墨对视了眼,“走吧。” 秦珈墨跟在她身侧,冷冷地道:“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是改不掉你心软的毛病。” 林夕薇回眸看他,“什么意思?” “你跟他啰嗦那么多干什么,他爱怎么想怎么想。”秦律师的人生信条,从不啰嗦。 林夕薇抿了下唇,脸色有点尴尬,“他会以为,我早就跟你有什么了,以为峻峻是你亲生的,他被戴了绿帽子。” 秦珈墨眸光微沉,薄唇轻抿,没说话。 落后他们一步的韩锐,莫名地咳了声——真不敢想,等真相浮出水面的那天,林小姐会是什么反应。 秦珈墨跟派出所领导寒暄,林夕薇站在他身旁,但手机突然又响,打断了她。 拿出手机一看,还是母亲。 林夕薇皱眉,直接挂断了。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赵杏芬,已经找到了外孙。 只不过,秦家二老早就知道孩子外婆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不让她接触峻峻。 赵杏芬只好再给女儿打电话,结果被挂! “这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要翻天,连我电话都不接了!”赵杏芬很生气,再拨。 而秦老先生担心引起误会,毕竟人家是孩子亲外婆,所以也同时给自己儿子打电话。 秦珈墨这边还在跟领导们客气,手机响起。 他正好借着接电话,跟领导们告别,转身离开。 “喂,爸……” “珈墨,峻峻外婆来了医院,一开始去病房没找到孩子,跟医护打听后,找到我们这里来了。” 秦珈墨还没听完父亲的话,就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夕薇。 “好,我知道了,林小姐跟我在一起,我们刚从派出所出来,我问问她的意思。” 林夕薇听到这话,眼眸瞪圆,吃惊不已,“我妈找到你爸妈了?” 秦珈墨没挂电话,直接问她:“你母亲要看峻峻,同意吗?” 林夕薇道:“你等等,我回她电话,她打了几次我挂了。” 秦珈墨回复父亲:“等林小姐处理吧。” 林夕薇立刻回拨赵杏芬的电话。 刚打通,赵杏芬就开骂了,“薇薇,你什么意思?连爸妈都不想认了是吧?打电话你不接,微信你不回,你辞了保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宁愿把孩子给陌生人照顾,你都不肯找父母帮忙。” 林夕薇原本心情挺好的,因为谈判顺利,很快就要跟苏云帆彻底划清界限了。 可现在好心情被自己妈搅得一团糟。 “妈,我要上班,没空跟你吵。谢谢你去看望峻峻,不过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回去吧。” 林夕薇态度不好,但也不是她不孝。 而是父母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 她担心母亲示好的背后,又藏着什么用意,到时候拿峻峻做威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她接触峻峻——除非她在场。 “还有,你也不要跟秦家二老争吵,人家是免费义务帮我照顾峻峻的,你别不识好歹,得罪了人。” 赵杏芬更恼火:“你这叫什么话?有你这样跟父母讲话的?我是孩子外婆,我还不能见他了?” “今天不能。如果你是真心想念孩子,明天中午再过来吧,我中午一般都会去医院的,今天有事耽误了。” “明天我不一定有空!” “那就算了。”林夕薇准备挂电话了。 可赵杏芬又突然问:“你跟云帆怎么样了?他还是要离婚吗?” 林夕薇心里有千言万语,但忍了忍还是回:“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她怕父母知道她离婚会分到很多钱,后面要无休止地压榨她,只好选择隐瞒。 但这隐瞒肯定也瞒不了很久。 林夕薇接着电话,人已经走到马路边。她拿手机挡住了半边视线,没注意到一个骑手正飞速驶来。 “小心!”秦珈墨注意到时,那骑手已经近在咫尺,他眼疾手快,一把将林夕薇拽过来。 “啊!” 林夕薇吓得魂飞魄散,那骑手的摩托车擦着她后腰过去,她被秦珈墨紧紧抱在怀里,脸色煞白。 ------------ 第一卷 第44章 秦律师“耍流氓” 林夕薇手机掉了,正好落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胸前。 她惊魂未定,心脏砰砰直跳,眼眸抬起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大脑突然短路。 等意识到自己被秦珈墨抱在怀里,她脸颊瞬间红透,身体闪电般后撤。 听闻属下最新进展,此贼已经被属下用将军的妙计彻底制服,已经在转运来此处的道路上了。 依旧是赤目猁蛇,只不过这次的数量只有两个,而且这两个的体型是之前的好多倍,有着大腿那么粗。 大抵是因为先前,一直忙着赶制那份婚宴礼物,外物分心让他不会胡思乱想。但现在真正回到千岛湖,内心却难以安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一次次的难以入眠、一次次的深夜惊醒,让他十分难受。 这几个穿着白色铠甲的士兵当中走出来一个士兵的头儿,这士兵看到有官府官凭在此,知道是大官来到,却丝毫都不害怕。 说实话,韩东撼本身就不是很喜欢罗绫,后来好不容易有些认可,又得知无法怀孕的消息。 但幸好,因为韩耀蝉很久未曾归家,再加上前些日子被确诊疫病,直接导致众人的关注点都在他身上。这也让罗绫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面对气场十足的准公公婆婆,说不担忧那绝对是假的。 光芯片估计就要三大类。一种是信息处理的计算芯片,好比电脑里的CPU。另外一个就是存储芯片,3G、4G这些宽带数字通信,需要有一个像电脑的硬盘来存储信息,所以手机里也一定需要一个存储芯片。 陆霄和虞欢结婚了,起因是因为虞欢怀孕了,所以陆霄决定和虞欢结婚,并且在微博上公布了这一喜讯。 侧面就飞过来一张巨大的白色巨网,于是王铭赶紧拿出食盐,整袋子一撒。 三两下脱下嫁衣,换好衣裳后推开门就被顾朝曦牵住了手,冰舞也没挣扎,反正都有些习惯了顾朝曦的霸道与占有欲。 看向大殿最深处中央禁忌台上面的雪色夜明珠,雷天缓慢的向前走去。 龙斐陌无谓一笑,翻了个身,眼帘微微闭合,在这种极致中,他却忽然感到一丝空虚。 到了天亮,又一个上午,这些货才被卸完,挂车顶上一律遮盖了树枝和灰色的帆布,说是怕被美军的卫星照着了。 听到北冥玉这么说,詹姆斯赞同的点点头,立即回头把北冥玉的想法吩咐下去。 看着上面标注的日期,姬心中一暖,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每个月会给自己四五封邮件,可以说是每个星期都有一封,从未间断过。 “我不能走,布兰克,你难道忘记我们当初的承诺吗?生死同依”罗妮说完这句话,皮特,布兰克,夏尔全都睁大了双瞳,生死同依?生死同依……。 城门固然很坚固,却抵不过炸药的轰击,城门大开,圣龙军齐发,直捣黄龙。冷月率轻骑军正面攻入城中,由于凯顿的叛乱,人心不稳,敲鼓叫嚣便将他们惊乱了阵脚。 突然能量球魔灵力剧烈波动了一下,能量球竟然在树界长老前面缓缓打开,一股庞大的魔灵力涌了出来,夙炎和岚静雪竟然被那股魔灵力狠狠得压制住了,岚静雪则差点晕了过去,但还好,过了一会儿就慢慢的变柔和了。 ------------ 第一卷 第45章 对秦律师的回报只有以身相许 从理智上判断,这个猜测,并非没有可能。但是,司空郢不相信赵海山会如此疯狂。 李景安听完这件事情后,顿时大怒不已,长安境内竟然发生这种事情,简直可以用人心不古来形容,所以对那个刨开棺材的人,李景安决定绝不姑息。 “雷欧纳德……雷欧纳德……”我忽然觉得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可是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但是我还是能听到那呼唤着我。 司马风的脸红了,有些难堪看看四周,就算他向来口舌伶俐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说。 所以,在场的没有一个北洋新军士兵动一下,他们知道,不反抗才真的有可能有活路,跟着梁士诒干那才叫死路一条,他们刚刚又不是没有见识南方军强大的火力。 我颤抖着手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心疼的不是滋味,犹如刀子在割。 这一次训练后不久就发生了宴会染血的时间,然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 “什么?我什么能怎么了?”陈梦生反问着说道,上官嫣然也很难说明白陈梦生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听着他话言之中好像是多了一点怪怪的感觉。 也许梁朵在外边真的有了意中人而没有告诉梁氏而后又害怕梁氏反对他们这才失踪的亦或者说是私奔。 “好了,踢够了吗?我们也该走了。”我轻松的对露娜说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谁说我们是凡人,看仔细了!我们让你金光灌顶!”凉善如法炮制道,但很可惜,万星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赵一山此前布置的改天换地之阵失效了。 而他最担心的就是外界条件的干扰,毕竟模拟的情况是最佳的条件,他根本保证不了外界的温度等等,哪怕一丝的变化也极有可能导致失败。 赵一山以鬼魅似的身法,飞向了黝黑的莲花,在莲花反应过来之前,将莲花连根拔起,装入了储物袋之中。 他为了自己承受那一箭,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出言安慰。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谁能够做到这般? 李顺圭也不是没考虑过,只不过在自己老爸公司出问题的时候自己这个叔叔可一点忙都没帮,冷血的可怕,可能在他心里处理S/M就没有别的了吧,任何东西只要阻碍了他心爱的公司发展,都会被自己的叔叔视为敌人。 台下双手合十给金泰妍祈祷的杜佑家缓缓放下手,金泰妍,,输了,紧张了吗?刚刚那首歌的最后落下了一个拍子,可惜了。 伊藤家族的族长,上野基地无可争议的最高领导人,就这样殒命了。 而其他的魔尊此时也纷纷发表了意见,却是除去虚空魔尊与狂饮魔尊之外其他魔尊均持击杀天茗的意见。 允儿满意的看着被自己一个电话叫来的好朋友们,郑秀妍、权侑莉、金孝渊········帕尼呢?迷路了?算了不等她了,先布置饭馆吧,自己的任务一定要完美的完成。 他可不相信几个辟谷期修士能把自己怎么样,即便对方几人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也不在乎,不管怎样出了什么情况至少保命还是可以做到的,一个中级困阵,而且他是主持阵法的一个,想‘阴’他无疑是很难的。 超越百米的泰坦凶蛮呀!这可是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头没有出现过,记载当中,最后有这样的泰坦凶蛮好像是上古的时期。 “如此重要之事,岂能少了胖子我?朱哥,既然得到了你的承诺,我胖子便信你一回!”胖子的声音掷地有声,拿着刀豪迈之气直冲云霄。 严方这十几年来受尽人情冷暖,性情变得十分闪缩,方才是靠一腔热血,现在冷静后,说起话来也吞吞吐吐,像是口吃一般,他低着头,偷眼看了一下。 转过脸看着陈落落,心里面那份恐慌更加严重了,看着她慢慢的靠近妈妈,我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转身朝餐厅走去。 武松想到张玉兰是在去避暑途中逃出来为老太君治病,请了自己来,自己却这样走了,的确令她十分为难,可李逵的事情也非常着急。 “绝色的事情就交给老马吧,妈早上打电话过来说家里已经收拾好了,你看,今天下午走,还是明天走?”夏浩宇拉着我的手,一脸正经的说。 在询问弄完了使者之后,韩琦心中有底了,显然,这些绫罗绸缎,在辽国君臣的心中,有了巨大的影响,或许,这就是辽兴宗主动提出的根本。 ------------ 第一卷 第46章 把林夕薇抓进去坐牢! 两人走出电梯,林夕薇连连打退堂鼓,“不行,我有自知之明,秦家那样的豪门,哪是我能肖想的,再说——” 她话没说完,手机响起。 拿出一看,秦珈墨。 楚晴凑过来瞟了眼,“秦律师?赶紧接啊。” 且说这处句氏,是商末句吴族,即吴太伯奔荆蛮,周初弓鱼国的一支,不知何因有一支系放弃了江边以鱼为业的生活,辗转来到了丹涪水水巴山安居,后属于虎安山瞫氏。 史晓峰立刻进入卫生间,将浴缸的下水堵住,拧开冷水龙头放水。 自己躲得好好的,竟然就这样被揪出来了?!而且让他暴露的,还是暗影之森的自己人!? 巴东安一时无法拿定主意,对如此重大的决策,他需要与来自江州的诸将和自己的心腹充分考量。 打开房门,叶振走出去,其他房间的门都还是关着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楼也没有动静,可能现在都偏宅,睡也睡的比较晚。叶振把自己的房门关好,然后就下楼去看看。 那次的幸存者每每回忆起来,都浑身颤栗,仍记得那个血火交加的夜晚,一个鲜红的身影,在雨血中翩翩起舞,她跳的是死亡之舞,所到之处,绝无活口。 叶振本来想叫上宋虎,但他想的事情多着呢,估计是没时间,叶振就没等他。步行街里的东西和富州的步行街都差不多,有吃的穿的用的,主要是这些东西都是地摊货也不要紧,但它们都没意义也不够有意思。 “这位大叔,别真把我们当菜鸟才行呀!刚才那本东西,我们也是看那家伙不顺眼,才举手之劳帮你一把。”叶秋爽说道。 这一下子增加五百万,让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好几秒钟都没有反应。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土豪开始出手了。 他一阵莫名的轻松,这丫头还能开这种玩笑,至少说明她的心情不算太糟糕。那么,她到底在哪里呢? 打猎是因为,总不能在人家部族里,一直白吃白喝吧,虽然陆羽对三人组有救命之恩,实力高强,长时间白吃白喝,人家也不会在意,只不过陆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罢了。 陆羽焕然大悟,原来身法的极致,先天宗师境,便是体现在一个‘藏’字,达到‘空无’的境界,隐藏自己的气息,隐藏自己的神识波动,气血波动,锋芒,锐气,所有的一切统统隐藏,使敌人无法锁定自己。 掏出水晶,磁场依旧,但明显减弱不少,粗浅一算还算欣慰,不到一百年。 我们几个都是石化在当场,看着面前这只毫无节操的乌龟,全部都是摇头无奈地苦笑。 亮亮看着自己的父亲彻底消散,大眼睛通红,眼中也是不断的闪烁着泪花。 不过他再一次的在心里提醒自己,本身境界才是根本,这些终究只是外力,有其极限,不过在不耽误本身修行的情况下,适当加以提升,也是应该,可以更好护持自己的修行。 所以梁军的三个将领,不仅在协调方面比不上周本三人,在能力上更是有所不如。 “也没有怎么回事,只是我把我需要的资料全部给拷问出来罢了。”燕真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多时,范千禾便招回来整整六个半神境的尸傀,摆在了叶浩川的面前。 ------------ 第一卷 第47章 秦珈墨的心疼,藏不住 另外一位卖给玳瑁榴弹炮的人,送了一辆军用悍马,不仅放弹,还防地雷,有一辆迷彩越野车,这个跑路方便。自己没什么,担心章氏会遇到危险,索性就要了。还买了许多的备用零件和轮胎。汽油也买了很多。 十有八九,是眼前林飞语的狂妄姿态,已经引起了龙皇的不满,若是龙皇有心将其除掉,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红玉迎春说的对,这天热了,穆璃又是武将,每天都会出汗,若是不给他擦一擦,肯定难受。 李晔笑了笑,他也没时间跟她多闲聊,因为狈妖已经攻到面前,而狼妖也冲了过来。 这话倒是中听,不是娇惯孩子,而是孩子没营养容易生病,这年代,生病了,可很难治好的。而且,花费不菲。 杨雨薇今天是真的很开心,虽然以前也过生辰,但是今天是特别的。 入眼便是自己左边座位上,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汉子,假意睡着,身体却不住朝王守朝靠近,被身体挡住的右手,正悄悄摸向自己风衣内侧。 在掘开黄河之前,薛少爷还给黄景升出了一个主意,说魏亮之的陵墓就在大梁城外,陵墓里藏着许多金银珠宝,挖出来的话,可以犒赏三军。 但是在这之后,秦赫就没有再见过玳瑁了,见识到章家的不同,章明在整个村子里可以说是说一不二,若是得罪了,秦赫知道自己死路一条,如果章明提出让他和那姑娘结婚,他改如何? 直到现在孙婵才明白,她这么生气是因为明明的父母是领导,因为明明和自己亲近,让白芳兰失去了和人家接触的机会,这让孙婵更看不起白芳兰。 楼下酒吧,望着一脸兴奋的陈美嘉和唐悠悠,几乎所有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灵魂的修炼和意志的锤炼可以说是最艰难的课题了,哪怕牧尘也只能够通过寻找天材地宝以及类似于自虐的方式修炼,要说能够让灵魂力量一步登天什么的事情基本上不可能。 尤其是洪荒天道虽然是天道之境,但是离开天道空间之后,却掉落混元十二重之境。 如果说高顺的陷阵营是穆歌军中的一面“坚不可摧的盾”,那么张辽的“飞龙骑”则是穆歌军中的一杆“无坚不摧的长矛”。。 特别是六指黑侠,他此刻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而过,心中凌乱憋屈的想要吐血。 特码的,他们表示真的没见过闻仲如此生猛的样子,真的被吓坏了。 亿万颗凝聚成思念,化为银河,恒河沙数的星子愈加剧烈的膨胀,与此同时,在别的什么地方同样持续着宇宙的膨胀,终有一天,两颗星星会相互碰撞,彼此对抗。 实际上。在同龄人之中,玖辛亲的天斌数一数二。仅次于辰与水门。 城门落下,一万多的部队就郡守钟权率领的几百人进去了,结果发现里面已经有三千多名全副武装的穆歌士兵严阵以待。 “可以。”旁边的帅哥随手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那颗“救命”药丸递给了冰冰。 “那当然,你一句海州船舶工业集团取消一切行政级别,所有管理人员都要竞聘上岗,郑映泰他们都是辛辛苦苦爬到现在位置上的,你让他们放弃,他们怎么会情愿?”冼超闻摇了摇头说道。 尾那坚硬的躯体在郑易手指大力的按压下都出现了轻微的凹陷,指头上的指骨甚至都发出来了承受不住的吱吱声,下一刻吱吱声变成清脆的嘎嘣声都很正常。 只见,鲜血一扫起。那只巨大的麒麟腿彻底脱离了鬼猴的身躯,猛地朝着半空抛了出去。狰狞大笑的鬼猴,此刻脸色凝结了起来。全身染成一片血液,而右腿彻底脱离了身躯。 更何况,现在黄丽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有心思顾得上陈睿呢? 已经被四魂碎片同化到连基本的逢吉避凶的感觉都没有了吗?摇了摇头,这劝解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算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郑易收起了那把梳,逆发结罗眼里不由的闪过一道渴望的神色。 “破空拳!”面对夹攻,刘炎松浑然无惧,他左手以破空拳朝后迎击,跟傀儡的拳头重重地撞击一起。 约瑟夫愣了,他实在想不到贝尔蒂埃元帅居然使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明示自己将进驻里斯本的窝棚,而不是第二首都的王宫。 地球上,所有人同时发出欢呼,毫无保留的将内心的激动完全宣泄出来。 慕秋觉得能够和解还是和解来的好,毕竟少一个敌人肯定是件好事儿。 艾尔莉柯默默地看着灵梦右手上仅仅攥着的捕虫网,然后走上前两步,轻轻的从树干上将锹形虫拿了下来。 她确认齐林不会拿自己开玩笑之后,突然抱住齐林,狠狠的亲了他一口,然后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向自己的房间内跑去。 第27军指挥所前移之后就到了这里,连同军直属部队和突击纵队的指挥部,全部驻扎于村寨附近。 她身着朱红泥金菱花褙子,八宝领扣锁在衣襟,头上一副赤金莲花冠,垂下镂花金珠流苏。 十万大军形成无数个方阵,数以千计身穿长袍的人缓缓走向山峰。 ------------ 第一卷 第48章 秦珈墨公主抱林夕薇 “晴晴,你别乱说!” 林夕薇没想到闺蜜会这么大胆,居然当着秦珈墨的面就把这话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她紧急打住,结果就是嘴巴太用力,扯痛了伤口,五官都疼得皱巴起来。 战默羲也没回应,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思都在战逸初的治疗上,就连他也不例外。 如歌抬起头来,心中涌起一股怒气来,看着如酒因为走路而红彤彤的脸,又将怒气压下。 不,你不懂,写不出来的,就算我记得大体情节,可一些细节以及描述的语言,现在的我没有那个状态是写不出来的!”辛苗苗焦躁。 嘛,上梁不正下梁歪,凰九那货在她眼里就是坨粑粑,那么他的手下能好到哪儿去? 气的心口都能吐出血的柳大将军,撸掉自己的上衣,赤着膀子,背上了先帝御次给镇国将军府的诛天鞭,提着被塞着嘴,还在挣扎不停,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二的管家,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亚洛斯从外面走进来,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白色宫廷礼服,将那修长挺拔的身姿完美的表现出来。靴子走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腰间的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摇曳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而能禁止学子们进入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消魂森林里面所存在着的危险,变得更为深不可测而恐怖。 因为他长相极好,这般非但不会让人讨厌,还更加的心中觉得怜惜。 “我说二狗哥了么,我说的是你,在外面那些话能乱说么,真是的,臊也臊死了!”水伊人嗔他一眼,她自然知道二狗子和他的关系,又怎么可能怪罪二狗子,只不过当这这么多人的面让她羞涩难为情而已。 夙兽神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可是脑门儿上的青筋却突突的乱蹦,完全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安心内心并没有多少波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父亲那边情况稳定后,她就整整睡了三天,总算将状态调整回来。 在住持的讲述中周泽才得知住持法号清照,和自己是前世的双胞胎兄弟,他们前世广积善缘,所以自身佛缘强大,而他们这一世也是命运相息。 刚一进门,她就被坐在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打开灯,看见韩骁沉着一张脸坐在那儿。 房门关上的瞬间,阿花从走廊另外一边过来,侧耳贴在夏桃之的房门口听了听,然后转身下楼。 “应该的。”她明明没有笑,眼睛里却透出几分笑意,把韩骁暖了一下。 眼神变得不一样的同时,苏陌身下的比比东也直接出手了,召唤出她的罗刹魔镰割向苏陌腰间,要把苏陌一刀两断。 而且要整合的不只是地盘,如今手底下乱七八糟的一堆不同性质产业,连很多自己人都分不清楚。 别说是聿绍白,便是邱依依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顿时愣住。 还赖在现场没走,阿不,等待最终处置的林泰来看到这场景,差点笑出声来。 那些根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人,一看这些东西,全都睁大了眼睛。 此刻宁霜影正神色复杂的独自坐在床上,骆清瑶离开时的话语犹在耳边,每当想起那句“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永远都不会变!”宁霜影的眉头就会紧皱几分,神情亦是越发的纠结。 ------------ 第一卷 第49章 林夕薇不是父母亲生的 话音未落,秦珈墨手机响起。 赤仙岛那边,龟将军来了,百年过去,老龟依旧是那么憨厚老实,在这个别人送财宝、美人的年头,他送的是些海里的特产,以及花果山的水果。 “怎么回事?”沈伦诧异,他看见那尊法相,冷漠且丝毫没有感情,和当年地牢里与自己插科打诨的老爷子相去甚远。 萧雨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万子睿有孩子了还相亲? 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用不了她一分钟,眼前这人,却是可以为了柳拂衣跳裂隙的。 只要仰头望去,就会看到那座金身大佛如山般巍峨屹立,映着昏黄的火光,金光璀璨。它以一个略微倾斜的角度,慈悲地俯瞰芸芸众生。 “夫人、简夫人,请用茶。”夏雨端着茶壶进来,当着她们的面斟好茶再呈给她们。 若退那么他就丢下了南京城几十万百姓不管不顾,若战!明知道必败,让全旅的弟兄当炮灰,他也会受到谴责。 也难怪总有蜜蜂蝴蝶要往他身上扑,就她都抵抗不住这男人的诱惑,何况是其他人呢。 二营一连的战士们,脱掉自己的上衣头盔后,放在岸边!噗通通一个个下来水,他们背着的只有子弹带与自己的步枪,他们连手榴弹都扔在了河岸上。 柳拂衣在泉水源头接了两酒囊水,一只默然放在抱膝闭目养神的慕瑶身前,拿着另一只想要给凌妙妙,视线环绕了一周,没找到她的身影。 “你看错了肖烬严,我恨不得你死!”心出现慌乱,叶幕只能有恶毒的语言进行掩饰,可是近在咫尺的脸令叶幕再次心跳加速起来,肖烬严紧紧盯着叶幕,似乎想看穿眼前这具身体。 旁边几个男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只有莱利,神色有些复杂,凌毅是伏伦下令赏给他们玩弄的男人,他根本没有权利去阻止,毕竟伏伦,他惹不起。 他是为了少年才来到这里,而他知道自己不一定会成功逃生时,他便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宁沫的身上,他相信她会照顾好这个少年。 南雪钰脑子里有刹那的空白,隔了一会才回过神,突然就觉得很好笑,“真的是?苍冥,你怎么会有藏宝图?哪来的?什么宝?”她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怎么就成真的了? 他可以从各个方面制裁他们,却还是要让他们活着。要知道,有时候人死了,比活着要容易多了。 虽然江楚寒和邱枫二人此刻正占上风,也迟早架不住黑衣人的这种拼命打法。一见江楚寒占了上风,邱枫心中也是一片惊疑不定,少爷什么时候竟然拥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直接说你的目的吧!”洛北戈面色阴沉道。 我怎么可能放心。慕容夜暗暗摇头,叹息一声,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好随时保护她,她却不知道在顾虑什么,不肯答应嫁他,而他又半点也不想逼迫她,只好继续等下去了——但愿她早日对自己敞开心扉,不要让他等太久。 ------------ 第一卷 第50章 这是珈墨的女朋友 秦老夫人听完,随手捡起身后枕头,朝儿子砸去。 “就你这张嘴,活该单身。”老夫人生气吐槽。 秦珈墨接住枕头,不回应。 峻峻在老夫人房间睡着了,这会儿被说话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坐起。 秦老先生立刻给小家伙拿来外套穿上。 杜奕闻声惊醒,随即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在惊醒的一瞬间,他如果感受到周身竟然被一股奇特的能量包裹,那种力量很玄妙,仿佛时间破碎一般,惊醒之后却又在瞬间重合。 玉帝继承大统已有数十万年,在数十万年中出现过三次这样的现象。 不知道电话那头古千逸还说了什么话没有,沐阳就茫然地将电话给挂断了。 “唉哟!”启蛮疼得缩了下手,却没能缩成。他拇指以外地四根手指,被一只不大的手紧紧地攥住。那只手温热暖人,柔若无骨,启蛮觉得就像是被烫了一下,整条胳膊都渗出汗来。 成功了!水雅抓住记事本,刚要抽手,却“哎呦”一声停在了原地。 杜奕在前,伍媚插翅虎在后,毕竟论无力,杜奕算的上绝对的战力,至于说伍媚,虽然进阶真仙,不过在真仙中也只能算是垫底的角色,攻击路数没变,只是仙源气有所增长。 大雪厚积,天地之间银装素裹,一片雪白掩盖之下,倒也分不清楚路。宫人们虽清理了路上的积雪,可天寒地冻的天气,地上难免结上薄薄的一层冰,人走在上面,稍加不注意,滑倒是必不可免的。 赵国邦拿出那套赵美玲亲手制作的紫砂茶具,用八十度的热水沏了一壶茶,给自己和陈天宇都倒上一杯。 “对世界的感觉更加灵敏了?这是什么意思?”夏火满脑子雾水,罗洛到底在说什么呢?如此抽象的话语他可听不懂。 “为什么?讲义气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队友!我看错你了!你这么说还做什么兄弟!”岳胜红着眼说道,放下酒杯转身就要走。 隐丹门“罗绮素手”万璇纱丹道惊人,一旦力竭,立即服用一颗紫色丹药,瞬间重新充满爆发力,隐隐有追上那名梵音寺青年之势。 吕姬在碗里夹了许多肉,朝我递过来,我瞄着长庭落心,只见她在看见吕姬将碗递过来的举动时,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我立刻吓得推开吕姬的碗,摇头拒绝。 而如今叶罗释又将这个珍贵的灵器给了柳羿,可见对于柳羿的信任,还有一个就是,他隐隐觉得柳羿比起他,更适合这件灵器,同时柳羿的成长他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可以说算是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柳羿的身上。 就在秦俊熙向下走的时候,突然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圆形的亮光。 看到这样的情况秦俊熙对着乔馨耸了一下肩膀,表示自己很无奈跟着就走了进去。 游建拉着沉静的手不敢放开,虽然他知道马上就要来赛了,但是因为之间的事情他不敢怠慢。另外,他怕沉静现在忧郁的状态会被别人当成目标。 “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呀!”一直饶有兴致的摆弄那团赤色灵魂之火的妖娆笑吟吟的问道。 丁靖析静静地看着她,还在继续往火堆中添柴。火焰越来越高,也将身边照得越来越亮,光线在对视的一对黑色瞳孔中闪耀变幻,似二人各自不同的心绪。 ------------ 第一卷 第51章 秦珈墨:不穿着衣服,难道裸睡? “念祖,推我到大街上走走”!萧寒看着亲切却极为陌生的街景,怎么都不想就此就扎进医院里边去,对念祖说道。 比蒙有很多种族不需要任何斗气,就能一跃七米,天赋强壮的肌体让他们只靠力量和些许发力技巧就能做到这一点。 张广在完全控制住黑山军的情况下,给张燕对战的机会,让他们惊讶。 从大疤甭租住的地方拿上了骨头汤,之后一路直奔医院,为了亲眼一见那位可敬的少年人,萧潇却是连午饭的时间都不怕耽搁了。 即便约翰的心经久历练,早以固若磐石,但面对圣甲虫这样传说教皇专用的圣器,却也是心动不已。 “秦兄,你怎么知道?”端木邢听完脸色铁青,心底不断在问候秦羽的祖宗十八代。 无敌地身影直朝冰山扑去,他已经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那座冰雪山峰的后面。 百眼魔君乃是火部神将之首王灵官亲自去捉拿的,自然是穷凶极恶的那种,而黑熊精则是动用了五万天兵天将,再加上几十名天将去捉拿的,自然也被定义为穷凶极恶的妖王。 此间事了。众向李松云霄二人别。各自回府去李松看着众人的背影。一时间默然无语。 庄万古心中暗道,这伯乐果然是了得,这还是第一位可以破掉自己法宝石钟山的人。 界兽对于意志方面,天生擅长,以后迟早会出现面对大量界兽的情况,若不修炼这强大意志秘术,难免会让自己多一处破绽,少一种手段。 抬头见喜,满院子通红的重瓣牡丹,与沈怀宁此时身上的颜色无疑一般。 在至高规则的赋予下,虚空本源的某种本质同样融入他的体内,同时无尽的虚空之力疯狂灌入对他的身体进行改造。 “就是就是,哥,好不容易出来玩,总不能让你有任务吧?”真由美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无法明着反抗,但是有些事情我根本做不到那就不能怪我了。 “死战模式,复制对象为先天大圆满境界的甄志丙。”杨伦一本正经地说道。 丰满县乃至淮阳整个府的官员贪污受贿,贩卖朝廷救灾物品;随着一张供词与名单以及详细的账簿被送往朝廷,立即引起满朝悸动,皇帝亲自下旨将一干人等杀一儆百。 要不是他让系统帮忙融合了东方彧卿的记忆,保不准早就被坑死。 “说了,我本来也想去的,但其它事耽搁了没去成,回头想给你打电话,事情太多把我忙忘了。”包子说。 现在的步康成,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明白,当中到底是为什么,只因为龙安歌已经杀上来了。 一些已经彻底疯狂的教军,看着明军的炮手正在重新装填,再看着前方挡路的友军,不顾一切的捡起地上掉落的刀剑,朝着前方的战友头上劈砍过去,想要砍出一条生路。 最早披露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当年参与挖洞的一个姓王的劳工。在工程完工以后所有劳工都被机枪打死,只有这个姓王的老公因为上厕所躲过一劫。 而完颜烈又陷入了苦思,好不容易放下的执着,如今又开始让他陷入了两难。 闻一鸣点点头,进门早就发现胡建民气色不错,红光满面,静心香岂是浪得虚名? 透明的波动以苏宇的眉心向着前方急速扩散,刚好把所有的火焰爆猿笼罩进去,顿时所有仰天咆哮的火焰爆猿停止了咆哮,仿佛脑袋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棍,有点晕乎乎的,使劲的摇晃着脑袋,然后目光凶狠的看向苏宇。 随着“嗡嗡嗡!”的声音传来,一只只足有篮球大的毒针蜂仿佛一片黑云飘了过来。 不过那些武士,却很少选择投降,倒不是什么武士精神,纯粹是他们还能跑得动罢了。 “欧阳情,我看你是没睡醒,才会说少宗主比不上林越吧?”慕容华也是附和笑道。 “通过空间节点进行跳跃的话,我们回到汤家,少说也要五年的时间。”这时候,余早在旁边,也是开口描述出声。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这已经是仙界了,不太可能再听到那个声音了,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千秋的话音刚刚响起,他的动作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似的,停止不动了。 您可以共享我的所有资讯,因为我们的精神已经连为一体。”杰西卡说着开始不断的向晁浪发送自己的精神能量。 院子都有设置阵法结界,不可能出现其他的动物,也不可能有风吹。 偷偷瞄了下他们,发现龙先生和贝恩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而食尸鬼虽睁着眼,身上密集的伤口使他没时间查看四周。 虽然这些人的修为都没有她这个武圣五级的修士高,但众人抱团能力高,她应付起来还是有些难度。更何况,对面还有上百名弩箭手见缝插针,不断向她放冷箭。 ------------ 第一卷 第52章 秦珈墨:我们生个孩子 “没事,你要做什么?”秦珈墨问。 “我……我那个,口渴,喝水。” 林夕薇不好意思说要上厕所,只能找喝水的借口。 下一秒,秦珈墨翻身起床。 林夕薇明白过来,连忙压低声解释:“秦律师,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 话没说完,秦珈墨已经倒好水了,朝她走来。 苏菲的名声果然很高,所经之处但凡有木星人,那些人对她一定是毕恭毕敬,即使手上正做着事,也不忘喊一声“苏菲娘娘”,而苏菲神情漠然,似乎听“苏菲娘娘”这个词已经听腻了。 今天可是周一上班的时候,苏薇抓着头发,揉着眼,却觉得神清气爽,正要找衣服,又觉得浑身粘粘的,昨夜做了怪梦,出了一身汗,现在一身怪味。 点着烟,颜永明抽了口,神情也镇定了几分,男人抽烟,有时候还真不是有烟瘾,而是他在利用这个时间,给大脑一个反应的机会。 先前受到殷粟的鼓励,我还信心大增来着,现在又听他这样一说,我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到谷底。 深吸一口气,苏薇扯下了副驾驶的飞行夹克,墨镜……她还试图拆下地面通讯系统,尝试了十秒后果断放弃。 神音的音调及意义都与凡人的不同,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强行翻译,命运魔方代行周平的神名为昊天,代行周平的魔鬼真名为深渊。 自己的符篆和法阵盒都没带在身上,不知道那四个丫鬟如今怎么样了……李长安那家伙苦心积虑困住自己,她的阴谋又是什么? 不对,一定是自己忽略了某些细节,才导致这种诡异的情况出现的。 临别之际,于瀚再三嘱托我以后不要像我爸学习,要像我爷爷学习,做一个大侠,洪门永远欢迎重义之人。 我淡淡一笑,话音未落伸手露出五楼楼道口,向外弹出一滴蛊毒之液。 在大衍乾坤术巨大火光的照耀下,李不眠又发现了新的东西,在深渊底部的岩壁上,还有着一扇千丈之高的青铜大门,大门上没有丝毫点饰,只是纯粹的青铜。 这时候,大家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墨涯也没有客气,找个单人座沙发坐下。 起初那鼓声并不怎么清晰,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击鼓的人换了一个力气大的似的,将鼓锤的极重,鼓声极大。虽不至于像在耳边回响,却也听得十分清楚了。 进学的时辰还没到,这里离明义堂也不是很远。和叶世杰简单的说说话,也不会影响进学的时辰。姜梨打点妥帖后,才来赴约。 “公主,可需要我们做什么?”一名兵长见岑九念搬动着地上的木桶,上前问道。 四肢传来一种被束缚的感觉,伴随着这种感觉的,还有一种被什么东西贯穿的痛觉。 她去附近的饭店给洛君天买了一碗皮蛋粥,等做的当儿,坐在酒店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看着手上的那张银行单子发呆。 按照计划呢,先送希尔顿回希尔顿酒店,希尔顿不肯,要先送展慕斯回住地。 燕青枫眸色暗沉了一瞬,他刚刚从别人那里接到的消息里,有一件就是关于洛南初的。 回球声响起,柳生握紧了球拍,左眼的光更甚,呐,樱一,耳边响起的清脆风铃声,在光与黑暗交错的地方,纸飞机的温暖最后是否会传到你的心里? ------------ 第一卷 第53章 偷偷拽了头发 她知道现实中很多父母的确通过再生育一个子女的办法,获得脐带血,给罹患白血病的孩子做移植手术。 但人家是夫妻,生孩子本就天经地义。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手执一把剑,直直指向南宫诚。 秦云颐抿笑看一眼齐枞汶,“王妃的身体可大好了?”信王妃身体虚弱,先帝去世的时候已经卧床养病,鲜少进宫。 “不是,我有点头晕,待会我让司机来把我车开走就行了。”大叔答道。 “都好都好,哈哈!”被王肃叫到陈哥的那人,一听到这么多人叫他陈哥,人都飘了起来,就连刚才想问王肃为什么要来这里的话都忘了。 云萝与左丘正思一来二往的扯东扯西,越聊越跑偏题,但是左丘正思的眼角片刻不离云烟的方向,云萝自然发现了,但她不动声色依旧笑眯眯的配合着左丘正思越聊越远。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应该睡了很久了,我叫了外卖,要了些粥,你起来喝点!”暮雪说道。 临山出了城门,却是不远,既有隐居的幽静,也不至于影响生活和人情往来。 “现在,就来试试这玄阶高级斗技的威力吧!”紧握了握拳,萧风看着那如银龙的瀑布,好胜之心油然而生。 感受着紫晶翼狮王周围天地间涌动的能量,下方的萧风眯着双眼,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乍然睁开双眼。 低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阴沉,她的名声不能有瑕疵,要说错都是母亲的错,和她没有关系,她是清白的。 但后期随着特效类大片越来越多,单纯的大场面就很难再勾起观众的欲望。 箭矢如游龙一般钻出去,左右摇摆着却又保持着固定的轨迹,瞬间就钻进了十米靶的正中。 只要可以完成, 那岩隐村和砂忍村会真正的达成和解,结束战争。 塞拉看似随口的说着她的推测,斯诺则如之前一样,直接法术开门。 从崇祯二年黄台吉第一次领兵入寇以来,这已经是十多年里清军的第六次大规模入关了。 咸鱼固然是好,但一直咸鱼也不行,任何美好的东西如果变成了常态,就会不可避免的走向稀松平常,总要有一些东西来作调剂品,来衬托它。 远处自从高达出现后就在频道中观看战况的米军军官们看着自由高达随手一击造成的巨大破坏,纷纷激动的爆着粗口,无数人在通讯频道中质问现场的士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巨大的机体又是哪来的。 从麻花前几部作品来看,不仅票房强劲,而且口碑很好,长尾效应也不差。 生活节奏缓慢的大桥南区并没有什么夜生活,只有一盏盏从夜色中透出的昏黄灯光,预示着房间中还有人居住。 一队就出23个,将二队46个都打到河里洗个澡。这洗澡水反正也没人喝。 徐霆晨见状,越过身旁的母亲和三弟,主动跟父亲向房内走去,有些话他想跟徐相商量商量。 说起来这惊雷草个头并不算很大,只是通体漆黑,身上缠绕着噼里啪啦的雷电,让人有些心生畏惧。 西野家族一定以西宫家族三个名额说事,要借西宫家族的悟道,于是西宫家族想出这一招。 ------------ 第一卷 第54章 秦老:这是我亲孙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林夕薇也冷着脸,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你一把年纪了,还烫成这样,冬天穿衣服最容易勾头发。” 守元道人的“美名”,由于我早在黄泉谷就听见过,所以这一次,也没有太多激动。 “雪丫头,一定要用刀来割吗?哀家好怕。”太后看到明晃晃的菜刀被吓得两腿打哆嗦。 这样的年龄差,虽然算不得惊世骇俗,但成功的几率怎么看都不是太大。 “老贵,你要再往回跑。就算宪兵抓不到你,我也不会饶你!”马成龙说道。 思及此,他们的目光也纷纷的望向了虚空,看向了化作巨人的方寒。 谢晏凝神看向茶莲,心道眼睛没阿昭亮,鼻子也比不上阿昭一分,娇娇弱弱的一条美人蛇,那比得上阿昭敏慧而又不失良善。 方寒恍然,都是时隔千年一次,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详细的日期,听顾校长这么一说,他立刻将两者进行联系起来了。 突然,他的额头不知撞到了什么,只听见一阵清脆的“铛”的声音,阻挡住他的前路。 “马司令,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靠我们简单的推测做出决定,还是要充分的证据。”沈丽萍对马成龙说道。 好在看老板只是行了普通礼,额头冒着汗,强自镇定的跟着老板身后,前倨后恭弯腰也行了一个普通礼。 宋颜被他逼得只能向后退了好几步,放在她身后的红酒被打翻,整个房间里面弥漫着的,是醉人的酒精的味道。 “跟你是兄弟,跟我是仇人!警就是警,匪就是匪!”唐焱铿锵有力的回答。 也是,表弟是舅舅和舅妈唯一的儿子,平日里,表弟简直就是被舅妈含在嘴里怕化了,抱在掌心怕摔了,怎么可能让表弟吃一点苦呢。 他找到了父母,只说陈青雨还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不能跟他们一起云城了。 剑气犀利的朝着张欢疾射而去,后者脸色一变,手中的长剑舞动,砰的一声,剑身发出铿鸣声,张欢再次后退了数步,身子一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苏子佩跟在慕七七的身后,进入别墅客厅以后,坐在了沙之上,掩面哭泣。 点头,动作麻利爬上水管,不到几秒功夫,叶茴安已经到了与二楼宿舍齐平的位置。 自从被慕氏踢出董事会以后,慕父的状态变得一团糟糕,他试图去联系生意上的伙伴,但是,现在慕氏都跟他没有关系了,谁还当他是朋友?为此,慕父只能借酒浇愁,这让慕唐雪见了以后,避之不及。 身体娇软,加之刚生完宝宝,苏晨熙以前身体属于较弱的,生完宝宝,因为营养好,身材曲线更加诱惑。 宋颜闭上眼睛,眼泪已经掉了下来,陆胤琛慢慢的低头,将她掉下来的眼泪咽进自己的肚子里面。 “后会有期。”云紫和玉墨向他告别,然后飞身到半空,离开了这里。 “带我们去,叔叔可是有奖励的。”赵匡乱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要是有外人在这里,肯定会把赵匡乱当成人贩子拉出去打死。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雪莉儿没由来的脸红,顿时凌薇就觉得自己报了仇。 ------------ 第一卷 第55章 秦律师吃醋好可爱 他上午忙,现在才有空。 一有空就赶紧问她这事,就是想着她若拿到样本了,他就帮忙去送检。 谁知,人家根本没想找他帮忙。 秦珈墨不悦的点在于——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但隔着手机,林夕薇也不知道他心理活动这么多,更不知道他生气了。 另外,加入火云堂后,他要打听一下黑狼帮帮主的修为到底是多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雄主们也察觉到徐重生的不对劲,但僵尸也属于尸,他们也看不出端倪。 他对宝石品鉴略知一二,那位世家公子的玉石,明显是一块凤血碎心石,结果却被那陶大师,故意说成是鸡血碎心石。 因为包围着林凡周围的火海,并没有攻击林凡,而是跟着林凡旋转起来,这些‘火元素’,全都“背叛”了他,投入了林凡的怀抱。 李画魂与无命撞在一起,强光迸现,冲击力横扫一切,数不胜数的星辰、陨石瞬间崩碎,爆炸声震耳欲聋,掀动无尽鸿蒙元气。 黑暗中一片寂静,但却有着一道哗啦啦的声音,接着赵燕就出现在了张伟的面前,一脸的怒意,只觉得自己被张伟束缚了,很不自由。 冥煞听了林凡的话,脸色露出扭曲的神色,怒声说道:‘你找死’。 司徒飞扬作为大军的急先锋,这一次心里发了狠,一定要闪电战,屠灭轩辕族余孽,扫平日暮之城。 战火披风如同疯癫一般,两眼痴痴的望着狼狈不堪的火祖,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师傅会受伤。 