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客栈 龙子越 夕江和越楚两个国家被断河分开,断河不远处尸横遍野,死于非命和一些死去的孩子都被扔在这里,在夕江这个国家,犯人,孩子死后不能埋葬,只能扔在这里。 “哥!就扔这吧!反正是个死人!”两个士兵抬着一个人有气无力的走着。那女子神情安详,素白平庸的脸上毫无血色,一身红袍,绣着一只生动灵活的凤凰头上插满了琉璃簪子。 “行!皇上说了就丢在乱葬岗!”两个士兵互相点了点头,两手一甩,把抬着的人扔到了一堆尸体中,拍拍手就往回走。 “咯……”红袍女子猛的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冷眼望着两个士兵离去的背影,“都得死……”青柚扒下头上的两枚琉璃簪子,对着两个士兵扔了出去,簪子穿过两人的喉咙,仅仅几秒钟就结束了两个人的生命。 青柚看着四周堆积如山的尸体,心里有一丝震惊,虽然杀人无数,可是这么多的尸体还是头一次看见,不由得一阵干呕。 青柚没有继承前世人的记忆,红袍女子也只告诉她前世青柚是在嫁入皇宫时被皇帝亲手杀死的。当时听到这话时青柚在心里嘲笑了半天,不管哪个朝代,帝王都是无情的。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金牌佣兵,以毒傲居于佣兵顶端更有九国凤印延续生命不老不死。可是昔日的爱人和挚友为了那枚九国凤印而在子弹上涂抹了海棠花汁枪杀了她,虽然她是不死之身但海棠是她致命的物质,她爱海棠但也惧怕海棠。她终究化作一缕魂魄与九国凤印邂逅。九国凤印里遗留的残魂竟是她的前世——夕江皇后。与前世达成协议青柚代替她活下去,而那红袍女子就只能去投胎转世。 前世的事她不想过多的过问,既然又一次复活那她就只有一个愿望:从新开始,在这个异世活下去。前世的怨恨与她无关,不过夕江是肯定回不去了,那就只有去越楚了。 从一具尸体上扒下一件黑色的粗布衣服,青柚褪下身上的凤袍,穿上粗布衣服,扒下头上的琉璃簪子,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清秀的男子。 将凤袍裹在一个人身上,又用布将所有的簪子包起来。青柚盘算着自己以后的日子,现在身上除了一堆破簪子连个铜钱都没有,青柚打算把簪子全部当掉,当做去越楚的盘缠。 望了一眼面前横七竖八的尸体,青柚心里发毛,带着簪子快步离开。 断河不远处有一个小集镇,青柚找到镇上唯一的当铺,把所有的簪子当了,换了三百两,拿着这笔钱,青柚连夜赶路到了越楚,经过乱葬岗时,青柚一把火把尸体全烧了。 当青柚赶到越楚的边境时,天已经黑了,只有一个小驿馆还亮着灯。 青柚走了进去,店小二趴在柜台上睡着了,青柚敲了敲木制的柜台,店小二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对上了青柚冷冽的双眼,立马清醒。 “客……客官……”店小二结结巴巴挤不出一句话,青柚脸上显得不耐烦,丢了二两银子给他,冷冷地开口,“一间上房,送点饭菜到我房里来!” “是是是……”店小二一个劲的点头,手里捧着那二两银子,早就把害怕拋一边了。 青柚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独自上楼。 点亮房间的烛火,青柚盯着摇曳的火焰发神。三百两想活下去肯定不够,可是除了杀人,医药自己什么都不会。该怎么办啊! “公子,这是你要的饭菜。”店小二推开门,将手里的饭菜放到桌子上。青柚这才回神,冷眼看着他,“出去。” 店小二抹了一把汗,怯怯的退了出去。青柚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手里的筷子不停地戳着白花花的米饭,五官愁成了一团。 “轰——” 一声巨响,青柚抬头望去,房顶破了一个大洞,连满天的星星看得一清二楚。瓦片随着一个黑影落下,青柚冷着脸纵身跃到后面。跟青柚估计的不错,黑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桌子上,饭菜飞溅。 “咳咳咳……”龙子越捂着嘴咳嗽,一双冰冷的手掐在了他脖子上,寒意流窜到心底。抬头就对上了某女冷漠的脸庞。 “最好说清楚你是来干嘛,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着出去。”青柚手上的力度加重了许多,阴寒的表情看得龙子越毛骨悚然。 “咳咳……放手……”龙子越脸涨得通红,手脚慌乱的扑腾。 青柚皱起了眉头,玉手一挥,将龙子越扔到墙角,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想活着就乖乖给我在一边呆着!” “咳咳……什么……”龙子越捂着嘴,肩膀汩汩的流着鲜血,染红了白袍,洁白的白袍布满了灰尘和血迹。 “来了……”青柚抬头透过房顶上的大洞仰望星空,几条黑影窜下,将青柚团团围住,举刀向着她。 “别多管闲事!否则你也得死!”刀疤男举刀步步向青柚靠近,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照做。 “离他远点!喂!你快走啊!”龙子越急了,没遇到过这么笨的人。青柚转头毫无生气的看了他一眼。 环视一周,青柚看着几个黑衣人觉的好笑,嘴角勾勒出幅度,“可是我就喜欢管闲事!找死的是你们!”说着消失在众人面前,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见人影。一个个黑衣人应声倒地,最后只剩下刀疤男。 刀疤男手握着刀,颤颤巍巍的向四周张望,整个房间布满了死亡气息,让人觉得害怕,他突然瞥见墙角的龙子越,举刀向他冲去。就在刀要落下的时候,刀疤男突然停了下来,瞳孔分散。龙子越眼睛瞪了出来,刀疤男的胸膛猛然出现一双手,鲜血由手上滴到地板上,更有鲜血溅到了他脸上。 龙子越越过刀疤男的身体,青柚皱着两道漂亮的眉毛,淡淡的开口,“真不要脸,玩偷袭!”从刀疤男的胸膛抽出了手,刀疤男倒在了地上。青柚的手在龙子越的衣服上蹭了蹭,本来就不干净的白袍此刻抹上了隆重的鲜血。龙子越黑线掉了一地。 “咳咳……”捂着嘴,龙子越转头咳着。青柚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龙子越的脸只能用惨白来形容,毫无血色可言。 这时青柚才发现龙子越的脸有多帅就有多帅。玉石雕刻的脸庞,吹弹可破的肌肤,半睁半睡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干裂的嘴唇显得惨白。如墨的长发垂直在肩头,些许墨发散落在脸上。两个字——完美! 龙子越的外貌青柚并不在意,她最想不到的是他的身体。 “在下多谢公子相救……咳咳……”龙子越只觉得青柚的手好冰冷,好柔软。 “想活着就别说话!我只能告诉你,你中毒了,毒素堆积在肺里,如果不治疗,不出三天你就得咳血咳死!”青柚淡淡的开口,这种毒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唯一难的是药材! ------------ 第二章 后山采药 “你……”龙子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青柚可没有耐心听他废话,下楼找店小二去了。头一次多管闲事,青柚觉得心里怪怪的。 “喂!把金创药给我,还有,去抓几副药回来!”青柚猛的一拍,熟睡的店小二吓得三魂七魄全散了。 抹了一把汗,店小二低着头不敢看青柚,“这……金创药有……可……可是这药材实在没有……” “你说什么!”青柚一把揪着店小二的衣襟,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店小二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别别别……我……我告你……后……后山有许多草药,可是很危险,不仅陡峭,而且有许多野兽,去了的人基本上都回不来!”店小二结结巴巴的说着。 青柚放开了他,命令道:“把金创药送到我房间里,给那个人上药,我去后山采药,你给我照顾好他,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扒了你的皮!”青柚说完闪身出了驿站,直奔后山。 店小二愣在了原地,随后慌里慌张的找金创药,他可惹不起这个主。 青柚到达后山山顶,掏出火折子点燃火把,低头仔细的找着药材。 茯苓,当归,百合,檀香……青柚为了找药材眼睛都花了。好不容易收集其了23种药材,却还差一种——灵芝。 来不及多想,青柚知道在平坦的地方绝不可能找到灵芝,那么唯一的地方就是悬崖。 丢掉火把,借着明亮柔和的月光,青柚纵身跃到了悬崖边,晚上即使有月光也看不见崖底,青柚头一次感到心里惶恐,连连后退了几步。 “灵芝!”青柚瞪大了眼睛,一颗硕大的灵芝就长在悬崖对岸。可是这该怎么过去? 两个断崖之间相差十多丈远,羚羊都飞不过去。青柚看着断崖之间的空隙,皱起了眉头,如果是二十一世纪要过去根本不是问题,可是这个时空想要过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灵芝的四周都是平滑的崖壁,只有几棵歪脖子树,虽然是崖壁,可是那几棵树长得异常茂盛,树枝伸到了断崖的这一边。青柚盯着伸得最远的树枝,向后退了几步,猛地向前冲刺,临近断崖边是,脚用力一蹬,直直跃到树梢上。 脚踏在树干上,青柚快步向灵芝靠近,跳离树干,青柚穿梭在仅有的几棵树上,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掉下万丈深渊。 靠近离灵芝最近的树干,青柚双脚倒勾挂在树上,手伸出,一把抓住灵芝,将它连根拔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青柚看着手里的灵芝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一定要狠狠地宰龙子越一笔钱,原来救人也不是这么简单的,还不如当毒医好。 “咔!”树干传来断裂的声音,青柚知道要出事了,头向上倾斜,双脚离开树干,一个翻身就平稳的落在另一棵树上。 刚站稳,那棵树就硬生生的折断了,掉下悬崖,半天也没有声音,青柚心里一惊,还好自己跑的快,要不然真就是尸骨无存了。 “咔!”脚下的树颤动着,青柚瞪大了眼睛,树干折断了,迅速下落,青柚来不及多想,抓紧灵芝撒开腿就跑。到达树梢时,青柚抓准时机,纵身跃起。 “啊!”估计错误,青柚直接撞上了光滑的崖壁,以光速向下落,青柚发誓,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心软救人,这纯属就是好心没好报。 想着自己两世为人,青柚就觉得好笑,其实她不想死,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上一世被爱人杀死,转世重生又因救人摔下悬崖,真是有够倒霉的。不过至少有龙子越这个垫背,也坏不到哪去。 “他去哪里了?”龙子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念着。 店小二正帮他包扎伤口,听到他这话,撇了撇嘴,“那位公子去了后山,说是采药,估计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龙子越猛地坐了起来,伤口被扯开了,鲜血又一次流了出来,胸口像堵住了一样,晕了过去。 店小二颤颤巍巍的摸了摸他的鼻子,确定还有气息又松了口气,还好没死。 青柚还在继续向下落,一道黑影窜过,接住了她,抱着她向崖顶奔去。 借着月光,青柚打量着救了自己的人,一身黑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脸也被面巾遮住了,如墨的头发飘散在空中。如果看得到脸,那无疑是个美男子。 黑袍男子把青柚安全送到崖顶,青柚看了他一眼,径直转身离开,眉头不由得紧皱,再不快点,那个人就得死了。 “喂!我救了你!你至少该说声谢谢吧!”黑袍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富有磁性。 “我又没要你救我!多管闲事!”青柚白了他一眼,越过他的身体向山下走去。 黑袍男子气得肺都要炸了,这女人太没礼貌了。要不是为了千年灵芝自己也不会救她! “喂!你怎么能这样!好歹是我救了你!至少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黑袍男子又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青柚显得不耐烦了,将灵芝掰成了两半,塞给黑袍男子一半灵芝,冷冷地开口,“你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现在你可以滚了!别妨碍我救人!” “呃……”黑袍男子显然没想到青柚会这样做,愣在了原地,这女人居然叫他滚。 青柚见他不说话,纵身跳跃离开后山。她可不想跟一个白痴计较,从黑袍男子救她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那人是冲着这株千年灵芝来的,索性分他一半,反正龙子越用不了那么多。她也懒得跟一个自大狂说话。 青柚的速度慢了许多,为了采药身上负了伤,尤其是刚刚掉下山崖时手被岩石蹭掉了皮。衣服也变得破烂不堪,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滴在了地上,树上。 “嘶……”一声蛇叫,青柚顺着声音的发源看过去,一条巨蟒正在暗处看着她,碧绿的眼瞳冷冷地看着青柚。 完了!这是青柚的第一想法,脸上冒出了不少冷汗,不要说现在体力透支,就是体力旺盛也不一定能杀了这样一条巨蟒。有毒药就没问题,可是青柚身上那有毒药啊!还没配置呢! “喂!”熟悉的声音传来,巨蟒的头上竟站着一个人,月光照耀下来,青柚抬头看见那人不由得心里一阵惊讶,竟是那个黑袍男子! 青柚是彻底傻了。 ------------ 第三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 “小家伙,要我帮你吗,以你现在的速度要下山可不容易。”黑袍男子站在蛇头上,眯着眼睛看青柚。 这是要逆天了!青柚只是扯了扯嘴角,调头就走,她发誓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的交流。 “喂!别走啊!”黑袍男子抛弃巨蟒,一把拽住青柚的胳膊,青柚猛然抽回手臂,另一只手掌护着,手臂上传来的痛让青柚呲牙咧嘴的咬着牙齿。 黑袍男子捏了捏手上温热的液体,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受伤了。你没事吧!”说着想要去看她的伤口,青柚一把推开他,语气里带着厌恶,“知道了就滚,别碰我!自大狂!” “呃……”黑袍男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头一次有人这么厌恶他。 青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按原路返回下山。 黑袍男子一直愣在原地,连青柚走了都不知道。 巨蟒用尾巴点了点黑袍男子,他回神才发现青柚又一次走了,转头看着巨蟒,“她什么时候走的?” “嘶……”巨蟒吐出红色的信子,用异样的眼光看了黑袍男子一眼,向暗处爬去,消失在黑暗中。黑袍男子又一次愣在了原地。 “轰!” 青柚从房顶落到房间里,房顶又出现了一个大洞,正在给龙子越上药的店小二顿时吓了一跳,缩在墙角看着青柚。 “去把药煎好,还有把针拿来!”青柚吃痛的捂着手臂对店小二说。将草药丢到店小二脚下。 “是……是……”店小二捡起草药,一溜烟的逃了出去。 青柚将装有金创药的白瓷瓶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皱起了眉头,好差的药。 将瓷瓶里的金创药倒在手臂上的伤口上,青柚这才知道整个手臂早已血肉模糊了。 青柚熟练的撕下衣服的一角,将伤口包扎起来。 “你这样做会留有伤疤的。”黑袍男子从天而降,猛然出现在青柚面前。某人一脸黑线的看着他,用四个字来形容——阴魂不散。 “……”青柚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眼里是无尽的冷漠。 “这个不会留疤。”黑袍男子递给青柚一个白色瓷瓶,青柚抬头盯着他,表情平静,伸手打掉了,“不需要!” 黑袍男子又一次吃了哑巴亏,却还不死心,死皮赖脸的凑了过来,“在下玄翊,敢问姑娘芳名?” “萍水相逢而已,何需知晓,玄公子好眼力,竟看出我是女儿身!”青柚回以微笑,只是这笑晓得更加疏远。 玄翊撇了撇嘴,捡起滚落在一旁的瓷瓶,塞到青柚怀里,慵懒的说着,“你还是收下吧!毕竟你分了一半灵芝给我,这就当回礼了。” 听了这话,青柚也不好意思拒绝,打开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默默的转头看着玄翊,眼中满是异样,心想:你可真大方,拿好几万两的东西回礼,这伤药怕是世间少有的。玄翊向她挑了挑眉毛,一双狭长的眼睛晓得格外诱人。青柚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双眼盯着昏迷的龙子越。 将伤药放在衣袖中,青柚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龙子越面前,伸出手给他把脉,又一次皱起了眉头。他的伤危在旦夕。 “公子,你要的针我拿来了,药也端来了。”店小二手里提着药壶,拿着大小不一的绣花针破门而入。 青柚接过药闻了闻,抬头对着愣在一旁的玄翊面无表情的说道,“麻烦玄公子帮我捉条蜈蚣来,越毒越好。” “哦。没问题,正好在下养了不少毒物,这就去取。”玄翊看着她平静的说着。 “是吗,那就请玄公子把五毒都给拿来,记住要活的,而且最好拿二两砒霜。”青柚把玩着手里的绣花针,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玄翊心里满是疑问,这些都是剧毒,她到底要干嘛? “自然是为了救人!玄公子还是快去吧!若晚了一刻,恐怕那人性命不保!”青柚脸上毫无表情,语气平静得让人不可思议。 玄翊看着他心里更加疑惑,这女子竟能洞悉人心。心里虽然惊讶,表面却平静,“好!”说完转身从房顶跃了出去。 青柚拿起绣花针,在药液里沾了沾,向龙子越身上的穴位插去,又命店小二将药液给他喂了下去,龙子越的脸色才慢慢好转,可依旧未醒。青柚坐在一旁悠闲的喝茶,仿佛龙子越的生死与她无关。店小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再看,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挖出来!”青柚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低头冷冷地说着。店小二吓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眼前的女子有着蛇一样的冰冷,让人心生畏惧。 “姑娘,这可够?”头顶传来玄翊的声音,一大批蝎子,毒蛇,蜈蚣向下落。店小二早就吓个半死,青柚看了向自己袭来的毒物一眼,又低头喝茶去了,于她来说这些都只是家常便饭。 “你可真有勇气!”玄翊出现在她面前,一身黑色锦绣华服,脸上的面纱也摘掉了,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容,他心里越来越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 “这只是家常便饭。”青柚拔出来那些刺在龙子越身上的针,将蝎子,毒蛇,蜈蚣捏在手里,用力碾成粉末,手上传来骨头咯咯的声音。 玄翊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惊叹。 将蹍好的粉末与少量砒霜一起涂在针眼处,不一会一股黑褐色的液体,龙子越的呼吸渐渐正常了。青柚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多谢玄公子的五毒和砒霜。”青柚对玄翊点了点头,表情不冷不淡。 “只是一些玩具而已。姑娘又何必挂在心上。”玄翊双手抱拳对青柚微微俯了一下身子,“只是在下不明白,姑娘即是救人为何要用五毒和砒霜呢!?” “玄公子可曾听说过以毒攻毒的例子?!”青柚自始自终都只是冷冷地笑着。 玄翊这才恍然大悟,可是以毒攻毒重要的是把握好毒的剂量,这女人可真不一般。 “若是公子没事可先回去。”青柚打心里不喜欢这样一个人,今天遇到他只能说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 ------------ 第四章 越楚四皇子 “呃……为什么?”玄翊错愕的看着青柚,他或许不知道青柚有多厌恶他。青柚只是对她微微一笑,这笑里饱含的更多是疏远,“玄公子,灵芝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恐怕是要救什么人吧!而且这个人还很重要。” “你!怎么知道!”玄翊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 青柚端起茶杯,吹了吹悬浮在茶水表面的茶叶,浅泯一口,看着玄翊,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救人本身就是医师的职责,玄公子本就是一位医师,半夜寻找灵芝自然是为了救人,这样浅显的事我会知道也不奇怪。”顿了顿,青柚低头喝着茶水。 “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在下就是医师,即使是半夜寻找灵芝也不一定是为了救人吧!”玄翊表面平静,袖子下的手却不由得攥紧,柔和的眼光中透着一丝寒意。青柚抬眼撇到了他的眼睛,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通常医师的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一般有这种味道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常年做医师的人,二是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的病人,受药物的熏陶就会带有那种味道。玄公子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显然不可能是后者。”青柚放下茶杯笑了笑。 “姑娘好眼力,不过这也不能说明我是用灵芝救人啊!再说你又说那人很重要这恐怕是不对吧!”玄翊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看着手上的扳指,不停地转动,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心里暗叫:好伶俐的女子,不过看她还怎么说。 青柚心里冷笑,你想知道我就慢慢陪你玩。缓缓开口,“请问玄公子,毒医会救人吗?”这话一出口青柚就觉得感觉不对,自己不就是毒医吗?!可也还是救了,不过自己为的只是钱,这位玄公子就不一定了。 “呃……”玄翊转扳指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瞪得很大,抬头盯着满脸微笑的青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古井一般幽深诡异,仿佛一眼往不到底,虽然是笑却依旧是一股寒意。玄翊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青柚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哦!玄公子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世上医师甚多可也分种类,最明显的就是两种医师。一种是常见的悬壶济世的医师,而另一种嘛……玄公子可曾知道?!”声音很轻,却把玄翊惊出了一身冷汗,另一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就是属于那一类的。 “这……难道还有另一种?!在下真的不知道,还望姑娘点明。”玄翊表情僵硬。青柚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既然你装成这样那我还不如一语道破。青柚转头不去看他,慵懒的说着,“这另一种自然就是毒医了,从不救人,而且一心只研究毒药。”青柚眼光撇到玄翊,他的表情可是有够丰富的。 听到“毒医”二字,玄翊的身体僵硬了,衣袖下的手又紧了一分,指甲陷进了肉里,流出丝丝血丝。脸上的脸色像雪一样白,半天不说话。青柚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不管在哪个时代那个世界毒医这种职业都是被世人所厌恶的,没人会喜欢甚至奉承这类人,因为他们很可怕。 玄翊头一次感到了一个女子的危险,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转头对上青柚冰冷的双眼,就像掉进了万年不化的冰谷里。 “想不到姑娘还知道这些,可谓是见识广泛。”玄翊笑得有些虚伪。青柚懒懒的回答,“哪里!我还是比不上玄公子,不过玄公子也真够谦虚的,堂堂毒医连自己的职业都说不知道。” “砰!” 玄翊猛然站了起来,表情扭曲,语气冰冷的对着青柚说道,“姑娘这话断不可乱说!毒医可是世人所憎恨的职业!姑娘为何要诬陷我!” “诬陷?!我怎么可能诬陷你,如果玄公子不是毒医我也不会说出这些话。请问,一个普通的医师会在家里养五毒吗?!更有,一个普通的医师身上会带有特制的断肠花粉末吗?!那种粉末可是剧毒,除了毒医我实在想不出会有那些人能随身携带那种东西!玄公子我说得对吗!”青柚面无表情的说着,字字珠玑。 “你!”玄翊怎么也没有想到青柚会说出这些话,他身上携带的确实是特制的断肠花粉末,也确实是剧毒,可是一般人不可能知道,那她又是如何知道的?!不管如何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转头对上青柚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幽深的古井,让人害怕。青柚心里冷笑一声,都是同种人我又为何不知道?! “玄翊!”声音有点熟悉,青柚和玄翊猛然回头就看见坐立起来的龙子越,身体很虚弱,青柚看着他,这就是以毒攻毒的弊端。 “四……四皇子殿下……”玄翊看到龙子越那一刻竟跑到他面前跪下,“都是属下的疏忽才让殿下受到追击,不过殿下你怎么会在这?!”听到这话青柚算明白了,敢情这毒医是为了就这个人啊!不过四皇子又是怎么回事?!青柚越想越不对劲。 “说来话长,你出去采药的时候那群人又来了,我是逃到这里来的,刚好被这位公子相救。”龙子越眼帘垂下,异常虚弱。只是撇了青柚一眼。 “既然你没事了那就走吧!走之前把钱付了,我为了给你采药差点丢了性命,这手上的上也不可能复原了,再加这颗千年灵芝价值连城,还有你把驿站给毁了,总共加起来就算你十万两,一分都不能少。”青柚冷冷地说着。 “咳咳……十万两!”龙子越捂着嘴咳嗽,显然是被青柚所说的数字吓到了。青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幽深的眼睛让人害怕,“堂堂四皇子不可能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吧!” “玄翊……把钱给她!”龙子越对着一旁目光阴狠的玄翊。玄翊听了他的话,丢出十万两纹银给青柚,搀扶着龙子越往外走。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龙子越转头问了青柚一句话。玄翊在一旁对他说,“殿下!她是女人。” “什么!”龙子越看着青柚的脸,那张脸并不算漂亮但也算得上清秀,尤其是那双幽深的眼睛和冷漠的表情看得人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必知道!快走!”青柚厌恶的摆了摆手。龙子越只好随着玄翊走了出去。 青柚抬头看了看微白的天空,又过了一晚上…… 越楚后宫: 萧后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狭长的眼睛微闭,一张白皙的脸蛋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旁的宫女太监小心翼翼的守着。 “皇后娘娘!”一名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跪倒在萧后面前。 “事情办成了吗?”语气平静,萧后依旧闭着双眼。 “这……属下该死,办事不力,四皇子殿下被别人救了!”侍卫瑟瑟发抖,随即又说了一句,“请皇后娘娘降罪!” “一群没用的东西!”萧后睁开了眼睛,满眼厌恶,“拖下去丢到蛇窟里!” “娘娘饶命!”侍卫求着萧后,两个太监将他拖了下去。 “皇后娘娘饶命啊!娘娘——”声音响彻整个皇后宫,萧后不耐烦的说道,“将他的舌头割了,听着烦心!” 两个太监捏着他的下巴,手起刀落,一条红艳的舌头落在了地上。旁边的婢女面无表情,这种事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现在该怎么办……”萧后喃喃自语道。 ------------ 第五章 越楚盛况 天微亮,越楚京城内早已是人头攒动,青柚换了一件黑色华服,游走在城内。路上行人不多,但青柚经过之处总有年轻的姑娘盯着她。这副皮囊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清秀,外加青柚的打扮气质,典型的翩翩公子。 青柚随意找了个酒楼,坐在角落点了几样小菜悠悠的吃了起来。酒楼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吃饭。青柚面无表情的咀嚼着桌上的饭菜,耳朵却没放过周围的动静。 “听说昨天夜里有人潜进了四皇子殿下府邸还打伤了四皇子龙子越呢!”“何止啊!据说四皇子到现在还不能起来。”“啊!不是吧!四皇子不是武艺高强吗?!”“是啊!何况他身旁还有一个天赋异禀玄翊玄公子!” 旁边一桌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青柚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个世界的男的也这么八婆。想到龙子越至今都起不来,青柚心里冷笑,他起不来自然是因为自己在里面加了砒霜的原因,砒霜的剂量足足能让他半个月都不能下床。 此时的四皇子府早就乱成了一团,龙子越躺在榻上,全身黏软无力,只有一双黑眸愤愤地盯着榻边的男子,“连你都不知道吗!?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力气!” “殿下……这……”玄翊紧抓着衣服,颤颤巍巍的说着,不敢看龙子越的眼睛,“属下也不知道……”按道理来说龙子越身上的伤已经没问题了,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没用的废物!”龙子越气得全身发抖,如果他依旧这样躺着,萧后不知道还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殿下息怒!”玄翊猛然跪了下来,冷汗出了一身,这位越楚四皇子表面上和蔼可亲,病怏怏的可是骨子里却是个狠角色。 “查!去查!我一定要知道原因!萧后那边一定要多加监视,防止她再有动静!昨晚那女子也一定要搞清楚她的来历!”龙子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是!”玄翊心里松了口气。 “你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滚!”龙子越将玄翊赶了出去。玄翊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不由得一阵哆嗦。 “小二,结账。”青柚甩下几两银子转身出了酒楼。天气有丝丝凉意。 越楚的京城比二十一世纪的北京还繁华几分,青柚走过商业林立的街道,脸上永远都是平淡如水的表情,让人猜透不了她的内心。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黑乎乎的少年,只有那双眼睛像星辰一般明亮。青柚冷眼撇过,便记住了那双眼睛。少年一直看着她目光不曾移开。 “嗷嗷嗷——”少年见青柚要走挥动着双手扑了上去伴随着怪异的叫声,铁链滑动的声音。青柚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含笑。少年愣在原地,鞭子打在他身上也浑然不知。 “畜牲!还不快走!”老人挥动着手里的鞭子,少年蜷缩成一团。 “啪!”青柚腾空拽住了鞭子,冷眼看着老人,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丢到老人脚下,“他,我买了!”老人愣在原地,青柚从他手里夺过铁链将少年带走了。 “呜呜呜……”少年两眼望着她,青柚看了他一眼,他眼里含着的表情她没看见,少年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一辆马车从青柚身旁驶过,青柚本能往后靠了靠,定睛看了那马车一眼:黑色的车身,显然是用檀木做成,车帘所用的布更是一等一的锦绣,车身上用琉璃做装饰,颗颗犹如鹅蛋那么大。 青柚鄙夷的看了那马车一眼,可真有钱,连马车里的熏香都是少见的极品,千金难求。 “天啊!姚丞相这么早就去上朝了,可真是对越楚忠心耿耿。”一旁的妇人叫出声来,青柚撇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马车一眼,怪不得如此炫富,原来是丞相。 转身进去一家药房,青柚选了几样常见的药材,走出药房,青柚又去铁匠铺卖了一些防身用的武器,用流行的一句话来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更何况这个世界比现代不知道危险多少。 青柚带着少年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一上午,少年自始自终头都是垂着的,青柚大概了解了这个国家。 越楚是位于断河以北,断河以南就是夕江,周边还有附属的小国家,基本上都是靠着夕江和越楚两个大国生存。 这个世界的第一大国自然是夕江,其次就是越楚。两国的繁荣昌盛本无多大区别,相对夕江,越楚还要繁华得多,不过越楚的土地面积却比夕江少许多才落了个第二大国。 当今时局,越楚由龙氏掌控,整个越楚都是龙氏的天下。越楚的皇帝龙岩原本有九个儿子,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有四个儿子都死于非命,现在只剩下太子龙熙;三皇子龙崎;四皇子龙子越;九皇子龙恒。 至于越楚的皇后萧后萧苓是第一家族萧家的嫡女,为人心狠手辣又要伪装慈善,城府之深可想而知。这第二家族就是姚家,当今宰相,手握实权,多年来姚家和萧家一直僵持不下。 青柚坐在茶馆里听着悠悠小曲,品着淡淡茶香的清茶,葱白样的手指不停转着手中的茶杯,碧绿的茶水溅出。蒋骑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脸。冷眼瞥见那唱曲的女子,双眼下有乌青,一张素白的小脸白的有些诡异,嘴里唱的曲子青柚不知名字,只知道她唱着“君何在,娇人哭干泪;等不来又如何,只愿再见他……”那女子唱着竟流下了眼泪。青柚心里微微一震,却只是神情不变的喝着手中的茶,这女子分明就是被人抛弃了,无奈流落此处才来做个清管。 一曲闭,青柚甩下银子出了茶楼,那女子的曲子至今回荡在她耳边,烈笑染的脸庞也一直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青柚本以为自己恨他恨到了极点,可是为什么心里竟没有一点感觉。青柚苦笑,有情又如何,终究落得个背叛的下场,她曾发誓如有来世定要做冷漠无情的人。这一世她只想安静的活着,前世的仇她不记得,又何来报仇一说。 “让开!全都让开!夕江的皇帝驾到!”锣鼓的声音吵得青柚耳朵疼,她抬头就看见浩浩荡荡的人群进入城内,三千铁甲护卫一前一后保护着一辆金制的马车,一条金龙盘屈在车顶,活灵活现,双眸努瞪前方。 青柚撇了一眼马车,风吹过,掀起了车帘,青柚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马车内的男子穿着一身金袍,胸前绣着一条飞龙。夕江的皇帝生的俊美,鹅蛋般的脸型,一双狭长的眼眸微闭,薄如刀片的嘴唇看起来毫无血色,头上的墨发干净利落的绑在一起。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屑。青柚冷眼看着夕江皇帝,关节被攥得各各发响,恨不得将他生吞下去,眼前的夕江皇帝竟是烈笑染的前世,怪不得自己的前世会死在他手上。 ------------ 第六章 复仇之路 青柚心里苦笑,自己居然喜欢同一个男人两世,而且两世都是栽在同一个人手里,还真是可笑。现在她的心里只有复仇,她要夕江皇帝死,要烈笑染死,不是为了自己的前世,而是为了自己,为了杀这样一个无耻之徒。 坐在马车里的南宫晟斜眼瞥到了人群中青柚的脸,心里微微一惊,那男子的脸庞清秀,一双眼睛犹如古井一般深不可测,神情也像死水一样平淡,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上却散发出一种疏远的气息和难以形容的气质。青柚突然对上了他的双眼,南宫晟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急忙别过脸去。 青柚看见他转头背对着她心里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难道是我错觉吗?!那男子的眼光好犀利,可是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哪看见过他?!他的样子......南宫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恐惧紧张,面目变得狰狞,又回头寻找青柚的身影,却发现那人早就不见了,南宫晟心里更加疑惑,一旁的皇后——君优乐见他一直往人群中看得发神不由得奇怪。 “皇上你怎么了?”君优乐关切的看着他。南宫晟回头看到她如星辰一般的眼睛,心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得不说君优乐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鹅蛋型的脸蛋,皮肤白如不含杂质的羊脂玉,一张樱桃小嘴微张,高挺的鼻梁,如墨的发丝盘在头上,头上满是发簪,还有一枚软金制作的九尾凤簪,那是皇后所特有的的象征。 看着眼前的美人,南宫晟心里竟有一丝厌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双如古井的双眼。 “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位故人,还是早点去越楚的皇宫吧!我刚刚登基可不能少了越楚皇上的支持。”南宫晟脸上满是笑容,很好的控制了自己心中的厌恶,毕竟自己刚登基还需要君家的支持。 “嗯!”君优乐对他微微一笑,就像天使一样,可她骨子里却是个刁钻跋扈的人,如果真的心智简单又怎么可能当上皇后的宝座。 青柚走在大街上,双手在衣袖底下攥得“咯咯”作响,手中的铁链被捏的粉碎,她恨透了那个男人,两道细眉紧锁,眼里满是冷漠,周围的百姓看到她阴寒的神情都吓得退避三舍,少年走在她后面皱起了眉头。 突然青柚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越楚的朝堂之上,龙岩慵懒的躺在龙椅上,底下姚姜和满朝的文武百官跪在地上,冷汗出了一身,对于这个皇帝基本上没人能搞懂,脾气古怪,性格暴躁,为人心狠手辣,疑心病严重,深怕别人抢了他的皇位,处处提防。 “陛下,夕江皇帝来访。”侍卫从外面急冲冲的来报告。一名身穿皇袍的男子携着一名笑艳如花的女子走了进来,九尾凤簪屹立在那女子的头上显得格外耀眼。 “南宫晟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打扰了陛下?”南宫晟和君优乐向龙岩微微点头。 “起来吧!”龙岩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不知夕江皇帝前来有何贵干?” “孤王这次前来自然是希望陛下能支持我,稳住我的位置。”南宫晟开门见山的说道。向殿外的人招了招手,十几个侍卫抬着五六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在所有人贪婪的眼神下打开。 箱子里的珍珠玛瑙不计其数,更有一副软金制成的龙袍,轻盈得犹如薄纱。龙岩双眼看着那件龙袍不能移开。 南宫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件软金龙袍龙岩想要可不是一两天了,奈何老皇帝南宫啸不肯拿出来,正好让自己做个顺水人情。 南宫晟向君优乐使了个眼色,君优乐笑莹莹的捧着软金龙袍献给了龙岩,一双眼睛就像溪水那样透亮,“陛下,这软金龙袍是我们皇上的一点心意,还望你能多支持他。” 龙岩命人接过龙袍,对南宫晟做出一副友好的样子,“我们两国本就交好,我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那我就多谢陛下了。”南宫晟抱拳低头,嘴角却勾出一抹冷笑。 龙岩大喜,退朝后命人在御花园设酒宴欢迎南宫晟到访。 四皇子府邸里青柚将一只活生生的蝎子拿在手上,将它的尾巴放在龙子越的手上,蝎子举起尾巴狠狠地扎了龙子越的手。龙子越疼得跳了起来。玄翊站在青柚身后看到这种场面吓得后退了几步结果踩到了奴隶少年的脚,少年向后缩了缩身子,胆怯起来。玄翊转头看了奴隶少年一眼吓了一跳,好黑的人!眼睛好美!心里对青柚又多了一丝疑惑。这女人一大早就跑来给四皇子治病究竟是为了什么?!还带着个奴隶! 青柚面无表情的看着龙子越红肿的手掌,取出匕首划破了他的手掌,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毒我给你解了,这次我不要钱,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青柚低头擦着匕首上的污血,又将它收回衣袖里。 龙子越跟玄翊交换了一下眼色。玄翊点头示意他同意,龙子越对着青柚点了点头。 青柚转头冷眼看着玄翊,后者被她盯得冷汗出了一身。神色紧张的看着龙子越。青柚又转头平静的看着龙子越,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要几样东西而已,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 “不知姑娘要那些东西?!”龙子越对青柚的疑问从认识那一刻就开始了。 “我要玄公子的那条巨蟒和他所有的毒物,要活的!”青柚冷冷地说着。 “你说什么!”玄翊脸上有着愤怒,那些毒物他可是养了那么久,还有那条巨蟒花了他不少时间和功夫才得到的。这女人居然全要了。 龙子越瞪了他一眼,“玄翊,给他!” “殿下!这……”玄翊想拒绝,可是青柚下一句话就让他不得不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青柚背对着他,淡淡的飘出一句话,“如果玄公子想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你可以不给,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能不能活过下一秒。” 虽然青柚的声音那么小,那么轻柔,可是玄翊却觉得有巨大的压力笼罩在他头上。 玄翊看着青柚的背影咬了咬牙,“我全给你!” “那就快去啊!”青柚转头眯着眼睛对他笑了笑。玄翊忙跑了出去。 青柚回头看着一脸不悦的龙子越,青柚直接忽视了他的表情,对他说道:“夕江皇帝来访,难道四皇子不去吗?” 龙子越听到这话身体一震,夕江皇帝来访的事早就有人通知他了,父王也叫他去参加。可是为什么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有点异常。 青柚冷眼看着他的表情,淡淡开口,“别紧张,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四皇子答应我两件事罢了。如果你同意了,那玄公子的事我可以不说出去。” 龙子越本来还在犹豫,可是青柚最后一句话却让他不得不同意,如果玄翊的事抖搂出去对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要四皇子带我进宫!”青柚冷冽的说道。 “你说什么!”龙子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他搞不懂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 第七章 真没用 “四皇子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添乱的。而且你带我进宫对你来说只有好事没有坏事,你可要想清楚。”青柚幽深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龙子越。 龙子越心里的感觉很怪,青柚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同意带她去那么下一秒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龙子越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冷颤,只好点头同意。玄翊这时从门外进来,脸上又愤怒又无奈的表情让人看得好笑,他手里还拖着好几个麻袋,袋子里面的五毒在不停挣扎,一条通体碧绿的巨蟒,眼瞳是冰冷的绿色,冷冽的看着面色平静的青柚。龙子越看见巨蟒舌头都打结了,全身不停地哆嗦,他眼睛瞥向青柚,对方漠然的神情更让他难以相信,这女人能制服这样一条毒蛇吗?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玄翊将所有的麻袋丢到青柚面前,语气里竟是不满。青柚冷眼撇了蠕动的麻袋,又抬头盯着玄翊身后的蟒蛇,犀利的目光像要把它看穿一样。巨蟒被她看得一个劲的往玄翊身后躲。 玄翊拍了拍蟒蛇的头,嘴角有一丝得意的笑容,嚣张的看着青柚,“要它你可得先制服它!”玄翊绝对有信心青柚不会制服巨蟒,这条蛇当初可花了自己不少功夫才制服的。 “时间那么紧,四皇子,咱们不废话,该走了。”青柚没有接玄翊的话,闪身来到巨蟒旁边,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青柚攻去,巨大的毒牙进在咫尺。青柚神情自若,掏出匕首挡住了一颗尖锐的毒牙,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要么顺从我,要么我就把你的牙给废了,把你扔到蝎子群里再拿来泡酒。” 巨蟒乖乖闭上了嘴巴,温顺的看着青柚,它也不愿意,可是牙齿上的裂缝告诉自己要是不同意这女人真会把自己拿来泡酒。 玄翊心里那叫一个痛啊!龙子越更是觉得离奇。 “四皇子,该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语气平和,青柚黑白分明的眼睛幽深的看着龙子越。后者从榻上站了起来,青柚转身就出了门,龙子越连忙追上。玄翊也想去却被青柚的眼光瞪了回来。青柚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玄翊笑道:“玄公子,照顾好他,我会回来把他带走的!”青柚将拴着奴隶少年的铁链交到玄翊手上,一双黑眸空洞异常,玄翊捏紧了铁链向后退了退,青柚这才放心的走了。带着那个奴隶少年进宫确实很麻烦。 “呜呜呜……”奴隶少年跑了上来看着青柚摇了摇头,青柚摸了摸他的头绕过他走了。 皇宫御花园里热闹非凡,欢歌鼓舞,越楚皇帝龙岩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的是萧后,还有两位得宠的妃子:琪妃和梁妃。夕江皇帝南宫晟位居下位,皇后君优乐坐在他旁边晓得格外显眼,除去淡淡的微笑,就君优乐倾国倾城的脸蛋来说就很惹人嫉妒。姚丞相和一干官员坐在下面欣赏着歌舞,王公贵族的子弟讨论着君优乐。千金小姐们戴着面纱眼神不住的看向南宫晟。君优乐将千金小姐们的眼神尽收眼底,表面上保持着笑容,心里却巴不得把这些人全杀了。 青柚跟着龙子越进了皇宫,路上竟碰到了太子和三皇子。青柚面不改色,龙子越心里却打鼓。 “四弟,你旁边的这位是何人,怎么不见玄翊?!”龙熙太子眼光在青柚身上游离,不住的打量青柚,面目清秀,脸上有一丝稚嫩,年纪在十五六岁左右,最特别的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古井一般幽凉,深不可测,眼神漠然,对一切事情仿佛都是一种事不关己的表情。龙熙太子不由得对青柚害怕起来。 三皇子龙崎也对青柚产生了疑惑,追问龙子越,“四弟,这人你是从哪得到的?!” 龙子越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青柚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一个皇子竟如此没用,难成大气。 “殿下,草民是玄先生的弟子,师傅今日身体抱恙所以不能来,还请殿下见谅。”青柚抬头露出怯生生的表情。龙熙太子和三皇子的疑问一下子就没了。 “原来是这样。”龙熙太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率先向御花园走去,龙崎看了青柚一眼,跟上了龙熙太子。龙子越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没用!”青柚走过龙子越身旁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龙子越顿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跟上三人。 “太子殿下!三皇子!四皇子!驾到!”刚踏进御花园青柚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青柚脸顿时黑了下来,看了刚刚发声的太监心里咒骂,死太监!男不男女不女的! “参见父王母后(皇上皇后)!”青柚跟着龙子越三人跪下叩头,面无表情的行礼。 “平身吧!”龙岩挥了挥手。皇子们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龙子越暗地里拉了拉青柚的衣袖让她站在自己旁边,青柚不着痕迹的向他点了点头。一般龙子越身旁站着的都是玄翊,青柚随着龙子越来自然就得站在玄翊的位置。 龙子越是四皇子,坐的位置正对南宫晟。青柚冷眼看着一脸笑容的南宫晟,平静的犹如死水。眼神撇到他旁边的君优乐,心里一阵嘲讽。怪不得,原来这夕江皇后竟是乔雨纹的前世,怪不得自己两世都栽在这两个人手上。 御花园里歌舞升平,青柚伏在龙子越耳边说了句话,龙子越愣了愣才点头。青柚微微一笑,离开自己的位置。龙崎看着青柚离去心生疑惑,用手肘碰了碰龙子越,“四弟,玄公子的徒弟这是要去哪?!” “三哥,他刚刚看到一只五彩鸟,捉去了。”龙子越只是笑了笑。青柚到底去干嘛了连他也不知道。 “五彩鸟?!怎么会有那种东西?!”龙崎对龙子越所说的五彩鸟来了兴趣。 龙子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三哥,这我可就不知道了,等他捉到了再说。” 青柚闪身离开了御花园,速度快到肉眼难以识别。转眼之间就来到某个荒凉的地方,青柚四下张望,抬头看见了一块牌匾——空心宫。青柚轻轻推了推宫门,门是虚掩着的。一般来说每个宫门口都有侍卫守着,这空心宫怎么连个侍卫都没有,难道是冷宫?!青柚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嘴角勾出幅度,冷宫更好下手。 青柚直接推门进去了,顺手将门带上。空心宫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地上积满了灰尘,像长久没人住一样,宫里连个婢女也没有。青柚表情凝重的向前走。一柄长剑突然架在她脖子上,青柚眼底泛起了杀意。 “不要再往前走!萧后让你来是为了杀了我母后吗!”声音冷冽带着不可压抑的愤怒。青柚回头望去看到了一张完美的脸。 ------------ 第八章 坑死你丫的 青柚不语,龙恒挥动长剑就要砍下去,青柚横空握住剑身,从怀里掏出匕首抵在龙恒的喉咙上,幽深的眼光看着龙恒,说不出的寒意。 脖子上的冰冷提醒自己输了。龙恒看着青柚,眼里有着不寻常的冰冷。 “我对你母后没兴趣,我只是不小心才到这的。管你信不信!”青柚确实对他母后不感兴趣。青柚握住剑身的手流出了鲜血,顺着剑身滴到了地上。龙恒看着青柚那只流血的手,开口问了一句,“不疼吗?” “呃……”青柚愣住了,她以为他会接自己的话,没想到他居然关心自己的手。“不关你的事!”青柚放开他的剑,收回匕首,从他身边走过,“下次别用剑指着我,我很讨厌,我可不敢保证会放过你第二次!” “你真的不是萧后派来的?”龙恒看着她的背影又问了一次,语气变得平和。 青柚停下了脚步,清冽的眼神撇到他的脸上,语气近乎冰点,“我说了,我根本不认识萧后!” 龙恒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寒意,“你是哪个官员身旁的侍卫?”龙恒心里想的是把他拉拢过来会有好处。自己身边也需要这样的人手。 青柚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他,“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是谁的侍卫,你管不着!”青柚径直走出空心宫,龙恒在原地像座雕像一样。 龙子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三皇子龙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龙熙太子的眼光透过翩翩起舞的舞女落在了君优乐的身上。龙岩和几位妃子都看得高兴,只有萧后面色平静。南宫晟和君优乐有说有笑的聊着。青柚在暗处看着咧嘴笑了笑。走到龙子越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目光却定格在萧后的身上,眼底藏着一丝幽深,嘴角勾出一抹不着痕迹的冷笑,不愧为萧后。 “五彩鸟呢?”三皇子龙崎眨着眼睛问青柚。青柚微微一笑,“殿下,五彩鸟草民没捉到,倒是捉到了一只被人放走的彩蝎。” “彩蝎?!那是什么,快拿出来瞧瞧。”三皇子龙崎突然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欢笑声戛然而止。青柚低头冷笑,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只通体透明,身体颜色杂乱的蝎子,这只彩蝎是平常蝎子大小的两三倍,巨大的蝎尾晃动着。所有人的眼光都定格在青柚手中的蝎子上,一脸惊奇,不知道是什么。南宫晟透过舞女看到了青柚的脸,面色微微一变,怎么是今天早上在街头见到的那个人。 “啊!居然是蝎子!”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起来,御花园又恢复了躁动。 “蝎子!皇宫里居然有蝎子!” “那只蝎子居然是彩色的,好可怕!” “那人居然用手抓蝎子,好恐怖啊!蝎子不会蛰他吗?” 龙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指着青柚大叫,“还不将那个人抓起来!” 御花园里的侍卫将青柚团团围住却不敢靠近,因为她手上的蝎子真蠢蠢欲动。 青柚冷冷地看了侍卫一眼,拿着蝎子穿过人群,人们无不避而远之,被那么大一只蝎子蛰到恐怕命都没有了。青柚走到中央,正对这龙岩,缓缓开口,“陛下,这只彩蝎是草民在不远处捉到的。师傅曾跟我说过这种蝎子比平常的蝎子大两三倍,毒性极高,若是不小心被它蛰到了,瞬间就会化成一堆白骨。仅仅是一只都可以毒死一座城的人。这样一只危险的宠物放在宫中可见此人居心叵测。”青柚在说的时候特意将“宠物”二字说得更重一些,想不听到都难。 “你是说宠物?!”龙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危险的东西居然有人把它当宠物养。 青柚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说道:“是的,这种蝎子是可以用来当做宠物。而且这种蝎子最适合女子用来饲养。”眼光撇了一眼一脸惊奇的君优乐,心里冷笑,看我怎么坑你。 “女子!你是说女子!”龙岩突然站了起来,眼光落到了萧后的身上,后者则是一脸平静。青柚心里不禁好笑,看来这越楚皇帝是很讨厌这萧后啊! “陛下,虽说这蝎子要女子饲养,可是寻常人家可养不起。不仅蝎子本身少见,就算要饲养也是需要大量黄金的。”青柚的意思就是不是皇室的人绝对养不起。龙岩怒瞪着萧后,恨不得把她吞下去。萧后冷眼撇了他一眼,面色不改,更不将他放在眼里。而多数人的眼光却放在了南宫晟和君优乐身上,因为他们是夕江来的,最有可能这样做。 君优乐被所有人看得脸色发烫,南宫晟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有动静。 “父皇,具儿臣所知这种蝎子生长在南方。”龙子越突然冒出来一句话,龙岩愣了愣,随后将目光紧锁在君优乐身上。 青柚顿了顿,看了一眼龙子越,龙子越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不,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养这种危险的东西,真的不是我!”君优乐被所有人的眼光逼得连连后退。脚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害得她向后倒去,一旁的侍女忙托住她的腰,柔声的说,“夕江皇后娘娘可要小心点。”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诬陷我!”君优乐葱白的手指指着青柚,嘴里大吼,几缕青丝散落,看起来没有半点皇后的样子,道与街头的泼妇有几分相似。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到了青柚的身上。青柚面不改色的飘出一句,“我可是越楚人,又不是某些夕江人。”青柚这句话无意给所有人吃了一剂定心剂。越楚人怎么可能危害自己的国家呢!那就只有外来的夕江人了。而场上唯一的夕江人就只有夕江皇帝和皇后了。而青柚刚刚也说了只有女子才养这种蝎子,所以理所当然目光又回到了君优乐身上。南宫晟冷眼瞪着青柚,在她脸上竟看不到一丝慌乱。 君优乐冷汗出了一身,祈求的眼光看着南宫晟。青柚嘴角勾出浅浅的笑。 “是不是夕江皇后娘娘一试便知。”青柚将手上的彩蝎放到了地上,蝎子竟直接往君优乐方向爬去。所有人的眼光顺着蝎子的方向看向了君优乐。眼里满是愤恨。 君优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彩蝎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竟摔倒了地上,头上的发簪散落了一地,青丝散落在肩头,漂亮的眼睛变得空洞,嘴角喃喃自语,“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蝎子爬到了君优乐的衣服里,君优乐跳了起来,不停地抖着,跳着,就像底下有火在烧她一样。青柚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整个御花园里传出了大笑。这些笑声在南宫晟听来是那么刺耳,可他还是强压着怒火。 君优乐见抖不出来蝎子竟开始脱衣服,在场的多数是男人,都别过脸去,女眷们捂着嘴偷笑,鄙夷的看着君优乐。青柚将脸别了过去,嘴角却勾出一丝冷笑。 由于是春天君优乐并没穿多少,脱去凤袍就只剩下里面丝绸做成的白色内衫,连君优乐最里面的肚兜都看的见。女眷们看着个个红了脸。蝎子从她胸口爬了出来,嘴里视乎含着什么东西。君优乐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竟是只穿着内衫,忙捡起地上的凤袍捂住胸口,泪眼汪汪的看着南宫晟,后者冷眼看着她,好像不打算理她。只是双眼瞪着青柚。 青柚走过去抓起彩蝎,从它嘴里拿出了那样东西,故意大吼,“是蓝蝎肉!”抬头看着龙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陛下这是蓝蝎肉,蓝蝎是少有的毒蝎,毒性比彩蝎要低,但也是千金难求。” 龙岩大怒,指着南宫晟,“南宫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南宫晟看了青柚一眼,转头对龙岩说道:“陛下!朕前来是为了得到你的支持的,怎么会纵容皇后做这种事,这不是破坏我们两国的和谐吗!所以这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南宫晟说着还看了青柚一眼,所有人的眼光又聚集在青柚身上,龙岩有些动摇了,看着青柚。 青柚冷笑,泼脏水又不止你一个人会,“我与夕江皇帝无怨无仇,又从未见过,怎么可能挑拨离间,再说两国交好对夕江和越楚都有好处,两国挑起战争对我又有什么坏处?!横竖对我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影响。我又何必那样做,还是说夕江皇帝为了推卸责任将脏水泼到我身上?!”青柚一句话又把焦点推到了南宫晟和君优乐身上。 “你!”南宫晟说不出话来,双眼瞪着青柚平静如水的脸。古井般的眼睛看的人可怕。 “陛下!一定是有人诬陷!”君优乐气得直跺脚。 “那你说是谁诬陷啊!”龙岩大怒,指着君优乐质问。君优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青柚。对方只是莞尔一笑,什么都不说。青柚心里冷笑,坑死你丫的!看你怎么回答! ------------ 第九章 滴血认亲 御花园里气氛紧张,王公大臣鄙夷的看着南宫晟和君优乐,青柚面色平静,眼神盯着萧后,从开始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脸上永远都是清冷的表情。城府之深。萧后的眼光突然撇到了青柚,两个人的目光相撞,青柚微微一笑,萧后愣了愣,回报以微笑,不再看她。 “南宫晟,我也不想你难堪,自己走出去,以后我们两国不再来往!”龙岩喝了一口酒,强压眼底的怒火。青柚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自古帝王多疑,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可能再保持和谐了。不过这火还不够大啊! 南宫晟语塞,君优乐此时已经穿上了凤袍,盯着青柚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转头又对着龙岩掩面而泣,如水的眼睛像真的很可怜一样,“陛下,这定是有人诬陷我们,你一定要明察。” “这……”龙岩被君优乐看得鬼迷心窍,在场的人看着君优乐的泪面也有所动摇。青柚心里冷笑,想翻身怎么可能! “原来夕江皇后竟是如此放荡之人。”语气里带着嘲讽。此话一出君优乐脸色突然变得僵硬,所有人这才想起君优乐刚刚在人前脱衣服的场景,心里对她的鄙夷又多了几分。南宫晟瞪了君优乐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头又看着青柚,眼里藏着一丝危险。 姚丞相的夫人听说宫里出事了,坐着马车急急忙忙的就赶来了。老远就看见姚丞相站在一干大臣之中。姚夫人两道柳叶眉揪成了一团,径直冲到姚丞相面前,抓着他的衣袖,一脸关切,“没事吧!” 姚丞相愣住了,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听说宫里有人放毒蝎,你没事吧!”姚夫人眼角泛着泪花。青柚撇眼看着姚夫人和姚丞相,不禁心生遗憾,如果自己能像姚夫人这样幸福或许就不会有今天。 “姚夫人可真幸福,姚丞相就娶了她一个人,十多年来待她如初见。”“这姚丞相可真是痴心啊!”“听说姚丞相有四个儿子,而且个个都俊俏不凡,文武双全。”青柚身旁的人们都在议论姚丞相一家。青柚面无表情的听着。其实她挺羡慕姚夫人的。 “没事啦!我没事,多亏了玄公子的徒弟。真是名师出高徒啊!若不是他可能整个国家都得被某些人毁了!”姚丞相指着青柚的方向,眼睛鄙夷愤恨的看了君优乐一眼。君优乐吓得脸色苍白,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看着青柚,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玄翊的徒弟,更羡慕的是他得到了姚丞相的赞赏。不少女眷投来了爱慕的眼光,青柚始终面色平静,仿佛受到赞扬的不是她一样。 姚夫人顺着自家丈夫的手指眼光在青柚身上打量,清秀的脸蛋,干净利落的黑色华服,面色平静,眼睛清澈,脸上有一丝稚嫩,估计只有十五六岁的年龄。姚夫人心里便对青柚多了一丝喜欢,而且她总觉得这个孩子眉眼间跟自己那四个儿子有些相似。姚夫人对随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点了点头,走到青柚旁边,将几百两银子塞给她,柔声说着,“公子,这是我家夫人用做谢谢你的,多谢你救了我家丞相。”青柚推掉了,淡淡开口,“多谢姚夫人好意,我根本没有做什么,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姚夫人愣了愣,上前抓住青柚的手,“真是好孩子。”心里一惊,这男子的手怎么跟女子一样柔软。青柚扯了扯嘴角,说实话她不喜欢有人这么热情。姚夫人看着青柚,眼光停在青柚的后颈处,哪里有一片红色,姚夫人伸手拨开红色旁的青丝,一朵红色的祥云暴露在她面前。姚夫人身体突然颤抖了起来,眼眶微红,对青柚问道:“你……后颈处的祥云是一生下来就有吗?” 青柚摸了摸后颈处,冷冷地看着姚夫人,“我不知道,或许吧!”“那你父母是谁,你今年多大了!”姚夫人语气里有些激动。 “可能十五吧!我没有记忆,不知道父母是谁。”青柚面无表情,心里却疑惑地看着姚夫人,她问这些想干嘛。 姚夫人捏紧了青柚的手,转身对着姚丞相大吼,“老爷!他!他就是九儿!”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姚夫人回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青柚,哽咽着喃喃自语,“九儿,你回来了!你回来了!”青柚傻眼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他居然是姚丞相失散多年的女儿!”“什么女儿啊!他明明是个男子!姚夫人多半认错了!”“也有可能是他是冒充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损着青柚。 “砰!” 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青柚抬眼望去,萧后举着的酒杯不知何时摔倒了地上,成了碎片。萧后尴尬的笑了笑。龙岩只是瞪了她一眼。青柚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萧后的死敌跟姚家有关系啊!可为什么萧后听到姚夫人她女儿的时候反应这么大?! 姚丞相冲上前将姚夫人拉到身边,安慰着她,“夫人,你一定是认错了!这位玄公子的徒弟可是个男的!”姚夫人挣脱他的手,紧紧抓住青柚的胳膊,“我不信!她一定是九儿!一定是!”说完眼泪又掉下来了。青柚冷眼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柳叶!夫人今天没吃药吗!”姚丞相语气里有愤怒,有心痛。青柚看得出来姚丞相很爱姚夫人。柳叶就是刚刚塞银子给青柚的侍女,她平静的回答,“回老爷,夫人今早已经吃了药了。” “姚丞相,心病还需心药医。光吃药怎么行?!”青柚猜想姚夫人定受过什么刺激才会这样,“既然姚夫人说我是她女儿,那我们就滴血认亲,端一碗水来!” 姚丞相紧张的看着龙岩,龙岩会意,对着身旁的人说,“还不如取水来!” 水端了上来,青柚闻了闻气味确定没动过手脚,伸手掏出怀里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到了水里。姚夫人在一旁抓着青柚划破的手掌不停地哭着,“我可怜的九儿疼不疼啊!” 姚丞相也拔下侍卫的佩刀,划破手指滴血。青柚眉头紧皱。龙岩也走过来看碗里的变化。只见两滴血液慢慢靠近,最后竟融合在一起,不仅是姚丞相,连青柚都震惊,怎么可能!萧后的脸色苍白,青柚撇过她的脸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南宫晟眯着眼睛看着青柚的脸,君优乐在一旁眼里满是愤怒,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看其他人! “我就说吧!她就是九儿!老爷她就是!”姚夫人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姚丞相心疼的看着她,安慰她,“是啊!她就是九儿,可是我们的九儿是个女子,可他……”姚丞相欲言又止。青柚笑了笑,正准备开口,一声轻笑打破了她的话语。 “姚丞相有所不知,她就是一个女子!” ------------ 第十章 青柚婚约 龙恒的声音传来,青柚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阴冷。龙恒看着她只是微微一笑,这一笑迷倒了在场不少的女眷,更有人向青柚投来嫉妒的目光。九皇子龙恒是越楚皇帝所有儿子中生得最俊美的。高挑的身材,一身淡雅的青袍,腰间佩戴着一块青色玉佩。满头墨发用发带扎起。消瘦的下巴恰到好处,一双丹凤眼狭长,鼻梁高挺,薄唇微翘。青柚心里冷笑,帝王之家狠角色可真不少。 “九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姚丞相拱手行礼。龙岩见龙恒来了脸上表情冷漠,萧后脸上有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佯装兴奋,“老九怎么现在才来啊!快!来人给九皇子添一个位置!”萧后用了“添”这个字,根本就没有把他当皇子。青柚听到这话冷眼看着萧后。龙恒也不生气,面不改色的对着萧后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儿臣因有事耽搁所以来迟了。还望父皇和娘娘不要怪罪。”龙恒就用了一个“娘娘”就说出了他不把萧后当母亲。在越楚男子的正室的地位高于侧位,侧位生的孩子的母亲是正室,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只能叫姨娘。皇宫亦是如此,只不过身份不同罢了。青柚看着这母子俩眼里竟是一种嘲笑。 萧后只是笑了笑。心里却恨透了。龙岩却对他的话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才来晚了!”龙恒看了一眼青柚,眼里藏着微笑,又转头对着龙岩说道:“父皇,刚才儿臣说这玄公子的徒弟是女儿之身你可记得?”龙岩点了点头,“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呵呵,父皇,儿臣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刚刚我发现她在捉一直彩色的蝎子,露出的手指葱白纤长,尾指弯曲,试问哪个男子会有这样的手。”众人一听都觉得龙恒的话说得合情合理,纷纷点了点头,而青柚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原因很简单,青柚根本就没有捉蝎子,这蝎子就是玄翊的毒蝎,只不过毒性比一般蝎子要强。那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龙恒只是冲她笑了笑,这样的人才不收为己用实在是浪费。 “九儿,九儿……”姚夫人竟一把抱住青柚,眼泪飞溅,对她来说最对不起的就是姚九儿。姚丞相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青柚,眼里的神情复杂,半天只是开口说了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青柚面无表情的看着姚夫人,将她推开,抓着她的肩膀,平静的说道:“娘,既然我回来了就别哭了。”姚夫人抹着眼泪点了点头。青柚嘴角有着浅浅的笑。 “姚丞相!恭喜啊!令千金终于失而复得了。”“对啊!姚夫人,恭喜恭喜!”“姚丞相!恭喜了!”这样的场景自然少不了祝贺,在场的人无不说着恭维的话,龙岩的脸上也有着喜色,只有萧后的脸上带着难看的表情,青柚将萧后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冷笑,看来要跟她玩玩了。龙恒在一旁看着青柚,嘴角不自觉勾出一丝笑容,这次你想逃都逃不了了! “父皇!你可记得儿臣小的时候你曾与姚丞相为儿臣定下一门婚事。”龙恒突然对龙岩说道。龙岩心里疑惑,他提这件事干嘛?“是有过不错,不过你当时年幼无知不同意,这件事也就算了。”龙岩叹了口气,想当年他可是死都不愿意。 龙恒笑了笑,“父王也说了,当年是年幼无知,而且当年姚丞相一家出现变故,九儿妹妹不知所向,现在九儿妹妹失而复得,那婚约就该继续。”青柚愣住了,转头看着姚丞相,他只是叹息,点了点头。青柚没有说话,看着萧后,终于知道萧后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了。萧后此时指甲早就陷入了肉里,她笑着对龙恒说到,“老九,这婚嫁之事还得看姚丞相愿不愿意。”所有人转头看着姚丞相,南宫晟和君优乐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看好戏。南宫晟盘算着如果龙岩高兴的话还有可能挽回局面,自己的几个兄弟可都盯着自己的位置的。君优乐现在南宫晟身旁,手指甲陷进了肉里,脸色苍白,冷汗出了一身,青柚无意间撇到君优乐的脸色,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好戏还在后头,乔雨纹你的前世注定栽在我手里,谁叫你两世都这么没脑子,不管是烈笑染还是南宫晟都把你当猴耍。可怜啊可怜!青柚摇了摇头。 姚丞相抬眼看着龙岩,双手抱拳,“陛下,这种事还是得看九儿自身的意愿。我们做父母的了管不了。”姚夫人冲着姚丞相点了点头,她可不想女儿坠入帝王家。 青柚看了龙恒一眼,低头对着龙岩说道:“陛下,臣女目前还没有成婚的打算,而且九皇子身份高贵,九儿脾气古怪,只怕日后惹得九皇子不高兴。况且九儿才刚回到父母亲身边,还想多陪陪他们,以尽孝道。”一句话就回绝了,龙恒失望的看着她,如果可以他肯定会冲上去问她为什么?萧后的脸都快笑出一朵花了,她安慰着龙恒:“既然九儿不愿意那我们也不能强求人家,老九你可得努力了。”南宫晟看着青柚心里疑惑,嫁入帝王家谁不想,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君优乐的脸色开始变得潮红,可她并没有感觉,她还在想着自己的皇后之位能不能保住。青柚心里冷笑,好戏要开始了。其实青柚根本没有做什么,她只是给那只彩蝎下了点药罢了不会完了君优乐的命但会让她丢三丢到家里。青柚的原则永远都是“整人整到底,毒人毒到死”。 “陛下,刚刚臣女捉到的彩蝎你可要小心了。”青柚面色平静,眼底藏着难以捕捉的轻笑。龙岩被她弄得糊里糊涂的,连忙问道:“小心?!怎么需要小心了?!它不是被捉到了吗?”青柚笑了笑,“此言差矣,彩蝎本是千金难求,而且彩蝎还能引来其他的毒蝎,我想不过一柱香,整个越楚恐怕都会被毒蝎毁于一旦!”青柚没说谎,这只蝎子上涂的东西确实会引来其他的蝎子,不过只要把涂了那种东西的蝎子烧了就没事,但是青柚可不准备让君优乐好过。 ------------ 第十一章 解决之法 “你说什么!”龙岩突然站了起来,双眼凸出。所有人听到了青柚的话顿觉恐慌。 “九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姚夫人不敢相信,又问了青柚一次。青柚点了点头,“娘,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说笑呢!”所有人都看着君优乐,恨不得把她吞下去。“把那个心肠狠毒的女人用来祭天!”人群之中不知谁吼了一声要用君优乐祭天,所有人都开始躁动。“对!杀了她!用她祭天!”“这么狠毒的女人就该用来祭天,要让她去过奴隶生活!”“对啊!该把她的皮扒下来!”青柚听着只觉得弱智,这些刑法根本就是小儿科,犯人压根不会受到什么折磨。 君优乐恐惧的看着所有人,又乞求的看着南宫晟,对方只是冷笑一声不再理她,转头对着龙岩义愤填膺的说道:“陛下!这样狠毒的女人是我眼拙才封她为皇后!今日要多谢姚姑娘慧眼让我们看到了这女人有多歹毒!既然她危害我们两国的和谐那她就交由陛下处置!”君优乐听到这话显然已经明白了,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她根本没想到南宫晟会说出这样的话。 龙岩摆了摆手,手按着眉心,头疼痛不已。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慌忙问着青柚,“你刚刚说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就会有毒蝎入侵越楚,那现在该怎么办!”所有人这才想起来眼前还有一个大问题没解决,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姚小姐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我不想死啊!”“姚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派兵守着吧!”青柚透过人群向君优乐笑了笑,眼里藏着一丝狡黠。君优乐对上了青柚那双古井一般幽深的目光,突然害怕起来,君优乐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清秀女子的局,顿时怒火中烧,冲进人群抓着她疯狂的乱叫:“是你!是你!是你诬陷我!这一切你都算计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跟你无怨无仇的!大家知道吗!都是她搞的鬼!”君优乐穿过人群,跌跌撞撞的跑到南宫晟面前,不知谁绊了她一脚,君优乐整个人扑倒在南宫晟脚下,身上原本干净的凤袍变得褶皱重叠,满是灰尘,一双白皙的手上布满了脏乱的东西,头上的簪子又一次掉落。头发乱糟糟的散落在肩头,满脸的灰尘,根本看不出她就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夕江皇后君优乐。或许街上的乞丐都比她好太多,她张嘴大叫,眼泪不停地流下,“我没有!真的不是我!都是那个女人!你要相信我!”她伸手指着人群中一脸平静的青柚,奈何无论人们怎么看都看不出她脸上的一丝慌乱,这更加坐实了君优乐的目地。 南宫晟只是冷眼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做的事就该自己承认,像你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人群中不少人都不忍心看君优乐都别过脸去。这种女人真不知道夕江皇帝为什么要娶她。青柚看出了人们的内心,心里冷笑,南宫晟跟现世的烈笑染一样娶她只是为了权为了钱。青柚在蝎子上加了点东西,简称就是引发失心疯的药,不过她没用多大的量,就这么早死了还怎么玩下去?! 君优乐见南宫晟如此冷漠,转身又向龙岩爬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吼着,“陛下!陛下!真不是我!我绝对没有要害你的意思,绝对没有!”龙岩根本不看她一眼,萧后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君优乐,对着一旁的侍卫说:“还不将她拉起来,这样子只会脏了陛下的眼睛!”萧后从心里看不起君优乐,做皇后做成这样有够丢脸的! “是!”一旁的侍卫将君优乐拖了起来,直接甩到了南宫晟脚下。南宫晟厌恶的看了她一眼,眼光便停留在青柚身上,这样的女子能得到该有多好,至少比君优乐那个没脑子的女人好! 龙岩捏着眉心,看着青柚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青柚脸上故作出难为情的表情,眼底却有着一丝讥笑。 “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无论什么要求朕都会同意!”龙岩才不管其他的,只要能保住他的江山,他的一切就行。龙子越和几位皇子在一旁看着,自始自终没说一句话,心里对青柚不由得畏惧起来,能把一个人逼成那样还真不简单。 “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青柚咬了咬牙,极不情愿的说着,“只要让饲养彩蝎的人生吞下那只彩蝎就能化解这次危机。”青柚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君优乐又跌入了另一个深渊。 “不!我不要!我不要吃!那不是我养的!不是!你帮我说说话啊!说话啊你!”君优乐发疯似的抓着南宫晟的皇袍的一角,青柚没有任何表情,连可怜君优乐的念头都没有,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南宫晟厌恶地将她踹开,冷冷地说道:“像你这种女人就该得到那样的报应!”南宫晟心里虽然舍不得君家这块肥肉但是相比起越楚皇帝的帮忙这块肥肉就太小了。青柚心里感叹南宫晟就是这样的人,你对他有利他可以一辈子都对你好,你对他无利或许下场比君优乐还惨。 “不可以!我……我是你的皇后!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有君家!我是君家的嫡女!整个君家都是我的!南宫晟!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君优乐吼了起来,面目变得越发狰狞。她相信只要有君家这个后盾,南宫晟就一定会帮她的。可她恰恰走错了。南宫晟只是看着越楚皇帝,义正言辞的说道:“陛下,该动手了,没多久毒蝎就要来了。”君优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眼神空洞,她望着青柚的脸那么冰冷,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君优乐不顾一切的向青柚冲去:“都是你这个贱人!” 青柚心里冷笑,撇过越楚皇帝难看的脸色,皇帝都还在居然这么越俎疱代只会惹怒越楚皇帝,这君优乐当真是愚不可及。 “还不快拦住她!”姚夫人在一旁大吼,率先挡在了青柚身前,青柚心里微微一惊。眼见君优乐离姚夫人近在咫尺,青柚抓住姚夫人的衣服将她拽到身后,一只手掐住君优乐的脖子,古井一般的眼睛幽深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冷冷地说着:“皇后娘娘,你要注意礼仪。像个疯子一样可不好。”又转头看着越楚皇帝,笑吟吟的问:“陛下不介意臣女来行刑吧!”龙岩按着眉心摆了摆手:“你自己看着半吧!这种女人看着就心烦!” “那夕江皇帝介意吗?”青柚对着南宫晟笑了笑。南宫晟突然愣住了,这女子好像真的在哪见过。他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越楚皇帝这块肥肉的支持。龙岩撇了他一眼,心想:果然够狠! 青柚转头对着君优乐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拿蝎子来。”君优乐恐慌的看着她,突然挣脱她的手,跌跌撞撞的向南宫晟跑去,跪下来,抓着他的衣服,“不要!我求你了!不要喂我吃蝎子!”南宫晟皱了皱眉头,一脚将她踹开,“滚!像你这样歹毒的女人也配做皇后!就该死!”君优乐在原地愣了半天没说话,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南宫晟!你忘恩负义!你曾说过只要君长未那个女人死了你就会娶我让我当皇后!所以啊!我就跟你一起在你成婚那天杀了她!哈哈!她才是你的皇后!却被你害死了!哈哈!”君优乐疯狂的叫着笑着。南宫晟根本就不看她!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原来夕江皇帝把自己的皇后给杀了,娶的别的女人,即使在帝王之家也难以出现这种事,连龙岩都不得不说南宫晟心肠之狠已经超过了君优乐的狠毒。 姚夫人将青柚揽在怀里,蒙住她的眼睛:“九儿,别看了,她疯了!小心晚上做噩梦。”青柚愣住了,心里好笑,做噩梦,这种事她不知道看过多少次,逼疯人只是前奏罢了。挣脱姚夫人的怀抱,青柚淡淡的说了一句:“娘,我没事,你不用这样。”姚夫人看着她,眼里神情复杂,姚丞相走了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青柚:“'或许她这几年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青柚没说话,姚夫人却诧异的看着他。 侍卫将蝎子拖了上来,没人敢碰这种东西,青柚将它捉了起来,慢慢向南宫晟走去,将蝎子伸到他面前,平静的说道:“既然娘娘不想让我动手,那就请夕江皇帝亲自来吧!娘娘或许会很乐意。”南宫晟向后退了退,看着青柚幽深的眼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竟藏着无尽的讽刺,南宫晟愣住了,她在笑,笑他连自己的正牌皇后都敢杀;笑他连自己的皇后都敢出卖;笑他无情;笑他冷漠!南宫晟失语,从她手上慢慢接过彩蝎,那只蝎子在他手上不停的挣扎,彩色的蝎尾冲着他舞动,南宫晟手里冒汗,他可从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看着君优乐南宫晟有一丝动摇。 青柚翩然一笑,柔情说道:“夕江皇帝果真是识大体之人!为了天下一个皇后算得了什么?!你说对吧!”南宫晟愣住了,对啊!只是一个女人,为了天下一个女人又算什么,等他坐稳了夕江皇帝这个位置皇后要多少有多少,何在乎一个君优乐呢。盯着那只活蹦乱跳的彩蝎,南宫晟眼里闪过一丝阴冷,他低头眼光定格在君优乐脸上。君优乐害怕起来,她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青柚心里笑了起来,她当然不会让君优乐死,她要折磨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失落!什么叫生不如死!那只彩蝎的毒青柚早就给它去了,君优乐吞的时候最多被扎几下,不会中毒身亡。 龙恒眯着眼睛看青柚,这样狠毒的女子世上除了姚九儿或许就没人了吧!活吞毒蝎这女人可真是毒到骨子里了。青柚不着痕迹的看了龙恒一眼,眼神幽深空洞,龙恒看着害怕。青柚又回头看南宫晟,嘴角勾出笑意,刚刚南宫晟接蝎子的时候青柚还送了他一份大礼。龙子越和三皇子站在一起看都不敢看青柚,全身瑟瑟发抖。龙熙太子看着青柚想着怎样拉拢她。 南宫晟还在那犹豫不决,君优乐看着他不说话,她想知道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一名侍卫慌慌张张的走了上来,跪倒在龙岩面前,支支吾吾的说着:“'皇……皇上……城外不知怎么回事涌现了大批毒蛇蝎子,还有一条个头巨大的蟒蛇!现在城内的百姓都闹到了宫门口了。”青柚眯着眼睛笑了笑,玄翊的巨蟒可真听话,果然是个得力助手。 “什么!”龙岩心头气急了,指着南宫晟,“你还不动手!难道非要我越楚毁了你才安心吗!”动怒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帝王应有的样子。南宫晟愣了愣,捏住君优乐的嘴巴,将蝎子塞到她嘴里,君优乐挥动着手臂,一旁的侍卫按住了她。嘴里想说话却被蝎子扎得生疼,开口就是“呜呜呜”的话语,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南宫晟用力往她嘴里塞着,所有人都别过脸去,有的女眷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竟当场吐了出来。青柚冷眼看着,毫无表情。 姚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竟没有晕过去,而是站在青柚的身旁守着她。 君优乐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即因为被蝎子扎得疼,更为南宫晟如此绝情而痛心,或许她早该知道,从南宫晟和她联手杀害君长未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却还相信他,青柚看着心里满是嘲讽。君长未或许就是她前世的名字吧!没想到自己前世和乔雨纹竟是姐妹,还真是可笑。 蝎子被君优乐整个吞了下去,青柚将手伸进头发当中,里面有一种奇特的笛子,轻轻一压就会发声,发出的声音人听不到,只有玄翊的巨蟒才能听到。青柚轻轻按了按笛子,笛声传到了巨蟒的耳边,巨蟒碧绿的眼瞳冷冽起来,一甩尾,所有的蝎子毒蛇全都消失在越楚京城外,回到了山里。 君优乐从吃了蝎子后嘴唇满是小孔,鲜血流了出来,看起来害怕,不停地傻笑着:“呵!呵呵!”人们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深怕君优乐对自己不利。 “陛下!城外的蝎子毒蛇已经躲回山里了。城内恢复了平静。”侍卫从御花园外来报。龙岩悬着的心才放了一下来,慢慢坐在龙椅上,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 “恭喜陛下!陛下洪福齐天才能化解这次危机!”“对啊!陛下英明!”“真是明君啊!”人群中不少人围到龙岩,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只有姚丞相在身旁叹息,“可怜啊!那夕江皇后真是可怜。”姚夫人在一旁瞪了他一眼,“什么可怜啊!她那是自作自受!”青柚淡淡一笑,一句话也没说。混乱的人群中,青柚走到南宫晟面前,轻声说:“夕江皇帝好会做人,不过不管如何这皇位你都坐不稳!”说完青柚又退回姚夫人身边。南宫晟看着她眼睛满是愤怒。开口用唇语对她说道:“我会坐稳的!”青柚笑了笑,他一定坐不稳,因为有个我在,绝不会让他顺心。 萧后看青柚的眼神变得恐惧,聪明人都知道今天的事跟她有关,君优乐只是个替罪羊,只有傻子才会真的相信她,不过萧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没有深仇大恨她怎么可能将君优乐整到要让她死的地步。但是不管怎样这样的女子都该防范,不然下一个君优乐就会轮到自己。青柚看着萧后,不由好笑,这女人打算对自己动手了啊!那我就先对你示威! 青柚笑了笑,萧后有些迷茫,她没发现一只小蝎子正朝着她爬来,悄悄的爬上萧后的凤椅,顺势落在萧后的金色凤袍上,萧后这才看到。 “啊!”萧后站起来大叫,蝎子掉落在地上,侍卫冲了上来,一脚踩死了那只蝎子。萧后惊魂未定,不敢坐在凤椅上。只是看着龙岩。龙岩揉了揉额头,对着南宫晟说道:“你拜访也拜访了,带着你的皇后回去吧!”南宫晟没想到龙岩竟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刚要开口,龙岩就说:“你的礼物朕收下了,自然我们的和谐就会继续,虽然今天出了件不愉快的事,但是两国的和谐是最重要的。”龙岩的话给南宫晟吃了一剂定心丸,龙岩还会支持他。 “那我就改日再来拜访!”南宫晟莞尔一笑,冷眼看了君优乐一眼,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将皇后娘娘扶起来!”两个侍卫架起傻笑的君优乐,跟在南宫晟身后走了。青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笑了笑,这次你回去可有不少的麻烦了! ------------ 第十二章 姚门少爷 宫里出了蝎子这酒宴自然也就散了,不过夕江皇后意图毒死越楚皇室的事传遍了越楚大街小巷。人们交头接耳传说着的都是夕江皇后如何歹毒,越楚皇帝如何宽容的事。这些谣言传到青柚耳朵里,青柚只是冷笑,这件事传到夕江更好。坐在红木椅子上,青柚葱白细嫩的手指掂着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送,可面色还是那么冷清。宴会结束后青柚本想将那个奴隶少年接回来,可是玄翊竟将他放跑了,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去了哪。青柚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疏忽怎么忘了奴隶交易的内幕。屋子里养着一株饱含花苞的海棠花,那是姚夫人给青柚布置的。这是青柚来到姚府的第二天,自从皇宫宴会后,青柚就被姚夫人接回了姚家,两天里来拜访的人络泽不绝。礼物堆了一院子,每次有人来拜访青柚都是冰着一张脸将房门关上。 “九儿!”姚夫人满面笑容的踏进了青柚的房门,青柚撇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冷漠的脸上满是无奈,姚夫人一天要来好几次。姚夫人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自从九儿回来后就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 “九儿,这是最新的布料,你看你喜欢哪一种,娘去给你做。”姚夫人从柳叶手上接过颜色斑斓的衣服布料,放在青柚身旁的桌子上,青柚伸手摸了摸,果真是上等布料。她摆了摆手,示意姚夫人拿出去。姚夫人皱了皱眉头,“九儿,这些衣服料子都是你大哥二哥托人寄回来的,你至少选一种啊!你自从回来后还穿着这身黑衣服,这是男子穿的,你一个女子怎么也这样穿啊!而且这衣服布料也不好。” 姚夫人提起了姚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青柚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如潭水一样清澈,“大哥二哥?”青柚听说姚丞相有四个儿子,可是自己来的这两天连一个她名义上的哥哥都看不到,其实青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姚夫人失散多年的女儿,跟姚夫人回姚家只是为了找一个能安定的地方,再者姚夫人和姚丞相都认定了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自己又何必反驳呢! “对啊!你父亲昨天就写书信告诉他们了。”姚夫人坐在青柚旁边拉着她的手说道。青柚皱了皱眉头,问道:“娘,外面的人都说我们家有四个少爷,可是为什么我回来连一个都没看到。”她只是奇怪,一般来说就算是她那几个名义上的哥哥是不务正业的浪子也该回家啊! 姚夫人只是笑着看她,柔声的说:“你那几个哥哥啊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被你父亲送到山上去体会百姓的疾苦,不过算日子他们也该回来了。你那几个哥哥从小就调皮。”青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响起了几声富有磁性的轻笑。 “娘,你干嘛要在九儿面前挖苦我们啊!”门外踏进来四个翩衣少年,面目俊俏,青柚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这是人还是神?! 姚夫人埋怨的看着四个少年,打趣的说道:“我哪有在九儿面前挖苦你们啊!我只是实事求是!快来看看九儿!”姚夫人对四个少年招着手,脸上洋溢着笑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的九儿回来了。 “这就是九儿啊!”四人中一红衣少年最先冲到青柚面前,凑近了她的脸,青柚不着痕迹的向后仰了仰,她不是特别喜欢有人主动靠这么近。青柚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怎么说呢,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妖孽! 姚梁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清秀,可怕,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一般人难以靠近,一身男子黑色华服,显得更加俊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时而像古井一般幽深,时而犹如泉水一样澄澈。姚梁不由得心里打鼓。 姚夫人一巴掌拍来姚梁的脸,“怎么能这样对你妹妹呢!离远点!别伤到她!”姚梁一看顿觉委屈,“娘,我怎么可能伤到九儿呢!”姚江走了上来,拍了拍姚梁的肩膀,打趣的说道:“二弟,看来你以后都不能接近九儿了!小心九儿讨厌你!”姚梁皱了皱眉头,“大哥,难道你能接近九儿吗?!你看娘那样,分明就是偏心!”姚夫人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家四个儿子,深怕他们伤到青柚,青柚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抬头看着姚江,气宇非凡,如果不说话,那么跟自己的外貌到有三分相似。姚江也回以礼貌性的微笑,青柚心里一惊,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是他妹妹。 一青衣少年突然走了上来,看着桌子上的布料,开口问道:“娘,九儿是不喜欢大哥二哥送的衣服料子吗?!”姚夫人愣了愣,点了点头,对青衣少年姚旸说:“是啊!九儿都不喜欢,连我昨天送她的衣服也不要,还是穿着他身上那件。”姚夫人恨不得把青柚身上的那件衣服给扒了。 “九儿是不是不喜欢这些颜色?”姚邢是四个人中最小的,他掀起那些布料,皱着眉头。他从青柚冷淡的面目就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喜欢这些颜色艳丽的人。青柚毫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五个人,微微扯了扯嘴角,他们至于这样吗?! 姚夫人看了看青柚,“应该是吧!”其实姚夫人心里很难受,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当时没有好好护着她才会让九儿变成现在这样。青柚不说话,她看到姚夫人眼里有复杂伤痛的神情,她不明白到底曾经出了什么事让姚夫人变成这样。 “九儿!你还记得我们吗?”姚梁站在她面前,晃动着手掌。青柚伸手毫不留情的拍掉了他的手,“不记得!”姚梁揉了揉手,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很讨厌与人接触。 姚夫人拉着青柚的手,笑呵呵的说道:“不记得没关系,毕竟他们变化都太大了,我跟你介绍!”姚夫人招了招手,让姚江四个人过来。 “这是你大哥姚江。”姚夫人指着一黑衣少年说道。青柚只是点了点头:“大哥。”“恩!”姚江抿嘴笑了笑。 “这是你二哥姚梁。”姚夫人将一红衣少年拉到青柚面前,青柚被吓得向后仰了仰,结结巴巴的说道:“二……二哥。”姚梁不高兴了,皱着眉头,“九儿还是不喜欢我。” “你这孩子!谁叫你这么鲁莽!”姚夫人埋怨的看着姚梁,又拉过来一面无表情的青衣少年,笑着说:“这是你三哥姚旸。几个人中就他性子最冷淡。”“娘,我哪有?!”姚旸看着青柚,眼光死盯着她,青柚汗颜,“三哥。” “九儿,我是你四哥姚邢。”姚邢走了上来,青柚浅浅一笑,“四哥。” 姚夫人脸上都被笑容堆满了。姚江对着青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欢迎回家!九儿!”青柚愣了愣,她总觉得姚江话里有话,而且……青柚眼底闪过一丝杀气,他的身上居然有毒釉草的味道…… ------------ 第十三章 来者不善 “大哥,你身上用的什么香料,好香啊!”青柚抬眼看着他,一双眼睛澄澈透亮。姚江笑了笑,“只是一般的香料,九儿喜欢的话就送与你吧。”姚江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青柚。青柚伸手接荷包的时候碰到了姚江的手指,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冷冽,随即被笑容所替代,“谢谢大哥!”青柚接过荷包,上面绣着一株娇艳的海棠花,青柚低头抚着荷包上的海棠,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大哥也喜欢海棠花吗?”她突然抬头看着姚江,姚江愣了愣,点了点头。青柚笑了笑,“既然大哥喜欢那我屋里的那株海棠花就送与大哥吧!芷月,将那株海棠给大少爷拿过来!”青柚向身旁的侍女挥了挥手,名叫芷月的女子便走到窗台将那株含苞欲放的海棠拿了过来,轻放到青柚身旁的桌子上。青柚抚着那些花苞,手中的东西也落入了其中。青柚笑了笑将它放到姚江的手里,一双眼睛含着笑意,幽深的看着他,姚江愣了愣,他总觉得有古怪。又将海棠花放回了桌子上。 青柚看了一眼放回桌上的海棠花,又抬头看着他,轻轻开口,“大哥难道嫌九儿的礼物不好吗?”姚江瞥见了姚夫人难看的脸色,摇了摇头,“不是,主要是太重了,等会再拿也不迟。” “九儿,等下娘就把海棠花种满你的院子。”姚夫人知道青柚喜欢海棠花就想着把院子里都种上,也好让她高兴。青柚抿嘴一笑。姚梁看青柚看得入神,青柚抬头对上了姚梁的目光,只是浅浅一笑,姚梁这才回神。 “娘,爹他是上早朝去了吗?”姚旸轻声问道。语气里有着难以察觉的担忧。姚夫人看了看他,也望着大门外,“是啊!可是都快晌午了你爹也该回来了啊!是不是出事了啊!”姚夫人攥紧了手中的手帕。青柚将手放在她手上安慰道:“娘,你别担心,爹会没事的。”姚夫人见青柚这么说也安心了不少。 正说着却见姚丞相从外面气冲冲的走进了青柚的房门。姚夫人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好奇,便上前过问:“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姚丞相撇了青柚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四个儿子,叹了口气,“今天上早朝的时候皇上说九儿失而复得是天大的喜事,三天后要为九儿举办宫廷宴会,让我们一家都去,还有其他国家的代表来访。”青柚心里白了他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皇上为一个臣子之女举办宴会有点蹊跷啊!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去便是,父亲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姚邢在旁边插了一句。姚丞相看了他一眼,“如果是皇上提出来的还好说,可偏偏这个宴会是萧后提出来的!” “什么!”姚夫人失声叫了出来,其他几个人脸上也有了变化。只有青柚依旧面不改色。 “萧后要动手?!”姚江看着姚丞相,心里有着不安。姚丞相点了点头,“或许吧!” “这可怎么办!如果萧后真的动手我们可是防不胜防!”不是姚夫人危言耸听,而是萧后的手段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爹!要不然我们就不去了吧!”姚梁看着青柚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异样,可她的脸上永远都是一如死水的冷清。 姚丞相摇了摇头,“不去就等于违抗圣旨,全家都会被连累。” “你们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堂堂姚家还会怕她吗!”青柚冷冷地冒出一句。姚江回头看着她,心里一惊,对啊!为什么要怕萧后?! 青柚站了起来,葱白的手指轻点着海棠花的花苞,低头看着那娇艳的花苞,长而卷曲的睫毛扑闪,嘴里冷冷地飘出一句话,“既然萧后想对我们动手那我们何必躲藏,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倒不如迎头向上,萧后不是想扳倒我们姚家吗?!那我们就来个措手不及,先下手为强!”猛然抬头看着姚丞相,眼神里的坚定狠毒是姚家人从未见过的,她身上的气势甚至超过了萧后。姚夫人看着她心里难受,鼻子酸酸的。 “那九儿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姚旸盯着青柚的脸,他不懂这样一个女子怎么有那样令人恐惧的眼神。 “怎么做?!”青柚轻笑了一声,“我怎么可能知道,对方还没出手我们又何必那样着急?!而且时机还未到。”此话一出姚家人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青柚笑了笑,“三天的时间还早,何必那样着急,如果父亲母亲和几位哥哥没事了那就先回去吧!九儿要午休了。对了,请母亲帮我准备宴会所穿的衣服吧!”青柚下了逐客令,姚丞相带着姚夫人回房间了。姚梁,姚旸,姚邢也已经走了,只有姚江留了下来。 “大哥,你可真毒,毒釉草粉末和海棠花汁混在一起可是剧毒啊!”其他人一走青柚就端起桌上的茶幽深的看着姚江。 姚江愣了愣,突然大笑,“哈哈,那又怎么样?!”眼神突然变得冷冽,“我不管你是不是九儿,到最好别伤害姚家的任何一个人!否则你会付出代价!”青柚心里好笑,淡淡开口,“你放心,我不会,我是不是九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个依靠罢了,至于危害姚家……我下半辈子还得靠姚家怎么可能害呢?!所以是大哥你想多了。” 姚江没有说话,他甚至不敢相信青柚会说出这种话,她究竟是不是只有十多岁?! “三天过后你真有办法吗?”姚江目前还是比较关心姚家今后的命运。 青柚看着他,抿嘴一笑,“如果三天后我帮助姚家脱险那我们就冰释前嫌,如果不成那就随你处置。” 姚江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走出了青柚的房门。青柚看了看那盆海棠花,对着芷月说道:“给大少爷送去吧!”芷月点了点头,抱着海棠花出了院子。 “你们都退下吧!”青柚甩了甩衣袖让房间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青柚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茶杯,嘴角轻笑,“阁下藏了这么久还不现身吗?”目光冷冽,青柚将手中的茶杯猛地甩向屏风。 “啪!”一白袍男子走了出来,伸手接住了茶杯,声音柔和动人,“一个女孩子太聪明了不好吧!”青柚冷冷地看着他,来者不善…… ------------ 第十四章 极品王爷 撇了一眼白袍少年的脸,青柚都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了,怎么这个时代尽是帅哥美女!就没有正常点的吗?! 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黑眸如月光那样柔和,皮肤胜似雪花,薄唇泯紧带着浅浅的笑意,墨发用一根黑色的绸带捆绑在一起,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邪之气,青柚揉了揉额头,这家伙比女人还美上三分,连二哥都比不上他。跟他比起来青柚突然觉得自己的四个哥哥好平凡。 “阁下来访是有什么事要请教九儿吗?”坐回位置,青柚拨弄着手中的荷包,嘴角冷笑,敢偷听整死你!给自己道了一杯茶,青柚悠悠的喝着。 少年不语,走到青柚身旁的椅子坐下,将茶杯放回桌上,上下打量着她,长相平凡,不过最奇特的还是那双古井一般幽深的双眼,如死水一般,看着那双眼睛就像跌入冰窖里一样。“我听说姚家的至宝姚九儿回来了,而且是个大美女,所以前来看看。”少年不知廉耻的笑了。 “噗!”青柚听到他的话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了他一脸,少年脸上还挂着无赖的笑容结果竟被青柚喷了一脸的茶水,他也不生气,从衣袖里掏出手帕擦了起来。青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特想说:少年你泰国来的吧! “九儿何需这样热情。”声音柔软富有磁性,要是一般的花痴女早就被电晕了。青柚冷眼看着他,将手中的茶杯又一次向他的脸砸去。少年伸手平稳接住,茶水一滴也没有掉落,青柚心里微微一惊。 少年喝了一口茶,悠悠的开口,“你要对付萧后?!”青柚愣了愣,他怎么会问这个。“我要干嘛和你无关吧!你要是再不走就不怕我叫人?!”青柚冷冷地说道。 少年恬不知耻的说了一句让青柚吐血的话,“那正好,你叫吧!只要你一叫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有关系,那么你明天就会成为本王的王妃。”青柚的眼里有着丝丝危险的目光,她掐着少年的脖子,淡淡的说道:“我劝你在我还没发火之前马上滚!你的王妃?!我可不稀罕!男人都是一群骗子!而且我忘了告诉你,我手指甲里满是毒药,如果我划破了你的皮肤,那么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知道。”青柚笑了,眼里藏着深深地意味。少年看着他就感觉像是看着一朵娇艳的海棠花一样,心里有了小小的变化。 青柚松开他的脖子,少年站了起来,“后会有期!”说完便从房顶窜了出去。青柚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白了一眼,心里感叹:可真是个十足十不要脸的顶级流氓。 少年一走青柚就将门锁上了,掀开美人榻上的被褥,底下是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瓷瓶,青柚掏出匕首将荷包划破,将里面毒釉草的粉末倒进一个瓷瓶里,又取来一个研钵,抽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研钵里开始研磨。忙活了一下午,中途只有芷月敲了几次门姚夫人来了几次。 一直到太阳西落,青柚才伸了伸懒腰,将所有的东西收了起来。一只老鼠缩在墙角,青柚撇了它一眼嘴角勾出笑容,掏出匕首幽深的看着那只老鼠,手中的匕首窜了出去。“吱——”老鼠惨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青柚走了过去将匕首拔了出来,擦干净上面的血,又将死老鼠提了起来,一手打开了靠墙角的一块地板,刚一打开就有几只个头不小的毒蝎爬了出来,青柚将它们又踢了回去,把死掉的老鼠丢了进去,一时间上百只蝎子都向死老鼠扑去,青柚笑了笑又将地板从新合上。 芷月此时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饭菜,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看青柚,“小姐,这是夫人为你特地准备的,她说你该好好补补。”青柚看着桌上的饭菜,有看了看芷月,将一旁姚夫人送的布料塞到芷月手中,淡淡开口,“把这些分给院子里的女佣,多做几件衣裳,当我的佣人就不能给我丢脸!”芷月眼角有着泪光,她点了点头,“谢谢小姐!” “下去吧!”青柚挥了挥手让她退了出去。芷月是个孤儿,命苦,从小没用过什么好东西,人又善良听话,青柚只是赏给她一些布料就感动成那样,可见生活不是一般的苦。 青柚刚坐下拿起筷子就瞥见身旁有一道白影,青柚放下筷子拂了拂额头,无奈的开口,“你到底要干嘛?!白天来了就够了,你还来干嘛!你真不怕死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某个恬不知耻的王爷。 少年不说话,抓起桌上的筷子坐在青柚旁边开始狼吞虎咽的吃饭,青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冷冷地冒出一句,“饿死鬼投胎!”少年依旧不说话,埋头吃饭。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跑一个女人房间里来别人会说闲话的。”青柚淡淡说道。少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青柚冷眼看着他,一把将筷子拿了过来,冷冷开口,“要吃饭去别的地方吃!小王爷,麻烦你注意点这里是我的房间!不是酒楼!” 少年平静的看着她,半天才说话,“你先让我吃饱了再说,皇上让我在宫里呆了一天,我都快饿死了!”青柚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饿不饿死关我什么事!我跟你不熟!你别像鬼一样缠着我!” “我不缠着你缠着谁啊!先让我吃饭!”少年将筷子夺了回来,又开始吃了起来。青柚冷眼看着他将一桌子的菜都吃完了,目光带着不解。对于青柚来说饿肚子是家常便饭的事,两天不吃不喝都没问题。 “好饱……”少年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青柚撇了他一眼,“吃饱了就回去,以后你再来我可不会让你好过。”“干嘛要我回去啊!”少年撇了撇嘴。 青柚真的怒了,脸色平静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找医师去,别不要脸来烦我!我跟你不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闲扯!小王爷,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我很讨厌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你给我滚!” 少年愣在原地,青柚对着门外说道:“芷月!”芷月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少年的时候傻了,“小姐……他……”芷月全身冷汗都出来了,小姐房里怎么会有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老摄政王的儿子,新的摄政王! “这个登徒浪子半夜私闯本小姐的房间,找几个家丁把他给绑了,扔到后山喂狼!”语气冷到了冰点,青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芷月支支吾吾的开口,“可……可是小姐……他……他……”“你不来我自己来!”青柚手拽住少年的头发,将他往门外拖,没办法这人太高了,掐脖子掐不到。 “九儿,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王爷放开!”刚将人拖到门口姚丞相带着一家老小就来了,青柚回头看着少年的脸,对方一脸得意,青柚面不改色,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少年脸色变得通红。 ------------ 第十五章 宴会之前 晚风吹来一阵凉意,青柚拽着摄政王龙弦的头发站在房间门口平静的看着姚丞相和几个哥哥。 “九儿!还不快放开王爷!一个大小姐这样成何体统!”姚丞相眼里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姚梁直接走了上来,冷眼看着龙弦,伸手抓住青柚的手腕,“九儿,别胡闹,摄政王出生高贵我们可不敢轻易触碰,万一磕着碰着了你可担待不起。再者你可是娘亲的掌上明珠,要是少了根毫毛娘就得那我们几个哥哥开涮。听话,把手放开。”言下之意就是你再不放手姚丞相就要发飙了。 青柚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放开了龙弦的头发,若有所思的看着姚梁说道:“我原来的母亲说不要跟贱人计较,也不要跟不要脸的人扯上关系,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了。二哥你说得对,摄政王我们可担待不起,他比一般的无赖高贵多了。”说完还冲龙弦挑了挑眉。姚丞相和其他几个人都听得一头雾水,只有青柚和姚梁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龙弦看着眼前个头还不及自己下巴的少女,扯了扯嘴角,眉毛上的青筋暴现,这不明显骂自己是贱人,无赖,不要脸吗?! “既然是我无礼在先,那我就给王爷赔个不是,不过现在王爷该回去了。”嘴角有一抹冷笑,龙弦突然觉得后背一阵阴凉。果不其然,青柚抓着他的衣袖,一甩手,龙弦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抛物线最后直接摔倒了姚家墙外的大街上。青柚拍了拍手,转身正打算进屋。 “九儿……你!”姚丞相正欲开口,居然敢把堂堂的王爷给摔了出去,明天要是摄政王到皇上面前参自己一本,那整个姚家都得满门抄斩。 青柚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犀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开膛破肚,嘴里幽幽的冒出一句话,“爹爹放心,摄政王皮糙肉厚的不会有事。”古井一般的眼里闪过一丝轻笑。说完便关上了门。只剩下姚丞相和几个儿子在寒冷刺骨的风中凌乱。 龙弦被摔出姚家的时候还好有自己精心培养的侍卫接住才没事,否则肯定要断肋骨的。龙弦倒也不怪青柚,只是带着几名侍卫回到了王府。刚到门口宫里的人就传来消息。 “王爷,皇上让你进宫一趟。”来人是龙岩身边的红人王公公。龙弦原本俊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变得阴沉,冷冷地回了王公公一句,“不去!”这老皇帝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干。 “王爷!你别为难我们做奴才的啊!”王公公眼眶泛红,龙弦揉了揉额头,大步向皇宫迈去。看来今晚摄政王是别想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龙弦被皇帝放出了宫,顶着两眼乌青,龙弦依旧神采飞扬,皇帝半夜叫他入宫早就成为了习惯,有时候半夜睡觉皇帝都会把他宣进宫,不为什么,就因为皇帝想他。越楚的人都知道摄政王龙弦其实是皇帝的儿子,只不过从小就过继给了老摄政王。说到底还是皇帝太爱这个儿子,萧后心狠手辣,出其不意,只有龙弦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才不会让萧后起杀心。 “王爷,你累了一晚上,回王府休息吧!”龙弦的侍卫对龙弦说道。龙弦撇了他一眼,笑了笑,“去姚丞相家。” “啊!王爷,你不要命了啊!昨天要不是属下接着你早摔死了。”龙弦的侍卫自幼就跟在他身边,说话也有失分寸,龙弦却并不在意。 “怕死昨晚在老皇帝哪就会参姚丞相一本了。走吧!”龙弦走在前面,侍卫不满的喃喃自语也跟了上去。 龙弦突然到访姚夫人和姚家四少一脸警惕。姚江派人去请青柚来大厅,可是下人回来说的话却是:“五小姐不见了,连芷月都不知道五小姐去了哪。” 正在喝茶的龙弦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淡淡说了一句,“既然九儿不在那我就改天再来。”说完带着侍卫走了出去。姚家四少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姚梁脸都黑了。 “大哥,刚刚王爷叫小妹九儿……”姚梁看着龙弦离开的背影,转头问姚江。 “恩,我听到了。”姚江只是点了点头。姚梁和姚邢姚旸对视一眼,对着大厅里的下人说道:“吩咐下去,今后禁止摄政王进入姚家半步。”下人们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青柚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头上插着一根琉璃簪子,面容清秀未画任何妆容,一双古井幽深的眼睛显得面色平静。 来到四皇子府,青柚轻轻敲了敲门。门童来开门,青柚冷眼看着他,“叫玄翊出来见我!”门童不耐烦的咒骂道:“你谁啊!真是一大清早就来……”门童还没说完,青柚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门童的半边脸变得黑紫,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还不去禀报,难道你们想变得跟他一样吗!”青柚冷冷地看着地上身体不停抽搐的门童,对着其他的下人说道。其他人一溜烟的跑了。青柚冷笑,她什么都没做,就是指甲里有毒而已。 “玄……玄公子……门外有个姑娘要见你,还打伤了一个下人。”一个家丁跌跌撞撞的去找玄翊,青柚抬脚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砰!”玄翊一拳打在墙上,雪白的墙上硬生生出现了许多裂痕,“到底是谁竟敢在四皇子府闹事!” “是我!玄公子难道不服吗?”青柚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可那双一眼往不到底的眼睛却让玄翊惊出一身冷汗。 “姚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玄翊一秒钟换了一个恭敬的表情,对于眼前温宛如水的女子他只觉得是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这女人是姚家失散多年的女儿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越楚了,玄翊知道也不算奇怪。 青柚淡淡的说道:“有失远迎也不算什么,不过玄公子既然是四皇子府的人那也该好好管管四皇子府的下人,这次冲撞我不算什么,要是那天冲撞了皇帝或着是哪位王爷这四皇子府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来人!将刚刚那个门童杖打五十!”玄翊后背一片冰凉。青柚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劳玄公子动手了,那个门童中毒身亡了。”说的云淡风轻,玄翊却不敢看青柚,除了她谁还会毒害一个门童。 “姚小姐来访不知有什么事。”玄翊心里巴不得这个女人快点走。青柚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蝎子的数量有点少,而且两天后的宴会玄公子也会去吧!到时候你可得帮我一个忙啊!” 玄翊身体一怔,“姚小姐,这蝎子实在没有了,不过你要我帮什么忙我一定做到。”如果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等你这句话!”青柚嘴角勾勒出幅度,转身就出了四皇子府。玄翊在她走后才松了一口气。让你把那个门童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可是下人却告诉他那门童化成了血水,只剩下一堆骨头,玄翊心中不免一寒。 从四皇子府回来后青柚就没出过门,龙弦每次到姚家来都被姚梁和姚邢赶了出去,后来这家伙居然学会了翻墙进入姚家,可是只要一踏入青柚的院子,满院子的海棠花都会发出一种异样的香味,龙弦就会晕过去,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被挂在摄政王府门外的树上。 夜晚降临,青柚用完晚膳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小姐,摄政王又晕倒在院子外了。”芷月正在给青柚倒茶,却听见院门外有声响。青柚的脸变得无奈,双眉紧锁,嘴里的茶变了味道。龙弦这是第几次来连青柚都不记得了,每次都是一样的下场却还不死心。 “吩咐下去,按老方法做!”一口喝尽杯子里的茶,青柚才不耐烦的说道。 芷月挥了挥手,门口的两个家丁就将昏迷的龙弦抬了出去。“说来也奇怪,这摄政王怎么老是昏倒在小姐的院子门口啊!”芷月低头怪异的说着。青柚只是笑了笑,不回答她。其实这很简单,院子里的海棠花里青柚放了一种东西,只要一闻到就会昏迷一个时辰,龙弦每次来都会闻到那种味道,自然就会昏迷,而姚家的人青柚一早就给他们吃了解药,当然会没事。这样东西是青柚专门用来对付龙弦的,没办法,他太执着了。 “小姐,夫人身边的柳叶将明天宴会的衣服送了过来。”芷月说完柳叶就捧着一抹蓝色走了进来,轻轻将衣服放到了青柚面前,笑莹莹的开口:“小姐,夫人说了请小姐明天打扮得隆重点。柳叶先行告退。”青柚看了一眼那件衣裙,又看了一眼柳叶,点了点头,柳叶笑着退了出去。 “小姐,这叫衣服好漂亮!”芷月看着桌上的衣服笑道。 青柚摸了摸衣服冷冷地开口:“漂亮又怎么样!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要发生。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可是小姐你要这些东西干嘛?”芷月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青柚叫她准备的东西是有够奇怪的。 青柚冷笑,“你不用问那么多,准备好了就行。”这次萧后要丢脸了。 ------------ 第十六章 突发事件 宴会当天的天气并不好,天空总是阴沉沉的,青柚坐在姚家的马车里掀起车帘向外看,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这次可有得看头了。放下车帘,青柚对上了芷月的目光,不由疑惑,“我脸上有东西吗?你看着我干嘛?”芷月摇了摇头,两眼放光,“小姐,你今天好漂亮!”青柚今天一身浅蓝色衣裙,裙摆用金色的线条绣着一簇娇艳的海棠花。如墨的长发只用了简朴的玉兰簪子做装饰,脸上有着点点微红,始终淡漠的表情凸现出了青柚冷冽的气质,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及的感觉。 青柚没有说话,脸撇到了一边。整个车厢骤然间有着压抑的气氛。芷月坐在一旁连话都不敢说。姚家的马车分为三辆,最前面的是姚丞相和姚夫人坐的,其次是姚家四少的马车,最后才是青柚所坐的马车。每辆马车的后面都有姚家家族的族徽。 姚家的马车正向皇宫驶去,一抹白色的影子横档在青柚的马车面前一匹白色的骏马仰头长啸,骏马上的男子一身黑色华服,手拉着缰绳,剑眉紧皱,一双丹凤眼冷漠犀利。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青柚的马车,不是摄政王龙弦又是谁?!马夫知道龙弦不好惹,连滚带爬的跑去找姚丞相。 “怎么突然停下了?”芷月掀起帘子,只看到一匹身体通白的骏马,黑色华服男子坐在马上,看不清表情,芷月气不打一处来,竟敢拦姚家的马车。正准备掀开帘子走出去,青柚却冷呵道:“别轻举妄动,外面的是摄政王!” “啊……”芷月看着自家小姐,突然当场石化,要是刚刚自己真的冲了出去,那就得五马分尸了。外面的人都流传摄政王龙弦冷漠无情杀人如麻,不由得浑身发抖。 龙弦见马车里的人还不出来,下马就去掀马车的帘子。姚丞相和姚夫人以及姚家四少在马夫的带领下匆匆赶来,还没到马车旁就看见摄政王龙弦将要去掀车帘,姚夫人快步走过去,却被姚江拉了回来。 “娘,你放心。”姚邢在一旁柔声说道。姚夫人急了,“你妹妹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若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这成何体统。”姚家四少只是心有默契的笑了笑,姚夫人看着他们越发疑惑,姚丞相却不语,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龙弦的手刚碰到车帘的时候听到铁器相碰撞的声音,心里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躲开就有无数利剑从马车里射了出来,把车帘射成了筛子。 姚夫人失声道:“九儿的马车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她没事吧!”姚家四少不语,这次的宴会果真有好戏可看了。 龙弦腾空跃起,借着利剑的冲击力闪躲,在空中翻身,身手矫健,速度快到肉眼难以识别。青柚端坐在马车内,静静的看着龙弦,捕捉着他的身影。眼神越发凝重暗淡,这次遇到对手了。青柚只是想试试龙弦的身手,给他一个教训,可是当她发现对方身手比她矫健的时候心里开始不平衡了。 “王爷好身手。”马车里青柚走了出来,却是一身黑色华服,与摄政王龙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龙弦俊俏,青柚清秀。 “九儿的欢迎方式还真特别。”见到青柚走了出来,龙弦立马就换上了一脸无赖样。青柚只是淡淡一笑,“摄政王为见九儿可真是煞费苦心。半夜私闯民宅被家丁打个半死;不让你进来就翻墙,不知道擦破了多少件华服,还被狗咬了。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患上疯狗病,最近有人说王爷见人就打,见人就咬。你都这样了我自然得出来见王爷一面,顺便送点礼物。”青柚声音不大却把龙弦跟狗比较。 龙弦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目光柔和。青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姚丞相!”龙弦转身对着姚丞相冷冷地说道。 “王爷,小女顽劣,请王爷赎罪。”姚丞相抱拳低头。龙弦不过十六七岁,姚丞相这样说只是碍于龙弦的身份罢了。 “没关系,岳父大人何需多礼,既然今日宴会的主角是九儿,那我就先把她带走了。”龙弦笑得一脸灿烂,如春风和煦。青柚冷眼看着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一人吐口唾沫淹死他。 青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龙弦拉上了马。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显得青柚越发冷漠。 “驾!”龙弦双腿一夹马肚子,骏马便奔了出去。姚梁抽出佩剑斩断了马车上套马的绳索,双手抓着缰绳翻身跃到马背上,鞭子一挥抽到了马身上,马儿便向着龙弦的方向追去。妖孽的脸上有了怒色,敢掳走自己的妹妹,管你是谁都不放过。姚梁的贴身侍卫见此也跟了上去。 龙弦一手护着怀里的青柚,一手牵着缰绳漫步。青柚自始自终都冷着一张脸。龙弦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连话也不能说。 “王爷,你放心,半个时辰后你就能动了。不过下次你要是再这样做那就准备棺材吧!”嘴角轻笑,龙弦看着她只觉得像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再见!”青柚腾空跃起,平稳的落到一旁的地上,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姚梁这时候正好赶到,青柚从他手里接过马鞭子,朝龙弦的马挥了一下,那马连忙带着龙弦跑走了。跃到马背上和姚梁一同前往皇宫,姚丞相那边姚梁叫自己的贴身侍卫去报了信,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到达皇宫。 坐在马背上,姚梁半天不说一句话,只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青柚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来:“二哥不必担心,摄政王不会为难姚家,更不会参姚家一本。”姚梁只是笑了笑,一双眼睛里还是流出来担忧。 青柚吐了一口浊气,轻笑,“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企图杀害朝廷命官,又绑架官宦小姐,就算他是王爷又去哪说理去?!”姚梁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眉头也舒展了。带着青柚策马向皇宫走去。可是青柚的眉头却微微皱起。萧后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跟自己比起来还不够,只是今天的这件事还需一个人。想到这里青柚目光越发幽深,连姚梁都感觉到了青柚身上气息的变化,心里竟生出无限寒意,九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 第十七章 谬之千里 宫廷宴会一般在偏殿举办,越楚的宴会与其他国家无异,除了歌舞就是酒水菜肴。青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笑非笑的浏览了整个宴会的人。今天来此的人多不胜数,各国的使臣皇子纷纷入座。青柚看了一眼萧后,对方眼里分明隐藏着得意的笑容,青柚心里冷笑:千万别是什么不堪入目的花招,连对付都懒得。 青柚正和一旁的岳将军的女儿岳柔交谈,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岳柔的性格颇为腼腆,为人端庄大方,见到青柚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她与自己性格相像,心里对青柚也有说不出的好感,就像阔别多年的老友相见一样。玄翊坐在对面的龙子越身旁,目光疑惑的看着青柚:这女人到底要自己做什么?龙子越身旁少了一个位置,九皇子龙恒今日称身体抱恙没来参加宴会。 龙岩挥了挥手让所有的舞女都退下,清了清嗓子,和颜瑞色的说道:“今天在此举办宫宴想必各位都知道是为姚丞相的女儿失而复得之喜而举办。在这里朕还要宣布另一件喜事。”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青柚,青柚回以笑容,心里却在嘀咕:这老皇帝又要耍什么花样。“朕今天封姚丞相为楚国公,姚夫人为一品夫人。”龙岩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楚国公姚滔和全家人起身跪下,嘴里念念有词:“臣叩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青柚低头嘴角勾起冷笑,救了你一国的人就给个国公的位置,还真小气。 “平身!”龙岩挥了挥手。姚滔站了起来坐回位置,左右的官员都举起酒杯祝贺。青柚回到位置上依旧是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喜悦之意。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南宫晟竟带着君优乐走了进来,欢笑声戛然而止,不少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更甚有之还有人谈论。 “这种人居然还有脸来。怕是丢脸没丢够吧!”说话的是青柚身后的礼部尚书的女儿韩燕。韩燕身材婀娜多姿,脸蛋娇艳得像朵玫瑰花,不愧为越楚第一美人。青柚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就你了! 青柚轻笑,平静的说道:“韩姐姐说笑了,她好歹也是夕江的皇后,怎么没有脸来了。” 韩燕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地位自然比不上青柚,就要多巴结青柚,再者君优乐的美貌胜过韩燕千百倍,两个人比起来韩燕只不过是相形见绌。女人都是爱美的生物,更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漂亮的生物,看见君优乐自然心里就有了厌恶,只见她笑着对青柚说道:“九儿妹妹,话可不能这样说,她是皇后又怎样,像她那样恶毒的女人就该卖到秦楼楚馆饱受煎熬。”青柚只是微笑着附和:“姐姐说得在理。” 南宫晟撇了一眼青柚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君长未!脸色微微变化,青柚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又抬头看到了萧后嘴角的笑容,顿时明白了:原来是给自己下套啊! “拜见陛下!”南宫晟拱手行礼。君优乐也微微歉身,不敢看所有人的眼光,只觉得后背一阵阴凉。君优乐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看到青柚了。龙岩挥了挥手:“免礼,坐下吧!来人!赐坐!”立马就有四个太监搬着两个绣凳上来。南宫晟和君优乐毕竟是夕江的皇帝和皇后,再怎么样身份在这也不能亏待。 “谢陛下!”南宫晟和君优乐正要坐上去,从大殿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啊!”君优乐一声尖叫,那人直接将君优乐撞到在地,还踩上了一脚。不少女眷都偷笑。“活该她倒霉!”韩燕幸灾乐祸的说道。 青柚依旧面不改色。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摄政王龙弦。他踩到了君优乐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谁叫九儿看不惯你!得罪九儿就是这个下场! 冲到青柚面前,龙弦板着一张帅脸一言不发,青柚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王爷可有什么事?”龙弦不语。君优乐咬牙切齿的抬头看着龙弦,目光却落在青柚的脸上,猛地失声叫了起来:“君长未!君长未!是她!果然是她!”君优乐爬了起来,向青柚冲去,后者只是冷眼看着她,一双黑眸越发犀利。龙弦将青柚的神情看在眼里,伸手挡住了发疯似的君优乐,反手给了她一巴掌。青柚抬眼看到了萧后得意的表情,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青柚。起死回生了?! “陛下,可见夕江皇后娘娘的疯症还未好。不知为何竟诬陷我是她的妹妹。请陛下明鉴。”青柚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冰冷,萧后笑了笑,早知道你会这样回答。 “既然你不是她死去的妹妹那为何她只指着你说而不说他人呢?”萧后拨弄着尾指上的护甲,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轻笑。 青柚还未开口,君优乐就叫了起来:“她一定是君长未!我知道她一定是。君长未的手腕上有一条伤疤!她一定有!”说完便要扑上去,龙弦护着青柚又甩手给了她一巴掌,冷冷地说道:“还不把这个疯子拖出去!看着就心烦!”一旁的侍卫刚要动手便被萧后阻止了:“慢!”她看着青柚柔声说道:“既然姚姑娘想证明你不是何不在众人面前掀起衣袖让夕江皇后看个清清楚楚。”萧后早就想到伤疤怎么可能消除,就算消除了也会有痕迹。 “这……”青柚低头玩弄着手指,在外人看来她是心虚了,其实不然,青柚嘴角勾出一丝嘲笑,好你个萧后,玩我我也不放过你! 姚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我女儿是堂堂的大小姐,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在众人面前掀露手臂,这不是有损清誉吗!”萧后却笑了:“国公夫人,这也是为了证明国公小姐的清白啊!而且你也不想女儿是假的吧。” “娘娘……”姚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青柚阻止了,“娘,稍安勿躁!” 一旁的姚家四少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这次可有得好瞧的了。龙弦也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皇后娘娘,如果证明我是清白的那请问娘娘如何处理此事?”青柚冷冷地问道。萧后猛然站了起来,“如果你是清白的我就让夕江皇后亲自给你道歉,并且为了赔偿你的清誉损失本宫封你为一品南湘郡主,赏赐郡主府一座和金银珠宝。而且可以随意出入宫里!”萧后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她很有信心青柚会输。 “那皇上同意皇后娘娘的决定吗?”青柚转头看着龙岩。龙岩点了点头:“我同意皇后的做法,而且你要是清白的那我就让皇后亲自向你道歉;可你要真是夕江皇后的亲妹妹那就得五马分尸,接受死刑。” 青柚点了点头。龙弦在一旁瞪了龙岩一眼,转头对着君优乐冷冷地开口:“是那只手!” “右手!就是右手!”君优乐眼睛都快放出绿光了,她巴不得青柚死。南宫晟鄙夷的看了君优乐一眼,有这样的皇后真够丢人的。 龙弦抓着青柚的右手,掀起她的衣袖,所有人大吃一惊,青柚的手腕白皙嫩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伤疤。萧后和君优乐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了。 “怎么可能!”君优乐冲上去仔细看着青柚的手腕,又掀开另一只衣袖,可依旧没有任何伤疤,不由得瘫坐在地上。青柚讪笑:“从我记事起我就被一老妇人收养在深山,我十岁那年老妇人去世了,我也四处流浪,最后玄翊玄公子怜悯我收我当徒弟,可是我资质尚浅,所以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因为巧合才得以与父母相认。或许我跟夕江皇后的妹妹是有几分相似,但是我手腕上并未任何伤疤,而且大家可别忘了夕江皇后的神志不清了,她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连夕江皇帝都不知道吧!”青柚说这话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玄翊一眼,有看了萧后一眼,对方的表情显得怪异。 玄翊立刻会意,站了出来,对着龙岩说道:“禀陛下,确实如此。” “现在两位皇后说的话可算数?!”龙弦笑着问萧后。 ------------ 第十八章 再疯一次 萧后的手紧抓着凤椅两侧,柳叶一般的秀眉微皱,怒瞪了青柚一眼,又将目光锁定在君优乐身上:明明已经调查清楚了姚九儿的身份就是君家的庶出女,君优乐的妹妹,夕江皇帝南宫晟的弃后!可是为什么姚九儿的手腕上没有那条伤疤呢!萧后将目光又转到玄翊的身上:就算玄翊的医术精湛也不可能将伤疤治得不留痕迹。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夕江皇后,你确定你没记错?!”萧后紧张的问道,冷汗不禁出了一身。她倒希望君优乐能想起什么,如果真的证明姚九儿就是君长未那不仅能把姚家打回原形还能通过上次毒蝎的事治姚九儿一个意图挑起两国战争的罪名,自己再煽风点火就能让姚家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君优乐的面目显得恐惧狰狞,头发散乱,她失声叫道:“记错?!我怎么可能记错!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做的事!那道伤疤是我亲自举刀给君长未造成的!没想到君长未那些小贱人居然没死!所以那道伤疤就一直留有。”青柚面无表情,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其实在参见宴会只是青柚就发现自己身上有不少伤疤,玄翊当初给她的那瓶伤药虽然能减弱伤疤的深度但仍会留有痕迹,所以青柚就用了自己研制的伤药,不留一丝疤痕,君优乐想找到任何疤痕也是不可能的。 “居然对自己的亲妹妹下如此毒手,怪不得会养那样恐怖的蝎子,简直就是个蛇蝎美人!真不知道夕江皇帝怎么会选这样一个人当皇后!而且还企图陷害我女儿,损了我女儿的清誉!”姚夫人在一旁气鼓鼓的说道。姚江安抚她说道:“母亲小心气坏了身体。何必这样斤斤计较,反正皇后娘娘都说了损了妹妹的清誉要给予补偿。”说完还看了萧后一眼,对方良久不开口。 “姚大公子说的对,皇后娘娘一言九鼎定会给予九儿补偿。”龙弦附和道。姚江看了他一眼又向姚梁使了个眼色,姚梁会意一掌拍到了桌子上:“我妹妹可是姚家的宝贝!现在她的清誉毁了!要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么就好好安抚我妹妹!” “皇后,都是你惹出来的祸!还不给楚国公之女道歉!”龙岩只是撇过萧后苍白的脸,淡淡说道。 萧后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楚国公之女姚九儿聪慧贤淑,端庄大方,本宫特赏姚九儿一品南湘郡主之位,赐郡主府一座,金银珠宝十箱,绫罗绸缎百匹。” “谢皇后娘娘赏赐,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青柚微微歉身,心里却一阵讥笑,明明很生气还要保持皇后的仪态,脸上的表情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皇上!这郡主府就建在微臣王府旁吧!”龙弦一脸嬉笑的看着龙岩。龙岩只是摆了摆手:“就这样吧!”对这个儿子他基本上是达到了言听计从的阶段了。 “啪!”萧后尾指的护甲竟生生折断了。青柚走到君优乐面前,抬手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龙弦见此揉了揉额头,君优乐这次惨了。 君优乐伸手一把将青柚的手臂抓住,眼神空洞,“你是君长未是不是?!对不对!你回答我!你就是君长未!你说话啊!我要你告诉我你就是君长未!”面目显得那样狰狞,不停地摇着青柚的手臂,整个大殿突然安静,只有君优乐的声音在回荡。南宫晟自始自终都站在一旁看着青柚,他总觉得眼前的女子跟君长未有着同样的外貌性格却截然相反,不免觉得奇怪。 “夕江皇帝,夕江皇后或许该吃药了!”青柚讪笑。君优乐的指甲陷进了青柚的手臂,鲜血汩汩流出。南宫晟见此命人将君优乐拉了回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青柚的手臂被她捏的发紫,龙弦撕下衣袖的一角为青柚包扎伤口,青柚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姚邢和姚旸见此走了上去,将青柚护到身后:“摄政王殿下,男女有别,请注意分寸。” “她是君长未!南宫晟!她就是君长未!快!杀了她!杀了她啊!你在干嘛!”君优乐发疯似的冲着南宫晟大吼,猛然挣脱了侍卫的手臂,抽出一旁侍卫的长剑向青柚砍去,青柚面不改色,看不出一丝慌乱,心里想的是君优乐身上的毒在到达夕江后就会发作,到时候这个假面皇后就要臭名远扬了。 青柚向自己的侍女芷月使了个眼色,芷月点了点头消失在原处,场面从君优乐拔刀起就混乱了,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侍女不见了。龙岩和萧后此刻都站了起来,萧后一脸期待,她巴不得君优乐一刀将青柚杀了。芷月悄悄出现在她背后,偷偷将怀里的东西放到萧后随身佩戴的香袋当中,又悄悄溜回原位。整个过程无一人看到。 眼见长剑就要砍向青柚,离他最近的龙弦一手将她护在怀里,一手接住了锋利的剑身。一甩手将剑甩到了一旁,君优乐也跌倒在地上,愤怒的目光看着龙弦。 剑身上还附着少于鲜血,青柚看了一眼龙弦受伤的手没有任何表情。龙岩看到龙弦受了伤就怒了,一掌拍到桌子上:“将他们赶出去!滚!” 侍卫听了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将南宫晟和君优乐拖了出去。君优乐连被拖出去的时候都在大吼:“君长未!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大殿里的人都不停地发抖,这夕江皇后又一次疯了。 “泼妇!”青柚冷冷地甩下一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姚夫人忙上前查看,“九儿,你没事吧!”青柚笑了笑示意她放心。龙弦皱着眉头:怎么就不关心我呢?!这女人难道真就是铁石心肠! “还不扶摄政王下去包扎!都瞎了啊!”龙岩对着一旁的宫女大吼。宫女胆怯的去扶龙弦下去包扎。 青柚看着萧后一脸惋惜愤恨的表情心里冷笑,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尝到什么叫彻夜难眠,厉鬼缠身。 姚家四少相互对视,心里嘲笑:萧后这次不被整死也得被整个半死不活。 萧后愤愤地坐回凤椅,指甲深陷进肉里:姚九儿!你给我等着! ------------ 第十九章 厉鬼缠身 明月静卧在相隔万里的夜空中,整个天际仿佛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白纱,若隐若现,反射的光芒映照着整个越楚京城。四周静谧,青柚赤足站在院子里冰冷的青石小路上,光滑冰冷的青石透着丝丝凉意,沁入青柚的脚掌,连血液里都夹带着冰冷。满院子的海棠都收拢的花瓣,安详的睡着。青柚的长发如墨如水散落在肩头,没有任何束缚。水蓝色的长裙显得青柚矮小的身子越发单薄,银白色的月光衬托着青柚毫无血色的脸。微翘的唇瓣,扑闪的睫毛,秀眉微微皱起,仿佛在思量什么,古井一般的眼眸此刻也如水澄澈。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像一副素雅的美人画卷。 芷月将手中的白袍轻轻盖在青柚的肩头,动作那样缓慢,深怕打破了这美好的景象。青柚察觉到了拉紧了白袍微微一笑,一言不发的走进了房间。芷月心生疑惑: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躺在美人榻上,青柚抬头透过窗户凝视那轮明月,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萧后,你可别怪我! 皇宫里平静得可怕,皇后宫中的气氛更为诡异,沉闷的气息弥漫,宫女太监早已退到了宫门外,诺大的皇后宫中只剩下萧后一人。美人榻上的萧后褪去了一身华丽,安详的睡着,月光照进来更显得荒凉。枕边的香袋散发出幽幽的香味,萧后的眉头紧皱,脸上有着密密的汗珠。 梦中一张脸越发清晰,完美的脸庞,轮廓柔软得想要把一切都融化。那张脸那么熟悉,那么美丽,萧后怎么可能忘记,那是她一生的噩梦。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梦中的女子被钉在铁桶上,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脸上的伤痕和鲜血掩盖住了她原本的面貌,一根根锋利的铁钉刺入她的肌肤,她吼叫着,声音喑哑,面目狰狞的看着萧后,一双猩红的双眼永远烙在了萧后的心里。萧后笑了笑,将铁桶从山崖推下。“啊——!”女子尖叫着,声音凄凉狰狞,萦绕在萧后的耳边,“萧素雅!你不得好死!” 萧后猛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眸通红,猛然坐了起来,整个皇后宫里只剩下她猛烈的心跳声,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湿,梦中的女子不是别人,就是萧后的孪生妹妹萧素珍。萧素珍死前那一幕一直都是萧后的噩梦,本以为不会再想起,却还是梦到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了我?”萧素珍的声音传来,萧后惊恐的向四周张望,可是诺大的宫中只有她自己,哪有什么人,萧后颤颤巍巍的说道:“素……素珍……是你吗?”可是那声音突然不回答了,萧后安抚着自己不停跳动的心脏。 “吱——”宫门突然打开了,一白衣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借着月光萧后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眼神惶恐不安。 “姐姐,不是我又是谁呢?我来看你了。”萧素珍说着向萧后靠近。萧后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向后退,手挥舞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素珍!我没有杀你!我没有!” 尖利的护甲划破了白衣女子的面容,女子的脸瞬间布满伤疤和鲜血,衣衫褴褛,满是伤口,就像萧素珍死前那样。女子的面目变得狰狞,她突然抓住萧后的手,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沙哑,不住的叫道:“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皇上喜欢的明明是我!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陷害我!害我枉死!只能变成孤魂野鬼!你也爱他!可我更爱他!为什么你非要夺了我的位置!你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姐姐!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给我滚!滚啊!”萧后挣脱她的手,抓住一旁的东西向她砸去,穿过女子的身体砸到地上变成了粉末。女子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狰狞恐怖:“没用的姐姐!我只是个孤魂野鬼,我是来带你走的。我失去了他你也会失去!”一步一步向萧素雅紧逼。 “不要!不要——”女子猛然向萧素雅扑去,“啊——” 窗外一道惊雷,青柚猛然睁开双眼,似笑非笑的笑着,漆黑的双眼越发显得危险。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乔女官摇着萧后的身体,萧后紧闭着眼睛,嘴角不停地叫道:“不要!不要过来啊!素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眼角竟流出了眼泪,乔女官愣住了:素珍?!娘娘的孪生妹妹!几年前被娘娘害死了,怎么会梦到她! “娘娘!我是乔女官!你醒醒啊!”乔女官不停地摇着萧后,希望她赶快醒过来。可是萧后像是听不到一样,拍掉了乔女官的手,蜷缩在美人榻的一角,嘴里喃喃自语:“素珍!不要过来!害死你的不是我!不是!不要过来!我求求你!”乔女官被萧后的样子吓到了。走上前去给了萧后一巴掌。萧后突然安静下来,眼睛瞪得很大,她看着乔女官怒吼:“你在干什么!” 乔女官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娘娘,刚刚奴婢在外面听到你在叫,就进来查看,没想到娘娘闭着眼睛很害怕的在叫,怕是做噩梦了,奴婢叫了你半天你都没醒,情急之下才打了娘娘一巴掌,请娘娘恕罪!” 萧后挥了挥手:“下去吧!”“是!奴婢告退!”乔女官退了出去,萧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失了魂。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嘴角叫着:“素珍,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千万别怪我。” 芷月推门进来,只见美人榻上有一双黑眸闪烁,她将灯点上,青柚清秀的面庞映入眼帘,“小姐,刚刚外面打雷了,奴婢进来看看,你怎么还没睡?” 青柚笑了笑:“无妨,这样的夜晚怎么可能睡得着。” “小姐,你叫我放在皇后娘娘香袋里的是什么东西啊!”芷月好奇起来,青柚让她放的只是一种白色粉末,具体是什么她却不知道。 青柚伸手拂了拂额前的青丝,笑道:“一昧香料罢了。”轻轻闭上眼眸,嘴角轻笑,萧后现在已经是厉鬼缠身。 ------------ 第二十章 蝼蚁必死 清晨微凉,薄雾笼罩,青柚坐在铜镜前,芷月正在给她梳头发,长发墨黑散在肩头,青柚的面庞依旧清冷毫无表情,心情复杂。芷月摇了摇头,自家小姐从来就没真真正正的笑过。 “小姐,今天入宫可得注意仪式,可不能乱了方寸出丑。”芷月絮絮叨叨的说道,这句话青柚一早上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按照越楚的规定,青柚是皇后亲自封赏的一品南湘郡主,新郡主第一天必须要进宫给后宫的娘娘妃子们行礼,所以一早姚夫人就将青柚从榻上拉了起来,硬逼着她准备,导致后者一脸不悦。 “五小姐,皇后娘娘身边的秦嬷嬷来了。”柳叶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说道。青柚透过铜镜看到了柳叶的脸,冷冷地说道:“她来干嘛?”柳叶低头说道:“皇后娘娘怕五小姐不知道宫里的仪式,特地让秦嬷嬷来教五小姐。”葱白的手拂过脸庞,青柚眼底压着冷笑:“让她到花厅等着吧!我一会儿就来。”柳叶缓缓退了出去,芷月看着青柚,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撇嘴说道:“小姐,你不知道,这个秦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厉害的人,为人颇为歹毒,刁钻跋扈,也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传闻不少宫女嫔妃都死在她手上。这次她来怕是要故意整小姐。” “芷月!传闻终究只是传闻,不要轻易相信!”青柚厉声喝到。萧后派秦嬷嬷来无非就是为了让她不好过,她阻止芷月不说下去只是为了不让她引火上身罢了。芷月却壮着胆子说道:“小姐,我是为你好!再怎样也要时时提防这个秦嬷嬷!一肚子坏水的老巫婆!”青柚不语,伸手夺过芷月手上的碧玉青花簪子,在手中把玩,面不改色的说道:“小心隔墙有耳!”轻轻一扔,簪子便冲出了窗外,紧接着一声惨叫:“哎呦!谁这么不长眼睛啊!敢扔我!”秦嬷嬷尖叫着跌倒了地上,一旁的小宫女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却遭到秦嬷嬷的打骂:“你个死丫头!就不会轻点吗!宫里养你们这种人有什么用!死丫头!还不去把扔到本嬷嬷的东西捡起来!”秦嬷嬷咒骂着,用手掐着小宫女的胳膊,小宫女疼得捂着嘴哭,将地上的碧玉青花簪捡了起来递到秦嬷嬷的手上。 “这害死的簪子!哪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一边将碧玉簪子丢到了地上伸出脚用力的踩着。青柚闻声心里冷笑:果然没脑子。提着长长的裙摆,青柚走了出去,秦嬷嬷看见她突然停下了动作,青柚嘴角轻笑,看着秦嬷嬷,严声喝到:“你是哪里来的粗鄙之人!竟敢在国公府撒野!当心本小姐治你一个杀头之罪!” “南湘郡主,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秦嬷嬷!”秦嬷嬷一开始就搬出了自己的身份,本以为眼前这个国公小姐只是个娇弱的宦官小姐,定会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没想到青柚的话竟让她大吃一惊。 “秦嬷嬷?!呵!”青柚冷笑一声,“大胆泼妇!竟敢冒充皇后娘娘身边的秦嬷嬷!真是不知廉耻!来人!还不将她绑起来!”青柚的小院外安排着一些侍卫,听到青柚的命令都冲了上去,将秦嬷嬷五花大绑起来,一把摔到青柚的脚下。秦嬷嬷挣扎着:“南湘郡主!我真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秦嬷嬷!”秦嬷嬷一直都是萧后的心腹,那受过这样大的委屈,心里一团怒火。 青柚蹲下身子,捏起她的下巴,“啪啪啪!”抬手就是几巴掌,将秦嬷嬷的脸打得红肿发紫。站起身来将脚踩在她的脸上,重重的碾着,嘴里呵斥:“秦嬷嬷怎么可能出现在本小姐房间外!她可是在花厅等候!而且你居然敢直呼本郡主的名号!”目光移到了那支被踩烂的碧玉青花簪,青柚的眼光变得危险:“你知道你刚刚踩烂的簪子是什么吗!那是皇后娘娘御赐的碧玉青花簪!你居然敢踩烂!简直就是藐视皇威!罪该万死!” 秦嬷嬷听到这话当即变了脸色,从青柚的脚下挣脱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头发散乱,脸肿得像猪头一样,满脸灰尘,跟大街上的乞丐一个样:“郡主,奴婢罪该万死!求郡主饶命!” “饶命?!”青柚眯起了眼睛,透着丝丝寒意,“你先是冒充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秦嬷嬷!后是直呼本郡主的名号,罪大恶极,最重要的是你竟踩烂御赐的簪子!无论哪一条都是不可饶恕的!” “我……我是秦嬷嬷!老奴不是故意要踩烂御赐之物的!也不敢直呼郡主的名号!求郡主恕罪!给老奴一条生路。”秦嬷嬷“砰砰砰”又是一个响头。青柚心里冷笑:给你一条生路怕是对你没什么打击,倒不如一死百了,省得干净。 “你说你是秦嬷嬷,那有谁能替你证明呢?!”青柚百无一赖的说道,对此时漠不关心。 “她!她能!”秦嬷嬷手指着一旁早已吓傻的小宫女,青柚向身后的芷月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芷月立刻会意,走到小宫女身边严厉说道:“我们小姐问你话呢!这个老女人是不是秦嬷嬷!”又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话对她说:“只要你说她不是我们小姐就能让你远离皇宫,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是继续在宫里受苦还是去外面生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机会可只有一次。”小宫女眼角泛着泪光看着她,她不是傻瓜,自然动芷月的意思,半天不开口。秦嬷嬷以为她吓傻了,对着她大吼:“你个死丫头!还不说话!” 小宫女被秦嬷嬷吓到了,咬了咬牙,抬头对青柚说道:“她不是秦嬷嬷!”她早已受够了宫里的生活,平日里不少被秦嬷嬷欺负,这种时候自然就要见风使舵了。青柚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秦嬷嬷今天必死无疑。 “你个死丫头!小贱人!你胡说什么啊!”秦嬷嬷将要向小宫女冲上去,一旁的侍卫将她拉住,秦嬷嬷像疯狗一样乱叫:“你个小贱人!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小宫女吓到了,瑟缩成一团,明亮的眼睛看着她。青柚冷笑:“听到了吗?!你根本就不是秦嬷嬷!居然还狡辩!来人!”青柚吼了一声,侍卫立即走了过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将这个老女人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青柚指着秦嬷嬷厌恶的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冷笑。秦嬷嬷一听愣住了,想要爬到青柚脚下,嘴角吼叫:“郡主!你饶了老奴吧!我真的没有骗你!”青柚一脸将她踢开,对着一旁的侍卫冷冷地说道:“你们还在干嘛!难道要本郡主亲自动手不成?!”“不!属下不敢!请郡主恕罪!”侍卫低头跪了下来,让一品郡主亲自动手除非不想活了。 “那你们还愣着干嘛!动手啊!”青柚慵懒的说着。侍卫们站了起来,抽出佩刀,秦嬷嬷看着光洁的刀面吓得后退,身后的侍卫却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住。侍卫举刀在秦嬷嬷身上割着,每割下一块肉秦嬷嬷就痛不欲生的大吼。青柚冷眼看着她身上的肉被割掉,露出森森白骨也不为之动容。小宫女和芷月哪见过这种场景,不由得面色发白呕吐不止。 “小姐……她断气了……”侍卫举着沾满鲜血的刀,颤颤巍巍的说道,这样的杀人方法他们是头一次见到。青柚头也不回的甩下一句话:“将尸体扔到后山喂狼!割下来的肉交给厨房做成丸子。至于那个小宫女,芷月,将她带进来!”青柚眼底满是冷冽:蝼蚁必死! ------------ 第二十一章 一份大礼 一身碧色水纹白纱裙,头上插着一枚白玉兰花簪子,一对纯金打造的海棠耳环晓得格外耀眼。从国公府到皇宫的路程并不是很远,青柚按照规定被一群身穿红色铁甲的护卫护送着向皇宫走去,号角声不断,传入青柚的耳朵却显得异常荒凉。街道两旁的人们低头叩拜,不少百姓抬头窥视重重包围中青柚的脸,却只看到一张清秀,平淡如水的脸庞,一双眼睛深不可测,古井一般诱人可怕。芷月默默跟在青柚身后,一张素白的小脸虽然抹了不少胭脂,可还是显得苍白,手上捧着一个精美的食盒。 一脚踏进宫门口,宫女太监各站一边,见到青柚无不点头哈腰:“郡主万福!”青柚抬头径直向皇后宫中走去,无视了周围的宫女太监。 远处一抹鲜艳的红色伫立在庭院当中,萧玉儿高高扬起的下巴,眼里鄙夷愤恨的看着宫女太监中的青柚,咬牙切齿的念道:“这下贱的胚子!真以为自己当个郡主就耀武扬威了,说到底还是个野种!”心腹在一旁低头说道:“小姐何需担心,皇后娘娘自由办法整治她,还是先去皇后娘娘哪,别让娘娘等急了。”“走!”萧玉儿转身带着心腹向皇后宫走去。青柚在人群中突然笑了起来,她的感官可是正常人的好几倍,萧玉儿说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皇后?!那是什么玩意!想跟她斗纯粹就是不自量力。要知道惹恼了自己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她不会让萧后死得很快,而是萧后是一国之母,又有萧家做庇护,想杀了她容易,可要杀得不着痕迹,就有些困难了,不过玩玩也好啊! “玉儿参见皇后娘娘。”萧玉儿一进殿就成了一副小家碧女的形象,一身火红的千层琉璃裙价值连城,上面的红白宝石闪亮夺目,她头上盘着流云髻,金丝凤尾步摇钗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冰凉的珠玉划过她素白的小脸,更显得她皮肤白润胜雪。这样一个婀娜多娇的女子无论谁见了也会多看几眼,不愧为越楚第二美人。只是这越楚谁不知道她是放荡不羁,泼辣无礼的小姐,若不是凭着这副皮囊谁还肯待见她。 “起来吧!”萧后摆了摆手,对于这样一个侄女要不是对龙熙太子有用她早就不留着了,名声不好对萧家来说确实有些不堪,只不过若是除去了萧玉儿,萧家对太子恐怕就不会那样尽心了,再者让萧玉儿替自己出丑打击姚家也挺好,毕竟是个没脑子的!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眼中确实冷漠不屑。“多谢娘娘。”萧玉儿柔声说道。抬头就对上了龙熙太子那张英俊的脸,瞬间脸红不已,却还是讪讪地走了过去:“太子殿下!”龙熙太子抬头有些不明白而后对上她那张美丽的脸突然变了脸色冷眼看着她。“玉儿!不要失了你的德!”萧后皱眉将手拍到了凤椅上,语气里的气氛厌恶冷漠让人不寒而栗。萧玉儿见此向后缩了缩身子,看了眼萧后不满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心里却在骂骂咧咧,恨不得指着萧后的脸破口大骂,可是萧后是龙熙太子的母妃,又是萧家一直畏惧的人,再者她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自己是敢怒不敢言。龙熙太子自幼就是萧玉儿的心上人,那俊美的脸庞每每都让她想入非非,只不过碍于萧后萧玉儿一直都没有机会进入太子府,和太子私下接触,更别提成为太子妃了。 “皇后娘娘,南湘郡主在殿外等候。”乔女官走了进来,低头说道。“让她等着!”萧后眼睛惺忪,凤眼微闭,不给她点下马威是不行,那个姚九儿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居然敢这么狂妄,若是自己不给她点眼色看看,只怕以后是要蹬鼻子上脸的。各宫妃子不语,无一人说话,皇后的决定谁敢否决啊,毕竟这后宫是皇后在主宰,违抗她?!除非是不想活了。“是!”乔女官退了出去。 青柚站在宫门外,太阳高照也不为之动容,那美丽的裙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一般的光彩,青柚的脸上和下巴隐约冒出了些许香汗,芷月上来为自家小姐擦拭,不由皱眉,这萧后摆明是给小姐难堪。此时皇后宫中来来往往的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位新郡主,在底下窃窃私语,芷月恨不得上去揍他们一顿,可却不得不忍耐。乔女官迈着碎步走了出去,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只可惜那笑里满是不屑,高傲的神情,青柚看在眼里却不发话,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她,乔女官一愣,随后笑着开口:“郡主,皇后娘娘说让你在此等候。”青柚冷眼看着她,冰冷的答道:“那娘娘什么时候宣我进殿?”乔女官只是笑了笑:“这奴婢可就不知道了,皇后娘娘的心思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不好猜,所以郡主受累了。”青柚转身看着芷月冷冽的说道:“回府!”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芷月见此将手里的食盒递到了乔女官手里,强做镇定的说道:“还请姐姐把这食盒里的糕点进献给皇后娘娘,这是我们郡主的一点心意。”乔女官愣在原地,芷月笑了笑不说话快步跟上青柚的步子,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这皇宫处处都是透着阴冷的气息,让人极其不舒服。 乔女官看着手中的食盒,走进了殿内,“皇后娘娘,这是南湘郡主进献的糕点,请皇后娘娘品尝。”萧后摆了摆手,“打开吧!”乔女官不说话,默默将食盒的盖子打开,雪白的糕点中夹杂着一丝粉红,犹如女子俊俏的脸庞白里透红,还散发出一阵梨花一般的清香。萧后睁开了眼睛,盯着食盒里的糕点,眼中一抹冷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后对乔女官说道:“你试吃看看。”“是!”乔女官从一旁的宫女手上拿过一方丝帕一手掂起一块糕点,放到嘴边轻咬一口,糕点入口即化,梨花的香味席卷了整个口腔,还有鲜肉的味道,只是这肉不腻,不仔细品尝根本难以察觉。 “娘娘,奴婢吃过了,没毒。”乔女官低头将食盒送到萧后面前,萧后轻轻抬手,乔女官用丝帕掂起一块放在她手上,萧后看着那块糕点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但随后她将糕点放入口中,糕点当即滑入腹腔当中。“分给大家吧!”萧后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乔女官将糕点送到了每一位妃子,皇子的手中,连萧玉儿都不例外,顿时整个皇后宫中都是赞不绝口的声音和梨花的清香。萧后问道:“郡主她人在哪?”乔女官将食盒放到一边,食盒离萧玉儿最近里面还有少于糕点,萧玉儿吞了吞口水,又拿起里面的糕点吃了起来,突然发现里面还有张纸条。 “回娘娘的话,南湘郡主不听娘娘的命令,出了宫门回府了。”乔女官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萧后冷笑,“到底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萧玉儿白嫩的手拿起食盒里的纸条说道:“皇后娘娘,这里有张纸条。不知是谁放进来的。”“呈上来!”萧后嘴里还回味着糕点的美味,萧玉儿迈着莲花小步将纸条送到萧后手中,萧后慢慢打开,将纸条里的字念了出来:“不知道人肉梨花糕各位可喜欢?!”萧后的眼光钉在了“人肉”两个字上。在场的妃子听了不顾妃子礼仪的吐了出来,萧玉儿更是失声叫道:“好恶心!”不停的用手指抠着喉咙,龙熙太子和几个皇子脸色发白,三皇子龙崎也当场呕吐。龙子越更是没想到青柚会将人肉送给皇后和妃子们品尝。虽然皇家的人杀人无数,但从没有人吃过人肉做成的糕点。萧后脸色变得苍白,忙问道:“秦嬷嬷和那个小宫女呢!”身旁的宫女低头说道:“回娘娘的话,秦嬷嬷和那个小宫女至今还没回来。”萧后猛地吐了出来,呕吐物沾到了凤袍上。她八成猜到了梨花糕里的肉是来源于谁了。皇后宫中一片哀嚎。 青柚坐在马车上,眼眸紧闭,面无表情的假寐,芷月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她,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青柚突然开口,芷月吓得跳了起来,随即又坐下,结结巴巴的开口:“郡主……皇后娘娘不会怪罪吧!毕竟……”芷月想说毕竟你杀了皇后娘娘的心腹,还将她的肉做成糕点进贡。可话到嘴边她却停住了。 青柚睁开眼看着她,笑了笑:“她怕是不敢吧!”青柚在糕点中不仅加了秦嬷嬷的肉更加了不少药材,其中还有一种扰乱心神的药物,就算萧后将吃的都吐了出来,可是那种药物一旦入口就是把胃割了都不可能出来。加上萧后香袋里的东西可够折磨她一阵子的了。这算是送了萧后一份大礼。 ------------ 第二十二章 奴隶少年 因为人肉梨花糕的事,众宫的人忙不迭的回了自己宫,待所有人都走后,皇后宫中只剩下了萧后和龙熙太子以及各自的心腹。 “姚九儿那个小蹄子!”萧后一恼,直接摔碎了一旁的青花瓷,本想给别人一个下马威,到头来自己却被整治了,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母后息怒!那个小贱人既然如此儿臣这就去将她捉拿!”龙熙太子脸色一片煞白,虽然自己手上有成百上千的人命,可吃人肉这种事他还真为尝试过,更何况一个女子居然有这么狠的手段,心里不由得对她厌恶起来。萧后冷眼看着他,怒吼:“混账!不可鲁莽!她既然敢这样做肯定有准备,你这样做只会被她反咬一口!要对付那个女人最好别轻举妄动!”萧后是很厉害!可是萧后这个人心思太过于缜密,过于聪明,青柚就是料到会这样她才不担心。 龙熙太子咬了咬牙,实在不甘心被人如此戏耍,可是萧后下了命令他又能做什么。对萧后行了礼就退出去了。 薄雾消散,晨曦笼罩,越楚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人来人往的不仅有叫卖的小贩,更有奴隶的出售,在这个时代出卖奴隶的人不计其数,只不过买奴隶的人很少,所以很多人就把奴隶当成赚钱的工具,供人戏耍打骂,再从中谋利,如果奴隶死了,一般人或许会丢在乱葬岗,可有些黑心的奴隶主却会将奴隶**掉卖给下贱的农妇,农妇对于便宜的肉从来不会拒绝,即使知道是人肉也会毫不犹豫用来当食物。人吃人的例子在那个朝代都是常见的。 青柚出了皇宫就换了一身黑色华服,金丝镶边,玉色腰带,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伸手挑起一旁的锦绣车帘,映入眼帘的繁华让她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街道,更想起了和烈笑染在一起的日子,那人温柔的笑脸出现在了她脑海里,她眼中泛起一丝暖意,可下一秒,她又看见了烈笑染在她死前的那副阴狠的表情,心里的恨意不由得加深了几许,目光越发冷冽,欠她的前世还不了那就这一生来还。芷月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心里猛然一惊,缩紧了身子。马车抖动了一下,车窗外的景物不在流动,青柚放下车帘,芷月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布,探出一个头问道:“怎么停了?”马夫回头,拿着马鞭的手指了指前方:“姑娘,前面好像出事了,道路被挡住了,不能走了,需不需要小的绕道走?”芷月哦了一声,转头看着青柚说道:“小姐,前面好像出事了,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咱们还是绕道走吧!” 青柚不语,透过帘布的缝隙看向人头攒动的前方,顿了顿才开口说道:“下去看看。”芷月点了点头:“是!”扶着青柚下车,芷月丢给马夫一锭银子说道:“到一旁等着。”青柚面无表情的朝着人群走去。 百姓们不知道围着什么在看,整个道路被围得水泄不通,芷月和青柚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两人也被流动的人群挤散了,不知不觉青柚竟被挤到了最前面,撇眼看见一个老人被人们围着,顺着人们的眼光看过去,青柚才发现老人身旁蹲着一个少年,身上布满了脏物,隐约还能看到不少伤疤,脸黑得吓人,墨色的长发变得油腻,乱蓬蓬的,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水一般透亮,眸子清澈,漂亮得不像话。脖子上还有一根绳子,脖子上有不少勒痕,显然是被人虐待过,绳子的另一头就在老人的手上拿着。青柚呆愣住了,果然又回到了这个人手里!少年抬头对上了青柚那双犹如深潭一般的双眼,突然欣喜,可仅仅是一秒他又变得失落,瞥过脸去,不再看她,青柚头一次看到了她看不懂的神情。 “各位父老乡亲,小老儿养的这个奴隶身强体健不知道有没有人乐意买啊!可以便宜点。”老人笑眯眯的开口,点头哈腰的在人群中打量。青柚依旧沉浸在少年的神情中,并没有听到老人的话和人们的吵杂。他的神情到底是什么?!从来就没见过。 “你说他身强体健我们怎么才能相信啊!不如我来试试!”一粗狂男子在人群中嚷嚷。老人笑着将手中的鞭子递给他:“尽管试,别打死就行,多少留口气。”男子握了握手中的鞭子,猛地向少年的身上抽去。“嘶——”少年只是身体抽搐了一下,面部表情变得难受扭曲,只可惜满脸污渍根本看不出表情。不过他那双黑眸泛出了泪光。 “啪!”男子来了兴趣又抽了少年一鞭子,少年依旧闷哼着不吭声。青柚被鞭子的声响拉回了现实,徒手抓住鞭子,冷冽的看着男子:“我的人你还没资格动手!”少年猛然抬头看着青柚,一双黑眸神情复杂。 还好是你!少年心里叹了口气。 男子一听笑道:“你的人?!小子,你买了吗?!再说就是个奴隶连人都算不上!哈哈哈!” “这些够吗!”青柚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给老人,目光幽深得可怕,老人捧着金子一个劲的点头,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绳子递到了青柚手上,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等会只要一吹口哨这奴隶体内的虫子发作还不又得回到自己的手里,这次白白赚了一大笔钱。 “上次是我疏忽才让他又跑了回来,这次不会了!”青柚捕捉到了老人眼里的神情,装作不知道一样将少年脖子上的绳子解掉。老人在高兴的兴头上根本不理会青柚的话。将少年带离人群到达偏僻的角落处,伸手给了少年胸前一掌,又从衣袖中掏出一颗白色的丹药塞到少年嘴里。少年当即愣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被她打了一巴掌。 “噗!”一口鲜血从少年嘴里喷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蠕动的东西,青柚冷眼撇过,一脚踩在鲜血当中蠕动的物体身上。那是什么东西青柚比任何人都清楚,青柚曾被人当奴隶在地下黑市出售过,奴隶主会事先给奴隶喂食富有蛊毒幼虫的食物,一旦蛊毒幼虫进入人体便会寄生与人体,时间一久就会与人体合二为一。奴隶主利用蛊毒能让逃跑或卖出的奴隶再次回来又从新转手,而且一旦中了蛊毒就不能再说话,只有解了蛊毒才行。还好蛊毒没有深入,否则自己都不一定能弄出来,除非……割肉。 青柚调头就走,奴隶少年一言不发的跟着她,青柚撇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她知道这行的规矩,奴隶被买后就会一生一世跟着主人。自己丢了他一次为什么还要救他一次?!青柚低头,勾了勾嘴角,抬眼看向远方,或许自己和他有相同的经历吧! 穿过房屋林立的大街小巷,青柚来到楚国公府门前,这里如今是她的家,两世为人她从未感受过什么是家,可现在好像有点懂了。欲要抬脚进门,两旁的门童互相使了个眼色,伸手挡住了青柚,脸上挂着歉意:“这位公子,楚国公府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请容我们通报一声。” “你们两个瞎了吗!本小姐是南湘郡主!楚国公府的五小姐!”青柚厉声说道,脸上表情平静。两个门童错愕的看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青柚走了进去,奴隶少年将要跟上,门童却将他赶了出去:“哪里来的乞丐!国公府也是你们乞讨的地方吗?!快滚!”抄起一旁的木棒就往少年身上打去。奴隶少年不躲也不吭声,任由他们打骂就是不肯离开。青柚回头快步走了上去,伸手给了两个门童几巴掌,冷冽的说道:“谁再打他就是跟本小姐过不去!” 伸手去拉奴隶少年,他竟往后退了几步,青柚心里微微一惊,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楚国公府,带到自己的院子,扔给房间的侍女:“带他下去清洗干净。”侍女将要触碰到奴隶少年的衣袖时少年躲到了青柚身后,眼巴巴的看着青柚。青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他:“别让我说第二遍,最好老老实实的听话!” 奴隶少年跟着侍女走了出去,还不时回头看青柚,青柚泯着茶对他淡淡一笑,少年愣了几秒竟呲牙咧嘴的对着青柚傻笑,欢欢喜喜的跟着侍女。青柚无奈揉了揉额头,怎么有种当娘的感觉。 青柚才坐在椅子上没多久便有人从外面来报:“小姐,九皇子来了,说是要见小姐。”青柚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他人在哪?”来人回答道:“回小姐,九皇子现在就在花厅等候。”青柚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你下去吧!我一会儿就去。”侍卫退了出去。青柚将茶杯放到了桌上,目光清冷: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龙恒想干嘛?! ------------ 第二十三章 买卖上门 青柚提起墨色的裙摆,踏进了花厅,姚邢正和九皇子龙恒火热攀谈着,像是再谈什么要紧的事情,因为龙恒的脸色并不好看,姚邢也是一件愁苦的表情,两人谈话过于专注,以至于二人并没有注意到青柚的到来。青柚环视四周却只发现府里只有姚邢和九皇子两人,并没有看见其他人,不知道府里的人都去了哪,花厅里连一个丫鬟都没有。青柚皱眉: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重,身旁连个下人都没有。青柚现在一旁想走进又觉得不妥,可看着两人哪并不好看的表情便轻轻的唤了声:“四哥。” “哦。”姚邢听见了她叫唤抬头看着她,笑道,“过来坐吧!四哥和九殿下再谈事情,一会儿四哥陪你去向母亲请安,娘可是舍不得你离开半步。”青柚点了点头,龙恒看着那一抹墨色的人儿缓缓走进自己眼神竟变得飘忽迷离,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她来的,以她的聪明定能解决自己的问题。青柚对他腼腆的笑了笑,坐在姚邢身旁,低头搬弄着手指,看起来一副名门淑女的样子,其实是在盘算着怎样斗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九皇子。从上一次的交手以及青柚得到的资料来看九皇子龙恒的母妃是个弃妃,如果没有够深的城府和够广的人脉又怎么可能平安的活到现在,这个九皇子表面看起来俊俏善良,实际上跟四皇子龙子越,龙熙太子是一路货色,各怀鬼胎,只有三皇子龙崎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 不过这朝中究竟有多少人投靠了龙恒,如果自己的父亲楚国公也将旗帜倒向龙恒一边的话那就押错了人,越楚皇帝绝不可能将皇位传给龙恒,就算他造反也是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青柚想到此处皱起了眉头,龙恒笑着同姚邢攀谈,目光却一直都落在青柚身上,心里多了几分赞许:能想出杀了秦嬷嬷再将她的肉做成糕点进献给萧后的除了她还真就找不出第二个人。 “九儿,你在想什么?”姚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青柚面前,眉头紧皱的看着她:“是不是不舒服?”青柚半响才回过神摇了摇头,“四哥不必担心,不知四哥刚才在跟九皇子谈些什么?”姚邢坐回位置,一言不发,龙恒道开口了,“郡主不必问那么多,只是西部发生了泥石流,许多百姓的房屋都毁了,更有不少百姓遭殃,流离失所。不少受难百姓闹到了京城。父皇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刚刚我正在与四公子商议此事。”姚邢点了点头。青柚皱眉不语,随后舒展开来,讪笑道:“四哥可否去城外看看情况,九皇子这里有我陪着绝不会怠慢。” 姚邢也不是蠢人,自然懂得青柚的意思,站起身来向龙恒抱拳说道:“九皇子,恕我怠慢了。”龙恒站起来回以抱拳。姚邢这才走了出去。 “不知郡主将四公子引开是为了何事?”龙恒笑得一脸无害。青柚纤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打叩,脸上笑意顿生:“九皇子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要我帮你出谋划策,解决这次的灾情吗?!”青柚知道只要遇到事无论那个皇子都会拼尽全力去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博得皇帝的喜爱和赏识,才有机会爬上那个位置。 龙恒坐了下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郡主虽然聪慧又有胆识,但说到底只是一介女流,我又怎么会让一个不懂政事的女子帮我出谋划策呢?!郡主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青柚叩桌子的手停了下来,嘴角冷笑:“这次灾情严重,不仅是九皇子在想方设法化解这次灾情,还有龙熙太子,四皇子在想办法。我虽是一介女流可是我的事越楚的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在平常人眼里我就是个悍妇,可是九皇子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除了是一介女流还是一个很好的军师。”龙恒怔了怔,青柚说得没错,他就是比别人清楚她除了是一介女流还是一个得力的军师。 “郡主可有什么妙计?”龙恒收起了笑容。青柚懒散的说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九皇子既然想要解决灾情的办法那也得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龙恒舒了口气,只要能解决灾情她要什么就给,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你要什么?”青柚笑了笑:“据我所知九皇子名下有不少酒楼,连京城最大的酒楼——水月阁都是九皇子的财产。我要的不多,就是那个水月阁罢了。” 龙恒的手藏在衣袖里,攥紧了双拳,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晕怒,眼里却压着冷冽。青柚冷笑,水月阁临近江河,有不少商船来往,而且朝中有些重臣都喜欢去哪饮酒吃饭。表面上是去喝酒实际上还不知道是搞什么名堂,不过哪里的收入也足够越楚一年的收入了。 “九皇子难道不答应吗?”青柚微微皱了皱眉头。龙恒突然笑了出来,大手一挥:“这又有何难!只是一座酒楼罢了。”“九皇子可真是豪爽大方。”青柚笑得深沉,一双眼睛如死水透着寒意。 “那郡主还说说你的计划了吧!”龙恒微笑。青柚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摘下一朵海棠花在手中把玩,“想要化解这次的灾情其实很简单,百姓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安定的住所,丰足的衣服,食物和水源。本来皇帝从国库里拨下了一笔钱财用于赈灾,可是中途有官员克扣银两,分到百姓手中的不过寥寥。龙熙太子和四皇子想的是从官员贪污入手,可是这些官员多半就有背景,后面有强大的靠山,从压制官员入手肯定不行,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龙恒站了起来:她分析得不错,确实有不少官员有贪污的现象,其中还有自己的一部分人。 青柚回头对着他抿嘴一笑:“不知九皇子手里有多少钱财?”龙恒怔了怔,他完全没想到青柚会这样问,如果他说多那就无疑把自己的把柄交到青柚手里。顿了半天龙恒都没有开口,青柚眼底冷笑,又说道:“不方便回答也没什么,也不需要九皇子拿钱。” “那你是什么意思?”龙恒被绕得晕头转向。 “既然那些官员要贪污,那为什么九皇子不将那些钱财给夺回来呢?毕竟九皇子的武功可不低。”青柚笑得犹如一朵海棠花一样危险。龙恒这才明白:既然有人贪污那自己就可以派人去盗取,把钱拿去赈灾,到时候如果父皇问起来就说是自己手下的官员捐献的,不仅能让那些官员对自己死心塌地,更赢得了人心,也就等于赢得了父皇的信任。 “多谢郡主点播,本皇子还有事就不多做逗留了。”龙恒一喜便走了,青柚看着他的背影冷笑,最好做到自己说的事. 龙恒按照青柚的计划盗取了不少贪污官员的钱财用于赈灾,半个月内九皇子龙恒的声望就在整个越楚流传。不少被盗地方官员都不敢上书皇帝,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上书禀告自己被盗皇帝也只会说是难民所为甚至还会查到自己贪污的罪证,就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龙恒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皇帝的赞许以及他底下的一干官员都加官进爵。 “九儿,外面流传京城到西部的沿途中不少官员家里被盗,九皇子又用那么多钱去赈灾,怕是你的主意吧!”水月阁厢房内姚邢将一杯清茶递到青柚面前,青柚结果茶杯只是轻言:“四哥何必取笑我。” 姚邢大笑,“你那日将我引开不就是为了给他出主意吗?!”青柚低头,一双眸子幽寒冷漠盯着清茶水面:“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只不过稍微点拨了九皇子而已,说到底还是他自己聪明,知道该怎么做。”没错,如果龙恒按到青柚说的做确实能得到皇帝的赞赏,可是要是龙恒不将这水月阁按照承诺交给青柚那么她也有办法让龙恒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姚邢挠了挠头,他总觉得面前的女子话里有话,可是青柚面色平静,只是抬眼望向水月阁不远处的江水码头,船来船往的码头是另一种繁华。“四哥,你说这水月阁的幕后主人将酒楼建在此处得到的钱财是何等的数量。”青柚看着姚邢,笑容恬淡,青色的薄纱附在白色的衣裙上,耳垂上有两朵细小的白玉梨花,墨发上插着一枚明黄的琉璃海棠簪,给人似真似幻的感觉。姚邢点了点头。青柚便不再说话,只是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姚邢彻底读不懂他这个妹妹了。半个月前九儿带回来一个哑巴少年,虽然这对姚家人来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九儿对那个少年的态度却很好,还将刚完工的南湘郡主府给他住,这就让姚家人不解了,几次追问也只换来九儿的莞尔一笑。想到此处姚邢偷偷撇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华服少年,整张脸都被银色的面具覆盖,只看得见一双眼睛,看不清表情,举着茶杯的手停在空中,一双漆黑的眼睛定格在青柚的脸上。 青柚看到了姚邢的目光在蒋骑的身上,不由笑了起来,蒋骑全身都有常年累积的伤疤,想要愈合要一段时间,不过半个月过去也应该好了。蒋骑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他渐渐忘记了怎样说话,为此青柚将他送到了新建的郡主府,还给他请了一个教书先生,现在说话还是有一点结巴,不过蒋骑却写得一手好字。 “蒋骑,把面具摘下来吧!”青柚平静的说道。蒋骑听后愣了愣才放下茶杯,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姚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蒋骑,芷月也望着。皮肤白若似雪,肌肤嫩滑如水,唇瓣粉红微翘,眼睛如黑色的珍珠,鼻梁挺拔。芷月和姚邢吓傻了。青柚笑了笑,脸上没有了伤疤,看来自己的药还是挺管用的。 “好哇!九儿,怪不得你对这个哑巴这么好,原来是养的男宠啊!”姚梁和姚江刚踏入厢房就碰到了蒋骑摘下面具的时刻,便打趣说道。青柚不语,只是泯着手中的清茶,有些微凉。蒋骑见此将面具从新扣回了脸上,带着不满。“这下摄政王可没机会了。”姚江和姚梁双双坐了下来,脸上带着笑容。 “大哥二哥,打探得如何。”青柚从玉盘里抽出一块樱桃糕吃了起来,眼帘低垂。姚梁和姚江对视一眼收起了笑容,青柚便向芷月使了个眼色,芷月点了点头:“小姐放心。”说完便转身向厢外走去,青柚将桌上的樱桃糕递到芷月手里浅笑,“守门口挺无聊的。”芷月接过没说一句话,带上了厢门。 “我们查到常来水月阁的不仅有礼部尚书,兵部的官员,甚至还有一些朝廷重臣,还有萧玉儿也是水月阁的常客。”姚江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所得到了情况。青柚突然抬头看着他,“萧玉儿?” “对,萧玉儿就是萧后的侄女。越楚第二美女。”姚梁皱了皱眉头,对于萧玉儿这个女人他很不喜欢。听到姚梁这样说青柚突然想起那日进宫听到的某个不满的声音,心里笑道:原来她就是萧玉儿啊! 青柚站起身来,低眸说道:“该下去看看了。” “小姐!有人来了!”芷月推开门,嘴里还咬着一块樱桃糕,含糊不清的说道。青柚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谁来了?” “好像是水月阁的小二。”芷月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糕点说道。“让他进来吧!”青柚挥了挥手,眉头微翘:九皇子算你还记得。 “南湘郡主,小的这厢有理了。从今以后郡主就是这水月阁的主人了,请问郡主有什么吩咐需要小的去做。”小二一进来就跪了下来,抬头不敢看青柚。青柚冷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把这些年的账本和客人来往名单给我送来。”“是!小的告退!”小二忙不迭的退了出去,姚邢几人全都惊呆了,水月阁一个月的收入都多得惊人,更何况青柚现在是一品南湘郡主,得到的赏赐更是多不胜数,再加上一座水月阁,这是要成首富的节奏啊!芷月在一旁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小姐……他……他刚刚说……说什么?!”青柚又坐了下来,悠闲的泯了一口清茶:“你刚刚没听到吗?我是水月阁的主人。” “九儿!这是怎么回事?!”姚江不可思议的说道。她才回姚家半个月,即使有再大的本领,再多的钱也不可能让水月阁的幕后主人将这样一座金矿拱手让人。 青柚表情淡然,并没有惊讶之意,“大哥何需问那么多,只不过是个交易罢了。公平公正。”青柚并不想别人知道太多,无论是谁对她来说都只是她报仇以及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棋子罢了,企图阻挡她的人都必须死,而萧后是坚决留不得的!想到这些青柚目光变得异常冷冽,蒋骑一双眼睛看着她突然暗淡了:只是这样吗? ------------ 第二十四章 狮子大开口 “九儿,这样大的交易不会有什么事吧!你到底跟这家酒楼的主人做了怎样的买卖?!”姚江猛地站了起来,他一向是姚家最沉稳的儿子,可面对这样的事他也坐不住了。青柚走向厢门口,芷月和蒋骑跟着她,青柚回头淡然说道:“大哥,这种交易你还是不知道为妙,至少这对我和另一个人得到的都是好处,不会有任何风险。”说完走了出去。 “砰!”姚江大手一挥便将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碎片四处飞溅划破他一旁的脸颊鲜血缓缓流出。姚邢从衣袖里掏出手帕为姚江擦去脸上的血液,说道:“大哥何需生这么大的气,九儿自有自己的打算。” 姚江斜眼看着姚邢,眼里透着无尽的寒意,“打算?!她就是一小女孩!她这样迟早会毁了整个姚家。”又轻蔑的说道,“是不是九儿都不一定,你干嘛这样维护她,还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野种,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样相信她!”姚江承认自己从来就没认同过这个妹妹,即使她给整个姚家带来了荣誉。姚邢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平时敬佩稳重的大哥居然会说出这种话,额头上的青筋凸现。 “大哥!你说什么啊!九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妹妹了!她怎么就成了野种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对九儿不满!可是你也不能说出这种话!”姚梁突然站了起来,俊俏的脸上头一次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抑制的恼怒。“二弟!”姚江将目光放到了姚梁的身上,神情漠然,“怎么连你都被迷住了,她真是个天生的狐狸精!” “姚江!”姚梁暴怒了,姚邢却将他拉住,冷眼笑到,“大哥,九儿会证明的,也绝不会把姚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劝你最好别动她,多想想娘亲,如果九儿有任何闪失你会成为整个姚家的敌人,甚至摄政王的敌人。好好想想吧!我们先行一步。”说完便拉着盛怒的姚梁往外走。 “小姐,这大少爷怎么这样说你啊!”芷月不满的抱怨。青柚出了姚邢的厢房后就进了隔壁的厢房,目的就是想知道姚江这个大哥对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态度,刚刚他们三人的对话青柚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失笑,这个大哥终究留不得。面对姚邢和姚梁的话青柚心里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暖意。 “呵呵,不足为奇。芷月,你去小二哪里跟他一起清理账本帮我清点一下水月阁的财务等一些店规也要查看。”青柚摆了摆手,浅笑道。芷月抿了抿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青柚和蒋骑面对面盘膝坐着,嘴角带着一抹习惯性的微笑,将一杯清茶递到他面前,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青柚……杀了吧!”蒋骑看着茶杯,睫毛扑闪。青柚只是笑了笑,“他毕竟是我大哥,杀了他又做何解释。所有的事并不是想象那么简单,懂了吗?”一个姚*柚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姚江有一天会不会与虎为谋,帮着别人来对付自己,如果真是那样她一定会杀了他。 “青柚,你为什么要救我还对我这么好?”蒋骑耳朵发红,青柚看在眼里只是微笑,“或许是你跟我很像吧!”都有同样的过去,同样的命运。这句话青柚没说出口,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还要提?! “真的吗?”蒋骑的目光像星辰一般闪耀照进了青柚的心底,青柚只是愣了愣随即点头。 “小姐!不好了!萧玉儿和太子殿下来了!”芷月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刚才她在楼道口就看见了萧玉儿跟在龙熙太子身后走进了水月阁便来报。 青柚到不着急,淡淡说道,“急什么,来就来,好戏刚要开始。”说完青柚起身走了出去,蒋骑跟上她,芷月不解的跟着。在楼道里走了一会儿就看见店小二引着龙熙太子和萧玉儿往这边走来,青柚嘴角顿生笑意,快步走了过去,对着龙熙太子笑道:“太子殿下也有兴趣来此?!”龙熙太子冷眼看着她,嘴里冷哼,“本太子来此与郡主无关吧!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龙熙太子看见青柚就想起那人肉梨花糕不由得心里还留有恐惧。萧玉儿鄙夷的看着青柚,粉妆雕饰的脸上满是厌恶。 青柚眼底生寒,望了萧玉儿一眼,后者竟恐惧的后退了几步,青柚惋惜惊讶的说道,“太子殿下怎么自损为下贱卑微的老鼠呢?!老鼠自古以来就是人们所厌恶的而且老鼠目光短浅长相恐惧,都说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怪不得刚刚殿下身旁的女子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殿下。”青柚掩面叹息,实则是在轻笑。 “玉儿!郡主说的话可是真的?!”龙熙太子转头问萧玉儿,青柚的话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萧玉儿惊恐的摇了摇头,解释到,“殿下,我怎么可能这样做?就是给玉儿十个胆子都不敢。明明就是这个女人胡说。她是想挑拨殿下与我之间的关系。殿下身份如此高贵,玉儿怎敢厌恶,但是这女人是个下贱的胚子,竟敢把殿下比做肮脏的老鼠,实在是罪不可恕。” “敢问玉儿姐姐封号何名?”青柚笑得温柔,蒋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萧玉儿脸色变得难看,半天不语。龙熙太子说道:“玉儿年幼,不曾具有封号。” 青柚面色突然变得铁青,快步走到萧玉儿面前。“你……要干嘛?!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萧玉儿后退了几步,仍旧结结巴巴壮着胆子说道。青柚脸上露出笑容,笑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抬手给了萧玉儿一巴掌。 “啪!”萧玉儿的洁白的脸上留下了鲜明的五个手指头的印子,脸被打的歪向了一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青柚怒吼道:“你居然敢说我是下贱胚子!本郡主是皇后娘娘钦点的一品南湘郡主!你骂我就相当于打皇后娘娘的脸面!你这样简直就是藐视皇族!罪该万死!按照越楚历法侮辱郡主藐视皇族应该施以剐刑!”青柚字字珠玑,龙熙太子在一旁听到确实是这样。萧玉儿脸上惶恐,头上的簪子饰品掉了一地。 “太子殿下,我说的对吗?”青柚对着龙熙太子莞尔一笑,全没有刚刚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龙熙太子抹了一把冷汗,说道,“郡主说的对,只不过玉儿毕竟是皇后的侄女,念她初犯不懂规矩郡主大人有大量就饶她一次吧!”青柚摇了摇头,轻蔑的说道,“太子殿下高看了九儿了,我可是小肚鸡肠,再者如果天下人都以初犯不懂规矩的说法逃脱罪名,那皇族有何脸面,国法又何以立足?!”“这……”龙熙太子脸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因为此时的楼道聚集了不少人,都对龙熙太子和萧玉儿指指点点。 “郡主说得对!不能因为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就轻饶!”人群中猛然冒出一个声音,人群开始躁动,都指责萧玉儿。 “这种以下犯上的女人就该处以剐刑!”“国法上好像还要更严重,听说还要抄家灭族!”议论的人多数都是朝廷官员的夫人,她们见不得萧玉儿的美貌,正好这次给了她们一个好机会。青柚的目光深沉,刚刚那个声音虽然有些变化,但她听得出声音的主人一定是四皇子龙子越。 “郡主,臣女知道错了,求郡主饶恕,留我一命。”萧玉儿抱住青柚的大腿,泪眼汪汪的样子真是楚楚可怜。青柚惋惜说道,“玉儿姐姐何需如此,本是妹妹不对在先,只是妹妹近日手头有点紧,不知……”萧玉儿眼光一闪,忙说道,“郡主要多少都行!” “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首先,妹妹花了这么多时间,而且名誉荣誉受到了影响,姐姐又如此诬陷让妹妹很伤心呢,妹妹一伤心就喜欢杀人,而且一杀就是十几个人,国法规定杀人是要赔钱的,可妹妹哪有那么多钱。再者妹妹身体不好,一伤心,一见血就会生病,本郡主身份高贵,生病了自然要有最好的医治。这样算来姐姐所付的并不多,二十万两白银就够了。不知姐姐何时将钱送到我府上。”青柚笑得一脸无害,龙熙太子和萧玉儿彻底呆住了,二十万两白银谁付得起啊!这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不过在场无一人敢说话,都等着看萧玉儿怎样回答。 萧玉儿怒了,刚要站起来打青柚却被龙熙太子拦住了,“郡主,二十万两白银明日就送到府上。本太子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抱拳就走,萧玉儿愤恨的瞪了青柚一眼,追太子去了。青柚笑了就像有毒的海棠一样。蒋骑在她身旁不由得打了个寒碜。楼道的人一边议论一边回到自己的厢房,青柚走到楼道的暗处,冷冷地说道,“四皇子殿下别来无恙。” ------------ 第二十五章 玄翊惨死 “郡主,这里不便说话,可否换个地方。”龙子越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青柚隐隐觉得是出了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和龙子越进了一旁的厢房。龙子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青柚看着不免疑惑开口问道:“四皇子殿下究竟是出什么事了,为何殿下如此状态?”龙子越将一杯茶一饮而尽,吐了一口浊气才惊恐的说道,“郡主,玄翊被人发现死在他的房间里,而且死相奇惨。”玄翊被人发现死的时候的样子惨不忍睹,整个房间像是被血洗过一样,地上,椅子上,桌子上是散落的肉末,甚至连着一些洁白的硬物,只有一颗头颅颇为完整,面颊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双眼翻白流着鲜血,嘴巴里也血肉模糊,舌头被人割掉了。龙子越一想到玄翊死时的场景,脸色变得像大病初愈的样子,白得恐怖。掂起桌上的茶杯,青柚讪笑,“玄公子死了四皇子为何要告诉我?!这与我有关吗?”龙子越愣了愣,这件事确实跟她没关系,自己不过是想知道是不是她下的手而已,可是看她面色平静的样子道不像是她所为。“本皇子只是希望郡主能帮我调查此事,因为玄翊死的很蹊跷,无声无息的,我觉得此事只有郡主才有那个能力调查。”龙子越一脸严肃的说道。玄翊死了他失去最有用的靠山。 青柚见他不像是说谎,眉头皱了起来:玄翊毒医的身份除了自己和龙子越根本就没人知道,那他到底跟谁有仇对方要杀害他。 “玄公子平时有什么仇人吗?”青柚泯着茶问道,心里起伏不定。龙子越摇了摇头,“玄翊一直都是受人尊敬的,他的地位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要说有仇是不可能的事,只不过萧后和太子却对玄翊有成见,但碍于父皇他们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萧后……青柚转着手中的茶杯,面色凝重,双眼望着远处的江水。龙子越在一旁忍不住吐了出来,玄翊死时的惨状让他难以忘记。蒋骑悠悠的喝着茶,此事本就与他无关,他又何必上心。眼睛一直钉在青柚的身上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丝恼怒,凭什么要对别人的事那样上心,有空还不如多想想怎样打扮自己。 “砰!”青柚将茶杯猛然锭到桌上,茶水在杯子里荡漾却不曾溢出,蒋骑看了看茶杯又看了看青柚,心里汗颜:她到底有多厉害,内力深厚,武功跟自己不相上下吧! “玄公子出事之前皇后娘娘可曾宣他进宫?”青柚对病怏怏的龙子越问道。龙子越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疲惫,“玄翊出事之前确实被皇后娘娘宣进宫,来人说的是皇后娘娘身体抱恙,最近总是夜夜做噩梦让玄翊前去查看。” “可有查出什么?”青柚问道。她一点都不担心玄翊会发现那味香料,以玄翊的能力绝不可能发现,不过玄翊为什么会死到让她好奇。龙子越淡淡开口,“什么都没有发现,玄翊也只是开了一副安神的药。可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就死了。” 青柚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嘴角一抹冷笑,平静得可怕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说明是萧后杀了玄翊。”龙子越手捏紧了茶杯,心情难以平复的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要知道皇后娘娘可不敢轻易动他,一旦有人要对玄翊不利那无疑是激起整个越楚的愤怒,皇后娘娘不可能会那么傻。” “四皇子殿下可想过?”青柚转头看着他笑了笑,刚刚她将一切思路都想清楚了。“想过什么?”龙子越觉得她话里有话,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青柚冷笑,嘴角的弧度显得像一朵绽放的海棠,骨子里透着一种妖气,“正因为玄公子是殿下府里的人,而殿下又与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为了皇位不和。玄公子虽然年轻但已经是德高望重,皇后娘娘自然不会轻易动手,可若是玄公子知道了皇后娘娘一些不该知道的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龙子越突然回想起玄翊当日进宫回来一反常态的跟他吵了起来便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那日玄翊回来竟莫名的跟我吵了起来。可是玄翊又怎么可能知道皇后的密事,再者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玄公子具体知道了皇后娘娘的哪些事我也不知道,可是如今他死了,必将引起越楚人民的愤怒。玄公子武艺高强又是殿下府上的人,那么人民自然会怀疑是你四皇子嫉妒玄公子的才能而将他杀害,到时候殿下就会落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甚至连殿下的母妃都会受到牵连。”青柚说的无心,可是龙子越却出了一身冷汗,这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突然龙子越灵光一闪,急忙说道,“你分析的有一个缺漏,既然我嫉妒玄翊的才能为什么不在很早以前就动手?”青柚笑道,“这就是关键所在,刚刚殿下自己也说了跟玄公子昨晚大吵了一架,肯定会有人借此生事。”龙子越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青柚说道,“办法也有,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到皇帝面前禀告,降低皇帝的疑心,如果让皇后娘娘提前告诉了皇上,那四皇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保留案发现场的完整,让刑部去仔细查看。”龙子越双眼怒光,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想问萧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青柚叹了叹气,“殿下还不明白吗!皇后娘娘的意图就是为了消除殿下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让太子殿下坐稳位置。” 听到青柚的话龙子越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厢房,刚走到厢房门口青柚就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殿下,玄公子一定要厚葬,只有这样你的嫌疑才能消除一部分,至于如何表现,殿下应该再清楚不过。” 龙子越怔了怔,没应声走了出去。青柚眉头微皱,这件事已经知道是跟萧后有关,可是玄翊到底知道了萧后的什么秘密,萧后要至他于死地,会不会跟萧后做的梦有关。可是玄翊武功高强又是何人下的手?! 从水月阁出来,青柚走在街上,脸上被一块黑纱遮住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都在猜测是哪家的千金,蒋骑和芷月跟在她身后。京城里人来人往,蒋骑怕过路的人碰到青柚,便将她护在怀里,青柚抬头微微一笑,笑得腼腆生疏。芷月走在两人的后面看着自家小姐和蒋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笑得一脸灿烂,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小姐又不见了。“小姐!小姐!”在街上扯开嗓子吼着青柚的名字,可是吵杂的声音淹没了芷月的声音。 青柚被蒋骑护着到了人少一点的地方,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芷月不见了,开口说道,“芷月又被人群挤散了。”蒋骑不说话,目光温柔似水,青柚对上他的眼睛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冰冷刺骨,她明白那种目光却不敢接受,一旦陷进去就无法自拔。“回府吧!芷月或许已经回去了。”青柚率先走在前面,蒋骑愣在原地,心凉了一半。 一股巨大的冲撞力撞到了青柚的肩膀,青柚皱了皱眉,面目冷得异常。“对不起!”撞到青柚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华服,戴着一顶斗笠掩住了面目,可是青柚还是看见了他脸上墨黑色的线条,更像是纹身。那人焦急的说了一句抱歉的话便匆匆忙忙的走了。一阵微风吹来,青柚猛然瞪大了眼睛,调头就去追那个撞到她的人,蒋骑见此跟上了她的脚步。青柚目光越发冷冽:刚刚那个人身上竟有毒医的气味,而且那种气味是玄翊身上的! “蒋骑,从小巷穿过去把他给我捉住!”青柚冷冷地下令,蒋骑点了点头从一旁的巷子穿了过去。青柚嘴角轻笑,脚尖一点地安稳的落在黑色华服男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笑容如水,“玄公子这是急着去哪?!”黑色华服男子身体怔了怔,捏着斗笠的手加深了几分力度说道:“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是玄翊玄医师。麻烦你让开。”声音带着沧桑,确实与玄翊的声音不同。不过青柚可不是好糊弄的,她说道,“既然不是为何不将斗笠摘下来。” “在下面容曾受过伤怕吓着小姐。”那人一口回拒,青柚笑着,蒋骑就在他身后,青柚拍了拍手,蒋骑伸手钳住那人的双手,黑色华服男子猛然一惊双脚点地跃起,一个前空翻将蒋骑摔了出去,撞到了斜对面的墙上,滑落到了地上。青柚见此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脸冰冷,那人吓得失了方寸,青柚抬脚给了他小腹一脚抓住他的肩膀翻身跃到他背上将他压到地上双脚踩在他的手上,黑色华服男子疼痛不已,腿弯曲,鞋底猛然出现两枚尖锐的绣花针向青柚刺去,青柚挥手接住了将两枚绣花针射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黑色华服男子的膝盖弯曲处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汩汩流出。 “玄公子,你再反抗废的就不只是两条腿了。”青柚笑得腹黑,那人的斗笠已经滚落在地上,面容露了出来,确实是玄翊的脸,只不过右脸上多了一个墨黑色的纹身,青柚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中者毒医的纹身标志,玄翊怎么会把这东西纹在脸上,他就不怕别人知道吗?! 玄翊仍然在底下挣扎:“姚九儿!你放开我!放我一条生路!”他这样说青柚就越觉得奇怪便将他绑了起来,笑魇如花的说道:“玄公子,你最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我可以保证你会活得好好的。你要是反抗我可就不确定了。”说得那样温柔在玄翊看来却如厉鬼一般。 “嗖嗖嗖!”几声利剑穿透的声音,青柚一把抓起玄翊,腾出一只手对付利剑。几个灰色衣装的人出现,个个脸上都有一个死字,面纱蒙住了口鼻,青柚面目依旧清冷。玄翊却大吼道:“快逃!这是萧后的亡兵!你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些家伙可是不死之身!个个都是行尸走肉的傀儡!不想死就带着那个人逃!他们的目标是我!” 青柚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语气冰寒,“你说他们是萧后的亡兵,不老!不死?”玄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又是一阵乱吼,“知道还不快逃!”青柚自嘲的笑了一声,将玄翊扔到蒋骑旁边,狂妄的说道:“不老不死也是有弱点的!”而这个弱点青柚恰恰知道,她自己前世不就是不老不死之身可最后还是死了。 捡起地上的利剑,举到面前,剑身反射出青柚冷冽笑容的脸庞,“想取他性命,先过我这关!”几个亡兵相互望了望,突然抽出手中的佩剑向青柚砍去,速度快到肉眼难以识别,青柚站在原地灵动自如的抵挡从不同方向刺来的刀剑,嘴边的笑容越发灿烂。一种奇异的香味弥漫在她身旁。刀光剑影之间青柚的身手难以辨别,只是她脸上一直带着笑容,那笑让人不寒而栗。 “玄翊!给我治好他!他要是死了我让你给他陪葬!”青柚大吼到。玄翊注视青柚快如闪电的动作如了神,她一吼他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还趴着个人,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不自主的松了口气。 “砰!”又是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一个亡兵被弹出很远身上带着不少的伤痕,其他几个亡兵也好不到哪去,皆有伤痕。青柚的身上也带了少于伤口不过都没有伤及要处。 亡兵将青柚团团围住,以青柚为核心围成了一个圈,举刀对着她。青柚闭着眼睛。他们虽然不老不死不会感觉疼痛可是他们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强大的女人也不敢随意靠近。 “砰砰砰!”几声巨响,亡兵手上的利剑断成了碎片,几个亡兵面面相觑,青柚突然睁开眼睛,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亡兵都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可是刚刚断裂的利剑却受到了青柚散发出来的巨大的力的作用刺如了所有亡兵的身体里,亡兵的语气里带着嘲笑,青柚笑得更灿烂了。 “啊啊啊啊——”叫声凄厉,亡兵身上的伤口开始溃烂而且速度很快,不一会全身都是一片血肉淋漓,还有不少白色的流脓液体,最后烂到只剩下森森白骨。其他的血肉都化成了血水堆积在地上。玄翊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顿时一阵恶心吐了出来,这比他自己制造的死亡现象还要恐怖。 青柚将手中的利剑丢在了那堆血水和白骨中,一切竟化为灰烬消失不见了。其实在刚刚打斗过程中她就将海棠花粉末和毒釉草等一系列香料沾到了亡兵的剑上。不死之身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会败在海棠花身上。想到这青柚猛然觉得这说的就是她自己,眼光顿时暗淡了不少。 玄翊在不远处看着青柚的后背,身体僵住了,他知道这个女人狠毒可是没想到竟毒到这种地步。 ------------ 第二十六章 偷天换日 青柚将玄翊和昏迷的蒋骑从楚国公府的后门进到了自己的院子,期间无一人看到。玄翊汗颜了这女人力气真大。 芷月一回到院子就看见自家小姐一手拎着玄翊一手抓着昏迷的蒋骑,玄翊脸上还有一种奇特的墨黑色花纹。顿时吓了一跳,失声叫道:“小姐!玄医师他……”芷月指着玄翊的脸,她想问玄医师不是死了吗?!那这个人又是谁?!蒋骑又怎么了?! “杵着干嘛!还不帮我把他们两个抬进去!”青柚冷冷地说道。她实在抬不起这两个体型庞大的家伙,天知道他们两个有多重。“哦哦哦!”芷月一个劲的点头,一路小跑的跑到青柚面前帮她将玄翊扶了进去。玄翊双腿上的血已经止住,可他的脸依旧惨白,目光停在青柚的身上就像看怪物一样。青柚只是冷眼撇过他,这样的眼光她早就习惯了,并不是很在意。玄翊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惶恐,青柚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怕芷月将他的事说出去。 “小姐!他好重啊!”芷月使出了吃奶得劲咬牙切齿地拖着昏迷不醒的蒋骑。青柚不说话,只是闷哼一声,蒋骑确实够重的。 “咚!”一把将蒋骑甩在美人榻上,青柚转头看着芷月命令道:“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要是透露了半个字你知道下场会怎样!”青柚的眼光幽深透亮透着压抑的气场和冷漠,芷月愣了愣才点头。青柚莞尔笑了出来,玄翊趴在地上抬头仰望她的脸,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这个女人真可怕。 撇过玄翊满是血渍的双腿,青柚冷笑对着芷月说道:“把针拿来!”芷月傻了,要针做什么?!不过青柚说的话她也只好去做。走到玄翊面前,青柚蹲了下来,嘴角的笑容笑得妖娆,“想再站起来吗?想再一次活下去吗?”玄翊点了点头,虽然跟这样一个狠毒的人做交易会有危险,但跟性命比起来一切都不是阻碍。青柚冷笑:早就料到了。“只要你一心一意为我做事,我能让你再次站起来并帮你消除脸上的标志,能让你得到的地位比现在还高贵。”说得那样云淡风轻在玄翊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感受。 玄翊眼前一亮,将所有的事都抛掷脑后,开口问道,“你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做道你所说的我什么都答应!”芷月此时正好蹋门进来,青柚只是淡淡留下一句,“治好再说。” “小姐,你要的针。”芷月将几枚大小不同的绣花针递到青柚手里,青柚接过针挥了挥衣袖让她退了出去。青柚十指夹着绣花针慢慢靠近玄翊。后者两眼恐慌,嘴里喃喃自语,“你……你要干什么?!”青柚不回答,将目光定格在玄翊被挑断腿筋的地方,秀眉紧锁:要不是你还有用我才懒得救你。 玄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鲜血淋淋的两条腿,还有两根金色半透明的腿筋顿时明白了,惋惜的说道:“即使你有天大的本事这双腿也不可能再站起来了。连我也束手无策。”青柚只是笑笑不语猛然给了玄翊一个手刀将他给打晕了。手上的绣花针飞出分别插在玄翊双腿不同的穴道上,青柚打开墙角的地板,一只只个头巨大的毒蝎窜了出来,青柚猛然一惊:忘了喂食了! 青柚徒手抓起一只颜色深沉的毒蝎,蝎子在她手上不停地挣扎,青柚将其他的毒蝎硬生生的压回地板下。轻手一捏,手上的毒蝎便不再动弹,青柚从怀里掏出大大小小十几个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玄翊的腿筋断了的地方,又取出匕首将蝎子划破把蝎肉放在腿筋处拔出所有的绣花针又从衣袖里掏出软金细线穿过绣花针的针孔飞针走线的将玄翊腿上裂开的伤口缝了起来再涂上金创药用纱布包扎。青柚松了口气,没有现代的仪器做这种手术还真麻烦。 扳过玄翊的脸,青柚看着那墨黑色的标志顿时冰冷起来:毒医过的生活都是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他们受人厌恶,被当作幽灵一样的存在。玄翊不会将这种东西明目张胆的刻在脸上,那就一定是萧后干的好事。想到这青柚突然笑了,可真得感谢萧后帮了她一个大忙。 青柚将手中细小的绣花针在尾指里沾了沾,绣花针针尖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似真似幻的青色光亮,青柚皱了皱眉头:这么好的毒药就得给别人用了! 一把将针扎在玄翊脸上墨黑色的标志尾部,青柚沿着标志的样子勾勒出了一个青色的标志上面还带着汩汩流出的血液,青柚扯过纱布将玄翊的右脸包扎起来,默默地收起了所有的东西,低头沉思。蒋骑眯着眼睛看她的样子,所有的过程从一开始他就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青柚对付萧后的亡兵,给玄翊治疗。他原以为这个女人回医术也很强大,但他没想到青柚竟如此令人发指。可他并不在意,他心里想的只有她的好。 皇后宫里萧后闭着双眼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眉头微皱乔女官和一干宫女杵在一旁,低头都不敢看她。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萧后白皙的脸庞上形成了一种美好的画卷,透着阳光的味道。萧后的眼角有浓重的乌青,虽然有胭脂水粉遮挡但还是看得清楚,这体现了她有多久没睡过好觉。 一人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晓得脸色有些苍白,可依然挡不住他的俊俏,舒展的剑眉,一双眼睛温柔似水,一身白衣更显出他的俊朗,引得乔女官和不少宫女面色潮红。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家的嫡长子萧楚——越楚三大才子之首,萧玉儿的嫡亲哥哥,萧后最宠爱的侄子。 “萧楚见过姑母!”萧楚跪了下来,声音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柔和病倦。 “楚儿起来吧!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萧后微微张开眼睛,对于这个侄儿萧后给予的期望很高,是整个萧家最得宠的。 “回姑母的话,派出去的人全死在了玄翊的手上而玄翊也跟他们同归于尽了。”萧楚说道。他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亡兵和玄翊的尸体,周围也有打斗的痕迹,虽然几个人的脸都变得面目全非可他还是认了出来。萧楚看到的一切全都要归功于青柚所制造的假象,她的目的就是要所有人都以为玄翊已经死了。 “那就好,你退下吧!”萧后眉头突然舒展,对萧楚也只是挥了挥手,心里却冷笑道:玄翊啊玄翊!你再厉害还不是败在了我萧素雅的手里,只要你一死就不会有人再知道我萧后偷天换日的事,我也可以安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蒋骑,你还想装多久,装着不累吗?!”青柚走到美人榻旁边声音柔得似水。蒋骑一声不吭的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不清任何表情嘴唇紧抿。青柚笑了笑将脸转到一边,目光眺望着院子里盛开的海棠花语重心长的说道:“伪装很累不是吗?!蒋骑你到底是谁?!”青柚不是怀疑他的身份而是如果蒋骑真的是一个奴隶那么他怎么可能会矫健的身手和写得一手好字。一个奴隶有的应该只有野兽的习性。 “我……”蒋骑将头抬了起来,一双水润的凤眼盯着青柚,可后者完全不为之动容,蒋骑失望的将头垂下半响才开口说道:“别问那么多,终有一天我会告诉你。”“那你待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青柚表情冰冷却依旧平淡的说道。 “呵!”蒋骑低头发出一声冷笑,青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笑什么?!”蒋骑抬头,青柚在他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冷漠嘲笑的眼神,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青柚冷眼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蒋骑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双手抓着青柚瘦弱的肩膀头低沉着。青柚抬头看到他几次动嘴唇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欲言又止,心里莫名的好奇。 “青柚……我没有目的,只是想跟着你,因为你救了我。你能不能不把人都想成和你一样。那样你会很难受。”目光带着不容抗拒的悲伤,闪烁着某种液体,与先前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青柚盯着那双眼睛心里微微颤动:为什么这双眼睛那么像?!那么像他! “染……”青柚嘴唇颤抖着挤出一个字。一开口青柚猛然惊醒,蒋骑眼眶中的液体掉落到青柚的脸上,失了魂一般。 “砰!”青柚抓住蒋骑的手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到在地上,闭上眼微微吐了一口浊气。蒋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暗淡。 玄翊刚一睁开眼就觉得脸上和腿上疼痛不已,仿佛一动身体就会裂开一样,不由得吃痛闷哼一声。 “想好就别乱动!”青柚的语气比平常还要冰冷数百倍,玄翊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心里嘀咕:这女人莫非吃错药了。