现在男人实力大增,已经是开光期巅峰的强者了,岂不是能杀死金丹期的修仙者了,楚凌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大人!”又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见一个奇怪的士兵。当然,他今天是新来的,不认识是很正常的。 “洛宇,你与其他将军带领各自军队上阵杀敌,心雨带人于这城中防守,切不可让敌军攻入”莫涯眸光之中闪烁着谨慎,颇为冷静的说道。作为一个纵横沙场数十年的元帅,他早已习惯于应付众多危险情况。 古云和黄枫、马翰伯站在最前面,冷眼看着两大宗门的弟子,看着他们如何在他们的面前商量着尽数灭掉他们。 “好嘞!”没多久,傅礼就取来了电脑,把关于这场微博骂战的新闻找出来给傅离生看。 在西班牙接受青训,每个未来星球员都有着自己的傲气,但是这上半场却被踢的心服口服。 梅比斯很清楚,方浪这一次没有犯规,没有作弊,但她无法判断。 毕竟经历过数次生死,他一边盯着帐子后面的动静,一边迅速看了看身边的情形,然后一步步向后退去。 因为带着蔻娘和冯霞飞,他就没有去百花轩,而是先到了原聚友斋现在的如家分店。 话说的很朴实,徐苗听了这心也是特别揪得慌,怪不得徐芽像突然长大了一般,不仅脾气泼辣了,而且还有种奋不顾身的感觉。 前世的时候暴风基地初期依靠铁丝网战术经常可以轻轻松松的干掉大批的亡灵,亡灵也从不被认为是一个大麻烦,直到高阶亡灵的出现。现在白钢只能希望出现在这里的高阶亡灵战斗力不要太强。 这汉子正是卫校老大章东,他还以为王柏亲临是有什么大事要找他,琢磨着是不是今晚要去砍人呢。 ------------ 第一卷 第56章 秦珈墨:我喜欢你,行吗? 秦珈墨脸色有了变化,极为不满。 “你别一杆子打死所有人,男人还是有好东西的。” “……”林夕薇一愣,突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神色也有点别扭,嘀咕道:“我没说你,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秦珈墨抿唇,冷肃的眉眼缓和些许。 关乐乐完全没有将易阳当成神医,就觉得易阳是个神经兮兮的疯子,到时候用来给闺蜜恶心人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是他正式踏入LPL里第1场惨烈的失败,还是谁上谁不行的那种巨大失败。 “咸阳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当然就要启动建造王陵的事情了。”嬴政说道。 “所谓死者为尊,这些人为了钱财竟然对祖先的遗骸不敬,死了也是罪有应得。”嬴政愤愤地说道。 拿着金条挨个咬了一遍后,正在高兴头上的陈雪茹抱着刘光齐的脑袋狠狠的亲了一口后问道。 若是当初不修渠,嬴政还真就找不出什么借口来攻灭韩国,即便是发兵,说不定也会引得其它几国前来援救。 盛余庆回忆着,讲述起那个黑沉沉的梦境,“我梦到,我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右边那只眼睛痛得我要疯掉,鲜血不断地流,流了满手。我疼得在地上直打滚,盛风袖那个丫头就坐在不远处,傻呆呆地抱着盛羽驰的尸首。 远宁侯府看上去已经久不来往了,最后一页还是十多年前,写的是远宁侯府被夺爵。末代远宁侯病逝,送……下面就是他们府里送的东西。之后,就再无记录了。 睚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它身后的夕却竖起了眼睛,就连瞳孔都缩在了一起。 可人生再来一次,盛思若可不单单是想要过舒适的生活的,上一世的恩怨压在身上,她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去让该付出代价的人去付出代价。 而老鳖有营养吗?鳖可补痨伤,壮阳气,大补阴之不足,自古以来就被人们视为滋补的营养保健品。 所谓突破,未免肤浅了些,难不成能合级攒够了能量底蕴便可突破星光级?简直荒谬离谱,随心所欲的突破只存在幻想之中。 他们还没有天真到以为徐无忧真的一点倚仗都没有,只是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底牌,才如此若无其事的。 总之,道家传承不易,稍不留神,便断了传承。所以哪怕是在朝为官的道士,见了天师一脉也是分外的亲切--这是组织的人,这是娘家的人。 虽然是在深海的海底,但是海面的光线却违反自然规律,不受深度和海水折射的影响,透过厚重的海水透射到海底的洞天福地。眼看着星光渐渐黯淡晨曦缓缓来临,大家都十分兴奋的期待着从来没见过的海底日出。 哪怕之前投资了一个学校,到现在也不过是成为职业玩家的为大多数。 见到这一幕,众人也都不明所以,不少后面的人更是翘首望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醒未醒之时,简禾就感觉到心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了,呼吸极为不顺畅。心脏“砰咚、砰咚”地微弱跳动着。 李罡愣住了,银白长发染血的江风玄也惊呆了,还有其余潜龙,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韩东——延绵数十米的裂纹,约有半米深,宛若针织网格的覆盖周边,已经验证了这只大妖魔的蛮横力量。 ------------ 第一卷 第57章 秦珈墨用自己的背挡下飞来的椅子! 马道空倒也已有打算:袁天雁既死,他这个协领便断断作不下去,只能先设法脱得眼前灾厄再说。 “苏卓,投降吧!你根本就不知道,和我究竟有多大的差距!”李天昊神色阴冷道。 不过,这戾气所带来的影响,毕竟不是好事,若是时日长久,苏卓再受到什么刺激,说不得就要误入歧途。但好在他此时来到了玄勾宝藏,这宝藏之中,一种特殊的力量,磨平了这种戾气带来的影响。 敖光听到顾天佑说起要去的地方时,暗淡的目光一下子被点亮了。 “师父,咱们为什么不往祖山龙脉那边去呢?”力臣有些奇怪于顾天佑的执着,根据他那有限的风水学常识判断,一界之地里,好的东西都应该在祖山龙脉里才对。 袁茗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她似发泄一般将身上昂贵的火狐裘脱了下来,掷到了地上,然后狠狠踩了两脚。做完这一切,她到底是崩溃了,蹲在地上/将脸埋入了膝盖中,哭得撕心裂肺。 “此等情形有些类似于吾此时身处法则禁制,只不过那等存在更加广阔而已!而且既然这般有规律现身,绝非空间紊乱后空泛影像,而是为妖族先祖刻意留滞。 而如果道家把杨叶交出去,那对道家来说,影响也是绝对不好的。 而虫族大军,则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加了推进速度,转眼间,已然距离余杭城,不足三公里。 “为什么?”杨叶不解。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人骗回去,现在他去隐域,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单指相扣两指相夹,啪!曲剑尘突然反应过来,吓到立刻后退瞬间将武魂寒风剑释放而出,魂环也同时释放,二紫两黄四环环绕。 萧月熹天生仿佛就对病痛不是特别敏感,虽然被诊断出中毒,可萧月熹自己却没多大感觉。本着多事之秋少添乱的原则,萧月熹乖乖回房去了。 程戚然不走心的点了点头,心想她有眼睛,看得出颜雪末的校服不一样。 而赵封妖一直关心的那个有关臆语的问题,齐晟并没有问出来,看得出来,赵封妖在齐晟那里已经取得了信任。 萧月熹被他说得更心虚了,本能地觉得自己根本没发挥什么作用,干巴巴道:“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提,能帮的我都尽量……”萧月熹越说,越有些说不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慕云轻的眼神愈发古怪了? 而后想想,这次并不算亏了,起码梁焕卿也死了不是吗,等到齐景钦登基的那天,菡瑶若是能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且要看看夏容馨和齐景钦该如何自处。 等到在大殿内坐定了之后,侧殿的魏深也是在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 他怕的不是魂兽而是人,必经人心比什么都要可怕,唰唰~数颗藤蔓拔地而起,老远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森林之中穿梭,两人渐渐靠近。 夏之栗的母亲王晓莉一听,连忙收起哭声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人,怔了一下。 她放下斗篷露出了一张略微有些惨淡的脸庞,她没有穿曾经喜欢的服饰,打扮近乎于平民模样。 真让你来,你又来一次东山行动,把GZ的地痞流氓都灭掉,我这乌纱帽也不用戴了。 在中毒状态和重伤状态之下,即便是尊严满满的它也要思考一下维护尊严的成本值不值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想到这儿,王志看了看王凡所住的院子,这也说不上什么利用,都是一家人而已。 陈腾眼眸紧缩,他曾经见过四把神剑的主人对抗紫色眼眸的一幕。 虽然他并不惧,但无疑是个麻烦,也太高调了些,届时想做什么都不方便。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说不得满意那是肯定的,更何况王凡当初被她欺凌过。 道祖化身为道,阴阳两仪,太极八卦,道音弥漫,道韵涤荡,大道归来出一切皆枉然。 这让黑衣壮汉头头见了,心中顿时大怒,正准备亲自出手,想要狠狠教训一下陈腾。 更神奇的是,在这巨石方圆数千米之内,会让人生出一种安全感,内心也会变得极为安定。 其如此缜密算计,诱骗无数的天才陨落昆仑山,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突破那最后一层。 随着实力的提高,并且又获得许多冥技后,他已经没有了黔驴技穷的感觉,并且认为,把这两种冥技升到最顶层后,其威力不会低于大将灵王。 那天晚上我们会议之后便准备着筹备发布会的事情,就像我爸爸说的那样,要先在公众面前宣布他准备把许氏集团划分给我们姐妹三个。 “那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真希望到时候不是让我失望的。”我开玩笑的说,算是故作轻松。 凋零一支利剑朝着那只眼睛射去,蔽日噬天兽只是轻微一晃便躲了过去。 “我也是才看见,真没早看见……”唐宁一边抱着头躲闪着,一边出言狡辩,他在同这种生活作着最后的告别。 整个空间中响彻破空之声,地动山摇,但空间外面却是平淡如水,毫无元气波动,朱元龙凝聚周身气息,举剑向天,一道剑芒由自身爆发而出形成一条巨大光柱破空而开,整个空间顿时变消失。 “你…”李雅琴没想到朱元龙竟然能骂出这么多恶俗的语言,简直是侮辱自己的形象。 PS:保守估计以后每天能有两更,更新时间不定,就是什么时间写出来什么时间更新。那个存稿箱俺决定不再用了。 不过仔细的品评这一段话,唐风反而品出一点别样的意味来,觉得有一点意思。 黄桌庆虽然没有再高三立老大,但是他却是高三最有实力的了,郑伟退出以后,就只剩下他能拿的起来了,其他人都是废的,大流能认识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 第一卷 第58章 鉴定结果:秦家血脉! “你是蛇岐八家的前任大家长,你曾经是负责防御它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昂热说。 一颗有七八龄的桔梗刨出来了,足有一尺多长,白白胖胖的展示在大家面前。 祭司一般没事不怎么出门,今天也不例外,族长带着阿玛哈雅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捣鼓着什么。 因为是全新英雄,夏佐根本找不到借鉴的地方,所以一打起来,就给了夏佐一种玩lol时打活动人机时巨大化的提莫大魔王的感觉。 “所以你现在面临的其实就是两个选择,是对得起生母,还是对得起生父和养母对吗?”微笑问道。 杨天博无奈,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想要坐起身来,孰知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间跃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吕四郎羞愧之余也瞄了一眼那字,心中不禁暗叹好字,自己当真是看走了眼。 “可是,餐馆的监控用点手段的话并不是拿不到。”郑娟娟忍不住道。 这话成功的转移了戚洛洛的注意力,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和长风又一起讨论了一下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各种问题。 他的地就在李婶家的边上,把除草宝一推到自家地上,就开始耪起地来。 纪安尘和电话另一端的楚慕风,不由都伸长了耳朵,这是……有感而发? 胥阳不见恼色,心中却是在微微发苦,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人黏在一起的手,若是眼光可以化作利刃,此刻胥容的手一定满目疮痍。 眼下在学院内,谁人不知凤楚歌是接受到了院长交予的任务前去云天森林。 看着宝马i8远去的背影,跑车学长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个苏离很不简单,竟然有人送她一辆两百万的车子,看样子自己得好好查查这个苏离,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十多分钟之后,当暗中守在附近的手下提醒,纪美兰出现的时候……纪安尘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行,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了呢,你放心,刚才只是看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买东西。”杨思兰想也不想的拒绝了陈涵的提议。 “爱妃无事便好,我们继续吧,看看各宫有没有什么节目助兴?夕贵妃身体不适,夕颜宫就免了吧。[棉花糖]”此话一出又惹来一片忌恨的眼神,楚莲若淡然的看了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触及胥阳时心中一跳忙收回目光。 几乎是同时,善宁一往无前,上身前倾,月白僧衣如画合身扑向王拾舟。 焦躁不安的在玉华宫里踱步,想要以冷水铺面,却发现没有,想要饮水止怒,却发现被她悉数扫落在了地上。 柔耳就发出了一声惊呼,“玉签!”箱子里竟然都是少主用过的玉签。 “即使没有这个学期的成绩,我也通过了考核。”兰泽瑞姆刚才就在教室里暗地里算着自己的分数,很显然她没有后顾之忧了。 先生在人间是一种敬称,能让人族这么称呼他,想必白尧在人间一定做了许多造福一方的事情。 一边,波本虎视眈眈,另一边,阿摩瑞特隐而不露,却在悄悄放冷枪。 餐盘碰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余光一瞥,看到一双黑色的筷子正从她的面前收回。 突然,我看到在那谷底的深处,似乎有着一颗巨大的红色的什么东西正在有节奏的跳动着。我愣了一下,这才想到这东西竟然是一颗巨大的红色心脏。 剧烈的疼痛从灵魂之中传来,大天尊脚下一点,一缕缕黑色的灵魂之力从其手中弥漫而出,一团灵魂光团浮现,瞬间被其一口吞下。 墨凉羽听到韩云廷直接爆出了对方的家门,苦思冥想后仍然一脸懵逼。 “对了,为什么曾木和白羽殊都说我是通天树,可是你,您,却说我是一滴泪呢?”我突然想起重点。 又看了一眼李子孝古菲菲才甜蜜的躺下,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一切古菲菲不由心里一甜,慢慢的进入了这些天做得最美好的梦中。 他不确定麒麟还会不会折返回来,而且以他的‘性’格,使用借刀杀人之计比较好,只是他不知道,他在抢夺天字三号房时就成了一把刀。 此刻的神行无忌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正面陷入此种等级的战斗。即使没有超级高手刻意针对他,这短短的几十息后,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 花凌雪额间的妖光闪烁,恢弘的宫殿笼罩着死气。花凌雪的黑发飘起来,未握剑的手长出一尺长锋利的指甲,指甲周围飘着黑气,花凌雪挥动寒光剑,人化成一点寒光,射向花舞。 “妈的,管你屁事!”叶少轩此时心中正不爽,显然忍受不了妲姬这般的笑语。 黑魔深渊乃是黑魔宗的禁地,只有核心弟子和长老才有权限进入其中。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更是不解了,但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问了。 数十个回合之后,柏成身上的衣衫多出了十几道染上血迹的刀痕,而是局势越发的不利。 掂量这老头的身份不可能信口开河,这负责人也是转身就往长城之上的统领部而去。 ------------ 第一卷 第59章 峻峻是岳朗的孩子? 一辆石坦兰号轮渡孤独泊在码头西侧,除开少许要回萨萨利托郊区的车辆,这时间点极少有人搭乘横渡旧金山湾的轮渡。因此它看起来已等了许久。 所以,等胎稳了,他再努力给她做好心理建设,然后跟她说这事儿。 宫里,史贤妃打点的妥帖,虽然不用她亲手做,盯着还是不一样的。 想了半响,随后点头接过老者手上的手机,直接按了熟悉的电话号码过去。 苏无双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一回,来这里他所有的生活细节,还有习惯都要全都被推翻,现在还有这些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他眼神中都是无奈,带着不爽。 驴哪比得上马、千里良驹,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麻雀自然不能与凤凰比。 皇帝没再说话。跟他玩这个,有些人按捺不住,看他们能玩出什么。 曾经只在阴影下存在的浮空城,将正式与联邦、帝国和广袤的星际接轨。 那个声音起初还很微弱,到了后面越来越响,反反复复都在说三个字。 “好了,别皮了,过来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萧翊辰睨了公子航一眼,抬手看着手表道。 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半信半疑的走了过去。 但是,这样的黑暗时代,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华夏折翼,苍生受难,不插手去帮的话,自己于心,岂能安逸? 最后,白龙像是玩腻了,在他又一次跑回来的时候,直接出手,只是一击就将他打得半死,彻底动弹不得,然后张口就朝他咬去。 前面还有借口推脱说第一次是大意,第二次是因为太阴了,纯属一个伏地魔,但是这次还能说什么,开挂都给灭,自己等人可是职业选手,开着外挂等于1+1等于2这样,但还是给灭。 奶奶立即很同情袁秋华的父母:你肯定是家里的宝贝,父母怎么舍得让你跑这么远?他们难道不担心你嘛? 说着步白素贞当即便是不顾黑雾阻隔地狠狠白了晋艺宸一眼,只是还不等她再轻骂对方一句不正经她一个想法便突然出现在了他她的脑中,紧接着她也是瞬间就狂喜了起来。 在许多老广州人心里,中山大学永芳堂是一个邪门得不能再邪门的地方。在广东地区,人们都十分信奉鬼神,玄灵。建房,做喜事,从来都要请教风水先生。 正当她正为那道刹车声而疑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刚才这段时间,他所看到的宝物,依旧大多数都和神魂一道有关。 就在苏星月盯着远处看的出神的时候,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忽然被盖在了她已经穿了一件薄外套的身上。 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年纪,留着长发满是灰尘,外表却极为邋遢的老者来到了这里。 现在,圣城的力量空虚,洛尘的一举一动在他们眼里充满了危险。 银白色的光一点点从盥洗池底蔓延到各处管道,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如果以当初炎夏武道界的情况来看,苍家先祖依旧担得起一句惊才绝艳。 不管是什么种类,在突破境界的时候,都是跟天地更契合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领悟规则之力是比较容易的。 高志诚接过后,只是扫了一眼,符合预期。然后,严肃地点点头,再看向右边的张继科,王友研。 一条有着龙头装饰的大型海贼船正在海上游戈,这是四皇红发香克斯的雷德佛斯号。 当然,大伯在信里也委婉地说出,看能不能把他带过来,也在港岛打工…。 不过,说到李冠春,就不得不说他和周寿臣等华裔联合注册了200万港元,一举创办了东亚银行。 魂族之人,本就是各大种族的人或是死后不愿转生,或是本就怨念缠身死不瞑目,也有一部分人自知破镜无望,所以剑走偏锋,舍弃肉身,将神魂以另一种方式存活,这就是魂族。 风一吹,变成石雕的“万米多高”,土崩瓦解,四分五裂,荡然无存。 从战场上拼命过来的人,除了不想再看到民不聊生意外,其他的软肋都可以成为盔甲。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你哪里做错了吗?我真不希望你习惯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张扬说话声音并不大,但每个字都如同跳跃的音符,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郑茂成看着格外认真的儿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的规定是不是太重了?”以茂康平时的性子,肯定坚持不住的。 坐在钢琴前,一个劲坐着深呼吸的张扬,听到掌声以后,忍不住扭头望向赵雨蝶,此刻的他,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幸福。 他们沿着草地上的痕迹去追,追到一处草丛边的时候,忽然发现脚步没了。 赵阳是她父亲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不管她如何不情愿,但父亲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得不照做。 这四个字真的是楚老爷子最好的诠释了,他的一生都秉持着这四个字,没想到最后却被人诬陷,甚至气到现在还在昏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慈清露出了惊讶的声色,显然没有想到叶道鸿体内的怨念竟然如此强大。 “阿卿,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我就立刻停下。”