青柚撇了他一眼,突然笑得诱人,她靠近玄翊说道:“玄公子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玄翊看着她的笑容缩了缩身子,咽了一口口水下肚,讪笑道:“自然记得,不知郡主要在下做什么。” “自然是好事,不知玄公子对夕江了解多少。”青柚笑得越发美丽,玄翊愣了愣,这女人想做什么! “玄某的母亲是夕江边城人氏,所以玄某对夕江也颇为了解。”玄翊说道。青柚眼前一亮,“那夕江的官员玄公子可曾认识?!”玄翊茫然的点了点头,“夕江的不少王公贵族,重要大臣与玄某相结识。” 青柚眼里闪过一丝阴冷:南宫晟,我说过你的位置坐不稳!玄翊不知为何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双眼瞳孔放大盯着青柚。“郡主……问这些又何用?”玄翊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青柚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 “芷月!”青柚朝门外冷冷地吼了一声,芷月立刻破门而入。“小姐有何吩咐!”芷月气喘吁吁的说道。青柚招了招手唤她过来,芷月走了过去,青柚伏在她耳边轻语几句。芷月愣了愣才点头,“小姐放心。” “你刚刚说了什么?”玄翊好奇的问道。青柚莞尔一笑对着仍旧趴在地上不起来的蒋骑说道:“蒋骑,玄公子就交给你了,带着他去密道。”蒋骑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撇了撇嘴唇,一副委屈的样子。青柚见他这样仍旧面色平静道:“别逼我伤害你。”只是浅短的一句话蒋骑竟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玄翊的衣襟将他拖走,青柚拂着额头:明明比她大却像个孩子。 青柚躺在美人榻上,眼眸紧闭,双眉揪成了一团,梦里依旧重复着某个片段: “青柚!你死了!你已经死了!染是我的!我的!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乔雨纹笑得那样狂妄,面目那样狰狞。她身旁美得世界都颠覆的男子看着蜷缩在地上,脑袋留有不少血窟窿的青柚眼里竟布满了不舍与惋惜,而青柚的眼里只有绝望和愤恨,眼角还有一滴泪滑下。 青柚皱起的眉头变得更紧,眉心处有不少冷汗冒出,像睁开眼睛却睁不开,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心里恼怒:是他!是他!都是因为他!烈笑染!我恨你!无论前世今生最后死的为什么都是我!该死的人是你! 梦境转换,青柚看见自己身处重重迷雾中,看不清眼前的道路,她迷茫的走着,乔雨纹和烈笑染站在她面前,烈笑染手上托着一个血红透明的印章,上面刻有一个活灵活现的凤凰。他们在嘲笑她,嘲笑她狠毒,嘲笑她卑微,嘲笑她不是正常人。 “青柚,九国凤印在我们手上,你来拿啊!来啊!你这个怪物!”烈笑染那样笑道。青柚怒火中烧猛扑上去却扑了个空。 “青柚!你注定一个人!注定是个怪物!注定会死!”乔雨纹仰天吼到。 “不!”青柚捂着自己的耳朵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我不会是一个人!我不是怪物!我不会死!不会!该死的是你们!是你们。” “不会!不会!”青柚躺在没人榻上满脸泪痕,嘴里依旧叫着,蒋骑在一旁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和眼泪,眉头紧皱:青柚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 “青柚,青柚。你怎么了?我是蒋骑。”蒋骑在青柚耳边柔声说道。 梦里猛然出现蒋骑的身影,青柚凝望,那样绝美的脸庞,那样温柔似水的目光顿时觉得心安起来,一把将他抱住,对着烈笑染和乔雨纹笑道:“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他!”烈笑染和乔雨纹的影像消失了,只留下了九国凤印。 现实当中蒋骑猛然被青柚抱紧顿时呆住了。而青柚一直停留在梦中,目光紧锁在了那块九国凤印上。 ------------ 第二十七章 鹿死谁手 “九国凤印……九国凤印。”青柚闭着双眼,嘴里喃喃道。蒋骑愣住了:九国凤印是夕江历代皇后的掌权象征,除了夕江皇宫里的人没人会知道,青柚怎么会梦语九国凤印!她到底是谁!蒋骑看着怀里的女子皱起了眉头。 “青柚,青柚!你醒醒!”蒋骑抓着青柚的肩膀柔声说道。青柚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困倦的眼光看着蒋骑,柔得似水的声音,“蒋骑……” “我在!”蒋骑皱着眉头叫道。青柚突然瞪大了眼睛,目光变得冰冷,蒋骑见此放开了她的肩膀,失落的坐到了一旁的贵妃椅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异常的味道。 “小姐!啊!”芷月前脚刚踏进青柚的房间就从门外闪进来一个身影将她撞到在地,芷月手抓着地面脸被埋在地里,艰难的说道:“小姐……我把……摄政王殿下给你……带来了……”说完便晕了过去。龙弦回头撇了一眼不再理会眼光便定格在青柚身上,猛然扑了上去,青柚闪身一躲,龙弦硬生生的撞到了墙上。青柚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蒋骑神情漠然的看着龙弦心里恼怒:先是那个医师现在又是一个摄政王!她身边到底有多少人! “九儿,你终于肯见本王了!”龙弦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兴奋,青柚只是莞尔一笑说道,“王爷,我找你来是有要事与你商议。” “你说你说!只要你想要的本王一定给你拿来!”龙弦一个劲的点头,在他眼里一切都比不上青柚,哪怕她要自己父皇的命他也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 青柚笑道,“我只是想王爷帮我在皇上面前说句话罢了,用不了王爷多少口舌和时间。”龙弦点头说道,“别说一句,就是十句本王也同意!” “玄医师已经暴毙身亡了不知王爷可曾知道?”青柚掩面语气里带着点点悲伤。龙弦猛然愣住了半天才安慰道,“九儿,你别伤心了,我知道玄翊玄医师死了你很伤心,可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可是玄医师毕竟是九儿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九儿对师傅的惨死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青柚放下衣袖,眼眶泛红,梨花带雨的样子让龙弦心里又软了一层。芷月看着自家小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蒋骑的嘴角微微弯下索性将头撇到了一边却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到青柚的身上。 “九儿想要我做什么?”龙弦实在不想看到青柚哭泣的样子。 青柚擦干泪水,哽咽的说道,“我希望师傅的葬礼由我一手举办,还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能来参加,不知王爷可否帮我?”青柚猜测如果玄翊真的知道萧后的某些事那么萧后就绝不会来参加她的葬礼,她怕漏了马脚这就是人性。不过如果有皇帝的命令她不来也得来。只要萧后能来参加葬礼她就能让她生不如死,做第二个疯皇后。 “只是这样?!那本王答应你一定做到。”龙弦信誓旦旦的说道。青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也只是点头。 终于说完了!蒋骑松了一口气走到青柚和龙弦中间,一双琥珀一样透亮的眼睛里有着幽幽的寒意,平静的对龙弦说道:“王爷,我家小姐累了,请你改日在登门拜访!来人!送摄政王殿下出去!”龙弦呆住了他脑子里只冒出了两个字:情敌! “本王和九儿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评论!还不退下!”龙弦厉声吼到。青柚绕过蒋骑走到龙弦面前微笑着看他,“王爷还是请回吧!还有蒋骑不是下人。”笑得那样温柔龙弦彻底愣在了原地直到两个侍卫将他拖出楚国公府他才反应过来。 龙弦前脚一走龙子越后脚就进了楚国公府。 “小姐,四皇子殿下来了!正在花厅等候。”管家从外面匆匆来报。青柚微微蹙眉,龙子越来绝非好事。“他来做什么?!”管家摇了摇头,“回小姐的话,四皇子殿下只说有要事与小姐商议而且神色慌张。” “小姐,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要是真出事了就不好了。”芷月在一旁说道。蒋骑没出声,青柚点了点头。 “真不知道你管那么多干嘛!”蒋骑没好气的冒出一句。青柚不理会他出了院子,蒋骑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殿下吉祥!”刚踏入花厅青柚就看见龙子越魂不守舍的坐在椅子上,两眼空洞无神,桌上还放着一杯微凉的茶,青柚预感他把事情搞砸了。 龙子越猛然站了起来看着她不停哆嗦,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声,两眼警惕的环视四周。青柚明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花厅里的侍女都下去了。青柚脸上又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上做出一个请的表情,“殿下,咱们坐着慢慢说。” “来……来不及了……”龙子越握着拳头全身发抖,空洞的眼神好像在恐惧什么,青柚心里叹了口气:这四皇子果真是蠢到了极点,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萧后和龙弦的对手,想坐上那个位置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究竟出什么事了?”语气平静得亦如往常,龙子越对她来说不过是颗棋子而且是即将成为废棋的一颗棋子。 “郡主!你救救我!我不想死!玄翊真不是我杀的!”他猛然间跪倒在青柚脚下,满脸泪水。青柚看着他的脸面色微微一紧随后又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将手搭在龙子越的肩膀上将他扶了起来,手上的力度加大一点龙子越却未察觉,青柚眼里露出一丝笑容。 “殿下,是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说错了什么?”将手伸了回来,自然垂下,长长的衣袖遮挡住了青柚的手,两枚银针落到了衣袖中。 龙子越慌张的摇着手,嘴里叫道:“我没有!我去觐见父皇结果父皇早就知道这叫事了,当时皇后娘娘也在那,她说是我跟玄翊吵架而杀了他!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父皇龙颜大怒要杀了我!我逃了出来!现在太子,萧后,父皇都在追赶我!郡主!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那样撕心裂肺,青柚却不为之动容,她轻手龙子越刚刚喝过的茶杯,一枚小小的银针掠过茶水表面,动作快到没人看见。 “殿下要我帮忙那也得要珍重自己才行。”青柚笑得娇媚可怕。龙子越心里一惊,向后退了几步。 “皇上驾到!”花厅外传来声音,青柚和芷月跪了下来,而龙子越却是一副艰难痛苦的表情,面色发黑,脖子涨红,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瞬间倒在了地上。 芷月吓了一跳,青柚撇了一眼龙子越心里冷笑: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宣太医!”龙岩龙颜大怒。萧后在一旁轻笑,“陛下,这很明显是南湘郡主毒死了四皇子!”这次看你怎么跟我斗!终究只是上不了台面的人。萧后内心狂喜脸上不露半分喜怒,可眼底那掩饰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青柚看在眼里却不吭声,有你好看的时候! 青柚连同姚家的人被宣进了皇宫,龙子越早就被人抬进了太医院抢救,一时半会并不知道结果。 本是如日中天,酷暑难耐的一天到傍晚时分竟雷声大作天空瞬间变成了灰色,银白色的闪电击打着人间,像要把天空撕裂一般。大雨如冰雹砸了下来,越楚京城外的临河里河水泛滥,像愤怒的神明要报复人类,又像囚禁多时的野兽将要冲破牢笼。年老失修的河堤被冲垮了,大水淹没了河流附近的村庄,有不少老百姓流离失所,哀声连天 临河决堤并不是京城里的大事,京城里流传的是楚国公的女儿南湘郡主设计毒害了当今皇帝的第四个儿子。 皇宫大殿上朝廷官员各归其位,矗立在两旁,龙岩坐在高处的龙椅上脸变得狰狞,萧后坐在一旁的凤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底下跪着的青柚,让她吃惊的是青柚依旧面无表情像此事与她无关一样,一身青袍显得她的脸更为清白。龙弦坐在位置上手深深陷进椅子里,两眼怒目的瞪着萧后:该死的女人! 最紧张的是姚家,姚夫人两眼含泪,姚梁安慰着她,楚国公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姚家人不在乎灭亡他们在乎的是掌上明珠姚九儿的安危。 “我早说过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迟早会给姚家带来麻烦,现在我的话应验了吧!当务之急还是尽早撇清关系为好,告诉陛下我们认错了人这样才能减轻对姚家的处罚,不至于诛九族。”这样的讽刺的话语除了姚江在姚家还真没有人会说。 姚江的声音虽小但却瞒不过青柚的耳朵,青柚冷眼看着他,眼瞳漆黑漠然如古井一般冰冷空洞,她突然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带着无尽的讽刺和惋惜。 姚夫人红着眼睛上前就给了姚江一巴掌,严声呵斥:“江儿!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大哥,无论九儿犯下怎样的错,哪怕是弑君我们姚家都不会抛弃她!”姚邢说道。姚梁和姚旸点了点头,无论怎样都不能抛弃任何一个姚家人。 青柚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震,笑得暖意横生。 “姚九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杀害皇子!意图谋反可是死罪!”龙岩还未开口龙熙太子倒是嚷嚷起来。萧后笑道:“太子可别血口喷人,南湘郡主怎么可能杀害皇子呢!”青柚看着她眼里含着讽刺:说我杀人的是你,不杀人的也是你,你当我跟你一样蠢! 青柚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中缓缓起身从容的拍了拍膝盖的灰尘才抬头说道:“敢问太子殿下,说我杀害皇子何来证明?!意图谋反又是何故?!我只是个臣子,为何要杀害皇子?!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者当众杀害皇子而且还恰恰被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你看到那我岂不是太笨了?!” “你!”龙熙太子猛然站了起来,面目狰狞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深陷其中,随后又是一副轻松的表情:“或许是你为了得到钱财又或着你对四弟有所憎恨呢!反正归根结底就是你杀了四弟!这是事实!你杀了皇子!藐视皇威!” “对!太子说的是事实,郡主,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萧后笑得灿烂却又不得不忍住,那表情在旁人看来简直比哭还难看。 “对啊!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说得对。”那笑那样魅惑又那样让人顿生寒意。龙岩揉着额头,他总觉得哪点不对劲。龙弦猛然一惊,将椅子生生抓出了木屑:她!真的是她杀的!为什么?! “哈哈!听见了吧!大家听见了吧!她承认了!是她杀了四皇子!”笑着叫着,萧后的面目显得丧心病狂。龙岩给了她一个冷眼,“皇后!不要失了你的德!”萧后见此用衣袖遮住了嘴巴可仍挡不住那双含笑的眼睛。 青柚突然轻笑,“敢问皇后娘娘我承认了什么?”龙熙太子随口答道:“当然是你承认杀了四弟啊!” “哦。可是我有说‘我承认我杀了四皇子’这句话吗?我只是说太子殿下说得对又没说我承认了!”青柚眨了眨眼睛回答道。龙弦松了口气。 “你!姚九儿!事实就是事实!”龙熙太子实在找不到话说了,他居然被一个女子涮了一次。 “事实?!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我没有杀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说我为了钱财?!因为仇恨?!敢问殿下九儿是南湘郡主,娘娘亲封的一品郡主,珠宝绫罗绸缎不计其数够我一辈子享用了,我为什么要为钱财杀死四皇子?!难道太子殿下是说皇后娘娘太过于小气连赏赐的物品都不能兑现以至于要谋财害命?!”青柚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说我与四皇子有仇恨?!这仇恨又从何来?!要知道九儿这么多年都在深山生活跟四皇子又有什么仇恨?!再者我师傅玄翊可是四皇子府的,现在我师傅惨死外面的人都流传是四皇子杀了我师傅,就算我是为师傅报仇那我也应该在荒山野岭动手?!而且……”青柚没再说话,一双眼睛猛然盯着萧后嫣然一笑,萧后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青柚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且四皇子根本就没死!我又何来意图谋反,试问历史上有女人当皇帝的吗?”没有!当然不可能有! “你说什么!”萧后腾得站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她:不可能!不可能!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怎么可能没实现!龙子越死了!这是事实!他一定死了! “怎么?!四皇子殿下没死皇后娘娘好像很不高兴啊!”青柚一脸无害的问道。萧后缓缓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老四没事我也高兴。不过你怎么能证明老四还活着?” “这容易!让给四皇子殿下检查的御医来就行!”青柚摆了摆手。龙岩挥了挥手,“让御医来!” 底下议论一片,姚家人捏了一把汗只有姚江镇定自若:死了最后!姚梁撇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叹息:大哥,为什么你总对九儿这样?! 已经开始了吗?!大哥!青柚冷眼看着姚江,笑意生出。 给龙子越检查的韩御医缓缓走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对龙岩磕头:“老臣叩见皇上!” “韩御医,四皇子到底有没有事?!”龙岩问道。 “回皇上,四皇子他……他只是吃糕点时被噎到了,并无任何大碍。”韩御医老老实实的回答。 “什么!”萧后和龙熙太子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青柚讪笑:空欢喜一场! ------------ 第二十八章 凤后有恙 “既然老四没事那他现在醒了吗?”龙岩一股傲气不容人质疑。萧后气得发抖双眼怒目的看着青柚,后者只是莞尔一笑,用唇语说道:娘娘要珍重!笑得那样骇人,萧后往后仰了仰,坐直了身子。 “回皇上,四殿下虽然只是被噎着并无大碍,可是微臣发现四皇子体内有长年日积月累的毒素,所以才导致他天生就身子骨脆弱,这……”韩御医欲言又止,面色尴尬。“韩御医但说无妨!朕不会降罪与你!”龙岩说道。皇帝说话一言九鼎,韩御医也如实回答。 “会皇上,依老臣所见怕是有人故意下毒想害死四皇子,所以在四殿下小的时候就给他服药,以至于在他体内日积月累有了巨大的毒性。可能……可能四殿下已命不久矣了。”虽说不怪罪,可是韩御医心里还有些忐忑。 “砰!”龙岩活生生将手中的青花茶杯捏得粉碎,可见愤怒的程度到了极点。萧后和太子的脸色变得苍白,一身冷汗早已打湿了最里面的衣衫,他们深知龙子越身上的毒就是他们自己下的,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次本想扳倒姚九儿结果倒被姚九儿倒打一耙将这件事查了出来,如果皇帝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萧后斜眼偷偷窥视龙岩的表情,龙岩一言不发面色铁青的将余光撒在萧后身上,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萧后心里一寒:还是怀疑到自己身上。萧后心里苦笑:龙岩啊龙岩!你到底有多恨我! “皇上,臣女医术不精但也可以帮四皇子解了那毒!”青柚毛遂自荐。在场的人无不诧异也夹带着不少讽刺。楚国公捏了一把汗:这个九儿怎么老是乱来!皇子们更是惊呆了。龙弦巴不得冲到她面前质问:你到底搞什么! 姚江捶胸顿足,咬牙切齿的怒瞪着青柚:迟早姚家百年的基业会毁在这个女人手里!绝对留不得!青柚余光瞥见他的脸,只是嫣然一笑:还是做了决定!在姚江眼里青柚的笑带着三分寒意,心像是被冰封了一般。 “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说,要知道你可是一品郡主,说话一言九鼎!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萧后洋洋得意的说道。她心里很清楚那毒她可是下了十多年了,就算是玄翊也不一定解得了,姚九儿只是个黄毛丫头,没出阁的大小姐,纵使她跟在玄翊身边也不可能解得了。自己又有机会扳倒她! “郡主,皇后说得对!你现在是郡主,言出必行,要是做不到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你还是收回这句话吧!”龙岩拂了拂额头,他不是不知道是谁干的,他是怕姚九儿这样一个人才,好好的姑娘毁在萧后这个女人手里。姚夫人站了起来,姚梁将她拉了下来,笑道:“娘且放心,九儿不会吃亏的,也不会让姚家有事。”姚夫人蹙眉看着姚邢和姚旸,二人只是点头。姚江却在一旁讽刺:“不会让姚家有事?!三位弟弟未免也太相信这个女人了吧!” “混账!”姚夫人失声说了他一句,若不是皇上和皇后在,她恐怕早就一巴掌打在姚江脸上了。姚江愣了愣随即恼火起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那个女人!有你好看的时候! 青柚嘴唇微翘说道:“正如陛下和娘娘所说九儿是郡主说话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所以刚刚我说的话一定兑现,我一定能治好四殿下!如果不能我就用姚家上下百十号人口的性命来给四殿下陪葬!”这句话中气十足,殿内安静了几秒钟后姚江吼了起来:“混蛋!姚家百十号人口怎能容你轻易送葬!”他怒了,姚家的人意味着如果她失败自己也会陪葬,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葬送性命。 “大哥,九儿自有分寸,你老是这样跟她过不去我们姚家的脸面往哪搁,再说为皇子陪葬也是姚家的荣誉!”姚旸冷冷地看着他。对于这个大哥他很不满。姚夫人点了点头,楚国公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好!郡主果然大度!”萧后的脸都快笑烂了,整个姚家,意味着自己的地位权力又得到了巩固。她心里嘲讽:姚九儿未免太相信自己了!姚家人啊太蠢了! “皇上,娘娘,既然臣女都下了这么大的赌注!整个姚家可不小!所以臣女有个不情之请!”青柚谦卑的说道。整个姚家又算什么,想要大鱼上钩没有大的鱼饵怎么行。 “说!朕一律满足你!”龙岩大手一挥,豪爽大方的样子。青柚嘴角有一丝笑容,漆黑眼眸幽深不可测,像一片冰凉的水面,激不起风浪。她缓缓说道:“陛下,臣女的师傅玄翊死于非命,臣女希望陛下能不追究四皇子的责任,而且我还希望陛下和娘娘能亲自来参加师傅的葬礼。臣女还听说九皇子的母妃月妃娘娘性子温和,为人善良大方,清秀容颜,是一位人人敬仰德高望重,更有慈爱之心的女子,可却因为一件小事而被常年软禁在宫中,我希望皇上能将她放出来!”声音不小却能让殿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殿内一阵议论,无不赞赏她的心地善良。 “好!朕答应你!”龙岩说道。他心里比谁都高兴!不仅保全了一位皇子而且还能让自己昔日最爱的人从登大雅之堂。 龙恒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青柚会替他母妃求情。 萧后的表情变化十分异常,白的恐怖,青柚明显看到鲜血从她的衣袖流出,心里只是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自从遇到龙恒过后青柚就觉得奇怪,按道理龙恒的母妃——月妃如果真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那么又怎么会单独在一个宫里而且一般打入冷宫的妃子是禁止皇子探望的,宫门口也会有御林军把守。 可是月妃的宫门前并没有人把守,所以萧后就让人暗中调查,终于查到了月妃的真实身份。 月妃并不是什么富家千金而是龙岩年轻在外游历时所结识的一户中等商家的小姐,生得美丽动人,温润如玉。后来龙岩做了皇帝娶了她,可面对萧后的一次又一次威胁他只能冷淡了月妃,将她软禁到空心宫其实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只有不被重视才能活得平安。因为这个原因连同九皇子龙恒也被冷落了。 用过去的事,过去的人来扳倒萧后最精彩不过。青柚眼底含笑。 “韩御医,既然郡主开口了那不妨你将她带下去为四皇子医治。”这句话是萧后说的,只要青柚就不回龙子越那么整个姚家的性命就捏在自己手里。 “郡主,请!”韩御医做了个请的动作,青柚点了点头,看着萧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萧后向后仰了仰身子,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韩御医带着青柚进入了太医院,龙子越躺在红玉雕刻的美人榻上双眸紧闭,脸色发白额头发黑,青柚在美人榻旁蹲下身子看着龙子越的脸不由得蹙眉,萧后可真够狠的。韩御医在一旁看着青柚的脸摇了摇头,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有何能耐?! “韩御医!”青柚猛然抬起头来。韩御医被吓了一跳,那你说道:“郡主有何吩咐?!”“没什么!”青柚摆了摆手,刀锋一般的语气像是要划破空气,“四皇子体内的毒素是不是都聚集在肺部?!”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龙子越体内毒素所在,韩御医虽然震惊也只是点了点头,即使是他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来毒素的位置。 青柚站了起来对韩御医吩咐道:“请韩御医去禀告皇上,我要一滴皇上的血和一滴皇后娘娘的血!” “什么!郡主!这……这这这……可使不得!”韩御医膛目结舌的说道。皇上的血就是天子的血,皇后的血就是凤血,怎么能要啊!青柚见此眉头紧皱,毫不留情的说:“你要是再不去或许四皇子就死了,到时候这毒害皇子的罪名可就得我们两个一起承担了!我是不怕死,姚家也不怕死,可是韩御医你可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妻儿,四皇子死了你觉得皇帝会放过她们吗?”韩御医闻言怔了怔,是啊!四皇子要是死了不仅自己会掉脑袋连自己的妻儿都会被连累。 “郡主,老臣知道了!”韩御医退了出去,青柚又将目光放在了龙子越身上。如果龙子越没有和萧后联手,没有服用萧后给的毒药或许就不会引发体内的毒素,也就不会像这样昏迷不醒,萧后应该早就想到今天了,龙子越只是为了萧后打倒姚家而一早就布下的棋子罢了。 朝堂之上龙岩和萧后听了韩御医说的话就滴下自己的一滴血交给韩御医。萧后滴下血后总觉得内心不安,手上的酒杯落到了地上。 “皇上,南湘郡主并非姚家的女儿,希望皇上能调查清楚,南湘郡主所说的话也不是真的,我堂堂姚家怎么能让一个外来女子……”韩御医前脚刚走姚江就站了起来信誓旦旦理直气壮的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国公打了一巴掌。朝堂上安静了几秒钟,楚国公姚滔从来都不会当众打人,甚至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可是今天居然当众打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最得意的还是萧后,姚九儿啊姚九儿!多亏你姚家才能起内讧。 “爹!你干嘛打我!”姚江捂着红肿的脸叫了起来,眼里满是愤怒。 “混账!”姚滔气得面色通红,骂骂咧咧的说道,“九儿是你亲妹妹,就算姚家毁了又怎么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不是!”姚江冲着姚滔吼了起来。整个朝堂上的人都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幕。 “来人!把大少爷带回去!”姚夫人说道,九儿是她的心头肉可姚江又何尝不是。 “请皇上恕罪,最近天气炎热多变,我大哥的心情也比较烦躁才说出这样的话!”姚邢说道。龙岩点了点头。姚梁看着姚江被人带走一脸恼怒,他凭什么说九儿!刚要冲上去姚邢和姚旸就将他制住在原地。 “你还想让九儿担忧吗!你要是冲上去和大哥发生冲突只会让仇人和朝廷官员看笑话,这样对姚家不利,声誉也有所下降,更重要的是九儿又要花心思来击垮流言蜚语。二哥你可要想清楚。”姚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姚梁说。姚梁这才安静下来,对上萧后那张快要笑开花的脸强压住怒火。 “郡主……”韩御医刚踏进太医院的房间就看见龙子越躺在美人榻上**着上身,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最明显的是胸口那个穿肺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诺大的伤口显得狰狞。韩御医愣在原地,目光锁定在青柚手上锋利的匕首,青柚轻轻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抬眼看见韩御医目瞪口呆的表情,青柚不屑一顾将匕首收了起来,接过韩御医手上的两个金碗。将准备好的药材填在胸口的伤口上,缓缓的将金碗里的龙血凤血依次倒进去。 龙血倒在伤口上流出的血液变成了黑色散发着阵阵恶臭,韩御医捂着鼻子挥舞着手臂,青柚却又将萧后的血倒了进去,流出的血液又变成了红色,青柚大惊,将手中装有萧后血液的金碗递到韩御医面前,厉声说道:“这里面装的是谁的血!” 韩御医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皇后娘娘的……”青柚不再说话,又将目光锁在龙子越的胸口上,龙血凤血必须纯净,萧后的血竟能使黑血又变成红血那么她要么不是天生的凤格而是后天夺取的,要么就说明她不是真正的皇后。眼下最重要的是挽救局面。 青柚猛然想起什么,抽出匕首将自己的手掌划破血滴了几滴血到伤口上,血又变成了黑色,青柚松了口气,自己是夕江的皇后虽然是废后可也是天生的凤格。 “郡主……这这这……”韩御医憋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青柚转身给了他犀利的眼神,他立马闭嘴。 “等黑血不再流出时就将伤口缝起来。”青柚边说边向外走,韩御医一个劲的点头。看到青柚走到太医院门口才松了口气。 “韩御医。”青柚回头莞尔一笑,笑得燕飞凤舞,韩御医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郡主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哦!没什么,我就想问问皇后娘娘可有妹妹或着姐姐什么的。”青柚微微一笑。韩御医点了点头,“皇后娘娘有一个孪生姐姐,不过已经去世十几年了。郡主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萧家一族那么大不可能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女子吧!好奇而已。这件事还请韩御医不要说出去,不然别人还要说本郡主喜欢嚼舌根。”青柚的眼里有冷笑,冰寒刺骨的眼神让韩御医一个劲的点头。青柚这才走了出去。 “青柚,你没事吧!”蒋骑突然从墙外跳了出来,青柚摇了摇头,“我没事。”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赌气的。”蒋骑低着头,如果不是自己跟她赌气不陪她去见龙子越那么青柚也不会被陷害。 青柚温柔的笑了笑,“我不是好好的吗?!蒋骑,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蒋骑歪着脑袋问她。青柚变得严肃,“我要你去查当年萧后的姐姐是怎样死的,以及她跟萧后在那一段时间说的话,发生的事,明白吗?” “你怀疑萧后是假的?!”蒋骑语气冷冽,青柚点了点头,如果萧后是假的那么萧家可就是欺君之罪。 “砰!”萧后的酒杯又一次掉到了地上,身体开始颤抖,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自己会如此不安。萧后心想。 ------------ 第二十九章 若而如此 雨停了,树木又吐出了新芽生机盎然,花草在夏季总是疯长,城郊外的百姓又在欢呼稻谷的会有好收成。 这一次的闹剧结束了,萧后以失败回了皇后宫中大发雷霆,官员都告退回家。青柚漫步在御花园的御龙池边抚着白玉雕刻的围栏,上面的飞龙鲜活精致。水面碧绿,池底的游鱼灵动,一圈圈的水纹波光粼粼。御龙池边的柳树垂到了水面,雨后的柳树泛着发光的绿意,水珠顺着柳叶没入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青柚停下脚步,纤长洁白的手轻抚着一株垂入水面的柳枝,素白的脸上淡淡的笑容引得一阵蜂飞蝶舞,头上红色的琉璃花簪是她唯一的装饰,青色的水纹褶皱裙外套着一层白色的薄纱与这景象融为一体,显得柔和,与以往牙尖嘴利的她有着天差地别。这样的景色让她想起了杭州古朴小镇的水,只是杭州小镇流水的味道却没有这池水沁人心脾,让人陶醉。 龙恒一踏进御花园看到的便是这景象,美人与美景结合。青柚没有君优乐那样楚楚可怜的美,没有韩燕那样娇柔艳丽的美,却有着一种深入骨髓不可抗拒的美,那种美来自自然而不是做作。 “郡主好雅兴!”突然其来的声音打破了青柚的宁静,青柚镇定地微微抬头就对上了龙恒那张优雅精致的脸,顿时冰冷起来,龙恒心里汗颜,变脸比翻书还快! “九殿下兴致也不错,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行告退了。”青柚腼腆的一笑,越过龙恒的身体就走。龙恒却叫住了她:“郡主留步!” “殿下还有何事?”青柚撇过头问他。龙恒说道:“不知郡主为什么要让父皇将我母妃放出来,你可知道我母妃可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即使被父皇放出来也不可能……”龙恒的话还未说完青柚就嘲笑的回了一句。 “殿下,帝王之心不可测。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感谢你不杀之恩让你登上帝位,至于你想说不能帮助我对付皇后娘娘,可是殿下可了解女人?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杀月妃娘娘你永远都不会懂,也自然不会懂我为什么我这样做。女人的心你永远也搞不懂,这就是为什么你虽然拥有和太子一样雄厚的势力却一直扳不倒太子的原因。再者我给殿下一句劝告月妃娘娘现在被放出来了殿下可要抓住机会,别让机会白白流失,那这天下可就要落到其他皇子手里了。” 语气异常平静,龙恒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女人心他根本就不知道,而且要说她是为了感谢他的不杀之恩的话才帮他鬼才信。不过既然有人肯帮自己那龙恒也只能雾里看花一步一步走下去。 从皇宫出来,青柚没回楚国公府而是回了郡主府。蒋骑还没回来整个郡主府就只有忙碌的下人,芷月在正堂的椅子上坐着眼睛肿得像个桃子,一见到青柚就扑了上去浩浩大哭,“小姐!你没事太好了!奴婢担心死你了!他们都说你杀了四皇子殿下!”青柚摸了摸她的头,有这样天真的丫头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家小姐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事呢?!对了,玄翊在哪儿?”青柚问道。 “玄医师被蒋骑带回来了,就在西厢房。”芷月擦干眼泪老老实实的说道。青柚放开她直接往西厢房的地方走。 “玄翊。”青柚推开门就看见玄翊坐在红木椅上喝茶便叫了一声。玄翊见她来了立马放下茶杯跪了下来,“玄翊多谢郡主救命之恩,今后定当为郡主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玄公子请起。”青柚将他扶了起来,笑道,“你不需要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需要为我鞍前马后。你是大有作为的人,为我鞍前马后不是埋没人才吗?!你脸上的痕迹再过几天也该消了吧!”青柚看着玄翊的脸轻轻抚了一下。玄翊心里漏了一拍,有种被魔鬼触碰的感觉。 “是……是。”玄翊结结巴巴挤出一个字。青柚嫣然一笑,“玄公子是要名誉还是要这张脸呢?!你知道想要什么东西总得付出代价。” 玄翊望着她愣了愣说道,“一副皮囊而已。”在这个世界上金钱的诱惑远大于外面。青柚翘了翘手指划过玄翊的右脸。 “啊——!”伴随着玄翊的惨叫,芷月怔在了原地盯着玄翊的脸不曾移开,血,好多的血。 玄翊的右脸从额头一直到下巴猛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整张皮想要掉落一样,鲜血溅满的整个脸,伤口还特地避开了眼睛,划得精巧,玄翊的脸算是毁了。青柚的手上鲜血淋淋,不屑的看着玄翊,笑得像魔鬼是当之无愧的。“玄公子,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南宫晟身边,你要做的就是取的他信任让他任何事都听你的。至于你这张脸嘛……只要你办成了我交代的事我会复原它的。”青柚说道。 玄翊点头,“郡主,我一切都听你的。”玄翊知道,要是自己敢反抗那么毁的不只是脸,眼前的女人不会让自己死的太快。 “咕——”一吼奇怪的声音,地面开始颤动,玄翊和芷月恐慌的看着四周,青柚在原地一直面无表情。 “砰!”又是一个声音,窗户突然破碎了,从窗外闯进来一条巨蟒将青柚轻轻缠住,鲜红的信子舔着青柚的脸,青柚笑吟吟的摸了摸它的头,巨蟒温顺的低头。巨蟒的眼睛望着玄翊冷冽幽深,玄翊愣住了,这条巨蟒他在熟悉不过,就是被青柚要去的那条毒蛇。 “玄公子,它会暗中保护你,护送你去夕江,城外也备好了马车,你现在就跟它走吧!”青柚说道。巨蟒从她身上爬了下来向窗户爬去回头看了看玄翊,玄翊捂着右脸跟上了它。青柚走出了西厢房,芷月也跟上了。 “郡主!不好了!蒋公子出事了!”刚进去花园家丁就急冲冲来报。青柚顿时蹙眉,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蒋骑人呢!”眼眸死寂,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寒光,用厉鬼来形容已经难以表达了,准确的说是死神,芷月向后退了退。 青柚冲到门口就看见几个家丁扶着满身伤痕的蒋骑进厢房。青柚背后冷汗惊出了一身,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可面色平静的踏进蒋骑的房门。 深夜月光柔和融化了一切,风中透着丝丝凉意。郡主府上上下下一片死寂,东厢房外所有的丫鬟婆子家丁依依跪着不敢抬头。青柚坐在美人榻旁看着昏迷的蒋骑一言不发,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眉头皱成了一团:虽然外伤我能治可是内伤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做。蒋骑的脸色惨淡没有丝毫血色冷汗出了一身表情痛苦,厢房里除了青柚守着其他的人都在外面跪着,连芷月也被她打发回楚国公府了。 “郡主……”侍卫推门而如,青柚抬头撇了一眼,她知道来人是谁,是蒋骑的贴身侍卫——秦浩。 “你是蒋骑的贴身侍卫,究竟出了什么事!”青柚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平和。“回郡主!卑职和公子按你的吩咐去查萧后,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了一群灰衣人,卑职无能才让公子伤成这样请郡主责罚。”秦浩哭哭啼啼的跪了下来,青柚摆了摆手,“这也不能怪你,下去吧!” 灰衣人!难道是萧后派来的?!可是萧后怎么会知道蒋骑呢?!青柚抱着头,眼角有淡淡的乌青。 “群主,卑职将公子扶回来的时候公子死死抓住一个灰衣人不放,所以卑职就将那个人带回来了,郡主……”秦浩一面说一面看青柚的脸色。 “将他带上来!”青柚骤然变得冷俊,像冰山一样不可抗拒,秦浩连忙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带来一个灰衣人。 “弄醒他!”青柚从美人榻旁走到灰衣人面前,眼眸幽深又似水一般透亮。秦浩点了点头,抬脚朝灰衣人肚子一脚。 “噗!”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灰衣人眼睛紧闭,眉头蹙成了一团,脸上的汗珠密集在地上翻了一个圈并没有醒来的。青柚皱着眉扳开他的嘴巴,犀利的目光看着他的牙床,像树干一样发黑发青。青柚心里突然漏了一拍:沥痕! 沥痕本是上古时代的一种毒药,中了这种毒药的人一开始是昏迷,出汗,牙床发青发黑,到后来整张嘴都会烂掉,不能吃任何东西,体内会从胃开始腐烂,那时候人就会醒并且再也睡不着,会感受到疼痛整日癫狂不已直到死去。 青柚来不及多想,封住了灰衣人的穴道,转头对秦浩说道,“去捉条河豚来!” “是!”秦浩忙不迭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捉了一条河豚进来。青柚接过河豚用匕首将它刨开取出肝脏就往灰衣人的嘴里送又急冲冲打开墙角的地板捉出一只毒蝎割下毒针塞到他嘴里。全身紧张了起来,这种方法青柚不知道能不能解沥痕,因为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解沥痕的药,她这也是疾病乱投医。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派人追杀蒋骑这个人就绝不能死。 “青……柚……”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柚调头快步走到美人榻旁,蒋骑半睁着眼睛,眼帘像随时都会落下一样,嘴唇干裂脸色发白,连声音都那样嘶哑,青柚蹙眉。 “没事吧!”声音有些异常却依旧冰冷,青柚将他扶了起来,头靠在墙上。蒋骑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了她喃喃自语,“还好我没死还好我还能再见到你……青柚……” 心跳突然停了下来,青柚不语。蒋骑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郡主,这个人醒了!”秦浩指着地上的灰衣人叫了起来。青柚从蒋骑的怀抱里抽了出来走到灰衣人面前,蒋骑心里猛然抽空了一般只好苦笑。 灰衣人半眯着眼睛,青柚掂起桌上的茶杯向他泼去,碧绿的茶水落到灰衣人的脸上无影无踪。灰衣人擦着脸上的茶水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冷冽的看着青柚,像僵尸一般。 “名字。”青柚淡淡的飘出一句话眼睛在灰衣人脸上笑容想春风柔和透着无尽的寒冷,灰衣人打了一个冷颤连连后退,秦浩见此对着他膝盖就是一脚。 “你!”灰衣人跪在地上怒目圆睁的看着秦浩。青柚捏着他的下巴笑着说道:“我的耐心可不好。” “李……啊……”灰衣人咬着嘴唇刚说出一个字青柚的手指就穿过他的下巴,温润的鲜血滴了一地,他惶恐的看着眼前笑得像花儿一样的女子。青柚说道:“说真名比较好!” 下巴传来的巨疼想要吞噬一般,灰衣人一个劲的嚷道:“我说!我说!我叫南宫胥!”说者有意听着也有意,青柚有点好奇而她身后美人榻上的蒋骑却怔了怔身子,仿佛难以置信。 本以为只是像,没想到自己带回来的人真的是南宫胥,南宫晟这个人太狠了!蒋骑抓着玉石美人榻硬生生掰下来了一小块青柚回头幽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又将目光回到南宫胥身上,蒋骑抹了一把汗。 “南宫胥?!据我所知南宫世家可是夕江的皇室,你这样说不怕我将此事说出去吗?!要知道冒充皇室可是死罪!”青柚笑道。 “这……”南宫胥一下子傻了,他只知道保命哪想到这女子会说这种话。“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是南宫胥,夕江先帝的第四个儿子!小姐!你要相信我!”南宫胥抬头望着青柚,一双眼睛里是求生的欲望,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不好惹。 “你既然是夕江先帝的后代又为何在越楚,又为何要刺杀蒋骑!你告诉我!”青柚揪着南宫胥的衣襟,眼眸猩红。南宫胥冷汗出了一身,掠过青柚的身子偷看了一眼美人榻上的蒋骑,凤眼狭长,眼里蒙着一层薄纱般朦胧,唇瓣煞白微翘,皮肤白得能看得见里面的青筋像上好的白玉。南宫胥微微一怔,怎么这么熟悉!蒋骑将头转到了一边,青柚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却让南宫胥更加害怕。 “我……我也不知道……本来我好好当我的皇子可是有一天皇兄来找我说是先帝驾崩了,之后出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叫你说我刺杀这位公子我也不知道!这位小姐,求你绕我一命,我是夕江先帝的后代既然先帝死了那我当不成皇帝也是个王爷,你要多少金银珠宝都行!”南宫胥咧嘴笑了起来,有些疯狂。 “皇兄?!你的皇兄是谁?!”青柚问道。 “南宫晟!” ------------ 第三十章 付出代价 夏季的清晨有一股荷花的清香,空气了漂浮着沁人心脾的味道。青柚坐在亭中一言不发,眉头微蹙目光有一丝苦恼的看着亭下池中含苞欲放的白荷,轻轻摇曳的绿叶,碧波粼粼的池水。 “别老蹙着眉头,你才几岁啊就少年老成。”蒋骑坐在她旁边猛然打断了她的思路。青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双眸含笑肌肤嫩白,薄唇微泯。青柚翻了一个白眼,悠然飘出来一句,“这次刺杀你的人可是萧后的亲侄子,你这么弱被那些人伤了还好意思,还有别冲我放电,这招对我没用,再这样我把你眼珠挖出来生吃。芷月,该醒醒了。”青柚轻轻敲着桌子,一小块木屑飞了出来打在了不远处对着蒋骑的脸发愣的芷月的手背上。 “啊!小姐!”芷月揉着手背失声叫道。青柚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蒋骑不高兴了,“又不是我弱,是他们人多,而且南宫胥不是都交代了吗?!这也是条线索,至少知道是萧后的人所为,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啊!我明明没有露过几次面啊!” 青柚没说话,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目光玩笑起来笑道,“蒋骑,这郡主府好像也不安全啊!”青柚将眼光瞥向墙外,蒋骑明了。 “芷月,你去看看蒋骑的药好了没有。”青柚笑得柔和,芷月瞳孔缩了缩一溜烟就奔向了厨房。 “从昨天来看,南宫胥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显然他肯定不知道南宫晟已经登基的事,八成南宫晟这皇位就是篡位得来的而他的兄弟多半也被他清除了。”蒋骑说道。拳头微微收了收,青柚冷冷看了一眼他的手嫣然一笑:蒋骑你多久才能露出马脚?! “青柚,南宫晟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蒋骑凑到青柚的身边,虽然青柚从来没说过,但是她对待南宫晟的态度让他好奇。 “哦?”青柚将凑到嘴边的茶杯放回了桌上,打了一个激灵慢慢开口,“南宫晟是夕江的皇帝我只是越楚的郡主怎么可能有关系。蒋骑你想太多了吧!”眼里射出来幽幽的寒光让蒋骑将脸移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郡主!不好了!萧小姐和萧公子带人来了!”秦浩匆匆赶来,青柚和蒋骑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墙外,没有任何动静,青柚和他相互点了点头,对秦浩说道,“萧小姐和萧公子前来还不快请。” “哈哈哈,郡主,希望郡主海涵不要介意萧某的不请自来。”萧楚双手抱拳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萧玉儿跟在他后面咬牙切齿的看着青柚,双眼像要喷出火来。蒋骑背过脸去转过身来时已经戴上了一面青色面具,青柚看了他一眼不语。 “萧公子来九儿未能远迎深表歉意,还望萧公子不要怪罪。”青柚抱拳说道。萧玉儿从萧楚的背后探出一个头没好气的嚷道,“知道深表歉意就好,我哥哥跟我可不是像某人那样心胸狭隘的人。”某人当然指的是青柚,青柚一瞪眼,萧玉儿便将头缩了回去。 “萧小姐原来这么没教养,我与萧公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萧小姐无理取闹蛮不讲理。”青柚平静的说道。萧楚见此给了萧玉儿一巴掌,厉声训斥,“玉儿怎么能这样同郡主说话!还不给郡主赔礼!” “哥,我不!我说什么了我!”萧玉儿捂着脸颊小声的吼了起来,两天被打了两次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可面前站着的是她最畏惧的大哥,她只有压低声音。 “郡主,萧某对小妹管教不严,还请郡主见谅。萧某今天来就是来赔偿那十万两白银的。”萧楚拍了拍手,十四个蒙面灰衣人抬着几个雕龙的红木箱子,青柚望了那箱子一眼笑了起来,“萧公子可真是言出必行啊!秦浩,带几个下人把箱子抬进去。” “是!郡主!”秦浩招了招手让几个家丁把箱子抬进郡主府的仓库。 “萧公子,我记得越楚贵族的随从一般都有十五个,可是萧公子的随从只有十四个,敢问萧公子还有一个随从哪去了?”青柚嫣然笑道。萧楚的十五个随从中不见的那一个一定是南宫胥。 萧楚目光冷冽起来,柔和的说道:“郡主,这种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萧公子。”青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萧楚与萧玉儿坐到了椅子上为他们倒上了一杯茶,笑了起来,“这种事本郡主还是知道比较好,要知道少一个随从萧公子的安危就少了一份保障。”笑得轻盈,眼光看着萧楚,萧楚也笑了,萧玉儿端着茶杯的手却瑟瑟发抖,蒋骑看着她桌下的手指上夹着一片树叶轻轻一挥树叶将萧玉儿的裙摆划掉了,露出白玉透亮的双脚。萧玉儿却浑然不知。 “郡主,少了一个随从而已,再说那个随从只是一个朋友送的,这种随从萧家能抓出一大把,何需在意。”萧楚泯了一口茶,只觉得唇齿留香,清幽淡雅冲淡心境。 “郡主,这茶的清香奇怪有花的香味但又不像茉莉,也不像其他的茶,这到底是什么茶,怎么如此沁人心脾?!” 青柚放下茶壶脸上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萧公子,这茶是用秋海棠泡制的,能开拓胸襟。” “呕……”萧玉儿和萧楚一时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青柚和蒋骑对望一眼,眼底含着嘲笑。 “郡主,这海棠花又称为断肠草,用这个来泡茶,这……这这这……”萧楚站了起来指着青柚结结巴巴的说道,一副孔子讲学的姿态,萧玉儿小鸟依人的抓着萧楚的胳膊。 “萧公子,你是萧家的长房长子,这海棠花虽然被称为断肠草但有没有毒还不一定,你这么害怕难不成这萧家没有一个有见识的人?!”青柚转着茶杯调侃道。 “郡主,银子我已经送到了,还请郡主高抬贵手放过我妹妹!萧某还有事咱们后会有期!”萧楚一抱拳就拉着萧玉儿走了,眼底含笑。 青柚见他们走了把秦浩叫来了,“吩咐下去,把萧楚送来的十万两白银全部装入我事先准备的箱子里,再把萧家的箱子全给我拿来!” “是!”秦浩点了点头去准备了。 “蒋骑,你把郡主府的暗卫集中起来,把萧家的箱子给我换回去,手脚要干净利索!”青柚冷冷的说道。 蒋骑将脸凑了过来说道,“为什么?!” “因为萧楚想让我死。”青柚笑着没有任何光彩,只有死寂的魔鬼微笑。 第一缕阳光洒下,郡主府在一阵忙碌后又恢复了平静,这座府邸每一个人都知道主人南湘郡主喜欢安静谁也不敢多说话除了蒋骑那个玉面少年,他的容貌无人可见。 “郡主的本事可真大,居然能从萧大少爷和萧二小姐的手里得到十万两白银,要知道这萧二小姐虽然家财万贯可是郡主讹了她十万两白银她这次可是亏大了。”声音尖细锐利,故意压低了一般,听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长舌妇。 “啊!叶婆,我还以为萧公子是来讨好郡主的。”年轻的姑娘的声音甜腻。 “哪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萧家可是有皇后娘娘罩着的,姚家总是不知死活的挑衅萧家,这萧公子怎么可能来讨好我们的郡主啊!”又是那个长舌妇的声音。 青柚在房间里边用早膳边平静的听那两个人嚼舌根。 脚步声慢慢靠近,青柚抿嘴一笑。 “蒋……蒋公子……你抓老奴做什么!”“蒋公子你放开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在背后议论郡主了!” 蒋骑一手拎着尖嘴猴腮的叶婆和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的衣领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 “青柚,她们说你坏话呢,怎么处置?!”蒋骑卸下面具嘴含住青柚手上的汤匙两眼含笑,后者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蒋骑毫不在乎的笑着。 跪在地上的叶婆和少女玲兰盯着蒋骑的脸看得入神,尤其是玲兰看蒋骑的眼光有一种灼热感就像蒋骑看青柚的眼神一样能融化一切。 “郡主,你放过我吧,都是叶婆说的,玲兰什么也没说。郡主若愿意再给玲兰一次机会,玲兰愿为蒋公子……和郡主效劳,万死不辞!”玲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脸色微红,像情窦初开的人一样。 “哦!?既然这样,蒋骑她就随你处置了。”青柚将早膳推到一边,蒋骑递给她手帕青柚擦了擦嘴慢慢说道。 玲兰脸上笑开了一朵花,郡主又如何,还是没有自己漂亮,像蒋骑这样的美男子就该是自己的,连这郡主的位置也应该是自己的。为什么?!因为自己比姚九儿漂亮可爱。 “青柚,城南有一个九流的秦楼楚馆,这个下人还有几分姿色去哪里说不定还能有出路。”蒋骑坐在青柚旁边说道。目光却从未放到玲兰的脸上而是一直看着青柚的脸。 玲兰一听这话顿时懵了,城南的秦楼楚馆对女人来说就是人间地狱,在哪里要是不听话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蒋公子,玲兰愿伺候你,求求你不要送我去哪种地方。”玲兰用膝盖爬到蒋骑身旁抱着他的腿眼泪不停地掉,小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你是下人,在主子面前只能自称奴婢,你自称自己为玲兰,这是一等罪,难不成你想当主子?!想取代我的位置?!”青柚蹲下来捏着玲兰的下巴,玲兰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咔!”玲兰的下巴碎了可她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能默默的流泪。 “不过呢只是送你去当下九流的女人确实不好玩。要这样才好玩。”玲兰漆黑的眼眸里反射出来青柚笑得娇娆的样子,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 青柚的指甲轻轻划过玲兰的肩膀,手肘,膝盖,脚踝慢慢的割断她全身关节的经脉。撩起她的长发,青柚猛然一拉满头亮丽的头发已经落在了青柚的手上,取而代之的是鲜血淋淋的秃头青柚将她的头发扔到她面前,因为全身经脉都被割断玲兰只有看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掉眼泪,不能说话。拂过她的脸庞,青柚一针针扎着她的脸绣出了一个下者毒医的标志。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头发!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脚!”一针扎在玲兰的舌头上玲兰就突然吼了起来,声音凄凉,一双漂亮的眼睛怨恨的盯着青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蒋公子!帮我杀了她!杀了她!这个狠毒的女人!” “杀了她?!我怎么可能杀了我心爱的人?!”蒋骑看着青柚双眼柔情的说道。玲兰听了浑身打了个激灵,眼泪不住的流。 “郡主,你放过老奴吧!老奴再也不敢了!郡主!求你放过老奴!老奴做牛做马都回报答你!”叶婆见到了玲兰的惨状:满身鲜血,头上没有几根头发,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癞子。那张脸彻底变得扭曲,下巴像一团难看的赘肉。 “放过你?!”青柚张了张嘴,蒋骑递过来一杯茶送到她嘴边,青柚看了他一眼浅浅泯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你跟她比起来罪过不是很大,用不了这样残忍,秦浩!” 青柚叫了一声,秦浩开门冲了进来看见地上一团血肉模糊的肉体只有一双眼睛才能让人勉强认出来是玲兰心里“咯噔”一下。 “找几个人把叶婆拖出去,把她全身上下的皮完整的剥下来,用来泡酒。至于眼珠和骨头用来喂狼,她身上的肉全部做成糕点。明白了吗!”是肯定的声音不容置疑。秦浩点了点头招来几个家丁把叶婆拖了出去。 “郡主!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郡主——”叶婆双手扒着门槛不肯走嘴里嚷嚷着饶命。青柚掏了掏耳朵对蒋骑说道,“割了她的舌头,听着心烦,把她的手剁了塞到她自己嘴里让她吃下去,脏了我的地方。” “你舍得我做这样肮脏的事啊。”蒋骑对着青柚眨眼放电,青柚一巴掌挡住他的脸,面无表情的说道,“站在我身边的人不做肮脏的事就不配和我在一起。”蒋骑听闻冰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走向叶婆举刀缓缓开口,“我爱她所以我必须有资格爱她!”手起刀落,蒋骑刀法之快剁下了叶婆的双手割下了她的舌头。 “秦浩,你给她塞进去吧!脏手!”蒋骑拍了拍手回到青柚身边坐下,青柚看着他没说话:你爱我可我没有爱你的权力蒋骑。 “把她带到城南的九流的秦楼楚馆吧!让她好好享受。”青柚幽幽的说着。 “你不得好死!姚九儿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声音凄厉穿耳击打人的心灵。 青柚抬起她的下巴,“我会好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对你那双漂亮的无可挑剔的眼睛下手吗?!还不割你的舌头?!”她笑得像海棠那样致命,“因为我要你用这双眼睛亲眼看着自己被折磨,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亲眼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那种感觉痛不如生!” ------------ 第三十一章 情窦初开 玲兰被拉出去的时候一片木然,不哭不闹只是呆呆地看着青柚和蒋骑的脸最后放声大笑,那笑比哭还难看但是青柚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事她已经司空见惯了。蒋骑戴上面具看不出表情,他见过的刑法跟这个比起来差远了,他这次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青柚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是个狠毒的角色也是个优秀的人,她冷漠桀骜不驯残忍眼里容不得一粒尘埃;擅长毒药武功复杂高强相貌清秀这是无论那个女子都不能相比的。 “郡主!不好了!”丫鬟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岳将军带着人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蒋骑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青柚想起她的话不由心疑:萧楚要青柚死可为什么是岳将军带人来?! “出去看看。”青柚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岳将军带着人器宇轩昂的走进郡主府,秦浩和家丁拦都拦不住好几个家丁被岳将军身后的卫兵推到在地口鼻流血。 “搜!”岳将军大手一挥后面的卫兵向郡主府的两边散去开始搜索。 “岳将军大驾光临本郡主有失远迎敬请见谅!”青柚说着客套话脸上带着笑容。 “郡主客气。”岳将军说话声音粗狂,有北方男子的豪爽,光从声音就能知道岳将军为人豪爽大方诚实可信。 “岳将军带人来我府上不仅打伤我府上的下人还擅自搜查,敢问本郡主犯了什么罪还是岳将军藐视本郡主的威严!”青柚的声音由平静变为了不可抗拒的冷冽,眼光幽深而又清澈得难以见底,多看一秒就会被吸进去。 “郡主,宫里不见了几个雕刻着飞龙的红木箱子有人看见郡主府有所以皇上特派下官来搜查,下官也是奉旨行事,还望郡主海涵!”岳将军拱手一脸正气的说道。青柚嘴角一笑,打趣的说道,“岳将军,我怎么可能有雕龙的箱子。再说只是几个箱子罢了皇上至于这样严查吗?!你可真会开玩笑,还是说你奉的是假旨,这奉假旨可是要灭九族的。” “南湘郡主,你可不要小看这几个雕龙的红木箱子!”从岳将军后面走出一个人,尖瘦的下巴微微圆润,一双桃花眼不停的笑着,红唇微薄泛白,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后的侄儿萧楚。显然他不可能是来解围的,是来给青柚添堵的。 “一个男的长那样漂亮干嘛!”蒋骑站在青柚旁边不住的嘀咕,面具下委屈的撇了撇嘴,一双凤眼杀气腾腾的看着萧楚,一个男的对青柚笑什么笑,眼睛好看了不起啊! 青柚鄙夷的看了蒋骑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论外貌谁能比的上你啊! “萧公子可真是说笑,几个箱子而已何足挂齿,皇上又何必紧张。”青柚笑道,心里盘算,萧楚啊萧楚,这次看你怎么摆脱,想嫁祸我你还嫩了点。 “郡主有所不知,这几个箱子可不是一般的红木箱子。这几个箱子是皇上迎娶皇后娘娘的时候所送给娘娘的,箱子上面雕刻飞龙表示了皇上的尊严也表明了皇后娘娘的地位和娘娘的权力与皇上的权力同等,而箱子是用上好的红木雕成说明了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如火一样,而且那些箱子还记录了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深情,所以那些箱子对皇上和皇后娘娘来说都意义非凡。”萧楚有头有尾的说道孜孜不倦,青柚听得心里好笑,龙岩对萧后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找红木箱子无非就是想告诉天下人他们有多恩爱罢了。 “哦,既然是这样,那就请岳将军好好搜查。不要诬陷了本郡主。”青柚客套的说道。岳将军回以礼貌,“那是自然,请郡主放心,下官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岳将军,你可要好好搜查,别漏掉一个地方~”萧玉儿的声音永远都是那样尖锐而又柔美。蒋骑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说道,“哪家的乌鸦叫的这么难听而且脚上的毛都被剃了。” “你!你说什么!”萧玉儿气急败坏的指着蒋骑嚷道,脸涨得通红。低头一看自己的遮脚裙不知何时被人减了一半,白皙的脚露了出来,萧玉儿捂着脸跑出来郡主府。 “真不知道萧小姐怎么会如此粗心,萧公子可真得好好管教,萧小姐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这样出来见人恐怕有损清誉。”青柚轻笑到,眼睛瞟到蒋骑脸上柔情似水:又是你做的吧!蒋骑愣在了原地,好柔的眼光。伸手将要抱住她青柚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蒋骑只得忍住。 “郡主说的是,在下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萧楚嘴角尴尬的扯了扯,虽然礼貌的拱手可是脸上的笑容显得勉强,这个白痴到哪都给我丢脸! “报告将军!没有搜到皇上的箱子,只搜到了十多个普通的箱子,里面装着金银珠宝和白银!”卫兵全都回到原地,义正言词的说道。萧楚大吃一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可有搜清楚?!”萧楚抓着一个卫兵问道。 “每个地方都搜了,可没有皇上的箱子。”卫兵实话实话,萧楚失魂一般放开他,冷汗出了一身,明明是自己亲自把箱子送来的,如果箱子不在郡主府那会在哪! “公子!公子!出事了!”一个家丁冒冒失失的冲到了郡主府直接跑到了萧楚面前。 “家福不要慌张,到底出什么事了?!”萧楚也紧张到强做镇定。 “萧府!萧府被查出了几个雕龙的红木箱子!现在整个萧家的人都被抓进了大牢!”家福慌慌张张的说着,差点咬到舌头。蒋骑看了一眼青柚笑了,又是你做的吧。 “什么!”萧楚一听晕了过去。岳将军带着人手忙脚乱的将他送到太医院,匆匆跟青柚告辞。 “这次萧家可是难以逆转了!”青柚送走岳将军后蒋骑卸下面具在青柚的额头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说道。 转眼入秋,青柚在郡主府待了一个季度那样长的时间,没有萧家的捣乱针对姚家过了一个舒心的夏季而青柚在郡主府却有些犯愁。她低估了萧后的势力,萧家的地位,她本以为这次的事会让萧家在监牢里待足两个月,萧家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也应该有所下降。可事实证明萧家在天牢里只待了一个月,而萧家人的地位官爵并未受损。但现在萧家的人是足不出户,连萧后也安静了不少,青柚也头疼不知道萧后还会有什么新花样。 “青柚!”蒋骑带着白玉面具从后面窜了出来,青柚微微一怔,芷月站在一旁被蒋骑吓个半死。 “小姐!夫人又来了!”芷月一下子就看见了刚踏进门的一脸灿烂的姚夫人,姚夫人身后的柳叶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青柚盯着姚夫人眼珠都快出来了,轻轻按了按额头。“小姐,夫人就快过来了,你……”芷月焦急的提醒着青柚。 “蒋骑……”青柚看着他眉头紧皱的说道,蒋骑点了点头。“小姐,快逃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芷月急得直跺脚。 “逃!”蒋骑伸手将青柚拉到自己的身边,两个人火速向后院跑去。 “九儿!你给我站住!这次你再跑就不是我女儿!”姚夫人挥了挥手她身边的暗卫冲上前拉住了蒋骑和青柚的去路,不过暗卫不敢靠太近,前几次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动手吗?”蒋骑捏紧了青柚的手,蹙着眉头问道。青柚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别跟他们动手,没必要跟娘反目成仇。”短短半年的时间,姚夫人对青柚永远都是关爱有加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在青柚将姚家全家上下几百好人的性命用来做赌注时姚夫人也依旧不后悔偏袒着她。这样的关怀就算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感化,现在的青柚没有一开始那样的冰冷,对姚夫人也变得温和,就像一个女儿对待母亲一样。 “难不成真要听她的!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你难不成真要嫁给那些人!”蒋骑吼了起来。青柚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泯着嘴,突然甩开了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终身大事不需要你插手。” 青柚向姚夫人走去,暗卫纷纷让出一条路。“娘。”青柚轻轻换了一声,姚夫人握住了她的手,青柚笑了起来,“娘,你这次来又是来做什么?” “九儿啊!我告诉你,李家的儿子可是才子,在官场上可是一直帮你爹的,他长的可是一表人才文武双全祖上清白都是教书的……”姚夫人唧唧喳喳的说着,青柚在一旁陪着笑脸听着,蒋骑看了一眼她独自走了出去,青柚不着痕迹的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去,对不起蒋骑。 “九儿啊!你看着可好,如果好呢娘就让你俩见面。”姚夫人脸上笑开了花,三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帮青柚张罗婚事,毕竟青柚也不小了而且身边还总跟着个意图不轨的面具男子总是会传出些许流言蜚语,倒不如把她嫁出去也好避讳避讳。 “娘,这……我还是见见这位李公子吧,毕竟他在官场上照应着爹。”青柚笑道,蒋骑在不远处听到了,他知道青柚是故意的可还是满腔的怒火快步走出郡主府。 “既然这样李公子就在门外让他进来吧!”姚夫人显得格外高兴,拍着青柚的手,眼里流露出疼爱怜惜。 “芷月,你去请李公子进来吧!”青柚平淡的说了一句,如水一般难以泛起波澜。芷月点了点头,刚踏出郡主府大门外就又冲了回来。 “小姐,你去看看吧,蒋骑和李公子打起来了!”芷月颤颤巍巍的说道,她知道蒋骑喜欢自家小姐,可是他竟然这样公然挑衅朝廷官员。 青柚腾得冲了出去,她不担心蒋骑而是担心李公子被打了会给蒋骑甚至姚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刚到门口青柚就看见蒋骑和李裘正在打斗,李裘拔刀向蒋骑砍去,蒋骑空手接白刃与他纠缠,蒋骑的手法身形闪烁只看得见影子却看不清人的具体方位;而李裘的刀法也相当怪异,明明是软剑却堪比硬剑,剑身像有十二万分的力度一般。青柚看着蒋骑的动作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郡主府门前犹如沙场,刀光剑影,点点鲜血和着轻沙旋转,将两人围在其中,形成异样的格斗场。青柚双眉紧锁,一双眼睛变得犀利,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里面的情况。 李裘将软剑刺了过来,蒋骑未能及时躲开胳膊被划破了,一公分长的伤口有些狰狞,青柚的心被提了起来又平静的坠入谷底。蒋骑一个翻身踢直接踢到了李裘的脸上,李裘被打到在地,一颗门牙掉了出来,摔到地上的软剑被蒋骑一脚踩成了粉末。 蒋骑冷眼看着倒在地上口鼻流血的李裘面具下的脸咧嘴一笑,又转身看着青柚两人对望,青柚走了上来扶起了李裘,蒋骑心里一下落空了。 “李公子。”青柚赔笑道,“真是对不住,因为一天来的人太多,所以想和我成亲的人就必须打过我的人,真是抱歉他今天出手重了些,还望李公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怪罪于他。”蒋骑听闻笑了起来,你最终还是袒护我。 “哪里哪里,这一来是郡主的原则,二来这位兄台武功甚是了得,李某甘拜下风,只可惜李某与郡主有缘无份啊!李某这就回去多加练习,郡主咱们后会有期!告辞!”李裘的脸都肿了一边却还义正言词的耍帅对青柚说道。青柚微微点头。 姚夫人出来见到李裘走了心里一阵空落,想把女儿嫁出去怎么就这么难啊! “九儿,娘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姚夫人像来时那样带着暗卫回去了,却显得荒凉孤独落寞。蒋骑见姚夫人走了上前抱住青柚,白玉面具下的红唇轻启,“说,你爱我!”青柚不语,冷冷地推开了他。蒋骑看着她的背影面具下的脸嫣然一笑。 ------------ 第三十二章 宴会惊喜 入秋是菊花盛开的季节,三个月没有回楚国公府的青柚在一日清晨被姚梁威胁不回家姚夫人就不吃饭,青柚只好坐马车回楚国公府。 街上小雨淅沥,微雨蒙蒙,街道的菊花开得一朵比一朵美丽,王公子弟皇亲贵族相约到秋菊园赏花。秋菊园是皇宫以北的自然园林,到秋菊园大多是文人骚客也有不少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目的却有些不同,一些人是来赏菊的,而一些人是来寻求良缘的。 青柚坐在马车里轻轻撩起的锦绣车帘就看见一白玉面具青年男子黑发飘动,身着红色的锦绣华服,上面的刺绣精湛,有黑色的细小花藤,一双漆黑的靴子上绣着越楚的特色标志,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妖娆的气息,这个人不是蒋骑又会是谁?!蒋骑骑在棕色的汗血宝马上,面具下的星辰亮眼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前方,突然转头看着青柚,两人对视,青柚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放下了车帘。 “小姐。”刚一放下车帘芷月就蹙着眉头看着她,青柚看着她不说话,芷月顿了顿又说到,“小姐,蒋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 “芷月,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喜欢他!”青柚在芷月还未说完前就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蒋骑喜欢她,爱她她比谁都清楚,她从内心信赖蒋骑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她不知道蒋骑为什么喜欢自己一样。但她不会喜欢蒋骑,两世为情所困她已经变得麻木,爱是什么感觉,心跳是什么她早已找不回来了。 “哦。”芷月懊恼的看着自家小姐,很多时候她都不能明白自家小姐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三个月都过去了,玄翊那边有没有传来消息。”青柚闭目养神红唇轻启的说道。芷月点了点头,“玄医师用飞鸽传书把消息都传过来了,他取的了君丞相和朝中大臣以及夕江皇帝南宫晟的信任,参与国家大事,他说夕江打算和北塞国联手对付越楚边城的小国南瑾国,而且近日还会到越楚拜访。” “南瑾国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国家但是从其他国家来到越楚就必须经过南瑾国百里之外的官道,南宫晟这个老狐狸是打算先斩后奏灭了南瑾国将官道封锁垄断越楚的进出口贸易让越楚不攻自破。”青柚慢慢说道,“从越楚到南瑾国少则五六个月多则一年,即使到时夕江攻打南瑾国越楚这边去援救恐怕也要五个月,那时候南瑾国已经变成了南宫晟的囊中之物了,越楚再努力也无济于事,只能乖乖等死或着投降。” “既然这样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芷月严肃的问道,她宁死也不愿做亡国奴。 “不,不能,现在说出去萧后一定会百般阻挠。那样不但会让皇帝恼怒还会丢性命。”青柚两眼清冷的说道,语气出奇的平静。君丞相,君家!君优乐!玄翊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就会方便很多。 “那我们该怎么办?”芷月说道。青柚还没开口蒋骑就从外面窜了进来卸下面具悠悠的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靠玄翊。”青柚看了他一眼,对方无耻的笑了。到目前为止也只有靠玄翊。 “他还说了什么?”蒋骑把玩着青柚的秀发,如墨如丝一样顺滑。“哦,玄医师在信上还说夕江皇帝南宫晟能登上皇位是有一个叫萧楚的人的辅助。这……小姐……”芷月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青柚摸了摸下巴,冷冷地说道:“玄翊说的萧楚应该就是萧后的侄子,萧家的长房长孙。” “那他为什么要帮南宫晟登上皇位?他是越楚的人,又是皇亲国戚这样做可是叛国罪。”蒋骑松开青柚的头发将脸凑近她脸边,青柚清冽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件事萧后肯定也有参与,他们的目的就是巩固龙熙太子的地位,有夕江这样强大的后台龙熙太子想不当皇帝都难。” “萧后想得可真周到,帮南宫晟把他所有的兄弟甚至父皇都处理得一干二净,真是可笑。而且这种事还没有证据根本扳不倒他们。”蒋骑像是自嘲的笑了,嘴角一抹苦笑。青柚觉得好奇,就算是南宫一家被灭了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对,所以事情就棘手了。”青柚说道。现在要复仇真的必须先灭了萧后。 一个急刹车,青柚身子向前倾了倾,蒋骑顺势将她抱住,青柚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这马夫会不会赶车啊!我出去看看!”芷月嘟嘟囔囔的说道,伸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青柚这才回神,目光冰冷的看着蒋骑,蒋骑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从新戴上面具。 “小姐!不好了,外面是……是夕江皇帝南宫晟,我们和他对上了!”芷月下去没多久就一脸紧张的掀开车帘,青柚的眉毛挑了挑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南宫晟。 坐在高处的南宫晟居高临下的看着青柚,橙色的衣裙,裙摆褶皱起伏呈明黄色,一如既往的墨发简单盘起,不含一丝杂志的白玉簪子配上那副冷清的表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美得不行,胜过万千星辉。南宫晟蹙着眉头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美如颜玉的君优乐,一股厌恶涌上心头。 低处的青柚猜透了他的心思,南宫晟永远都不是个乐于满足的人,有些人再美看久了就会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一面也会厌恶,君优乐就是这样。 “还不把这个人拿下!”君优乐指着地面的青柚大声吼道,瞳孔睁得很大。青柚嘴角上扬。蒋骑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看着君优乐大声说道:“请你搞清楚这里是越楚不是夕江,而且九儿是一品南湘郡主哪是你说拿下就拿下的!管好你的嘴才是重点!” 君优乐一听谢了气,南宫晟赔笑的说道,“还请郡主让个道!” “这是自然!”青柚拱手说道,南宫晟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青柚的下一句话足够让他吐血。 “对于晦气的人让路是应该的,不然沾染了晦气就不好了。”青柚轻笑着上了马车让车夫靠边走,南宫晟看着她上车心里的怒火难忍。 楚国公府的一切在三个月内没有任何变化,菊花开得很茂盛,青柚院子里的海棠许多已经凋谢只剩下一片荒凉。青柚穿过已经枯萎的满院子的海棠花推开房门,一男子正翘着二郎腿,脸上的妖娆之气不减,纯白的长袍衬托着他高贵而美丽的头颅,纤长的手指上轻握着茶杯,桌上的糕点已所剩无几看来这人已等待多时。青柚看见他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眼神里充满厌恶,那人正是摄政王龙弦,见过蒋骑的真面目后已经不觉得龙弦的那副皮囊有多美丽。 龙弦看见门被打开来人是青柚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摔成碎片,整个人激动的扑了上去,青柚连忙往旁边一闪,她身后的蒋骑对着迎面而来的兴奋不已的龙弦就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帅气的脸肿了半边。蒋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白玉面具下发出一阵轻笑,龙弦抬头对上他的眼只觉得浩若星辰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龙弦一下子不动了,青柚有些好奇撇眼看着蒋骑的双眼,那双眼睛凸现出来的是异常的冰冷,那样的冷漠直入人心。 “王爷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吧!”青柚环视四周,手指拂过美人榻,眼眸低垂。美人榻上没有灰尘,这个房间的东西被动过,也就是说龙弦在这里至少居住了三个月,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青柚苦笑,再怎样坚持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 “恩,三个月。”龙弦点了点头,脸虽然肿了却也听得出语气里的得意。你不肯见我,给我下药躲着我我住在你房间里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会楚国公府,到头来还不是回来了!龙弦想到这里嘴角一抹邪笑,奈何脸痛得要命。 “小姐,夫人说今天晚上皇上要在秋菊园举办宴会,皇后娘娘派人来发请柬请你务必要去。”柳叶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的说道。青柚点了点头,柳叶退了出去。 “王爷,我身体不适就不便留你了,还请王爷……”青柚还未说完,蒋骑就将龙弦提起来向外扔了出去,龙弦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青柚瞪了他一眼蒋骑对他无耻的眨着眼睛,青柚满脸汗颜。 “上次玄翊葬礼的时候萧后借口萧家没有来,皇上也因为萧家的事没有来,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青柚轻轻沾了沾桌上茶杯内的茶水面无表情的说道。玄翊的葬礼堪比皇帝的葬礼,隆重之至,可以看出玄翊在越楚百姓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那这次秋菊宴你想到什么好办法?”蒋骑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道。青柚不语,蒋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明白了笑了起来,芷月看着两人实在不懂。 时间转眼便到了傍晚青柚在去秋菊园之前和蒋骑回了趟郡主府,芷月被要求和姚家一起去宴会。 秋菊宴开始之前朝中大臣各据其位,龙岩在吉时时进入宴会,身后是笑得怪异,表情略微扭曲的萧后和一脸温和的月妃以及三位皇子,唯独龙子越没有出现。萧后打扮绚丽,装饰华丽。月妃跟她比起来相对朴素。底下的人纷纷议论月妃,而她对于这一切都显得平静。 宴会开始后萧后见到青柚没来原本扭曲的脸上笑出了花,只要姚家没有青柚的参与想扳倒姚家就易如反掌。可是乐极生悲,秋菊宴开始没多久青柚就姗姗来迟。 “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青柚歉身行礼,蒋骑跪在地上手里提着些许物品。 龙岩头一次精神的看着青柚说道,“平身!南湘郡主晚到是为何?”他看着青柚,眼前的女子聪慧过人,表面看起来一目了然,可是内心却像雾一样让人迷茫。 “回皇上,臣女虽然晚来但为皇上准备了一个表演,希望皇上喜欢。”青柚正气凛然的说道。龙岩好奇,“是什么表演还不快开始?!” “是!”青柚回答道,转头对身后的蒋骑小声说道,“一会儿知道该怎么做吧!”蒋骑点了点头,青柚嘴角一笑。 “轰”蒋骑将手中的物品拋向空中物品炸裂蹦出美丽的烟花,在越楚从来没有看见过烟花的百姓惊讶了,青柚嘴角上扬。 “动手!”青柚冷冷的对蒋骑下令,蒋骑早已换上了一身黑袍,衣袖长到了地上,脸上换了一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半张脸,对着青柚嫣然一笑,青柚在原地转圈,衣裙飞舞像盛开的秋菊。 “轰”又是一声响,青柚身边出现了烟雾,烟雾散去,青柚一袭白衣,双袖纤长。打扮与蒋骑无异。 青柚向蒋骑使了一个眼神,蒋骑点了点头,两人旋转空翻,交缠在一起,白中有黑黑中有白融合得如春季化雪时大地与白雪相融合。舞得精湛,黑白双袖飞出拂过月妃龙岩的脸,当拂过萧后的脸时蒋骑松开握紧的拳头,一股白色的晶体散去,青柚轻轻抖了抖双袖,黑色的烟雾通过双袖蒙住了萧后的脸,青柚看向蒋骑,两人同时收手,歉身说道,“臣女表演完毕。” “好,没想到南湘还擅长舞技!来人,赏!”龙岩龙颜大悦。青柚谢过。 萧后在青柚表演完毕后脸色苍白恐慌,嘴唇颤抖变得干裂。 “不!不是我杀的!我是我是正真的萧素珍!我才是萧素珍!我没杀她!我才是萧后!我才是!”萧后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嚷道,双手挥舞瞳孔放大,抓着龙岩的肩膀吼了起来,声音凄厉,“你要相信我,我是萧素珍,我不是萧素雅,我没杀人,你要相信我!你会的对吗?”她说着不停地流眼泪,头上华丽的饰品掉了一地,摇摇晃晃的走到月妃面前,脸上的笑容狰狞,“嘿嘿!我知道,你是月妃,皇帝的宠妃,可是啊……你的儿子全是我害死的,不过呢没除掉龙恒那个孽种!可悲啊可悲。”萧后惋惜的说道,月妃看着青柚对她笑了笑。青柚撇眼看了一眼蒋骑,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弄错药了!怎么会这样!”按照青柚的方法萧后只能说出玄翊的事,可她说出来的却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到底蒋骑动了什么手脚! “我多加了量,我要让她都吐出来!”蒋骑双眼冰冷的说道。 ------------ 第三十三章 苦闷少年 萧后疯狂的举动和言行让宴会上的人不由心里一惊,龙恒和龙熙太子心里都清楚是谁做的,姚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向青柚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的厌恶有多深就有多深,在他眼里一个女孩子能恶毒到这种地步已经算不得一个大家闺秀了,像这种人比萧后还要恶毒还要惊人厌恶。青柚回以他一个幽冷的眼神,姚江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本来以青柚先前的计划萧后抖出了意图杀害玄翊的事那么整个越楚百姓势必容不下萧后到时候就算萧家的势力再庞大,龙岩再偏袒萧家也不会蠢到跟天下百姓作对。可是蒋骑这样做反而达不到青柚一开始预计的效果。而蒋骑自始自终都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我告诉你吧!”萧后翘着兰花指走到龙岩面前一脸轻狂扭曲的笑道:“你知道杞楼哪个小贱人是怎样死的吗?!啊?哈哈哈!”龙岩听到这句话瞳孔放大,冷冽的看着她,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杞楼是龙岩最疼爱的妃子,几曾何时竟将她带到朝堂之前,这位妃子也是生得娇贵美丽,性情温柔。可是红颜薄命,杞楼在一年前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前的情景惨不忍睹,一双漂亮白皙的手十指被斩断散落在一旁,头发被剪掉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也满脸是血,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一双眼睛被挖了出来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眼眶,太医来检查的时候发现她全身没有一块完整无缺的肌肤,整个身体从中间刨开,内脏看得一清二楚。死相之惨仍是所有人的噩梦。 “当年选秀之时,杞楼是我选的人,也是我亲自将她送到你身边的,你恐怕早已不记得了吧!本以为她会乖乖听我的话帮助我成为消灭其他人的工具可是没想到哪个小贱人居然在得宠之后违背我的命令还多次在我面前卖弄她的恩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曾警告过她,可她还是不知死活。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我带人去她的寝宫,那天你刚好没在,或许你不知道,杞楼那个时候已经怀孕了。我在她宫里将她绑了起来,捂住了她的嘴巴,让人用刀一刀刀割着她的皮肤,割了她的舌头,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掉眼泪,你知道她当时有多可怜吗!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张可怜巴巴的脸,还有哪楚楚可怜的眼睛,像水润的荔枝一样,我讨厌!我恨!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她!那么宠她,甚至为了她不惜把我的宫殿给她,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萧后对着龙岩狰狞的狂笑,不能抑制的笑道,“我挖了她的眼睛做成了你爱吃的羹汤,划破了她引以为傲的脸蛋,还斩断了她的手指,可那样远远不够,她怀了你的孩子!她怀孕了你知道吗!我不甘心,我亲手将她的肚子刨开了!哈哈哈!跟我斗!哪个小贱人还不是死了!” “你个恶毒的女人!疯子!”龙岩站了起来挥手给了萧后一巴掌龙颜大怒。 萧后瘫坐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摸了摸头发衣服,慢慢整理着,在乔女官的搀扶下爬了起来,表情有些晕怒的说道:“不知皇上为何要打臣妾,臣妾可有冒犯?!还请皇上原谅。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让宾客们看了笑话。”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宴会上的人惊讶了,这与刚才判若两人,都觉得萧后是被冤魂附体了。 青柚看到蒋骑两眼通红全身发抖,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蒋骑看向她眼泪沁满眼眶,青柚向他点了点头,蒋骑才平静下来,挣脱她的手从新握紧了她。青柚的药只要受到泼冷水或被人打了都会醒过来而且记不起自己丢魂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萧后说的根本就没用。 “哼!”龙岩一甩袖子就走了,萧后在乔女官的搀扶下连忙追了上去,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青柚一眼,姚江见此心里有了一个念头。龙熙太子跟着萧后退离了宴会,龙恒陪在月妃的身边嘘寒问暖,龙崎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能陪着月妃和龙恒。 宴会在龙岩离席后就散了,青柚抬头望天天上的明月未满不由叹了口气,这种事就跟满月一样只有耐心等,急不得。蒋骑走了过来平静的说道,“走吧!”青柚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姚家也坐上了马车回去了。 “南湘郡主请留步。”月妃叫住正要走的青柚,青柚回头歉身道:“娘娘有何吩咐。” “没什么,我想你陪我走走。”月妃温润如玉,声音美妙,美丽不减当年。青柚点了点头,叫蒋骑到马车上等着。月妃也叫龙恒退下。 “郡主,你的大恩大德本宫这辈子都不会忘的!”月妃老泪纵横差点跪了下来。青柚只是笑道,“娘娘大方得体又美丽,这是九儿应该做的。” “不过我希望你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萧后是狠,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夺了她皇后的位置,可是我不想你步她的后尘。”月妃叹了口气,青柚忙问道,“皇后娘娘杀了她的亲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她虽然查到了但也只是片段根本不知道多少。 “这件事知道的人在那一年恐怕早就被萧后赶尽杀绝了。我恐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萧后其实叫萧素雅,她还有一个双生妹妹叫萧素珍,两个人年轻是可谓是如出一辙,那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遇到了两人,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萧后的妹妹萧素珍,可是谁知道萧后和她妹妹都喜欢上了皇上,当时皇上就说要娶萧素珍为太子妃,萧后心怀恨意便起了歹心杀了她妹妹,代替她嫁给了皇上,这件事皇上自己都不知道。”月妃说着,语气里有些惋惜。其实萧后和她妹妹的性格天差地别,如果现在的皇后是萧素珍那么这后宫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青柚听完默默地将月妃送了回去,苦笑,爱就是这样不择手段。 夜晚已深青柚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萧后为了自己深爱的人可以亲手杀害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君优乐又何尝不是这样,她们的爱都太扭曲偏执以至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这样的爱对她来说宁可不要,可是她不是萧后亦不是君优乐体会不了她们的内心也不知道某个人的爱对她们来说有多重要。 青柚坐在美人榻上头发散乱眼帘低垂的思考着,蒋骑从后窗翻了进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青柚旁边轻轻为她披上一件长衣。青柚回过神来看着他一言不发,蒋骑低头说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擅自改变计划萧家可能已经毁了。对不起。”蒋骑掉下了眼泪,青柚的声音有些平静也有些颓废,“我们还会有机会的。”蒋骑不语。 “你越是急就越不可能实现,很多事都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青柚的声音异常平静,蒋骑看着她觉得奇怪。 “回去吧!”青柚下了逐客令。蒋骑无奈走了回去,还不时回头看她,今天她异常消极。 秋日晨曦寒冷,青柚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天空微亮时就起床,轻轻推开房门时蒋骑就在外面双手藏在衣袖当中端着一碗小米粥,见她出来咧嘴笑了起来,眼角的乌青显得更重了,“用早膳吧,我熬了小米粥。”青柚愣了愣,蒋骑趁这个机会踏入了房间将手上的小米粥放到桌上,一脸欣喜的将青柚拉到桌子旁边。 “你尝尝,很好吃的!”蒋骑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青柚,青柚心怀疑惑的端起那碗粥轻轻泯了一口,双眼突然瞪大了,艰难的咽下。 “好吃吗?”蒋骑不停的眨着眼睛,脸上笑开了花。青柚顿了半天才说道:“蒋骑……你是不是舌头有问题?”听到这话蒋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是,这真的很好吃,我做了一晚上。”蒋骑说完伸手去拿青柚手中的碗,青柚拍掉他的手说道:“我说笑的。很好吃。”蒋骑笑了起来,青柚这才注意到蒋骑的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却并不说话,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碗粥那么难吃了,简直是魔鬼料理。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芷月大声嚷嚷的冲了进来,焦急的说道,“厨房……厨房里乱成了一团,而且好像被烧过一样!”芷月说完恐慌的看着青柚,她怕是萧后报复。 “去看看。”青柚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蒋骑也跟了上去,芷月不经意看见桌上的小米粥,舀了一勺放到嘴里,仔细品尝。 “噗——”芷月刚把粥放进嘴里就喷了出来,不停的吐着舌头,“好辣好辣,这是谁做的的啊!是谁拿给小姐吃的!”芷月的嘴巴红肿了一圈,泪眼汪汪。 青柚来到厨房外的院子,房门口围了不少的下人可一个人也不敢进去。青柚一到下人们都让开一条路,青柚还未踏进厨房里就闻到了一股烧焦味和辛辣味,眼泪直流,咳个不停。蒋骑走了上来递给她手帕,青柚用手帕将口鼻捂住才踏了进去,蒋骑随后也进去了。 “咳咳咳……”空气里漂浮着致命的味道,厨房里乱成了一团,原本堆在一角的柴火被烧的一干二净,炉膛里塞满了未燃尽的木块,上面还有些清水。墙上,菜板上,地上是五花八门的食材散落。各种调味料混合在一起,水缸里的水底有不知名的黑色物体,菜刀被钉在了墙上。青柚将目光放到了锅里,里面的正是蒋骑给青柚煮的小米粥。 青柚无语的看着蒋骑,后者低着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我做的……”青柚摆了摆手,她不怪蒋骑,或许是他从没下过厨。 “蒋骑,原来小姐房里的那碗粥是你做的啊!你知不知道那碗粥都可以辣死一个人了!你还给小姐吃!你想害死小姐啊!”芷月又一次嚷了起来。蒋骑呆住了说道,“怎么会!”蒋骑沾了沾锅里的小米粥放到嘴里一张漂亮的脸变得扭曲。 “这么辣你怎么吃下去的啊!”蒋骑问青柚,眼泪都被辣了出来。青柚只是抿嘴笑了笑。 “我下次会做的很好的!你要相信我!”蒋骑坚定的说道。青柚对芷月说道,“让人把厨房打扫干净。”“好的,小姐!”芷月点了点头。青柚走了出去,蒋骑很快跑了出去,跑到青柚房间里将那碗小米粥端了出来倒掉。 “其实做的挺好的。”青柚走到蒋骑面前笑了。蒋骑说道,“我会做得更好的!我一定会!”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青柚轻轻握着蒋骑的手拂了拂。蒋骑愣住了,青柚笑了,“我相信你不过等你把厨艺练好再给我吃吧!”蒋骑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拥住了她,这次轮到青柚傻了,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以后你还是别进厨房了。”青柚抓住蒋骑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淡淡的说道。蒋骑嚷了起来,“为什么啊!你不是叫我多练习吗!”青柚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会把厨房毁了的。”蒋骑不语了,女人变脸比夏天的天气还快阴晴不定。 “小姐。”芷月急急忙忙的跑到青柚面前,附在青柚的耳边小声说着,青柚边听脸色也越来越阴沉。芷月一说完青柚就让她下去。蒋骑张口刚要问她青柚就冷冷地说道,“蒋骑,你现在去夕江一趟,玄翊说那边有情况,巨蛇会护送你去,这段时间它会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青柚拍了拍手那条巨蛇竟凭空出现,蒋骑有些犹豫但他看见青柚眼睛里的狠毒冰冷知道这次的事情很严重,也不得不在巨蛇的陪同下从后门走了出去,临走前在青柚额头留下了一个深吻,青柚愣住了直到他走了很远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蒋骑,还让他去了解情况,万一……”芷月没说完青柚就给他堵了回去,“这次玄翊说的情况一定很紧急,让蒋骑去总好过让他和我一起去见萧后,这次萧后指不定会耍什么花招,蒋骑跟我一起去只会是凶多吉少。” “小姐,其实你还是喜欢蒋骑吧!”芷月小声地喃喃自语,青柚假装没听到,如果她回不来了蒋骑也不会被波及到,但是她一定会回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第三十四章 仇人相见 蒋骑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青柚换了件墨绿色的钻石水纹裙挑了十多样东西放在身上才慢慢走出郡主府。 “郡主,皇后娘娘特地让奴婢来请郡主去宫里叙旧。”乔女官早已在郡主府门口等候见到青柚出来便殷勤的说道,青柚抿嘴说道:“有劳姐姐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郡主上车吧!”乔女官笑道,青柚点了点头坐上了马车。芷月在外面焦急的看着她,青柚向她用唇语说道,“如果我两天之内没回来你就去找蒋骑。”芷月含泪点头,青柚这才放心。 “走吧。”乔女官上了马车坐到青柚旁边命令马夫。青柚上马车前发现这辆马车根本就不是宫里的马车,那么萧后让乔女官来接自己入宫恐怕没那么简单。 “姐姐,皇宫有这么远吗?为何还没到。”一小段时间后按照青柚的预算应该已经到皇后宫了,可是马车却还在走,青柚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 “郡主,别急,还有一会儿就到了。”乔女官热情的回答,青柚也不再多问,既来之则安之这是青柚一贯的态度,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乔女官看青柚满不在乎的态度就觉得奇怪了。 “郡主,到了,请下车吧!”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平稳的停了下来,乔女官掀开了黑色锦绣的车帘,青柚透过缝隙看到了枯萎的花草以及一座悬崖,她心里大概知道一二了。 “姐姐,这里好像不是皇宫吧!”青柚笑着问道。乔女官的脸色一下变得冰冷,阴狠的笑道:“这里怎么可能是皇宫,你以为皇后娘娘真要和你叙旧吗!来人!把她绑起来!”几个黑衣人在乔女官的叫声下迅速窜了出来手脚麻利的将青柚绑了起来,青柚并不反抗只是冷冷的看着乔女官。 “带走!皇后娘娘可等急了。”乔女官招了招手,满意的走在前面。青柚被黑衣人押着走,青柚嘴角微微一翘,想私自处理掉我没那么容易。 青柚被黑衣人带着跟着乔女官走了一小段时间后进入了一片枫叶林,枫叶正红,断断续续的飘落,地面鲜红就像血一样,空气中夹杂着丝丝腐臭。青柚蹙眉这种腐臭的味道来自尸体根本不是树叶的腐败,怪不得这里的枫树长得旺盛,萧后一定在这里杀过不少人。 “到了,放开她。”乔女官在穿过枫叶林后将青柚带到一个悬崖边命令黑衣人解开绳子并说道,“皇后娘娘就在那你自己去吧!我们走!”说完就带着黑衣人按原路返回,青柚向悬崖边走了走就看见一名女子穿着金色的衣裙,上面用红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九天凤凰,欲要飞舞。头上简单的插着一只碧绿的琉璃百花簪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景色,那样专注的神情绝佳的容貌像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任谁都不可能移开目光。光从衣服青柚就能判断那个女子就是萧后,可发饰的简单却与萧后平时的盛装显得天差地别。 “南湘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青柚歉身对着萧后的背影说道。萧后伸出右手摆了摆,尾指上的金色镂空花雕护甲证明了她的身份,就是越楚的皇后萧后无疑。 “你起来吧。”萧后的语气格外平静,青柚心里却打起了鼓,这个老狐狸又要搞什么鬼! 萧后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涂抹厚厚的妆容,眼角有淡淡的鱼尾纹,脸上的肉也显得松弛,皮肤也有些色斑变得暗黄,但总得来说萧后包养得不错,或许和萧后年轻时没有差别。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乔女官把你带到这来吗?”萧后问道。青柚摇了摇头,“南湘不知。” “或许月妃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吧?”萧后说道,哪样的平静,若是以往任何人知道那个秘密萧后都会抓狂而且会杀了她。青柚笑着回答,“不知皇后娘娘说的一切指的是什么?南湘愚钝还请皇后娘娘点播。” “你不用给我打马虎眼,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今天说的话没人会知道,就算我把你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不过我今天让你来只是想和你聊一聊,并不想对你怎么,你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对手但也是个很好的朋友。”萧后开门见山的说道。青柚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冰冷的说道:“不错,我知道一切,知道你的秘密,但那也不全是从月妃娘娘嘴里得到的。不过我还是不清楚你今天让我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约你在这见面吗?”萧后转身又看着远处的风景,云雾缭绕美不胜收。青柚摇头,“不知道。”萧后看着远方语气突然有些凄凉深沉,“我就是在这里杀了我的亲妹妹,也是在这里夺了她的位置,如果不是我的自私或许他就不会那样对我。你知道吗其实他在我妹妹死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她,龙岩他之所以要娶我无非就是为了巩固他太子的地位还有就是他想折磨我为我死去的妹妹报仇。”萧后一字一句的说道,眼泪禁不住流下,青柚看着她流泪没有说任何话,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萧后咎由自取。 “我妹妹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时令,她死得真的很惨,她死前的样子至今还印在我的脑海里,可她死的时候还在笑,她的脸已经看不到容貌了可她还笑得那么美,她到底在笑什么我一直都不清楚。”萧后轻轻擦了擦眼泪,回想起她妹妹她哭笑不得,更多的是后悔。 “她笑的是你们曾经的欢乐时光,她笑的是她死时恍惚看见了她最爱的人,她笑的是你是她姐姐,她最亲的姐姐,她死的时候的笑说明她并不后悔,她依旧把你当成最爱最亲的人,她也在笑自己,笑自己的软弱懦弱,笑自己的可悲。娘娘,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你再怎样后悔也难以挽回,是生是死我们掌握不了,因为我能不掌管生死,我们能做的是过好现在,这就是命运。”青柚意味深长的说道。萧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青柚回以微笑。萧后也笑了。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是我女儿,我真羡慕姚家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可是我们注定是仇人。你说的对,是生是死都是命,今天过后我们两个之间,姚家和萧家的生死也是命了。”萧后边说边往枫树林走,突然停了下来对着青柚回眸一笑,“知道为什么萧姚两家不合吗?” “一山不能容二虎!”青柚回答道。萧后抿嘴一笑消失在青柚的视线中。 再偏执的爱也会后悔,再坚强的人也会累。 夕阳西下满世界都是落叶飘零,已经临近黄昏青柚却还未到达越楚,这里四面都是平原丘陵人烟稀少。青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离越楚有多远都不清楚。 青柚坐在一棵黄果树下,太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青柚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如果蒋骑在这该有多好。青柚将头轻轻枕在树干上微微闭着双眼歇息,想起的是蒋骑那张帅的一塌糊涂妖娆至极的脸,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你在想谁?”富有磁性的声音青柚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忘记。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冰冷异常,嘴角的笑渗透着复杂但更多的是嘲笑。南宫晟从她那双幽深透彻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看到了她的冷漠嘲笑不可一世还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怜悯。南宫晟有些愠怒,他是这个天下最强大的人她为什么要嘲笑他怜悯他?! “这与你无关,没想到在这荒山夜岭也能看到身份尊贵的夕江皇帝。你的皇后呢?!”青柚讽刺的说道。南宫晟忍住了怒火蹙眉问道:“郡主为何这般讨厌我,我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过郡主还望郡主告知本王。” “夕江皇上多心了,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她会忍比南宫晟还会忍,她狠比萧后还狠。 “本王从来不会多心告诉本王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南宫晟越靠越近青柚本能地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他:“皇上请自重!”南宫晟愣了愣突然狂笑起来:“自重?!本王为什么要自重?!如果不是君优乐那个蠢女人非要嫁给我你现在早就是朕的皇后了!我还需要自重吗?!你是君长未对吧?!” “啪!”青柚毫不留情的给了南宫晟一个响亮的巴掌,犀利的说道,“你自称自己为本王、朕,而我称自己为我、臣女!这就说明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是君王我是臣靠太近本就是不应该的。就算我是君长未又如何,如果不是你贪念君优乐的美貌,如果你够爱我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更何况也不是君长未!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从来就没见过,但是我很讨厌你,从心里讨厌你这种人,永远都不负责任,利欲熏心,喜新厌旧!” “我爱的一直都是君长未……一直都是你……”南宫晟瘫坐在地上颓废之极。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娶君优乐?!因为权力吧!南宫晟你真的一点都没变!”青柚嘲笑到又继续走到。南宫晟追了上来,青柚转身目光对上他,一道黑影闪过南宫晟被甩到了地上口鼻流血。蒋骑一袭红衣站在青柚面前,白玉面具下的双眼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南宫晟。 “蒋骑?!”青柚说道。蒋骑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朝南宫晟扑了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我让爱她!你找死!南宫晟你个混蛋!”蒋骑骑在南宫晟的身上,拳头像雨点落在他的脸上。 “蒋骑你冷静点!”青柚把蒋骑拉过来,蒋骑一脸仇恨的看着南宫晟。 “我们回去吧!”青柚拍了拍他的肩膀,蒋骑点了点头。青柚回头看着南宫晟说道,“皇上,多有得罪。” “你怎么找到我的。”青柚边走边问道。蒋骑卸下面具笑道,“因为我爱你啊!”蒋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青柚一脸黑线。 “你确定?”青柚问道。蒋骑歪着脑袋不懂。青柚松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手,一条通体墨绿的巨蛇从背后窜了出来。 蒋骑看着它突然对着巨蛇吼了起来,“不是叫你别出来吗!”巨蛇看都不看他一眼,将头凑近青柚,吐出信子舔着她的脸,青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蒋骑跳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啊!”蒋骑暴跳如雷指着巨蛇说道。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叫你去找玄翊了吗?”青柚被蒋骑牵着手,她这次没有反抗让蒋骑兴奋不已。 “我怎么可能放下你一个人呢?离开你我真的舍不得所以我让秦浩去了,这样我就可以陪在你身边了。”蒋骑咧嘴一笑,青柚莞尔一笑:有你在身边其实真的很好。 夜幕降临,黑夜弥漫,青柚和蒋骑仍没有回到越楚原因是因为青柚一开始走错了路向夕江走了所以现在又要掉头从新走一遍。 “今晚就只有露宿野外了。”蒋骑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无奈的说道。青柚到没有多大反应,巨蛇蜷成一圈,青柚躺在它身上,蒋骑见了气鼓鼓的走了过来,在青柚身旁坐在,青柚抬眼看着他没说话,心里莫名的心安,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在一起。 青柚合衣睡着了,蒋骑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她脸上笑意徒生。 身下的巨蛇动了动,青柚感觉到异常睁开了眼,蒋骑看着她目光冷冽的点了点头。 “跳!”蒋骑将青柚打横抱起跳到了一旁的树上,果不其然,他们一离开后巨蛇开始不安起来,身体蜷得更紧了。青柚向四处张望眼睛定格在不远处,一双绿色的眼睛发着光亮,青柚双手交叉,十指中间夹着许多闪闪发亮的银针。月亮出来了,那双绿色的眼睛向青柚和蒋骑走了过来。 月光散在那双绿眼的主人身上,青柚和蒋骑愣了愣,那是一条通体赤色,身长足足数百米长的赤蛇。那双眼睛美丽动人冰冷得让人从头冰到脚,眼睛里有些通红的血丝,青柚觉得奇怪。 “蒋骑!逃!别跟它硬碰硬!”青柚对蒋骑说道,后者点了点头。赤蛇迅速向青柚窜来,蒋骑本能的抱住青柚,赤蛇一个甩尾将他们甩到了地上,拦腰打断了不少的树木。 “蒋骑!你没事吧!”青柚问道,她冷冷的看着赤蛇,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赤蛇愣了愣,竟向后缩了缩身子,可怕的女人!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第三十五章 好戏来了 月光皎洁白皙透过稀疏的树木照耀在青柚的脸上,一张小脸被照得格外的惨白,透出了她骨子里的冰冷。 “你该死!”青柚冰冷地一字一句说道,语气那样坚定,双手交叉放在面前,一枚枚银针闪烁,映得青柚的脸有些凄寒。 “嘶~”赤蛇对着青柚吐了吐信子向后缩着身子。 “嗖!”银针像飞剑一样射了出去,赤蛇张开嘴巴,两颗毒牙足有一米多长寒光凛凛向青柚扑了过去,银针穿过赤蛇的嘴巴,一霎那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一切都变得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赤蛇被银针射中后停住了,一秒后直生生倒在了青柚脚下,一双碧绿的眼睛仍旧看着青柚,不像是仇恨也不像是绝望,那一丝丝凸现的血液青柚灵光一闪,她曾看见过。 青柚试着撬开赤蛇的嘴巴,可是却赤蛇动了动,威胁她。青柚毫无表情的说道:“在挣扎就必死无疑!”赤蛇看到了她眼里的警告听懂了她的话,安分的躺着,呼吸有些急促难受。青柚撬开它的嘴,伸手摸着那两颗诺大的毒牙当摸到牙床出的时候青柚怔了怔,牙床里有东西!她将牙床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一枚黑色的匕首,赤蛇的呼吸变得平静缓缓闭上了眼睛。青柚一寸寸摸着匕首在刀底摸到凹凸不平的图案,借着月光青柚才看清楚了是姚家的族徽,刀身上涂抹了麻醉神经和控制的药粉,这种药粉一旦遇到剧毒就会变成黑色,会通过人的伤口传到全身毒性会蔓延,七个时辰之后就会化为尸水。 在姚家除了姚江没人会做这种事,他控制赤蛇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杀了自己,这是一个局,从萧后让自己来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了,到底是萧后和姚江联手还是巧合?!这都不知道但是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姚江一定在附近,要控制的话就早在方圆百里之内。 “堂堂赤蛇族族长被人类这样羞辱你不觉得蒙羞吗!”青柚扼住赤蛇的双鄂笑道,眼神清亮而复杂带着嘲笑恨意骄傲冰冷,“我知道你能听懂人类说话,不然你也不会被控制。你的毒牙显示你已经活了将近两千年了。两千年的长老居然给赤蛇族丢脸,传出去不仅是你的族长位置不保更有的是赤蛇一族在蛇类的地位会沦为下等蛇族。” “嘶——”刺耳的吼叫激透青柚和蒋骑的耳膜,树叶飞卷做响,草丛传来动静,月亮被渐渐隐藏在云中,赤蛇的周围开始迎合。青柚冰冷的环视着。 “它在做什么!”蒋骑捂着耳朵叫道。“它在召唤赤蛇族!来了!”青柚站到了蒋骑身旁,不一会儿赤蛇停止了吼叫四处又恢复了宁静,躲藏的月亮又出来了投下缕缕柔和的银光,一双双透亮碧绿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青柚两人,不时发出警告的“嘶嘶”声。青柚漠然的双眼像雷霆落下的冰雹冰冻了所有的绿眸,危险的警告变得软弱,蒋骑双手抓紧了她的肩膀,青柚这才回过神来,对他温柔一笑收起了那双冰冷的眼。放眼望去青柚发现绿眼中竟含有一双浩瀚星辰般黑眸,引人入胜,与蒋骑的双眼无异,可却多了几分天真,阴狠,漠然,这种眼神她在蒋骑身上只看到过一次。难道赤蛇族中还有人类的存在?!蒋骑看着那双与自己相同的黑眸心里有些颤动。 “族长这是欢迎还是威胁?!”青柚嫣然一笑透着诡异。黑暗中的眼睛有星辰闪过,一瞬而逝。 “嘶”赤蛇的声音温柔了许多,青柚明白了它的意思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证明了青柚的猜测。“当然是欢迎,姑娘救了我族族长赤蛇族自然欢迎。”那双黑眸越来越近直到走到亮出青柚才看清他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张脸与蒋骑的脸一模一样,只是那人的左脸有一个简单的赤色花藤,穿着白狼皮做的衣服,整个一个原始人类。蒋骑看见那人却显得冷静,那人看见蒋骑也吓到了。 “看来赤蛇族长也不讨厌人类啊!身边还有一个人类随从。”蒋骑开口说道,似乎有些讽刺。这次少年不说话了,默默的看着他。 “蒋骑,这个人跟你的关系恐怕不简单吧。”青柚看着蒋骑的脸,他与少年的眼神此刻竟变得一样,如果不是少年脸上的赤色花藤青柚或许根本认不出。 蒋骑笑了,讽刺自嘲的说道:“他是我的孪生哥哥!蒋年!”蒋骑心里苦笑,南宫笑你可真糊涂,不仅将我兄弟二人害成这样还被你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害死了夺了皇位,其余的子嗣被南宫晟害得一个比一个惨,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这句话一出青柚并不惊讶她只是疑惑,蒋骑是她从奴隶主手中买回来的,写得一手好字;而这个人的长相眼神都与蒋骑一样可为什么会跟赤蛇族一起生活,按道理来说不仅是毒医还有蛇类都是整个大陆的忌讳。蒋骑的身世本就让青柚奇怪现在还多出来一个孪生哥哥,可是不管怎样蒋骑和眼前的少年一定和南宫一族有关。 蒋年的表情充分体现了不可思议这四个字,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块石头。 “如果他是你孪生哥哥又怎么会与赤蛇为伍?”青柚问道。蒋骑笑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像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的身世你为什么不说?”青柚皱着眉头问他,为什么他从来不告诉自己关于他的一切,难道自己在他眼里都信不过吗?!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青柚,别再问了,好吗?”蒋骑蹙眉细心的说道。他何尝不想告诉她,可是他害怕如果青柚知道自己的身世会难以接受,她太讨厌南宫晟,他害怕她会因此讨厌整个南宫一族,更怕青柚会看不起自己的出身。 “嘶”赤蛇族长在这时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充满了危险,周围的小蛇也叫了起来,蒋年的眉头紧皱,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青柚问道:“它怎么会这样?”蒋年回答道:“因为控制伤害族长的人就在这附近而且越拉越近了,族长要报仇将那个人吃掉。” 姚江!青柚嘴角一抹冷笑却又担忧,如果姚江真死了只会给萧后留有把柄,他现在还不能死! 越来越近的火光渐渐映红了整片枯黄的秋林,像晚霞一样让人着迷。卷曲的枯草发出的沙沙声被悉索的叫声淹没了。 “快来啊!巨蛇就在前面,谁要是捉到了萧公子重重有赏!” 尖锐的叫声让青柚耳朵疼,她让蒋年先带着赤蛇族长离开,剩下的大大小小的赤蛇也一溜烟的跑了,青柚听到金银玉石碰撞的声音蹙了蹙眉头,随即笑了起来,蒋骑看着她微翘的唇角就知道有事发生。 撕下裙摆的一角,青柚将那块布在地上蹂躏了几下,划破自己的手掌滴了几滴血在上面随手将脏得不能再脏的碎布扔在地上。蒋骑将青柚打横抱起来躲到树上,小心翼翼的包扎着她划破的手掌,捏紧了她瘦小柔软的手。 月光洒下给整个秋林笼罩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给人以飘飘欲仙的神秘感,一如蒋骑白玉面具下的表情也像他的身世让人琢磨不透。 青柚没有抽回手,任他捏着,他的手冰冷却有着点点温度,暖人肺腑。蒋骑的眼里有点点失落黯然,在青柚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丝苦涩: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温暖你的手温暖你的心。 “给我仔细找!肯定就在这附近!只要找到了我大哥就重重有赏!”这声音尖锐刺耳又有些娇嗔,一听就知道是萧玉儿那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会是萧家的人呢,不应该是姚江吗?!那种味道一定是姚江!可现在一切都说不通啊! 青柚想到这目光不由得冷冽起来。 “来了!”蒋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青柚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从一旁灌木丛里跑出来的一群人,火光映得脸庞微红有一丝灼热的感觉。 人群中一女子绾着复杂华丽的发髻,头上插着半透明的红色琉璃簪,粉色的珍珠宛若豌豆一般大小镶嵌在发间若隐若现,金色的凤簪上有五彩斑斓的宝石。层层叠叠的斜纹凤凰金羽连裙随风摇曳。能穿成这样的除了萧玉儿越楚还找不出第二个人。 “怎么香囊在她身上?!”看到萧玉儿腰间带着的白色素锦花纹香囊青柚有些蹙眉头了。这香囊分明就是姚江的为何会在她身上。 姚家和萧家世代为敌,如果单单为了自己而联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姚江已经命丧黄泉了。至于后者就得回到姚家以后才能知道。无论如何解决这些人才是当务之急。 “搜!一定在这附近!”萧玉儿见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枯树什么都没有不甘心得直咬牙切齿。对于赤蛇族长她压根没什么兴趣,她在乎的是能看到姚九儿的尸体,那才是她想要的,捉蛇只是一个幌子。可是找了半天别说尸体了连人影都没见着。 这个姚江不会是骗我的吧!还说带着香囊就能找到,姚家的人果然不可信!大哥可真是个傻子! 萧玉儿捏了捏腰间的香囊,这香囊是姚江给她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找到。眼里不免有些不甘心,没看到姚九儿惨死的样子心情未免有些不快。 萧玉儿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就让你高兴高兴! 青柚嘴角微翘,一双眼眸如泉水一般透亮反射着柔和的月光,到显得犀利如针芒。蒋骑看着她心生出一股莫名的怨气。 “二小姐!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一群捕蛇人身上散发着血腥的味道,讨好似的将一块布满丝丝血液脏破不堪的布料送到萧玉儿面前,萧玉儿眉头紧蹙,招了招手,一位老者磨磨蹭蹭的踱步上前,正是越楚最大的布料店吉祥布匹的蔡老。 “你可看看这布料。”萧玉儿两指尖夹住布料的一角忙不迭的塞到蔡老手中。蔡老摸了摸布料说道:“二小姐,这块布料是上等的,应该是出自大家闺秀。” 萧玉儿听到这话嘴都笑裂开了,招了招手,掩面轻笑,“走吧,不用找了,我们回去向姚国公说说姚小姐的好消息。” “二小姐!姚小姐有什么好消息可以告诉姚国公啊,姚小姐根本不在这里!”捕蛇人不解地抓了抓腰间的蛇袋,出来一趟什么都没有,回去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萧玉儿迈着莲花小步一摇一摆的走着。 “二小姐!我们这十几个人跟你出来捉蟒蛇,结果什么都没有,这兄弟们都等着养家糊口呢,这……”为首的捕蛇人欲言又止,十好几个人也都看着萧玉儿。 “怎么?!”萧玉儿回头蹙眉,鄙夷的看着他们,不满的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出来没有蛇捕又不是我的错,你们自己要是不乐意当初可以不出来啊!要是你们不愿意走可以留在这等那条巨蛇,说不定它早就跑了!你们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萧玉儿可真自私! 青柚摇了摇头,这种人难成大气,既然是你叫人家出来现在自己的利益得到了却不管他人,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人,跟萧后比起来差远了。 “二小姐!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兄弟几个跟你出来,没有收获你至少也给点跑路钱啊!不然我们拿什么活!”为首的急了。借着火光青柚看清了他的容貌,脸破了相,有道显眼的刀疤,眼里满腔怒火,剩下的人也相互应和着。青柚眨了眨眼睛,萧玉儿啊萧玉儿,这样好的人才都不知道利用。蒋骑的一双褐瞳也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神情,萧玉儿是萧后的亲侄女,她的外貌轮廓与萧后有些相似,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的,熟悉却又很远。 “那又如何!像你们这种下等的贱民活不活都一样!贱种生来就是等死的!本小姐今天带你们来是看得起你们!”萧玉儿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像个蛮不讲理的老奴那样大骂,跟随她的随从面不改色,对于萧玉儿的本性她们早已看的清清楚楚。实际上看着这些人被骂她们甚至有些窃喜,平时都是她们被骂,而今天挨骂的终于不是自己了。 “你们有本事就过来!”萧玉儿嚣张起来让青柚想起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孩,总以为自己了不起不照样被大人收拾得规规矩矩。萧玉儿这种人就是欠管教! 家丁将萧玉儿围成一个圈,一个个凶神恶煞仗势欺人。为首的刀疤男已经是忍无可忍,带着所有人冲了上去跟家丁打了起来。萧玉儿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 “蒋骑,去告诉蒋年,让他叫一些小赤蛇让它们去咬萧玉儿,随便他们怎么咬,只要不被人捉到就行。”青柚说道。蒋骑点了点头,偷偷溜下树去找蒋年。 萧玉儿把玩着手上青柚故意留下的锦缎,笑得都快出蜜了。一些小赤蛇在她脚边徘徊她也没休息,一时间脚边的小赤蛇向她扑去,尖锐的毒牙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啊!”萧玉儿抓狂一般的跺着脚,失心疯一般的大叫,“有蛇!有蛇!它在咬我!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打它们!” 刚刚还在跟捕蛇人纠缠的家丁全都围到了萧玉儿身边,四下找蛇,可所有的小赤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刀疤男见此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一片。 “还不快背我去看大夫!”萧玉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得像要喷出来一样,管不了其他的,一个劲的吼着,她不想死!不想!她过过母仪天下的日子,她不要死!她还没有看着姚九儿去死!她捏紧了那块锦缎,死死地。 家丁手忙脚乱背着萧玉儿离开,捕蛇人却还在原地没有走,青柚从树上不动声色的溜了下来,见萧玉儿走的差不多了便走到那群捕蛇人面前。 “阁下可愿为我所用?!我能给你们你们想要的!”青柚丢下几锭金子在地上,沉稳得像只狐狸 ------------ 第三十六章 安子局 天还未亮,都城中巡城的人还在一声声报着时辰。青柚已在郡主府安然的睡着,蒋骑守在榻边看着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有丝担忧有些害怕,那些捕蛇人收下了青柚的金子可自己总觉得其中有诈!如果那个葛大力(刀疤男)真的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怎么也不问问青柚让他干什么?!自己的身世又该不该告诉她,总瞒着她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该怎样对我,我又该如何面对她…… 蒋骑苦恼,蒋年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别再想了,到了合适的时间再告诉她吧!你是真的喜欢她她会理解你的。”蒋年小声地说。蒋骑看了他一眼,将薄毯轻轻盖在青柚身上和蒋年退了出去。 待房间里没有了人,青柚缓缓睁开了眼睛,沉稳如水。 与此同时萧家传来阵阵吼叫:“痛死我了!本小姐的金足要是有半点差错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用!” 萧玉儿撕心裂肺的喊着,十多个御医前前后后的忙着,青柚趴在房檐上轻轻的移开一片青瓦就看见了琉璃金丝软榻上萧玉儿枕着青丝银线狐狸枕,浑身血淋淋的,青柚便冷笑一声,这腿能好能恢复到没有一点痕迹又如何,只要自己动动手脚照样让她烂得比腐尸还恶心。 青柚踮脚下了房檐。萧家以及宦官之家都有御医专门配药的地方,称为“善医阁”。 几经折腾,青柚站在善医阁门前,善医阁里的御医此时正将熬好的汤药给萧玉儿送去,青柚躲到一旁的树丛中,待御医走完之后,青柚移步进入善医阁,此时的善医阁一片寂静,青柚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纯粹的气味除了顶级的药材以外还没有那样物质能拥有。 “你是谁?!”一旁的药柜里窜出来一个少年,消瘦的面庞却生得眉清目秀,墨绿色的长袍遮住他纤瘦的身体,看起来极不协调,看起来宛如一朵碧莲,不俗不雅透着一抹淡色,使人愉悦。 “回公子,我是萧少爷的贴身侍女,因二小姐被蛇咬了萧少爷特命我来看看汤药是否已备好。”青柚向他行了礼从容的说道。 “哦?”少年笑了,“这汤药早已端了去,你即是萧少爷的贴身侍女就该知道,姑娘还是说实话比较好。”他笑青柚觉有轻风吹过有淡淡的荷香,似有似无,让人沉醉,青柚皱了皱眉头,有古怪。 “公子身上的香好奇特,这御医庸医我倒是见过不少,像公子这样有奇特香味的大夫我倒是从未见过。”青柚一步一步向他逼近,除了那股淡淡的荷香外青柚还闻到一些名贵药材的味道。 少年略微惊讶,双手抖了抖,说道:“姑娘过奖,在下所用的不过是一般的香料罢了。” 青柚顿时笑了,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低语:“你不是大夫就不用在我面前装了。”说完一把掀开少年的衣袖,灵芝,人参,茯苓等药材掉了一地。“听闻城中有一神偷,名唤安子局。身有荷香,迷人醉人痴人。轻功了得连锦衣卫都不曾捉到。”青柚笑得狡猾,心里又打起了这安子局的主意。 “呵呵,就算你知道是我那又如何!连锦衣卫都捉不到我安子局更何况你一弱女子!”安子局袖手一挥,那荷香竟刺鼻起来,青柚忙捂住口鼻向后退,不料安子局却大喊大叫。 “来人啊!抓贼啊!”吼完便想开溜,青柚暗道情况不妙,刚想追上去眼前却一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安子局乘机逃走,刚窜上房顶后颈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棒。 话说夜巡的人一听到善医阁有人喊捉贼顿时惊了,一阵喧哗,不消片刻众家丁簇拥着所有的御医抵达善医阁。 “给我搜!”李御医叫房中无人便叫家丁开始在房中查找。 “李大人!都搜过了,丢了些许名贵的药材!其他的并无丢失。” “什么!”李御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颤颤巍巍的嚷道,“谁!谁敢这样做!” “是安子局!”秦御医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李御医被人搀扶着说“你看!”秦御医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竟是一朵半开的荷花,颜色淡雅略微发青,香味悠远若有若无。 “这安子局可是城中有名的神偷,来无影去无踪。”秦御医说道。 “哼!”李御医冷哼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荷花说道,“赶紧去启奏皇上!像安子局这样扰乱整个越楚国局安定的人怎能轻易放过!再这样下去整个国家都要被他偷空!” 房檐上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这个场景,待所有人都散去他才窜进善医阁中在萧玉儿的药材中加入些许麝香才离开。 “唔。”青柚睁眼就看见蒋骑的脸以为是幻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才安心,见他眉头紧锁便知道自己擅自行动让他担心了。 “对……”还未说完蒋骑便打断了她的话。“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去做这些事!这次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早就落到萧家手里了!”他发火却没有大声呵斥青柚。 青柚抿嘴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蒋骑无奈的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腰只觉得纤细。 芷月轻推门进入房中,对青柚二人说到:“小姐,蒋公子抓回来的那个人醒了!他吵着要见小姐!” “让蒋年把他带到大厅。”青柚松开蒋骑说到。芷月退了出去,蒋骑拿着梨花梳替青柚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又给她披上一件墨色的外套。“把面具戴上!”青柚拿出一个红玉面具,扣在蒋骑的脸上,不似别的面具那样冰凉有一股温热的感觉。 大厅里安子局坐在红木椅上悠闲的喝茶,眉清目秀的脸蛋,朴素淡雅的衣着,沉稳的气质与他神偷的称号不符,倒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安公子可真是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小女子真是佩服!”踏进大厅青柚见安子局如此冷静自在对着他笑了,蒋骑跟在她身后一双眉眼中透着杀气。 安子局抬眼,刚刚情况紧迫还未细看,这才看清来人的面貌,并不倾国倾城,脸色微白只有丝丝血色,薄唇微翘,虽笑却带着些许冷漠,一双眼睛格外亮,眼中没有任何神情,淡淡然,素裙衬托出她本身的气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好一个出水芙蓉!安子局想。 “不知在下何时得罪过姑娘,姑娘竟要这样对待子局,姑娘不若指出,子局定当赔礼道歉!”安子局拱手敬礼。 蒋骑一边轻轻扯了扯青柚的衣角一边又对安子局说到:“安公子,这件事是我们做的有所失误,这里有二十两白银安公子若不嫌弃就收下!天色这么晚安公子留在府内也多有不便,毕竟郡主还未出阁就深夜留宿安公子传出去坏了名声也不好!”说着向桌上扔去一个荷包。安子局略微吃惊,刚刚只顾去看那女子竟没意识到周围还有人,更何况那女子竟是郡主!想到这安子局也有了些许疑惑,一个郡主半夜三更不在府中休息怎么跑到萧家去,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敢问郡主芳名?”安子局笑到。越楚的郡主左右不过二三十人,基本上都知道名字,而且皆有等级之分,若是三四品的那倒是可以将这女子娶进门,也可以给自己增添一部分势力也就可以不依靠那个老头子了! 安子局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蒋骑可就不爽了。 “怎可直问郡主的名字!安公子这样做可就与登徒浪子无异了!公子还是请回吧!”蒋骑厉声说道,一双眼眸早已猩红,“不然我可要请人送公子出府了!”一拍手便从门外进来两个仆人。 “呵!”安子局冷笑,“我与郡主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带个破面具就想唬人你以为你是谁!莫不是长得奇丑无比才带着面具吧!”话音刚落,一把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架在安子局的脖子上,蒋骑也不知何时在他的身边出现,安子局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快的速度! “我比你有资格!比你有地位!”蒋骑冷冷的说着。青柚嫣然一笑,蒋骑,你过去有故事! “告诉公子也无妨。”青柚从一旁的丫鬟手上接过茶,亲自捧到安子局面前,笑到,“这是去年的红梅,和着雪水在地窖里储存了好几个月才取出来,公子尝尝。” 安子局接过茶,见过那么多名贵华丽的茶杯安子局却没见过这个茶杯,通体透明,五色光泽,拿在手里冰凉却不似那种冷冽的冰凉,似上好的宝玉那种冰凉。又抬眼见这女子柳眉微弯,眼角带笑,黑眸似明珠,粉面含春心弦有如清风拂柳心中大悦,仔细品味,一股梅香回绕在口舌之间,不腻不淡,恰到好处,流入腹中连五脏六腑都有一种暖暖的舒适,充斥着饶人的梅香。 “好茶!果真是好茶!”安子局赞叹到,不过又忽然想起正事便问到,“郡主芳名还未说!” “呵呵,安公子是有才之人,聪慧过人,又有神偷的称号!九儿实在欣赏公子这样人才,还希望公子能和九儿交个朋友如何?!” “九儿?!你是姚家的小女儿?!皇上亲自册封的一品南湘郡主?!”安子局震惊,手上的茶杯顿时落到地上碎片飞溅,茶水溅了青柚一身,素白的衣衫便沾染了梅香。 “安公子何必如此紧张。”青柚笑了。安子局强做镇静,扯出一丝笑容,“在下多有冒犯还请郡主原谅!”城中传闻南湘郡主心狠手辣,智慧过人,冷若冰霜,惹她绝对没有好下场,自己如此放肆怕是凶多吉少。不过如此女人若是娶了她那自己在城中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安公子不必客气,只不过天色已晚九儿不便多留还请公子莫要怪罪!”青柚拱手。安子局听这话就知道青柚在下逐客令了,可他却不想走,只要能在郡主府待一晚再让手下的人夸张一下那姚九儿就是手到擒来! “郡主就不怕我将今晚的事说出去?!姚家和萧家自开国以来就不和,况且南湘郡主又夜探萧家有何用意就不是我能想象的了,不过城中的百姓可会想象!”安子局说到,自以为有了这个把柄就可以留在郡主府。 蒋骑和青柚一听心照不宣的笑了,安子局见二人笑了有些疑惑,青柚笑到:“安公子,关于我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听过不少只是从未亲自领教过罢了。不知这夹竹桃泡的茶味道如何?!”那笑妖娆万分似吃人的玫瑰让安子局脸色煞白,而他更清楚夹竹桃是性寒之物,少量服用还好若是大量必死无疑!可自己尝到的确实是梅花怎么可能是夹竹桃。 青柚看出来他的恐惧和自我安慰,便捡起地上散落在地上泡茶的“梅花”,伸到安子局面前。“公子,看清楚了吗?!”青柚说。 “夹竹桃!”安子局瞳孔放大,这真的是夹竹桃!不会有错,自己偷了那么多宝贝药材若连这个都认不到那可真是白活了,枉有神偷的称号。 “那又如何?!我照样能在死之前把消息传出去!”安子局冷哼一声,冷汗惊了一声。 “安公子,也不怕告诉你,现在整个萧家都在通缉你,因为你偷走了无数的珍贵药材!懂吗?!你说出去的话又有谁信?!”蒋骑说到。安子局听到了一声嘲笑,讥笑,不知是不是错觉,不过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手中的拳头攥紧,青筋凸起,骨骼发响,沁出了血。 蒋骑看了他的手一眼,嘴角上扬,很好,只要最后一步就能成功。 “安子局,你刚刚打破的那个茶杯可是皇上赏赐的,而且那个茶杯世上只有三个,而另外两个分别在当今圣上那里,你说他要是知道你打破了这个茶杯会有什么后果,这个茶杯还有个好听的名字,称之为‘玉琉璃’,你应该知道吧!你一直想偷的玉琉璃啊!被你自己摔碎了!”安子局一听这话就跌坐在了地上,双目失神得看着蒋骑那红的滴血的玉色面具,恐惧蔓延。 “不仅如此,就连赵尚书也会受牵连,还有你的姐姐,赵羽琳赵贵妃也会遭殃,皇上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青柚笑着。安子局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远比想象中厉害。赵黎那个老家伙他不关心,对他没用,他关心的是赵羽琳,最疼爱他的姐姐,虽说失宠可他对赵羽琳还是很爱的,毕竟她是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砰!”安子局跪下了,对青柚说道:“子局多有冒犯,要杀要剐任凭郡主处置,只求郡主不要牵连我姐姐,她本就不受宠,若被我牵连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安公子请起!”青柚让蒋骑去扶他起来,说,“我和贵妃娘娘同为女人自然也不会牵连他,不仅如此我还能帮她重获恩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安子局问。 “我缺个人手,不知安公子可愿?!” 安子局并未起身,只是疑惑的望着青柚,从她的笑容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 第三十七章 各有打算 心怀鬼胎 一夜未眠,待到日出薄雾时青柚才熟睡过去,蒋骑握着她的手眼中柔情似水,看得蒋年都不好意思待在那,转身将芷月一并拖出了房间。芷月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蒋年拉她她便跟着。 “芷月姐姐,你跟在我嫂子身边多久了?”蒋年笑道。 “啊?!”芷月诧异的看着他,“咱家小姐什么时候成你嫂子了,一没聘礼,二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不正言不顺的。再说我家小姐若真的嫁给蒋骑传出去国公府脸面怎么挂的住啊!” “哎。”蒋年一听就耷拉着耳朵了,这女子嘴巴怎么这么能说会道啊!莫不是跟在嫂子身边久了连身边的丫鬟都变得伶牙俐齿了。 房间里的蒋骑自然也听到了芷月的话,却不在意,他明白自己一定配的上眼前的女子,而且只有他能配得上,只要他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天下,这个人一定会是他的。 青柚青柚,你是我的! “主子,已经将那人送回尚书府了,所偷盗的药材也全数送到了郡主府的地下药库中。”从房梁上落下一个黑衣人,乃是蒋骑的暗卫三大护法之一的流影。 “办的不错,让鬼潇去查南宫烈是怎样登上王位的,我始终不相信老不死的会让他称帝。还有,当年母后的失踪,我和蒋年被迫离宫定和粱妃有关,去查。除了这个,你去把千面蝶给我叫来,我有事吩咐。先下去吧,厨房里有糕点,去吃点吧!”蒋骑冷冷地看着他,说完又转头盯着青柚看,一双凤眼都能溢出水了。 “呃……谢主子关心,属下告退!”流影徒然觉得诧异,但心里却一片温暖,主子竟然会关心人了。 待房间里没人,蒋骑翻上榻将青柚搂在怀里,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模样。 萧府内折腾了一晚上,萧玉儿攥着那块来之不易的破布,顶着一双熊猫眼咬牙切齿的笑着,似笑非笑,狰狞的呆望。周围的下人敛声屏气,皆被萧玉儿的表情吓得面色发青。 腿上的伤口已经处理,白皙的小腿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隐隐约约能看见粉色的伤口。 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金色凤袍加身,锦缎镶边,白玉腰带,玉簪螺髻,琉璃青玉尽显奢华。青丝间隐约有银光,柔美的脸上胭脂红唇眉眼飞翘,肤白如雪,全然看不出时光在她脸上的印记。身后的奴婢簇拥着她走进来,就怕她磕着碰着了。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一屋子的人见萧后进来连忙下跪连头都不敢抬。 “玉儿,我可怜的玉儿!怎么伤成这副模样!”萧后连正眼都没看一眼跪着的人,径直走到萧玉儿身边抚着她的脸,关切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感情。她当然不会真的关心她,只不过是知道姚九儿死了,而她手里有证据证明姚九儿确实是死了才过来罢了,一个没头脑的女人又怎会值得她流露真情。 “姑母!姚九儿真的死了!这块布就是她身上的,她定是被蛇吃了!一定是的!”她发了疯,瞪大了眼睛嘿嘿的笑着,萧后眼里出现一丝厌恶,她看了一眼萧玉儿的手,里面的破布确实是姚九儿的,虽然肮脏不堪但是这种布只有姚九儿有,这可是皇上赏赐的番邦进贡的布匹,除了姚九儿没人拥有。再者这可是姚江一手策划的,姚江是个聪明人,定不敢哄骗作假。 “玉儿,你这次功劳最大,姑妈也知道你钟情你表哥多年,这太子妃的位置定是你的!”萧后说道。一个傀儡,配偶是谁都一样! “我就知道姑妈会答应我的!”萧玉儿笑得狂妄,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收起笑容娇滴滴说道,“那太子殿下……” 萧后笑了:“你如今将身子养好,等过两天你就看着姚家是怎样落下去的!” “是!” 晌午时分,青柚睁眼就看见一张俊美的脸,尤其是双眼含情脉脉,眸清似水,薄唇微闭,喉结还动了动。 蒋骑见她醒了又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青柚翻身与他对视,不由得笑了,“你一夜未眠如今又守着我可辛苦了。” 蒋骑直摇头,不说话,青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待我复仇成功夺得天下就嫁给你可好?”她笑世间皆乱。 沧桑万物不及红颜一抿笑。 蒋骑动了动喉咙,声音颤抖,“好!” “起床吃饭吧,也该饿了。”青柚说道。蒋骑点头,拦腰抱着她起身走到房间的小桌旁轻轻的将她放在椅子上,随后又出去端午饭。 “玄翊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待蒋骑走出房,青柚拿起桌上的白玉茶壶向茶杯里慢慢的倒着水,漠然开口。 “小姐……”房间里凭空出现一个青衫男子,对着青柚摇了摇手中的竹扇,笑吟吟道,“那玄翊怕是有叛变之心,汇报的事也不明不白,说话支支吾吾的。这样的人要不要让他消失呢?” “呵!”青柚将茶杯轻放到桌上,却震出不少茶水,“他最近表现得挺好,该给他点奖励,你派人将这粒药给玄翊服下,能治好他脸上的伤,跟他说他最近辛苦了。” “小姐又何必这样做呢,只是一个奴才而已!”青衫男子摇着竹扇不解的问。 青柚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说:“玉竹,你只需照我的话去做,如今的玄翊还羽翼未满,他还不敢乱说什么,是有心无力,根本不用担心。” 玉竹听她这样说可谓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只得照她的话去做,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待玉竹一走,青柚突然想起姚府的房间里还有自己饲养的毒物,这么久没喂食那些小家伙恐怕早死了,不过还是得回去看看。 “青柚!”蒋骑换了一身紫色的锦袍,骨子里透着邪魅,妖娆得像危险的曼陀罗,虽美却那样难以得到。他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脸笑颜,凤眼翘上了天,脸上有些许灰扑扑的粉末。手藏在衣袖里端着精致的菜色,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将手中的饭菜放到桌上,蒋骑讨好的看着青柚,睫毛扑闪,黑眸宛如珍珠一样耀眼,一个美男子卖萌无耻到如此地步连青柚都被打败了,更何况她早已败在他手里了。 “你又进厨房了?!”青柚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捂着额头,无奈的叹气,黑线掉了一脸:老天,我的厨房,我青柚堂堂的杀手真要毁在这样一个妖孽手里吗?! “这次我没炸厨房!你相信我!而且这次我保证很好吃!”他赌气的举起手发誓,委屈得要滴泪。青柚没说话,将目光定格在他的手上,大大小小的水疱生长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看得青柚心里温暖得如阳光照射。 “你呀,我信你,手都受伤了,也不照顾好自己。”青柚起身从柜子里找出银针和金疮药之类的用品,回到桌旁拉过蒋骑的手轻轻的挑着他手上的水疱。 一面挑一面还教训他:“别老是做菜,府里又不是没下人,何必自己动手呢,到脏了自己的手。” 蒋骑在她额头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不言不语。青柚早已习以为常并未怪罪他。 “小姐,九皇子来了!”芷月走进门淡然的说道,眼睛里看到的是自家小姐和那邪魅男子亲昵的动作根本不惊讶,两个人注定的事奇怪又能如何! “哦?”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芷月一眼又低头继续给蒋骑治疗,面不改色说了一句:“让他去花厅等着,告诉他本郡主随后就到。” “是!”芷月慢慢退了出去。 “你就不怕那个九皇子知道了?!”蒋骑蹙着眉头,“我不喜欢你身边有太多的人!”尤其是男人!一个两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青柚。 后者身躯一震,放下银针为他上药,淡淡的开口:“龙恒许是从萧后哪里了解到这次的事,来证实罢了,不过他算是我们的人,他要登上帝位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帮他。所以我没死他也不会告诉萧后。”她顿了顿,包扎好伤口后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了,我保证。”未来有你,只有你。 蒋骑释怀的笑了,将青柚抱紧。 半响,青柚松开他,莞尔一笑:“好啦,我们去看看,别让九皇子等急了!”蒋骑一听黑眸闪了闪,突然赌气似得将头撇向一边,一脸受伤的样子。 这点小把戏青柚怎会看不出来,她汗颜,漫不经心的说道:“少给我来这套,懂点事不行吗!待会别像个醋坛子一样冲撞龙恒,我们的敌人越少越好,而且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龙恒这个人野心太大,现在我们要利用他而不是得罪他。”后者更委屈了,青柚趁这个机会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随后讪讪的逃出了房间,耳根子发红,明明天气微凉,风中还有一丝冰刀般的寒意她却觉得心里犹如艳阳高照。 “嘿嘿!”蒋骑摸着脸傻笑,她亲我了!我的青柚!待回神看到青柚已经向花厅走去,蒋骑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玉的面具戴在脸上也去了花厅。 龙恒在花厅等着着急,时间越长越不安,那女人可别真的被萧后害死了,如果她真的死了怎么办!他的皇位!他的江山怎么办?!他的心又该怎样平静?! 不可否认,龙恒对青柚早已变了当初只想利用的心理,那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九皇子大驾,本郡主实在有罪,还请殿下恕罪!”青柚一进来就跟龙恒打哈哈。龙恒见她进来只觉得自己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了。今天的青柚随意的穿了一件狐裘红袍,外面披着银白色的绒毛外袍,妖娆得堪比天山雪莲,红色的曼陀罗也不及她半分。 如今的青柚让龙恒看得出神。 “殿下?!”青柚看透了龙恒眼里的狂热也只是保持着礼貌性的危险。 蒋骑满心欢喜的走进花厅,一进来就对上了龙恒那炽热的目光,面具下的容颜突生寒意。 该死!蒋骑攥紧拳头,关节发白骨骼作响,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眼中火冒三丈,敢对他的女人动心思,定要叫这个狗屁皇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冷哼一声,蒋骑气冲冲的走出了花厅。青柚看了他一眼,叹气:果真是个孩子。 “咳!”龙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得耳根子发红,镇定下来后对青柚说道,“我听萧府里的人说你被赤蛇吃了,所以……特来看看郡主的安全。”见她完好便安心了。 “呵呵!”青柚笑了,“萧后手上确实有证据证明,也有证人,不过我现在完好无缺的站在这九皇子就不必多虑了。九儿承蒙九皇子厚爱!”龙恒点点头,“不过萧后这样造谣目的何在?!” “这件事是我安排的。”青柚到了一杯茶送到龙恒手上嫣然一笑。龙恒虽然惊讶也没多问,她有自己的打算。 “需要我做什么吗?”龙恒问道。她摇摇头,忽然又开口:“九皇子,你手底下的朝中重臣有多少?” 龙恒突然变了脸色,冷冽的看了她一眼,开口讽刺:“这些事郡主还是不要过问的好,保全你自己就够了!本殿下还有事先走一步!”龙恒摔下茶杯快步离开,想知道自己的底细,没那么容易! 匹夫!青柚心里嘲笑,龙恒这个人不信任自己那他也就永远坐不上那个宝座。 如今龙恒,龙子越实力应该说不相上下,龙恒比龙子越有头脑,而且比其他的皇子更让人捉摸不透,四个皇子里三皇子龙崎最无能最天真,只可惜母妃早亡,没什么势力,就是个闲散愚笨之人,龙熙太子有萧后做后台。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龙岩并没有心将皇位传给这几个人当中的一个呢?! 青柚心里疑惑,她能看透人心,龙岩虽然对龙恒关爱有加,对月妃也很宠幸,可是他根本无心将皇位传给龙恒,也没有传给其他三个皇子的打算,这个老狐狸到底想的是什么? 蒋骑出了郡主府就向皇宫方向走去,如果说青柚让他对皇子礼让,担心他冲撞皇室的人给姚家带来麻烦让萧后抓住把柄,那么他就让自己的地位高于所有人。 “皇上,派出去的人都传来消息,说,没找到那两个孩子。”王公公在一旁轻声说道。龙岩皱着眉头,一脸愁苦样。 “再让他们去找,找不到就提头来见朕!”龙岩恼怒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摔个粉碎。 “皇上息怒!要保重龙体!”王公公害怕得跪了下来,不住得颤抖,却连头也不敢抬。 “哎!”龙岩捂着头,心情烦躁。素珍,我们的孩子到底在哪! “看来陛下很苦恼啊!”蒋骑突然推门进来,白玉面具下的笑容异常冰冷。 王公公站起来将龙岩挡在身后,“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皇宫!来人啊!”鬼叫一般的声音让蒋骑头疼,一挥手王公公便摔倒了,昏了过去。 “你……你是谁!”龙岩一面后退,一面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父皇,别来无恙!”蒋骑走上前摘掉脸上的面具,俊美妖娆的脸上挂着冰冷的表情。 龙岩向后退了几步,指着蒋骑不住得发抖,哑了哑嗓子,半天才挤出两个字,“项儿!”蒋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么多年,父皇一直再找你们!只可惜……”龙岩坐回椅子上低头叹气。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来找你,你和萧素雅给我们母子三人带来的折磨我永远都不会忘!”蒋骑冷哼,笑容里全是厌恶的冰冷。 “哎……”看着满地的狼藉,龙岩想开口辩解,到嘴边却变成了叹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辩解。一时间龙岩像老了十几岁一样,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那你又怎么回来找朕?” “这与你无关,我只想要我应得的。” ------------ 第三十八章 声誉败坏 日薄西山时,青柚独自坐在荷花亭上看着远处的云彩发呆,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漂亮的眉头紧蹙。 临近冬日满池的荷花只剩下些许枯枝败叶,青柚鲜红的红袍与此景形成鲜明的对比。妖娆的红色更凸显美人肤白盛雪,只是两颊少了丝血色,煞白的小脸看得人心疼。 “小姐,你别想了,蒋骑他一会就会回来了。保重身体才最重要。”芷月轻轻的为她披上一件外衣,忍不住劝说。 青柚转头付之一笑,有些勉强,半日未见她怎能不担心,这个人何时变得这么重要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芷月默默的离开,留下她一人。 “小姐。”玉竹突然出现在青柚身后,玉扇遮住了他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青柚眨了眨眼,连头也没回平静的开口:“任务完成得如何?” “回小姐,一切顺利,玄翊说他很感激小姐,而且一定会为小姐鞍前马后。”玉竹如实回答。青柚冷笑:“蝼蚁!” 她起身对着玉竹问道:“你在玄翊身边可有看到秦浩?”玉竹摇了摇头。 “那他可有提及他说的急事是什么?”青柚追问。玉竹依旧摇头。 “秦浩离开有一天一夜了,按道理应该到了夕江,玄翊说有急事却在你去的时候只字未提,难不成秦浩有什么不测?!”青柚喃喃自语。玉竹看着她问道,“需不需要属下去问问玄翊。” 青柚摆了摆手,“不要打草惊蛇,玄翊现在内心有所动摇,现在去问只会让他叛变的速度加快。静观其变,现在你要密切关注玄翊的动态,夕江准备攻打南瑾国一事玄翊也没给下文,我总觉得这件事玄翊已经在辅助南宫晟了,你务必搞清楚。” “是!”玉竹作揖退了下去。 皇宫里王公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面前的两人,剑拔弩张的局面让他冷汗出了一身汗。 “所以,这就是你来找朕的目的?!”龙岩强压着怒火,瞪着面前紫色华服,玉刻冰冷脸庞,悠悠品着清茶的男子。 蒋骑放下茶杯,冷眼看着他,漠然开口:“是!” “哼!”龙岩一挥手将桌上的茶具摔倒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如今的他脾气越发暴躁。龙岩的动作吓得王公公跪在地上直发抖。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这样待朕?!”龙岩压制不住的怒火爆发出来。 蒋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淡然笑道:“你当年还不是为了母亲什么都不在乎,连她……失了贞洁你都可以一如既往的爱她,那我有为何不可!你有爱的人我也有,说起来你还不如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难不成你想我走你的路失去我的女人?!你也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我若没有能配得上她的身份又有个脸面去迎娶她?!” “可你知道父皇找寻你们这么久就是为了把这江山交给你们。”龙岩突然泄了气,几近哀求的语气说道,“算父皇求你,别这样对待我,虽然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我对这江山不感兴趣!我如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如果她想要,我就要!”蒋骑说完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龙岩一眼,“而且你又有什么资格尽父亲的责任!陛下!”说完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龙岩暗自神伤。 从皇宫出来天空连最后一丝光亮都没有了,蒋骑直奔郡主府。 郡主府里灯火通明,下人忙碌做着自己的分内的事,蒋骑跨入府内见青柚房中还亮着灯便走到青柚房门前,伸手敲门的那一刹那却又退缩了,看了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内。 青柚在门后面立着,红唇紧抿,若是蒋骑推开门就能看见她,可他却没有那样做。他来他走青柚看得一清二楚。 站在原地思虑良久,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回到房中,蒋骑眉头紧锁,自己如今做的决定太过于鲁莽,她厌倦,恶心与皇室扯上关系,而自己瞒了这么久却还是没忍住。 “殿下,陛下说,只要你愿意继承皇位,他什么条件都答应!”房顶上窜下来一人,水蓝色的衣裙淡雅,精致的脸上却偷着一股子的邪魅,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用来形容这个女人在适合不过。 “滚!”蒋骑厌恶的将一旁的花瓶狠狠地砸到她身上。 水黎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整个人趴到了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属下……属下……”水黎紧咬着嘴唇,自己的目的是让他继承皇位,如果牺牲自己,那么他不仅能坐上宝座,说不定自己还能当上皇后。 光是想想就觉得幸福,母仪天下除了自己又有谁能做到,萧玉儿,韩燕都是胸大无脑的蠢货。姚九儿有脑子可论相貌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些人凭什么拥有那么多,而自己却只能做个下人,任人宰割! “殿下……”水黎抬头换了张楚楚动人的脸,泪光泛滥,是个正常男子都会心疼,可蒋骑压根不为所动,看向她的眼神越加厌恶。 一个闪身,蒋骑就站在了她面前,将手缓缓伸出。水黎心里暗喜,渴望的看着蒋骑,娇嗔的扭着身子。 下一秒,蒋骑的动作击碎了她的幻想。蒋骑的袖口中射出无数银针,将她射成了马蜂窝。 “为……”水黎的性命在转眼间就失去了,致死连一句话都没说完。 “你到底是不是正常男人,如此尤物居然一点都不动心。”青柚推门而入,她在门口透过门缝看了半天,两人的对话一句都没落下。 蒋骑回头惶恐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到底是谁!”青柚平静的问到,不恼不怒,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样的神情是他最畏惧的,没有波澜,没有怨恨,意味着面前的人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闪身到青柚面前将她打横抱上床紧紧禁锢在怀里,头搁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不住的发抖,“别对我失望,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无欲无求,无怨无恨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青柚不挣扎也不说话,双眼无神的看着他,空气中的静谧让蒋骑透不过气。 两个个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蒋骑才败下阵来叹气:“我是龙岩和萧素珍的儿子。”他连看她都不敢,只是越发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就怕她受不了刺激跑了,这女人要是跑了自己这辈子都甭想再见她。 “萧素珍?!”青柚略感惊讶,可并没有将重点放在蒋骑的身份上,而是对某个名字有点吃惊。 “嗯”蒋骑点头,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十六年前,龙岩还是太子时在宫宴上看见了身为萧家嫡女的双生姐妹,萧素珍和萧素雅,交谈中龙岩喜欢上了萧素珍,萧素珍对龙岩也颇有好感,毕竟是当今太子,以后就是一国之君。至宴会后两人便来往密切,龙岩曾许诺娶她为正妃,奈何萧素雅也爱上了龙岩,见龙岩与自己的妹妹如此恩爱心有不甘,在夕江太子南宫啸来访越楚与龙岩饮酒作乐时灌醉南宫啸和萧素珍,使自己的胞妹失身,而自己则将自己献给了龙岩。被蒙在鼓里的三人醒后最为气恼的便是龙岩,萧素珍身心倍受打击想以死了结这事却被龙岩拦了下来待她如初,可是对萧素雅冷眼旁观,一点怜悯之情都没有。不久萧素雅怀孕,龙岩知道后给她下了死命令,让她拿掉腹中的孩子,萧素雅宁死不屈,龙岩发誓一辈子都不想看见她。可萧素珍并没有异常,龙岩也并未嫌弃她,甚至向先帝提出娶她为妻,萧素珍嫁入太子府没多久便怀孕了,一年后诞下了一对双生子。此时龙岩才登基不久,想立她为皇后,一来是自己真心爱的女人,二来萧家势力强大,他才登基自然要拉拢人脉。可就在封后前一天萧素珍暴毙而亡,死相凄惨,龙岩痛心不已。而这个时候萧素雅带着自己的儿子来找龙岩,龙岩思索过后立萧素雅为皇后,可太子却是萧素珍的双生子,并非萧素雅的儿子,几个月后双生子也从宫中消失,龙岩派人去找却没有线索,十几年来从未找到过。 青柚听他说完猛然惊醒,原来萧后真的只是个替代品,不过能对自己的胞妹下手可见这人得有多狠心。 “一切都过去了,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萧后这人总有一天我们会将她彻底除掉。”青柚安抚他。蒋骑歪着脑袋问,“你不怪我?!不介意我的身份?!” “你也是迫不得已,再说我的男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我所爱的人。”青柚冷静的说到,可是平静的外表下却有一丝涟漪浮起,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害羞。 蒋骑闻言低头吻上她的唇,青柚在他怀里一愣,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蒋骑将唇移到她的耳旁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青柚,你可信得过我?” 身体莫名的燥热让蒋骑身体起了变化,青柚又何尝不知。 天,以前怎么从未出现过?!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冷眼正色到,“不信!”一身的火苗被一句话瞬间浇灭,从头凉到心里。 “为什么?”蒋骑一脸痛苦之色。青柚挑了挑眉,到,“我怕疼!” “……” 一时无语,半响他猛然将面前的女子扑倒在床,压在身下,一双黑眸火热的看着身下的人,喘息粗重,“说错话可要受到惩罚。” “你何时变得如此放肆?”记忆中的蒋骑并没有太大的举动。 “见色起意!”吻上她的唇,蒋骑伸手在她身侧游走至腰间,解开她的腰带探进衣内,由下往上移。青柚此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像个木头一样躺着。 手移至胸口时异样的触感让蒋骑微微一愣,又将手移到腰间,双手紧紧抱住。将头埋在青柚颈间,燥热的气息灼热。 “怎么?!”青柚问到,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好像刚刚差点失身的不是她一样。 “柚儿……”蒋骑抬头,脸都红到了耳根子,可双眼的火热并未减少,喉咙上下翻滚,“你真怕疼?” “……” 平静的神情有了裂痕,这男人是傻还是故意的!问这种问题。 不过心里却是暖的,两世为人她早已看透人心,可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离不弃,有欲望也忍得住,就这一点恐怕也没多少人能做到。 “睡吧!养好精神,最近几天你可是辛苦了。”蒋骑翻身在她身旁睡下,手依旧环在她的腰间。 青柚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蒋骑替她掖了掖被子,对她微微一笑,“给你个惊喜。” 青柚不解,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女人,妩媚妖娆,身材娇好,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 看着这个女人青柚额头上的青筋凸显,好你个蒋骑,居然是要介绍个美人啊! 狠狠的掐了蒋骑的腰,后者并未生气,心里却欣喜,这女人也有吃醋的时候。 “主子!”那女子对着床上的二人行礼。 “本尊找你来只为一事,萧家的二小姐萧玉儿生病了,你去找些人陪她玩玩,玩得要真实,不许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否则提头来见本尊!”蒋骑冷冷的说到。 你丫还真会装!青柚汗颜。 千面蝶闻言一声不吭的退了出去,已经接到命令就不需要再说多的话。 “你身边的人可真是层出不穷啊!”青柚冷哼了一声,不是帅哥就是美女,还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别的心思。 蒋骑抚开她额前的头发,笑到,“郁魉宫要是没人谁帮我做事呢?” 后者闻言一愣,郁魉宫是近一两年才兴起的杀手组织,整个组织分为九等,一等至三等为管理层,三等为影位,二等为护法,而一等为郁魉宫宫主,人称魍魉尊上;四等以下为杀手,根据等级的不同,分工不同,等级越低所需的人数越多,金额最少,执行的任务就跟跑龙套一样,纯属吓人用的。 “郁魉宫分九等,那你是几等?”青柚问。 “千面蝶,流影,鬼潇皆听命于魍魉尊上,那你说我是谁?”蒋骑像八爪鱼一样将青柚死死圈在怀里,堵上她的唇撬开贝齿进一步吸吮。 这个男人…… 青柚黑线掉了一脸,呆楞楞的不知如何是好,说实话接吻这种事她还真不知道。 半响,蒋骑放开她,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模样一阵好笑。 青柚困倦来袭,蜷了蜷身子,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萧府中萧玉儿在床上摆成大字呼呼的睡着。整个闺房里就只有一个小丫鬟在旁边守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屋子里飘着令人沉倦燥热的味道。 小丫鬟起身走出门外,直接向萧府大门走去,出门时家丁见她是萧玉儿的贴身丫鬟也没拦她,出了萧府后,小丫鬟眼中一抹轻笑,某些事情在暗地里悄然发生。 ------------ 第三十九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城南一直是整个越楚最乱的地方,一般人只要听到那个地方就会吓得变了脸色,可如今却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小丫鬟出现在那里。 “屠蜀老大,我家小姐让我来找你。”小丫鬟对坐在对面的屠蜀轻声说道。屠蜀是是城南老大,一米八的身高,长得三大五粗,一脸的络腮胡,身上的衣服常年都是油光满面。平日嚣张跋扈,贪婪好色,在他手上失身的女子上百人,无恶不作,手上更是有十多条人命,可这样的人官府却一直拿他没办法,毕竟一方老大也不是吃素的。 本就好色的屠蜀听了难免动心,可他也不傻,想扳倒他的人太多了,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你家小姐是何人?”屠蜀拍着桌子大呵,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小丫鬟,就像猎豹盯着猎物一样,喉结上下鼓动。 屠蜀的动作都被小丫鬟看在眼里,却并不理睬,屠蜀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但是想对付自己却很难,自己千面蝶不仅易容了得,武功自然不会差。 这个小丫鬟其实是千面蝶易容的,而她此次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屠老大,我家小姐就是越楚第二美人萧玉儿啊!原先我们还合作过呢,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千面蝶柔声说道,酥得屠蜀的骨子里了,一个劲的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合作过我又怎么会忘了呢。”其实合没合作过他自己压根不清楚。 “就是嘛,屠蜀老大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千面蝶笑得更灿烂,这次的任务再简单不过。 “那你们小姐让你来找俺可是出了什么事。”屠蜀问道。 “哎。”千面蝶故意做出忧愁的样子,缓缓道来,“实在不满屠老大说,我家小姐最近心情抑郁,又受了伤,如今还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说是在森林中被蛇咬了,所以特地让我来找屠老大商议。” “商议什么?!”屠蜀问道,心里肉疼啊,一个美人居然被蛇咬了。 “这具体商议什么,屠老大还是随我回府让小姐告诉你吧!我一个下人哪知道那么多啊。”千面蝶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反正与自己无关。 “这大半夜的我去也不好,还是等明日吧!”屠蜀故作君子道,其实心里巴不得立马去,一睹美人风采,万一捞到什么好处也不亏。千面蝶内心深深的鄙视。 “屠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千面蝶起身一步一扭的走到屠蜀面前,坐在他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一脸的络腮胡扎得千面蝶手疼。 丫的!等完成了任务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美人投怀送抱这种事屠蜀一向是来者不拒,虽说这小丫鬟长得一般,可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千面蝶身上乱摸。 “那你说要怎样才好?”恶心的目光看着怀中的人,恨不得立马就把她吃了,好几天没开荤了。 “哎。”千面蝶捉住身上那双不安分的手,皮笑肉不笑,“若是屠老大白天去那太过明目张胆了,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再者我家小姐是当今皇后的侄女,若是屠老大白天光明正大的去那这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怕是会给屠老大添麻烦,还不如就今日去,小姐可等你半天了~”意思就是就今晚去,不去明天可没这个机会。 “那我可有什么好处?”屠蜀喘着粗气,一股臭味喷在了千面蝶脸上,千面蝶恶心得想吐却还得陪着笑,故作娇羞,“小姐说了,只要做好她交代的事,等屠老大事成之后就送两个丫鬟伺候你,外加一锭银子。” “我看你就不错,看着小脸滑得。”他又一次让千面蝶恶心,千面蝶皱了眉头,柔声道:“屠老大现在就跟我回府吧!小姐怕是等急了,再者奴婢愚笨,相貌丑陋,如何入得了屠老大的眼,还是莫要取笑我才好。” 慢慢起身,千面蝶笑着,“请屠老大随我来。”屠蜀立马站了起来跟着她走。 “大哥,需要我们跟你一起去吗?”一个瘦高个男子见屠蜀要走站起来问道。 “不需要!”屠蜀摆了摆手,咂嘴道,“人家萧二小姐来请我商议事情,我带你们去这不是给人难堪是什么,放心,俺一会就回来。” 又转头对千面蝶笑到:“咱们走吧!别耽误了时辰,再过一会天就亮了。” 千面蝶点头,又在前面带路,一路上虽然没有多少人可是有巡夜的,见屠蜀和一个富人家的丫鬟一前一后走着皆是躲得老远,那巡夜的看见两人进了萧府,更是觉得诧异,这大半夜的,萧府的下人带屠蜀去萧府干什么?!谁都知道这屠蜀可是出了名的恶棍。 巡夜的想怕是那屠蜀逼迫那个小丫鬟带他去萧府,连忙丢了梆子向衙门跑去。 而此刻,屠蜀没有想那么多,到千面蝶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带着屠蜀进府没多说一句话,直到到了萧玉儿的闺房前,她才笑到:“屠老大进去吧,奴婢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叫奴婢一声。”说着就推开了萧玉儿的房门,屠蜀上下打量整个屋子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不是说你家小姐在等我商议事情吗?怎么连灯都不掌,这么黑。”他也不是全没脑子,这种情况当然得问清楚,不多留个心眼也活不到这么久。 “这……屠老大也知道我家小姐被蛇咬了,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总要遮掩点,屠老大还是进去吧。”千面蝶面色不改,她就知道屠蜀会这样问。 “嗯。”屠蜀点头,大步走了进去。千面蝶随后将门关上,匆匆跑去下人的院子里,里面的人都睡得连意识都没有。千面蝶走到一个床铺前,那上面熟睡的人有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千面蝶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她原本清秀的脸,不同的是这张脸的额角刻有一个“贱”字。是整张脸的容貌大跌。 将小丫鬟搬到萧玉儿房前,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顺其发展也自有人处理。 五更天未过,一轮残月仍就挂在天上忽明忽暗,已是初秋,天到此刻还未亮。屠蜀一进萧玉儿房里就闻到了一阵说不上的香味,似清非清,似浓非浓,一个劲的往人鼻子里钻,弄得屠蜀浑身莫名的燥热,心口奇痒难忍。 妈的!难不成中了媚药不成!屠蜀心里暗骂。可他越想清醒那香味就越法不饶人,这香料可是百媚香,越是抵抗越容易深陷。屠蜀看着床幔后的身影,顿时头脑充血,最后一点理智都被磨灭了,顾不得那么多,大手掀开床幔扑了上去,暧昧的气息瞬间蔓延。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房内一片风光旖旎,而房外早已天明。 今日清晨的萧府格外安静,可这样的安静却在顷刻之间被打破。 “所有人!进萧府捉拿城南老大——屠蜀!”萧府外禁卫军将萧府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禁卫军首领顾姜大呵一声,振奋士气。 禁卫军一个个摩拳擦掌,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上去将屠蜀手刃。天知道他们的亲人有多少被屠蜀逼迫致死,更有些人的妻子落在他手里失去了贞洁。 屠蜀是城南老大,也是整个越楚最大的危害,捉住他就等于控制了越楚不安的势力,知道屠蜀在萧府龙岩特地下旨调用禁卫军去捉拿。 可是调用禁卫军不只是捉拿屠蜀,是龙岩心里还有个疑问,那就是屠蜀虽然是一方老大,但从未有正面与官府为敌或者与官员结盟的现象,这屠蜀半夜去萧府说是逼迫人家小丫鬟龙岩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他怀疑萧府与屠蜀有勾结。 自古帝王多疑,对自己的臣子皆是又爱又恨。 “是!”禁卫军得了顾姜的命令,撞破大门涌进萧府。 “搜!连一个角落都别放过!”顾姜命令到。禁卫军立马分散开来,朝各个院子走去,还在沉睡的下人,丫鬟们被惊醒,连府里的夫人妾侍等都被吓到了。 缩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乱动。 “顾姜!你干什么!”萧暨作为萧府的主人对于这种情况当然要过问,眼中的怒气不止。 “萧大人请见谅,卑职也是奉旨前来,萧大人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亲自去问皇上。”顾姜面不改色的说道,对于萧暨他早就看不顺眼了,仗着自己的妹妹是皇后平日里在朝堂上耀武扬威。 “你……”萧暨气得说不出话,不过下一秒他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模样,“顾将军即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那萧某无话可说,只是还请顾将军告诉我,皇上怎么突然派将军你来?”萧暨心里猜的是萧后倒了,可是如果是她倒了那应该会有消息传到自己这里。 “昨日半夜,有人看到萧府中的丫鬟领着城南老大屠蜀进了萧府,到今天早上也没出来。”顾姜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回答道。 “什么!”萧暨冷汗惊了一身。他也知道很屠蜀扯上关系就等于将自己送进了鬼门关。 “顾将军可要明查啊!我萧家尽心尽力为皇上和天下苍生尽心尽力的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者就算给萧暨上百个胆子也不敢啊!”萧暨立马跪了下来,声声述说他对越楚的忠心。 “这话萧大人还是留着跟。皇上说吧!”顾姜毫不理会。 此刻禁卫军中有人回来报告:“将军,萧府中出了西边一个院子外其他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屠蜀的踪影。” “哦?!立刻去搜查!万一那屠蜀就躲在哪里呢!”顾姜下命,那人却是一副为难的脸色:“可是将军,萧大公子带人守着说不让进。” “为何?”顾姜眯着眼睛。 “将军,西边的院子是萧某小女住的地方,萧某的小女本就是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就这样去搜查,传出去她的名声不就毁了吗。”萧暨连忙解释道。 顾姜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到底是皇上和百姓重要还是一个嫡女重要。萧大人也不掂量掂量。”就算是闯也要进去搜,这么多禁卫军可不是吃干饭的。 “这……顾将军请便。”萧暨做出了退步,顾姜带着禁卫军大步迈进西边萧玉儿的院子里。 “围起来!”顾姜大手一挥下令道,禁卫军随即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而守在门口的那个小丫鬟早已吓破了胆和其他人蜷缩在一旁。 “砰!”顾姜一脚踹开萧玉儿的房门,那神气的样子把萧暨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又不敢发作,憋得脸都红了。 房内醉人的**声还未止,透过床幔顾姜隐约看见了床上交缠起伏的两道影子,可也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毕竟具体的没看见。萧暨是随后进来的,他可不淡定了,虽然自己也做过,可这种情况他还是觉得尴尬,脸红到了耳根子。顾姜挑逗的看了他一眼更是让萧暨觉得恼怒,被羞辱一般。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扯开床幔,里面的情形瞬间将他惊呆了。顾姜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心里也微微有些震惊。 只见床上的两人**交缠,两两相望,眼中皆是疑惑不解,萧玉儿的脸上更是蒙羞,而那个男的正是禁卫军搜查的屠蜀。 “混账!”萧暨气得直发抖,一把将萧玉儿从床上拽下来摔倒地上,光滑的身子暴露在人面前,两腿之间干涸的血迹和身上的印痕证明了昨晚她和屠蜀之间发生的事。 “爹……”萧玉儿捂着胸口颤抖,两眼泪汪汪,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失身了,更是毁在这样一个粗鄙的人手上,连她自己都觉得羞愧。 而屠蜀只觉得自己这次逃不掉了。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样的女儿!”萧暨感到恐慌,屠蜀与自己女儿勾搭在一起那跟萧府勾搭谋划又有何区别?! “萧大人,看来你真得去皇上那解释清楚了,将屠蜀带回邢部!”顾姜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禁卫军的人进屋将屠蜀捉走,目光却一直在萧玉儿的身上游离。 “还不将衣服穿上,尽给我丢脸!”萧暨也挥袖走了出去,萧玉儿直咬牙,眼中情绪复杂,不知是恨还是怒。 萧玉儿与屠蜀通奸失身的事仅仅一上午就传便了整个越楚,萧玉儿乃至萧家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可更多的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萧后身上,自己的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萧后该怎么解决。 而在御书房里龙岩更是烦恼,萧家若是不除,这次与屠蜀串通一气,那下次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可萧家若是除了,那又有谁来保持平衡呢?! “皇上,赵贵妃来了。”王公公在一边小心提醒道。 “赵贵妃……哦……让她进来吧!”龙岩闻言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的后宫有这样一个人。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赵贵妃今日特地选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粉黛微施,无论是谁看都觉得清新可人。 龙岩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个想法,萧家就不得赵家却能留。 “爱妃请起。”龙岩笑着去扶她,赵贵妃心中一喜,果然自己是来对时辰了。 “皇上,臣妾有事启奏。”赵贵妃突然皱眉说道。 龙岩同样皱眉,偏偏在这个时候添堵。 ------------ 第四十章 风暴将至 赵贵妃也不是没脑子没眼力的主,看见龙岩皱眉顿时跪了下来,声音哽咽:“虽说妾身不如皇后娘娘那样身份高贵,出身地位也没有皇后娘娘那样显赫,在皇上眼里顶多是个不起眼的侍妾,可是今天即使是赔上妾身的性命妾身也要讨个公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龙岩没心情陪她绕圈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赵家到底提不提拔?!这赵羽琳如此不长眼只怕这赵家也不能达到压制的目的。 “皇上。”赵贵妃抬头,两条泪痕滑过脸颊,眼睛通红,梨花带雨的模样,柔声哽咽道,“妾身前几日收到家父的来信,说萧家在通缉神偷安子局。” 龙岩越发不耐烦:“这事朕知道,我已经下令了,让萧家去做,赵尚书他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皇上你可知道,萧家的人借着这个幌子说我弟弟就是那个神偷安子局,想想我弟弟今年才十六七左右,还为弱冠,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是神偷安子局,妾身娘家地位卑微,比不上萧家那样大富大贵,有权有势,又有皇后娘娘撑腰,陛下你有特别重视。但妾身还是请求皇上让萧大人网开一面放过我弟弟,他真的不是神偷。”赵贵妃掩面哭泣,而龙岩在一旁听得直咬牙,这萧家当真是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皇后算什么,萧家又算什么,只要自己乐意随时都可以将整个萧家满门抄斩。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别太难过了。”龙岩关切说道。赵贵妃点了点头,再多说就得露馅了。 领着丫鬟除了御书房赵贵妃一路哭哭啼啼的回宫,一路上不少后妃看她哭都好奇,有的也高兴,毕竟在后宫这种地方谁都想往上爬,看到有人失宠难过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赵妹妹这事怎么了?”声音妩媚得让人骨头发软,赵贵妃闻声抬头就看见芸贵妃穿着一件粉色的百褶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都已经是半老徐娘了还装什么清纯。 赵贵妃一向不喜欢这个芸贵妃,失宠多少年了还这么嘚瑟,不过今日她还得利用她,后宫里嘴巴最大的就是这个芸贵妃,最会颠倒黑白的也是她。 “芸姐姐有所不知,前几日萧家被盗,萧大人捉拿神偷安子局,最近萧大人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说那神偷是我弟弟,我弟弟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去偷萧府那样富有的家庭,今日正是为了这事去向皇上求情。” 芸贵妃听了这话也明白了,感情这萧府仗着有皇后撑腰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居然诬陷朝廷命官的子嗣。 “哎呦,我的好妹妹。”芸贵妃掐媚道,“你也别伤心了,皇上明察秋毫,正气凌然一定会还你个公道,再者萧家最近出大事了那还有时间去查那个神偷啊!” “这萧府出什么大事了?”赵贵妃抬起她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问道。 “呦,你还不知道啊!萧二小姐和屠蜀那个下三滥通奸被禁卫军抓个正着呢!”芸贵妃眼里全是笑,扳倒萧后和萧家,坐上皇后宝座才是她想要的。 “啊!”赵贵妃惊呼,而后又连忙小声说道,“姐姐这话可不要说出去,咱两身在后宫,这地方人心难测,若是被有心的人听了去只怕这性命不保。” 芸贵妃只是笑,不说话,赵贵妃见自己目的达到了就与芸贵妃告别领着丫鬟回到自己的宫里。 这一日,青柚睡得很沉很安稳,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时才醒。 睁眼时目光看到的那张脸让她不由一笑。 愿时光美好,清晨薄雾,余光之中皆是你,余生如此。 “醒了?!”蒋骑将她圈在怀里,头搁在她后颈的墨发中,青柚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嗯。”青柚翻身与他面对面,眼里满是笑。 “起床吧,今天有好戏看。”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满满的温柔不减。 “好,不过你先背过去,我穿衣。”青柚说道。蒋骑蹙眉,对这房门外叫到:“芷月,去九二房间取件衣裙来,越繁琐越好。” “啊?!”芷月坐在房门外的楼梯上,蒋年在一旁逗她笑,结果遭了无数白眼。听到蒋年的话芷月虽然好奇平日只穿素雅简单衣服的小姐怎么突然换了一种风格,但也没多问,主子的事那用得着她操心啊! 半响,芷月将一件紫色的琉珠百褶裙送了进来,看见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不由得眼角跳了跳,小姐啊!你这辈子真的是毁了。 蒋骑接过百褶裙挥手让她退了下去,芷月退出去带上房门。 看到这件百褶裙青柚满脸黑线道:“我不喜欢,麻烦。” 蒋骑笑了:“娘子今日就委屈一下,待日后为夫一定补偿。”说完就开始扒青柚的里衣,打算亲自为她更衣。 青柚拍点他的手,脸色微微发红:“你就不能正经点,再说我有说要嫁给你吗?” 闻言,蒋骑顿时就像被雷劈一样,伸手扯掉她的里衣,白嫩的肩膀外露,青柚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堵上,长舌席卷她的小舌。 “不嫁现在就把你吃抹干净。”蒋骑低声说道。双手慢慢褪去她的里衣,仿佛青柚不同意他就真的会将她吃干净。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蒋骑,原来含蓄内敛可爱的蒋骑被藏哪去了?! 青柚心里哀嚎,这人怎么变得这样霸道了啊! “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蒋骑将唇移到她的脖颈上,微微咬着,里衣被他扒得差不多,整个上身只剩下一件肚兜,青柚当真一句话没说,只是用刀子的目光看着他。 “你真的怕疼?!”蒋骑突然问了一句,沙哑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欲望。 果然,自己真的做错了。 青柚叹气:“这已经是第二遍了。当然怕了。” “你会不会记错,第一次不会疼吧!男人都不会的。”又是一句没头脑的话,直接让青柚想揍人。 大哥!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的!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啊! “你说男人第一次不疼?!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试过?!”青柚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居然背着我找女人!!! “没!因为从来没听过会疼。”蒋骑顿时红了脸,此时手脚不安分的将她禁锢住,双手想要褪下她的肚兜。 青柚现在没法动,总之先稳住他再说,她爱他,也愿意将自己托付给他,信得过他,可是不是现在,她还有未完成的事,也怕他离开,若是这样就会让自己身心交瘁,得不偿失,她从来不是个无私的人,即使再爱她也会为自己考虑。 “我说过,等我夺得天下复仇成功就嫁给你,所以现在不要着急。”她淡定的说着。 蒋骑像是没听到,解开她的肚兜将她压在身下,从上至下吻了下去,并未做太出格的事,他也懂得她的心理,随后慢悠悠的为她穿衣,而此刻的青柚早已发愣,又变成了木头。 “我的娘子定是最美的人。”蒋骑将衣服为她穿好以后笑到,青柚的皮肤本就白,配上紫色更显肌肤胜雪。 “你刚刚说有什么好消息?!”青柚问道。蒋骑将她抱下床放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拿起梨花梳为她梳头。 通过铜镜看着身后衣衫半褪的人,胸膛显露,不由感叹:身材真好! “别急,等千面蝶和鬼潇来了你就知道了。”蒋骑淡淡说道。 这家伙……青柚在心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到底出什么事了? 梳好的流云髻显得青柚的脸越发小巧,配上那身紫色的流苏百褶裙,徒然增添了几分魅惑。 “这……”青柚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家伙什么时候会梳头的?! 蒋骑看到她的反应只是笑笑,凭空变出一支白玉簪子,不过特别的却是针尾是五颜六色的凤凰,镶着红色的细碎宝石,凤尾的吊坠是软金做成的海棠花。华丽精致得难以掩饰,可却不俗气。他轻轻的为青柚插在头发上,眼中的笑更为温柔。 “这……”青柚再一次不知道说什么,转头疑惑的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出了一些可爱,唇瓣微张,一副不懂的样子。着实有些诱人,当然这是对于蒋骑来说。 爱上一个人,无论她什么姿态都爱! “呵呵。”蒋骑笑了两声,俯身在她唇上落下轻吻,可是只是一个轻吻就让他上瘾,伸手将她拉在自己怀里,抱着她坐下。 “别闹!”青柚有些喘不过气,嘴里挤出两个字,语气里有些生气。蒋骑皱眉,不甘心的放开她,嘟着嘴巴赌气。 青柚抽了抽脸,这个男人……又变成了一个孩子啊! “乖!”青柚伸手环着他的胳膊笑道。蒋骑仍旧不满意,青柚叹气:“别淘气,大不了以后补偿。不过这簪子……”她欲言又止,凤凰……她想可能和帝后有关。 “是我母后的。”蒋骑听到她话才笑开,随后又补了一句,“小时候母后就告诉我说这个簪子要给未来的娘子的!” “呃……”这也太心急了吧!青柚不由扶额。 “话说你到底要干嘛?”青柚不解的问道。又是更衣又是有好消息的,弄得她都糊涂了。 “今日随我进宫,你不是想要这个天下吗?!那皇后就得有皇后的样子。”蒋骑又吃了她豆腐一把,说道。 “你哄我呢!册封不是在早上吗?!这都快响午了!而是他还没有退位的打算吧!”青柚说道。毕竟那个人愿意从哪个位置下来。 “没关系,今晚的宴会他才会说出来,而是只要你想当,我立马就让他退位。”蒋骑嬉皮笑脸的说道。青柚点了点他的额头,“那样只会落下一个杀父弑君的名声,而是我想靠自己得到天下,轻易得来的也坐不稳。”她说的严肃。蒋骑紧紧的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吐着浊气,“我知道,这次只是为了将我的身份昭告天下而已,好让我有个配得上你的身份。”青柚明显感到他在脸红,便笑了起来。 “即使你没有身份我也会嫁给你啊!我要天下,可是那只是因为我想复仇而已,复仇之后天下要不要都没关系,你笨啊!”她说的清清楚楚,可蒋骑却没来由的冒出了一句酸话:“可我也不想你跟那些皇子打太极的时候一个个都色眯眯的盯着你!” “哈?!”青柚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吃醋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叹息:孩子,你能不能成熟点,曾经的玉面蒋骑去哪了?!不是传说魍魉尊上是个高冷吗?!什么时候成这样了,传言有误,需谨慎! “可是我现在能去吗?毕竟萧玉儿手上可有我死了的证据,我现在出席宴会那这戏就不好玩了。”青柚道。 蒋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他笑道:“看这个时辰鬼潇他们差不多也该到了。” 青柚狐疑的看着他,怎么又扯上鬼潇了?!而是到底有什么事啊! “你再不说就给我滚出去!”青柚使出杀手锏,无敌冷血目光。 “娘子……”蒋骑见她翻脸也使出杀手锏,委屈的看着她,眼泪打转,“这是我的房间……” 晕!青柚被他这一句话气得直接没了骨头软在他身上,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 “尊上!”不知道从何地窜出两个人对着蒋骑下跪,青柚定睛一看,来人就是千面蝶和一男子,青柚猜测那人便是鬼潇,青柚上下打量二人,鬼潇生得清秀,处处都像是个白面书生,和郁魉宫很难联系在一起;千面蝶她见过,确实是个美人,可待她仔细一看却发现她额角竟有官府的标志,青柚不由得瞪大看着蒋骑,蒋骑也明白她想问什么便开口道:“千面蝶是柳杨的女儿。” “柳杨?!”青柚有点惊讶,虽说她穿越来没多久对很多历史都不知道,可对于柳杨这个人她也听过,十年前柳杨意图谋害龙岩,结果失败下场是家中女眷被流放,男的被杀,没想到千面蝶竟是柳杨的女儿! “那……”青柚欲言又止,毕竟当事人还在这。蒋骑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说道:“柳家也是被萧后陷害的。” “哦。”青柚淡淡的看着千面蝶,可千面蝶只是垂着头,好像说的话与她无关。 “千面蝶,抬起头来!”青柚冷冷的说道。千面蝶迟疑了一下,慢慢抬头。鬼潇也抬头呆楞的看着青柚。 打算从蒋骑身上下来去仔细观察那个标志,可蒋骑硬是不让她下来,跟他赌气,才抱了没多久才不想放过她。 “乖,我是不想她靠近你,懂不懂?!”青柚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蒋骑不满的放开她,怒瞪了千面蝶一眼,看来你是太闲了!蒋骑心里盘算该给她安排什么任务。 站在千面蝶面前看了那个标志半天,一脸专注,看得千面蝶发愣,鬼潇紧张。 “我有办法去除那个标志。”猛然的开口吓了两人一大跳,可她只是慢慢说道,“可是会有点疼,你受得了吗?” 千面蝶惊讶的看着她随后坚定的点了点头,“属下受得了!多谢……”千面蝶顿了顿看了蒋骑一眼又继续说道,“多谢主母!” 主母……青柚脸一黑,这个称呼不好听,转头看了蒋骑一眼,某人还特高兴的点了点头,结果受到了青柚一个冷眼。蒋骑瞬间变了脸色,委屈到:“娘子是不打算要我了吗?我是郁魉宫宫主那你就应该是主母啊!千面蝶又没叫错。” ……青柚一时不知道怎么言语,只有转头去对千面蝶说话:“鬼潇,用刀把标志剃了,然后给她这药倒在她脸上,三天以后就好了。” “是!”千面蝶和鬼潇同时回答道。 “鬼潇,事情办得怎么样?”蒋骑走过来将青柚圈在怀里,对鬼潇问道。 “回主子,属下无能只查到南宫烈登上王位和越楚有关。”鬼潇垂眼。 青柚和蒋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在越楚,除了萧家不可能会有人帮他! “千面蝶,你的任务呢?”蒋骑又问。 千面蝶点了点头,随后正色道:“萧玉儿清白被屠蜀毁了,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皇上怀疑萧家和屠蜀有勾结的,现在恐怕已经有想把萧家除掉的想法了,如今萧家已经是在风口浪尖上了。” “嗯。你们退下吧!”蒋骑忙不迭的打发二人,两人也懂事退了出去。 “高兴吗?”蒋骑将她抱在怀里,薄唇印在她头上。 “玩得真好。赏你!”青柚朝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身上的火花被这一亲又点燃了,蒋骑看着她不说话那双凤眼满是跳动的火焰,滚动的喉咙让青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青柚挣扎,蒋骑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想床榻走去,看着越来越近的软榻她也有些慌乱,眼睛一愣也不楞的看着蒋骑,挣扎对这个人没用的,这个人得软硬兼施。 “除非你能打赢我,不过娘子怎么舍得谋杀为夫呢。”蒋骑挑了挑眉毛。手在她身上点了点。 上帝啊!!!青柚脸色一黑,都点穴了,这怎么打!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聪明的流氓! ------------ 第四十一章 仇家上门 正值晌午,芷月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却还为见房间里的人出来,也不好去打扰,就只得让人再去热那冷了无数遍的饭菜。 而此时房内的床榻上,青柚一双杏眸怒瞪着身上有着一双凤眼嬉皮笑脸的男子,那男子衣服邋遢,衣衫不整,胸膛微露,雪白的肌肤露出来,结实的胸膛看得出他身材顶好,墨发散落,微微有些蓬乱的模样,双眼迷离,说不诱惑是假的。一双手在她腰间游走,有丝丝暖意。 半响,青柚败下阵,这男人真是脸皮厚到了一种地步,奈何自己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否则怎么会任他鱼肉。 蒋骑捏了她腰一把,又一次将她扒得精光,从上至下吃她的豆腐,眼中含笑,他的没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挑逗一般,意图挑起青柚心中的火苗。 “我说,你又不能把我吃了,就别玩了,赶紧去换身衣服,我饿了。”青柚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再挑自己要是真被点燃了怎么办。 “你帮我换我就起来。”蒋骑故意在她身上蹭了蹭。 青柚黑着脸扶额,无奈的回答道:“好吧!” 张嘴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又将唇移到她的红唇上揉捏了好半天才给她解开穴道,青柚摸了摸发麻的嘴唇,都肿得不像话了,怒瞪了他一眼,随后拿过一旁被他脱掉的百褶裙慢慢的往自己身上穿,先料理好自己再说别的。 蒋骑一把夺过她的衣裙,眼底含笑,慢慢的帮她穿上,又将她抱到梳妆台前为她重新梳理头发,青柚看着铜镜里微微泛着红晕的脸不由摸了摸,什么时候发红的? 为她梳好头后蒋骑将她拽到衣柜前,双眼星星点点的看着她,青柚黑线掉了一脸,随便在衣柜里给他拿了一件衣服,一件红色的秋衣,金线镶边,上面绣着些许云彩,琉璃宝珠镶嵌,腰间的的红玉软带上更是又无数宝石镶嵌。青柚看了那衣服一眼,突然有些震惊,难不成自己已经堕落了,为什么一看到红色就想起他的揉捏啊! 连忙将衣服塞了回去,青柚从里面挑出一脸与自己相配的紫色衣服,白色宝石从上至下镶嵌,竟勾勒出一条巨蟒的模样,虽说也是魅惑的颜色,可青柚却不想再换了,有点想穿情侣装的想法。 “脱衣服。”青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蒋骑乖乖的脱下衣服,只剩一条裤子,青柚脸角强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将衣服慢慢给他穿上,又为他梳了头,带上玉冠。 蒋骑在她手下整理完后将她一把拉在怀里,在她耳边吐着浊气:“我爱你!” 青柚闻言只是愣了愣,随即回抱他,什么话都没说,蒋骑也不逼她,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出门去大厅吃饭。 许是饿坏了,青柚忙不迭的将桌上的菜送到嘴里,平日的形象有些受损,可坐在她身旁的蒋骑却像是不在乎的样子,不停的给她布菜,双眼含春带水,眼中温柔的看着她,无论何时无论如何她在自己眼里都是最美的。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时而如明月,时而似星辰,时而又如烈阳,时而如寒刀。 青柚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饱。 一双修长白净的手伸了过来放在她肚子上揉捏了一把,对她笑道:“饱了吗?” “嗯!”青柚点了点头,蒋骑俯身轻吻了她一下就笑开了。 “小姐不好了,夫人过来了,说是……是……要为小姐选夫,连人都带来了,好大一堆人啊!奴婢们都快挡不住了!”芷月突然慌慌张张的来报。青柚抬眼就看见姚夫人领着自己的丫鬟奴仆还有十几个男子往自己这里走,青柚脸色一变,而蒋骑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了。 看来姚夫人经过上次的打击还是不甘心啊!青柚快抓狂了,哪有母亲希望自己女儿嫁出去的。 “咱还逃吗?”青柚面无表情的问蒋骑,一种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他。 “不用。”蒋骑凭空拿出一张黑玉面具扣在脸上,拉着青柚的手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看着那些迫不及待想成为青柚夫婿的人,蒋骑气得直咬牙,一口银牙都要碎了,等他的身份昭告天下,看他不将这些人满门抄斩! 姚夫人带着大批人马气势冲冲的走到青柚跟前,身后的年轻男子个个俊俏,出身世家,才华洋溢,文武双全,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世好男人,她相信这次一定有让自己女儿满意的。 走到人前,姚夫人见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面具男子牵着手双双出现在她面前,不免一愣,这个男子她似乎听儿子们提起过是女儿的男宠,生得极为貌美,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和一个男子明目张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啊! “九儿。”姚夫人冲上前一把拉过青柚到一旁叽叽咕咕的说着,还警惕的看了那个面具男子一眼,对青柚皱眉道,“这个人你怎么还带在身边,这样亲密你以后怎么嫁人。一个男宠你就别太宠爱了,知不知道?娘这次为你带了几个少爷,皆是出自官宦世家,定有你喜欢的。” 青柚不由得嘴角抽搐,男宠……怕是那几个哥哥说得吧! “娘,他不是男宠,而是女儿的未婚夫!”青柚看了一眼蒋骑,随后对姚夫人面露微笑。 “什么?!”姚夫人失声大惊,接着急迫的问道,“你怎么能擅做主张,这男人一直跟在你身边,来历不明的,万一是什么歹徒怎么办,更何况他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万一是个穷小子你受委屈怎么办?” 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青柚笑到了,姚夫人也是为她着想她并为说太多,只是说了一句:“娘,他对我很好,无论他是否配得上我,我也会嫁给他。” 姚夫人闻言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她又想起什么,紧张的看着青柚:“既然你有了中意的男子,那这些前来求亲的人该怎么办?!” 青柚听了思虑一阵走到蒋骑面前对他招了招手,蒋骑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俯身听她在自己耳边低语,听了她的话以后面具下的脸有了狡黠的神情,随即看向青柚的眼神即满意又温柔。 还是自家娘子心疼自己啊!这些人看他不收拾得他们满地找牙才怪了! 站在大厅外的十几个青年才俊见南湘郡主和姚夫人默默的站在一旁像是看戏一般,不由得面面相觑,谁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各位公子是来干嘛的?!”一黑玉面具男子走到这些人面前,语气里满是不屑,语气冷冰冰的,如冬月冰窖,掉进去连尸骨都是冰凌。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郡主才貌双全又正值貌美年华,我们几人都是来求亲的。”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开口讽刺到,看这样,这人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 “你是谁?”蒋骑面具下的脸皱起了眉头,说实话,谁会喜欢自己的女人被人虎视眈眈的看着。 “本少爷是户部侍郎的儿子!章文天!”那人趾高气昂道,全然不将眼前的男子放在眼里。 “哦?”蒋骑嘴角勾起冷笑,正打算开口,青柚此时站了出来,淡淡然说了句话:“谁能打败他我就嫁给谁。”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顿时惊呆了,只要打败眼前这个人就能迎娶南湘郡主,拉拢楚国公,这是多大的好处啊! 众人顿时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和这面具男子一较高下。 蒋骑看了青柚一眼,面具下的脸含着泪光,仿佛再说:娘子舍得我吗? 青柚瞪了他一眼,就别过脸和姚夫人叙旧,姚夫人怕她离近了被误伤,拉着她的手就往大厅走,命人端来了茶果点心,坐在大厅里悠哉的看着,青柚刚才吃得太饱,只是坐在旁边陪着姚夫人,目光却一直定格在蒋骑身上,眯着眼睛,这个男人何时如此挺拔,连背影都让人失神。 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青柚摇了摇头,专心看着这场比武招亲,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蒋骑不会输,也不能输! “谁先来呢?”蒋骑双手环胸,面具下的黑眸如毒蛇利牙一般让人害怕,不少人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甚至有的人打了退堂鼓,陆续走了两三个人。 章文天皱了皱眉,第一个站了出来。蒋骑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鄙夷。 “请赐教!”章文天恭敬的抱拳弯腰,随后眸中露出阴狠之色,从腰里抽出软剑向蒋骑冲去,软剑如同灵蛇,绵柔无骨直向蒋骑攻了过去,似要将剑从他每个身体部位穿过一样。 身形一动,蒋骑便消失在他面前,章文天愣住了,还为反应过来,这天下怎么可能有如此快的人。 “这章公子可是有名师指点的!那软剑可是用金蚕丝和玄铁打造的,天下少有!”姚夫人在一旁满意的说道。青柚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没见着有多大欣喜。就这个,跟自己那些宝贝差多了! “章公子,你在看哪?”冰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章文天抬头就看见哪紫色衣袍的男子在烈阳下衣带纷飞,墨发飞舞,全身散发的冷意宛如天神下凡。章文天恍惚了一瞬间,随后回神,握紧软剑变了方向踮脚向头顶的人刺去,蒋骑淡定不动,就冷眼看着他。 “呵呵!”在接近蒋骑的那一瞬间,章文天突然笑了,笑得诡异,可蒋骑却始终淡淡然。章文天变了方向,从他旁边飞了过去,底下的众人有惋惜有惊讶,猜不透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青柚更是奇怪,不由得摸了摸头发里的东西。 此时章文天的脸变得扭曲,他凌驾于蒋骑上方,所有人都以为章文天要从上面攻击,可又觉得他过于麻烦,刚才直接从下面攻击不是一样吗?!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章文天斜眼看了一眼大厅里相聊甚欢的母女二人,突然拿着软剑俯冲,剑尖直逼青柚。 待所有人看清章文天的动作后不由大吃一惊。 “郡主小心!”众人吼了出来,这郡主出了事他们这些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们也得拼命阻拦,十多个人冲了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章文天的剑尖近在咫尺,而他那张扭曲的脸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君长未!去死吧!优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哈哈哈……” 青柚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看着他,仿佛被杀的不是自己一样。 那恐怖的笑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君优乐可是夕江帝后,居然想杀南湘郡主,夕江这是准备和越楚对立了还是什么!更何况章文天是户部侍郎的儿子,那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就太大了! 众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都忘了他们的目的是救人,个个都楞在了原地。 “九儿!”姚夫人在她旁边坐着,看见章文天拿剑冲了过来,想都没想就伸手想拉她到自己怀里,可手伸出去却落了空,再一看,本来还在半空的面具男子不知何时居然飞到自己女儿面前将她抱在怀里救走了,停在了一旁。 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担忧之色,若是自己晚来一步,那就真的是将她致于死地了。 “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青柚环了环他的腰,对他露出个安心的笑容。 由此那剑的目标就成了无辜的姚夫人,姚夫人瞪大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整个人都愣住了,青柚心里一紧,若是姚夫人死了,那自己真过意不去,说真的,她挺喜欢这个母亲的。 在剑即将刺中姚夫人眉心时,一个红色的巨大影子突然冲向章文天,章文天瞬间被打飞出去老远,众人惊呼,姚夫人更是吓傻了,谁都不知道章文天怎么就被弹飞了。 章文天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站都站不起来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青柚松了口气,还好赤蛇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早在章文天变脸的时候青柚就觉得不对劲召唤赤蛇到来。 一时间不少侍卫赶来将章文天捉住,用麻绳绑了起来,章文天一咬牙,打算咬舌自尽,青柚快步上前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章文天一愣,随后才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不能闭合。 “绑进地牢石柱上,让小宠物陪他玩玩!别让他死了!”蒋骑冷冷的下了命令,侍卫拖着章文天去了地牢,走之前章文天那股怨念不减。 看了看那些呆楞的人,蒋骑大手一挥:“送客!” 随即一些侍卫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用刀逼着那些青年才俊出府,而姚夫人被芷月安排在一间厢房让人好生伺候,给她压压惊。 ------------ 第四十二章 不自量力 在厢房中的姚夫人仍旧惊魂未定,连喝了好几杯茶没镇静下来,她毕竟是个深闺里的女人,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屋子里的人没一个敢说话的,都诺诺的站在一旁。芷月从外面端了茶果进来,见气氛怪异便打发了一个名叫福珠的丫鬟去国公府请楚国公来安慰姚夫人,福珠得了令就退了下去。 “芷月,九儿呢?她可有事?!她现在人在哪?”见芷月来,姚夫人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夫人放心,小姐无事,现在在蒋公子哪里,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芷月柔声回答道。有蒋骑在自家小姐会出事那才怪呢。 “是吗……”姚夫人低头喃喃,像是在问芷月,又好像是在问自己,而后突然抬头问芷月:“那人什么来历?!你可清楚?!” 芷月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呢。”姚夫人听此也不再问了。 回到青柚的房间,蒋骑将她放在床上,铁着脸从上至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却又板着脸。 “你娘真是识人不清!这次要不是我在你差点就没命了!青柚!以后你要是敢跟别人跑我打断你的腿!”那股寒意让青柚微微一愣,从未见他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火,心里抽搐了一下,疼得有点受不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蒋骑见她皱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变了副模样。 “娘子,我只是怕你出事,怕你不要我了。”蒋骑担惊受怕的看着她。 “哦。”青柚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其实心里还是挺欢喜的,她懂得蒋骑对她是真的爱她,所以并未怪他。 蒋骑以为她还在生气,顺势抱住她,在她耳边摩擦,青柚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别闹,我在想事情呢!” “想什么呢?”蒋骑在她脖颈吹气。 “那个户部侍郎儿子的事,他刚刚说了君优乐,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青柚若有所思道。蒋骑闻言也正色道:“确实,章文天什么时候和君优乐有接触的?” 青柚点了点头:“我也很疑惑,夕江和越楚虽然相距不远,可是君优乐是君家大小姐,一般都不会轻易露面,那章文天是怎么结识她的,再者她现在贵为皇后,章文天这样表现也是有伪伦理的。”别人的妻子受委屈你去出头,不是有一腿还能是什么。 蒋骑沉思,随后拍了拍手,鬼潇从黑暗中走出,对着蒋骑叩拜:“尊上!” “去查查户部侍郎的儿子章文天和和那些人有接触以及他和君优乐有没有什么关系!”蒋骑冷声道,正想打发他下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道,“流影怎么还没回来,让千面蝶从宫里调影位去夕江协助。两天之内勿必要给我答案,否则提头来见,郁魉宫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你可懂?!” 那压迫的声音让鬼潇不由得发抖,尊上的手段他可是见过的。青柚在他怀里只觉得那股寒气逼人,竟有天子的威严,忍不住叹息:不当皇帝可惜了。 “下去吧!”蒋骑挥了挥手,鬼潇便下去了。 鬼潇一走蒋骑又缠上了青柚,吃虽然不能吃,舔着解解馋还是可以的。青柚鄙夷的看着他,果真是色胆包天,不过却不拒绝,两世为人,她不懂真心,可在蒋骑这个人这里她却真得懂得,他会担心会难过会吃醋会爱她而是只爱她,所以对他无理的要求可以接受。 青柚刚刚躲过一场灾难,不过皇宫就不淡定了。龙岩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一干人,面色铁青,让人不寒而栗。四周坐着他所有的嫔妃和皇子,这摆明了龙岩已经有除掉萧家的决定了,虽然对这此的事也有怀疑,可是有一个除去萧家的机会也不能错过,到时候再提拔一下赵家,将赵家的女儿随便嫁给某个皇子也好掌控,总比萧家一直给萧后当后盾好。 萧后!一想到萧后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他待她一直都是不冷不淡,为了稳住帝位他可以不计较萧后还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送走迫害自己最疼的两个儿子,可她这么多年来却步步紧逼,恨不得将这天下变成她萧家的!怎么可能! 龙岩眼冒凶光,看向底下的人越发冰冷,骇人。 跪在地上的萧家人满脸恐惧,同时跪在地上的还有被五花大绑的屠蜀,屠蜀满脸不服气的表情,脸上的红潮还为褪去,同样脸色发红的还有萧玉儿。 萧后坐在凤椅上表面平平淡淡的,仿佛不在意一样,可内心犹如火烧油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萧家有什么差错,她拿什么和姚家抗衡,更重要的是太子失去了强大的后盾,到时候连自己都会有危险。 “砰!”龙岩还是未忍住怒气,一巴掌摔坏了一旁的翡翠花瓶,那个可是老皇帝最喜欢的,价值连城,龙岩平时宝贝得不得了,如今居然打碎了,可见他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萧暨吓得都快大小便失禁了,甚至有几个女眷都晕了过去。 “皇上!臣女……”打破这沉寂的人居然是萧玉儿,可见他真的不怕死。 “臣女?!呵!”龙眼冷哼,那笑让人不寒而栗,萧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跳居然漏了一拍,龙岩这是要除去萧家了。 “皇上!玉儿本身就是个受害者!你这是……”萧后大声开口却被已龙岩冷声打断了:“受害者?!听人说她还挺享受的,莫不是真心喜欢屠蜀?!若是如此……”龙岩故意卖关子,萧后头一次惶恐的看着他,底下的萧玉儿更是连连叩头:“陛下!臣女是受蛊惑的!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都是这个卑贱的人威胁我的!你一定要明查啊!” 屠蜀听了萧玉儿的辩词破口大骂:“好你个*!明明是你自己勾引我!还专门让你的婢女半夜三更来带我进府!”说完又转头对龙岩道:“陛下!我屠蜀虽未一方老大,可你也是知道的,萧家权高位重我就是再好色也不可能去动萧家的人啊!”这句话是实话,可他的话却挑起了龙岩心中的怒火。 “屠蜀!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朝廷命官勾结!来人!拉下去!斩立决!”龙岩怒了,他这么多年从未相信过任何人,萧家,姚家一直是隐患。权高位重是吗?!他萧家再权高位重这位置也是自己赐给他的! “狗皇帝!你不得好死!”被拖出去之前屠蜀疯狂的乱嚎,面目狰狞恐怖。龙岩皱眉,轻轻吐出两个字:“割舌!” “是!”一旁的侍卫手起刀落,屠蜀的舌头就掉在了地上。屠蜀嘴里汩汩的留着鲜血,可他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双眼恐惧的看着那高位上的人。 “等等!”龙岩突然阻止人将屠蜀带下去,脸上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挑断他全身的经脉!”所有人一愣,侍卫照做,用刀挑断了他全身的筋骨,一时间,屠蜀全身血肉模糊。 “割肉!记得,要让他保持清醒,不要伤了他的眼睛!让他一直睁着!割一刀撒一把盐!”龙岩的笑容更深了,可大殿里的气氛却是诡异得骇人,仿佛有地狱里的厉鬼充斥在空中,所有人的脖子都被那股无形的寒意扼住了。 “是。”侍卫的声音已经颤抖了,他走到屠蜀面前,手上的刀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落在屠蜀身上,每一次都快,狠,准,另一只手上不停的往他身上撒盐,屠蜀疼得满地打滚,可是谁敢让他在皇帝面前放肆,又来了几个侍卫将他按住,屠蜀只能张大嘴巴,发出呜呜的恐怖声,如厉鬼勾魂,让整个大殿的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皇上!此人已经死了!”侍卫放下刀,鲜血和人肉摆了一地,而屠蜀原本肥胖的身子现在除了一堆白骨以外什么都不剩了。 龙岩嘴角勾起笑容,笑面虎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犹如阎鬼再世。 “将朕最宝贵的箱子抬上来!”龙岩说道。众人疑惑的看着他,众侍卫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退了下去。 不多时,一个半人高的铁箱子被抬了上来,箱子上布满了黑色的液体,整个箱子散发着恶臭味。哪箱子上的液体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凝固的血液。 “啊!”萧家人发出惨叫,从开始到现在整个大殿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可这一声尖叫,划破了大殿里静谧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龙岩看着底下的萧家人,不由得冷笑:“堂堂丞相居然失禁了!”