顾倾城虚弱的说着,鲜红的血液如流水般不停从嘴角溢出,脸色异常苍白。 ------------ 第一卷 第60章 秦珈墨坦白一切 林夕薇笑了下,点头轻声:“嗯,我不担心这个。” 她知道秦家都是体面人,连秦珈墨这么毒舌的性子,在遇到原则性问题时,也会客套有礼,该认错认错,该道歉道歉。 而秦家二老更是宽容大方讲道理。 她盯着唐云那双普普通通、已然通红却异常明亮的眸子,紧紧咬起下唇,居然也像之前的唐云那般愣愣的怔住了。 以太兽之类的东西在伊瑞星很平常,至少比不穿铠甲,身上露着以太甲寄生体的家伙常见。 月子挑逗似的看着我,虽然我知道月子是在说笑话,但是,月子的话还是勾起了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离别了十多年的日本归来的妹妹时的时光,那时候……我真的几乎就爱上她了。 这样一来,原本躲在北月山脉深处,看起来还没有被荒山域混乱局面影响到的钱沛白等人,也突然遭到了血炼宗一队强者的强力镇压,统统都成了俘虏。 丹药被装在一个玉盒中,散出来淡淡的黄芒,十分柔和。秦昊细细观看,要查看这地魂丹的成效如何。 看到李兰已经恢复自由,在听到李天的解释,这才有人开始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己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踏上三层,是一个狭长的走廊,一边是墙壁,一边是一个个的单间,每一个单间的门口都配有一名初级练气弟子。走廊大约百丈,分立着一百多名初级练气弟子。走廊尽头是一个大门入口,门口左右分立着两名初级练气弟子。 她并不知道,远在江城的秦落凡,对她的思念又怎么会比她的少? 正是因此,秦昊从激怒严虎威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严虎威现身,就立马让许博出手,以雷霆度,直接擒拿严虎威,然后收入他的世界中。 那下人也是个聪明了,听出了君无邪的意思,一溜烟的跑去取了一壶温水过来,随后便退出了房门。 云香也不再多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余芳郡主一样,便跟着司徒流风进了礼亲王府。 她是不是应该告诉他,麦夜花的提取物并不能保存太久,并不适合放在他找的那些东西里? 大概君云卿也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还真让秦家家主猜中了一点真相。 死至贱轻吸了一口气,天真的眸子里浸满了依赖与信任,深情地看了张龙一眼,微微一笑。旋即便在那花丛中闭上了眼睛。 “唉……”看了看喋喋不休,一脸和蔼的大水牛,这年轻战士也是叹了口气,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样,悠悠道:“家中还有老母,再无他人了,老母也只能靠我养活,我若战死……”他说不下去了,脸上现出无奈。 本以为天界乃是最好的地方,而听了安宏寒一番话,席惜之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猜测。 一辆完全由沉香木打造的马车,四匹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拉着车身。 两名家仆一开始吓了一跳,还当苏欣儿雇这些人是要去打架,忍不住苦劝。 说道齐王。不得不提一下蓝月公主。蓝月公主作为齐王在南月唯一一个盟友,可以说是和齐王交往最是密切的。 就算这是假的,那么解释呢?他连解释都不愿意吗?那么,就是真的了? ------------ 第一卷 第61章 价值连城的见面礼 想着想着,白夜已经走到了自己平常谈“正事”所在的地方,一抬头,没想到“零刻度”居然已经等候在了门口。 边走边看的过程中王阳心中也泛起了深深的疑惑,现场的情况和他之前所了解到的是有出入的。 他们姐弟的情况不一样,根本不适合别的家庭学习借鉴,因此一时半会儿的,白玉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妪,从大地的尽头出现,一步一幻灭,仅仅用了三步,便是出现在面前。 其实继承了嫡系“魂天”姓氏的,只有魂天巧香一人,而另外两个孩子的姓氏,其实是旁系的姓氏“魂”。 但这一幕,都被从厨房出来的原野爱见到这一幕看到,她手中果盘脱落,将头部埋在阴影中。 那是自他们两个被抛弃之后,漫长的三年时间里,他见过的自家姐姐最开心,也最伤心的一个表情。 白玉主动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屋外面走,“二哥,帮我打水,我擦一下脸。刚刚二婶让我打扮,我都来不及梳洗。”自己笑他是可以的,别人可不能随便笑他。 这是被一脸冷漠的灵欣尘提前反应了过来,已经先下手打晕在地的魂天巧香。 伴随着片刻的沉默,叶凤兰些许担心的眼神,与这爷孙俩坚定的眼神,最兴奋的莫过于正在监听着这一切的它了。 “那睡了吧,早点睡,明早也精神些。”云飞羽回复了一句,说完便躺下了。她们都躺下后我便起身去关灯。 多多又一次在睡梦中惊醒,起身一看,窗外大雪纷飞。【不会有什么事儿发生吧!】多多掀开被子,准备到客厅去。刚一起身,一阵眩晕,差点没摔倒。多多手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向客厅走去。 “珩总有没有在私下里说过,上官兰萱为何解约?”张玮神神秘秘地试问。 而且低到了极点,于是就想到了拍马屁这一招,曾经他就听蓝天相说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话的,虽然没有他没有拍过马屁,但是他却知道一定受用,这些蓝天相就是最好的列子,所以可以试试。 “这位大哥实在无需如此客气。”我边说边用手稍稍用力捏住他抓住我衣服的手。那男子不堪疼痛,终于将手松了开来。 “不服!”林超的脖子被牛强夹住,呼吸不畅,被憋得面色发红。 虽然现在职业玩家的等级已经是达到了185级,不过想要解决掉这种195级的怪物似乎还是有点困难。 我想对于他们来,王彦东应该就是强者,至于我虽然身手也很厉害,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 “哼!若仅仅是海王袍的话,我便不会怕你!”一听此话,风定云便是冷静了下来。海王袍,的却是一件宝物,但是对于风定云而言,却是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顾筱北一看到了下班时间,就冲进了更衣室,换好衣服,顺着员工通道就跑了出来,在停车场,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厉昊南那辆惹眼的加长林肯。 甚至,也提到了怎么去绑架李洁,以及他们对孙洛等人的无耻想法。还有最重要的,王澜涛在谈话中,‘阴’毒无比的想要将陈老铲除,好自己取代他。 厉昊南看着家里所有的摆设都不顺眼,包括卧室‘床’头那张他曾经觉得美好无比的结婚照,他伸手想摘下来摔倒地上,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用的不敢‘乱’动。 她可没有修炼炼体功法,武功全在诡异和功力深厚上,一旦被两个先天高手命中的话可是很惨的。 肚子实在饿的不成,好看的男人也不能够当饭吃,当即上楼换了衣服,抓起包包,出门吃饭去。 顾筱北洗脸刷牙完毕走出卫生间时,神奇的真看见厉昊南站在她的屋里,看着服务员打扫房间。 “啥?”路飞扬和张瑶同时一头黑线,他们心中,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了,这个时代,是什么样子!未来,而且是,很远很远的未来。 如果风暴之神依旧是处于全盛时期的话,或许王彪的大预言术,最多重创他。但此刻,神体已经濒临破碎的风暴之神,根本就不是王彪的敌手,在大预言术的攻击之下,他根本就没有抵盖住的可能。 ‘玉’榭瞬间就明白了,确实——这个一个大问题,如果晨旭只是普通的仙人,他自然能够轻松摆平。可他是勾陈大帝,统管三界妖族,位高权重。这事情他要不点头,就非常麻烦。 冼志明知道她说的有理,厉昊南因为顾筱北拿着他的卡出来采购才能心里踏实的在医院里躺着。 至少人们遇到的迦楼斯人全部总数,还不到四千名,可能跟人类一样有个藏匿起来的大本营也说不定,反正数量肯定不算多。 “好了,我去休息了,晚安。”羽夜和佩罗娜打了声招呼,迈步走进自己制造的房间。 燕南天除了长得好,还有就是本领高,风里雨里任来去,雷里电里都敢闯,就没看到过他饿肚子的时候,听说还到海里斗过浪,也曾林里掐过鹰,反正传说一箩筐,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 等到所有队长走后,他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亦匆匆赶往属于自己这个组长职位的新领地处。 以前不是没尝试去获得莱茵人的技术,尤其是暗物质和暗能量利用技术,比如建造临时的稳定虫洞。 至于为什么不跪下,这是因为kara没有腿部的原因,一堆触手跪下,确实显得有些滑稽,但为了向苏醒表示自己的忠诚,它还是做了一个表达尊敬的鞠躬礼。 顾卫萱没有想到司伟宸也会过来,她那一捆柴,已经被司伟宸背到身上了。 但这需要大量练习炼制,而且一般来说,只有老牌资深中级炼丹师或者高级炼丹师,才有把握说炼制出一阶极品仙丹。 ------------ 第一卷 第62章 林夕薇成了秦珈墨的干妹妹 正彦无奈抬头,伸出手,想让井瞳扶他一把,八门遁甲开启过久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也可能是正彦因为年纪原因变懒了,都不想自己爬起来。 以至于嘉鱼按下确定之后,整整一秒钟的时间,星光没有任何回应。 本来普纳尔和普纳维是被侍卫挡住不准进入大厅的,但保利宗斯想着自己还有两个黄金战士追随者,罗兰德也不怕嘉靖他们敢在他的地盘行刺,就大大方方的让他们一同进来了。 “你说过,当日太后慕青设宴,北流云曾下旨处决了云国公的夫人和长子?”楚洛衣蹙眉道。 见官兵都撤了,犹豫不前的百姓,留下数十具尸体,也一哄而散。 “命中注定走过那座桥,命中注定遇见那个‘她’吗?”再不斩还是遇到了白。 次日午时,楚洛衣走在冯府的池塘边,晒着太阳,看着一朵朵莲花,心情不错。 魔剑士们在精金矮人的指点下,采摘一些植物,把汁液涂在铠甲上面,已经不需时刻运起灵力抵御那些无处不在的毒虫蝎蚁了。 正彦笑容满面,与治里肩并肩同乘一张飞毯,而另一张飞毯上则乘坐着麻布依。 皓轩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赫连曜也是尴尬,只好把身体贴在墙后,只把后面留给了皓轩。 “呃……主公,您还是先练马步吧,下盘不稳,您这足踏姿势完全没办法看下去了!”太史慈一盆凉水兜头就泼向了刘天浩。 她说完便离开了,既未四处打量也没过多打探,跟楚姒前世了解的玲珑坊二掌柜有差别。不过想到她并未出现在自己的计划当中,便也没多在意了。 “你怎么不早说,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自己扛,把我这做道侣的放哪了?”燕月容闻言脸色不悦,怒气冲冲道。 晋王爷一声令下,随身的侍卫立刻冲上去两名,几招之内就将王婧制服。 见到刘德身影消失在通道内,秃鹰老大可急眼了,这刘德要是死了那倒无所谓,万一被刘德蒙对路找到宝物,那他们这次来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这个就是种族发展必须要经过的路吗?发展、强大、战斗、甚至被毁灭,胜利的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可惜谁也没有这个实力!”周焱看着这些,叹了一口气,谁也无法改变这些,只要是发展必要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要听不听,反正看过这么多次医生,他们说来说去就是这样几句话,医生给我开了些益气的单子,给了丫鬟后便离开了。 陆夏充满了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猛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能成功吗?她满是怀疑的再次走到雕塑前,轻轻的将双手按了上去。 王婧无疑是一个好帮手,端正王妃对她今日的表现很是满意,先比之下,赵灵儿就显得没脑子多了。 城内已经没有了士兵搜索的身影,但是城门口却戒备森严,每一个出入的人都需要详细报告家庭住址身份信息,确认没有可以的地方才能放行,否则就会立即被关押。 晏姗姗这家伙对蓝魄儿倒是挺尊重的,虽然是顺带关系,但是她对我貌似还蛮算“忠诚”的,当然即使如此,我也不打算让她出手。 叶尘看了看那白云那个位置,他的表情终于变得比之前凝重了很多,因为从对方的话语来看,似乎在那里还有强者,那个管事,既然能够成为古妖一族在这个地方的管事,想必修为肯定比这老者还厉害几分。 玄蛇见此也不甘示弱,发出怒吼声尾部一摆直接冲天而起,此时的玄蛇也发生了一点变化,变得非常的狰狞,在玄蛇的背后长出一些倒刺,看上去非常的渗人。 他的拳头满是愤怒,此刻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身体的力量都施展在了其中。 方白目前的权限太低,即没办法得到太多位面系统的帮助,也拿不出足够的能量点让他这个不属于此世界的人出去走走。 苏家的人其实心里也清楚,即便是将苏兮萌给救出来,想要解开封印,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面对着云念锦有些孩子气的要求,冷凌云最终还是无奈的点头,她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未来三日中,那种被他绑在裤腰带上的生活,心中不由得为自己默哀几秒钟。 其实我这算不上是故意逃避,只是我觉得在这种非常时期与他们接触比较不妥。毕竟现在的我是一名罪犯,难免会给他们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对一般的古武者,这可能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不过对苏明来说,并不是如此。 力量大增的须佐能乎巨剑挥舞,轻松的就斩断了束缚自己行动的岩石柱,双翼接连扇动,顿时将周围烟雾缭绕的水汽清理一空。 这是个英俊而沧桑的中年人,身上穿着样式奇怪的长袍,长袍黑白相间,两种颜色的纹路交织,却透露出一种干净的古怪意味。 ------------ 第一卷 第63章 有了恋爱的味道 萧采芙点了点头。“不仅是这样。我曾经还试过很多次要把宝宝带出來。”眼前闪过楚卿一张绝情而冷漠的脸。萧采芙顿时觉得指尖一阵发凉。 那一道苍老的,萧瑟的落寞背影。居然隐隐让天威凝滞了下来?难不成,这方泽的意志之坚定,心神之磐韧,让天威都有些束手无策? 听到子妍这句话,我好高兴,终于可以多领点薪水了,我觉得我对婚纱店的付出果真没有白费。唉,人都是现实的,我也一样,看在薪水的份儿上,我发誓一定不跟杨佑和闹别扭。 我想起他在教堂里跟我说的话,他说他不会娶于萌萌的,孩子一出生他就要去验dna,如果是他的,他会带走孩子,如果不是,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安慰我的吧?”石灵儿低低地抽泣着说道。瑾儿是她带出来的,而她还在这里,瑾儿却不见了,瑾儿一定是丢了,萧琅他一定是在安慰自己。 邪神的身上,不断的散发出银色光芒,渐渐的邪神的身体又漂浮起来了。 背后,神族统领体内滚滚生机与神力涌入神族将领体内,那神族将领顿觉体内伤势眨眼间便差不多好转,心中不由得对统领又是感激,又是敬佩,心中暗道一声:统领大人修为,果然非我所能及。 “是妹妹无礼了,莲妹见过侧妃娘娘!”春莲看到齐晨晨和那个丫头一唱一和,也虚假地行礼到。 萧采芙第一个冲过去,因为紧张,她握住上官明清的手的力道,几乎让男人无声的皱了皱眉头。上官明清看了看萧采芙,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楚卿,在楚卿的示意下,才缓缓的开了口。 刁月娥和李绣蓉看见彩车来在红毡的前边停稳了,赶紧迎了过来,立在旁边等候迎请新人下车。 这句话虽有些过于绝对,但不无道理。学完了专家丰富的生存经验之后,陈子云是这样想的。但此刻专家的话就像狗屁。估计是野外生存专家从来也没有遇见过这样尴尬而危险的场景。 易峰万分惊讶,因为进来的两位修士,居然是宛如双胞胎姐妹般的时间主宰与空间主宰。两位主宰实力强悍之极,此时却显得极其狼狈,那时间主宰甚至是一副重伤垂死的样子,空间主宰也是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薛兵,心中无比的嫉妒。 陆羽的话,只会让穿着袈裟的男人难堪,而袁晔珊的话,就让他下不了台了,xin头如同被尖刀狠狠的刺中,让他有种吐血的冲动。 二是,别人投资的时候都得先选边站队,因为你投了一个公司之后,想再投竞争对手可就难了。 像是这样的事情,有其他家族的人在秘境的时候,在发生过,而且当时那碰到邪魔的几个隐世家族的人,还差点全军覆没了。 男子赶忙上前询问情况,陈真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碎丹成婴的过程非常危险,易峰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他不敢在这主神级魔兽随时都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地方冒险。 可惜的是,克洛普准备给温格留颜面,布莱克本场上进攻四人组却是没有这样的体会。 “将军,公主殿下的急令!”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将军令递到王再兴手中。 星澄一言不发,在旁边静静坐着,看着思考中的二十投怔怔出神。 秦昊泽就知道母亲是心疼钱:“您就放心吧,我会在京市找份工作,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莫非母亲是不信泽儿能给您好的生活吗?”说着还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神情,将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 比起大家用兽皮一裹带来的物资,他们的东西算得上新奇又好用。 雄霸天对摩尔卡大陆的神明发展史非常了解,所以当它发现这个地虫族圣地里有邪神的时候,整个统都震惊了。 反正不管谁,只要涉及到这玩意上,一定要脱,还要露点,而且贼详细。 眼看针锋相对的两人要打起来,陈晓赶紧过去将张若风拉开,彭城、林大雄两人也迅速过去劝颜牧锋。 走不过几里路,就来到一处鸟语花香的河岸边。正是春日盛景,草长莺飞柳叶翩翩。原本这个时节,此处该是游人正多,但近来却没人敢靠近这片河岸。 看着还在下个不停的玫瑰花雨,叶窈窕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就朝别墅门口走去,她得赶紧制止这样的浪费。 ------------ 第一卷 第64章 又被秦珈墨暖到了 翌日是周六,林夕薇虽然腰伤还没恢复,但还是早早起了床。 昨天秦珈墨说过,要尽快搬家,把房子挂出去。 她准备着手这事。 却不想,一大早秦珈墨的首席秘书芳芳就给她打来电话。 “林小姐,秦律说了,不用麻烦你过去,我带了人会跟搬家公司协调好的,你直接到绿地别墅那边就好了。” 而目前来看,秦浩的丹药似乎并不可怕。因为,身为一个毒药大师,玉石道人看出,秦浩所用的药材中,根本没有几味药材具有毒性。 然而面对两人的全力攻击,离央身上陡然有星芒流转,化作一道防御光幕,不退反进,硬生生接下攻击时,身形鬼魅般地来到了一名修士的身后,寒芒划过,那名修士便瞪大了恐惧的双眼,直直地倒了下去。 导航员阿龙从马上跳了下来,弯身抓了一把沙子,凑到了鼻子前闻了闻。他的脸因为日晒显得很黑,还有不少晒伤。此刻他闭着眼睛嘴里振振有词。 “可是,他显然并不是为了这个,至少不全是,他可是……”布雷克有些疑惑的说道。 秦琼见王兴新三人有李二的手令,并未多疑挥手让三人走后就赶紧拉着程咬金去见李二。 遂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除了分出部分灵识观察冥雾的情况,以及对周围环境的警惕外,紧抓每一刻时间恢复体内的灵力。 因为刚刚突破,秦浩体内内劲过于海量,造成了精气无法发泄的困境。 在没有搞清楚‘夺灵棺’真正的用途之前,连海平绝不将李梦裳的阴魂轻易放入。 目送着离央的身影进入迷雾中消失不见,舒华目中满是幸灾乐祸之意。 不管是杜烽不怕事的帮自己和唐慕霜,还是杜烽在程诗双被绑架后的不分日夜的搜寻,都让凌傲雪在心里对杜烽改观。 茵茵似乎对杜烽把林天一抱在边上非常不满,就好像爸爸被人抢了一样,没好气地说道。 山路绵延婉转,大约行了五里左右,赵师全等人来到了一段险道。 “我有买。”顾时今扬了扬手上沈梓遇送给她的暖手宝,“没什么需要买的,就不浪费钱了。”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因为刚刚齐泽泽的那句话,已然让蒲西华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八方掌,看得出来,刘泰对于这套战技意淫颇深,攻势之间,双掌摆动,令得人无法捉摸。 这是一头鹿型魔兽,通体雪白,长四米,高三米,头上有两个长两米,看起来颇为锋利的长角,应该就是卢飞谭口中所谓的灵心鹿了。 沈梓遇听了前奏就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歌?”看来他对流行歌曲了解太少了,回去要多加熟知才行。 白玉京心念至此,便紧守体内手三阴经,防止青木之气通过手三阴经进入乌鳢体内。这般下来,白玉京面对浑厚的青木之气智能任之由之,那些青木之气如决堤之水,滚滚流淌各个经脉,顿时让白玉京浑身刺痛。 经被那些骷髅兵压着打,毒蝇已经完了,在尸巫的法师杖中,那些毒蝇变成死蝇。 所以毒牙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能够让胡岳等人给他一点点时间,让他用通讯器,和灾风的复制体沟通一下,再继续谈判。 加隆话音未落,便被一声轰鸣爆炸声打断,紧接着是警报的刺耳长鸣。 ------------ 第一卷 第65章 秦珈墨晕倒 秦珈墨阔步走来,走廊里的人都自觉给他让路。 苏大强跟苏琳琳看着他,两人明显心里发怵,脚步都往后挪了挪。 “你是谁?我儿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苏大强故作镇定。 他珍视她,所以,不惜自己被狼咬伤,一劳永逸的用那种方法吧狼彻底斩杀,也不愿意冒一丁点的风险,让她被狼咬伤。 冷御宸单手接过,直接展开盖在苏玉卿的身上,焰龙也忙不迭的跑过来,大脑袋亲热的蹭着他的肩。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终于宣布,纪容羽‘病愈’了,只要在医院调理恢复身体机能,就能出院回家。整整三天时间,她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自己的家人。 顶上则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石壁,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青色石头,隐隐发亮,跟那个古井一样,散发着迷人的青辉。 苏玉卿连忙接过,在看到火漆封之后,也不由怔了下,怎地是这样的封? 见状,星泽宸与言恭真人即刻奔出门外,顺着月白色的灵力之光追去。 