那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嘲讽。萧暨脸色煞白。 “丢进去!”龙岩根本不理会他,对着侍卫下命令。侍卫打开那个箱子,里面窜出好几条巨蟒,直勾勾的看着整个大殿里的人,其余的两个侍卫将屠蜀所剩无几的尸体丢进里面,巨蟒看见食物立马抢夺起来,侍卫又重新将箱子锁了起来。 看了一眼萧家人,龙岩突然满面笑容,和声道:“萧丞相,朕赏你们那些肉,若是你们吃了下去,朕可以选择网开一面。”那样子就好像再说今天要那位娘娘侍寝一样正常。 底下的萧暨怔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地板,连忙磕头嚎嚎大哭:“陛下!你可要明查啊!老臣这么多年为越楚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臣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勾当!陛下你是明君!你一定要明查啊!”他才不要吃下去,可他更不想死! 萧后也是一脸惊讶,他知道龙岩心狠手辣,可没想到他无情到这种地步,更想不到他想除掉谁真的是改变不了。 “是啊!陛下,萧家和屠蜀勾结可有证据?单凭萧二小姐和屠蜀幽会又怎么能证明呢?顶多能证明萧二小姐和屠蜀两情相悦罢了。你可不要妄下结论!再者陛下要是这样做可是会落忍把柄啊!”萧后忍不住开口了,这种情况下她不开口就等着自己被整死吧! 可萧后忘了,龙岩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多疑得难以猜测,萧后这样一说只会让萧家的死亡进一步加快。 果真,龙岩冷眼看着她,突然笑了:“皇后娘娘可真是为民着想啊!可我记得娘娘也是萧家人吧!” 萧后心里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萧后想开口辩解可是萧玉儿却仍旧不知死活的开口:“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不要吃!恐怖!好恐怖!臣女和那个人没有关系!没有!陛下!你要相信我!臣女是清白的!这么多年萧家忠心耿耿又怎么会与他人勾结呢!” 不提忠心耿耿还好,一提龙岩更恼了,皇帝向来不喜欢被臣子用感情约束的! “朕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萧爱卿可不要辜负朕的一片好意啊!”龙岩笑得越发柔和,可他的笑在所有人眼里过于让人畏惧。 一时间殿内安静了,萧暨甚至想顺从龙岩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萧玉儿的惨叫声瞬间让人心惊,“不要!我不要吃!龙岩!狗皇帝!你不是人!不是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人!你们都不是人!!龙熙!太子!表哥!我喜欢你那么多年!哈哈哈哈!!!可是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萧后!萧姨母!你更不是人……”萧玉儿发了狂,站了起来,仰天长啸,眼泪却不住的往下掉,到处乱走,看到龙熙太子竟一下子扑了上去。 “他疯了,拦下她!”龙熙太子惶恐,一旁的侍卫飞奔过来,用刀弹开了萧玉儿,萧玉儿跌倒在地却仍旧不知死活的再一次扑了上去。 “萧家之女以下犯上,杀无赦!”龙岩冷冷开口。侍卫在萧玉儿再一次扑上来的时候抽出刀砍向她。 只听噗的一声,鲜血溅了龙熙太子一脸,萧玉儿被过生生劈成两半,五脏六腑流露出来,骇人的模样让龙熙不由得颤抖。 “萧家勾结屠蜀,罪该万死,将萧暨除以剐邢,其余人等处以腰斩!”龙岩终于下令了。 萧后瞬间老了十多岁,自己花了半生的精力所建立起来的势力全毁了!全毁了! ------------ 第四十五章 结局亦是开始 那句“萧家勾结屠蜀,罪该万死,将萧暨除以剐邢,其余人等处以腰斩!”一直回绕在萧家人的耳边,萧后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苍白无力的神色,似笑非笑,更多的是嘲讽。 跪在地上的萧家人此时除了求饶,除了哭泣什么都做不了,萧玉儿仍旧癫狂的笑着,那刺耳的笑声传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脑子里,深入骨髓。龙熙太子看着已经发了疯的萧玉儿,神情恍惚,失去了萧家自己该怎么办! 三皇子龙崎看着萧家人在大殿之上哭诉,心里不忍,可他也知道这时候求情自己也会被连累,他与萧家有没有关系,犯不着搭上自己。他偷偷瞥了眼萧后,那位母仪天下的女子此时两眼空洞无神,一派失落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的大哥——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与萧后的表情如出一折。 萧家这样的结局最高兴的自然是四皇子龙子越和九皇子龙恒,太子没了靠山那么自己就少了一个对手,两人对视,眼里是笑也是狠毒。 摄政王将一切看在眼里,包括龙子越和龙恒的眼神,眼里一闪而过的一抹阴冷,让离他最近的宫女不寒而栗。 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天下注定是他的! 后宫的嫔妃们,尤其是较为年轻的都会审查势度,龙岩已经老了,没多少活头,他死了这些嫔妃们都得陪葬!自己还年轻,有资本过更好的生活,如今他们的心里想的是将自己压在那位皇子身上才是对的。 因为萧家的事,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想法,都盘算着自己的利益,这便是帝王,永远都没有真正的真心! “没了……什么都没了……”与其他人萧暨低着头,在嘴里喃喃自语。可根本没人关注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龙岩和萧后身上,萧家是死定了,那萧后呢?!她也是萧家人!可同样她也是一国之后。按道理萧后应当打入冷宫,可就是不知道龙岩会怎样处置她。 “皇后娘娘!你也是萧家人!我是你嫂嫂!你救救我!”萧暨的妻子见求龙岩不行,突然看见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对着她连磕了几个响头,她的脸早已分不清五官,变得血肉模糊。 “啪!”萧后的指甲深深的镶嵌的凤椅里,金色琉璃翡翠尾指竟生生折断了,断裂的声音在大殿上空萦绕。萧后内心气恼,这摆明了是要拉自己下水,自己怎么可能为她求情,失去了萧家也绝不能危害到自己啊! 她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嫂子,自己的家人,不带一丝感情,也不开口向龙岩求情,那一刻萧家人感到了正真的绝望,那是前所未有的。 “哈哈哈!萧素雅!你不得好死!你害死自己的妹妹!撺掇凤位!逼害皇子!欺君罔上!你不得好死!”萧夫人站了起来猛然狂笑,如同萧玉儿一样。 “拖出去!快将她拖出去!”萧后尖叫起来,这个秘密她不敢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龙岩知道是她害死的,可是不知道过程,而萧夫人却是知道所有的一切,因为萧素珍的死她也有参与。 侍卫上前要将萧夫人拖下去,可龙岩却让他们住手了。 “退下!让她继续说!”龙岩厉声道,他很奇怪,珍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年……”萧夫人那恐怖的回忆充斥在脑海里,那是她十多年来的噩梦,她的声音发抖,“萧后买通了萧家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儿让她去告诉萧素珍说老夫人病重,想最后见她一面,萧素珍跟萧老夫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再者萧老夫人一直住在别院,翠儿又是老夫人的心腹,所以她当是想都没想就跟着翠儿去了别院。只不过在去别院的路上,萧素珍早就命人埋伏将她绑走了。 后来萧素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桶上,木桶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她的亲姐姐,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站在不远处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当时我也在,在萧后身旁,因为当年我喜欢萧暨,可萧暨对我并不是很好,萧后告诉我只要帮她杀了萧素珍她就让我做萧暨的正妻,我也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为了自己就同意了。 萧素珍当时眼里的不解,失望,嘲讽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萧后命人用硫酸从头淋到脚,那一瞬间萧素珍的身体从上至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一张美丽的脸蛋被溶得都看得见骨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只剩下眼球,唇瓣都没了,牙齿显露在外面。我当时就吐了,可萧后却命人将她身上留下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那时候萧素珍还没死,那是萧后故意的,她就是想让萧素珍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折磨死的!哈哈哈!陛下!你知道萧素珍她死得多惨吗!萧素雅在她只剩下白骨之时还拿着刀在她身上不停的刺,明明只剩下白骨,可是萧后却还不肯放过她!将她推下悬崖,让她永世不得投胎!连尸体都不完整!哈哈哈哈!萧素珍!萧素珍才是真正的皇后啊!可是你为了得到萧家的支持却还是封了这个毒妇为皇后,可笑!可笑啊!这么多年死在她手上的皇子嫔妃不计其数!哈哈哈哈!!!” 她笑得让人心惊,龙岩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猛然转头瞪着萧后,那眼神犹如冰天雪地里的一盆冷水泼在人身上让人迅速死亡。 “来人!”龙岩大吼,如今的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拿硫酸来!”他要让她体会到珍儿的那种痛苦,曾经他以为萧素雅虽然狠毒,可至少有感情,会对自己的妹妹手下留情,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没人性,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留完整的尸骨。 “什么!不!不要!你不能杀我!你不能!”萧后跌倒在地,抓住龙岩的衣袖摇晃,眼睛瞪大,双眼满是恐惧。 “哼!”龙岩冷哼,重重的朝她小腹踢了一脚。萧后被这一踢呼噜噜的从高台上滚了下去。 不多时侍卫将硫酸拿了上来,萧后此刻惊恐起来,乱了方寸:“龙岩!你不能杀我!我那么爱你!你不能!你不能!我要是死了背后的那些官员就会造反!你的天下也就完了!完了!你听到没有!” “哼!”龙岩从侍卫手上抓过装有硫酸的瓶子,向萧后扔了过去。 “啊!”萧后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白瓷瓶惊呼,连呼吸都忘了,瞪着眼睛,双腿像灌了铅一般难以动弹。 当白瓷瓶近在咫尺时她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毁容的准备。 “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冲到她面前一脚踢飞了那个瓶子。白瓷瓶被踢到了萧夫人面前,硫酸此刻从中迸发出来,溅了萧夫人一脸。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伴随着萧夫人杀猪般的惨叫声,刺鼻的气味夹杂着腐烂的血腥味在大殿弥漫。萧夫人脸上的皮肉开始裂开,像水一样往下掉,很快地上满是血肉模糊的物体,而她脸上除了一脸的白骨和两个布满血丝的眼球以外什么都不剩,萧夫人跪倒在地,抽搐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如此场景引得大殿内的呕吐声此起彼伏。 “够了!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她这是咎由自取!”龙岩挥手砸了个花瓶在太子身上,眼底一抹寒冷的精光。 “龙熙!你身为太子居然维护反贼!你也想造反吗!”龙岩笑了,虽是笑却更让人退避三舍,从心底升起寒意。 “父皇!母后她也是为了你,还请你饶她一命,至于萧家,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扶持皇室,再者父皇你刚登基时萧家也尽心尽力扶持,萧家也算半个皇室,于情于理父皇都应该饶他们一命。不如将他们流放边塞,既留了他们一命,也为父皇留下一个宽容大度的好名声!”龙熙说得不紧不慢,铿锵有力,面上毫不畏惧,心里却怕极了,可自己若不站出来那么自己的母后就得死了。 “哦?”龙岩看着他笑得灿烂,龙熙心里松了口气,还有救,可下一秒,龙岩的表情变得阴冷,冷声道:“这天下何时变成你的了!朕做什么还需要你决定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让朕下台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坐上这个位置吗!” 龙熙一哆嗦,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上下嘴唇不停的相碰,半天才抖出一句话:“儿臣……儿臣……儿臣岂敢……” “你有什么不敢!背着朕私自和朝廷命官勾结!还不敢!”龙岩将一个小册子扔在龙熙面前,龙熙颤抖着翻开册子,看见里面的字顿时愣了,那是自己和一个官员来往的记录,还有受贿的数目,一时间想要辩解却说不出话来。 册子里的名单是龙岩派人多方调查取证得到的,不仅是太子,每个皇子每天在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龙子越,龙恒和龙弦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或许自己都已经被监视了。 “皇上!你饶了太子吧!他是你的亲儿子,他一时糊涂,你饶了他吧!”萧后泪眼汪汪的看着龙岩,脸上的脂粉因为泪水融化,显出她衰老的容颜,她已经老了,却还装嫩,看得龙岩心里一阵恶心。 “我的话说了一遍就不会说第二遍!怎么还不动手!难不成要朕亲自来!”龙岩皱眉道,头疼得难受,“太子龙熙以下犯上,剥夺其太子封号,关进宗人府!” 一声令下,将太子打进宗人府,将整个萧家覆灭,狠,的确狠。 龙熙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跟着侍卫走了,出了金銮殿,龙熙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辉煌的金色大殿时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那折射着太阳光的琉璃瓦,昂首的龙头,朱红色的大门,这是他十多年来所生活的地方,那大殿中央的雕龙的龙椅是自己从小的渴望,如今与自己再也有缘无分了。 萧家人连同萧后被架了出去,一片哀嚎声惊掉了整个皇宫的花朵,萧后抬头看着飞往南方的大雁,明晃晃的太阳竟让她觉得凄婉,正值秋季,这或许是萧后唯一一次感受到秋季的悲凉。 红颜枯城,白发已生,旧人何在,情烂心头,风过云水秋月夜,那年醇酒俏伊人。红花底下郎情妾意,枯树指头原来是梦。 萧家人被拖去了菜市口,老百姓围在周围拿着不同的东西就朝他们身上砸。 “这萧暨背地里不知道贪了多少银子!砸死他!”“萧玉儿这个*也有这一天啊!”“萧楚这个病秧子一直不安好心!”“是萧后!这个假皇后!”人们骂骂咧咧,朝他们身上啐口水,侍卫也不拦。 萧后垂下头,嘴角一抹苦笑,抬头仰天时却瞥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古井漆黑深不见底。她对上那双眼,愣了愣,随即对那双眼睛的主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动了动嘴唇,说着什么却没发生。青柚看懂了她的意思却很惊讶。 好好照顾他。 这是萧后用唇语告诉青柚的。 他?!是谁?!青柚不由得皱眉,漂亮的眉毛成了一团,写着愁字,一双修长的手扶上她的眉,冰凉透骨,青柚转头冲身旁的人莞尔一笑,容颜素雅,笑容倾城。 “时辰已到!”监斩官一声令下,侩子手将除了萧暨以外的人推倒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拦腰砍了下去,五脏六腑流了一地,萧后始终微笑,即使是死也不畏惧,如今她终于得到了救赎,可以去见自己的妹妹了。 萧暨被除以剐刑,萧家无一人生还,龙岩还下令将萧家人的人头挂在城头上七天,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看完了,我们走吧!”蒋骑在衣袖的掩护下捏紧了她的手,青柚笑了,嘟着嘴埋怨:“本想再玩玩的,结果你这么快就解决了!”本来萧玉儿手上还有自己死了的证明,被蒋骑这样一弄,自己的计划全毁了,不过提前完成了也没什么不好。 “没办法啊!你说了只要复仇成功干掉萧后就嫁给我,所以我就对那老头说只要他让萧家覆灭,我可以考虑继承皇位!”蒋骑抱着她走向马车,笑道。青柚甩给他一个白眼,真是等不及啊!不过她转念一想道:“咳咳!我的敌人是南宫烈!”她笑得天真无邪,蒋骑听这话脸都黑了,咬碎了一口银牙:“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办了!” ------------ 第四十六章 眼中钉肉中刺 马车里暧昧的气息让青柚喘不过气,看着眼前的妖娆男子如**焚身一般,青柚毫不识趣的打断了他:“别!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她蜷缩在马车一角,心里哀怨,以前都是这厮跟个小媳妇小萌娃一样,现在咋变成自己了呢。最近自己是越来越害怕他了,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其实除了夫妻之实外,两人该做的已经做了,全身上下哪点没看过! 蒋骑一把将角落里的女人扯到自己怀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下巴搁在她肩头微微摩擦,吸允着她身上的味道,喑哑着嗓子道:“本尊现在才是正事!” 青柚听他这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瘪嘴道:“现在萧家灭了,那我们收买的那几个捕蛇人都没用了,安子局已经在我们麾下了,可他这个人恐怕是不甘心吧,还有他姐姐赵贵妃,如今萧家被除那么这姐弟俩恐怕就不会听我们的了,如此一来只怕他二人今后反过来对付我们。还有姚江,如今不能借萧家的手把我弄死,他现在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动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看着她那都能挂油瓶的樱桃小嘴蒋骑也不由皱眉,青柚如今说得无论那一样对以后都是巨大的问题,如今不解决那以后自己就别想有安生的日子可过。 “那就让赵家也灭了,至于那几个捕蛇人,一不做二不休才对,他们的家人我也会想办法安抚。姚江嘛……”蒋骑的凤眼微眯,敢对他的女人下手就绝不能放过。 “留他一条命吧!”青柚淡淡的开口,蒋骑望向她,那种超脱尘世的清俊模样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子原来早已改变,变得不那么冰冷,而是渐渐有了温度。 蒋骑环紧她的腰点了点头。 “尊主,回郡主府吗?”马车外马夫问道。如今整个郡主府全是郁魉宫的人,没办法,谁让大Boss在自己这呢!不过这样也好,多些人保护自己也不是坏事。 “去楚国公府!”蒋骑冷声命令到,他得搞清楚所有的事,心中隐隐觉得南宫晟能登上皇位与她那个大哥有关。 “是!”马夫应了一声,驱动马儿前进。 马车有些颠簸摇晃,蒋骑自主的将她抱得紧了一点。 “那那几个捕蛇人你也得加快解决才是。”青柚眨着一双清眸说道,可蒋骑眼里仿佛看见了一汪清泉,透亮纯净,顿时对她莞尔笑道:“好!” 此时马车外响起一声清脆的鸟叫声,就像脆生生的童音,煞是好听。 只见蒋骑掀起车帘,一抹身影迅速闪了进来,落在青柚怀中,青柚微微有些吃惊,定睛一看竟是只五彩斑斓的鹦鹉,通身雪白,头上撮五颜六色的羽毛,连身体上多多少少也有些彩色的羽毛,鲜红的勾嘴,歪着脑袋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是不是眨着,看着青柚,又将目光移到某个男人脸上,那男人不停的对着自己眨眼睛,鹦鹉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将视线移回到青柚脸上。 和怀里的小东西对视了几秒,青柚伸手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动作有些笨拙,但看它的眼神无不温柔。 “主母好漂亮!主母好漂亮!好漂亮!”鹦鹉看着她脆生生的说了好几句话,翅膀不停的扑棱,显出他的兴奋。 主母?!青柚抬头看了看蒋骑,蒋骑颇有些得意洋洋,看着鹦鹉笑了笑:算你懂事。 “这是宫中用来传递消息的鹦鹉小彩,你若喜欢就带回府内养着。”蒋骑捏了捏青柚的脸颊,一双美眸温柔得溢出了水。 “主母!主母!”小彩不停的,清脆的声音穿过耳膜冲击大脑,她喜欢这个小东西,蒋骑看她这样毅然决然的将小彩送给了她。 “小彩,去告诉鬼潇,让他派几个人去解决那几个捕蛇人,等你完成了务,以后就跟着主母!”任 “好的!好的!”小彩扑棱着五彩斑斓的小翅膀歪着头看了青柚几眼,从车窗飞了出去。 青柚看着小彩飞出去的方向发愣,蒋骑看着她不由好笑:“好啦,小彩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到时候你想留它多久就留多久。” “不。”青柚回头看他,一脸忧愁,漂亮的柳眉顿时变得扭曲,“我在想赵家该不该除,萧家覆灭,龙岩有意将赵家培养起来,因为他要用赵家压制姚家,这样才能保证姚家没有能力反抗,所以赵家除不得,可不除又怕后患无穷。” “那就暂时不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者龙岩那我去说,绝不会危害到萧家。”蒋骑温柔道,他知道,萧家是她如今最在乎的,最不舍的。 “尊主,国公府到了,请尊主下车!”马车变得平稳随后马夫的声音响起。蒋骑放开她随即掀开帘子正打算走出去,青柚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站了起来,从背后拿出一张紫色的面具,通身的紫色让眼前的男人显得更为妖娆,蒋骑面具下的脸微微勾了勾嘴角,率先下了马车,再牵着她的手让她慢慢走下马车,那两抹紫色的身影在路人眼里是如此恩爱,女的面容清秀,男的虽然带着面具但看那高大的身材,温柔绅士的举止想必相貌也差不到哪去,可谓是金童玉女,美男娇妻。 楚国公府的门卫看见是南湘郡主和她的男宠连忙进去汇报,这可耽搁不得。 蒋骑牵着青柚前脚刚踏进门,就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朝她扑了来。 “九儿!你回来了!好久不见!二哥好想你啊!”姚梁冲在最前面,看见青柚就扑了上去,恨不得在她怀里蹭,对于这个妹妹,他多的并不是兄妹之前,那种感觉确实莫名其妙。 “二……二哥……”青柚向后仰了仰,这个二哥每次都这样,如此开朗大方热情,她还真是受不了。姚梁还没扑到青柚就被一只大手抵住了脸,姚梁一愣,自己跟九儿的距离咋突然这么远了。头顶突然袭来一股寒意,姚梁哆嗦了一下,抬头看见某个男人不满的眼光,向外冒着寒意。姚梁缩了缩脖子,仔细扫了扫大脑才猛然想起,一把拿来蒋骑的手,跳远了一点尖叫起来:“啊!我记起来了!你是九儿的男宠!” 男宠!如果姚梁可以看见蒋骑面具下的脸的话,肯定会发现那张美得一无是处的脸显得不自然,就像瘫痪了一样。蒋骑裂了裂嘴角,真是一朝不慎,跌入深渊啊! 不过它转念一想,男宠就男宠吧!能跟她在一起怎么都愿意。 “二哥,怎么能这样说他呢!”青柚走到姚梁面前抬手面无表情的狠狠的弹了下他的额头。 “哎呦!”姚梁捂头呲牙咧嘴的疼着,这个妹妹下手也太重了吧!不由泪眼汪汪的撇嘴,“谁让他这么维护你!碰都不让我碰!” “你!以后!不许碰她!”蒋骑一顿一顿的说了几个字,显得特别有威严。姚梁被喝道了,心猛然一抽,眼里一闪而过的苦笑让青柚看在眼里。姚梁向后退了退,随后回复往日那玩世不恭的神情,脸上不羁的笑容:“凭什么!这是我妹妹!”随即以迅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青柚拉了过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傲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青柚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就跟看白痴一样,这种场景不知道的人会想歪的!这模样简直就像小三抢亲一样,不过青柚没想到她这一想法在日后竟然会成真,那时的她简直就是头疼不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二哥!赶紧放开九儿!你这样成何体统!”一双手搭上姚梁的肩膀冰冷的声音传来,姚梁讪讪的放开了青柚撇了一眼身后的冰块,转头笑道:“三弟,九儿回来我也是激动嘛!别介意!”姚旸漠然的盯着他,越盯越让姚梁心虚,连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心里哀怨:这三弟和九儿都一样,大冰块加小冰块! “二哥你如此想念九儿就该多劝劝娘别让她将九儿嫁出去!”姚邢姗姗来迟,几个月未见他越发成熟了,一身白袍衬托出他更加不入尘世。 “四哥!”青柚对他笑了笑,这个四哥她一向都比较亲近,比起姚江的虚伪,姚梁的热情,姚旸的冰块,姚邢的淡然处世跟自己还是蛮像的。 “九儿回来就好!这次回来多陪陪爹娘,他们挺想你的,尤其是娘,她可是天天念叨你。”姚邢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弄得姚梁都咂舌了,这货居然开口了,虽说比三弟要好点,但也是个冰块。 “谢谢四哥。”青柚笑了笑。蒋骑大步走上前,大手捏着青柚的手,冷着一张脸,青柚白了他一样,活像自己欠他几百万两银票一样。 姚梁三兄弟皆是一愣,这也太明显了吧!姚梁心里微微有心扯痛,面色苍白,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笑笑。姚旸和姚邢却没多大反应,总会要嫁人的!只要对她好,什么都无所谓! 姚江跟在姚夫人身后来接自己的妹妹,一来就看见两抹紫色的身影并排站在一起,眯着眼睛就看见了二人那紧握的双手,不由心头冷笑:不知廉耻! 可他又不好发作,只好故意叹息道:“九儿这也是……”欲言又止的话语让姚夫人奇怪,顺着他的眼光看见自己的女儿和那个叫蒋骑的手牵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只是笑了笑:“九儿大了,有心上人也是正常的。” “这……”姚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所有人都向着她,明明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可是……姚江心里满是恨,总有一天他会除掉这个眼中钉! ------------ 第四十七章 醋坛子翻了 夕阳西下,已然傍晚,薄雾泛起,不缺乏那种朦胧美。深秋时节天气有些微凉,吹来的清风让人不由得哆嗦。 楚国公府里的下人在花园和厨房间忙碌,有欢笑恭维的声音不断的从花园传出来,官场上的恭维不过就是这样。“开了……”一抹紫色的倩影矗立在花园的角落静静的看着一旁的桂花,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蜜蜂挥翅一般。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这里有个人,墨发随风飞舞,头上的金簪珠花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蒋骑端着红枣糕从花园的宴会走了过来就看见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勾了勾嘴角,面具下的凤眼都变得温和。因为萧家被除,龙岩心头烦闷便取消了晚上的宴会,也就是说他的身份也得过段时间才能恢复了。可宫里的宴会是没有了,可姚家却来人了,那便是赵家,来的人不仅有安子局和赵尚书,连赵贵妃都借口来姚家拜访。 废话青柚这次帮她们除了萧后和萧家,自然的来报答人家的大恩了。 青柚出神的想着自己的事,时而笑时而皱眉,现在自己该怎么走下去……烈笑染,我该不该呢…… “阿嚏!”微微有些冷让青柚打了个喷嚏,蒋骑皱眉慢慢走了上去,想给她披上件外衣,可一道身影却领先了他一步。 “可是着凉了?”龙弦柔声问道,眉头紧蹙,手拿一件白色的外衣轻轻的给她披在肩上。青柚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愣,这货咋来了,不是只有赵家人吗?!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随后换上礼貌的笑容,对着他莞尔一笑:“不知摄政王大驾光临,还请殿下赎罪!我这就让父亲来接待你!”说完就想跑,这些一个个都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她一刻都不愿意接触。 站在不远处的蒋骑对青柚的表现很满意,可却很想打死那个摄政王。 “等等!”龙弦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叫到,一脸不甘,一双眼睛望着她神色复杂,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 “王爷还有什么事?”青柚不耐烦的看着他,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烦人。 “萧家被灭,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娶你为正妃的!你可同意?”龙弦微微红了耳朵,他倒沉稳了不少,可惜还是妄想哪个位置。 青柚甩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冷冷的看着他,语气里不带任何情感:“看来王爷还不明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郡主,所以请恕我冒犯了,不管萧家存不存在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龙弦苦笑,自己努力登上哪个位置,虽说还未成功可还是忍不住来找她,他自嘲,“若我登上皇位你会同意吗?” “呵!”青柚冷笑,“这话王爷还是别乱说,毕竟人心难测,祸从口出!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如果王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得那样坚决冷漠,简直不肯让步。 “等等!我们可以试一试!”龙弦仍旧不死心,每个人都巴不得当他的王妃,为何她就这么排斥!青柚眉头皱得更深了,很讨厌!她很讨厌有人烦着她。 蒋骑也耐不住了,恨不得把他杀了!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点龙弦的手,龙弦吃痛不得已放开了青柚,龙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打的手,顿时惊了,咋肿的跟猪蹄一样。 青柚也看见了他的手不正常,抬头瞪着某个得意洋洋的人:你动了我的药?! 冤枉啊!人家也是想防身嘛!你居然为了他吼我!蒋骑眨着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你!青柚给了他一记眼刀,白了他一眼,实在无话可说。 “这是怎么回事?!”龙弦怒不可遏的问道,眼光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游离。 “请王爷见谅,我这个男宠比较小孩子气!”青柚特地将男宠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特想看这家伙的表情是什么样。 两个大男人一听皆是一愣,蒋骑离她较近,伸手悄悄扯了扯她的裙角,青柚回头又瞪了他一眼,可某人愣是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让青柚黑线掉了一地。 龙弦看着表情的俊男俏女,突然觉得他们在一起是那么配那么和谐不免有些难受。 他苦笑,随后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是本王唐突了,本王今日还有要事,就先告退了!”说完看了她一眼便大步走了出去,不过他是走的正门,这可奇葩了!平时不是翻墙吗? 见龙弦走了,蒋骑一把将青柚扯到更角落的地方,摘下面具笑道:“没想到我家娘子还挺受欢迎的啊!一大波的男人都奔着你来啊!说,有没有看得上的?!我给你说媒!反正我就只是和男宠,让主子高兴是我的义务,让主子嫁人也是我所乐意的。” 男宠两个字又被特意说重了。 一股浓浓的醋味向她袭来,青柚冷淡,无奈的看着他,淡淡吐出一句话:“你的想法不错啊!只不过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蒋骑的脸色瞬间变了模样,黑得跟煤炭一样,活像自己欠他好几百万没还一样,心里偷乐。 “你说我是嫁给谁好呢?!龙子越?!龙恒?!还是摄政王呢?!我觉得都不错,长得也挺……唔……”青柚还在搬着手指头数,她就喜欢看蒋骑那憋屈的模样,可是蒋骑却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狠狠的咬着他的嘴唇,长舌入侵,撬开她的贝齿,冰凉的唇齿让她不由得颤栗。 “嘶!”唇齿间的血腥味浓烈,青柚瞪着眼前那双眼冒火光的凤眼,里面有些得意。 这家伙居然真敢咬自己!青柚转了转眼珠子,憋出了眼泪,弱弱的说了一句:“疼……” 蒋骑听她这话怒气顿时消了,温柔都快软到骨子里去了,又吸允了半天才放开她。 放开她才看见她的唇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而是唇瓣还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一下子慌了,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做错了。 “没没没没事吧!娘子,我错了!”蒋骑用食指抹去她唇上的血,更加慌了,“你有没有带药啊!止血的呢?!”蒋骑慌乱的在她身上乱找,可什么都没找到,心里暗骂:都怪自己!怎么伤害了她啊! “噗!”青柚看他焦急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掏出手帕轻轻搽掉唇上的血迹,虽然肿但看上去更性感也没在意,只是看着蒋骑挑眉道:“还吃醋吗?” “呃……”蒋骑呆楞,随即紧紧抱着她,坚定的说,“吃!无论如何都吃!” “笨!”这个木鱼脑袋!有什么好吃醋的啊!自己和龙弦又没做什么!青柚心里破口大骂,但却很温暖。 “抱够了就出去吧!免得别人起疑心!”青柚推开了他,蒋骑裂出一口白牙笑了,“亲我一口就出去,否则……哼哼!!”就算她不亲晚上回去也有她好看的! “无赖!”青柚拉下了脸,满脸写着不高兴几个字,不过她还是踮起脚尖在蒋骑冰凉的薄唇上留下一个轻吻,转身向宴会走去。 蒋骑也不贪心,戴上面具满意的跟在她身后当护花使者。见他二人过来并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青柚的护卫兼男宠。 “九儿,过来坐!”姚夫人冲她兴奋的招手,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后那人的身上,不由得目光暗淡了一下,这样的人真怕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贵妃娘娘吉祥!”青柚对着赵贵妃行礼,赵贵妃露出温和的笑容:“郡主不必客气,今日只是两家人聚会罢了,不需要那么多礼仪!”她笑得温和,可眼里一点温柔都没有,显得做作,青柚淡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安子局上,目光凌冽的看了他一眼,安子局就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青柚在姚邢身边落座,蒋骑站在她身后,姚夫人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也坐吧!”蒋骑听了对着她平静道:“多谢姚夫人!” 姚夫人点了点头,蒋骑顺势坐在青柚身旁,伸手捏住她的小手,青柚白了他一眼,好在衣袖宽大,她也就任由他了。 “四弟!我们两个换换位置好吗?”姚梁走过来对姚邢说道。满面春风。 姚邢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姚梁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他才冷冷的开口:“没门!” “你!”姚梁说不出话来了,要不是有外人在,他肯定揍他! 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姚梁瘪嘴嘀咕:“就换个座位而已,我也想挨到九儿坐,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客人面前还不安分点!”姚江给了他一个暴栗,看向青柚的目光越发怪异,似厌恶又似纠结。 “哥,轻点嘛!”姚梁捂着头嚷道。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打了,一个两个都下狠手啊! “别闹了!成何体统!”楚国公看了自己的儿女们一眼,虽是责骂,可一点也没有那个意思,反而有些宠溺。转头对赵尚书赔礼道:“小儿鲁莽,还请赵尚书见谅。” “哪里哪里,令郎风趣幽默,我又怎么会怪罪。”赵尚书同样陪着笑脸。 官场上的客套话也真是够了!青柚心中冷笑,蒋骑不管那些,一个劲的给青柚布菜,长这么瘦,再养养! ------------ 第四十八章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哪里哪里!还是赵尚书有福气!”姚滔回以笑脸。 “是啊!贵妃娘娘如今可得到陛下宠爱,赵尚书才真是有福气!”姚夫人陪笑。所谓的夫唱妇随也不过如此。 “承蒙陛下垂爱,才给了馥郁这个机会!”馥郁是赵贵妃的字,赵尚书一脸得意。有个贵妃女儿他恨不得翘上天。 听着他们之间虚假的对话青柚讪讪的笑了,视线落在赵家二少爷——赵勋书身上,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偷安子局。此时的赵勋书清秀软弱得跟个书生似得,谁又能将他与神偷安子局联想到是同一个人呢?!这世间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单靠眼睛去判断,眼睛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肉都能堆得跟小山一样高了,转头瞪着蒋骑:这是要撑死自己的节奏啊! “看你瘦的还不多吃点。”蒋骑向她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抱着连肉都没有,硌手!” 有种你别抱啊!青柚暗地里骂到。 很不幸,一旁的姚邢也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看了一眼自家妹妹那弱不禁风的样,就跟皮包骨似得,不免惋惜:“九儿啊!你还是多吃点吧!知道的以为你在减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虐待了呢!”边教训边把菜往她碗里加,碗都满了又叫下人拿了一个碗来继续加。 青柚看着面前两个都快满出来的碗不由得咆哮:真的吃不下啊!!! 安子局低头吃饭,是不是抬头看青柚一眼,看见那女人一脸苦闷无奈困惑的表情就觉得心里特爽! 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看向自己,青柚抬头就对上课安子局那张窃喜欠抽的脸,挑了挑眉,隐忍住想打他的冲动,不挺的用眼光秒杀他。安子局一哆嗦立马低下头去恨不得将头埋到碗里。 悍妇惹不起啊! 姚夫人应付的同时也在观察自家女儿,看着青柚和安子局二人“眉目传情”还在考虑要不要跟赵尚书提这件事。 如果青柚此刻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想什么她一定会一口饭喷出去。 宴会正在进行,姚家一向清廉,府中连个歌姬都没有,不免有些乏味。 “楚国公,光是吃菜喝酒怕是扫兴了!”赵尚书适当的提醒着姚滔,姚家人一听哪能不懂得他的意思,不由得皱眉了,尤其是姚夫人心里对赵家颇有不满,原本的念头都给打消了。 姚滔那么爱老婆的一个人别说歌姬了侍妾都没有一个,赵尚书这样说不就等于想挑拨这夫妻二人的关系还是说借口说姚滔是个怕老婆的。 “尚书大人见笑了,姚某一向不喜欢那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姚滔铿锵有力的说道。这句话让赵尚书彻底哑了,尴尬笑了笑:“是是是!国公爷说的是!” “陛下嫁到!”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某个尖锐的声音从国公府外传来,听的青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蒋骑也不例外。两人对视一笑:这王公公真是越发恶心了。 转眼之间,姚家人连同赵家人立马奔向国公府的大门齐刷刷跪下,跪着都在发颤。一群人跑太快腿脚受不了不发颤就怪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声的口令,说是万岁,可真正能活到万岁的帝王能有几个人?!说到底不过是贪心罢了!龙岩穿着便衣,金色的五爪金龙袍,虽说是便衣可是龙就是龙,与虫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尤其是那张冷脸,就跟蒋骑生气时一模一样,真像别人欠他百八千万似得。他踏进来只是略微的扫了一眼就看见那紧挨的两抹紫色身影,心中冷哼一声,自家臭小子可真是迷得这个女子拔都拔不出来! 要不是听到自家宝贝儿子在这他才懒得来! “免了!今日听说姚卿家在家举办宴会,特地来讨杯酒喝,只不过这萧家刚被处斩……”龙岩话里有话!姚滔一听冷汗惊了一身,对啊!今日萧家被处斩,自己竟然在家里举办宴会,这这这……真是有口难辨啊! 青柚也挺出他话里的意味,觉得很不舒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看了一样蒋骑:你爹上门找茬了! 蒋骑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抬起头来瞪了龙岩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冷愤恨着实让龙岩微微一愣:好小子,帮着外人对付你老爹! 因为蒋骑和青柚在最后面,所以其他的人根本没看到他的动作。 “朕也只是说笑罢了,都起来吧!”龙岩笑得慈爱,可在场的人无不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臣妾参见皇上!”赵贵妃一站起来就对着龙岩掐媚,整个人都黏了上去,看着她那副摸样姚赵两家都哆嗦了,看来今晚必须要好好洗个澡了! 赵贵妃虽然动作很销魂,可心里却巴不得他早点死,龙岩这个岁数都可以当自己的爹了!她实在不甘心啊!眼中一抹冷色划过,青柚明明白白的看见了,面上却不动声,有办法了! “爱妃免礼!即是家常的宴会都不需多礼了!”龙岩不着痕迹的推开了赵贵妃!赵贵妃眼里愤恨又不好发作。姚滔一听这话连忙叫人去准备,皇帝亲驾可不敢怠慢! 其实龙岩还真没说错,自家宝贝儿子和儿媳都在这,自然是家宴了,可是姚滔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南湘郡主,你且过来,朕有话问你!”龙岩招了招手让青柚过去,蒋骑却拉着她,不让她过去,青柚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龙岩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蒋骑这才放开她,青柚跟着龙岩到了一旁的花池旁,其他的人都去忙宴会去了,月光惨淡,微微有些薄凉,伴君如伴虎,青柚心里还是有些颤抖。 “项儿都跟你说了吧!”龙岩突然开口,猛地惊了青柚一下。 “项儿?!”青柚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说的是蒋骑?!开口问道,“陛下说得可是蒋骑?!” “蒋骑?!我倒不知道他居然用这个名字,这个姓!”龙岩冷哼,青柚无语,这个姓怎么了?!蒋骑……挺好的啊! “算了,走吧,他该担心了。”龙岩看向宴会里那局促不安的身影,那双漂亮婉转的凤眸不挺的向这边看。 “是!”青柚低着头跟在龙岩后面一前一后的走向宴会,她一直在想蒋骑的姓有什么关系啊?! 蒋骑见他们走了过来便迎了上去,拉着青柚的手急切的问道:“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说完还瞪了龙岩一眼。被自己的儿子这样瞪着龙岩吓了一跳,心都碎了。 “项儿……”龙岩颤巍巍的说了两个字就被蒋骑的冷哼声打断了。 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重儿媳轻老爹的拉着自己的儿媳走了龙岩心里揪心的痛啊!脸色煞白,就像老了十几岁一样,蹒跚的向宴会走去。 “陛下请上座!”姚赵两家齐齐下跪向龙岩敬礼。 “免了!”龙岩挥了挥手,坐上位置,淡淡的说道,“坐吧!” “谢陛下!”姚赵两家各归其位,青柚和几个晚辈都坐在最下面,龙岩看不到自己的儿子,心里难免不快。 “项儿!过来,挨着父皇坐!”龙岩实在是受不了了,对青柚旁边的紫衣少年和缓的说道。 项儿?!姚滔和赵尚书心里差异了,这个项儿难不成就是皇上的第五个儿子?!可是这个五皇子又在哪呢?!在这些人中间?!那……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了那个紫衣少年的身上。 蒋骑看自己逃不掉索性大大咧咧的回答了他:“不去!除非九儿跟我一起过去坐!” 如此豪爽的拒绝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这……真不愧是皇帝的儿子啊! “这……”龙岩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也没办法,为了儿子,他可以忍受这个儿媳。真是个妻管严! “好!来人!加位置!”龙岩大手一挥,就有人搬来贵妃椅。蒋骑拉着青柚大大方方的做到龙岩下方,专心给她布菜。多吃点再多吃,长点肉! 青柚给了他一个白眼,放下筷子不肯吃,蒋骑也拿她没办法,两个人干瞪眼,姚滔等人也没动筷,龙岩见了对着青柚说道:“郡主难不成不喜欢这些菜色?!” “不是。”青柚解释道,脸上倒不是一般的平静。 “郡主是怎么回事?!陛下搞错了吧!”蒋骑在一旁不满的开口,对龙岩说道。龙岩突然明白了,改口道:“儿媳啊!是不是不满意?!朕让他们去换!” 儿媳……青柚看了一眼蒋骑,满脸黑线:你老爹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蒋骑却对龙岩挑了挑眉,干得不错啊! “项儿想吃什么?!”一副慈祥的模样,低下的一干人等全都被忽略了,就像是家宴一样,只不过是皇家的家宴,哪有臣子的份,不过姚滔和姚夫人知道蒋骑身份后或喜或忧,喜得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有归属了,忧的是帝王家恐怕…… 姚家四公子连同赵家全都石化了,这可惹不起,姚江心里愤恨,如今要打到她更不容易了!为什么她每次都那么幸运! ------------ 第四十九章 小角色 今日的宴会青柚根本不知道是怎样过来的,好像就是龙岩问一句自己答一句,跟个木头人一般,蒋骑在她身旁对着她不停的放电,那眼神恨不得将自己吃到肚子里去。直到龙岩摆驾回宫赵贵妃过来跟她说话她才反应过来。 “妾身在此恭喜郡主。”故意压低自己的身份,赵贵妃对她的讨好她不是听不出来不过却懒得搭理,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脸色,赵贵妃见她不理顿时蹙眉,一副美人委屈的样子。她说的恭喜她也明白是什么,看着赵贵妃青柚笑得格外温和:“贵妃娘娘说笑了,五皇子还小,还得贵妃娘娘多多指点才是!这样也不会辜负陛下的厚爱!”萎靡以蛇谁不会,只不过看谁玩得更大罢了。青柚心中冷笑,简直就是一块冰,脸上的先却越发温柔,眼中含着的意味让人琢磨不透。 “自是如此,为陛下分忧,为郡主分忧是妾身的荣幸!”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想龙岩死后还能有好的生活罢了。赵贵妃欣喜,拉着青柚拉家常,说些话,青柚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就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赵贵妃自导自演还不亦乐乎心里的冷笑都快蔓延到脸上了。 此时楚国公和赵尚书送走龙岩后两人又在打太极,两家人除了赵贵妃和青柚其余的人都围在一起,蒋骑在龙岩的再三垦求下答应回皇宫住一晚,说是恳求一点都不为过,龙岩那样子就差给他跪下来了。可见龙岩对这个儿子有多上心,基本上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赵贵妃想拉拢人,可有的人就不是这样想了。 姚江站在姚夫人身旁眼光却自始至终都盯着青柚和赵贵妃的情况,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却看得清她们的每一个表情,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渐渐得意的笑容让人颤抖,心中莫名的恐惧。当然,恐惧的人肯定不是青柚,而是安子局和姚梁。安子局和姚梁注意点也在青柚身上,只不过安子局的目的和姚江一样,而姚梁的目的便不得而知。 安子局看着姚江的表情。心中也有了计划,看着姚江的眼光就像在看盟友一般。 这些人的小九九青柚从一开始就知道,却并不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人要收拾自个,再怎样自己都无济于事。青柚并不是神,很多事情她也只有雾里看花,见招拆招。 两家人打太极约摸半个时辰,赵尚书见时候不早就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回去了,赵贵妃走时冲青柚眨了眨眼,意味深刻。 “墙头草!势利眼!”姚夫人在赵家人走后对着门口啐了一口唾沫,吩咐几个丫鬟将门口洗刷干净。对于赵尚书这种人姚家一向不欢迎,又不好意思直接将人赶出去。时辰已晚姚夫人愣是不让青柚回郡主府,在她面前跟个赌气的孩子似的,青柚拿她没办法,便回了自己在国公府的院子歇息。 姚江将姚夫人和姚滔送回房间,道过安以后才出房门,顺带将门关上。正要走是瞥见一个小丫鬟在门口守着,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姚江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不多说什么。 此时房门中突然响起一阵声音来:“翠茗!今晚不用守夜了,去伺候五小姐吧!” “是!”翠茗咬牙切齿道,心不甘情不愿的往青柚的院子走。 姚江看着她连忙追了上去拦住她,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不多时,翠茗便笑着开了青柚的院子,芷月不在她身边服侍,姚夫人送了个翠茗给她当使唤丫头,青柚没拒绝。翠茗也是个水灵的丫头,约摸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看着青柚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就像是会说话一般。 “翠茗去提水来,本郡主要沐浴!”一天没休息,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才是真的。翠茗听了乖乖的出去提水,青柚坐在一旁的绣凳上看她提水打发时间。 “嗯?!”青柚发出点疑惑的声音,只见翠茗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镯子,青柚可不傻,那镯子可是羊脂玉做的,虽不算极好,可一个丫鬟居然有这种东西!青柚心中只能呵呵一笑。 翠茗卖力干活并未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说到底她还是太小,太天真了。 好不容易将水提完,翠茗又伺候青柚沐浴。 “翠茗,你今年有多少岁了?”青柚躺在浴桶中,慵懒的问道。翠茗就这样看着她出了神,那慵懒的表情连女人看着都沉迷。 “啊?!回郡主,奴婢今年十四有余。”翠茗回神张大嘴巴惊讶的看着青柚。 “哦,可有许配人家?”青柚的食指轻点着水,低头漫无目的的问着,可又有谁知道她眼中的冰冷。 “唔……”翠茗登时红了两颊,“郡主说笑了,翠茗还为许配人家。” “没关系,只要你表现好,我会让母亲为你许配一户好人家,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可不要为了一点小恩小惠就断送自己的好姻缘啊!”声音不高不低,可听在翠茗耳朵里竟是骇人的话语,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将它往袖子里藏了藏,抹了一把冷汗,颤巍巍的说道:“奴婢谨遵郡主的教诲!” “嗯。”青柚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闭上眼假寐,翠茗依旧伺候着她沐浴,将近半个时辰才忙活完,青柚沐浴完以后便让她下去休息。 翠茗想着青柚的话,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那白的毫无瑕疵的颜色,精细的雕工,无人不喜! 就这一次!她心中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那个小药包,紧紧的捏了捏,就蹲在门口等待机会。 花好月圆,翠茗退出去以后青柚站窗边,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窗前摆着的各种时令的花朵,缤纷的颜色上印着银色的皎月光辉。本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能在温室里培育出这些花也实属不易了,龙岩为了自家宝贝儿子能顺利娶到青柚,愣是命人将这些全搬来了青柚的院子。 呆楞的看着苍穹之上的那轮皎月,如玉一般的颜色,美不胜收。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随即一抹墨色身影立在她身后。 “可真是越发没大没小了!”青柚看都不看他一眼,嘴里冷哼,冷得身后的人直发抖。 “主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玉竹用扇子掩面,那双眼睛露出来的笑意竟有些灼热。 “咳!”脖子上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面色瞬间涨红,垂死挣扎,“主子……小的知错……” “哼!”青柚放开他。这个玉竹是南宫胥送个自己的手下,自南宫胥恢复意识以后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玉竹供她使唤。 “我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青柚一挥手,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只听门外咚的一声,似有什么重物落地一般,青柚却并不在意,搬弄着指甲。门外是谁她当然知道,只不过一个小角色还不值得自己花心思,只是替人卖命罢了! “主子英明!玄翊果真帮助南宫晟了,而是不日将会拜访越楚,恐怕没安好心!”玉竹不好吊儿郎当的了,这女人,把她惹急了比阎王还恐怖。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试探性的问道:“主子,这外面的人……”他欲言又止,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你下去吧!不过如今我是你的主人,你也该懂得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青柚淡淡的开口,玉竹一愣,随即道:“属下一定铭记主子的教诲,唯主子马首是瞻!属下告退!” “嗯!” 得到青柚的回答,玉竹这才退下。他走之后青柚觉得乏了便上榻睡觉。 刚一躺下来就觉得身边有人,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伸手去触碰。哪知一碰那人居然一把将她拉去怀中。 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青柚白眼:“你不是回皇宫陪你老爹去了吗?” “少吃醋了!不抱你睡不着!快睡!明天带你出去玩!”蒋骑小鸡啄米似得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就阖上了眼睛。 青柚撇了撇嘴,翻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喃喃自语:“我哪有吃醋啊!”她一个女子吃一个大老爷们的醋穿出去丢人啊! “没吃醋就说明你不爱我了!说,你吃没吃醋!”蒋骑特霸道的说了一句话。青柚丢给他一记眼刀,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是咋看上他的?! “说句没吃醋就那么难吗?”蒋骑有些不满,下巴不停的磨蹭着她的发心。蹭得人发痒,手不停的挠着她的腰,青柚扭了扭,五官都成了一团,她怕痒!这是真的! “好啦好啦!我说!我吃醋了!别挠了,痒!”青柚嘟囔了一句,蒋骑听了也不在挠她。 “不洗个澡吗?臭了一天!”青柚咂咂嘴,像小媳妇一样。 “娘子可是嫌弃为夫了?”蒋骑冷声道。 “没!”青柚撇嘴,紧紧抱着他。 许久青柚都没有再听见他的声音,想必是睡了,盯着窗外的月亮看了好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第五十章 所谓吃醋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残月微挂在西方,青柚便已经醒了,是被梦惊醒的,她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可却异常害怕,如果自己真的回去了那蒋骑又该如何……自己又是否真的放的下。想到此便是一身冷汗。 “怎么了?”蒋骑沙哑着嗓子问,青柚对上他的眼眸,突然觉得心虚,连忙避开,闭口不言。蒋骑一双凤眼疑惑的看着她,青柚越发心虚,手抱紧他的力度越来越大,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我……”青柚欲言又止,黑白分明的眼眸快要溢出眼泪,登时哭了出来,她如果说了又有谁会信! “这……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蒋骑坐起来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伸出手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手指冰凉却似暖玉,温柔焦急的哄着她,这或许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着她哭,手足无措,心里都快焦成一团乱麻了,这哭得连头绪都没有。 “乖,你别哭了,有为夫在呢!”他越哄青柚哭得越厉害,蒋骑顿时石化了,哄老婆怎么哄?!他老爹没教过啊! 青柚心里害怕,害怕有一天这个人,这样的温柔全都会消失,更害怕自己若是不在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发疯还是会抓狂,会堕落,这些都是她所不知道的。 原来,心里有了一个人竟会是这般模样,这般脆弱。 爱是铠甲让人无谓,亦是软肋让人易碎。 抽泣了近半个时辰,青柚哽咽的开口:“我不是姚九儿,也不是君长未……我已经死了,青柚是我的真名,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然后呢?”蒋骑拍她背的手忽然停了下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她莫名的恐惧,害怕。 “万一有一天我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她只说了一半,定定的看着蒋骑的脸,他的眼里带着痛楚,这是青柚最不愿看到的。 两个人都一样,失去了对方会发疯抓狂。 “怎么回去……”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不住地颤抖,那种恐惧到了内心,手指骨节发白。 “你应当知道九国凤印的。”青柚扬起一张素白的小脸,泪痕布满整个小脸,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蒋骑沉默了,整个房间有些压抑,除了青柚抽泣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 “那你想回去吗?”蒋骑小心翼翼的开口,殷切的看着她。青柚听他这话有些恍惚,虽然九国凤印能让自己转世,可是自己来这里是代替君长未活下去的,也就是说回不回去决定权在自己,那…… 青柚转了转眼珠,她眼里的那抹狡黠若是平常定躲不过蒋骑的眼睛,可今蒋骑的心就跟东北的冰棍一样,拔凉拔凉的啊!导致智力急速下滑。 “哎呦喂!那可不一定了……这里一没电脑,二没电视的,连帅哥都没有……啊……疼疼疼!!!!”青柚掐媚的语气道,本想逗逗这男人结果倒是自己受了罪,一口银牙都要碎了,这男人,掐的时候也不知道轻点,再说,掐那不好偏偏掐了自个最敏感的腰部,那个疼啊!就跟被扇耳刮子一样。 “你要是敢回去!敢对别的男人好,我一定先整死你!”蒋骑恨不得将这女人吊起来扒了裤子狠狠的打一顿,可就是下不了手,他本想若她真的想回去,自己便顺了她的意,能让她开心也好。可她后面那句话简直将他的想法浇灭了!他不知道电脑是什么,也不知道电视是何物,单凭“帅哥”二字就将他气的够呛。手掐她的力度又重了几分,青柚疼得直叫,鬼哭狼嚎的看着他。就只是想逗逗他居然下狠手,青柚心里顿时觉得委屈。 蒋骑将她那副模样看在眼里,周身笼罩的寒气让青柚瞬间想到了北极的大冰块,颤巍巍抬头就被吓了一跳:脸咋这么黑! 这次真是摸了老虎屁股,拔了狮子毛,触了逆鳞了!完了!青柚心里哀嚎,不过这也是她自作自受! “也可是越楚第一美男,我在这你居然还想着别人!嗯?!”一声质问,让青柚哆嗦了一下,这家伙真发起火来,连语气都变了,跳跃太大读者们会砍人的! “我就……开开玩笑嘛……”青柚低头窘迫的搬弄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一样,摆明是心虚了。她真的只是想逗逗她,没有其他的想法,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会去找别的男人啊! “嗯?!”蒋骑又狠狠的捏了她一把,青柚疼得整个人都抽搐了,五官皱成了一团,那痛苦的表情让蒋骑觉得以后就用这个来收拾她也不错。 “怎滴?有意见?!”青柚见他这样也只能用杀手锏,冷冷的看着他,顺势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气冲冲的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可惜…… “唔!”闷哼一声,青柚突然蹲在了床上,抱着头落泪,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了,自己招谁惹谁了!居然撞床柱子上了。 “哎……”蒋骑叹气,又将她抱到自己身上,给她轻柔着被撞的地方,虽然温柔了不少,可是还是板着一张欠揍的脸。 “我不会回去的,就只是想逗逗你,结果……”结果你真的生气了!!青柚撇嘴,小嘴唇翘得都快挂油瓶了。 “小孩子性!”蒋骑这才松了脸,喃喃的骂了她一句,话里透着宠溺。 爱情就是如此,因一句话吃醋,因一句话而高兴,蒋骑便是这样的人,他经历太多失去太多,将青柚看得很重要,却并不是不懂事。 “嗷嗷嗷!”青柚不满的叫了起来,自己可不是小孩子,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他,“以后不许掐我的腰!”自己的***但现在还疼呢! “再睡会吧!一会儿我要去早朝!”蒋骑直接避开了她的话,将她摁倒床上,自己在她身边躺下,搂着她。 “你爹为什么这么一防着姚家?”青柚问道。姚滔是文官,又没有武力,这忌讳姚家干嘛? “先帝在位时曾将一支部队给你爹,那便是零影,相传零影是排名第一的杀人队伍,一支零影就能让越楚灭亡!连我的郁魉都只能排第二呢!你说我爹不防着你爹行吗?!不过以后就不用担心了,两家是一家了!”他说的平淡,说得信心十足。青柚看着他他臭屁的模样,哼了一声:“谁说是一家了……疼疼疼!!”青柚又扭了起来,手按在腰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揪心的疼,这男人,又掐腰! “以后不听话,不仅掐腰,打屁股,更有你想不到的惩罚,保证让你下不了床~”蒋骑吹了口热气在青柚耳垂旁。青柚面色一红,登时向后退:这男人,咋变得如此**霸气了!自己的寒冷又去哪了…… “睡觉!”蒋骑将她拉了回来,圈在怀里,阖上眼睛休息,青柚嘟了嘟嘴,抱着他的腰也睡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天已经亮了,蒋骑轻轻起身,他今日必须去早朝,稳定自己的地位,再怎样也要名正言顺的把自己的位置弄回来好娶这个小女人! 蒋骑起身,手指饶了饶,一股气流在指尖萦绕,不消片刻,一件雪白的玉荣蚕丝锦绣服便出现在他手上,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海棠曼陀罗,那是自己的女人最爱的花,金丝镶边,虽说是白色,可却透着一股子的妖娆。这件衣服也是他放在这里的,说实话,这个青柚的每个房间里都有他的东西,而是还不少。蒋骑穿上衣服,带上半张银色面具,又替她掖了掖被子,在她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才推门出去,一出门就看见一个丫头倒在门口,露出来的手腕上还戴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羊脂玉镯子,登时眸子上就笼上了一层寒冰,冰霜撒了一地,敢对她的女人下手,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出来!”蒋骑冷哼。一阵风驶过,一红袍男子便出现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妖娆的笑,那画着寒冬墨竹,题字水若天清,竹似骨风的玉扇遮住了半边脸。 “二殿下有何吩咐?王爷可是让属下好好伺候二殿下和郡主啊!”玉竹笑的花枝乱颤,若是个女子,定是极好的狐媚骚子! 他说的王爷自然就是南宫胥那个但现在都不知道在哪的闲散王爷,而蒋骑……自然就是夕江的二皇子南宫桦魉,所以说……他的身份太过于复杂了。 “将她还给姚江!怎么做也不需要我提醒吧!敢搞砸你就准备以死谢罪吧!”蒋骑说完,冷脸出了院子,正走到院门口他又突然倒了回来,对着正在动手的玉竹冷声道:“以后敢在她一尺内活动,小心你的脑袋!”说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就跟看情敌一样,准确的说就想看情敌的尸体一样。玉竹一愣,这……醋味也太大了吧!自己敢碰那个女人不就是找死吗!一尺也太远了吧! “哎!”玉竹叹了口气,将翠茗扛在自己的肩上。 “啪!”从翠茗的袖子里掉出一个小药包,玉竹看了一眼,捡起来放在自己怀里,等会让主子看看这是什么药。 ------------ 第五十一章 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一夜好眠,足足日上三竿青柚才醒,摸了摸身边只觉得空空荡荡,有些冰凉,想来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翠茗!”青柚想起了什么,冲着门外唤了一声。可除了安静就没声音了。 “……玉竹。”轻唤一声,那妖娆的大红色身影便出现在门口,玉扇遮住他半张脸,长久如此青柚都以为他是见不得人的。 “主子,有何吩咐?”玉竹盈盈的看着她,青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板着脸道:“我有狐臭吗?为什么站那么远?” “呃……还请主子恕罪,蒋公子说了,属下要离你一尺以外,否则他就将属下送到公子楼去。”玉竹面不改色的说道,不过心里却是抖三抖,想想二皇子说话时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发颤。普天之下也只有南湘郡主能让二殿下如此温柔以待了。 “哦……”青柚白了他一眼,随后问道,“翠茗呢?” “翠茗?!”玉竹疑惑的看着她,这号人没听说过啊?!又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个丫鬟,才说道,“主子说得可是在门外的小丫鬟?!蒋公子让我给姚大公子送床上去了。”他说得漫不经心,青柚听了这话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姚亮这个大哥既然不把自己当妹妹,自己也没必要对他多好。 “对了,主子,我刚刚扛那小丫鬟去姚大公子房终时从她身上掉下来一包药粉。”玉竹收起扇子,从袖里摸索出那包药粉,指尖一弹就落到了她手上,一尺以外他可是记得的,敢逾越,除非自己真的活够了。 青柚拿起药包问了问,面色一凝,道:“马上去夕江,问玄翊最近有没有人去找他配药。” “是!”玉竹看着她的面色也明白这件事有些严重,二话不说的去执行。 姚江!你够狠!青柚揪着被子眼中恼怒。曾经她以为即使他再讨厌自己也不会伤害父母的心来对付自己,可是如今他接二连三的想将自己置于死地,如今看来自己也没必要再留他了。 *****我是优雅的分割线***** 朝堂之上,上至百官下至臣子无一人敢吭声,都垂着眼胆怯的看着龙椅上那道明黄的身影,胸前绣着的五爪金已经摆明了他的身份。他的身边居然还坐着一个银面男子,一身海棠曼陀罗白袍,妖娆倾城,龙岩对他如此特殊,百官乃至皇子皆猜测这人是何人。 萧家覆灭,这位天子又抄掉了许多*的家族,如今朝中无一人不恐惧,都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不少人撇眼去看姚滔,如今姚家成了权利最大的官宦家,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可姚滔却不在意,都是一家人了怕个屁! “今日早朝可有要事启奏?”龙岩问道,笑意横生,那笑是真的,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看得见,可在百官眼里那笑确实出奇的骇人。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摄政王龙弦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可不怕,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龙岩疼爱的儿子,可若是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某个人的影子还能这样坦然吗?! 见他走出来蒋骑挑了挑眉,眸子上的寒光乍现,他不喜这人,不仅是他,就是所有的男人他都不喜,一个两个的盯着自己的女人看,他自然吃味。 “摄政王能有什么事?这国家如今太平得不得了啊!”蒋骑悠悠开口,他也没说错,越楚最近几年来百姓富裕,安居乐业,没有灾荒,每日早朝就是一群官员对着吵架罢了。 百官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好狂妄!当今天子在这他居然敢开口!龙弦听了这话身形有些不稳,这声音好熟悉。 如此情况龙岩却不开口,总有一天他要接手这个位置,让他锻炼锻炼自己也能轻松许多,颇有趣味的看着这两兄弟。 “大胆!当今天子在这岂容你开口回答,莫不是想谋权篡位不成!”龙恒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蒋骑骂到,“一个男宠也敢如此狂妄!真不知南湘郡主平日里是怎样教育你的!” 男宠二字就是蒋骑的一大命门,给自家女人当男宠没意见,可外人又有何评论的资格?! 百官婷这九皇子说的话又不禁议论,这人居然是个男宠!龙岩听着恼怒了,敢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可当真是不想活了。若是别人知道龙岩这样想定会掉黑线,毕竟龙恒也是他的儿子。 “呵!”蒋骑不怒反笑,“你连给人做男宠的资格都没有,说来你就是这样跟你五哥说话的吗?!九弟?!”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龙恒倒退了几步,这人说话也不要脸很了吧! “冒充皇子的罪名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五哥早就死了!”龙恒道,心里却不停的颤栗。龙岩此刻青筋都凸起了,要知道这个是他一直介怀的事。 “是不是你五哥你问问父皇就知道了!”蒋骑说完站起来大咧咧的走了。 “你个不孝子!又去哪!”龙岩见他走便吼道。不过因为一句父皇,他对蒋骑的语气越发温柔了,这让龙恒几人都颇为震惊,要知道这个父皇从来不会这样。 蒋骑转头看了他一眼,想着还是给他点面子,便开口道:“九儿也该醒了,我也该回去了。” “混账!你昨晚上偷偷溜回国公府以为朕不知道吗!让你呆在这里是不是比死还难受啊!”龙岩想起昨晚上这臭小子溜回国公府的事就头疼,一拍椅子,龙颜大怒,这个儿子怎么就被一个女人迷上了啊! “是!没九儿在我睡不着,说完了没啊!我要回去睡觉,昨晚上没睡好!”蒋骑伸了个懒腰,倦倦的说道。百官听了九儿这两个字都看着姚滔,而姚滔此刻脸色极其难看,冲上去指着蒋骑的鼻子骂到,“臭小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蒋骑笑道:“爹,你回去再骂我,九儿还在家等着呢!我得接她回郡主府,府里还有事呢!”又转头对龙岩道:“臭老头!赶紧给我跟九儿指婚,她肚子里还装着你孙子呢!” “啊嚏!”青柚在房中打了个喷嚏,喃喃自语,“谁啊!说我坏话!” “什么!”龙岩欣喜,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能干,当即让他回去了,“回去好生照顾好郡主,来人!将我的千年灵芝,万年人参送去南湘郡主那!”那欢喜得都忘了姿态了,冲着王公公嚷道。 姚滔和文武百官,皇子一样都呆楞在原地,这节奏,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等我孙子生下来就立为太子!”龙岩毫无避讳的说道,既然儿子不愿意要这天下那就给孙子,多好的算盘啊! “父皇!这可使不得!”龙子越跳了起来,这几个儿子在这什么都没捞到居然让一个未出世的小奶娃捞到了,还淡定得了才怪了! “嗯?!”龙岩瞪着他,一副不满的模样,越看越觉得这些皇子都不够好,越看越不满。 蒋骑见状撤退了,这朝堂之上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吧!回去抱老婆才是真的。 青柚在房中梳头,越梳脸色越难看,这种事她哪会啊!若是芷月在这便好了,果然走哪都应该把她带着。至少还有人给自己梳头啊!青柚叹了一口气,放下梳子。如今萧家已经满门抄斩,按道理说下一步就该去夕江算总账了,并且玄翊也要尽快铲除,以免夜长梦多。 “柚儿。”人未到声先到,下一刻蒋骑推门而入,一脸欣喜,青柚却满面愁容。蒋骑见她这样还以为撞邪了呢。 见她还未梳头,蒋骑拿起桃木梳轻缕着那一头秀发,问道:“为何事忧愁?” “如今萧家已灭,我想着是时候动身去夕江了,玄翊这个人现在又信不过,难免夜长梦多。”青柚对他也不瞒着,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话锋一转青柚说道,“可如今你刚刚恢复身份,龙岩怕是不会轻易放你跟我去夕江,若我一个人去到也没什么。” 蒋骑静静的替她梳头,默默的听她说话,心里想着自家女人这是不舍得啊! “无妨。”蒋骑放下梳子,为她插上一枚云梅青叶步摇笑道,“如今夕江打算攻打南瑾国吞了越楚,我正好借这个理由去夕江。” 青柚莞尔一笑,总有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愿意陪着你,无论刀山火海都愿意陪你去闯。 “这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了。”青柚喃了一句。蒋骑听了只回了一句:“几时动身?” “明日吧!” “嗯!如此,那我便进宫请命了。等我回来就是!” 青柚点头,蒋骑笑着离开了。 青柚走出房门,天空飘着小雪,院子里点点白色有些凄凉,青柚抬头抬头望天,雪花飞舞渐渐遮住了眼睛。 “哎!烈笑染这次格斗又是第一,不知道能得多少赏赐!”有几个人从青柚身边走过,那时她还小,不过五六岁,烈笑染也不过十岁,却已经是组织里的一把手了,而她还只是刚入门的新人。 这样的天气格斗啊!不知道会受多少伤,不会很冷吗。那时青柚如此想着。 “呦!小青柚,怎么不去看你家笑染哥哥格斗啊!”其中有一个人问。青柚皱眉转身就向格斗场走去,那时候组织里最小的就是青柚和烈笑染,没少被拿来开玩笑,可那时青柚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小,因为情窦初开,因为不懂爱情。 “呦!小青柚来了!” “小青柚,你家烈笑染哥哥今天又赢了不少奖赏啊!” 一来格斗场围观的人就七嘴八舌的说,青柚撇嘴。老板恰好看见了她就让她过来。 “青柚,看清那个格斗场上的孩子,未来你们两个是一定要一起的。”老板说一起,却却并没有说清楚是什么意思。青柚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格斗场上满脸笑容的人,从头到脚都是伤疤却仍旧笑得开朗。 烈笑染……好阳光的名字。青柚如是想着。那时候并不知道未来会是如何。 老板冲烈笑染招手,烈笑染披了件大衣就走了过来,无论别人怎样奉承都一脸冷漠,只有经过青柚身旁时他却笑了。青柚抿嘴。 “烈笑染,以后青柚就由你来保护,你们是一个组合,两个人必须形影不离。”老板对烈笑染下命令,他点头不语。青柚虽然表面不说心里却很高兴。 “有什么好处?”他不屑,青柚倍受打击,冷冰冰的看着他。烈笑染却突然笑了:“不如长大以后嫁给我,我就保护你。”烈笑染看着她数不尽的温柔,青柚发现他的眼睛真美,美得让人窒息。 “好!”青柚鬼使神差的应了。 “好什么?”有人抹掉了她脸上的雪,青柚睁开眼睛看到了姚旸,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啊! “没什么,只是说这天气好。三哥怎么有空来我院子?”青柚强笑,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有狼狈的一面,即使梦见前世,即使有再多伤痛她也不会哭,只会笑得更加灿烂。 “大哥房里出事了,你不知道?”姚旸反问青柚。 “何事?”青柚惊讶的看着他。 “今天早上丫鬟进去叫大哥起床的时候发现一个丫鬟衣不遮体的躺在床上。”姚旸叹息。 “丫鬟?!只是收个妾何须大惊小怪。”青柚淡淡开口。 姚旸看了她一眼道:“姚家的男子不可以纳妾,女子不可以为妾。” “如此说来,大哥不是得娶那个丫鬟了?”青柚问道。 “可如今事情没那么简单,大哥幼年时就已经和一个官家女子定亲了,如今那女子上门算账了。”姚旸眉头紧皱。 “那个丫鬟是何人?”青柚冒了一句出来。 “好像是母亲身边的丫鬟叫什么翠茗。” “什么?!翠茗?!那不是昨晚服侍我的丫鬟吗?”青柚故作惊讶。 “那看来是这丫鬟勾引的大哥不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大哥的院子。”姚旸眼带冰霜,咬牙切齿。青柚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冷笑,姚家世代门第显赫,姚家的子女一定不能做出越轨越距的事。如今姚江算是毁了。 “有没有可能是大哥和那女子两情相悦?我昨晚看见翠茗的手上戴着一只羊脂玉镯子。”青柚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姚旸也不顾男女礼仪拉起我就走。 “三哥,你们是要去哪?”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我拉进怀里,我抬头看见蒋骑那张温和的脸却心中寒毛倒竖。 “五殿下,姚家的事与你何干?”姚旸到如今也不接受蒋骑,板着一张脸。 “三哥,九儿即将成为五皇子妃,你说姚家的事与我无关吗?”蒋骑笑,我却听见他牙齿嘎嘎作响。 “随你!”姚旸甩下一句话便走了。我瞪了蒋骑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一进姚江的院子就看见姚夫人,云国公以及姚家的子弟都在。姚江跪在雪地里,一同跪着的还有翠茗和另一个女子,那女子生得柔弱,哭得梨花带雨,却见却看不出半点伤心。青柚心里发冷,这恐怕就是大嫂了。蒋骑在她耳边低语:“如何?” “呵!”青柚冲他笑了一下,目光冷冽。蒋骑也微微一笑。 “混账!”姚夫人一声怒吼,青柚连忙走过去安抚她,看她脸色通红青柚在想自己该不该这样做。 “你是姚家的嫡长子!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家规你都忘了吗!”云国公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 第五十二章 孙家有女孙林碧 眼见云国公给了姚江一个巴掌,直接将他甩到了地上。青柚将笑掩在心里,只是冷眼看着。 “国公爷,你息怒!义泽也是一时糊涂!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跪在地上的还未入门的大嫂连忙护着姚江,一双眼睛通红。义泽是姚江的字,还未过门就如此亲熟,看来这个大嫂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啊! “林碧啊!这事原本就是江儿的错,咱们姚家有祖传的规矩,无论是谁都坏不得!”姚夫人将女子拉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林碧?!一听这个青柚就明白了这女子原来是掌管祀礼一事的孙严海的庶女孙林碧,据说这孙严海原本只是个芝麻小官,要不是当年送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哪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孙家嫡女貌可倾城,只可惜为人牌子的时候才会想起有这些人的存在。 那些生活在高墙里的女子一生命运多舛,能平坦度过一生的怕也只有死人了。而君王的宠幸也成了这些女子的依靠,运气好的飞上枝头变凤凰,运气差的也只能老死宫中了。那句“有不见者,三十六年也。” “国公夫人,祖训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义泽不过是无心之失,再者多半是这个丫鬟迷惑义泽的,毕竟义泽明知祖训不可违背绝不会主动做出这种事的。大不了要这个丫头以死谢罪好了。”孙林碧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无论如何她都要嫁进姚家,如今孙妃失去利用的价值了,萧家覆灭,姚家如今是最靠得住的了!更何况还有个五皇子在这里。为了爹爹能扶摇直上,再爬的高一点也必须嫁进来。 在场的人都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可她那点小九九在青柚二人眼里还差的远呢! “孙小姐这话说得可真有趣,姚家的祖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青柚笑道,不带任何表情,在场的人都略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毕竟是一家人,听她这么说就明白了青柚这是不希望这个孙林碧嫁进来。姚江不禁打了个冷颤,总觉得今天自己不死也得少了半条命。而其他兄弟三人皆是相互交换了眼神:你不仁就别怪九儿不义了。 孙林碧脸色微变,随即淡淡一笑:“九儿说得也太见外了,我既然与义泽定下婚约那边是姚家的一份子,这怎么……” “姚家的一份子?!”青柚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笑道,“孙小姐怎么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如今我大哥犯下这样的罪,按道理这婚约也算是黄了。况且姚家是名门望族,断不会做出随便害人姓名的事。再者大哥和这丫鬟之间本就是一厢情愿的!”她说完转头对姚夫人说道:“娘,那丫鬟的手上可戴着一只羊脂玉的镯子,你看看是不是大哥的!” 姚夫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嬷嬷就掀起翠茗的衣袖,当真是有一只价格不菲的羊脂玉镯子。 “夫人,小姐说得对,翠茗手上确实有一只羊脂玉镯子!”嬷嬷说道。 “可是大少爷的?”云国公气的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 “回国公爷的话,这镯子是老奴当时送到大少爷院里的!这本来是打算留给孙小姐的!至于怎么会在翠茗手上老奴不知!”嬷嬷的回答无疑给了姚江当头一棒。 他连忙解释道:“不对!这镯子定是那丫鬟从我哪里偷的!” “国公爷!我相信义泽!定是这丫鬟偷的!”孙林碧也劝解到。心里却把姚江骂了个遍,拿着给她准备的东西却讨好别的女人。 “孙小姐!这还轮不到你说话!”姚邢冷声说道。 “四弟!你这什么意思!”姚江冲着他吼,吃里扒外的东西! 孙林碧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四少爷这话说的,我对义泽一片痴心,又有婚约在身,怎么轮不到我说话了。” “可是孙小姐,如今出了这种事你还愿意嫁给我大哥?”姚梁笑着说。那笑容有些诡异。 “这是自然!”孙林碧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好!”青柚拍手叫好,姚夫人和云国公一脸不解,姚家三兄弟也是一脸的坏笑,这是挖了个坑让孙林碧自己跳了进去啊! “爹,娘,既然已经发生这种事了,再审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就让大哥娶了翠茗正正妻吧!”青柚悠悠说道。 “姚九儿!让我娶一个卑贱的丫鬟!我告诉你!不可能!”姚江怒吼。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孙林碧也震惊到了。 “也只能这样了。可孙小姐怎么办?”姚夫人担忧道。总不可能真的解除婚约吧!这对两家都不是好事。 青柚不紧不慢的说:“我本想着去让皇上给孙小姐另外指定一门婚事的,但是既然孙小姐对大哥一片深情,非他不嫁,那也就只有破例纳她为妾了。” “什么?!妾!我知道官家女子还比不上一个下人!”孙林碧涨红了脸质问,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九儿,这林碧好歹是的官家女子,你这样做不是打孙家的脸吗。”姚夫人皱眉。孙林碧听了心里有点得意,但是青柚接下来的话让她恨不得想杀人。 “娘,话可不能这样说,她一个庶女能给大哥当妾就不错了,要不是看在孙大人的面子上,像这样的人连给大哥当洗脚婢的资格都没有!我觉得翠茗挺好,比她年轻,也比她会伺候人,身份低了点又怎样,再者我也没逼她,都是他自己愿意的。”青柚解释道。蒋骑轻轻搂过她的肩,对一旁面目狰狞的孙林碧笑道:“孙小姐这可愿意?” 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翠茗一听要抬自己做正妻,心里对姚九儿肃然起敬,恨不得现在就感谢她的再造之恩。要是当上正妻,那就是以后的国公夫人了…… “满意?!我满意什么!”孙林碧也不管蒋骑的身份,索性撕破了脸,“我堂堂孙家小姐竟比不上一个丫鬟!我身份在怎样也比她高!!要不是孙湘那贱人是嫡女!当初入宫为妃的就应该是我!那轮到你们嫌弃!” “大胆!”云国公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怒吼道,“你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敢对皇家不敬。” 这一巴掌也让孙林碧彻彻底底意识到自己确实是逾越了,将内心想法暴露的一清二楚。 姚江出了一身汗冷汗,娶这样的女人还不如娶翠茗呢。 “既然孙小姐这么想当皇妃,不如现在我就去告诉父皇,正好选秀也快到了。”蒋骑冷面看着她,“孙小姐以下犯上,顶撞南湘郡主和本皇子及云国公,出口成脏,又碍于她官家小姐的身份,只能请皇上定夺了!” “确实如此!今日之事我想五皇子殿下一定会如实禀报的!”姚旸笑道。 “来人!带回皇宫!”蒋骑一声令下紧接着就有暗卫走出来将孙林碧押走。 孙林碧被押走之前咬牙切齿的看着姚家人,心里痛恨:原来这是个局啊!这次跟头栽得太大了! “大哥和翠茗的婚事爹娘可要上心啊!”青柚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除了蒋骑外没人读的懂她的意思,姚江能不能活着过完下半生就得看青柚的心情了。御书房里正在看奏折的龙岩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对于这件事整个越楚皇城都已经传遍了,说的是孙家庶女大闹姚家,甚至对皇家出言不逊。 孙严海听了这事肺都快气炸了,在孙府里一通乱砸,对着孙林碧的母亲金氏一阵臭骂:“你这种时候让她去干什么!得罪了姚家不说!现在整个皇城都知道她名声不好了!她一个庶出就是能给姚家长子当妾就算不错了!!” “老爷,你消消气。”孙夫人杨氏连忙劝道,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何必为了一个庶出女发这么大的火,能让皇上消气,跟姚家拉拢关系才是真的。”这个时候她都不忘要骂金氏一句。 “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孙湘是嫡女,当初进宫为妃的指不定是谁呢!”金氏脸色苍白,自己的女儿那点比不上孙湘那个小蹄子了。 “那也就只能怪妹妹你命不好了,偏偏是个妾,你是个妾就注定你的女儿也只能当个妾!当个连丫鬟都不如的妾!永远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杨氏可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此刻将金氏说得脸色通红,憋的金氏一肚子的火都没处发泄。 “够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件事。就算,”孙严海说着顿了顿,冷眼看着金氏一字一句的说,“就算死个庶女也没什么!” “老爷!她也是你女儿啊!”金氏红了眼眶大吼。 “一个庶出养她这么多年就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又有什么用!妹妹你就知足吧!”杨氏顺了顺孙严海的气,陪笑道,“老爷,妾身这就陪你进宫。” “哼!你养的好杂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孙严海一甩袖子就急急忙忙出去了。杨氏冲着金氏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的跟了出去。 金氏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扫地丫鬟走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金氏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回过神来发现她很陌生,府里最近也没有新进的丫鬟,就叫住了她:“你哪个院的?” 那个丫鬟一听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冲着金氏不卑不亢的答道:“夫人若是想救二小姐其实也不难,二小姐一心向入宫,不如夫人你就帮她一把,凭着二小姐的姿色和聪明才智肯定能凌驾于大小姐之上,到时候你的位置自然也会超过大夫人。” 金氏一愣,这丫鬟居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可是…… “我一个妾室如何能入宫帮助?更何况林碧如今还得罪的皇室。”金氏担忧的问道。 机会来了! 丫鬟说道:“既然这样夫人不妨去找南湘郡主和五皇子帮忙,他们此刻正在门外。” 金氏一听也顾不得那丫鬟了,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那丫鬟抬头看着金氏离开的方向笑了笑,突然从身后窜出一个人,半边脸的花纹,正是蒋年,那丫鬟也就是芷月了。 “你说大嫂这个计策能成功吗?”蒋年问道。 “小姐聪慧过人,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芷月看着蒋年不由得脸红,道,“我们回去吧!郡主府里不能没人啊!” “嗯!”说着将她打横抱起来翻墙出去了。 话说金氏一冲出去就看见南湘郡主的马车路过,登时就跑到前面扑通跪下。 “求郡主和五殿下为妾身做主!”金氏梨花带雨的说道。连磕三个头,马车里的人一听,呵!这下好玩了。 “何人在此拦截本殿下的马车,有什么冤情!”蒋骑出声问道。 “妾身是孙林碧的母亲,我的女儿因顶撞云国公一家现在性命堪忧!还请南湘郡主和五殿下大发慈悲放她一条生路!”说着又是一顿磕头。 青柚掀开车帘,走下马车,伸手扶起金氏,笑道:“二夫人说哪里话,孙小姐既不把我姚家放在眼里非要当皇妃我也无可奈何啊!毕竟我姚家也是越楚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孙二小姐这样说不是打我姚家的脸吗!二夫人还是请回吧!好好料理后事才是。” “郡主!求郡主大发慈悲!林碧那孩子还小!出言不逊!还望郡主海涵!”金氏哇哇大哭,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发钗掉了一地。看着甚是让人心疼。大街上围满了人。青柚勾了勾嘴角,目的就快达到了。 “哦?既然如此本郡主就试试,只不过这……我凭什么要帮你?”青柚笑得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至少在金氏眼里是这样的。 “妾身……妾身定当为郡主孝犬马之劳!做牛做马也会报答郡主的!”金氏连连磕头。青柚拍了拍手,大笑道:“既如此!本郡主就进宫一趟!” 说完就上了马车一路向皇宫去,金氏在地上跪了一会儿,总觉着这事有些蹊跷,又想起了那个小丫鬟,急急忙忙的冲进孙家,找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丫鬟去了哪。 “现在,你总该告诉为夫这唱的是哪一出吧!”马车上蒋骑柔声开口,只有对她才是温柔的。 “依然是为了孙家的大夫人杨氏了。”青柚耸了耸肩,微微眯着眼睛,“杨氏这个人并不是个简单的人,她背后的身份到现在也没查出来,但一定和玄翊有关。” “你怎么会这样想?”蒋骑好奇了。 “因为孙林碧身上的味道和孙湘入宫为妃的事让我觉得很奇怪。”青柚说道。 “哪点奇怪了?” “孙林碧身上的香味很特殊,并不浓烈,应该是一种慢性毒药。而孙湘入宫的经历就更奇怪了,当初入宫时孙严海只是一个芝麻小官,又不是选秀的时候,单凭孙严海断不可能有让她进宫的机会,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忙。孙严海近年来一直一心想要谋反,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青柚娓娓道来。蒋骑一笑:“不愧是我的娘子。” “信不信我将你踹出去,也没也不害臊!”青柚瞪了他一眼。 “娘子舍得吗?!”蒋骑笑道,紧紧握住她的手。青柚撇了撇嘴,这是认定了自己不会这样做啊! 当孙林碧被押进御书房时,龙岩看着押她的暗卫是蒋骑身边的人便问:“你们不跟着五皇子,来做什么?这人又是谁?!”龙岩佯怒。孙林碧从未见过皇上,此刻难免有些害怕。 “回皇上,殿下一会儿就进宫!这女人顶撞了云国公一家!还出言不逊辱骂皇家!”一个暗卫说道。 龙岩一听,他也不是昏君,事情到底如何还要仔细考察,“既如此就先将她押进大牢,等项儿来了再说!”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皇宫里到处都有各个皇子王爷的眼线,稍有动静就传到了他们哪里,此时赶赴皇宫的就不止青柚和蒋骑了,各路人马齐聚。 ------------ 第五十三章 朝堂对质 “参见三殿下,四殿下,九殿下!三位殿下万福!”宫门口太监,宫女的声音响起,才下马车的青柚和蒋骑听见了转头去看,原来是龙子越,龙恒和龙崎。看来龙子越和龙恒这两人是好耐不住了。至于龙崎……青柚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这次还真是仇家都聚集了。”蒋骑冷笑。 “走!过去打个招呼!”青柚握着蒋骑的手走上前。 “奴才参见五殿下,南湘郡主万福!”一个眼尖的小太监立马上来讨好。 青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转头看着龙子越三人,那三人脸上皆是在意别扭皆是怪异别扭的表情。 “见过三位殿下!”青柚施施然行了个礼。龙恒一脸不屑:“郡主客气了,本殿下可担待不起!毕竟……”他看了蒋骑一眼,“毕竟郡主可是五哥的人!” 蒋骑心里不由得给这个九皇子点了个赞,可以考虑以后给他留个全尸。 如果龙恒知道蒋骑心里是这样想得,肯定会直接把把他解决了!不过有没有那个本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九殿下,我这人一码归一码,如今我还不是五皇妃,见到殿下自然是要行礼的!”青柚说道。 龙恒一时哑语,几人就这样立在宫门口,四下的太监宫女甚至是侍卫连头都不敢抬,帝王家向来火药味都很重。 “老臣参见四位殿下,见过南湘郡主!”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一局面,几人回头一看,正是孙严海和他的夫人杨氏。 “孙大人不必多礼!”龙崎见这火药味如此浓烈,待着也不舒服,边说边向孙严海走去,快快逃离才是真的。 “孙大人所来是为了何事?!这会儿可是早就下了早朝的!”青柚一脸讥笑,似乎话里有话。 “这……”孙严海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脸色被憋得通红,这个南湘郡主本就是个不好惹的主,更何况她还有五皇子撑腰。更别说皇帝有意传位给他,可恨那个不孝女不长脑子去招惹了她! “老臣来正是为了孽女孙林碧而来求陛下的!”孙严海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青柚和蒋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这下人都齐了。 杨氏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青柚,眼睛似毒蛇一般。青柚自然知道回眸瞪了她一眼随即又笑了一下,轻起朱唇并未发声:中等毒医(玄翊是中等毒医)。 杨氏看懂了她的话,吓得脸色大变,她是怎么知道的! “呵!”青柚冷笑了一声,转身朝宫里走去,身后几人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的眼神被蒋骑活生生瞪回去了。 一进御书房,几人就向龙岩请安,龙岩也明白他们来的目的,便让人将孙林碧从牢里押到了大殿之上。 一进大殿,孙严海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他可没忘记萧家在这个大殿发生的惨状。 “来人!赐座!将人押上来!”龙岩一进殿就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待孙林碧被押上来,她倒显得格外的镇定。青柚勾了勾嘴角,想爬上龙床,我就帮你一把! “你可是孙爱卿的女儿?”龙岩明知故问,其实就是装装样子,大多时候解决矛盾纠纷其实就是看着底下的人撕逼,自己再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完了,比看戏还好玩。 “正是!民女正是孙大人的女儿孙林碧!”孙林碧说道。抬头看了眼龙岩,心里有些犯恶心,皇帝已经这么老了,的亏当初进宫的不是自己。 “哼……”青柚冷哼了一声。就她那点花花肠子自己还能不知道?! “听说你对云国公一家和皇族无礼了?”龙岩懒懒的问道。 “不是!”孙林碧连连磕头,登时觉得事情不妙,“民女并未这样说过!只是云国公一家欺人太甚!”她说得其实也是事实,可是青柚就喜欢颠倒黑白! “哦?如何欺人太甚了?毕竟五皇子和南湘郡主可是在场的!”龙岩冷笑,这其实就是提醒孙林碧,要是她承认了就没多大事,要是再说点什么那就不能保证了! 毕竟,龙岩还是疼儿子的! “回皇上!正是南湘郡主侮辱了民女!说民女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孙林碧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她深信,柔弱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武器,“民女好歹是个官宦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呢!” 说实话,她这副模样在龙岩眼里确实有些动心。龙子越也抢在龙恒前面帮着她说话:“父皇!孙小姐说得对!南湘郡主说这样的话也确实过分了!五弟你当时在场怎么也不帮忙劝劝郡主呢!这样的事情要是穿出去郡主的声誉可是毁了!” 龙子越说得大义凛然,孙林碧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两颊微红,仔细一看四皇子还是挺帅的!尤其是还会帮自己!连青柚都忍不住为他鼓掌,太赞了!赞的想抽他两巴掌! “四皇子这话说得,人家孙大人都还没开口,四皇子这是急什么?!莫非是看上孙小姐了?也是,孙小姐长得虽不如夕江皇后那样倾国倾城,但是给四皇子当妃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正好孙小姐也不愿意给我大哥当妾室!不如四殿下就收了她?”青柚嘴巴里一股嘲讽味。龙子越登时就怒了,可恨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得来一句:“我只是觉得郡主做得过分了!”孙林碧也是一脸的惨白,毫无血色可言,没想到这南湘郡主比传说还要厉害几分。转头向自己的父亲抛去求救的眼神,可发现人家根本不搭理她这个女儿,尤其是杨氏眼里得意的眼神更是让她气的咬牙切齿。 “过分?!这本来就是我姚家和孙家的事,四皇子插一脚是什么意思?!”青柚笑道。龙岩坐在龙椅上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几个人撕逼,眼神在孙林碧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后宫好像还缺个嫔妃啊! “你你你……!我不过是替孙小姐说句公道话!再者五弟也不是姚家人,凭什么他就能插一脚!”龙子越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龙恒站在一旁心中窃喜,这还不得被那女人气死啊!龙崎摸了一把冷汗,给蒋骑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 “四哥这什么意思,九儿是我的皇妃,你说这关不关我的事?”蒋骑笑道。这下子龙子越百口莫辩,一句话都憋不出,只能瞪着这两人。 “孙大人如何看这事?!”龙恒突然问道。孙严海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回了一句:“老臣旦凭皇上做主!” “既如此!南湘郡主,你个孙小姐且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龙岩正垂涎孙林碧美貌呢,随随便便的敷衍了几句。 “是!”青柚转头看着孙林碧说道,“孙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我欺人太甚,那请问,当时发生这样的事的时候是不是我逼你给我大哥做妾的?” “这……不是”孙林碧一头雾水。 “是不是你自己对我大哥一片痴心的?”青柚继续问道。 “是!” “那说想当皇上后妃这句话也是你自己说得还是我逼你的!?” “是……”孙林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着转移话题,“那只是无心之失,如果当时云国公处置了那个丫鬟,而不是扶她做正妻那……” “孙小姐!我姚家百年清誉,越楚谁不知道我姚家是个出了名的善人之家!丫鬟的命也是一条人命!你说杀就杀!那你还有没有人性!可见你心肠之歹毒!我真替孙大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感到羞耻!”青柚说得同仇敌忾,大义凛然,表面功夫十足十的做全了,可谁都知道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嘴贱。在场的人不由得在心里为她鼓掌!太贱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是一个丫鬟!郡主何必如此在乎!难不成你是存了心要针对我!敢问郡主我和你有什么怨什么仇!你要如此对我!”孙林碧怒瞪着青柚。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已经进去了白热化的阶段,可是青柚却不按套路出牌。 “孙小姐也太自以为是了!你是谁?!比得上我的身份?!我何必要针对你?!明着说!在这件事情上我姚家绝不让步!”青柚冷笑,“正好!孙小姐也想做陛下的爱妃!既如此!本郡主便做个顺水人情请求陛下破例纳你为妃!” “什么!?”第一个出声的是杨氏,她自己也知道,凭着孙林碧的美貌一旦入宫想要超过自己的女儿简直轻而易举。她怎么可能让她如意呢! 听到这事最高兴的莫过于龙岩了,连天子的脸面都快忘了,巴不得直接将她抬进宫。 “陛下!孙小姐既然如此心急,不如你就成全她!”蒋骑在恰当的时候给人当头一棒。 在场的人除了孙林碧和杨氏其他的人其实压根没多大感觉,自己是来看戏添堵的,结局怎么样也不是特别重要。若要说高兴的话那就是孙严海了,他希望的是自己再上一步。 孙林碧的脸开始扭曲了,虽然她一开始是这样想得,可是一看见龙岩那张油腻腻的肥猪脸就觉得恶心,忙不迭的解释道:“不,不是的!民女只是无心之失!” “对对对!她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还请陛下原谅!”杨氏连忙解释道,他是真的不希望孙林碧进宫威胁到自己的女儿。孙林碧有些惊讶的看了杨氏一眼,这是头一次两个女人达成了共识。 “无心之失?!”龙岩危险的眯着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入宫?!还是说朕配不上你?!”在他眼里,他想得到就会不折手段! “是!”杨氏猛然脱口而出,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了。 “来人!”龙岩一掌拍掉了龙椅的扶手,“孙家对皇室不敬!灭九族!” 你爹怒气真大啊!青柚看着掉了的扶手,对蒋骑摇了摇头。 若是孙家就这样完了也挺好啊! “不不不!请陛下息怒!孽女只是口无遮拦!这女儿家的婚事当然是由父母做主!既然陛下垂怜,那么我自愿送她入宫为陛下分忧!”孙严海立马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道。 “哦?!既如此那就今日入宫吧!”龙岩很高兴,站起身来,“今日之事就到这里!不许再议论!朕还有奏折没看,就先走了!” 说完大大咧咧的走了。 “你妄想!”杨氏对着孙林碧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大殿向后宫走去,她必须找自己的女儿商量对策。 “郡主!你何必这样害我!”孙林碧抓了狂,猛然冲上去像是要将青柚撕碎,剥皮抽筋才能化解她心中的恨!就因为这个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咚!” “啊!” 孙严海一脚将孙林碧踢撞到了柱子上,他骂骂咧咧的说道:“混账东西!真是不识好歹!若没有郡主你怎么能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小蹄子!好好准备入宫!敢惹出什么事我弄死你!”说完还唾了她一口,临走时狠狠的踩了她几脚。 孙林碧心中早已对孙严海积起了无数的怨恨,将要爆发出来。 “孙小姐!”青柚走上前对她笑了笑,低声说,“你且仔细想想,你如今变成这样是我做的?!还是你那个父亲和母亲呢?!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凭什么不要呢?” 她说得意味深长,孙林碧并不是傻子,看着孙严海远去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银牙,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阳光下孙林碧的身影有些单薄,但也透着某种坚持。 “郡主真是好手段!贱的一塌糊涂!”龙恒不由得怨恨道。 一片叶子猛然划过他的腰间,紧接着龙恒的衣衫全部惨烈成粉末,只留下光溜溜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龙恒捂着私密处大叫,脸色通红。 “九弟!嘴巴还是干净点比较好!”蒋骑轻轻开口。 龙子越脱下自己的外袍递给龙恒:“五弟,你也别得意!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毕竟……”他突然不说了,只用口吻说:毕竟,你是个野种! 那带着戏谑的笑容刺痛了青柚的眼睛,她突然笑得狰狞,下一秒便从她手中飞出数枚银针,皆向龙子越冲去,龙子越没反应过来,银针全部没入他的身体里一阵抽痛。 “刚刚哪些针入体便化为蠕虫,顺着你的五脏六腑爬,只要你敢对龙项有一丁点不敬,那些虫就会要你身不如死!死后你会连尸体都没有!”这是青柚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这么毒的话连蒋骑也不曾听到,心里却莫名的很暖。 龙子越吓得脸色大变,刚想开口大骂全身就莫名的疼痛,无奈只得快快去找御医求解。 “走吧!回家!”蒋骑牵着她的手大气的说着。青柚有些恍惚,家这个字于她而言太过于沉重,如果对方是他或许真的能给自己一个好的家。 她突然轻笑,连阳光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接下来去哪?”从皇宫出来,蒋骑就问她,他不想就这样回去,国公府姚江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免不了有一番争斗。 她低头思虑良久,而后说“去水月阁吧!” “去哪干嘛?!”蒋骑不解,比起水月阁他更想回郡主府睡觉= ̄ω ̄=。 “查账啊!我这么久不在万一亏本咋办!”青柚特天真的回了一句,表情像个孩子,蒋骑忍不住拉过她拥在怀里狠狠蹂躏着她的头发。后者不明就里。 一番奇怪的动作后蒋骑将青柚拉上马车就开始动手动脚的,又搂又抱又亲的,就只差脱衣服直接将她办了,吓得青柚小脸一阵煞白,还以为他鬼上身呢。 “啊啊啊啊啊!” 马车里蒋骑发出惊人的尖叫声,惊得路上的行人,马夫耳都聋了。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他要成亲啊!成亲!! 青柚一脸呆楞的看着他,这……鬼上身??_? ------------ 第五十四章 自作孽不可活 青柚说得同仇敌忾,大义凛然,表面功夫十足十的做全了,可谁都知道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嘴贱。在场的人不由得在心里为她鼓掌!太贱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是一个丫鬟!郡主何必如此在乎!难不成你是存了心要针对我!敢问郡主我和你有什么怨什么仇!你要如此对我!”孙林碧怒瞪着青柚。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已经进去了白热化的阶段,可是青柚却不按套路出牌。 “孙小姐也太自以为是了!你是谁?!比得上我的身份?!我何必要针对你?!明着说!在这件事情上我姚家绝不让步!”青柚冷笑,“正好!孙小姐也想做陛下的爱妃!既如此!本郡主便做个顺水人情请求陛下破例纳你为妃!” “什么!?”第一个出声的是杨氏,她自己也知道,凭着孙林碧的美貌一旦入宫想要超过自己的女儿简直轻而易举。她怎么可能让她如意呢! 听到这事最高兴的莫过于龙岩了,连天子的脸面都快忘了,巴不得直接将她抬进宫。 “陛下!孙小姐既然如此心急,不如你就成全她!”蒋骑在恰当的时候给人当头一棒。 在场的人除了孙林碧和杨氏其他的人其实压根没多大感觉,自己是来看戏添堵的,结局怎么样也不是特别重要。