其实,他之前也没有察觉到齐连山有问题,只是出于安全考虑,特意在对方的身上布置魂力印记,一旦齐连山有异动,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诚儿,你妹妹衣衣、楚离,还有蓝雨和灵儿呢?”林皇后一脸焦急的问道。 苏玉卿的心微微一抖,凤眸微沉,暗光浮动。龙墨庭暗中苦笑,自己还在犹豫,她却马上就要知晓,看来,这也是天意。 “婉儿,我们,我们的儿子,儿子怎么死了?”耶律褚一脸灰败的问道。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了曹婉若,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刚刚抱到自己的怀里就死了呢? 自己还有一枚龙珠,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因为用完就没有了。 进了四号区之后,我和梁厚载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将四号区的邪祟清理干净,然后再去寻找甲尸的下落。 不管徐如意是什么人,对古月真总还是有传功授业的恩情。而有这一份恩请在,又哪需要去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插科打诨其实不过是他故意为之,不愿让徐如意难堪罢了。 两位真人眼眸瞬间闪过一道微茫,看着穆丰的瞳孔缩了一缩,单手一立忍不住道了一声,无量寿福。 “我们老大?你找他做什么?”大汉听说是来找简仕冥的,倒是没有意外,而是继续问道。 钱堂主和曹堂主没有想到冷无为身后有如此大的干系,背脊梁骨直发冷汗。 任非凡冷哼一声,看透了这一切,毫不犹豫的手掌一抖,那宛如灵蛇的荒古遗尘剑便直直的向着火焰扫去。 正正的静静的立在哪里,仿佛是原来就摆在那里一般,一动不动。 次日一早,京城郊外的一个山谷里,这山谷之处,有一块悬崖峭壁,其下面可看到一片清一色的菜花。那是附近的老百姓为了多挣点钱、逃税而在荒谷里耕种的。 这南宫御可不简单,据说此人是邪教大军的军师人物,当年还中过举人,足智多谋,武功高强,也是神通第三层精魄境的高手,非常的阴险狡猾,难以对付。 “圣尊先拿着吧。”叶振哪里好意思拿着,要是直接离总机长更近的话,他倒是能自己拿,但是这样看来,好像这件事都是叶振是功臣一样。 ------------ 第一卷 第66章 霸道总裁爱上离异带娃的我 林夕薇:“……” 她愣住,耳朵瞬间像火烧一般。 前几天她受伤,秦珈墨两次公主抱她,甚至半夜抱她到洗手间——这是许多亲密爱人间都没有的行为。 因为赌石具有不确定性,所以,大部分的玉石商还是采用直接从上家进货,这样会比较的稳定。但是,玉石商也会偶尔搞点原石回来,除了卖之外还可以自己开一下,要是能开出来的话那就是赚大了。 “洛千默这个废物,竟然把实验室给捐出去了???”萧轩白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叶凡早已经不是叶家的人,她也要跟着叶凡离开的原因。 “不是让你去展厅吗?”嗓音透着几分假寐后的慵懒,丝丝诱惑动人心弦。 “他们知道或者猜测是一会事,但我不暴露是另外一回事。”莫无道却觉得还可以藏一手。 “对不起。”我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不忍再看张子麒痛苦的样子,就低下了头。 “你冲上去干什么?”陈易凛的语气不太好,看得出来是发火了。 练气期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是一道坎儿,九层之后还有一个练气期大圆满。 叶凡瞳孔微缩,如果放以前他会自恃过高,毕竟神龙佣兵团以及孤魂,都可谓站在了暗世界的巅峰。 陈易凛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在她耳畔上方轻轻呵出的气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像一串编制好的羽毛撩过她平静的心湖,她身体的每一颗细胞都在随之颤栗。 至于美国因其短暂的历史,则是完全被极端革新派占据,他们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料理的优点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对外疯狂扩张。 她的身后出现了十多个暗卫,只等她一声令下,便抓走杜庭。 “丫头,你要相信寒双不会有事的!想想她出生前所发生的异象,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是普通人!”天帝若有所思的摸摸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寒双。 从刚才的那通电话能听出来,穆青泽对妮可肯定又很深的亲情,至于别的,穆程欢不了解情况,此刻也不好问。 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美人似乎在那一晚之后变得很爱笑了,白琉璃并不知道这是她当初的一句话造就了现在的沐月。 眼见着燕蓝风就要走,燕皎皎嘴巴动了动,却还是没能说出一句挽留的话来。 接下来,墨辰便开始制作可以控制这个防御大阵的阵盘,阵盘就跟遥控器差不多,可以向大阵发出各种指令。 “一定的资金是多少?”刘备哆嗦的问道。现在一提钱,刘备就头疼。 而且每当有人看他时,他都会点头示意,非常的绅士,无数人向他抛着媚眼。 人家林萧好不容易给扬州府的父老乡亲们找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路子,把那豹子机摇一摇就有可能赚到保底二十万两起步的筹码,结果你个纨绔现在竟然威胁人家关了醉仙楼? “哎呀,可惜都是假的,我只是说说啦,因为我可想重生了”说着白婷婷顺势坐在了树下的草坪上。 此时聂苏姚才看清楚她的容貌,跟母亲一样一张娃娃脸,大大的眼睛,五官很精致,笑起来很和蔼。有那么一瞬间,聂苏姚还以为见到了母亲大人。 ------------ 第一卷 第67章 吻,吻,吻 林夕薇抬起的眼眸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底。 朦胧昏暗的世界里,她清晰地听到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欲”扑面而来。 林夕薇好似入定一般,顿时失去所有反应。 狐王是星空一族旗下的王族之一,狐王身份尊崇,相当于南明一族十六皇者,地位等同,狐王府邸规模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一下,却是落了下乘,两人这样的战斗,气势是很关键的。 照现在的修炼速度,想恢复原本的实力,哪怕没有金魄,估计也不用多久的时间。 整件事情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可以说全都在通天教主的算计之中。 此时,一辆警车又从远处开了过来,车门打开,柳寻云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背着一个挎包,一柄桃木剑,从车上走了出来。 刘芒看着风阳旭等四人露出的神色,随即变得无奈起来,他也能理解风阳旭等人现在的想法,只是,他此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周成风根本就不知道地方,就算是想问也问不出来。 一见到杨戬,燃灯道人等人均是愣住了。只见杨戬此时全身元气蓬勃,精神矍铄,而且在他的额头之上,赫然多了一条一寸长的竖缝。 废船岛附近的海域上,CP5的情报人员离的老远就见到岸边立着的人影,在确保船只还能正常行驶后,互相打了一阵招呼,便准备跳船离开。 “父王?孩儿在街上被人打了,你不给我出气还质问孩儿……你还是不是我亲爹?”李成天也没好气地回怼道。 我爷爷本来也有意让我和我哥继续帮他们,也便知道他们的进度,所以我和我哥便随着他们上山了。 周薇急忙着转身回屋,大嫂杨氏以为她有想之前一样躲避,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在意。 “世鸣,你出关了?”林后远看到林世鸣出来,也是抬头回着,眼神中也仿佛有了一点光芒。 而这次天海卫视春节晚会的开播,也是所有卫视当中最后一个的春节晚会。 搞了半天你不认识我?那你来绑架我干什么!许一涵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杀手”,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闺蜜,心中想着,如果我承认我就是许一涵的话,那瑶瑶应该就安全了吧? 房间的面积很大,使用的东西也十分的豪华,一看都是价值不菲的存在,什么古董,世界名画画都有。 可惜今天已经答应和夜曜单独出去了,否则今晚就能一起出来玩了。 但是却保留了近乎为零的电阻,伯利克通过纳米技术改造了它,利用了它的电流通过性,让这团东西变成了“可编程”的物质。 ts”模式,双脚踩下油门和刹车,然后紧闭双眼,像是在准备着什么。 迟疑了许久,最终夏宇还是忍不住的凑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干巴巴的五十元钞票,要了两串羊肉两串鸡翅和一个烤面筋后,对方找了他二十八元。 只是夏宇哪里会管这里是不是教室,他直接走过来一脚踹在了赵启胜的胸膛,直接连人带椅的给一脚踢翻,本是安稳作者的赵启胜被这一脚可是踹的摔了狗吃屎。 “姜穗乃是姜氏天骄,同样都是通幽境,以我的实力遇上姜穗,怕不是她的十招之敌。”蓝袍青年在提及姜穗时,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忌惮。 ------------ 第一卷 第68章 鉴定结果:我妈不是我亲生母亲 他想了想,又低声在蛙眼守宫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登时眼光就放亮了,转头望着朱砂,一脸的不可置信。 “随你喜欢好拉,不过是个称谓而已。”朱砂刻意结识对方,自然也表现的十分大方。 那偌大的风雷水泽区域,在这般强悍的威势下,也都当即陷入诡异的死寂,而所有参战者的脸色和眼神,都立刻是有些变了。 千晚轻笑,掸了掸身上的灰,然后圈起手指放在唇边,唤来雷霆。 难道跟我疑惑的这一周有点关系?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暗自批评了一声,手冢倒也没有说什么。当然,球场里粗线条的两个男生对这方面就更没什么挑剔的了。 “嘿嘿嘿……”陈最笑的很阴险,这几声干笑颇有大灰狼的风范。其实他也是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寻找逼一剑封喉就范的方法。 虽然没有回头,但李知时也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柄长剑给抵住了后心。 祝江涛看到很仔细,遇到他认为可疑的人物,就低声询问物业经理,可直到全部翻完,陈最也没发现那个黑汉子。 微凉看着我,双眸中散发着光晕,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抬眼一看,又是那种散漫无神的眼神了。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子龙清晰地看到,在大石佛的右脚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中间的空隙处,有一个阶梯,这个阶梯一直顺着它右腿上去,到了腹部算是一个平坦处。 就在比格拜护身掌破碎的时候,另外一只由魔法构筑的巨手出现在了萨隆面前。它和比格拜护身掌非常相似,只是颜色上却带了几分暗金色,看上去比之前的护身掌更加结实一点罢了。 一听说马缨丹要出家,我就脑补了一下马缨丹穿着尼姑装的样子,你还别说,就算是当了尼姑,马缨丹还是挺骚的,她骨子里就骚,无论做什么职业都掩饰不了。 抬头望去,只见银刃浑身褴褛,那破烂不是他的服饰,而是他的肌肉和血管,他宛如一尊浴血杀神一般的在空中飞舞,他的血在燃烧,行业内称之为“血焚”,典型的是透支大量的生命在战/斗。 熊倜便将琅琊客栈所见大致说了一遍,火神派众人大惊,想不到江湖之中竟有如此诡异的暗器,而且那位白蝠大侠并无任何名气,众人皆未听说过。 “当然,白来几个金币为什么不要?”薇拉也拿出自己的弓箭。而身旁一直沉默着的赛勒诺斯也点了点头。 水果刀应声落地,我用脚把水果刀给踢到了床底下,然后一把抓住豹纹哥的胳膊,本想着用那招蛟龙出海对付他,可没想到豹纹哥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一手,没等我的手缠上去,他直接反手一抓,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陷在洁白的被单上蒙了一会,感到有些无聊,便又扭头看向床头静静休憩的睡美人。 周瑞生怕她一会儿,再来个今晚强行要和自己的睡,那么就让上天收了自己,或者是收了她。 “明白!”恍然大悟的卡贝克的眼中像是闪过一道精光,疾步退出了房间,同时退出的是那三十多名佣兵。 “队内选拔赛之事日后再说,我总要集训他们一段时间之后才能确定谁有天分谁没天分。”安全有自己的想法。 学生的八卦能力可以说仅次于广场舞大妈,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让他们想着看一出好戏,谁都想要知道好人王和校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风说完拍拍手转身离开。白秋山得意一笑,撇了眼黄秋河跟着叶风一起离开。 回到第一楼,杜浩将那枚下品灵石拿出来,灵石的光辉温柔地映照在他的脸上。 “坦纳死了,安担斯也死了!”黑色短衫的银色短发中年人双眼冒出熊熊怒火,看向林雷的眼神中已经全是癫狂。 好在刚才因为自己的加入打乱了骷髅兵的阵型,紧接着一剑洞穿了飞奔而来的骷髅兵,慕凡直接顺着缺口冲了出去。 王灿似是掌握了主动权,这当然是他之前与其它一些大国沟通过的结果。便是连现在的局面都料到了。 而一旁的武装分子刚刚转过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上面,另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肩膀,而这名武装分子同样倒在了地上。他们在临死之前,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雷除了闭关修炼,也就偶尔出来一次与大家聚聚。 挂完号,先是测体重、量身高、测血压,接着就是到医生门诊那里排队等问诊。 ------------ 第一卷 第69章 捉奸在客厅 楚晴上班忙着,林夕薇拿到报告就走了。 秦珈墨已经在车上等着,她下楼走出,韩锐打开后座车门,一手扶车门顶,避免她撞头。 这副恭敬尊贵的架势,惹得外面路人纷纷回头。 迈巴赫稳稳驶离。 黄金色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处理穆雪,如果放穆希离开,那么他肯定行踪暴露。 如果在平日,面对这样的目光,我肯定已经低垂双目,夺路而逃了。 “你们出去干嘛了,今天不是就一场比试,怎么现在才回来?”玄云星海刚巧出门,看到刚回来的玄云星云和叶南一问道。 安家突然发生的事件,让商界也跟着乱起来,可能大家都预感安家要易主了。 虽然已经被冰雹砸得满头包,紫凌还是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奋勇前行。 她居然比自己还害怕被记者拍到,安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被忽视了。别人巴不得能跟他有点绯闻,她穆希就为什么老是想撇清关系呢?让他觉得自尊很受伤。 想要发现矿场估计都要看运气,更别提开采矿石需要的工具和时间了。 幽冥教主凝聚最强大幽冥录力量,身后的出现了幽冥录之中的幽冥轮回盘,传闻此乃幽冥轮回盘乃是黄泉大帝参悟天地轮回力量,用幽冥寒铁打造出来的一件至宝,而幽冥录就能将此宝力量从幽冥世界牵引过来。 她以前哪一次欺负时云乔,时云乔都是不管反抗她,现在,她不仅反抗,她还不听使唤。 “断掉的筋脉需要重新续接,倒也不是难事,只是要完全恢复,就有些困难。”他们这些人的修为都不低,要续接筋脉都很容易,却没有办法跟原来一样,大多都有些病症。可齐玄易却能彻底修复筋脉断裂的伤势。 远处观看的袭薄薄一声惊呼声中,但听得一声长啸之中,含笑身形突现在黑子魔的上空,袭薄薄看到他面色肃然,两眼之中精光暴闪,泛着无尽的怒意。 “这个简单,我们想从下面进攻你们而已。所以先探探地下水的水位在何处。”廖凯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己所知道的。 陈星海刚欲答话,手机铃声骤然间从口代响起,陈星海看了眼来电显示很陌生,便挂了。 “行了,说正事吧,说说什么情况,叫我们回来干什么?”王峰一脸严肃的说道。 亚东此时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很会让人感到惊讶,毕竟比赛本身就不会有错;有了比赛,魔厨界才会有所进步,修练的人才会在欲望的指使下努力的拼斗,再努力的拼斗。 各城之间只能借助大型的传送台相互往来,即使是灵神境的修士也无法短期内走到另一个城池。 传送台周围华光闪烁,一阵剧烈的抖动猛然传来,身体上传来撕痛的揪扯,他们的身影刹那消失。 “如果我想知道的不能满足我们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了,我也有我做事的原则,对不起,失陪了,陈博咱们走”说着,姚亮就起身欲离开。陈博也跟着起来,只是看着这么好的一份工作就这样失去了,显然有些恋恋不舍。 “叶少,可以说说你的条件,只要能救我儿子,一切都是好商量的。”关龙不死心,他继续跟着叶白。 ------------ 第一卷 第70章 秦律师想亲热 没有注意音量,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这下全班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胡成身上了。 对于没有实力的自己,哪有那么多好人的帮助,时间长了,也养成张阳心思缜密的‘性’格。 是呀,云帝国将士本来就不信服他们,能做到听从凌长风的命令,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仅仅靠着军队制式的厚土诀,楚原即使苦修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这也是他拼尽全力也想进入五灵苑的缘故。 原来他离开之前,下令第三队休息,第三队整个移师全队后方,现在第三队成了整个部队的后备军,但现在形势危急,第三队也要开上去顶住了。 其实他并不欠王进进什么,因为王进进出事那一天晚上,简皓找到了他,而且废了他一双腿,虽然他现在腿伤治愈了,但是这也不能否定,他曾经残废过的事实。 现在楚原完全不担心,这件事万一谈崩之后,眼前这四人躲着不见自己,从而避免被自己操控的命运。 须臾,羽似乎闻到了一点异味,又冲着空中试探的闻了两下,确认无误,道:“什么味道”? 卫长风发现自己有些走神,急忙摇了摇头,重新思考起现在的局面来。 老皇帝看了一眼皇后,准备再问,就听到宫人禀报,太子殿下来了。 在血羽皇族身上,他总算是体验到了统治阶级的脸皮有多么的铜墙铁壁,不过吴松却并没有向穆一尊大师他们解释什么,直说皇族的确是派人帮助自己去对付度德斯家族了,却一口否认了自己已经投靠皇族的说法。 或许以前不在意,可是现在,他真的好喜欢偶尔和她斗一下嘴,又或者她在自己身边偶尔撒撒娇,那时候的她那么可爱,可爱得让他恨不得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 夜染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把煌月拖到了门口,煌月被拖着,恶作剧一样稍微一个用力,夜染倒是被他拽的回去差点摔在煌月的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大船似乎触礁了,但是现在大家根本就没有时间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触礁了,只好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毕竟不是去做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大家的出行都非常的低调,但是可惜的是即使他们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因为爱丽丝的相貌实在是太出众了,不管走到怎么样的地方,总是会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你知道这东西?”齐欢愣了一下。据她师伯说,这件东西好像只有青云山内部才有人知道,墨夜怎么会认识它? 此刻走得可是三车道,所以大把的空隙,但是后面的那辆兰博基尼却好像是炫耀一样,不断的在后面按着喇叭。 茄丫头不愿意,瑶光便向尹仲递了个眼色,尹仲强带着她走了。瑶光深吸一口气,对上贺拔珏的目光,眼底是深深的担忧。 柳老刚刚询问过柳然聚会的结果,柳然虽然轻描淡写的告诉柳老结果。可是,他却感觉十分的震撼。当初的羿锋连他几招都接不了,而现在却已经远远超过他了。 燕真开始试验着,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也确实可以投射出去,但是具体如何用灵魂锁定这个技能还不太清楚,应当还需要相对应的法诀。 当夜,拓跋杰决定带着妹妹拓跋雪师兄妹三人去匈奴国,寻找丢失的鸳鸯铜锁,让义父窦天志代他掌管拓跋部族。 梵轻音哪听不出他言外之意,气得将手中捡来的一柄上品符匕掷了过去,可惜现在她无法催动真气,这柄符匕没什么力道,轻飘飘的,结果反被叶浩川一把抓到手里。 见到林逸一刻,俩人很意外很激动,看到周围打斗造成的可怕场面,以及场面中的血尸,俩人还是被吓到。 至于马殷心中的担心,他虽然也意识到了,不过此时却没有说出来。 林逸安慰,“没事。”他身体泛起一层圣洁的白光,涌冲向地上这具已经没有生气的绿发男尸体。 “哗啦!”陆妃颜干脆脱了软甲,里边还有套劲装,紧身的那种;凹凸的身材玲珑有型,肉感十足。 叶卿卿的目光太过犀利,楚漓之刚稳定下来的心瞬间翻起骇浪,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叶闲的出现,是在太过凑巧。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与姬家作对,更是有些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神魂探测收到关键信息,安子暗暗得意,心里有谱了:敢情有副作用,无法持久,赢面又大了两成。 如此情况端是让众人诧异,便是前方的天漠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回望了几眼,震惊于残灯之威,眼下,便是他们祭出凶洞物件,也不过是让仙人不敢再次靠近,却不能驱散仙人! 田慧敏自然知道鄢枝和陆涛的感情,她也保证会跟施亮说以后不要让他带周靖过来了。 