若要说高兴的话那就是孙严海了,他希望的是自己再上一步。 孙林碧的脸开始扭曲了,虽然她一开始是这样想得,可是一看见龙岩那张油腻腻的肥猪脸就觉得恶心,忙不迭的解释道:“不,不是的!民女只是无心之失!” “对对对!她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还请陛下原谅!”杨氏连忙解释道,他是真的不希望孙林碧进宫威胁到自己的女儿。孙林碧有些惊讶的看了杨氏一眼,这是头一次两个女人达成了共识。 “无心之失?!”龙岩危险的眯着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入宫?!还是说朕配不上你?!”在他眼里,他想得到就会不折手段! “是!”杨氏猛然脱口而出,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了。 “来人!”龙岩一掌拍掉了龙椅的扶手,“孙家对皇室不敬!灭九族!” 你爹怒气真大啊!青柚看着掉了的扶手,对蒋骑摇了摇头。 若是孙家就这样完了也挺好啊! “不不不!请陛下息怒!孽女只是口无遮拦!这女儿家的婚事当然是由父母做主!既然陛下垂怜,那么我自愿送她入宫为陛下分忧!”孙严海立马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道。 “哦?!既如此那就今日入宫吧!”龙岩很高兴,站起身来,“今日之事就到这里!不许再议论!朕还有奏折没看,就先走了!” 说完大大咧咧的走了。 “你妄想!”杨氏对着孙林碧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大殿向后宫走去,她必须找自己的女儿商量对策。 “郡主!你何必这样害我!”孙林碧抓了狂,猛然冲上去像是要将青柚撕碎,剥皮抽筋才能化解她心中的恨!就因为这个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咚!” “啊!” 孙严海一脚将孙林碧踢撞到了柱子上,他骂骂咧咧的说道:“混账东西!真是不识好歹!若没有郡主你怎么能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小蹄子!好好准备入宫!敢惹出什么事我弄死你!”说完还唾了她一口,临走时狠狠的踩了她几脚。 孙林碧心中早已对孙严海积起了无数的怨恨,将要爆发出来。 “孙小姐!”青柚走上前对她笑了笑,低声说,“你且仔细想想,你如今变成这样是我做的?!还是你那个父亲和母亲呢?!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凭什么不要呢?” 她说得意味深长,孙林碧并不是傻子,看着孙严海远去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银牙,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阳光下孙林碧的身影有些单薄,但也透着某种坚持。 “郡主真是好手段!贱的一塌糊涂!”龙恒不由得怨恨道。 一片叶子猛然划过他的腰间,紧接着龙恒的衣衫全部惨烈成粉末,只留下光溜溜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龙恒捂着私密处大叫,脸色通红。 “九弟!嘴巴还是干净点比较好!”蒋骑轻轻开口。 龙子越脱下自己的外袍递给龙恒:“五弟,你也别得意!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毕竟……”他突然不说了,只用口吻说:毕竟,你是个野种! 那带着戏谑的笑容刺痛了青柚的眼睛,她突然笑得狰狞,下一秒便从她手中飞出数枚银针,皆向龙子越冲去,龙子越没反应过来,银针全部没入他的身体里一阵抽痛。 “刚刚哪些针入体便化为蠕虫,顺着你的五脏六腑爬,只要你敢对龙项有一丁点不敬,那些虫就会要你身不如死!死后你会连尸体都没有!”这是青柚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这么毒的话连蒋骑也不曾听到,心里却莫名的很暖。 龙子越吓得脸色大变,刚想开口大骂全身就莫名的疼痛,无奈只得快快去找御医求解。 “走吧!回家!”蒋骑牵着她的手大气的说着。青柚有些恍惚,家这个字于她而言太过于沉重,如果对方是他或许真的能给自己一个好的家。 她突然轻笑,连阳光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接下来去哪?”从皇宫出来,蒋骑就问她,他不想就这样回去,国公府姚江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免不了有一番争斗。 她低头思虑良久,而后说“去水月阁吧!” “去哪干嘛?!”蒋骑不解,比起水月阁他更想回郡主府睡觉= ̄ω ̄=。 “查账啊!我这么久不在万一亏本咋办!”青柚特天真的回了一句,表情像个孩子,蒋骑忍不住拉过她拥在怀里狠狠蹂躏着她的头发。后者不明就里。 一番奇怪的动作后蒋骑将青柚拉上马车就开始动手动脚的,又搂又抱又亲的,就只差脱衣服直接将她办了,吓得青柚小脸一阵煞白,还以为他鬼上身呢。 “啊啊啊啊啊!” 马车里蒋骑发出惊人的尖叫声,惊得路上的行人,马夫耳都聋了。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他要成亲啊!成亲!! 青柚一脸呆楞的看着他,这……鬼上身??_? ------------ 第五十五章 罂粟花 马车到水月阁的时候青柚刚下马车就被吓了一跳,水月阁前人山人海,跟菜市场一样,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银票。水月阁的小二和接待客人的人都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青柚不明所以,和蒋骑一起绕到水月阁后门,从后门直接进去了厨房。 一进厨房青柚更是被雷得外焦里嫩,这厨房炸得比蒋骑炸得还严重,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老子可告诉你们,外面那些人可都是冲着老子的手艺来的!”雄浑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青柚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至少有三百斤的胖子一脚踩在凳子上,周围是一群厨师,全是水月阁的顶尖厨师,那凳子摇摇欲坠的,都快散架了,青柚肉疼了,凳子再便宜也经不起一个胖子的重量啊! 他插着腰,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油腻腻的感觉让青柚泛起一阵阵恶心,尤其是还说着那么不要脸的话,就穿着一条裤子,一身的赘肉看得青柚实在是受不了。 “怎么了!?”蒋骑关切的问着。 “好多的赘肉啊!”青柚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紧接着扶着后门便吐了出来,她这一辈子最恶心最怕的就是胖子! 上一世烈笑染带她做任务的时候对方全是四五百斤的胖子,而且那一场战斗青柚差点丧命,因此留下了阴影。 “什么人?!”那胖子看见了青柚两人,踩着步子走了过来,青柚清晰的感受到连地都在抖。 或许是出于本能反应,青柚从衣袖里拿出飞针向胖子甩了过去,针没入胖子的体内化成了蠕虫,与龙子越所中的毒一样。 “NTM的!”胖子骂了一句身上就疼得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胖子心想这小娘子还挺厉害,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的跑到一个柜子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烟斗,几个眼尖的厨师见了就立马给他点火,一时间烟雾缭绕。 青柚还在干呕,可一闻到那烟味青柚立马清醒了,那是罂粟!俗称鸦片。 “你们在干什么!”青柚走上前怒吼。 “你管得着吗!一个妇道人家!”那胖子嘟囔着。有人认出了青柚,便给青柚陪笑脸:“小的见过郡主!” 其他的几个厨师一听是南湘郡主,自己的顶头上司都过去巴结了,只有那个胖子不服气:“郡主又怎么样!这个酒楼要是离了我照样会倒闭!” 蒋骑站在一旁听他好大的口气,都有种想骂娘的冲动了当即脸就垮下来了,拿出尖刀直往那胖子身上刺去。 那胖子认出了蒋骑,见他要杀自己连忙躲闪。 “慢着!”青柚立马阻止了蒋骑,那胖子大笑:“所谓的郡主也不过如此!都不敢动我!”他带着高傲自满的情绪。青柚冷笑,从手里射出一药丸直接射进他嘴里,而后被他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那胖子突然惶恐起来,这人可是出了名的悍妇。 “锁心丹!”青柚冷笑,“三日之内只能泛泛而走!哼!带下去严加看管!”一声令下,蒋骑的暗卫走了出来,仅仅只是两个人却轻轻松松的将那个胖子拖走了。 “郡主!那人可是咱们酒楼的摇钱树,外面那些王公贵族都是冲着他的手艺来的,他好像有魔力一般做出来的菜品能让人上瘾!”一个厨师慌张的说道。 “是啊!郡主,他虽然自大了一点可是是真的能带来收入!”另一个厨师说道。 厨房瞬间躁动了,虽然看不惯那个胖子,但是跟着他混收入确实会高很多。 “都别吵!”青柚冷脸看着这些人,呵斥道,“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这是在毁了水月阁!他抽的那个罂粟指不定在那些菜放了多少!”她怒了,水月阁来往的多半是王公贵族,朝廷重臣,这样做下去用不了多久越楚就会土崩瓦解。 是谁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越楚有什么地方在种罂粟花吗?”蒋骑突然问到。几个厨师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罂粟是不什么。 青柚汗颜了,想了半天才说:“就是米囊!”说出这个还是没人知道。 “我知道!”一个童音响起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拨开众多厨师走到青柚面前。 “米囊只有夕江有,越楚没有人种,即使有也只可能是百鬼谷的百鬼仙人种的。”他说得信誓旦旦。青柚对这个孩子略微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孩不说话了,这时一个厨师才替他说:“这孩子从小就在外流浪,管事的看他可怜才收到厨房当下手!” “哦。”青柚嗯了一声,不在说话。 “将管事的叫来!”青柚跟蒋骑穿过厨房向水月阁楼上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说了一句:“今日之事你们都有功劳,一会去郡主府领赏。” 说着上了楼上。 “罂粟是什么东西?!”蒋骑坐在水月阁的包间里问。 “是一种能令人上瘾的东西,一旦沾染就会倾尽家财,甚至是变得不人不鬼!”青柚淡淡的说。 “你有办法解?!”蒋骑问道。原来这罂粟花这么厉害。 “嗯!”的亏这是世界没有提取技术,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染上毒品的人不死也活不了。 少时,管事的走了进来,满头的大汗,连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郡主,叫小的有何吩咐?”管事的抹了一把汗,说道。 “事情我大致了解了。这其实对水月阁很不利。”青柚说道,“你切告诉他们,明日此时让他们来定有美味佳肴!不过这价钱还得让他们竞争了,价高者得!你去吧!” “是!”管事的也不多问,就照做了。 水月阁前围着的人听这话都嚷嚷着不服。结果管事的直接来了一句:“这是南湘郡主说得!” 一时间鸦雀无声,片刻之间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悍妇谁敢惹啊! “你这是打算捞一笔?”蒋骑笑着问。 “真聪明!”青柚吻了他一下,后者便趴在桌子上发愣,老天!你怎么对我这么残忍!真的好想成亲啊!晚上青柚回到姚家,蒋骑一脸失落的跟着她进门,姚江此刻还跪在雪地里,翠茗同样在一旁陪着他,两人脸上皆被冻成了青紫色,姚江在这时候都不忘逞能,脸上摆着厌恶的表情,一个丫鬟做自己的正妻让他恶心。青柚摇摇头这姚家的祖训还真狠,容不得一星半点仁慈。 姚江刚好也看见了青柚,他睫毛上积了不少的雪,却仍旧瞪大了眼睛看着青柚,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他恨极了这个女人,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因为说不出话姚江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怒火,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呵!”青柚最会落井下石,她笑,“大哥好气色!面色红润有光泽,想必对翠茗是极其满意的。” “你!”姚江嘴唇冻得半天才发出一个字。 “不用谢我!提前祝大哥新婚愉快!”说着走近了姚江,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针对我,不和萧家联手,或许我还会像对待其他几位哥哥一样对你!你也不至于轮到这个地步。老实说,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她说得很慢,就好像怕姚江听不到一样。 那样极具魅惑的声音在姚江听来犹如魔咒,畏惧感油然而生,他明白自己离死不远了。 蒋骑皱着眉,说个话至于靠这么近吗?! 青柚直起身来,又绕到翠茗身旁,低声耳语,“翠茗,你以后可要好好服侍我大哥,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翠茗已经冻得渐渐没有了意思,迷迷糊糊的根本听不清,只是机械麻木的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听见了,可下一句话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我没必要和死人,计较!呵!”青柚在她耳边冷笑,一阵冷风刮过,翠茗不禁打了个寒战,身体的温度极具降到了冰点。她彻底呆了,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青柚的话。 耳边传来踏雪的声音,青柚顺着声音望去。远处走来一个人,灯光太暗了青柚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清,怕来人看到连忙立起身来退到蒋骑身边。 “九儿!”人未到声先闻,原来是姚邢。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四哥啊!”青柚柔和的笑了笑,蒋骑暗中捏了她一下,有些吃味,青柚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眼珠子都快登出来了。青柚内心无语,连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都吃味,那其他人还了得?! “五殿下可真是上心!”姚邢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什么,总之没好意思。 蒋骑斜眼看了他一下,并未放在心上:“四哥过奖了!好一句象牙话。”间接性骂姚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姚邢的脸有些扭曲,本来就被风吹的有些惨白的脸有些菜色,并不好看,青柚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四哥不必如此,他就是这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微微有些撒娇的意味,蒋骑的脸色更难看了,青柚也不管他,由着他去了,天天这样吃醋也该给他一些惩戒。 “才回来?!怎么在这站着?!”姚邢问道。 青柚一愣,从未有家人这样问过,上辈子烈笑染这样问过,但每次都只是因为还有任务要做。 “没什么,看见大哥在这来关心一下,话说大哥在这里跪了一下午吧!父亲母亲也真是舍得。”青柚微微皱起了眉头。 姚邢冷冷的看了姚江一眼,曾经他很尊重这个大哥,可是九儿来了以后他好像就有些讨厌了,说不上的感觉。 “家族的规矩,按道理还要跪上一天,只不过这天寒地冻的母亲也怕大哥跪坏了!就让我来叫大哥回房休息。”姚邢慢悠悠说道。 姚江和翠茗听了顿时心里有些窃喜,两个人都暗自松了口气,不过姚邢的下一句话却是将两人都噎得喘不过气。 “父亲说了,明天天气比较好,让大哥两个人接着跪!”姚邢一本正经的说道。 青柚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这个四哥还真是噎死人不偿命的料啊! “大哥跪就行了,翠茗怎么也跟着受苦?好歹她也是受害者。”青柚这话无疑狠狠的给了姚江一巴掌,什么叫翠茗是受害者?!他姚江才是最冤的一个啊!再者自己还抵不过一个丫鬟?!这什么道理啊! 姚邢勾了勾嘴角,愣是憋住没有大笑,还假装说:“没办法啊!夫妻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时候大哥认了翠茗当妻子就不用跪了。”这话当然是假的,姚邢只是为了让青柚高兴罢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是为了自己的二哥姚粱,又或许只是为了她,也有可能是为了姚家没了姚江不至于那么悲伤。 他他是兄弟几人中最明事理的一个,一切都懂,能明白自己的这个妹妹不会让大哥有生存的机会,姚江必死无疑,而他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这样看着青柚一步一步走下去。 其实姚邢内心并不好受,他心痛青柚的过往,不知道幼年时这样一个女子经历过怎样的折磨,到如今变成了这样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可他也懂得若不是自己的大哥太过分将青柚逼上绝路这个女子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绝对……不同意娶……”姚江颤颤巍巍呃挤出几个字,声音小的可怜。姚邢听了眉头皱的很深。 “将大少爷和翠茗带回房!”姚邢招了招手就有家丁走过来,粗鲁的架起两人,拖着他们走。 路过青柚身旁时姚江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一句狠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定要你生不如死!”青柚斜眼看着他,眼里满是冰冷与不屑。姚江气结却又难以发作,只能将眼睛闭上不去看,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对付她。 而翠茗呢?!听见了青柚话以后就一直两眼空洞的看着前方,像死了一般,没了精神,任人宰割。 “你先回去把这上面的药材准备好,我有话跟四哥说。”青柚转身递了张药方给蒋骑,后者一脸不悦:“不去!” “去不去!”青柚冷着脸。 “不去!”蒋骑同样是冰冷的。 青柚凑到他耳边说:“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就成亲。”她声音说得很小,却像千斤重锤一般敲打着蒋骑的耳膜,随后落入心房引起一片轰动! “我这就去!”蒋骑像孩子一样拿过药方兴致勃勃的冲了出去,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呃…… 看着他的反应青柚有些发愣,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这样决定了?! 她想了好久,一直拖延为什么她会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亲自给他承诺?!她想的不应该是所有的仇报了,所有的事情了结了再答应的吗?! 是爱他还是爱他?! 看着青柚发愣的样子姚邢摇摇头,看样子这辈子姚粱都没有机会了,只有等下辈子了。 “九儿,我们边走边说吧!父亲母亲也很想见你。”姚邢说道。 ------------ 第五十六章 挖坑自己跳 晚风夹杂着雪,越楚今年的雪来得有些猛,仅仅只是一天雪已经有了一尺厚。 脚下传来踩雪发出的声音,两人并未直接去见姚氏夫妻而是向着的院子走去,青柚哪里可有些不错的药,送给姚江刚刚好。 “四哥你不恨我吗?”青柚突然开口打破沉默,语气中些许冷漠。 “不会!”良久青柚才听到了回答,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很渺茫,落在心里久久封存,姚邢还在说着,“其实我知道,若不是大哥太过分了你也不会这样做,九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我的妹妹,但我只知道一件事,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从未有过半点害姚家的心。同样的你在爹娘心中的位置其实高于我们兄弟几人。”他说得很轻,这并不没有什么,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可青柚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下的泪水滴落在地上溅起了水花。 “四哥!”青柚抹了抹眼泪,转头对他笑了,“谢谢你!” 所有的千言万语此刻都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她的感动来自蒋骑,更来自这异世的一家人,这一生她定会拼尽全力护他们周全。 “你觉得怎样做好就去做吧!”姚邢用手绢轻拭她眼角的泪花,从未笑过的他居然笑得温柔,“放心大胆的去做,没人会怪你的!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上一世她围着别人转,这一世爱她的人围着她转。 青柚此刻像个孩子,眼泪再也忍不住泛滥成灾,蹲在雪地里哭的没了一点风度,邋里邋遢的。 “走吧,回去换身衣服去给爹娘请安了。”姚邢扶起她,一看她的脸满是泪水,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顿时笑出了声,“多大了都!”虽然这样说着姚邢却不嫌弃,耐心的哄着,青柚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哭,哭累了就想睡,站在雪地里一个劲的哭鼻子,将近哭了半个多时辰。 雪下得正大,姚邢哪有时间管冷不冷的问题啊!他没想到一向强悍的妹妹哭起来哄都哄不住,足足哭了半个多时辰,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好啦,别哭了!快回房换衣服暖暖身子,瞧你冻得!你要是有什么事爹娘可不放过我,尤其是五皇子!他可会把我杀了的!”姚邢耐心的哄着。 “好!”带着重重的鼻音,青柚被姚邢拉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柚在房里换着衣服,姚邢站在门口等着,不一会她就出来了,却没有梳头,长发如墨散在肩头,素色的白裙跟这样的季节交相辉映,一张脸虽不精致却别有风味,不施粉黛显得脸更干净。姚邢微微有些出神,原来姚粱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了。 “四哥?!”青柚走到他面前叫了他几声。姚邢这才回神,看着她的散乱的头发皱眉,“怎么不挽上?” “我不会啊!”青柚很呆萌的回了一句,感觉理直气壮。姚邢彻底雷到了,那有女子不会绾髻的,自己的妹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四哥会吗?!”青柚问道,她也知道在这个年代披头散发的影响不好。(她还有影响吗?!= ̄ω ̄=) “不会!”姚邢同样很呆萌。 此后便是一阵沉默,两兄妹就像傻了一样站在风雪中,也真是不怕冷的! “找爹娘去吧!”青柚突然说道。 “好!”姚邢点了点头。 总感觉好蠢! 穿过大大小小的院子,两人这才进了大厅,姚夫人和云国公皆是眉头紧皱,这次的事算是闹大了,如果说不娶翠茗那有辱姚家的名声,娶了也会被同行嗤笑,姚家也是爱面子的! “爹娘,不必这样发愁,那孙家指不定早就鸡飞狗跳了!况且这越楚上下官员谁敢惹我们姚家啊!”她看得出姚氏夫妻的担心,尽力的劝告安慰着,自己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想着要不要留姚江一条命。 “这也是!”姚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心里好多了,能看着女儿是她最大的幸福。 “娘,快别说了,九儿连头发都不会绾,你也不教教她!”姚邢皱眉,女子不会绾髻这怎么嫁的出去啊! “教什么!你妹妹就是不会了!有下人干嘛要自己绾髻!”姚夫人不乐意了,这些东西有必要学吗!? “娘!这九儿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了!你就不怕她夫家嫌弃?!”姚邢笑着问。 “敢!谁敢嫌弃我的女儿!我家九儿还怕嫁不出去!”姚夫人提起这个就来气,这五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这么久了都不娶。 “娘,你放心吧!五殿下不会介意的!平日绾髻这种事都是他在做。”青柚宽慰道。如今她最想知道的是孙家的情况,想看看孙家是怎样狗咬狗的。 不过青柚确实没说错,孙家现在可是鸡飞狗跳,金氏和杨氏在大厅上吵了起来。 “金氏!你生的女儿跟你一样贱!”杨氏揪着金氏的头发,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飚了一地,“孙林碧那个小贱人先是勾心姚家!现在还勾引皇上!我呸!她连个戏子都不如!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放屁!我女儿生得倾国倾城!哪像你女儿脸都长歪了!要不是她她是长女能进宫?!给下人当妾我都觉得高抬了她!”金氏如今脊梁骨也硬了,皇上钦点的妃子量她杨氏也不敢做什么!扯着杨氏的耳朵不放。 “你闭嘴!贱人就是嘴硬!”杨氏嚷道。她的女儿小的时候摔过一跤把脸摔得不对称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被人戳了痛处杨氏就像发了疯一样。 “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孙湘根本就不是老爷的女儿!”金氏大声嚷嚷,语气要多狠毒就有多狠毒,她也没注意到孙严海的到来,一股脑将所有的事都抖了出来,“你当年跟一个书生有染!谁知道人家不要你了!当时你又怀孕了!若不是如此你怎么可能嫁给当时还是芝麻小官的孙严海!别忘了你杨氏当年是何等高贵!”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将孙严海雷得外焦里嫩。是啊!他当时也觉得奇怪,杨家当时是整个越楚最为显赫的家族,怎么会看上自己这样一个小人呢! 合着自己给自己带了顶绿帽子!还白白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你胡说!贱人贱人!闭上你的臭嘴!”杨氏发了疯,使劲的扯着金氏的头发。孙严海此刻面色铁青。在场这么多人全听到了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他气的发抖,快步上前顺手拿走了一个侍卫的长剑,冲着金氏的头发斩了下去。 一头秀发落在了地上,金氏的头上光秃秃的,头发已经所剩无几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头发!!!”金氏抓狂的跑开了。孙严海由着她去了,根本没看到她脸上的一闪而过的冷笑。这一切都是青柚安排好的,怎么做也是青柚告诉她的!失去头发不要紧,杨氏失去的才最重要。 随着头发落下的还有一双血淋淋的手,杨氏看着被斩断的手尖叫:“我的手!我的手!孙严海!!!”她用两只胳膊去碰孙严海,血立刻浸湿了他的胸前的衣服。 “啪!”孙严海厌恶的看了她一眼,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贱妇!把她关进地牢!让家丁轮流伺候!”孙严海丢下一句话便走了,这样的人他一刻也不想看到。 有几个侍卫上前捉走了杨氏,她发了狂:“我不要!我不要去地牢!我不要!孙严海!你不是人!!!”孙严海说得是孙家对女子最为恐怖的惩罚,家丁轮流不眠不休折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进了地牢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而这个惩罚恰恰是杨氏自己定的,目的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对付金氏。 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回到自己的院子,金氏一脸哀愁和委屈,一进房就将所有的丫鬟仆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的头顶,一双眼睛里满是得意又有怒火。 在孙家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享受过作为一个妾室该有的脸面,杨氏不给她好脸色也就罢了,更可恨的是孙严海,一开始对她那么好到如今连正眼都没有看过自己,任凭杨氏对自己当下人一样使唤,如今自己翻身的机会可算是来了。头发没了算什么!反正还会长!杨氏没了才是真的没了!她不仅断了双手更被关入了地牢,给家奴当泄火的工具,比那些秦楼楚倌的女人都不如!身份再高又怎么样! “来人!来人!”金氏连说话都有了底气,一时间开始嚣张起来。整个府里下人都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都明白这孙府是要易主了,对金氏的命令也不敢懈怠,立马就有人率先走进了她的房间。 “夫人有什么吩咐?奴婢一定尽力去做!”一个老妈子走了进来,金氏心里冷哼,以前都是姨娘姨娘的叫唤,今个这些狗奴才可长了眼知道这孙府要易主了。 “去吧小姐给请过来,我有话要说。”金氏拨弄着梳妆台上的金钗,随手赏给了她,自己暂时也用不到了,再者等她夺了孙家主母的大权,以后有的是好东西。 老妈子姓林,内心狂喜的接过金钗,做出一副很哀愁的表情:“谢夫人赏赐,只是这小姐今天回来的时候伤得不轻,想必是被打了不少下。” “什么!带我去看!”金氏说完腾地站了起来,忙不迭的往外走,门口站了众多丫鬟仆妇,见她要出去就跟在身后鞍前马后的伺候。金氏瞬时得意起来,一路上的仆人看见她都道了句:“夫人好!” 金氏的虚荣心膨胀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孙林碧的院子,金氏走进房将其他的人都撵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她和孙林碧两人。 走到孙林碧床前看着孙林碧身上的青紫金氏一脸心疼,这被打的是有多惨啊! “女儿啊!是不是皇上动的手!”金氏问道。 “娘!”孙林碧看见是她当即哭了出来,“不是皇上!是孙严海!他不是人!为了自己的发展前程居然讲我送给老皇帝当妃子!那皇帝看着比他年纪还大!”说着说着孙林碧就哭了出来,她没想到皇帝那么老,那么丑,更没想到自己真会变成这样,真是后悔当初说的话! “还有那个什么郡主!若不是她推波助澜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孙林碧咬牙切齿。金氏听懂了忙劝道:“比你大又怎么了!最重要的是只要皇帝疼你你要什么有什么,更何况他也没几年活头了,到时候你跟某个皇子联手夺了他的位置不是更有前途?!还有,别说郡主坏话,如果没有她杨氏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扳倒呢!”她心里其实挺感激青柚的,也算是各取所需,只不过她想不懂这南湘郡主打的什么算盘,这件事于她来说好像没什么好处。 “娘,你说什么!杨氏被扳倒了?!”孙林碧忍不住欣喜若狂,突然瞥见金氏难看的头顶,大声呼叫起来,“娘!你头发呢!”女人没了头发多丑啊! “哼!还不是孙严海给我斩了!只不过那杨氏可是废了双手还被关进了地牢,这下别说翻身了,活不活得了都是个问题!”金氏眼里一抹狠毒,只要杨氏一死那她就是主母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感激的南湘郡主会在其中插一脚。 云国公府里,青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叫来了玉竹。 “玉竹!”青柚轻轻叫了他一声,一阵风卷过,便有一公子闻风而来,手里拿着吧玉扇,正是玉竹。可依旧离她很远。青柚不由得o(╯□╰)o。 对于玉竹青柚是很好奇的!怎么可能有一个人随叫随到的呢?!该来的这么快!简直就像是一直跟在她身边一样。 “主子有何吩咐?”玉竹毕恭毕敬,上次被教训了再也不敢吊儿郎当得了,尤其是还有个身世强大的醋坛子。 “我有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随叫随到的!”青柚问道。 玉竹那叫一个o(╯□╰)o啊!半夜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 “我是南宫皇室培养出来的顶级之人,在训练里我们的身体里被镶入了一种蛊毒,再配上个自特有的器物,只要听见主人叫自己的名字就会随叫随到!这算是本能反应!”玉竹还是耐心的解释了。 “那南宫皇室如今还在培养?!”青柚问道。 “是!”玉竹点点头。 青柚低头沉思,完全将他晾在了一边。玉竹在一旁好尴尬,良久才问到:“主子叫我有何事?!”他刚刚正睡觉呢! “哦!你知道越楚富甲一方的杨家吧!”青柚说道。 “我知道,听说当家的叫杨习,有九个儿子,唯一的女儿听说因为生活不检点最后只嫁给了一个姓孙的!”玉竹娓娓道来,知道的比她还多,也是,反正他平时也是吃饱了没事干。要是玉竹知道青柚的想法,估计就只有呵呵二字了。 “你去告诉杨习,他的女儿如今被孙家不待见,关在地牢里受着非人的折磨,如果他问你是谁就说是孙妃娘娘身边的人,见机行事!”青柚叮嘱道。玉竹点了点头就走了。 青柚再次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恼人的蒋骑!身旁没人还真不习惯!天知道蒋骑现在因为青柚要的药材在宫里忙疯了,虽说都不是特别名贵。可是却也不是特别常见的。这简直是要疯了的节奏。 因为睡不着,青柚就想着去审问你个来历不明的胖子,可又一想那胖子是被蒋骑的暗卫带走的,难不成真的要去找他?!青柚开始纠结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已经是凌晨了,青柚换了身夜行衣就进宫了。 ------------ 第五十七章 请问你咋做到的 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回到自己的院子,金氏一脸哀愁和委屈,一进房就将所有的丫鬟仆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的头顶,一双眼睛里满是得意又有怒火。 在孙家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享受过作为一个妾室该有的脸面,杨氏不给她好脸色也就罢了,更可恨的是孙严海,一开始对她那么好到如今连正眼都没有看过自己,任凭杨氏对自己当下人一样使唤,如今自己翻身的机会可算是来了。头发没了算什么!反正还会长!杨氏没了才是真的没了!她不仅断了双手更被关入了地牢,给家奴当泄火的工具,比那些秦楼楚倌的女人都不如!身份再高又怎么样! “来人!来人!”金氏连说话都有了底气,一时间开始嚣张起来。整个府里下人都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都明白这孙府是要易主了,对金氏的命令也不敢懈怠,立马就有人率先走进了她的房间。 “夫人有什么吩咐?奴婢一定尽力去做!”一个老妈子走了进来,金氏心里冷哼,以前都是姨娘姨娘的叫唤,今个这些狗奴才可长了眼知道这孙府要易主了。 “去吧小姐给请过来,我有话要说。”金氏拨弄着梳妆台上的金钗,随手赏给了她,自己暂时也用不到了,再者等她夺了孙家主母的大权,以后有的是好东西。 老妈子姓林,内心狂喜的接过金钗,做出一副很哀愁的表情:“谢夫人赏赐,只是这小姐今天回来的时候伤得不轻,想必是被打了不少下。” “什么!带我去看!”金氏说完腾地站了起来,忙不迭的往外走,门口站了众多丫鬟仆妇,见她要出去就跟在身后鞍前马后的伺候。金氏瞬时得意起来,一路上的仆人看见她都道了句:“夫人好!” 金氏的虚荣心膨胀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孙林碧的院子,金氏走进房将其他的人都撵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她和孙林碧两人。 走到孙林碧床前看着孙林碧身上的青紫金氏一脸心疼,这被打的是有多惨啊! “女儿啊!是不是皇上动的手!”金氏问道。 “娘!”孙林碧看见是她当即哭了出来,“不是皇上!是孙严海!他不是人!为了自己的发展前程居然讲我送给老皇帝当妃子!那皇帝看着比他年纪还大!”说着说着孙林碧就哭了出来,她没想到皇帝那么老,那么丑,更没想到自己真会变成这样,真是后悔当初说的话! “还有那个什么郡主!若不是她推波助澜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孙林碧咬牙切齿。金氏听懂了忙劝道:“比你大又怎么了!最重要的是只要皇帝疼你你要什么有什么,更何况他也没几年活头了,到时候你跟某个皇子联手夺了他的位置不是更有前途?!还有,别说郡主坏话,如果没有她杨氏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扳倒呢!”她心里其实挺感激青柚的,也算是各取所需,只不过她想不懂这南湘郡主打的什么算盘,这件事于她来说好像没什么好处。 “娘,你说什么!杨氏被扳倒了?!”孙林碧忍不住欣喜若狂,突然瞥见金氏难看的头顶,大声呼叫起来,“娘!你头发呢!”女人没了头发多丑啊! “哼!还不是孙严海给我斩了!只不过那杨氏可是废了双手还被关进了地牢,这下别说翻身了,活不活得了都是个问题!”金氏眼里一抹狠毒,只要杨氏一死那她就是主母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感激的南湘郡主会在其中插一脚。 云国公府里,青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叫来了玉竹。 “玉竹!”青柚轻轻叫了他一声,一阵风卷过,便有一公子闻风而来,手里拿着吧玉扇,正是玉竹。可依旧离她很远。青柚不由得o(╯□╰)o。 对于玉竹青柚是很好奇的!怎么可能有一个人随叫随到的呢?!该来的这么快!简直就像是一直跟在她身边一样。 “主子有何吩咐?”玉竹毕恭毕敬,上次被教训了再也不敢吊儿郎当得了,尤其是还有个身世强大的醋坛子。 “我有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随叫随到的!”青柚问道。 玉竹那叫一个o(╯□╰)o啊!半夜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 “我是南宫皇室培养出来的顶级之人,在训练里我们的身体里被镶入了一种蛊毒,再配上个自特有的器物,只要听见主人叫自己的名字就会随叫随到!这算是本能反应!”玉竹还是耐心的解释了。 “那南宫皇室如今还在培养?!”青柚问道。 “是!”玉竹点点头。 青柚低头沉思,完全将他晾在了一边。玉竹在一旁好尴尬,良久才问到:“主子叫我有何事?!”他刚刚正睡觉呢! “哦!你知道越楚富甲一方的杨家吧!”青柚说道。 “我知道,听说当家的叫杨习,有九个儿子,唯一的女儿听说因为生活不检点最后只嫁给了一个姓孙的!”玉竹娓娓道来,知道的比她还多,也是,反正他平时也是吃饱了没事干。要是玉竹知道青柚的想法,估计就只有呵呵二字了。 “你去告诉杨习,他的女儿如今被孙家不待见,关在地牢里受着非人的折磨,如果他问你是谁就说是孙妃娘娘身边的人,见机行事!”青柚叮嘱道。玉竹点了点头就走了。 青柚再次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恼人的蒋骑!身旁没人还真不习惯!天知道蒋骑现在因为青柚要的药材在宫里忙疯了,虽说都不是特别名贵。可是却也不是特别常见的。这简直是要疯了的节奏。 因为睡不着,青柚就想着去审问你个来历不明的胖子,可又一想那胖子是被蒋骑的暗卫带走的,难不成真的要去找他?!青柚开始纠结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已经是凌晨了,青柚换了身夜行衣就进宫了。 ------------ 第五十八章 以后绝不作死! 一进皇宫青柚就发愣了,她其实压根不知道蒋骑的寝宫在哪,早知道就明目张胆的进宫了,穿着夜行衣怎么敢去直接让侍卫带路呢!可现在回去换衣服也挺麻烦的!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到底该怎么办呢。 雪越下越大,青柚躲在暗处身上积了不上的雪,夜行衣并不防寒,害得她一个劲的发抖,她都想回去了,反正那个胖子审不审都一样。看了倒反胃,可是……她最想见的其实是某个人。 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守着宫门口的侍卫传来呵斥的声音让青柚的心里漏了一拍:“站住!这么晚进宫是做什么的!马车里装的是什么!” 马车?!还好不是说的自己!青柚暗暗的松了口气,若是被发现了那可不好解释,南湘郡主半夜三更穿夜行衣潜入宫中,万一龙岩那个老皇帝给自己安个意图行刺皇帝的罪不仅把自己搭进去更会连累姚家。不过这个点还有人进宫?!青柚在暗处回头望了过去,竟是两个男人驾着一辆马车进宫。 “呦,这位官爷,我是奉了五皇子的命令进宫送药材的!这是腰牌!”其中一个男人像是管事的,穿着上好的丝绸。他递上一块五皇**中侍卫的腰牌,那守门的侍卫接过来看了一眼,仔细辨认,又掀开车帘看见里面确实是药材才放两人进去。 青柚眼睛发亮,这可有办法了,马车从她身边过去的时候她一个翻身就翻上了车顶,又悄悄地滑进马车里。安安稳稳的进五皇**里。 找个人可真难啊!以后可得吸取教训了,能用身份进的地方绝对不再脑残自作聪明了! “这五皇子才回来没多久就搬进了东宫,看来这是皇帝要立储君了啊!”从宫门口到五皇**中有一段路,两个人聊了起来,青柚躲在马车里就听见了东宫二字,心想自己的男人可真有本事。马车摇摇晃晃的向东宫驶去,青柚太累了,没多久就直接倒在药材上就睡着了。驾马车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车里有人,将青柚跟药材一起运到了东宫中。 一路过来除了蒋骑的宫中是灯火通明一片吵杂之外其余宫里格外的安静,从蒋骑宫中传来的忙碌声吵的周围龙恒三兄弟都不得安宁,也去找过蒋骑理论,可蒋骑就跟疯了一样只知道清理药材,对着药方数数完全不将他们三人放在眼里,直接暴打一顿轰了出去,一点都不客气,如今也只能在自己宫中咬牙切齿的养伤,不过他们也想着若是蒋骑真疯了就没人跟他们抢皇位了。 “王老板!你怎么才来!殿下都快急疯了!就等你这些药材了!”门口的侍卫看见有马车来,又见驾车的是王富贵和他的仆人连忙迎了上去。侍卫的身后是前院,密密麻麻的人端着不同的药材跑来跑去,比赶集好吵杂。 “哎呦!你怎么撞我啊!” “明明是你撞的我!我手里的药材洒了一点五殿下要了你的命!” “谁不是呢!” 宫人在吵闹在忙活,王富贵看着抹了一把汗。累死他了! 原来这王富贵是越楚最大的药材店“橘荷药材”的老板,本来店里的药材是数不胜数的,结果就今天这一晚上就将他的药材店直接搬空了,还不够,弄得他还的去拿存货来补,他就奇了怪了,这五皇子突然要这么多药材是要做什么?!而且还都是些不值钱的药材! “哎呦!是我耽误了!五殿下没怪罪吧!”王富贵讨好的说,其实他心里是气的不行,谁知道他今晚为了这事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一宿没合眼。 “哪能啊!快送去后院!五殿下在哪呢!”侍卫立刻招呼他让他把马车停到后院。王富贵应了,跟着伙计将马车驾到后院。一到后院王富贵二人再一次被震惊了。 如果说前院是集市,那后院简直就是地狱! 只见五皇子盯着药方监督着所有人忙碌。 “殿下!白菊缺少十两!” “马齿苋缺!” “苦杏仁缺!” “……” 听到的是各种药材的缺乏,同时也听到了蒋骑的咆哮:“那还不快去找!!!赶紧!!!”他的头发散乱,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眼角的乌青格外的严重,嘴唇干裂,下巴平白无故的生出了不少青茬,一脸的疲惫,一副沧桑的中年人形象,即使如此更让人有一种成熟的魅力。他的脑子都快炸了,他如今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一样,但是为了娶媳妇在痛苦也值了! 一声狮子吼将青柚吵醒了,她很困又觉得声音很熟悉,也懒得管,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得更安稳了。 “殿下!我送来了短缺的药材!”王富贵纠结了半天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蒋骑见药材送来了,就打发了几个下人去搬药材。其中一个人率先掀开车帘用火把照亮的那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正躺在药材上。他突然拔出剑指着王富贵二人:“好啊!居然敢运送刺客入宫!说!你们二人有何目的!这个刺客又是谁!”一听刺客二字整个后院的侍卫全都用剑包围了王富贵二人和马车。王富贵和伙计吓得出了一身汗冷汗,差点把尿都憋出来了。 鬼潇上前再次掀开车帘,看见那所谓的刺客的脸的时候楞到了,冲蒋骑说道:“殿下!你快看!是……”他还没说完蒋骑就大步跨到了马车面前,只是一撇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穿着夜行衣的女人蜷缩在药材上熟睡,可能是有点冷,她不停的翻身,漂亮的眉头皱的很深,紧闭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火把的光亮下显得那张脸特别的憔悴,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再狂躁也会突然安心下来。 蒋骑保持一个动作良久,后院的人都不解,王富贵离得最近,偷偷瞄了一眼,看到青柚脸的时候惊讶到:“这不是郡主吗?!怎么在我马车里!”这人什么时候进去的他还真不知道。 “啊楸!”青柚打了个喷嚏。蒋骑皱着眉头,将药方塞给身旁的鬼潇,说,“都去忙吧!不是什么刺客!”说完就伸手将青柚抱了起来,穿过发愣的宫人,走过后院向寝宫走去。直到蒋骑的身影消失不见这些人才反应过来。又继续忙碌。 蒋骑将青柚放在床上,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熟睡,就怕自己的一个动作吵醒了她,像傻了一样。这时青柚突然举着小手乱挥,蒋骑以为她又做噩梦了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谁知她居然顺理成章的抱着蒋骑的手睡觉。 蒋骑见她的动作哭笑不得,简直就像是个小孩子,原来的青柚可是冰山,如今怎么和一个奶娃一样了。到底那一面才是最真实的她?! 好像味道很熟悉,青柚的眉头舒展了,安安心心的睡着,蒋骑心里惦记着药材的事想睡也不敢睡!办完这件事就能成亲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眼见着惦记了这么久的肉终于能吃到肚子里了蒋骑当然睡不着。 “主子,玄翊回越楚了!”流影突然冒了出来。蒋骑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皱眉头,轻轻拂去青柚嘴角的秀发,狠狠地发话:“若他敢阻拦柚儿的计划!杀无赦!” “是!”流影得令退了出去。 一个玄翊算什么,就算是龙岩敢伤害她一分一毫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门外有人来报说药材都齐了,蒋骑听见这话喜上眉梢,当即说了句话:“今日宫中之人每人赏二十两!”那人听了就告诉了其余的宫人。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便说明日再领赏都回去睡了。 蒋骑这才登了鞋子上床躺在青柚身边,伸手一搂就将她圈在怀里,青柚突然皱眉,迷迷糊糊的说了个字:“臭!” 蒋骑一愣,自己一身的药材味她居然嫌臭?!有那么臭吗?!药材太多了味道混了味道也挺怪的。 “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她有迷迷糊糊的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蒋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高兴。一时间哭笑不得。 第二日青柚天还没亮就醒了,眼睛酸痛浮肿,眼角的乌青还是很重,睁开眼很难,就只睁开了一条缝,里面也是通红的血丝,只是一天没休息怎么会这么累呢! 答:用脑过度! 脸被扎得生疼,青柚眼里有没睡醒的水雾,伸手迷迷糊糊的往那人的下巴摸去,好多的青茬,青柚翻身转向另一边睡,可过一会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男人谁啊!自己怎么到这里的!蒋骑有胡子吗?!这里是哪?!青柚一脑子的疑问,揉了揉眼睛,青柚坐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虽然邋遢了一点不过还好是蒋骑,不是别的人。 长舒了口气,青柚没有吵醒他自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雪已经停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有宫女在扫雪,看见青柚出来行了礼:“王妃!奴婢这就去叫闵侧妃来伺候你洗漱?!”她带着询问的语气。整个五皇**里都知道这个郡主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闵侧妃?!”青柚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知道蒋骑不会是背着她偷腥的人,多半是龙岩硬塞给他的!我靠!这个龙岩是觉得那个位置坐着太舒服了想换个位置吗?!青柚满眼冰霜。 “是陛下赏赐给殿下的!还给殿下封了靖北王!”丫鬟回道。 青柚眯起了眼睛,好你个龙岩,动作够快啊!先封王再储君吧!这么想下来我就帮你一把! “好,换个房间洗漱,王爷还在休息!”青柚点了点头。那宫女领着青柚进了另一个房间就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而入。 透过铜镜青柚看清了来人,肤若白雪,身材纤细,墨发如瀑。即使是大冬天她也只批了一件白色薄衣,五官是怎样的精致呢?!怕是君优乐都不及她半分。 这样的美人送到蒋骑身边龙岩那个老皇帝一定没安好心。 “妾身闵瑞见过郡主!”闵瑞向她福了福身。青柚没说话,连看都不看她,闵瑞从未见过别人这样不待见自己,即使是皇上也得对她看重几分。 “来人!去打热水来,郡主要沐浴!”闵瑞像这东宫里的主子一样。青柚也不纠正她,自己乖乖的向浴桶走去,脱去衣衫坐了进去。知道这女人没好心青柚也甘心往里跳,不给她点甜头怎么让她死得高兴呢?! 外面听见闵瑞声音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个闵瑞平时最喜欢整人,这次可别整郡主啊!可她们也只是下人,没办法阻止,闵瑞是皇上赐给五皇子的侧妃,这些人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千面蝶混在宫女当中有一段时间了,目的是为了保护尊主。不仅仅是她,这个宫里有三分之一都是郁魉宫的人。一见情势不对就赶紧去找蒋骑,可这会他还没醒,千面蝶没了办法,谁都知道宫主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做任何事!包括睡觉! “有劳瑞儿姑娘!”青柚冷冷的说了一句。热水抬了进来,不停的冒着蒸汽,一看那热水青柚就知道这温度不是一般的高。却也不动声色,任凭这些人将热水倒进来。 “这水也太烫了!你是想烫死本郡主吗!”青柚问道。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皮肤都已经被烫红了。 “这水温刚刚好啊!郡主!天寒就是要热一点的水!”她说得一脸无辜,反正皇帝说了能把她整死最好。 “哦!”青柚回了个字就不再说话。闵瑞也不管她就让她泡着,还不停的让人加水。 “瑞儿姑娘也喜欢泡这样的热水吗?”青柚问, “是!妾身自小体寒!”闵瑞笑道。 青柚白了她一眼,做一个妾身右一个妾身这是想干嘛?!怕冷?!怕冷体寒就多穿点啊! 底下伺候的丫鬟们都听不下去了,这好歹也要点脸啊! 看着青柚烫的快要发白的身体闵瑞如愿的笑了。 青柚看着已经亮完全了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蒋骑这个时候醒也差不多了,于是大吼:“救!命!啊!!!” 这个声音足以吵醒整个东宫中的人!无一例外蒋骑听见是她的声音顿时就立马醒了,几乎是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闵瑞也不是傻瓜,知道这样做会吵醒五皇子,连忙走到浴桶旁想将她拉出来。浴桶旁的几个宫女都在发愣,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冲破了,蒋骑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闵瑞还在发愣,青柚就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装腔作势的演戏。 蒋骑冲到里面就看见闵瑞的手掐在青柚的脖子上,又看见青柚朝自己眨了眨眼睛,虽然明白了什么却看见青柚的脸色惨白,他急忙将他从浴桶里抱出来用衣服裹着只露出一张脸。 千面蝶和众多宫人这时候也进来了。闵瑞还楞在原地,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是你小妾?!”青柚问了句。 “不是!她要杀你?!”蒋骑问。他刚刚抱她起来的时候发现那水格外的烫。 “嗯!”青柚点头。 “不是!”闵瑞辩解道。蒋骑那给她机会辩解,看了千面蝶一眼,千面蝶立刻明白,转瞬间就将闵瑞丢到了浴桶里。 “烫!!烫死我了!!!”闵瑞挣扎着往浴桶外爬,千面蝶却一直将她往里面摁。热水漫过她的全身,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青柚蜷缩在蒋骑怀里冷眼看着闵瑞像将死之人一样挣扎。她没有丝毫同情?她不是个善良的人,有些人你越善良她就越得寸进尺! “瑞儿姑娘不是体寒冬天一向洗这样的水吗?!怎么?!嫌水太冷了?!来!那就直接淋热油吧!”青柚说得很关切。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更何况还抢我男人! “对啊!柚儿说什么便是什么!”蒋骑看着青柚的肌肤颜色越来越不正常就可想而知刚刚发生了些什么事,他冷眼道,“来人!丢进油锅里!别让她死了!”他要让她生不如死,他原来都懒得管这女人,自己也不常住就由着她,结果居然做出这种事! “不要!!!”闵瑞的脸已经惨白了,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蒋骑看着都觉得恶心。 “放我条生路!!放我条生路!”闵瑞被千面蝶领出了水,被烫的全身的皮肤都红肿了,可她却一个劲的发抖。 “不可能哦~”青柚买了个萌,随即变脸,“别让她那么容易就死了!” 蒋骑抱着青柚回到自己的那个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掀开裹着她的衣服的一角,映入眼帘的皮肤让蒋骑感到莫名的怒火,皮肤被烫的已经起了很多的水泡,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这样难受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闵瑞杀猪一般的叫声没有停下,蒋骑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吼道:“割了她的舌头!”随后又进入房间将门锁上,站在青柚身边发愣。青柚强笑着说:“没关系,我既然敢这样做就有把握让自己复原的!” 然后呢?!青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看见蒋骑哭了,一张邋里邋遢的脸再配上眼泪真的很难看,可青柚却愣住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不必如此逞强的!” ------------ 第五十九章 来了 青柚摇了摇头,她笑,“没有逞强,我也有软弱的一面,有软肋也有铠甲,我相信你是我的铠甲才才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 “你把自己烫成这样是要做什么?!”蒋骑掀开她的衣服,将浑身难看的模样暴露无遗,他吼道,“那个女人你看不顺眼直接把她杀了就行了!你这样伤害自己是为了什么?!”他看起来很生气。青柚拧紧了眉头,只说了一句:“上药吧!等会还有事要做!” “哪里来的药!!?”蒋骑闷闷的问了一句。 被他这样一问青柚才想起来,药没带在身上,只有郡主府有。 “你派人去告诉芷月让她把我房间床底下的红色箱子拿过来!”青柚说了一句,随后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皮肤的情况,她彻底震撼到了,太严重了!简直就像是要腐烂了一样。青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还知道难看啊!都是你自找的!”蒋骑看她的表情赌气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出去吩咐人去郡主府。青柚别过头不看他。 话说蒋骑派人去郡主府取药。看守大门的侍卫开门后就连忙去向芷月禀报。芷月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来人很着急的模样就走进青柚的房间,在床底摸出了那个红色的箱子,那盒子足足有半人高。来人看了只得用马车运回去。 宫里的侍卫将箱子搬进了蒋骑的寝宫,这两人此刻正生闷气,蒋骑看见那个箱子有半人高都好奇里面装的什么。 “打开!”青柚说道。蒋骑将箱子拖到她身旁轻轻的打开。里面的东西繁杂,甚至有一滩黑色的东西,蒋骑皱眉,好恶心啊! “这个可是海底泥,配合珍珠粉之类的药材涂在身上,隔两个时辰皮肤就会变得很好的!”青柚一边说一边调和随后就往自己身上涂抹,后背涂抹不到蒋骑瘪了瘪嘴气鼓鼓的帮她涂,真是给自己找罪受!蒋骑下手很轻,就怕把她弄疼了。 十几分钟后全身都涂抹完毕,青柚连脸上都抹了不少。 “然后呢?!”蒋骑看着面前的生物问道。 “在浴桶里加半桶冰块半桶水,把我放进去!”青柚说道。蒋骑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下次再这样折磨自己我就直接把你绑在我身上!”说完就出去让人做准备去了。青柚看着他走出去呲牙咧嘴的笑了。 青柚在蒋骑寝宫这件事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后宫里的妃子都知道自己捉住了机会,连忙梳妆打扮,坐上步辇,向五皇子的寝宫走去。 等一切准备完毕蒋骑正要把青柚抱进浴桶的时候青柚来了一句:“抬到院子里去,我要看看瑞儿姑娘还好不好。”她眼睛看着蒋骑。蒋骑皱眉:“至于吗?” “至于!谁让她惦记我的人啊!”青柚瘪了瘪嘴。眼神飘忽不定。蒋骑听这话大喜,立刻就说了青柚的意,只不过就这样到大庭广众之下泡蒋骑有点不高兴,就给她披了件薄衫。 浴桶被搬到了闵瑞前,蒋骑将青柚轻轻的放了下去。一下水的那一瞬间青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真冰啊!真是给自己平白无故找罪受!青柚抬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对郁魉宫的人又有了几分佩服。 闵瑞被吊在院里的一棵树上,全身都是溃烂的皮肤,有些地方还出现了烧焦的印子,分不清原本模样,那张倾国倾城脸此刻就像是干涸的地皮一般。从头到脚淋下来的油滴在了底下放着油锅里,莫名的恐怖。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两个太监正在往里面不停的添柴。油锅上冒出了许多的烟雾。而千面蝶和鬼潇两人那些两条绳子,一上一下的折腾她。闵瑞到底年轻,少不更事,此刻眼里全是恐惧,一个小孩子也敢跟她玩。 青柚咂了咂嘴,突然对身边的蒋骑说道:“我想吃水果!”蒋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砸蒙了,她平时可从来不会张口要这些东西,连饭都很少吃,如今他怎么觉得她有种小女人的姿态。 “好!”蒋骑笑着答应了。吩咐人下去准备。 从远处急急忙忙走来一个小太监,在蒋骑面前行了个礼,说道:“殿下,各宫听说王妃受伤了都前来探望,这……” “让赵贵妃和芸贵妃进来,其他的都赶回去,不走的就让她们在门口等着就是!不过如果打扰了本郡主的安宁,我不介意今天晚上就给他们办丧事!”青柚抢在蒋骑说话前开口。 如今萧家是灭了的,可是还有更多敌人,孙家,赵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虎视眈眈看着姚家甚至是蒋骑,都知道龙岩有那个心要立蒋骑为储君,说不定还打算跟她抢男人呢!哪有那么容易!本来打算今天就动身去夕江,结果出了这么多岔子,不解决给姚家带来的麻烦可不小啊! 青柚懒懒的泡在了水里,一脸不高兴。 小太监还未到寝宫门口就看见一群穿金戴银的嫔妃娘娘们一个个都吵着嚷着要进来,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走到门口,扯尖了嗓子:“王妃说了!请赵贵妃和芸贵妃进去!其余的各宫娘娘们请回吧!”那声音刺耳得青柚听到了发颤,转头对蒋骑说了句:“你能不能把你宫里的太监换了啊!我耳朵受不了。” “你是打算常住了?!”蒋骑凑近了问。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不,我不喜欢这种地方,只是偶尔串门耳朵受不了!”青柚白了他一眼,眼神一闪又说到,“你让人把所有的药材全都煮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将药渣全部捞出来磨成酱汁,用瓦缸装着!” “这有什么用,你还没告诉我呢!”蒋骑有些撒娇的说。整个院子的下人很听话的自动屏蔽了两个主子的对话,不过内心特崩溃: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高冷五殿下吗!! “捞钱啊!”青柚特别耿直的说了一句。 “那你答应我的算话?!我好去安排!”蒋骑两眼放光。青柚浑身别扭不自在,如果不是脸上有海底泥遮住,肯定可以看见脸都红了。 “算!怎么不算了!我娘还巴不得我嫁出去呢!”青柚嚷嚷道。蒋骑噗嗤笑了一声,命人按青柚说得去做。 寝宫里一片幸福的味道。宫门口却是一股子的酸醋味。各宫的娘娘一听只见赵贵妃和芸贵妃进去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两位姐姐真是好福气!别忘了在郡主和五皇子面前多替我们这些姐妹多美言几句。”说话的事锦妃,平日里最见不得赵贵妃好。此刻正是拐弯抹角带了刺来说。 “锦妹妹哪里的话!只是和郡主有些交情罢了!”芸贵妃抿嘴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那是!这郡主和五皇子可比不受宠的人强多了!自然要好好交情!”余嫔一如既往的用她那副尖锐的嗓子说话。芸贵妃听她这指桑骂槐的口气脸都气绿了,正要破口大骂赵贵妃给她泼了盆冷水:“别闹了!别让郡主和五皇子等急了!有些人就是嫉妒罢了!哼!”赵贵妃说完冷哼一声,得意洋洋的走了进去。芸贵妃跟着她,走之前还特意扭了扭腰肢。 “切!有什么得意的!”锦妃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得意忘形的样,指着那个小太监道,“我们也要进去!” “就是嘛!我们也要去!”嫔妃们嚷嚷起来了。小太监看着心烦提高了声音:“郡主说了,各位娘娘若是敢打扰郡主的清净郡主各位小主就得让下人准备后事了!” 话一说完整个门口鸦雀无声,没多久这些嫔妃都坐上自己的马车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下人将水果洗干净了放在银盘里端来。蒋骑接过亲自喂她吃。 “玄翊回越楚了!”蒋骑边喂边说。 “什么?!”青柚听见这句话嘴里的葡萄都掉出来了。这个玄翊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做什么。 “没关系!反正整个越楚都以为他死了,若是不听话直接解决了就是了。”蒋骑又喂了她一颗。青柚没有吃,只是说了一句:“让郁魉宫的人直接把他解决了!记住要让他死在夕江,他现在夕江有南宫晟的庇护,死在越楚反倒给了南宫晟可利用的机会!”她皱眉,本想让他多活几日的,不过既然他想死就别怪她了。 “可如今他的容貌已经大大的改变了!你不是给了他药让他养伤吗?!”蒋骑问。 “无妨,赤蛇记得他的气味,让赤蛇协助,越早除掉越好。最好把脏水泼到南宫晟身上,民愤是最可怕的武器!”青柚换了个姿势更慵懒地泡在了水里。 “嗯!再吃点!”蒋骑点了点头,又继续喂。青柚张嘴麻木的吃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未到达青柚面前就听见了那两人的尖叫:“啊啊啊啊啊!鬼啊!!!” 青柚摇了摇头,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哎!不对啊!自己不也头发长吗?! “放进去!吓到两位娘娘了!”青柚命令道。千面蝶同鬼潇二人同时放手,闵瑞就直生生的落入了油锅里。她的舌头被割掉了发不出声,只能挥手挣扎。青柚转头看着蒋骑埋怨的说了一句:“你怎么能割掉她的舌头呢!都发不出去动听的声音了!” “是,王妃说得对,是为夫的不是!”蒋骑点了点头,哄到。 赵贵妃和芸贵妃两人吓得脸都白了,这还好听?! “两位娘娘吉祥!”青柚转过身来说道。明明是笑,蒋骑却觉得她像在宣判死亡。 “郡主!”赵贵妃,芸贵妃一进来就低头微微欠身,没有抬头看见面前的那副场景。 “两位娘娘可真是折煞我了!来人!赐座!正好!今日有场好戏要请两位娘娘欣赏!”青柚笑得开朗,蒋骑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宫女搬来两个太妃椅,赵贵妃和芸贵妃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仔细看,忙着坐下,只是匆匆撇了一眼。待她们二人坐下真正面对眼前的景象时,犹如五雷轰顶。 “啊啊啊啊啊!”她们原本惨白的脸比刚才更是没了血色。一团不知名的生物,像是个人正泡在一个浴桶里,而那团生物的身后正是刚刚一进来就看到的场景,只是此刻闵瑞已经又重新被吊了起来。 芸贵妃忍不住干呕,赵贵妃到底爱她有点智商,讪讪的笑了笑:“听说郡主受伤了,妾身前来看看!”是来看,结果居然看到了这幅场景,真是恶心至极! “多谢两位娘娘挂记,我觉得好多了!只是处置下人让娘娘们见笑了。”青柚的语气很淡。 想贵妃和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早就听说这南湘郡主心狠手辣,想不到对一个下人对这样残忍。 “郡主这是何必呢!”芸贵妃柔声道。 “哎呦喂!娘娘可是不知道,这个闵瑞蹬鼻子上脸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当主子呢!”青柚故意捏尖了嗓子笑道。 一听是闵瑞赵贵妃可是震惊了,那可是龙岩赐给靖北王的侧妃,这南湘郡主还没过门就将人家整得不人不鬼,半死不活的了!自己要是敢对靖北王有任何非分之想想必死得不会比闵瑞好看。想到这里两个女人都有些萎缩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闵瑞变成这样她们也是最大的受益者,后宫里谁不知道龙岩第一眼看见这个女人就迷上了,要不是为了让靖北王远离南湘郡主,怕是早就成了后宫里的花朵之一了! “郡主何必如此生气呢!不就是个下人,那用得遭如此大动干戈呢!”赵贵妃顺着青柚的意说下去,摆明了奉承她。青柚勾了勾嘴角,蠢女人! “娘娘说的是!不提这个也罢!不知两位娘娘可知道孙家的二小姐孙林碧?!”青柚抿嘴笑道。好戏正式开始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提到孙林碧这个美人,赵贵妃和芸贵妃就扯开了话题。 “哎呦!这谁不知道啊!越楚有名的大美人!听说比孙妃还美上好几十倍呢!”赵贵妃咂咂嘴说道。 “那可是,听说要不是她是庶出,当年入宫的可就是她了!说到底还不是命不好!”芸贵妃真是对得起长舌妇这个称号,知道的比其他的嫔妃都要多。 “这是真的?!”赵贵妃问。还好那个孙林碧没机会入宫,要是有机会那自己的地位还不得一落千丈啊! “这还有假!当年外面都传得真真的!妹妹你入宫晚不知道罢了!”芸贵妃说道。青柚倚在浴桶上看着这两个女人说话。心想要是给她们两个一些点心肯定能说个几天几夜。 “对了,昨天那个胖厨师呢?!”青柚突然想起自己开的目的。 “在地牢关着,怎么?!要审问吗?!我去叫人把他带上来!”蒋骑轻声问道。青柚笑了笑,也好! 转头去看那两人正火热的聊着,看她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多半不知道孙林碧要入宫的事。 “听说那个孙林碧今天就要入宫了。两位娘娘可知道?!”青柚笑道。 “郡主可说笑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赵贵妃笑着,庶女不能入宫这是越楚历来的传统。 “是啊!这可是传统!”芸贵妃也笑。 青柚勾了勾嘴角:“传统是传统可是就一个妃子而已,又不是皇后,皇帝就是传统。陛下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能阻拦?!不过,若真是个皇后,那。。。。。毕竟如今皇后的位置正空着呢!哎呀!是我多嘴了!” 青柚一语双关,不说多的,剩下的让她们自己去想。 赵贵妃和芸贵妃两人相互望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好歹是个郡主说的话一定不是空穴来风。心里一阵焦急,凭着孙林碧的容貌一定会是又一个闵瑞,这次可不一样,真真的是皇帝的女人。 两个女人在这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办,就感觉地面在震动。 “出什么事了?”赵贵妃嚷嚷道。 青柚也觉得地面在抖动,想着应该是那胖子来了。一想到那个胖子青柚就忍不住干呕。 不多时就有侍卫押着哪个胖子厨师走了上来,因为吃了锁心丹三日之内只能泛泛而走所以他是有四五个侍卫拖上来的,几个侍卫拖得极其费力。 看着那个胖子厨师身上的肉又多还有不少的油,青柚将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青柚实在是受不了。蒋骑替她理了理背才好了点。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猛然落到了地上还碰到了什么其他东西所发出的一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芸贵妃杀猪般的尖叫了起来。本来今天就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尤其是那个肥猪一样的人简直让她恶心得天翻地覆,又突然发出这种声音她都快精神失常了。 “宫主,死了!”鬼潇走上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埋了吧!埋到皇帝寝宫门口!”青柚小声来了一句,鬼潇不解的看着她。青柚解释道:“反正老皇帝本来就想纳她为妃,我这样做只是如了她的意,让他们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这,,,,,,,鬼潇无语了,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毒啊! “没什么,闵瑞觉得太难受了死了而已。说了请两位娘娘看戏的,快别耽误了。”青柚笑道。说着招了招手让人将那个胖子抬到了青柚和赵贵妃两人的面前。 “郡主,这个胖子算什么好戏啊!这有什么好看的!?一身的油脂味都快臭死我了!”芸贵妃捏着鼻子做了个厌恶的动作。赵贵妃同意的点了点头。 “唉,就是胖子这戏才好看啊!”青柚诡异的笑了。 ------------ 第六十章 脱皮削骨术 东宫里一片诡异的气氛,芸贵妃看着面前的胖子不解,青柚却很淡定。 “时间够了吧?!先把身子洗了再说。”蒋骑算了算时间已经够了。青柚点了点头,“好!”蒋骑抱着她回房将一身的海底泥洗尽,有亲自替她穿上衣服才算完,本想偷腥的但看到她身上还有些浮肿也就打消了念头。蒋骑自己也梳洗了一下,将衣服也换了身。与青柚是一模一样的,东宫的衣服都是如此,这是蒋骑专门定制的。青柚看着他这样哭笑不得,一刻不秀恩爱就不行吗?! “怎么?!”青柚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他。 “没什么!”蒋骑笑了笑,好像变漂亮了不少啊!皮肤原本就白,用过海底泥后好像更是白里透红,更加柔滑了。 清洗海底泥花了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芸贵妃和赵贵妃两人都只能看着眼前的胖子发呆,走也不是,问也不知道问谁。看着那油腻腻的一身两人都感叹以后绝对不能长这么胖。 “让两位娘娘久等了!”青柚在蒋骑的陪伴下走了出来。此刻的赵贵妃两人眼中是一对壁人,男的俊逸非凡,女的肤若凝脂。简直就是绝配。 “我怎么觉得这郡主漂亮了不少?!”芸贵妃低声在赵贵妃耳边说道。赵贵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两位娘娘怎么了?!”青柚故作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郡主说得好戏也快开始吧!”赵贵妃笑道。 “好!”青柚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一旁的侍卫,那侍卫接过药丸便将它塞到了胖子厨师的嘴里,用力一抬下颚就将药丸吐了下去。那两人看得云里雾里的。还不明白的时候那胖子竟挣脱了枷锁,身上的衣服爆裂了,就只剩下一条裤子。 “好你个臭*!敢给你梦爷爷下药!”胖子名为梦铁,他大笑起来,身体好像是恢复如初了。 “啊!”芸贵妃两人不由得尖叫起来,两人紧紧相拥,一脸惶恐的看着梦铁。青柚却显得很淡定,连蒋骑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梦?!我管你姓什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兴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青柚扬了扬脑袋。 “呸!不自量力!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卖到酒楼也能赚不少钱!哈哈哈!”梦铁无耻的笑道,在他眼里他就是老大。 这句话彻底将蒋骑激怒了!我靠!我的女人你也敢这样说,不弄死你才怪。蒋骑攥紧了拳头,一股股强大的气流在身上影显,眼眸徒然变得猩红,脸部的肌肉好像开始不正常了,变得抽搐。青柚从未见过他这样的反应,不由得大惊,伸手捏紧了他的手,试图安慰他。 手掌传来的冰凉让蒋骑清醒了过来,他的眼眸瞬间变得冷寂,还好没有过于走火入魔。如果真的走火入魔了或许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这件事解决了你要跟我说清楚,别着急,马上就有好戏了!”青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蒋骑被这一眼触痛了,他真不是故意要瞒着她的!这种事只是小事啊! “呦!还有两个美人啊!”梦铁一回头就看见了紧紧相拥的赵贵妃二人,猥琐的笑了,笑得脸上的赘肉横生。 “啊啊啊啊啊!!郡主救命啊!”芸贵妃嚷嚷着向青柚那边跑去,即将要接触到青柚的时候千面蝶将她拦了下来带到了一边。芸贵妃厌恶的看了千面蝶一眼,多管闲事的家伙,破坏她的计划,其实她一开始是冲着蒋骑去的!那么帅气的一个人总好过龙岩那个半老不死的人。 “我……我警告你!我可是贵妃!皇帝的妃子!你要是敢对我不敬!”赵贵妃比芸贵妃淡定多了,玉手指着梦铁却还是涉世太浅,说话不停的大颤。 “皇帝算个屁!过不了多久他就不是了!我才是!!!”梦铁向赵贵妃靠近,摩拳擦掌,垂涎三尺,“美人……” 三!青柚笑着。 二!她耐心的数着。蒋骑还在一旁难过。 一!青柚勾了勾嘴角。 “啊啊啊啊啊!”赵贵妃和梦铁同时叫了起来。赵贵妃是因为害怕,而梦铁也是因为腹部如刀绞般的痛苦。 “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梦铁捂着肚子转头向青柚吼道,大步向青柚跑去,每走一步就会越来越迟钝,脸上的冷汗越冒越多,腹内的绞痛越发严重。 “咚!”在离青柚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梦铁突然摔了下去,动弹不得,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肚子里的折磨,像是所有的器官拧在一起被人用针扎棒槌打一样。他想尖叫却发不出声。只能任由冷汗冒出,打湿了周围的地板。 “天啊!”有宫女忍不住发出声音,青柚一个眼刀摔了过去,因为蒋骑的事她心情很不好。 那宫女立马捂住嘴,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地溜走了。来到龙恒寝宫后门,环顾四周没人后才悄悄的溜了进去。 “痛吗?!哦!你太胖了!该减肥了!”青柚笑道。紧接着就可以看见梦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瘦,一滩滩油脂从身体里流了出来,可瘦的只是里面,外表仍旧是最原始的那张皮,就像是被人在渐渐吸走精血一样。 “不!不要!”梦铁吼了出来,声音却小极了。 “哦?!那你可要乖乖配合!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青柚眨了眨眼睛。此刻的梦铁就像是只剩下一张人皮一样。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梦铁说道。青柚喂给了他一颗药,就再也不缩水了。 “郡……郡主……这这这……”芸贵妃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在场的人不少人都吐了一地。 “戏看完了,两位娘娘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今天可是孙林碧入宫的时候,按道理两位娘娘理应去见见,促进感情啊!”她说得意味深长,话中有话。芸贵妃没脑子可赵贵妃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听了就拉着芸贵妃出了东宫直接向后宫去。她必须想办法尽早坐上皇后的位置。 赵贵妃二人一走青柚就开始审问梦铁了,刚刚他说自己会坐上皇位,那罂粟花这件事一定跟南宫晟有关。 “名字。” “梦铁!”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是个垂死挣扎的人。 “身份?目的?那些东西哪来的?!”死你又要问出一连串的问题。梦铁像断气一样回答道:“原本是个混混,是有人告诉我说只要把那个放在饭菜里就能让人上瘾,那样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记得那人的模样吗?!”青柚问道。蒋骑有些不高兴,她只知道忙事情都忘了自己了。吃醋得一把抱住她坐在椅子上,青柚瞪了他一眼,能不调皮吗! “不记得,那人将脸遮了起来,只是起风的时候露出一点过。我只记得那人的脸上有道伤疤,特别长!当时我还吓了一跳呢!”梦铁有些接不上气。 嗯?!青柚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那人多半就是玄翊了,那道伤疤就是证明,自己的药虽然有用但是那条伤疤不可能复原了。 “郡主!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放我一条生路,算我求你!”梦铁几近哀求道。 “哦!好啊!”青柚笑了笑,笑得极其温柔,梦铁以为他看见了希望,心中感激。连郁魉宫的人都在疑惑这郡主是转性了?!怎么会放过他呢?! 只有蒋骑在看到青柚笑得如此灿烂的时候,默默的发动功力将梦铁从中劈开。 “你!……不得……好……死……”梦铁在最后一刻挤出了这句话。青柚只是笑了笑:“我会好死的!” “嘭!”梦铁瞬间爆裂,血肉飞溅了整个院子,四处的尖叫声,只有青柚在血液飞溅到脸上的时候眼睛里是冷漠的。蒋骑轻轻抹去她脸上的血肉,青柚突然转过头看着他:“现在该说说你了,你这是第几次有事瞒着我了?!”青柚板着脸,蒋骑心虚的噘嘴:“你还不是……”青柚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刚刚说什么?!”别以为她不知道。 “没什么,娘子!为夫的错!这件事我们边吃早膳边说~别饿着了!”蒋骑的脸只能用厚颜无耻这四个字来形容了。郁魉宫的人都见怪不怪了,默默的将脑袋撇到一边去,自动屏蔽两人的对话。 “鬼潇,千面蝶!去带人死守着孙府,别让孙林碧出事了!”青柚说道。 鬼潇和千面蝶点了点头,立马去做了。 各宫的嫔妃为了见青柚都比平时起得早,不少嫔妃都回去睡回笼觉了,赵贵妃拉着芸贵妃回去本想着商量对策,结果芸贵妃居然要回宫睡觉。赵贵妃气得直跺脚。孙林碧进宫了对她的威胁最大,好不容易如今拴住了龙岩,能够进行下一步,结果出了这种事。她决心在孙林碧入宫之前除掉她! 而蠢蠢欲动的除了赵贵妃还有龙子越和龙恒,两人暗中拉拢人心,招兵买马,就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夺位。这两人中机会最大的就数龙恒了。 那个从东宫溜出来的宫女将东宫的情况告诉了龙恒,龙恒躺在床上,一身的伤痕,都是被蒋骑那头狮子打的。他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于青柚的狠毒和手段,更是对她多了几分防备。 “我家主子知道九殿下想要夺位,派我来也是为了帮殿下一把的!如今要做的事是要有足够的兵力,同时要削弱姚家的势力。殿下当务之急讨好陛下才是真的!”那宫女额角带有一道红色的细痕,那是一种某个团伙特有的标志,她娓娓道来,“东宫那边就由我去做,另外。”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诡异的说道,“这个瓶子里的东西一天给他吃一颗,用不了一年他就会死,而且任何人也查不出,切记不能让他吃多了,否则后果不是任何人能承担的!”她说完就留下东西走了。龙恒将它握在手里,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并不比任何人差!别人能得到的他也一定要拥有! 那宫女出了龙恒的寝宫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那人一身黑色丝绸衣,上面绣着奇奇怪怪的花纹一般人难以读懂。他的头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像毒蛇一般。他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见他手上蜿蜒缠绕的花纹,她就肃然起敬。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一阵风呼啸而过,那人将她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问道。宫女微微欠身:“属下白雀见过主子!事情正在按主子的计划发展,那梦铁果真是死了!” “那就好,好好干我也不会亏待你!”黑衣人给了她一粒药丸,白雀欣喜的接过,忙不迭的吞了下去,想道谢却发现面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孙府上上下下都被郁魉宫的人暗中团团围住,鬼潇和千面蝶正打算从正门进去竟来了一大波人,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一样,不是说他们是僵尸,而是那个表情跟僵尸一模一样,阴沉着脸,为首的人约摸有四十多岁,正是越楚第一大家族的嫡长子杨顾,而他身后几个穿着打扮皆不凡的人便是杨家其他的几个兄弟。 杨顾连同几个兄弟浩浩荡荡的带来了足足有二三百人,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杨氏被欺负讨公道来的! “杨家的人怎么来了!”千面蝶躲在一旁看着那二三百人皱眉头。 “我哪知道啊!”鬼潇也纳闷,“这谁他妈干的破事啊!” “阿嚏!”远在不同地方的青柚和玉竹同时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谁骂我啊! “那现在怎么办!”千面蝶头疼的扶了扶额,这可如何是好。 “管他的!既然杨家来了,干脆我们就玩大一点,让郁魉宫里的人扮成孙家的侍卫,先揍了再说!”鬼潇阴险的笑了几声。千面蝶有些不同意,“这种事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没事!还有孙家垫背呢!”鬼潇正说着杨顾已经带人到门口准备敲门了,鬼潇用千里传音对埋伏在暗处的郁魉宫宫人说道:“上。有多狠就有多狠!但别把人打死了,打成内伤就行了!”千面蝶看他那模样顿时觉得自己的搭档怎么有些不靠谱啊! ------------ 第六十一章 求婚?! 天空突然大雪纷飞,雪花像是化成冰雹砸了下来,此刻的杨家人就像是冰雹一样蓄势待发,准备将孙家狠狠的砸一通。 “哎呦喂,这是杨家的人吧!怎么如此兴师动众的!” “听说是因为孙家的庶出女孙林碧入宫,那杨氏不服气呢!” “我家有亲戚在孙家当下人,听说那杨氏挺惨的!” 看热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杨家人指指点点。 见这场面,杨顾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长剑,指着孙家的大门嚷嚷道:“今天!我们要替我妹妹讨回公道!这孙家欺人太甚!为了一个庶女居然敢伤害主母!” “对对对!讨个说法!!” “势要打死孙林碧!不交出那贱人绝对不算数!” 杨家人举着武器在大门口嚷嚷,杨顾扬了扬头,不可一世的嚣张! “上!”鬼潇用千里传音对郁魉宫的人下命令,又转头本想对千面蝶说事,结果两个人距离太近,不小心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 “啪!”千面蝶朝他面门拍了一巴掌,愤愤的说了一句:“流氓!”鬼潇摸了摸脸,眼光看着她微红的脸不由得抿了抿嘴,怎么就成流氓了啊!就不小心而已。 “呃……那个……你将孙家用隔音墙隔离!这样才能让她们彻底背黑锅!”鬼潇也莫名的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对千面蝶说道。 隔音墙是千面蝶特有的能力之一,消耗的内力少但是时间也不长。所以要速战速决。 “破门!”杨顾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就冲了上去。 “轰——!”面前突然从天而降一队人马,将雪溅起三尺多高,直接将杨家人变成了一个个雪人。 “靠!谁他妈——”杨顾摸了吧脸上的雪,骂人的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凭空出现的那一队人马全身上下都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阴牟的眼睛,脸上带着怒火冲天的煞气和不屑,仿佛一具具机器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自己。 “想动孙家!先问过我们再说!”其中一个人开口了。他们手上都拿着长棍。杨顾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气势很强,但是棍子再怎么也抵不过刀剑,心里还是有了些底气。 “上!谁他妈能砍下其中一个人的脑袋本少爷赏他一百两!”杨顾说道。杨家人个个见钱眼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刀就往上砍。 “呸!玩玩再说!上!”其中一个拿着长棍向那群气势汹汹的人走了上去,不紧不慢,后面的郁魉宫的其他人也跟了上来,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一场恶战就这样爆发了。 而千面蝶和鬼潇没有上,坐在一旁磕着瓜子看杨家人被打,顿时觉得自己的手下真是英姿煞爽! 经过早上的折腾,如今已是晌午,青柚听着蒋骑说的话,解释自己走火入魔的原因,才明白原来事情不是特别严重,只要不是特别生气就没什么问题也就放宽心了。蒋骑命人将午膳摆了上来。 看着一桌子的满汉全席青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全是肉啊!这是要把她当恐龙养吗!看着蒋骑一脸期待的眼神青柚只得吃了几口。 “药都熬好了吗?!”青柚嘴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的问道。 “嗯!不过那有什么用?!”蒋骑问道。 青柚将肉咽下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捞钱啊!你将那些熬出来的药捏成药丸大小,运到水月阁!五千两一颗!你的药材钱就能赚回来了!” “好!”蒋骑拍了拍桌子就出去吩咐了。他前脚出去,后脚就有一个宫女捧着衣服进来了。 “王妃!属下无影·十替王妃更衣!”那宫女毕恭毕敬的说道。 “无影?!”青柚不明白了。 “是!”十缓缓答到,“郁魉宫分为无影门,鬼门,玫颜门还有死门四个组成,前三个的执行者是郁魉宫的三大护卫,流影,鬼潇,千面蝶大人!死门是由尊主直接管理,仅仅只受尊主的调动!属下是无影门的人!编号十!”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青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让她进来给自己换衣服。 进去屏风后面,十将青柚的里衣褪下,皮肤已经不再浮肿,而且比以前更白更滑了。十看了一眼,虽说她也是女人可这皮肤好的连她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衣服是蒋骑一直准备着的,从里到外都很特别。里衣是由天蚕丝织成的,上面还绣有牡丹,纯白加上妖艳的红色,徒添了不少的妩媚。外面的衣裙是白红的百褶裙,甩着长长的裙摆还带有乳白色的薄纱,华丽而不失妖治。 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青柚看着自己的模样也惊呆了,原来自己并不是平凡,而是不会打扮啊!红白的衣裙衬托出皮肤的透亮,长发如瀑划过肌肤有些凉意。 “王妃就是漂亮,只是平时太低调了而已!”十捂着嘴偷笑。青柚撇了撇嘴,说的也是。 “尊主说了,王妃的头发他会来梳理。属下就先退下了!”十说着退了出去。她刚走出去青柚就听见了她行礼的声音:“尊主!王妃在屏风后面!属下先行告退!” 不多时蒋骑就走了进来,看着她的模样发笑,温润如玉:“我来替你梳头!”青柚点了点头,蒋骑走到她身后拿起玉梳轻轻梳着,两相交映折射出光泽。 “姚家出事了。”蒋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青柚身形一震,问道:“谁?!” “翠茗!”蒋骑轻轻吐出两个字,青柚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姚氏夫妇!也还好不是她的哥哥们。 “那姚江要守丧了?!”青柚问道。 “不,越楚只有女子死了丈夫要守丧,男子是不必的!”蒋骑一边将她的头发绾成髻一边解释道。 男子不必而女子却要,真是典型的男尊女卑! “你要是死了我才不给你守丧呢!”青柚小声的说了一句。 “没关系,我一定不会死在你前面丢下你一个人!以后我给你守,守好几百年!”蒋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将一枚红色的珍珠吊坠簪插在她的发髻上。 他绾的发髻行云流水似鸟儿的头顶的冠,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娘子!为夫可以下聘礼了吗?”蒋骑笑得温和,青柚恍惚的看着他,自己真的越陷越深了! “急什么!先把翠茗的葬礼办了再说!”青柚说道。蒋骑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就知道为别人着想! 夫妻两小打小闹,孙府这边这是真出事了,郁魉宫的人将来的杨家人打得半死不活,满地找牙以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而孙府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府里如今变了天谁的心情都是格外的沉郁。 杨家人趴在雪地里个个鼻青脸肿,还好没有谁丢了性命。杨顾被人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气得嘴唇发抖,因为牙齿已经被打的掉光了。 “吱吖”一声,孙府的大门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出来的家丁看见门口“尸横遍野”的架势不由得吓了一跳。 “嘿蓝紫蹬着!(给老子等着!)”杨顾含糊不清的撂了句狠话就带着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家丁摸了摸脑袋,这出什么事了?! 一问刚刚在场的不怕死的人才知道,原来有人冒充孙家的护卫将杨家人打成了重伤。我靠这信息量真大!家丁当时就蒙了,连滚带爬的去向孙严海禀报。 “老爷!出事了!出事了!有人冒充府里的侍卫把杨家来的人打成了重伤!听说杨大公子也被打了!”家丁还没到大厅就大声嚷嚷。 “噗!”孙严海因府里出了事今天没去上朝,正在大厅里喝茶,听到这消息茶水喷了丫鬟一脸。 “谁这么大胆子!”孙严海一掌就将桌子拍成了两半,立在旁边伺候的丫鬟直哆嗦。 自己虽然看不惯杨家但是也惹不起啊!这次杨大公子居然被打了!而且还是那帮贼人以自己家的名义打得!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这下还了得!!! “快!去将夫人从地牢里请出来!”孙严海想到了杨氏,如今只有寄托希望在她身上了。官家听了连忙带着两个家丁向地牢走去。 打开地牢的大门,里面的场景不由得让他心里一跳,四五个膀圆腰粗的男子正一丝不挂的骑在杨氏身上,而底下的杨氏满身伤痕早已奄奄一息,这几个男子个个面目狰狞丑陋,是金氏特意找来的。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夫人扶起来!”管家回过神来对同样是呆若木鸡的两个家丁说道。那几个男子听管家这样说不情不愿的提着自己的裤子出去了。杨氏一丝不挂的躺在那,全身浮肿,两只手被砍掉的地方已经开始化脓了。这样的模样令人浮想联翩。 杨氏被拖回了原来的院子,丫鬟替她清洗了身子后将她放在床上,但是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孙严海带着大夫火急火燎的赶来。大夫看着杨氏的模样心想这孙家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大夫坐下来为杨氏检查,把脉,片刻之后得出了结论;“夫人得了梅毒!孙老爷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草民无能为力!” “什么!!”大夫的话化成感叹号将他砸蒙了,“这些个畜生!!!”他狂吼。出了这种事该如何是好! “有劳大夫了,这件事还希望你守口如瓶!”孙严海无力乏天,只能接受这一现实,命人将大夫送了出去。 “这件事谁敢说出去就让他给自己准备棺材!”他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可即使这样这件事不一会就传遍了整个孙府。金氏听了这件事觉得机会来了,连忙命人去郡主府。派出去的人在郡主府只见到了芷月,便将事情告诉了她并说一定要告诉郡主。 芷月听了连忙和蒋年动身去姚家,正好在云国公府的门口撞见了青柚和蒋骑。 “咦?芷月?!你来做什么!?不好好和蒋年看家。”青柚看见她二人有些惊讶。芷月快步上前将杨氏中梅毒的事告诉了青柚。 “呵!这金氏真是好手段!”青柚冷嘲热讽了来了一句,青柚对蒋骑说道,“你让千面蝶告诉金氏,无论如何都要说服孙严海将杨氏埋了!” “嗯!”蒋骑对随从吩咐了几句,随从就去办了。 “小姐!既然消息我已经传到了,那我和蒋年就先回去看家了!”芷月说道。 “不用,进去吧!”青柚看了芷月一眼说道。又看了看蒋年,发现他的脸有些脱落的痕迹,这是怎么一回事?! “蒋年!你脸怎么了?!”青柚问道,走上前仔细观察他的脸,发现居然是张人皮面具。青柚伸手轻轻撕下发现居然是张与蒋骑完全不同的俊脸,比蒋骑的脸清秀几分,一副邻家大哥哥模样,有些书生的气质。 “啊!”芷月看着他的脸叫出了声。蒋骑上前对青柚解释道:“我和他其实是异卵双生,母亲怕我二人有危险就请人打造了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以便混淆贼人的眼睛!” “那你不早说!”青柚有些责怪,芷月和蒋年郎有情妾有意的,万一长丑了那多亏啊! “这张人皮面具有特殊的效果,据说是一位得道高人做得!到了一定的时候只能自己脱落,是取不下来的,我以为他会一直维持,那想到今天就掉了!”蒋骑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原来如此!芷月!去吧!你的夫君!”青柚推了芷月一把,蒋年顺手接住了她,两个人都脸红了。 “小姐!”芷月跺了跺脚!一副小女子的模样,蒋年将她圈在怀里,青柚看了忍不住笑出声。蒋骑也将自己的女人抱在怀里,青柚看了他一眼,对芷月说道:“得啦得啦!小姐不逗你了!进去吧!今天可有大事要做!”青柚和蒋骑率先进了府里,芷月和蒋年随后也进去了。 府里很安静,同往日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翠茗死了姚家人多多少少会表示尊敬,听来报的人说翠茗的尸体被火化了,她没有父母,从小就伺候姚夫人,想来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青柚并不觉得有多少愧疚,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下场就该如此!人要明白自己的立场和本分,这才能活得长久。 靠墙的雪地上有个人坐着,手上拿着酒壶,一脸消极的模样,他眼神撇到了青柚的脸上,酒意很浓也挡不住他眼中的仇恨。 原来是姚江! 今日是注定有人要丧命!或许是姚江,也或许是更多的人! ------------ 第六十二章 回来了?! 站在雪地里对视了很久,姚江很恨,那种恨已经不是青柚所能驾驭的了,举在半空中的酒壶一直都没动过,保持着喝酒的姿势。青柚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面目冷清。 青柚今日穿着红白相间的百褶裙,发髻自然,行云流水,未施粉黛一脸默然,有种不能触碰的美。 其实她真的很漂亮!姚江这样想着扶着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酒壶掉在地上,砸在雪里并未摔碎,发出沉闷的身心,姚江并不管,他摇摇晃晃的向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背对着青柚嘴里有一丝苦笑,怪不得那些人如此想要拥有她,连南宫晟都不惜一切代价。当初南宫晟登基他其实也插了一脚。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青柚觉得他身上有些莫名的失落和无奈,可自己该放过他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人性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东西。 “走吧!”蒋骑搂过她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她在变,在生死与感情之间徘徊。这便是她最美的模样。 穿过走廊花厅,青柚四人先去向姚夫人请安,云国公上朝还未回来,听说是在商议西部民众暴动一事。青柚也听了不少风声,西部的边界正和南瑾国接壤,南宫晟要对南瑾国下手,刚刚好这么巧西部就发生了暴乱?!青柚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最有可能的是南瑾国估计已经被收买了! 国公府很大,青柚的蒋骑走在前面,芷月在后面像带孩子一样带蒋骑东看看西瞅瞅。青柚回头看了眼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才回头对蒋骑说道:“西部暴动有些蹊跷。” “嗯!南瑾国正好在西部!玄翊也来了越楚,多半跟他有关!”蒋骑答道。毕竟从夕江是有那个打算的。 “你爹多半还没有察觉吧!”青柚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蒋骑没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一言不发的思考自己的事。 来到姚夫人院子里,立在门外伺候的丫鬟一见是青柚连忙进去禀报,不一会进去的丫鬟就将青柚请进去。 房间里姚旸正在陪姚夫人说话,两三个丫鬟在身旁伺候。 “娘,三哥!”青柚一进门就唤了一句。 “九儿回来啦!过来坐!”姚夫人热情的拉过她的手。姚旸对她对了对头,算是兄妹之间的礼节了。 “娘!”蒋骑脆生生的叫了一句,青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靠!这还没过门呢! “王爷一起来的就坐吧!正好商议一下关于九儿和你的婚事!”姚夫人说了句更让两兄妹雷人的话。青柚和姚旸大眼瞪小眼,这什么时候答应的事啊! “娘和爹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就好了,我会安排的!”蒋骑大义凛然的说。青柚扯了扯嘴角,成靖北王了了不起啊! “那怎么行!该要的嫁妆还是得要得!”姚夫人说道。 青柚和姚旸对望了一点,随后起身。 “娘,我和三哥去看看几位哥哥!你和王爷慢慢谈!”青柚将王爷两个字咬的很重。蒋骑冲她笑了笑,“你去吧!我和娘好好谈谈!” 青柚跺了跺脚,无奈的和姚旸出去了。 两人打算先去看看二哥,貌似有几天都没见了。两人说说笑笑,国公府里很安静,和外面闹得满城风雨的水月阁不同。 水月阁现在就像是个大型的拍卖场。管事的站在二楼的围栏前手里拖着一个锦盒,看着底下人头攒动的王公贵族他心里有些窃喜,人比他预计得还要多。手笔更大,仅仅只买了一两颗却已经收入了两万两了! “这是今天最后一颗,卖价一万两起!”店小二扯着嗓子吼道。其实这哪是最后的一颗啊!厨房堆得像小山一样。只是郡主要这样做也没办法! 其实青柚有自己的打算,想让蒋骑登基后地位坐的牢固,那么就得拉拢人心。朝中有些大臣不仅忠心而且拥有强大的势力,这些人中就有人中了罂粟的毒,将价格炒高了他们买不到就直接送,这样就能拉拢人心,平时在挖些陷阱,让她们跳进去再救,这样一来不忠心都难啊!姚家如今已经是最有势力的!再拉拢一部分就能万无一失了!到时候龙恒他们想抢也抢不过!不过就怕玄翊和南宫晟在里面插一脚。 “一万五!” “两万两!” “三万两!” “……” 大厅里吵杂,满是竞价的声音,甚至有些人还吵骂了起来。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可管事的并不着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竞争,那粒廉价的药丸竟然以十万两被淳阳侯府的小侯爷买下了!可见这这淳阳侯平时里贪污了不少啊!不过这小侯爷买这个药丸可不是为了吃的!而是有人要他这样做的。 小侯爷名张岚,是附近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平日坏事干净,他老爹淳阳侯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整个水月阁里的人的注视下,张岚得意洋洋的将锦盒接过随后走了出去。 “少爷!这值得吗!?”跟着他的家仆问道。十万两买这样一个破东西。 “你懂什么!要这个东西的人可比十万两值多了!”张岚捂着锦盒,十万两啊!他可心疼了!但是有人报销他也就豁出去了! “你是说……四……” “小心你的嘴!”家仆正打算说出那人,张岚就急忙瞪了他一眼。他不是傻子,这还是哦大街上,要是被有心的人听去了,说淳阳侯府和皇子勾结,那还了得! “是是是,小人该死!”家仆赔笑的说道,还点头哈腰的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哼!”张岚冷哼了一声,仰着头向前走,家仆连忙跟上。 路过街角正要转角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华服的人突然冲了出来,将张岚撞到在地。 “哎呦喂!”张岚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家仆忙过去扶着,张岚没看清是谁就破口大骂“谁他妈敢撞本少爷!” 一道冷光打在张岚的脸上,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待他抬头看见那人面纱下的脸时,虽然有道很长的伤疤,但是却格外的熟悉。他放大了瞳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这……”他的声音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黑衣男倒是先开口了:“小侯爷!别来无恙啊!”他冷冷的说道。眼里泛着冷漠的光,似苍鹰一般的冷酷。 西部暴动,龙岩派去镇压的士兵将军无一生还,据唯一一个被逃脱的人回来禀报说那些暴民就像是一群怪物一样,面无血色,麻木的行走,眼里看不见任何生气,整个西部就像是一个人间地狱一般,而且那些暴民就像一个组织一样正在向皇城逼近,所到之处一片荒芜,没有一个活物,甚至寸草不生。那人只留有半条命,而且下肢鲜血淋漓,像是被生生扯断了一样。即使回来说了情况,但是那人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背后操纵这些人的身份十分隐蔽,连郁魉宫的流影都查不到。流影素来有鬼魅之称,可在这件事情上却无能为力。 此刻青柚正和姚家三兄弟交谈,并不知道这些事。知道这些事的就只有蒋骑和龙岩以及龙恒,朝中重臣中也只有云国公和赵尚书知道这事,如今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了。 蒋骑派郁魉宫的人暗中调查,而云国公在同龙岩商量此事的时候右眼不停的跳,他总觉得这件事和零影脱不了干系。 “娘!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有要事要去做。你告诉九儿我先走了!晚上我来接她回去!”蒋骑在刚刚姚夫人出去处理事的时候接到了流影的消息,那群怪兵规模越来越大了,而且已经查到了玄翊的踪迹,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群怪兵跟零影有关。听到这个消息蒋骑更是大吃一惊,零影不是一直在自己岳父手下吗!于是他便借口离开国公府去调查这件事。 姚夫人看着他急急忙忙走出去的样子有些不解,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但也懒得管那些,自己回房休息了。 话说姚江回到自己的院子,才刚刚到院子门口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了,他喝了太多的酒,他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失败了,居然会输给一个小小的女子。他当初帮南宫晟登基,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借他的力量帮自己灭了萧家,给姚家一个安宁,可南宫晟却一点用都没有,只知道皇位,一点脑子都没有。如今自己还能依靠谁呢?!呵! 他趴在雪地里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此刻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因为翠茗的事连仆人都开始对他不理不睬了。 就这样死了也挺好!反正也斗不过那个女人!姚江这样想着。 正在这时候有人将他从地上迅速的提了起来。那人一身红衣,脸上带着笑,却有些骇人,简直就是笑里藏刀,一张脸美得不像话,如果不是他胸前的衣襟是敞开的,姚江还以为他是个女子呢!他摇了摇头,一定是幻觉。 “哎呦喂!堂堂的姚家大公子怎么这副模样!看的人家好伤心呐~”红骊的声音很好听,软糯却带着娘娘腔的味道。姚江皱了皱眉头,用力挣脱他的手,没站稳脚又摔倒了雪地里。 “走开!本少爷不要你管!”他嚷嚷道。红骊冷哼一声:“这样你就认输了!亏得我们主人还想器重你!给你报仇的机会呢!结果!啧啧!也罢!你就这样带着悔恨去死吧!我先走了。”他拍了拍手正准备姚江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你说你的主子有办法帮我?!”姚江的酒意全无。 “想知道?!”红骊眯起了眼睛,眼眸竟发出微微的红光,“那我们就走吧!主子可等急了!” 说着二人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皇宫里因西部暴动以及怪兵的事龙岩连早膳和午膳都没用,讨论了一整天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不耐烦的打发了云国公和赵尚书二人。云国公心不在焉的出了宫门,连赵尚书故意攀交情的话都没听进去。赵尚书见他不理自己也讪讪的回去了。 这该如何是好!那群怪兵怎么和几十年前的零影手下的那些人一模一样!万一真的是零影怎么办!可自己早就在二十年前将零影解散了啊!到底会是谁呢!云国公心里忐忑不安,只能回去找姚夫人商量!不对!应该找九儿商量!说不定她有办法! 想到这里云国公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打发走云国公和赵尚书,龙岩就想到今天会有个美人进宫就将暴动这些事忘在了脑后,一直期待着夜晚的降临。 而皇城内花街柳巷里最大的妓院醉满楼里,姚江对面正坐着一个男子,那男子气宇不凡,有着帝王的威严,比最开始登基是要沉稳了许多更是南宫晟无疑。当然,他吃了青柚那么多亏,如今又有高人相助不沉稳才怪了。 “你能帮我?!”姚江有些不相信,姚九儿本事太大了!而且她一开始就来路不明,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当然!不过不仅仅是我罢了!总之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只不过姚家那样待你,你何必还要把他们当家人呢?!”南宫晟抿了一口茶,笑道。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家人,那个女人你随便处置,但是一定不能动我爹娘一根汗毛!”姚江斩钉截铁的说道。 “何必呢!要是那个女人出了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南宫晟的话是正确的,打破了姚江的希望,弄的他哑口无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南宫晟说完就放下茶杯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道,“想好了就让红骊带你来见我,我们好进行下一步,红骊随时都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还有一个人是谁!”姚江问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南宫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玄翊!”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姚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玄翊不是死了吗! 张岚将大街上那人偷偷带到了皇宫里,因为龙熙太子的死,所有的皇子都被接进了皇宫,包括龙弦,可龙弦这个人经常不在宫里,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 张岚将人带到了龙子越的宫中,龙子越此刻正躺在床上,他比龙恒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浑身事伤。 “四殿下!我将药买回来了!而且还给你带来了老朋友!”张岚笑脸迎了上去。龙子越心情并不好,为了皇位的事情发愁呢。 “把药送去太医院找出配方!”龙子越冷冷的说,“你带的是什么人!?” 张岚笑了笑,主动退了到一边,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龙子越床前,将帽子放了下来,露出的脸让龙子越瞳孔放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四殿下!好久不见!” 他回来了!回来复仇!