没有人能理解她,此时便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孤独的感觉她知道了,但是却并不怪秦嬷嬷,毕竟秦嬷嬷所活的环境和她认知的不同,相反的,她能理解秦嬷嬷,只是这个话题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因为没有必要。 不管夫人做了什么,她毕竟入这个府门不到一天。不到一天便这般闹着,说出去谁的脸上也不好看。便是夫主的叔父,只怕也会对自己大失所望。 〈永恒〉就在此时应运而生。“在永恒中体现新的人生,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正是这句广告词让生活不如意的人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 第一卷 第71章 秦珈墨正面表白!! 说到正事,林夕薇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秦珈墨,顿了一秒才开口:“她说,当年是在火车站捡到我的,说我是被父母丢弃的。” 其实这工作也不差,能够欣赏到镜头里面的周悦彤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但是却将周图南震的连连后退,根本立身不住,接近不得这棵巨树本体。 此时,在高高的楼台上,月心帘正拿出一枚疗伤丹药给汐儿吃下;等汐儿面色好转之后,将她拉到一个房间里,关上门,月心帘忍不住问汐儿,她的实力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暴涨那么多。 看到弹幕中只有寥寥数人进度与她一致,不少人提到根本没感觉到内气,或者干脆倒霉地进了医院时,她更是得意非凡,觉得自己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等到上映之后,冉元思在电影里面的表现足以将这些杠精们的脸给打得‘啪啪’响。 “我数三声,你若是不交出十倍的贡献金,我就斩你一根手指头。 忙忙碌碌当中,她暂时忘却了这段时间周边的烦心事,彻底投入进来。 丑雕在原世界中天天玩蛇早就腻了,之前跟异特龙干了一场刚好激发出它的血性,如今见到一个钢铁巨人,自是斗志昂扬。 就看到雕像和在雨林中看到的几乎一样,正想仔细看,只见闷油瓶吸了口凉气,忽然绕过雕像,往下游走去。 为了避免浪费时间,二人商议一番,决定去角斗场内边看比赛边吃饭。 “自己把湿衣服换掉。”唐景昀将一条干净的浴巾丢到一旁,转身就冲着门口走去。 好在经过之前的团队战演练,闪光泡泡总算是记得要配合高坚果控制自己的仇恨,保证不会出现OT这类错误,不过即使如此,因为闪光泡泡的强悍攻击力,被集火的那只章鱼人恶魔血量也是相当迅速地直线下降。 “谢谢师父!”看着眼前谪仙般的师父,这个向来怕麻烦、就连给他的院子起个名都不愿意动脑筋的师父,半声不响的为她这个新徒儿做了这么多,白冰感动得差点掉出眼泪来。 像这样美轮美奂的建筑,这边的工匠建造起来,比祖国古人纯手工雕刻并建造简便太多了,只要有相当造诣的艺术细胞,几个法术就可以解决雕刻问题。 “有的,清清你要茉莉花做啥?”端菜回来烧火的叶瑛闻言,诧异的问道。 “老赵,那你的意思呢?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还是不想?”孙老爷子问道。 北流云看着山头那只剩下半个的夕阳,眉头拧做一团,因为林中险恶,夜晚多猛兽,所以围猎的时间一般到夕阳落山便结束了,眼下只怕这林中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他穿着淡蓝色的夏衣,长发在在脑后简单的竖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叶熙给他梳的头,有点松散。 夏紫琼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抹笑容,看着远处囚车中的白色身影,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刘星与石川凌选择了一个相邻的房间,这样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长姐,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也想要费子冉的命?”荣亲王皱眉愕然。 ------------ 第一卷 第72章 想要儿子我给你生 林夕薇已经快笑抽过去了。 这段时间她太忙,陪伴儿子的时间减少,小家伙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跟秦家二老在一起。 想不到短短半个多月,他的语言能力突飞猛进。 秦珈墨万分汗颜。 二者既是圣人道行,一时半刻自是难分胜负,除非有人从中插手!想到此处,平心娘娘不由浮起火榕天尊名讳,火榕与准提可谓是因果纠缠,一旦见上清与准提生死相搏,定会从中出手相助。 还有那个平头哥长老,一看就是个老实人,竟然一直用脑袋不停的的撞着地,头破血流,脑壳子碎片都乱飞了,竟然也阻挡不了他对大地的一往情深。 打开储物戒直接哗啦啦把东西倒了一地,结果只有丹药丹方,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因为涉及到了自己,二皇子甚至将自己的心思,高声的嚷出了口。 按照真实历史计算,此刻已是九月初,想来这刘豫应该在大名府登基了。 “哼,自作孽不可活,真是活该!”童罗嫚大声地笑了起来,之前应蓝原等人对她挤兑与辱骂,如今倒是可以报复了,立即出言讽刺了应蓝原等人。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门外,发现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寂静的让人有些恐慌。 巍魔皇一边研究开拆福,一边说着顾长天的功绩,轻声道:“如今十年过后,四帝还没有离开人间,你觉得他们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吗? 这种情况下李灵一倒是真的有点动心思了,其实这片大陆上城市有很多,只不过很多城市都没有任何战略价值。就算占领了下来,也完全没什么用。 然后大家就调侃,姜离离陪了齐云铖这么久,最后只换来了一个火锅店。 赵萍萍怔怔的,以为银杏是父母搬过来的救兵,过来是打消她考大学的念头,无非说几句老生常谈的话。 王常林第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身手不凡,而且似乎跟白天那个身影有些相似。 更何况,连镇神塔这等违背天道的存在他都掌控,以后他注定要成为九州大世界的关键人物。 但听着那个叫声太痛苦了,陆漫用两团棉花塞在耳朵里,也没挡住那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她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没散过,夜里也没睡好。 萧灵儿紧紧抱着墨羽的后背,一双美眸笑中含泪,惹得墨羽是无奈苦笑。 王轩来了之后,本以为这里会清静下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一来顾瑶本就没想凭着标点符号得到隆庆帝的另眼相看,她的品行也无法把后世的发明拿来换取好处。 伊桑微微笑了起来,抬起手刚要触摸眼前透着无比诱惑的身体,在昏暗中,他看到眼前的伊洛蒂好像也对着他笑了笑。 杨云卜对他们来说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庄主这么简单,不然他们不会如此拼命的想要把他从王常林手中救出来。 赵铁柱看了一眼晨晨,感觉她此时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但赵铁柱也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但是……和现场的富婆们相比,苗惠芳的身价,顿时就有点不够看了。 只可惜张耳食的“张公刀法”最终失传,就像三国华佗的外科手术被后人继承了劁猫阉狗一样;捡了芝麻掉了西瓜。 ------------ 第一卷 第73章 秦珈墨要求一个吻 “……”林夕薇盯着他深邃的眼,语塞。 “我……我是觉得你太忙了,我怕耽误你工作。” “医生让我再休息一天。” “噢。” 林夕薇想说,就算休息,你也应该卧床躺着,而不是到处奔波。 此处的信号非常强烈,但是却不断的移动,说明手机是在人或其他什么活动物体上。几名干警都警觉起来,他们掏出手枪,跟随着信号一点一点往前找。 一个工作人员看到里面正在上妆的洛依璇有些尴尬,再看到他身后的Sylvia有些不好意思。 留什么活口!是敌人,就直接杀了!干脆利索,也没有后患!他家皇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最终还是被制止了的狄贝贝非常不满。 “您可要好好休息,不要动那幅画。”白狼状似无意地道出了牧牧的惊恐。 宋凌雁虽然在跟陆清宇说话,但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两仪珠,一脸的严肃认真,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关键时刻的到来。 “伤势终于恢复了,而且还更进了一步,现在至少能够发挥出六级天仙的实力,人间界无敌的存在!”那人站起来,一身黑袍被风吹的阵阵作响。 因为是在别人的地盘,凤轩忍耐了一个晚上,如果是在月风国有人敢这样算计他的儿子,估计他早就灭了对方。积攒了一晚上的怒气,凤轩脸上此刻的笑容能让天地失色,更吓得他的两个儿子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封信实在也不能称为一封信,因为当凤轩打开信封后,他发现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条。 两个辟谷初期的弟子聚在一起抱怨起来,还好巧不巧的就呆在了夏天的附近。 系统不等人,还未等陆清宇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劲来,三张技能卡牌已经漂浮到了他的跟前。 我右手一挥,磅礴的圣力汇集成一道流光,浩浩荡荡的冲了下去,仿佛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轰然撞上七海,直接把他撞飞出去。 看样子她似乎在游离子等人的神色放置了禁制,游离子等人一出事,她就知道了。 “为什么孩子的胸脯不像我?”灰烬气鼓鼓的问,眼睛瞪得老大。 那是一个深秋的午后,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躺在榻榻米上面打着呵气。今天是星期六。所以不用上工。家里面除了名乃要去买菜之外,其他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实在太蹩脚了樱,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凛马上这样说道。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上一次,他的爱徒,阿伦左-莫宁就受到了相同的待遇。 那些守护神之流,本身就是本能构筑,无上心魔的心魔眼根本无法对付那些守护神,这时候也只得调转魔云幻出无数魔将、魔猿一座座城市打过去。 可是她有想起王离起初说过的话,要向她师傅求取她们三姐妹,又有哪个赌约,那话说起来也是言之凿凿。 就是这个模样!在自己的记忆之中,王子华就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现在的他稍稍有些年轻生涩,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还没有完全收敛。 这首音乐,丝丝入扣,充分调动了观众的情绪,使得他们“代入”了主角寇仲、徐子陵两者身上。 ------------ 第一卷 第74章 第一次约会 林夕薇给自己的“愚笨”做出解释,想挽回点颜面。 但秦珈墨冷冷地瞥她一眼,还是毒舌:“反正蠢得无可救药。” 他堂堂秦大律师是缺一顿饭吃的人?跑去户政中心要人家值班领导一餐饭? 两天过后,元山这个范围的暴乱才终于结束,而且元山目前的格局也是完全确定下来了。 “难怪有一些车辆损坏得那么严重,我还以为他们出了车祸呢!”廖欢立即让人去通知张彦雨等人,将刚才看到的信息告诉他们。张彦雨等人万分不信,纷纷跑过来查看。 想着王崇阳也就放弃了,到时候如果开战事会议的时候,自己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就是了。 他还真是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这玲珑岛上,到底有多少方势力存在。这些势力的背后,又有着什么纠葛。 其中有两个三十多岁,看着很稳重的华夏男人,在深沉的议论着一些东西。 之前的二奶耗费青春陪一个老男人,无非就是为了图财吗。到最后被人玩弄了不说,房车一样都没留下。肯定是心理不爽,报复完全是有可能的。 然而正当徐邈,想要回答徐庶的时候,一身布衣打扮,披散着长发,顶着一双黑眼圈的刘烨,急匆匆的,从议事厅外,走了进来。 萧韵儿忍不住黑线了一把,心里很是无奈,凌风这是怎么了,以前他都很听她的话,今天竟然和她唱起反调来,死活不肯跟着她走。 张任的话,刚说到这里,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被刘烨给打断了下来,“此事,我已经知道了,我跟元直来此,就是为了应对这件事情的”。 凝露收了消息,再也按捺不住,匆匆进了贤妃寝宫,屏退了所有人,跪下禀报了此事。 此刻作为当事人的夏浩然,依旧极其不雅的躺在不远处的一个遮阳架子下呼呼大睡着,甚至连空气中,还能清楚的听到从那个方位传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素依忙起身,弘历便走了进来,素依见到他便要行礼,弘历拉住了她的身子,秋若与云柔见这情形便退了出去。 烟雨却有些急,她虽不在堂前伺候,却也是知道,凡是来青楼的男人,都是来寻乐子的,哪有人会嫌身边美人太多的? 不过既然能看见,便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于家的秘密肯定不会暴露在这些明摆在眼皮底下的楼房里。 “托福!还是没有死成,这是第二次被你害,而没有死吧?”雨季嘲讽道。 白冰抽动了两下鼻子,突然撒出了一片暴风雪,将翔夜吹飞撞在了门壁上。 离开家,陈老爷子带着陈枫来到了一个奴隶市场,说是要给他找魔法侍从。 而此时,那碗盖和茶碗已经向金蜈蚣扣去,金蜈蚣毕竟没有智力,不知碗盖和茶碗为何物,不懂避退,反而向茶碗撞来。 在世人皆知的五个条款外,陈枫代表龙族,向鸣都帝国私下提出了第六条强制条款。 现在翔夜才观察到叶卡琳娜的步法,本来他以为没有骑乘白虎,叶卡琳娜的速度应该慢上很多,却没想到叶卡琳娜暴露身份之后,已经将剑术与魔法合一,直接用魔法中的翔空术来加速脚步。 “那要不要我去找他单练,我才晋升黑带,浑身闲得慌。”权侑莉来了兴致。 ------------ 第一卷 第75章 你要霸道强势地把她拿下! 想到这些,林夕薇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林小姐,你怎么不吃?”孟君赫见她木愣愣的,轻声提醒。 秦珈墨也看向林夕薇。 他知道林夕薇现在有点懵,心里肯定各种想法都有,估计还想站起来跑路——不由得责怪不请自来的好兄弟。 此刻,两人的情形也是完全展现在众人的眼中,只见此时的韩星已经有些狼狈了,就连呼吸也是些喘,不过再看秦阳,却是没有丝毫的影响,在战斗前是什么样子,此刻的秦阳仍旧是什么样子。 “我很幸福。”她冲着容羽扬起灿烂的笑容,这也是她能够给容羽的另外一样东西,幸福。 最初之时,杨飞凡和杨巧云皆是玄风堡的普通一员,不过在达到上古战神之后,杨飞凡选择了离开,而杨巧云却是继续呆在玄风堡,终于有一天,杨巧云的资质和美貌被玄风都统看重,变成了玄风都统众多妻妾当中的一员。 他比舒绿大了一辈关系也‘挺’近,‘私’下称呼她的名字也并不失礼。舒绿惴惴不安地进了屋,向夏伯卿行了一礼。 “红茶你也跟去吧。”不知为什么,方姨娘突然坐立难安起来,红茶、朵儿应了一声同时出门找人,方姨娘却是平静不下来,坐在桌前不停喝着茶顺气。 更何况,其中的大古拉兽和神圣天使兽全部达到了战宗级中期的地步。 温玉让开了位置,宋懿行便坐过去,任劳任怨地翻起帐来。温玉坐到一旁喝茶,看看正在认真翻帐的宋懿行,好心地也给他倒上一杯。 再看她的睫毛,她的鼻,她的唇,他喉头一动,人便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眼皮,鼻尖以及唇上。 就连在场的妖帝也不禁神色一变,在那可怕的火气之下,他们简直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燃烧了一般,与此同时那来自于上位神兽血脉深处的威压,也使得他们忍不住要低下头来,拜服在地。 就算那一掌没有完全穿透那人的胸膛,但皇极相信,以他神元的特殊xìng质,那人不可能活得下来。 金銮根本就没有管任何人,所过之处,一道道身影连忙躲避,直到飞入了神天城的深处,那金銮才落下来。 一到下班时间,季墨就对着电脑屏幕照了照,准备出发与楚天颜祖孙两吃饭。 此刻的天刀宗山门口却一直有一位枯瘦的老者盘膝而坐堵在了天刀宗山门外的正中央。 被震撼得无以复加,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享受高官待遇的首长。 而这些钱肯定李家人搬离老屋子的时候并不知道,不然以李家老太太的性子怎么可能留下。 瞧了眼被按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王怜花,孟秋水径直朝着内院走去。 秦老冷哼了一声,饕餮之血,别说是秦云,就算死天动境的绝世妖孽,也绝对炼化不了,他可不相信。 “到底同不同意?”他盯着艾婕近在咫尺的绯红脸蛋,嘶哑着声音问她。 君玄运转灵元,将一丝灵元引到右脚上,一脚踢在独眼大汉的肚子上。 “废话,我把米丞相都揍了,以后在这府里还会有好日子过吗?”铁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明老弟,这点事儿对你来说算什么,我相信你!哈哈!”龙拳拍拍龙明的肩膀笑道。 ------------ 第一卷 第76章 秦律师追爱有点虎 秦珈墨再次嘴硬:“我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不出意外的话,来年母驴们的肚子里就会各自踹上一个崽子,唐家又要多两只新成员了。 张谦沉住了脸色,等他们走远,这才跳下了大树,蹲在大路上,查看上面的脚印。 于是,对方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和许慕聊了一些关于航天方面的技术。 赵人老者甚至还挖开了中山王的墓,却没有找到最后一任中山王的尸骨。 大黄马中了一箭,屁股上还留着箭伤,但已经经过了精心的处理。 每次跟他聊天时都能感受到在不自觉中被提高,反倒是老板娘对他一脸敌意。自从上次醉酒的事后来花店的频率明显变高了,偶然一次撞到季离后,来的越发频繁,只是看着他的表情属实算不上友好。 美和子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逗笑了,她觉得自己加入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队伍,即使在入队第一天就要战死在这,也没什么遗憾了。 原主也是刚被江老太太接过来两个月,当时马氏就以天冷不好挪动为由将她安置在江老太太的后罩房里。后来也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这不给她安排院子。 然而林秋时看着手中的新衣服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沈清霜看的有些心疼突然很好奇,这时候的林秋实到底在想什么? 沈秋霜感觉一阵阵的阴风包裹着她的身躯,一股股寒意从心底涌来,刚刚停止的哼唱在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正在耳边,咿咿呀呀的听出来有些悲凉。 白筱榆对郑策,本就是一种感动转化的暧昧,而现在,他却用实际行动,把她推得更远了。 一声轻咳突然从君落羽身后传来,一道黑色的影子略微晃了晃,露出自己的身形,然后一张口,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一入星球的护障气表,爆云花舫就陷入了自动导航状态,由于舫身受损严重,在空中滑翔的速度慢似龟爬,一行人只得眼睁睁看着一艘艘飞行器从船舷两旁飞速滑过,驶向星球最北端高高竖起的一根巨大耀眼的钢铁圆柱之处。 左林帆突然发现。原本不该会有的矛盾。竟然随着陈洛洛的出现而生。 说着离着众人远远地坐到了一旁去,最近他总是这样,大伙的行动他都参加,只是办完事了,就自己一个坐一旁便,把玩着菱形‘玉’石,谁都知道他在担心林若雪呢。 他呆愣半响,方有鬼哭从喉间悲怆撞出。原来魂魄痛到至处,不是流泪,而是哀嚎,一颗心便随着此刻根根堕落的南苑长梁一同焦枯入土。 宽大肃穆的办公室里,各级老总,各部门主任、副主任济济一堂,只有舒池的级别最低。 傲天先用出一丝灵气在冷月的体内游走了一圈,这时傲天并没有帮助冷月打通全身,反而流下一丝灵气自动在冷月体内流动。 洛尘扬就像料到她在后面偷听一样,略微转了转脸,看了她一眼。 因此虽然明知蔷薇并不是王妃,但对她的态度,却不仅没有疏远,反而更亲近了一分。 ------------ 第一卷 第77章 秦珈墨正面表白,林夕薇干脆拒绝! 林夕薇蓦地回神,瞬间脸红心跳。 可秦珈墨这脱口而出的话,瞬间让她无语,同时又激起她抬杠的欲望。 “我是请朋友吃饭答谢,又不是在外面鬼混,你催什么?而且,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命令我。” 爱莎一楞,然后才意识到有人在讲笑话逗自己,她嘴角微微上扬,给了某某一个“放心吧”的笑容。 “老板你先忙,我先看看。”李大牛之所以这么懂行是因为中午武海告诉他的,说这里的东西不错。 他果然一伸手,她重被掀倒在床上,他正要压上来,她手一抓,正好抓到梁曼茹那件被撕破的衣服,她心里一痛,从那边一滚,滚到了床下,他扑了个空。 神宫是一个修炼圣地,大家都忙于苦修,冲击古神,踏上仙路,根本没有什么交流。 这里是慕容府里的望花园,园子里郁郁葱葱,盛开着许多美丽的花儿,虽是黄昏,但园子里还是有蝴蝶儿飞来飞去,看的清舞出神。 在她身前鞠躬的伯顿倒是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家不孝子罪孽深重,腰背更加佝偻了些。 “疯子!”李凝大喝一声,慌忙收剑回走。他剑法不精,不能达到收发自如。中途劈出的一剑被他强行收回,导致自己受伤噗的就是一口血吐出,体内真气一滞难以凝结。可宁风月丝毫不给李凝停留的机会,双掌已然抓来。 眼看着李浩的身上不断的被北城帮的弟子打中,李浩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慢慢的消息,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死在这里。 “十三弟?”见十三阿哥没有回话,四阿哥不由的停下脚步看着他,语气中有着疑惑。 “哎呀,你搞错了。出了慕红绫是他老婆以外,其他的都是他的干姊妹。”另一名学生说道。 