回来不用守那个女人的限制! ------------ 第六十三章 蠢蠢欲动! 蒋骑和流影急冲冲的回到了郡主府,府里的人现在都是郁魉宫的人,所以他才会选择回到郡主府。 站在庭院里,蒋骑拍了拍手,整个郁魉宫的人便跪在了他面前。 “尊主!”一片整齐的声音。 “从现在起,郁魉宫全力追查西部暴乱一事!无影门去调查南宫晟!鬼门的人去找玄翊!玫颜门的人去查清楚西部暴乱的情况!把鬼潇和千面蝶调回来!让她们立刻来见我!”蒋骑冷声下令。话音一落,郁魉宫的人各司其职,都下去着手准备了。 “尊主!玄翊已经确认来到了越楚,同样来的还有南宫晟!”流影在人都散后说道。 “他们这次来必定是冲着柚儿来的!”蒋骑冷冷的说。无论是谁,只要是敢伤害青柚就一定不能留! 天已经是黄昏时分了,鬼潇和千面蝶接到蒋骑的命令带了大部分人手回去复命,只留下一两个人暗中保护孙林碧。 孙府此刻热闹非凡,临近天黑,金氏戴着金丝软帽亲自打扮孙林碧,她要让自己的女儿以最美的模样入宫压倒孙湘! 相比之下孙林碧并不是很高兴,手里捏着手帕一脸恨意。金氏见了宽慰道:“女儿啊!你可要听话点!这龙岩没几日活头了!等你做了皇后,做了太后,想要多少美男都有!要放长眼光,不要怨恨当下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打扮。 孙林碧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红唇白齿,黑眸似水灵动,一副懒懒的发髻更显妩媚。自己越漂亮她就越不甘心!可是皇命难为!她只好点头! 不一会儿宫里来接她的马车来了,金氏将她扶了出来,接她的夏公公看见她心里微微一跳,真是个美人!怪不得陛下如此迷恋她!想来日后也一定是个祸害! “小主请上马车!陛下已经等你很久了!不要误了时辰!”夏公公一脸献殷勤。孙林碧什么都没说上了马车。金氏走到夏公公面前塞了张银票给他,笑道:“公公多费心了!我这女儿进宫什么都不懂!还望公公多多指点指点!”夏公公笑道:“夫人这是客气了!这本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该做的事!”说罢还偷偷瞟了一眼手中的银票,竟是一百两,不由得笑开了花。随后命人将马车调转马头向皇宫驶去。 孙林碧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怨恨,她知道自己这一进宫迎来的将是噩梦! 金氏在孙林碧走后回到自己的院子,坐下沉思,南湘郡主让他尽快除了杨氏!那么她必须尽快动手! 青柚在云国公府一直待到了天黑,云国公急急忙忙的回来,正碰上晚膳时辰。除了姚江外其余的人正坐在花厅吃饭。 “老爷!你回来了!”姚夫人率先迎了上去。云国公的眉头一直紧皱,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被西部暴乱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九儿!你出来!为父有事和你商议!”云国公开口说道。青柚并在说什么,起身随云国公去了大厅。其余的人也没说什么,自顾吃饭。跟青柚商议比跟他们商议有用得多!因为她够狠!够毒!也够有勇有谋! “爹爹有什么事要和九儿商议?”青柚坐在椅子上问道。 “西部暴动一事你可知道?!”云国公问道。额头上已经出了不少汗。 “我听五皇子提过此事!”青柚点了点头,“西部突然暴动想来此事必有蹊跷!又正好南瑾国在西部,我想这件事应该跟南瑾国有关!” 云国公听了她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你说的是没错!但是西部暴动的情况你可知道有多严重?!” 青柚摇了摇头:“九儿不知。” 云国公娓娓道来:“西部暴动的时候,所有的暴民如行尸走肉一般!而且一步步向皇城逼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到处一片死亡之气!”他说得脸色大变,“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不过当时他的腿像是被生生扯掉一样,鲜血淋漓流了一地,体无完肤!眼珠也被挖掉了一颗!后来也不治身亡了!”他说着脸色越来越难看。青柚也在心里微微一惊,一般的暴民怎么会有如此能力!看来这确实不简单啊! “所以?!爹爹怀疑有人从中作梗?!”青柚问道。 云国公沉默了一会说道:“五皇子有没有跟你说过零影?!” “嗯!这我知道!听说零影还是在你手下控制着!”青柚点了点头,这跟零影有什么关系?! “零影早就被解散了!”云国公叹了口气。 “什么!”青柚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零影居然被解散了! “是!而且刚刚我说的那些症状在零影里曾出现过!那是一支独特的军队!专门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几十年前惊人骇人听闻!”云国公的声音有些发抖。连青柚都不淡定了,居然还有这种事。 “那也就是说零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并加以利用?!”青柚问道,陷入了沉思,据她所知能有这种本事的就只有玄翊了! “我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那人会是谁!当年解散的时候许多人都表示这是对他们的解放!”云国公还记得当年解散零影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模样。 “爹爹你别着急!如果真是有人这样做!那他肯定会露出马脚的!”青柚宽慰道。其实她心里在想,如果真的是玄翊做得那么蒋骑肯定知道了一些事情而没有告诉自己。究竟是什么事呢?!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跟云国公商议完后依旧没有得出任何结果,只是青柚心里多了些疑问。云国公也知道这种事一时半会得不出什么结论,也就作罢。 青柚出了大厅没有回去接着吃饭,她找了个暗处唤来了玉竹。 “主子!”玉竹一出场就对青柚行了个礼。 “玄翊的情况如何!”她问道。 “这次恐怕有些麻烦了!”玉竹回答道。这次他虽然没有自己亲自动手去查一些事,但是也通过其他的途径知道了一些事。 “怎么?!” “红骊出山了!” 玉竹的表情在青柚眼里很奇怪,五官扭曲成了一团,似恐惧一般。 “红骊是谁?!”青柚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玉竹脸色大变,看他的表情青柚想他和这个红骊应该有些不愉快的过往。 “红骊虽然是男儿身,但却被人称为百媚妖人。师从百鬼仙人,用毒天下第一……”玉竹只说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他没说,但是青柚也懒得去管。 “这么说那个红骊是打算帮助玄翊了?!”青柚问道。 “是!”玉竹的脸色有些好转了。 “他用毒的本事和我比起来谁更厉害?!”青柚直直的看着他。 “这……我没比较过!”玉竹一脸懵逼。青柚沉思了一会摆手让他走了:“盯着那个红骊!玄翊和南宫晟自有郁魉宫的人去对付。” “是!”玉竹应了一声就走了。青柚单纯的以为玉竹是害怕红骊,可是当她最后知道某些事后差点喷了口老血。 玉竹出了国公府后心情已经糟透了,为什么红骊要出山呢!他本来就已经忘了这个人的!可见那个玄翊还真有本事!能让他又回这尘世…… 他在花街柳巷找了个隐蔽的酒楼,一个人包场对着所有的酒坛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不停的笑,可笑着笑着他就哭了起来。 “红骊……”他笑。而后桌子上竟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酒鬼!”那人骂了一句,声音好像娘娘腔。玉竹抬眼模模糊糊的看着桌子上的人,一袭红袍,墨发散乱,胸襟敞开。他醉的连人脸都看不清楚了。 “咦?!”玉竹伸手伏在那人的胸膛上,喃喃自语道,“怎么没胸呢!” 那人被说的有点恼怒,正打算发火玉竹却一把将他抱住,说了两个字:“红骊!” 红骊听了身形不由得抖了抖,眯着眼睛看着缠着自己的玉竹: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他的眼光有些危险。 “玉竹?!”红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玉竹眼睛禁闭,嘟了嘟嘴,红骊勾了勾嘴角,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红骊将他抱了起来向楼上房间走去,三年!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他了!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如今有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浪费了岂不是暴遣天物吗?!玉竹根本不知道是谁,只觉得是种久违的感觉。整个房间弥漫着甜腻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玉竹睁开眼头昏脑涨,全身酸痛,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是三年了吧!,正准备起身下床却连站都站不稳,直生生的倒在了地上。 “啧!”玉竹扶着腰,怎么这么痛呢!这一摔他是完全清醒了,发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房间里有铜镜,玉竹站在铜镜面前,一身的青紫的吻痕,脖颈上有一朵玫瑰印记。玉竹的目光定格在那朵玫瑰印记上,气得牙痒痒:这家伙一回来竟然就这样对自己! “靠!”玉竹一拳打碎了铜镜,转身拿自己的衣服,将衣服穿在身上,一张纸掉了下来,玉竹捡了起来,看见上面的字脸色大变: 我明天还会来的!记得好好泡澡放松身体! 玉竹眼冒火光,狠狠的将那张纸撕碎了:“红骊!你要是敢来我一定叫你有去无回!” “呵!”红骊在房顶坐着,听了他的咆哮,不由得打开扇子笑了。他想做的事还没人敢拦着。那炳扇子上绣着一朵玫瑰印记。 经过一夜,孙林碧整整一夜没有睡觉,她经历从未有过的非人的折磨,如今只能接受现实。 龙岩一早就去上朝了,孙林碧被封了宁嫔。孙湘听了这事气得脸都绿了。 “好你个小贱人!居然敢跟我争宠!”孙湘在自己的寝宫里骂了一句,摔坏了不少的好东西。 “娘娘息怒!”侍女蓝儿替她顺了顺气,在一旁掐媚的说道,“娘娘何必如此动气!你的地位比她高!宫里有新人,按道理娘娘应该去看看,顺便好好教教她宫里的规律啊!这样一来陛下就会夸娘娘懂事,姐妹情深啊~” 蓝儿说得意味深长,还冲孙湘眨了眨眼睛。 “呵!蓝儿可越来越顺本宫的心了!”孙湘当然明白她的意思,阴狠的笑了笑。 “蓝儿!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好好去看看本宫的好妹妹!”孙湘笑道。 孙林碧躺在床上,全身的痛楚提醒她所有的恨意。 “参见孙妃娘娘!”守门的侍卫的声音传来。孙林碧明白孙湘来刁难自己了。 “秀儿!陛下什么时候下早朝?”孙林碧嚷着嗓子问道。 一个宫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回答她:“娘娘,陛下还有一会才下早朝呢!” 完了!孙林碧心里一阵气节,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祈求龙岩来救自己,可偏偏没用! “本宫要进去看看!”孙湘在门口嚷道。这附近的暗处有一两个暗中保护孙林碧的人,毕竟她是颗重要的棋子。 “是!”侍卫正要将门打开,一样东西砸到了孙湘的脚下。 “啊!这是什么东西!”孙湘跳了起来。两个暗卫在暗中偷笑,有你好果子吃的! 侍卫低头看见那样东西脸色大变,原来是一个马蜂窝,瞬间,一群马蜂从里面飞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几人发起了攻击。 “我靠!这个季节还会有马蜂!!!”侍卫大叫着跑开了,孙湘更是担心这些马蜂会伤了她的脸,跟着蓝儿满皇宫跑。 孙林碧在里面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心里觉得奇怪,哪来的马蜂?! “娘娘!孙妃娘娘走了!”秀儿跑到门口看了眼就回到床边报告。孙林碧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知道了有人在暗中帮助她,至于是谁她也不想知道,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还是得依靠龙岩才行。 “秀儿!给我更衣,我要去迎接皇上!”孙林碧说道,如今她身在后宫要先下手为强了! 青柚昨夜被蒋骑接回了郡主府,一晚上都在“严刑拷打”蒋骑,不让他上床睡觉,同时也搞清楚了很多事情,她以为南宫晟和玄翊是想吞并越楚,结果她只猜对了一半,原来他们更想对付自己啊! ------------ 第六十四章 真的回不去了?! 早朝时间刚过龙岩就回到御书房看奏折,孙林碧盈盈进来了。 “臣妾参见陛下!”孙林碧欠身行礼,抿着嘴说道。 一见是她龙岩便放下奏折起身去扶她,温声细语道:“爱妃所来何事?!” “陛下,刚刚我姐姐孙妃娘娘来教了妾身一些宫里的礼仪,想着先来给陛下看看!”孙林碧笑道。龙岩挑了挑眉:孙湘?!她能教些什么?!自己都时候没有脑子的女人。 “哦!那朕可要好好看看。”龙岩笑道。 孙林碧低头勾了勾嘴角,随后又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龙岩,朱唇轻启:“可是臣妾不明白为什么学习礼仪要用绣花针扎手!?”说完她撩起衣袖,龙岩仔细一看上面果然是密密麻麻的针眼,都开始红肿了。 “这!”龙岩说不出话来,握着孙林碧的手向外面大喊:“宣御医!快去!” “疼不疼?”龙岩让她坐下,轻声问道。 “疼!”孙林碧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她看见龙岩难看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如今要做的就是当孙湘狡辩的时候,自己不仅要让她原本扭曲的脸显露在众人面前,更要让她被打入冷宫,杨氏死定了,她也过不了多久,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了。 “嘭!”龙岩一掌将桌子拍碎了,孙林碧装模作样的害怕起来,心里却在冷笑。 这个孙湘居然敢滥用私刑!看来真是活腻了!龙岩这样想着。 越楚今日又下起了大雪,郡主府里蒋骑移来了许多的梅树,整个郡主府花香四益。蒋骑知道青柚时常睡不好,还弄了许多安神的植物,青柚看着也没说什么。今日直至日上三竿她才醒来,蒋骑还睡在身旁,昨晚被青柚严刑拷打,在柱子上绑了一个多时辰,青柚还不停用鸡毛挠他的脚,害得他笑了一个多时辰,差点笑死。如今他是真的累了,这么多天都没好好休息过,昨天又遭受了如此折磨,累得没有一点力气。 “唔!”蒋骑扭了扭身子将手搭在青柚身上,继续睡着。青柚看着他的脸,这几日他的脸上有了不少青茬,青柚摇了摇头,打算下床,他却怎么都不肯放开。青柚挑了挑眉毛又缩回了被窝里。 嗯!再睡会!青柚这样想着。 玉竹见了那封信知道红骊白天不会来,就怕他晚上来!就去了郡主府打算找青柚借助一晚。 站在郡主府门口有守门的人看见他,他上前说明来意。 “在下找南湘郡主有要事商议。”玉竹手里拿着玉骨扇恭恭敬敬的说道。 守门的人全身裹得严实,玉竹想许是怕冷吧!也看不清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玉竹被他看得全身不舒服。 “什么事?!”守门的人冷冷的说道。声音有些怪怪的,像是特地捏着嗓子说一样。 “在下想在贵府借助一晚,我跟郡主……”玉竹还未说完那人就直接截断了他的话:“没门!玉竹,三年未见你居然移情别恋了!” 红骊将繁重的伪装撕开,露出原本的自己,仍旧是一身火红,脸上带着怒火:“你跟南湘郡主什么关系!还要住在她府上!你不解释清楚我饶不了你!”红骊气得眼睛都红了,居然敢去女人家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还好拈花惹草!只是三年而已。他要杀了那个女人!果然就跟玄翊说得一样那女人就是个祸害! 玉竹看见是他脸都绿了,什么话都没说甩了甩袖子就走了。 “玉竹!”红骊跺了跺脚上前拉住他的手。玉竹阴沉着脸,根本看不清表情,他突然用力将他甩开。抬头满眼冷漠:“红骊!三年前就结束了,从你决心闭关开始!更何况如今你帮着玄翊来对付我的主子!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红骊听着这句话不可思议,这是他三年前闭关时说的话,如果玉竹当时不是一心想要辅佐南宫胥的话就不会是那样的结局了! “我……”红骊还没说完就在大街上哭了起来,“黎笙!你个不负责任的人渣!抛妻弃子!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居然这样对我,我们儿子还只有一岁啊!你居然还去嫖娼赌博!还说要把我卖去青楼……呜呜……”红骊开始撒泼,他最会干的就是这事。 大街上的人本来就多,红骊这一叫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红骊无论是长相还是打扮都像个活脱脱的美人,看着这样梨花带雨的女子不少人就数落起玄翊来了。 “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丈夫啊!” “……”玉竹无语了,他太了解红骊的,原来吵架天天用这招,自己敢跟他赌气不理他就帅无赖,一哭二闹三上吊!简直就是个女人! “人家姑娘为你生孩子你不但不疼她还去嫖娼赌博!你还是人吗!” “……”玉竹…… “来来来,姑娘!我扶你起来!”一个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色眯眯的看着红骊,正打算用手去扶他,玉竹看到男子的表情脸色由绿转黑,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嘭!” “哎呦!”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男子居然被甩到了几米以外的酒楼里,将里面砸的乱七八糟。 “走!”玉竹将红骊从地上拉了起来,直冲冲的向前走。 红骊脸红得笑了:“黎笙,你还是爱我的!”黎笙是玉竹的字,他听了这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红骊在笑,有多久没见过他笑呢?!三年了?!还是更久?! “有病!只是不想你给我添麻烦!”玉竹甩开他的手,骂了一句,随后又安静的说了一句,“红骊,我们回不去了!你走吧!” 说完他低着头走了,红骊看着他的背影征了怔,眼泪涌上,红骊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出来。他为了他决心闭关,为了他答应玄翊的条件,为了他不管脸面在大街上撒泼,可如今又得到什么。?! 玉竹走了又几十米,因为担心他转头过去发现红骊蹲在原地埋着头,心里莫名的烦躁。 傍晚的皇宫出了件惊人匪夷所思的事,弄得所有的人人心惶惶。 傍晚时分孙湘宫里的秀儿端着饭菜正要去给孙湘送晚膳时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人回应,因为上午马蜂的事弄得孙湘的脸被蛰了不少,一脸难看的模样,加之孙湘脾气本就不好,这样一弄更是闹心,打发了伺候的秀儿一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也没有用膳。 秀儿本是担心她,结果当她端着饭菜推开门走进去时环顾四周都没看见她的影子,直至秀儿走到屏风后面看见浴桶里的一幕将饭菜掉了一地,忍不住出声惊叫。 “啊啊啊啊啊!!!!”秀儿在孙湘的寝宫叫完就晕了过去。外面守着的人听见了她的尖叫声齐齐涌进去了。在屏风后面他们找到了晕倒的秀儿和孙湘,准确的说是被**了的孙湘,泡在浴桶里。 孙湘宫里的人去报告了龙岩,龙岩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说好好安葬就是,拨了一笔钱给礼部让她们去安葬孙湘。 礼部的人没办法只能去孙湘的寝宫将尸体抬出来,在搬运的时候他们发现孙湘的身体虽然被**了但是却还保存的比较完整,就是少了双手。 与此同时,孙林碧听说孙湘死了心里虽然高兴但却也有些不可思议,到底是谁做的!她赶到孙湘宫中,此刻孙湘已经用棺材装了起来去,在场有许多嫔妃,月妃如今晋升为皇贵妃,执掌凤印,暂代皇后一职,管理后宫,出了这样的大事她当然要来好好处理。孙林碧看见这么多人眼睛转了转,随后扑倒了棺材上。 “我可怜的姐姐,怎么这么早就抛弃我而去呢!”不得不说孙林碧的演技让人折服,连最会演戏的赵贵妃都有点相信了。她哭的梨花带雨,一张小脸惨白。侍卫上来想扶她起来,她却死死扣着棺材不肯起来,直接跪坐在地上哭的更伤心了。 皇贵妃见她这样不由得掉了眼泪,这个宁嫔也真是和性情中人。 “节哀顺变,发生这样的事本宫一定会为你姐姐讨个公道!”皇贵妃亲自去扶她起来。孙林碧抱着皇贵妃哭了起来:“皇贵妃娘娘你可要为臣妾的姐姐做主啊!一定要找到杀害她的凶手……呜呜呜……我父亲母亲已是高龄,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一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可怜我的父亲母亲啊……呜呜呜……”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孙严海也不过四十岁左右。 “好好好!本宫执掌后宫一定为你姐姐做主,给你们孙家一个交代!”皇贵妃拍了拍她的背,又唤来宫女,“来人!将宁嫔扶回寝宫好生伺候着!把我宫里的血燕那个宁嫔补身子。” 听了皇贵妃的话赵贵妃的芸贵妃不乐意了,那血燕可是番邦进贡的!一共也没多少,只有皇贵妃和皇上才有!据说美容养颜最好,自己没得到竟给了一个刚入宫的新人! “皇贵妃娘娘!那血燕……”赵贵妃还没说完皇贵妃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赵贵妃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月妃?! “妹妹,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宁嫔的身子重要!”皇贵妃温柔的笑了笑,几乎是在一瞬间转变的。赵贵妃木讷的点了点头。 孙林碧被人扶回了寝宫,踏过房门口时觉得脚下有些硌脚,低头一看竟是双血淋淋的手,拿手上有只白玉戒指,那是孙湘最喜爱的东西。 “啊!”孙林碧被吓得滩坐在地上眼睛盯着那双手涮不出话来。而她身旁的宫女不停的发抖。 “娘……娘娘……”蓝儿说话都结巴了。 “去!快去请皇上来!”孙林碧说道。蓝儿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这到底是谁要这样对待自己,如果这人是来帮自己的那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先是孙湘,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黑夜中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今晚发生的事,额头的印记在黑暗中发出微微的红光,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计划顺利进行,下一个就是孙林碧了! 青柚听了这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玄翊,可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她实在想不通。蒋骑可不管这些。正在房间里和青柚赌气,原因是青柚留了玉竹在府里,蒋骑觉得府里多了个男人一脸的不爽,感觉自己的领土被侵犯了一般。青柚知道她是小孩子脾气,送了桂花糕去哄他,可某人还真是不上当,青柚也就顺势不理他了。 在客房里玉竹的头发被他自己抓得乱糟糟的。今天上午的事让他心里纠结万分,红骊突然出现了,而且还和原来一样,可自己已经变了,不是不爱他,而是不敢爱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懦弱了。三年的时间一切都毁了。 他一直睡不着,躺在床上烦躁得翻来覆去,他本来很累但却怎么也不敢睡,万一红骊半夜来了呢!可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盯着两个熊猫眼等到了凌晨红骊都没有来。玉竹瘪了瘪嘴,心里有些失落。 也是,自己今天做了那么狠的事,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他不来也也很正常。 蒙着被子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玉竹很快就睡着了。 三更时分,感觉身边有人躺了下来,玉竹猛的睁开眼睛,微弱的月光下见那一袭红衣和那发红的眼睛。 “你!”这人分明是红骊,玉竹撑起身子向后仰,红骊一把抱住他又躺会床上,声音沙哑的说道:“睡吧!我今日什么都不做!” “你没地方睡吗!”玉竹恼怒的问道。 “有啊!”红骊模模糊糊的回了一句。他这一天想了很多,放荡了很多次,喝了很多酒,也因为玉竹的行为发了很多次脾气,他好想直接将他绑回去关着,可他做不到,也不想这样囚禁他。 “那你怎么还来!红骊!我说了……”玉竹还没说完就被红骊堵上了嘴,他的手有淡淡的草药味,玉竹每次闻着都会特别的安心。 “因为离了你我从未睡着过。我用三年的时间去忘掉你却发现即使一辈子都不够……黎笙……”他唤他的名字,如生生不倦,玉竹很没出息的哭了…… ------------ 第六十五章 眼泪泛滥成灾 “怎么还哭呢!”红骊迷迷糊糊中抹去他的眼泪,喃喃自语道。玉竹蜷缩在他怀里,抱得很紧,无论明天如何,今天爱你! 而某人心里此刻得意了!果然还是爱我的!红骊勾了勾嘴角,过几天就把你绑了藏在家里! 玉竹哪知道他想得什么啊!他连后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醒来看见自己和红骊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全身酸痛用膝盖都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玉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我怎么忘了,这家伙只要涉及那种事就绝不可能放着嘴边的肉不吃,三年真是什么都没变啊! 因为玉竹的缘故,青柚和蒋骑二人陷入了冷战阶段,青柚哄过,可这家伙吃起醋来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青柚把这归结为小孩子脾气,占有欲太强,动不动就吃醋,不分对象,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她决心要好好给他个教训。 蒋骑因为这事好几天没去上早朝,不仅是他,连龙弦最近也没去。到处都没有他的踪迹。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青柚当着蒋骑的面命令人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搬到了隔壁的厢房,蒋骑气得脸都黑了,郁魉宫的人看着他的模样集体躲得远远的,连死门的人都全身发抖。原因是他们不想当牺牲品!更不想被伤及无辜! 郁魉宫的人心里默念:终于有个制得了尊主的人了!可是尊主夫人!你能不能不要惹尊主生气啊!遭殃的可是我们!!!心里的那份憋屈怎么也不能说。 蒋骑赌气,青柚照常忙自己的事,为了炼药防止那个红骊,青柚命人搬来了炼丹炉,药罐之类的材料,还大量采购药材,分门别类的放着,青柚将自己关在里面,时常十天半个月都不出门,住在里面更是与世隔绝了。整个郡主府死气沉沉,因为青柚这样做某人更是想杀人了!宫里的怪事青柚也让玉竹去负责。玉竹在郡主府住了一两个月,每天定时潜入宫里查看,可这一两个月好像也没什么动静,除了赵贵妃一直让弟弟安子局进宫外没什么异样。 可每次玉竹进进出出郡主府都会感受到莫名的寒意,尤其是某人阴冷的脸。 虽说出了这么多事,可有手下去做他也没操多大的心,又因为赌气没去上朝,终日无所事事,尤其是看见玉竹正大光明的进进出出心里就不爽。 玉竹也不好过,一边有事情要做,整日累得半死,更是有虎视眈眈的两个男人盯着。一个是担心自己抢他女人!另一个则是担心自己被别人抢了,这都什么事啊! 反之,这几个人乱成了一锅粥,蒋年和芷月倒是恩恩爱爱,都在准备成亲了。青柚终日待在房间里,听到这事就回了趟姚家。 这日,青柚随便穿了件墨色的衣裙,将头发随随便便的绾了起来,他已经一两个月没有扎过头发了,一直没学过怎么绾,没了蒋骑都不知道怎么弄了,有没办法拉下脸来去找他。 青柚看着炼丹炉下熊熊燃烧的大火,算了算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就差不多了。她想炼制的是“虞诡毙”,又称“梦阎王”!阎王让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 如果这次能炼制成功那就好了! 青柚出门时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像是没人扫一样,她眼角的乌青格外的的严重,为了虞诡毙她已经好久没休息过了。寒风吹着,梅花傲然的立着,青柚才发现今日竟然这么冷,跑回屋子裹了件狐裘外袍才出门。算算日子也将近年关了。 “要出去?”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沙哑得让青柚的嗓子说不出话来,一股难受莫名的涌上。 “嗯!”青柚转身,蒋骑一身邋里邋遢的模样,青茬冒了许多,眼睛里有血丝,头发乱糟糟的,青柚看了不免震惊,只是一个月而已。 “去哪?”蒋骑淡淡的问了一句。青柚看着他的模样心软了,虽然是他的不对但是……好歹是自己男人啊! “嗯……芷月和蒋年要成亲了,我去母亲哪里拿回她的卖身契,随便……”青柚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都一个月了,我去看看嫁衣做好没有!” “哦!”蒋骑哦了一声转身就走,青柚像是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样,疼得五脏六腑都难受,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 青柚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爱哭了?! 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青柚出了府上了马车到姚家顺顺利利的要回了芷月的卖身契。 没关系,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复仇上就好!忘记一个人会很快的!青柚自我安慰。 姚夫人将芷月的卖身契交给她说了一句:“快要到年关了,就别回去了。”虽然郡主府不远,但是姚夫人还是希望每天都看到女儿。 青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答到:“明日把!今日府里有大事!正好年关将近,就让芷月和蒋年的婚事在府里办了!” 姚夫人听她这样说也点了点头,芷月这丫头她从小就当闺女看,如今要嫁人她也高兴。 “九儿!我有事跟你说!”姚粱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将青柚拉走,青柚一脸懵逼样,将她拉到花园的凉亭处姚梁才放开她。 “二哥,何事这么慌张?”青柚问道。 “大哥最近频繁外出,我觉得不对劲,派人暗中跟踪他,发现他跟几个人来往密切,而且竟开始跟朝中一些大臣有来往!”姚粱说道。 “那些大臣你知道是那些人吗!?”青柚隐约猜想跟姚江来往的人多半是玄翊。 “九皇子麾下的!还有一部分是四皇子的人!”姚粱说道。青柚挑了挑眉,看来这些人是打算联合起来了啊! “二哥不必担心!”青柚说完就走了,辞别了姚夫人青柚上街买了些东西,路过成衣店时瞥见里面的红色百褶花妖裙青柚垂下头,想起了蒋骑那副不在意的模样,不觉泪眼婆娑,命人买下了那件衣服。 青柚从上午一直逛到下午,去了秦楼楚馆打听消息,去了水月阁检查账本,喝了樱花酒,有些醉人,她从不喝酒,今日莫名的烦躁。 等到觉得该回府时青柚才想起了炼丹炉里的虞诡毙,顿时焦急!这都几个时辰了!!! 青柚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蒋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酒消愁,青柚看了他一眼,飞针打破了他的酒壶,火急火燎的冲进房里。 刚刚踏进去青柚抬头看见炼丹炉蠢蠢欲动的盖子心里暗叫不妙,下一秒巨大的水蒸气冲掉了盖子。 “轰!”像是爆炸一般,房顶都在震动,蒋骑只看见青柚进去后就发生了爆炸,心脏骤然停了,从房里不断冒出蒸汽,他像一只发了疯的狮子冲了进去。 “尊主!”问声赶来的郁魉宫的人正打算冲进去,里面就跑出来一人。 “哎呦!”青柚在爆炸的时候果断的用内力打了个坑跳了进去才逃过一劫,刚想冲出来就撞上了一个人。 蒋骑听着声音熟悉将她直接扛了出去扔在地上,眼睛红的像暴怒的猛兽。 “你知道多危险吗!!你搞什么!!爆炸了还待在里面!!!你是想死还是怎么!!!!”蒋骑冲着她怒吼,这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怒气震得地面爆炸,不少人都受不了而吐血。 “那是我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青柚因为早上的事觉得委屈,此刻又因为爆炸的事心神不宁,跟他吵了起来。 “你说不关我的事?!”蒋骑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吼道,“青柚!!!!” “不是吗!!我就让别人住在府里一段时间能有什么事!!你身边还不是那么多女人!!蒋骑!!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青柚开始吼得底气十足,越到后面竟然泣不成声。 郁魉宫的人见这副模样都自动的退了下去,这种情况下还是不惹为好。 青柚也不管别的,压抑了一天终于爆发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说嫁衣你居然没反应,我在里面一两个月你也不过问……呜呜……你说……呜哇……” 蒋骑看着她哭烦躁得挠了挠头,随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对不起,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早上的事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并不是不爱你!”蒋骑温声细语的说道。 可青柚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好啦好啦!别哭了!”蒋骑耐心的给她抹眼泪,她很少哭可是一哭起来就收不住。 “嘭!”房里又是一阵爆炸声。青柚听了起身向房里走去,她想去看看,怎么说也是花了一两个月的心血,哭其实有一大半都来自虞诡毙的失败。 “你干嘛!万一等会又爆炸了怎么办!!”蒋骑拉住了她,青柚吸了吸鼻子,扯出笑容,“没事!虞诡毙如果失败是不会有任何杀伤力的!”如果成功了那么危机可就不止这一点了。 “不行!失败就失败了!别去!!大不了我们再炼就是!”蒋骑说什么也不干。青柚说道:“你和我一起去吧!”蒋骑想了想,点头搂着青柚向里走,鬼知道他一两个月都没有碰她,都快疯了。 房里的烟雾仍旧很大,青柚和蒋骑捂着鼻子伸手扇开面前的烟雾,依稀能看见偌大的药鼎,青柚走到药鼎面前,它已经被炸得形体都开始变形了,盖子因爆炸而飞到了几米远的地方。 青柚猛然攀上药鼎跳进里面。 “啧!”蒋骑二话不说跟着她跳进去。 药鼎很大,容下他们两个人绰绰有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的高许多,像是蒸笼一般,蒋骑的脸上不一会就出了许多的汗,他将厚重的外袍脱了下来。雾气相对于外面来说也大得很多,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就像是被蒙了一层厚厚的棉布。 蒋骑在药鼎中摸索着抓住了一只手,那只手像是受惊一般抽搐了一下。蒋骑知道自己抓住的是青柚,只有她才会如此的敏感。 “你跳下来干嘛!”蒋骑看不清眼前的人,感觉就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样。 “等会我再说!你赶紧找找有没有药丸大小的东西!”青柚说着将手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在地上摸索。 蒋骑瘪了瘪嘴:“这怎么找嘛!”说罢也开始摸索起来。 二人在药鼎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反而越来越热,脱得只剩里衣了。 “真的失败了……”蒋骑听到青柚喃喃自语的声音,无尽的失落,心里有些酸楚。顺着声音向她走过去。一步一步的踩在药鼎底里蒋骑突然踩到一样东西有些硌脚。 他蹲了下去,摸索着将脚下的东西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他看也看不清,只能用触觉去感知。 “嗯?给我闻闻!”青柚摸索着走了过来一下子就撞在了他的身上,全身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青柚听到了蒋骑沉重的呼吸。脸莫名的红了。 将东西从蒋骑手上拿过来,他的指尖格外的温热,青柚的手却很冰凉。青柚微微一愣,那东西摸起来很像是药丸,凑到鼻子下闻了一次,没有任何味道。再一闻,竟有股甜腻的问道,腻得让人恶心。第三次闻得时候有股冰凉的寒意传来,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冻住一般。第四次闻的时候又是无色无味的。 “怎么了?”蒋骑好半天没听见她的声音,自己的呼吸声在这段时间都变得此起彼伏。 “我……炼成了!”青柚呆楞楞的说了一句,好像真的炼成了虞诡毙。虞诡毙的不同就在于气味会随时改变。顶级的虞诡毙气味能达到八种,中等的虞诡毙也有三四种。而自己竟然炼成了中等的! “那就好!你没事吧?”比起虞诡毙他更担心青柚有什么事。 “没有!只是……我有点不敢相信!”要知道虞诡毙除了开山鼻祖以外没人能炼出来,她成了史上第一人! “没什么不敢相信的!你一直都是最厉害的!我们先出去好吗?”蒋骑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问道。青柚此刻已经傻了,紧紧抱住蒋骑,蒋骑摇了摇头一脚蹬在药鼎内壁就带着青柚飞了出去。 从药鼎里出来,青柚急急忙忙跑出房间,将药丸举到光亮处,眯着眼睛仔细看。 虞诡毙是透明的!就像是玻璃珠一样,里面有丝红白相间的线在游动。她是真的练成了。 青柚连忙跑回房间找了个玻璃瓶子将它放了进去,用盖子轻轻盖上,整个过程她都进行得小心翼翼。蒋骑只是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女人一副严谨的模样,也不敢打扰她,心里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还好没事啊! “啊啊啊啊啊!!!”青柚将虞诡毙放好后尖叫了起来,她真的成功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蒋骑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怎么说她了。 关于郡主府发生爆炸的事玉竹也是晚上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的!今天也一样没什么收获,孙林碧那女人整日因为先前的那句话活得惶恐,离了龙岩那个挡箭牌就不行,可龙岩毕竟是皇帝,就搞得自己要以各种方式保护她,一会是房顶,一会是树上,一会又是池塘,他回来听说爆炸了就问了声有没有人出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今日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睡觉。 将门推开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今天这么累~”红骊妖娆的声音传来,玉竹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红骊正坐在桌子上把玩着头发,还是那么有精神,依旧是一身红袍,玉竹最喜欢的就是他穿红色,总是很美。 “嗯!”对于他的出现,玉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准确的说是习惯,这家伙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红骊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大步向玉竹走了过来,玉竹踉跄着走了几步,红骊伸手将他接了过来,他也不客气,直接躺在了红骊身上。 “臭死了!”红骊瘪了瘪嘴。玉竹随口脱出一句:“再臭还不是因为你!”红骊听了这话心里有丝欣喜,他当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自己当年那样决绝他也不会这么拼命的去做事。 “是是是!”红骊将他扛在肩上,向床边走去。 “我自己会走!”玉竹迷迷糊糊的嚷了一句。 “明天南宫晟会正面去拜访龙岩!可能是要动手了!”红骊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玉竹虽说不是特别清醒,但是听见这话都明白了什么。只是傻傻的笑了笑。 红骊将他放在床上,第一次,玉竹抱着他不肯放开。红骊由着他的性子去了。 时间会证明一切,包括他爱你! ------------ 第六十六章 居然承认了! 第二日下起了大雨,青柚推开房门,瓢泼大雨顺着房檐落了下来,青柚揉了揉眼睛,雨中走来两个人,一红一白靠的很近,两人同撑着一把油纸伞,青柚眼睛有些模糊,看不清来人。 青柚眯起眼睛一直看着二人。两人缓缓靠近,上了台阶,走到屋檐下将伞收了起来。红衣的人替白衣人拍掉了肩上的水滴。 “玉竹?!”青柚瞪大了眼睛,才发现那个白衣人是玉竹,她又将目光锁定在了红衣人的身上,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一身红袍尽显妖娆。 嗯……跟玉竹很配!难不成是玉竹的妻子?!可没听他说过啊!青柚摸了摸下巴,眼光在二人之间飘忽不定的打量。 二人被她看得红了脸。 “这是你夫人?!”青柚终于开口了,却像个炸弹一样将玉竹炸懵逼了。红骊听了这话捂着嘴偷笑,其实当他夫人也不错啊! “不不不!”玉竹脸红得忙解释。他不想告诉青柚二人的关系,因为这样或许会受到歧视吧!毕竟两个人都是男人。 “那是什么?”青柚搞不懂,这两人完完全全就是小两口啊! “这……”玉竹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实只要他说名字就好啦,为什么非要说关系呢!果然啊!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负的!o(╯□╰)o!红骊心里这样想,不对啊!玉竹是个男的! “嗯?”青柚好奇的看着他。 “我是红骊!”红骊自己开口介绍,青柚警惕的看着他,走上前将玉竹拉了过来,红骊看着她像随时准备攻击的刺猬一样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青柚将红骊视为敌人,因为他帮着玄翊对付自己,不过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玉竹会跟这样一个人走在一起,难不成玉竹要叛变?!她用审视的目光瞪着玉竹。 玉竹一脸的黑线:“进去再说吧!我今日来是有事要跟你说!” 眼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眼,青柚点了点头,和玉竹进了房间,红骊随后跟了进去。 “有什么事?”青柚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看着红骊皱了皱眉头,“还有,你最好解释一下他是怎么回事!”青柚指了指红骊。随后拿起桌上冷掉的清茶喝了起来。 “这……红骊他……”玉竹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我是他男人!”红骊一语道破。 “噗!”青柚将一口清茶喷了出来,“What!!!”她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承认自己是gay的!! “你!”玉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红骊连忙上去哄,“黎笙,你别气,迟早他们是会知道的!乖啦~”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青柚扶额,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先不提这个,红骊你来是想做什么!?听说你用毒很厉害!”青柚带着审视的目光,更想是看敌人一般,在用毒二字上咬了很重的音。 “我?!我家黎笙在哪我就在那边啊!”红骊回答的一脸天真烂漫,闪瞎了青柚的小眼睛! 艾玛!这家伙是神经大条还是精神残缺啊!青柚看着二人挺般配的模样,睁大眼睛看见玉竹露出的脖子上青紫的吻痕抽了抽嘴角:“呃……时辰还早,你二人还是回去好好休息,相信玉竹昨晚一定很累!”她说得别有深意,玉竹垂着头,耳根发红,突然想起了正事便抬头正色道:“南宫晟今日要正式拜访龙岩,不知道他是有什么目的,现在可能已经在宫里了!” “现在时辰还早,一个时辰后他才应该会去!别担心,南宫晟好歹是个皇帝,他到访一定是众多人马前拥后护的!”青柚冷静的分析,“而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宫晟能玩的花样顶多是在龙岩的东西里下毒,要么就是栽赃陷害,祸水东引,将矛头对准我!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奈我何!我身边没有他的人,也就不担心!”青柚如是说道。玉竹听了就得很有道理,红骊在一旁听着才发现这女人的思路格外的清晰,难怪他们要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 “你说的没错!”红骊突然开口,这女人他欣赏,加上玉竹在她这里,所以他要弃暗投明。青柚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南宫晟此次来越楚其实还带来了玄翊,多的我不说,玄翊自成了帮派,如今他的人在各个皇子的宫中皆有人手,东宫也是一样!这次南宫晟进宫其实是想用我的药控制他!”红骊娓娓道来。 “帮派?!而且各宫都有?!你可知那些人有什么特点?”青柚问道。东宫也有,那岂不是蒋骑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了?!而且还有可能对蒋骑不利啊! “有!这些人额头都会有一条红色的线,那是一种毒!”红骊说道。 青柚在大脑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在东宫里自己太不注意这些人了!真是太大意了! “你还知道什么?”青柚问道。如今有个内部人员,一定要把南宫晟之间的事都挖出来! “想知道?!”红骊颇有深意的笑了笑,一脸邪魅,青柚黑线,感觉没好事啊! “有条件?!”青柚心里骂到,奸商!敢算计我! “对啊!只要你把玉竹嫁给我我就告诉你全部的事!包括南宫晟用的是什么药!”红骊笑道。 我o(╯□╰)o 青柚无语了,就这破事!!!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条件呢! “好!成交!”青柚当即拍案决定。红骊对玉竹挑了挑眉。玉竹脸色由白变红,早在二人到来之前玉竹就和红骊打赌,只要青柚同意两人就成亲,他知道会同意,但是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买了!这主人也真是够坑了! “西部暴乱是怎么一回事!”青柚不关心其他的。就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西部暴乱?!细节我不知道!你只有问寒熙才行!毕竟这是他一手策划的!”红骊抱着自己的“老婆”懒懒的答道。 “寒熙是谁?!”青柚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了,真是搞不懂啊! “零影如今的掌门人啊!”他说得平淡,好像很正常一样。 空中划过一阵惊雷,将阴沉哦天空轰得发亮。青柚的脑子此刻被闪电击得一片空白。红骊和玉竹打情骂俏,完全没注意她表情的变化。 零影二十年前就解散了,难不成有人重组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看来这些事情跟零影真有牵扯不断的关系啊!青柚低着头沉思。 “青柚?!”富有雄性的声音传来,带着倦倦的慵懒,蒋骑打着哈切从立着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只穿着白色的里衣,胸襟敞开,睡眼朦胧的伸了伸懒腰,眼角还有些没睡醒时的眼泪。青柚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节骨眼上也真亏他睡得着。 “啧!原来你也有男人啊~”红骊听见了男人的声音,意味深长的冲青柚眨了眨眼睛,一脸像是发现奸情的味道。青柚突然有种想抽他的感觉,一脸黑线。 “让我看看是怎样的俊男~”红骊将头转了过去,玉竹瘪了瘪嘴,这家伙又要发挥放荡的本性了!也不考虑考虑自己感受! 蒋骑没注意到红骊和玉竹,其实对他来说,除了青柚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可有可无的! “有客人?”蒋骑半眯着眼睛,走路有点摇晃,向着青柚的方向走了过来。红骊本来带着性质去看来人,当他看见蒋骑的脸时,惊恐得无地自容。 “这这这这!!!!这是你男人!!”红骊瞪大了眼睛,指着蒋骑对青柚说道。声音提高了八个分贝。青柚皱了皱眉头,这声音也太大了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青柚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怎么这样说为夫呢!”脖子被一双手环上,蒋骑的气息从头顶额覆盖了下来。因为红骊的声音太尖锐了,弄得他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对青柚温柔的笑了笑,在发心留下轻吻。 “这位是……”蒋骑这才正眼看眼前的两人,一个是玉竹他知道,另一个人好眼熟啊!记不起名字了。 “这是玉竹的男人,红骊!”青柚脱口而出的介绍道。蒋骑瞪大了眼睛看着红骊,青柚以为他和自己一样觉得不可思议,本想说教说教,可发现红骊的表情也很怪,低着头不敢看人,登时一头雾水。 蒋骑仔细将红骊打量了一番,没发现熟悉的标志。红骊慌得措手不及,一着急扇子掉在了地上,散开了一部分,蒋骑隐隐约约看见上面有一朵玫瑰这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原来是师弟啊!”蒋骑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这下青柚和玉竹彻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两个人面面相觑。 “师师师兄!”红骊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不是他自己想的,而是这个师兄太恐怖了!!给他童年造成了阴影无与伦比! “嗯!出息了!连男人都有了!”蒋骑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襟,又替青柚梳头。红骊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蒋骑面前头也不敢抬,他心想,这女人到底是怎么看上自己师兄这个恶魔的,他走火入魔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个杀人如麻的丧尸啊!儿时的一幕历历在目,红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背后一片冰凉。 “是……”红骊的声音细弱蚊吟,玉竹看着他这样有点小得意,原来这加过我也有这一天啊! “嗯,我跟夫人会来喝喜酒的!”蒋骑懒懒的回了一句,仔细的梳着青柚的头发,红骊看在眼里觉得此刻的他格外温柔,他的病难不成好了?! “师兄,你的……”红骊还没说出口就被蒋骑一个眼神瞪回去了,那意思就是你要是敢说出去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小两口回去休息吧!”青柚懒得去管那些,如今眼前的事还一大堆呢,打发了二人。红骊那叫一个高兴,恨不得给青柚提鞋了,拉着玉竹一溜烟的就跑了。 待二人走后青柚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怎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啊! “我们一会进宫!”青柚说道。蒋骑没停下手里的活,只是嗯了一声。 “最好将你宫里的下人都换成郁魉宫的人!玄翊成立的帮派在每个宫都有人手,他们的额头都有一条红线,要多加小心!”青柚自顾自的说道。一副头疼的模样。 “我听你的!”蒋骑将她的头发绾好,插上一支金钗,柔声说道。眼里满是宠溺。青柚有些哭笑不得:“再这样下去你都快成女人了!那有男子给女子绾髻的道理啊!” 蒋骑笑了笑:“那我就做个先例了!” 此刻城外不远的地方有一大队人马,那是皇帝才有的阵势,南宫晟坐在马车里,玄翊和寒熙坐在两侧,一黑一白的打扮,寒熙带着一副面具,玄翊用黑纱裹着面部。 “现在越楚有多少兵马是掌握在龙恒和龙子越手上?!”南宫晟看着二人问道,这两人来历不明但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 “龙恒手上有十万的兵马,龙子越手上的兵马只有七万!越楚有一半的兵马都在岳将军手上,差不多有五十万左右!剩下的三十三万来历不明!”寒熙的声音像是经过特殊处理一样,听起来有些重叠的杂音。 “来历不明?!什么意思!”南宫晟有点听不懂,一个小小的越楚居然有一百万的兵马,比他夕江还要多,甚至还有来历不明的三十三万人马!身边有这样一个大敌还真得早点灭了。 “不知道!”寒熙沉重的摇了摇头。玄翊也点了点头:“我在越楚呆了这么久,深入皇宫贵族也不知道这件事!” “会不会是萧家的!?”南宫晟突然想起了覆灭的萧家,姚家是不可能的!云国公连零影都能不要更何况是普通的军队。 “这就不得而知了!只有问萧楚了!”玄翊向后靠了靠,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次的事情太过容易了,反倒觉得心里不踏实,那个女人心眼太多了,根本防不胜防。连萧楚也是,要不是当初自己想方设法的让人将他给替换了,天衣无缝得看不出来,恐怕萧楚这个人早就去见阎王爷了。当然,他这么拼命也是因为萧楚有用!若没有他怎么会找到寒熙呢! “我总觉得不踏实!这次的事情真的靠谱?!”寒熙让人翁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怕什么!她一个女人再厉害能抵得过你那些奇门遁甲之术!更何况还有红骊在!这次高手云集你觉得她还能有什么方法?!”南宫晟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怪人! ------------ 第六十七章 算卦! 南宫晟将队伍驻扎在离越楚皇城不远的地方,四周守卫的侍卫,带来的随从皆是不凡之人,这些人要么是江湖隐匿多年的怪盗侠士,要么就是天赋异禀的奇人异士。为了这些人南宫晟可是煞费苦心,不过也多亏了玄翊和寒熙这两个人才能找到这么多人,能认识这些人想来玄翊和寒熙的身份也不简单。寒熙还好说,他是零影的掌门人,可玄翊就有些奇怪了,被人设计害得那么惨,到自己这里还不听那女人的话,可见后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有了抵抗的底气。 这些人穿着普通侍卫的衣服,性格却是格外的怪异,最怪的就是一个叫毕韩良的人,浑身上下缠着白色的布条,走路的姿势特别的僵硬不自然,可是他的能力让南宫晟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就是能看到一个人的前世今生,预测未来。南宫晟一开始不信可接连被他说出许多事情后他便信了。 “话不能这么说!那女人没有本事的话玄翊,萧家也不会那么惨!”寒熙的机械声听起来很不愉快。如果不是背后那个人要自己协助,我才不会帮这个人!傲慢自大! 玄翊和寒熙交换了眼神后对南宫晟说道:“还是让毕韩良来卜一卦吧!”如今有个强大的助攻就要利用起来。 “嗯!传毕韩良!”南宫晟点了点头,让人去通传毕韩良。不一会儿,一个男子挑开车帘走了进来,从头到尾裹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打扮和玄翊无异,只是黑纱里的白色绷带若隐若现,像木乃伊一般,南宫晟每次看到他都不禁打冷颤,同时也幻想着绷带下是怎样的肉体。玄翊和寒熙到觉得没什么,毕竟比毕韩良恐怖的人他们见过的比南宫晟吃的饭都还多,这人啊!还是太年轻了,不经世事!玄翊和寒熙相望了一眼,心里都疑惑背后那人干嘛要自己帮这样一个无用之人。他们两个来自同一个人的手下,如果不是有命令也不会出山。那人说的一句话至今还回荡在两人的脑海里: 有人擅自改了命格!如今正在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如若不将那人彻底毁灭那么这个世界终将改变。 改变命格的人难道是姚九儿那女人?!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玄翊是这样想的。 “毕韩良,你来替朕卜一卦!看看此次行动如何!”南宫晟招了招手。毕韩良点了点头,拿出龟壳和铜板,席地而坐卜了起来,三人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因为毕韩良的脸北方遮住,看不清表情,但是玄翊能明明白白的看见他的手明显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显然是有些害怕。 “如何?!”玄翊问道。 “这……我也不知怎么说,卦象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着这次的事,本来应该是吉利的,可是其中的两枚铜板竟出现了裂痕!”毕韩良将两枚铜板举到三人的面前,上面果然有两天崭新的裂痕,这样的解释谁都无法得出。 三人脸色大变,尤其是南宫晟,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算算一个人的命格!”玄翊对毕韩良说道,“姚九儿和君长未的!这两人你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玄翊将两个生辰八字都告诉了毕韩良,一个是姚九儿的,另一个是君长未的。这两个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好!”毕韩良先算了君长未的,得出的结论是:这人出生时就夭折而死了。 “那姚九儿呢!”玄翊问道。南宫晟听了毕韩良的话挑了挑眉,原来在君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庶女居然是假的啊! 毕韩良正在算,铜板从龟壳里掉了出来,他正打算看姚九儿的命格,铜板竟碎裂随即化成了粉末,连手中的龟壳都断裂了。 “这!这算什么!”南宫晟看着这种情况有些震惊。毕韩良伸手揉了揉头,说道:“这人的命格我确实算不出来!看来老天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她,否则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毕韩良的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也不是故意恐吓他们三人,而是这样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一定的数。 “算了!你先下去吧!”南宫晟摆了摆手,毕韩良拿着断裂的龟壳下了马车,他将龟壳翻转,里面由裂纹组成了一个“霸”字。毕韩良看着这个字,将龟壳默默的收进来怀里,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天下当真是要易主了!” 他的声音不大,马车里的三个人却听得一清二楚。玄翊和寒熙都隐隐约约知道了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的。而南宫晟则是一脸惶恐,心里暗下决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去越楚皇城!拜访越楚帝!”南宫晟下令。玄翊和寒熙二人用千里传音道:有机会活着就别送死。 有些人生来就不能轻易去招惹。 而此时青柚已经身在东宫了,她今日要做的是清除东宫里的间谍。在寝宫里青柚的眉头不自觉的跳了跳,今天有大事发生,她没觉得多少的不安,只是很奇怪为什么玄翊会突然叛变,还有那个寒熙是何方神圣。 龙岩早就接到了南宫晟的书信,知道他今日会来拜访,命人在御花园大摆宴席,准备迎接南宫晟。孙林碧待在自己的寝宫里,今日她要陪着龙岩出席,如果能在宴会上找夕江皇帝做支撑拿自己就会安全许多。虽然孙湘的事情过去了一两个月,但是她心里仍旧是七上八下的不放心。 赵贵妃宫里安子局正在给她按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额头多了几缕碎发,遮挡住了不知是什么东西。 “我的好弟弟!今天夕江皇帝前来咱们可要抓住这个机会!”赵贵妃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她已经受够了龙岩那个老不死的!安子局不由得冷笑一声,时候到了,计划也该实施了,不然那人会不高兴的!额角泛起了微微的红光。 仪仗队伍从越楚皇城的城门进入城内,一行人皆是杀气腾腾,百姓见了皆是畏首畏尾的躲着,心想这才多久这夕江皇帝就如此威风凛凛了。南宫晟透过马车看见百姓的神情颇为得意。皇宫里青柚已经收到消息知道南宫晟进了越楚皇城,而且具汇报的人说护送南宫晟的那些侍卫不简单,着重提到了一个叫毕韩良的人。青柚看着这个名字的时候皱了皱眉,毕韩良?!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知道毕韩良这个人吗?”青柚挠了挠头问身边的蒋骑。 “嗯!”他点了点头,答道,“毕韩良被称为神算子,能看透人的前世今生,预测未来,这次南宫晟来访多半是因为毕韩良算过的!不过此人性格有些怪异!我倒好奇南宫晟是怎么请动他的!”蒋骑摸了摸下巴,青柚决定不管这些,先将玄翊的人找出来解决掉才是真的! “将所有人都叫来!我要亲自挑选宫人!”青柚对蒋骑说道。后者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也只得点头。 不一会,东宫所有的侍卫宫女太监都聚集在了后院,闵瑞曾在这里丧命,还有那个梦铁也是,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但是不少人心里还是打了个冷颤,总觉得空气中还飘荡着腐烂的尸体味。 青柚站在高处,让所有人分批站好,从头到尾一个一个挑选,还格外的挑剔。 “这个太瘦了!扶不住本王妃!” “这个太胖了!本王妃受不起!” “这个太丑!那个太矮!” “哇!你长这么高我脖子好疼啊!下一个!” “……” 青柚挑选了将近一个时辰,虽然说了许多毒舌的话,到都把重点放在了他们的额角上,只要有红色的细痕就能找到,可是一圈下来每个人的额角都是干干净净的!连颗字都没有,她咂了咂嘴,真是头疼。 “就只有这些人了?!”青柚问道。蒋骑皱眉,他那知道这东宫有多少人啊!底下的宫人更是面面相觑,心想这东宫这么大他们哪知道啊! “回……回王妃!白雀今日不舒服,正休息呢!”一个宫女畏畏缩缩的答道。 “哦?!”青柚来了兴趣,问道,“她在哪呢!本王妃去看看合不合格!” “那奴婢为王妃带路!”那宫女回答道。青柚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蒋骑摆了摆手让人都散了也跟上去。 宫人的房间里一般很大,住着十来个人左右,里面的气味有时不仅有异味更是会有老鼠蟑螂等。白雀的床铺在房间的最里面。此时她盘腿而坐,调整呼吸眼睛禁闭正在打坐,周围有丝丝黑色的烟雾围绕,灵动着出入白雀的身体。玄翊给她的药能增强好几倍的功力,但是吸收起来会有一些麻烦,最容易走火入魔。想必这也是玄翊在在警告她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就是死路一条,下十八层地狱。 白雀身上散发出来的黑烟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可以绵延好几十米的地方,意思是吸收万物精华,普通人一般看不见,但是内行人一眼就能看穿。白雀在不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吸收功力无异是找死的行为。以至于青柚还未踏进房门,仅仅是站在门外就看见了那诡异的黑烟,心里漏了一拍,竟然有人敢服用这种药,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啊! 此药名为暗香,服用的人会提升好几倍的功力,同样的吸收起来很困难,而且最容易反噬走火入魔。 “白雀!王爷和王妃来看你了!”那宫女刚刚踏进院子就嚷道。房内的白雀听见这话登时分了神,真气逆流,一股血腥味涌上了舌头,白雀瞪大了眼睛,周围的黑烟像是躲闪一般钻进了她的身体。 白雀连忙冲向不远处的马桶,将一口黑血吐了进去,身体开始变得虚弱,白雀的心脏被吓得停了一下,还好自己收功收的快,不然的话后果更是严重。 “吱——”宫女推开老久的门带着青柚和蒋骑走了进来,白雀连忙钻回自己的床铺,用被子将自己蒙住,嘴角的血用枕头擦掉随便将枕头翻了一面。 待到青柚和蒋骑走到她床铺面前时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因为刚刚吸收功力被反噬,此刻看起来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一副病殃殃的模样,看起来到真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实质上白雀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白雀!王妃来看你了!”宫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心里有些诧异,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到这会脸色这么差了,莫不是真是除了什么大病吧! “哦……奴婢……”白雀想强撑着起来行礼,可是刚起来一点身子一软又倒下去了。这倒不是她装的,而是真的很难受,浑身乏力。 青柚看着她这样心里暗喜,果然是反噬了。 “哎呀!怎么如此严重!是不是发烧了!”青柚故作关心的问道,伸手去探她的额头,白雀并没想太多,也没力气躲开,只能仍有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额头上一阵冰凉,从头一直传到了脚。 青柚探她的额头别有用心,特意看了眼她的额角。果然有一条红色的细痕,而且青柚还看见她的嘴脸有血印。 果然是你!青柚心里冷笑。 “这要是没生病一定是个美人!身材也不错!就她吧!给我做贴身侍女,毕竟日后总要有人伺候!”青柚收回手对蒋骑笑了笑。 白雀听了心里大喜,能接近青柚更快的解决掉她说不定还能立一大功!到时候就能上位了! “奴婢谢过王妃!”白雀虚弱的说了一句。青柚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那个宫女说道:“你也来!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奴婢柳叶!她叫白雀!”柳叶欣喜的回答道。有更多的时间接近靖北王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做个妾室,等日后他登基了…… 想想这些她心里就高兴。 “既然如此,白雀你好生休养!柳叶你随我去找太医要方子抓药!我的人我定当好生相待!”这话她说得是真的,但是对于想害自己的人就不一定了!至于柳叶这个冤大头。青柚只有在她日后多为她超度了。 ------------ 第六十八章 噩梦重建?! 南宫晟的队伍到达宫门口的时候少了将近一半的人数,这些不见的人的去处让人心生疑惑,可关注这件事也只有青柚和蒋骑二人。据说南宫晟的队伍最开始有两千多人,可如今剩了一千人还不到,那么大的人数都去了哪?!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龙氏的人都在大殿等着南宫晟,通传的人报了九声,那是最高的接待礼仪。大殿里青柚听着一声声的通传心里没有任何想法,于她来说,那个人无论今世,无论来生都与她再无瓜葛,如今她做得只是由复仇变成了为自己男人巩固天下,一箭双雕。于他,她是半点感情都不会再投入了。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那些古句中或许就这句最为让人痛心,可她与他之间又何止十年! “怎么?!”蒋骑伏在她耳边低声问了她一句,气息吹拂得皮肤有些酥麻。带着一副青玉面具,看不出他的神情却懂得话里的关心。 “没什么!”青柚冲他笑了笑,今日她一身暗红色的圆领长尾裙,身上的珠玉有上千颗,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是龙氏历代相传的宝物,如今穿在她身上道很匹配。身材不似原来那样消瘦,微微有些丰盈,下巴些许圆润,脸上微施粉黛,红唇妖艳大胆。发髻简单朴素,可前面的两只玉钗却价格不菲,白皙的手上带着一只青色的玉镯。那倾国倾城的模样硬生生的将在场的女眷嫔妃的光彩都压下去了。这模样不仅让蒋骑心里高兴,也让他有些不爽。自己的女人最漂亮的时候居然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后宫的一干嫔妃气得将上好的手绢捏的不成形状了,更气的是赵贵妃和孙林碧二人,自己今日精心打扮如今道显得庸俗了,她二人一个大红,一个大紫,脸上满是厚重的脂粉。只有月皇贵妃坐在龙岩旁边静静的不说话,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青柚身上的那件衣服,眼里有些欣慰,素珍不能穿的衣服能穿到她儿媳身上也好。 龙岩一直搂着孙林碧,对青柚这身打扮也是格外的满意。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青柚只是抿嘴,虽说都是皇子,可蒋骑和自己是坐在月皇贵妃的下方,地位与太子无异,而龙恒三人都坐在靠后的位置。许久未出现的龙弦此刻以王爷的身份坐在对面,一张脸消瘦得不成人形,那还能看出来当日俊俏的模样,一双眼睛像毒蛇一般盯着青柚。安子局莫名其妙的居然坐在了龙弦的身旁,额角多了几缕碎发,青柚看着觉得古怪。直到安子局不经意间撩起碎发时她才看见那额角的红色细纹。 原来如此啊!她心里笑了笑,怪不得最近入宫入得这么勤快。 “龙弦近段时间一直忙着扩充军队,听说还把自己的宅子都抵出去了。”蒋骑轻轻的咬了下她的耳朵,青柚看了他一眼,似警告:大庭广众下注意点。 “他不是挺有钱吗?”青柚问道。 蒋骑挑了挑眉:“这都是为夫的功劳啊!”原来蒋骑让人一点一点的将他的钱财搬到了东宫,这个龙弦怎么能比他有钱呢!好歹是情敌啊! “都要做皇帝了还如此调皮→_→!”青柚白了他一眼,蒋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没说话。 “夕江皇帝及其使臣到——!”通传的人说着将南宫晟几人迎了进来,声音拖得很长,青柚下意识去看。今日是晴朗的,地上的白雪将阳光折射得五彩缤纷。南宫晟迎着光走来,一身白袍勾出他挺拔的身躯,多日未见他脸上多了不少的冷冽,和谁那样像呢!大概是烈笑染吧!不过她是块冰,需要火来加热,烈笑染不是,南宫晟不是,天下的人都不是。只有蒋骑。 你从来都不知道一个活得像兵器一般的女子是怎样历经沧桑的。 而蒋骑呢?! 他是懂得! 青柚想着淡然的将视线移到了南宫晟身旁的三个人身上。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三人,一个是玄翊,一个是寒熙,还有一个恐怕就是神算子毕韩良了。 原来这次人马这样庞大啊! 南宫晟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是落在青柚的身上的,她变化虽然很大,但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却一直都没有改变。看着她的模样他有些恍惚,她竟如此美丽,甚至比君优乐还美上几分,而且更加的耐看。看来自己当初果然是错的! 玄翊看着青柚身形有些发抖,每次她派人来问话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含糊,他本以为自己有人撑腰应该不会怕了,可现实总是骨感的。 毕韩良见了两人的反应都能猜出那个红衣美人是所谓的青柚了。看着她的眼睛他有些不安,偷偷的在宽大的衣袖下用铜板简简单单的算了一下,可是结果却是同先前一样,铜板碎成了粉末落在大殿的地上,得不出任何的结果。 此人要么是煞星,要么就是百年难得的吉祥之人!毕韩良抹了一把冷汗,要不要转变阵营呢! 寒熙看了眼那个名为青柚的女人笑了笑:终于和你见面了! “见过越楚帝!”南宫晟只是微微行礼,弯了弯身子,玄翊几人却要跪下。三人跪下时青柚看见了他们手上的一小节花纹,一股寒意袭来直到颈部。 那种花纹属于某个黑暗组织; 组织里的人以接单为生; 那个组织造就了许多人,而更多的人也因此丧命; 这样的花纹她在前世见过; 那时,她有烈笑染; 那时她也是组织的一员; 花纹就在后背。 青柚将目光收了回来,脸色有些发白,为什么不想的事情总会发生呢! 据说组织是自古就有的,至于具体成立于什么时候已经无人能考察了。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连这个世界都有它的存在。和他们玩不死也得掉半条命。即使是青柚也难以保证自己能够打过那些怪人。可如今呢?!她是真的要面对这些人了。 如此一来西部暴乱就合情合理他。 龙岩放开孙林碧,亲自起身去扶南宫晟,要是放在过去打死龙岩都不会这样做,可是毕竟风水轮流转,如今他龙岩也有求于南宫晟了。 “夕江帝快快请起,何必如此见外!”龙岩扶起他也不提正事,只是说到,“时辰也不早了,你一路奔波劳累我这就为你接风洗尘!”说罢和龙岩如亲兄弟一般向御花园走去。身后嫔妃们接踵而至,跟在后面有说有笑。 “何必如此客气!”南宫晟走了几步回头穿过人群看了眼青柚,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虽然她不一定能看见,可聪明如青柚的人怎会不知道人群外的目光是怎样的深情,她只淡淡的对上他的眼睛就伸手挽住蒋骑的手。 “嗯?”蒋骑虽然满意但总会察觉她的不正常,青柚笑了笑:“于他来说我果然爱的是你!”她说得很轻很慢,像是怕他听不见一般,蒋骑微微搂住她的肩膀,面具下笑颜如花。 大殿的人陆陆续续随着龙岩去了御花园,蒋骑和青柚落在了最后面,又在他们较前面的是南宫晟的三个随从,也就是玄翊三人。那三人中有两人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厉气,只有一人垂头丧气,走路飘飘然,脚步也踩不稳。 “那人定是毕韩良!”青柚指了指走路打晃的人,对蒋骑笑道,从大殿出来她就挽着他的手,举止亲密无比,反正都决心是他的人了,城内谁人不知南湘郡主是靖北王的女人。索性明目张胆了。 “嗯?!你怎么知道?”蒋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很可爱的模样。 “玄翊是毒医,寒熙是零影掌门人,那样子走路不是让人笑话吗!”青柚淡淡说道,前方三人似乎听到了这话,转过头来看了他二人,尤其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眼里的狠色锐利,青柚明白了那人便是寒熙,可是自己有得罪过他吗?可她其实猜错了,寒熙真正瞪着的人是蒋骑,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他仍旧觉得那人格外的熟悉,像是见过一般。 蒋骑以同等的目光看着寒熙,眼睛发红,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样,寒熙眼里一抹惊讶和害怕登时扯了扯玄翊的衣服几人同时转过头去。 错觉吗?!寒熙面具下的脸出了冷汗,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零影重组的那年,那个人也是戴着玉面面具,一双眼睛猩红狠厉,玩世不恭的模样历历在目。这人怎会如此相似。 “你怎么了?!”玄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和怪异,问了声。 “我刚刚看见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寒熙的机械声竟有些发抖。玄翊知道青柚身边的那人是蒋骑,来历不明,背景复杂,但是他怎么也不相信寒熙的话。 “别想太多,今日我们是有事要做的!”玄翊说道。 毕韩良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将铜板拿出来算了一卦,登时脸色大变:今日之事定会有人丧命!可那人是谁呢! 一进入御花园,里面笙歌曼舞,有舞姬翩翩起舞,有管弦丝竹作伴,美酒佳肴,宫娥曼丽,看来这次龙岩是下了大手笔了。 蒋骑携青柚坐下,青柚刚坐下就发现来的人有不少朝廷重官及家眷,云国公一家人的地位最高,与青柚对坐,姚夫人和云国公以及她的三位哥哥皆是冲她笑了笑,其下的岳将军的女儿岳柔看见青柚微微点头。韩燕较为张扬,看见青柚的模样大吃了一惊,今日她尽心打扮就是想博得南宫晟的青睐,可跟青柚比起来还是有些庸脂俗粉的意味,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是知道青柚如今是准靖北王妃也就没多大敌意,对她笑了笑。 “姚江没来,而且玄翊三人还有安子局也不知道去了哪!”青柚环顾一周就发现了不对劲,“我怕他们要对你爹下手!今日这种局面可不能出事!”话音一落那原本不见的几人都陆续出现,就连姚江也来了,只是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神情。 “夕江帝一路奔波辛苦了!这杯酒就算朕为你接风洗尘!”龙岩和南宫晟碰杯随后一仰而尽,觥筹交错间青柚看见南宫晟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想着还是保险点比较好。 “从你爹那又要捞一笔了!”青柚在蒋骑耳边说道。蒋骑噗嗤一声笑道:“上次水月阁的油水还不够?!”想想上次,她在水月阁的几颗破玩意足足得了三百万两白银,居然还想捞,这真是钻钱眼里了。 “嘛,换你爹一条命而已!走!给你爹敬酒去!”青柚将他拉了起来,二人端着酒杯向龙岩走去。 “父皇,九二说她好久没有和父皇请安了,所以趁着今日这个机会给父皇赔罪!”蒋骑说得冠冕堂皇,给了青柚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可是……她从来就没把龙岩放眼里,更别说请安了。 “是啊!父皇,九儿多有不是!孩儿不孝!”青柚皮笑肉不笑,拿了一个酒壶,随手将手中的东西丢了进去,晃了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人看清她做了什么,青柚先给龙岩到了一杯,又给自己和蒋骑到了一杯,随后举起来一仰而尽,蒋骑将面具掀开一点也喝了下去,有些苦涩,她加了什么?! “父皇怎么会怪罪呢!哈哈!”龙岩笑了笑将酒喝了下去。 “那便好!多谢父皇!”青柚笑了笑随后将酒壶放下,同时又将另外一样东西丢了进去,冲南宫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南宫晟不解。 “有好戏了!”青柚回到自己的位置和蒋骑说话。姚江冷眼看着她:不知廉耻! 玄翊看着青柚的动作顿时就明白了,这女人在酒里一定下了药,只是是什么药呢?这他就不知道了,到有可能的是她一定认为自己是冲着龙岩来的,可事实恰恰相反。 原来你也有犯傻的一天啊!玄翊黑纱下的脸勾了勾嘴角,蛇一样的目光看向了皇子所坐的地方,那些皇子身后服侍的宫女的额头上有一人额角有红色的细纹。 ------------ 第六十九章 风葬谷的人 “四哥,你看,五弟妹还真漂亮!”龙崎碰了碰身旁的龙子越对青柚指到。龙子越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青柚,今日的她确实是美艳至极。 “就是太凶悍了点!”龙崎低头喃喃自语。龙子越没有说话,喝了一口酒,进入心肺尽是冷清,他拿眼看了看龙崎,虽说比他大但是侧脸竟有孩子气,微微有些婴儿肥,所有皇子中就只有他最傻也注定他是第一个丧命的! 那人说……今日龙崎必死,可是……但是这都是为了天下!每年今日我定为你多烧点纸钱! 龙子越将杯里的酒一仰而尽,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龙恒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你们就是我的垫脚石。 “三哥!我们喝酒!”龙子越端起酒杯命人倒酒,他身后的宫女得了命令为龙子越,龙崎二人倒酒,那女子的额角上的红色细纹清晰可见,青柚没在意,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南宫晟和龙岩这两只老狐狸身上了。 “三哥四哥,九弟也来!”龙恒突然说出口,嘴角擎着淡淡的笑,龙子越看得心里发毛,龙崎最单纯,高兴的让人给龙恒倒酒。 “干!”三人一起说道,皆仰头将酒喝下,龙子越和龙恒二人放下酒杯,摸了摸嘴角,同时都不自觉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里的阴狠冰冷清晰可见,龙崎眯着眼睛笑,从缝隙里流露出的寒光少有人察觉。 “今日你的皇后怎么没来?!”几番酒局下来龙岩就撑不住了,他到底是老了,一杯酒喝到一般的时候突然停下来问道。 “呃……”南宫晟一时有些发愣,要知道君优乐早就被他贬为一般的妃子了,如今后位正空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看了眼青柚,发现她正出神的想着什么,侧颜美好,这样的女人当皇后此生都值了,自己当初怎么那么蠢啊! 青柚实在是觉得无聊,龙岩和南宫晟二人一直打太极,那三个皇子也是,简直无聊死了。 “怎么?!无聊了?!”蒋骑问道。 “嗯!”青柚嗯了一声,趴在桌子上毫无生气。 舞姬在众人面前晃来晃去,青柚不懂得欣赏只能趴在桌子上木讷的看着,舞姬身材婀娜多姿,舞步轻盈。青柚本想闭上眼睛睡觉,突然觉得面前有巨大的黑影,带着浓烈的杀气,这么多年的直觉可不是说着玩的,她立马就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果不其然,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插在桌上,闪着凛凛的寒光,而桌子的对面正站着一个舞姬,手里还做着举刀的动作,那人也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之快,一脸茫然。蒋骑将青柚圈在怀里,正打算动手青柚意外的阻止了他。此时舞姬重重叠叠的将那人掩护好,除了在场心知肚明和心里有鬼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如今青柚和蒋骑正被舞姬围着。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新的舞蹈并没有多加怀疑。 “呼——”青柚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扯着嗓子吼道,“有刺客啊!!!!!”青柚的声音震耳欲聋,蒋骑黑线掉了一地,这声音…… “什么!愣着干什么!将这些舞姬围起来!”龙岩听到声音腾地站了起来,那是从舞姬中传出来的青柚的声音,可是自己的皇媳,自己的宝贝儿子更是在里面。 南宫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计划里没有这一项啊! 一大队侍卫将舞姬团团围住,这些舞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眼见情况变糟糕了,也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幕,以最快的速度围城了两个圈,里面的圈里的人对准青柚和蒋骑,外面一圈的事人对准周边的侍卫,眼睛里那还有舞姬的神情,个个阴狠毒辣。 “哗啦!”数声,舞姬身上的衣服被她们自己撕扯下来,清一色的便装黑色打扮,井然有序。 “风葬谷的人!”蒋骑冷冷的说了一句,紧紧护着青柚。 “这些人怎么会冲着我来?!”青柚皱着眉头,这次谁又是幕后黑手?!本以为只有玄翊这一波人。 玄翊几人也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不是自己的人啊! “现在怎么办?”寒熙机械般的声音响起,“要不趁乱将那个皇子解决了,顺便将那个看皇帝一块解决了!”趁火打劫,如今正是好时机。 “不!最好别轻举妄动,风葬谷的人怎么会来!”玄翊摇了摇头。毕韩良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神游恍惚的模样,都懒得管了。 龙崎见这种情况瞬间躲在了龙子越身后。 “四弟……这些人是谁啊!!我好害怕!”龙崎就像个孩子一样撒娇,畏首畏尾,龙子越拍了拍他的头,安慰他,看着她害怕的模样龙子越甚至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的。 可是龙子越就是个蠢货,龙崎在他身后眼里的神情他忽视得太过于直接了。 “我靠!我到底得罪谁了!”青柚都快忍不住骂娘了,这真是日了个狗了,现在事情真是越变越复杂了!不过要做皇帝就必须经历这些。 “冲出去再说!”蒋骑说道,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青柚也是一脸冰冷的模样,随后里面夹攻打了起来。 御花园里顿时乱成了一团,玄翊三人将南宫晟拉到安全的地方观战,打算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动手,而龙子越和龙恒则找了个借口丢下龙崎在原地,走之前龙子越忍不住回头看了龙崎一眼,那幼稚的模样印在了他心里,今日可能就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了。而龙崎再龙子越走后眼里的茫然登时转为了阴狠,姚江没有跟着姚家人一路逃跑,而是和龙崎一起消失在御花园里。 龙岩大批的调来御林军,而风葬谷的人就像是源源不断,神出鬼没一般从各个地方不停的出来人,加之训练有素,一时间青柚和蒋骑便是寡不敌众。 “妈的!”再次被风葬谷的人团团围住时周围尸横遍野,整个御花园死气沉沉,除了青柚和蒋骑以外没有御林军活着,青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吃下去!”青柚将一颗药丸塞到蒋骑嘴里,自己也吃了一颗,“不玩真的还真不行了!”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的东西是透明的,里面有红白两根线游动,蒋骑明白那就是虞诡毙,她也想看看虞诡毙的效果。 青柚看着手里的虞诡毙,这可是花了她好久的心血又炼出来,用在这里试试效果刚好合适,自己和蒋骑也吃了解药。 她将虞诡毙抛向空中,捡起地上一把破刃向虞诡毙砸去,虞诡毙遇到金属就会变成粉末,一时间发出细微的爆炸声,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随后又变成无色无味,最后竟是一阵腐臭味。一时间地上多了许多尸体,全是风葬谷的人,这些人顷刻之间就化成了尸油。 一地的腐烂味让蒋骑忍不住皱眉,风葬谷的人今日来的少说也有一两百人,竟然在顷刻之间就成了这幅模样。 “为什么,咱两没事!”蒋骑问道。 “废话!当然是吃过戒烟了!”青柚白了他一眼,拜托!自己的男人要不要这么笨啊! 同样惊诧的还有暗处的四人,毕韩良更是吓得袖里的铜板直发抖响,妈呀!这女人…… “这还没完呢!”青柚勾了勾嘴角,这虞诡毙的效果还不屁股特别好,中等也差不多是这个效果了,按道理还有下一步:据鬼史记载,虞诡毙一步化尸油,二步凝尸鬼,三步送阎王!按照发展下一步就该是化尸鬼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所有的尸油就全部凝结起来,形成了人的模样,却比人高好几倍,通体恶臭,头以及四肢全是由数以万计的人骨头组成了。蒋骑看了眼心下一惊,这是什么怪物啊! 玄翊的眼睛忍不住跳了跳,总觉得没好事。 “这怎么消掉?!总不可能让他一直存活吧!”蒋骑问道。 “嘿嘿!”青柚阴冷的笑了笑,两眼神飘向某个地方,玄翊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这…… 毕韩良吓得顿时就尿了裤子,就说今天会死人,看那女人的表情多半今天会死的人就是咱们了! “那边的几个人很碍眼啊!”青柚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的音咬的很准,像是在对那个尸鬼说一样。玄翊觉得大难临头,登时就说了个字:“逃!”南宫晟那还听得见啊,整个人都被吓得出魂了,只觉得一件事,这女人太恐怖,还好当初没娶她,简直比君优乐还吓人。 最不害怕的就是寒熙,他看着那个尸鬼的模样出神,这东西怎么好像见过似的!在哪呢?!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那尸鬼听了青柚的话,一步一步向玄翊这些人所在的地方走来,每走一步就会留下尸油和骷髅,但总会融合,而且走得很慢,又摇摇晃晃的。青柚看着他这模样低头摸了摸下巴思考,这不行啊!必须得改进,这模样完全不能和鬼史上讲的一样,怕是化不成阎王了。 “愣着干嘛!逃啊!”玄翊大吼一声,用两只手将毕韩良和南宫晟抱了起来,还腾出一个手指头去拉寒熙,带着三个人拔腿就跑,青柚看着那一坨不明的生物跑那么快顿时对玄翊格外的佩服,这家伙力气真大!不得不佩服! 待玄翊四人落荒而逃后,那尸鬼又化成了一滩烂泥一样的东西,和青柚说的一样,没能化成阎王。 “咱们也走吧!看来最近得消失一会儿了!”青柚说道,如此不太平,青柚想着要不要带着姚家人逃跑啊!先去夕江避一避,越楚是不能待了,反正跟自己没关系,更何况那群西部暴乱的人是零影的手下,风葬谷的人也冲着自己来,看来得查清楚这人究竟是谁了。 “消失?!我们往哪走?!夕江?!”蒋骑歪着脑袋问她,此地不宜久留,太臭了,先走了再说!蒋骑将青柚扛在肩上,飞出皇宫,落在了郡主府这事要好好商量商量! 话说玄翊带着南宫晟几人逃远以后寒熙就招来零影的人使用瞬移大法将几人带到了城外的破庙。 “唉呀妈呀!”毕韩良整个人都吓慌了,抱着破庙的柱子鬼哭狼嚎。 “如今怎么办!那女人居然……有那样本事……”南宫晟吓得直哆嗦,依在一个石像的上,浑身乏力。 “还是趁火打劫!风葬谷的人一向厉害,所以就算在这个时候有几位皇子死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如果继承人都死了,那么越楚的天下谁来继承呢?!我在龙岩四周呆了这么久知道那老家伙不会轻易传位给任何人,所以他只有将着天下白白丢失了。”玄翊冷冷的开口。 “先将那几个皇子的兵权弄到手再杀了他们也不迟啊!”寒熙说道。他没有说出对刚刚那副场景很熟悉,这件事最好还是别让他们知道。 “说得对,有了兵权到时候就可以逼龙岩退位了,寒熙,你先把你那些古怪的士兵撤了,毕竟咱们就要吞并这个国家了!”南宫晟信誓旦旦的说。和她有同样想法还有青柚。 在郡主府里青柚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脱出。 “首先我们一定要比南宫晟他们先夺得兵权,这样才有足够的实力,接下来就是将敌人一个个的消灭!”青柚说道。 “那谁继承?!”蒋骑想,总不能将整个国家都不要了吧!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夺得只是兵权这个国家送给南宫晟就是了,造个假的兵权给他就行了,我们去夕江筹备,到时候一举得整个天下,越楚就先交给他打理,到时候我们就省事了啊!”青柚说得清楚明白,蒋骑一个劲的点头。于龙氏家族的人他没有任何感情,唯一有感情的事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以及某个人,如今还有青柚和她的家人。 “那你大哥你打算怎么办?!”蒋骑问道,“我觉得他多半会坏你的好事啊!” “嗯……”青柚突然不说话了,关于姚江虽然自己想至他于死地,但是姚夫人那边怎么说呢!!?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养了二十几年,就这样没了估计也会伤心欲绝,青柚不忍心看着姚夫人难过,可是就像蒋骑说的那样,不杀他的话恐怕会坏了自己的好事,这可是个大问题。 而龙崎宫中,姚江和龙崎二人逃了回来,此时寝宫中并没有人,姚江和龙崎暗自松了口气。 “如今你要怎么办?!连风葬谷的人叫来了!对付那女人?!”姚江坐在地上,抬头问龙崎。此刻龙崎完全没有人少那副傻乎乎,老实的模样,甚至比龙子越,龙恒二人更为冷漠,让人心生胆寒,他本就是这样的人,风葬谷就是他一手建立的! “你问我怎么办?!接下来这些人一定会趁火打劫,我们就静观其变好了。你说对付那女人?!完全没必要!我就是专门制造混乱而已。”龙崎扯了扯嘴角,这么多年装的真累啊! ------------ 第七十章 乱套了 对于龙崎的话姚江并不觉得奇怪,他的真面目姚江也只是前不久才知道,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觉得脾气最好,最为老实的三皇子的真面目居然比另外两个皇子还要吓人。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沉重。 “怎么?!”龙崎斜着眼睛冷看他,严若冰霜,“后悔了还是怎么?!还是说知道我这真面目后害怕了!嗯?”最后一个字的语气狠毒。姚江并没有多少害怕,习惯性的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害怕,而是在担心事情成功的可能性。 “咱们必须小心,那女人可不会明摆着任人宰割。”姚江冷静的说道,“小心被她反咬一口还脱不掉而丧命!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怕了?!也是!就是个做墙头草的!”龙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姚江这个人还是他从龙子越那边挖过来的,为什么?!因为有用啊!自己要拉拢势力,光一个风葬谷怎么够呢! “你!当初可是你把我拉过来的!如今是要如何?!打算杀了我?!”姚江嘲讽的说道,“别逗了,如今先想办法解决你那几个弟弟才是,南宫晟那边的情报我会告诉你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今天明知道那酒里有东西为什么还要喝啊!当真不怕死!要知道南宫晟和你那两个弟弟早就联合,他两今日的目的就是送你上西天!”姚**笑。龙崎依旧保持着一张冰山脸,没有回答,他自己心里有数。 除了姚江以外没人知道龙崎的真面目,即使他在众人眼里是个文弱的皇子,但是对于青柚和南宫晟如今的情况来说他仍旧是必死无疑。 三边的人马全都各自商定,青柚让蒋骑派出郁魉宫的人去解决人,同时南宫晟那边也派出了零影的人去解决抢夺兵符。郁魉宫的人穿的是风葬谷的服侍,做戏要做全,这是青柚的说法,毕竟今日可是风葬谷的人挑起的。南宫晟他们可没想这么多,只是一心派了人去夺兵权。 青柚命死门的人将姚家的钱财和重要的东西连夜运送到了夕江城外,找了个地方安置,只不过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姚家人,姚家人只是对今日之事觉得害怕,早早就休息了。 暗中监视姚家的人告诉青柚:姚夫人他们都在,只有姚江还没有回来。青柚沉思,姚江没在姚家应该是和南宫晟他们在一起商议,如果没猜错的话郁魉宫的人去夺兵符的时候一定会跟零影的人撞个正着,势必会引起宫里所有人的注意,到时候会给两个派别都带来麻烦,这就是为什么青柚要让郁魉宫的人全部换上风葬谷的衣服,不过是为了让郁魉宫少点麻烦。 正如青柚所料,郁魉宫的人进宫刺杀时果然遇上了零影的人,只不过他们穿的是风葬谷的衣服,零影的人这时候还在奇怪,这风葬谷什么时候居然想谋朝篡位啊! 两拨人马厮杀,三个皇子的寝宫里能听见刀剑想加的声音。龙恒和龙子越听见了出门查看,躲在暗处,二人皆看见零影和风葬谷的人在厮杀,登时犹如五雷轰顶。 零影可是南宫晟的手下,如今居然想掐自己,看来南宫晟这人还真是靠不住,还得另找帮手。 “赶紧走!”龙崎将房间的门拉开一点缝隙,看了外面的场景对坐在椅子上品茶的姚江说道。 “怎么?!那个门派?!”姚江不徐不缓的问道。外面人马厮杀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什么,一群零影的杂碎,我的人抵着!”龙崎啐了一口唾沫说道。随后关上了门,在姚江身旁坐了下来。他误将郁魉宫的人认成了自己的人,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夺兵权夺到你手上来了真搞笑!”姚**笑,露出编若细贝的牙齿。 “嗯!”龙崎没说太多话。 皇子寝宫有刺客龙岩简直就是坐立不安,他经历得岁月太多,白天的事虽然没给他太大的恐惧但他也确实明白自己真的老了,必须尽快传位。御花园里据人说只剩下满院子的尸油,早就看不见人影了。蒋骑和青柚不知所踪,姚家和郡主府都没有。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如今是生死未卜,龙岩一时间老了几十岁。现在又听见了有刺客刺杀皇子一事他怎能袖手旁观,如果连这几个儿子都没了那这天下当真是要改朝换代了。 龙岩出动了整个御林军和暗卫,势要将刺客拿下。可是郁魉宫和零影的人怎么会那么笨呢!看见对方人多势众,时分有默契的撤退。御林军算是白来了一趟。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龙岩知道那些人全跑了,在御书房里看奏折。御林军的统领正跪在地上向他汇报这件事。 “风葬谷和零影的人!”统领答道,他当时走在最前面,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再者这两个都是有头有脸的门派,想不认识都难。 “嗯!下去吧!”龙岩随手打发了他,扶着额头,头疼不已,竟然连江湖上的人都牵扯进来了。 零影的人回去复命,南宫晟听了气得用脚连蹬了那些人几下。 “废物!滚滚滚!!养你们来有什么用!”南宫晟气得直跳脚,掀倒了桌子。今日他格外的心烦。 寒熙冷眼看着他,有转头看了看毕韩良和玄翊,前者顶着一头乱发,蹲在房间的一脚不停的算卦,嘴里喃喃自语,眼睛凸出,泛着血丝,显然已经是成疯成魔了。他摇了摇头,将玄翊卡了出去。 “今日御花园那怪异的情况你还记得吗?!”待离房间远了一点后,寒熙出声问道。 “嗯!怎么?!”玄翊想着今日白天的场景就直哆嗦。 “我见过!”寒熙的机械声很平静却给了玄翊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玄翊跳了起来,他居然看见过,难道这世间有如此诡异之术的人不止那女人一个?! “五岁那年我全家遭受灭顶之灾,嘛情况和今日很相似。”寒熙淡淡的开口。十多年前,寒熙只有五岁,因为灾荒全家逃难到了越楚边界,深夜的时候还在赶路,寒熙那时候适合小孩子,被父母背在背上。路过一片湖时父母将他放在树下去湖边打水喝。那晚月亮很圆,映在水面上有光亮。 小小的寒熙睡眼朦胧的看着泛光的湖面觉得特别的美,那种银白色光辉好似超过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的事物。他眨了眨眼睛,可就在眨眼之间,那美丽的湖面被打破了,一个庞然大物从湖里冒了出来,他的身后月亮折射的光辉从他身体穿过,成了一缕缕的光亮,水从他身上泻下仍旧泛着光。 那庞然大物便是尸鬼,寒熙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们模样,浑身散发着恶臭,即使寒熙离他很远他也闻到了那浓烈恶心的味道。他被吓坏了,而接下来的事情更为恐怖,那个庞然大物竟毫不留情将正在湖边取水吓得发愣的父母抓起来吃了下去。寒熙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仿佛听见了牙齿和骨头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啊!”他捂着嘴巴出声,豆大的泪珠不停的落下,寒熙知道自己如果发生就必死无疑。那怪物好像根本没看见他,又潜回了湖底。 痛失双亲的寒熙从此四处流浪,直至被一个人收留,也是他幕后的那人。 “你的意思是那女人师从那个制造尸鬼的人?!”玄翊问道。世上竟有如此高人而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看那女人炼的那个模样想来应该不全是成功的!多半是学到了一半的能力!倒也不用太担心!”寒熙淡淡的开口,“毕竟我们还有红骊在!以他的能力应该能学过来!” “嗯!对了!把红骊招来问问吧!”玄翊说道。寒熙点了点头,让人去红骊的宅子请他,红骊是个怪人,从来不许别人踏进去一步,所以零影的人也只能用飞鸽传书告诉他。 而此时,本来空无一人的宅院一次性多了五个人,玉竹,蒋骑和青柚,以及蒋年和白芷。红骊的宅院设计极为古怪,所谓的门中门就和这个房子差不多。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到里面却是错综复杂,一不留神就会掉入陷阱。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的缘故。 红骊此刻正在房间里抱着玉竹呼呼大睡,收到鸽子的书信便醒了,看见上面的内容他皱了眉头,简单回了几个字就再也睡不着了,那女人还当真是可怕! 而今晚青柚没有睡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房间里摆满了药材药鼎,虞诡毙还没有成功,她要加以改进。蒋骑睡在她的隔壁,今天白天的事不知道对他有什么影响,青柚觉得他到了这里以后就很奇怪,眼睛一会红一会黑,青柚问他要不要治疗,他只是摆了摆手说不必。青柚因为虞诡毙也就随他去了。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一个黑影从蒋骑的身体里滑了出来,走出房门立在月光下,白雪皑皑的地上没有影子,只是一团黑色的人形,除了一双红色的眼睛之外什么都没有。那黑影透过窗户看见青柚房间的灯还亮着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青柚太过于专心虞诡毙,没有发现。而蒋骑,因为黑影从他身体里跑了出去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双眼睛是金色的,很稳定漂亮的颜色,完全不似白天那样不正常。 “红骊!”蒋骑坐了起来扶着额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轻轻叫了一声。红骊和他师承一个门派,身上有特殊的东西,无论在何处只要召唤二人都听得到。红骊起身,给玉竹盖好了被子,推门出去,见一人立在雪地里他走过去看着那人皱了皱眉头。 蒋骑转过头来和他对视,红骊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成了金色,没有一丝杂质,漂亮完美的瞳色。 “怎么?!第三人格去哪了!?”红骊觉得大祸临头。 “溜出去了!我觉得寒熙,风葬谷,一系列的事情都和他有关!”蒋骑冷冷的开口,语气里多多少少有些无奈。他说得“他”正是刚刚从他身体里溜出去的第三人格,一个人只有双重人格,也就是两个,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而蒋骑有三个,除去好坏便就只剩下刚刚那个“天命”了!能看透常人所不能看透的事情,用指示他人来维持世间平衡,算是一个审判者之类的。第三人格寄居在他体内,如今真是越发蠢蠢欲动了。 “那个女人不属于这个世界?!”红骊明白第三人格的意义,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发现蒋骑的脸色并不好看。 “算是吧!”蒋骑头疼,这人是不能被除掉的,虽然没什么影响,平时在血液里游动,没什么大的危害,可是早就成了共生体,一损具损! “师兄!你后悔吗?”红骊问道。如果当年吃了那样东西的不是他,是其他人或者谁都没有吃那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后悔?!怎么不后悔!当了十多年的怪物怎么不后悔!”蒋骑狠狠的说道,金色的眼眸有些懊恼。如果不是当初那件事他也不会沦为奴隶,更不会让青柚有性命之忧。 “怎么不告诉那女人?”红骊问道。他想气了当年师兄整日癫狂,最后被师傅送走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告诉她?!不!不能!”蒋骑斩钉截铁的说道,有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都要火烧眉毛了!”红骊皱眉,“还有,今天白天出了什么事?!你要跟我说清楚!” “怎么了!!?”蒋骑问道。 “刚刚玄翊飞鸽传书给我。让我从那女人学样东西。”红骊的表情很凝重。 蒋骑点了点头,将白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红骊。 红骊越听表情越凝重,大学压在他头上一点感觉都没有。直到听到最后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你确定化了尸鬼?!”红骊问道。 “是!”蒋骑准确无误的答道。 “奇怪!祖师爷他老人家的绝活怎么会被她学走?!”红骊摸了摸下巴。 “祖师爷也会?!怎么没听师傅他老人家提过?!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这次换蒋骑震惊了。 ------------ 第七十一章 毕韩良,死 “嗯!这一绝活没能流传下来祖师爷就去世了!但是据说十多年前在越楚城外出现过尸鬼,巨大无比,此后也就没人见过了。”红骊被冻得鼻子通红,“师兄啊!这么冷的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者如今你这幅瞳色还是小心点。”他可是觉得很冷,想回去睡觉了。 “你去吧!我去找他!”蒋骑下定了决心匆匆走了,红骊站在原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家伙要是去,天命虽然不会杀了他但是难保不会对他怎么样,这让他怎么和那女人交代啊! 天命离开了红骊的宅子就去了玄翊所在的破庙,看见玄翊和寒熙站在雪地里讨论就走了过去。 “主子!”玄翊和寒熙见他走了过来忙跪下,这人对于他二人有再造之恩。 “嗯!起来吧!”天命说道,“如今的局势不利,越早拿下越楚越好,加快西部那边的速度,让零影的那群怪物尽早攻破越楚。至于南宫晟以后就别听他的了,没用的东西!” “可是现如今那个女人养出了一种怪物,恐怕连我零影也不是对手。”寒熙的面具抖了抖,“而且那怪物我十多年前见过。” “尸鬼?!”天命问道,一双眼睛泛着红光。 “是!”寒熙点了点头。 “不必担心!她最多只能炼出半成品,威力时间有限!那种东西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天命信誓旦旦的说道。要练成真正的虞诡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寒熙和玄翊面面相觑,点了点头答应。 雪地传来脚步声,几人以为是南宫晟,结果却出现了一张面具脸,黑衣款款而来,面具下的瞳色是金色的!带着些许杀气。 “来者何人!”寒熙出声问道。 “你们下去!按我说的做!这个人别管!”天命在蒋骑开口答道以前打发了寒熙和玄翊。蒋骑也不做声,静静的看着那二人离开,心想,原来真是你做的。 “怎么?!突然来找我!”天命飘到他面前,红色的眼睛弯成了血牙,有些血腥。 “非要让她死?!”蒋骑冷冷的问道。天命知道他说的是谁,收回目光,拖着虚无缥缈的身子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说道:“作为审判者,你从我寄生开始就应该明白维持世间平衡本就是我要做的!” “你该做得?!那你为了让她死改变了多少人的命格你可知道?!”蒋骑低吼咆哮,“零影本就解散了,现在你不仅将它重组甚至还动用他的力量!” “我改了不少人的命格又如何!我有那个权力,可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青柚没有!懂吗你!”天命的面前突然幻化出一本书,那是地狱来的生死簿。 “生死簿上原本写了君长未和姚九儿这个人早就死了,可如今这个叫姚九儿的却还活着,名字本是黑色结果却是红色的!这说明现在的这个人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因她出现整个生死簿一片狼藉,根本看不明白。就像萧后本该寿终正寝,龙熙本该是越楚下一个皇帝,如今他两全死了!就只剩下萧楚一人,现在颠沛流离在夕江!还有你!”天命越说越愤怒,蒋骑愣住了,“你本来应该死在那个奴隶主手里!结果呢!所有的都变了!我若不阻止她青柚就会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个女皇帝!随意改变天命,整个世界都会崩盘!你当这只是改朝换代这么小的事!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天命声声控诉,蒋骑金色的眼睛变得深沉,“那又如何!她要什么我就给!”蒋骑冷冷的说道。 “你!”天命气极了,可又不能对他怎么样,他的法力对宿主一点用都没有,只能气得干吼,“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件事你要是再插手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蒋骑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里是决绝。 “伽罗!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女人你要多少凭你如今的相貌地位要多少有多少!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天命一着急叫了蒋骑的本名。他不叫蒋骑,不是龙项,也不是南宫家族的人,他的本名,应该说本命是“伽罗”,那是蒋骑的本原。 “天命!这个名字我希望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蒋骑怒瞪,天知道这个名字就像根刺一样。他发了怒,浑身竟生出一层薄薄的铠甲。 “这这这!!你别生气!”天命吓得远了好几十米,两个人本是共生,如果两个人分开,只要蒋骑一动怒就会恢复伽罗真身,这倒没什么,主要是他体内有魔化的成分,真身后会不受自身控制,那就麻烦了。 “你要想想啊!你失控很麻烦的!”天命咽了口唾沫。蒋骑听了这才恢复。 “真的没办法?!”蒋骑问道。 天命低头想了一会,说道:“有是有,不过很难,需要从我的肉身上取下血珠,放进地狱神山里,跪上三天三夜赎罪才行!不过这很难!” “废话!光你的肉身就在十八层地狱里锁着!你说你当初犯什么错啊!”蒋骑忍不住吐槽,差点吐血!光他的肉身就很难了!更何况地狱神山在第十九层地狱!妈的! “切!我就只是失职罢了!”天命讪讪的说道。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真到了火烧眉毛了再说吧!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别插手了!再插手跟你没完!”蒋骑捏了捏拳头。 “这是我的职务啊!那女人是不是练出来了半成品的虞诡毙!”天命若有所思的问道。 “嗯!怎么!”蒋骑点了点头。 “有虞诡毙下地狱就很容易了,毕竟最后一招是梦阎王!”天命笑了,居然会有牙齿。 “可是最后一招她还没成功!”蒋骑的眼神有些担忧。 “无妨,越楚一直向北走到达一个叫鬼钰的地方哪里住着一种怪物,能拿到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就能练成!”天命顿了顿,“如今这件事我先暂时不管,但是她的麻烦也不会太少,特别要小心那个百鬼仙人!我曾让他出山,如今凡事你让她自己自求多福吧!” “嗯!”蒋骑点了点头。 “我可以回你身体了吗?!天要亮了,我再不回去咱两都得玩命!”天命说道。 蒋骑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红骊看见他整张脸惨白也知道两人共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精力消耗,天命回寄主体内是会消耗寄主一定精力的。 “喝点鸡汤补补吧!”红骊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鸡汤,蒋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眼,摇了摇头,红骊知道他如今还不是特别稳定,眼睛一红一黑的,心里真替他担忧。 “你不喝要是被那女人看见这幅模样看你怎么解释!”红骊阴阳怪气的说道,将鸡汤放在桌上就走了,蒋骑看了眼直接躺床上了,太累了!尤其是天命还一直唠叨。 