这话喊得有些装比了,目的就是为了吓跑玉老爷子身上的鬼魂,其实一般那些做法设坛的道人一开坛当先就自报家门,也是想对周围的孤魂野鬼起一些恐吓作用。 在这种气息的蔓延之下,会让人心头震动,不可抑制的生出一种荒芜的沧桑感,仿佛看似水流年沧桑百年。 在场之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沾染过鲜血,对于杀人,他们并没有惧怕,而是惧怕的天剑宗这个势力。 “草草草……”那屠辉一张脸都气绿了,这不仅是他们困在这里出不去这么简单的问题,而是联合商会会与晶元星失联三十年以上,少了晶矿这样的命脉物资,三十年之中,联合商会的地位只怕会一落千丈。 “吴公子,说实话,我受到你的恩惠已经很多了,这把剑很好,但我不能接受,请收回吧。”童怡冰还是拒绝了吴天的好意。 那个黑袍青年暴怒,右臂一拳,隔空便轰杀过来,那臂膀上的魔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尊乾坤巨鼎砸了过来。 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或许在以前,我还不会想的这么狠。 不仅是天乐留意到,如今的沧澜帝国的危机已经是蠢蠢欲动了,就连其他的武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们因为是大宗门才不敢有人来犯,可一旦宗门的实力变弱了,其他宗门或别的势力一定会趁机动手的。 只要到达千万人级这个境界,虽然不知以到达神的那种地步,但是也完全脱离凡人了。千万人级随手的一击都能毁灭一座人类的大型城市,这也正是千万人级存在的可怕之处,完全可以扭曲这个世界的空间,甚至是破开空间。 ------------ 第一卷 第78章 如果峻峻是秦珈墨的孩子多好 林夕薇脸色更惊。 “额。这个你都不知道,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又是从哪里来?”西门宇疑惑道,难道说她们都是亡神天涯虚构的人物? 裁判下意识地哆嗦了下,这刚才一脚自己都受不了了,结果还要挨上四十多脚,那岂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 “秘宝本来就是蒙天战神的储物间里的一个内部构造!”云琪淡淡的说道,大部分人惊呆了。 “请进。”吕辰叫了一声,那位敲门之人似乎对于吕辰的苏醒很意外与激动,惊叫了一声,打开了大门。 二人驾云飞行了半克钟,终于来到下一个市,这个市就是饮食市,看这里的装饰,到处都是饮食楼盘,或者都是门面店子,就如后世的饮食店如出一筹,难道后世的店都是根据这里而做成的吗?真是奇妙非常。 那一股恐怖的波动普通英雄根本无法承受,那是一种要窒息随时都会死亡的感觉。 他们只是会被复活成亡灵来继续他们的残忍工作。因此少数死亡骑士是亡灵并且具有着类似僵尸和骷髅那样腐烂的皮肤和外露的骨头。 但问题是,姜闻觉得,如果自己那么拍了,就好像一个被阉割了的太监,不能再称之为一部完整的电影。 “张乐……你的们会后悔的!”当蓦然后穷途末日,做着最后的挣扎。 车子停到一家极为破旧的茅草屋旁,房子完全是木质结构,房顶已经基本上塌了,只是被强行放上去几块门板,暂且遮风避雨。 在叶星辰看来,方天跟玄衣童,绝对算得上是跟王君芝一个级别的对手。 这样反复五六次,终无结果,他被当成反动典型,关在革委会的暗房里严刑拷打,用带钢钉的皮鞭抽,一番轮流抽,皮开肉裂,二番连环抽血肉模糊,又用开水烫。 CC双手抱住林飞的腰,头轻轻得靠在后背,闭着眼睛,嘴角带笑,不知道在幻想着什么。 眼前的仙泉就是一件仙灵之宝,如果真是仙灵之宝,就是费一些力气带走,当然也就很有必要。 皇天和大赤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之后他们两个亦是对视了一眼。 他早知道,以人锻造成剑魂一事了,但是从真武时代来临至今,依然没有传言过,还有谁能够以灵魂铸剑。 而空,就只是说说,没有押注,他的钱原本就是韩云给的,在他还没有赚钱的能力之前,他是不会随便浪费钱的。 时势造英雄,商场如战场,识时务者为俊杰。开店,口不狠,心不冷,是当不得老板的,认人不认钱,谈义不谈利,也是赚不到钱的。 叶风毕竟在云海界待了数百年之久,对于该界面的情况,不说一清二楚,还是颇为了解的。 山本五十六看到对方的反应后,面无更让点点头,对方也太镇定了。 撒贝刚刚冲出去时候,他的身影幻化变化,手中幻出斗气刃,幻影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猛然挥出,只见无数道红色剑影破空而至,那个状似僵尸的亡灵生物在一瞬间已经被无数剑影破体而过。 ------------ 第一卷 第79章 他的吻终于落下(超甜) “嗯,”他语音平和,低声道,“好提议。那你买吧,我俩一起学,免得有天你的嘴巴也被人撕烂。” 言外之意,林夕薇说话也毒。 “我本人不这样,我是被你激的。” “那你应该感谢我,激发出你的另一面,让你更全面地认识自己。” “我是我堂长正,有幸成为了这一次民警辅助部队的军团长。”看到凌云,我堂长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那好,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晚上一起过个私人招待会如何?”心情大好的族长主要邀约唐锋,这是绝无仅有的表态。 因为这道细微的声音响起之时,唐辰的手指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似得,像极了玻璃破碎时的声音。 “前面一千三百米,有一伙武装分子,人数大概有一百,我没有过去细看,不过从那些人的分布来看,他们是设下了埋伏,要打伏击,我觉得,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万克说道。 唐辰在严校尉消失的瞬间,眼瞳急剧收缩,身上的寒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走了!”罡正说完就离开了密室,石门轰然一声再次关上。 连菱的意思是,我们在时光的间隙中进行阵钥和俘虏的交换。如果是交换顺利,那就换了。如果是不顺利,大不了就动手来讨个公道。 由于这次墨菲略有准备,反震力道较之上次大了不少。躺在地上的铜锤感觉胸口一阵烦闷,双手虎口火辣辣的疼,手指更是酸胀难忍。 两人下车之后,便朝着里面走去,来到了六楼,打开房间,发现秦梦并没有在里面,整个房间已经被清理过了,李昊当初吐的血迹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李昊心里把张干骂了千百回,他始终忘不了当年张干跟他哭穷的样子,结果那几个月发的钱全部贴给张干了。 赵元申点了点头,卫喜此时愤慨到无以复加,怒道:“你!你害死吾儿了!还说没有害他!你们……你们……个个都有份害他!”赵元申自知理亏,不敢正眼看他,周殊和端木晴也都低下了头。 两人一路打闹,回到家里,一个负责清洗和煮面,一个切菜、切肉片,再混在一起翻炒。 在不久后,随着艾玛与约翰尼·西蒙斯做东邀请杨柯和莱昂纳德的消息被挖了出来,顿时也让娱乐媒体也在加入其中,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至于克里斯则被他们全然无视了。 缓缓启齿沉吟一声,言语之中也是没有丝毫感情,只是张铎彪离得近,也看得清楚,其双瞳猛然一缩,好似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之事。 虽说客队更衣室里并没有电视机,但着杨柯还有手机,所以依旧能够通过球馆的无线网络,实时观看比赛的进行。 将韦林杏给救了起来,净虚这又关切问道,语气之中满是内疚之意,便是在自责着自己竟是还推了韦林杏一把。 对此,墨轩、兰馨二人自是没有问题,这就上了楼去,又各自入房歇下,凡事只待明日再说。 “尤尼卡穆的力量才是整个秘术的主导,只有来自他的神秘力量,才具备将所有能量转化为实现愿望的神奇效果。”考夫伦深深的看了艾尔菲一眼之后,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导向了众人最为关注的地方。 ------------ 第一卷 第80章 秦律师:要怎样才算确定恋爱关系? 秦珈墨很满意她的反应,也看出她早已沉沦深陷。 见她连呼吸都忘了,男人微微一笑,稍微退开半寸,给她喘息的时间。 林夕薇回过神来,定睛看着他的眸,只觉得那双眼里的墨色晕成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心头的渴望也越加强烈,谁年少的时候没有想一飞冲天的梦想?谁年少的时候没有睥睨八方的渴望? 玉家师姐妹乘扁舟来到乐舞坊的画舫,两人看到容貌艳丽的雅兰、媚姬二人,心里满满都是嫉妒。 “若瑶别害怕,我来问问他。”甄迪智摸着她的头,转过脸对郑延仲却迎来了郑延仲一计狠拳。 同时,伤的不仅仅的德鲁萨和康坦斯基,爆炸的地面,也出现一个七八米宽,五六米深的坑洞,周围二三十米外的建筑,也被冲击波,轰的一下,轰倒了。 “就这样在馆娃斋和外面的世界来回吗?我觉得自己在欺骗所有人。”苏若瑶心里对此,总是那么不安。 寂静无声,电话两端都沉默了,只能听见,二人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张云泽回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白慧倩白老师的出现,让张云泽都有些呆住了,而且不停有过往的同学,频频投来惊艳的目光。 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惨,但事实就是这么惨,所有的高傲,都来自于自己的自命不凡罢了。热情开始消退,觉得这就是命,生下来就注定了。 “可恶!哈莫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了!”此时始祖大声的吼着说道。 然而就在我洗完澡也洗完衣服正准备从棺杶中的宝箱拿出内部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阴冷,朝后面一看,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正在我的脑后,当即便将我吓得魂不附体。 剩下的十名骑士大惊失色,立即停止了向前冲,挥动着手中的重剑向杨帆劈来。 用“有没有用”来评价他人无疑有些功利,但艾格现在身处局中,真的是浪漫不起来,他态度坚决地摇摇头,在艾莉亚威胁的怒视中,组织着拒绝的话语,但就在最后一刻,他忽然有了些别的想法。 勿恋的声音含着少许稚气,但眼神却是流露出不属于他年龄段的成熟和稳重。 之前秦羽就猜想在他的脚下,也就是整个秘境之下也许埋藏有灵脉,不然这么可能会有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那。现在却已经可以肯定了,只是他现在可没时间去在意这些。 地点4,巨石阵,按照网络记录很可能是一处传送阵,需要强大的灵气启动。 当然,这一次就没有必要叫上姜诗琪等人一起了,毕竟他们几个在学院中如果有事随时可以见到。 所以吴夫人一进来,她就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开玩笑,如果得到吴夫人的赏识,那不就是一步登天了吗? 流千古修成鬼仙第五境分魂化珠,横扫无尽海域,已经变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这种厉害的人物,几乎修炼到了巅峰,问鼎天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亡? “哎,宝宝心塞,竟然睡过头了。”红豆沮丧的走回去卧室化妆。 她没有回头去看后面的画面,走出很远后,似乎挺大了巴掌的声音。 “这也太多了吧,哥哥,你自己也要留些才是。”慕贤害怕慕圣将东西都给 了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 ------------ 第一卷 第81章 林夕薇投喂秦律师 林夕薇匆匆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见秦珈墨正抱着孩子。 小家伙像树懒一样趴在男人怀里,而男人并无太多哄孩子的经验,只能笨拙地拍拍孩子后背。 不过想来也夏大抵是得了姨祖母的旨意,有心为他找助力,才这般急于拉拢锦枫。 在宽仅有一里的沔水水道上作战,己方的阵列可以非常密集,如果放弃沔水水道而战于大泽,仅凭己方四百多艘战舟,即便能遮蔽大泽,阵列也会非常单薄。 周鱼没有回别墅,也没回酒店,而是让李磊送他去了兴黄南路,这里是星城的百年老街,是最能代表“老星城”生活气息的商业街。 总之,这个影像就是一个洗脑的影像,为的就是将夏河联盟军形容成正义之师。 说罢,平海宁海就掉转舰体,向着横须贺外海驶去,而后伊401随即尾随而去。 她纤手翻转结印,将花园里的湖水引来化作了一把利剑,闪烁着如寒星的光芒。 她慢慢的朝里走去,青色的帷幔下,泽言静静地躺在床上,那样的淡然从容。 他庄第就是因为公司评估线那边,超出了这个线后他不得不放弃,可是周鱼这样的举动,他真的看不懂。 “何须多言,我军自然胜矣。”黥面忍着鄙夷答了一句。他在陷士营多年未死,不但战场上了得,队内勾心斗角的功夫也了得。瞎眼套路太浅,他一看就看穿了。 “你这是何意?”二老太爷和三老太爷都皱紧眉头看向四老太爷。 青念没有回答村民的话,眼睛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双眼始终看向了台上的我。 “嘡啷!”吴刚看着嫦娥那满是希冀的眼神,轻叹一声将手一松。斧子跌落在脚下,发出一声轻响。周遭金甲见状,纷纷上前用兵刃架住了吴刚的脖颈。 一处神秘种族之中,一处禁地,或是说,此地在往常之时是禁地,而如今,则是本族族人,皆可进入之地。 “派遣精锐散布城内各处,这几日关闭城门不许进出。”米春秋仓惶回到卯兔楼,第一句话就是召来四大长老颁布他的命令。 二是要急于在摩无天闭关之时做出业绩,好等摩无天出关后邀功领赏。 已经吃撑了的我,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茶几,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 “你真的没事?怎么脸又红了,不会中毒了吧?”杨明看见慕芊雪的脸又红了,皱着眉头道,随后一把抓过慕芊雪的玉手帮她把脉。 魁梧男子望着那急速撼下,且威力恐怖至极的一拳,那暴怒的脸色骤然转变为了惊恐,惊慌失措地叫喊道。 “好!”陆涛点了点头,自从汪修救了自己之后,他就明白了,汪修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在圣灵湖之中,猎杀奇特生灵,直至此次圣灵湖开启的时间达到,张灵等人方才离开圣灵湖,而他们所获得的结晶,则是将近过百。 至于鱼妖、蛇怪、龟精之类的事情,却是没有提起,免得父母担心受怕。 秦烈最关注的,仍是那只阴龙。不过此时仔细看了半天,都无法察觉其所在。 通过燃烧自身的精气神,来向天地换取至高的力量来催动神农鼎。 ------------ 第一卷 第82章 因为峻峻是我亲儿子 她用“怀孕”这个杀手锏暂时得到了厉敬的“原谅”,也让厉敬答应继续给她钱养着她,满足她的购物需求。 滚滚的黑烟中,周日辉刚刚冲出浓烟和火海,一个声音也从右侧传了过来。 左腾觉得自己身体比张学舟强壮,他序列层次也要更高,但他能耐远远不如张学舟,这种差异性让左腾难于理解。 徐缺随着人流走向了马房,这里nc出售的马匹,也分等级,优秀品质的马匹只能说是一个代步工具,而高品质的就好像跑车,它们之间的差距,也就是移动速度不同。 哪怕他是顶级大妖,尊上面对照妖镜也会很难受,他被照妖镜打击后不仅会灼烧身体,还会导致妖力紊乱。 张学舟等人拥有天神将秘药的配方,但这种药物刺激性太强,并不属于治疗范畴的药物,这让张学舟迅速将念头转向了奥美佳联盟国的X864基因药。 钢镚很随意的将骰子扔了出去,道林连忙跑过去看,只见骰子在地上不断翻滚着。 还没等江明德反应过来,刘亮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这一拳虽然看似很吓人,但打在江明德身上,却没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得加大力度培养神明,真要飞升到神界里面也能增加话语权,更好的谋划,最好如同唐神王那样将神界变成家族产业。 随着石门逐渐的开启,突然耀眼的白色光芒从石门后透了出来,一时不能适应的众人情不自禁的用手背遮住了双眼,等我们渐渐适应了这股光芒时,呈现在眼前的一切却让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王浩知的话只有这么一句,但是咏琪不得不去分析其中的意思,虽然他这个盛京将军,算是为皇帝镇守一方的重臣,但是他心里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闽浙总督任上出了问题,也不会将他发配他这个该死的地方。 铁无情和离天落相互对视了一眼,铁无情点点头道:“风兄,主人的大计我们无法揣测,只是主人对萧让似乎非常看重,这一次主人更是派萧让前往西方玄武大陆,去探寻魔山之中的秘密。 这个时候,雷厉只顾着兴奋了,甚至是忘记了墓室顶上的金色圆珠,已经是击破了他的战灵防御罩,一道金色的闪电冲着雷厉就劈了过去。 不过彤儿内心之中的火山已经彻底爆发,她对着萧让使劲地摇了摇头,眼神之中乃是一片坚毅神色,对于萧让的话根本就是听而不闻,不为所动。 紧接着血龙就开始慢慢的破碎了。一点一点的碎成了一片的血雾。随着疯开始飞散了。 就算林云在这里暗暗诧异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身后一阵劲风向着这边袭來,不由一惊,被发现了吗!? 李国栋是一个对自己和别人都有着十分严厉要求的人,他从来都是以对自己的要求来要求别人,特别是亲密的同事和朋友。 这一庞大的动静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他们只见一个20出头的青年从废墟的尘埃中走了出来。 能将一个位高权重的首长逼成这样,一定是一件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拜月听得这话,只觉如白雪皑皑之时,被兜头淋下冰桶,霎时浑身都打起摆子来,但他到底是绝世人物,旋即就控制情绪,转头陪上一张恭顺的笑脸。 自从回来之后,她之前攒的那点身家大部分都花在了姑姑家,如今可以说是她这么多年以来最穷的日子。 简直没有天理,自己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怎么变成自己的不是了? 而且排除一些一线大咖,有名的资深老戏骨,苏瑶这一辈的年轻演员中,极少有像她这样专研演技的。 而酒店内的其他客人,都早已从楼上通过安全通道,紧急下楼,全都围在酒店外面,看着这熊熊燃烧的火势。 所以这会儿见到许嘉荣略微气急败坏的模样,许承欢还有什么不明白? 明知救了顾盼之后空间基本上也会处于废的状态,可有能力强制断掉空间跟顾盼之间联系的她并没有断开。 阿慈冷冷的盯着美妮,朱迪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焦急万分,这阿慈的性子太过刚硬了,怎么着也得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呀。 西装中年人心中一惊,想起有关皇甫佩青的一些传闻,还想问什么,马定彪眼睛都不看一眼的,直接就回复了。 可由于它和天花病毒有很强的交叉免疫性,于是在接种牛痘后,人体内也会出现对天花病毒的免疫力。 曾经武仙王说过,幽界生灵根本没办法达到仙师境,更别说那最高的主宰境了,这座世界似乎是少了某种东西。 分别是:力之涌现;天之降诞;地之觉醒;水之生灵;风之永动;冰之固结;命之主宰;绝对信任。 以金刚化的锋锐枪头在蓬莱岛外的结界上撕开一条口子,这只能算是权宜之计。 白言风在这般年纪就已经悟出了剑意,这足以说明,天资确实不输与人。 不多时,村子里陆陆续续地跑出来一些村民,他们再次见到范懿时皆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 第一卷 第83章 秦珈墨很有诚意的求婚 外间几个护卫听了,大吃一惊,因为秦少游这几日会客,对人都是客气到了极点,万万想不到,这转眼之间,居然是要拿人,只是秦少游一声令下,护卫们不敢怠慢,已是带刀冲进来,一起将这姓周的人拿xia。 一阵渗人的声音响起,弹壳叮当下雨般的掉落,火舌喷出半米多长,那个位置跟着爆出血雾,眼见的,那具尸体就被撕开,被穿出一个个大洞,却没有崩碎。 想到老爹,两姐妹又是一阵痛哭。丁二苗没办法,坐在床边,大哥哥一样安慰着两个妹子,直到她们重新睡去。秋霜睡熟了,依旧拉着丁二苗的手,不肯放开。 丁二苗和李清冬康欣怡一进灵堂,那白色狐狸嗖地一声,跳进了黄薇的怀里,只眼睛,警惕地盯着丁二苗。 那二人被神火打中没有那白甲军士那样的瞬间化为黑灰,也没有出现哀嚎,甚至没有任何变化。 王墨摇头,他在闪雷族之后被追杀,匆匆而走,却是再没有与那罰煜上人有过联系。 这就是丁二苗那天看到的妖狐。要是在的地方,估计丁二苗一把铜钱斩了这东西,但是在,如何能下的手去? “七成,够了!”乐谧江大袖一甩,那四把雷霆凿飞向青衫老妪。乐谧江此行准备极为充分,若非是对于封印他实在是不如眼前这青衫老妪,他早就自己出手了。 即便现在他和太阴羽翼契合神合,能让他自由在空中飞行,但想要击杀那鲜红色羽翼的鬼谷翼使,还是太难做到。 这个少年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接近,专心的给手中的电吉他擦拭着。 欧阳云歌觉得很奇怪,柳星妍本来在蒙特急诊部上班上的好好的,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她,难道医院那儿出了什么事? 随着涉岄的话音落下后,滔天诡异黑芒,源源不断的自涉岄体内席卷而开,黑芒弥漫,眨眼间便是笼罩半壁天空,那等遮云蔽日之势,看上去相当的骇人。 “你,你就这样子把我带回来,我爹爹知道吗?”席亦铭温柔的让温星余觉得很是陌生。 林克以为对手该用的手段已经用完了。不过他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招。 想到了这几天,除了第一天晚上,叶睿泽的身体不能乱动,才一直都是安稳的。 听到这句话杜彦航有些无语,真要说起来还真是没有掏钱,就算不是在比赛中,财物也都是系统发放的。 但见苏迷先是一惊,怔怔望着光滑的脑袋,机械化敛去脸上所有情绪,神色凝重又震惊的望着她,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不用武器的话,我就动手了。”夏目琴美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过在赛场上就是对手,她会留手,但不会手下留情的。 鲍勃的家虽然就在洛根,但是他在农场也有宿舍。他只是在农场收拾了一下行装就跟着林克出发了。 对于他看到范凝冰这件事,王诚并不算上报给刑得志知道,但他还是通过和刑得志的联系,要过了一些关于黄天南的重要资料。 “师弟客气了,走吧。”两人一齐向着放武籍的房间走过走过去。 “在骂誓哪?”他身边的一个队员说,他的这句话都把屈兵给逗笑了。 听了美男子的话语,吴昊也是当下醒悟了过来,平复了下内心的激动,就要对着那枚深红色的朱雀果走去。 “唰”,忽然,一团黑物滚了进来,等南宫煜反应过来,里屋已是白烟弥漫,硝石的气味呛鼻之极,青袅顿时挡在南宫煜身前,护住主子。 “天下盟所属,准备攻击!”离歌笑咬着牙,从嘴里艰难的蹦出几个字来。 第一波不成,马上实行第二波暗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和他有那么深的深仇大恨,竟然这样置他于死地。 “呵,一条大了一点儿的虫子而已,还真以为修炼几年就能成为我龙族的一份子了!”青龙不屑的说道。 接下來是纹师公会和一个來自叠云城的势力狂云宗的战斗,二者之间,都是有着一些互相的了解,那叠云城的狂云宗也是心头知晓,自己即将会被倒霉的淘汰掉了。 古超原来用的赤铜长刀,比起一般的长刀要好一些,算是二流兵器。没见用这么久都没有损坏一点点吗。 “黑夜妖精已经堕落至此了么?竟然对人类使用逆位变迁!?”在咬牙切齿的情绪中,凯德罗伊首先说话了。 雪顶山脉的冒险机关师们一抬头,就看见上空的巨大青龙,它飞行时,掀起了巨大的雪片,声势极为喧赫。冒险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艳羡不已。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看着冰雪尊者那雪白的脸蛋,黎明出声笑道。 ------------ 第一卷 第84章 闹出人命! 陶溪和简二妮两人身体素质倍棒,她们积极的下来走路,而由简时鸣赶着牛车。 斯特兰奇虽然知道王秧强大,但是也没有想到王秧居然可以如此强大。 她惊恐的披头散发,不敢多看一眼,毫不犹豫的朝着沧澜星的方向逃离。 “哪幅画丢了?”唐宁连忙问道,但与此同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感觉到头昏脑胀,浑身无力,同时无数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伸展而来,将要把自己这只突然闯入罗网的猎物死死捆扎起来。 若不是这里是两人凝聚的空间,若是在宇宙之中,恐怕又要让不少宇宙遭殃。 至于十万八千年后,会是什么场景,怕是李君风也不知道,因为他只不过随口说出一个让萤火虫听命的时间而已。 听到这里,唐宁也明白了,原来安德伍德在亚特兰大误将皮尚中尉当成自己给杀了,结果被抓之后当地警方不相信有这么离谱的事儿,于是就派人过来进行核实。 二人见林云霄拿不出源兵,纷纷相视一笑,非常猥琐的靠了上去。 随后,李君风轻车熟路,再次使用同样的手段,分别创造了鸡,牛,羊,猪这些牲畜,包括狼,狮子,老虎,熊这些猛兽。 从白皇到洛云曦,再到如今的悄悄,都成了他身边极为重要的人。 诸强收回探寻叶炫灵魂气息的圣念后,天道圣尊目光闪烁,沉声道。 阿奴灵巧地身形闪,便来到了司徒明空身边。阿奴将法杖摇,随后股流水漫如司徒明空身上。司徒明空身躯旁边围绕着层淡淡的水气,这些水气渐渐飘渺升空,在司徒明空肩旁缭绕,如烟如雾。 亲随领命,从北门悄悄溜走,看着城下数千楚军耀武扬威,耿彤轻叹一声,呵令众人严防死守。 赵煜的话很直白明了,纵使许褚在怎么糊涂,不接触这些也能够听得清楚。可以说今次赵煜对许褚说的这些话,确实让许褚大为震惊,之前所想要执行的目标,一瞬间全部被击溃了。 乐进一听,浑身一怔,当即沉声道:“乐进遵命。”说即,乐进冲着身后的将士,大手一挥,引着一队兵马立即出发,直朝着那张飞杀奔而去。 当然,即便是他们愿意,那些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团队,也不会同意。 “办法倒说不上有,但是,却可以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炸弹之类的威力强大的热武器没有就行了!”叶炫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孔貌看着天榜旁边的十人,淡淡说道,接着袖袍挥动,十分腾身而起出现在孔貌身边,他们想动作都难。 这些死灵甲士的总体属性,比起天绝地宫一层的机关傀儡,并没有高出去多少,而且每一队的数目,刚好是一百只。也就是说,这第一波总共四百只的死灵甲士,只是开胃菜而已。 “呵,想不到你成长这么多,有一天我会要靠你来激励我。”焱寂城的声音有几分自嘲。 他心头叹息一声,不过对方好在提的条件不算苛刻。只不过是要那箱自己无意中从击溃的海盗手上得到的箱子,里面装了一些完全没用的邪神雕像。 “那敢问此地之人,是否亲眼见到了那一幕?”这一人再度开口道。 “我真的没有,是不是你太劳累了产生幻觉?”我后背一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实际上我害怕得要命。 陈青阳一听,才知道千蓝玥她们不是为了好玩才进入这虚影空间的,原来是有着其他目的。 电球猛烈的焦灼着胳膊皮肤,但皮肤颜色依旧白皙,连纹理都没有丝毫变化。 安邦一说他们已经被卖了,魏丹青就料到了,这肯定是刘雄干的,撕破了一把脸后,他就彻底没有顾忌了,在撕一把就太正常了。 “不会的,不会的,要杀我们早就杀了,不会这个时候才下手的”黄连青惊恐的摇头说道。 除此之外,当年古姝还有一位师姐,但在两百万年前黑暗动乱之时踏出南海,带着南海的一些长老横扫世间,随后再没有归来,那等动乱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纵是古姝也不清楚。 褚庒的下场很惨,这一点黑帝早有预料,孤风城的百姓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也正是如此,才算是真正的报应。 这句话落在三位妖圣的心底,使得三位妖圣怒火升腾,但却无法发泄出来,在楚轩面前,他们根本不敢放肆。 “龙,龙前辈?”鲜百尺还未等鲜百申回答,就胆战心惊的看着七长老。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对死去生灵的怜悯,此时的白衣男,在众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悲天悯人的谪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楚轩狂吼一声,周身瞬间出现四柄龙纹剑,一个个散发着无匹的气势,迸射出一道道开天之光。 卿鸿转眸,轻轻的扫了一眼如今的秦天傲,心中微怔,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在听了那一番言论之后,仅仅是一瞬间的疑虑过后,便仍然的选择相信她,这一点倒是让卿鸿的心中一暖。 于是只看见幽蓝色的海水中,头顶宛如白昼的亮光。江岚骑坐在变种巨鳗身上,如同远古时期传说中驾龙而去的神灵,她英姿勃发驱使着海鳗冲向逃窜的虎鲨,令庞然大物的海中凶兽都落荒而逃。 可事实却是,在认识到林萧,见识过林萧的强大之后,他们才发现,此前的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坐井观天。 一瞬间,所有的巡山者全都爆发,一个个手握诡异之刃,朝着楚轩等人搏杀而去。 月葬花仍然是纤尘不染,白衣飘飘,黑玉箫横在红唇处,夺人眼目的惊艳。 若非如此,蒋新宇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承受莫大的痛苦和折磨,还不能放弃。 肖静虹脸色刷白,多少年江湖沉浮让她还不至于方寸大乱。和谢刚彼此关注,肖静虹的眼神竟然将谢刚的势头压下去。 ------------ 第一卷 第85章 这是健康男人的正常反应 毕竟,按钟雨柔说的,苏云帆已经负债累累,信用卡都刷爆了。 而苏大强以这种凶险模式入院,抢救肯定需要大笔费用。 秦珈墨点点头:“接吧,如果只是要钱,你就借,但要让他打欠条。” 秦珈墨狠归狠,但人命关天的事,他还是有人情味的。 她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直接把视线落在了那针对她而来的毁灭之力。 主要还是他们都喜欢那首歌,歌中的一些描述,他们也曾经经历过,感触非常深。 “狗官!你为官不公,放任恶人行凶,害得那些孩子被人囚禁,伤的伤,死的死,你怎配为官!”话说完,身子一软,忽然昏倒在了地上,那些围住他的官兵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这些照片上有很多诡异的宗教符号,和镇外废弃老屋墙上所绘一模一样。 “我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里很黑,很荒芜,什么都没有。我被禁锢住了,所以才没有立即找到你。”少帝缓缓的道。 慕容九心里暗暗的猜测着,不由得眉头皱起,等着无极敏敏姐妹俩回答。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一一跑出家门之后,果然如夏明苏所料,她直接跑去了天天的家。 往停尸房的方向赶了好长的一段路,在一块空地上,看到两条黑影正在与一众衙役缠斗。 苏莫听到白颜夕这样说,原本冷峻的脸如同冬雪降临,寒风禀冽,周围的空气突然就冷了。 有这样暖心的野人陪着,慕容九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在大莽荒生活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穿着黑色超短裤,黑体恤,高跟鞋,身材挺翘的艾若菱已经出场。 这种迷雾天气,让人仿佛置身在虚幻的梦境当中,迷失方向很正常,可只要按照路标走,自是可以毫无疑问的走出益山市的。 这枚玉简是他从鲲祖那里得来的,里边记载的内容正是体质一说,有亲眼所见也有道听途说,以及各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体质。 整座古城笼罩在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境中,折‘射’水晶般的光芒。 他之前已经许诺过,不会再借用了。毕竟那里是一个世界的生命,上一次他是激活了那个世界,让那个世界脱离了复制地球的轨迹,现在那里的人就不再是镜像了。他不可能再拿那个世界的生命做赌注。 王羽宛如魔神,俯视百万之众的虚空生物,眼中没有一丝的惧意。 听到她带着怨气的哼声,陈禹的表情微妙起来——本质上说,楚绘现在就是对于缺少关爱的控诉,比起她之前的种种作为,这次还是真是太好理解了。 “此丹存放了如此之久,兴许是有些通灵也不一定。”花翎也皱着眉头解释了一句。 凌修没有说话,视线只一动不动的落在那只巨大的身影上,表情异常的凝重。 这个时间段,参赛的队伍们还处于准备阶段,队员们还没有入场,评委们也没有到,能直播的内容就是各项准备工作,但在华夏,喜欢美食的人永远都不缺,所以直播一开始,网站就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围观者,各种弹幕横飞。 王腾难杀,但是其余的二十多名第一圣殿修士,被困在秦昊的大阵之中,对秦昊来说可没有什么难度。 穿花边衬衫之人就徐跃,他的气度、气场、气质“三大气”都明显强过独狼太多。难怪,人家毕竟是差点成了天启研究院,徐氏家族此代家主的高人。就算独狼是顶级的刺客,但依旧没法跟人家拼气场。 ------------ 第一卷 第86章 感情升温,留下过夜 林夕薇浑身似火烧,脸颊热得像在冒烟,“我……我还不习惯。” 因为苏云帆不能人道,她还是第一次亲身近距离感受男人的这种状态。 “以后你会习惯的。”秦珈墨笑着补充道。 心底里,他还是挺愉悦的。 回到建安这里,顾君尧准备带兵寻找苏魅九跟赵元岚时,一团狐火飞了进来,他带着一封信。 喻橙每天在家吃吃喝喝,追剧逗猫,日子闲适得很,心情也很放松,却被她们这个倒计时搞得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这几个护卫顿时一声惨叫,全都飞身而起,重重摔落地上,口吐鲜血,眼珠发白。 赵子豪的手机收到了一条64万元的到账消息,赵子豪赶到好鬼的钱,真好赚,没想到这次老祖宗又帮自己打了一次广告,看来自己那5万5不白花。 尤其最近萧院正还喜欢上了让她去给杨学兄传话,让她更为难了。 也不管自己没有穿衣服,武神大人唇角勾起,纵身一跃跳入大海。 李佳虽然奇怪赵子豪的这一举动,但是她知道赵子豪的神奇之处,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曾经多次梦想着能到天涯海角游玩,想要亲眼见识一下,现实中的天涯海角,是否像憧憬中的天涯海角般美丽。 吕嘉昕是带上她男朋友直接从英国飞法国,不跟他们一起。 众人见赵子豪要点火,纷纷开始了拍摄,大火从整栋楼上冒了起来,而且还伴随着滚滚的浓烟,炙热的火焰让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再加上徐庆和董先手上还有一些岳家军用的旗帜,即使没有,他们也有能力赶制,除了踏白军之外,他们还重新“恢复”了好几支岳家军部属。 从飞机上下来后,沈秀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回到了阔别许久的四合院内。今天爸妈都在家,看到自家儿子回来了,也很开心,又是给他拎行李又是给他倒水,搞得沈秀很不习惯这种待遇。 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江枫也十分的欣慰,他拿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由于我们已经极度靠近顶楼了,即便是耳朵塞着布团,声音也非常响,让人胸闷气短,情绪变得无比烦躁。 “我下的命令是百张人皮,你现在只是供奉上来了十分之一,你说你该当何罪。”铜镜中的人脸说翻脸就翻脸,又怒声喝问道。 接下来他提出了一部分人员的升迁名单,这其中有一部分是韩世忠的人,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秦桧这边的人。 “可不是有福?不然哪能遇到这么多倾国倾城的红粉佳人?”薛宝钗笑道。 拼命是不可能拼命的,而且失去了管天下之后,那些盗匪之中缺少一个足够八面玲珑之人,将这些人重新组织起来。单股的盗匪不要说对付孙权所率领的主力,就算对付那些散布的御前诸军都有些吃力。 这时再半路截杀贾琏,明眼人第一反应,都会怀疑贾政和王夫人。 一句轻飘飘的话,再次吓了那人一跳,当即连滚带爬逃离这个地方。 砍完头后,白启径直往青壮灰衣躺倒的地上走去,边走边和剩下的两人招呼道。 只见孙二的身体从空中飞了出去,但没飞出敞开的石门口,而是飞到了门边的一处石壁上。 ------------ 第一卷 第87章 聊了点虎狼之词 但是,距离这颗星球并不远的另外一颗星球之上,却和这里完全相反。 因为他身后也不有不少实力在内劲圆满境初期的修士,联合起来完全不害怕霸王宗的这些人马。 没想到一个内劲圆满境中期和天道之境初期的修士居然还有这样的实力,让他们都是隐约感觉到了威胁。 苏铭宇翻开今天的杂志,看到这些信息,气得心脏病都要复发了,他不生气才怪,他们才发申明说易苏两家联姻,现在沈知秋居然答应了别人的求婚,这让他如何不生气,分明就是让他们打脸。 慕容梓和熊萍只看着臭着一张脸离开的尚清平,而慕容丹悠哉哉的走回躺椅,继续惬意的晒着太阳。 但仔细想想也正常,毕竟同时施展两门武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他这段时间,模样有些憔悴。估计是累惨了吧顺,她离家一个月的时间,家里的一切,都扔给他了。 李义府死活说着自己不会,气得贞德帝直想一个金瓜击顶敲碎他的狗脑袋!但是想到十九,想到以后可能还用得到,于是终究是按捺下了怒意,将人囚禁了在了住所。 萧影这才恢复了一点生气,过了险要的地势,就看到冷煜他们的装备,雪橇。 吴闷闷和莫卿卿,每天带着战斗队员们狩猎训练,从各种角度去研究怎么狩猎荆棘沙漠里的那些危险动植物。 何绮双瞪她一眼,“我才不去做饭,你要想吃就自己去做。”她说着离开了。 胜哥没理她,大大咧咧的走到田梓橙面前,伸手去挑田梓橙的下巴。田梓橙下意识的转身闪开,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那胜哥吃了个大满贯,一道秀气的巴掌印留在了脸上,顿时又红又肿。 “来人,将方管家押入柴房。”宁南星一声令下,江米一看这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只得硬着头皮请方管家走。 而显然的,最后哥和楚律就是有一双好拳头,在这个装了几乎是上百人的船仓里面,开始无人能惹了起来。 唐易的舌一点点舔着颜蓉的唇,一点点咬着,一点点吮吸着,才慢慢的撬开她的牙关,卷着她口的蜜汁,不断地逗弄着她。 “先别急着走。”他食指一点一点桌面,边思索,边说话,语速很慢,也很凝重。 之前苏蔓蔓在慕璟寒房间睡,后来她觉得慕璟寒的房间家具太过冰冷,而且她也认床,睡不好,后来变成了慕璟寒到她的房间睡。 他自己就是修士,自然知道魔尊与神君的结合是有多么可怕的后果。 开赌场的,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权,而是面子。这个哑巴亏要是咽下去了,以后谁都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因为这么大的事情都抓瞎,还有什么威严可讲。 一众兽,在白曜、玄御、火焱和白清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赶往龙族。 裴恒长得很好看,虽然比不上阿莫的清冷尊贵,也比不上韩逸的狡黠如狐,也没有路蔚希的阳光,更没有顾清辉的温润清雅。 陈奎很显然,对于眼前这恶灵忽然出现,肆的杀戮,感到了目瞪口呆,甚至是一丝的惊恐。 这尊玉雕菩萨像让沐九歌心里有些诧异,因为这尊菩萨像她好像在那里见过? 说到看护,又想到了娘亲今天尿裤子的事儿,越想越气,越气越烦躁,生生地陷入到了死循环当中。 等着自己结婚了却要来为难自己,难道自己嫁出去不是最好的嘛。 同时不忘在沐莜筝的身上使劲嗅了嗅,一脸陶醉的模样,看起来略有些变态。 他苍家的丹师,怎么就没有本事炼制出真言丹这种令人又爱又恨的丹药来? 孙倩倩看着孙萌萌,大概是脑子还是不清醒,说话才会这样的肆无忌惮。 敏王才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紧搂着她的手出了很多汗,却是不敢松开半点。 而在众人眼中的三疯便是龙一龙二龙三,齐峰龙一,铭锋龙二,凌风龙三,至于龙四一名是身子瘦瘦的各自高高的,那样子不是很好看,脸上都是麻豆。 可这一次,八路军在平原山谷的伏击,让江口左太郎彻底抛弃过去对八路军的看法。他知道,固守待援的做法,只怕已经行不通了。 当然,李天还有很多种解决的办法,不过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一时间也是乱了阵脚,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觉得自己陷入到了绝望之中。 这话刚完,一道人影从楼上慢悠悠的走下来,而萧岚等人见到李新下来,心,业绩放心下来了,但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他们离自己很近,而李新还有那么远的距离才到自己身边。 收到挺进纵队发来的电报,得知老首长已经安全抵达峄山,赵铁虎也显得长松一口气。穿越敌人的严密封锁线,又是大部队行军,无疑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看了看已经所剩无几的魔军,逆天叹了口气,道:“停战吧,我们回魔界。”说着,逆天掉头便走,向着空间之门飞了过去。 校长也一脸尴尬的说道:“这个……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容。”见识到胡傲的强大实力,两人想到以前自己的所做所为,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虽然还有一些海运渠道,夜间还在继续的运输物资。但运来的这些物资,要支撑那么多百姓的生存,多少还是显得有些不够。因此,缴获日军的补给,也就显得很重要。 “哪方面的人?我们的嘉宾早就已经完全到齐!”刘老大有些讶异。 听到由宋宁口中说出的“蓉儿姐姐”这四个字,黄蓉心中蓦地一跳。 ------------ 第一卷 第88章 今晚就要睡主卧 事到如今,林夕薇知道躲不过了。 而且为了救峻峻,她也必须走这一步。 在这里他不会动手,但要是去了他别墅,那就保不准了,我没答应,只是说就在这里坐坐,然后示意任冲把钱拿出来,任冲就把钱丢在了胡安身旁的椅子上,同时拉开了拉链,露出了里面的现金。 苏易看到这,不由得勃然大怒,想起刚才苏九身上的被打的痕迹,登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混帐的东西,一旦师父出了意外,我们只有死路一条!”风影见这个青墟居然一点决断能力都没有,真的是气得想要杀了他。 扁了扁嘴,再也不去瞧穆昭阳,叶素素只觉得越看他越热,越看他越觉得渴。 只是这种做法过于激进,是因为这是冒着毁了这一代的风险,但是不是如此,好像也别无他法。 “利古他擅长投掷斧头,而且还会使用一杆长柄斧,最重要的是,利古懂得医术。”卢卡接着说到。 对于先前那不稳定不可控的力量,虽然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但是叶风根本就不敢拿来使用,毕竟,那种恐怖的力量,叶风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住。 “皇弟,但愿我们这次好生合作,为父皇,也为朝廷分担忧愁。”杜萌道。 得到了昆吾果,无疑会对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产生出极为重大的影响。 “少主,你不会真想在这罗马国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吧?”沙米汉拱手问道。 最让人一见不留心的便是那一身白色连衣长裙,将其身体勾勒出最完美的弧度,一条金丝腰带缠绕,分割出了她的最美身段。 达久阴笑着从蜂后上跳了下来,淡定的朝我走过来,我抱着蛊炉一步步后退,举起蛊炉想要摔在地上。 唐锋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该怎么舍下自己的老脸来和刘赫谈这个问题了,不过看到自己这边的战士一顿高昂的喊叫,顿时觉得什么都值了。 当那个汤章威在自己的营帐里听到手下的夜不收汇报说,那个瓦丁人他们和自己同盟又来进攻了。 竹平被甩开了,毫无任何反抗的机会,那股冲击力就像是从水面上窜上了湖面,气势化作一道道水涟漪朝向杜子涛和胖虎冲了上去。 双城安科-莫波克是“环海”周边城市之首,自然也成了乌合之众的老窝:歹徒、盗贼、联手经营的买卖人,等等。这正是这座城市如此富足的原因之一。 而我自己则手忙脚乱的脱下早已被汗湿透的外袍,然后舒服的躺在树荫下,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到时候闹出误会来就不好了。只是没想到被扔出来的竟然是宋斌和赵杰。 重庆,龙秋水把r本大使和郑清鹰再一次和谈的接过加油添醋的描述了一遍,蒋j石听着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郑清鹰这一次还真的让国民政府扬眉吐气,m国的罗s福都在不停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宁昭昭花了一点时间来思考他这样算不算调戏了她,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本体超级神兽的洪荒天羹牛,蛮凌。”而不待龙天翔的话说话,青天便是开口说道。听得这话,龙天翔一愣,怎么青天认识?而他更惊讶的却是蛮凌的本体,竟然是超级神兽,天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