休息了半个时辰,蒋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睁开眼就看见青柚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见自己醒来了就蹬鞋上床睡在他旁边。 “没成功?”蒋骑环住她的腰轻声问道,心里七上八下,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这世上有种名叫‘审判者’的人存在,我大概违了命数了!”青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从她到这个时空开始好像就没有平静过,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想了这么久才想出来。 蒋骑身形抖了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闭上眼睛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了,笑道:“怎么会呢!即使是那样也不会有事!” “也是!我可是有主角光环的!”青柚笑了声,呼呼的睡去,她这几天根本没怎么睡。蒋骑扯了扯嘴角,那是什么玩意! 如今南宫晟的队伍全军覆没,一半以上的人不知所踪,剩下的也全都死在了风葬谷的手下,他本想派人去召回那些被安插在越楚皇宫的江湖异人,结果竟没有任何消息,南宫晟怎么可能明白大猫养不顺的道理。一个人长期四处漂泊,整日虽然过着打打杀杀,清苦的生活,不过在怎样也是自由的。可是做了人家的保镖虽说吃香的喝辣的,但是没了原本的那种自由,多了束缚,也就相当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人早就拿钱走人了。 而毕韩良,像是疯了一般,终日算卦,不睡觉不吃饭。寒熙和玄翊自接到命令后就将南宫晟和毕韩良送回了夕江,意思就是不让插手。南宫晟一阵气结,可又没有办法,只能将气撒到后宫里,时常出现后宫死人的情况,整个皇宫人心惶惶就怕伺候不好南宫晟就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毕韩良被被南宫晟安置在了别院,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算卦,无论白天黑夜时不时都会传来他的笑声和尖叫声,吵得别院都不得安宁,伺候他的人也不敢进去,只是将饭菜放在门口,可是毕韩良不出门,那些饭菜就是放馊了也不见他出来,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去管他。毕韩良将自己关起来一关就是四五个月。这四五个月里夕江皇宫死了不少的人,上至嫔妃下到宫人。毕韩良是个疯魔了的人,吵了四五个月里,从冬天到了次年的春季末尾仍旧是一副癫狂的模样,也不出门吃东西,许多人都想着他是怎样活下来的。至于越楚,龙岩因为御花园一事一病不起,朝政大权本打算交给云国公,但是云国公在年关的时候提出了告老还乡,原因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女儿夫人受不了打击。龙岩同样失去了蒋骑,明白他心里的苦楚,准了,还送了一千万两白银的赏金,两人彻夜长谈,第二日云国公便带着一家老小搬去了深山里。青柚和蒋骑四五个月里以来都在红骊的宅院里呆着,虽说足不出户,但是对外界的事情也有耳闻,听说云国公告老还乡,青柚派人暗中保护,甚至留了自己的信物给姚夫人,还让她要保密。姚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要干大事,也就没说出去。 姚家人举家消失在了越楚,只是姚江却不愿意跟着他们走,执意留在越楚,冷眼看着姚家人远行,姚夫人当即于他断绝了母子关系。 “如今姚家走了!龙岩病重,这大权交到了龙崎手里,赵家和孙家从中辅佐!这龙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青柚吃饭的时候突然问道。桌上几人听了她这话都放下了碗筷低头沉思,只有蒋年和芷月还在吃,因为这两人完全不懂朝政。 “哎!你那个大哥如今可是龙崎身边的红人了。听说帮了他不少的忙!”红骊笑了笑。 “还有一个事,越楚的兵力锐减,少了一大半,而且都是那些一开始就来历不明的人!”玉竹冷声说道,“就是在你爹搬走以后。” “看来那些兵力和岳父大人有关!”蒋骑说道。 “肯定是这样!只是那些人马去了哪呢!如此庞大,以前有宫里的人养着,现在离开了父亲他一个人也养不起啊!”青柚想着,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谜团越来越多了。 同时,西部暴乱一事也在加速进行,离越楚皇城不过几个村子的距离,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三个月越楚就会沦为地狱。这么快的速度当然是寒熙和玄翊在背后操纵着。 转眼就是夏至,某日别院里的宫人伺候毕韩良的人发现,毕韩良房间好几个月没有打开的门居然在某天清晨开了。宫人出于好奇走了进去,就看见毕韩良手上握着刀,一地的鲜血,他自杀了,表情狰狞恐惧,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墙上还用血写了几个大字:必遭天谴!血液顺着墙壁留下来,吓坏了进去的宫人。 毕韩良的死讯在当天上午的时候就传到了南宫晟的耳朵里,当时他正在上早朝,听到这消息穿着龙袍就去了别院,他的尸体还放在哪里,一地都是鲜血和铜钱,甚至是吐出来的舌头上也满是铜钱,一手握着匕首,一手还拿着一张纸。南宫晟强忍住恶心将他手掰开,拿出那张纸。 “千万别动那个女人!否则必遭天谴!”纸上写着几个大字。南宫晟皱了皱眉,将纸丢开,这种事谁信?! “把尸体处理了,将这件事告诉寒熙!”南宫晟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人安排到。他正是心烦的时候怎么会管这些事。 龙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发着黑色。南宫晟脱下龙袍丢到一旁正烧着柴火的炉子里。 无论是不是会遭天谴,这天下我势在必得! ------------ 第七十二章 关宗算 毕韩良的死讯传到了玄翊的耳朵里,此时两人正在布局从哪里进攻越楚皇城比较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人的神情一致的冷漠。 “死了就死了!反正没什么用!”寒熙两人打发了出去,又和玄翊继续商量。 “异兵如今距离皇城只有千里,按照他们的速度要在三个月里攻下不是问题,只是攻下以后这些人怎么处理?!”玄翊指着地图问道。 “不必担心!”寒熙机械的说道,“那些异兵既然有那么强大能力,对于凡胎肉体来说是难以承受的,零影的异兵最为优异的地方就是这些异兵只要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会自动死亡,根本就不用清理,除非有比他们更厉害的才能摧毁!” “原来还有高手啊!老夫可算见到了!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二人的对话。紧接着一袭白衣走了进来,健步如飞,两人定睛一看竟是个花甲老人,只是面色红润有光泽,说话中气十足,骨骼硬朗,肌腱发达。 “原是百鬼师叔!小侄玄翊见过师叔!”玄翊扯掉面纱露出脸,对老人行礼,手上露出花纹印记。 这老人便是百鬼谷的百鬼仙人,玄翊的师叔——九叱。此刻九叱仔细打量了玄翊的脸,自己的那个大侄子好像没这么难看吧!可是一看见他脸上中者毒医的印记和手臂的花纹也就相信他了。 “怎么?!这魅教现在传到你手上了?!我那个师弟怕是不行了吧!”九叱冷哼一声。玄翊听了她的口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上凸起的花纹说道:“师傅他老人家好着呢!只是觉得年纪大了想享享清福罢了!” “也是!等做完这件事我这老头子也该享清福了!”九叱笑了起来,捋了捋自己长长的白胡子。 “这件事?!百鬼仙人你也是主子派来的?!”寒熙听了这话不禁问道,原来他聚集了这么多高手啊! “可不是!非要让我出山,还让我带个拖油瓶来,一个病秧子一路上我还得照料他。”九叱说着将一个人从身后拉了出来,一身水蓝色的衣袍,虽说已经夏至,可他仍旧裹得严实。 “这一路上真是麻烦百鬼仙人了,咳咳!萧某!咳咳!给你……咳咳咳!!”话还没说完,萧楚就用丝娟捂着嘴咳了起来,原本没有血色的脸此刻涨红了脸。 “萧楚这病不能治?!”玄翊皱眉。 “治?!他这样能活着就是不错的了!”九叱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你们有什么计划!早点结束!” “有师叔在这下我们的进度就能加快了!”玄翊将九叱请到地图旁指着越楚说道,“越楚处除西部外,其余的地方多多少少有高山阻挡,尤其是背部的雪峰,如剑锋,时常发生雪崩,滑坡等灾难,如果我们将越楚的人逼到北部,等他们上了雪山,异兵同样也上了雪山,这时候如果发生了雪崩那么所有的都得被大雪负压!到时候我们就不费一兵一卒能灭了两大麻烦!” “你的意思是要天时地利人和?!”九叱对玄翊的方法赞同,但是如果要触发自然灾害那就需要强大的震撼力才行! “是!师叔你只需要炼出某种能震撼雪山的东西就行了!”玄翊说道。九叱低头,有些为难,心想我一个炼药的怎么会知道那种方法! “没必要!那座山上有数只猛兽,到时候顺其自然,大不了派兵就是了!”寒熙插了句。 “你怎么知道?!”九叱问道。 “两年前我去过哪里一趟,还碰上了,若不是主子我还活不了!”寒熙说道,想起当时天命就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几只猛兽退却模样。 “既然这样那还有老夫什么事?!对了!你的那些异兵什么时候拿几个给老夫我练练手!”九叱说道。 “百鬼仙人能看起小生哪些不上了台面的伎俩是小生的荣幸,仙人若是要明日我就给你送来!”寒熙毕恭毕敬的说道。萧楚站在这里就像是个局外人,他发现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只能看着他们三人商议。他走了出去,扶着柱子,这幅身体早已透支,又遭受了萧家灭门的打击,如今寿数也该尽了。萧楚眼角有些泪光,若是自己有强壮的身躯,凭着自己的才能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一边想着如何进攻,而龙崎这一边正想着如何防御。 自从暂待皇帝事务以后龙崎对那群异兵产生了莫大的恐惧,急得焦头烂额。派出去阻止清理的军队只是一天之内就能全军覆没,不仅无一人生还,更恐怖的是死相异常凄惨。照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整个越楚就要亡国了。 龙崎在御书房里看着一份份加急的前线的消息,整个人不停的发抖,手抖得连字都写不好。 “嘭!”桌子被掀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毛笔,砚台,奏折落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龙崎狂吼,这件事对她来说太困难了,为什么他才刚刚做到第一步就得面对这么大的难题。 “这下怎么办?!那群怪物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姚江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拿着一摞的奏折走了进来,眉间的怒气不怒自威,冷眼扫过满地的狼藉,将奏折找了个地方放了下来。 “我他妈怎么知道!”龙崎心烦的打掉一旁的花瓶,来回踱步。 “让你的人出手?!有没有那个可能?”姚江试着问道。 “不行!那些怪物定是南宫晟那群混账弄出来的!来历不明的!让我的人去那不是摆明了找死吗!妈的!难不成真要亡国了!越楚好几百年就要毁在我手里?!”龙崎看着姚江,又像是在问自己一般。姚江冷眼看着什么也没说:反正这天下又不是我的。 龙崎的暴虐传到了龙子越和龙恒耳朵里,二人一阵唏嘘,这家伙隐藏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啧啧!这家伙还真有心机啊!”龙子越泡在两个女人怀里,皆是美颜,前凸后翘身材窈窕的美人。相比之下龙恒正经多了,他打发了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只是品茶。 “呵!如今这是如此棘手就让他玩去吧!”龙恒笑道。这二人结盟,彻底放弃了南宫晟的援助,为此还肃清了玄翊的人。 “那咱们不就只等坐收渔翁之利了吗~”龙子越用手挑逗身上的女子,笑得奸邪无耻。龙恒不说话,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招兵买马才是最有用的! 毕韩良一死,这消息传遍了整个夕江,甚至是千里之外的的青柚耳里,这个消息能传的如此广泛迅速不是因为毕韩良这个人有多么令人不忘,实际上除了黑白两道的人根本没多少人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他们是因为消息的内容而好奇,毕韩良的死伴随着一则内容为:“姚九儿,天下大势所趋!” 事情的发生还要从毕韩良死后的第二天说起,第二天清晨,夕江百姓出门做买卖,下农田,朝中大臣上朝,南宫晟穿戴龙袍早朝。本来一切都与平常无异,只是令人惊讶的是从天亮开始,天上就陆陆续续飘下芭蕉叶,还砸到了不少人,上面用朱红色的颜料写着那几个大字,一时间城内议论纷纷,尤其是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些芭蕉叶师从哪里来的,后来才陆陆续续知道是毕韩良这个人死前写过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百姓连忙丢下手中的活,回家烧香拜佛。满街的芭蕉叶也没人敢去清扫。 “嘛,看来我们家毕韩良是用了禁术了呀!”一个绿衣女子朱唇红艳,面目精心勾勒。捡起地上的一张芭蕉叶,比平常的大很多,看了上面的字后手中窜出蓝色的火焰将它烧成了粉末。嘴角带着不自然的笑。她身旁一个穿紫色衣服的男子表情淡然。 “好啦,我们走吧!去吧他的尸体带回去!师父他老人家本来已经够伤心了,别让他知道毕韩良他用了禁术!”男子淡淡开口,随后一甩衣袖,整个大街上的芭蕉叶燃了起来,化成粉末随风散去。 “嘛,我还真想见见那个叫姚九儿的女人!”绿衣女子伸手挽着紫衣男子的手慢慢向前走。 “没事,师父会同意的!”紫衣男子冷冷的笑了一声。将手抽了出来,绿衣女子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讪讪的笑了笑。 夕江一事传到了青柚耳朵里,无论哪里都有零影的间谍,听到这事青柚大吃了一惊,这毕韩良是要做什么! “看来他用了禁术啊!”蒋骑知道后从房间走进了青柚炼药的房间,一股药味,不仅皱了皱眉。 “禁术?!”青柚问道,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 “是,毕韩良是关宗算的首席弟子,关宗算能在黑白两道排上第五,实力也不低,只是他们的天赋和普通的武功不一样,反应能力,武功顶级都要弱,但是没人敢去动他们,因为他们能算到你的行动轨迹和招式。”蒋骑娓娓道来。青柚皱了皱眉,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能力!她还以为只有毕韩良一个怪物。 “你对毕韩良的死有什么看法!”青柚问道。 “关宗算的人都有一个特性!”蒋骑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笑道,“关宗算的人虽说不是怕死,但是如果有他们算不出来的,或者算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会拼命算下去,最后会被自己折磨死!” 青柚听了低头沉思,这应该算是职业病吧! ------------ 第七十三章 另一个世界 姚家和南湘郡主府的人如今是彻底从越楚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越楚就像失去了顶梁柱一般,变得脆弱,易被人攻破,龙崎被整得一个头两个大,姚江也好不到哪去,只有龙子越龙恒二人依旧花天酒地。青柚一行人在红骊府上或者舒坦的日子,外面的风声消息她比谁都清楚,但是亡国就亡吧!反正她也不稀罕。再者如今她身边有喜事那还管那些事啊! 一个月以前蒋年和芷月,红骊和玉竹两对新人喜结连理,尤其是玉竹和红骊,历经多年,摆脱世俗的目光苦尽甘来,终究修成正果。婚礼上就只有郁魉宫的人,但是场面的气势根本不输皇子王孙的气派。两对新人高兴得嘴角都裂到了耳根子,只有青柚始终淡淡的看着,她虽然高兴却也有些落寞,两个人能走多久,还是躲不过生老病死。想着她看了看身旁的蒋骑,某人一身的醋味,人家后认识的都成亲了,自己还只能看着不能吃,这不是要憋死他吗! “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啊!”最近一个月蒋骑老是这样问。青柚老是不回答,蒋骑每每都是一副怨妇的模样。 今日青柚躺在床上睡觉,蒋骑就缠了上来又问她同样的问题,后者翻了个白眼:“你说我一大好女青年这么早结什么婚啊!”青柚如今已经十八岁了,按照越楚的规定她已经算是晚婚的人了,可她自己一点也不着急,如今她比原来高了些,也比原来丰满了不少,鹅蛋脸配上白玉般的肌肤确实是个美人。 “那什么时候啊!蒋年都结婚了,我这个当哥哥的说出去也没面子啊!”蒋骑撒娇。青柚撇了撇嘴,她也很爱蒋骑,但是要说拖这么久不结婚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有“婚前恐惧症”!一提结婚就头疼。 “乖!你知道吗!我对成亲这种事很畏惧,这叫做‘婚前恐惧症’!懂吗?!”青柚翻了个身对他说道。 “那总不能一直不成亲吧!”蒋骑听了特委屈,差点掀房顶。青柚无奈的耸了耸肩:“成亲只是个形式!不必那么在意,我想不走那个形式也能一起生活啊!再说又不需要结婚证什么的!” 蒋骑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但是他仍想给青柚一场盛大的婚礼,毕竟这种事一生只有一次。可对青柚来说这种事于她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这种事……” “嘭!”的一声,青柚本来想说话的,结果才说了几个字的房门就被撞开了,只见来人一身红袍,裸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头发散乱,不过好像一直都这么乱吧! “哎呦喂!大事不好了!芷月和玉竹昏倒了!”红骊一进门就嚷嚷起来,直接扑倒了青柚身上,蒋骑挑了挑眉,这家伙,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挑这个时候,不长眼! “出什么事了!”青柚用手撑开红骊的脸,一副梨花带雨的样。 “呜哇!我刚刚给他两把了脉,芷月是怀孕了可是我家玉竹是怎么了啊!你快去看看!”红骊哭得凄惨,这玉竹怎么会晕倒呢!男的不会怀孕啊! “我去看看!”青柚腾地坐了起来,起身下床,红骊拉着她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就留下蒋骑一个人在原地。 所以自己这是被忽略了吗?!蒋骑扶着额头,头疼啊!身体中的黑影此刻又跑了出来,和蒋骑对面坐着。蒋骑一见他就有点郁闷。 “这什么表情啊!你告诉她虞诡毙的炼制了没有!”天命说道,“这样拖下去对她可没有好处,即使我不插手,但是她想要活下去必须经历十八重劫难!一重一地狱啊!” “现在是第几层?”蒋骑问道。 “才第十层,这一层度得过后面她就多了些筹码,度不过,结局你也知道。”天命说道。他倒不在意。 “那你走出来干嘛!不知道你回来我会消耗精力吗!”蒋骑白了他一眼,金色的瞳色做不出让人讨厌的表情。 “哎!我透透气啊!憋了这么久都快要憋死了!”天命懒懒的答道,“哎!你们怎么还不成亲啊!哎!她到底有哪点好?!”天命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蒋骑听了了他的问题突然笑了一下。 “这个还需要原因那?!我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悍妇,聪明,果敢,狠毒!可是没人了解过真正的她,包括我,我只知道她的一部分心境,却看不透她这个人内心所想的一切,就像一个无尽的深渊,我能看见最初的一部分却很难到达她的内心,真正的内心,所以我在努力,努力走进她的心里,去走进她的记忆,痛苦,甚至是过往。虽然很难,但是我比任何人都幸运,因为她将我彻底放进了她的心里,仅仅是这一点我就爱她!”蒋骑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笑着,天命静静的听着没出一声。 “但是她说她有什么‘婚前恐惧症’?!反正就是对成亲有种莫名的害怕!”蒋骑挠了挠头。天命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的说道:“伽罗!你继续努力吧!不过我再次提醒你,一定要小心百鬼仙人九叱,他可不是跟玄翊,寒熙一个级别的!比他们恐怖多了!好啦!我出去溜达,去看看寒熙他们的进展如何!等你睡了我再回来!”说完还没等蒋骑回答就匆匆忙忙的逃了,跑的比兔子还快,笑话!要是不跑快点蒋骑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出去。 “天命!你大爷!”蒋骑追了出去,到门口就看不见人影了,顶着这幅瞳色怎么出去啊!怎么见青柚啊!估计又要被她问半天了,这个坑逼的队友! 话说另一边红骊将青柚一路连拖带拽拖回自己的房间,玉竹躺在床上脸色发白,一脸痛楚,青柚不急不慢的走到他床边替他把脉,脸色难看了起来。 “怎么?!很严重?!”红骊焦急的问道,他自己根本查不出来是怎么一回事。青柚没说话,只是掀开被褥就闻到了轻微的恶臭味,再掀开玉竹的衣襟,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吻痕。青柚一脸黑线,转头问了红骊一个很露骨的问题:“你们一晚上那种事做了多少次?” “呃……”红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的捂住脸,看他的反应青柚心里也有了底,开了个药方让红骊去抓药,还说一句让他犹如五雷轰顶的话:“最近两个月你们还是分床睡吧!新婚都过了好几个月你也不用这么折磨他啊!再这样下去你就等着他患花柳病吧!” “哈?!”红骊被雷劈得外焦里嫩。青柚走了出去,她要去看看芷月现在如何了。芷月和蒋年的房间在西边的院子,离红骊的院子有点远,中间恰好是青柚和蒋骑的院子。走过自己的院子时青柚不急不慢的走着,如今已是夏至,枝繁叶茂,院子里的花大多数都开着,阳光和煦,投在地上斑驳的树影,纵横交错。清风拂过,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叶子随风舞动,连树影都在摇晃,有着点点懒洋洋的气息,一派安静祥和。青柚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的树木,随即发现了有一棵树与其他的树木不同,是香榧树,叶子呈线形,充满生机的颜色本来没什么异样,可是周围的树叶都随风摇曳,只有它纹丝不动。 青柚觉得好奇,走了过去,每走一步就发现连地上铺的石板的颜色都各有不同,走进了才发现不只是那一棵香榧树,还有好几棵树都是如此。青柚伸出手去触碰,却在里那些树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遭受到了一阵灼烧。 “啧!”青柚看着烧伤的地方皱眉。蒋骑正好走出院子想去找红骊,却发现青柚站在一排树面前,背对着自己,蒋骑悄悄走了过去,他高出青柚很多,一低头就看见了青柚的手被烧伤了,再抬头看那一排树,顿时发现了异样。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没想到红骊会这样做!你的手没事吧!”蒋骑给青柚解释道,将青柚的手。青柚抬头诧异的看着他,顿时就看见了他的瞳色的异样。 “你的眼睛!”青柚指着他的眼睛,问道。竟然是金色的!太漂亮了,这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眼睛究竟有多少种颜色。 “你不是知道我的瞳色一向不稳定吗!对了,你这个要好好处理一下,被另一个世界烫伤了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蒋骑随随便便敷衍了过去。青柚也不再追问,跟蒋骑分开后就去找芷月,只是走时回头看了要那些树,另一个世界啊!有必要问问红骊了!只是这另一个世界时地狱还是什么地方? 青柚才只站在院子门口,还没有进去就看见蒋年和几个零影的人忙前忙后的搬着东西,青柚仔细一看都是些补品,什么鸡鸭鱼肉啊!什么枸杞红枣,人参,以及衣裳被褥什么的!青柚抽了抽嘴角,就怀孕至于吗!这么着急! ------------ 第七十四章 十大阎罗天子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以便随时阅读《冷王毒妃》最新章节... 青柚走进院子,穿过庭院走进芷月的房间,蒋年压根没看见她,指挥人搬东西。青柚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芷月?!”青柚一推门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的女子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满了瓜子,干果茶水,俨然一副富婆模样,要不是青柚对那张脸熟悉都快认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啊,小姐!”芷月站起身来,热情的拉着青柚的手请她坐下。青柚却反手轻轻的将她按在椅子上,随后才在旁边坐下,缓缓开口,“不必叫我小姐,如今咱们算是一家了,听红骊说你怀孕了!?” “啊,是!”芷月娇羞得红了脸,将头低了下去。 “那就好生休养,一会我给你开安胎药,对了蒋年他到底忙什么?!搬来搬去,觉得都是些不中用的!”青柚说道。芷月听了她话捂着嘴笑,一只手摆了摆,“他啊!比我还着急,不过嘛他也是太高兴了才会那样。”青柚听着只是笑,也不接话,如今芷月可真是今非昔比了,当初还围着她转,现在一成亲小两口恩恩爱爱。人心啊!青柚有些自嘲,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希望的道路,只希望芷月身份变了,但是心没变就好。 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蒋年,他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夫人和大嫂谈笑风生,就想着退出去,可是自听见声音后就看见了他,起身辞别芷月,叮嘱道:“安心养胎,我先走了!”芷月也不多挽留,让蒋年送她出去,青柚拒绝了自己一个人回房。 再次路过香榧树时看见上面的叶子已经发黄了,而别的还是郁郁葱葱的,青柚想另一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蒋骑去找红骊是有事商议的,一推开门就被吓了一跳,红骊整个人身上有强大的怨念,仿佛有人欠他好几万两没还一样,一了解才知道原来是把玉竹害了,如今要守身好几个月,心里不由得鄙夷,自己都守身十几年了!蒋骑将红骊拉到自己房间想办法对付九叱,毕竟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再说天命,溜出去之后心里一阵窃喜,出门时看着蒋骑那张臭脸就觉得高兴,她已经好久没有逛街了,虽说逛街是女人才喜欢做的事,但是对于他来说想看看这么多年到底变化了多少。为此他将自己彻底变成了透明,不仅如此,因为自己不能接受阳光,天命还特地去青柚房间偷了样东西,据说能防止见紫外线东西,总之用了太阳对他的杀伤力就没那么强了。 越楚皇城一如既往的太平热闹,外面的那些人再厉害只要没打到自己跟前这些人都不会担心,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天命在城中荡漾,发现了不少从未见过的小玩意,随手拿起来把玩竟忽略了别人看不到自己,导致所有人都以为那些东西被附体了,或者说有妖魔作祟。太高兴以至于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一直跟踪自己的人。 直至傍晚日薄西山时,城内出现了凋零的景象天命才知道该回去了。此刻城门已经关闭了,天命轻轻松松的穿了过去,城外的天色和城内的不同,城内还有余晖,城外的模样已经是午夜时候,而且周围的树木全都哭死,天命明明用了法术将自己变成了透明,可现在却显出了模样。他心里漏了一拍,看来真是有人给自己设了个局,天命想退回城内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穿不过去,才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被困住了,可这个人是谁?!跟自己有仇?! 天命正在纳闷,四周突然升起了火焰,着实吓了他一跳。 “好久不见!没想到真的是你!天命啊!”一个声音隔空传来,冰冷妖艳,这个声音在天命听来就是魔咒,比听大悲咒还烦人。 “哎呦喂!”天命叫了一声,被人压在了地上,抬头发现身上多了个妙龄女子,正笑颜如花的看着他。 “叶颜舞!你个死丫头!赶紧下去!就我如今状态会被你压死的!”天命嚷嚷到,一双红眸怒火中烧,既然是叶颜舞他就有办法出去! “不!放开你你又要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那小子身体里这么多年,要不是那个叫姚九儿的女人犯了命数!五殿让我来调查,我还真见不到你!”叶颜舞内心万般草泥马奔过,为了一个天命她找了十多年,度日如年的日子真不好过! “五殿?!阎罗天子包?!”天命问道,“这事不是一殿该管的吗?”地府一共有十位阎王:阎一殿秦广王蒋;阎二殿楚江王历;阎三殿宋帝王余;阎四殿五官王吕;阎六殿六城主毕;阎七殿泰山王董;阎八殿都市王黄;阎九殿平等王陆;阎十殿转轮王薛。十大阎王有不同的领域,姚九儿这事应该归一殿管啊!一想起秦广王天命的眼神就垂了下来,肉体就是被秦广王罚下十八层地狱的。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殿,五殿做事最卖命了!”叶颜舞坐在他身上摇晃着两条腿。 “下去!你好歹是个审判官!这样子像什么话!”天命挣扎着将她扔了下去,站起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还不是审判官!连个肉体都被……”叶颜舞声音越说越小。她明明知道这是天命的大忌还是想耍嘴皮子,这下子彻底惹怒了天命,通体成了红色,天命看着她怒火中烧,而叶颜舞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灼一般,她建造的空间瞬间破灭,还偏偏被反噬了。 “看来崔钰真是太放肆你了!”天命说完就走。叶颜舞元气大伤,天命的火灼的是灵魂! 天命一回去就直接进了蒋骑的身体,生闷气,蒋骑也发现他的波动比平常的高许多,问他他也不说。 有关天命的身体是个秘密,也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除了崔钰,叶颜舞,以及惩治人秦广王无人知道这件事,这本是一个私刑,所有地府的人知道的就只有地府三大判官之一的天命在二十年前从地府消失去了人间,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在地府仍旧是个密。 因为叶颜舞的一句话,天命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是地府三大判官之一,崔钰,他,以及叶颜舞的容貌在地府都是数一数二的,崔钰能让女鬼为他甘心留在地府几千年,叶颜舞能让所有的男鬼为之倾倒;而天命呢!男女通吃! 三人同行在地府连彼岸花都没有规定的花期。加上几个人的工作能力又是一流,所以三人格外受阎罗十大天子的青睐,时常交给他们一些重大的案子。 天命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还得从二十年前的一场案子说起。二十年前天庭的太上老君下凡历劫,原因是触怒了王母娘娘,按照流程太上老君的元神要经过地府转身,这件事轮到天命负责,本来应该让太上老君的元神沦为一个穷书生,可天命那日多喝了几杯酒判错了,甚至不小心用火烧了太上老君的元神,若不是秦广王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太上老君虽然犯错但好歹是个神仙,如此一来天命必须要受责罚,秦广王将此事彻底压下去,同时剥夺了天命的肉身将其封锁在十八层地狱,将元神流放人间,必须完成任务,度过劫难才能回来,否则就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地府犯错和天庭不同,本就是死人有个归宿,如果犯错连归宿都会没有。 如果单是将肉身放在十八层地狱还好,更严重的是整日都要受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一到时间超过三十年肉身就会腐化,那么他这一生都不会有归宿。 可是要拿回肉身的难度何其容易。没有秦广王的命令别说拿回肉身了,你能不能下到第一层地狱都是问题。 天命在人间游荡了三年,后来被一个人用来作为药引子,目的是为了培育出稀有的怪物,至此才找到一个暂时的居住地。如今翻身的机会总算来了。 姚九儿篡改命数一事被他发现,并且全力运用自己的能力去做这件事,可是蒋骑却想百般阻挠,那个女人既然那么厉害不如就利用她把自己的身体从十八层地狱里救出来,无论哪一个方面对自己来说都没有坏处啊!天命心里肯定了这一想法。 叶颜舞拖着身体回到地府,彼岸花正开着,叶颜舞吸收了一点阴气渐渐修复元神,不得不说天命这次是玩真的了。她打算去找崔钰说说今天的事情,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崔钰的声音。 “秦广王殿下怎么如此焦急!”这是崔钰的声音,叶颜舞听见他的声音心里诧异,一殿这时候来找崔钰干嘛!他可是多久都没有怎么出现了。这次找崔钰会有什么事?! “无妨,只是天命的事罢了!”秦广王说道,眉头皱得很深,叶颜舞捂着嘴巴惊讶,难道一殿也知道了天命的行踪了,按一殿的脾气知道了天命在哪肯定不会放过天命的。 ------------ 第七十五章 个个都想谋朝篡位 “天命?!”崔钰觉得今日的一殿有些奇怪,这个名字一向是一殿所不愿意提起的,即使想提起也只会一个人偷偷的想着,今日怎么会如此正大光明的跟自己说呢?!难不成一殿原谅他了?!但是这个几率太小了!毕竟当初受苦的不止天命一个人,一殿也受了不小的伤害,被抽了一根筋,寿命大减不说更严重的是月圆之时被抽筋的地方会被火灼烧。 “这几日天命的波动异常,还调用了生死簿,你看,他即使只剩元神了都不忘工作!”秦广王的眼里有些凄凉, 垂着眼睛一脸惋惜。崔钰抿紧了嘴也不说话,房间里一阵沉默。叶颜舞趴在门口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推门进去,换个时间再说吧!先回去养伤。 关于院子里的另一个世界,青柚后来问清楚了红骊,原来另一个世界果真是地府,时间轮换比人间快,其实还有天庭,只不过红骊没办法得到罢了,红骊还叮嘱青柚,那是直接通往十七层地狱的,阴气重,绝不能触碰,否则挫骨扬灰,尸体都没有。青柚感叹,原来这个世界真有地府啊!那地府里真的有阎王?!不知道和虞诡毙的实力如何。 九叱对零影的异兵进行了改良,将所有的异兵人格化,不仅有自身的意识,更有语言行为,这样一来就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寒熙第一次见到改良后的异兵时还以为九叱搞错了,但是一见到他们的实力时不由大吃一惊,零影的前许多掌门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到九叱手里居然这么容易。 “如此一来就不需要兴师动众的去攻打越楚了,直接让他们混进去就行了!”九叱倚着某个异兵笑道。 “师叔果然厉害!”玄翊正从门外回来就听见了九叱的话开口说道,眯着眼睛极其危险,“不知师叔认为这天下如何?!”玄翊此刻早已经卸下了脸上的黑纱,狰狞的刀疤刻在脸上配上他此刻阴狠的表情格外渗人。寒熙和九叱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可,我们只按主人呃命令做事便好,其余的最好不要多想!”寒熙好心提醒,玄翊冷笑;“他就一个影子罢了!” “虽说如此可你也不怕遭报应?!”寒熙指责道,玄翊冷笑:“报应?!什么报应?!就一个位置而已,再说我有做什么坏事吗?!反倒是你,让零影的那么多异兵毁了那么多性命,这可是你手下的人,要说报应你才应该遭报应吧!”他顿了顿,斜着眼睛看了眼九叱,发现九叱正专注的盯着自己和寒熙,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别和我说报应这种有的没的!有你寒熙和你手下的异兵,这越楚已经快被攻下了,剩下的夕江,南宫晟又是个没脑子的人,萧楚还指不定会帮谁!你说这天下不是手到擒来是什么?!寒熙!别那么执迷不悟!” 九叱在大脑里飞速运转了玄翊和寒熙的话,觉得玄翊说得对,那人不过是个影子,尤其是最后一句“别执迷不悟”!虽说他一开始也挺相信那个人,可是说实话那龙椅坐起来是什么滋味他还真没想过。 “贤侄可是当真了?!”九叱问道,自以为没有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可他终究是在深山老林待久了,对人世间的险恶,尤其是玄翊这种两面三刀,见利忘义,背信弃义的人不太了解。其实他脸上的表情就将他内心的想法出卖了。玄翊转头笑着看他,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心里一阵癫狂,傻逼! “这当然是真的!师叔,龙岩和南宫晟二人都不能掌握这天下,你想想,他二人一个年老了,更别说现在越楚不在龙岩的统治下,而是在一个无能的三皇子手里,就是个呆子,。那南宫晟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长见识短!这天下迟早要败在他二人手里,倒不如将这天下给夺了,一统天下才是真的!”玄翊大手挥开笑道,“当今天下二分,两国都有意挑起战争,如今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统天下,这本就是民心所向,定有百姓支持!所以!师叔!你说这天下我们不该夺吗?”玄翊反问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寒熙听了这话气极了,这天下本就要顺应,怎么能乱改!随便夺取!这样必定会遭报应。 “玄翊!你如果真要这样做那我便退出!”寒熙说道。主人的命令里让自己的异兵行动是对自己无害的,可是谋朝篡位这件事主人并没有说过是否可行,如果自己参与了恐怕害得配上自己的性命。 “退?!”玄翊斜眼冷冷的看着他,随后嘲讽道,“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装什么清高!一荣具荣,一损俱损,你真以为能摆脱?!”九叱看向寒熙的眼神也有些鄙夷了,成大事者应当有胆量! “可是主人只说……”寒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翊打断了,怒斥道:“主人?!她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人说的话能信几分?!别忘了!毕韩良就是被他拉上这条路而折磨死的!”一句话将寒熙说得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毕韩良的死就是主人间接造成的。 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样子玄翊转过头去对九叱笑道:“师叔,如何?!”九叱低头思考了一会,期间寒熙摔门赌气出去了。 “既然贤侄都这样说了,那你以为这世上谁能担此大任呢?!”九叱歪着脑袋问他,花白的胡须都快垂到了腰间。玄翊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九叱没有看到。 “那还用说!”玄翊突然冲九叱跪了下来,低头行礼,“师叔当然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贤侄不必如此!”九叱将他服了起来,心里很满意他的回答,而玄翊呢?!心里想的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寒熙出了门就气得将门前的石狮子直接砸碎了,一阵气结,那个玄翊这样做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自己可不能陪他送死,得退出了,可是主人那边怎么解释?!寒熙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不考虑天命,想着慢慢将自己的兵力撤回再做打算。 搬去深山老林的姚家人在越楚千里之外的山脚下建起了房屋,同时也远离了夕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避世方式,姚滔对龙岩秘密给他的一大批军队感到奇怪,这些人一直在暗地里护送,姚滔觉得这些人确实怪异,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记得龙岩那晚说了一句:“日后若是灭国了你一定要帮我!那些人到时候自会发挥他们的作用!”说完这句话龙岩当场就晕了过去!姚滔心里痛处,当了这么多年的忠臣他也知道如今的情况对龙岩打击有多大,况且龙岩已经老了,自然是承受不了的! 姚夫人自从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没事后就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整日浇花养鸡什么的,过得也挺舒坦,姚家的三个少爷如今也学会了种田,虽说龙岩给的够他们吃一辈子了!但是一天到晚闲着也很无聊。 至于姚江,如今还在皇宫里辅佐龙崎,自从坐上哪个位置龙崎整个人瘦了一圈,这种情况正是他想要的。 早朝时龙崎盯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上朝,姚江躲在了一旁偷听。 “三殿下!如今那些异兵正向我们进攻,不出两个月便会濒临城下!特别是其他城区告急,已经有不少人牺牲了!如今我国兵力严重不足!”岳将军率先说道。 “是啊!不仅是兵力,国库也快空虚了!”赵尚书说道。他说国库空虚,其实有一大半都是他和孙严海偷了,反正这国都要灭了不多拿点行吗! “空虚?!兵力不足!?”龙崎冷笑,如今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兵力不足!国库空虚跟我说有用吗?!全国发布诏书,让年满十六岁的男子都加入军队!让所有的富农官员都捐出银两!”他说得急狠,招兵买马倒是没什么,反正跟大臣无关,可是这捐钱这些人就不高兴了! “陛下!臣本就只是领俸禄过日子!那还有闲钱捐出啊!”孙严海说道。一脸装穷的模样。其余的大臣也纷纷表示如此,都说家里还有儿女要养,没有闲钱。 “呵!”龙崎冷笑,破口大骂,“没有闲钱?!那就将各位大人的子女变卖,家产变卖!总能凑出钱!再不行那就直接杀了你们!反正这国也要灭了!给我多几个垫背的也好,正好你们也没出什么力,死了倒也干净!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如将你们杀了送去给前线的战士当粮食!这个方法如何!?” 龙崎此话一出带着不小的威压,许多大臣都不敢开口,只有赵尚书一人不怕死。 “三殿下这话说得!没钱还要逼良为娼?!这真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头和身体就分离了!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龙崎是什么时候从龙椅上走下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剑,他的脸上也沾满了鲜血,离赵尚书最近的孙严海此刻半边脸都是血,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用膝盖都能想到,有几个文官顿时就晕了过去,其余的直打哆嗦。 “现在还有谁没钱?!”龙崎将剑丢在地上,抹了抹脸上的鲜血笑道。犹如魔鬼。 ------------ 第七十六章 杀人上瘾 自早朝过后三天里就筹集了七千万两白银,赵贵妃听说自己的父亲被龙崎在朝堂上斩杀,当天就怒气冲冲的去找龙崎理论。 “龙崎!”赵贵妃跑到御书房门口大叫。 “贵妃娘娘!三殿下今日不见任何人!还请娘娘回去!”守门的侍卫将她拦下。赵贵妃气得吹胡子瞪眼。 “大胆!居然敢拦本宫!他龙崎说到底不就是个没用的皇子!还敢杀我父亲!让我进去!!”赵贵妃打算强闯,侍卫一个劲的拦着她,又不敢伤她,两边僵持不下时龙崎出来了,冷冷的看着,说道:“赵贵妃这是要做什么?!” “龙崎!你个不是人的东西!居然敢杀我父亲!我跟你拼了!!”赵贵妃一用力作势冲了上去。龙崎伸手将侍卫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向赵贵妃捅去,片刻之间赵贵妃就归西了。侍卫吓傻了,越楚的皇帝从未有一个这样残暴的!更何况他还不是皇帝。 “收拾了!”龙崎将剑丢还给侍卫就转身进了御书房,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好大的脾气啊!真是有帝王风范!”姚江从御书房的书架后面走出来,他在这里已经待了有一阵了,只是一直没有出现罢了! “有帝王风范终究不是!别忘了!上面还有个老皇帝没下诏书呢!”龙崎冷笑,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姚江笑了笑,走到他旁边说道:“有个好消息!风葬谷的人刚刚来禀报你没在,所以告诉我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龙崎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他,仿佛他只要说得有半点假话就会杀了他一样。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姚江走到桌子旁翻了翻奏折,漫不经心的说道,“城外那些异兵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什么!”龙崎腾地站了起来,“消失了?!”这对他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但同时也是好事一桩。 “对啊!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姚江说道,“言尽于此,剩下的怎么办就看你自己了!”说完就推门走了出去,门外的侍卫正在清理尸体,看见他走出来着实又吓了一跳。 为了证明姚江的话的真实性,龙崎派人在越楚各个城镇勘察了好几天,发现事实果真如此,便下令将所有的募捐得到的银两用于战后重建。他哪知道这些异兵一夜之间消失是因为寒熙撤走了一般的兵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改良后的异兵与常人无异,寒熙为了侦查情况将一半的兵力都分布在了越楚各地。 龙崎这边高兴了,大臣们可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若要问为什么,还不是自己的家当都被龙崎拿走了。龙崎在早朝时说这些个消息的时候大臣们的脸都气绿了,回家各种心烦,对老婆子女责骂,惩罚下人都是轻的了。 关于这些事青柚也听说了,想着事情没那么简单,也不知道那个寒熙在搞什么鬼。 总之无论如何,越楚是表面上安全了!确实只是表面安全了! 龙子越和龙恒知道如今国内安全了,但是民心不稳,龙崎的所作所为他门二人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如今朝中向着龙崎的人还真没有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个有利的时机。二人决定给那些大臣一些甜头。 已经到了七月,龙子越瞒着龙恒私底下请朝中重臣吃了一场鸿门宴。地点就在水月阁,真是个没头脑的家伙,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水月阁现在是青柚的,原来是龙恒的,这里早就布满了他们的人,所以龙子越的一举一动青柚帝龙恒二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大家也都知道,如今我国可是岌岌可危啊!我那三哥又办事不利!伤了不少人的利益!”龙子越一来就开门见山,对于这些人拐弯抹角谁比得过?! “四殿下这是哪的话!”孙严海说道,他自己可是被龙崎掏空了,不只是他,连杨家都被抢的一干二净,如今他再也不畏惧了。 龙子越压根没理他,继续说道:“各位那些银两想拿回来也不是没办法!大家将自己所失去的钱财写下来,不出半个月我就给你们拿回来!”龙子越说得信誓旦旦,所有人都见钱眼开,听了就写了下来,也不管能不能做到。 “寒熙那个混账居然敢带着兵逃了!”玄翊将桌子一巴掌拍碎,他本以为寒熙这个人至少还是有点脑子的,结果居然如此贪生怕死。 “你着什么急!没了他我们照样行!”九叱并不着急,关于他的那这样异兵他早就知道怎么做了,再做就行了。 “对啊!着什么急啊!”一个声音突然闯入,魅惑十足,玄翊一脸杀气。紧接着从门外走进来两人,一个绿衣女子和一个紫衣男子。 “什么!”玄翊冷声问道。绿衣女子笑着回答:“关宗算东薇!这位是我师兄夜余!我二人特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干嘛!关宗算的人?!毕韩良?!”玄翊猛然想到了毕韩良,这二人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嘛,原来大师兄他真的是和你们在一伙的啊~”东薇笑道。伸手要去挽夜余,结果被他瞪了回来。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九叱说道,看着都心烦,“有事说事!” 东薇二人不说话只是向身旁侧了侧,从他二人的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 “主子!”安子局对着玄翊深深掬了一躬。玄翊看见他略有诧异,这几个月都没有看见他了。 “这二人是你带来的?!”玄翊问道。 “是!”安子局冷冷的答道,眼里没有任何神情。 “你!”玄翊一时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东薇倒是开口了。 “安子局和我们师傅可是旧相识啊!若不是大师兄他出事师父也不会叫我们来协助你!”东薇将手搭在安子局肩上,风情万种。 玄翊一脸懵逼了,这都什么事啊! 关于安子局和东薇的师傅是旧相识一事还要从小时候说起,这两人可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虽说年龄差距大了点。至于毕韩良那可是东薇师傅的心肝宝贝啊!这二人会在这里还是因为安子局在东薇师父面前说毕韩良是因为那个叫姚九儿的女人而死,东薇的师父听了以后立马就让二人协助玄翊要杀那女人。 玄翊听了东薇的复述将重点都放在了最后的一句话上,问道:“那女人没死?!” “是!那女人比谁都狡猾,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呢!”安子局答道。玄翊低头沉思,那日在御花园的事情,那日的尸鬼,那日自己带着另外几人跑了,可具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都清楚,那女人死的事还是他听说的。可是没有尸体,谁能证明那女人真的死了?!这件事疑点太多了,可最近事情这么多谁走真的回去想那些。现在想起来那女人可能真的没死。 “可是龙岩将整个越楚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那她现在又会在哪?!”玄翊问道。 “哎呦呦!瞧瞧,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东薇捂着嘴笑道。 “越楚没有,那夕江呢?!或者更远的地方!”安子局说道。这一问玄翊才知道自己真的欠缺了,说实话他真没多少脑子。 “撒玩意啊!管那女人是谁,在我九叱手上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九叱口出狂言,将一直没说话的夜余吸引了。他上前问道:“你可是百鬼谷的百鬼仙人九叱?!” 九叱上下打量面前的紫衣男子,说道:“正是!” “在下夜余见过百鬼仙人!久仰大名!”夜余对九叱行礼。东薇看了眼九叱,心里吐槽:这夜余最崇拜的百鬼仙人也不过如此! 再说南宫晟这一边,极力压制街上出现的事。可是并没有能制止流言到处流传。因为这件事南宫晟杀人的毛病更加明显了,仅仅是早朝的时候给他更衣的宫女不小心没有将龙袍弄整齐他就杀了整个宫里的宫女。弄得一时间有不少宫人都想回家了。 “混账!”南宫晟将奏折丢到了一边,上面写的全是一些官员要求告老还乡的。南宫晟气得不行。 “皇上,这该怎么办?!你到底批不批?!”服侍他的曹公公问道。南宫晟嚷嚷到:“杀!全杀了!” “可是,这样的话……”曹公公小心翼翼的问道。 “曹公公!你也想跟他们一起去吗!”南宫晟站了起来,曹公公听了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南宫晟冷笑道,“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先去给他们开路好不?!”说完拿起一旁的花瓶就冲他头上砸了下去,曹公公挣扎了几下就死了。门外的侍卫听见有声音就冲了进来,看见曹公公被花瓶砸死了很冷静的将人拖了出去,把地上清理干净。 “啧啧!价值几百万两的花瓶给你送葬便宜你了!”南宫晟笑道。将奏折捡了起来,看着上面大臣所写的字,内心越发扭曲,笑得越来越阴险,想告老还乡是吧!我让你们一辈子都还乡! ------------ 第七十七章 和过去告别 南宫晟将要告老还乡的大臣数了数,一共有十三个人,南宫晟将他们及其他们的宗族一并押到菜市口,实行凌迟,十三个宗族,几千号人活活杀了两天,连幼童妇女都不放过,并且南宫晟还命人将尸体处理了送到边关给守疆的士兵食用,其残暴的态度天理不容。 南宫晟这样做无异是增加了地府的工作,地府里所有的黑白无常要去带回那些人魂魄不说,更倒霉的是因为这些人是冤死,所以地府整日整夜都是哀嚎,不仅是崔钰和叶颜舞两个判官忙得不可开交,审问冤魂,更悲催的是十大阎罗天子,要根据鬼魂的生前事迹决定这些人的去向。一殿秦广王将自己的工作推给了崔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事情,崔钰见他那模样也知道是因为天命的事,有莫大的叹息。 一日,崔钰和叶颜舞总算是将那几千人的事情告一段落,崔钰爱好饮酒,这件事情结束后,崔钰去了人间往常喝酒的地方,摆出自己的酒具小酌,面对青草池塘,一轮满月,月光投影,崔钰将酒洒进池塘,水中月一下子就破了,有青蛙冒出来冲崔钰叫了一声。崔钰笑了笑,手指绕了绕就生出阵阵白烟,变出蚊蝇来逗这一池的青蛙。只是手法太拙劣了,总是让青蛙吃到蚊蝇,这到底不是他擅长的! “呱!”青蛙突然惨叫一声,只见一只纤细的手将它捉住了,随后扔进了池塘里,崔钰抬头叶颜舞对上他的视眼慢慢坐了下来。 “怎么玩起了这个?!你不是说这东西是最无聊的把戏吗?”叶颜舞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这个把戏是天命最擅长的。 “没什么!”崔钰敷衍了过去。低头把玩着酒杯,其实叶颜舞没说错,当初自己确实是嘲笑这小孩子一般的游戏,可是天命却玩的不亦乐乎,他是最小的,像个孩子一样,可如今他又在哪呢?!如果一殿说得是真的哪他如今是什么样子,毕竟没了肉身。 “崔钰!我见过天命了!”叶颜舞突然来了一句,崔钰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她,叶颜舞缓缓将头转了过来和他对视道:“在越楚皇城!我是去办姚九儿一事遇见他的!他的样子真是难看啊!如果按一殿说得那样的话,肯定他也在调查姚九儿那件事!”她顿了顿,在崔钰开口前说道,“崔钰!你知道吗!他没有肉身,像个孤魂野鬼一样飘来飘去,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十几年前他被做成药引子寄宿在一个叫蒋骑的人体内,他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想都不敢想!”叶颜舞说着声泪俱下,她将天命看得比谁都重要。 “你别哭,毕竟这件事也不是谁能够扭转的!我和一殿的话你听见了?”崔钰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 “是!那天本来想去告诉你的!”叶颜舞答道。 “你说姚九儿一事?!就是那个闹得生死簿错乱的人?!”崔钰想起了正事。叶颜舞抹了抹眼泪正色道:“是!五殿派我去查这件事,然后我就去了越楚,因为姚九儿是在越楚出生的!可是我没有找到她倒是找到了天命!” “哦……”崔钰低头沉思,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他只记得唯一一个有这样能力的是伽罗,几百年前的伽罗曾有转化人生死的能力,正是因为如此,天,地两界都将他视为怪物,一直防着他,甚至是从各个方面打压他,一来伽罗如果用自己的能力会给地府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也会给人间带来难以挽回的一些事情,就他本身来说,活着就是个祸害,好在两百年前伽罗就在人间消失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投胎还是如何都无从查找,现在多了一个姚九儿,生死簿再一次乱了,他甚至都怀疑那个姚九儿是不是伽罗转世。 “那个蒋骑什么来历?!”崔钰问道。叶颜舞听了将生死簿拿出来翻了翻,随后说道:“是个命苦的人,准确的说是遇到姚九儿之前命苦,他本来应该死在奴隶主手里,可现在却是高高在上的靖北王,日后还会做皇帝!不过有个奇怪的事!”叶颜舞说了就停了一下,她突然想到,天命是地府的人,再怎么是男性他的阴气也是格外重的!在蒋骑身体里这么多年那个蒋骑没有发出一点寻常的阴气,而且居然还能承受得了。 “什么问题?!”崔钰问道。 “崔钰,你想想,天命他虽然没有肉身,但毕竟是地府的人,阴气自然很重,了那个蒋骑却没有一星半点异样的阴气,更奇怪的是,地府的人身上的历气极重,一般的寻常人怎么可能受得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叶颜舞正经的说道,提出了大胆的猜测,“除非他和天庭有关系!” “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啊!”崔钰摇了摇头,从衣袖中掏出竹笛,叶颜舞看了眼,而后将目光投向的远方:“吹吧!我想听!”崔钰看了她一眼吹了起来,崔钰的笛声只有死人才能听见,能够抚平所有的暴戾,抚平所有鬼魂心中的愤懑,叶颜舞很享受,地府里不安分的鬼魂听着崔钰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红骊的宅子里青柚和蒋骑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蒋骑体内的天命睡得安稳,一阵笛声传入他的耳朵让他瞬间惊醒,第一个就想到了崔钰。 天命起身从蒋骑的身体里溜了出来,寻着声音而去。穿过重重的建筑,树林,越走越熟悉的地方让天命的内心为之一颤,待笛声就在不远处时天命停住,徘徊不前,远远的盯着坐在地上的二人,男的俊郎帅气,女的娇艳动人,月色正好,可偏偏多了种哀愁,笛声里满目疮痍,少了某种东西,那就是天命自己。 这个地方向来只有他三人知道,每天做完事就会在这里品酒谈心,可如今呢?!自己也有十几年没有再来过了,这副模样他们如何认得啊! 这一夜本就不寻常,三大判官心里个有心思,种种哀愁。而身在地府寝宫中的秦广王所受的煎熬未必比剥皮抽筋好得多!从子时开始被抽去筋的地方便开始了每个月都会经受的折磨,一次又一次灼烧,冰冻,腐烂结痂。秦广王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豆大的汗珠淋湿了一地。嘴唇被咬的出血,不停的抖动,他必须克制自己不叫出来,不能让其他的阎罗王听到。可是毕竟是兄弟,其他的阎罗王都知道他今日会受苦。便冲冲赶来。可是秦广王打死都不让他们进来,五殿气得青筋直跳,破口大骂:“你要不让我进去我现在就去吧那人的肉身给毁了!”此话一出其余的阎罗王都劝他不要冲动,若是真的那样做一殿心里所受的苦绝不会比现在少。 寝宫的门自动打开了,五殿率先走了进去,见秦广王在地上打滚皱起了眉头,想给他运功减轻痛楚秦广王却说:“不能这样做,天命他在十八层受着和我同等的痛苦,我怎么能这样做而对不起他!”他一心想着的是天命,秦广王自己只是在月圆之夜会如此,可是天命呢?!他的肉身在十八层里灼伤,冰冻,一点一点的会腐化,却不会结痂再好起来,总有一天他的肉身会完全消失,到那时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天命?又是他!秦广王!你要想清楚!你是阎王!他就只是个判官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做!而且他已经死了!你懂吗!死了!就算没死,他在人间那么久的日子早就把你忘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五殿怒吼,这人真是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也! “不会!我知道他还活着,还在做判官该做的事!我能感受到他的波动!”秦广王一边忍着痛,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五殿看他这样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秦广王可是最倔强的,认定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就改变。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紧张,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 “是崔钰。”十点转轮王说道。秦广王听着渐渐平复了身上的疼痛。 “他在想天命?”六城王说道。 “或许吧!”五殿小声的说道。 笛声一直吹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崔钰和叶颜舞有了点点困意,躺在草丛里休息。天命在临走之时留了块玉在崔钰手上,那块玉是当初叶颜舞送给他的,如今也该还了。他此生都不想跟地府有任何关系,只想夺回自己的肉身,安安稳稳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至于这些事情如何与他无关,总要和过去道别。 叶颜舞做了一个梦。不知是好是坏,她梦见天命回来了,有了身体,可是他却说不喜欢地府,想要过别的生活,于是便挥手走了,留下了自己曾经送给他的玉。叶颜舞被吓醒了,醒来没有看见天命也没在自己身上找到那块玉,心里松了一口气,去叫崔钰时猛然看见自己送给天命的那块玉就放在崔钰的手上,格外刺眼。 ------------ 第七十八章 自找的! 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最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十几年来,三大判官一直没有换过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天命不会离开地府,可如今呢,他是真的打算忘记以前的过去了,也是,如果没有肉身,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灰飞烟灭。 叶颜舞将玉收了起来没说一句话,既然你决心要走也不会挽留。 天命离开叶颜舞和崔钰以后就去了玄翊所在的地方,天才刚亮,玄翊的地方空无一人,天命在院子里飘来飘去转了转,看了所有的房间就只看到玄翊和九叱在各自的房间睡觉,可寒熙的房间空无一人,更奇怪的是他没有看见零影的任何一个人,而且还多出了一男一女,天命见过那二人,是关宗算的二弟子和五弟子,他们又来做什么?!毕韩良又去了哪?他好久没管这些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寒熙这人是自己给了他一切,为人忠诚老实,可玄翊和九叱这两个人都不一定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一定是出现在这两个人身上了。天命打算暗中观察,站在庭院想着怎么从他二人嘴里套话,如果贸然问出一定会打草惊蛇,这世界本来已经够乱了,站在必须保证那女人的安全,凭那女人的能力一定能夺回自己的肉身的,可是关宗算怎么会有不想干的人加进来,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个人影迅速冲到他面前,天命大惊,仔细一看是寒熙就松了口气。 “是不是事情有变故!”天命开门见山的问道。寒熙点了点头,他怕玄翊两个人搞出什么乱子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二人,另外还派人加紧寻找天命,今天看到天命突然出现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一直想找他找不到着实着急。今日总算是等到了。 “玄翊和九叱二人想要趁火打劫来谋朝篡位!”寒熙将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天命,并告诉天命自己多次提醒他二人结果还被骂为懦夫。 “此话当真?!”天命问道。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属下说的话句句属实!”寒熙说道。 “那关宗算的那两个人又是什么情况?!毕韩良去了哪?!”天命冷冷的问道。寒熙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他:“毕韩良已经死了,自杀的!那两个人是来协助玄翊的!” “这两个混账!这样做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倒不如直接将他二人给灭了!毕韩良也是,那个女人的命本就算不出来,他非要那么固执,如今真是被自己害惨了!白白搭上了一条命!所有人里就你还有点脑子!”天命一怒就烧了整个庭院的植物。可是天命转念一想用这两个人来牵制那个女人是最好的,再者自己都还没有看够戏,而且就这样让她们两个人死了也太便宜了吧!倒不如坐山观虎斗,反正自己已经不打算当判官了,以后就凭自己高兴做事就好!这天下如何跟他有关系?!反正连肉身都已经快腐烂了,自己时日不多了,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让他二人把这趟水搅得更混才好! 想想自己的肉身天命就觉得心里一阵痛楚,目光望着远方,一殿啊!你可知我这么多年的痛苦?! 天命的内心邪念加上,秦广王是最能感受到的,虽说不能确定,但是他内心总是不安,昨晚的疼痛好在挺了过去,他和天命承受着同等的痛苦,心里也为天命担忧,把他的肉身从十八层地狱里拿出来的话一定要经过玉帝的同意,这太难了!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有人能够强行将他的肉身带出来,可惜一般人都难以忍受十八层的煎熬。秦广王每每想到此时头发就会全白,像是瞬间老去一样。 地府的人如今各怀心事,到总得来说都不能算是高兴。于他们来说格外忧愁,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事发生却又不知道,心里一阵烦躁。 南宫晟现在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也不知道如今该怎么办,他现在是彻底被玄翊他们放弃了,成了一颗弃子,没他们的帮忙自己怎么稳固江山,更何况怎么一统天下?!尤其是他还听说越楚的异兵一夜之间就没了,这该如何是好!说到底就是自己太没用了! 所有人中最高兴的就是龙崎,借着异兵突然消失这件事给自己扣了一顶高帽子,顺利的逼龙岩退位,民间大力流传的就是对他的赞扬,如此一来龙崎就有了顺理成章登基理由。龙崎登基前一天就清除了龙岩的所有妃子,将她们所有人都关进了冷宫,不管生死!只将月皇贵妃拜为太后,毕竟月皇贵妃从他小时候开始就对他很好。至于龙岩,龙崎在登基前一天也一并将他关进了冷宫,他不是喜欢女人吗!?那就最后让他和他的那些个女人待在一起直到死。龙岩在被关进冷宫的时候特别冷静,当然内心也极其悲伤,自己一生戎马将这天下稳固下来,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好在自己还有后招,只可惜了自己最疼爱的项儿,还有素珍,说到底是自己负了她,龙岩仔细回想以前的事情发展自己这辈子真的错过了太多!一直想坐稳自己的位置不知道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真是有句话说得好:帝王的手上永远都沾满了鲜血,永远都是靠死人堆起来的!自古帝王无情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关进冷宫的第三天龙岩就自缢而死,陪他一同去的有几十位皇妃,他们是真的爱他。剩下的因为这一场面全都疯了,孙林碧被吓得不轻,多次买通人给自己的父亲书信,让他救自己,可最后也没有等到任何消息,心灰意冷投井自杀了。龙岩的时代结束的悲惨,而他龙崎的时代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龙崎登基后将所有的官员该革职的革职,该杀得杀,又大力广招人才,将姚江拜为宰相。至于他的两个弟弟,龙子越和龙恒,龙子越被关进了宗人府,平日里龙子越最没有脑子,也不知道招兵买马,如今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至少还留了条命。而龙恒,念在他是太后的亲生儿子,龙崎也没怎么为难他,随随便便给了块封地让他去了边关,待在自己的封地上等死,因为龙崎给他的是人烟稀少,黄沙漫天的西北地区。 龙恒没有任何反对,欣然接受,只是走时冷冷的笑了笑,好在自己有准备,自己有军队,实力,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龙崎这个人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晃就过了三个月,进入了十月,越楚宫里一派繁荣,龙崎将整个国家治理得安稳,可是他本就生性残暴又有人格分裂症,时常有些杀人取乐的行为,也不知是喜是忧。玄翊和九叱一直在培养和改进异兵,没了寒熙的零影有九叱在照样能成功。 在红骊哪里红骊和玉竹是彻底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秀恩爱,成天腻在一起。芷月和蒋年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芷月的肚子越来越大,估计没几个月就要生了,蒋年是寸步不离。相比之下蒋骑的生活太惨淡了,尤其是看着那四人恩恩爱爱的模样就想起自己悲催的生活,心里被沉重的打击了。原因是因为青柚在虞诡毙上一直没有什么突破,连吃饭睡觉都时间都放弃了,可是炼出来成不了成品,蒋骑已经忘了上一次跟她接触是什么时候了,貌似是三个月前。见她那模样蒋骑自己都受不了独守空房的感觉了,决心告诉她关于鬼钰的事。 某日蒋骑鼓起勇气将为了炼药已经走火入魔,脏的不成人样的青柚从房间里拖了出来,狠狠的给她洗了个澡,青柚整个人都傻了,就直愣愣的看着他任由他摆布。 “乖!我给你说件事!”蒋骑将清洗干净的青柚拖到池中的亭子上把她摁在秀凳上。青柚睁着两个大眼睛看他,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句让蒋骑想死的冲动都有了的话:“你谁啊!”蒋骑一听这话彻底石化了,心里那叫一个苦啊!都傻了! “我是你相公!青柚!你是不是傻了!”蒋骑气得都跳了起来。青柚哦了一声。天上一群乌鸦飞过,蒋骑彻底无语了。O__O"… “我知道虞诡毙一直炼制不了成品,我可以告诉你,越楚有个地方叫鬼钰,那里面的一种生物能够帮你练成!”蒋骑吐了口气缓缓说道。冷静!要冷静!青柚只是傻了并不是不爱自己。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忐忑?!蒋骑不敢想象要是青柚真的不爱自己了后果会是怎样。 青柚听了这话眼睛突然亮了,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略带冷光的看着蒋骑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个月以前啊!差不多快一年了!”蒋骑挠了挠头问这个干嘛!看起来他不是特别高兴啊! “所以!你一年前就知道解决的方法你一年后才告诉我让我白白辛苦了一年?!”青柚歪着脑袋问他,表面很平静,内心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有问题?!”蒋骑好奇的问道。 青柚的脸都黑了,她扯了扯嘴角:“没问题!你真是太好了——!”青柚将声音拖得很长,蒋骑听来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毛骨悚然。 青柚突然站了起来走向蒋骑,后者呆呆的看着她,然后青柚做了她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 “我杀了你!你特么一年后才告诉我!我告诉你!想要我嫁给你门都没有——!!!”声音震动了湖水,青柚摇着蒋骑的脖子嚷嚷。 “谋杀亲夫啦!!!”蒋骑吼道。其余四人听了皆是叹惋:这都是你自找的! ------------ 第七十九章 这是十年来的噩梦 自知道了鬼钰这件事后青柚决定立刻动身去找能炼制成虞诡毙的生物,至于那样生物青柚严刑拷打了半天蒋骑他都说不知道,说实话,他真不知道o(╯□╰)o。 鬼钰就是翻过越楚的那座雪山后的地方,可惜那座雪山的翻越程度不亚于上天,更何况如今龙崎刚刚登基,对各方面,尤其是边疆都加派了不少的军队,想要去鬼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青柚为了炼制虞诡毙简直是已经疯了的。 “龙崎如今刚刚登基,就算他加派了军队防守边塞,可是别忘了,他的那些军队的士兵都是强抓壮丁抓来的!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战斗力,素质也低下,顶多就是用来当人墙!”青柚指着地图仔细分析,指着那座山东侧的一条路说道,“这条路看似能够通向鬼钰,其实不然,这条路的后面是万丈深渊,根本就过不去!如此一来只能靠翻山了!” “可是!”红骊指着那座山说道,“翻过这座山后面到底是什么根本就没人知道!从未有人踏足过哪里!那个叫鬼钰的地方存不存在就不知道!我们这样哦贸然去怕是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红骊的话没错,那个地方还真就没有人踏足过,如果为此搭上性命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毕竟天下排名靠前的高手居然死在了那种地方真是丢脸。不过若真是有那个地方不去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我有个问题!”玉竹突然出声,看着蒋骑,说着他的目光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蒋骑身上,蒋骑的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没好事。 “都看着我干嘛!”蒋骑嘟囔了一句,玉竹平静的说道:“这个地方存不存在都不一定,你是怎么知道的?!”此话一出就引来了青柚的目光,看着蒋骑的眼神冰冷至极,她太高兴以至于大意了。蒋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对啊!这件事他怎么想得不周到啊!总不能将天命扯出来吧!不过这青柚能信吗?!更何况天命也没安好心啊! 红骊自打玉竹问出这个问题时就捂着头一脸懊恼,这个白痴!干嘛要问这种问题啊!他心里知道鬼钰这事多半是天命说得,问这么多就不怕暴露啊!真是!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二人说这件事。蒋骑同红骊交换了一下眼神,眼中皆是无奈和完蛋了的表情。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青柚问道。蒋骑一时间答不上话来只能呆呆的站着,这下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氛围。蒋年和芷月早就溜了他二人根本就不懂这些事!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只有好好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一阵沉默过后三人都以为青柚会咄咄逼人,尤其是蒋骑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青柚,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让她知道。而是怕她担心。 “算了,你不说也没事!无论这个地方是不是存在我们都要去闯一闯,毕竟这是唯一的机会!明日出发!就这样!要跟我一起去的人就明早集合!就这样!大家早点回去休息!”青柚将地图收了起来,出门的时候看了眼蒋骑,眼神平静也没有丝毫的责怪,仿佛跟她没什么关系,蒋骑垂下头,想着还是得解释清楚。想着就追了出去。 “哎呦喂!”蒋骑一走红骊就给了玉竹的屁股一巴掌,他本来就屁股疼,这下子更是痛得他呲牙咧嘴,怒瞪着红骊说道:“打我干嘛!今晚不想上床睡了是吧!” “多嘴!你不问多好啊!师兄他有自己的秘密!”红骊埋怨道,随后伸手给玉竹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轻声问道:“疼吗?!”玉竹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造成的! 青柚回房收拾行李,要带的干粮,御寒的衣服,以及一些必要的武器之类的,一个人默默的收拾。蒋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想出去。就这样看着,紧抿着嘴也不说话。青柚知道他在门口也只说了一句:“你其实不必想那么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有自己的秘密,我想得很清楚,你的秘密,身后故事太多,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两个人在一起是信任,更是需要尊重!”她说得头头是道,大义凛然,很平静,很平和,听不出一星半点的责怪和哀怨。可是在蒋骑的耳朵里听来就只剩别扭了。 “你说谎!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那怎么都不看我一眼!”蒋骑走了进去,关上了门。在离青柚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听见他的话青柚的动作停了一会,随后转头看着他,面目表情,不喜不悲,缓缓开口:“那你希望我怎么对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就是因为了解你才知道你有多小气!”蒋骑嚷嚷道。青柚歪着脑袋看他,说道:“我小气?!我不跟你计较那些事情就是我小气?!蒋骑!你自己扪心自问我了解你多少!你对我吐露了多少心声!我知道你多少事情,说我小气!?我问了你肯回答吗?!肯告诉我吗?!从一开始到现在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你自己好好数数!”青柚没有吼,只是声音越说越冷,她最擅长的就是冷暴力。 “这——”蒋骑一时不知所措,那些事情该怎么跟她说?!那些自己都不想回忆的事情他怎么说出口,那些被遗忘的噩梦此刻瞬间翻涌。如今还是十月的白天,可蒋骑却觉得如临冰窖,跌进万丈深渊。 “出去!我要休息!”青柚闭上眼睛平复心情,或许他们要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清楚两个人之间的事才行。更何况现在虞诡毙有了希望的曙光,她要把精力投进去,不能因为感情而影响事业。 “如果我告诉你呢?!你能接受多少!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怕你担心!”蒋骑轻轻开口。青柚身形一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说我更担心!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了解你,怎么去开导你!更不知道怎么去磨合我们之间的棱角,不能说你怕我担心就不说,恰恰相反!以后我们两个若是想走得更长远你一直瞒着我肯定会夭折!” “好!我说!你先坐下来!”蒋骑拉着她的手在八仙桌旁坐了下来,开始讲自己的事。 二十年前,蒋骑和蒋年刚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秘密送去了夕江,送给了夕江的老皇帝,其实这其中还牵连着上一代人的恩怨纠葛,蒋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而龙岩和南宫啸,也就是夕江的老皇帝,如今已经是魂归西去的人都希望蒋骑和蒋年是自己的儿子,可到底是谁这就无从查证了。 在夕江蒋骑和蒋年因为有南宫啸的庇护一直平平安安的长到了七岁,因为从小就没有母亲,而平时南宫啸又格外的繁忙,照料这两兄弟的任务就落在了当时的容德皇后身上,可容德皇后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是南宫晟的生母,也知道蒋骑这两人的成长将是日后对南宫晟最大的威胁,就设计将他二人给送到了深山老林里。因为容德皇后的家族背景,南宫啸知道这件事后也不敢大动干戈,只有派人四处查找。 因为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年仅七岁的蒋骑就懂得人心险恶这个词,可蒋年一直天真无邪,兄弟俩相依为命,可是很不幸运的是两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走散了,蒋骑整天不吃不喝的在深林里找自己的弟弟,后来因为劳累过度晕倒了,等醒来就是在玄门里了,他被玄门的掌门人救了。也就是在玄门他认识了红骊。当时红骊比他小两岁,却已经是一个能迷倒万千少男的“小美人”,从小就有一身妖气,这就是为什么红骊如今会变成这样的缘故,也是他能成为二弟子的缘故,玄门专门培养奇葩,而蒋骑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师兄也是归功于他的师父掌门人。 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待在玄门里一直生活,可是玄门的掌门人,也就是他的师傅玄真长老其实根本就没安好心。他一直沉迷于修炼邪术,觉得蒋骑骨骼不错就将自己最新研制的东西让蒋骑服用。也就是带有天命的那颗药丸。这个一个七岁的孩子带来的痛苦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蒋骑自服用以后整日受冰火两重天的煎熬,瞳色变化无常,更可怕的是当时的天命身上因为存在邪念而侵蚀着蒋骑的身体的思维,加上他的本体是伽罗,所以体质,思想在当时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月,蒋骑整日不吃不喝,处于半昏迷状态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痛楚,再次期间发过不少次魔怔,每次都会伤人,红骊和他最为亲近。虽然受伤的次数不少但都是皮外伤,蒋骑多少有点意识都对他是努力不伤害他的,在此期间玄真长老对他不管不问,更是在他身上做各种实验。终于在某一天彻底爆发了,恢复了伽罗真身,又因为邪念而走火入魔,屠了整个玄门,除了红骊是讲述强行留下来的之外其余的无一人幸免。 青柚听他说着没打断,眼里却越来越心疼他。 “你知道吗,因为我屠了整个玄门,身体稳定了下来,最后红骊也不知道去了哪,我在逃亡的途中被那根奴隶主捡到了,整整当了长达八九年的奴隶,本来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结束,可是我遇见了你!”蒋骑吻了青柚的额头,有滴泪落在青柚的脸上,是热的。 “当时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只向我一个人求助?”青柚抹去他的眼泪,没想到他的过去比自己还惨。 “如果我说我当时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你信吗?!” “我信!”她坚定不移的答道。 这个世界再大等你的人就在身边,爱你的人就在眼前,无论何时我都信! ------------ 第八十章 地府一殿 去鬼钰这本来就是一个格外艰难的挑战,要踏足从未有标记的地方有可能会搭上性命,但是青柚已经决定,从蒋骑嘴里听到天命这个人时就对他产生了好奇。直到蒋骑将天命叫出来青柚的眼里看到的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天命,他能看见天命的模样,而不是虚无缥缈的黑影。 “他可比你还要帅啊!”青柚指着天命说道。蒋骑金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她怎么知道?!天命的模样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只见了一眼就知道?!难不成她能看见死人?!可是这也不正常啊! “你能看见我的模样?!”天命诧异的问道。 青柚这下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了,比他们二人更觉得惊讶:“难不成他们看不见?!” “不是说看不见,而是最多只能看到一个黑影!你怎么会看到我的模样?!你确定?!”天命解释道。青柚点了点头,大概描述了一下天命的模样,这下天命是真的相信了,也在怀疑这女人能不能为他所用,毕竟能看到的她还是第一人。 “不可能你改变了命格连眼光都变了吧!”蒋骑调侃道。天命正色说道:“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这件事先不管,我有件事要问你!鬼钰这个地方真的存在?!”青柚问道,说老实话她有点不相信。 “当然了,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只不过是个危险地带,里面居住的动物个头比人都大,似犬非犬,比狮子还凶猛!能进去里面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被它们吃了,剩下的多半都是冻死了的!”天命说道。青柚一心想要练成虞诡毙,即使天命这么说她还是打算去。天命没说话,只是冲蒋骑使了个眼色,蒋骑就借口跟天命出去了,青柚一心都在虞诡毙身上,想着怎么进入鬼钰,并且保证自己的安全,哪有时间去管他二人之间的事啊! 蒋骑跟着天命出去后,天命现在院子的一棵树下,稍微隐秘的位置对蒋骑说道:“你最好别让她去!那个地方可不是说着玩的!跟第八层地狱没什么区别!还有!她如果去了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这是她要经历的第十劫,如果不想她死就阻止她!” “你刚刚怎么不直接告诉她!”蒋骑问到。既然这么危险就应该当时就告诉青柚啊! “我不能如此贸然,她能看见我就说明她绝对不简单,有些事情关乎于她的命运太直接告诉她了会出大事。更何况她死不死得了都不一定!她能看见我更可能与地府或者是天庭有关。我虽然是判官但是对于这种事也是第一次碰到。”天命表情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伽罗,她可能比你还奇异!”他用了奇异两个字,就表明了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明白了!她和我一样,想要正常的生活就必须渡劫是吧?”蒋骑问到。他有这几百年来的记忆,当然知道自己必须历经劫难才能和正常人一样,毕竟自己身上的力量确实太强大了。 “或许是这样,但是她比你强势,更会主导自己的命运,我怕到时候她会和整个世界宣战,你也知道她有那样的能力!可以不计后果的去做事!”天命好心提醒,“话不多说,我要去趟地府!”他想去找某个人要件东西,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样东西是不是还在他手上保管,地府十大阎罗天子换了人没有!当年那样大的事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受责罚,说是离开地府,可是天命心里总有放不下的。 “你回地府做什么?!”蒋骑问到。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如果她坚持去我会提前做好准备!就这样!”她说完就消失了,蒋骑楞在原地,看着林子里的那个所谓的另一个世界,人间十月,那边却已经像十二月一般大雪纷飞了。 地府和人间时间上差不了多少到总有差别。如今是在飘雪吗?!蒋骑这样想,第十七层的话离十八层就更近了吧!地狱神山在第十九层啊!看来也不是特别难! 天命回地府的时候走在路上躲躲闪闪的,不敢正大光明的走,到处都有忙碌的黑白无常,如果被他们撞见当成一般的魂魄勾走了就大事不妙了!毕竟他有些人还是不想见到。比如说崔钰和叶颜舞。 “嘛,又来了一群冤魂!”听到这个声音天命立刻躲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才在想不要见到他们这时候就听见了叶颜舞的声音,吓得他直接钻到彼岸花里了。只微微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 一袭黑衣从他面前走过,前面秀满了牡丹,带着面具的脸格外白皙,那正是崔钰。 还是和原来一样冷啊!天命如此想到。 “这么多年不是早就习惯了吗!”崔钰皮笑肉不笑。 “还不是一殿不许别人当判官,就只剩我们两个人累得半死不活的!”叶颜舞说得时候很平静,有些哀愁。 “他还是放不下天命!”崔钰淡淡的来了一句,刚好落入了天命耳朵里。天命的心里微微起伏,看着他二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天命闭上了眼睛想好好冷静一下。 秦广王正在自己的房里打坐,内心一阵强烈的波动,秦广王一口乌血喷了出来。 天命回地府了!这是秦广王的第一感受。他抹了抹嘴角的血也不着急,他知道天命会来找自己。又专心打坐,内心却一直都不能平复。 从忘川河进入地府,天命一路看见了不少陌生的黑白无常的面孔,原来时间的更替真的会改变很多。地府没有多少变化,天命凭着记忆找到了一殿的住所。一殿喜静,喜梅竹,住的地方较为偏僻,人少也合了他的意。 站在大门前,木门比二十多年前更为老久,地府比人间时节快很多,地府如今已经是大雪纷飞,天命的身上不一会就堆满了积雪,他一直不敢进去。一直徘徊不前。 门开了,倒是里面的人先走了出来,像是知道他一定回来恭候多时一样。天命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身薄衫白袍,墨发散乱,脸色苍白,纤细的身影早已失去了当初的活力,似乎是更加老了,只是怎么如此虚弱?!当真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都到这里了,就进来吧!”一殿很勉强的笑了笑,“天命!好久不见!” 这话在他听来很遥远,有二十年了吧!天命一直楞在原地,等会过神来时一殿已经进去了。他向前走,嘴里还喃喃自语:“秦广王,真是好久不见!” 许久不见你已经衰败,我也成了孤魂野鬼!这大概就真的是命! 院子里的梅花开得很灿烂,墨竹已经凋谢了不少,地上的雪很厚。想来是有阵子没有打扫了,一殿如此爱干净的人也看得下去?! 一殿在亭子上等着天命,给自己和他都倒了一杯酒,天命坐了下来,一殿喝着酒问道:“二十年,你突然出现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讨回身体!”天命半开玩笑道。一殿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身体如今不受地府主宰!”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不过一殿你倒是越来越虚弱了!”天命的话里没有半点感情,心里对他却还是格外的担心。 “无妨,只是小事而已,话说这二十年你不好过吧!”一殿见他不喝酒觉得很奇怪,天命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去碰酒杯却很难拿起来,一殿冷眼看着,满是哀愁。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天命反将了他一军,一殿被他弄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气氛有些尴尬。对啊!自己过得比他还要难受,可是天命他连痛苦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他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吗?! “不说这个了!你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一殿问道。 “我想借你阎罗天子的随身玉一用!用完就还给你!”天命答道。 “你要哪个做什么?!”一殿突然瞪着他,阎罗天子的随身玉可是阴气很重的物品,一般的人只要沾染了气息就会立马死亡,他用这个有什么用处?! “这个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会还你就好了!”天命抬眼看着他,戏谑的笑了,“不如你跟我走一趟也不错啊!反正作用都一样!”天命的笑一殿看不见,只能看见他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泛着红光,是危险还是真的再笑他一点都看不清楚。 一殿思前想后,这随身玉太贵重了,如果给他万一弄丢了可不是说真玩的,可要是不给他那他会不高兴吧!但是这责任…… “不行!”一阵深思熟虑过后一殿决定不给,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打击,任何方面的伤害了。 “不信我?!”天命眯着眼睛问他。这随身玉对他来说可有大用处,至少能保证那个女人的安全,能够让自己更好的控制,当然也能测试那女人。所以这随身玉他必须要拿到。 ------------ 第八十一章 添堵! “不是不信,而是你根本就不对我说实话!你让我怎么信?!”秦广王把玩着酒杯,一不小心酒杯就变成了红色的琉璃,里面一条金色的鲫鱼在里面游动。天命看着的条鱼随后裂了裂嘴角,“既然一殿不信,那就算了,今日真是打扰了!”他说着要起身,雪已经下的很大了,在人界可能已经是不能走的局面了,可在地府,一转眼之间就能转换。 看着他要走秦广王心里有些焦躁却也没拦着,静静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只可惜那条鱼死了,奄奄一息。两个人的内心何尝不是如此。 雪转成了冰雹,那是一殿内心的折射,天命撇了他一眼,笑道:“再见!”他拖着灵魂绕过他走,秦广王对那两个字很承受不起,抓住了他:“我不会给你!但是我愿意跟你去人界走一趟!我必须保证人界的秩序!” “你还是会同意!”天命眯着眼睛,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对方的倒影,印在心里,他说,“好!你跟我一起去!而且你也想知道伽罗现在在哪里吧!”天命的话让秦广王明白如今的天命早就不是原来那个自己所了解得透彻的天命了!如今他的身上有太多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那么你是知道的了?!”秦广王淡淡的笑了,放开他,将酒壶里的酒全部洒在了地上,顿时开出千万朵冰花,天命随手就化开了一朵。 “是!可是你要告诉我人人都说最爱干净的一殿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天命问道。一殿突然不开口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拉住他的手默默的将一部分力量传给了他。 “你干嘛!你疯了!!”天命甩开他,秦广王不说话,只是幻化了一面镜子举到他面前,天命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多少年没见过了?!至少有二十年了吧! “你的力量大不如从前了,这样还好点,至少有个模样,虽说还是没有肉体!”秦广王站了起来,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他眯着眼睛,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本来身体刚受折磨,现在又将一部分力量给了他,如今怕是真的没多少活头了。 天命自己也知道能力不如从前,原来一碰能灭了整个冰花的。 “走吧!”秦广王走在了前面,“我们去人界!” “所以!你想知道伽罗吗?!作为交换的条件!”天命快步跟上他,秦广王不紧不慢的走着,笑道:“你想说就说吧!”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如今他并不打算再管理人界和地府,乃至世间万物的事情了。他现在所做的就只是为了他而已。 “蒋骑就是伽罗的转世。”天命冒出来一句。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是走在了地府的大街上,所有的黑白无常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二人。 “哦!是吗?!”一殿只是笑笑,没给出天命希望的表情,让天命有些生气,这什么意思吗! “你!”天命正打算爆粗口就有人截断了他的话。 “天命!”这个声音是崔钰的,即使过了二十年他也觉得格外的熟悉。天命往一殿身后躲了躲,怎么就遇见崔钰了呢!这真是!什么事啊! “真的假的!”叶颜舞叫了出来,瞬间闪到了一殿身后将他拿了出来,“真的是天命啊!上次见你的时候不是只有一双眼睛能看见吗!这怎么!” 天命斜着眼睛向上抬起看了眼一殿,一殿看着叶颜舞冷冷的说了一句:“多嘴!”叶颜舞见此立马闭了嘴。 “一殿这么久都没有出来过,这次怎么……”崔钰理性的分析,目光在天命和一殿之间转了转,一殿给他使了一个无奈的神情,将天命往后推了推,崔钰当即说道,“这不行!一定不能让你去!” “崔钰!我只是去一趟人界而已!”一殿说道,不由分说的拉着天命走了,随身玉就在他身上,在腰间一摇一晃显得单薄,就像他自己一样。 看着两个人的远去,崔钰并没有拦着,打发了周围的黑白无常去做自己的事,跟叶颜舞一起又去办案子。 “你就这样放他去?”叶颜舞边走边说,有些不解,一殿刚刚受过折磨,如今去人间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既然执着我又何必挽留,况且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能等天命二十年,甚至替他分担折磨,将自己的力量给他!你觉得他会拒绝天命的要求?!你傻啊!”崔钰白了叶颜舞一眼,这叫不长眼睛! “切!什么时候你也像一殿等天命这样等我啊!”叶颜舞嘟囔了一句,率先走在了前面,这个家伙! 秦广王和天命去人界时刚好是第二天早上,青柚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打算启程去鬼钰,玉竹和红骊思前想后,一整夜翻来覆去决定还是跟着青柚去,大不了就是个死,芷月和蒋年现在不能去,毕竟芷月现在肚子大了,正是危险的时候。 青柚只带了一些必要的毒药和一些悬崖峭壁上用的绳子,蒋骑就是空着手的,只有红骊和玉竹,奉命背了一大袋粮食,这是来当苦力的咕~~(╯﹏╰)b。 蒋骑的眼睛从昨天开始就是金色的,青柚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蒋骑回了一句:“受了天命的影响,他一离开身体就会这样!”可蒋骑也觉得奇怪,整整一夜天命就没有回来,当天命回来的时候蒋骑就愣住了。 “哎呦喂!这位公子好帅啊~”红骊一见秦广王就扑刻上去,粮食全部压在了玉竹身上,玉竹那叫一个气啊!这个没节操的!成亲了还这么不安分,指不定那三年泡了多少个男人!青柚看着秦广王皱了皱眉,这人的阴气怎么会这么重,可是气质却不是一般的清高。 “别碰他!”天命想将红骊一把推开,可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那个能力,一殿微微有些震惊,随后在红骊要扑上来之前挥手用衣袖将他打回玉竹身旁,玉竹冷哼一声!活该! 天命这样做只是因为身处地府的人阴气都比较重,一般人接触时承受不起的!而且也不能接受太阳,多亏了青柚的那瓶药才能正常行走。 “原来是秦广王啊!”蒋骑笑了一句。秦广王拿眼看他,随后就知道这人便是天命口中蒋骑,也就是转世后伽罗。 “许久不见了!”秦广王走上前对蒋骑笑道。蒋骑没说话,撇了撇嘴,这个天命,怎么把他给找来了。 “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吗!”青柚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把她晾在这里是几个意思啊!她看着秦广王就知道蒋骑还有些事情没告诉她,不过没关系,以后搓衣板伺候!她对秦广王笑道,“这位公子难道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天命是地府的判官,那这个秦广王也一定不是一般人。所不定还是地府的一个官啊! “小姐可是青柚?!”秦广王问道。青柚眉心跳了跳,有丝紧觉,“此话怎讲?!” “呵呵!”秦广王笑了出来,“你不必如此,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是因为我查了生死簿,之前我很奇怪,姚九儿这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更何况她的命格里有一段是没有的!所以我就用能力查了更深的,发现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才能不受控制去改变一些事!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能改变的不只是一个国家或者是一个世界,而是会让整个世界都崩溃,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都会被人针对的原因,你要经历的是十八难,也就是说要经历十八层地狱!所以你要是过不去就会死!自然这个世界也就平衡了。”秦广王一口气说了很多,也没显得有多累,青柚听得很认真,蒋骑和红骊三个人都头疼得不得了,这怎么让她知道了啊!而且怎么这么啰嗦啊! “那现在是第几层?”青柚问他,表情格外的严肃,蒋骑扶着额头,这些事情让她知道了一点都不是好事!这个秦广王怎么还是这么啰嗦而且还爱管闲事啊!好好待在地府不就行了!说完他将目光放在了天命身上,闪过去将他拉到了一边。 “第十层,准确的说是第十层和第九层都在进行!具体是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致命!”秦广王说道,侧眼看了眼蒋骑和天命的方向,微微有些担忧。 青柚看着他有些心不在焉,也就白了一眼,继续问道:“那么你是地府的第几阎王?!” “在下一殿秦广王蒋!”秦广王恭恭敬敬的说道。青柚问清楚自己想问的也就不再说什么,倒是蒋骑很激动的揪着天命问东问西。 “你把他带来干嘛啊!”蒋骑整个人都快抓狂了,当年自己会转世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秦广王他的帮忙,自己才能逃脱那个身份,经历了几个世纪如今总算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了。可是现在秦广王出现是想干嘛!看着他就难受!这个天命真是个添堵的货! ------------ 第八十二章 新殿 “你应该知道阎王的随身玉的威力,我把他带来当然是对我们有利了!”天命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换成了严肃,“我实话告诉你那女人的能力我不知道有多大,这次正好测试一下,不过你放心,有一殿在不会有什么事,况且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在第十九层地狱,地府的人不能拿到,但是那女人肯定有那个能力,我这样全心全意的帮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 蒋骑自然是相信他的话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他一早就懂得了。 一行人正式向鬼钰出发,蒋骑和天命,玉竹,红骊三人走在一起,一殿和青柚走在前面,一路上蒋骑都不乐意,他也不想这样,可是青柚死活不让其余的人打扰她和一殿的谈话。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人间恐怕有些危险吧!”青柚突然开口嚇了一殿一大跳,不过他很快收回了表情,反应过来说道:“无妨,人间也有阴气,不碍事。” 青柚皱着眉头看他,心里五味杂陈:“何必呢!说实话你来人间是为了什么。他?!”青柚嘴里说的那个人一殿自然知道。 一殿转头看了看嚷嚷得像个孩子的天命,不由得转回头笑了笑说道:“你既然知道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能为他做事也是我最后能做的事。那你呢?!为何非去鬼钰不可?”一殿轻轻开口,嘴角有了淡淡的血丝,一殿连忙用衣袖捂住口鼻,脸色微变。青柚看了眼他的神情,默不作声的递给他一个香囊:“这香囊里面的阴气最为沉重,你带着能补一些。别让人看出来了。” “不用了。”一殿摆了摆手,他擦干血迹只是苦笑,“这不是阴气的原因,而是我命快要到头了。” “神仙的寿命不是挺长的吗?”青柚说到。 秦广王笑了笑没说话,青柚不追问,人个有命,她不是圣人,没必要在乎别人的生死。 郊外的大道上人烟稀少,偶有野狗路过看见青柚一行人也是避之不及,秦广王人之将死,阴气比平日重了许多,凡间之物必然难以承受其煞气。秦广王默不作声的挥挥衣袖,一个面色苍白,浓妆艳抹的女子怀抱琵琶出现,面容姣好却没有生气。青柚疑惑的看着秦广王,秦广王笑了笑:“这是地府的艺妓,长路漫漫,让她给各位弹几曲曲子解闷。”说完他便拍手让女子弹奏,一首《琵琶行》随音符流出,青柚莫名的红了眼眶没说话,蒋骑和天命也不闹了,他们二人多多少少也清楚某人时日不多了。 天命看着秦广王的背影默不作声,蒋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命的眼睛瞬间模糊不清,连眼前渐去的,心心念念的人都模糊了。 若是当日花下离人语,怕是今昔景未同。 若是当初我不进地狱堕入魔道,至少不相遇还能维持你的寿命。 若我早日表明心意,哪怕短暂也能相守一阵子。 “梦里知君多少事,旧言相劝,如今又是何方心心想念。”天命张着嘴,有些发颤,“若是无言何须言,面前的碧水,远方的牵挂何时能重逢,似君似水,奈何桥三生度谁又会笑何情……”天命流着泪,这首曲子叫《三生劫》。作曲的是越楚开国时的一位重臣,为了帮越楚的先帝打天下,以至于自己的结发妻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那位重臣内心悲痛,在越楚定国三天后写下了这首《三生劫》而后出家做了一个苦行僧,游走于人世间,接受真善美,看透虚假伪善。定国十年后便去世,死的时候才四十岁。英年早逝。 一殿已经走出很远的路,他一身浩然正气,似不将这宇宙万物都放在眼里,又像是形单影只去意已决,走了那么远都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后面的几人,青柚见此只是心中感慨这对苦鸳鸯。天命早已看不清眼前的路,不是泪眼婆娑,而是如雨侵泄,他想问为什么这个人不肯在等自己,不肯转身看自己一眼,青柚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他一概不知。可其实一殿是怕的转身看见天命的模样会忍不住流下,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因为不舍,也因为害怕,自己如今的状态能做的就只剩以命相抵。不过好歹能换天明的身体。这样也就足够了。鬼钰的入口由十个石像守着,皆是兽身人面像,立在两旁手持兵器,当真是应了那句“近鬼钰,入鬼门”。 石像身后的岩石上皆是一张张挣扎的面孔和身影,俨如恶鬼逃生,逼真得让人胆颤心惊。 “真的要进去?”红骊打了个哆嗦,往玉竹身边靠了靠。玉竹搂住他笑了笑。 “我也想问问为什么非去不可?”一殿问道。此时他站在青柚左边,蒋骑站她右边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一脸不爽,天命挨着蒋骑,脸色发白,一殿蹙眉却也没说什么。 一殿余光瞥见天命的神色,并为多言,而是继续去看青柚说道:“鬼钰里地形复杂,变相横生,迷雾重重,凡人难进,连神仙都不想踏足,你如果进去怕是九死一生,估计活命的机会都没有。想清楚。” “一殿,你觉得我这种人是会后悔的人吗?我两世心血都放在这上,自然不会的后悔。死!我都要闯!”青柚表现得异常坚定。眼睛里折射出的光芒有些许颜色。一殿看着她的神情,恍然大悟。 “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青柚姑娘可否答应?”他突然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有些诧异,纷纷看着他。 “一殿但说无妨。”青柚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我能替姑娘练成虞诡毙,姑娘可否答应在下的请求担任地府一殿秦广王的职位。”一殿说得平淡。却引来一阵阵诧异。 “疯了!?” “啊?!” 人人失声。连青柚和天命都感到奇怪。一殿是没多久的寿命,但是……这事也太荒唐了吧。 “等等!这种事不是天帝说了算吗?!”青柚问道。 “地府十殿的每一位都可以自己选择下一任,天帝只是会对新的十殿进行考核和检查而已。不合适会替换。”一殿解释得清清楚楚。青柚沉默了,随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无论生死我都有地方可去。” “想清楚,地府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你去了,蒋骑怎么办?!”玉竹开口劝解。 “他?!”青柚指了指身边自个脸色发黑的男人,笑道,“你们是不是太小瞧他了,他可是伽罗地府还去不得?!” “如此一来就没问题了!多谢青柚姑娘!”一殿拱手,如释重负的笑了,至于笑什么大概没人清楚。 没人注意天命一直阴沉的脸色,他也一直隐忍着不说话,直至看见一殿放松的表情时他才开始心慌,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却又不敢过多的询问,他哪来的资格啊!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闯鬼钰了!”青柚拍手,满脸的紧张和期待。一殿却说到:“姑娘,进鬼钰莽撞不得。况且凡人难进,在场的除了我,伽罗,天命以外,你和另外两人进鬼钰怕是凶多吉少,况且我这随身玉阴气强烈怕是对三位有害。”一殿说得在理。 “哈哈哈!一殿不必担心!”青柚笑出声来,“一殿可别忘了,这具躯体在生死簿上可是除名了的,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怕什么进不去?!” 她这样一说所有人都点头,蒋骑却不乐意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可他也不好说,这毕竟是她梦寐以求,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会去。 “那玉竹跟红骊该怎么办?!”蒋骑问道。玉竹和红骊听后面面相觑,好像也是这样啊!一个两个都是大佬要咱们来干嘛!?打酱油吗!? “他们两个人留下来当后勤边去,万一咱们挂了还有两收拾的!没尸体至少还有个墓碑!”青柚笑到。红骊和玉竹相互看了一眼……嗯!真是来打酱油的! “好了!那我,蒋骑,一殿还有天命,就上路吧!一个月内如果我们没有出来玉竹和红骊就带着芷月他们远离越楚和夕江。走之前记得让人在皇宫地下埋这个。”青柚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两颗黑色的药丸递给了玉竹,顺便还说了一句,“放的时候记得小心点!这个可是会动的!很危险的!” “啊!?”红骊正准备从玉竹哪里拿过来看看,听她这么说立马就推给了玉竹。 青柚白了红骊一眼,“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出发吧!”说着就往前走。一殿顿时开口:“等等!这有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见面了,那么有什么想对谁说的就说吧!” “这是留遗言吗!?”青柚笑到,转头对玉竹说,“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把我的实验全烧了。”玉竹汗颜,点了点头。 “剩下的还有谁要说什么!?”青柚问道。 “早去早回!”玉竹说道。 “我想跟一殿单独说些话!”长时间没开口的天命突然开口。青柚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不得不说的事,所以点了点头,也不急这一时,就让他们好好谈谈。